《名剑傲霜》 第1章 傲剑山庄 地处天朝西北部凉州府地域内的华山. 是天朝五大名山之中最为险绝奇骏的一座名山。 华山有名,并非只靠着山势险绝巍峨称颂! 实际上华山之所以名震天朝,那全赖华山绝岭之上修建的那座庄园了。 这座庄园名为‘傲剑山庄’. 但凡是在江湖中混迹过得武林中人,就无需去啰嗦什么了。 但若是对从未涉足过江湖的贩夫走卒们来说,提到‘傲剑山庄’就只知道这山庄的后台,可是牵扯到了当今的皇室宗亲了啊! 天朝武林中,被众人所推崇的强绝势力,有九大家!这九大家被江湖中人称之为一族、一门、两庄、三派、一黑和一白的江湖九重天! 这一族指的是来至皇室的密宗。 这一门则是说的久居川府之地的唐门。 两庄说的就是西北华山上的‘傲剑山庄’和江南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 三派则是在江湖中散布着极多弟子的武当、少林、崆峒这三派了。 至于这一黑么,则是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专做杀人讨账的地下组织‘暗河’。 那一白,就是专门帮助官府大力培植捕快和干差之事的‘六扇门’了。 之所以说这九大势力是江湖中的九重天. 那是因为这九大势力要么武功强绝,技法通神! 要么就是有官府在后面为其撑腰打气! 再不就是门人弟子遍及天下各处,拥有众多的人数! 还有的则是以心狠手黑而让人闻风丧胆! 因此在江湖中实力微弱的中小门派和那些摸爬滚打的混混们,但凡见着这九大势力之人,就如同是老鼠见了猫般的胆颤了! 这九大强横的势力,就好比是那高高在上的九重天般,令江湖中人是只能仰视而不敢去僭越! 而这如九重天般的九大势力中,排名第一的,就是‘密宗’了。之所以‘密宗’能排名第一,除了其武技高深外,那就不得不说他背后后台了。 ‘密宗’的创派祖师爷,原本是一位皇室宗亲,之所以去开创‘密宗’一派,那是他接受了皇帝的密旨而为的。 其实‘密宗’的创立,正是皇帝想真正的掌控武林群雄而做出的举动。 而‘密宗’因为有皇室宗亲的印记,有皇帝和整个的天朝在后面撑腰,他自然就非寻常的门派可比了。 呵呵.他‘密宗’排第一,那是无人去争得。 至于久居川府深处的‘唐门’,则是以暗器驰名江湖武林。 这‘唐门’的暗器分为两类,一类是无毒的,另一类则是喂了毒的暗青子。 唐门中人素来记仇,对于和唐门产生利益纠葛的门派,向来是被唐门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大家畏惧其好杀只是一面,令人真正恐惧的,则是唐门的暗青子。 暗青子上的毒,可是来至南夷之地的各种奇毒之物和药草混合调配出来的。 江湖中人盛传一旦中了唐门的暗青子,那是见血封喉,三步必倒啊! 若没有唐门特制的解药去解毒,那就算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 唐门有这般犀利的暗青子在手,试问又有哪个敢去自找无趣呢? 唐门排第二,同样无人去议论什么。 两庄中的傲剑山庄,则是以武技高深无人能及的‘傲霜剑法’之剑气纵横而冠绝天下。 但是傲剑山庄的‘傲霜剑法’,却非随便什么人都能修炼到大成的! 若无天纵之才,你便是练到死时,也无法窥探到‘傲霜剑法’之精妙! 正是由于难以将剑法练至大成境界,所以傲剑山庄纵有逆天的绝学在手,却总不能将其尽情发挥! 这就直接影响到了傲剑山庄的排名。 晓是如此,傲剑山庄的弟子们,照样能凭借着各自习练的一鳞半爪的剑招,时常纵横江湖立身于不败之地! 说到江南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同样是靠霸气十足的‘裂天刀法’独霸一方! 这裂天刀法共有十八式,曾传言早年间争霸江湖开山立派时,九道山庄的创派祖师在与四名武功超绝的逆天强者对战时,仅出九刀便力退强敌。从此十八式‘裂天刀法’就威震江湖了! ‘裂天刀法’讲究的是劲力奔涌的刚猛招式,靠的是临敌对阵时悍不畏死的果决霸气去直接震慑对手,让对手首先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而一旦动起手来,对手自然会畏手畏脚的裹足不前而疲于应对了!因此排名在‘密宗’和‘唐门’之后的,就是这傲剑山庄和九道山庄了。 武当、少林、崆峒这三派,一个是执内家功法的牛耳,另一个则是外门硬功的发源地。而武当派的‘两仪剑法’和少林的‘易筋经’,也是大家公认的能和‘傲霜剑法’一争的稀世秘籍。 至于崆峒派,则靠着刚劲威猛的‘七伤拳’和独步武林的‘龟息大法’,同样是在江湖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三派却有一共同的特点,他们不但武技精深而且是门人众多,遍及大江南北。由此自然是引得大家注目,不敢恣意轻慢了他们。 最后说说这一黑一白. 隐藏在暗处的那‘一黑’,就是让人闻之色变,听之胆寒的杀手组织‘暗河’了。 这‘暗河’内部管控的极为严密,层级划分的清清楚楚,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有关于‘暗河’的了解,是来至于被‘暗河’刺杀的那些武林中盛名人物。流传出来被江湖中人知道的,就只有‘暗河’遣派出来的数十余名刺客了。 据传这‘暗河’所遣派的刺客,也是按强弱分为三类。顶尖一类的刺客被称为‘无影’,第二类被称为‘追风’,最差的就是被称为‘噬血’的第三类了。 至于‘暗河’的组织者,则从未在江湖中露过面,他们一直深藏在幕后,极为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对于这种专做杀人买卖的组织,江湖中怎会有人去招惹呢?‘暗河’为了自己所从事之事考虑,也不想被列入什么家族、帮派排名之中。但是由于江湖中人的惧怕,想都不用去想的就把‘暗河’给塞进了九重天的排名中去了。 对于‘一白’而言的六扇门,其门中弟子全部在各处的州府衙门内充任各类的捕快、差役,他们是专门为官府去训练和【调】教人才的一个门派。 在六扇门的后面,就是官府的势力。所以对于寻常的江湖中人,自是不敢轻易去得罪六扇门中的人物。 而对于位居于九重天内的九大势力而言. 他们心目中公认的强者. 就是能掌握‘傲霜剑法’之精要的傲剑山庄的庄主了。 虽然傲剑山庄开庄立派的数百年中,仅出了三位庄主能够勘破傲霜剑诀精要,将‘傲霜剑法’的纵横剑气练成的逆天强者。 但是当傲剑山庄中能出现这样一位天纵之才时. 那也就是山庄统治武林,称霸江湖的开始。 所以傲剑山庄的‘傲霜剑法’对于整个天朝武林而言. 无异于是每一个江湖豪客和武林强者的心中梦魇。 尤其是对那些钟爱使剑的剑客们来说. 傲剑山庄的傲霜剑气. 便是用剑之极致,是人剑合一的最终极体现! 而能施展出傲霜剑气的山庄之主,就俨然成为了剑中霸主,成为了一众剑客心中的剑皇。 虽然傲剑山庄不能常有天纵之才出现,但是一旦出现了,那大家就只能在傲霜剑气下俯首了! 因此对于傲剑山庄,众人是嫉妒多于恭敬,暗恨多于奉承了! 明面上不管傲剑山庄是否出现了奇才,大家都是毕恭毕敬地礼让着山庄内行走江湖的门人弟子了. 傲剑山庄的有能力者,当然能看出江湖众人忌惮的心思! 他们也明白山庄其实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的焦点。 考虑到‘傲霜剑法’的极难把握,山庄的历任庄主们自然也知道山庄的劣势在那里! 因此傲剑山庄的历任庄主们不断告诫门下的家人与弟子们,行走江湖时切莫高调,一切均以慎行谨言低调做人为宗旨! 为了加强自己山庄的实力,改变自身处境着想。 当第三位能勘破剑诀精要的奇才出现后. 傲剑山庄选择了世俗中常用的方式来增强傲剑山庄的实力。 这个方式,就是强强联姻! 傲剑山庄第三位勘破剑诀精要的天纵之才,就是盛名于当世的山庄之主,剑皇华英了! 其实‘华’并非是山庄主人的真实姓氏。 山庄嫡系血脉的传人在出生后,都必须按着所居的华山的华为姓,去取一个字号,以此来面对世人。 而他们真实的姓氏. 只收录在祖籍内,从不对外透露点滴信息。 即使是山庄内的门人弟子和大小家奴们,也均不知晓详情,这就更不用说外人了。 华英年少成名! 在步入中年后,便勘破了傲霜剑诀的精要,凝聚成了纵横的傲霜剑气。 从此盛名于江湖,被人尊称为一代剑皇。 华英修成傲霜剑诀后,曾暗访了武当和少林。 他与当时的武当掌门和少林方丈有过一次论剑的比试。 结果是他用傲霜剑气力压武当的‘两仪剑法’. 再用傲霜剑诀所修炼成的内家造诣,让修炼‘易筋经’的少林方丈主动罢手言和。 而随后他更是做下了一件轰动当时武林的大事! 他一人凭借着傲霜剑法杀进了古城郡地域内的九幽谷中,荡平了令当时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邪道魔君之洞府。 传言那一战中,华英用纵横的傲霜剑气,连毙邪道魔君培养的十大铁尸护卫,逼得邪道魔君两大弟子之一的谷雨坠落九幽谷底。 随后他一路追剿邪道魔君和另一个弟子常胜直至西潞州的天山绝顶。 在天山绝顶上,华英掌毙常胜,剑诛邪道魔君。 华英就凭一己之力,为当时的江湖武林,扫除了一个逆天的邪派高手! 从此邪派势力被大肆进剿,几乎就被除名于天朝武林了。 华英便以此为傲剑山庄奠定了以后在江湖武林中数十年的威势. 盛名后的华英开始为以后着想,他在自己的后辈中,去苦苦寻觅! 他想觅得一位像他一样的奇才出来,以便在自己百年后能有人来继承其勘破傲霜剑气的秘诀。 但是一番努力的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因为山庄中数十位嫡系后辈子侄中,竟找不到一个天纵之才. 第2章 灭门 华英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 只是仔细想想,华英随之释然! 若是天纵之才这么容易出现,那他们傲剑山庄还能是位居九重天里的老三吗? 若是天纵之才这么容易产生,那这江湖武林不早就乱套了吗! 想通了这点,华英虽然是释怀了.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苦心白费,他将自己是如何勘破剑气的秘诀,记录下来,珍藏在祖祠之内。 考虑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人继承其衣钵,去守护傲剑山庄的威严,他思虑再三!终于有了自己的决定. 华英想到了世俗间的婚姻. 他想到了强强联姻. 华英要为傲剑山庄结下一门至强的帮手。 在一次为友人祝寿的喜宴上,华英结识了‘密宗’的掌门人卜世贤. 对于身后有最为强硬后台支撑的‘密宗’,华英自然是有着结交一番的心思了! 而身居九大势力之首的‘密宗’虽然不惧怕别人,但是对于傲剑山庄的傲霜剑气,他们又不得不服! 因此二人的初识是在相互敬重的基础上开始的,至少表面上看去,是这么个情况。 随着两人交往日久,自然就谈及到后辈子弟了,随之很正常地就涉及到男欢女爱的世间常情。 既不知道是哪个最先提出的,两家开始了为后辈子嗣的联姻之举! 两家的联姻,为双方带来了意料中的盛世! 而最被江湖武林中人絮叨的话题,就是剑皇华英的小女,被‘密宗’保荐,选入了皇宫成为贵妃之事了。 这以后傲剑山庄中浪迹江湖的弟子门人,就更是让人不敢招惹了. 傲剑山庄和密宗的联姻,让双方的声势大涨! 然而美好时光,似乎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时光就像是一剂美味的【毒】药. 在时光流逝的侵蚀下. 即便是如一代剑皇华英这般的英雄人物,也依旧难逃终老一生的结局。 虽然华英和卜世贤相继故去,但是由华英牵手卜世贤的两强联姻之举,却早已在江湖武林中为傲剑山庄奠定了坚固的基石。 可是就在两位强者先后逝去不久后,这江湖中便有流言四起。 来至流言中论及之事,全是对剑皇华英而言的负面消息。 流言说华英其实并未能勘破傲霜剑诀的精妙处,也不能施展出压服众人的傲霜剑气。 而正是因为华英不具备施展傲霜剑气的能力,才有了要和名列九重天中第一位的‘密宗’联姻的举动。 华英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助‘密宗’身后的皇族势力,为傲剑山庄寻得一个殷实的靠山罢了! 面对这四起的流言,傲剑山庄始终不做任何的解释。 原因很简单,如今华英故去,山庄中弟子虽然众多,其间也不乏强绝者涌现,但却无一人能具备华英之能力! 此刻你光凭嘴说,是无法让人信服的! 更何况这‘密宗’的前辈掌门卜世贤也随之逝去,这就更少了一个能够印证当年结亲的真实意愿的人了。 在现今傲剑山庄庄主的心思里,如其去费劲地忙着扑灭谣言,还不如静观其变,就让他们去议论好了! 因为此刻就算是这谣言再厉害,但也只能在暗地里汹涌,并不能就此动摇了傲剑山庄和密宗的亲密无间,就更别提对傲剑山庄能产生什么实质上的影响了。 而事实上这留言传出后不久,武当、少林便有强者出面批驳此事! 他们明告江湖,这是造谣者想败坏前辈英名的可耻行径! 因为只要你去仔细想想. 当初是谁凭借一己之力扫除了为恶江湖的邪道魔君,就能证明剑皇华英的傲霜剑气,是大成了得. 有武当、少林这样强悍的势力发声,这流言疯狂地传播了一阵,便渐渐地隐去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就此揭过,一切又将归附于以往的平静时. 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的噩耗,却忽然传开。 就在这年的中秋之夜,在江湖中浪迹的所有傲剑山庄的门人弟子们,相继返回了华山团聚。 而就在这一夜,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却被一群武功超强的蒙面人所劫掠了。 这伙蒙面劫匪的人数,估计能有数百人。 他们穿着各异,趁着夜色将华山的下山之路封住,随后攻入了傲剑山庄中. 而这一年的中秋,又恰逢傲剑山庄百年祭祖之日,所以山庄的弟子们几乎是全数聚在华山上。 攻入山庄的蒙面人们和守卫在此的傲剑山庄的弟子们,展开了一场殊死争斗. 由于参与劫掠的蒙面人实在太多了! 围攻傲剑山庄的蒙面人经常是用两三个人去围攻一名傲剑山庄的弟子. 而且这帮蒙面劫匪们居然是各个悍不畏死! 傲剑山庄的精英弟子们在和他们搏杀时,明明已经一剑刺进了蒙面人的要害,但结果是被刺中要害的蒙面人却能拼死一击和其同归于尽! 而更让傲剑山庄弟子们恐惧的是,蒙面劫匪们似乎不怕痛苦! 因为在争斗中你即便砍掉蒙面人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那些蒙面人只要还能动,他们就会如疯子般扑到傲剑山庄弟子的身上,用牙去撕咬山庄弟子的咽喉. 如此场景,傲剑山庄的弟子首先在心里上就先自胆怯了三分! 嘿嘿.一个心中已有惧意的剑客,又如何能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本领呢? 随后的进展,是可以预见得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 傲剑山庄中的强者们便不断地被悍不畏死的蒙面劫匪们所围杀。 演变到后来,就成为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内。 无论男女老幼。 也不管你会不会武功。 一律成了那伙蒙面劫匪下手的对象。 当一切争斗都停止时。 聚在华山绝岭上的所有傲剑山庄的弟子门人们无一人能得以幸免. 蒙面劫匪们随后清点了山庄内被屠之人。 除了返回‘密宗’省亲的一位女眷跟两名丫头,和一名护送她返回娘家去的傲剑山庄弟子外,整个傲剑山庄的门人弟子们,可以说是被团灭于此次劫难中了. 事后的一把大火,将原本是气势恢宏的山庄焚烧一尽! 至此往后,这傲剑山庄便在江湖武林中被永久除名了. 后人们在议论那一夜劫掠傲剑山庄之事时,无人能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和胆气,竟能组织起数百名武功高绝的江湖豪强,去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灭门惨案! 江湖中也没有人知道,这些蒙面劫匪们劫掠傲剑山庄到底是为了什么? 至于和傲剑山庄有联姻关系的‘密宗’在事发后,立即将宗门内强者是一一派遣出去。 被派遣出去的‘密宗’弟子,一面赶赴华山去实地探查,一边则散入了江湖中,去暗访幕后的主使者。 只是访查了甚久,却始终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而最为离奇之事,就莫过于返回‘密宗’省亲的那位女眷了. 此女原本是‘密宗’掌门的【幼】女,后来嫁给了傲剑山庄庄主最小的儿子! 事发前是此女见众多的山庄弟子们返回祭祖,这便勾起了她对自己母亲的思念之情! 因此在中秋来临的前两天,她就在一名傲剑山庄弟子的护送下,先行返回了自己的娘家。 这本没有什么,但是离奇之处就在于这女眷和护送她的那名傲剑山庄的弟子,在离开了华山后,始终未见这两人到达‘密宗’. 随后在傲剑山庄被蒙面人团灭后,这位女眷以及跟随她的小丫鬟也就此失踪. 而除此之外,另一个幸免于难之人,也就是那名担负护送任务的弟子。 至于他的消息,也再无人去提及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傲剑山庄被灭之事,就过去了五、六年了! 如今的华山绝顶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地。 因为‘密宗’虽然没能探查出幕后的主使是谁? 但是考虑到密宗和傲剑山庄的关系。 密宗就派出了数名精英弟子带着四五十余人的队伍驻扎在此. 他们将整个华山给封闭,禁止任何人登临绝顶去搜寻傲剑山庄的废墟。 随着这些年光阴的流逝冲刷. 如今的江湖中人,早已将傲剑山庄当成了过往云烟。 将曾经辉煌一时的傲剑山庄塞进了历史的角落,任其消失在岁月的沧桑轮回中. 只有那华山绝顶上的累累白骨. 还有一处处被烧得支离破碎的残垣断瓦中. 依稀能记载下当年呈现的人间惨案! 第3章 四件事 在如今的华山脚下. 在紧挨着入山的小道旁. 有一处极小的村落。 这村落之所以小,那是因为这村落中所住的大多是些武林中人。 而真正的村民,则不过寥寥数家。 这处村落正是五、六年前为了封闭华山,被派往此地驻扎的‘密宗’弟子们定居的营地。 因为住的时间久了,就有附近村庄的原住民们移居过来,这便形成了今日村落的摸样。 在小村的中间有一处颇为讲究的小院子。 小院中除了一间正房和两间偏房外,就剩余一间用作客厅的大屋子和紧邻在一旁的厨房了。 在厨房的后面有一间极为简易的茅屋。 有母子二人常年居住在里面。 这母子二人,是这户人家的佣人。 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中,那母亲怀中时常呵护的小男孩,就在被人奴役的屈辱岁月中,煎熬着自己童年的梦魇. 幼儿时由于母亲没有**喂养他,用得只是米汤汁和稀粥。 所以约莫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生得一副弱不经风的摸样。 由于常年缺乏食物和经常承担与其身体不相称的劳作,小男孩长得又黑又瘦得! 母亲心疼自己的儿子,便经常省出自己的口粮去照顾儿子。 但是当儿子发现了每次母亲夜晚返回茅屋时,给他带回的食物都是从母亲自己口中省下的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去吃母亲带回的食物了。 母亲知道儿子的心,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所以不愿意吃自己省下的食物。 于是母亲就开始哄小男孩。 她告诉小男孩自己一个人吃总觉得没有意思。 她愿意让小男孩陪着自己一起吃,这样才更有家的味道。 小男孩被母亲和蔼可亲的话语说动了,终于又开始吃母亲带回的食物了。 所不同的是,每天的夜晚,母亲回来后,小男孩就会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和母亲一起分吃那些食物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多吃点,母亲把原本只节省一餐的口粮,改为了节省两餐甚至是三餐. 小男孩虽然要承担繁重的劳作,同时即会时不时地遭受主人的谩骂与殴打。 但是每当小男孩夜晚回到了母亲身边后,他就会忘记一切的苦难。 在母亲的臂弯里,是那么的柔软、舒适,那么的温暖、安宁! 小男孩在那里享受着人世间最幸福的时光! 就在这年五月的一天,因为一件事情做的不合主人意愿,小男孩遭到了主人无情而冷血的鞭挞。 当母亲将奄奄一息的小男孩抱回来后,都以为小男孩会就此死去。 伤心的母亲为自己准备了一根绳索,直等到小男孩真得离去时,她就随后自尽. 然而小男孩居然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母亲的喜悦自是不容言表的! 她把自己的孩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她咬着小男孩的耳朵,将一些奇怪的呼吸方法悄悄地告诉了自己的孩子。 他让小男孩牢记这些,说要是再遭受主人的毒打,就依着这个法子去做,就能让自己的身子骨舒服些。 小男孩不懂,但是却将这些牢牢地记在了心间. 第二天大早起来,母亲带着小男孩到旁边华山的山脚下,寻觅到一些草药回来,捣烂了后就附在小男孩的伤口上. 就这么在以后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年月里,母亲教会了小男孩许多生存的技巧。 母亲还用竹枝在泥地里刻画,教会了小男孩识文断字。 母亲画了两幅图案,一幅是两株梅花,一幅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 母亲让小男孩牢牢记住这些图案。 还有两个文字,母亲也让小男孩反复的去写,去记。 小男孩后来明白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字是他的名字. 熊治。 母亲让小男孩这一生都需要牢牢记住四件事: 第一:记住自己的名字叫熊治,永远不能忘记。 第二:长大了.如果自由了.一定要去寻找一位在肩甲处纹有两株梅花的女人,找到这个女人后,告诉她母亲的乳名叫周翠儿,告诉她你叫熊治。 第三:母亲教给小男孩的呼吸方法,小男孩必须每天都要练习,不可间断。 第四:去寻找一位右手臂上纹有金龙的男子,找到他并杀死他。 小男孩在母亲的谆谆教诲下慢慢长大。 他牢牢记住了两株梅花的图形和那只金龙的纹饰。 小男孩在成长,但是母亲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有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当有一次小男孩在母亲的身上,发现了被鞭打过的累累伤痕时,小男孩在这一刻愤怒了! 他想挣脱母亲的拉扯,去和这家的主人拼命! 可是母亲死死拽住他的幼小胳膊的手,在这一刻却一丝松动都不曾显出。 最终小男孩只得扑倒在母亲的身边,放声痛哭. 母亲用自己早已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慰着小男孩的脸颊,拭去小男孩满脸的泪花。 等小男孩安静后,母亲叮嘱小男孩,千万不要犯傻! 因为凭小男孩弱小的身子骨,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和孔武有力的主人去抗争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要好好活着! 要坚强地活着! 因为无论你将来想要去做什么,你首先必须是一个活人! 你必须保证自己能活到将来! 因为对于死人,是没有将来的。 对于死人来说,做任何事也都是没有意义得! 所以就这一点而言,你就一定要坚强地活着! 因为活着,才会有希望! 这一【夜】,小男孩似乎成熟了,似乎长大了,也似乎明白了母亲话语中的含义! 这一【夜】,他深深记住了母亲的教诲,要好好地、要坚强地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有出头的希望. 幸福对于有些人而言,虽然是美好的! 但是却极为短暂。 有时甚至短暂到你尚在体味幸福时,她便已经从你身旁悄悄溜走了. 用这个套在小男孩身上,是在确切不过的事了! 在小男孩刚满十岁的一个夜晚. 当小男孩带着对美好愿望的憧憬,拖着疲乏而弱小的身子返回自己的茅屋时,他便被屋中所见给惊呆了. 母亲坐在草垫上,斜靠着茅屋中的立柱,佝偻着瘦弱的身子,望着双手捧着的食物,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男孩起初以为母亲是在打盹. 因为羸弱的母亲经常是这么【靠】在那根立柱上,在小憩中等候小男孩回来的。 可当小男孩轻声呼唤母亲时,母亲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小男孩慌了. 他仔细看着此生对自己最亲的母亲。 母亲憔悴的容颜上虽然满是慈祥的爱意,但是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母亲微微睁开的双睛内依旧写满了关爱,但却一眨不眨地少了应有的灵动! 母亲的臂弯依旧柔软、舒适,但却失去了往日的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母亲瘦弱的身躯依旧是那么熟悉,但却失去了应有的生气! 小男孩的心,沉到了最低点. 因为他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将失去此生最关爱他的人。 他将失去可以为他带来温暖、安宁,让他享受幸福的温柔臂弯! 他将失去在自己痛苦时,能给他伤痛的心灵带来慰藉的人! 他也将从此失去这一生中,他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 小男孩无法接受这些,也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宁愿相信母亲是累了,只想靠着打个盹,当明天鸡鸣五鼓时,母亲又会在他耳边轻声呼唤: “天要亮了.乖孩子,你该起来了.” 小男孩一夜未睡,他就静静地趴在母亲的身边. 他在等候黎明到来. 等候鸡叫的那刻,母亲醒来唤他的声音! 当天大亮的时候,小男孩没有听到母亲温柔的呼喊,听到的是主人愤怒的咆哮。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应该下地去干活了。 而此刻他居然还待在自己的茅屋中,这怎能不叫主人气恼呢? 当愤怒的主人冲进了茅屋后,发现茅屋内的情景不对。 当主人想伸出手去试探一下那可伶的女人是否还有呼吸时,小男孩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地一口咬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愤怒的主人狠狠地鞭打了小男孩一顿。 但是小男孩无论落在身上的鞭子有多重,他始终是紧咬着双唇,不发出一丝哀嚎和乞求的声音。 主人在小男孩微黑且消瘦的小脸上,看见小男孩满腔的怒火. 主人在小男孩微黑且消瘦的小脸上那双一眨不眨的大眼中,看见了复仇的怒焰在无尽的燃烧. 主人明白,小男孩是不能再留在身边了,于是他联系了一个买家,将小男孩远远地卖到了外地。 当小男孩坐在买家的牛车上,被拉走的时候,他最后望了一眼和母亲居住过的那间茅屋。 小男孩深情地望了一眼埋葬母亲的墓地. 母亲墓地的墓碑上所写的名字是‘王张氏之墓’。 王张氏是母亲在此为奴时的名字,而母亲真正的名字‘周翠儿’,熊治早已牢牢铭记于心. 他想到了母亲要他牢记的话. “你要好好活着.你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你叫熊治。” “记住了,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也牢牢记住了母亲要他用一生去记住的四件事。 想着母亲叮嘱的话语,小男孩泪眼模糊. 他不断呢喃着提醒自己“母亲.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我叫熊治。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您,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这一年,小男孩十岁了。 他牢牢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叫.熊治. 而母亲让他记住的那四件事。 他已经将之深深镌刻在自己的脑海深处. 第4章 九道山庄 天朝的江南是富庶之地,素来就是天朝的重地。 温岭峰则位于江南庐州府的地域内。 位列江湖九重天中的九道山庄,便位居于此。 熊治一路的颠婆,受尽了日晒雨淋,也尝尽了恶汉们手中皮鞭的滋味。 终于在这一日,来到了他苦难人生的又一个伤心地。 九道山庄。 “啪。啪啪。” “都快些走,休要磨磨蹭蹭。惹毛了老子,少不得一顿皮鞭招呼过去。” 恶汉们挥舞着手中的软鞭,在数十名衣不遮体的奴隶头顶宣泄出刺耳的尖鸣声。 熊治瞪了挥舞软鞭的恶汉们一眼。 机械地迈动着步伐,熊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爬行着。 偶尔抬头向上望去。 在一片被雨雾遮蔽的朦胧中。 崎岖的山路正向上延伸着。 不记得自己爬行了多久。 口干舌燥,腹中饥饿。 背后褴褛的衣衫,早在恶汉们挥舞的软鞭中,碎成一丝丝的布条。 血水混合着温岭峰上的雨雾,透湿了熊治弱小的身躯。 熊治在将要不支时,猛然听到了吵杂的人声从头顶传来。 艰难地抬头看时,便见数十级台阶上,有一处偌大的山门,在雨雾中隐现而出。 努力辨识一下,他依稀记得母亲教过的那些文字中,让他识得这几个字。 九道山庄。 映入熊治眼中的这四个斗大的文字,笔力遒劲,古朴沧桑中极富霸者意味。 似乎在宣泄着山庄的历史久远,和狰狞不可一世的王者霸气。 “都站好喽。等候总管查验。” 一路将奴隶运送到此的恶汉们,大声吆喝着刚刚历尽了艰辛方才爬到山庄门口的奴隶们,要他们一个个都站直了身子,立在那里静候着被人查验。 不多久,就听见从山庄的大门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余岁面目白净的中年人,在一群挤眉弄眼的家丁簇拥下,走出了九道山庄的大门。 这人在十余名站立在山庄大门前的奴隶面前,掩面而过。 他只是略微地扫视了一番。 当见到这十余个奴隶身上是个个伤痕累累时,此人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后,就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自顾自地走下了石阶,往山下行去。 跟随在此人后面的家丁,呼啦啦地紧随着此人离去,只有一人留在了庄门前。 那名留下的山庄中人冲着运送奴隶的恶汉中为首的一名汉子道: “王大。这人数是不错,可是这货色就太差了些哦!” “山庄最近比较忙,急需大量的甲字号的壮劳力。” “你如今送来的这些,充其量只能编入乙字号和丁字号那类了。” “而且总管再三叮嘱过你,要你善待这些奴隶,你把人一个个的都打成这样了,你让他们还如何去做事呀?” 那被称作王大的汉子,忙点头哈腰地讨笑到“李把头说的是。说的是!” “呵呵。这次实在是这些奴隶太过可憎了些,所以兄弟们管教的有些过了,还望李把头海涵一二!海涵一二呀。” 王大一边说着话,一边凑到了李把头的身边。 他伸头往通往山下的石阶瞧了一眼,见方才离去的中年人已经去得远了,这才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兜囊,将他偷偷地塞到了李把头的腰间,笑道“些许心意。李把头拿去喝茶!” “呵呵。梅爷那边吗,自然是要靠李把头去担待些了!” “您放心。下次运送奴隶时,小的一定小心在意。” 李把头伸手将那小兜囊接过来,略微捏了捏,随即便将其拢入了袖筒内。 望着一脸媚笑的王大,李把头冲着方才离去的中年人努了努嘴,道“你也不瞧瞧,刚才梅爷见到这些人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梅爷当初是怎么吩咐你等的呢?” “这些人可是九道山庄花钱买回来做事用得。” “你把人都打坏了、打残了,那不值当的啊!” “下次注意些,教训教训是应该的,但是需注意些分寸方好吗!” “行了。此次的运送费用还和与以往一样,拿着这块牌子,自己去柜上支取吧!” 说完这李把头反手从袖筒中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牌牌来,扔给了王大。 “哎哟。谢谢您老照应着!” “李把头。今晚兄弟在山下庐州府‘金俊苑’内为您老设宴,您老一定要来呀。” “哎哟!要不我等就在山庄内候着,一会等把头无事时,一同离去呀。” 王大伸手接住了抛来的牌牌,喜形于色地向李把头表白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了。好了!你等若得空闲无事,那就取了赏钱在一旁候着吧。” 李把头摆了摆手,不再去理会王大的献媚之举。 他反过身来,冲庄门前站立的奴隶们一挥手,喝令道“你们都是九道山庄买回的劳作工具。”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需要记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只要牢记自己的配号就成了!” “进入山庄内不得高声,不得东张西望,也不得顶撞山庄内任何人!” “你们已经是九道山庄的财产,但是需要牢记。” “你们是山庄中最低等的那一类!” “你们只不过是一些能走能动的工具而已!” “你等需要牢记这些事项,一旦违反,哼哼!等待你等的惩治,会让违反者今生难忘的。” “你们都随我来吧。” 熊治和数十个奴隶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跟随在李把头的身后,挪动着进入了九道山庄的大门。 。。 靠着高大坚实的石壁上,望着身边铺开的稻草垫,熊治还是比较满意目前的状况。 这九道山庄原本就修建在温岭峰上。 山上多有洞窟,只需稍加改建,正好可被山庄利用来收养这些奴隶。 熊治所处之地,就是这么一处被改建来收养奴隶的洞窟中。 从中午用饭的时候来看,熊治发现自己是和近百人一起,住在这处宽广的山洞内。 大家都是一样的席地而卧,都吃一样的饭食,只是穿的衣服颜色略有差别,脖子上挂的号牌数字不一。 被李把头带进了九道山庄后,一路上七拐八绕的就走进了这个山洞内。 在山洞入口的大厅中,和他同来的那些奴隶,各自领了一身衣服后,便被一一支派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到这一刻,熊治才弄清为什么他脖子上挂着的配号牌是‘丁字一百零六号’。 在这里所有的奴隶按照年龄和身体强弱,被分为甲乙丙丁四类。 毋庸言表了,这甲字号就是正值年轻力壮,体格强健之人。 乙字号则是年龄偏大,但是身体尚可之人。 丙字号则全是些女人 而丁字号就是像熊治这样的身体尚未发育健全的少年了。 且他这类人中,只要是尚未长成之人,不论男女,统统挤在同一间洞室内。 管理甲乙丙丁四类奴隶的,分别是四个小头头。 而那个李把头,则是负责所有奴隶的总头。 管理其他几组的小头头,熊治未去记忆,他只记下了管理自己这组的人,是一个黑黢黢的浓眉汉子,都叫他唐头。 许是今日熊治刚来,尚处在适应期的缘故,所以唐头并未安排熊治去外面劳作,只是让他将丁类这一组所居的洞窟打扫一道。 刚刚将散乱了一地的稻草拾掇好,熊治扫视了一下自己刚刚清理过的洞窟,将眼一闭,他就想靠着石壁上暂时歇歇。 “啪。” 一声脆响在熊治耳边炸开。 紧跟着是右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麻痛传来。 熊治有了几分蒙头转向地眩晕。 睁开眼一开,唐头正怒目横眉地立在他身前,扬起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再次抽来。 “妈的。老子是要你来打扫洞室,非是让你在此躲懒的!” 唐头愤愤地给了熊治三记大耳刮子。 三个耳刮子打完,唐头似还未解气,抬起腿来便是一脚踢在熊治的前胸,将刚刚站起来得熊治,又给踹趴在地上。 唐头挥舞着胳膊怒吼道“还不快些做事,要是老子再看见你坐在一旁躲懒,老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熊治费了好半天的劲方才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表面上是伸手去揉了揉了胸前被踢的地方,舒缓了些许疼痛。 熊治暗地里却依着当年母亲偷偷教给他的呼吸方式,做着只有自己才会知道的疗伤举动。 等胸口传来的疼痛大减时,熊治这才又继续拾掇起这间洞窟。 到了晚间上灯时,外出劳作了一天的奴隶们在各自管头的监督下,纷纷返回了山洞中。 他们站在山洞入口的大厅内,听候着各自管头们清点名册时的点卯应答声。。 “乙字一十八号。” “在。” 。。 “乙字三十二号。” “在。” 。 “丙字六十号。” “在。” 。。 “丙字七十五号。” “在。” 。。 “丁字八十六号。” “丁字八十六号。” “丁字八十六号。” 待在自己丁字洞室中的熊治,百无聊赖地听着外面大厅中传来的点卯应答声。 当清点名册的点卯声喊道丁字八十六号时,连呼了数遍,却未听到有人应答。 大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沉静了数刻后,大厅中暮然爆出了唐头愤怒的咆哮声。 “他【妈】的.怎么又是她.老子这次把你抓回来,一定要严惩的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随着唐头愤怒的话语声中,熊治听见了一阵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冲出了这处山洞。 而那些已经清点完名册的奴隶们,则纷纷回到了各自安身的洞室内休息。 熊治望着陆续走进他打扫过的洞室中的奴隶们,见他们一个个均都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小,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号牌。 “你好。我叫熊。” 当看见一个小男孩径直走到他身旁的草垫上躺下时,熊治决定和他好好聊聊,看能不能从这个睡在他旁边的同伴口中,打听些这里的事情。 但是熊治很快就发现,这个睡在他身旁的同伴,似乎对他有极大的戒惧心里! 一听到熊治的轻声问话,还未等熊治的话说完,那人立即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另一处无人的草垫上休息去了。 熊治眼见这般情况,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各自戒备着他人的。 索性他打消了继续找人聊天的举动。 熊治一个人趴在草垫上,静静地睡了过去。 第5章 我叫熊治 “嗯.嗯.啊.” “妈的.让你跑.老子让你跑.给老子狠狠得打.” 熟睡中的熊治,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声给惊醒了。 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熊治翻身起来坐在草垫上。 倾听着从外面大厅中传过来的声音,熊治暗自思索那会是谁在遭受凌【辱】!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着皮鞭抽落在肉体上的‘噼啪.’声,搅得熊治心情慌乱。 这阵鞭挞持续的时间不长。 至少在熊治醒来后所听到的时间,不算太长。 因为那发出尖细惨叫声的人,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所以随着被鞭挞者的尖声惨叫,转为低声【呻】吟时,皮鞭抽打的声音,也随之终止了。 “妈的.要不是庄主好心,要留着你一条贱命,老子早就把你剁了拿去喂狼了,还轮得到你三番五次的偷逃吗?” “行了.你几个先下去吧,后继之事就无需你们了.” 从山洞的大厅中,传来了唐头愤愤不平的话语。 随着那话语声,熊治能听到唐头沉重的脚步声,正往这里而来。 听着粗重的脚步声临近,熊治猛地扭头望向了洞室外的栅栏。 唐头手提着一盏风灯,出现在栅栏旁的大门处。 唐头的目光,落在了一脸惊恐摸样的熊治身上。 望着熊治,唐头狰狞的面容中,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一百零六号.给老子出来.” 熊治弱小的身躯猛地一缩! 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熊治左看看再右看看后,便望向了唐头,显出了些许的茫然。 唐头一见熊治的表情,知道这个刚刚进来的小奴隶,还未熟悉此间的门道。 于是用手一指熊治,唐头喝道“看什么看.” “老子在叫你呢.” “一百零六号.快给老子滚出来!” “若是在耽搁片刻,小心你的皮子.” 被唐头这一喝,熊治便清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号牌,熊治忙站起身,小心地移到了栅栏旁。 唐头盯了熊治一眼,抬手将门打开,一把将熊治给拎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唐头摆了摆手,冷声喝道“小畜生.跟着老子来.” “我不叫小畜生.” 熊治从地上爬起来,眼望着身前壮硕的唐头,诺诺地道。 唐头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猛地收了回来。 扭回头来望着身后站着的熊治,唐头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般。 上上下下地仔细将熊治打量了好半天后,唐头忽然发出了一阵嗬嗬地怪笑。 笑罢那唐头阴阴地道“是呀.是呀.老子怎地忘记了呢?” “你不叫小畜生,你叫他【妈】的一百零六号.” 这句话说完,唐头抬起手掌来,照着熊治稚嫩的小脸上‘啪啪.’地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打完了后,唐头用手一点熊治,冷笑道“哼哼!一百零六号是吧.” “老子告诉你,一百零六号是庄主,总管他们给你起的名字!” “在老子眼里,你就是小畜生.小畜生.你知道吗?” “老子爱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 “叫你一声小畜生那是对你客气的。” “在这里.” “在丁字号里.” “是老子的天地!这里是老子说了算!” “老子告诉你,你日后若是再敢出言顶撞,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你个小畜生,给老子跟上.” 唐头训斥完,一转身便向大厅中走去。 熊治没有再去说什么。 因为熊治的脑海中,想到了母亲的叮嘱‘要活着.要坚强地活着.’ 盯视着身前壮硕的身影,熊治小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流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只是这神情仅仅是在他那双大眼中闪了闪,就深深地隐藏在了眼底。 用小手轻轻揉搓着自己被打肿的脸颊,熊治跟在唐头的身后,走向了大厅中。 粗大的牛油火炬,将洞窟的大厅映照的通亮一片。 在大厅一侧的木桩上,正【吊】着一个瘦弱的身躯。 熊治的目光透过了前方的唐头,落在了被吊在木桩上的那个弱小的身躯上。 “滚过去.” 唐头回过身来,伸手一指被吊在木桩上身躯,冲熊治大吼了一声。 熊治绕过了唐头,诺诺地走到了木桩旁。 他定睛一瞧,那木桩上吊着的,分明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是昏迷了! 她的手被绳索绑住后,掉在木桩上的铁环里. 小女孩背后的衣襟早已在皮鞭的鞭挞中碎裂了. 那稚嫩的背上,布满了一道道被皮鞭抽开的伤口,血水正一丝丝地淅沥着流淌下去,将小女孩身下的衣襟染得通红一片。 看着小女孩身上累累地鞭痕,让熊治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记住了,你们这些下贱的奴隶都是九道山庄的私有财产.” “谁要是敢私自偷逃离去.” “哼哼.这就是下场.” 唐头瞪着血红的牛眼,随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几步来到了木桩前,唐头一把将小女孩胳膊上挂着的衣襟给扯了下来。 唐头回身冲熊治冷哼道“这个小王八蛋已经尝试着偷逃了九次,此次是她第十次偷逃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匕首塞到了熊治的小手里,一指那小女孩细小而白皙的胳膊,坏笑道“嘿嘿.为了让她长点记【性】,你用匕首在她这里划上一刀做个记号吧!” 熊治听了唐头的话,那弱小的身子骨猛地一缩! 惊慌中忙扔掉了被强塞给他的那把匕首,熊治反过身来,撒腿就要往回跑. 唐头似乎早就料到了熊治会有这番反映。 因此当熊治扔掉了匕首刚刚转身的那刻,唐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伸手就将熊治给夹在了腋下。 弯腰拾起了被熊治扔掉的匕首,唐头夹着熊治来到木桩前。 随后唐头伸手抓起熊治的小手,又将那把匕首塞到熊治稚嫩的手中。 唐头用自己蒲扇大的手掌捏住熊治稚嫩的小手一挥. 匕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寒光,一片血雾随即飞洒开去. “嗯.” 被吊在木桩上昏迷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一道鲜红的刀口,便永久地留在了小女孩纤细的胳膊上。 殷红的血水,随之在细嫩的手臂上肆意而出. 熊治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被强迫挥出的匕首,划开了小女孩的肌肤. 在小女孩纤细而白皙的胳膊上,熊治看到了密密排列着的疤痕。 那疤痕有九道,再加上刚才自己被强迫着划开的这道,那就是十道了. 唐头将匕首收回插入了腰间的皮套中。 再把夹着的熊治往地上一扔,唐头冷笑道“哼哼.小畜生.现在起老子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就给我看牢她.” “你要记住!她若是死了,老子就剥了你的皮,拿你去喂山中的豺狼。” “嘿嘿.她以后若是再逃,老子到不会惩治你这个小畜生的。” “不过捉回来后,老子就交给你来惩治她。你若是不做,老子就会像刚才那样教你。直到教会你为止.” 望着一脸狰狞的唐头,听着那张臭嘴中吐出的龌龊话语,熊治真想扑过去咬死他! 但是不行啊! 凭他? 一个屁大点的小毛孩? 还未等他冲到这恶人身边,估计自己就会先躺下了。 看着熊治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摸样,唐头似乎极为享受。 也未再去多说什么,唐头只是挥了挥手,让熊治将小女孩带回丙字号的洞室内去歇息。 唐头则哼着小曲,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离去了。 熊治伸手将缠绕在小女孩身上的绑绳松开,将昏迷中的小女孩轻轻放下. 随后用自己弱小的身躯背起小女孩,熊治慢慢地挪回了丙字号的洞室中。 熊治将小女孩放在靠里面的一处草垫上,随后把小女孩脖子上的号牌摘下来,塞进了身下的草垫里。 只是目光在触及那小女孩的后背时,他又不敢将小女孩平躺下去。 因为那样做这小女孩背后的伤口一定会刺痛她的. 熊治只能让昏迷的小女孩侧躺在草垫上,将刚才被划开的胳膊那边放在上面。 熊治望了眼栅栏边的木桶。 那里有他下午打扫洞室时提来的一桶干净的井水。 那桶井水被他用去了一大半,剩余的一小半,如今正好可以用来帮小女孩清洗一下背后的伤口。 水有了,可用什么去清洗呢? 熊治望了望四周,这洞室内横七竖八地睡着二十个人里,此刻竟然无一人醒来。 熊治不相信他们能在方才小女孩的一声声惨叫中安然入睡。 但是此刻即便是在装睡,你又能怎么着呢? 摇了摇头,熊治伸手将自己上身穿的粗布短衫脱下。 ‘吱啦.’ 熊治只能将一边的袖子给扯了下来。 用牙咬着将那截衣袖扯成了一条条的布带,熊治抓起一条来沾着水,轻轻地帮小女孩搽拭着背后的伤口。 等那小半桶水将将用完的时候,熊治方才把小女孩背后的创伤清理干净。 随后把另一只衣袖也扯了下来. 把那截衣袖撕成一片大的,就这么包在搽拭干净的伤口上。 第二天天明时,小女孩依旧是处于昏迷中. 唐头将熊治等人统统带出了洞室。 今天是熊治第一天参加劳作。 他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将丙字号的妇人们采摘下来的新茶,送到山庄的茶坊去。 熊治暗中透着高兴! 因为在山林里,正有他需要的东西呢。 一边将一篓篓的新茶送往山庄的茶坊,熊治一边细心打量着沿途所见的那些花花草草。 终于他看见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趁着一次无人注意的机会,熊治悄悄地采了一大把像藤蔓一样的枝条和绿叶,塞进了自己的衣衫中. 中午休息时,他们被带回了洞室内。 熊治来到了小女孩身边,发现小女孩依旧是在昏迷中沉睡。 熊治把自己采摘的藤蔓和绿叶拿出来. 随后将小女孩包住伤口的布片打开. 熊治用嘴将采来的藤蔓和绿叶慢慢地嚼碎,铺在小女孩背后的伤口上。 以后每次出去劳作,熊治都会带回些藤蔓和绿叶来帮小女孩清理伤口. 一天. 两天. 当第三天晚上小男孩劳作后返回洞室时,熊治惊喜地发现小女孩的眼睑,在不自觉中跳动了几下。 熊治知道小女孩要醒来了。 晚上休息时,熊治因此不敢睡觉。 趴在小女孩的身旁,熊治睁着一双大眼睛,细细地观察着小女孩的动静. 当小女孩睁开自己眼睛的那刻,她看见了身旁趴着的熊治。 小女孩一惊,就要往一旁躲避。 可是她刚一动,就被身上的伤痛牵扯,马上便疼的瘫软在草垫上。 “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害你的.”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现在醒来肚子一定很饿吧?” “我给你藏了几个馒头,就是冷硬了些,你就将就着吃些吧.” 当小女孩看见了熊治递过来的馒头,她什么话都未说。 伸出自己的小手将那几个馒头抓过了,就往自己的口中塞去。 “你慢些呀.别噎着了!” 见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摸样,熊治忙在一旁轻声劝说。 等小女孩将几个馒头都吃完了,熊治望着小女孩水亮的大眼睛,悄悄地问道 “妹妹.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呀?” “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为什么要跑呢?” “呵呵.我告诉你.我是被人卖到这里来的!” “我叫熊治.” 第6章 义结金兰 “妹妹呀.你为什么老是偷逃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望着小女孩水亮的大眼睛,熊治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同时,也在忙着开心地自我介绍. “呵呵.我是被原来的主人买掉的,所以才会来到这里来的.” “我叫熊治.” “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能告诉我么?” 听了熊治一连串的问话,小女孩往后缩了缩瘦弱的身子,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的胸前摸去。 可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小女孩的面容中,透出了惊慌的神情. 熊治知道眼前惊慌的小女孩在找什么。 他忙用小手从身下的草垫里摸出了那块号牌来,轻轻递给了小女孩。 “妹妹.你是在找这个么?” “我叫.我叫.丁字八十六号.” 小女孩一把从熊治手中将号牌抢过来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边怯怯地说道。 仅仅说出了自己的号牌上的数字后,小女孩就不再言语了。 从这几天自己切身劳作后获得的点滴信息中,熊治是知道这些号牌上数字的简单含义的。 这山洞内被看管的奴隶共有一百零七人。 甲字号人数最少,只有一十五人。 乙字号和丙字号人数最多的,分别有三十人和四十人。 而他自己和小女孩所在的丁字号,则有二十二人。 这四个字号中,每一组字号里的奴隶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那他的号数就越靠前。 所以熊治知道自己是新来的。 而小女孩八十六号的牌号,说明小女孩在丁字号里,是待得时间最长的一个了。 望着小女孩怯怯地神情,想起昨夜被唐头毒手鞭挞时,小女孩所遭受的无情摧残,熊治知道小女孩心底里的恐惧是多么深! 想着在小女孩纤细的胳膊上那九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和最后那道自己被唐头强迫着给她划开的新伤口. 熊治知道小女孩心中的戒备,不是自己几句好言又或者用几个馒头就能够化解的。 “妹妹.你好好休息吧!” “明天我上山劳作时再给你带些草药回来,过几天你就会好起来的.” 熊治在心中暗探了一声,只是略微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语后,就自个躺在草垫上翻过身去,背对着小女孩,沉沉睡去. 天明后,唐头来到洞室中查看了一番小女孩的情况。 见到小女孩已经苏醒过来了,就冲着熊治点了点头。 看来对于自己交代给熊治的这份差事,他目前还是比较满意的。 唐头并没有逼迫刚刚苏醒的小女孩外出劳作。 熊治心里明白,若是此时逼迫小女孩去做苦工,那无异于让她去死! 而死去的奴隶对于山庄的主人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从某些角度去考虑,这九道山庄的庄主,对于这些奴隶来说,还是有一些保护的。 当劳累了一天的熊治返回洞室后,他带回了一些草药和自己节省下的几个馒头。 在帮助小女孩换好草药后,熊治将自己身上少了两只衣袖的短衫褪下,轻轻遮盖在小女孩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襟上。 在小女孩的右肩头略后一些的地方,熊治发现了一块紫红色的印迹。 前面些日子虽然在帮着小女孩清理背后被皮鞭抽打的伤口,但是那时熊治一心只在如何救治上,并未能细心去注意这些。 如今小女孩已经醒转,熊治心头也高兴,自然就有了闲暇去兼顾其他喽. 那印迹十分清晰,色泽艳丽,就如严冬里傲立枝头的一朵怒放的寒梅般亮眼. 看着那方印迹,熊治有了几分的恍惚. 为何会恍惚?熊治自己也说不上来,好似这方印迹在冥冥中他似曾见过般。 “那是.” “那是一块胎记.” 小女孩呐呐地说了一句。 她被熊治愣愣地盯着看,本能的羞涩使然,她用力拉了拉熊治那件用来遮盖她瘦小身子的短衫,想将自己藏起来。 可是短衫太小,根本就不可能将她完全遮住。 “呵呵.我是见妹妹肩头的印迹十分惹眼,所以多看了眼。”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干脆以后我就叫你妹妹吧!” “我叫熊治.” “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能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牌号!” 熊治被小女孩的这番举动惊醒,自己也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感觉。 于是向小女孩致以歉意地笑了笑,话语一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将尴尬场景给化去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在熊治细心照料下,小女孩渐渐地康复了,他们随即便被唐头安排在一起劳作。 慢慢地. 小女孩能接受熊治的呵护,对熊治的好感,也渐次递增。 日月穿梭,时间飞逝! 转眼间熊治在九道山庄的奴隶生活,就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中,熊治用自己的真心呵护,赢得了小女孩心中的信任。 这一年中,熊治过得还算舒坦。 只要你不去顶撞唐头,不去破坏九道山庄给奴隶们定下的庄规,那就没有什么痛苦发生。 原因很简单,他们丁字号的奴隶,全都是些未成年的孩童,做不了什么过重的苦差。 似乎山庄在等待,等待他们长成的那刻。 又似乎他们对于山庄,是一种储备。 具体是什么储备,熊治就弄不明白了。 熊治能想到的,无非是将他们作为能够在未来给山庄输送强的成年壮奴隶,所做的一种储备吧。 这一年里,熊治也发现自己所在的丁字号里的些许变化。 这丁字号的少年奴隶们每隔一个月,就会接受一次山庄中派来的武者查验。 来查验的武者们会从他们中挑选一些体格健壮,且聪明伶俐些的少年带走。 说是要他们去参加一些测试。 而一旦测试通过了,就能进入山庄的培训营地,日后就能成为守护山庄的护卫。 一旦能成为山庄的护卫,那他就可以从此脱离奴隶的身份,成为一名庄丁,获得正常人的自由和尊严了。 所以对于每次挑选人员去参加测试,丁字号里的少年奴隶们,都是充满着期待。 每次只要有人被挑选走,不出一月,就会有新来的少年奴隶补上缺失的人数。 这一年里,熊治脖子上挂着的号牌数,也因此从一百零六号,升到了九十九号。 而熊治由于早年生活艰辛,所以初到山庄时,这身体并不好。 所以这一年中的几次挑选,都未能将他选去。 为此熊治是非常懊丧! 可熊治不知道的是,在后半年里. 当小女孩在心里,渐渐接纳了这个叫熊治的哥哥后. 每当熊治没被选中的时候,小女孩那双水亮的大眼睛中,就会隐现出一丝喜悦! 这一年在熊治的看护下,小女孩也表现的异常安分,再未出现偷逃的举动。 熊治有时候觉得,其实生活在九道山庄里,还是蛮惬意的! 但每当他看见小女孩纤细胳膊上显露出的疤痕时,他总有许多的疑虑? 他不明白? 在这么惬意的山庄里为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为什么小女孩总是在重复着逃跑、被抓、毒打呢? 康复后再继续逃、被抓、再被打呢? 每当他看见小女孩胳膊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时,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母亲身上的那些累累伤痕! 这时候,熊治的内心总会有一种被人用刀切割的痛楚,他就会万分思念故去的亲人! 熊治就会将母亲让他记住的‘四件事’,细细地在脑海中翻阅. 这一年中,熊治当然也感觉到了小女孩对他的信任,在与日俱增! 虽然如此,小女孩每次开口时,还是不喊他的名字,只叫他的号牌。 所以熊治从不去追问小女孩为什么要跑的原因。 因为熊治知道,如果小女孩真得当他是哥哥,当他是亲人时,是会主动告诉他自己心底隐藏的秘密。 由于小女孩表现得好,唐头在随后的日子里,对熊治也很少打骂了。 而且看小女孩这一年多在熊治的看守下,表现是极为安分。 似乎是对熊治的奖励,第二年秋季时,唐头破例要熊治领着小女孩一道去山间牧羊。 去牧羊,相对要自由很多。 可以大早带好自己的口粮,然后再去山庄的牲畜院内将羊群领出来,赶到后山的牧场中便可了。 到了牧羊场后,身边除了羊群,就只有他二人了。 这份自由,是极为难得的! 而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走失了羔羊。 若走失了羔羊,那招至的惩罚,将是最为严酷的。 终于有一天,当只有两人独处时,小女孩说出了一些心底的隐秘. 那天和往常一样,他们赶着羊群来到了后山的牧场里。 熊治和小女孩躺在牧场的青草地上,身边是一群无拘无束的雪白羔羊。 听着羔羊不时发出的轻声嘶鸣,仰望着高天上流云随风漫舞,一切是那么安宁而恬静。 熊治就徜徉在这份宁静中,微微闭着眼睛,暗自做着母亲教会他的呼吸方法,让自己完全放松在自然的怀抱里,享受着美好时光。 小女孩这时慢慢地坐了起来,她仔细打量着一旁正闭目休息的熊治。 看了很久,小女孩才轻轻喊了声“治哥哥.” 熊治浑身一颤,猛然睁开自己的眼睛,惊喜地仰望着身边坐着的小女孩。 这一刻,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熊治不敢相信方才小女孩喊了他一声‘治哥哥.’ 熊治豁然从青草地上翻身坐了起来,用两只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熊治兴奋地大声说道“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刚才.妹妹啊.刚才是你在喊我吗?” 小女孩使劲点了点头,羞涩的低下头去。 她小声嘟哝道“是呀.刚才是我在喊你.” “谢谢你!” “真得很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呵呵.哈哈哈.不用谢呀!我叫你妹妹,你喊我哥哥.” “我们就是好兄妹了呀!” “做哥哥的照顾自己的亲妹妹,那是应该的吗!” 熊治在这一刻,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治哥哥.” “你可以叫我岚.” 小女孩怯怯地抬起头,眼望着熊治诺诺地道“我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治哥哥.这里的事情,远不是你所能猜想的那般美好啊.” “这里.这里.” 说道此处,好似怕身后的某处正有人在窃听,小女孩忽然住口不语了。 熊治今天终于听到小女孩不再叫自己号牌,而是喊自己叫做‘治哥哥.’了. 他也终于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了. 小女孩叫做岚。 这时的熊治正沉浸在和小女孩倾心相交的快乐中呢,对小女孩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并未留意。 一骨碌从青草地上爬了起来,熊治伸出自己的手使劲在草地上抠出两捧黏糊糊的泥土。 将两捧泥土在地上一堆,熊治将其拢成了一簇小泥堆。 把小手在衣襟上拭了拭,熊治在从身旁的草丛里揪出了几根笔直的青草,分出几根递给了岚. “早年间我母亲在的时候常说起古人若是情投意合,都可以撮土为香,让天地为证,义结金兰成为生死兄弟!” “岚.” “今天我们学学古人,也让天地作证,撮土为香,从此结为生死兄妹!” “你愿意么?” 第7章 逃 “我愿意啊.治哥哥.” 看着熊治稚嫩脸庞上洋溢的真诚笑容! 听着熊治满是开心和激动的话语! 这一刻的岚,感到的是无比的幸福! 两行清泪,顺着岚白皙的面颊淅沥而下。 “不要哭呀.有你熊治哥哥在,只要你熊治哥哥还活着,就不会让我的岚妹妹再受到欺负的.” 熊治伸手拍打着自己略显瘦弱的小胸脯,昂着头大声对天盟誓。 岚听着熊治的这番肺腑之言,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可这笑容仅仅在岚白皙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又被深深地忧虑所遮盖了。 熊治发现了岚面容上流露出的忧虑,于是轻声问道“岚.你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相信啊!可是.”岚慌忙说道“可是你我都只是山庄的奴隶,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 “倘若山庄再将你,或者我转卖给了别人了.” “你我一旦分开,那你现在说的话,又有何意义呢?” “不怕的.”熊治一听岚竟然是为此担心,于是成竹在胸地笑道“对于这些,我早就想好了!” “你放心吧,只需等到明年.” “明年山庄里再来挑选人的时候,我一定能被选中的!等我成了守护九道山庄的护卫时,那就不再是奴隶了。” “我到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恳求庄主让我的亲妹妹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我一定能做到的.” “不.我宁愿继续做我的奴隶也不要你被选中.” 听了熊治所言,出乎熊治意料之外的是,岚弱小的身躯忽然颤抖起来. 岚的小脸依旧白皙,只是此刻竟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岚的双睛依旧水亮,可是那水亮的双睛内早已满布了泪水. 熊治听到了岚近乎疯狂地连声惊叫. “不.不.” “我不要你去参加什么测试.” “治哥哥.我们一起逃吧.” “我们一起逃吧.一起逃吧.” 熊治被岚这突如其来的的疯狂举动,一时间是弄得蒙头转向的有些个找不着北了。 “你怎么了岚.”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要我去参加测试呢?” “你是怕我过不了关吗?不会的.有些东西,你是不知道呢!” “我只要每天将母亲交给我的那些呼吸方法多做几次,我的身体一定会超过丁字号里所有人的。我被选去参加测试,那只是迟早而已啊!” 熊治此刻也有了几分的激动与不解,他呢喃着继续说道: “岚.一旦我能通过测试进入培训营地,我一定会加陪努力得!”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自由的守护山庄的护卫,我一定会让你获得自由的啊!” “岚.为什么你老惦记着跑呢?你到底在惧怕什么啊?” 岚颤抖的身躯此刻愈发抖得厉害,熊治说的话,她似乎全未听进去。 岚瘫坐在青草地上,用纤细的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口中只是不停地反复呢喃着一句话“治哥哥不要去.我们一起逃吧.一起逃吧.” 熊治‘噗.’地一声跪在岚的身旁,伸手将不住颤抖的岚紧紧拥住。 他不知道岚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被选中,又这么惧怕自己去参加测试! 他幼时但有不快和痛苦时,都是在母亲温暖的臂弯里寻得安慰的,此刻他能想到的,就是紧紧抱着不住颤抖的岚,想以此来让岚平静下来。 在熊治瘦小但坚实的臂弯里,岚感到了安全。 靠在熊治的胸口,岚听到了熊治的心脏,因为她而激动跳跃的‘砰砰.’声! 岚眼中的泪珠滚落而下,终于她闭上了口,不再重复那句话语了。 岚把头伸了伸,靠在熊治的肩头,渐渐安静下来。 熊治始终想弄明白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安静的岚,只是静静地靠着他的肩头,不再言语。 熊治透过岚泪水模糊的双睛,看见了岚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 透过岚充满恐惧的眼神里,却能发现深藏在岚心底的,对自由的无限向往! 这一刻的熊治,方能感受岚想要逃跑的强烈冲动。 这一刻的熊治,彻底迷惘了. 这个夜晚,熊治一夜未睡,小脑瓜中反复思考着岚今日的表现。 到了天明时,熊治方才迷迷糊糊地昏昏睡去。 随后的日子里,岚再未提及逃跑的事情,但是在熊治细心的观察下,却发现每次和岚赶着羊群去往后山牧场时,都能发现岚非常留心沿途的布置和牧场的周围环境。 熊治暗自忧心,他知道岚这是在为逃跑做着准备。 熊治并不去打扰岚的举动,只是在暗地里思考起来。 为了弄清楚岚为什么老想着跑,他尝试着转换自己地位置,站在岚的角度去审视目前的处境。 慢慢地,熊治有些理解岚想逃跑的做法了. 这丁字号的二十二名少年里,就只有岚一个女孩。 凭岚羸弱的身体,不论怎么去挑选,她都不可能被选中去参加测试的。 而且有一次山庄来人挑选时,熊治偷偷听到了唐头和来人的对话,那对话中言明,有‘劣迹’的奴隶,一律不在挑选的范围内。 岚偷逃了这么多次,在他们眼中,无异于是‘劣迹斑斑’了吧! 因此不论岚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是奴隶的身份。 而要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那就只有继续偷逃一途可选了。 想明白了这些,熊治觉得自己要想帮助岚,就一定要被选中去参加测试,争取进入营地成为一名自由身份的护卫。 这样他或许可以去乞求庄主还岚一个自由身吧! 有了这个主意,熊治不再去惊扰岚,而是借着每次领取和送还羊群时能见到山庄中人的机会,去打听有关测试和进入培训营地成为山庄护卫的事情。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以熊治一个奴隶娃子的身份,有谁愿意搭理他呢? 可这世间之人也绝非就没有良善可言。 总有那么些心存善意,富含人性的山庄之人,偶尔也会和他聊聊。 就这样在熊治不懈的努力下,他还是在遇到的几位为人忠厚的山庄护卫口中,多少探听到了一些相关的细微末节。 可是随着自己探听到的信息增多,他心中的忐忑和不安,也同样是与日俱增。 将搜集到的点滴信息中和一番,汇聚在一起串联着细细一琢磨,熊治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但凡是接触到有关在奴隶中挑选人去测试的话题时,这些人立即变得不愿意继续交谈了,除非你换个话题,否则那些人就闭口不语了。 熊治虽然纳闷,但是想到这些可能牵涉到一些隐秘吧,所以人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熊治对此也不介意,但是从获得的零星信息中,他大概知道了些有关奴隶们参加测试的事情,以及目前九道山庄的规模。 他听到测试方面的信息,也多是提及只有体格健壮,严守规程的奴隶,方才能有资格被挑选。 选中了再去参加测试等等.这和他从唐头那里获取的信息差不多。 而获知的一些关于九道山庄规模的信息里,他知道山庄目前再江湖中的排名,是位居第三。 山庄设有四大堂口,每个堂口又分别管理着三处舵口。 而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里,是庄主和两位总管、三大护法和四大堂主的居住地。 在温岭峰的山庄里,只设了山庄议事厅和四处堂口的分堂议事厅。 另外的十二处舵口,则分散在江南的各处州府地域里。 先不去说整个九道山庄的人手了,就说这温岭峰上的四大堂口,就有不下五百余人的规模。而守护山庄的护卫,那更是多如牛毛不计其数了。 知道了这些信息后,熊治的心,渐渐地凉了! 因为他知道了,即便是他能进入培训营地中接受培训,最后获得自由成为山庄的一名护卫,那也只不过是山庄里众多护卫中,微不足道的那一人而已。 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能有多少自主的权利呢? 又有多大的机会能见到庄主呢? 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庄护卫头上,还有无数的小头领和大把头呢. 在这些人上面更有许多的教习和各舵口的总管呢,更不要说在各处分舵、分堂中有多少压在上面的头头脑脑了. 就是眼前这方管理奴隶和负责牧场的小小天地理,大小头头就有不下四十余人啊! 可以说奴隶是山庄里最没有自由和尊严的人。 而一名寻常的山庄护卫,则是被自由和尊严压在最底层的人了! 熊治想凭一个最底层的护卫身份去见庄主,那真是在白日里做梦了. 想清楚了这些,熊治感到了无比的失望!经过了长时间的苦思之后,他决定要帮助岚出逃。 .. “岚.你都准备好了吗?” 这一日当熊治和岚又赶着羊群出现在后山的那片青草地时,熊治躺在山坡山,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轻声询问。 “治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准备好了没有啊?” 忽然听到熊治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岚显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呵呵.你不是一直在留意后山的规划吗?”熊治轻声笑道,他冲岚扮了个鬼脸,压低了声音道“岚.我仔细想过了。” “你在这里的处境最差,所以.我决定帮你逃出去.” “真得吗?”岚兴奋地蹦了起来,围着熊治又跳又唱地转起了圈圈。 “真得啊.只要你相信我这个哥哥,我一定会帮你逃出去的。”熊治绷着一张小黑脸,一本正经地道“我想过了,以你的身体条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选去参加测试的,这样你只能在丁字号里等到十六岁后,被转到丙字号里继续为奴。” “而我虽然可以通过测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说道这里,熊治将头一低,嘟囔道“但是最低等的山庄护卫,想来也不能见到庄主。” “也就更没可能去乞求庄主还你自由了。”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帮你逃跑了.” “而我则在帮你成功逃跑后,再去参加选拔和测试,这样我们两个就都能自由了啊!” “啊!治哥哥你不和我一起逃啊.”听了熊治的话,岚惊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岚.我.我可以通过测试的!”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了啊!” “所以.所以我想.我还是不逃的好.” 熊治依旧是低着头,小声嘟哝道“不过你大可对我放心.” “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岚.我一定会帮你逃出去的.” 第8章 决断 “岚.你放心好了!你熊治哥哥一定能帮你逃出去的!” 望着坐在身前,一脸失望、神情激动的岚,熊治的心中,有了深深地愧疚! 许久后,熊治方才又道“岚.我发现你的身体不太好,逃跑途中又急需好的身体才行呢!你要多注意些啊.” “我不听.别和我说这些.” 岚用自己的小手奋力将熊治恨恨地推开。 这一刻,泪水已经模糊了岚的视线。 “我不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成了.” 岚怨恨的低语,在嘴边呢喃着。 “你还说以后只要你在,就能护着我不再被人欺负呢.” “但是你知道吗?” “你让我一个人逃出去,遇到了坏人时,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吗?” “你不能.因为你还在这里安心做着去参加测试,争取做一名护卫的美梦呢!” “我不要你帮.” “我宁愿从未曾认识过你.” “为什么那一【夜】我不曾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啊?”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哥哥!我以为自己以后将不再孤单了呢.” “呵呵.我错了.这不过是你给我带来的一场好梦而已.” “你把一个幸福的憧憬给了我,然后在将其毁去。就是为了让我更加难过么?” 在岚一阵幽怨的低语声中,熊治的心情在此时,落到了人生的最低点! 因为在他心间升起的愧疚,已经转化成了深深地负罪感! 这负罪的感觉,直接刺痛了他幼小的心! 即便是那年在母亲离世时,他也未曾有今日的这种负罪感! 那时的他,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和切骨的痛! “不.” “我不是这样的啊!” “我.我.我.” 面对着悲伤的岚,熊治只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熊治诺诺的争辩了半句,低着头,便不再言语了。 岚颤微微地站起身,蹒跚着走到不远处的几只羔羊旁,缓缓坐下。 她伸手将一只幼小的羔羊轻轻抱在怀中,久久无语! 可是熊治悄悄望去,却能看见岚瘦弱的双肩,在此刻激烈地耸动着。 熊治知道岚一定是在偷偷地流泪,无声地痛哭流涕. 这一天余下的时光中,两人再未有过交谈,偶尔目光相遇时,均都是匆忙间一撇,便移向了他处. “我该怎么做啊?” “我要和岚一起逃吗?” “我要放弃自己能通过测试,堂堂正正获取自由的机会吗?” 这个问题在此刻起,便深深根植在熊治的脑海中,成为了他努力思考的难题! 而如何去做,也将是决定熊治今后命运的关键. 今天的事情对于熊治而言,是他人生旅途走到此时,面对的最难取舍的问题。 他的心中,只想着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一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为自己赢得自由的身份。 可是想想自己一旦参与了岚的偷逃行动,就算是逃出去后,以后依旧是要面对来至山庄的抓捕! 以后将只能够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这结果,绝对不是他所喜欢的! 而一旦逃跑失败,那他同样就属于有‘劣迹’的奴隶了! 这样他也就不能被列入挑选的名单,不能去参加测试。 他再想堂堂正正地离开这个奴隶居住的洞室,凭自己的本事去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只能是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美梦了! 随后的日子里,熊治的心中满是矛盾! 他虽然是充满了疑虑,也不能决定自己该不该和岚一起逃跑,但是此后在牧羊的时候,熊治却时时去留心观察身边的事物和山庄的一些布设。 慢慢地一番暗中收集后,他才发现想要从九道山庄中成功的跑出去,那只需用两个字来形容便可了. 这俩字就是.做梦! 就说像他这样管理牧羊这类看似自由轻松的劳作,其实每次经过一处路口时,均都有守护在暗处的护卫监视。 而沿途的路径呢? 在山路两侧被草木覆盖、山石遮挡的背暗处,总有让你想不到的地方,会时不时地隐藏着监视的眼睛。 另外据一些愿意和他闲聊的庄丁们透露,这温岭峰约有数百丈高,通往山下的路径就只有三条。 其他无路之处要么沟壑纵横,古木荆棘遍地,要么就是陡峭绝壁、悬崖挡道! 你看着有些地方似乎能行时. 呵呵.那你可千万要留心,因为那里可能就藏有布好的陷阱于其内,你若不小心时,必遭暗算,落得个身死人亡的结局! 探听到了这些事情,熊治终于明白为什么岚逃了九次,却无一次成功过! 而自己若是履行诺言,誓要助岚逃脱的话,在掩护岚逃脱的同时,自己也难逃被人发现的事情。 那到时无论他跑与不跑,都会成为一个拥有‘劣迹’的奴隶了,这结果同样不能让他再去参加测试. 此后的数月,熊治沉默了. 数月的时间对于漫长的人生而言,那不过是弹指一挥的瞬间罢了! 但是这数月对于熊治而言,却无异于漫长的煎熬! 在逃与留之中选择。 在忠诚与背弃之间痛苦。 在人性与冷血的夹缝中煎熬。 数月的时间,他脑海中时不时地映现出母亲曾经和他说起过的许多历史典故. 数月的时间,熊治似乎成熟了. 似乎明白了做人应该怎么取舍. 但是将这种艰难抉择强加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只能用残酷去形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这句话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 这里的穷人其实并不是一定泛指贫穷! 余以为,对于一切在人生刚刚起步阶段就需要面对艰难困苦抉择的人而言,‘贫穷’就适合与他!如果他能承受‘贫穷’的磨砺,那他必定会懂得如何‘当家’. 就像现在的熊治,以他奴隶的身份,整日面对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和钱去打交道,贫穷对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熊治的‘穷’ 是一种另类的、是无依无【靠】的、是在无尽的压迫中具体体现的艰难造就的! 但是他十一二岁的年纪,却要面临自己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刻,他要做出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抉择! 而做出抉择的过程,就无异于一种煎熬! 这种煎熬能够将熊治摧垮,但同样也能让熊治成熟起来,并让他更加坚强! 熊治经历了数月的痛苦抉择后,做出了自己最终的决定. 他要和岚一起逃! 促成熊治这么做的原因,来至于熊治心底里对岚的关爱! 在第一眼看见岚的时候,是岚被唐头鞭挞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当熊治把岚背回洞室中时,似乎在此刻岚的身上,他看见了自己幼时被主人鞭挞的影迹,这一刻起,他对岚有了深深地同情! 当熊治看见岚弱小的身躯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时,他总会想到瘦弱的母亲佝偻着身子的蹒跚背影!和母亲身上累累的伤痕! 如果对于母亲的离世,让熊治无能为力!让他有一种深深地愧疚感! 那么此刻面对岚,熊治却有了一次可以舍弃一切去鼎力相助的机会! 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苦难人生中,再有后悔出现. 经历了数月煎熬的熊治,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正确的认识,对岚则有了一种责任和使命感! 随后一段时间里,熊治不再和岚交谈,但是他却在暗中谋划着如何才能和岚,安全逃离九道山庄的事情. 熊治以后在牧羊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将羊群赶离山路,让羊群在山路两旁悠闲地游荡。 这时他就能发现,在山路两旁的隐蔽处,时不时便会有家丁护卫之人显露出头脸来喝骂他一顿! 每当这时,一旁的岚总会吓得往后躲,而熊治则会嬉皮笑脸地陪着小心,赶上前去将羊群带离。 如此这般的试探了一个多月后,熊治觉得山路两旁隐藏的护卫人数众多,而且外面的山道上,隔三差五的就会有山庄设立的关卡驻守,想依着山路摸出去是行不通的。 走正道行不通,那就只有在后山的险要地势上去想办法了. 可是这么些时日的观察中,熊治隐约觉得这后山的牧场看似无人看守,可他对于牧场边缘掩映的灌木丛林,总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刚开始时,他沉浸在和岚欢快相处的日子里,对于牧场四周的景致全未在意! 而这几个月当他和岚的关系微妙,头脑冷静下来后,细心地留意下,他认为牧场的四周的灌木林中,绝对不会无人隐藏的! 山庄总会派出一两名庄丁护卫之类的人来监视后山的动静,以防不测之事的吧?即便没有人隐藏,那向他们曾经言及的陷阱,一定会暗藏其间的. 虽然这只是熊治的个人猜测,但是却让他此后是格外的小心. “岚.你还相信你的治哥哥吗?” 这一日,当熊治和岚赶着羊群走在去往后山牧场的山路上时,已经数月未曾和岚交谈过的熊治,在途径岚身后时,忽然话语呢喃地低吟了这么一句. 岚忽然听到许久不曾开言的熊治,此刻低吟的话语,那弱小的身躯轻轻一颤,便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岚.继续走呀!别停下来!我相信此刻正有人在隐秘处监视着我们呢.” 熊治预感到岚可能产生的举动,因此在岚刚一停下脚步的那刻,便再次低声说道“这几个月来我细细地观察过这里的情况,你看着四外无人,其实那监视的庄丁均都藏在了隐秘处呢!” “想要成功逃离此地,你就莫要在未行动前露出了破绽哦.” 此刻的岚实在不知道熊治的心思是什么? 也不晓得这么长的时间里,熊治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在山庄内她无依无靠,只有眼前的熊治,曾经给她带来过美好的希望! 其实在心底里,她依然是感激前些时光里熊治对她的关爱! 这些爱,岚将之深深埋藏于心底,从未相忘过! 只是这数月来两人关系有些紧张,鉴于小女孩特有的羞涩心里,她又不愿意主动地去和熊治攀谈。 所以岚在听了熊治这句话后,只是轻轻挪动双足,缓缓地跟随在羊群后面,机械地往前移动着自己的身影。 熊治借着轰赶掉队的羔羊,故意落在了岚的身后。 当他看见岚无力地相前移动的弱小身影时,熊治的心忽地一痛! 他知道这数月时光里,自己因为思考日后的安排,几乎没有和岚开心的聊过,也没有在明面上做出过关爱岚的举动来。 熊治明白,自己的冷淡,让岚很受伤! 带着深深地痛,熊治略微加快些步伐来到了岚的身旁. 熊治低声说道“岚.请你相信我.” “我还是最初那个让你觉得能依靠的治哥哥!” “你放心.” “我决定了,我要陪你一起逃离九道山庄.” 第9章 泣血往事 “岚.你要相信我,我依然是哪个值得你依靠的治哥哥.” “岚.我决定了.” “我决定要和你一起逃.” 熊治跟在岚的身后,缓缓而行。他一边吆喝着四周的羊群,一边用毅然决然的语气,向岚做出了决定自己此生命运的承诺。 岚弱小的身躯再次发出了微微地颤抖。 她明白这数月来治哥哥对她不理不睬的源起,正是当初自己听说他不愿意和自己一起逃后,对他发的那番怒火,说的那通气话使然。 其实想想自己和治哥哥既无血缘关系又无嫡系亲情,完全是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自己又凭什么拉着治哥哥一起受难呢? 可是岚的本意,并不是要拉着熊治一起受难,她是想救熊治啊! “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人贩子偷盗去卖给了一户人家.” 岚一边无力地挪动着脚步,一边低声述说着自己的过往. “那户人家待我很好,只是可伶啊.” “六岁时,那户收买我的人家遭了匪患,全族被灭,而我在混乱中躲避,不甚摔落床下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我已经是悍匪们手中待卖的物品了.” “几次贩卖后,我就成了九道山庄丁字号里最小的奴隶了.” “我只知道那户人家的主人叫我岚.” “他说因为买来的时候,在我的贴身衣襟上,就绣着这个‘岚’字,所以他们就叫我岚。” “可是从六岁被卖到九道山庄为奴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被人喊过了。” “直到.直到你的出现.才有人又这么叫我了.” “那一刻.” “我真得很幸福.” “真得.我相信治哥哥不是坏人!” “是值得岚信赖的亲人!所以岚才会想着让治哥哥和岚一起逃啊!” “治哥哥.我相信你!但是我也不再强求你什么了!” “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把被挑选去参加测试,当做自己脱离奴隶身份的唯一选择。” “因为.因为.因为我就曾经参加过测试.” “啊!你.你说什么啊?你也被选中,参加过测试吗?” 这回轮到熊治大惊失色了! 他不敢相信岚这么羸弱的小女孩,竟然能被选中去参加测试!这怎能不让他大感意外呢! “治哥哥.我问你一句,这么多月了,我时常见你和山庄中的人套近乎,一定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测试的信息吧?你只知道若是通过了测试,你就能跻身营地里去培训。” “而通过营地的培训后,你便可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身了!” “可是又有何人向你说起过,若是.若是测试不能通过的结局是什么吗?” “这.” 听了岚的这一问,当即让熊治陷入了无语之中。 因为从他所打听到的关于测试的信息里,就从来没人提及过测试失败后会是个什么结局。 他原来一心就是通过测试,自己就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所以当时自己也从未去想若是测试失败,他会遭受什么样的惩治。 此时猛然间被岚问及此事,当即是哑口无言. “治哥哥.我在被人卖入了九道山庄的第二年,就在一次挑选中被选中了。”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有多高兴么?” “我当时的想法和你此时一样啊!我完全沉浸在通过测试后,能够进入营地去接受培训,然后争取成为九道山庄中的一员,以获得自己的自由。” “我甚至还幻想着获得自由后的美好憧憬呢.” “那天我被挑中后,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我和另外两名比我大几岁的男孩一起,被山庄的一名教习用一辆密封的马车带走了。” “马车七拐八拐地将我们三个带到了一处更大的洞窟里.” “教习吩咐我们先休息,等用过了晚饭后,在进行测试。” “当夜晚来临时,当知道了测试是怎么一回事时,我被随后发生的事情吓傻了.” “那一夜我经历的事情,便让我永生难忘了.” “治哥哥.你想知道是怎么测试的么?” “你要是真知道了,你就不会在为此高兴了.” 岚目光茫然地注视着前方欢快奔跑的羊群,那思绪里,她又回到了那个令她心悸的夜晚. “教习告诉我们三个,三人中只能有一人能进入营地。” “所以第一轮的测试,就是我们三人互相残杀,最后不死的、能活着的那个,就能进入最终的测试了.” “治哥哥.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有两三个少年被选去参加测试,而测试结束后没有一个人能回来的原因了吧!” “你也应该知道,测试不能通过后,会是个什么结局了吧.” “那你那次是怎么.”熊治听到这里,不由得轻声惊呼道“你和那两个比你还要大的男孩在一起,那你是怎么活下来得呢?” “我能活下来.应该是一个奇迹!”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我那年命不该绝吧!” 岚忽然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天空中随风漂移的浮云,幽幽地道“教习把我们三人带进那个洞窟后,来到了一处地底大厅中。” “那大厅的两个角落里,拴着几只大恶狗.” “大厅的两边则放满了各式杀人的器具.” “教习指着两边的器具,对我们三个说,那些武器我们可以随意使用。” “对于使用什么样的武器,和怎么杀死身边的同伴,以及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杀人,他们没有任何的要求。” “唯一的要求就是,最后只能有一人活着!” “而失败的人无论死活,一律扔过去喂狗.” 熊治看见此时的岚,一双小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 此刻说出话语的语气,竟然是一个声调,且充满了冰寒之意! 熊治渐渐感受到岚当时心中的恐惧,他忽然明白岚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逃了. 因为岚发现熊治的那颗内心中,充满了对他人的关爱! 岚发现在熊治的身上,始终有一种未曾泯灭的人性与良善! 一个充满爱心的人,是不会去恶意杀人的! 一个良知未灭,人性尚存的人,同样是不会去随意动手杀人的! 更何况他要杀死的人,竟然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竟然是刚才尚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开心嬉戏的同伴呢! 熊治以这样的状态进入测试,等待他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失败. 死亡. 被恶狗吞食. 正因为岚发现了熊治的弱点,虽然这些弱点同时也是岚最为喜欢的优点!但是这却决定了熊治的测试,必将会是一场悲剧的结局! 岚不愿意熊治落得个被恶狗吞食的下场啊!所以才会让熊治和她一起逃啊! “治哥哥.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 “因为我的身边除了你,就没有一个可值得信赖和依托的人了啊!” “当我的耳边第一次听到你开心的话语,当我看见你眼中透露出的真诚与友善时!” “当我听到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时,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在这丁字号里,竟然会有一个这样纯真的少年啊!” “当我看见你为我采药疗伤,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时,我感受到了你内心对他人的关爱!” “治哥哥.你是个好人!”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好人未必就有好报.” 听着岚悠悠地话语,想到岚拉着他一起逃跑的真实目的,竟然是再救他! 这让熊治一时间是心潮澎拜,热血激昂! “你想知道我在和那两个男孩的搏杀中,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吗?” 岚回过头来,望了熊治一眼! 熊治已经在岚的脸颊上,发现了飞落而下的泪水,和浓浓地悲哀! 岚伸出纤细而柔嫩的小手,用衣襟拭了拭小脸上淌满的泪珠,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当我看见两个方才还在一起吃饭,一【起】【打闹】的玩伴,忽然间变得像仇人般殊死搏杀时,我吓呆了!” “当我看见一支锋利的长矛,戳穿了幼小的躯体,鲜血横流时,我震慑了!” “当我看见那支沾满了鲜血的长矛,刺向我胸口时,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呢?” “那一刻,我也真得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又能怎么办了啊.” “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流淌着鲜红血液的长矛,刺向了我的胸口.” “锋利尖刃刺破了衣襟,扎进了肌肤.” “真得很痛!” 岚弱小的身躯在这一刻猛地一缩,再次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仿佛这一刻的岚,又见到了那只染血的长矛,刺进了自己的肌肤. “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去.” “正当我绝望时,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我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也不知道她进来了多久?” “我只知道当我感觉到剧痛时,当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滴血的长矛刚刚扎进我肌肤的那刻,小女孩就出现在我身旁.” “是她用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刺向我的那支滴血的长矛.” “是她用脚把我踢开.” “但是挥舞长矛的男孩疯狂了,他发疯般地、拼命地、甩动着那支长矛.” “小女孩力气不够,在男孩用力疯狂地一甩后,小女孩被直接摔到了大厅的角落里.” 岚的身躯颤抖的愈发厉害了,她已经无力在站立了,于是岚慢慢地蹲下去,坐在山路旁的蒿草地上。岚哽咽着道: “我真的不敢想.” “也不敢看.” “可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角落里的那两只恶狗扑向了小女孩.” “我听到了小女孩尖声惊叫的声音.” “山庄的护卫和教习随后冲了过去。我不知道救我的小女孩最后的情况,但是我听到了小女孩在见到山庄护卫去救她时,喊出的一句话.” “那个小女孩伸着血淋淋的手,指着我说,让她回去吧!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了.” 岚抬起头来,流着泪的水亮大眼睛,盯视着身旁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熊治,呢喃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她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治哥哥.我真想再见见她啊!” “治哥哥.那个小女孩为了救我,自己反倒被恶狗咬着了!” “这世间人常说的好人有好报,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治哥哥.你是好人!” “你心地善良!” “你若是去参加测试,你面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同伴,你能狠下心去杀他们吗?” “知道吗?” “在那个环境中,你不去杀人,人家就会来杀你啊!” “到了那时,你该要如何去做呢?” “你能下手吗?” “你会杀人吗?” “治哥哥.你知道吗?” “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希望那一次,我要是死了该多好啊!” “我要是在那时候就死了,那个小女孩也就不会被恶狗咬着了!” “我要是在那时候就死了,我也就不会活到现在遇见你.” “我们两个.也就不会有这许多的烦恼了.” 第10章 精心准备 “治哥哥.我真的想过去死.” “可是.可是.可是我又没有这个勇气啊!” 岚悲戚着述说自己压抑在心间许久的话语,此时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听得心惊肉跳的熊治,望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岚,一时间是手足无措!这一刻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伤心欲绝的岚了. “治哥哥.我们一起逃,即便是不成功,即便是死.” “只要是死在你的身边,我就能安心闭目了.” 熊治的心,在这一刻,被深深地刺痛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岚对他的一片寄托之情! 也感觉到了岚对他的深深依恋! 熊治知道自己在岚的心间,就是亲人!就是依靠!就是希望!就是未来! 面对岚,熊治别无选择了. 唯有真心以待! 唯有拼死护卫! 唯有染血以助,也誓要将岚带出这九道山庄去! “岚.” “请相信我.”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九道山庄的.” 熊治俯下身去,紧紧将岚拥在自己瘦小的怀抱中,两行热泪,已经是淅沥着散落在岚苍白的小脸上。 这一刻的岚,更是放声痛哭。 她放开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压抑,尽情宣泄着自己心中的积郁之情. “嗨嗨嗨.你俩个在此地搂搂抱抱地做什么呢?若是那羔羊走失了一只,你们可知要受到何等处罚吗?” 就在熊治和伤心欲绝的岚相拥而泣时,在二人身后不知何时显出了一名身穿黑色紧身靠背软打的劲装汉子。 那汉子约莫二十余岁,七尺出头的身高,一张微黄的颜面上,是剑眉朗目,生得极为英武。 他看了眼正惊慌失措站起来的熊治和岚,面色一沉,轻声喝斥道“你二人是丁字号里的小奴,看这号牌的位数,应该是来了许久的。怎地尚不知山庄里定下的规程吗?” “我们.我们知道.是刚才我不小心摔着了,磕坏了膝头,因此痛哭.” 岚拽了拽熊治的衣襟,便拉着熊治一起跪下去。 熊治本不想跪,但是一想到要和岚逃跑,此时便不能强硬。 于是刚刚站起的身子,在岚费力的拉扯下,也随着跪了下去。 “念你二人年幼,此次就算了。” “记得下次莫要在路口多做停留,否则便会有意想不到的祸事降临,你二人去吧.”那黄面汉子训斥了几句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山路旁的灌木丛中了。 不知此人已经离去,熊治和岚依旧是低垂着小脑袋,盯视着地面不敢乱动。 等了许久后,二人听不到那人的话语,熊治大着胆子微微将头一抬,见那人早已不在了。 熊治方才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岚,站起身来,俩人不敢耽搁,慌忙跟上前方的羊群,往后山的牧场行去。 到了牧场,将羊儿放开去,任他们在青草茵茵的后山坡上自由的散开,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后,熊治和岚背靠背地坐在了青草地上。 “岚.你前面跑了这么多次,都是怎么跑的啊?” “你又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呢?” “你最远时,跑出过温岭峰吗?” 熊治审视着身前散开的羊群,低声询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他想从岚十次偷逃的失败中,找寻些有用的、可值得借鉴的经验来。 岚背靠着熊治,将头枕在熊治略显瘦小的肩头,微闭着双睛,将自己几番不成功的逃跑事迹,娓娓道出。 熊治仔细听取了岚对于几番脱逃不成的描述,暗自在心间盘算起来。 从岚的叙述中得知,岚前面五次均都是在日落前临收工时,私自脱离了队伍,沿着山路而逃。 这五次逃跑因为是初到山庄,对于山庄地貌自不熟悉,因此往往是刚刚脱离队伍,离去不过百丈远近就被前行的唐头发现抓了回来。 第六次、第七次和第八次、第九次,岚吸取了一些教训,选择在山间劳作吃饭休息时,顺着陡峭地山势往下跑。 但是那山势太陡峭了,这几次岚均都是从山上翻滚而下,这便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同样是没能逃出多远就被巡山的庄丁所获。 前面九次的脱逃,可说是极不成功! 偷逃出去的距离都不远,往往是她刚刚行动,便被山庄之人察觉。 所以在前面九次失败后,岚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决定下一次的逃亡要利用夜色遮蔽,再去偷逃。 第十次的逃跑,岚想利用夜色,可是晚间日落前,他们这些外出劳作的奴隶,就将全部返回关押的山洞。 山洞内的数层铁栅栏门一关,你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所以岚一直未得机会。 直到上次熊治他们被送来时,唐头因为要接收新到的熊治,因此将外出劳作的丁字号少年奴隶们,交给了丙字号的代为管理一日。 由于那人也未尽心,让岚觅得了机会。 岚在中午休息时,悄悄藏了起来,趁着众人不备,偷偷地摸到了通外山庄外的道路上。 她藏在草丛中,等到日头将落时,恰巧遇见运送熊治等奴隶上山的王大。 此时正欲离去的王大等人簇拥着李把头正路过了岚藏身的路口,往山庄大门处走去。 岚见此,就暗地里远远地跟着一路而去。 但是此刻在山洞大厅内点卯的唐头发现少了岚,于是发出了警示的讯号. 岚在无限接近山庄大门的那刻,被搜捕的庄丁抓了回去. 这第十次,就是岚逃离最远的一次了. 熊治一番思索,觉得沿着山庄的道路逃遁,不是一个好方法。 想想方才在路口遇见的那名黄面汉子,一定就是暗伏在隐蔽处的庄丁,他和岚只不过在路口耽搁了片刻,就会招致盘诘,可见山庄道路必定是严防之处。 熊治缓缓起身,望向了远处。 温岭峰后山的这片牧场极大,只有一条山路贯通至山庄内。 牧场三面均被葱郁高大的树木遮蔽,只有向北的那一面,十分开阔,毫无遮拦。 熊治心头一动,忽地向前迈步,赶着数十只羔羊便往牧场的北边行去。 岚此刻一见熊治的举动,不知其何意? 但岚并未发声追问,她依旧是坐在青草地上,照看着剩余的羔羊嬉戏. 熊治赶着羔羊缓缓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接近了牧场的北边。 离得近些时,熊治似乎听见了溪流激涌的‘哗哗.’声,他精神为之一振,便独自往前行去。 走到近前一看,熊治便呆住了。 这北边原来是一处数十丈高的绝壁,其下正有汩汩溪流从绝壁的缝隙间流淌而出,往下汇聚后,在绝壁的底部形成了一湾溪水,顺着陡峭的山势,飞流而下. 极目向下望去,透过了朦胧的雨雾,隐约可见绝壁下的山体虽然陡峭,但是尚能攀附前行。 熊治盯视着绝壁下的地势,发现在绝壁的下方约两三丈处,有一方略微凸起的山石,突兀地伸出了绝壁。 望着那方伸出的山石,熊治陷入了深思中。 渐渐地,深思中的熊治缓缓地舒展开紧锁的双眉,他的心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返回身去,赶着身边的羊群,又往牧场的一侧走去。 用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熊治方才赶着羊群返回了岚的身边。 “岚.日头落山了,我们回去吧!” 熊治招呼了岚一声,就忙着收拢四散的羔羊,驱赶着羊儿离开了牧场。 虽然熊治并未向岚多说什么,但是岚仿佛从熊治满是兴奋的目光中,看见了成功出逃的希望! 熊治不说,岚也不问。 二人将羊群赶回了羊舍,随后领取了晚间的食物后,就返回了关押奴隶的山洞。 当二人躺在洞室的草垫上休息时,熊治咬着岚的耳朵,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岚听了后,不由得面露疑难之色。 熊治似乎明白岚在担心什么,于是将早年间母亲交给他的那套呼吸方法,告诉了岚,并叮嘱岚,每日的午夜时分,一定要坚持做满四十九个呼吸方可。 因为只有这样,岚的身体才能够支撑得了逃离路上的苦难. 从这天起,二人每次都将羊群赶往牧场东边的那片青草地上放牧。 将羊群散开后,熊治和岚就会借着羊群的遮蔽,钻进紧靠着牧场旁的丛林里去。 到了日头偏西时,二人便会钻出丛林,收拢羊群,返回去休息。 只是每次二人从丛林中钻出了时,熊治和岚的小手上,均都是布满了被荆棘划破的细小伤口。 熊治此刻就会将一些草药悄悄地交给岚。 二人在入睡前,就会将草药嚼碎后敷在被划伤的手掌上. 从这天起,熊治每天都装作一副萎靡不振的摸样,以躲避自己可能被山庄派来之人,挑选去参加测试。 日复一日,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过去。 转眼间秋季就将过去了,熊治和岚天天钻入那牧场东边的丛林中去,已经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 而两人稚嫩的小手上,也早已是生出了一层老茧。 如今熊治脖子上挂着的号牌数,也已经从丁字九十九号升到了丁字九十号. 这大半年里,岚对熊治的感激和依赖,是与日俱增! 她发现自己真得是离不开身边的治哥哥了. 这一日当二人再次钻入丛林时,他们两人悄悄来到一大丛枯萎的蒿草旁,将那高高堆起的蒿草扒开来,显出了一堆用荆棘藤蔓编就的长藤。 那长藤约莫有三十余丈长,两指粗细。熊治和岚望着那堆长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人将长藤托出了丛林,挂在几只羔羊的脖子上拖着。随后赶着羊群向牧场北边的绝壁走去。 来到了绝壁前,熊治和岚将长藤伸展开,隐藏在清脆的牧草下,随后两人悠闲地坐在草地上,等着日头缓缓落入西边的山巅. 现在一切具备,就等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就在最近几日到来. 第11章 绝壁求生 熊治的计划很简单。 先用编好的长藤把岚送到绝壁上伸出的那方山石上。 随后自己在攀爬下去,将长藤系在伸出的山石前端,这样熊治和岚就可以顺着长藤爬下绝壁了。 熊治和岚等待的时间,是七日后的夜晚。 因为那个夜晚正有三只羔羊产子,需要熊治和岚在羊舍内多留一个时辰,因此他们可以晚些返回那些奴隶居住的山洞。 趁着这个机会,熊治决定和岚展开逃离计划。 而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这几日里要多省下些口粮,留待逃离的路上吃。 他们将省下的口粮用小包裹包着,就藏在了牧场的隐秘处。 而七日时间只是转瞬即逝。 当这天来临时. 当日落西山那刻. 熊治和岚像往常一样赶着羊群返回了羊舍。 刚进大门,管理牲畜院的管头就冲着熊治和岚挥了挥手,让他们暂且留下。 随后那管头对一旁的庄丁喊道: “阿三.” “你去唐头那里知会一声,告诉他今夜里丁字八十六号和丁字九十号需要晚回去约一个时辰,让他莫要提早关了大门.” “知道了.小的这就走一趟.”那庄丁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了。 似乎是上天眷顾. 又似乎是熊治曾逝去的母亲护佑. 这三只羔羊产子极为顺利!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羊仔便脱离了母体,安然落地了! 熊治和岚将三只小羊仔清理好,打扫完羊舍后便在管头的督促声中离开了羊舍。 从羊舍到奴隶们居住的山洞并不太远,只需弯过两个路口,便可返回了。 熊治和岚在管头盯视的目光下走过了第一个路口。 当山路旁的树木遮挡住管头的视线时,监督熊治和岚返回洞窟的阿三停下了脚步。 阿三看了熊治和岚一眼,叮嘱二人快快返回去,路上莫要耍心机! 熊治知道这名叫阿三的庄丁懒惰,此刻只想回去睡觉呢。 熊治心中自然欢喜,于是和岚唯唯诺诺地应承了一番。 只等着庄丁转身离去后,他二人立即便岔向了去往后山牧场的路上。 借着明月的辉光,熊治和岚将身子藏在路旁的草丛边,依着蒿草灌木的掩映,快速奔向牧场. 前方就是去往牧场的第一个路口了,熊治心中一直记得上次在这里遇见守庄护卫盘诘一事,因此便分外小心! 他拉着岚的衣襟,伏低了身子,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向路口摸去。 可就在二人将要接近那处路口时,二人身后的一块山石旁,忽然显出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 身影藏在山石的阴影中,极难被人发现。 此刻方一现身,那黑影只是一晃,便飘身落于熊治和岚的身后。 二人猫着腰小心地向前而去,对于身后出现的黑衫人,二人是一点都未曾感觉得到。 那人向前略微踏上一步,伸出一指往熊治和岚背后一点,轻易就制住了他们。 黑衫人伸出双手去一夹,用两只胳膊一边夹一个,夹起了熊治和岚便纵身返回了自己藏身的山石旁。 黑衫人在山石边一蹲,将熊治和岚轻轻放在身前。 熊治和岚在被人禁锢住的刹那,已经是心中惊惧不已了! 没想到这才逃出几步呢?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可当二人仔细去看那黑衫人时,却暗自吃了一惊! 这人竟然就是上次训斥过他二人的那名护卫。 “你二人好大的胆啊!” “你们一点武技都不会便如此在山庄道路上行进,你以为你们能走出多远呢?” 那人蹲在熊治和岚身前,低声叱道“山庄夜里的防护比白天更甚!你两个真的好不晓事理!” “上次你们在这路口的言语,我早就听得清清楚楚了!” “唉.我知你们命苦,不愿意受人奴役!可要逃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思路呢?” “你们要逃,我帮不了你们,可就算我守的这个路口不抓你,但是下个路口你二人必定会被人拿获!” 那名护卫伸手往熊治和岚身上一点,随手解去二人被封禁的要穴,随即道“你俩个从羊舍返回关押奴隶的山洞,不过三刻的光景。” “你二人若再不回去时,那唐头必定会发现你们举动。” “这次我不为难你二人,但是若再有下次,便没这么幸运了!” “你二人快些回去吧.” 那护卫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将身影藏入了后面的灌木丛中。 此刻的熊治和岚是惊魂未定,见黑衫人离去,慌忙起身窜了出去。 二人不敢在往前行,只得顺着山路返回了关押奴隶的山洞。 这一夜,熊治彻夜未眠。 怎么办?从今夜的情形来看,想趁着夜晚行动显然是不【靠】谱! 今夜刚过第一个路口便被人截住了,而到后山的牧场需要经过七八个路口方可,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熊治一夜苦思,始终未能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熊治不由得想起了那名护卫的话语: ‘要逃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要换个什么思路才可呢? 熊治在草垫上翻来覆去是苦思难解! 忽然耳中听到了报晓的雄鸡,尖声鸣叫之音遥遥传来。 熊治翻过身来望向山洞的入口处,低声呢喃道“快要天明了啊.” “是啊!治哥哥.快要天明了,你还未曾入睡啊!” 睡在里面的岚,轻轻翻过身来,望着一脸愁容的熊治,轻声道“治哥哥.你还在想昨夜发生之事么?” 熊治微微点了点头,往里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岚。 熊治将声音压得低低地道“嗯!看来想趁晚间天黑溜过去,十分困难啊!” 岚瞪着一双大眼,盯着熊治。忽然咬着熊治的耳朵轻声道“干脆我们就大白天跑吧.” 熊治面露惊诧,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 熊治心间暗思这白天?白天怎么能成呢? 莫说那守卫一眼便能轻易发现,这大白天里也不好躲藏呀. 可是想着想着,熊治猛然间清醒过来. 狠狠地一捏自己的大腿,熊治轻声呢喃道“白天.白天.” “换个思路.就是白天啊.” 岚听着熊治的呢喃声,忙用手拉了拉熊治的衣襟。 熊治微微一笑,靠近岚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就白天逃.” 说完熊治便将自己的想法简要地说了回。 熊治方才受到了岚的启发,他仔细一琢磨,白天从牧场北边的绝壁离去,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从这么些年他二人对牧场的了解来看,牧场中和牧场周围白天并没有庄丁守护。 牧场中实在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地方! 是呀. 换个思路. 当真是让他获益匪浅呢! 熊治的心中,对那名放过他们两次的黑衫人的感激之情,是愈发地重了。 天明时,熊治和岚从羊舍中将羊群领出后,一路向着后山牧场行去。 当来到两次遇见那名黑衫护卫的路口时,熊治和岚不约而同的冲着路口边伫立的一方山石,俯下身去拜了三拜。 “唉.都是苦命人儿啊.” 便在二人起身时,一声极为轻微的哀叹声,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这声音,正是出至那名放过他们两次的黑衫人口中。 可当二人向四周望去时,又不见一个人影。 熊治心间一沉,知道这些护卫各个本事了得,他们藏身之处,自己是无法侦查到的。 这也证明了这沿途的山路上,不知有多少像此人一样的护卫隐藏,夜晚想偷偷地跑,确实是不可能的。 岚拽了拽熊治的衣襟,二人便继续赶着羊群而去了。 熊治和岚再次将羊群赶往牧场的东边。 二人钻入了丛林内,收集起一根根长满了尖刺的藤蔓。 熊治和岚小心翼翼地用藤蔓互相缠绕着一阵拉扯,将那些生出的尖刺磨去。 随后他们则开始将磨去尖刺的藤蔓,细心的编织成一根根藤绳。 熊治和岚要将这些藤绳编织成几付套头,套在体型壮硕的羔羊身上。 他们俩人用了三天的功夫,终于编好了八付套头。 当第四天清晨起来后,熊治和岚默默祷告,希望此次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赶着羊群去牧场的路上,依旧是在第一个路口处伏身拜上三拜。 这是熊治和岚这几日必做的事情。 他们在以此方式向那位两次放过二人的护卫致谢! 来到了牧场,将包裹着干粮的小包裹从隐蔽处取来,二人来到了牧场北边的绝壁前。 把八只体型壮硕的羊儿赶到了近前,将编织好的套头套在羊儿身上,再将那三十余丈长的藤绳接在八付套头上。 两人轻轻抚摸这八只羊儿,那羊儿在熊治和岚近两年的照看下,早已产生了默契。 是不舍!也是告别! 熊治和岚安抚了八只羊儿后,将藤绳抖落下绝壁。 “岚.我先下去,你在我上面.” “若是你没力气了,就踩着我的肩头歇息.” 熊治用一根一丈长的藤条,一头系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紧紧扎在岚的腰际。 望着岚,熊治伸手拽了拽二人身上的藤条,检查了一番后,便拉着岚的小手,走向了绝壁。 绝壁上满是尖利的山石,熊治一边小心往下攀爬,一边不住地提醒着上面的岚小心些! 他始终和岚保持着距离,让自己尽可能处于岚软小的双足下。 若是岚一失手时,立时便能踩在他的身上。 在熊治的不停鼓励和护持下,二人终于艰难地攀下了近三十丈高的绝壁。 当站在绝壁下的蒿草丛中那刻,岚开心地笑了起来。 抬头向上望了绝壁一眼,这是岚这么多年第一次走的这么远。 再看看脚下缠绕在温岭峰上的蒙蒙雨雾,岚可以憧憬自己即将获得的自由生活是多么的无拘无束。 只要爬下山去,自由就在前方了. 熊治拉着岚,缓缓地向温岭峰下爬去. 第12章 逃亡未遂 温岭峰后山的地势极为陡峭,怪木刺藤遍及了整个山峰。 其间多有凸起的巨石,和宽大的沟壑隔阻。 若是对于一个武林高手或者是江湖豪强而言,这些统统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于两个十二三岁,不会丁点武技的少年来说,则无异于是一段艰难的行程了。 岚和熊治在相互扶持下,艰难地往温岭峰下攀爬而去。 衣襟被荆棘的尖刺划破,变成一绺绺的碎布条,零星的挂在他们瘦小的身躯上。 裸露在外的肌肤又随之被残枝,坚石割伤。 手掌早就被荆棘蒿草拉出了一溜溜细长的血口子。 脚上的鞋也不晓得何时丢失了。 柔嫩的小腿肚上也被山石割破。 裹在稚嫩的小脚丫子上的布,也大部被磨烂。 那脚底板上早生出了的老大个的血泡,血泡破裂后泛出的血水,浸红了刚刚落脚过的地面。 就连岚粉嫩的小脸上,也被垂落的树梢枝杈带出了几缕细细的血槽丝。 但这些丝毫不能动摇熊治和岚逃出生天的强烈念头! 在一路的逃亡中,熊治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的叮嘱: 要活着! 要坚强的活着!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使命就是要把岚给带出去。 他咬紧了牙关,在母亲叮吟的话语回荡声中,护着岚往前拼命地奔跑着。 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里,熊治和岚就这么拼命地向下攀越、奔跑. 攀越!奔跑! 他们一刻不敢停留. 可正往下攀爬的二人,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只见一条宽约两丈,深约四五丈的沟壑出现在眼前。 这条山沟太宽了些,二人无法越过,只能沿着山沟往东而去。 走了许久,二人方才觅得一处较缓的地势,这才下到了沟底,随后沿着沟底一路往东继续逃去. 温岭峰山高林密。 只有正午时分,那强盛的日头方才能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些许斑驳的光影进来. 其他时候,便少有阳光能透射而入了。 二人此刻沿着山沟底部逃遁,根本就看不见山沟外被浓密山林遮挡的天空。 自然就无法去辨识时间的早晚了。 熊治和岚只觉沿着山沟往下一路跑去,这眼前的视线就渐渐地昏暗了下去。 二人正跑着,忽然熊治拉了拉身旁紧跟着的岚,在漆黑如墨的山沟里停住了脚步。 山峰吹佛下,带来了阴寒的山林湿气。 高空上那轮明月虽然白净,但映射的苍白月光却无法穿透山林浓密的枝叶。 无边的暗笼罩着两个停下脚步的仓惶少年。 心情慌张的岚不明所以,睁着一双大眼睛,望了望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再努力盯视着身旁一脸紧张的熊治。 熊治深怕在如此黑的夜色中走失了岚,因此紧紧拉着岚柔软的小手。 熊治轻声问道“岚.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岚细细地一听,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这里除了风声和枝叶被晃动的声音,好像.好像还有小虫子的鸣叫声,其他也没什么啊.” “不.”熊治闭着双眼仔细听了会后,忽然轻声惊呼道“是.是.是犬吠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 原来此时早已是深夜了! 那牲畜院的管头,在旁晚太阳落山前一直未看见熊治和岚赶着羊群返回,于是命令阿三去后山的牧场看看。 等阿三来到牧场,那天色已经是黑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阿三望见在牧场北边的草地上,那群羔羊正挤作一团休息呢。 他赶忙跑过去一看,是只看到羊群,而不见了放羊的少年奴隶。 当下阿三大惊,慌忙就在那里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一番闹腾,当然是惊动了隐藏在外的那些山庄护卫们。 随后此事被追问下去。 唐头是负责熊治和岚这一组少年奴隶的责任人,他一听说这二人不见了,立即明白肯定是偷逃了。 随后他们发现了套在羊儿身上的套头,也看见了垂落绝壁下的长藤。 这帮人被此事惊呆了! 他们没有想到,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居然能想到利用藤蔓来编织藤绳。 非如此,连放牧的羊群都被这两个少年奴隶给派上了用场。 而攀下近三十余丈高的绝壁,也非常人胆色所能为之! 嘿嘿!这两个少年奴隶,可真不简单呢! 李把头也被熊治和岚此次的偷逃举动惊扰了,他急急忙忙地将此事报给了负责九道山庄内卫的总管梅天颖。 随后大批的山庄精英弟子被聚集起来,对温岭峰后山展开了全面的搜索。 如今紧紧追踪而来的这队山庄护卫,是顺着熊治和岚逃跑路线搜索下来的。 他们用了十余只猎犬在前方侦搜,因此在一开始追踪时,就能正确地掌握二人逃跑的路线。 在一路追踪下,渐渐地他们在漆黑山林内发现的线索是越来越多。 树干上遗留下的带血手印. 被荆棘枝桠挑起的一绺绺零星布条. 倒伏在地的蒿草. 撅折的树枝. 散落在地的一枚枚血红的小脚印. 这些无一不证明熊治和岚正在前方拼命逃亡! 这些追踪而来的山庄护卫各个是精选出来的精英弟子。 他们手中擒着明亮的火把,在猎犬的引领下,沿着熊治和岚一路留下的诸多线索,很快便追到了二人的身后。 此时的熊治和岚已是惊慌不已! 在听到身后响起的犬吠声突显至身旁时,熊治和岚就知道他们这次的逃亡举动彻底失败了。 山庄护卫追上了熊治和岚,将二人捆成了两颗小肉粽,用根酒杯口粗的树枝一串,两人一挑的就将二人给捉回了山庄。 那唐头应为此次的事件,被李把头好一顿臭骂,正是怒不可遏时。 等见到了被捉回来的熊治和岚,他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打得熊治满脸是血,鼻青脸肿。 随后唐头将岚给吊在大厅中的柱子上,他解开了熊治的绑绳,将一根牛皮鞭子扔给了熊治。 一脸狞笑的唐头,喝令熊治用鞭子抽打岚。 熊治用脚将地面的皮鞭踢到了一旁。 用破碎的衣襟搽了搽脸上的血迹,熊治并不理会唐头的命令。 唐头见此,更是愤怒! 唐头搬来一堆刑具,正准备施暴时,却被山洞外走进的李把头给叫住了。 望着刚刚被唐头暴打过一顿的熊治,李把头微微一皱眉,低声喝斥那唐头: “那个要你动手打人的?你打坏了他们山庄还如何能卖掉他们呢?” “啊!小的不知道原来山庄打算卖掉他们啊?” “呵呵.是小的鲁莽了!” “不过这两个奴隶既然如此想跑,卖掉了,也省去了大家麻烦!把头真是英明啊!” “得了.得了.我可没有这个权利!” “是内卫总管梅爷的吩咐,说这两个家伙既然养不熟,那就干脆卖掉得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身,你将二人好生拾掇拾掇,今夜看好喽!明日自有人来验视.” “小的明白了!把头放心,小的今夜就是不睡,也不会再让这两个小畜生有机可趁了.” “行了.你把他俩个都解了绑绳,弄干净些,好歹整出个卖相来,明日也好拿去应付买家.” 李把头叮嘱完唐头,便反身离去了。 有了李把头方才的交待,唐头自是不敢在对熊治和岚动粗了。 唐头嘴里一边低声咒骂二人好福气,一边让熊治把岚从木桩上解开。 他让二人去一旁的地井中取来井水,洗干净身上的污秽。 随后扔过两身破旧的衣衫让熊治和岚换好。 等熊治和岚拾掇干净,也换好了衣衫,唐头揪着二人的耳朵,将二人拎到了一处狭窄的洞室内关押起来。 这一夜,熊治和岚是相拥而坐、沉默无语。 二人在惴惴不安中熬到了天明。 天亮时,唐头把丁字号里的少年奴隶带出去,交给其他字号的人代为管理一日,他自己则来到熊治和岚关押的洞室,将二人放出,带到了大厅中。 唐头伸手将熊治和岚脖子上挂着的号牌摘下收入了怀中,随后让二人站在大厅的中间候着。 熊治和岚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反正是站的腿软筋麻,浑身乏力。 俩人正是站立不住时,就听到那大厅外传进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唐头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见大厅的门一开,迎面走进了一个四十余岁面目白净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跟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 李把头和十余名庄丁则簇拥在后面,紧跟着也走进了大厅内。 “呵呵.梅爷啊!是这两个奴隶吗?”一进大厅,那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一指大厅中间站立的熊治和岚,向那面目白净的中年人询问道。 “是.就是这两个小东西。” “王总管您仔细瞧瞧,这货色您可满意呢?”那中年人点首回道。 这二人是谁? 前面那面目白净的中年人,正是九道山庄中负责内卫的总管梅天颖,此人熊治在初到九道山庄的那天,就在山庄的大门外见过。 而那六十余岁的老者,则是来至贺州府地域内的首富之家王元庆的府宅,他是王府中的管家王安。 王安是奉了家主王元庆的意思,外出购买奴隶的。 王安一路走来,收购的奴隶数量大致够数了,可他和这山庄的李把头,却有旧交。 正好前日他刚到庐州时,和李把头饮酒聊天。 李把头昨夜一听梅天颖有出售熊治和岚的意愿,立即便将此事告诉了王安,这才有了今日王安上山一事。 王安迈着八字步,缓缓行到了熊治和岚的身前。 王安先掐了掐熊治的胳膊,抬起熊治的左掌来看了看,再使劲在熊治背上锤了一下,见熊治只是呲牙咧嘴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并未摔到在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王安伸手将岚的下颌一勾,捏了捏岚粉嫩的小脸,再抓起岚的小手想看看掌纹。 只是这一抓到让那胳膊上的衣襟随之往下一滑,露出了岚纤细白皙的小胳膊。 那王安低头看时,不由得是眉头一皱。 他指着岚白皙的胳膊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问道“这个.” “这个是怎么一回事呀?” “哦!这个不打紧,都是陈年旧伤了呀!”唐头一见,慌忙抢上两步答道。 “我是问这伤疤是怎么留下的?”王安依旧是皱着眉头,阴沉着脸追问道。 “哦!这奴隶一心只想逃跑.” “为了惩治她,也是为了让她长点记性,因此她每跑一次,便给她留下一道记忆,呵呵.这伤疤就是这么得来的.”唐头在一旁躬身答道。 王安看了看岚小脸上被树枝撩起的细细血丝的印记,在扭头望了望熊治被唐头打肿的脸颊,随后道“昨夜是不是他们又再次逃跑了啊?” “哎哟.您可真神啊!这都被您知道了?”唐头一听王安此问,不由得是心悦诚服地叹道。 “哎哟.” 可他话刚刚说完,不防那李把头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照着他肥大的屁股上很踹了一脚。 这一脚直踹得唐头惨叫了一声,便向前飞了出去. 第13章 路遇搏杀 唐头被李把头给一脚踹飞,他自然是不晓得自己在何处招惹了把头,引致此番的报复。 而王安则根本不理会九道山庄中人的这些举动。 他听了唐头的话语后,只是摇了摇头,便率先向外走去。 梅天颖狠狠地瞪了被踹翻在地的唐头一眼,赶紧是追着王安身后,一道离去了。 其余众人自是冲着唐头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嘟囔着活该之类的话,也跟随着去了。 李把头这一脚,踹得着实是狠! 唐头趴在地上是半天没动窝。 见唐头被打,一边站着的熊治和岚,对视了一眼后,均都是偷笑不止。 老半天后,就在唐头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时,李把头是怒气冲冲地返回了大厅中。 返回大厅的李把头点着唐头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账东西.” “那个要你信口开河的呢?” “是谁人要你乱嚼舌头来着?” 李把头伸手一点岚,再次对唐头喝骂道“你说她逃跑成瘾,人家还敢买她回去吗?” “你怎地就是个猪头三呢!” “现在好了,王管家不愿意买下这个丫头,只要卖下那小畜生一个.” “你自己说说看,你要如何赔偿你给山庄带来的损失吧?” 唐头一听,当即是傻眼了,于是好一番的哀求不提。 李把头不耐烦地将手一挥,打断了唐头哀求的言语,几步行至熊治身旁,就要去将熊治带离大厅。 可熊治一听只有他被卖掉,当即是大急之下,死死地和岚抱在了一处。 他向李把头哀求,希望能和岚在一起,不要将他们二人分开,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逃了。 那李把头正没好气呢,此时那里还有耐心去听熊治的哀求呢。 李把头喝令唐头上前来搭把手将二人分开,随后拖着熊治便往外走去。 “把头啊.那这个小畜生怎么办呢?” 唐头死死将岚摁在地上,向正拖着熊治离去的李把头追问着如何处置岚。 被唐头摁在地上的岚,绝望地眼神默默注视着被李把头强行拖走的熊治。 岚的口中则大声喊道“治哥哥.你要好好活着啊!” “你一定要回来啊.” “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李把头揪着熊治绾在头上的发髻,一边将拼命挣扎着的熊治拖走,一边是冷冷地回道“妈的.这小畜生既然这么想跑,看来是养不熟得!” “留着她也是无用.就拿她做个榜样,杀一儆百好了.” “你按山庄的规程办,杖毙了她.” 熊治耳听李把头之言,竟是要将岚活活打死! 熊治是心头悲愤,他拼命挣扎,努力想扑到岚的身边去保护岚。 怎奈他是人小体弱、力不能支啊! 眼见得自己被李把头揪着头发拖到了大厅的门旁。 熊治慌忙伸出一双小手,使劲地扣在厅门的门柱上,眼望着被摁在地上的岚,和挥舞短棒的唐头,他已是无能为力了。 李把头用力拉扯着熊治的头发,回过头了一看,见熊治用手死死扣住了门柱。 李把头当即抬起脚来,往熊治扣住门柱的一双小手上用力一跺。 熊治觉得双手上一阵剧痛传来,随即便丧失了扣住门柱的力气,他双手一松,便被李把头给强行拖离了大厅中。 再被强行拖离大厅的那刻,熊治最后看见的是唐头狰狞的面容上露出的残忍笑意。 他见到的是唐头挥舞的短棒落在岚瘦弱的身躯。 岚的小脸苍白。 嘴角流淌着丝丝殷红的血水。 她用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抱住了自己。 是痛苦! 是伤心! 更是绝望! 岚手指的指甲已经抠破了自己的肌肤。 水亮的大眼睛里虽然有惊慌、恐惧、伤痛和绝望! 但是熊治依旧在岚绝望的眼神深处,看见了岚对生的乞求! 对自由的渴望! 然而这一切. 在唐头无情的短棒下,化为了泡影. 熊治不再挣扎,任由李把头将他像一具已死去千年的僵尸般,拽出了大厅,拽出了山洞,扔到了正等候在山洞外的王安等人面前。 这次被王安雇来押送奴隶的,正是上次将熊治从华山押来的王大那伙恶汉。 李把头将熊治仍在地上,对王大冷声说道“这小畜生有些个蛮劲.” “且前日偷逃过的,人也狡猾的很,你等需小心提防着些.” “嘿嘿.不劳把头记挂,方才王管家在请兄弟们出面押送时,就已经名言过此事.” 王大嘿嘿冷笑道“我已经让人先行下山,为这个小畜生专门定制了一副辔头。” “一会到了山下,就可以给他套上了。” “把头和管家放心,我王大押送过的奴隶无数,至今就未有奴隶能从我王大手中脱逃的.” 说完这王大一挥手,从他身后走出了一恶汉,上前去三五两下就把熊治给捆上了。 捆好了熊治,再用根绳子一牵,拉着熊治便往九道山庄的大门而去。 熊治被那恶汉像牵狗一样拽着。 他只是随着那恶汉的大力拉扯,机械地挪动着略显僵硬的双腿。 方才岚被唐头棒打的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翻动着。 他不由得想起了初见岚时的情景,想起了岚稚嫩的后背被皮鞭抽打的皮开肉绽时的样子。 他可以想象唐头的凶残和冷血。 他可以感触到岚被棒打时的伤痛,以及内心的绝望! 这时岚口中呼喊的话语,犹在他耳际回响: “治哥哥.你要好好活着啊!” “你一定要回来啊.” “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熊治愤怒了! 只是这愤怒被熊治深深埋藏在心底。 熊治知道凭他目前的身份与地位,是斗不过这些人的。 从这时起,熊治的心间燃烧起了一簇火焰。 那是复仇的火焰。 是要焚尽一切恶人的火焰。 是要诛杀一切仇人的火焰。 是要把这个世道翻过来踩在脚下的火焰。 从这一刻起. 唐头、李把头、王安、王大、包括九道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 还有整个的九道山庄. 以及当年奴役过自己和母亲的人. 这些人都是他熊治今后复仇的首要目标! 一路上被那恶汉牵着,熊治几乎是被拖下的温岭峰。 刚到山脚下的大道边,等候在大道旁的几个恶汉便狞笑着走了过来。 他们将一付小拇指粗细的铁索打制的镣铐,不由分说地便套在了熊治瘦小的身躯上。两个巨大的铁锁锁住了手镣和脚铐,沉重地坠在熊治的身上。 “啪.啪.啪.” “上.路.喽.一路无事喽.” 领头的王大将手中的软鞭往空中挥出了三记响鞭后,放声爆吼了一句。 几个恶汉们随即挥舞着手中的皮鞭,骑在高头大马上,催促被绳索串在一起的奴隶们起身。 奴隶们在恶汉皮鞭的威赫下,迈着疲乏的脚步,踏上了去往贺州的道路。 那王府的管家王安,在和王大交待清楚后,便坐着舒适的马车先行离去了。 今年的熊治十三岁了。 这是他十三年人生旅途中,第二次被贩卖出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被买卖多少次? 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回九道山庄? 熊治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映现出岚的身影。 他要努力铭记下和岚相处时的每一个欢笑瞬间! 记得越深,他对岚的怀念便越深。 对岚的还念越深,他思绪中的爱便能更深地刺痛他的心。 心因为被深深刺痛而滴血。 但是这样就能让熊治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去牢牢记住两个字: 复仇!!! .. 时值深秋,大道两旁的景致是枝叶凋零、百草枯黄! 这景致竟和熊治此刻的内心是如此的相近! 感受着原本是苍翠的绿,在深秋的节气下匆匆退却,从而流露出的胆怯和无奈! 熊治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和能力,就如同这苍翠的绿不敌深秋的节气一样。 面对岚的绝望,和唐头等人的为恶. 他是多么的软弱!又是多么的无能无力呀! 熊治有了一个冲动,若是能寻得名师练就杀人的本领,那就好了啊! 熊治望了眼在大道上行进的这群人,他这一行被绳索串在一起的奴隶,共有十三人。 他们全都是贺州地域的首富王府此次买回的奴隶。 从九道山庄出来已经往北走了七八天了,听王大等人议论,在走个几天,就能看见贺州地界的界碑了。 这一日,众人正走的疲乏时,突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马碲声传来。 王大听得马碲声急促,忙一挥手,让众人赶紧靠向一旁,将路闪开些。 不多时,就见一匹雪白的骏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那马上端坐着一人,一身雪白的长衫披在身上,背负着一把约三尺长的利剑,腰间佩戴着两块美玉雕成的玉饰,昂首从众人身旁策马而过。 白衣人腰间玉饰撞击时发出的悦耳脆响声,伴随着一缕淡淡地暗香,随着此人前行的身影,缓缓往四下里散开。 熊治闻着这淡淡地暗香,听着悦耳的玉饰敲击声,不由得抬头看向离去的白色身影,心间暗自盘算。 看这纵马疾驰的个性,应该是个男子吧? 只是若是个男子,为何弄得自己跟个女子一样的满是香气呢? 岚也是个女孩子。 母亲同样是女子。 可她们身上都不曾像这个白衣人这般的暗香袭人. “啪.快走.躲什么懒!走过前面就能休息了,都别磨蹭.” 熊治正愣神的功夫,那边的王大已经开始催促他们上路了。 一见熊治发呆,一名恶汉当即上来就是一鞭抽去。 熊治被抽的往前一个趔趄,好悬没被打倒在地。 稳了稳身子,熊治拖着沉重的镣铐,迈步行去。 可是未等走出几步路,众人便被迫再次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大道上,方才那位骑白马的白衣人,正被四名蒙面壮汉给拦住了去路。 “老大.是打劫的吗?” “不像!打劫也不会劫我们。” “强盗们不是傻子,也没这个耐心,劫掠了这些奴隶去,他还要操心喂养和贩卖之事。” “可能是和骑白马的人有怨,应该是寻仇的吧.” 听了手下询问,王大目光一阵探查,仔细审视了一番前方的地势后,悄悄命令他手下的恶汉将十三名奴隶圈做了一团。 熊治虽然是抱着头,和大家蹲在一起,但是他正好是面对着前方欲要争斗的那几人。 于是熊治微微抬起头来,盯视着那身穿白衣之人。 “逍遥子.你跑不了了!” “嘿嘿.你胆子不小,竟敢暗杀玄贞真人” “这次武当派发下了江湖‘缉杀令’!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 “哼哼哼.” 被四名壮汉称作逍遥子的白衣人,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答言。 “你是自己下马首授,还是要我等动手呢?” 那四名壮汉见逍遥子不语,当即在一旁发声喝问了一句。 “啰嗦.” 逍遥子是话语清冷,言词尖刻。 “就凭你几个三脚猫般的把式货吗?” “哼哼!你几个也想赚取‘缉杀令’上的赏钱?” “我看还是省省吧!” “本公子有好生之德,限尔等立即在本公子眼前消失,否则休怪本公子手冷屠人了.” 第14章 江湖争斗 “狂妄!” “我七星帮四大护法今日若不能砍下你这颗头颅来,那就从此隐退江湖!” “杀.” 那四名壮汉当中一人怒喝了一声。 就在他话音刚落时,他身旁的两人便策马冲向了逍遥子。 左边那人马快,他抢先一步冲到了逍遥子身侧,手中一抖寒光闪闪的利剑,往逍遥子左胸刺来。 逍遥子等那利剑刺入身前那刻,吸气、拧腰、身躯往右一扭,堪堪让过了刺来的利剑。 罡风肆掠,刚刚让开了利剑穿刺,右边那人以至身前。 只见他一抡手中大刀,一刀便斜劈了下来。 逍遥子右手一抓马鞍,左手紧扣着马的肚带,右脚甩蹬,那身子忽地脱离了马鞍闪到了白马左侧,此人劈出的一刀,顺着白马右侧的马鞍旁斜斩而过。 “去死吧.” 避开了两次攻击的逍遥子一声清斥出口。 未见逍遥子有大的举动,他背后背负的利剑便已经在其手中出现。 左足一点马镫,逍遥子的身影化作了银白色的匹练。 众人只是眼前一花。 但见白色身影晃动间,耳听一阵悦耳的玉佩撞击的脆响传来。 躲过了袭杀的逍遥子策马前冲,已然侵入到正欲扑击的剩余两名壮汉身前。 寒芒乍现而出。 那两名壮汉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闷哼,便捂着自己的脖子倒撞下了坐骑。 白色影迹一聚,显出了一脸轻笑的逍遥子。 当先动手的二人一见眨眼间便有两名同伴被杀,吓得是身躯一颤。 望着逍遥子玉面上升起的一丝微笑,怎么看,二人都觉得那笑容里充斥着勾魂夺魄的杀意。 二人这时心内陡生胆怯之意! 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一拨马头,调转身来落荒而逃。 只是这逃离的路线,正好是冲着熊治等人而来。 那王大一见,当即是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地一伸手,就要从腰间将钢刀拔出来防护。 可还未等他拔刀,就听见那疾驰而来的两骑马忽地收住了前冲之势,将前蹄一抬,爆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 随着这声马嘶,坐于其上的两名壮汉,几乎是同时翻落马下。 二人落马的瞬间,逍遥子一袭白衣胜雪,轻轻飘落在二人身后。 他腰间玉饰随着这般舞动是一阵相互缠绕撞击,不时便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只是他手中所擒的利剑上,正有殷红的鲜血散落地面。 “嘿嘿嘿.尔等也想要那‘辑杀令’上的赏银么?” 望了眼正欲拔刀的王大,逍遥子一张雪白的玉面一寒,冷笑了数声,用滴血的利剑,点向了王大。 王大面色苍白是毫无一丝血色,他身躯一阵颤抖,那人竟然是坐不稳马鞍,从马上滚落地面。 翻落地面的王大,就势冲着逍遥子拜了拜,颤声道“不敢.不敢.” “我等只是受雇于人押送奴隶,并无其他心思,还望公子爷明察啊!” “方才我是见那二人冲向了这里,只是想拔刀护身的,并无要对抗公子爷的意思啊.” “哼哼.如此甚好!” 逍遥子将利剑在翻落地面的大汉身上一挑,把二人身上的兜囊取过,收入了怀中。 用那死去的汉子身上衣襟拭去利剑上的鲜血,收剑入鞘。 随即白色身影翩然而起,翻身落回了白马上,纵马而去. 等逍遥子去得远了,王大方才起身。 他身边的几名恶汉慌忙围上来好一番的安慰。 王大却嘿嘿一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他指了指前方无主的四匹马,笑道“嘿嘿嘿.弟兄们啊!这回我们可是大赚了一笔啊!” “这四匹马,怎么卖都能弄上个数百两纹银啊。” “走.先上去搜搜这四个短命鬼,看看能不能再有些别的收获!” 这几人一听,立时反应过来,忙上前去将方才争斗过的场地清理了一番。 熊治看着这几人露出的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是颇觉的厌恶! 熊治此刻的心思全在想着方才逍遥子出手虐杀这四人的场景。 他对逍遥子动作之快是钦佩的不得了! 因为方才他是一直在盯着看得,可就是没有看见逍遥子背后背负的长剑,是怎么拨出来。 而且逍遥子到底是如何杀死的这四人,他也全看不清楚。 当时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影迹飘来晃去. 耳中满是玉饰相撞时发出的‘叮铃.’脆响,随后这四人就一个个被了却了性命! 可方才得见逍遥子真容时,到真把熊治吓了一跳! 因为那逍遥子明明是男子,却偏偏生就了一张女子般的玉面。 熊治对逍遥子那男生女相的容貌,却觉得极为别扭! 他总认为好男儿就应该是体格健壮,高大威猛的壮汉! 不应该是一副女人型的摸样. 可虽如此,他心中依旧是幻想着,要是自己能有逍遥子这番本领就好了! 哼哼! 若是那样,那他定要叫心中这帮恶人们血债血偿了! 便在熊治胡思乱想之际,那边的王大已经领着几名手下清理完了争斗的场所。 他们从被押送的十三名奴隶中选出了几名强壮的出来,就在路旁的荒沟里随便刨了个坑,将四具尸体和四匹马上的骑具草草一埋。 随后派出了一人往前去探探路。 王大要知道前方那客栈内,是否有逍遥子歇息的身影。 不多时派出打探消息的恶汉返回。 他告诉王大,方才打听的清楚,那逍遥子正在前方小镇上的客栈内歇息。 王大一听,自然不敢去那前方的客栈内打尖了。 很明显啊! 在九重天内排名的武当派所发出的‘缉杀令’缉杀之人,你不用想就应该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了他后,用他的头去领取赏银了。 既然逍遥子在前面的客栈休息,那客栈随时将会变成一座屠场。 去那里歇息,呵呵.他王大可没这个胆子哟! 王大非但不敢去前方的客栈休息,相反地还押着熊治等人后退了几里路,选了处相对开阔些的地势,就地宿营。 然而这一晚上并不平静。 熊治几次被大道上疾驰而过的马蹄声惊醒! 见到深夜疾驰而过的马队,王大和几个手下是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远去的马队,王大轻声道“看看.看看.” “这帮人一定是和下午那四人一伙的!” “此刻看他们所去之处,应该就是去追杀逍遥子的。” “如今那逍遥子居住的客栈,只会是个杀戮的战场。” “嘿嘿!若不是我见机得早,不去客栈,此刻你我这些人焉能有好果子吃?” “呵呵.是呀!多亏大哥英明啊,看这阵仗,嘿嘿!那逍遥子怕是要完蛋了吧?” “不过大哥啊!这中间可透着许多蹊跷之处呢.” “那逍遥子可是‘暗河’中的人物啊!” “他们如此大举地追杀,就不怕‘暗河’出头报复他们吗?” “管他逍遥子作甚呢!” “又管他‘暗河’干什么.” 王大得意地道“我等平安无事就可以了!” “这年头啊,最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你几个放机灵些,都学着点.” 熊治这一夜,就在不停疾驰的马蹄声陪伴下熬了过去。 等第二日天光大亮,王大方才押着熊治等人匆匆赶路。 当他们走过了昨日逍遥子与七星帮的四人争斗之地后,便远远地望见了前方出现的一个小镇。 只是隔得老远,就能看见小镇上的一处院落,正被大火焚烧着冒出了股股浓烟。 再走进些,就能见那小镇上的人正为了灭火而忙得不可开交! 王大一边押着熊治等人缓缓走进那处燃烧的院落,一边问昨日打探消息的手下,前方被大火焚烧的去处,是不是那家客栈? 那人在马上直起身子来细细一看,忙笑道“哎哟.正是那家客栈啊!” “还好昨日老大英明,否则我等还真就成了别人的陪葬品喽!” 等众人离得近了,那人一指掉落在院落旁的一块匾额道“老大你看,就是这家。” “我昨日打听过,这镇上只此一家客栈,名为‘楚国客栈’.” 众人从忙着救火的人堆中挤过,王大顺手拦下一人,打听昨夜发生了何事。 那人说昨夜快五更天时,大家听到了楚国客栈中忽然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 有胆大好事的偷偷出来查看,说是见到有百余人包围了这家客栈。 起先还有人冲进客栈中去,只是每次冲进去的人都如泥牛入海般再无消息传出! 这外面围困的人于是不再往里冲击了 不知道他们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往客栈里扔 那扔进去的东西但凡遇见物品爆开后,就必定会爆燃开去。 就这么,一间好好的客栈,就被这帮人给放【火】烧了。 更可气的是这帮人怕小镇上的人救火,就一直在外守候到天明方才离去啊! 哎哟.可伶了这客栈中的人啊,都只能落得个被烈焰焚身的下场了。 听了这人的叙说,王大不再言语,只是催促着熊治等人快些赶路。 熊治自然是听到了那人方才之言,此时也不禁是在为逍遥子感到悲伤。 走出了小镇,这王大是面露默然之色,仰天一声长叹! 他身后跟随的恶汉们不解,纷纷出言询问,因何他们避过了昨日的劫难,王大反而不快呢? 王大落寞地答道“你们有想过昨日‘七星帮’中的四名护法吗.” “那可是在荆州府内呼风唤雨的人物啊!” “嘿嘿.可结果呢?” “结果这四人在逍遥子面前走不到一个照面就全被撂倒了!” “一世的英名就这么化为了泥土.” “再说这逍遥子,那可是当今江湖中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一流人物啊!” “听闻他是‘暗河’中第一类的刺客,属于‘无影’那类中的顶尖第一人!” “想想吧!一个如此牛叉的人物,居然就落得个被火给活活烧死的结局!” “唉.那似我等这般的小脚色,要想活得长久些.也就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喽.” 听了王大这番言论,这些恶汉似乎在心间也多少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哀之意来! 这一路上,也就少了许多闲话,只顾催促着奴隶们奋力前行。 众人一路前行,由于路途上躲避争斗,和处理那四匹从死人身边捡来的马匹,因此是略作了些耽搁。 他们这行人,用了近二十日后,方才抵达贺州府首富王元庆的庄院中。 王大来到了王府的门前,叩开门,告诉那看门的家丁,让王安出来验视货物。 过得片刻,王安便现身王府门前。 他看了眼被王大押送来的十三名奴隶,验视无误后,便吩咐身后的一名家丁领着王大去支取费用。 随后挥了挥手对身旁的一名亲随道“你将这些奴隶先牵到后院管理畜栏的王六那去,让他将这些人录上名目登记造册。” “今日分派好去处后,明日就让他们各自按分派之处去劳作。” 随即用手点了点熊治,又对那人道“告诉王六,这小畜生爱跑!分派活计时,须留意些.” 那一旁的亲随忙点首称是。 随即大声吆喝着,牵着绳索迈开了大步,将熊治等人强拉进了王府的大门。 熊治身上套着沉重的镣铐,为了跟上这人牵扯的速度,只能是用一双手托着手上的铁锁,艰难前行。 锁住手铐的大铁锁他能如此,但是锁在脚下的沉重铁锁,他便只能用力拖拽着了。 这么些天的长途跋涉,那脚腕上的皮,早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往往是皮磨破了结痂,结出的痂再破,然后是再结再破,就这么往复不知磨破了多少次。 当艰难地抬腿迈入王府的大门时,熊治扭头看了看门外的景致。 从今日起,他熊治便是被王府买来的奴隶了! 他将是归属于王府的私有财产. 第15章 王府为奴 最后望了眼王府外的景色,熊治托着铁锁,拉着沉重的脚镣,迈进了王府的大门. 艰难地跟随前方那人行进的速度,熊治这一行人,被带到了王府的后院。 那人让奴隶们站在院子里,随后他自己进屋去知会了一声,便独自离去了。 不多会,王府负责此事的王六,方才是怀抱着一沓账目大模大样的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的双手中则捧着一堆小木牌和一叠短褂。 王六走到领头的那名身体健壮的奴隶身旁,斜眼打量了一番后,对身后那少年道“这个身强体壮,发放一号木牌,明日分派去田间劳作.” 随后再一点一号身旁的那人道“啧啧.这个略差些.” “就发放他三号木牌,明日分派去马房劳作.” 而王六每分派一人,他身后那名少年,就将手中对应的木牌一一挂在指定之人的脖子上,将前后写有相应数字的短褂塞到那名奴隶手中。 当王六走到了熊治身前时,低头仔细打量了熊治一番,轻声咕哝道“这么瘦弱能做什么?” “真不知道管家是怎么了,偏买了这么个货色回来.” “而且还是个爱跑的下贱胚子!” 低低的咒骂了一阵后,王六点指着熊治道“给他个八号牌子,明日起在府内负责杂务,禁止外出.” 那少年应了声,先将一块三寸长一寸半宽的木牌挂在了熊治的脖子上,再将一件前心后背都写着‘八’字的短褂,塞到了熊治手中 熊治心内是一阵无语地冷笑 嘿嘿. 如今的熊治又有了个新身份! 如今的熊治也有了新的名字了! 从今日起 他熊治就是这王府中打杂的八号了. .. 八号.今天你去马房帮忙,那边需要一个切草拌料的奴隶. 八号.别磨蹭,赶快去把整个府宅内的道路清理干净. 八号.放勤快些,你若是再敢耍滑,小心你的皮. 八号.你缩在屋檐下做什么?还不去将那些积雪坚冰清理喽. 八号.明日春耕的要下地了,你今日去将那些农具整理好. 八号,去把这个事情办好. 八号明天你再敢躲懒,可不是打五十鞭就能了账的了. 八号,你个小畜生死到哪去了?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做事. 八号做这个. 八号你你要干那个. 八号今天你表现的不好,罚你三日内不得进食. 八号违反府中规矩,脊杖四十. .. 熊治就这么在王府中开始了自己新的奴隶生活。 被人奴役 其中的艰辛! 其中的痛苦! 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到得! 可即便是备受艰辛,遍尝痛苦,他依旧是在咬牙忍受着! 熊治牢牢记住母亲的话‘要坚强地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熊治也始终铭记着岚望向他最后一眼时说过的话 ‘治哥哥.你要好好活着啊!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杖毙!!! 岚还会活着吗? 岚那弱小的身子骨,能够经受的了唐头冷血无情的短棒毒打吗? 熊治不知道。他不知道岚在唐头的拷打下能否存活? 其实能存活下来的机会是微乎其微 熊治心中的悲哀与伤痛,是他人无法体会的 熊治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坚强地活着! 活着等待机会。 等待一个能让他翻身做主的机会! 虽然目前来看,这个想法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这个机会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且遥不可及! 但是熊治坚信,只要自己还活着,他就一定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而为了能让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来迎接这不知何时能来的机会,同时既是为了应付日趋繁重的体力劳动,他更是勤奋地将母亲教给他的那套呼吸方法,练到了废寝忘食地地步! 因为他通过呼吸的锻炼,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愈发的强健了! 随着修炼呼吸之法的勤奋,现在的熊治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如一弯细细的溪流般,随着自己意念中的呼吸在体内流淌着! 况且这只是如何呼吸的方法,除了在时间上有些讲究外,并不受任何外在形式的制约。 所以只要一得空,熊治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也无论是否在劳作,他都会在默默地做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锻炼方法!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熬过 时间就这么悄悄地流失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如今在王府为奴五年的熊治,已经是一名年约十八岁的小青年了 天天的日晒雨淋,非但没有让熊治变得羸弱不堪! 反而让熊治成长的愈发健壮! 熊治被日头晒黑的脸庞,虽然消瘦,但是脸颊的线条却如刀刻般菱角分明,彰显出他性格的坚毅。 浓眉下一双大眼黑白分明,从那眼神中透散出了同龄人少有的睿智与沉稳。 挺直的鼻梁宣示着熊治拥有着直立的根骨! 饱满的嘴唇暗含着他人少有的忠厚! 微微上挑的唇角更是张扬着熊治永不服输的意志品质和桀骜不屈的鲜明个【性】! 这就是现在的熊治,一个在王府为奴整整五年的青年。 为了防止他逃跑,那根粗大的铁链和沉重的铁锁锁住的脚镣,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脚腕。 不同的是随着他身体的成长,那脚镣的镣铐也在不断增大 不过这些熊治早已经是习惯了。 如今的熊治拖着粗大沉重的脚镣,丝毫不阻碍他做任何事情。 反倒是天天都需要拖着个沉重的镣铐做事,让熊治的身体得到了另一种磨练! 不过这几天熊治却发现王府非比往常的安静摸样,而尽显喧嚣的热闹场景! 熊治看着王府中人一个个喜不自禁,眉开眼笑的忙碌摸样,他暗中寻思这王府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喜庆之事。 熊治一边琢磨着,一边拿起身旁的扫帚,就要去庭院中打扫一番 这是他每日必须要完成的本分工作之一。 “八号.你把手头工作暂时停一停.” “你先去前门帮助他们将别人送来的贺寿物品都搬进仓房中去,再去将物品配合着他们清点一番。” “那边事情多,你做完那边的事情后,再回来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熊治准备忙碌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吩咐之语。 他扭回身去一看,见一个老者手拄着一根藤杖,正立于身后的院门边。 熊治微微一躬身,返回去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迈步从老者身侧略一弯腰走过. 出了院门 熊治就往前边的府门行去。 一边走,熊治一边回头审视了一下身后。 见那老者身影已经走进了院门中,熊治暗自冲那老者啐了一口。 他心中对那老者愤恨不已!却并不在言语和表情中显露. 这吩咐熊治的老者,正是王府的管家王安。 熊治心中恨他,那是因为当初王安去九道山庄收购奴隶时,不愿意将岚一道买来,这才有了岚被直接杖毙的恶果。 你想这熊治如何能不恨他呢? 在熊治的心中,王安就是害死岚的罪魁祸首之一,是他不可被饶恕的仇人! 恨归恨,但是此刻的熊治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要活着等到能有出头的那一天,他就需忍受着诸般的煎熬,所为的、就是那一天到来后,他能够亲手除了这些仇人! 熊治尚未走到王府正门,隔得老远就听见了从那边传过来的马嘶之声! 再穿过了角门,看向正门时,便看见正有车马驮负着各种物品,停留在正门外。 负责记账的先生正坐在门边抄写着什么。 熊治走进了一看,见那马车上装载之物,都是用写着‘寿’字的大红字贴着。 想着刚才王安说的贺寿物品,熊治寻思可能是府中的员外王元庆要过生辰了吧? 因为早些时候,熊治曾听一起做事的奴隶们议论过此事. “嗨.那个八号你来得正好.” “你快和他们一起把这些物品都搬到里间的仓房去,一会儿在细细摆放。” 一名正将物品搬下马车的家丁看见了现身门边的熊治,立即便吩咐熊治将门口卸下的物品搬走。 熊治点了点头,便走上前去,和另一个奴隶一道抬起一个沉重的大箱子,就往里间而去. 熊治忙到了日头快落山时,方才从存放寿礼的里间仓房内走出来。 他匆忙返回了自己所居院落,拿起扫帚就开始清理府宅内的杂物。 刚才做事时,他和那名一起搬运寿礼的奴隶一聊,这才知道正是王元庆后天将过生日,因此贺州府地界内的那些个名门望族,是各个赶来送礼贺寿。 而后天王府也将要大摆宴席,操办王元庆的生辰寿宴. 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这日头早就落到了西山根,天黑的已是不能再黑了! 熊治将手中的工具收好,望了眼早已漆黑的夜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夜又要饿肚子了喽.” 熊治低声咕哝了一句,便反身走向奴隶们居住的偏房。 他向管理他们的王六报了号,随后就走进了低矮的房舍中去了。 原来按照王府定下的规矩,奴隶们必须在日落前完成各自手中的活计,在赶去王六处报号,这样才能去吃晚饭。 可要是在日落前尚未完成,那就赶不上在晚饭前去王六处报号了,这结果自然是饿肚子了! 而王府为了惩治奴隶,有时候就故意安排他去给别人帮忙 事情一多,他自己要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在日落前完工了。 饿肚子,也就在正常不过了. 少吃一餐又算什么呢? 熊治最长的时候被罚过五日内不许进食。 对于这些欺辱和压榨,他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他将这些屈辱一并深埋在心间,将这些屈辱化作了养料,去燃烧胸中复仇的火焰! 因此那火焰虽然在胸中燃烧了这么多年,非但是未被灭去,反而是越烧越旺了. 人就是这样 有些人在面对困难时,常会被艰难困苦击败 在身处逆境时,被逆境中的冷酷和屈辱所折服 这些人在困难面前丧失了勇气,也放弃了自我救赎 这些人在逆境中看不见希望,也看不到未来 慢慢地他们原有的雄心壮志就会被消磨殆尽 原本生命中蓬勃燃烧的精神之火就会慢慢熄灭 从此或是意志消沉归于平凡,又或是丧失自我沦为一具行尸走肉、没有魂灵而任人摆布的工具 但是有些人则不同 他们敢于吃苦、勇于牺牲 他们心中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屈辱和痛苦 他们将逆境中给予的一切不利因素,当做了逆境恩赐的财富,再将其统统转化为一种养料 这种养料能够支撑他们心中尚存的精神之火持续燃烧. 是的,熊治就是这类人 而维持他坚强生存下去的精神之火,正是那心间复仇的火焰. 熊治在等待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等待的机会,就将要来临了. 第16章 再见逍遥 “贺州府大富人家刘老太爷,前来给王员外贺寿喽.” “贺州府知州大人到.” “威武镖行的大镖头,刘迎风刘大镖头前来恭贺王员外喽.” “贺州府周记绸缎庄的周大掌柜,前来给王员外祝寿喽.” “汇通天下票号的钱大掌柜,前来恭贺王员外大寿喽.” “贺州城西李家村的首富李员外,前来给王员外祝寿喽.” 这天的王府门前是热闹非凡! 那王府的管家王安,这时正站在正门前高声唱诵着前来贺寿的宾客名讳 而王府之主王元庆则是一身大红的衣襟穿着,披着个绣满了苍松古柏和仙鹤嬉戏图案的喜庆袍子,正满面堆笑地在正厅外向进入的宾客们拱手致谢。 正厅外庭院中请来助兴的艺人们,则是八仙过海各显本事 那司号的鼓起了腮帮子拼命吹响了唢呐和喇叭 打鼓的挥舞着手中的鼓槌奋力敲响了身前的大鼓 那些耍把戏的则抖擞精神尽情卖弄着自己的本事. 被各种乐器奏鸣出的大喜之音包围的王府,真是热闹的很! 时不时的在一旁还会响起一声声贺寿的礼炮声则将喜庆的氛围推到了极致! 王府的管家将那些重要的贵客都安排好了后,大厅前临时搭起的戏台上,就开始上演贺寿的曲目了。 王元庆则是一脸的喜庆,陪着那些贵客与来宾们坐在厅内观望着戏子们卖弄的身姿. 王府倒是热闹,苦的可是那些做苦力的奴隶们。 熊治昨夜亥时方才休息,不到四更天就被王六给叫起来做事了。 辛苦了数个时辰,别说是午饭未吃,就连早餐都没让他去喝一口稀粥! 眼看着申时将至,前边唱戏的说王元庆点的那出贺寿的曲目中,一定要用真实的寿桃。 而他们也为此特意用个极大的花盆,移栽了一株真的桃树在里面。 现在需要将这盆奇大的花盆抬上去,因此过来一个戏子打扮的人,他来找人去后台搭把手,将那物件搬上前台。 王六一眼就瞅见了熊治,命令熊治赶紧去前面帮忙。 熊治也不做声,低着头就随着那戏子去往了搭设戏台的大厅。 来到了大厅的戏台后面,熊治偷眼往前面一瞧,见那厅堂内坐满了贺州府地界内的名流大户。 那戏子招呼了熊治一声,指了指后台放着的一个花盆。 熊治于是随同着那戏子一起,将那个移栽有桃树的大花盆,费力的搬上了戏台。 将那花盆放好后,那戏子对熊治说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熊治一听没事了,当即反身就走,只是他这一走,并未走的原路。 他听得前方挂着的帘子后面传来唱戏的声音,一时好奇心起,抬手便将那挂着的帘子一掀,顺势就钻了出去。 等钻出去一看,他心中暗叫声“要坏事喽.” 原来帘子外正有几名装扮好的戏子,合着鼓点弦乐,在卖弄着身姿唱着祝寿的喜庆曲目呢! 而迎面便是那满厅堂的宾客们正坐于台下,有滋有味地观瞧着台上戏子们卖力的身姿 这时众人忽见那后面的戏帘一掀,原本以为会是戏文中应景的人或物出现 却不料钻出了一个黑脸的青年,穿的是又脏又破且不说,那脚上还锁着付老大的脚镣,拖在那里‘叮当’乱响. 这一下,那些唱曲的戏子们被吓坏了颜面,惊恐中发出了惊声的尖叫声 而下面就坐的满堂宾客,自然是惊得面目失色、目瞪口呆了 一边正陪在王元庆身旁的王府管家王安一见,那怒气立马就冲上了脑门子。 他一挥手,跟随在其身后的家丁便扑上了戏台,抢上台去揪住了熊治,就将他拖到了大厅外等候着发落。 王元庆心中自是恼怒万分 原本是大好的心情,却被熊治的举动弄得兴致全无! 非但如此,那贺寿的曲目正唱到一半,却半路窜出个带着脚镣、污秽不堪的奴隶,这兆头可太不吉利了! 他吩咐身旁的王安,这奴隶不可饶恕,要恨恨地打! 只要别打死了就成. 列位,这可不是王元庆心慈。 那全是因为今日可是他的寿诞之日啊 诸位想啊.如果大喜之日里,若是死了人,自然是不好的兆头了。 所以他才会吩咐王安,不要把熊治打死就成了。 王安快步来到大厅外,向那三名抓着熊治的家丁吩咐了一句“老爷交待了,留口气就成了.” “小的知道咧.” 那三名家丁一听,便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了,三人回应了王安一声,便狞笑着将熊治给拽走了。 他们三个将熊治拽出了王府,来到了王府后门外,不由分说就将熊治给绑在了后门外的一颗大树上。 “你个狗奴才.这可怨不得我们哥几个。” “嘿嘿.要怪就怪你自个不识趣!” “老爷大喜的日子,你偏要去触老爷的霉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得了.废那么多话干嘛。” “老子这几日刚会了一套拳脚,就让这个狗奴才先尝尝吧.” 这三人说着话,便对绑在大树上的熊治是一**打。 这顿打,只打的熊治口鼻中是鲜血直流,脑袋上也被打破了数个口子。 熊治暗中依着母亲教会的呼吸之法,缓缓做着调理,去抗击三人的拳脚。 无奈他劳累了一天且滴米未进,此刻的他哪里又能抗住这三人的暴打呢! 眼看着熊治被打的遍体鳞伤,人【欲】昏厥时,他隐约听见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中,一句清冷地话语声从不远处响起. “三个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半大的孩童,也不嫌臊得慌么.” 正在【施】暴的三人忽听传来的话语声,忙各自一收手,扭身去看。 就见一个浑身缟素的青年公子,正立在不远处冷眼望着他们。 三人见这公子背后背着把利剑,身高不足七尺,体型偏瘦,因此显得有几分的柔弱。 那公子腰间缀着两块美玉制成的玉饰,走起路来,顺着腰身摆动,因而会发出了悦耳的脆响声! 再看那公子一张脸孔生得是雪白如玉,眉目俊俏、真是赛过了一张女人脸,端地是俊美得很咧。 这三名王府的家丁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后,冲那公子发出了一阵略带【淫】荡的浪笑声 “嘿嘿嘿.这是哪家的【***跑了出来,小心世道不好,便被人耍了.” “你不回去找你家主子快活,你跑到哥哥这里来做什么?” “嘿嘿嘿.兄弟你错了,他是来找咱哥几个乐呵乐呵的.” 这王元庆可是贺州地域内的首富,整个贺州地界内,上至官宦,下至庶民,只要听到是贺州府的王家,那没有不退让的。 因此这王府的家丁们平素是欺压良善惯了,在贺州地界内,哪有他们惧怕之人呢? 所以一见眼前出现的这位容貌俊美的翩翩公子,立时就起了坏心眼。 三人一边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一边散开来,将那容貌俊美的翩翩公子给围在了当间。 这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熊治,努力抬起头来看去 一见那摸样俊俏的翩翩美公子,熊治当即便是一惊! 因何啊? 因为此人却和五年前在楚国客栈中被火烧死的逍遥子,长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这怎能不让熊治惊疑呢. 但是熊治的惊疑,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因为在王府的三名家丁围住那翩翩公子时 那俊俏的翩翩美公子出剑了 熊治同样未看清他背负在背上的利剑是如何被其拔出的 同样是一片素白的影迹飞舞盘旋 同样在耳中充斥了玉饰缠绕撞击时发出的‘叮铃.’脆响 这三名王府的家丁便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扭曲在地了 “逍。。遥。。子.” 熊治轻声惊呼了起来 逍遥子原本刺杀了三名家丁后,正欲从王府的后门走进去,却听见了被绑缚在大树上的熊治,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号! 他不由得身形一顿,看向了一脸鲜血,鼻青脸肿的熊治。 可是不论逍遥子怎么看,他都不认识被绑在大树上的黑脸青年。 带着几分的好奇,他缓步来到了熊治身旁,轻舒臂膀一挥,将绑缚熊治的绳索划开。 逍遥子注视着熊治,微微一笑道“我认识阁下吗?” “您当然不认得我,可我认得您啊!”熊治激动地答道 逍遥子大感诧异地道“哦!这却奇怪了!” “你是如何识得在下的呢?阁下又姓字名谁啊?” “我.我是五年前在大路上看见您斗杀七星帮的四人时认得您的!” “我.我叫熊治.” “熊治.” “斗杀七星帮.” “大道上.” “五年前.” 逍遥子身躯微微一颤,呢喃道“你那时是奴隶.” “你是那十三名奴隶中的一个吧?” “你真得姓熊吗?” “因为奴隶们可是没有名姓的.” “是啊.我那时就是被王大押送的十三名奴隶中的一个.” “我就叫熊治.” “我知道了.” 逍遥子挥了挥手,不耐地道“从今日起,我给你自由了.” “离开这里,去你想去和该去的地方吧.” 话语说完,逍遥子再次打量了熊治一眼后,便抬腿走进了王府的后门。 走进了王府的逍遥子,那张俊美的容颜上始终荡漾着淡淡地微笑 腰间缀着的美玉,依旧是不时发出悦耳的脆响 但是他掌中的利剑却寒芒闪烁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他今日来王府,只为了一单生意 那是一单他抢来的杀人生意 遇见王府中人,不论男女老幼,除了衣衫褴褛的奴隶除外,一律是一剑了账 被杀者均都是咽喉被刺,而无法发出丁点声响 逍遥子就这么一路杀进了正在唱戏的大厅 那戏台上正在唱孙猴盗蟠桃的戏文 戏台也正被用作道具的烟雾所遮蔽 装扮成孙猴的戏子,正挥舞着金色的短棒在烟雾中卖弄着身段 忽听那戏子猛然发出了一句尖叫声,将手中金色的短棒一丢,那人便窜下了戏台,直奔大厅外冲去. 厅堂内的众人一愣,却不明所以 这曲目他们早就看过了无数次,就全没有见过眼前所出现的这段戏文! 难不成这也是为了给王元庆做寿,临时现改的吗? 正在厅堂内众人茫然不知何意时 透过那戏台上的迷茫烟雾 在一阵悦耳的‘叮铃.’脆响声中 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素白的衣襟,宽大舞动 透过了弥散开的烟雾 玉面含笑的逍遥子合着腰间玉饰缠绕的‘叮铃.’声中 手擒着利剑 出现在厅堂中所有宾客和王元庆的眼中 王元庆见戏台上忽然出现之人,并非穿着戏服,而是一身缟素的寻常穿戴,当即是勃然大怒! 今日可是他寿诞之期,此人是一身缟素,不是前来寻他晦气的吗? 以他王府在贺州的地位,竟然有人敢上门寻衅,他如何能不怒呢! 可当他看清了来者手中提着的,不是祝寿的贺礼,而是一把寒光闪烁的染血利剑时,他颜面随之色变。 望着逍遥子手中滴血的利刃,大厅内众人顿时是一片的安静. “他是.” “他是逍遥子.” 贺寿的宾客内,也多有武林中的人物。 其中那威武镖行的刘总镖头,就是个惯走江湖的主。 当他见了从烟雾中现身而出的的逍遥子,仔细一番辨视后,当即是大惊失色的高呼了起来。 “逍遥子.” “天呀.刺客榜排名第十,‘暗河’里‘无影’类的顶尖刺客!” “火神派不是说他们在五年前用硫磺弹将他烧死在楚国客栈了吗?” “他怎么又活了啊.” “他怎么没死呢.” 第17章 手刃仇人【一卷末】 “嘿嘿嘿.” “在下的生死,好像与诸位无关吧.” 逍遥子用细长的一对凤目,扫了大厅内的众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在下今日前来,只为了完成一单生意.” “王府之人,全部留下.” “其余诸位的名字,不列在在下本单生意的账单中。” “想多活几年的,可以走了.” 听得此语,那大厅内顿时哄乱起来。 前来贺寿的众人是纷纷起身,慌不择路地挤向了大厅的厅门。 就在众人争先恐后地急着想离去时,一名满脸是血,鼻青脸肿的黑脸青年却挤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了一名正欲挤出大厅的老者大吼道“这个人.他不能走.” “他不能走.” 发出这声大吼之人,正是刚才被逍遥子救下的熊治 而被他抓住的那名老者,则是王府的管家王安 熊治刚才偷偷地跟随在逍遥子身后返回了王府,但眼前所见却让他大惊失色! 他只见一路上逍遥子所过之地,无不是躺满了被利剑刺破了咽喉而亡的王府之人。 其实这许多的王府之人中,还是有一些个好人的。 至少熊治认为,有些人是不该被杀的。 因此对于逍遥子的狠辣,让熊治是心生惧意! 熊治心中要杀之人,第一个就是这王安,其二则是王府之主王元庆。 因为这二人是直接造成岚被杖毙的罪人,是不可被饶恕的! 若是没有王元庆的吩咐,王安便不会去收购奴隶。 若是王安不去收购奴隶,兴许他和岚现在早就从九道山庄中再次成功脱逃了! 但是正因为有了王元庆的吩咐,王安才会去九道山庄收购奴隶 才会有王安不要岚,而引发岚被杖毙的惨剧发生! 熊治并不知道逍遥子进入王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今日际会逍遥子是不是他苦等了十数年的机会 他只是想借逍遥子的手,除掉这两个仇人! 因此他挤进大厅时,就特意在搜寻涌向大厅外的众人。 当他看见王安竟然混在人流中,想就此逃离大厅时,熊治赶忙便上前抓住了王安,高声大呼了起来. “逍遥子大侠,这里面谁都可以走,就是王元庆和王安这两个老东西不能走啊!请大侠帮我除掉这两个仇人.” 熊治死命拉着王安的胳膊,冲逍遥子放声大呼! 王安被熊治死命拽着胳膊,慌乱中是一边大骂熊治是畜生背主求荣,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藤杖奋力击打着熊治。 而熊治对王安藤杖的击打是不躲不让,任凭那藤杖如雨点般砸落在他身上和头上 他只顾着用两只手扣住了王安的一只胳膊,想用力将王安拖回到逍遥子身旁去 站于王安身旁的一名亲随,连忙在一旁相助。 这名亲随窜到熊治身边,抓住熊治的手指去使劲地一扯,他想将熊治的手指给掰开,好让王安挤出厅门去。 只是这名家丁刚刚抓住熊治的手,尚未及去掰扯,那身躯便无力地瘫软下去。 因为一把寒芒闪烁的利剑 已经是刺透了这名家丁的脖颈 殷红的鲜血随着利剑刺透的部位喷涌而出 溅出的猩红色血雾,喷了熊治和王安一身。 王安正挥舞的藤杖,在这一刻忽然顿住 那把刺透了家丁脖颈的利剑,这时已经抽出,此刻那滴血的剑尖正点着他的鼻子。 “扔了你手中的藤杖,给我滚到大厅中间去.” 不知何时,一身缟素的逍遥子手擒着利剑,已经立于熊治身侧 他看了王安一眼,冷冷地低喝了一句 王安一见逍遥子泛着微笑的玉面上荡出的笑意里,竟然是带着一丝狰狞的气息。 在眼见利刃就在面门前晃动 吓得他身躯一颤,手中藤杖当即掉落地面 王安随即便被熊治像拖死狗一般的给拖回了大厅中 熊治将王安拖到了大厅的中间一扔 他在抬眼向四外看去,忽地发现那王元庆已经退到了一扇窗户前,手把着窗棂,正欲翻窗而逃。 他忙用手点着王元庆,又对逍遥子大呼道“逍遥子大侠,王元庆那个老畜生要跑了!” “快.快帮我杀了他呀.” 逍遥子被熊治几次三番的喊叫弄得是心生郁闷! 逍遥子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熊治请来的打手一般,正被熊治呼来唤去地使唤呢,这心间自是有了几分的恼怒! 逍遥子冲着熊治低低地怒斥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这声怒斥出口的同时,逍遥子手中的利剑再次刺出 王元庆正扒着窗棂,将一条腿迈上了窗台 眼看着自己只要往前一翻,就能从这窗户中翻出去了。 却此时他只觉得后脊背一凉 一阵冰寒之意是透体而过 低头看时,就见一截淅沥着鲜血的剑刃,已经穿透了胸前衣襟,显出了体外。 他无奈地回头一望,逍遥子正带着一丝笑意,立于其身后 逍遥子手中的利剑,则刺透了自己的身躯 “为什么?” “你.你.为了什么?” 王元庆爆睁着双睛,问出了他此生最后的一个问题 “为了生意.” “嘿嘿.为了完成在下和雇主的一桩交易” “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逍遥子抽出了利剑,冲已经死去的王元庆冷冷地说道。 他反身而回时 但凡在大厅中所留之人,逍遥子一个不留,统统刺杀 逍遥子唯独留下了被熊治按倒在地的王安 逍遥子没有动手将王安刺死. 熊治见逍遥子在大厅中大开杀戒,除了他按住的王安外,其余王府之人,尽被他灭去。 而许多未来得及离去的宾客们也被殃及池鱼. 熊治不由得有了几分的不解与困惑! 熊治本想再大喊上一句,恳求逍遥子帮他结果了王安,可方才被逍遥子一声怒斥后,他也不敢轻易再开口。 毕竟他和逍遥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而且人家逍遥子方才还在王府的后门将他解救,那可是他熊治的救命恩人啊! 面对给了自己自由的恩人,即便对逍遥子乱杀一气感到不解,但他却不敢再多言了... 逍遥子杀光了大厅内剩余之人,反过身来望着熊治和王安,微微的一笑。 他不急不缓地行到二人身前,扯过了一张太师椅,往熊治身前一座。 逍遥子用掌中的利剑点了点熊治道“黑小子.你若是再敢将我名号呼来唤去的放肆,嘿嘿.小心我翻脸取了你的小命.”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放肆呢!” “不敢.我不敢了.” 熊治诺诺地回了一句 “知道就好.” 逍遥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用利剑一点王安 逍遥子冷冷地道“你要我帮你杀了他?” “那又是为何呀?” “是否因为你在王府中受尽了此人的欺凌啊?” “他欺负我不打紧,因为我自小就是别人家的佣人,受人欺负惯了!这些欺凌算不得什么!”熊治伸手拭了拭脸上淅沥的血水,恨恨地道“我之所以要杀他,那是因为,他是害死我妹子的仇人.” “小畜生你胡说些什么啊!你几时有妹子的?” “我又在哪里见过你妹子呢?你莫冤枉了好人啊!” “我将你从九道山庄买来时,明明就是你一人吗!” “你根本就是孤身一人啊,这个是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和负责后山奴隶的李把头亲口述说的啊!” 王安一听,当即是愤愤不平地喊起了撞天屈 “呸.你个老狐狸,难道你忘记了你不愿意收购的那个小女孩吗?” “那个就是我熊治的亲妹子!” “就是因为你.” “因为你放弃了她,以至她被唐头杖毙了!” “你说.你不是凶手,那谁是凶手啊!” “大侠啊!熊治恳请大侠替我伸冤,杀了这个恶人!我熊治此生甘愿做你的奴仆.” 熊治数落完他和王安之间的牵扯后,便翻身跪在逍遥子身前,拜了下去. 逍遥子见熊治翻身下拜,他却身影一晃,从那张太师椅上闪到了一旁。 他望着熊治笑道“呵呵.好你个黑小子,想用这一拜和为奴当酬金,让我替你杀人么?那你想错了。” “在下逍遥子,怎么说也是在江湖刺客榜上有排名之人。在下出手的代价,可不菲哦!” “嘿嘿!收你为奴,我划不来,因为养着你还要我出钱啊.” “不划算!不划算啊.” “我只收银子,只要你银子给的够多,那在下到乐意效劳...” “不过黑小子...你...有银子吗?” “我有...大侠...我有银子啊!” “只要你帮我杀了这个肮脏的奴隶,我可以给你大把的银子...” 一听逍遥子之言,被熊治按翻在地的王安,连忙爬起来跪在逍遥子跟前兴奋地大叫道。 “你给我住口!” 不想逍遥子一点王安,怒斥道“你此刻没有资格说话!” “因为你王府中所有的财产,已经属于我了。你只有一条贱命而已...” 逍遥子叱骂了王安后,转颜又对熊治笑道“哈哈...我看阁下是没有银子。” “莫不如这样吧,我把这条老狐狸给你固定住,不让他动。” “我这把剑呢,可以借你一用。” “你若是真和他有仇,又是那么仇深似海的,那你就该自己动手将之除去...” 话说道最后一句时,逍遥子那张玉面上已是一片肃然,那声音也是冰寒刺骨了。 ‘噗楞...’ 逍遥子将手中利剑往熊治身前的一张桌子上一放,在上前一步,往跪在地上的王安腰眼上就是一脚直踹了过去 王安惨呼了一声,立马便瘫软下去,再也动弹不得了。 “人我帮你制住了,他不能在动了。” “杀人的剑就在桌上.” “黑小子...你自己看着办喽...” 逍遥子制住了王安后,眼望着熊治是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熊治听着逍遥子之言,知道逍遥子是不会出手了。 他盯视着桌上的利剑,慢慢伸出手去,将之提起 熊治转身望向了瘫倒在地的王安... 此时的王安已经是吓得面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他看见了熊治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流露出的愤恨 他看见了熊治双睛内迸射出的怒火 他看见了熊治因为愤怒、紧张而颤抖的身躯 他看见熊治略微发颤的双手中紧握的利剑,正移向自己的身躯 ‘啪嗒...’ 剑刃上淅沥而下的血珠,溅落在王安的衣襟上 王安体若筛糠,不住地颤抖着 这时的他,鼻息中已经能嗅到死亡的气息了 “畜生...” “你...” “啊...不...八号...是八号.” “八号...别杀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会杖毙了你妹子,而且他们并未告诉我,那人是你妹子啊!” “我若是知道了...” “我...” “我一定会.” “一定会一起买回来的啊!” “八号啊...别杀我...” “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你妹子啊...” 瘫做了一团的王安只得是开声哀求熊治,他希望熊治能放过他一命 熊治的脑海中,泛起了岚被唐头摁倒在地的弱小身影 岚苍白的小脸是那么的凄婉 岚柔弱的身躯是那么的无助 岚清亮的大眼中流露出对生的向往是那么的强烈 岚的话语,依旧在熊治思绪间翻腾 熊治思绪中的岚本该拥有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明天 可这一切,都葬送在这帮恶人的手中了 熊治紧咬的牙关中蹦出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住口吧.” “告诉你,我不叫八号.” “我叫.熊.治.” “哼哼!早知有今日,你当初何必那般的为恶...” 熊治将心一横,眼一闭 只将双手中紧握的利剑对着王安的前心,往前奋力一推 ‘噗嗤...’一声 他耳中便传入了一声利刃穿刺的轻响... ...。【一卷完结】....。 第18章 别跟着我 逍遥子背负着利剑,迈步走出了王府。 这王府中的主仆,不论男女老幼,他一个均未放过。 逍遥子将王府的地契文书以及账本、借据之类的文案物事统统打了个大包袱背在背上。 另外将那些钱庄的银票包做了个小包裹跨在肩头 而那些奴隶,则被他打发了盘缠后全部释放了。 身后是一股烈焰升起,整个的王府尽被翻滚的浓烟所笼罩。 逍遥子暮然一回首,审视着身后三四丈外紧跟着的一个黑脸的青年。 而这脸孔微黑的青年,正是熊治,他紧跟着逍遥子而来... “我说黑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老跟着我呢!” 逍遥子望着熊治,微微一笑道“你方才要杀的仇人,现在已经都杀了!” “盘缠我也给了你不少,你可以自己去讨生活了。” “本公子可是个刺客,刺客最喜欢做的,就是杀人收钱的买卖!” “而刺客最不喜欢的,就是屁股后面一天到晚跟着个尾巴!” “黑小子,不要在跟着我了...” “我...我...我还有仇人要杀!”熊治将头一低,嘟哝着道“要不...要不我请您在帮我一次,去把我那些仇人一并解决了吧!” “这些盘缠就当是我给您的酬劳了!” 说完,熊治将背后背的包裹解下,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哈哈...口气不小耶!” 逍遥子向天打了个呵呵后,望着一脸伤痕的熊治不无揶揄地戏谑道“黑小子啊.你那盘缠可都是我给你的哦!” “再说了.你可知道本公子在江湖刺客榜中的排名么?” “本公子杀人的酬劳,不是你身上那几个盘缠能支付地起的!” “况且你想杀之人,能有什么本领值得我出手呢?” “那些没难度的生意,既不赚银子,还没有一丁点的挑战可言,本公子实在是没有兴趣啊!” “那...那...那您能否收我为徒啊?” 熊治一听逍遥子拒绝,思索了一阵后,话语一变,再次道“您若是能收我为徒,教会了我杀人的本事.” “那...那我就可以自己去报仇了啊!” “收徒?” 逍遥子将一双细长的凤目猛然爆睁的溜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上下下地审视了熊治一番 审视了熊治半天后,逍遥子摇头道“收你为徒?” “嘿嘿...本公子过得可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本公子除了要去和别人抢生意杀人外,还要天天提防着仇人们前来寻仇,我哪有时间一天到晚的围着你这个黑小子转哟!” “若收你为徒,就算本公子没被仇人杀死,我烦都会被你给烦死喽!” “收徒...嘿嘿...那是休想...” 逍遥子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般地道“若是让本公子一天到晚陪着佳人吟诗作画,逍遥快活,呵呵呵...那本公子是乐意的很!” “可要我一天到晚守着你这个黑小子,叫你怎么去杀人,那非闷死我不可!” “此事休要再提...” “休要再提了...” “哈哈哈...前方大道各走一边,你可莫要再跟着本公子的屁股后面晃悠了...” 逍遥子说完后,将缀在腰间的玉饰往束在腰际的丝带里一掖,身子一转,背着装有那些文案的大包袱,拎着装有银票的小包裹是独自快步离去。 熊治连忙抬头一看,见逍遥子已经走了,慌忙赶上几步,远远地吊在后面尾随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明月当空。 透着皎洁明月的辉光,熊治紧紧跟在逍遥子身后。 他见逍遥子一路向东,约莫行了十余里路后,走进了一间路边的土地庙中。 熊治本想悄悄地走过去看看,可是见这地势却极为偏僻。 借着月色,熊治放眼望去,四周除了一垄垄的稻田外,就看不见一家的灯火,闻不到一丝的犬吠声! 这地界上当真是僻静的有几分邪性。 熊治不敢大意向前,因此将身子一伏,就势藏进了一旁的稻田中... 过了半刻光景,就见从西边的田垄间忽然窜出了一条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 那身影猫着腰快步奔向了那间土地庙。 天黑离得远,熊治也看不清此人长相,隐约可见他身后背着个小包裹。 见他偷偷地接近那间土地庙,熊治心中一惊,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被火焚烧的楚国客栈! 熊治怕这身穿黑色劲装的人会对逍遥子不利,于是就想大喊一声。 可是还未等他发声,逍遥子清冷的话语声,已经从那间破庙内传了出来 “阁下即来了,就请快些进来交易吧!做完此事,本公子也好回去休息了...” 那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微微一震,略停了会,那人方才直起腰,迈步走进了土地庙中。 微微的灯火光亮透出了土地庙略有破损的窗扉。 熊治神情紧张地盯着那里,他也不晓得里面是谁点燃的灯火。 过了好半天,那灯火方才灭去。 就见刚才进去的那人,背着原来逍遥子背负的大包袱当先走了出来。 这人先是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盯了熊治藏身的稻田一眼,方才紧了紧背后的大包袱后,往来时之路飞奔而去... 逍遥子等此人去得远了,方才是一步三晃的慢慢摇了出来。 只见他肩上依旧挂着个小包裹,出来后便继续向东行去。 熊治从藏身的稻田里钻出来,一路小跑地紧随而去...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处起伏的丘陵中,熊治跟着逍遥子在那丘陵中绕了一圈后,便发现前方的逍遥子不见了。 熊治一惊,忙加快了脚步冲向了前方的山路 可是明月映照下的道路上,却不见一个身影 熊治慌忙围着四外一阵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逍遥子 看看是没希望了,熊治一屁股坐在大道上,不再前行了 找不到逍遥子,他拜师学艺的心思就无法完成,而不学到杀人的本领,他又如何去为岚讨回公道呢? 想到了岚,熊治同时也想起了母亲 这两个女人是他此生中最为重要的人 可如今都一个个地离他而去了 一股悲哀之意,暮然席上了熊治的心头 熊治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不由得失声痛哭了起来 “哎呦喂...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鬼嚎什么?” “小心惊扰了过往的神仙,若是他们怨你不敬神明,那你可就惨喽...” 就在熊治失声痛哭时,身旁却传来了一句淡淡地话语声。 熊治一惊,慌忙抬头望向了身旁传来话语的地方。 见一丈开外的大路旁,正有一身穿素白长袍的年轻公子,手摇着折扇,望着他微笑不语。 熊治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不是逍遥子,那还能是谁呢! 他腾地一声从地上翻身而起,三步两步便抢到逍遥子身前,双膝一屈,纳头便拜... 逍遥子微一闪身,让开了熊治的大礼跪拜。 他微笑道“黑小子...俗语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哦...” “我...我要拜您为师!您就收下我吧!”熊治抬眼望着逍遥子,目中满是泪花 “黑小子...你先起来说话。” 逍遥子一伸手,将熊治从地上拽了起来。 随即神色肃然地道“你要拜我为师,可你知道吗?我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 “你今日若是跟了我,可能明日就成了一具无头死尸!” “你...不怕吗?” “你若是死了,你那所谓的学艺报仇的美梦,可就直接破灭了啊!” “你...不后悔吗?” “死有何惧!悔又有何用!” 熊治哽咽道“我若是不跟您学艺,难道就不会死了?难道这样就能去报仇了么?” “不...我即便不跟着您,我同样会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不会武技,一样不能为心爱之人复仇,这样我会悔恨终生啊!” 熊治拭去了脸颊上滚落的泪珠,望着逍遥子道“即便跟着您,明日便死了。但是至少我为了实现自己的复仇的梦想做出了努力啊!” “如此,即便我在下面见到了她们,我也能心安地对她们说‘我努力了!我尽心了!’...” 逍遥子久久盯视着熊治,不言不语。 过了许久后,逍遥子方才转过身去,缓缓地向前走去 熊治见逍遥子离去,他一边搽拭着脸颊上的泪痕,一边紧随而去 “您就算不答应我,我这辈子也跟定您了...” “嘿嘿!好哇...黑小子,只要你不怕死,你尽管跟着就是了。” “你可能还不知晓吧?方才你藏在那稻田时,若不是我出声,你怕早就是一具僵尸喽...呵呵!” 熊治身躯微微一颤,忙紧跟上两步,追问道“这是为何呀?” “我当时见那人鬼鬼祟祟地,深怕您再遇到五年前楚国客栈的境况,我才想发声示警的。” “只是我尚未发声,你就说话了啊...” 逍遥子摆了摆手,冷声道“嘿嘿...你个黑小子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晓得,就敢跟着我后面盯梢!” “你可知道我月前抢了一单生意,就是在王府贺寿之日,上门去宰人!” “这单生意原本不是我的,哼...但是我却将先前接下这单生意的刺客给了结了性命,再从他手中抢过了杀人的差事。” “我今夜去那间土地庙中,其实是完事后,去和发布此单火签的雇主对账的!” 逍遥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熊治道“因为是抢了别人的生意,这发下火签的雇主自然要提防我喽!” “而你当时藏在外面,若是让你开口一叫,那雇主定以为是我在设局谋害他!” “嘿嘿...你想他会如何去做啊?” 熊治不假思索地答道“逃跑啊...” 逍遥子反问道“就光逃跑么?” 熊治略有不解的回道“是呀!光棍不吃眼前亏啊!他被人围攻,应该是想着怎么逃跑吧?” 听了熊治解答,逍遥子不置可否得说道“行...哎哟!我还真没瞧出来,你这颗小黑脑袋里,弯弯绕还真不少!” “我告诉你,若是当时在外面那人是我...” “嘿嘿!没错呀!我是会直接选择逃遁。” “但是...为了保证我能顺利脱逃,我必定会将身后藏着的那位,给灭了!” “即便是不能灭了他,往他藏身之处甩出一大把飞刀、飞镖之类的暗器去牵制他,总归是顺手而为之事吧!” 说到此,逍遥子点着一脸茫然的熊治再道“若是当时让你那嗓子喊出来.” “哼哼!那雇主要是顺手望你藏身之处来这么一大把喂毒的暗青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立在我跟前瞎掰扯吗?” 第19章 火签印信 逍遥子望着熊治大有深意的道“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了哦...” “当时若不是我先出声阻止了你,此刻你早就是一句僵尸喽...” 熊治听了逍遥子之语,当即是面色微微一变,口中咕哝道“有这么严重吗?” “啪...” 一声脆响传出,逍遥子一合手中的折扇,照着熊治的前额就是一下 “我这是在教你江湖行走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呢!你要给我记牢喽,下次不可如此了...” “是师傅...” 熊治一听逍遥子之言,那言外之意,不是已经认了他这个徒弟了吗?熊治只觉得是心中兴奋无比 “嗨嗨嗨...别乱叫好吗!” “那个是你师傅来着?” “我答应收你为徒了吗?” “你行过拜师大礼了吗?” “你又给过我拜师的礼金了么?” 逍遥子面色一沉,道“要我收你为徒,那你得经过我考验方可...” “师傅...你要怎么考验?尽管来考我就是了,我一定不会让师傅您失望的!”熊治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逍遥子摇了摇手,一边向前缓缓行去,一边淡淡地道“我怎么考察你,先前并不会告知你。方才让你尾随身后,就是在对你暗中考察了.” “呵呵.师傅!那您说说方才对徒儿的考察可否满意呢?” 熊治这时是心花怒放! 虽然逍遥子并未言明收他为徒,但是这话语中却传出了逍遥子对他的期许之意! 只要您不拒绝我,那我熊治终有一天能拜您为师! 也终有一天能习得【杀】人的技艺 也终有一天能将心中压抑了多年的积怨宣泄! 而久远的复仇之梦也终将实现! 自己曾经暗自许下的诺言也终有兑现的一天! “满意否?” 逍遥子闻听笑道“方才你能在我进入土地庙后,不盲目跟进,而是先去观察了一番地形地势,然后选择了偷偷藏起来,在暗中监视.” “前面的这些表现,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后面的表现么,那只需用四个字来慨括就可以了.” “师傅啊.我后面的表现,您要用那四个字来慨括啊?”熊治伸手挠了挠头,憨笑着问道 “实在是差.” 逍遥子微微摇晃着那张俊美的脸颊,叹息道“当时若是让你开口一叫,那你将是小命不保的结果,这能不差么?” “而后你跟随我身后,竟然丢失了自己的目标.” “唉!这意味着你将从主动落入被动之中。这结局,能不差吗?” “还有啊.”逍遥子眼望着熊治,笑道“现在你还不是我徒弟,师傅的称呼就先别乱用!” “呵呵.若是按江湖规矩,你应该尊称我为前辈。不过行走江湖时,我的身份还是隐秘些好.” “你就先叫我公子爷吧.” “等日后考察通过了,本公子在带你回山去,正式行拜师大礼收你为徒!” “公子.爷.” 熊治嘟哝道“这个.好像有些绕口唉!”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帮我杀了王元庆和王安这两个仇人!” “我当初说过愿意做您的奴仆,要不我就叫您一声公子,你就当我是您的仆人吧!” “你就这么喜欢做仆人么?” 逍遥子忽然停下身,扭头望着熊治道“是不是你被人奴役惯了,所以一时间改不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不是.不是啊.” 熊治一听逍遥子此话,连忙是一叠声地摇手否认 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他不由得是悲从中来 “我出生时,我娘就在一户人家中做佣人.” “所以打我一记事起,就是被人欺辱的佣人身份.” “十岁那年我娘死了,我就被人卖到了九道山庄.” “十三岁时因为策划着和我认识的妹子逃离,被九道山庄再次卖给了王府。那次直接害得我妹子被那帮畜牲给活活打死了.” “我在王府被奴役了五年,这被人欺辱压榨的日子,只有经历过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心酸啊!”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获得自由,手刃仇人的机会.” “天可怜见啊,让我有幸得遇您!” “您非但救我一命,还帮我了却了这桩心事,让我得以杀了王安那狗贼!您对我恩同再造.” “可熊治一穷二白,身上的这些盘缠还是您赠送的!” “您若是收我为徒,我自能知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如此我自然当您是我至亲的长辈来孝敬啊!” “但此刻您不让我以师徒身份侍奉您,那熊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啊!” “不是熊治愿意被人奴役,熊治此刻能报答您的,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唉.既是如此,那你还是叫我师傅得了。”逍遥子摇头叹道“只是现在行走在外,你暂且叫我公子吧.” “嗯.谢谢师傅愿意收我为徒.” 熊治噗通一声是翻身就拜 “得了.心中时常能念着师傅的好,一世都莫要忘记自己方才的承诺便可了.” “这些世俗礼节,就无需这么讲究了.” “以后记住,别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自降身份.” “嗯.徒儿知道了!” “呵呵.师傅啊!您不考察徒儿了吗?” “考察?” “你还让为师考察吗?” “你没见你自己方才那副可怜样吗?” “一会儿是哭天抹泪地悲催!一会儿又是母亲故去了、妹子被人活活打死了!” “一会儿又是被别人奴役的如何如何地伤痛!” “你瞧瞧自己的凄惨像,我若是在不收你时,你岂不是让全天下人都来骂为师冷血无情了么.” “我.我.我绝无此意呀师傅.。” “行了.行了.” “师傅知道你心实!别在解释了,解释多了就显得矫情了!” “前方三里有一古镇,那古镇里有一个百年字号的老镖局‘百盛镖局’.” “这镖局前段时间在沰州地界的黄龙潭丢失了一单生意,老镖头黄百威也死于黄龙潭。‘百盛镖局’为了缉拿这伙劫匪,特意发下了火签印信的标的。” “呵呵.反正闲来无事!你就跟着师傅去抢了这单生意去玩玩呗.” “啊.好耶!不过师傅啊,什么是火签印信?什么又是标的呢?” “呵呵.既然你选择了江湖道,那师傅就介绍些江湖中的信息给你吧!” “只要是在江湖里混,武林中摸爬滚打的人,难免会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遇到了怎么办?” “那你只需折断自己赖以成名的兵器传谕江湖,这就是火签,代表你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不过现在的江湖人早就不折断自己的兵器了,而是折断一支羽箭代为‘火签’了.” “至于‘印信’么,那是发出‘火签’之人,用自己的血写下所要做的事情,在盖上自己的帮派或家族印,遍告武林。这就叫印信,印信说明了你要办的事情!用血来写,一是表明你求人办事的心诚,二是告诉人家你欲要做成此事的决心之坚定.” “至于标的吗,就是等所有接到了火签印信的人物齐聚之后,你将一方刻有酬劳的信物挂出。有能力者得此信物,就表示他将要替你去完成这件事情。那刻有酬劳的信物,就是标的了.” “哇.那这次去古镇的‘百盛镖局’岂不是要打架了吗?” “你怕了.” “呵呵.有师傅在,我谁也不怕!” “好!有胆气,那这次争夺‘标的’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个谁都不怕的徒弟去做了哦.” “啊.这个.” “哈哈哈.你放心吧!师傅是逗你玩儿的。” “不过此次去抢那‘标的’,师傅不能显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让你出头去报名夺标。” “你只需用自己的姓名去报个名,等开始争夺时,在让为师出手就成了。” “我报名.师傅亲自出手争夺啊!” “那为什么师傅不直接用逍遥子的名号去报名呢?” “师傅的名号这么响亮,敢和师傅放手一搏者,相信寥寥无几吧!” “啪.” 逍遥子手中合起的折扇再次敲击到熊治的前额 “你怎么这么笨!” “你忘记了五年前在大道上,曾经有人为了‘缉杀令’上的赏银截杀为师之事了吗?” “你师傅可是江湖缉杀榜单上头等的大‘标的’啊!” “你要师傅用逍遥子的名号去抢‘标的’,那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出去让别人围杀吗?” “到时候‘标的’没抢到,自己反成了被别人猎杀的目标了.” “啊.我糊涂!不过师傅啊,‘缉杀令’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唉.‘缉杀令’啊‘缉杀令’.那个是只有位列在九重天中的帮派,才有资格发出的印信。一经发出,江湖武林中人,莫不趋之若鹫啊!” “这又是为什么能?” “为什么?” “因为能够发出‘缉杀令’的,都是九重天里的逆天帮派或盛名人物。” “他们发出的‘缉杀令’,一旦你完成了,你可以不要酬劳,而另外选择自己的要求。” “比如你若是杀了我,拿着我的人头去,就可以完成武当派发出的‘缉杀令’。你可以不要赏银,而要求武当派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当然这个心愿不能和九重天内的任何一个帮派有冲突,这是他们九重天内帮派间的协议。你不可以让武当派帮你去九道山庄杀人,因为九道山庄和武当派一样,是同属于九重天内有排名的逆天势力。” “但是你却可以让武当派的玄贞真人收你为徒啊!” “一旦你学会了武当派的‘两仪剑法’,同样可以自己去完成心愿了.” 逍遥子望着熊治嘿嘿一笑道“那武当派牛鼻子老道的‘两仪剑法’,是和少林的‘易筋经’、还有曾经盛极一时的‘傲霜剑法’并驾齐驱的武林三大秘笈啊!” “黑小子.如果你进了武当派,可比跟着我这个天天被人追杀的师傅强过百倍啊!” “而且你进了武当派后,这江湖中也就没有几个人有胆子敢欺负你了!” “嘿嘿.师傅这颗头就摆在你面前,你拿去吧!师傅伸着脖子给你砍.” 说完逍遥子将背负的利剑一把扯出来,反手塞到了熊治手中 将一对凤目一闭,把个雪白的脖颈往前一伸,就伸到了熊治身前 ‘仓啷啷.’ 熊治吓得一缩手,那把利剑当即坠落尘埃! 他根本就不曾料到,逍遥子会有这般举动。 熊治慌忙跪于地面,颤声说道“师.师傅啊!您.您千万不要这样考验徒儿,徒儿经受不起啊.” “你怎么又跪下了哦!快起来快起来.” 逍遥子微微一笑,一把将熊治扯了起来。 他盯视着身前一脸惶恐的黑小子,那对迷离的凤目中,流露出几多欣慰之色. 第20章 百盛夺标 “咳咳.请问两位可是接到了火签印信,前来夺标的豪杰啊?” ‘百盛镖局’的正门外,一名镖局里的镖师拦下了正欲走进‘百盛镖局’正门的两人。 这两个人,前面一位是个身穿一身蓝色衣衫的青年,他身高约七尺有余,长得健壮匀称! 这青年消瘦的一张脸孔,略显的有些黢【qu】黑 两条粗重的眉毛微微斜插入了鬓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炯炯有神 挺直的鼻梁下,微微挑起的唇角,含着几分桀骜之意. 此人身旁则跟着个一身白衣的老者,那老者身型偏瘦、身材略矮,是须发皆白,是一身的傲气。 “正是.我们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 见到‘百盛镖局’的镖师盘问,不等那青年开口,一旁的老者便抢先答道 随后老者一指那蓝衫青年,接着道“这位是我们少寨主熊治.” “老夫是‘雪云寨’总管,我名熊飞.” “我们少寨主前些日游玩湖州府,听闻了贵镖局的不幸.” “少寨主义愤填膺,觉得我们同属武林一脉,应该尽一份同道的侠义之责,因此老夫才陪同少寨主一道前来报名.” “谢谢各位武林同道的仗义援手,我‘百盛镖局’不胜感激啊!” 那名镖局的镖师忙一躬身,说道“两位请随在下前往演武厅报号.” 跟着那名镖师之后,这两位自称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老少二人,抬腿迈进了‘百盛镖局’的大门。 这二人正是逍遥子师徒所扮. 因为熊治根本未在江湖中显山露水过,所以未曾改名和易容 而逍遥子则是易容之后,用了个熊飞的名字 至于关外么,倒还真有个白驼山 但是那白驼山中是否有什么‘雪云寨’,呵呵.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正午来临,‘百盛镖局’的演武厅内,早就挤满了前来夺标和看热闹的江湖豪侠。 镖局的总镖头黄百威已经故去,因此镖局交到了其长子黄胜手中 看看时间已到正午,黄胜立起身来,手擒着一方四寸长,两寸宽、一指厚的黝黑木牌来到了演武厅的中央。 “我‘百盛镖局’承蒙诸位英雄豪杰赏脸,愿意前来相助,黄胜感激之甚!无以言表!” “此次家父黄百威老爷子押镖途径沰州地界的黄龙潭,遭遇劫匪伏击,家父不幸蒙难!” “本人幼时体质较差,因此影响了武学修炼.” “如今虽已成人,怎奈力不从心,无法替父报此血仇!所以才向江湖武林同道遍发火签印信,设下酬劳丰厚的赏银‘标的’,求江湖中朋友仗义援手。” 黄胜说道此处,双手将抓于掌中的黝黑木牌一折,将之折为了两节 黄胜举起其中一节,道“诸位英雄有那个自认为有能力者,可以夺此‘标的’.” “替我了却心愿者,我百盛镖局特备下了纹银十万两作为酬劳.” “我来.在下盐帮总舵护法柳如雨,愿意夺此‘标的’替少镖主了却心愿.” 就在黄胜话音刚落时,一名身材略瘦的汉子便跃到了演武厅的中间 他自保了名号后,便双臂环抱与胸前,用目光扫向了演武厅内的众人。 “这位英雄是盐帮总舵的护法柳如雨,如有那位英雄觉得自己可以胜过柳英雄的,可以出来一试高低.” ‘百盛镖局’的总管站在演武厅的一角,向厅内就坐的众人发出了邀请 “师傅.盐帮大不大?这个什么盐帮的护法,厉害么?”看着演武厅中间气势旺盛的柳如雨,熊治扭回头去,悄悄地问装扮成白胡子老头的逍遥子 “黑小子.不能排进九重天的帮派里,丐帮第一、盐帮第二、火神派第三、西域拜火教第四、漠北孤云山庄第五.” “这五大势力,就是‘九重天’排名之下最为霸道的势力了.” “你说这盐帮大不大啊?” 装扮成白胡子老头的逍遥子,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子最好别再问这些个外行话了.” “此地藏有三个相对厉害的角色在,莫让他们发现了你不会武技的端倪!” “嘿嘿.这个柳如雨,算是这三个相对厉害角色中的一个了.” 熊治暗自一吐舌头,点了点头,便目视着场内,不敢在言语了。 “老夫五虎断门刀刘瑾,愿意领教柳护法的精湛武技.” 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怀抱着一柄大环刀,健步走入了演武厅。 ‘百盛镖局’的总管一见,忙扫视了一眼手中的名录,开口说道“这位老英雄是贺州府左家寨‘五虎断门刀’派的掌门,刘瑾、刘老爷子.” “多谢刘老爷子赏脸参与夺标。有请.” 总管说完后,向立在演武厅中间的柳如雨和刘瑾躬身揖礼后,便缓步退开了。 “嘡.” “开始夺标.” 等总管离开了演武厅中间,大厅一角的一名镖师将手中的铜锣猛地敲了一声,随后便爆喝了一句 “柳护法小心喽,老夫动手了.” 随着锣声响起,五虎断门刀的刘瑾大喝了一声,双足一跺,跃然而起 他掌中大环刀轮开了后,化成了一片刀影,直扑柳如雨而去 这柳如雨冷眼盯视着扑来的刘瑾,双手忽然一抖,便见一片寒芒乍现,十余枚闪着幽光的铜钱镖,化作了一道道幽暗的光影,迎着刘瑾激射过去。 正前扑向柳如雨的刘瑾,见那十余道幽暗光影迎面射来,心间便是一沉 因为从铜钱镖散发的幽暗光韵来看,这应该是暗青子 一般敢用喂毒的暗青子之人,这毒都是自己独门秘制的剧毒,其他人少有解药。 而此刻柳如雨一出手就是十余枚,这不但有毒,而且是数量多、速度奇快。 刘瑾哪敢大意,他慌忙是气沉丹田,将身躯急速坠落于地上,双手抓着大环刀一舞,荡起了一大片刀影护住了身前的要害。 柳如雨等的就是刘瑾如此这般的防御动作. 他在掷出了这十余枚暗青子后,身形一晃,早已闪至一旁 等着刘瑾舞动大环刀防御时,他双***】替一踏,腰身一翻,便突现在刘瑾身后 突入刘瑾身后的柳如雨单掌轻轻一伸,按向了刘瑾后背. 这时刘瑾刚刚封出了十余枚铜钱镖,忽然发觉眼前的柳如雨不见了踪影,便知道不妙 他正要侧身去搜寻,突觉得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随着‘砰.’地一声闷响,柳如雨伸出的一掌,已经按在了刘瑾后背上 柳如雨不想多结仇怨,因此收了半层功力,这按在刘瑾后背的一掌,他只用了五分力 柳如雨掌力吞吐间,刘瑾一声闷哼,便飞了出去. “承让了.” 柳如雨冲着从地上站起的刘瑾微微一抱拳,低声道了句客气话 “这一局夺标比试,盐帮护法柳如雨获胜!” “下面还有谁想争夺‘标的’的,现在可以出场了.” 百盛镖局的总管站于演武厅一角,他见到了场中情景后,当即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我来试试柳护法的功力.” 听到又有人夺标,总管忙看了出场的这人一眼,随即大声道“这位出场的英雄是青蛟帮帮主邢明山!” “有请邢帮主出场比试.” 随着一声锣响,场中二人便斗到了一块. 这一番恶斗,最后胜者又是盐帮护法柳如雨 这柳如雨也端地是了得,胜了邢明山后,后面又有几场比试竟然是一口气连胜了下来! 这一来,是吓得演武厅内其他的江湖豪侠们瞠目不已,一时间竟是无人出场竞标了. “盐帮护法柳如雨连胜六场,若是无人愿意再出场比试,本镖局这次发布的火签印信之‘标的’,就将被柳如雨夺得了.”镖局总管环视了演武厅内的众人一眼,见众人均不做声,便清了清嗓子,就要宣布柳如雨夺标成功. “慢着.在下不才,愿意讨教柳护法的功力.” 一名身穿蓝衫,面目微黑的青年,这时从演武厅最边上的一张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拱手而言。 ‘百盛镖局’的总管一看,原来是熊治! 总管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好哇真是初生牛犊不惧虎呀!” “诸位.这位是来至关外苦寒之地的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熊治.” “有请少寨主出场比试.” “等等.” 这时熊治身后装扮成白胡子老头的逍遥子,一步便迈了出去 他抢到了熊治的身前,眼望着那镖局的总管和柳如雨一眼,随后道“此等夺标小事,就无需我家少寨主出手了,就由老夫代劳便可了.” “这位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总管熊飞.不知柳护法可愿意接受比试么.”镖局总管看了看逍遥子,在望了望柳如雨后,淡淡地向二人问道 柳如雨看了逍遥子装扮的白胡子老头一眼,便点了点头以示默许 逍遥子见此,方才从背后将利剑抽出,缓缓走入了演武厅的中间 “你不用兵器的吗?我奉劝柳护法最好把兵器拿出来.”逍遥子手擒着利剑,一边是好意提醒柳如雨,一边是缓缓迫近。 柳如雨仔细盯视着逍遥子移动的步伐,将一双手却悄悄地探入了身后的兜囊中 “小心了.” 逍遥子一句爆喝出口,双***】替点踏着地面,那人便在瞬间化为了一边白色影迹,扑向了柳如雨 柳如雨猛然间一见逍遥子展开的身法,就让他大吃一惊! 有如此快捷的身法,柳如雨知道眼前这白胡子老头功力高深,不可小觑! 柳如雨双手从兜囊中各抓出了十余枚铜钱镖,一抖手,便悉数掷向了逍遥子。 望着迎面激射而来的幽暗光影,逍遥子并未退却和防守。 而是伸手往身前一扯,竟将自己所穿的白色衣衫给扯下了半边。 将内气聚集于抓握的半边衣襟内一舞,身前一片白色影迹浮现成片 “噗。。噗。。噗。。” 绵密的闷响声中,柳如雨掷出的二十余枚铜钱镖竟然全数被连片浮现的白色影迹收去 柳如雨原本是掷出了二十余枚铜钱镖后,期望能迫得逍遥子和第一场比试的刘瑾一样,停下冲击之势转为被动的防御,他好再次闪到逍遥子身后去击败逍遥子。 然而逍遥子面对二十余枚暗青子的激射却未退却 也未像刘瑾一样陷于防守之中 而是仗着手中舞动的半截衣襟化开的连片影迹护持,逆势袭来 柳如雨没想到逍遥子非但未退,反而是迎了上来 见逍遥子如此的强势,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就是这一愣 逍遥子身形如电,已经扑到了柳如雨身前 他手中的利剑,在下一刻,便点在了柳如雨的梗桑咽喉上 看着一脸震惊的柳如雨,逍遥子淡淡地道 “柳护法.你输了.” 第21章 古镇遇贼 “阁下.你输了.” 逍遥子所装扮的白胡子老头手擒着利剑,点指着一脸震惊的柳如雨,露出了一丝笑意。 逍遥子将手中的半截衣襟轻轻一抖,方才收去的二十余枚铜钱镖,便稀里哗啦地散落在柳如雨身前. “阁下方才是空手,而老夫手执利剑,似乎有失公允!” “嘿嘿.” “阁下若是愿意,那请亮出兵刃,你我可以重新再较量一番如何呀” 听逍遥子所言,柳如雨看了眼散落身前的铜钱镖,在盯视着眼前晃动的利剑,他对白衣老者诡异的身法,有了几分惧意! 而白衣老者出剑之奇更是匪夷所思! 尤其是此人在面对二十余枚暗青子迎面激射时,竟能不避不让,仅凭着手中的半截衣襟,就拦下了自己强劲的连环暗器. 这份胆识和勇气,更是令柳如雨是自愧不如! 柳如雨平素于人争斗从不用兵器,他靠的就是贴身短打的拳脚和精准霸道的暗器功法。 他明白自己并非此人敌手! 而这白衣老者最后这句话,其实是在给他个斗败的借口而已 所为的,只不过是给他留了个借坡下的台阶,不让他在众人面前太失了颜面! “嘿嘿.熊前辈身法奇绝,胆识过人,柳某佩服!” “今日这‘标的’之争,算是柳某失手了!” “不过江湖中,山水总有相逢时.” “熊前辈.他日有缘,柳某必定亲往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登门造访.” 柳如雨拱手而言后,便反身离去了 “好说!好说.” “呵呵!老夫但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在山寨内恭候柳护法大驾光临.” 逍遥子即向离去的柳如雨抱腕一礼,微笑着应承下了柳如雨的挑战 ‘百盛镖局’的总管一见柳如雨认输,这才走到演武厅内,向四周在座的众人揖礼道“这位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熊飞老爷子已经胜出,下面还有那位愿意出来竞标的吗?” “若是无人上前,那么本镖局火签印信的‘标的’,将由关外白驼山的‘雪云寨’获得.” 这总管连声询问了三遍,演武厅内的众人却再没有谁愿意出头了。 这结果自然是逍遥子摘去了‘百盛镖局’的‘标的’. 黄胜将前来竞标的一众江湖豪侠送走后,方才将熊治和重新换了件衣衫的逍遥子,带进了镖局的密室中。 黄胜将手中半节黝黑的木牌用一个锦囊装好,随后递给了熊治。 黄胜告诉熊治,经过镖局数十日的明察暗访,获知了劫镖杀人者,乃是湖州府万龙山庄的人。 黄胜说这万龙山庄有三位庄主,分别是万龙、万山、万青 他的要求很简单 一:灭了万龙山庄,替死去的黄百威报仇雪恨! 二:取回一本叫《丹石秘方》的古典秘籍 黄胜嘱咐熊治,今日万龙山庄也派了个主事的过来 来人就是万龙山庄的三当家万青 但是其并未参与竞标之争 黄胜要求熊治务必要在一月内解决掉万龙山庄,取回古典秘籍 如果两者只能完成一样,就首选取回‘丹石秘方’这本书,否则便算做熊治违约了. 熊治早就被逍遥子叮嘱过,无论黄胜要他做什么,他都只管应下,不要开口说别的。 一等拿到做为信物的半节‘标的’后,听明白了要杀之人的信息,即可闪人了. 有师傅的叮嘱在前,熊治当然不敢乱来 他对黄胜所言,统统是点首回应 随后接过了黄胜递来的装有半节‘标的’的锦囊后,就拱手告辞而去. 熊治和逍遥子方才在‘百盛镖局’内一番争斗,现在出来一看,这日头已经偏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离开了‘百盛镖局’,熊治和逍遥子顺着古镇的主路,一路前行 在古镇上,这师徒二人寻了家酒铺,进到里间要了个单间的雅座坐着 逍遥子吩咐小二来几个小碟,烫一壶好酒来 等小二离去后,熊治望着逍遥子正要说话,却见逍遥子伸出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逍遥子用一根青葱似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下两个文字 ‘尾巴.’ 写完了,逍遥子又指着身后,挥舞着胳膊比试了一番 逍遥子那意思是在告诉熊治,后面这条缀着的‘尾巴.’很厉害!要他不要乱出声 熊治伸手挠了挠了头,显出了几分不解的神情 但是师傅那个噤声的手势,他是看得清的,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将嘴一闭,便不再说话了 “哎呦喂.感情这里面有人了喂!” “呵呵!抱歉.抱歉哟.”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一阵响动,随之被人用一柄折扇挑起 一个儒生打扮,俊美年轻的公子,从门帘外探入了一张美艳的脸孔来 这人好似不知这雅间内已经坐着熊治和逍遥子二人般,故作歉意地说了一句后,便缩了回去 熊治是正对着门口而坐,方才这张探进门来的美艳脸孔,他看的是清清楚楚 见这人只是进错了地方,他却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儒生的美艳,可和自己的师傅有得一拼. “哎.” 他忽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略微发黑的消瘦面孔,不由得发出了声叹息 熊治是不理解啊! 因何这世间男子,尽都长成了女子的摸样? 这哪还有点男儿本色呢? 逍遥子此刻并未注意熊治的表情,而是用手先点了点身后,再指了指桌面刚被他搽去的字迹 熊治一惊! 他也伸手指了指还在晃动的门帘,然后立起身来在屁股后面一拍 那意思是说,刚才这个俊美的儒生,就是师傅您口中厉害的尾巴了! 逍遥子压制住自己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他被熊治滑稽的动作弄得是哭笑不得,只能是用力点了点头 被夜色笼罩的古镇,显得十分幽静 熊治和逍遥子在酒铺中用过了晚饭后,便在古镇内找了间客栈落脚 一进入自己的客房后,逍遥子便悄悄地叮嘱熊治,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因为今夜必有盗贼光顾 被逍遥子这么一说,熊治是大睁着两眼,前半夜他强撑着未敢入睡 他迷迷糊糊地硬抗到黎明时分,那一双强睁着的眼皮已经是重若千斤,在也睁不开了! 双眼微微一合,熊治便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逍遥子依旧是那副白胡子老头的扮相 他来到熊治卧榻前,望了眼呼噜山响的熊治,却并未去惊醒他,而是将熊治藏在怀中,娟秀着‘百盛’字样的一个锦囊取出。 逍遥子将锦囊中的半节‘标的’倒出来,换了块大小相仿的木牌进去 把那半节‘标的’收入自己随身的兜囊里,再将替换过木牌的锦囊,重新放回熊治的怀里。 随后逍遥子从自己的兜囊中取出了一个羊脂玉的小瓶来,在掏摸出一小团丝绒。 他将小瓶打开,把丝绒塞进小瓶内在微微晃动了片刻 再取出那团丝绒,分作了两小团,将一团轻轻塞进了熊治的一只鼻腔内. 熊治的鼻翼微微一阵耸动,在睡梦中伸出手来,就要去触摸自己的鼻子 逍遥子忙用手一拦,将其阻止 过了会儿,似乎是适应了,熊治便不再去伸手触摸自己的鼻子了. 做完了这些,逍遥子将剩下那团丝绒塞进自己鼻腔内,随后收好羊脂玉的小瓶 他回到了自己的卧榻旁,逍遥子便和衣而卧. 逍遥子躺在那卧榻上,却将一双迷离的凤目,盯视着客房内唯一的那扇窗户. 过了会,就见那扇窗扉的窗纸上显出了一个极小的孔洞,一根细长的圆管无声无息地伸进了客房内 随后便有淡淡地迷魂香散发的烟雾,在客房中扩散开去. 逍遥子将凤目微微一眯,做出了一副陷入昏睡的假象 等在迷魂香散出的烟雾在客房内挥散了一刻后,那扇窗扉便被人从外面轻轻用器物挑开 一个瘦小的夜行人身影,敏捷地翻入了客房中. 翻入了客房的夜行人,用一方黑色的纱巾遮住了自己的颜面 此人机警地藏身在窗户旁的一张方桌后,仔细地打量着客房中的情况 夜行人仔细听着两张卧榻上传出的均匀呼吸声和如雷的鼾声的细微变化 静候了片刻,算算迷魂香的药力应该是完全发作了,夜行人这才猫着腰,沿着客房的墙边摸到了逍遥子身旁 伸出手去在逍遥子鼻子下探了探 夜行人感觉到逍遥子的呼吸虽然深沉,但却稍显凌乱 做惯了这一行的夜行人知道这是武林高手在中了迷魂香后才有的反应 似乎是放心了,此人略一点首,便躬着瘦小的身躯,悄悄来到了鼾声如雷的熊治身旁 “呵呵.真是个草包!” “就你也配去‘百盛镖局’竞标么?” “啧啧啧.我可真没看出,你这个少寨主能有什么惊人之处呢.” 仔细打量了一阵酣睡中的熊治,夜行人低声戏谑的言语,便轻轻传了出来 若是熊治听见了,他一定能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在酒铺吃晚餐时,进错了门的那位俊美的儒生之口 这人伸手在熊治怀中一摸,将熊治怀中那个娟秀着‘百盛’字样的那个锦囊给摸了出来 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便将之收入了自己的贴身衣襟内 正欲反身离去的夜行人,眼光却落到了客房中间那张方桌上摆放的笔砚上 “呵呵.” 这人目光在那只笔和鼾声如雷的熊治脸上转了转,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三两步来到了方桌前,此人取过了笔,蘸满了浓墨,返回身走到酣睡的熊治身旁,伸手就用笔在熊治的脸上胡乱涂抹了一番 略退了小半步 夜行人细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随后将手中的笔一扔,身影极为灵动地往后一翻,便来到了窗户旁 掀起了窗扉,夜行人将身轻轻一纵,便窜出了客房,悄然而去. 等夜行人离去后,逍遥子方才起身来到了熊治的卧榻旁 等逍遥子一见酣睡中熊治的那张脸,他便再也忍俊不住地笑翻了腰 “呵呵呵.” 笑了好一阵,逍遥子方才收住了略微有些放浪的形骸,重又走回了自己的卧榻,是倒头便睡. 熊治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他原来都是奴隶的身份被人驱使,那有这么舒心实在地睡过一回啊! 因此这番的酣睡,只能用畅快淋漓来形容了 只等到店小二大力的敲门声传来,方才将熊治从酣睡的美梦中唤醒 熊治翻身起来一看,这外面早已是通亮一片了! 他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来,将客房的门扉开启. 那店小二昨夜便被逍遥子吩咐过,第二天一早他们便要动身赶路,所以让小二天明后来喊一声。 小二晨起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时,方才记起昨夜逍遥子的吩咐,这才匆忙过来叫醒他们 他奋力的拍了老半天的门,才听到了熊治的应答声 可等客房的门一开,他抬眼去看门前站着的熊治时,那人便是一呆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哟.” 随后那小二显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摸样,用手指了指熊治的脸,那人就爆笑着弯下了腰. 第22章 夏芸 “师傅呀,这都离开古镇极远了.” “为何我们还要扮作什么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人啊.” 熊治背着个小包裹紧跟着逍遥子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 他望着前面的逍遥子,轻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唉!你个黑小子啊!” “那武当派的‘缉杀令’始终在江湖中放着呢!” “逍遥子这个名字,就是别人眼中的最具【诱】惑的‘标的’了.” “这次‘标的’的酬劳可是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你以为这一路上能安静吗?” “倘若师傅显露真实身份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自然是不惧他们!” “但是如今带着你这个丁点武技都不会的愣头青闯江湖,还这么张扬的话,那就不晓得有多少亏在等着我们去吃喽?” “嘿嘿.就如你昨夜被人恶【搞】一样,难道洗了把脸你就忘记了么?” “师傅啊.您还说呢!您昨夜怎么就忍心看着徒儿被人戏耍而无动于衷呢?” 熊治低着头嘟哝着,发出自己略带愤懑的话语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啊?” “那盗贼手里拿的是笔又不是刀.” “他只是用你的脸孔作画,在你的脸上画上了一幅兽王图而已么。” “你既不痛又不痒,并未受分毫的损伤啊!为师为何要‘有动于衷’呢?”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吗,不让你经历些痛苦,你如何能对这险恶的江湖道,有个相对正确的了解呢.” 逍遥子依旧是那副白胡子老头的装扮,他用略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口吻教训着熊治 对于熊治心中的愤懑,他当然知晓。 不过是为了给熊治恶补一番江湖险恶的知识。 他才会借那盗贼的手,去告诉熊治这江湖之凶险罢了 “可是他盗去了‘百盛镖局’的‘标的’啊!那我们失了‘标的’,还能去做什么呀?” 熊治一边紧跟着前面的逍遥子,一边低声咕哝道“即便我们完成了灭掉万龙山庄的任务,那也没有了和‘百盛镖局’兑换酬劳的半节‘标的’了啊!” “到时候‘百盛镖局’肯定是会赖账的!” “那盗贼若是趁机去领取了酬劳,却好了他从中渔利.” “师傅啊,我们还用去万龙山庄,去为那个盗贼白干一番吗?” 逍遥子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对于熊治的问题,他只是摇了摇头,不去作答 熊治见师傅不语,只有自个儿闷头苦思了起来 “哎哟.师傅我明白了.” 一路跟着师傅前行,苦思了许久的熊治忽然大叫了一声 “你明白了什么呢?一惊一乍的,真是个沉不住气的愣头青.” 逍遥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只是轻声数落了一句 “那个盗贼一定会跟着我们身后,因为他并不知道‘标的’的任务是什么?” “他若是不跟着我们,他就不知道‘标的’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这样他即便拿到了‘标的’,却无法得知‘标的’所标示的任务完没完成!” “呵呵.他又怎么去换取酬劳呢?他盗去那玩意,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还有啊.” “啪.” 逍遥子猛然停下身,不等熊治说完,他扭回头用手中的折扇往熊治前额恨敲了一记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啊.” “还有那盗贼不知道我们还要去取回一本书是吗.” “现在得意了是吧!” “你既然都想到了盗贼可能跟着我们,那你还这番的大呼小叫做什么?” “你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是吗?” “你呀.你呀.” “昨日在‘百盛镖局’发生的那些事,竟然不会去好好串联一番思索.唉!” 熊治被师傅这几句话一说,当即便黑着一张脸不敢在出声了 逍遥子望了眼熊治,静下心来向他解说一些信息的收集分析 “你昨日在演武厅内问我时,我曾明确告诉你,那演武厅中有三位强者。” “嘿嘿.当然他们的强,只是针对昨日那些坐在演武厅中的江湖人物而言。” “在师傅眼中,他们就只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了.” “你将所有信息串联一下去想想.” “师傅告诉你的这三位强者,你可全部见过吗?他们都是谁呢?” “你在黄胜口中知道了万龙山庄的三当家万青昨日也在场.” “昨晚在酒铺里,我又告诉你身后有个厉害的‘尾巴’.” “这人你随后就见过了.” “那么为师问你,昨日为师所言的在场的三位武林高手都是谁?你心里可有数么?” “嘿嘿.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些吧.” “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怎么能对身周发生的事件不去思考呢?” “怎么能对身旁出现的人,发生的事,不去小心留意呢?” “你这样行走在江湖上,你又能走多远呢?” 被逍遥子这一番训斥,熊治那一张微黑的脸庞立时就涨成了紫红色的一片 熊治细细一想,随后诺诺地道“师傅教训的是!是徒儿无知、粗心了!师傅您这一说,我明白了。” “那三人一个是盐帮的护法柳如雨,一个就是万龙山庄的三当家万青,剩下这个就是那个儒生了!” “对了.那个儒生就是盗去‘标的’的盗贼.” 逍遥子点了点头,面露一丝和蔼,迷离的凤目中满是慈爱之色! “唉.江湖险恶,不是儿戏啊!” “你若不能对身周之事明辨个中厉害,并善加利用,那你在江湖中将时时被动,处处挨打啊!” “熊治.你需要牢记,在江湖中行走,精湛的武功和临敌的机智、以及争斗中的经验比,临敌的机智和争斗中经验更为重要!” “熊治啊!为师再问你,这世间最难防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为师告诉你吧,这世间最难防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人心.” “你要牢记的第二点就是,人心险恶胜过世间猛兽豺狼.” “徒儿知道了!师傅的教诲,徒儿一定铭记于心.” 熊治红着脸,忙低头应道 逍遥子望着惴惴不安的熊治,微微一笑,话语转为轻松地言道 “其实柳如雨、万青、以及那名盗贼.” “这三人里,万青虽然不曾和为师交手,昨日也未出场争夺‘标的’但是从为师昨日对他的观察来看,这三人里,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柳如雨虽然老于江湖事故,但败给为师后,便知道为师的手段不是他能相抗的!” “所以他选择离去,是明智之举。” “至于那盗贼么.” “其实只是一个刚刚步入江湖的【雏】儿.” “那人和你一样,毫无点滴江湖经验可言!” “依为师来看,此人现在都未曾发现所盗之物的真伪。他自然就更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他自己所处的状况了.” “嘿嘿.熊治啊,你是看不出那盗贼的身份的!” “其实那盗贼并非是个男子,而是个乔装改扮的女儿身.” 这会儿轮到熊治震惊了! “啊.我说呢?世间还有那个男子能和师傅这般俊美的男儿相媲美呢?” 逍遥子一张俊美的容颜上忽地飞起了两抹嫣红,他转过身去缓缓而行 “黑小子.你这是在夸赞为师男生女相的貌美呢?还是在暗地里贬损为师缺少了阳刚之气啊?” “没有啊师父.我怎么敢.贬损您呢.我.我.” 熊治紧走两步跟上前行的逍遥子 诺诺地,他想要辩解 可一时,他又不知该要如何去表达 “为师知道你心性不坏,不要再说了!” “走吧.前面可有惊喜在等着我们呢.” “还有啊.你别老这么个低眉顺气的表情啊!” “现在你可是‘雪云寨’的少寨主,为师是你的跟班!” “你若是不好意思使唤为师,那一会就不要乱开口哦.” 熊治对逍遥子只有深深地尊敬和外带的一丝惧意 在逍遥子面前,他怎敢放肆呢? 熊治听出了师父口中调笑的语气,自然是选择了三缄其口了 熊治想到的是,师父方才所言‘还有惊喜在前面等着.’ 熊治听了师父所说的‘惊喜在前面’时,显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很想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惊喜在等着 不过熊治这个愿望,很快便得以实现了 深深山林深处,一处小径上,正有两人怒目对视着 这两人一个是手握钢刀,一脸凶相的三十余岁精壮汉子 另一个则是背负长剑年青俊美的儒生 拿着钢刀的凶恶汉子,冷眼打量着身前站定的儒生,冷然道“阁下.将你昨夜盗来的那物,拿出来吧!” “只要你将此物交给在下,要什么你只管开口.” “嘿嘿.我凭什么要给你呀?” “你有本事在这里捡现成的,干嘛不自己去偷呢.”俊美的儒生轻摇手中折扇,俏皮地对答道 “小子.昨夜你先走一步而已。老子没有在那间客栈内叫破你的举动,已经是给你留了逃生的机会。” 那汉子晃晃手中钢刀,冷笑道“我一见你那急吼吼的举动,就知道你是个刚刚出道的【雏】!” “嘿嘿.我且问你,你知道拿了这个‘标的’后,要去做什么吗?” “那‘标的’只是完成了事主交待的任务后,返回时对验的凭证罢了!” “你以为那么半截小木牌上,还能记下许多信息吗?哈哈哈.你个无知的白痴.” 被那恶汉一番言语折损,俊美的儒生是玉面绯红,勃然大怒 “你怎知我盗取‘标的’是为了完成任务?” “小爷是要让那个黑小子完成了任务后无法去兑换酬劳.” “小爷盗取‘标的’.为的是和他闹着玩,看他笑话而已.” “可恼的恶贼,激怒小爷的代价,就用你的狗命来换取吧.” 愤怒中,儒生右肩头微微一晃 “仓啷啷.” 随着一声长剑出鞘的轻响传出 那背负于后背的长剑便被俊美的儒生取在了手中 左足微点地,右足猛地一步跨出,右臂挥剑直刺 长剑的破空声爆出了一阵轻轻地尖鸣 恶汉嘿嘿一声冷笑,往后一错步,单臂一扬 掌中钢刀抡出了一片刀影,堪堪格挡开刺来的长剑 格挡开刺来的长剑,恶汉借势往斜刺里一冲,将钢刀一横,抹向儒生的腰际 这一恶一俊,一丑一美的二人,便在山林中激斗做了一团 激斗了许久后,这俊美的儒生身形瘦弱显然是不敌那恶汉的健壮和持久 渐渐地那俊美的儒生显出了力不能支的疲态,不断往后退却 恶汉发觉了儒生的疲态,紧了紧手中的钢刀,是奋力攻杀、越战越勇 “出手吧.去救他啊!” 眼见得俊美的儒生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却听一旁的山林中,忽然传过来一声焦急的惊呼声 激斗正酣的二人均都是心中一惊,慌忙收了招式,各自飘身退开 “就你多嘴,方才我是怎生提醒你来着.” 逍遥子冲着身旁一脸焦急摸样的熊治,低声埋怨了一句。随后轻轻一跃,现身在分开站立的二人中间。 打量了一下虎视眈眈的恶汉 再看了眼累得气喘如牛的儒生 逍遥子微微一笑,冲那儒生一伸手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帮我家少寨主保管了一夜的‘标的’,辛苦你了!现在你可以物归原主了吧?” “你乱说什么啊?我帮你保管了什么呀?” 那俊美的儒生矢口否认时面容已是通红一片 她眼盯着逍遥子装扮的白胡子老头是一眨不眨! 显然这儒生是十分忌惮面前出现的这个白胡子的老头 逍遥子望着那儒生嘿嘿一笑道 “昨夜黎明前,你先用了迷魂香,然后潜入客房。” “还在老夫身前探查,你以为老夫不知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光拿着个‘标的’却有何用处?” “你看吧.这非但是无用,竟还给你自己带来了灾祸!” “那‘标的’你留着只会是个祸端,还是还给老夫吧.” 被逍遥子直接说破了自己昨夜所为,那俊美的儒生显得极为尴尬。 她心中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白胡子老头的对手! 只是当她扭回头去时,看见了正待在一旁的熊治后,却忽然是‘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 “嗨.你真得叫熊治么?” “是.我.我就是熊治.” 俊美的儒生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锦囊甩给了熊治 “这个还给你.” “我叫夏芸.” “江湖路.” “山水有相逢,你我后会有期.” 熊治伸手接住了抛过来的锦囊,眼望着已经侵入了山林中的娇小身影 耳中却传来了银铃般的悠悠话语声 “呵呵.” “黑小子.” “你下次睡觉的时候,可要小心自己的那张黑脸哦.” 第23章 万龙山庄 “呵呵.黑小子.下次睡觉的时候,可要小心自己的脸哦.” 听着银铃般的幽幽话语声在耳际回响,再望着夏芸娇小的身影没入深深地山林里,熊治伸出手来轻轻在自己脸上摸了摸,陷入了一片遐想中。 “阁下截住了方才这人,也是为的‘百盛镖局’的‘标的’吧!” 逍遥子不去管熊治憨傻的表情和离去的夏芸,而是盯视着剩下的这名恶汉,侃侃而言: “阁下要‘标的’也是无用啊!因为阁下同样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杀了你.在抓住那小黑娃,还愁问不出‘标的’的任务吗?” 那恶汉听了逍遥子所言后,用掌中钢刀点了点熊治,是嘿嘿一阵冷笑。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你还在发什么愣呢.”逍遥子望着恶汉微微一笑,随即冲一旁发呆的熊治道“你方才见他们二人斗的热闹精彩吗?” “热闹啊!我们虽然来得晚了些,可还是看见他们来来回回地折腾了数十回合,煞是好看!也精彩的很咧!” 熊治听了逍遥子发问,忙不假思索地答道。 “嗯!看着是热闹,不过这就是江湖中不入流的角色所能展现的境界了.” 逍遥子话语悠然地道“如果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必是一招毙命!” “所以高手对决,既凶险,又不好看,那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而已.” 那恶汉显然是听出了逍遥子话语中所含的不屑,当即是心头大怒! 他一晃手中的钢刀,冷声应道“你费这么多话干什么!” “别以为你能胜柳如雨就什么人都不惧了.”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张狂过头是个什么下场.” 逍遥子盯视着恶汉,是话语冰寒“嘿嘿!阁下昨日也在‘百盛镖局’的演武厅内,却未参与竞标,而是想尾随获得‘标的’之人,在暗中将之袭杀以劫夺标的。” “我想阁下这么做,一定是和劫夺‘百盛镖局’的罪魁祸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吧.” 那恶汉一听逍遥子所言,那面色却略微变了变。 “劫镖杀人者,就是万龙山庄之人.” “你叫万青.” 逍遥子突然爆喝了一句。 那恶汉闻听了逍遥这句爆喝,面色随之巨变,那人则是一呆。 就是这一呆。 逍遥子出剑了。 让熊治无比熟悉的白色影迹再次展现而出。 只是此次白色影迹显出的同时,没有了悦耳的玉饰撞击声。 只有利剑刺破虚空时爆出的一阵刺耳尖鸣之音。 随之而来的是那恶汉面容中露出了痛苦之色。 因为一柄利剑,已经刺破了他的脖颈,鲜红的血水,正顺着剑身上绽开的血槽喷涌而出。 恶汉的手无力的挥了挥。 似乎他是想要挥刀反击。 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恶汉大睁着双眼,盯视着忽然闪现在身前的逍遥子,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往后扑倒在蒿草丛中。 逍遥子俯下身去,在恶汉的身上一阵搜索,摸出了一块玉制的腰牌来。 翻开来一看. 见那腰牌上一面刻着‘万龙山庄’四字,另一面则刻着‘万青’两字。 “嘿嘿.还真就是你!这倒好,还未到湖州就提前解决了一个.” 抓着那块腰牌的手掌用力一捏,‘噼啪.’声中,逍遥子将那玉制的腰牌给捏的粉碎。 “师傅.您.您.他.他就这么完了吗?” 一旁的熊治早就被惊得是目瞪口呆了! 在熊治的思绪中,自己的师傅逍遥子确实牛! 可刚才他见这万青和夏芸那番激斗,真的是精彩! 可他却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万青遇见了师傅后就这么差劲? 就算万青实力不及自己的师傅,但也不至于一招之下,就被逍遥子给轻易灭掉了吧! 逍遥子知道熊治心中在想什么,收起了剑,一边继续前行,一边则向熊治详细述说自己为何一剑就能轻取了万青的性命。 原来这万青虽然不差,但是他方才已经和夏芸激斗了半响,等逍遥子和其动手时,他已经是略显疲态了! 逍遥子先用极为蔑视的话语激怒他,让他心气浮动! 随后点破万青与杀人凶手有染,让万青心中惊慌! 最后直呼其名,更是让万青心生震撼,而一时之间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逍遥子的功力之强,原本就不是那万青可以比拟的! 而万青的短暂错愕,正是逍遥子寻觅的良机! 逍遥子趁此一击之下,便直接了却了万青的性命。 什么是临敌的机智? 什么又是争斗中的经验? 熊治从方才逍遥子的一番所为和描述中,有了自己的切身体会。 走出了身处的小丘陵,来到前方的一处集镇上,逍遥子和熊治雇了辆大车代步而行。 之所以要寻一辆大车代步,那是逍遥子考虑到他师徒二人接下‘百盛镖局’的‘标的’一事,如今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 万龙山庄的万青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出来的。 因此这些消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万龙山庄。 万龙山庄也一定会在沿途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收集相关情报。 那他和熊治,自然就成了万龙山庄的目标了。 为了不被万龙山庄派出的人手探查到,躲在大车中前行,到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 ‘一家亲’是开在湖州城西的一家客栈。 来到了湖州已经两日的熊治和逍遥子,便暂居在此。 “黑小子.今夜你一人暂居客栈,为师要去踩一踩万龙山庄的底细。”逍遥子冲一旁唯唯诺诺的熊治轻声吩咐道“俗语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详实地侦之对手的一切,是保证自己行动安全的必要手段。” “师傅今夜是悄悄地进去探查,所以不能带着你一同前往.” 熊治望了一眼就要离去的逍遥子,诺诺地道“师傅.你几时能归啊?” “嘿嘿.怎么了,舍不得师傅了吗?若是明日清晨为师不能返回,你背着的那个包裹就赠给你了.” “从此你就忘记所谓的江湖!” “忘记所谓的恩怨情仇吧!” “拿着那个包裹,你一个人走吧,去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娶了她,从此平平淡淡地了却一生.” 扔下这句话,逍遥子笑了笑,走到了客房门边,推门而出。 “不.我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熊治可以忘记江湖,但是熊治不能忘记自己的师傅,更无法忘记我屈死的妹子!和曾经受尽屈辱的母亲!熊治一定要为她们讨回公道.” “唉.” 逍遥子离去的背影微微顿了顿,随后在一声长叹中悄然而去 ..。。 夜空无月,万籁无声 唯听风啸,声色默然 素白色的身影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极为惹眼! 逍遥子艺高人胆大,全没将这些放在心里。 想当年自己暗闯九重天内的强绝势力武当派时,惧过什么?如今一个小小的万龙山庄在自己眼中能值几斤几两? 那玄贞道长都差点死在我逍遥子的剑下,何况这不入流的万龙、万山又算哪根葱呢? 眼前不就是个惯于黑吃的宵小势力吗! 回想自己这些年中面对的追杀,眼前这座被高墙围困的深宅大院,又能算个什么呢? 悄然接近了高高的墙垣,逍遥子附耳贴在墙根上静心倾听了片刻。 身影一晃,他便轻轻跃上了高墙。 伏在高高的墙头上,逍遥子运足了目力看了看宅院内的布置. 素白色的身影再次临空飘舞. 只是几个转折,逍遥子便落在了一间房屋的飞角屋檐边。 将身影一藏,留心四周的响动,见无不可,方才贴着屋瓦,轻轻踏着瓦片向前行去。 方才在高墙上探查时,逍遥子发现宅院的中间有一处小池塘。 那里有一座吊脚高楼. 时值深夜,但那楼上是灯火通明,正有被灯火映照的人影,不时在窗扉上晃动。 因此逍遥子判断,那里必是有人在聚会。 而能在那么一座高楼中聚会之人,想来也不应该是万龙山庄中的家丁奴仆之类吧? 逍遥子此去的方位,正是那座灯火通明的吊脚高楼。 伏身在这座高大的吊脚高楼上,附耳贴着屋瓦,逍遥子倾听着高楼内隐约传出的话语声。 只是听着听着,逍遥子细长的眉毛便轻轻拧结于一处。 “呵呵.此次我三兄弟劫夺了‘百盛镖局’押送的货物。其实就是为了向掌门他老人家表达心意啊!” “是呀.那黄老儿不愿意和我等私了,不得以下,我兄弟三人方才下手除了他!” “不知劫夺来的那本‘丹石秘方’,是不是掌门他老人家需要之物啊?” “嘿嘿嘿.那秘方不错,正是我火神派苦苦寻觅了多年而不得之物。如今获得了这本数百年前方士门炼丹的配方,正可以对我火神派的控火之术加以补强!掌门对你兄弟三人此次所为极为满意,因此让本堂主和两位舵主前来答谢啊!” “呵呵.难得掌门满意!看来这次是没有白做啊!” “不过我三兄弟此番所为,已经激怒了‘百盛镖局’。他们向江湖武林发出了火签印信的‘标的’,听派出去探听消息的手下回禀,说是一个什么关外白驼山的‘雪云寨’之人竞得了‘标的’.” “听江湖传言,那‘标的’的酬劳可是赏银十万两啊.” “怪了.一个小小的‘百盛镖局’,即便是砸锅卖铁典当了所有家当,也不过是三四万两的家底啊!他们那里去弄这十万两的赏银呢?” “嘿嘿.这你三兄弟就不知了吧!我火神派早就事先探查过托标之人的底细。掌门起初怕你三兄弟惧怕,因此在动手前并未告知你们详细.” “啊!余堂主、两位舵主啊.这.这怎么说的啊.” “嘿嘿.俗语云‘人心隔肚皮啊.’” “唉.万庄主啊!你也莫要怪掌门,实在是江湖险恶,小心些总没大错.” “是呀.尤其是这托标之人的幕后主使,乃是西域拜火教啊.” “不过万庄主放心.若是掌门真得不管你,那完全可以在收了你送来的丹方后,从此对你万龙山庄不管不顾,不就可以了吗?” “可你看看,我们三人如今不是被掌门派来协助你兄弟的吗。这说明在掌门心中,始终是念及你三兄弟的好处啊.” “对于.其实‘百盛镖局’往外发出火签印信之事,这些掌门早就知道了.” “呵呵.你三人不知道的是,为了助你三兄弟,掌门早就和一项交好的盐帮帮主暗中商议过了,让盐帮的护法柳如雨去竞标的.” “这原本算计的极好,让柳如雨夺下‘标的’,弄明白‘百盛镖局’是否知道劫镖杀人的真正主使,然后就能有真对性地展开后继行动了.” “噢.听余堂主和两位舵主这么一说,在下明白了.” “不过三位啊.我兄弟万青,前往‘百盛镖局’打探消息,前些日同去的家丁回来传信,说‘标的’是被什么‘雪云寨’的人夺去了.” “为此事,万青兄弟一直在暗处打探,到现在都未见他回返,我这心里是十分不安啊!” “嗯!这全是半路杀出的白驼山的‘雪云寨’之人,将先前的谋划搅乱。” “对此掌门也是不解,在江湖中闯荡了这么些年月了,就从未听说有过这号山寨!” “所以掌门一边派人联系关外的朋友帮忙探查‘雪云寨’的消息,一边就让我三人前来相助你兄弟了啊!” “好呀.这几****原本在为许久未归的三弟万青担心!今日不想有余堂主和刘舵主和李舵主一同赶来,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安稳些了.” “哈哈哈.虽然掌门事先的设计落空,但是有我火神派的霹雳堂在,我看又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送死.” 倾听着高楼内传出的诸多声音里,竟然有三个是逍遥子极为熟悉的声音 而这声音,让逍遥子想起了五年前的‘楚国客栈’. 逍遥子一张玉面上寒霜笼罩,细长的凤目中是杀意弥散。 “又是火神派.” 第24章 往事如烟 “又是火神派” 对于火神派,身在江湖的逍遥子非但对其了如指掌,而且还有着深深地切肤之痛 火神派位于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里 其下有烈火堂、霹雳堂、黑水堂、烽烟堂这四大支柱。 而每一堂又各自在外开设六处分舵,合起来共有二十四处舵口 逍遥子和火神派的过节,缘起于五年前的‘楚国客栈’ 虽然那已经是五年前的往事 但对于逍遥子而言 五年前的那一幕,依然是历历在目 当时位于中州府地域内的火神派,想借助武当派的势力帮助其打压西域拜火教,因此不惜余力的去完成武当派掌门人玄贞道长发出的‘缉杀令’,而对逍遥子展开了跗骨的追杀 在和熊治相遇的山道上灭掉了‘七星帮’的四人后,逍遥子来到了‘楚国客栈’。 他也知道自己一路被人盯梢,但仗着自己武功了得,只要未遇见九重天内的顶尖高手和排名刺客榜的前几名刺客,其余人众,他统统未放入眼中 逍遥子的身份,大家都知道 江湖中刺客榜排名第十 九重天内的‘暗河’里最顶层的刺客‘无影’那一类中最顶尖的一个刺客 正是有了这个身份在,所以虽然是武当派玄贞道长发出的‘缉杀令’,九重天内的其他势力却从不派人参与其中 而且逍遥子还有一个秘密是不为人知的,就是他已经反出了‘暗河’ 呵呵.家门不幸若是出了反叛之人,可谓是奇耻大辱啊! 更何况‘暗河’是位居于九重天里的势力,且逍遥子的身份还是‘无影’中的顶尖一人呢! 这种反叛的羞辱对于‘暗河’而言,则更为强烈了! 此事‘暗河’的首领们自然不会对外去传播了,他们只能将知道此事的成员要么强令封口,要么就地灭杀! 所以逍遥子虽然早就反出了‘暗河’,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 对于可能来至九重天的威胁,他只要提防着想暗中将他捉回去的‘暗河’中派出的强者便可了。 而其他那些江湖中的阿三阿四们在逍遥子眼中,不过就是些小猫小狗罢了 就是这份自傲,让逍遥子差点泯灭在楚国客栈内 当他被火神派派出的三位护法、四大堂主、二十四舵的舵主率领的数百人联手困在‘楚国客栈’时 逍遥子忽然发现了火神派中霹雳堂‘雷珠’的霸道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威猛 逍遥子自己都认为此生将就此终结了. 激斗中,逍遥子将敢于冲进客栈的火神派高手悉数挑落。 但是面对外面数百人的围困,逍遥子自己也感觉到头大 火神派那一役中,率先冲进客栈的是两位护法和一名堂主。 当时那三人在火神派内,是顶尖的高手。 但是冲进客栈后,便如泥牛入海般失去了音讯 随后火神派又先后组织了数次由各地分舵的舵主为首的精英弟子冒死冲击,其结果同样是被灭的下场。 最后火神派一怒之下,调集了烈火堂的弟子,掷出了‘硫磺弹’引燃了客栈 逍遥子被困于客栈内,见火起时外面围满了火神派弟子,知道只要自己一突出去,立即会被烈焰堂的‘硫磺弹’和霹雳堂的‘雷珠’攻击 对于‘硫磺弹’的攻击逍遥子其实并不在意 逍遥子在意的是霹雳堂的‘雷珠’ 这‘雷珠’鸡蛋大小,掷出后或是撞击后爆裂,或是用药引引爆。 总之‘雷珠’爆开后飞散出的铁粒碎末让人防不胜防 即便是武功再高之人,对霹雳堂的霸道暗器‘雷珠’,也是忌惮三分。 因此江湖中曾有人将火神派霹雳堂的‘雷珠’和九重天内排名的唐门暗青子相提并论,认为这两样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大杀器 逍遥子原本并不相信江湖传言 可当逍遥子将自己的衣襟除下,换在一名死去的火神派弟子身上,再将他头一遮,假装探出窗外查探时,迎面就被扔来的‘雷珠’轰击的颅骨碎裂,脑浆四溅啊 那威力,让逍遥子明白了有些江湖传言,还是可信度极高的 江湖中人称‘雷珠’为恐怖大杀器,确实是名副其实! 逍遥子被困于‘楚国客栈’中,客栈外全是手拿着‘硫磺弹’和‘雷珠’的火神派弟子,他当然不敢冲出去送死喽。 可眼见客栈被‘硫磺弹’引发的烈焰焚烧,自己将要无路可逃时,却发现了客栈伙房中储藏物品的地窖。 情急之下他将伙房内几个注满井水的大水缸击破,随后钻入了地窖中,这才躲过了一场被烈焰焚身的惨祸 事后逍遥子对这火神派是记忆深刻,并且将整个火神派列入了自己刺杀的目标名录中 火神派惯用控火之法,这点和他要对付的西域拜火教极为相似。 火神派和西域拜火教都称自己是火神的子嗣,是江湖武林中控火、玩火的鼻祖。 从这两大势力出现至今,他们始终在为谁才是正真的控火王者,争斗的不亦乐乎! 因此为了强化自己对于火焰的控制之法,两大势力穷尽了各自所有,在天朝境内四处搜罗有关炼制火药之法和相关的火药成分配方。 而那本被万龙山庄抢来的‘丹石秘方’,则正是百年前一位炼丹的方士,对于炼制成火药的材料相关搭配之术。 ‘丹石秘方’对于火神派和拜火教而言,正是他们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之物啊! 这本‘丹石秘方’却被贺州府的一位当铺老板在无意中获得 而这典当铺的老板又和拜火教素有交集,因此委托‘百盛镖局’将其护送到拜火教总坛所在地去。 但此事却走漏了风声,被火神派开设在贺州府的分舵得知了消息,这才有了万龙山庄受命在沰州地界的黄龙潭劫镖一事发生。 当时万龙、万山、万青兄弟挡下了黄百威护送的那位老板。 万氏兄弟言明只要黄百威将那个老板交予其便可,为了赔偿镖局损失,三兄弟可以出千两黄金作为补偿 黄百威走镖数十年,为人极重信义! 他自然不愿意为此而坠了自己一世声名 一言不合便动手争斗。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黄百威和护送的镖师以及那老板全部被杀,那本‘丹石秘方’也被万龙山庄夺去 丢失了‘丹石秘方’,当然让拜火教教主震怒! 因此拜火教遣派出自己得力手下四处侦缉,终于弄明白是万龙山庄做下的。 只是拜火教一时之间,尚未查明万龙山庄的幕后之人是谁。 因此自己不便出面解决此事,所以才支助‘百盛镖局’纹银十万两,让他们发出了火签印信的‘标的’,求助江湖中能人去抢回‘丹石秘方’ 对于火神派和西域拜火教的教派之争,逍遥子无意参与其中。 而且拜火教远在西域苦寒之地的藏青府云天峰上,原本是极少介入中原武林,因此江湖众人对其不甚了解。 直到十年前火神派和拜火教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控火之术的王者,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争斗,此后拜火教才时不时地现身江湖,这才被中原武林所关注。 逍遥子一番探查下,获知了万龙山庄劫镖杀人的真实意图,也知道了那本‘丹石秘方’的重要性 但是从探听中得知,被万龙山庄劫夺来的秘方典籍,已经送给了火神派掌教 如此之下,即便是逍遥子和熊治灭尽万龙山庄,却拿不回这本秘籍,也就无法完成‘标的’的任务了 逍遥子知道此番前来湖州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夺回那本‘丹石秘方’。 既然秘方已经不再万龙山庄,那么他和熊治此行可说已无意义。 即便杀了万龙、万青也完成不了‘标的’的任务,逍遥子自然不会做无用功 呵呵.若是没有火神派出现,可能万龙和万青真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这两人时运不济啊!偏偏让逍遥子发现了万龙山庄和火神派的关联! 五年前刻骨铭心的记忆如今是历历在目 逍遥子复仇的怒火就随之落在了万龙和万青身上! 对于逍遥子而言,只要和火神派粘上关系的帮派和家族,那就都是他下手的目标。 杀这些人不为钱 只为了一血五年前的积怨 逍遥子定下了除掉万龙、万山的心意。 如果有可能,就顺道将这几个火神派中的角色一并清除掉 暗地里仔细盘算了一下双方的战力 逍遥子和熊治二人,熊治完全不能帮衬什么,逍遥子一切只能靠自己! 而万龙山庄中有万龙、万山兄弟和火神派霹雳堂的堂主余施宿,以及其手下的两位舵主。 若论武功、心智,这几位联手都敌不过逍遥子。 但是霹雳堂的暗器‘雷珠’,却是让逍遥子不得不惧之物啊 看来想要灭掉万龙山庄,必须要防着霹雳堂的‘雷珠’威胁! 只是万龙和万山天天和火神派的人搅在一处,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如此则需要好好算计一番了 逍遥子附耳再继续听了听,下面就无非是万氏兄弟溜须拍马的奉承言词了。 听着已无新意,逍遥子身影一飘,便悄然离开了万龙山庄 黎明时分逍遥子悄悄地返回了客栈,进入客房内一看,见熊治已经抱着那个包裹趴在桌上睡着了。 逍遥子微微一笑,也不惊醒他,自己就去卧榻上静养去了。 因为‘丹石秘方’不能获得,所以他夜探万龙山庄的情况,逍遥子不打算全部告诉熊治。 反正这‘百盛镖局’的‘标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了。 所以一个月的期限对于逍遥子和熊治而言,也已失去了约束的力量 于是第二日起,逍遥子索性便带着熊治在湖州城内四处转悠开了。 他们暗中收集万龙山庄的势力在城内的分布情况,从而选择如何将万龙和万山诱出山庄,让他们和那些火神派的人暂时分离,他却好从中将这兄弟二人一一灭去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逍遥子渐渐摸清了万龙山庄在湖州城内控制的产业 湖州城内共有三家赌坊、十二家典当行、大的酒楼八座、镖行三家、钱庄两家、大小【青】楼场所二十六家 这些产业里,被万龙山庄直接掌控的有三成。 另外五层是需要向万龙山庄缴纳人头税的,湖州城里的产业只有两成是万龙山庄无法插手的 而被万龙山庄直接掌控的三成产业中,最为来钱的,就是万龙山庄开设的两家大型赌坊和一家钱庄了 收集到了这些信息后,逍遥子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要搅闹万龙山庄开设的钱庄或者赌坊,将万龙和万青给逼出来 这一日 逍遥子换回了原本外形,一身素白的公子装扮,手摇着折扇走进了湖州城的‘宝通票号’ 熊治依旧是一身蓝布短褂,背负着师傅逍遥子的长剑,肩挎着那个小包裹紧跟在逍遥子身后 一见迈进大门的逍遥子和熊治,一名伙计忙笑脸相迎 “哎哟.公子爷您来了!您来票号是要支取还是.” “废话.不是缺钱花,谁上你这来啊!” 只是这伙计话未说的完整,就被一旁的熊治给生生打断了 “你没长眼吗?你看我和我家公子的身上像带着无数的财物吗?” “告诉你,咱就是缺钱花了,所以才进来的.” “二位是何方英雄?想必是初来乍到不识此间规矩吧?” 听了熊治满是火气的话语,那名伙计不敢作答。 那一旁却走出了位师爷打扮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望了眼逍遥子,在看看熊治,沉声道 “我‘宝通票号’乃是本城第一大票号,这身后可是万龙山庄的底子。两位来此闹事前,应该先去城中好好打听打听再说.” “阁下如何称呼啊?” 逍遥子望着此人笑道 “方才你自己说此地是‘宝通票号’,敢问既然是票号,那我来此地拿银子有何不可吗?” “我是‘宝通票号’的柜头,本姓王.你叫我王柜头便可,尊驾既然来拿银子,可有本号的汇票.” 那王柜头向逍遥子拱手而言 “给你.自个拿去慢慢看吧.” 熊治不等逍遥子吩咐,将肩头挎着的小包裹劈面甩给了王柜头 王柜头接住了迎面扔过来的包裹,带着几分的气恼将之打开 可待他仔细往里一瞧时,那人当即便傻愣在了一旁. 第25章 诱杀万山 “王柜头.你可看仔细了啊.” 望着一脸震惊,近乎呆傻的票号王柜头,逍遥子微微一笑。 这王柜头呆傻了! 他没法不呆,也没法不傻啊! 应为那小包裹里竟然全部是一沓沓的汇票。 每张汇票的票面写得是纹银一千两。 “我听闻‘宝通票号’可是和其他十家票号互有通存通兑协议,但凡持有这十家票号的汇票,前往任何一家兑现,均不得以其他借口推诿!必须足数兑现.” 逍遥子望着呆傻无语的王柜头,不无揶揄地道“王柜头.在下说的没错吧.” “没.没错.” 王柜头咽了口唾沫,话语中,那口舌竟自盘结不能流畅了。 “尊客慢等片刻,容.容我.容我清点.” “你清点便是,呵呵.可要点仔细了啊.” 逍遥子随意地应了一句,便和熊治昂首而入。 进入‘宝通票号’的大厅中,寻得一处座儿坐下,逍遥子一双迷离的凤目微闭,满面含笑地望着神情紧张的王柜头,笨手笨脚地清点着汇票的具体数目。 唉. 王柜头今日算是开眼喽! 自打他进入这行起,就从没有见过一次能拿出这么多汇票的主,你说他清点时能不因激动而紧张么? 人一紧张. 这动作自然就显得生硬而让人觉得笨手笨脚喽! 王柜头招来了五名伙计一起清点那包裹中的汇票,他几人很费了番功夫方才清点完。 等清点完的那刻,王柜头可就真的傻了! 三千六百二十三张. 那包裹中千两票面的汇票足有三千六百二十三张. 这笔数目太过庞大、太过惊人了些! 王柜头死死盯视了逍遥子好半天,似乎想努力看出能拥有如此多银两的主,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可惜哦! 就算王柜头看瞎了眼,也不能从逍遥子俊美的玉面上看出任何门道了。 不过有一点王柜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面前坐着的公子爷,真就是他的爷! 这种主顾,他可惹不起啊! 盯视了逍遥子半天后,王柜头不由得傻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你在那里呵呵的傻笑什么啊?” 逍遥子望着一脸痴呆,傻笑不已的王柜头,叱道“这些汇票可是你们十家票号内通存通兑之票证么?在下能在你票号中拿银子吗?” “啊行.呵呵.您稍等等,容我去将大掌柜的请出来与你详谈.” 听了逍遥子之言,那王柜头慌忙应声回复。 “不用了.本公子急需用钱,三日后需要筹齐纹银一百万两。” “不过我谅你等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所以今日先来打个招呼,三日后我再来贵票号支取。” “你只需告诉你们掌柜的,要他在三日内筹齐纹银一百万两便可了.” “啊.” 听了逍遥子所言,那王柜头当即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熊治上前几步,将王柜头手中的那沓银票取回来,装在那包裹中包好喽,重又挎在了肩头。随后追着师傅逍遥子的身后,离开了‘宝通票号’。 “师傅.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呀?要不要去他的赌坊内继续闹呢?” 跟在逍遥子身后,熊治轻声问道。 逍遥子听闻,微笑道“今日暂且如此,我们先换个住处去住下.” “今夜若是万氏兄弟中招,那一切就能按计划而行,若是他兄弟二人不中招,那我们明日在接着去闹他的赌坊去.” “中招?”熊治听师傅所言,暗自呢喃道。 “嗯.” 逍遥子点了点头,并不做解释. ‘四海客栈’. 湖州城内最好的、也是最豪华的客栈。 开间客栈的收入不高,万龙山庄自然是不感兴趣。 但是这间‘四海客栈’却和万龙山庄的关系极为紧密。 逍遥子暗中访查得知,这间客栈的所有者,正是万龙山庄的总管。 而选择入住‘四海客栈’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和万龙山庄关系密切的缘故。 当夜幕降临后,逍遥子从熊治那里将长剑取回,随后吩咐熊治和他同床而眠。 因为只有这样,在遭遇突袭时,逍遥子才好保护熊治的安危。 如今的逍遥子要杀万龙和万山,已经和‘百盛镖局’的‘标的’无关了。 灭杀万龙、万山,只是为了惊扰火神派,出一出压抑在逍遥子心中多年的积怨! 今日逍遥子在‘宝通票号’内故意显露自己身上的巨额财富,为的就是能引出万龙和万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江湖中人更是如此。 面对数百万两银子的诱惑,逍遥子相信即便你是九天仙佛,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选择居住在和万龙山庄有着紧密联系的‘四海客栈’,无非是让自己的信息能够快速的传递到万龙山庄中去。 面对数额如此巨大的钱财,万龙和万山兄弟至少会派出一人前来吧! 只要你来,逍遥子保管是让你有来无回。 逍遥子心中也明白,今日若能除掉这二人中的一个,那另一个就极为难办了! 为了保命,剩下的那个极有可能会日日夜夜和火神派的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能杀一个也成,至少这样能让那帮人提心吊胆的过不安稳。 夜已深时、月上中天. 和风微至、四野无声. 和衣而卧的逍遥子,微闭着双睛,留心监听着客房外的动静。 夜行人的脚步声虽然极轻微,呼吸压制的也极为到位,但他们面对的对手,可是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逍遥子。 轻微的脚步摩擦地面时发出的‘莎莎.’声,清晰的落在了逍遥子的耳中。 房前四人、房后三人、屋顶留有两人监视. 人数一共九人。 这九名夜行人中,只有一人的呼吸极为深长而勻厚。 “他应该是万氏兄弟中的一位了,就是不晓得是万龙还是万山了.” 逍遥子暗自呢喃,他取出了预防迷魂香的丝绒,塞进了鼾声如雷的熊治鼻腔内,随即将一床锦被摊开来遮盖身上。 屋外夜行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屋顶的二人并未移动。 而房前和房后的七人中,只有功力最深的那个未动,其余六人则分作了两组,潜行至客房的两扇窗户下。 功力最深的那个则正对着客房的大门,显然是为了应付可能从房中冲出的人。 黝黑细长的圆管深入了客房的窗扉. 淡淡地迷魂香,散发着特有的幽香,缓缓在客房内扩散开去. 逍遥子斜倚着卧榻,一动不动。 ‘吱溜.’ ‘噗楞.’ 两扇窗扉被人一起推开,六条黑影,三人一组,同时穿过了推开的两扇窗扉,翻入了客房中。 一进入客房,六人各自一扬手,一阵低低地尖鸣声暴起,十余枚暗器扑向了卧榻上躺着的逍遥子和熊治。 ‘噗。。噗。。噗.’ 激射而去的暗器尽数落在了卧榻上的人影中,三名身穿黑衣的夜行人这才晃动身形,扑到了卧榻旁,而另外三人则守在了两扇窗户边。 那三名夜行人扑到卧榻旁,一举手中的刀剑,便要往卧榻上招呼。 “嘿嘿嘿.” 一声略带着几分轻蔑的冷笑声却此时传出。 幽寒的光影紧跟着划破了客房内的暗。 一柄利剑带出的光影从三名夜行人的脖颈间划过,暗红色的血雨随即喷洒在漆黑的客房内。 三名夜行人的身躯在这一刻微微地顿了顿,举起的手臂随之无力垂落下去。 ‘咚.’ 在重物落地的闷响声中,三人的躯体蒲然向后砸落在地面上。 守在窗旁的另外三名夜行人发觉了情形不妙。 只见顺着三名倒落的同伴躯体后面,忽然乍现出一道素白色的暗淡影迹。 那素白色的暗淡影迹在漆黑的客房内却显得极为扎眼。 只是一晃,那素白色的影迹便出现在三人身前。 细看时,竟是一位一身素白衣襟的俊美公子。 微微的笑意正在那俊美的面容上绽放,只是一柄滴血的利剑,却紧握在其手中。 三人顿时是面如土色,本能地一跳,便要跃出窗外。 晚了. 利剑刺出的速度极快,那俊美的公子只是执剑的右臂抖了三下. 这三名欲要跃窗而逃的夜行人,便成为了三具断绝了生机的尸体,轰然坠落地面。 客房内接连传出的异响声,显然惊动了外面留守的三人。 屋顶上脚步急促,屋顶监视的两人想来是要快速突入客房探查情况。 可这二人从屋顶落下后,刚刚从推开的窗扉中翻入客房,随即便听到两声闷哼传出,这二人的躯体随后直直的飞出了客房,摔落在庭院内。 监守在客房正门外的最后一名夜行人是心头震惊,他晃了晃手中抓握的一对铁尺,就要冲进客房中。 正此时、那客房的们却被人从内无声地打开了。 一身素白衣襟的逍遥子,面带着淡淡地微笑,闪身出了客房。 “阁下是万龙还是万山?”望着震惊不已的最后一名夜行人,逍遥子用长剑一点那人,开口问道。 “哼哼.大爷姓字名谁,你无需知道。” “小子.你若是识趣,就交出那包汇票,否则便休怪你家爷爷手冷屠人了.”夜行人瞪视着通红的双睛,晃了晃手中的铁尺,愤愤地道。 “你以为凭你就能让本公子屈服?” “嘿嘿.在本公子看来,你已经连最后一线生机都断绝了.” 逍遥子嘿嘿一阵冷笑回应此人。 月色辉光映照下,这人身影一晃,迅捷扑向逍遥子,他手中抓握的一对铁尺一分,一左一右击向了逍遥子两侧太阳穴。 逍遥子单足一踏,迎着扑来的身影,右臂一展,长剑迎面点向了此人的面门。 长剑剑长三尺. 铁尺则不足两尺. 而俗语有云:一寸长则一寸强,正对应了此刻的场景。 夜行人虽然抢先动手,但是后发的逍遥子仗着长剑三尺的优势,是后发而先至! 对于此刻的夜行人来说,后撤自保方才是明智之选。 但夜行人显然也是惯走江湖的强者。 他知道只要一撤,必定会让自己落于后手,势必要招致对手绵密的后继追杀。 他将牙一咬,双臂往怀中一收,一对铁尺瞬间在面门前交叉成十字,往外一推,他想硬封住逍遥子的强势一击。 逍遥子长剑急刺不改,直接刺在封阻的一对铁尺上,而逍遥子左臂握着的那柄折扇,则顺势点向那人肩头。 那夜行人堪堪硬接下了这强势一击时,却见身前的俊美公子身影一晃,掌中折扇点来,慌忙一错步闪向一旁。 见夜行人躲闪,逍遥子而双足移动,身影一转,化作了一片素白色的影迹. 夜行人刚刚闪开逍遥子折扇的一点,再待他侧身去再看时,身前已失了逍遥子的形迹。 夜行人他心头一惊,忙向前一步跨出,猛然回转身去。 白色的身影此时已经从身后逼近了身前。 那白色身影如惊鸿!似闪电!不给夜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幽冷的利剑破空刺来。 血花飞溅中,逍遥子掌中三尺利剑,直接洞穿了夜行人的躯体。 这夜行人带着极度的不甘与无奈,向后翻到在地. 逍遥子俯下身去在死去的这名夜行人身上一阵摸索,搜出了一块玉制的腰牌。 细看时,那腰牌正反面上分别刻着:‘万龙山庄.万山.’ 第26章 伏击万龙 “万龙山庄.” “万山.” “哼哼!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逍遥子细细验视了一眼从夜行人尸身上搜出的玉制腰牌,是低语沉吟。 十余丈外的客栈大门微微一颤,忽然开启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身形一晃,就要夺门而去。 “站住.否则本公子让你三步之内血溅当场.” 逍遥子冰寒的话语在那华服男子的身躯刚刚探出大门时骤然响起。 那衣着华丽的男子身躯一颤,却不得不停下了正欲迈出的脚步。 此人正是‘四海客栈’的掌柜,万龙山庄的总管。 “大侠啊.公子爷.我只是看不得血腥,见不得杀戮!” “我见公子将他们尽数杀光,这心里头慌乱、害怕!” “所以.所以才想着逃避一时啊.” 衣着华丽的男子战战兢兢地转回身来,一脸惊容地辩解着自己的举动。 “嘿嘿嘿.掌柜的也会看不得杀戮么?” “你莫慌,你随我回客房内小叙片刻,在下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二.” 逍遥子玉面含笑的审视了掌柜一眼后,便缓步走回了客房中。 那掌柜惧怕逍遥子惊世的武技,哪敢怠慢,慌忙迈步紧随着逍遥子身后,进入了客房中。 逍遥子唤醒了酣睡的熊治,让他将客房中的油灯点上。 熊治从美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声咕哝着翻身而起。 去包裹中取出火折,熊治点亮了油灯。 可当熊治借着油灯挥散的微亮,看清了客房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时,惊得他差点是失手扔掉了手中的灯火。 “掌柜的.咱们就扯开了天窗说亮话吧!” “你的身份,在下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逍遥子对于熊治的反应并不惊讶。 逍遥子只关心如何从眼前的掌柜这里获知自己想要的一些信息。 将刻着万山名字的那块玉制腰牌抛给了战战兢兢地掌柜,逍遥子忽然微微一笑。 “你身为万龙山庄的总管,嘿嘿.知道的详情一定是不少!” “掌柜的应该是个明白人,说说万龙山庄针对在下的布置吧.” “说出来本公子可以不杀你,否则地上躺着的人,就是你的榜样.” 身穿华服的掌柜是一脸惨然的道“你还是杀了我吧!我若是说了,万龙会让我死得更惨.” 望着一地的死尸,他虽然也怕死,但他却不敢说! 说出来了,他知道万龙山庄对付他的手段是什么。 因为他自己就用这些手段对付过别人,那种凄惨,不是他能承受的. “哦.那掌柜的意思是,在下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喽.” 听了掌柜之语,逍遥子却笑了. 这回逍遥子的笑容是更灿烂了. “嗯.” 掌柜的身躯一颤,闷哼了一声后,浑身忽然颤抖起来。 因为逍遥子手中的利剑,已经瞬间刺中了他身上的数处要穴。 那声闷哼,就是利剑刺中躯体时传来的痛楚所致。 身躯颤抖,是因为被刺中的穴位,全是要命的去处。 他浑身自如运转的气机在穴道被刺中后,随之在运行中受阻而在体内胡乱冲撞开去。 这种难受的煎熬,让他不自禁地产生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放心好了.本公子惩治人的手段,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逍遥子俊美面容上堆砌的笑,更让人感觉到其内隐含的那丝狠辣! 制住了掌柜的穴道,逍遥子望向了一旁呆愣的熊治道“乖徒弟.你去把他的左手抬起来看看,看看他掌心内有什么?” 一脸震惊的熊治不解逍遥子此语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身躯被禁锢住的掌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被身前站着的黑小子给抬起来。 “没有啊.” “师傅.” “他.他手里没有什么.” 熊治扫了一眼掌柜那只被他翻开的左掌,冲逍遥子答道。 “啊.” 熊治话音刚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紧跟着那掌柜的便是一声惨呼! 而熊治自己抓着掌柜左掌的手却一轻. 熊治惊呆了! 因为逍遥子瞬间出剑,直接斩断了掌柜的手腕。 而熊治手中,就多出了一支鲜血淋漓的断掌。 “哎哟.” 这回可不是掌柜的在惨叫,而是熊治大惊之下,失声大呼了起来。 熊治慌忙一甩手,扔掉了手中的断掌。 斩断了掌柜的左手,逍遥子反手就封住掌柜左臂的穴道,止住了鲜血的喷涌。 盯视着面色惨白的掌柜,逍遥子收了面容上无尽的笑意,冷声说道“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说过你不会去死,你就死不了!” “万青早已经被本公子灭杀在返回的途中了,万山又刚刚死在你面前!” “而最后的万龙,将是本公子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万龙再死了.” “那万龙山庄的三位庄主就全部死绝了!以后的万龙山庄还不是你这个总管的天下了吗!” “你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你真得就该去死了.” 听了逍遥子的分析,掌柜的原本是面如死灰的脸孔上,忽然显出了一抹潮红之色。 那不是掌柜的害怕了,而是因为他激动所致! 怪不得万青许久不回,原来他早就被这人杀死在归途了! 现在万山也死了. 嘿嘿嘿.若是真能让此人将万龙给除掉,那这万龙山庄可就真得是我的了! 什么江湖道义. 什么侠义情怀. 什么忠诚信仰. 这些个东西在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面前,统统就是个屁! 在如今‘四海客栈’老板的脑海中,恐怕连个屁都不如了! 被剁去了一支手掌,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和万龙山庄富甲一方的财富比,用一支手掌去换,值得啊! 一支手掌换来了后半生的荣华和富贵,掌柜的满足了! ..。。 清晨时分. 当第一缕朝阳洒向大地时. 逍遥子已经带着熊治匆匆离开了湖州。 在逍遥子的威逼和巨额财富的利诱下. 掌柜的将万龙和万山如何定计谋夺他银票的计划,点滴不漏地统统倒了出来。 当初逍遥子在‘宝通票号’内炫富了一把后,消息立即就传到了票号的幕后老板万龙和万山的耳中。 面对数百万两银子的诱惑,万氏兄弟决定黑吃一把。 但是他们当时摸不清逍遥子的背景,所以这万氏兄弟做了两手准备。 一:让万山领着山庄内的八名绝顶高手,趁着夜色摸进逍遥子打尖的客栈。 这既是在试探逍遥子的根底,同时也看是否有机会能灭掉逍遥子,直接抢了那包银票。 若实在是不行,则放弃此举。 二:万龙和火神派的两个舵主分头赶往临近的几个州府,帮助押送调拨的银两来湖州救急! 这是为了预防万山不能得手时,必需在三日的期限内筹足纹银一百万两的数目。 至于让火神派的人帮助其护送另外两处调拨的银两,万氏兄弟只是推说资金周转需要,并未提及逍遥子兑换银票之事。 需知那可是数百万两的银子啊! 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额,没有哪一个帮派或势力会袖手旁观的。 万龙山庄自然是做着吃独食的准备,因此他们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火神派。 他们刚计划好,‘四海客栈’里的伙计就将逍遥子入住客栈的情况传了过来。 万山倒觉得这是天意啊! 没想到身藏百万银票的小白脸竟然自个送来了。 这可是天上掉下的财富,不捡白不捡。 财迷心窍! 估计就是万山获知此事时的真实写照了。 万山却没想到。 这不是天上掉下的财富。 而是阎罗殿里跑出来的勾魂判官。 万山因此丧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逍遥子这时已经知道万龙所去调拨银两的州府,是必经一条名为‘鹰嘴岭’的险道。 这是那名掌柜的亲口述说的,对此逍遥子是深信不疑的。 原因很简单,一个做了金钱奴隶的人,在性命危机面前与巨额利益的驱使下,是不会撒谎的。 ..。。 ‘鹰嘴岭’之所以说它险,那是因为通过那条道路的路,其实不能算作是路。 那仅是一根十余丈长,水桶粗细的树干,搭在两方凸起的崖壁上而成的独木桥。 十余丈长的粗木,悬空架设在绝壁上,其下是万丈深渊,不可见底! 两边绝壁则是相向突出约数丈,从远处看,那根搭在其上的粗木,就如老鹰伸出的尖尖利嘴般突显在绝壁前,这就是‘鹰嘴岭’的由来。 原本只有猎户和山中采药的药农方才会走这条险径。 可是如今为了赶时间,万龙是逼不得已,只能抄此近路而行了。 走此路就不能用骡马运送货物了,这可就苦了随同万龙前来的那帮庄丁了。 二十余名身材健壮的汉子,一人一副挑子,行走在深山密林的小径中。 万龙则手提着钢丝缠成的软鞭,压在队伍的后面。 “兄弟们加把劲,翻过了前方的‘鹰嘴岭’,就快到家了.” “等回去后,我在好好犒劳你们.” 眼看前方在翻过那‘鹰嘴岭’的独木桥,就可以进入湖州地界了,万龙的心中也轻松了几分。 他不由得猜测起趁夜色摸进客栈的万山来。 不知万山是否能灭了那小白脸,将那包银票给抢回来。 万龙倒是真希望万山能得手,那样他万龙山庄就能暴增数百万的家底。 有了雄厚的家底作保证,他们就有能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了! 万龙的眼界,绝对不是做火神派的小跟班这种角色. 将自己势力拓展出去。 控制住临近数州的地域和财富。 他要让万龙山庄形成自己真正的威势。 万龙要用这威势去和火神派的掌教平起平坐的称兄道弟。 “你带着他们速速越过‘鹰嘴岭’,我在后面殿后掩护.” 来到了‘鹰嘴岭’前,万龙命领头的那人率领其余庄丁继续前行。 万龙自己则手握着钢丝软鞭,立在绝壁前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倘若是不挑挑子. 从十余丈长的粗木上走过. 对于这些练过功夫的庄丁来说并不困难。 但是此刻肩挑着沉重的银两。 要过这‘鹰嘴岭’上的独木桥,就需要一定的勇气和技巧了。 二十余人小心翼翼地挑着装有银两的货担,依次走上了鹰嘴岭上的独木桥。 “轰隆.” 就在领头那人将将要走过独木桥时,一声闷响传来。 那独木桥竟然从中崩裂,碎成了数截残破的木桩,坠落向绝壁下。 而走在独木桥上的十余名庄丁,则随着崩碎的独木桥一道坠落下去。 “叮叮.” 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玉饰缠绕撞击声忽然传入了万龙的耳鼓内。 万龙豁然回首,望向了身侧的密林. 只见素白色的身影暮然从林间闪现。 一柄散放着寒芒的利剑如游龙般穿梭于虚空中. 那身影太快! 快到万龙尚不及仔细辨视那是什么人物。 就听见耳中不时传来庄丁们被利剑刺中后发出的惨呼声. 这惨呼声也不长,仅仅是片刻,剩余的八九名肩挑着担子、愣在绝壁前的庄丁,便先后被那柄穿梭的利剑收取了性命。 “阁下是谁?胆子不小啊!竟敢在此地劫掠我万龙山庄之人.” 万龙大瞪着双睛,虽然是一脸的惊容! 但毕竟他是一庄之主,多少也要有些个胆色! 心中虽是慌乱,却不能失了自己庄主应有的身份。 “对你这个将死之人,本公子也无需隐瞒什么.你若想知道,本公子自然可以告知.” “我就是五年前被武当派掌门玄贞道长发下‘缉杀令’追缉之人.” “逍遥子.” 第27章 游历雁荡【一】 “啊!你就是逍遥子.” “你.你不是死了吗?” 万龙大惊失色! 逍遥子 江湖武林中刺客榜排名第十 刺客组织‘暗河’里最顶层的刺客‘无影’那一类中最顶尖的一个刺客 而且还是传说五年前就被烧死在‘楚国客栈’的死人. 居然复活了! 逍遥子这三个字,代表的是杀戮!宣泄的是冷血!标示的是死亡! 这不是他万龙山庄的几个江湖混混们能够招惹的人物啊! 逍遥子的忽然出现,让万龙惊慌不已! 他不知道死了五年的逍遥子是怎么复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为了‘暗河’中顶尖刺客刺杀的目标? 万龙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荣耀能成为刺客组织重点关照的人物! 然而今天逍遥子的出现,却让他着实领略了一番不可能成为可能的‘奇迹’ 而且这‘奇迹’居然就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我不知到万龙山庄何时得罪了‘暗河’,竟然遣派下你这等刺客前来追杀我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 “嘿嘿.这个跟‘暗河’无关。和火神派有关,你的明白.” 逍遥子笑了。 万龙听了这话,也终于明白了。 原来逍遥子是为了报五年前被火神派帮众围攻之仇啊! 而自己的灾祸,则缘起于万龙山庄投靠了火神派! 这让他万龙山庄在无形中成为了逍遥子泄愤的目标 看来今日这场劫难是不可避免了! 既然不能避免,逃又逃不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的放手一搏吧! 说不定拼死抗争下,或有一丝转机出现! 有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对于这点,万龙是深以为然的 劲风乍起 乌光绽放 万龙左手一抖,迎面一把钢针当先脱手而出。 逍遥子双【***替在地面一点,纵身往斜刺里飘身让开,当先爆射而来的那把钢针,随之落在了空出 双足一跺地面,万龙追着逍遥子移动的身影扑去,右臂一甩,手中钢丝软鞭带出了一溜乌光,临空抽击逍遥子的面门 逍遥子单足轻踏地面身形急冲,迎向了临空抽击而来的钢丝软鞭 就在软鞭将将抽到面门的那刻 吐气 折腰 出剑 逍遥子反躬着身子从临空抽击的钢丝软鞭下滑过 长剑往上轻轻一挑,刺入了正从上方越过的万龙小腹中 这一式身法太过诡异 诡异到万龙不敢去相信,逍遥子竟然眨眼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这一剑也太快了! 快到万龙根本看不清从身下反躬着身子飘过的逍遥子手臂抬起的动作 冰冷的利剑刺入了万龙的小腹,万龙一声爆吼,当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了草丛中。 万龙一手捂住了小腹,豁然反过身来,半跪于地面的他往身后一鞭挥出,阻住逍遥子可能的后继杀招 逍遥子身影展开来,围着半跪在草丛中的万龙,化出了一片素白的影迹 万龙半跪于地,无法周转灵活,去追踪身形飘忽的逍遥子,只得舞动手中的钢丝软鞭,先护住了自己 素白色的身影先后三次突入了钢丝软鞭形成的防护,万龙身上,也同时留下了三处深深地剑伤 明知不敌,明知持续下去是死,但是求生的欲望支撑下,却让万龙不愿放弃,依旧是拼死抗争 素白色的身影接二连三地突入钢丝软鞭的固守,万龙挥舞软鞭的动作渐渐放缓,最后终于是停止了挥动 “你.你杀了我吧!” “嘿嘿嘿.我万龙山庄投靠火神派不过两年而已!” “来.给爷来个痛快点的.” 万龙扔掉了手中的钢丝软鞭,此时他已经是伤痕累累,浑身是血了。 正是因为血流的太多,让他丧失了持续挥舞软鞭的力气。 而每挥动一下软鞭,必会牵扯到身上十余处的剑伤,这又让他痛彻心扉 他看出来了,逍遥子明明可以在第一剑刺出时就能轻取了他性命,可却偏偏要一剑一剑地折磨他。 万龙觉得自己很冤! 因为逍遥子和火神派之间的恩仇,其实和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万龙山庄投靠火神派,那是两年前的事情,而逍遥子被火神派围杀,却是五年前的往事! 之所以言明万龙山庄投靠火神派的具体时间,他只是为了告诉逍遥子,五年前的恩怨和万龙山庄不沾边! 你逍遥子要杀,就请来个痛快的. “你万龙山庄一不该投靠火神派!” “二不该你兄弟二人贪【欲】横流,来暗算于我.” “投靠火神派的人遇到了我,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想要暗算我逍遥子的人,也绝无可能在此世间留存.” 逍遥子往前迈出一步,长剑轻轻一推,刺入了万龙的咽喉 “师傅.你.你.” 熊治一脸痛苦地从一旁的密林中钻了出来,望着满身是血,大睁着两眼死去的万龙,是心情惨然 “怪为师太冷血了是吗?” “嘿嘿.等你遭遇了为师所遭遇的一切,你就会体会为师此刻的心境了.” 逍遥子收起了手中的利剑,将遗落在绝壁上的挑子一个个地提进了密林中。 是啊!逍遥子这几日所显露出的嗜杀和冷酷,让熊治对师傅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就像那日屠灭王府时,其实王府内许多的女眷都是极富同情心的! 她们对熊治这个身为奴隶的八号,也是少有呵责打骂! 至少在熊治的心中是认为,极富同情心的她们是不该死的! 可是极富同情心的她们在逍遥子的剑下,却毫无区别可言 今日逍遥子刺中万龙的第一剑,应该就能直接了断万龙的生机,可逍遥子却选择了零敲碎打的折磨 熊治真不知道师傅的心中到底藏下了多少痛苦和仇恨! 但是想想自己的过往经历,自己心中所埋藏的复仇怒火,和自己那天执剑狠狠刺向王安时的心态中. 他能理解当一个人遭遇过不幸时的那种惨痛心情! 熊治自然就能够理解此时此刻的逍遥子心中的愤恨! 而由于惨痛和愤恨带来的冷血复仇的举动了,熊治是能够理解和接受得! 第28章 游历雁荡【二】 见逍遥子正在清理挣斗过后的场地 熊治一言不发地帮着师傅将那些死者的尸身,也一具具地拖入了林间。 密林中有他们事先就挖好的的两个大坑,原本挖坑时熊治还问过师傅这是在干嘛用得? 逍遥子当时的回答是:一个坑中埋死人,另一个坑中则埋银子。 这挑子里的银两太多,而且极为沉重,全带着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先埋藏在此地,以后需要了再来挖取! 而对于坠落下万丈绝壁的那些货担中的银两,逍遥子根本就无暇去顾及,也不想去顾及了! 因为财富对于逍遥子而言,已经失去了【诱】惑的魔力 逍遥子在埋藏银两的地方移过一株碗口粗的树木栽种上,做好了标记便带着熊治反身离去 “师傅.我们.我们再去那里啊?” “去雁荡湖.” “如果我们速度够快,能在明日清晨赶到那里,那就有时间除掉帮助万龙山庄护送银两的一名火神派中的舵主了.” 逍遥子催动了新买来的快马,相前疾驰而去 但是每每当逍遥子奔行出一里地左右时,都要放慢速度,等候笨手笨脚地熊治,摇摇晃晃地骑着马随后追来 “呵呵.师傅啊!我这是第一次骑马,不会骑.” 每当熊治看见逍遥子俊美的面容上显出的笑意时,他都会这么辩解一句 逍遥子又如何能看不出熊治真正的心机呢? 就这么走下去,莫说是明天清晨,就算是走到明天晚上,他们也不可能出现在雁荡湖边了! 如此,他逍遥子还怎能去截杀火神派的舵主呢? 对于熊治的心善,逍遥子是即欣慰又担心 逍遥子欣慰,是因为熊治的善,是江湖中人最为稀缺的品质 逍遥子的担心,是因为过往的江湖经历无数次的印证了一个事实 心善对于闯荡江湖者而言,只会有百害而无一益 走江湖的人靠的是临敌时的千般机智、认得是争斗中展现的精湛武技、讲得是身后仗持的豪强势力 至于公理. 至于道德. 至于善恶. 这些统统是属于最后的胜利者所拥有的! 这些是为胜利者所准备的礼物! 这些也是为胜利者用来事后如何美化自己冷血嗜杀的注解 因为对公理的要求、道德的底线、善恶的分划,是只有胜利者才有权去界定的 胜者王后败者寇 这就是江湖铁律 这也是为何人们一旦惯走江湖路后,就会慢慢丢弃人性中最善良一面的根本原因 做个恶人当然极其简单且快捷,你只需摒弃良知,扼杀善念,就能成为彻头彻尾的恶人了 逍遥子不愿意熊治这样 逍遥子真的希望熊治能一直保持心中原始的善良,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熊治沦为只会争名夺利的冷血之人! 可是太善良了,在险恶的江湖里又会被善良所害! 这善恶取舍之间,对于目前的熊治而言,他是无法做出正确的决断的! 一味的善,这就是熊治现今的真实写照 “不会骑.那为师就陪你慢慢的走吧.” 逍遥子放慢了速度,和熊治并肩而行。师徒二人就这么优哉游哉地慢慢而行! 逍遥子和熊治一直走到第二天的清晨,才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雁荡湖. 映照在清晨和煦阳光下的雁荡湖,被高大的山峦三面环抱 那一泓碧波在群峰掩映下挥散与天地间 湖面上波光粼粼映衬着早起劳作的渔夫们操舟忙碌的身影 远处惊起的白鹭野鸭低鸣着从清波上掠过 泛舟湖面 穿行于碧波中起伏的清荷间放眼四顾 湖光山色交相辉映下真是景色怡人使人流连 逍遥子和熊治最后到达雁荡湖的时间,足足比逍遥子要求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天,对此熊治自然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违拗了师傅的本意 “师傅啊.都.都是徒儿不好!害得您现在才赶到雁荡湖,看来杀人报仇的事是做不成了.” 熊治望着立身与画舫前端的逍遥子,诺诺地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行了.这些就不用再提了!” “只要人活着,今日做不了的事,他日终有实现的一天!” “所以么,不用急,报仇的机会总归是会有的.” “再说了,你不见这大好的湖光山色么!在这里谈什么打打杀杀的事,岂不是大煞风景了啊!所以为师还真要好好地感谢你呢.” “上午游湖,下午为师就带你去雁荡镇里好好逛逛.” 游玩雁荡湖和以湖而闻名的雁荡镇,这让熊治颇为兴奋 雁荡湖山色湖光闻名于外 流连于此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引得旁湖而建的小镇墨香气甚浓。 怡人的美景加浓郁的墨香气,更引得无数骚客旅人慕名而至! 而爆棚的人气,更是为小镇带来了无限的商机,让各地的商贾纷纷抢着进入小镇大展拳脚 这使得小镇的热闹非比寻常市镇,小镇的规模也是仿若一座城池般大小 熊治随着逍遥子漫步在小镇繁华的街头,流连忘返于街市的热闹 穿梭与人丛中放眼四顾,见满街往来者,多是和师傅逍遥子这般的文士摸样 熊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布短褂,他有些个迷茫了 “师.师傅!他们都是读书人吗?” “嘿嘿.怎么了熊治?是不是有几分自渐形秽了啊?其实你也不比他们差啊.” 逍遥子审视了一眼面色微红的熊治,轻声问道“我见你日常谈吐与问答时,还是很有自己思想的啊!” “你会写字吗?” “你幼时可读过书么?” “会、也知晓些典故.” “哦!你居然会写字?是哪个教会你的啊?还有你知道的典故,又都是从何处获知的呢?” “母亲!都是母亲授予我的.” “你母亲.” “是的!母亲在我幼年时教会了我许多有用的东西。不过熊治认为母亲教会我的这些中,唯独写字、识字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哈哈哈.” “熊治啊.” “毫无意义那是因为你身为奴隶时根本用不上而已,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会写字、识字毫无意义啊!等你需要用时,你自然就能体会到了.” “嘿嘿.那家酒楼不错!” “走.我们进去歇歇脚去.” 第29章 再遇夏芸 逍遥子带着熊治,走进了雁荡镇上的一家酒楼。 这酒楼紧挨着雁荡湖而建,抬头可见‘湖州雁荡楼’的五字匾额高悬与门楣上。 迎门外两根水桶粗细的立柱被漆得通红,一副迎客的联子刊在其上。 那一幅联子上分别写着: 湖光山色尽掩神州风物 笔墨留香淡泊八方才思 这酒楼的楹联端地是与众不同。 逍遥子站在迎客的门联前是驻足观望。 “客官可是要进来打尖啊?” 而一见到在门联前观赏的二人,早有懂事的堂倌是笑脸迎了出来。 “呵呵.不错!本公子正是想进去歇歇脚,不过看你这联子,倒是蛮大的口气么.” 逍遥子用手中的折扇点指着两旁的门联,微笑着询问。 “湖光山色掩尽神州风物,说的是你雁荡湖的美景遮蔽了天朝地域内的所有景致。” “这言外之意是你雁荡湖这一景,将天朝地域内所有景致都给比了下去!” “说的是你雁荡的景致乃是天下第一等的美景!” “但是‘笔墨留香淡泊八方才思.’却又作何解释呢?” “啊!‘笔墨留香淡泊八方才思.’这是说但凡有游赏过雁荡美景的文人雅士,若想留下些笔墨时,却觉得才思匮乏!即便是穷尽了所有华丽辞藻,也无法描绘这怡人的景致啊!”那迎客的堂倌笑答曰。 “错.错.错.” 这时正有一身穿黄衫,手摇着描金扇的青年儒生从一旁过来。他听了堂倌所言,当即是摇头叹道“堂倌你误人矣!” “余以为此句之意是指前辈雅士们留下赞美雁荡美景的诗篇,让后来的墨客们觉得才思匮乏,难以为继了.” “呵呵.若不信时,你自己去看看雁荡楼上提留的墨宝,可有今人的笔墨吗?” 这黄衫儒生言罢是大笑着步入了酒楼内。 那堂倌听这儒生所言只是笑了笑,也未做何辩解。 逍遥子凤目微闭,低头沉思了片刻,方才一扬手,让堂倌在前面引路而行。 当逍遥子一踏入雁荡楼的厅门时,他面容上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浮现而出。 逍遥子眼角的余光微微向大厅内东手边紧靠着窗户的酒桌扫了一眼,便随着堂倌来到了当间的一张酒桌旁坐下。 那靠窗的东手边酒桌旁坐着三男二女,那三男生得面目可憎,带着一身的煞气。那两女打扮的极为妖艳,一看便知是青【楼】中养成的风月女子 这三男逍遥子似乎是见过,好像是西北凉州府地域内的三名悍匪。 这三人是亲生兄弟,他们身上有一共同标志,就是三兄弟的左手均都多长了一指 逍遥子在六年前完成一单生意时,就遇见过这三人横生枝节。 若不是当时事主追着他,嘿嘿.这三人怕早就丧命多年了。 而逍遥子原本今日游湖是雅兴极高,又见雁荡楼外的楹联有趣,更是兴致盎然。 可一见了这三人身上带出的煞气和可憎的面目,当即是让他大感扫兴。 再看他们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言语粗秽,是更令人心生烦闷! 不过生活习惯各有所好,既然人家觉得如此甚好,逍遥子也懒得去看、去管。 他逍遥子又不是审判道德的判官,管这些俗世作甚! 叫了两壶当地的陈年佳酿,点了几个时令的菜式,逍遥子拉着熊治,一边侧耳倾听着大厅内飘来的丝竹弦乐,一边就在那里自顾自的喝上了。 这雁荡楼大厅内靠北的尽头,有个说唱的台面。 一名歌女正合着丝竹之音,轻舞罗裙,漫展歌喉的清唱着赞美此间美景的诗文雅句。 熊治自出生来,从未正儿八经地好好听过一支完整的曲目。 对于台面上歌女的清唱,他听得是如痴如醉。 听到了高兴时,他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好.好呀.唱得好极了!” 这满厅堂的众人被熊治这一嗓子,都弄得各个皆惊!纷纷是扭头望向了逍遥子和熊治。 “哎哟!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早有一旁的堂倌,一脸堆笑地跑到了熊治身旁,伸出手来躬身道谢不已。 熊治一见堂倌的摸样,伸手挠了挠耳边的发根,显出了不解的神情。 “堂倌,这赏银全记在账上,一会走时再一并结了.” 逍遥子望着熊治的那副摸样,是暗自好笑!他向那堂倌挥了挥手,让他先去。 “什么啊,什么赏银呀?” 熊治一脸疑惑的轻声追问逍遥子。 那堂倌原本是要转身离去,却听见了熊治的轻语追问。 堂倌心内暗道“却原来是个不明就里的人在喊好,那这赏银还作数吗?” 那堂倌再看了看熊治的这身行头,估计那赏银是悬了。 堂倌心头一动,忙返回身来冲着熊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大声道“客官想必是外来的旅人,这里的规矩是听得台上姑娘的清唱后,若是觉得可以入耳,能够打赏,那就高呼极好!” “方才您听得尽兴,是连呼了三声极好,因此小的才前来谢谢客官打赏的赏银啊.” “啊!听得尽兴了喊几声,还要出银子呀.” 熊治听后,不由得是挠着发根显出了一脸的窘态。 “嘿嘿.这世间真奇怪,没银子却偏要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唉.就是嘛.” “喂.你瞧瞧他那身打扮,在看看他那张黑脸,就跟个田间地头的臭奴隶一样,就这样的货,那来的银子哟.” “哈哈.” 听了熊治的低语之声,在看着熊治的穿戴,这大厅内的众人是纷纷议论开去。 而各种挖苦的话语、贬损的言词,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熊治被众人一番话语嘲弄,听得他是心头烦乱! 其实熊治酒桌上的包裹里银子大把。 不过那可都是师傅逍遥子所有的。 熊治觉得自己并非是这些银子的主人,因此不敢随意动用。 所以他耳中虽然灌满了污秽的言词,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是盯着逍遥子。 逍遥子原本就告诉那堂倌,说了走时一起结账。 没想到那堂倌深怕赏银打了水漂,想出了这么个恼人的法子出来。 堂倌这么大嗓门的一喊,无非是让熊治觉得尴尬,让熊治难下台面,以此来逼迫熊治掏出些财物来罢了。 逍遥子也是心头火气渐起,他正要发作时,那对细长的眉毛忽然轻轻一挑,转瞬却又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因为一句略带戏谑的俏皮话,从通往二楼的楼道旁忽然传了过来。 “喂.黑小子,怎么会是你呀?” “咦!你身边的总管呢?莫非他一人先回了‘雪云寨’?” “唉.你们接了‘百盛镖局’的‘标的’,那任务完成了?” 一连串银铃般的话语,如齐射的连弩般冲向了一脸窘态的熊治。 逍遥子听了这熟悉的话语后,从酒桌下伸脚狠狠踢了熊治一下,随后是一伸手,把酒桌上的包裹往熊治身前轻轻一推,再冲熊治努了努嘴,眨了眨眼。 逍遥子那意思是告诉熊治,这银子是我的,也就是你的,你要用时,尽管用就是了。 熊治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不过这传来的话语声,熊治当然熟悉。 熊治扭头看向正从楼道里走出的娇俏身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呵呵呵.现在是大白天,我要作弄你时,也需等到你睡得像个猪头时在动手呢。” 伴随着连串的话语声中,夏芸现身在逍遥子和熊治的身旁。 “这位大哥是.” 夏芸猛然发现了坐在熊治对面的逍遥子,不禁被逍遥子俊美的容颜所惊扰。 “嘿嘿.在下姓严名正,只是外出求学的一介寒儒,幸亏路遇这位‘雪云寨’的熊治兄弟.却是巧了.我二人正好同路,因此结伴而行。” “敢问小姐是那家的闺秀,芳名可否见告呀?” 逍遥子冲熊治眨巴眨巴眼睛,随后站起身来,向夏芸深深一揖。 “哦!原来是严公子啊,幸会幸会!” “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喜欢在外游山玩水的江湖儿女.” “我叫夏芸.” “喂!他是我朋友,人家可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呢!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 “给你.这锭银子算是给台上那位姐姐的赏银了.” 夏芸伸手从兜囊中摸出了一锭银子,随手抛给了一旁的堂倌。 那堂倌慌忙接过了抛来的那锭银子,一边道谢,一边就要离去。 “哎哟!我怎好让你出银子犒赏那位姐姐呢,我自己来吧.” 熊治一见夏芸帮他出赏银,那怎好意思呢! 他慌忙伸手去酒桌上将那包裹抓起,随手就要解开来取出银子。 怎奈熊治今日见了夏芸后,人忽然变得有些个笨手笨脚了,解开包裹的双手,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 熊治慌乱中双手解开包裹的力量稍大了些,竟将那包裹扯破,顿时稀里哗啦如下雨般,滚落了一地的银元宝。 你若仔细看时,被扯开的包裹里,除了散落了一地的元宝外,竟然露出了一大沓银票 “咦!敢情是我们走眼了,这人竟然如此有财啊!” 看着满地翻滚的银元宝,再瞅瞅那包裹中显出的老大一沓银票,这满大厅的人,顿时被镇住了 逍遥子趁此是悄悄地环目四顾了一番,顿时便发现了暗藏的危机。 那三名凉州府的悍匪在看见了熊治露出的钱财后,那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见这三人眼神中放射的贪婪光彩,逍遥子心中明了,一场杀人劫财的阴谋,已经在这三人的心中萌发。 逍遥子的眼角余光还看见还有一位身着黄衫的儒生正满面含笑地盯视着熊治。 这人正是早先在门口帮着解读楹联的那名黄衫儒生。 逍遥子在门口初见此人时,就已经看出此人是属于身怀武技的江湖人物。 此刻再去看时,一时到分不出这人是好是坏了。 而这边的熊治在收拾好散落的银两后,本要支付赏钱,可夏芸不肯了。 熊治无奈,只得依了夏芸所愿。 熊治收拾好散落一地的银元宝,随后招呼着夏芸在酒桌旁坐下一道饮酒,算作是酬谢夏芸的仗义举动。 夏芸也不客气,落座后拉着熊治便海聊开了. 第30章 财不露白 熊治在王府被奴役的这五年中,根本就不曾于人有过倾心畅谈。 虽然在跟着逍遥子后,没有了再被人压迫的束缚! 但是在师傅面前,碍于辈分的高低,熊治当然是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敢恣意放纵自己。 如今好了,遇见了年龄相仿的夏芸,他自然是无话不说了。 熊治和夏芸。 正是十七八岁的烂漫年华。 两颗驿动的心 在无所顾忌的一番交谈后,慢慢相识、相知、相近、相融 逍遥子对于目前熊治所表现的真情实意,是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啊! 为何呢? 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于每一个经历了江湖风雨,见过了背叛、受尽了阴谋、看惯了冷血、尝遍了无情无义,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过的人而言,谁越真实的展现自我,谁的下场就越悲催! 如何隐藏自己 将自己遮掩在一张精心伪装过的面具下,对谁都不轻易吐露自己的心机。 这才是能苟活于江湖的真理! 这才是能在冷血无情的江湖中活得长久的王道! 像熊治和夏芸这种初见一眼,对对方全无任何了解的情形下,便无所顾忌地畅言所以,不等于是将自己的那点浅薄的老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别人吗? 自己越透明,被他人掌控的可能就越高,被人反制的风险就越大,面临的危机也将越多 不过逍遥子有时又十分嫉妒这两个青年无所不言的实在劲 因为逍遥子自己,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逍遥子有心想要提醒熊治注意些,但是熊治正和夏芸聊在兴头上,根本就不曾留意他这个做师傅的表情,这让逍遥子一时间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 原本逍遥子很担心熊治说道高兴时漏了嘴,将自己的身份和与他之间的关系都泄露出去。 可是细听了一阵子后,他就安心了 因为熊治在和夏芸畅谈时,都是在说这雁荡湖的景致,以及这几天路中途骑马游历时的心情。 一旦有涉及到自己时,熊治就会思索一阵,才小心回答 夏芸一见自己但凡问及到与身旁坐着的这位名叫严正的儒生相关问题时,熊治总会沉吟一阵再说。 在夏芸想来,这恰恰证明了熊治对严正不熟。 这就说明方才严正的那番自我介绍,应该是真得了。 所以聊到后面,夏芸就再也不去提及一旁坐着的逍遥子了 逍遥子到落得个清净自在,这到好了他从旁去细细观察第二次遇见的夏芸 水绿色绫罗剪裁的衣襟,虽然遮住了夏芸曼妙躯体 但却藏不住玲珑躯体中散发的蓬勃朝气 脖颈修长白皙,挑起了夏芸写满高傲的螓首 其上一张俏脸迷人,彰显着青春无忌的面容上洋溢着的是动人心魄的笑容 峨眉淡扫疏密有致、粗细正好,不长不短的恰好掩住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 美眸盼顾间,星彩四溢,温情无限 琼鼻俏挺、朱唇一点、贝齿隐现、如温玉般的精致下颌圆润有致. 当真是巧笑下令风月失色,盼顾间让百花含羞 似这等绝色明艳的女子,让逍遥子是暗自感叹不已 “看来这回,这黑小子怕是要动情丝了.” 眼见得天色已晚,酒桌上坐着的三个人,已经从烈日当空的正午,直坐到日落西山的掌灯时分 一旁的堂倌也是纳闷,那个白衣的儒生就会喝酒,而那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则不知道哪来的许多闲言碎语,竟然这么能聊 如今这雁荡楼中的客人大都散去了,唯有这张酒桌上的三人,依旧是意犹未尽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逍遥子酒兴正浓! 他一手抱着个酒坛子,一边吟诵着诗文,一边站起身来扫视着此时已经略显空荡的大厅 “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堂倌呢.小二哥.你快来快来.给我拿酒去.” 逍遥子巡视着空荡的大厅,一眼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堂倌。 “给我拿酒去.” 逍遥子一把将酒桌上放着的那个装满了银元宝和银票的包裹抓起来,他大喊了一句,反手就将那包裹甩向了堂倌 “呵呵.客官哦!您已经醉了.” 堂倌慌忙接过了扔来的包裹,他当然知道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堂倌一边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酒桌上,一边想劝慰逍遥子不要在饮了 “醉.你敢说本公子醉了.嗨.你是怕本公子少了你的酒钱吧.难道这包包里没有银子么.哈哈哈.” 逍遥子放声大笑道“会须一饮三百杯啊.本公子今日那里喝足了三百杯呢?” 逍遥子一点酒桌旁的熊治和夏芸,又吟诵道“熊夫子、夏丘生、将进酒、杯莫停.”逍遥子再扭头看着一旁的堂倌,一把抓着他的手,唱道“与君歌一曲,请君去把酒坛搬.你.去给本公子拿酒去.” “堂倌.你再去取一坛来啊!我们又不会少了你的酒钱.” 夏芸见逍遥子发着酒疯的摸样,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而逍遥子方才一番看似放浪形骸的疯言,实是在巡视着雁荡楼大厅内尚未离去的客人 此时的雁荡楼大厅中,除了他们这一桌外,就仅剩下三桌酒客了 而最让逍遥子留意的那位身着黄衫的儒生,早就离去多时了。 但是来至凉州府的三名悍匪,则依旧在原来的那张酒桌上吃喝着,而那两名陪酒的青【楼】女子,早已被他们打发离去了 逍遥子在扫视这三人时,发现他们虽然并未时刻盯着这里,但是那三双贼眼,则似有意无意地常常瞟向他们。 这三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逍遥子是一清二楚 常言说得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啊! 酒席再好,总有吃完走人的时候 丝弦在悦耳,也终有曲终人散时 逍遥子和熊治、夏芸在雁荡楼里待到了下半夜时,就不得不走了 支会了银子,熊治扶着看似烂醉不省人事的逍遥子,和夏芸一起走出了雁荡楼。 雁荡楼的堂倌倒是客气的很,许是给的银子充足吧,这堂倌竟然一路陪着三人身旁,帮他们寻到了处豪华的客栈,这才躬身告辞而去 熊治临去时又打发了那堂倌几两散碎银子,乐的那堂倌是一路屁颠屁颠地兴奋无比 然而这兴奋劲让他正美的时候,冷不防却和迎面走来的一名壮汉装了个满怀 “妈的.你个臭小子没长眼吗?怎么走路的?” “撞坏了大爷,就用你手上几两碎银子弥补了.” 那大汉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堂倌手中的几两碎银子劈手就夺了过去。 “哎.哎.撞了您,我向您赔个不是!可您怎的抢我银子啊?” 堂倌瞪着有几丝血色的双睛,不依不饶地理论着 “想要银子是吗?好说啊!嘿嘿嘿.你只需回答大爷一个问题就成了。” “说说,你将方才那三人送去了那家客栈,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啊?” 那大汉仰着一张可憎的面目,发出了几声奸诈的干笑. .. 逍遥子和熊治、夏芸在那间豪华客栈内分别开了两间相对的上房。 夏芸好心,见逍遥子已经是醉的人事不知,就帮着熊治一起将他先扶进了客房中。 熊治为了谢谢夏芸的好意,邀夏芸在客房内稍坐片刻再走 不防熊治那句邀请的话语尚未落音,就见逍遥子将头一歪,嘴一张,竟是‘哇.’的一声大口的呕吐起来。顿时那客房内弥漫出了阵阵刺鼻的怪味 熊治面色微微一红,因见夏芸微微一皱秀眉,伸手遮住了颜面,他只得略带歉意地将夏芸送出了客房 随后熊治忙找来了店伙计,将客房收拾干净。 熊治问店伙计要来了洗漱用具,打好一桶清水来,就要帮师傅更换衣物,搽拭弄坏的身子 “黑小子.你干嘛啊?你还真以为师傅是醉了么?” 可还未等他动手帮师傅清洗,这时的逍遥子却将凤目忽然一睁,望着熊治是嘿嘿一阵微笑 “哇.师傅您原来是装样啊!”熊治被师傅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 瞧着熊治又似呆傻的摸样,逍遥子笑道 “嘿嘿.不装!不装我怎能知道你对那丫头是个什么态度啊?” “哈哈!我还真没看出,原来我徒弟看似呆傻,其实还是蛮【懂】情【趣】的吗!” 熊治被逍遥子的这番话语说的是一脸的窘相,尴尬不已 “我说乖徒弟啊!您刚才怎么一见了漂亮姑【娘】就变得笨手笨脚的呢?” “你可知你刚才在雁荡楼中露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灾祸么?” 逍遥子把眼望着熊治,不无揶揄地调侃道“俗语云‘财不露白啊.’你一露富不要紧,要紧的是师傅就得给你来擦屁股喽.” “师.师傅.有这么严重吗?”熊治听了逍遥子所言,是一脸的疑惑 “有这么严重吗?” “方才我在雁荡楼内发现了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这三人是西北凉州道上的悍匪,做惯了谋财杀人的恶事。真不知他三人因何会出现在此地?” 逍遥子白了熊治一眼,沉声道“这三人已经盯上了我们.” “为师估计他们今夜若是不来,那就会一路尾随着我们,伺机而动了.” “师傅.我.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呀?” 熊治一听自己不小心在雁荡楼中扯破了包裹后,竟然能带来这般的麻烦,当即是面带一丝忧虑,诺诺地问道。 不过熊治对于师傅所言,他们已经被悍匪盯上一事,尚有几分怀疑。 他不相信就是那么短短的一会儿,就能招来悍匪们的洗劫 熊治的表情,落到了老于江湖事故的逍遥子眼中,他怎能不晓得熊治心中细微的变化呢! 现在的熊治对于江湖险恶来说,就如同一张白纸般,是毫无点滴经验可言。 因此熊治对于江湖中可能存在的风险认识不足,更不会将身边出现的人先列为可疑之人,等去探查之后再下定论! 所以对于危机的管控,熊治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望着熊治,逍遥子笑了 因为逍遥子知道,只有经过了适当的教训,才能让熊治成长起来. 而一个借那三名悍匪来教育熊治的想法,就在逍遥子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第31章 清虚子 怎么让熊治对江湖的险恶有一个初步的认识 怎么让熊治对江湖中人的卑鄙心性有个正确的分辨 这些问题在如今逍遥子的脑海中便有了个答案。 逍遥子有了个借用那凉州道上的三名悍匪,来教育熊治的想法 看了一眼又要陷入酣睡中的熊治,逍遥子伸出手去,用折扇狠狠地敲了他一记脑门 熊治吃这一记,那人猛地从椅子上便跳了起来,两手捏着拳头,瞪着两眼望向了四外 逍遥子见熊治这般反应,是嘿嘿一笑! 他吩咐熊治好生守在卧榻前,自己喝多了酒,要休息了。 熊治摸了摸被逍遥子敲得生疼的前额,应了声知道了,便拿张椅子放在逍遥子的卧榻前,随即就正儿八经地端坐在那里 “师.师傅.若是一会儿有贼人闯进来了,我该怎么办呢?” “桌上有剑,你不晓得拔剑刺他啊!” “哦.可.可师傅您至今尚未教的徒儿一招半式啊!遇见了贼人,我怎么杀贼吗?” “笨.你那日是怎么刺死王安的你就忘记了?” “杀人何时需要招式呢?” 望着坠入一头雾水中,不明所以的熊治,逍遥子话语悠悠 “于人拼命时是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招式的!” “你到了性命攸关的档口,你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即便告诉你所谓的招式,你又练不熟,反倒会受那些所谓的招式困扰.” “嘿嘿嘿.黑小子,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厉害么?” “这是个秘密.” “天下无人能知.。” “不过师傅可以告诉你一人哦.” “人最厉害的时候,就是临死前那拼命地一击.” 熊治听了逍遥子所言,挠了挠发根,呐呐地道“这个.不就是垂死挣扎吗?” “你小子真得很聪明.记住了,别跟他们说我是你师傅,更不能告诉外人师傅就是逍遥子!” “若是别人来问,你就说和我半路相遇,见我一人孤单,便心生侠义,要将我一路护送回家就行了.” “嘿嘿嘿.师傅喝多了.一会儿就是天塌下来,你都别指望师傅能醒来喽.。啊.哎.” 逍遥子双手一张,美美地伸了伸懒腰,随后就在卧榻上和衣而卧. 不一会儿,熊治就听到了师傅传出的轻微鼾声。 望着熟睡的逍遥子,熊治暗自嘀咕,这师傅说的什么凉州道上的三名悍匪,是真的有么? 今夜贼人能来吗? 可不管有没有,能不能来,今日师傅这酒可确实是喝了不少。 熊治细细回想自己自打跟随了师傅后,每天夜晚自己都能睡得十分踏实,也十分的安稳! 仔细想来,每每遇到江湖人物闯入时,每每遇见危险时,自己却没有一次受到过伤害。 嘿嘿.自然被夏芸弄花了脸那次是不作数的! 那次自己是毫无生命之忧的吗! 那不能算遇险,那只是夏芸在和自己玩笑而已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孔,想到自己每夜之所以能睡得那么安稳,白天活得这么滋润!全赖师傅逍遥子在啊 看着睡熟中的逍遥子 想着遇到逍遥子后的这些日子里,逍遥子对自己的态度 熊治是越想越觉得师傅其实对他这个黑脸的徒弟是万分在意的! 而自己呢,则更应该珍惜师傅对他的爱护啊! 望着沉睡中容颜俊美的逍遥子,熊治幻想着要是师傅不是个男子该多好啊! 要是师傅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有这么个本领高强的母亲在,那自己该有多幸福呢. ..。。 “什么人?有贼.” “捉贼啊.” 熊治正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时,却忽听客房外传来了一声娇斥 听这声音,正是对面上房内居住的夏芸所发出的 “师傅.师傅啊!您说得悍匪,真的来了哦.” 熊治一惊!暗呼不妙啊! 看来师傅所说的那凉州道上的悍匪,是真有啊! 他忙伸手去摇卧榻上熟睡的逍遥子,他想将师傅摇醒,好去帮夏芸的忙。 可没曾想逍遥子似乎真是喝多了,任凭熊治如何去摇,逍遥子就是摇不醒! 熊治一见摇不醒逍遥子,那耳中却听得客房外早就‘乒乒乓乓.’地打做了一团。 摇不醒师傅,熊治心内慌乱! 他又担心夏芸一人独斗三名悍匪力不能支,慌乱中就去包裹旁将那把长剑抽出 取剑在手,熊治一推客房的门扉,人随后就冲出了客房 立身房檐下,定睛一瞧,见月色迷茫下,夏芸正握着一柄利剑,和一名身材壮硕的蒙面夜行人斗在了一处 熊治往四外一瞅,放眼看去,却没见有旁人现身 他不由得暗自琢磨着,师傅说那凉州道上的三名悍匪,可如今为何只有一人呢? 他正自不解时,那名正和夏芸斗在一处的蒙面夜行人一见熊治推开门冲出了客房,忙向夏芸连连抢攻了三招。 这三招抢攻,当即将夏芸逼得往后连退了数步。 那蒙面的夜行人逼退了夏芸,身躯猛然往后一窜,如电闪般扑向了立于客房门前的熊治 熊治正琢磨着还有两人为何不见时,却忽然见那夜行人飞身扑来,是心头慌乱。 眼见这夜行人转瞬便扑到了身前,那把明晃晃的钢刀,已经堪堪劈到了脑壳上! 这一刻,熊治似乎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了! 惊慌中熊治将眼一闭,对着夜行人扑来的方向胡乱便是一剑奋力刺出 “啊.” 随着熊治长剑刺出,那蒙面的夜行人却爆吼了一声,手捂着肩头,踉跄着往后退去 “哇.厉害吔!” 正追赶而来的夏芸,一见熊治只是一剑刺出,就刺中了夜行人的肩头,立时发出了一声欢呼! 那夜行人手捂着受伤的肩头,身形一晃,便窜上了房檐,反身退却 熊治呆立在了房门前,他大瞪着双眼,盯视着蒙面夜行人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 熊治根本就不会点滴武技,他自己在性命攸关时,胡乱奋力刺出的一剑,竟然能伤得了那名夜行人。 并且一剑就将蒙面夜行人逼退,他自己也是万分不解 其实熊治虽未曾习练任何剑招,但是他自幼苦练的呼吸吐纳之法,早已将他的身体修炼得强过寻常人百倍、千倍不止 此刻他是保命中尽全力刺出的这剑 正是他这么多年来苦修的结果,只是他自己不知而已 夏芸见那蒙面夜行人退去,怕有夜行人的同伴隐藏四外,所以她也不追,只是快步来到了呆愣的熊治身旁 “嗨嗨.真看不出吔!你这剑刺得真快.” “快.快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熊治一边呢喃着,一边比划着自己方才出剑的感觉。 可怎么比划,他都找不到方才刺出一剑时的意境了 “呵呵.黑小子,你真逗!装出一副不会武技的摸样,原来是在瞒着我的啊!” 夏芸不无揶揄地调侃着熊治 “没有啊!我没隐瞒你什么啊!我真的不会.” 熊治止住了对方才那一剑的琢磨,一脸惶恐地想向夏芸解释自己根本是不会用剑,可一时他又不知道怎么去说才好。 因为熊治现在的事情,每一件都和自己的师傅逍遥子有关。 而逍遥子又命令他不得泄露二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师傅是江湖中令人闻之色变的刺客逍遥子的真实身份。 这让熊治就不知该如何去割裂师傅来单独解说现在的自己了 “哈哈哈.你紧张什么呀,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有些秘密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这些我懂!因为我自己就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你呢.” “呵呵.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结伴去游览雁荡山去.” 夏芸开心地笑了笑,随后提着利剑返回了对面的客房中,临进门时,还回首向熊治挥了挥那只如温玉般的小手 熊治呆呆地应了声,便又陷入了自己是怎么刺出那一剑的思索中 ..。。 雁荡山就是环绕在雁荡湖三面的群峰 至于是先有山再有水,还是先有水再有山的话题,一直以来就是观赏美景的游客们争论不休的焦点 其实这么争论的本意,就是在争论到底是山因水而得名,还是水借山而出彩 可是不管是山和水,谁借了谁的势,这二者却始终是紧密相连缺一不可的 若只有水,则少了山雄奇峰俊的掩映,丢了那份厚重与沉稳 若只有山,则失了水的娟秀温婉与奇韵,没了一份轻盈灵动的韵味 所以争论到后来,大家便不再为此伤神了,你只需让自己融入这方山水间,用心去感知其中美妙便可了 因为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陶冶自己的思绪,放松自己的身心,和此地美景融为一体的! 所以何故要伤神费力地去争论个你死我活呢? 这种无谓的争论,岂不是大违了游赏美景的本意了么? “哎哟.想不到你生于西北凉州,却对江南水乡的景物如此了解啊!当真是令人佩服哦!” 夏芸望向了一旁正在向她和熊治、以及化名为严正的逍遥子解说雁荡趣闻的一位黄衫儒生 这人正是昨日在雁荡楼前对那半句楹联提出异议的那名黄衫儒生 今日清晨,夏芸大早就起来了。 她将正在酣睡的逍遥子和熊治叫醒,赶着这二人就奔向了雁荡镇外奇骏壮美的山峰 在登山的小径旁,正遇到了这名黄珊儒生。 巧了,他竟也是来此游玩的! 于是四人很自然地就顺道一处,结伴游览雁荡山的群峰 黄衫儒生告诉夏芸、熊治、逍遥子,自己是来至西北凉州府人士,是灵秀峰上崆峒派的弟子,名叫清虚子。 对于眼前的清虚子,听他这一番对雁荡美景的述说,熊治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夏芸也对清虚子竟能详知江南美景,也是表露出了极大地好奇心 唯有化名为严正的逍遥子,对于半路杀出的清虚子是极为平淡。 他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个酒壶,此刻正一边痛饮着壶中美酒,一边观望着四周的山色 “走啊!看我们四个里,那个能最先登顶到山峰吧.” 夏芸兴奋地支起清脆的嗓音,大喊了一句,作势就要往上攀登 熊治被夏芸这一嗓子激励,也要卖力的跟着前行时,冷不防身边的逍遥子却晃了晃身子,随即便要往下出溜。 熊治一惊,慌忙伸手就去将逍遥子扶住 只见逍遥子半睁着迷离的一对凤目,喷吐着满嘴的酒气,还兀自呢喃着好酒吔!好酒啊. “严.严公子他醉了.” “天呀.严公子真能折腾.” “呵呵.那我等干脆在此地先歇歇,先于此地欣赏一番山脚下的雁荡湖美景再说吧.” 几人一见打着酒嗝的逍遥子连站都站不稳了,也只能是暂时歇歇脚喽 只是此时却有三条身影正穿梭于几人身外的丛林间 这三条身影正在快速地从三面合围过来. 第32章 七伤拳 酒醉的逍遥子斜倚着一颗大树,半卧与青草丛中。 熊治则一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夏芸见熊治对逍遥子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两个大男人这么亲,让夏芸看着都觉得腻味! 夏芸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秀眉 “夏姑娘.你看下面的雁荡湖在群峰环绕间,可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清虚子发现了夏芸娇美的面容中显出的细微变化,于是笑着指点着山峰下得雁荡湖,侃侃而言 “嗯!确实是别有景致.” “怪不得雁荡楼外的那块招牌上要写:湖光山色掩尽神州风物呢!” 夏芸扭回身去,和清虚子一起欣赏起了眼前的湖光山色 夏芸和清虚子一边点指着四周的景致,时而小声议论,时而又巧笑不休。 两人这一番举动,显得极为和谐、自然! 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此刻相遇,正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话语一样 清虚子和夏芸欢快的模样,弄得守在逍遥子身旁的熊治,是心猿意马,烦乱不堪! 对于刚才还十分钦佩的清虚子 他此刻的心间 竟然是升起了一丝淡淡地酸楚和莫名的恨意. “黑小子.好戏开演喽.” 就在熊治胡思乱想,心猿意马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师傅逍遥子低低的话语声 熊治一惊!不明所以的慌忙抬头想去观望四周 “嘿嘿嘿.一群雏儿还真开心呀.” “老三.昨夜就是那边树下的那个黑小子伤得你吗?” “就是他。妈的.老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得招。” “邪门了.那黑炭头就那么一剑刺来,便伤了我的肩头!” 就在几人休息的档口,三条健壮的身影纷纷从四周的丛林中现身而出 这三人身高体壮,个个是手提着钢刀,坦胸露乳的狰狞着一张可憎的面孔。 他三人非是旁人,正是逍遥子昨日在雁荡楼中看见的那三名悍匪 听着三人对话,很显然那个肩头裹着绷带的汉子,就是昨夜蒙面闯入客栈的夜行人。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狗强盗昨夜闯入的客栈啊!” “怎么.昨夜的伤就好了么?” “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今日又想来受虐了啊.” 夏芸盯视着肩头裹着绷带的那名丑陋汉子,戟指怒斥 “小丫头片子,大爷没工夫和你磨牙.” 一名恶汉用手中的钢刀点指着夏芸和清虚子,恶声恶气地大吼着 “我兄弟三人和这个黑小子之间结下的梁子与你二人无关.” “识相得就给大爷自动消失!否则就休怪大爷手段凶狠了.” 听了三名恶汉的咆哮,熊治忙拔剑在手,身形一晃,先将逍遥子给遮在了身后 而清虚子则迎着三名恶汉,往前迈出了一步,一个人站在了前方。 清虚子用手中描金折扇一点这三人,冷冷地道 “云中三恶.在下奉掌教火云子之命,追踪你等三年有余!” “呵呵.今日却好了,灭了你三人,我正好可以返回灵秀峰崆峒派交令了.” “火云子派你来的?你是崆峒派中的弟子.” “不错.在下是崆峒派‘清’字辈中的清虚子!” “恶贼.” “三年前你等在灵秀峰下的小村内连杀二十四人,糟蹋了数户人家的女眷,随后便隐匿了踪迹!” “哼哼!在下奉师命和掌教之令下山缉拿你等.” “苦苦追寻了这许多年,终于在前些日发现了你等的踪迹.” 清虚子指了指熊治肩头挎着的包裹,笑道“呵呵.昨日在雁荡楼中,当我看见了这位兄弟露出的银两后,便知道你三人定会行劫夺之歹毒心思!这才设下了巧遇几位的安排,所为的就是要擒拿你三人.” “你三人是自动俯首就擒呢?还是要在下出手啊?” 那三人一听清虚子之言,当即是面露一丝惊恐! 互视了一眼,随即是各自一点首 三名悍匪将凶神恶煞的目光便聚焦在清虚子一人身上 “一个崆峒派外门弟子中的小虾米,何足道哉!” “杀.” 仅仅是片刻的沉寂,三人爆吼了一声!身影一晃,同时扑向了清虚子 “当心.” 夏芸盯视着三名恶汉的举动,见他们同时发难,忙晃动了手中的利剑,就要抢步上前相助 清虚子却在夏芸出剑前先动手了 随后发生的一切,让熊治和夏芸是颇为震惊 清虚子迎着三人一步踏出,吐气开声,分别向扑来的三人,每人击出了一拳。 这三拳击出速度奇快,其中所蕴含的内家拳劲,正是崆峒派赖以扬名天下的七伤拳 云中三恶走眼了 因为清虚子并非三人口中的小虾米,而是崆峒派青年弟子中之翘楚! 是被掌教火云子视作崆峒派未来接任掌教的不二人选! 清虚子深得崆峒武学之精要,这三拳击出,自是不同凡响 崆峒七伤拳总歌决所载曰 初成一拳,威风八面 外挫肌肤,连筋带骨 入室一拳,天地色变 内伤脉络,淤气败血 大成一击,泣血悲歌 屠魔诛神,万物凋枯 这七伤拳若是练至大成时,一拳挥出,即可诛神屠魔! 清虚子的七伤拳虽然未至大成境界 但也是刚刚得以登堂入室,初窥天地色变的门襟! 清虚子击出的刚猛拳劲,可以伤及对手脉络,阻塞气机运行,令对手体内精血败亡 云中三恶扑击清虚子的身躯刚刚跃起在空中 清虚子蕴藏着刚猛内家劲气的三拳已然是后发而先至 “嘭。。嘭。。嘭。。” 半空中连环爆出了三声闷响 被清虚子击出的三拳命中,云中三恶扑击的身躯在空中先是一顿,随即伴着三声闷响向后倒飞出去! 这三人摔在满是青草的地面上 口鼻中鲜血四溢 手中的钢刀也早就不知飞去了何方. 清虚子只是向云中三恶每人击出了一拳而已 就是这一拳,便决定了这场争斗的胜负 面对清虚子击出的一拳 云中三恶败得干净而彻底 竟然是毫无抵抗的能力 “七。。伤。。拳。。” “你.你竟然会七伤拳!” “嘿嘿.想不到崆峒派的牛鼻子,竟是如此重视我三兄弟啊!居然派出了内室弟子出山啊!哈哈哈.” 一名口鼻中满是鲜血的恶汉,艰难地从草丛中翻身坐起,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一边死死地盯视着清虚子 他们三人没有想到,因何对付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脚色,崆峒派竟然派出了自己的内室弟子出山。 “你们三人为祸一方,恶贯满盈!今日是死有余辜.” 清虚子往前再踏上一步,将一对拳头捏了捏,内家劲气鼓荡下,作势就要继续给予三人致命一击 云中三恶望了眼熊治肩头挎着的包裹,三名悍匪的眼神中,此时流露出了无尽的悲哀 他们悲哀那原本是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自己三人却无福去获取了 熊治正从方才清虚子只用一拳就决定胜负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看见云中三恶看向自己的目光中,见三人流露出的悲伤眼神时,却错会了意。 他以为这三人是在向他求饶呢. 熊治心头一软 当即抢上几步来到清虚子身旁 熊治伸手一拦清虚子蓄势待发的拳头,诺诺地道“大哥.你用得是什么武技啊?怎么一拳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呢?” “呵呵.兄弟,在下用的是崆峒派绝技七伤拳!” “这三人已被我七伤拳内家拳劲击伤了内府,活不过两日了.” 清虚子见熊治拦下了自己蓄势待发的拳头,略感不快! 但是见熊治来问,他也只能收了架势,向熊治略微简单地述说了一番自己用得什么技能击败的三人 “呵呵.既然他们三个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我看就算了吧!” “反正.反正我们几个也没有被他三人伤害啊.” 熊治听后,连忙在一旁劝解清虚子,暂且饶了这三人。 因为按清虚子所言,这三人被七伤拳内家拳劲所伤,已经是没有几天活头了,最多不过两日,这两日就让他三人自生自灭得了。 对于熊治的劝解,清虚子并未立时允诺! 因为掌教之令是杀了三人,取三人生有六指的左掌回去复命。 因此若不杀了这三人,他如何能取三人的左手呢? “唉.瞧他三人也没几天活头了,清虚子大哥,你就放了他们吧!” 夏芸见熊治这么说,仔细去看了看这三人的摸样 见三人除了口鼻喷血外,双眼中是隐现血色,有两人的双耳中,已经在往外渗血了! 瞧着摸样,是活不过多久了 夏芸心生恻隐,也在一旁帮起了熊治去劝说清虚子饶了三人 “兄弟.借你的剑用一用.” 清虚子见他二人都是一般无二的口吻 当即看了看云中三恶 略一沉思后,便冲着熊治笑了笑. “既然是兄弟和夏姑娘心慈,那在下就暂不取他三人的性命!容他们多活几日.” “只是我需要回复掌教的指令.” “因此在下要取他三人身上一物,方能回去复命哦!” 熊治不晓得清虚子要从云中三恶身上去取何物,因此略微犹疑了一下,方才将掌中的利剑递给了清虚子 “呀.真绝世之剑啊!” 清虚子接剑在手,只是低头略微扫了一眼手中的利剑,随即是一声轻呼! 清虚子握着熊治递给他的剑,抬起头来,反复审视着身前站立的熊治 熊治和夏芸见清虚子这般的表情,均都是大感意外 熊治手中的剑,昨日晚间夏芸就见过了 你说那是一把利剑,是一把好剑!夏芸还是能够认可的 但如果被冠以‘绝世之剑’ 那夏芸是觉对不会认同的 因为自己手中这把剑,就比熊治这把剑要亮眼不少!要出彩许多啊! 清虚子审视完了熊治,又将手中的利剑反复把玩了片刻,方才微微一摇头,走向了云中三恶 用剑点指着云中三恶,清虚子叱道 “若不是两位朋友替你三人求情,我立时就取了尔等性命!说说.你三人谁愿意献出自己的左手啊?” 听了清虚子之言,那三人是闭口不语 清虚子见状,也不客气,就用利剑一点近身的一人道“伸出你的左手来.” 那名恶汉狠狠地盯了清虚子一眼,随即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嗯.” 清虚子利剑挥过,那恶汉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他的左掌便被清虚子齐腕斩下 “滚.” 清虚子冲云中三恶低声叱骂了一句,用利剑扎起草丛中的那只六指断掌,用个锦囊收好挂在了腰间。 反身走回到熊治身旁,清虚子双手一托那把利剑,毕恭毕敬地递还给熊治 对于清虚子这般隆重的表情,熊治和夏芸均都是大感意外 他二人不明白为何清虚子会对这把剑如此的看重 熊治伸手接过了剑,显出了一丝困惑 清虚子眼望着夏芸和熊治,是话语悠然 “呵呵.剑客的剑,是从不离手的!” “刺客的剑,是从不让人看见的!” “剑皇的剑,是永世受人尊敬的!” “兄弟.请善待你的剑!” “因为对于一个用剑的人而言.” “剑.” “就是他的生命.” “就是他的一切.” 第33章 妇人之仁 青青山岭中,幽静山路上,熊治跟着师傅逍遥子身后,默默无语。 那日清虚子取得了云中三恶中一人的左手后,便率先离去了。 呵呵.夏芸在见了那砍断手腕的血淋淋场景后,早就是游玩的兴致大减了。 夏芸、熊治、逍遥子三人随后也返回了所居的客栈。 等休息了一夜,到了第二日天明时,熊治再去对面客房中寻夏芸时,夏芸早就一人离去了。 客栈的老板告诉熊治,说夏芸昨日旁晚十分就走了! 离去时夏芸要店老板转告熊治一句话: 让熊治安心将严公子送回家乡去,至于她和熊治么,那就后会有期喽! 熊治就这么满怀失望地跟随师傅逍遥子上路了。 一路上熊治默默无语,逍遥子也不去理会他,就由着熊治像个闷葫芦一样,耷拉着个脑袋,默默不语地跟随在后。 呵呵.因为逍遥子知道,年轻人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平静下去的! 憋不住时,熊治自然会开口的。 其实对于夏芸的不辞而别,熊治是有几分闷闷不乐! 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来说,是无法独立在江湖中行走的! 一个不会丁点武技,什么都不知晓的他,即便是想和夏芸结伴闯江湖,那也是极不现实的想法。 经过了连串的事件,在见识到清虚子只是一拳击出,就能决定一场争斗的胜负时,熊治彻底明白了精湛的武技是多么的重要。 但是这么厉害的清虚子为何在见到了自己递给他的长剑时,显得那么毕恭毕敬呢? 这一点却让熊治到现在都没能弄明白。 “师傅.师傅.您说为什么清虚子在看见了这把长剑后,会这么谨慎,这么尊敬呢?” 弄不明白的熊治骑在马上,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那把长剑。 “嘿嘿嘿.因为你递给他的这把剑,是逍遥子用过的!” “清虚子表面上是尊敬这把剑,实际上是在向剑的主人致敬呢!” 逍遥子瞄了熊治一眼,是话语深沉. “徒儿啊.你还没有真正的迈入江湖,也没有真正的在于人性命相搏时杀过人!” “你的身上没有杀气啊.” “所以你就无法感知一把经常杀人的剑,所蕴藏的无尽杀意和血腥之气了.” “这把剑在你和夏芸的眼中,只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 “而那剑刃上闪烁着的,只是幽青色的淡淡金属光泽罢了.” “但是在真正经历过性命相搏,经历过浴血厮杀的强者手中,这把长剑上蕴藏的血腥之气和嗜杀之意,就能和他们所经历过的冷血杀戮产生共鸣!” “只有从浴血的死亡中爬出来的人,才能感觉到我剑上曾经沾染的浓浓血腥之气.” “他能感觉这些,就说明在他曾经历过的岁月中,他必定有过许多杀戮的记忆啊.” 熊治听了逍遥子所说,是大吃一惊!他忙将长剑轻轻抽出,在眼前翻来覆去地反复验视起来。 “收起来吧!我的傻徒儿,你现在是不可能发现这些的.” 见到了熊治的表情,逍遥子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人信马由缰,转眼便行进到了山林的深处。 正前行的逍遥子凤目忽地一睁,但旋即便又微微地闭上了。 “黑小子.给老子站住.” 一句愤怒的爆吼声,从逍遥子和熊治的身前传来,一名凶神恶煞的壮汉,现身在山路中间,阻住了二人前行的道路。 熊治被这恶汉的爆吼声惊了一跳,他仔细看时,不由得有了几分的惊疑和恼怒! 原来那山路中间拦路的,正是云中三恶中的一人。 熊治惊疑的是,清虚子不是说这三人最多不过两日的活头吗? 可如今早就过去了五六日,这名恶贼竟然尚在人间,这岂不让熊治惊疑呢! 这时在深山密林、险恶山路中拦住了去路,他能做什么呢? 除了劫财之外,没有其他可用来解释其此番拦路的举动了。 只是你既然命大不死,那就更应该珍惜生命,痛改前非了啊! 因何还来做此恶事呢! 这就是让熊治恼怒之事了,这人当真是死不悔改了吗. “哼哼.你拦住去路作甚?你那两名同伙呢?都一起出来吧.” 熊治跳下马,拔出剑,站在逍遥子身前,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黑小子.你他【妈】的那群帮手都哪去了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兄弟在哪里?” “老子告诉你,他们都死了!” “你知道吗,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崆峒派的小虾米干的好事!” “嘿嘿嘿.现在好了吧!没人帮你了吧。” “老子等了你这么些天了,你终于来了!识相得就把你肩头的包包双手奉上,否则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那恶汉用手中的一把钢刀点指着熊治,是放声怒吼。 “我和你拼了.” 熊治瞪着一双大眼,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即便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冲了过去。 这结果可想而知。 那恶汉眼见熊治扑来,奋力一挥手中的钢刀,狠狠磕在迎面劈来的利剑上。 熊治手中奋力劈出的利剑,被恶汉钢刀一磕,便脱手而出,飞向了天外。 恶汉跟上踉跄而退的熊治,手中钢刀一挥,就在熊治的肩头割开了一条血口子。 “这个是为了给我三弟报那一剑之仇.” 恶汉愤愤地大吼道。随后顺势一脚就把熊治给踢翻在地。 “这是为了我二弟的一只手收取的回扣.” 恶汉一脚踏住了熊治的一条手臂,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对着熊治被踩住的手,一刀剁去。 “啊.” 那恶汉挥动钢刀的手将将落下时,忽然惨呼了一声,那握刀的手臂却在此时离体,坠落而下。 鲜红的血水从他断去一臂的肩头上狂涌而出。 恶汉面目狰狞,一脸惨白! 他向后连退了数步是坐倒在地,瞪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瞳,盯视着身前忽然显出的一位白衣儒生。 那儒生一身缟素,面容俊美如女子,一抹浅浅的微笑,正在他白皙的面庞显出。 “你.你是.你是谁?” 恶汉强忍着断去一臂的剧痛,望着俊美的白衣儒生,诺诺而言。 “嘿嘿.不才就是江湖中传闻的.逍。。遥。。子.” 逍遥子轻轻抖了抖利剑上淅沥的血水,微笑而言。 随后俯下身去,逍遥子将熊治一把拉了起来,反手就把利剑塞到熊治掌中。 “对待恶人,不能有妇人之仁!” “你姑息他,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逍遥子眼望着熊治,沉声说道“该怎么去做,应该不用师傅在提醒你了吧.” “你们是.师徒.” “你.你.竟然是逍遥子.” 此刻的恶汉是面容惨然,万念俱灰了! 他不甘!他懊恼!他悔恨!他甚至觉得冤屈。 这逍遥子端的是可恶!他为何不在雁荡楼时就表露身份呢? 若是那时就表露身份,他三兄弟哪还敢打他们身上巨额财富的主意呢? 哪又那来的杀身之祸啊? 冤啊!真的很冤! 恶汉怔怔地盯视着手执利剑,一步步走近他的熊治,这时他眼中流露的悲哀,可就是最真实的对自己将要灭亡的悲哀了。 熊治站在恶汉身前,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正要刺下时,却看见了恶汉眼瞳中流露的真实情感。 熊治呆住了! 是啊!师傅说的很对,杀一个人确实不用任何招式。 就像现在,他只需用力往下一刺。 这一刺,就可以轻易收取这名恶汉的生机,轻易杀死一条原本是鲜活的生命! 这当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可当熊治看见了恶汉眼瞳中流露的真实情感后,却觉得自己执剑的双手,重若千斤。 他的双臂轻轻颤抖起来,整个身躯也随之微微晃动。 “杀了他.他不值得你同情.” 一声闷雷般的怒斥在熊治身后炸响. 逍遥子圆睁着一双凤目,盯视着身躯不住颤抖的熊治。 被师傅这一句怒吼震慑,熊治抓握利剑的双手一颤,利剑从其手中滑脱,直直地坠落而下。 “嘭.” 一声轻响,坠落的利剑扎在了恶汉的前胸上。 意外出现了. 利剑锋利无比的刃尖,却在碰触到恶汉前胸时,被反弹开去。 “咦.” 逍遥子一声轻轻地惊呼随即传出。 那恶汉像是忽然惊醒了般,猛地从地上爬起,一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肩头,一边挣扎着往密林中跑去。 可是他刚刚跑出了数丈,就‘噗通.’一声翻倒在了草丛中。 恶汉在草丛中奋力挣了挣,却再也无力站起了。 过不多久,恶汉便一动不动了。 一个人有多少血可流呢? 恶汉早就因为手臂被断而流血不止了。 这一番奋力的逃遁,可让那断壁处涌出的鲜血增多。 失血过多,恶汉就这么了却了残生。 逍遥子缓步来到恶汉的身前,俯下身去,将恶汉的衣襟扒掉,显出了贴身处缠着一圈纯白色的丝状物品。 “冰蚕甲.” 逍遥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了起来。 熊治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听见了逍遥子的惊呼,随后跟了过来。 “师.师傅!什么是‘冰蚕甲’啊?” 望着恶汉贴身缠着的那圈纯白色丝状物品,熊治是一脸的茫然。 “嘿嘿.这回咱们是大发了一笔哦!” “这恶贼前来打劫,他打劫不成,反倒给我们送来了一件天地异宝啊!” 逍遥子望着那纯白色的丝状物品,迷离的一对凤目中竟然显出了一丝贪婪的神光。 熊治往后退了一步,他是第一次在师傅逍遥子的凤目中看见这种带有贪欲的眼神。 “把这件‘冰蚕甲’扒下来,你自己穿上.” 逍遥子凤目中流露的贪欲神光,仅仅一闪而逝! 他吩咐一旁呆立的熊治,将恶汉贴身缠着的纯白色丝状物品给脱掉,并让熊治贴身缠着。 “徒弟啊!这‘冰蚕甲’可是一件流传了数百年的异宝!‘冰蚕甲’薄如羽翼,轻若云霞!” “此宝能避刀剑,可防暗器!还能减轻内家劲气的损伤,给你用正好防身.” 熊治听了‘冰蚕甲’的好处,忙将他从恶汉的身上脱下来,双手一捧,送到了逍遥子面前。 “啊!这么好呀!那.那还是师傅您用比较好啊.” “呵呵.只要师傅平安!徒儿自然就安稳了.” 第34章 拜师梅苑 逍遥子望着眼前手捧着纯白色‘冰蚕甲’的熊治。 他看着熊治微黑的面容中透漏出的善意和双目中显出的纯真,不由得是心潮起伏! 熊治此时的真情展现,和逍遥子自己年少轻时所怀有的纯真无忌是多么的相似啊! 可惜啊! 如今的逍遥子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他早已看透了人间的世态炎凉。 在嗜杀冷血的江湖中翻滚了这么些年月后,所谓的童真,所谓的纯情,也已经离他而去了。 如今的逍遥子心中,有的只是恨与冷酷! 有的只是为了抗争而进行的无尽杀戮! 他为了不公而杀!为情而杀!为恨而杀!为仇而杀! 更为了自己深埋在心底的爱而杀戮! 望着一脸纯真无忌的熊治,逍遥子的心,在这一刻忽觉得有一阵淡淡地酸楚袭来. “不用了.师傅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 “而此刻的你却不能!” “只有在争斗时你能无忧了,师傅才好放心的去搏杀啊!” “穿上吧.莫要让师傅在于人性命相搏时,还要时刻来记挂你的安危就可以了.” 逍遥子微微一笑,翻身上了快马,悠哉悠哉地往前行去。 熊治心头一暖,连忙将这件‘冰蚕甲’给贴身缠好,随后骑上马,追着逍遥子身后而去。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回家.” 看了眼随后跟来的熊治,逍遥子俊美的容颜上显出了淡淡的笑意。 “家在哪里啊?” “逍遥谷.梅苑.” .. 逍遥子口中的家. 逍遥谷的梅苑,在桂州府和大理郡交接的乌梅山脉的乌梅岭上。 熊治跟随着逍遥子游历了一月有余,终于来到了乌梅岭的山脚下。 百余丈高的乌梅山脉伸展开自己磅礴的身姿,横亘在桂州府和大理郡两处地域中。 乌梅岭山势险峻,是乌梅山脉中最为高大的一座山峰。 之所以叫乌梅山脉. 那是因为这山脉上耸立的七座奇峰上生长的树木,多是梅树。 而最为甚者,就是乌梅岭了。 那乌梅岭上漫山遍野地尽是梅树,不见一颗别的树种。 每到了乍暖还寒的初春十分,满山梅树争相开放时,整个的山峰就会被一片姹紫嫣红的春色所侵润。 二人策马沿着弯弯曲曲地入山小道而行。 熊治在逍遥子的带领下,沿着山脚深入到了乌梅岭的山腹中,绕过了一片阻隔的山石,一处不大的村落就在熊治的眼前显出了. 逍遥子下了马,牵着坐骑进了小村。 熊治跟随在后,细细打量着眼前出现的这片小村庄。 小村规模不大,约莫有三十余户人家。 往远处看,沿着小村的边缘向外扩展至和山脚衔接处,是开垦出的一垄垄田地。 近处是青石堆砌粗木为梁的一座座低矮的屋舍。 一群欢笑的孩童,正在延伸进村庄的道路旁玩耍嬉戏。 几个猎户家中的妇人们,一边唠着家长里短的闲话,一边在拾掇着各自家中的男人们猎获的山中走兽的毛皮。 还有三三两两的老者,或是独坐在自家屋檐下晒着太阳,又或是三两一伙的闲坐在一起,议论着事情。 逍遥子和熊治的到来,这些人并不觉得惊异! 他们好像对逍遥子十分熟悉,见到逍遥子经过,都会报以善意的微笑! “师傅.这是哪啊?” “梅村.” 逍遥子牵着马领着熊治深入到小村内后,就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从一处院落中迎了出来。 “呵呵.大侠终于回来了!那今日我就无须再派人去帮您照料梅苑了吧?” 逍遥子伸手从熊治肩头将包裹取过来。 他从里面随手摸出十余张银票来递给了老者。 逍遥子拱手笑道“梅翁辛苦了!小生一去数月未归,烦劳梅翁遣人照料居所,这些是小生的些许心意,还望笑纳!” “呵呵!不过这两匹马儿,还要烦劳梅翁帮着照看一二啊.” 逍遥子将两匹马全留在了老者那里,随后告别了老者,带着熊治继续往山上行进。 登山的路途上,逍遥子告诉熊治,这老者是梅村的族长。 十余年前为了追杀一名盗匪,逍遥子来到了这里。 时值初春,正值梅花怒放的季节,逍遥子被眼前漫山遍野的烂漫美景所惊艳! 在洁净的梅花花海中,逍遥子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惬意! 在淡淡花香中,逍遥子完全忘记了自我! 从此逍遥子就将自己后半生的归宿,定在了乌梅岭。 而在十余年的来往中,他和梅村的村民们相处的极为融洽。 每次逍遥子外出远游,都会托梅村的族长代为照看自己的居所梅苑。 沿着陡峭的山路一路向上,在接近乌梅岭顶峰处,有一处坡口,从那里进去,就到了逍遥子隐居的地方,逍遥谷. 其实这条沿坡口进入的深谷,原本是无名的。 只是因为逍遥子的到来,他自己便将这条深谷取名为逍遥谷了。 逍遥子在逍遥谷中的居所,叫做‘梅苑’。 从今往后这逍遥谷内的‘梅苑’中,将不再是逍遥子一人独居了。 熊治的到来,给一向是清冷素雅的‘梅苑’带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 休息一晚,天明时逍遥子带着熊治再次去了趟山脚下的梅村。 这回可没有空手而归了,这次熊治可是抗着一个大大的口袋,手中提着一副三牲【猪、牛、羊】的头颅,返回了梅苑。 在梅苑后的梅林中,逍遥子摆放好香案,供上了果品,敬上了三牲的头颅,燃起了一簇粗大的檀香。 逍遥子立于香案前,眼望着熊治,俊美的面容上泛出了无尽的肃杀之气。 “要拜我为师者,前面叩拜.” 熊治此刻已经明白了师傅的意思,这是要正式开香炉,举行收他为徒的隆重仪式啊! 熊治上前一步,来到逍遥子身前,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 逍遥子望了眼在身前叩拜的熊治,话语悠然. “拜入我门墙者,当秉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信条.”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逍遥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入室弟子.” “你没有师兄弟妹,没有师门旁系.” “你只有一个师傅,那就是我逍遥子.” “你将要牢记,我就是你的天!我就是你的地!我就是你的一切!” “你将永世追随我,不得心生叛逆!” “如若有违,必遭天谴!不得善终!” 熊治俯首叩拜,话语激昂. “熊治的命是逍遥子救下的!” “熊治获得自由迎来的新生也是逍遥子给的!” “熊治在此铭刻于心,将尊逍遥子为师,永不背叛!” “师道永恒!” “尊师为父!” “是为熊治此生所愿!” “神明在上!天地为证!如若背叛,必遭天谴!下世难以为人!” .. 从此熊治正式拜入了逍遥子门下,隐居在乌梅岭上逍遥谷中的梅苑里。 逍遥子安排给熊治的第一件事,就是每天都要让熊治去山下的梅村中,帮助那些猎户们屠宰猎获的野兽。 熊治遵从师傅逍遥子的命令,天天下山去梅村中屠宰野兽。 他明白师傅的用意。 逍遥子知道熊治心善,见不得血腥之事。 而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于人相争,流血冲突那是家常便饭。 一个见不得血腥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生存。 但是有一点熊治却没有想明白。 那就是师傅逍遥子要求熊治从逍遥谷的后山下去,不得走前面的山路。 但是后山根本就没下山的路径。 熊治为了遵照师傅的旨意,硬是靠着自己的一双腿,在后山趟出了一条下山的小径。 熊治做了一个月的屠户后,这一日临出门时,逍遥子抛给了他一把剑。 那是一把稀世名剑。 剑鞘上尚沾着点点猩红的血迹。 剑柄做工古朴,其上缀满了明珠。 轻轻抽出,那剑身长约二尺七寸,宽约三指,厚约一指。 剑身上镶着七颗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宝石。 翻看剑身两侧,在一侧上镌刻着‘剑无名’三字。 ‘剑无名’到底是剑的名字呢?还是原本此剑的主人,熊治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师傅也没有告诉他。 捧着这么一把稀世名剑,熊治很是不解。 他不明白师傅现在给他这把剑做什么? “师傅.我现在天天去山下梅村中屠猪杀狗,拿着这么一把剑做什么啊?” “嘿嘿嘿.做个剑客怎能手中无剑呢!” “做个刺客,怎能不身藏利器呢!” “即便是做个屠夫,你也总该有把杀猪刀吧!” “这把剑,就是师傅送给你的杀猪刀了.” “你应该好好体会一下使用利剑时,是什么感觉了.” 于是熊治用师傅送给他的稀世名剑,做起了屠猪杀狗的勾当。 每天挥舞着一把稀世名剑,却和猪狗为伍。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真会心痛无比。 不过他们不是心痛熊治,而是心痛那把稀世名剑啊! 熊治却全无心痛的感觉,每天挥舞着利剑砍下一颗颗野猪头或者财狼的头颅时,熊治总会赞上一句: “好剑啊!真是锋利无比.” 熊治就这么一天天地打发着山中的无聊,过着屠猪杀狗的日子。 终于这一天早起后,熊治有些耐不住了,他找到正在草庐中吟诗作画的逍遥子,诺诺地低语道: “师傅.我已经做了半年屠猪杀狗的事了.徒儿还要砍多少颗野猪头或者财狼的头颅,才算完啊?” 逍遥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梅花画作中,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不怕血腥了吗?” “不怕.不怕了.” “你能一剑就砍下颗野猪头么?”逍遥子接着问道。 “原来不能.但是从上月开始,在坚韧的野猪脖颈,我都能一剑就砍下那颗猪头来.”熊治想了想后,方才回道。 “哦!那你现在知道怎么杀人了吗?”逍遥子再问道。 熊治听了逍遥子这一问,愣了愣,苦思了片刻后,方才答道“不.不知道吔!” “徒儿这半年来只杀过野猪和财狼,并未杀过人呀!” 逍遥子作画的身躯一顿,将手中画笔一搁,抬头看着熊治,笑道“你杀了半年的野猪,做了半年的屠户,竟然还不会杀人吗?” “不.不会呀!”熊治呐呐地道。 逍遥子望着熊治略显局促的摸样,轻笑不止。 “人其实你也杀过一个.” “那为师问你.” “杀猪和杀人.有何区别吗?” “杀人真得很难吗?” 第35章 章 人剑合一 “【杀】人和杀猪,有何不同吗?” “【杀】人真的很难吗?” 逍遥子眼望着熊治,轻声问道。 他想知道熊治心中的答案,因为从这个答案中,他能知道熊治心性的变化。 “这个吗.我想.我想唯一不同之处是,一个是畜牲,一个是人.” “不过.不过只要一剑下去砍掉了脑袋,管他是什么,都会没命了.” 熊治努力思索了片刻后,呐呐地回道“杀猪是不怕.但是.但是杀人就.” “你杀人就怕了.是吗?” 逍遥子面色肃然。 熊治听了逍遥子之言,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为师再问你,为何你杀人时,你会害怕呢?” 对于逍遥子的这个问题,熊治沉默了许久后,方才艰涩地答道“因为我也是人.” “是啊!是啊!因为你也是人!因为你是他的同类啊!” 逍遥子点了点头,接着道“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牲,那是因为人有人性!” “因为人性使然,就让人对同类产生了感情!” “因为对同类产生了同情!” “所以在有人危难时,你会看见身为同类的人,会伸出援助的手去相互扶持!” “所以人性,是区分人和畜牲的根本标志!” 逍遥子望着熊治微黑且消瘦的面庞,告诫道“但是并非是所有人都是心存善念,满含人性的良善之人!” “由于私心和贪【欲】作祟,人群中就总有奸邪之辈出没.” “熊治啊!你的善心不可乱用啊.” “因此你也需区分对待,不能将所有人都等同视之!” “对于那些人性泯灭的恶人,你就不能心慈手软!” “你就应该将他们的头颅像野猪,像财狼的头颅那样给砍下来!” “你应该不会忘记云中三恶那种不知悔改的恶人吧!” “对待这些人,就应该果决!应该心狠!就不应该留情!” 熊治使劲地点了点头,并不做声。 逍遥子盯视着熊治,轻声问道“师傅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母亲可教过你什么强身健体的法门吗?” “教过.” “母亲在我幼时曾经教过我一种呼吸吐纳的法子.” 熊治低着头,呐呐地将自己幼时如何被主人暴虐,母亲在救活他后,是如何偷偷地将这个吐纳呼吸的法子教给他的。 随后母亲又是如何教会了自己认识草药,以及自我疗伤的方法。 这些事情,熊治毫无保留地统统告诉了师傅逍遥子. 但是母亲让他牢记的四件事中的其余三件,熊治是只字未提。 逍遥子越听神情越激动! 越听越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听到了后来时,竟然是重重地一掌击在画桌上,将桌面上摆放的笔砚全都震落到地面。 “可恼!可恨!徒儿.你生在何处?那原来的家主可还健在吗?” 熊治见逍遥子听了自己叙说后,竟然是大动肝火,这心头也是阵阵的暖意不住流淌啊! “徒儿生在华山脚下的一处小村庄里。” “至于原来的那个什么主人是否还活着,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它是否活着,等徒儿技艺有成那天,一定会去寻他的.”熊治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华山.华山.” 逍遥子一边低语呢喃,一边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逍遥子又仔仔细细地反复审视了一番身前的熊治。 “今日起,你就无需再去砍那些野猪头了。不过不去砍野猪头了,那你该练些什么呢?” “师傅啊!我那日见清虚子真得厉害!他只是一拳而已,就决定了一场挣斗的胜负!他真了不起!” 熊治一听师傅不要自己下山去砍野猪了,是心头大喜!忙向师傅逍遥子表露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师傅啊!你能不能教会我一记像清虚子那样,能够一剑定乾坤的绝招呢?” “绝招.” 逍遥子望着熊治微微一笑 “徒儿啊!你知道什么是绝招吗?” “就是只用一下就能决定胜负的招式吧!”熊治想了想,沉吟道。 “那你想过没有,所谓的绝招又是如何出现的呢?”逍遥子笑道。 “呵呵.是.是.是师傅传授的.”熊治挠了挠头,憨笑道。 逍遥子微微摇头,沉吟道“熊治.你母亲既然教过你识文断字,想必也教过你一些典故吧。那么你可知道什么是千锤百炼?什么又是水滴石穿吗?” 听了逍遥子之言,熊治显出了些许的迷茫。 逍遥子伸手从画桌旁的竹楼中选出一幅画作,将其摊开在自己新作的梅花图旁。 指点着画桌上的两幅画,逍遥子让熊治好好看看有何区别。 熊治盯着画桌上的两幅梅花图,见画中所画梅花竟然是一模一样!不过仔细一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意见。 “师傅.这两幅画虽然都画的一样的梅树,但是一幅用笔生疏而粗糙,显得每一笔都不太流畅!可另一幅就好多了,全没有粗糙的感觉.” “嘿嘿.为师在十三年前隐居于此后,就开始为梅花作画.” “这张粗糙的梅花图,就是为师的第一张画作.” “而这一张,则是为师刚刚所画就的。” “你能从为师两幅画作一优一劣的画笔运用中,得到什么感悟吗?” 逍遥子眼望着沉思不语的熊治,沉声问道“熊治.为师让你每日从后山下去,那后山可有路吗?” 熊治略一沉吟,开口回道“起初后山是没有路的。” “但是后来硬是被徒儿用数月的时间,趟出了一条路.” 逍遥子肃然道“那你现在可想明白了何为千锤百炼?什么又叫水滴石穿了么?” “对于修炼技艺之道,向来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师傅没有什么固定的绝招传授给你,师傅只能告诉你该如何去磨练自己,该如何克服在修炼中遇到的困难.” “至于绝招吗?就跟你在后山上趟出的那条路一样,是需要你自己去将最为拿手的普通招式,经过千百次锤炼后,去形成你自己的绝招的.” “你且跟我来.” 逍遥子从熊治手中拿过拿把‘剑无名’,随后走向了屋后的梅林中。 熊治对于逍遥子的一番言语,心头是半信半疑。跟随着师傅身后,他也来到了后院的梅林里。 逍遥子立身在梅林中,面向着东方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捏着剑诀往身前一领,右足往前大步一迈,右手执剑紧跟着往前方一剑刺出 “旭日东升,直刺朝阳.” 逍遥子言罢,腰身一扭,左足跟上一步,双足一盘往下一坐。随即抬首仰望苍穹,执剑的右手从身前划过,利剑对着头顶的苍天就是一剑 “烈日当空,剑刺骄阳.” 逍遥子立身而起,一扭身回首望着西方,长剑由上往下一转,调转来往身后斜斜地刺出一剑 “日暮回首,斜刺夕阳.” 逍遥子将剑一收,抛给了熊治 “都记下了么?以后你就依此法,每日的早、中、晚分别用剑直刺天空中的那轮骄阳即可。” “你每一剑刺出,可以配合你母亲教会你的呼吸吐纳之法。” “什么时候你每一剑刺出,都能自如圆润,呼吸顺畅时,且每一次短暂的一吸呼交替间,你都能完成三次出剑时,你再来见我.” 熊治接过了抛来的长剑,点了点头 “晨起刺朝阳、午时刺骄阳、日落刺夕阳.” 逍遥子看了眼低头琢磨的熊治,便背着手走进了屋内 “好好练吧!没有数十万次的练习,你是不可能有所体会的.” “啊!要数十万次啊!”熊治听了逍遥子所说,不由得是暗自咂舌不已 熊治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光尚早,应该是剑刺朝阳的时候,于是纵身一跃,立身于梅林间,他挥剑刺向了东方的那轮红日 一剑又一剑 一天又一天 时间就在熊治枯燥乏味的挥剑直刺太阳的练习中慢慢流逝 ..。。 “师傅.我现在晨起刺朝阳已经练习了二万次了.” ..。。 “师傅.我现在晨刺朝阳、午刺骄阳、晚刺夕阳一共完成了十五万次了.” “那你有何感觉了呢?” “有啊!” “原来刺上百十來剑就会气喘吁吁地,现在不会了.” “现在即便是练习一整天的时间,只不过是有些呼吸加快而已.” “那你每一剑刺出时,出剑和呼吸间是否衔接自如呢?” “而每一剑刺出,你又是否都能做到随意而为,没有一丝阻滞或不自然处呢?” “出剑和呼吸好像衔接的尚可,就是出剑尚有一丝别扭.” “继续吧.你仍未领悟出剑的奥妙.” “出剑的奥妙?” “是呀!用剑者到了极致时,是能身剑合一、形剑合一、气剑合一、意剑合一、神剑合一、心剑合一、这六合之后你方能做到的极致‘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人剑若合一了,那能做什么啊?” “人剑若合一时,你就能激发出霸绝天地的剑气.” “剑气.” “是的.剑气.” “剑气是皇者的象征!” “拥有剑气,是每一个剑客梦寐以求之事!” “但是能够拥有剑气者,数百年来,就只出了三位.” “啊!几百年里才有三人会激发剑气呀!” “嘿嘿嘿.傻小子,你以为呢?” “在武林中只要你能驾驭纵横的剑气,你就是整个江湖、整个武林的皇者了!” “如果剑气这么容易修炼,那所谓的剑皇,不是会和这漫山遍野的梅花一样多如牛毛了吗?那武林不早就乱套了啊.” “呵呵.这道也是啊!” “不过师傅啊.‘身剑合一’与‘人剑合一’有什么区别呢?感觉一样啊.” “一样吗?嘿嘿嘿.所以说你还差得远呢.” “身只是单指你的身体,人则包含了身、形、意、气、神、心这六法.” “身剑合一,指的是运剑时的身法是否自然.” “形剑合一,指的是,出剑时的外形动作是否圆转如意.” “意剑合一,指的是出剑时的意念是否始终专注而能内外调和.” “气剑合一,指的是持剑攻击时的呼吸配合是否顺畅自如.” “神剑合一,指的是内在气机运转在出剑时是否配合的天衣无缝.” “心剑合一,指的是你执剑攻击时的心智是否坚定而毫无惧怕,让你坚定如一的信念和手中的利剑融合于一体.” “嘿嘿嘿.运剑时你若能做到这六法合一,就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那时你在出剑,则必有剑气纵横与天地!让群雄拜服!令宵小退避!到那时,你就是剑中之皇,是武林江湖中之执牛耳者!” “前路漫漫呢!” “熊治.你需要好好练习啊!” 第36章 梅村劫难【一】 乌梅岭逍遥谷的梅苑内,熊治已经住了快两年了! 前半年砍了六个月的野猪头,而后面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则是日夜不停的苦练着用剑直刺太阳的枯燥剑法。 原本熊治练习出剑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师傅逍遥子布置的十余万剑的次数。 可自从他完成了十五万剑的修炼时,听了师傅逍遥子的一席话后,却让他对目前的修炼,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不在追求如何快速增加自己练习的次数,而是力求每一剑刺出,都要让自己的心意始终如一的关注在这一刺的练习中。 为了练习自己心境做到专心不二。 每当熊治休息时,都会静坐下来,一边修炼母亲传授的呼吸吐纳之法,同时也让自己去专心聆听梅林中四季吹佛的山风。 久而久之,到底自己又累及练习了多少刺,他是毫不在意。 他只是慢慢沉浸在对手中利剑的感悟中。 他也不再纠结与白天和黑夜的交替。 每天熊治的睡觉时间极短,他白天对着天空中的那轮骄阳奋臂挥剑! 而到了夜色迷离的傍晚,他就让霜天上的一轮明月作伴,依旧挥汗如雨地苦练不辍! 他的勤奋刻苦落在师傅逍遥子的眼中时,让逍遥子也是暗自感叹不已! “熊治啊!你又练习了多少次出剑了呢?” “呵呵。不清楚了。好像前前后后加起来,不下三十万次了吧。” 对于师傅逍遥子提出的问题,熊治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轮明月,挠了挠头。 对于后面到底练习了多少次,他自己也说不出个准数来。 “现在你出剑的时候,又有什么新的体会吗?” 对于熊治记不清自己练习了多少次,逍遥子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熊治通过练习后,对于出剑的精髓到底能掌握多少。 “嗯。有一些!就是不晓得对不对。” “你说说看吧。” “原来练习我只在乎出剑的数量,所以修炼时出剑的速度是快了不少。可是我从不在意出剑的具体目标。” “后来听了师傅您的教诲后,让徒儿明白了许多。” “我知道了这种看似枯燥无趣的修炼,实际是在锻炼自己的毅力、提升自己出剑的速度、增加自己出剑的稳定。” “这也就需要自己在出剑时心到、意到、剑到!” “所以后来徒儿在练习中,有意在前方幻想出一个强敌,而每一剑刺出,必须刺到自己想刺的部位。” “哦!这个想法不错啊!” “那师傅问你一下,你一剑刺出时,能够在一呼一吸间,笼罩住这个假想敌人的几处要害呢?” 逍遥子听后,不由得是双掌轻轻一击,暗自赞了熊治一声聪明。 “呵呵。不多!” “就。就三处。” “但是。但是这三处拉开的范围可以笼罩目标的大半个身位。” “嘿嘿嘿。真不赖呀!你继续你的修炼吧!” 逍遥子对于熊治的答复,十分满意! 近两年的苦练,熊治就能从极其平凡的出剑中,发现个中的奥妙,这极为难能可贵! 虽然其间少不了逍遥子的点拨,但是若熊治悟性不够,那你就算是摊开来,揉碎了告诉他,他都很可能不明所以。 逍遥子暗自盘算,熊治在山中苦练的日子,似乎该告一段落了! “唉!看来是到了出去印证他自己所悟是否正确的时候了!” 逍遥子暗自感叹了一声,只有在最真实的争斗中,你自己平时悟出的东西,才能得到最好的检验 看了眼对着天空中那轮明月挥剑如雨的熊治,逍遥子决定自己要先出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找个适合的刺杀任务,让熊治去单独完成 然而让熊治在真打实斗中印证所练的想法,却在这一夜的黎明时得到了机会。 熊治对着霜天上高挂的那轮明月,苦练至明月遥遥欲坠之时,感到阵阵倦意侵袭而来后,方才结束了今夜的苦练。 将手中的那把稀世名剑收好。 除去了衣衫的熊治来到梅苑后的一处泉眼旁。 他想痛快的梳洗了一番! 光着个膀子的熊治正要手捧着清凉的山泉水去擦洗时。 熊治看见了自己在泉水中映出的面容。 他心中一动。 熊治又想起了那个柔美的身影和一张娇俏的小脸、以及让他无法忘怀的那句话语。 “我叫夏芸。” “呵呵。黑小子。下次睡觉的时候,可要小心自己的脸哦。” 熊治怔怔地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傻傻地发了老半天的呆! “夏芸。你那天为何不辞而别呢?” 傻傻发愣的熊治话语呢喃。 熊治自己都不晓得他是怎么洗完【身】子的。 可正当梳洗完的熊治准备返回梅苑中的草庐内休息时,却猛然间听见山下的密林中忽地一阵沙沙作响的异动传来。 熊治忙回头看时,见黎明前漆黑的山林中原本是休息的鸟雀,不知因为何故,竟全数冲天而起,在乌梅岭的山巅上低鸣盘旋。 便此时,师傅逍遥子早已经手执利剑冲出了梅苑。 眼望着山脚下梅村的方位,逍遥子沉声道“赶快去拿着剑,随师傅立即赶往山下的梅村去。” 逍遥子凝目盯视着在上空低旋飞舞的山中鸟雀,再看了看山脚下梅村方位,他隐约得见在那方位上,竟然透出了微微的橘红色辉光。 逍遥子明白,这是梅村的房屋被人点燃了后,燃起的烈焰映照在夜空中的景象。 熊治胡乱披了件外衣,反身回去取来了长剑后,逍遥子轻轻挥了挥手。 逍遥子带着熊治往后山那条被熊治趟出的小径而去。 两人顺着已经被蒿草遮掩的小径,向山脚下的梅村奔去。 第37章 梅村劫难【二】 逍遥子领着熊治穿过了后山的层层密林。 当到达山腰处时,逍遥子和熊治就能看见山脚下被点燃的房屋熊熊燃起的烈焰了。 “熊治你记住喽.一会儿我们分头从两侧突入梅村中,只要发现不是梅村之人,一律杀无赦!切记.不能走脱一个,否则遗祸无穷!” 逍遥子一边快速向山脚下得梅村赶去,一边低声提醒熊治,要熊治一会儿动手时,切莫留情! “知.知道了师傅!” 熊治呐呐地回应,让逍遥子不由得是暗自摇头。 从熊治这声拖泥带水的回答中,可见熊治并未能真正领会逍遥子的心意,由此逍遥子只能是暗自留心善后之事。 片刻后逍遥子和熊治就悄悄地赶到了梅村的后面。 梅村的后面并没有入村的路,而是被一排不足一丈高的石墙围住了。 那墙头上暗插着许多捕兽的机关,表面上着栽满了极多细碎的铁刺。 这是梅村的村民们用来防御野兽夜间侵入村庄而设得。 逍遥子做了个分开来从两边潜入的手势后,就率先沿着石墙往左侧潜行过去. 熊治不敢懈怠,身躯一晃,沿着石墙右侧摸了过去. 来到了他原来下山砍野猪头时经常进出梅村的入口旁,熊治握着剑闪身而入。 一进入梅村,熊治仔细打量了一下此刻的情景,见村内有几处房屋的屋顶已经被人点着了。 而紧挨着他进入处,就是一间低矮的青石和粗木混合搭建的房屋。 熊治一看那房屋的窗扉上透射出的昏暗光影里,一簇人头的影迹,正在窗扉上晃动。 “快说.你这附近可有一个身穿白衣相貌俊雅的男子隐居吗?” “说.不说我就要了这对母子的性命.” “不.不知道。小的实在是不知.不知道大爷们口中的俊雅男子隐居在何处啊?我从没见过有您说得这么一个.啊.啊.” 低矮的房屋内忽然传出了几声凄惨的哀嚎之音。 熊治心头一颤!原本他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因此不敢冒失的闯入!此刻一听房屋中传出的哀嚎声,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在梅村中砍了半年的野猪头,早就和村中居住的三十几户村民熟悉了。 山中的居民极少外出,他们的骨子里始终保留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淳朴性格! 熊治在和他们相处中,早就被他们纯真的友好和至善的淳朴所感动!他对这些原住山民们,有着天生的好感! 身躯一晃,熊治冲进了屋中. 一进门就见两个身穿玄青色劲装的蒙面人,正手执着刀剑,将这一家老少统统踩踏在地面上。 一名蒙面人拿着钢刀,指着被踩在脚下的一对母子,不停地威胁着她们。 而另一名蒙面人则手执着一把利剑,正挥剑刺向被他踩在脚下的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 那男子的胳膊上已经被利剑划破,正有鲜红的血水喷涌而出。 “畜牲.受死吧.” 熊治低吼了一声,一步跨出,冲向了背对着屋门的那名蒙面人。 长剑在空中闪烁出幽冷的寒光,直接洞穿了这名蒙面人的后心。这人哼都未来得及哼出一声,就倒毙在地了。 另一名蒙面人一惊,他此刻才发现闯进屋中的熊治。 “黑子哥哥.快救救我父亲啊!” 这时被踩在地上的孩童,也看见了冲进来的熊治,他慌忙开口大呼。 望着被踩在地上遭受【凌】辱的村民们,熊治的心中升腾起一阵无名烈焰! 他在此刻忽然想起了被唐头摁倒在地杖毙的岚。 一股嗜杀的恨意,从熊治的心底深处蔓延开去。 那蒙面人见熊治只是一剑就无声无息的了结了一名同伙,自然是令他吃惊不小! 可是被熊治堵住了进出的门户,他若是不杀掉熊治,自己就无法脱身而出去召集村中的同伙。 但是当他看见了熊治手中那把缀满了珠宝的‘剑无名’时,那蒙面人的身子竟然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是害怕了。 因为他们此行是来寻找一名名白衣人和一把镶满了珠宝的利剑。 起先他并不知道白衣人是否在此地。 可当他看见了熊治手中的‘剑无名’后,他明白那白衣人就在这里了。 想到了他们正在寻找的白衣人,他的身躯不由得轻轻颤抖了起来。 他们一行十人,是受了组织的委派,秘密外出搜寻这个反叛者和一把宝剑的。 两年前曾经传出这名叛徒在贺州府地域内灭掉了一个王姓的庄园,正是收到了这条信息,组织里才接连向外派出了十余组人马,来秘密搜捕这名叛徒。 可这名反叛者在做了那单事之后,就再未传出过任何消息了。 他们这组在江湖中搜寻了一年多。 是在一个月前才秘密进入的桂州府地域。 他们是根据自己这组收集到的点滴线索追寻而来的。 在乌梅山脉留心探听了十余日后,终于有人说起过一年前似乎有这么一位身穿白衣,容貌俊美的儒生公子,骑着马带着一个黑脸的小年青进过乌梅山脉的乌梅岭,以后就在未有人能见过这名容貌俊美的白衣人了。 带着这条线索,他们这组人马在乌梅岭下展开了搜索。 他们在乌梅岭山脚下发现了梅村。 于是他们先隐藏在梅村外暗中观察了十余日。 可这十余日里却始终未能得见那名叛徒的身影。 于是他们决定强行闯入梅村中,逼迫村民们来获取他们想要的消息! 而不管是否能从村民们口中收集到他们所需要的情报,最后的杀人灭口,那是他们早就议定好了的对策。 “逍遥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名蒙面人盯视着熊治,忽然开口问道。 “他是我师傅!你们要找我师傅干什么?” 熊治正要动手攻击时,忽听蒙面人这一问,当即便是微微一愣! 他毫无江湖经验可言,顺口就回应了这么一句。 蒙面人身躯一振激烈的颤抖,不晓得他是兴奋还是害怕所致,就见他忽然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了一枚三寸长短的黝黑袖箭出来。 他左手握住袖箭,就要往自己的握刀的右手递过去. 熊治已经惊醒过来,他见到了这人从怀中摸出的那支黝黑锋利的东西,但是并不识得那是何物。 见这人正要用取出的物品时,就想和另一手合于一处。 熊治不再犹豫了. 他迎着这名蒙面人一步踏出. 手中利剑寒光一闪,直刺蒙面人的前胸要害. 第38章 追杀 见那名蒙面人取出了一根三寸长短且黝黑的物事,就要两手合于一处,熊治不再犹豫。 向眼前的蒙面人迈出一步,熊治迎面便是一剑刺去。 那名蒙面人心头一慌,见熊治率先出手,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来发出手中的袖箭了。 蒙面人匆忙中往后略退一步,准备先拉开和熊治间的距离,以此来保证他将手中的袖箭发出。 蒙面人手中的袖箭,是一种专为了和同伴交换消息的响箭。 这响箭是用筷子粗细的一节中空的竹枝,接在一个铁制的空心箭头上做成的。 响箭的空心箭头中塞满了火药,中空的竹枝内塞有火药的药引,底部有一根细小的拉绳。 使用时必须用手指将那拉绳抠出拉着,引发其内药引燃烧。 这时将响箭脱手往高空抛去,等药引燃至装有火药的箭头时,就会发出爆鸣之音。 而响箭就是以此爆鸣的声音来向自己的同伴传递信息的。 蒙面人欲要用后退来拉开距离,但是熊治的速度更快。 就在这名蒙面人刚一抽身后撤时,熊治拖后的左足迅速跟上一点,双足不离地面,紧追着蒙面人后撤的身躯直冲过去。 掌中的利剑在刺出的同时轻轻一颤,剑尖化开来形成了一片一尺宽窄的剑影,笼罩住这名蒙面人的胸前三处要害。 蒙面人后撤时正欲伸手去拉响箭的拉绳,却见熊治的身影竟如鬼魅般飘忽而入. 前刺而来的利剑颤动间竟将其前胸要害尽数笼罩. 蒙面是人心头一寒啊! 当蒙面人听说眼前出现的黑脸青年竟然是组织里追捕的叛徒逍遥子的徒弟时,他就觉察到了一种危机。 这种危机源自于他们对逍遥子的了解。 有道是名师出高徒. 一个在江湖中刺客榜排名第十. 在组织中最顶层的刺客‘无影’那一类中最顶尖的刺客所培养出来的弟子,岂能是泛泛之辈呢. 想到方才进门时无声无息便刺杀了自己的一名同伴,蒙面人就能知道熊治的功力非同一般了! 但是蒙面人绝没有料到的是. 熊治真的拔剑刺来时,竟然让他无从防御刺来的利剑。 蒙面人虽然不是‘无影’‘追风’‘噬血’那三类有排名的刺客。 但他也是经过这个刺客组织精心培养的人才. 蒙面人这一生中也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争斗,这临阵厮杀的经验自然是丰富无比的。 面对熊治的犀利剑招,蒙面人知道自己是无法将其格挡开的。 此时唯有闪躲方为上策。 蒙面人抓握钢刀的右手猛地向熊治一挥,将手中的钢刀掷向了迎面冲击而来的熊治,同时双足一点,蒙面人向自己左则避让开去。 避让时,蒙面人左手顺势往前一伸,掷出钢刀的右手则往回一带,将响箭底部的火绳拉动. “哧哧.” 一声轻微的响动传出,点点火星从黝黑的响箭底部闪现而出。 蒙面人已经是借着躲闪的刹那,拉响了手中的响箭。 然而他小看了熊治。 更是小看了逍遥子这个师傅。 熊治在后半年对着月光加练的时候,已经想明白的许多事情。 比如你剑法再狠,如果对手只是一味的后退,那你该如何应对呢? 又比如和现在一样,对手不招不架,只是往一旁闪避,那又该如何处置呢? 在反复的练习中,熊治找到了克制之法。 一剑刺出,将剑影化开不让对手判明你实际的方位,而双足则紧贴着地面而行。 双足不离地面,他可以随时改变自己攻击的方位。 这样熊治便可以根据对手的闪躲,随时变换自己攻击的最终路线,最后发出致命的一击。 所以当蒙面人脱手扔出钢刀,并往左侧闪避时,熊治就像是反身去刺夕阳那样,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让前冲的身躯顺势往右一转,瞬间避开了迎面掷来的钢刀。 当身躯翻转而回时,熊治正对着闪躲向一侧的蒙面人。 蒙面人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的景象。 因为翻转身躯的熊治手中的利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前心要害。 蒙面人左手扬了扬,却已经无力将引燃了药绳的响箭掷出窗外了。 抽出刺进蒙面人前心的利剑,熊治抬手轻轻一挥,就将蒙面人左手握住的响箭从中截断。 装有火药的箭头掉落在地面上,而被蒙面人死死握住的后半截响箭,还兀自发出‘哧哧.’的轻响,散发着股股青烟。 只是这响箭,已经不会在发出爆响了。 蒙面人大瞪着双睛,了断了生机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熊治身形一晃,抢至身受伤害的那名男子身旁,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坐起身来。 那名妇人和刚才唤他一声‘哥哥.’的孩童,也从地上爬起,赶着来搀扶这名男子。 “李叔.您能挺住吗?” 熊治将自己的衣襟撕下几条来,将这人的伤口包扎停当。 被熊治救起的男子声音颤抖的告诉熊治. “小黑.李叔没什么大碍!撑得住!你快去告诉你师傅,就说山下来了帮蒙面的恶徒,是冲着你师傅来得!你们快躲躲吧!他们人多,我刚才出去看时,见他们有七八人呢.” “黑子哥哥.你.你能不走吗?我怕.” 一旁的孩童抱着熊治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央求熊治能留下来。 “放心!我和师傅已经来了,就是要将这帮畜牲灭掉,解救大家的!” 熊治伸手摸了摸孩童滚圆的小脑袋,微笑着道“我师傅正在外面击杀这帮畜牲呢.” “你们把门关好,灯熄掉!一会儿将这帮畜牲杀绝了后,我再来找你们啊.” 那被熊治称呼为李叔的男子将孩童搂在怀中,冲熊治点了点头。 熊治吩咐了一些注意事情后,便闪身出了这间屋子。 熊治快速冲向了临近有一家被点燃了屋顶的房屋中。 可眼前所见的是这户人家的老少四口,已经全被人杀死在屋中了。 熊治退出来,又冲进了附近几户村民的房屋中,又见到了被杀害的三户村民的尸体。 “啊.” 凄惨的呼叫声忽然从梅村的一头传过来。 这小小的梅村中不过三十余户,熊治才进入了五户村民的家中,就有四户被这帮蒙面人杀害。 熊治的双睛内渐渐隐现出根根鲜红的血丝。 熊治握剑的右手,抓的更牢了。 “这些人是没有一丝人性的畜牲,连猪狗都不如.” 熊治暗自咒骂了一句,反身向刚刚发出惨叫声的地方飞奔过去。 刚刚闪过一间房舍,熊治尚未来得及扭转身,眼角的余光便察觉到一团玄青色的影迹,从斜刺里扑来。 熊治双足一跺地面,人忽地往前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一阵劲风便此刻贴着他脑后的发髻斜斜卷过。 熊治双足一个交叉转换,扭转身来,手中利剑一颤,反刺过去。 “嗯.” 一声闷哼传来,熊治反身刺出的利剑,直接刺穿了一名身穿玄青色劲装的蒙面人咽喉。 身形一闪,熊治从这名了断了生机的蒙面人身旁冲过。 十余丈外一间半开半掩的木门忽地动了动。 熊治这后半年天天在深夜里对着霜天上的一轮明月练习出剑,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早就被练得在深深夜色中,视物如同白昼相仿。 虽然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只是略微晃动了一下。 但是熊治却从木门缝隙中透漏出的一丝幽光中断定,那后面就藏着个准备偷袭他的蒙面人。 熊治几个大步迈出,人眼见就要经过那扇半掩的木门时。 熊治猛然往左侧一扭身,单足奋力一点地面,往斜刺里一步跨出。 手中利刃寒芒吞吐间,如电闪般的挥剑直刺向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在‘嘭隆.’一声爆响中,那扇木门在熊治奋力刺出的一剑凌厉攻击下,轰然崩碎。 一名身穿玄青色劲装,手握着明晃晃钢刀的蒙面人在崩碎的木门后显出了身影。 只是这名蒙面人身躯僵立,被玄青色包头布包裹的脸孔中露出的那双眼睛中,除了惊恐的呆滞神情外,已无一丝生机流露了。 熊治手中崩碎了木门的利刃,已经深深刺进了这名蒙面人的前心。 “该死的畜牲.” 熊治抽出了利刃,刚低声喝骂了一句,就忽听身后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熊治身形闪动下,就冲向了那条道路。 他人尚未接近那条道路,只见那道路上影迹晃动间,两个玄青色的身影闪现而出。 只见这两人飞速从尚未赶到的熊治眼前闪过,飞奔向村口而去。 熊治迈步往斜刺里一插,从侧后方快速追踪过去。 白色的身影在熊治眼前一晃,师傅逍遥子已从道路后方冲出。 逍遥子越过了熊治的头顶,奋力追击前方的二人。 前方奔逃的两名蒙面人在赶到了村口时,往两侧一分,一左一右窜入了山林中。 逍遥子身躯一晃,往左侧追去。 熊治一见,扭身窜进了右侧的山林中。 “杀了他.别让这畜牲逃离.” “熊治.你若是不能提着此人的头颅回来见我,那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逍遥子生冷的话语声,在熊治身后传来。 熊治会意,他奋力追击着前方的那名蒙面人。 若论平地上轻身功夫的施展,熊治并不比前面的蒙面人差。 而熊治在乌梅岭生活了快两年,对于乌梅岭的山石地形十分熟悉。 且为了换购生活所需之物,熊治经常往返与山顶处的梅苑与山脚下得梅村之间。 因此那蒙面人虽然是施展轻身功法先冲进的山林,但是紧跟而来的熊治,却远比此人在山林间行进的速度要快。 蒙面人感到了身后追击而来的熊治,是他无法轻易摆脱的人! 索性那蒙面人在前行中忽地一扭身,站在了密林深处静候熊治。 熊治赶到了近旁,双足一蹬,人就站到了蒙面人的对面。 看到了熊治手中的‘剑无名’,那蒙面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嘿嘿!想不到这把剑竟然在你手中啊.” 第39章 比剑【一】 “小子.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如此苦苦相逼,又能得到什么呢?” 蒙面人盯视着熊治手中宽大的‘剑无名’是话语阴寒,而那双眼瞳内却放射着莫名的激动 看见‘剑无名’在这黑小子手中,可知其必是逍遥子的亲信之人 嘿嘿!他也知道,凭他这行人想要杀逍遥子那是白日做梦了 他们被派出来的任务只是查探清楚,并将此事飞鸽回报‘暗河’的宗门驻地即可了 没料到消息现在是探明了 可自己这队人却被屠了个干干净净如今就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喽 如此返回宗门驻地,虽可将责任推给逍遥子的忽然现身导致同伴被灭尽 可这颜面上却着实无光啊! 此番若能从这黑小子手中将此剑抢回 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且他也认为面前手执‘剑无名’的黑小子没有能力与他相抗 “你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熊治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死死盯视着这名蒙面人,是怒声叱骂 “那我问你,对于那些被你等冷血屠杀的无辜村民而言,你等在动手加害时,可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屠杀那些善良无辜、又手无寸铁的村民和毫无抵抗能力的妇孺老者时,你们心中还有一丝人性可言吗?”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畜牲!” “我不是来苦苦相逼的.” “我是来取尔狗头的!” 那蒙面人盯视了熊治好半天,忽然嘿嘿一阵干笑 “杀我吗?” “嘿嘿嘿.看样子你是‘暗河’中的叛徒逍遥子训练出来的刺客吧!” “逍遥子在本组织里,可是位列刺客排名最高的‘无影’那类人物中的一位!” “并且是‘无影’中最顶尖的刺客!” “看你这样,也是他训练出来的人吧.” “黑小子,这把剑逍遥子都送给了你,可见他对你是十分看好的.” “嘿嘿!你拿着这把剑,就是不晓得我俩个谁的剑更快.” “黑小子,你有没有胆子和我比一比谁的剑.” “刺得更快?” 那蒙面人将头颅一抬,仰望着东方天际边显出的一丝鱼肚白,冷笑不止 熊治见这蒙面人手中擒着一柄带鞘的长剑,他面容中便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意 “有何不敢呢.” 熊治将手中的利剑往身后一背,反插在腰后的牛皮板带上,双手叉腰,瞪着那蒙面人冷声回应 “好!有胆气!” 那蒙面人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黝黑的铜板来,干笑道“嘿嘿.我将此枚铜板抛向空中.” “记住喽.” “当铜板落地那刻,你我同时拔剑.” 蒙面人收起了笑声,凝目盯视着手中的那枚黝黑的铜板 他扫了熊治一眼后,见熊治的目光也盯视着自己手中那枚铜板时,蒙面人阴森的双目中闪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狡诈 蒙面人先将手中的长剑也反背于身后 随即这蒙面人左手猛地往空中一抛,那枚黝黑的铜板就被其高高抛入了尚未褪尽的昏暗夜色中. 铜板被抛到最高处 在微黑的夜空中翻滚着向下坠落 熊治一脸紧张地盯视着昏暗夜色中坠落下来的那枚铜板 而那名蒙面人则用一双眼睛死死盯视着熊治一眨不眨的双睛 当那枚黝黑的铜板在坠落至齐膝高时,蒙面人看见了熊治专注的眼睛随着坠落的铜板,由上往下看向了地面. 此刻这蒙面人抢先动手了 蒙面人右肩头微微一晃,右臂无声无息地迅速抬起,他先于熊治一步,右手抓住了背于后背的长剑剑柄上 右手指一推绷簧,解去了剑鞘的卡锁 ‘哗唥唥.’ 蒙面人的长剑,在一阵轻轻的剑鸣声中悄然出鞘 而此刻方才伸手取剑的熊治,却直接将利剑握在了手中 蒙面人身躯微微向前一探,右手正欲挥动刚刚拔出的长剑,刺向身前站立的熊治时,那眼神中忽然显出了惊恐的神光 因为此时熊治右掌握住利剑的下一刻 熊治掌中的‘剑无名’已经点向了蒙面人的右肩头 蒙面人的惊恐,是因为自己明明比熊治早一步拔剑,但偏偏却是晚于他一些的熊治,已经抓剑在手展开了攻击 非但如此,就在蒙面人背后的长剑刚刚拔出还未及攻击,熊治手中的长剑已经刺进了他执剑的右肩头 在蒙面人不可置信的惊恐眼神中,一片暗红色的血雾,从其右肩头喷洒而出 蒙面人右臂一阵剧痛,当即往身前垂落,他忙用双手一合,抓着长剑拄在身前的地面 “这.这怎么可能啊!” 蒙面人一声不甘地轻呼道 熊治甩了甩利剑上沾染的血水,冷笑道“想知道你为什么明明先我一步去拔剑,却没我出剑的速度快吗?” “那是因为你的剑,在剑鞘里.” “而我的剑,早已出鞘.” 蒙面人恍然大悟道“是了.你的剑没有剑鞘.” 熊治微微点了点头,冷笑道“知道了,你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而蒙面人趁着熊治此话尚未落尽时,左手抓住拄进地面的长剑,往上轻轻一挑,长剑一弹,剑尖竟将地面的浮土以及枯枝败叶竟数挑起,在二人中间弥散开去,阻隔了熊治视线 “嘿嘿嘿.受死吧!” 蒙面人一声得意的冷笑传出,左手握住长剑,轻轻一颤,长剑穿透了二人中间扬起的漫天尘土,直刺向熊治 熊治终是吃了实战经验不足的亏,他没有防着蒙面人使诈 眼见扬起的漫天尘土中,一点寒光闪动,蒙面人左手握住的长剑已经刺进了熊治的前胸 熊治将牙一咬,忍住胸前传出的剧痛! 猛然向前踏出一步,让刺中前胸的利剑深深扎进了自己的躯体 而熊治则顺势右手一探,掌中利剑如电闪般往身前一剑挥斩过去 这个挥剑斩切的动作,熊治可是太熟悉了 在他砍杀那些野猪和财狼的头颅时,他不知道这么自如的重复过多杀次了 ‘咔嚓.’ 一声脆响传过,伴着熊治利剑的挥斩,蒙面人带着不可思议眼神的头颅,被熊治一剑砍下 熊治费力的拔出扎进前胸的利剑,一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一边封住伤口处的穴道,一手去地面拾起蒙面人的头颅 熊治用随手从蒙面人身上私下的衣襟,轻轻地拭去‘剑无名’上沾染的轻微血迹. 这把剑却也有些不同,因为熊治用他砍野猪头时就曾经发现,这把剑无论砍下多少颗野猪头,那剑身上沾染的血迹,始终是那么一点点 呵呵.也许这就是宝剑的特性吧 熊治将搽拭干净的‘剑无名’背在后背,反身往回走去. 第40章 比剑【二】 等逍遥子见到了一身是血的熊治时,是大惊失色! 见师傅惊慌和心痛,熊治却倍觉温馨 他知道师傅为何会吃惊 师傅逍遥子吃惊是因为自己原本是有‘冰蚕甲’护身的,应该是不会轻易受此重创的 于是熊治告诉师傅,自己在茶洗身子时已将那件‘冰蚕甲’脱掉了 而刚才又去得急切 匆忙间他忘记将那‘冰蚕甲’给套在身上了 .. 随后的一段时间,熊治不得不暂时终止了练习 在师傅逍遥子的监督下,安心调理身体 那一夜在梅村为恶的蒙面人,事后查明共有十人,他们全部被逍遥子和熊治所灭杀 其实最后那两个蒙面人,逍遥子本是可以一人就将其解决掉的 可为了锻炼熊治,逍遥子故意放过领头那人,让熊治去追击 而师傅的苦心,是让熊治在那场比剑中受益良多 江湖人的狡诈习性,让熊治有了再一次亲身体验的机会 对于被蒙面人偷袭的一剑,虽然伤得较重,但是却令熊治明白了很多问题! 也让熊治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至于遭劫的梅村,逍遥子后来出了大笔的银子,帮助村民们修复自己受损的家园! 财产上的损失,都可以被弥补 但是身心的创伤,却弥久难消 经此一场劫难,让梅村一夜间就消失了八户人家,这给淳朴的梅村村民们的心里,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梅村的村民们用了几年的时光,依旧无法淡忘掉这场伤心的劫难 不过这也反过来提醒逍遥子,以后进出乌梅岭,一律是化妆而行,小心藏匿自己的形迹 熊治养了几个月的伤,身体便完全康复了 在他养伤的这段日子里,师傅逍遥子显得格外忙碌 逍遥子时常是化妆之后,离开乌梅岭,经常一走就是数十日不回 有时候熊治忍不住去问师傅 逍遥子每次都是微微一笑,随即摆一摆手,让熊治先安心调理伤势,其他之事一概莫问 .. 师傅不再时,不能练剑的熊治是百无聊赖 无聊的熊治在师傅作画的草堂内胡乱的一翻,让他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两寸宽、四寸长、一指厚的紫红色玉牌 在那紫红色玉牌的一头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头 这玉牌原本是被逍遥子当做了作画时压纸用的镇石 熊治无意中抓起来一摸,居然在反面摸到了文字刻画的痕迹 他翻过来一看时,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无影之一’ 熊治仔细一琢磨,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师傅在‘暗河’时用过的腰牌吧 那间草堂内除了找到这块腰牌,便再无其他发现了 师傅居住的草庐,他未经逍遥子许可,自然是不敢随意进入的 将那块腰牌放回原处,熊治退出了草堂 随后一段时间的疗养,让熊治完全康复 .. 梅苑后面的梅林中,对着霜天上高挂的那轮明月,完全康复的熊治奋力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又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出剑练习 沉浸在出剑练习中的熊治,忽然身形一顿,停下了持续的练习,双目微闭,静心凝听着伴随山风而来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凝神静听的熊治猛然反身冲进了梅苑中间的那处草庐 逍遥子正一脸微笑的立身草庐中,看着冲进来的熊治跑到了身边 “师傅.您可回来了!这一次您可是出去了半个多月哦.” “哈哈哈.是啊!师傅这一次出去的时间是长了些.” “熊治啊!你也该到了一个人出去闯荡一番的时候了。你可做好了准备吗?” “做好了!” 逍遥子听着熊治干脆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方才继续说道 “熊治.以你目前的修炼来看,实力接近与我原来的组织‘暗河’中的第三类刺客的身手!以你这样的身手,应该能够应对大多数江湖帮派的人物了!” “你现在所缺乏的,就是实战中临敌的经验了.” “若想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那就需要独自在现实的江湖中去磨砺了啊!” “不经风雨,是不可能收获更大的喜悦的.” 熊治一听,忙追问道“师傅.‘暗河’是个什么组织啊?你为什么会反出‘暗河’呢?‘暗河’中第三类的刺客身手又是什么啊?” 逍遥子的面色在听了熊治的追问后,陷入了一片肃然 “至于‘暗河’这个组织么,他们是一个专门帮人复仇,刺杀他人的组织.” “这个组织行事诡秘、不露端倪,即便是在‘暗河’的宗门驻地里,组织里的精英成员也全是遮蔽了容颜不以真面目示人.” “嘿嘿嘿.我之所以反出‘暗河’,那是因为我刺杀了自己的师傅!” “暗河中的刺客按本领分为三类。第一类被称为‘无影’.” “第二类被称为‘追风’.” “第三类是组织中最差的一类,被称为‘嗜血’.” “被称为无影的刺客,各个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顶尖人物!” “称为追风的这类,是身法出众,速度超快的刺客,他们比‘无影’中的刺客,要略逊一筹!” “三类的‘嗜血’,武功好,敢于搏命,在完成有难度的任务时,通常需要浴血搏杀一番,方才能有所成.” “啊!师傅.您.您竟然刺杀了自己的师傅啊!” 熊治听闻逍遥子反出‘暗河’的真实原因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逍遥子缓缓地点了点头,俊美的容颜中,隐现出丝丝酸楚的神情! “原本此事我自认是做得极为隐秘的.” “可还是因为一把剑出了意外而被‘暗河’的三大首领们获知了.” “事情败露了.” “我的选择,就只能是叛逃了.” “作为‘暗河’中最顶尖的一个刺客,竟然刺杀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师傅.” “这种事情是每一个宗门势力都不能容忍的.” “这件事情也是他们不可能忘记的!” “可是我反出‘暗河’的原因,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所以‘暗河’对于我的追杀,始终是背地里偷偷进行而不在江湖中广为扩散.” “行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啊!” “日后你行走江湖,还继续用关外白驼山‘雪云寨’少寨主的身份吧.” “知道了.”熊治沉声应道 “再过几个月后,在巴陵郡地域内的青秀峰唐门所在地,将会举行五年一度的‘九重天’选拔大会.” “群英会.” 逍遥子眼望着熊治,轻笑道“熊治.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去看看江湖中五年一度的盛会吧.” 第41章 远行【一】 “群英会.” “九重天的选拔大会?” 听了逍遥子所言,熊治轻声追问道“师傅.什么是九重天啊?” “九重天.” “他们是代表着天朝武林中最为厉害的九大势力.” 逍遥子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九大势力分别是有皇族背景的‘密宗’、以暗青子让人害怕的‘唐门’、还有靠剑气压服群雄的‘傲剑山庄’、以裂天刀法称霸一方的九道山庄、徒子徒孙遍地开花的武当和少林、以及来至西北的另一支强绝势力崆峒派、后面就是专司收钱杀人的刺客组织‘暗河’、和身后有官府撑腰的六扇门了.” “这九大势力中的‘傲剑山庄’在数十年前,不知招惹了什么人?” “也不晓得是那个势力有这么恐怖的实力,门人弟子竟然在一夜间团灭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之中.” “从此这九重天内就少了一个强硬的势力。” “为了填补这个空缺,所以在九重天外排名的那些有能力的势力帮派,就想着如何才能够进入九重天内,顶替空缺的‘傲剑山庄’.” “为了从这些想进入九重天的帮派中选取一个最为厉害的帮派进入九重天,就有了每五年一届的群英会了.” “而举办群英会的九重天内的七大势力商议后,一致认定必须能够在每五年一届的‘群英会’中连续三届夺得魁首者,方才有资格进入九重天.” “这届能够参加群英会选拔的后补帮派势力,就是原来我向你说起过的丐帮、盐帮、火神派、西域拜火教和漠北孤云山庄,这五大势力.” “而本届举办的群英会,是第四届了。前面举行的三届群英会里,第二届的群英会还因故中断过。而进行过的两届里,也没有那个能保持连胜的.。” “呵呵.所以就算这届比完了,依旧是不会有什么结果啊.” 熊治略带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师傅.少了傲剑山庄,那应该还有八大势力啊!为何您刚才说举办群英会的只有七大势力啊?” “很简单.作为九重天内的刺客组织‘暗河’来说,他们做的是杀人收钱的买卖。出于职业考虑,‘暗河’是不会抛头露面将自己置身于光天化日之下的.” “所以么.谁能进入九重天内对于‘暗河’而言,几无任何意义!所以‘暗河’的刺客首领们,是不会去管谁能进入九重天的.” 听完了逍遥子的简述,熊治对于目前的江湖格局有了一个大致的映像 只是他琢磨了片刻后略有不解的问道“不过师傅啊,您方才说这九重天里有一黑和一白.” “这一黑的‘暗河’就好像是贼,而那一白的‘六扇门’就如同是官府.” “徒儿不明白啊?因何这样的对头竟然能同处九重天里而相安无事呢?” 这个问题让逍遥子也是面露忧虑,一时不知该从何去说起 沉思了会儿,逍遥子方才悠悠地道“呵呵!江湖中事,向来不是以官匪或正邪分朋友,而是看利益纠葛相支撑的.” “江湖中帮派势力所求不过是利与名.” “只要是利益相和,于己有利时,正也好、邪也罢、无论黑白、官匪,他们统统可以不论.” “嘿嘿!这江湖险恶,以此可见一斑了.” 听了师傅所言,熊治一时到无法理解 既然一时间无法去理解,熊治就暂时将之放于一旁 他想起了方才师傅说起的‘群英会’ 想到‘群英会’却让熊治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为了参加‘群英会’ 届时九重天内的人物和后补的五个帮派势力都要聚集到巴陵郡的青秀峰 熊治的脑海中可以想象那‘群英会’的场景将会是多么壮观 “师傅.我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帮派势力呀!在青秀峰举行的群英会,他们能让我一个局外人进去观看吗?” 可是细细一番思索后,熊治原本因兴奋而微红的消瘦面庞上显出了一丝忧虑 “嘿嘿.这些事情,为师早就替你想过了。” 逍遥子笑道 “你当为师这数月来天天往山外跑是为了什么呢?嘿嘿嘿.师傅就是在为此事而奔波啊.” 随后逍遥子将他为熊治所做的精心准备,详细地述说了一遍 原来逍遥子用熊治疗伤的这几个月时间,跑遍了桂州府和桂州府临近的南粤郡以及楚州府。 他在这三处地域内游历了一番,寻找能让熊治进入群英会现场的法子 这群英会是由九重天内的密宗、唐门、九道山庄、武当、少林、崆峒、六扇门这七家势力联手发起的 最开始时,这七家势力对江湖武林中的帮派做了一个大致的筛选,选出了青鹤派、五龙门、火神派、拜火教、海沙帮这五个帮派势力为后补 而为了让其他门派觉得他们此举公正,他们定下了一个挑战淘汰的办法 也就是说只要有那个门派势力觉得自己有能力取代这五个后补势力中任何一方的资格的话,那他尽可以去上门发出帮派挑战 而只要他们能战胜被挑战的帮派,那发起挑战的帮派就能顶替其参加随后进行的群英会 正是有了这个决定,这就有了江湖武林中为了争夺后补资格,各个帮派势力的大乱斗 参加第一届群英会的帮派,还是由九重天的七大势力们选出的青鹤派、五龙门、火神派、拜火教、海沙帮这五个帮派。 可是等到第一届群英会刚一结束,海沙帮首先遭到了其他帮派的挑战 剩余的四个帮派也好不到那里去 随后而来的帮派挑战是层出不穷,让这五家是疲于奔命,应接不暇啊! 挑战是残酷的! 但凡是被卷入其内的帮派势力,无一不是全力以赴的应战。 起先大家还讲些江湖道义,可到了后来,那是各种卑鄙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更有甚者,为了消弱被挑战帮派的势力,有些人竟然暗中出钱,让‘暗河’去行刺被挑战帮派中的实力人物! ‘暗河’作为牟利的刺客组织,只要有钱收,杀谁对于他们毫无意义! ‘暗河’往往是刚接了甲派的酬金去杀了乙派中人,反过来就会去接乙派的酬金掉过头去杀甲派中人。 一时间这江湖中是腥风血雨,全被无尽的杀戮所笼罩,难有一日的宁静出现。 这种挑战的结果到了后面,就是比拼帮众人数的多少了。 因此有许多小的帮派家族,就是在那时期被纷纷兼并或族灭。 最先退出的是南粤郡的青鹤派。 青鹤派因为门派掌门在迎接挑战时战死,于是向其他门派发出的信函,宣布放弃参加群英会的资格。 青鹤派在继任掌门的带领下,他们将全派迁出故地,去往隔海的琼州岛隐居。 紧跟其后的是海沙帮,他们在顶住了第一次的帮派挑战后,也随即宣布放弃参加群英会的资格。 海沙帮为了表明自己无心再于其他帮派争夺,就像青鹤派学,也将帮派迁到了另一处海岛,台州岛上去了。 能够看清危机,避难他乡的帮派毕竟不多。 大多数帮派被利益驱使,依旧是陷入频繁的争斗中难以自拔. 这导致了第二届的群英会竟然因此而中断了一届. 第42章 远行【二】 江湖中因争夺群英会的参与名额而引发的血腥杀戮,经过了十余年之久方才渐渐平静下去 而最后一番拼杀的结果,就是目前丐帮、盐帮、火神派、拜火教、孤云山庄五个势力获得了参加群英会的资格 在外人看来,这场因挑战而引发的江湖****,似乎是平息了 其实内中的原因,是经过了惨烈的杀戮后,各个江湖帮派势力,是即没有人、也没有力量再进行所谓的挑战了 虽然是纷乱不堪的江湖暂时在表面上平静了 但是挑战所引发的暗杀、伏击、黑吃黑、火并却并未结束 这些个事情,只是做得比开始更隐秘,更恶毒了 现如今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江湖帮派势力,如果想去群英会上看看,就只有获得参与者发出的邀请函方可 邀请你干嘛呢?说白了去,就是邀请去助拳的 而这五个后补的帮派势力,为此则趁机去拉拢一些小的帮派势力,或在江湖中招揽浪荡江湖的浪子、豪客们 他们招揽江湖豪客的方法很多,向自己满意的江湖人物们发放邀请函,邀请他们暂时作为自己的一员,一起去参加群英会,就是一种最常用的手段 但是在江湖中浪迹的豪客、浪子们实在是太多了些 因此这些门派中发放的邀请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获得的。你必须经过发放邀请函门派的考察方可 所谓的考察,就是要完成这些门派发出的一些任务 而获得完成任务的资格,则类似于去抢火签印信的‘标的’一样,那是需要经过一番争斗后,有能力者方才能获得去完成任务接受考察的资格 逍遥子这数月来跑遍了桂州府、南粤郡、楚州府的广大地域,帮熊治物色了一些熊治有能力完成的任务 至于具体要去完成哪个帮派的考察任务,那就由熊治自己去决定了 七天后,熊治拜别了师傅逍遥子,去到山脚的梅村族长那里,将寄养在族长宅院中的马匹牵了出来 骑在马背上,向聚集在村口送别的村民们挥了挥手,熊治就独自一人上路远行了 逍遥子告诉熊治,距离在巴陵郡青秀峰举行的群英会还有约四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告诉熊治,自己也将在不久后,就会再次离开梅苑! 逍遥子告诉熊治以后住店时,千万要留意在每处经过之地偏东方向的上好客栈的东手上方的窗棂上,是否有梅花标记。 若是看见了梅花标记,就说明逍遥子曾经在此地暂居过. 逍遥子将熊治送出梅苑时,叮嘱了他四件紧要之事。 其一:若是遇见有人能认出‘剑无名’,而且此人也是用剑的,那你将九死一生,难得有逃生之机会。 其二:若是能认得‘剑无名’之人是用刀的,那你只能逃,或许能逃脱升天。 其三:若是认得‘剑无名’之人不用剑或者刀,那你可以拼死一战. 其四:千万不要去九道山庄乱闯,因为刺客榜上排名前九的九人里,有三人如今就隐居在九道山庄之中。 师傅逍遥子最后这些话让熊治十分惶恐。 九道山庄不能去。 因为如今的熊治不具备那种实力。 遇到能认出‘剑无名’之人要当心。 看来‘剑无名’的原主人,应该不是一般人了. 熊治思索着师傅的话语,策马前行. 来到了大路交叉的岔路口时,熊治思索着该先去那里后去那里。 熊治想了想,决定先去南粤郡 南粤郡是离巴陵郡最远的一处地方! 但却离自己目前所处的地域最近 而且盐帮的总坛就设在南粤郡的府城中 熊治一骑绝尘,往天朝地域的最南端飞驰而去 南粤郡位于天朝最南的沿海,出海继续往南就是天朝的琼州岛 熊治一路飞马疾驰了十余天后,方才进入了南粤郡。等他赶到南粤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熊治进入了南粤城后,并未急着就去盐帮的总坛报名参加什么考察,而是先找了一间僻静些的客栈住下,然后每天去外面打听有关盐帮的消息 他记得自己和师傅逍遥子曾经在两年前的古镇‘百盛镖局’内,从盐帮护法柳如雨的手中硬抢了火签印信的‘标的’一事 他此刻前来盐帮参加盐帮的考察,获取邀请函,谁知道这个柳如雨若是见到了他,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这点他不能不考虑。 所以熊治决定先打听打听盐帮的消息,再决定参不参加盐帮的考察 在南粤城内四处一转,颇为用心地打听了三日后,熊治明白了盐帮的一些情况 盐帮控制了整个南粤郡海盐的集散,财力极为雄厚!这几年盐帮和火神派的关系发展的也不错,两帮派势力已经多次在暗中联手处置难缠的江湖危机。 盐帮有火神派的助力,这几年发展很快。 盐帮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邻近的桂州府、闽州府 盐帮中武技最精深的除了帮主外,就是其下的四位长老,四大护法和八个堂口的堂主了。 而那个柳如雨,其实是四大护法中本领最差的一个 在进入南粤城第四天时,熊治察觉到了一丝隐藏的危机! 因为熊治这天从一家酒肆内出来后,就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熊治这两年是独处在乌梅岭上的梅苑中,一个人独处惯了,因此对于身边忽然出现的人或事,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当他这天刚刚在酒肆中一边喝酒打探消息,一边闲听着旁人的议论时,熊治就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其实让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熊治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 从他开始打探盐帮的境况那天,这种感觉就出现了 熊治也曾仔细的巡视过整间酒肆的大厅,虽然发现酒客们十分在意他,可当时并没有发现那个酒客特别可疑 熊治便留了个心眼,吃完了酒出来,他似无聊的一番信步闲逛。却发现了一名穿戴着堂倌衣饰的店小二,在悄悄地尾随于后。 发现了这名尾随的小二,熊治方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在饮酒时未曾发现那个酒客在注意他,却原来是这酒肆的小二躲在暗处窥视啊! 熊治暗中思索,这小二为何要这般注意他呢? 无意中熊治看见了自己被阳光投射到地上的背影,他看见了自己肩头露出的剑柄时,和四周时不时地瞟上他一眼的路人身上,似乎找到了答案 熊治身形一转,寻到了一家绸缎庄,进到里面去,买了一块不大的绸缎 等返回了客栈后,熊治立即将身后背负的长剑取下来,用那方绸缎将长剑给裹了起来 “应该是这把刻着‘剑无名’的宝剑太过碍眼了些吧.” 第43章 再遇 熊治这把刻着‘剑无名’的利剑,实在是碍眼! 这把长剑的剑柄上缀满了大小不一的明珠,宽大的剑身上又镶嵌着七颗血红色的宝石。 这么一把剑放在外面。 先不用说是不是武林中人。 但凡是人,只要他有贪念! 那只要他一见这把长剑上的饰物,就立时能勾起他心底里贪财的欲念。 熊治不由得想起了师傅说过的那句话: 财不露白啊! 是日夜,熊治思索着白日里那个在身后尾随的小二,他躺在卧榻上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熊治索性便不睡了。 一咕噜从卧榻上翻起来,抓起枕头边的‘剑无名’,就走出了客房。 站在客栈的庭院中,熊治并没有解去包裹长剑的绸缎。 因为解开了绸缎后,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下,长剑上镶嵌的那七颗血红色的宝石便会分外夺目! 所以熊治怕宝石的光亮,惊动了客栈中其他的房客。 调整好呼吸,熊治微微一抬头,盯视着夜空中斜挂的明月,右臂一抖,挥剑刺出. 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夜行人,离开了盐帮总坛的后门,在寂静的夜色中急速穿行着。 他们的目标是前方的这间客栈。 领头的就是盐帮的第四大护法柳如雨! 他率领九名手下前来的目的,正是为了这间客栈内住着的熊治。 其实熊治被人盯上,和他身后背负的那把惹人注目的长剑是有些个关联,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这主要原因其实是熊治在搜集盐帮的情况时,太直接!太露骨了! 盐帮在南粤城中可谓是根深蒂固啊! 盐帮在此地开派,在此地发展,盐帮的触角早已经根植在南粤城的方方面面。 盐帮的利益关系也早已经深深融入了南粤城的各行各业中。 熊治初来乍到。 又无点滴江湖经验。 为了搜集有关盐帮的情况,他是主动出击,四方打听! 他的此种举动,太漏白了. 早有依附盐帮的商家,见到熊治这个外乡人卖力的搜集盐帮的情况后,将此事告知了盐帮。 负责盐帮总坛安危的长老一听此事,到并不是十分在意。 因为此时正值盐帮为了参加四个多月后的群英会,在努力招募江湖豪客呢。 所以这段时间里涌进南粤城的新面孔就太多了些。 这些个江湖中人来到了南粤城后,为了能获得一张邀请函,跟随着盐帮去参加群英会,肯定会在南粤城中多少打听一些盐帮的情况的。 对于那些听到汇报的长老而言,听到熊治打听盐帮,起初是不在意的。 可是后来两天里,竟然有数位商家的老板来通报此事。 而他们所指的竟然全是熊治一人! 熊治的行为,这才真正引起了那些长老们的注意! 于是他们就让柳如雨前去查看情况。 柳如雨能够在盐帮中混到护法的地位,除了他武技相对高于盐帮中其他堂主外,就是他极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柳如雨有这一手,他即能和其他三大护法搞好关系,又能讨得帮主和四位长老的好感! 柳如雨因此才能稳坐在护法的座位上。 两年前他曾经自告奋勇地接下了帮主交待的任务. 去古镇‘百盛镖局’抢夺火签印信的‘标的’. 结果么大家都知道,他被熊治的师傅逍遥子一剑降伏,让他铩羽而归。 那次任务失败,让他在盐帮经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冲击。 原本下面八位堂口的堂主联名攻击他无能,希望帮主能将柳如雨逐出总坛,发放到下面堂口去做苦力。 而柳如雨护法的位置,则在八个堂口的堂主中选取。 好在柳如雨素日里交际的功底深,上面的几个长老纷纷出面替他说了好话。 更因为事后火神派也未多说什么。 所以柳如雨才得以免去了一场内部争斗的灾难。 如今柳如雨的职责,是专门负责总坛安危的。 所以下午接到了盐帮长老的口令,他才决定夜间来探一探熊治,看熊治是什么路数的人物。 柳如雨率领着九名手下快速接近熊治所居的客栈。 在接近客栈外二十余丈时,柳如雨将手一摆,身后跟随的九人便迅速向两旁散开。 柳如雨打了个手势,告诉那九人在客栈外护卫,他自己来到了客栈的门边,轻轻扣动客栈的大门。 客栈的大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将柳如雨放进了客栈。 给柳如雨开门的是客栈的老板。 这店老板旁晚时接到了柳如雨派人送来的消息,让他今夜守在门边,等候盐帮搜查可疑人物的护卫前来。 柳如雨进了门,略微一问,获知了熊治的情况。 吩咐老板守在门边,柳如雨独自一人走向熊治所居住的客房。 穿过了前厅. 绕过了回廊. 当柳如雨出现在客栈后院的门口时,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在洁白明月的辉光映照下. 在客栈后院的小小庭院中. 一个面容微黑、脸庞消瘦的青年,正凝目注视着后院的大门。 “怎么会是你.” “是你啊.” 当四目相对时,双方认出了彼此是谁。 “嘿嘿嘿.真是江湖路,峰回路转,总有相逢时啊.” 柳如雨眼望着熊治,发出了一声感慨! 他想到了自己两年前未能完成的那件任务,以及自己险些因此被帮派同仁给灭掉的危险. 他想到了两年前古镇‘百盛镖局’中的演武厅. 他更是想到了那个一声素白的白胡子老头。 “嘿嘿.你的熊飞、熊大总管呢?怎么不让他出来见见老朋友呢?” “老总管正在‘雪云寨’中处理寨中的事物,不得空陪我游历江湖了.” 听了柳如雨的问话,熊治知道他未能忘记两年前‘标的’被夺之事,索性将头一抬,露出了一脸的桀骜。 “熊少寨主此次进入我盐帮所在的南粤城中,四处打听盐帮之事,不知熊少寨主有何图谋呢?” 柳如雨缓步走进了后院的小庭院中,右手则悄悄伸进了挎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了二十枚铜钱镖,扣在了掌心。 “呵呵.很简单,因为我想去巴陵郡青秀峰的群英会上看看.” 熊治的脑海中,深深记得柳如雨在古镇‘百盛镖局’的演武厅中所展露的暗器手法。 因此他一边回应柳如雨的问话,一边紧紧盯视着柳如雨的双臂。 “嗯!熊少寨主竟然也是为了我盐帮的邀请函而来的吗?” 听闻熊治居然也是冲着参加群英会的邀请函而来,柳如雨将双目微微一闭,眼珠子骨碌一转,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哎哟.既然少寨主是为了邀请函而来,那就说明少寨主和雪云寨有心要结交我盐帮啊.” 柳如雨将手中刚刚摸出的二十枚铜钱镖又放回了皮囊中。 “熊少寨主应该直接到总坛去报个号啊.” “以少寨主的身份,怎能在此地居住啊!” “若是长老们知道熊少寨主前来,一定会隆重接待的.” “呵呵.我一是怕麻烦了贵帮,二是怕前来争取邀请函的强者太多了,自己匆忙现身,少了准备,难免会在随后的比试中落败,所以才会想着先在外搜集一些情况看看.” 熊治盯视柳如雨的手臂,见他手臂缓缓地一伸,右手空空地从皮囊内显出,方才是略松了一口气。 熊治的心里对于暗器,还是有几分惧意的。 首先熊治自己不会暗器,因此他觉得暗器是十分高深的武技。 其次熊治觉得会暗器的人,都有几分神秘。 让人有一种难以摸透的感觉,这让他心里没底。 再有这熊治是见识过柳如雨的暗器功夫的。 熊治对于柳如雨能瞬间就同时掷出那么多的暗器,他是十分敬佩的! 对于铺天盖地而来的暗器,熊治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防呢。 重要的是,师傅逍遥子竟然从没有和他说过怎么对付暗器的方法。 所以当他看见柳如雨从皮囊中显出的右手是空的时,知道柳如雨已经放弃了动手为他自己找回当初在‘百盛镖局’中丢失面子的举动。 能不和柳如雨动手,对于熊治而言,正是他此刻想要的结果。 柳如雨微微一笑,说道“哎.这情报还用熊少寨主去搜集什么呢?” “你只要到我盐帮的总坛挂个号,你想要知道都有谁参加争夺邀请函的资格,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哪用这么费事的去打探,还让我等误会,以为熊少寨主是要对我盐帮不利呢.” “熊少寨主.和我回总坛的迎宾馆吧?” “等明日天明时,我将熊少寨主前来之事通禀帮主和长老们后,大家定会高兴的。 熊治一听,当即回道”呵呵.我看今夜就免了吧!” “今夜太晚了些,等明日我收拾停当,定会前去盐帮总坛报名的.” “好。。好。。好。。既如此,那柳如雨明日便在盐帮总坛的迎宾馆前,恭候熊少寨主大驾了.” 柳如雨随即向一脸桀骜的熊治拱了拱手,然后反身出了客栈,带领那手下九人匆匆离去。 柳如雨走了,熊治的心里却有了一丝的疑惑。 刚才他见柳如雨在走进后院的大门时,那手是主动的伸进了随身的皮囊中去的,可见柳如雨在一见到熊治时,就有了动手报复的打算了。 可为什么一听自己是想获取邀请函时,柳如雨就主动放弃了报复的打算了呢? 难道这柳如雨还有什么阴谋隐藏吗? 熊治对此是十分不解,因为他也不知道柳如雨到底那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这时唯有提醒自己小心在意了。 而对于盐帮知道自己在暗中探听情况的事情,到是再次提醒了熊治,自己做事千万要小心。 经过和柳如雨的一番叙谈,让熊治没了继续练剑的兴趣! 收了剑,熊治返回了客房中。 只是脑海中思索着问题,让他心事重重。 .... 第二日晨. 客栈的老板早早来到了熊治的客房外扣响了房门。 熊治打开门一看叩门的竟然是客栈的老板,便有了几分的惊疑! 老板笑着告诉熊治,盐帮总坛派来了两名信使,前来求见熊治。 见了盐帮总坛的信使,他们是来迎接熊治前往盐帮总坛的迎宾馆中休息的。 熊治心中一惊,暗自觉得蹊跷。 即便熊治所说的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真的存在。 即便熊治是雪云寨的少寨主! 但是雪云寨在江湖中可说是一个毫无知名度的小势力了。 而他熊治则是这个毫无知名度的小势力中走出的一位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了! 怎么像他这样一个小角色,竟然能吸引到盐帮这样的势力青睐呢? 熊治觉得很不可思议! 第44章 资格之争 熊治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跟随着前来迎接他的两位信使而去。 盐帮的财力雄厚,熊治从迎宾馆的建筑规模和屋舍设置中就可见一斑了。 听将他迎请来的两名信使说,熊治居住的地方,可是迎宾馆中的‘上宾房’,这可是专门为了迎接重要人物而特别修建的哦。 熊治刚住进盐帮总坛的迎宾馆,柳如雨就前来拜访了。 熊治对于柳如雨的安排,当然要客气一番的答谢了。 柳如雨只是说这是他身负盐帮总坛护卫的职责规定。 照顾好前来参加选拔的江湖朋友,那是他的本分之所在,当不得熊治感激什么! 随后柳如雨面色一沉。 他将一封牛皮纸封住的信函交给了熊治。 临去时特意叮嘱了一声‘注意些.’随后才告辞而去了。 熊治送走了柳如雨,将牛皮纸封住的信函打开一看,当即让他又是一惊! 因为那信函中所写的,全是此次参加邀请函资格争夺之人的资料。 资料内容十分详细,列出了七日后将会参加资格选拔的所有人物的姓名、师承、帮派或者家族宗门、以及其势力所在地和势力的强弱.。等等。。等等.。 熊治细心将柳如雨交给他的资料阅览了一遍。 那些将在七日后和他一较高低的江湖人物,就全在他头脑中有了一个清晰的印迹。 按照这份资料中提供的信息看,熊治担心的人物,只有两人。 而其余的十余位,则皆不足虑。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这沓资料. 熊治对于柳如雨对他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了更深的顾虑。 一天后,盐帮中一位名叫洪钧的长老,在柳如雨的陪同下,前来迎宾馆中拜访了熊治。 这名长老在和熊治一番交谈过后,留下了一句极为有意思的话语: “呵呵.盐帮开派立帮以来,从未涉足过天朝北方地域,对于关外之地,就更是鞭长莫及了!” “因此我盐帮上下,真得很期待和雪云寨相亲相近哦!” 这句话完全表露了盐帮善待熊治的心迹。 那就是希望雪云寨能够归附盐帮门下,帮助盐帮去拓展北方的宽广地域。 也许这就是柳如雨放弃报复的主因。 也许这就是盐帮为什么会无微不至的关照熊治的目的。 可是熊治在同那名长老交谈时,却发觉在柳如雨盯视他的双睛内,总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和狡黠。 这可让熊治的感觉极为不佳。 看来对于盐帮长老展现的诚意和柳如雨隐藏的那丝冷意和狡黠,应该区分对待啊! 七日过得很快。 熊治在盐帮的迎宾馆的上宾房中养精蓄锐了七日,等的就是今天的比试。 比试按各自抽取的签号进行对决,获胜者进入下一轮的抽签对决,直到决出最终优胜的那一人为止! 如果出现人数为单数,那轮空的一人,则有盐帮派遣一名弟子补充进去。 若进入最后比试的是三人,那就抽签先决出一名优生的,失败的那人在和轮空的第三人决出最后一名优胜之人进入最后的争斗。 这次加上熊治,争夺邀请函资格的人数共有十四名。 第一轮抽签,熊治遇上了南粤郡地域内的一个小帮派的帮主。 熊治清晰地记得资料上对此人的记载: 李宇、五短身材、四肢力量奇大、不善拳掌和内家功法,以刀法和腿法见长。 身份隶属南粤郡北‘燕鱼帮’帮主。 ‘燕鱼帮’久居南粤北部,紧邻着楚州府地域。 门派最初只是一帮在江河上捕鱼的渔夫,为了争夺捕鱼的水域,而自发形成的一个帮派。 帮派人数有限,其势力可控制的地域不大,仅仅是南粤北部的一些湖泊而已。 其帮派的武学精要是三十六路地躺刀。 李宇身为第三代帮主。 惯用的绝招是在施展三十六路地躺刀攻击对手下三路时,会趁对手注意力全部集中防御下盘时,突施一招刀中夹击的独门穿心脚绝技,去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手的心脉。 对付此人,熊治早就想好了办法。 你不是地躺刀吗?我让你人躺不下去,看你如何去施展什么地躺刀和穿心脚。 当熊治和李宇相对而立时,背后背着那把被绸缎紧紧包裹的‘剑无名’,熊治冲着对手微微一笑。 一旁的作为公正裁决的,正是盐帮护法柳如雨。 柳如雨简要述说了一下规则,随后在手中握住了一枚铜板。 柳如雨点了点熊治背在身后,被绸缎包裹的利剑,示意熊治可以解开那绸缎,取剑在手了。 熊治摇了摇头,谢过了柳如雨的好意提醒! 熊治的意思是自己并不打算解开利剑外包裹的绸缎,大早把剑拿出来,就这么比试,熊治认为极好! 此举显然激怒了‘燕鱼帮’的帮主李宇。 李宇原本那一对鸳鸯短刀已经握在了双手中。 一见熊治竟然不愿意显出被绸缎包裹的长剑,当即反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旁。 他将一对刀鞘取来,把手中的一对鸳鸯短刀插入刀鞘中,再将双刀反扣于背后。 见了李宇这番举动,熊治面色肃然,恭恭敬敬地冲背好双刀的李宇抱腕一礼。 对于李宇不愿意占便宜的行为,熊治还是蛮佩服的。 其实熊治并不是轻慢李宇,而是手中这把剑,太炫富了些。 再说这剑只是被一层绸缎裹着,根本就不影响争斗中的刺杀。 柳如雨望了眼重新站定的熊治和李玉,右臂一振,将手中握住的铜板抛入了上空,自己则往后一撤步,远远地避在一旁监督。 铜板翻滚着从半空中坠落,就在刚刚落地的刹那,李宇双手一动,同时抓住了肩头露出的一对鸳鸯短刀的刀把。 李宇抽刀在手,正要往前一仆,去施展其地躺刀法时,前扑的身形却猛地一顿,停在了那里。 李宇握着双刀展开了双臂,身躯前倾,保持着这个姿势就定在了那里! 那姿势让人一看,还以为他是在锻炼自己的腰腹力量呢。 李宇不得不停止前扑的动作。 因为熊治正盘坐在他身前。 而熊治手中那把被绸缎包裹的长剑,则正对着李宇的梗桑咽喉。 熊治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连一旁站着监督比试的柳如雨都未能看得清楚。 柳如雨没能看见熊治是怎么从背后把剑抓在手中的,只是看见熊治往前迈出了半步,在一盘坐,然后那把剑就指着李宇的咽喉了。 李宇很无奈!但又不得不服! 自己原本是借着一扑的去势,双手执刀伸展向外,随后再往里一合去攻击熊治。 若是熊治退让,那他趁势往下一扑,便可施展其地躺刀法了。 可熊治却在他身前摆出的这个动作。 这样无需熊治攻击,李宇只要自己继续刚才的前扑,就等于是自己用咽喉去撞熊治的剑了。 现下的结局不用说,李宇也知道自己是输了。 李宇倒也大气,他一收鸳鸯短刀,冲熊治抱拳行了一礼,就反身带着自己的门人离去了。 这场比试熊治尚未亮出自己的长剑,就获得了胜利! 一旁高台上观看的盐帮长老和帮主,不由得对熊治是另眼相看了。 后面其他人的比试,熊治没有去留意,而是选择了返回自己的居所中休息。 第一轮的比试结束后,就有了一个轮空的缺额需要盐帮指派一人参与。 等抽签结束时,熊治知道了自己这一轮的对手,正是盐帮指派的帮中之人。 这是一个新情况。 此轮的对手并未在柳如雨给出的资料上出现。 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运气使然。 监督熊治第二轮的比试的人,竟然又是柳如雨。 当负责监督比试的柳如雨从熊治身旁经过时,熊治听到了一句低低的话语声: “小心风堂主的三把飞刀.” 熊治真不知该要如何去感激柳如雨了。 这句话不但告诉了熊治他的对手是盐帮的一名堂主,会使暗器! 还告诉了熊治对手的暗器是飞刀之类的较大型的暗器。 并且让熊治明白,他的对手一次最多只能发出三把飞刀,这是最重要的. 熊治望了眼一脸肃然,神色平静的柳如雨,微微点了点头。 依旧是背背着那把绸缎包裹的长剑. 依旧是等待着柳如雨高高抛起的铜板落地的那一刹那. 但是熊治却展现了另外的,不同于常人的应战方式. 熊治没有注意铜板何时落地,他只是死死盯牢了对手空着的那只左手。 知道了对手会使暗器,那对手右手钢刀的攻势,就只是在为将要偷袭的暗器打掩护而已。 铜板坠落后熊治都不去拔背于背后的长剑,也不去管对手右手握住的钢刀。 见对手一步冲出时,熊治就往斜刺里一步滑开。 熊治不管对手右手握住的钢刀如附骨之疽般的连绵攻势,只是一味盯牢了对手空着的左手。 随后被对手一阵连续的抢攻,一味防守的熊治给人的感觉,好似他来不及去拔背后的长剑一样。 熊治应对对手钢刀攻击的步伐渐渐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对手挥舞的钢刀惯足了劲风猛劈熊治的顶门。 熊治刚刚往一侧避开,对手原本是直劈的钢刀却忽然在半路一折,拦腰横扫向熊治的腰际。 似乎熊治此时已经无法在侧身避让了,只能往后连退了两步。 这两步退却,直接拉开了争斗中两人间的距离。 暗器的运用,就是要在一定的距离上,方能施展的自如。 看来这两步的距离,正是熊治的对手施展暗器的绝佳距离。 熊治的眼中,发现对手一直空着的左手,忽然从腰际划过。 就在对手划过腰际的左手从胸前挥过的刹那. 熊治反击了. 对手挥过胸前的左手中,闪现出三点寒光,这三点寒光成一上两下的品字形分布,直奔熊治往后躲闪的身躯激射过来. 熊治往斜侧迈出一步。 转身. 拔剑. 再往前一个箭步冲出. 当熊治站定时,手中被绸缎包裹的长剑,已经点在了对手的前心。 “你输了.” 这是熊治在两天的比试中,说出的第一句话。 获得了第二轮比试的胜利,熊治没觉得有多兴奋。 如果事先没有得到柳如雨的提醒,这场比试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可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试后,让熊治对于暗器,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晚上休息时,柳如雨再次来访。 他告诉熊治,因为这次获得邀请函的任务临时增加了一个,所以需要有两名高手去分别完成这两件任务。 因此明天的比试,就是最后的一场比试了。 第三场比试对于熊治而言,他不想在拖泥带水了。 熊治有了一丝的厌烦,他决定要一击决定胜负。 宫无忌、桂州府东岭镇人氏。 无帮派、无势力支撑,武技属于家学渊源。 精通拳脚及近身搏杀之术,尤擅使用一对两尺长的短剑。 宫无忌,就是熊治第三场比试的对手了。 这个人并不是熊治担心的两人中的一个,熊治担心的那两个人命很好,竟然在这次抽签中抽到了一起。 对这个结果,熊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当监督比试的盐帮护法抛出的铜板刚刚落地的刹那. 熊治就好像是在做着重复过数十万次的晨起刺朝阳的动作一般. 在宫无忌还未能将一对短剑抽出时,熊治手中的长剑就抵在了宫无忌的咽喉上。 总的来说,熊治对于此次参加的选拔测试的经过,还是很有感触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实力不同凡响,对于能轻松获得邀请函考察的资格,他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江湖有风险. 但在今夜的熊治. 是完全沉浸在兴奋中的. 他在享受着自己这几番争斗所收获的胜利喜悦. 第45章 图谋 熊治轻松获得了三场比试的胜利,赢得了获取邀请函考察的资格。 对于这个结果,初出茅庐的他,还是很惬意的。 享受着三场胜利后带来的喜悦,未经历过多少江湖险恶的熊治,有了几分飘然的感觉。 一向是滴酒不沾的熊治,今天晚上破例喝了点酒。 如今他正躺在卧榻上,回味着三场争夺的过程。 客房外的长廊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熊治在这几天里,早就听熟悉了,不用起身去看,他就知道来人会是谁。 “少寨主可休息了吗?柳如雨有要事前来相商啊!” 柳如雨略带谦恭的声音,从客房的门外轻轻地传了进来。 熊治对于柳如雨的感觉,已经是和前几日不同了。 尤其是经过了第二场的临阵提醒后,熊治对柳如雨,就有了几分真正的好感了。 “啊.是柳护法大驾光临啊!请进.” 熊治起身来打开了客房的门,将柳如雨给迎进了屋中。 熊治笑脸问道“柳护法深夜相访,有何要事相商呢?” 只是他见柳如雨的脸色却不好。 柳如雨的嘴微微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幅欲言又止的摸样,让熊治的心中,有了一丝诧异! “嗯.少寨主今夜休息的可好?有没有招待不周之处呢?若是有,就请少寨主提出,在下定当.” “没有什么不周之处啊!一切都不错呢!” 熊治没有等柳如雨的话语说完,就出言打断了。 而对于柳如雨的这种表情,熊治不由得发声追问了一句: “我看柳护法一脸默然,似乎有极重的心事啊!能说说吗?” “这.唉!” 柳如雨似乎是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熊治此刻自然不便多说什么,所以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呵呵.啊!只要熊少寨主对日常招待无不满之处,那在下就放心了!明日就要去抽取考察的任务了,少寨主还是早些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扰了.” 柳如雨还是没有说出熊治想知道的事情,拱了拱手,柳如雨便缓缓走向客房的门外。 就在柳如雨一只脚已经是踏出了客房的门槛时,却停下了脚步。 熊治依旧是站立在客房中,静静地看着柳如雨的背影。 沉静了数个呼吸间,柳如雨猛然返回身来。 他三步并作了两步,抢到了熊治身前,是倒头就拜。 “少寨主啊!您可要帮帮我盐帮上下啊.” 柳如雨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熊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哎哟.柳护法啊,有什么话就请站起来说啊!只要是我熊治能办之事,一定不会推脱.” 熊治慌忙半跪下去,伸手将柳如雨给搀扶起来。 “此事关乎重大!攸关我盐帮上下的安危啊!少寨主若是不答应相助时,现在明说,在下即刻就走.” 柳如雨依旧是跪于地面,不肯起来。 熊治眉头微微一皱,这柳如雨是在逼着他答应啊! 可是想一想,这也正说明了柳如雨要说之事的重要性了! “柳护法.你如果觉得我熊治能够帮得到你,那就请说到底是何事?只要在下能办到时,一定倾全力以助!若是觉得在下能力不够时,那就请柳护法自己将秘密好好保存.” 熊治沉吟了片刻后,方才换了一种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心迹。 熊治这么说,已经是摆明了自己的观点。 那就是能做的,熊治一定尽全力去做!可若是不能做时,你即便是说出来了,熊治也不会去做!至于不去做而又让我熊治知道了秘密,那这责任可不再我熊治身上。 因为熊治已经说明了,发觉我能力不够时,请不要说. 柳如雨听了熊治之言,明白了熊治心迹,于是起身向熊治说出了今夜而来,所为之事。 “熊少寨主,此事以你之能力,应该是能帮到我盐帮的大忙的!少寨主可有想过,为什么原本只选取一人的资格,临时改为了两人吗?” “这个吗.在下又不是你盐帮中人,如何能知道这些呢?” “呵呵.正是因为长老们在见过了少寨主的本领后,被少寨主的本领所震惊!因此将一个原本不能去做的事情,提了出来.” “哦!是什么事情,竟然连你盐帮这么大的势力都不敢做,却等我一个江湖后辈出现了,就能去完成了呢?” “这件事情就和此次的群英会有关啊.” “和此届的群英会有关吗?”熊治这时是真得一惊! “是啊!这件事情正是和此届的群英会有关呢!”柳如雨话语悠悠. 柳如雨告诉熊治,因为盐帮是参加群英会的五个势力帮派之一,所以就成为了江湖中其他帮派的眼中钉。 其实那四个参加群英会的帮派势力,同样遇到了盐帮所遇到的麻烦。 这麻烦其实正是原来的帮派挑战争夺进入群英会资格所引发的无穷后患。 柳如雨告诉熊治,虽然从表面上看,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帮派会主动发出挑战了,但是这更危险。 因为原来有挑战时,至少这些挑战都是发出信函的,因此而引发的杀戮,都是让你多少能侦之到一些信息。 可如今那些想获得群英会后补的势力帮派,根本就不会在明面上向你发出什么挑战的信函。 而是纷纷选择暗中先除掉对手的一些实力人物后,再去挑战该帮派。 如果他们暗中不能得手,那也就不会去在明面上搞什么挑战了。 更何况经历了前面近十年的帮派乱斗. 如今这江湖中的势力帮派. 有谁没有一两个敌对势力? 又有谁不被人在暗中虎视眈眈啊? 这些个帮派又有那个不是仇人无数呢! 以此暗藏的争斗厮杀,又何时停止过嘛! 盐帮帮主罗威就在不久前,被三名蒙面刺客刺伤。 而从刺客所展现的身手来看,这些刺客应该是从‘暗河’里请来的刺客。 但是不知为何,三名刺客联手暗伏盐帮帮主,竟然没能杀掉帮主罗威。 这盐帮帮主捡回一条性命后,一时间也不知到底是何人雇用的刺客行刺。 但是被人刺伤后,将直接影响到随后即将要举行的群英会,这让盐帮的帮主和四大长老们是忧心忡忡! 许是盐帮的前任帮主显灵,竟然让负伤的帮主罗威在养伤其间,从前任帮主的灵位牌中,意外发现了一张信笺。 这信笺中记载下了一个秘方。 秘方上记载,若是按着方中的药材配置出一副丹药来服用,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功力! 除此之外,服用了这种丹药,能让人硬抗高手的重击而无事! 想想吧,正为了自己有伤而影响群英会担忧的帮主罗威在获得这份秘方时,会是个什么表情吧? 除了喜极而泣! 那就是欣喜若狂了! 盐帮的帮主罗威似乎都能够想见自己在吞服了丹药后,在群英会上力战群雄而胜时的欢呼场景了。 可等他仔细一看那药方,就傻眼了。 因为那药方中有一味药,竟然是早就绝迹了的‘还魂草’. 而且这‘还魂草’还是此药方中最为重要的一味药材。 罗威身为一帮的帮主,对于当世流传的一些奇珍异宝,自然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百年何首乌、关外千年参、还魂草、天山雪莲、南疆地灵芝、黔西炼尸草. 这些可都是稀世之物,有些根本就是只留其名而无其物了啊! 而还魂草和黔西炼尸草,就已经在江湖绝迹了十余年了! 这可难坏了盐帮帮主罗威。 这药方罗威将其据为己有,视为珍宝,根本就不愿意将此事告诉帮中任何一人。 无奈却被已经绝迹的一味还魂草给难住了。 不得已,罗威方才将四位长老召集一处,说自己的伤势若是能寻得几味药材来,就好了! 四大长老于是追问帮主罗威,到底是什么药材。 罗威方才说出了他需要三株‘还魂草’。 四位长老大惊!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还魂草已经绝迹于江湖了,你到哪里去寻找呢? 但是为了宽帮主罗威的心,四位长老分头去秘密打探此事。 也不知是否应验了那句话: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一番努力下,终于一名叫柳承敏的长老,获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十余年前将门派迁出天朝陆地,前往隔海的琼州岛上发展的青鹤派,居然在暗中秘密地种植还魂草。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获得了这消息后,帮主罗威会同四位长老商议后,暗地里派出了三名心腹死士,让他三人乔装改扮后,秘密前往琼州岛上搜集情报。 可结果是这三人在到达琼州岛后就失掉了联系。 罗威等人不死心,又接连派出了几路心腹前往琼州岛,可结果全都一样。 这可愁怀了盐帮的几位当家人。 他们一分析,可能是青鹤派对盐帮太熟悉了所致。 因为青鹤派原本就是在南粤郡立派的,只是后来不愿意参与到争夺一个资格而爆发的门派乱斗中去,这才举派迁往了琼州岛。 盐帮几位主事之人一商议,都认为若想获得还魂草,那就必须要依靠一个外人去办了。 他们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利用这次争夺邀请函资格的考察之机,让前来参加的江湖豪客们去解决此事。 可是问题是,解决此事的人,一定要能严守机密,不对外声张! 而且此人还要武功高,为人机敏才行,并且是个生面孔。 但是当盐帮帮主和四位长老们在看了前来报名的这些江湖豪客的资料后,就泄气了! 为何呀? 因为这些人中虽然有两人条件不错,但问题是这两人在江湖中早就闯出了一番声名,他们已经被江湖众人所熟知了。 若让他们在参加了盐帮的选拔后,再出现在琼州岛上的话,那就算是个傻子,他也能想明白是为了什么而去的。 直到熊治的出现,方才让盐帮的帮主和长老们眼中一亮! 熊治所说的雪云寨,在江湖中根本就无人知晓。 熊治本人,在江湖中那就更是个泛泛的无名之辈了。 最重要的是,熊治除了具备身份隐秘,无人能知他底细的优势外,他还拥有陌生的面孔和强悍的武技! 熊治的这些条件太好了! 这正是盐帮苦苦寻觅的最佳人选啊! 因此熊治的出现. 让盐帮帮主罗威和那些长老们,在绝望中发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第46章 琼州岛 近三十余丈长,十余丈宽的大海船,扯开了满帆,迎风破浪而行。 熊治背负着那把被绸缎包裹的‘剑无名’,迎着海风,独自站立于海船的船头。 眼望着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 熊治心潮澎湃! 身后传过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柳如雨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熊治身后。 “呵呵.少寨主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吧!” “嗯!这海真大.” 熊治想起自己幼时生活在华山脚下,每日抬头遥望奇绝雄伟的华山时,总让他觉得自己的渺小! 可如今当他看见了宽广无垠的海洋时,他方才觉得自己当初看华山时的心情,就好比井中之蛙般的浅薄。 “刘峰.在下只是浪迹江湖的熊治,并不是什么少寨主哦.” 熊治回头望了一眼易容之后的柳如雨,大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哦!是呀.是呀.到是我自己忘记了哦,在下刘峰.你我在庐州府相识,相约一起去天涯海角游历一番.哈哈哈.” 柳如雨听后,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大笑不止. ..。。 那一夜熊治听闻了柳如雨的述说后,深思了一晚,随后做出决定,相助盐帮去琼州岛上盗取‘还魂草’。 此举即能帮助了盐帮,又能完成那获取邀请函考察的任务,而且还能和熊治心中那些行侠仗义的心性相符! 这一举三得之事,熊治有何理由拒之呢? 为了方便熊治完成此次任务,柳如雨自告奋勇陪同前来。 为了隐藏身份,柳如雨自然是乔装之后,改换了自己的名姓了。 不过柳如雨可谓是胆大啊! 因为前几次盐帮派出的弟子,都是乔装之后混进琼州岛的,随后却没有一个人能返回盐帮去. 可见柳如雨此番陪同熊治前往琼州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熊治真得很感激柳如雨的舍命相陪。 因为柳如雨告诉熊治,他祖上就是琼州岛上的原住民。 柳如雨年幼时曾经在琼州岛上居住过几年,对琼州岛上的地形地势,他自称是了如指掌。 熊治根本就没到过琼州岛,能有柳如雨这个如活地图般的人物陪同,熊治觉得盗取三株还魂草的任务,应该是可以完成的。 柳如雨再三叮嘱熊治,一会儿到了琼州岛后,熊治尽量要少说话,最好是别出声。 因为熊治那一张微黑的脸盘,和琼州岛上的人有几分相近,只要熊治不说话,就能糊弄过一般人的眼睛。 在琼州岛上能混得一时是一时吗,毕竟他们在琼州岛上待不了几日! 不说话还不好办吗。 从下了海船登上琼州岛的‘亚水码头’开始,熊治就让自己变成了个哑巴。 似乎柳如雨说自己曾经在琼州岛上住过的话都是真的,一点都没有骗他。 因为柳如雨对海边的码头和小镇是极为熟悉。 熊治跟随在柳如雨身后,在琼州岛海边的小镇上只是略一晃悠,就来到了一处贩卖牲口的集市。 买了两匹快马,二人是拍马疾驰而去。 “柳护法.我方才并未言语呀!因何这屁股后面总跟着两人呢?” 熊治一边打马急行,一边反身看了看后方被马蹄扬起的尘埃中,隐约可见的两个尾随于后的身影。 “唉!看来只要有生面孔踏上琼州岛,就必定会有青鹤派的弟子门人监视啊!” “这情况真是令人厌烦!” “不过想来前几次连连派人前来后,而音信全无的结果看,和青鹤派现今的严密戒备的心态是有关联的呢.” 柳如雨显出了一幅忧心忡忡的摸样。 不过柳如雨在反身看了身后紧紧尾随的青鹤派弟子后,又发出了一声冷笑。 “哼哼!不瞒少寨主,其实盐帮的长老和帮主早就料到了会有目前的麻烦出现!这也就是为什么前几次派人混入琼州岛时,不让在下引路的原因.” “若是那时就让在下引领帮中的弟子前来,一定会全军尽覆.” “只有找到了可以真正信赖的帮手,长老和帮主才会让在下前来引路.” “毕竟是一锤子买卖啊!因此只能选择把握大、成功的机会最高时,才做孤注一掷的举动.” “这次若再不能成功,那就只能作罢了.” “呵呵.这么看来,盐帮罗威帮主和四位长老,一定是备下了万全之策了吧?”熊治在一旁轻声笑道。 “那是!” “少寨主尽管放心好了,四日后无论能不能盗得还魂草,我都会引着少寨主去海边约定的地点.” “那时自会有长老们安排的海船前来接应我们离去.” 又看了看身后紧追不舍的二人,柳如雨伸手在腰际的皮囊中一摸,在掌中扣住了四枚铜钱镖。 一路催马急行了一阵,眼见大道一弯,拐进入了一个僻静无人之处。 柳如雨猛地一勒缰绳,将急行的快马勒住,那人就在大道上停了下来。 熊治微微一愣,也随即带停了疾驰的马儿。 望着身后紧追而至的两名身披玄青色大氅的青年,熊治只能是微微摇了摇头。 熊治知道这柳如雨已经动了杀念了。 “你二人进入琼州岛所为何事啊.” 紧追而来的两名青鹤派弟子,在距离二人五六丈远的地方勒停了坐骑。 “呵呵.我等是来琼州岛上看朋友的.” 柳如雨轻轻一摧马匹,让坐骑缓缓前行,靠近了追来的两名青鹤派弟子。 “站住.不可靠近.” “嗯.” 两名青鹤派弟子发现柳如雨缓缓接近自己,慌忙出言喝阻。 只是柳如雨右臂一抖,反手就是四枚铜钱镖激射而至,在两名青鹤派弟子话语尚未说完时,四枚铜钱镖两两一分,从二人的脖颈处划过。 这二人大瞪着双睛,伸手捂住了鲜血喷涌的颈部,翻身掉落马下。 “唉.有必要这么做吗?” 熊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寨主有所不知,这二人紧随于后,可见已将我两人列入了怀疑人物,不除掉这二人,必定会给后继任务带来风险啊!”柳如雨沉声道。 他随即下马来到死去的二人身上摸索了一番,从两名青鹤派弟子的尸身上摸出了两块腰牌来。 “嘿嘿.少寨主,你我换了他们的衣着,这样一路上方便不少.” 柳如雨将一块腰牌抛给了熊治,反手就将一名青鹤派弟子的衣襟给扒了下来。 熊治和柳如雨换穿了青鹤弟子的衣着,随后在路边寻了一处低洼地,把死去的青鹤派弟子的尸体草草掩埋。 看看渐黑的天色,二人纵马疾驰而去。 ..。。 万泉山位于琼州岛中部,是青鹤派的宗门所在地。 据柳如雨所说,还魂草就种植在万泉山的山腹中。 整个万泉山外围,都被青鹤派修建的门派建筑占满了,以此形成了对万泉山的严密防护。 熊治栖身在一颗高大的古树枝桠上。 透过树枝枝叶的缝隙。 借着明亮的月光细细地探查着万泉山外连片而建的青鹤派建筑。 等看过了后,熊治不由得是连连摇头。 熊治没有想到这青鹤派竟然将万泉山的外围全部给封住了,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用密不透风来形容青鹤派对万泉山的严防,是丝毫不为过! “唉!看来只有等柳护法的消息了.”熊治低声叹道。 柳如雨说他认得一名青鹤派中的弟子,因此他前去探听一下万泉山的内部情况,所以让熊治在这里稍作停留,休整一下! 休整一下? 呵呵. 熊治耳中听着嗡嗡不停的蚊虫之音,望着无数的蚊子舞动着翅膀在眼前不停的晃动,他那里敢修整呢! 熊治一边轻轻挥动胳膊驱赶着蚊虫,一边耐心等候着柳如雨返回。 百无聊赖的熊治盯视着漫天的星斗,心中却想起了师傅逍遥子。 熊治对于师傅逍遥子的感激之情,是越来越重了! 刚才他跟着柳如雨在万泉山的山林中穿行,竟然丝毫不比柳如雨慢。 看来当初师傅让他天天往返乌梅岭的山路,其实就是在训练自己的轻身功法,只是自己无知,又没有去细心体会罢了。 想想上次在梅村外的密林中追击那名蒙面人时,自己还不明白为什么从没有练习过轻功的他,竟然能撵的那名蒙面人无法摆脱。 通过这段时间在江湖中的历练,熊治终于明白了师傅逍遥子当初的苦心了! ..。。 熊治在那株高大的古树上等着柳如雨返回。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柳如雨方才是一脸兴奋地出现在熊治眼前。 他给熊治带来个好消息。 前天他们杀掉的两名青鹤派弟子,至今尚未被人察觉。 所以他二人可以装扮为这两人的身份混进万泉山去。 熊治担心自己以及柳如雨和这两名死去的青鹤派弟子的容貌有差别,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柳如雨笑着告诉熊治,让他尽可放宽心些,这些事情,他方才早已问的明白。 方才他认识的青鹤派弟子看了柳如雨抢来的腰牌后,告诉柳如雨持有这腰牌的人,是外门弟子,他们的身影极少在宗门附近出现。 再说青鹤派弟子门人数千,这两名地位低微的青鹤弟子,又有几人识得呢? 听了柳如雨这么一说,熊治也觉得有理。 两人将马匹藏好,衣服收拾利落,随即绕道大路上,往万泉山高大的山门行去. “站住喽.你二人的口令.” 走到了万泉山山门外十余丈处时,两旁值守的青鹤弟子现身而出。 “明月.” 柳如雨低喝了一句。 “近前来,拿出你二人的腰牌查验.” 值守的一名青鹤弟子听了柳如雨报出的口令后,让两人近前查验腰牌。 “嗯!你二人的身份是亚水码头的外放稽查弟子,怎么走到宗门这里来了呢?” 看了熊治和柳如雨的腰牌后,那名青鹤派弟子一脸狐疑地问道。 “呵呵.我们是奉了亚水舵口舵爷的吩咐,前来汇报近段时间的情况的.”柳如雨躬身答道。 “进去后沿大道直行,见第一处岔路口右转就到了,要牢记一点:你二人不得擅自在山上乱闯,否则后果自负.” 那名查验腰牌的青鹤派弟子反手将腰牌抛还给二人,随后叮嘱了几句,就挥手放行了。 二人就这么混入了万泉山外的山门,进入了万泉山中。 沿着山中的道路行去,见道路两旁是房舍比邻而建。 每处房舍中都是灯火通明。 道路上则每隔十丈处,就有一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青铜巨鼎。 眼见得这番的布设,熊治是大为感叹啊! 正行走间,柳如雨忽然轻轻拉了拉熊治的衣襟,自己则往一处灯火相对暗淡的小路上行去。 熊治忙随后跟上。 “来了.” 小路的尽头十分的昏暗,一名身穿黑色衣襟的青鹤弟子,忽然闪现在小路尽头。 “来了.” 柳如雨轻轻应了声,就拉着熊治走了过去. 第47章 刺杀 熊治跟着柳如雨走到了小路尽头。 “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岩松.” “这位是前来协助我盐帮的江湖义士,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熊治.” 柳如雨略微将二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少寨主好.” 那名叫岩松的青鹤派弟子冲熊治抱拳行了一礼。 熊治礼节性地回了一礼。 “情况如何?”柳如雨低声问道。 岩松面显紧张,盯着柳如雨回道“不秒啊!情况些有变化了啊!” “我刚才去一看,那密道的出口竟然由少掌门在把守呢?” “怎会如此啊?来之前你不是飞鸽报信,说他们都出去了吗?” “而且刚才见你时,你为何又不说呢?” 柳如雨的面色,明显地阴暗了下来。 “唉!你有所不知啊!” “这还魂草的成活几率极低!种上一千株,需用五年时间长成,可仅仅才能成活不过五株啊!” “原本是少掌门和掌门一同前去和买家交货的.” “但是掌门怕这五年来培育好的十株还魂草有个闪失,因此今晨离去时才临时改变了决定,让少掌门留守万泉山的宗门啊!” “我这不也是才去打探到的消息吗.” “上次我传出信息时,掌门是定下了和少掌门同行的,谁知道他今天临时起意了呢.” 岩松的话语怨愤,面容中也显出了几分无奈之情! 沉默了片刻后,岩松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只有一法可行了.” “杀。。了。。他.” 这三个字从此刻柳如雨的口中说出来,是冰寒无比! “嘿嘿!要杀就杀呗!你决定好了.” 熊治迎着柳如雨双目中射来的冰寒目光,嘿嘿一阵无所谓的冷笑。 熊治的心里,反正我是来帮你的。 而做贼之举,难免不被人发现。 发现了动手厮杀时,就保不齐会有人因此而丧命!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来了,熊治可不想空手而回。 万一要杀,那也只有去杀了. 柳如雨和岩松二人悄悄地合议了一阵。 为了不引起青鹤派中其他人的注意,商议将留守在密道出口的青鹤派少掌门给诱入密道内再刺杀他。 至于引诱那位少掌门进入密道的事情,就交给岩松去办理。 而熊治和柳如雨则藏在密道内伺机伏杀青鹤派的少掌门。 分派好了各自任务和需要注意之事后,熊治和柳如雨在岩松的带领下,快速向万泉山山腹中奔去。 在弯曲的山路上行进了半个时辰后,熊治、柳如雨、岩松三人来到了一方巨大的山石后面。 眼望着山石背面的一处洞口,三人止住了进行的身影。 “【妈】的!真他【妈】的邪门了啊!” “老子刚刚在这密道口探查时,明明只有两人在此啊!” “这才一转身的功夫,怎地就多出了这么多护卫啊!” 岩松盯视着山石背面的洞口外站立的十余名青鹤派弟子,是一脸的愤怒! 熊治轻轻一抬手,将背后那把被绸缎包裹的‘剑无名’抓在了手中,身形一晃,就要现身而出去大杀一通. “熊少寨主且慢.” 柳如雨伸手一拉正欲冲出去的熊治,微微一摇头。 “少寨主的武技对付这几个小角色就太浪费了些.” 柳如雨眉头微微一皱,略一思索,沉吟道“这个密道入口的护卫就交给在下来办。” “在下去把这些护卫给引开,熊少寨主跟着我这位朋友从密道进去。” “一会儿我朋友将青鹤派少掌门给引入密道中,少寨主帮忙除掉他,随后在去盗取三株还魂草就可以了.” 柳如雨叮嘱道“少寨主、一会儿千万不可手软,因为我将这些人骗开的时间不会太久!” “若是少寨主不抓紧时间,就会麻烦不断了.” 熊治面色一沉,点头道“我知道了,柳护法无需为我操心这些.” 柳如雨又和岩松低语交待了数句后,便一缩身,往后悄然退开。 柳如雨悄悄转回到山路上,随即大摇大摆地往密道口走来。 柳如雨还未及转过这片巨大的山石,他走路时故意发出的脚步声,就已经传到了守护在密道口边的青鹤派弟子耳中。 七八名守护在密道口外的青鹤派弟子,呼啦啦地冲过了山石,挡住了柳如雨的去路。 “什么人.报上口令.” “什么口令啊?方才进门时不是报过了么!口令是明月啊.” “混账.那是进山门的口令.站住.” “咦!你是那个堂口的弟子?怎么擅自闯入了后山禁地中.” “哎哟.这里不能来吗?那小的可不知啊!” 柳如雨被七八名青鹤派弟子围住后,故作惊慌地道“小的是亚水舵口的外放稽查弟子,今夜刚刚赶回来汇报重要情况的!” “呵呵!想来是我走错了路吧,诸位师兄弟,不好意思啊!在下这就退出去.退出去.” 柳如雨随即一转身,假意要快步离去。 “站住.走错了路?” “嘿嘿嘿.你可真能错哇!” “走吧.随我等去见见刑堂堂主吧。” “你怎么走错的,到时候就好好和刑堂里的刑具去辩解吧.” 这七八人不由分说,上去抓住了柳如雨的胳膊,就拉着往一条岔路上走去。 “哎哟.别拽我吗,放心好了!我会走地.我不会逃地.” 柳如雨奋力挣脱了挟持他的两名青鹤派弟子,随后被这七八人夹在中间给带走了. “少寨主无需为柳护法担忧!他会没事的,对这里的地形,他熟悉着呢!” 岩松见熊治露出了几分忧虑,忙在一旁劝解。 岩松指着密道口外留下的两人,对熊治说道“我去将密道口骗开,一会儿等密道口的封门一开启,我进去搞定里面那个。” “少寨主立时出手,将外面这二人拿下即可.” 岩松悄悄转出去,来到山路上,方才快步接近那密道口。 “站住.口令.” “山河.” 岩松沉稳对上了口令,行至那两名青鹤派弟子身旁,将自己的腰牌一亮,附耳低语了几句。 那两名青鹤派弟子验视了腰牌后,慌忙去到密道旁,在一方山石上请叩了叩。 那山石上显出了一个小洞。 那人冲着小洞里轻轻说了句什么。 过不多久,就听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出,密道口的封门石就往一旁移开了。 岩松身影一晃,当先冲了进去。 “啊.” 一声低低的惨呼声,随即从里面传出。 留在外面的两名青鹤派弟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二人一个想往里冲,另一个则伸手往怀里去摸. 熊治的身影在那块巨大山石的顶部显出。 ‘剑无名’外包裹的绸缎已经解去,宽大剑身上镶嵌的七颗血红色的宝石在月色光华映照下是熠熠生辉。 矫健的身形往下一扑。 熊治手中的‘剑无名’当先刺向那名正伸手往怀里去掏东西的青鹤派弟子。 “嗯.” ‘剑无名’从那名青鹤派弟子的后心刺进去。 那名弟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声,随即瘫倒在地。 这一声闷哼惊动了正欲冲进密道的另外一名青鹤派弟子。 只是他还未及反过身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熊治往前一步跨出,手中的‘剑无名’再次挥出,直接砍下了这名弟子的头颅。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熊治就解决了这两人。 岩松现身密道口一望,暗赞了声“少寨主的动作可真快呀!” 二人将死去的两名青鹤派弟子的尸体抬进了密道中,岩松用一旁的浮土将地面的血迹略略遮盖。 进了密道,闫松在密道内的一块凸起的石笋上一拨,密道口的封门石随即缓缓闭合。 “少寨主这把剑可真是稀世之物呀!” 岩松盯着熊治手中的‘剑无名’看了几眼,随即是大发感慨。 一边低语的功夫,岩松一边带着熊治来到了密道的另一端。 “一会儿你和少掌门争斗时,小心他的铜钱镖.” 岩松轻轻摆了摆手,叮嘱了熊治一句,示意熊治在密道中寻一个地方暂时藏身。 岩松见熊治缓缓向后退开,这才将密道出口的封门石开启。 当封门石开启后,岩松闪身出了密道。 一阵低低的对话声在密道外响起。 过不多久,就见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青年人,冲进了密道。 这人冲进了密道后,当即便立在那里不动了。 因为在他身前三丈开外,正有一黑脸的青年,手持着利剑而立。 “你是何人?受了那个的指派竟敢闯进我青鹤派的重地,还袭杀我派中弟子.” 听那青年所言,熊治却面色平静地轻声道“我是谁你无需知道,因为你知道了也无甚意义了.” “拔剑吧.” 那青年面色阴沉,盯视着身前站立的熊治。 二人都在观察对方,那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转瞬即被打破。 青年人左足向前微微迈出一步,双手往腰间一探,随即将两手先后一扬。 青年人先扬起的右手从其身前挥过时,幽光闪烁中,十余枚铜钱镖率先激射向熊治。 熊治没有师傅逍遥子那样会运用内家劲气。 但是他却知道最为重要的一点。 暗器是需要在一定距离上方能发挥出其威力来的。 因此在和会使暗器的人动手时,控制二人间的距离是关键。 简而言之,熊治是不会让对手与自己拉开距离的,他要尽可能地贴近对手去攻击他。 方才岩松已经提醒过熊治,这青年人会使铜钱镖。 暗器中除了有少数的几种特列外,大多数被掷出的暗器,是不会在空中转弯的。 铜钱镖就是不会在空中转弯的暗器。 当那青年右手在胸前挥过,十余枚铜钱镖刚刚离手的那刻. 熊治往左侧迅捷的迈出一步,紧跟着右足就往前一步冲出. 十余枚闪着幽光的铜钱镖从熊治的身旁尖鸣而过。 这时那青年的左手再次从身前挥过,又是十枚铜钱镖激射向已经躲避至一旁的熊治,同时空出的右手一探,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两尺长的短剑。 面对二度激【射】而来的铜钱镖。 熊治往右一闪,他再次避开了【射】而来的暗器。 那青年面色微变,右掌握住短剑急刺一剑。 熊治双目一睁,迎着刺来的短剑往前一步踏出,右手抓着‘剑无名’如电闪般一剑刺出。 那青年人身形一顿,煞白的面容上那对爆睁的双目中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他手中的短剑刺中熊治的前胸时,竟然无法刺入熊治身躯中。 而熊治随后而来的一剑,却洞穿了自己的身躯。 “你的剑好快啊!” “能.能告诉我.你穿的什么吗?” “冰蚕甲.” 望着青年人蒲然倒下的身躯,熊治的眼中显出了一丝迷茫,面容中则透出了淡淡地愁容.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 他杀人了! 而且一杀就是三人! 这三人可与他无冤无仇啊. “啊!少寨主这么快就得手了啊!好俊的功夫!好快的剑啊.” 岩松的身影闪现在密道中,只是当他看见了熊治面容中显出的愁容时,他感到了疑惑不解。 “少寨主勿要耽搁了,快些去取还魂草吧!我现在去接应柳护法去.” 岩松当然不能明白熊治此刻的心中所想,只是现在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匆匆提醒一句而已。 岩松快步奔向密道的入口,口中则再次叮嘱道“成熟的还魂草在东头.记得那还魂草要摘小株的.大的不要摘啊.” “因为小株的还魂草才是成熟的.” 第48章 还魂草 “还魂草.” “要小的.不要大的.” 熊治口中呢喃着话语,那人却在一大片蓝汪汪齐腰深的蓝色草地上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下。 而是他不得不停下。 一冲出密道,熊治就有些傻眼了。 因为映入他眼睑的,是一个深深的山谷。 而山谷中生长的,就是面前这一大片蓝汪汪的大草地了。 这片草地上种植的草,颗颗都有齐腰的高度。 而且这颜色还与众不同。 这草谁没有见过啊! 可熊治见了眼前的这一大片草地后,就只能是大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因为这草。全是蓝色的。 非但如此. 蓝汪汪的草地中还传出了一种特有的幽香。 熊治尽力吸了一口。 让还魂草特有的幽香慢慢沁入胸中. 只是随着这阵特有的幽香沁入,熊治觉得自己的身躯似乎轻了不少,那人往前迈出一步,竟然有了一种飘然的感觉。 “不好也.这种幽香比较怪异啊.” 熊治猛然惊醒,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这些香气。 因为这世上的许多动植物,越是毒、越是能害人的动植物,往往就越拥有艳丽的外表和诱人的香气,却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 “成熟的还魂草在东头.” 熊治忙屏住呼吸,想起了岩松临去时的叮嘱。 熊治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的星斗,辨明了方位后,身形一晃,就向这大片蓝汪汪的草地东边飞奔过去。 越往东走,这草地上种植的蓝色的草就越矮。 等熊治奔过了蓝草地的一半后,眼前的蓝色草地,就只有膝盖的高度了。 不过这蓝色的草高度是低了近一半。 但是其挥散出的幽香气味,却浓郁的令人窒息。 在接近这大片蓝草地东边的尽头时,熊治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眼前已经没有蓝色的草地了。 因为东头的一小片蓝色草地,已经全部枯萎了。 熊治借着明亮的月光,细细在这片枯萎的蓝草地上仔细一查,便发现在这片枯萎的蓝草地中,夹杂着几株一尺长的蓝草。 熊治心中一动,纵身扑了过去。 就在熊治的双足将将要落入那附近枯萎的蓝草丛中时,却看见那枯萎的草丛中,映着明亮的月光,反出了一丝苍白色的光芒. 熊治暗呼一声不妙! 手中那把‘剑无名’往那映出苍白色光芒的草丛中一点。 “啪.” 那草丛中一声脆响传出,两片被机簧卡住的带齿铁扣,啪的一声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那原来是山中捕猎的猎户们用来夹野兽的一对大铁夹子。 给这玩意夹上,那可没熊治的好果子吃。 仔细搜索了一下,又相继破掉了十余个铁夹子,熊治方才来到那几株一尺高的蓝草旁边。 熊治眼望着这几株蓝草,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五株。 “看来就是他了.” 熊治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将旁边已经枯萎的蓝草拨开。 仔细看时,见那五株蓝草靠近根茎的部位上,竟然都缠着极细的丝线。 随着那丝线往下一查,发现了埋藏在草丛中的连环弩箭。 你若是不注意时,只管去拔那蓝草,就会拉动丝线,引发暗藏在草丛中的连弩飞射。 熊治用手中的‘剑无名’挑断了丝线,破掉了所有暗藏的连环飞弩。 然后将旁边枯萎的蓝草细细地清理开。 熊治反手从贴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块丝绸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五株还魂草一株株地连根一起拔出来。 将五株还魂草都放在那块丝绸上正要打包时. 熊治却停下了包裹的动作。 仔细想了想后,熊治从五株还魂草中取出了两株来另外包做一处。 将三株一包和两株一包的两个丝绸包包塞入了皮囊,熊治身形一晃,向密道的入口快速奔去。 还未跑到密道口时,柳如雨和岩松的身影已从密道中闪了出了。 “少寨主.还魂草到手了吗?” 迎上熊治的柳如雨匆匆问了一句。 “嗯!到手了.” 熊治微微一点首,随即快步奔向密道的进口处。 三人冲进了密道中,快速接近密道出口时,熊治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忽然发现,怎么方才被杀的那些青鹤派弟子和少掌门的尸体,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非但是如此,这一路在密道中走过,竟然连一点争斗过的痕迹都不曾发现。 “呵呵.少寨主,为了掩护我等离去,这里的打斗痕迹已经被我清理过了!” 看见熊治停下了脚步,审视着密道入口的布置,后面紧跟的岩松忙出言解释。 “不要耽搁了!再过半个时辰山中的护卫就要轮换了,我等需要赶着他们轮换前离开万泉山.” 柳如雨此刻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了,身形一晃就越过了熊治率先冲出了密道。 三人离开万泉山到没费多大劲。 因为出去是由岩松领着柳如雨和熊治走的。 所以那山门前的值守护卫并未敢多啰嗦什么。 熊治眼中见得这般轻易就离开了万泉山,心中对于这名叫岩松的青鹤派弟子的身份,是大感好奇。 三人寻到了藏在山脚密林中的两匹坐骑,熊治独自骑着自己的那匹马。 而柳如雨和岩松同乘一匹。 趁着夜色正浓,三人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 “这里安全.等到今夜午时前后,长老们派来接应的海船就能抵达了!” 站在一处高耸在海边的悬崖上,柳如雨望着悬崖前宁静的海面,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熊治明白柳如雨为何得意,因为此次任务的圆满完成,当然能让柳如雨在盐帮中出彩不少喽! 柳如雨高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熊治其实心情也不错。 毕竟这次能圆满完成任务,他出的力,可是最大的。 虽说动手杀人是不得已的,让熊治有些许难明的心绪,但在此刻也早被‘还魂草’得手后喜悦之情冲没了影踪。 “这是三株还魂草.” 熊治伸手从皮囊中摸出了一个丝绸包包,将之递给了柳如雨。 “呵呵.少寨主没有把剩下的两株给顺手收取吗?” 柳如雨接过了丝绸包包,打开了略微一看,便将其收入了贴身的衣襟内。 “少寨主啊!那能提升功力的秘方,其实在下听帮主和长老们说起过.” “若是你需要,在下是可以去恳请帮主将秘方相告的!” “毕竟这还魂草是靠少寨主获得的,我想帮主应该会考虑一下的.” “这个就没必要!在下素来只相信这武技,是靠自己在日常中千锤百炼后出来的真功夫!对于这些丹药吗,在下并不感兴趣。因为你不能无时无刻都靠着丹药去于人搏杀吧!” 熊治笑着摆了摆手,回望着岩松,正色问道“请问岩松兄弟,为何这还魂草的差别那么大呢?” “哦!这个吗,这还魂草乃是天地间奇物啊!因此生长状况极为奇特.” 岩松想了想后,沉声答道“还魂草性喜炎热,必须在南方这种潮热的环境中方能生长,其他地方均无法存活啊!” “这还魂草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年份越长,个体就越矮,但是散发的气味却越浓。还魂草只能生长五年,五年后就将枯萎。只有年限到了后,没有枯萎的,才是正真能用的还魂草.” “这还魂草据说人服用后能够不拍疼痛,提升人本体气血运行的速度,让人兴奋异常.” “嘿嘿.听说就是死去的人,只要你将还魂草的根茎熬出一锅汤水,将汤水涂抹在死人的躯体上,那这尸体可经数十年不腐哦!” “有这么神奇吗?” 熊治听后,报以微微一笑。 “呵呵.这个在下可就不清楚了,因为在下也是从掌门那里偷听来的小道消息哦.” 岩松在一旁摇手解释道。 “我们可以到悬崖下去等候了,在悬崖下有一个岩洞,藏在那里无人能发觉.” 柳如雨打断了熊治和岩松的对话,他向四处望了望,将带来的一根绳索系在悬崖前的一颗古树上,将绳索坠下了悬崖。 柳如雨冲熊治抱拳说道“少寨主先下去吧,在下和岩松交待几句,随后就到.” 熊治点了点头,将‘剑无名’背好,随后抓住了绳索,往悬崖下攀去。 “嘿嘿.主人,这黑小子的剑,可真不赖呀!” 等熊治攀离了悬崖后,岩松方才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嘿嘿.他的主意你就别打了!” “你也不想想,能够拥有这么一把稀世之剑的青年,身后能没有一帮子可怕的人物罩着吗?” 柳如雨白了岩松一眼,阴笑道“嘿嘿.不过这次你的表现也不错,我答应你之事,等回到了盐帮,做成了大事后,一定会给你办到的.” 柳如雨话语一转,接着道“只是你目前尚不能离开琼州岛,应为青鹤派掌门的幕后主使之人是谁,我们到现在都不晓得啊!” “啊!我不能跟您一道离去吗?” “可是这次我介入的太深了,等那个老东西回来后只要一查,必定会发现我的啊.” 岩松一听柳如雨让他继续留在琼州岛上,当即是大嘴一咧,露出了一脸的苦相。 “嗯!这道也是啊!唉.看来需要好好合计一番才行了.” 柳如雨点了点头,只是当柳如雨看向悬崖边的密林时,忽然用手一指那密林,惊呼道“不好!他们追来了.” “谁追来了?在那里呢?” 岩松听柳如雨这一句惊呼,慌忙扭身望向悬崖边的密林。 可他在柳如雨手指的那片密林边缘,并未发现有一人出现。 岩松忽然觉得不妙,他猛然扭回身来望向柳如雨时,却感觉到胸腹间正有一片冰寒之意侵入。 一把一尺长的匕首,已经扎入了岩松的胸口。 “为.为什么?为.为什么啊?” 岩松瞪大了双眼,不解地盯视着一脸阴笑的柳如雨。 “唉!其实你不用问也应该知道了呀,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啊.” 柳如雨抽出了带血的匕首,将岩松一脚给踢到了一旁的蒿草丛中。 看了在蒿草丛中抽搐了几下的岩松一眼,柳如雨不再去理会岩松,他抓住了绳索飞快地攀下了悬崖。 倒在地上的岩松很想努力爬起来。 可无奈这一刀正中要害,他根本就爬不动。 岩松瘫软在地面上,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用手指在泥土上写出‘盐帮柳如雨’这几个字。 但是岩松仅仅歪歪扭扭地写了个‘盐’字,就气绝身亡了. 第49章 遇贼 捣练子。拜年 羊送马 去风霜 欢庆歌声天地扬 喜拜年恭迎美好 贺一句顺意吉祥 一阕捣练子,向诸位书友拜年!恭祝大家羊年大吉!事事如愿!家和万事兴! ———————————————————————————————————————————————————————————— “怎么岩松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望着独自一人攀下了悬崖的柳如雨,熊治有了几分惊疑。 “哦!岩松留在琼州岛上作为我盐帮的内应,可以随时掌握青鹤派的动作.” 柳如雨望着熊治笑了笑。 只是柳如雨的笑落在了熊治眼中,总让熊治觉得有几分瘆的慌。 熊治的目光在柳如雨身上一阵游移,最后落在柳如雨的右臂衣襟上。 “呵呵.这是昨夜在和那几名押送我的青鹤派弟子争斗时沾上的。” 见熊治盯着自己右臂衣襟上的一小块血迹,柳如雨的面容中显出了一丝慌乱。 “哦!还好不是你流的血.” 熊治微微一点头,凝目说道“这里地势不能停泊大船吧?来接应我们的海船如何能靠过来呢?” “这个你放心,他们会放出舢板来接我们上船的.” 柳如雨使劲搽了搽衣襟上沾染的血迹,连声应答道。 熊治点了点头,就在悬崖底下的一处礁石上坐下,随后静静地望着波涛翻涌的大海,陷入了沉思中。 “少寨主在想什么呢?呵呵.方才岩松还和我说起过少寨主的这把剑.” “在下也有一些不明白?因何少寨主手中的稀世之剑,竟然没有剑鞘呢?” 柳如雨在熊治身旁寻了块礁石坐下,盯视着熊治背后的那把‘剑无名’,很不理解,为何这么一把好剑,会没有了剑鞘。 “剑鞘更惹眼,所以被我扔了.” 熊治依旧是注视着翻滚的海面,低声应付着柳如雨。 “呵呵.少寨主无须担心,一会我们就能回去了.” 柳如雨感觉到了熊治的冷淡,笑了笑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柳如雨,此刻的熊治有许多充满了疑问的地方。 比如说柳如雨自己说他幼时曾经在琼州岛上生活过,因此对琼州岛的地形十分熟悉. 可琼州岛这么大,凭幼时的几年生活,他又能记得多少琼州岛上的情况呢? 况且青鹤派来此地发展已经十余年了,岛上的情形早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柳如雨是如何做到仅凭着幼时的那点记忆,在十余年后完全大变的琼州岛上,是行进自如,进退有度呢? 若是说琼州岛变化不大,那作为青鹤派宗门所在的万泉山总该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吧? 因为万泉山内的设置是在青鹤派将其改建为宗门驻地时,重新规划过的. 柳如雨是不应该知道万泉山内的规划布置的啊! 可昨夜从柳如雨只身出去吸引那七八名青鹤派弟子时,岩松那句话中,就可以证明,柳如雨对于如今青鹤派宗门所在地的万泉山的地形,是了如指掌的! 这怎么可能呢? 即便是有岩松先期提供情报给他,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你若是从未进过万泉山,又怎能如此熟悉呢? 如果柳如雨先期曾经进过青鹤派的宗门驻地万泉山。 那他为什么不在进入时联手岩松去盗取还魂草呢? 还有柳如雨右臂衣襟上沾染的血迹,就更为令人生疑了。 柳如雨自己说那是昨夜争斗时留下的。 可从昨夜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个时辰左右了,那血迹居然还是新鲜的! 琼州岛上气温极高,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那浅薄的血迹竟然未干透,这不是咄咄怪事么? 另外、岩松呢? 如果岩松没有打算一起离开琼州岛,那昨夜柳如雨就不应该让岩松送他们出山门。 因为这样做势必会暴露岩松卧底的身份。 既然身份都要暴露了,那他还留下来岂不是傻子吗? 至少在熊治看来,岩松绝对不是盏省油的灯。 岩松才不会这么傻里吧唧的冒险留在琼州岛呢。 可有疑问归有疑问,这些疑问也只有埋在熊治自己心间便可了。 因为熊治知道,这些疑问,你问了也是白问,柳如雨绝对是不会告诉你实情的。 而且一旦你问了,那非但是问不出个结果来,弄不好还会突生两人间的隔阂! 熊治还想安全返回大陆呢,琼州岛上他是绝对不能留下的,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刻要想返回大陆去,那就需要柳如雨的帮助啊! 所以熊治觉得还是继续装哑巴比较好! ..。。 盐帮派来接应的大海船,在午夜时到达了熊治和柳如雨两人藏身的悬崖前那片海面上。 柳如雨将事前准备的一支火把点燃,为海船指明了方位。 海船上放下了一条舢板来将二人接上了大船。 历经了大半夜的海上航渡,熊治、柳如雨终于返回了大陆。 当熊治出现在盐帮帮主罗威和四大长老身前时,大家纷纷向熊治恭贺不已。 除了感激熊治此次的冒险之旅为盐帮帮主盗回了还魂草外,盐帮还给予了熊治许多财物的奖赏。 除此之外,他们许诺熊治若是愿意加入盐帮,那可以直接让熊治担任盐帮的护法之职。 投靠盐帮? 这件事情熊治想都没有想过。 而对于盐帮奖赏的财物,熊治也毫不在意,更无意拿取。 熊治早就打算好了,借着参加群英会之机独自一人游历江湖。 因此他要一路远行去巴陵郡的青秀峰,带上这么多钱财如何安全呢。 再说熊治的身上也不缺钱。 熊治谢绝了盐帮的奖赏,婉辞了盐帮邀请其加入帮派并一同赶往巴陵郡青秀峰的请求。 他只是从盐帮帮主罗威手中要到了那块能进入青秀峰的腰牌。 由于熊治是从盐帮手中获得的邀请函,因此不管熊治加不加入盐帮,在群英会的擂台上,熊治都只能是属于盐帮邀请的帮手,是去为盐帮助拳的。 所以在群英会上熊治就需要和盐帮捆在一起,并且还要接受其他四家帮派势力中高手的挑战。 虽然如此,可熊治并不想将自己身上抹上盐帮的标记。 因此熊治决定不和盐帮一起走。 不和盐帮一起走的另一个原因是盐帮还要过一个月左右方才会动身。 熊治可不愿意在南粤城中待上一个多月,他要一路独行去巴陵郡,以此来增加自己闯荡江湖的经验。 熊治和盐帮约定了具体在巴陵郡青秀峰下见面的时间。 在返回南粤城的第二天,他就悄然离去了. ..。。 一路上纵马游历。 经过了十余日的疾驰,这一天熊治来到了南粤郡、楚州府、庐州府三处州府地域交界的一处小镇上。 这小镇名叫凤霞镇。 熊治随着熙熙攘攘地人流,漫无目的地在小镇上胡乱地一路闲逛。 看看天色不早了,熊治决定今日就不走了。 他先寻觅到一家客栈,将马匹和随身的行囊都寄放在客栈中,这才出来在小镇上寻一个喝酒吃饭的去处。 临出客栈时,熊治叮嘱客栈的伙计莫要去他租住的房屋中打搅。随后略问了下店老板,就知道了凤霞镇上最好的酒楼在何处了。 一路上往那酒楼行去。 到了酒楼中,让小二引着他去一间雅间里坐着。 吩咐小二把酒楼拿手的菜肴弄几个,仔细一想,这酒就免了吧,却让小二沏了壶茶来。 熊治自个就雅间里品茗着茶香,坐等着小二上菜。 正将一杯香茶端起来,刚刚要喝时,熊治忽地停住了。 因为一句略带沧桑的话语声却此时从门外传入. “咳咳咳.李翁您先来了啊!呵呵!在下腿脚不便,却来迟了哦!” 随着这句话语声,雅间的门帘被人从外挑起,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拄着根硬木做的手杖,迈步走入了雅间里。 “老人家您走错了吧?此间已经被晚辈包下了啊.” 看了进来的老者一眼,熊治忙起身施礼。 “哦!原来不是李翁啊!老夫闻得茶水香气,正是李翁寻常喜好的清茶。呵呵!老夫还以为是李翁呢,原来是老夫猜错了啊!叨扰喽.” 那老者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地返回身去,走向了雅间外。 老者走出了雅间后,回头望了熊治一眼,方才缓步离去。 熊治心头一动,忙几步追到了雅间门旁,探出头去一看,见那老者已经走进了隔间的雅座内。 熊治返回身,细细思索着老者的举动,总觉得有一丝怪异。 可具体是那里显得怪异,一时又说不出来。 不久送菜的堂倌端来了熊治需要的菜肴,说了句‘客官您慢用.’,那堂倌就要离去。 熊治轻轻拉住了堂倌,问他隔壁可有人吃饭。 堂倌点头回道,那隔壁的雅间里正有一位老者在里面等候客人呢. 听堂倌所言,熊治想那名老者应该是前来用饭的客人了。 熊治不语,那堂倌随即离去. 熊治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虽说是江湖险恶,可也用不着如此紧张兮兮的吧! 安心的用过了晚饭,熊治会了银子,起身走出了雅间。 在途径隔壁的雅间时,熊治微微将那门帘一挑,见那老者正背对着雅间的门,一个人坐在那里品酒呢! 轻轻放下了门帘,熊治缓步离开了酒楼。 见了老者悠闲自在地饮酒,熊治心中的警觉稍稍减轻了不少。 来到酒楼外,这天色已黑,可小镇地处三座州府地域相接的位置,这往来的客商就许多,小镇的夜色也是十分热闹。 熊治闲来无事,索性就在小镇上闲逛了起来。 游玩了许久后熊治方才返回自己居住的客栈。 进了客栈,来到自己租住的客房前,熊治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进门的地面,随即打开了锁住的房门。 推开门后,熊治并未立即进入了客房,而是借着映入门扉中的月光,又细细地验视了一下客房门口内的地面,然后才踏进了客房中。 熊治将桌上的灯点燃借着微亮的灯光把客房内巡视了一眼。 熊治微微一皱眉,来到窗前看了看,将地面上掉落的一根细小的枯枝捡起来收入了随身的皮囊中。 反手将窗户关好,熄了灯,将‘剑无名’在枕边一放,熊治往卧榻上一躺,轻轻地闭上了双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熊治睡梦中的鼾声,便在客房内渐起渐浮了. 此刻正是月上中天. 安静的客栈内,一些低鸣的昆虫之音合着熊治悠悠传出的鼾声,在寂静的客房外时有时无地回响着. 一个瘦小的夜行人身影忽然闪现在客栈的屋檐上。 夜行人低伏在屋瓦上静观了一下客栈内的情况后方才轻轻一翻,飘落在熊治租住的客房外。 将身影藏在客房的阴影中. 夜行人悄悄地接近了客房的一扇窗户. 伏身在窗下仔细听了听客房中不时传出的鼾声,夜行人一探手,从背后抽出一根两尺余长的乌黑圆管。 用手指轻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夜行人将乌黑的圆管伸进了窗户中用嘴一吹. 在等了片刻,听那客房中的鼾声几乎是连串不停时,夜行人用随身的匕首挑开了窗扉。 轻轻一纵身,那夜行人便翻入了客房之中. 第50章 约定 夜行人挑开了窗扉,轻巧地翻入了熊治租住的客房中。 轻轻地趴伏在窗户近前的一张靠椅后,夜行人小心地巡视着客房内的动静。 熊治的鼾声比方才响得更大了。 夜行人依旧是静静地停在窗户下的那张靠椅旁一动不动。 似乎这夜行人从熊治的鼾声中听出了些许的不同。 夜行人刚才是往客房中吹入了特制的迷香,被迷香迷昏过去的人,虽然也会沉沉睡去,但是不会像熊治这样。 刚才夜行人未往房中喷迷香时,熊治的鼾声是时有时无极为自然。 此时夜行人已经喷过迷香了,若是熊治被迷香迷昏了,鼾声的间隔应该依旧是极为自然的时断时续,只是发出的鼾声会比原来的声音要大! 熊治现在的鼾声虽然是大了不少,但几乎是串联不停,而且中间的间隔极短。 如此这般的鼾声好像是有意而为之的一般? 夜行人将身影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客房的墙壁。 随后这夜行人从皮囊中取出了一颗小石子,伸指一弹。 ‘噗隆.’ 小石子击打在熊治卧榻前的地面上,发出了一串轻响声。 卧榻上酣睡的熊治似乎是没有被小石子弄出的响动惊扰,依旧是呼呼大睡。 那夜行人依旧是不死心,伸手从皮囊中又摸出一颗来,这回是对着熊治的头轻轻一弹。 ‘嘭.’ 小石子击在了熊治一侧的额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掉落在地面。 熊治的鼾声短暂地略停了停,随后便又依旧如故,那鼾声打的呼呼山响。 夜行人瘦小的身影一缩,仅仅是沉静了两三个呼吸。 夜行人身影猛地一晃,向卧榻上酣睡的熊治冲去。 可是夜行人的身影方才向前冲出一步,却忽然一折,掉转头来一个后翻,便从那扇挑开的窗户中翻了出去。 “黑小子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被我的迷香迷倒.” “我和你来个约定如何呀?” “呵呵.这次是第一次,我要再用两次机会将你身边的那把剑给盗走.” 夜行人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在窗户边冲着里面呼呼大睡的熊治轻声笑了起来。 “夏芸.” 这声音真的太熟悉。 熟悉到熊治在听到了夜行人的声音后,下意识中就大喊了一声。 熊治猛地从卧榻上翻身而起。 一把抓起‘剑无名’,熊治随即冲出了客栈。 出了客房,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客栈高高的墙头上一晃,便翻出了高墙。 熊治冲到了高墙下,奋力一跃,便登上了墙头。 可当他站在高高地墙头往四外一望时,那人便呆住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高墙外尽是连片的房舍比邻而立。 时值午夜,又正是睡眠时。 小镇的居民尽都沉浸在睡梦中,因此房屋中不见一星灯火闪耀出来,整个小镇都被一片漆黑的夜色所笼罩。 虽然有天空中那轮明月的辉光照耀。 但是被高低的房舍和参差不齐的各色楼阁所遮蔽的阴暗,却无处不在。 夏芸若是有心要躲藏着不见熊治。 那任凭熊治找到天明,都不可能寻到夏芸的身影。 熊治觉得极为懊恼! 他恨自己方才要是在夏芸潜入房中时不假装睡觉,而是主动出击就好了. “对喽.不是还有约定吗.” “呵呵.她还要盗两次呢,好呀.” 熊治想起了刚才夏芸离去时所说的话,那心中又兴奋起来。 熊治轻轻跃下了高墙。 返回了租住的客房后,熊治将门窗关好,随后静静地躺在卧榻上沉思了起来。 其实熊治在租住了这间客房后,就在离去时预先在房中布置了一些简易的机关,来侦测是否有人进过客房。 这客房中只有一扇门窗可以出入。 熊治预先在客房门口里外的地面上撒了些浮土。 若是有人从大门进入了客房,势必会在门前留下脚印。 熊治又在那扇窗户的两扇窗页底部夹了一跟细小的枯枝。 倘若有什么人是挑开窗户翻进来的,那夹在两扇窗页下的那根枯枝便会掉落地面。 当熊治返回客栈的客房时,进门的地面上并未发现什么印记. 而他却在窗前的地面上捡到了原本是夹在窗页下的枯枝. 可见有人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偷偷地潜入到他租住的客房中去过。 可是熊治留在客房中的行囊却并未有过翻动的迹象,那这潜入客房的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熊治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道不要紧,因为这已经提醒了熊治,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所以熊治躺在卧榻上熟睡,只是摆出个样子来给人看得。 当穿着夜行衣靠的夏芸悄然潜到房前的窗户旁时,熊治就已经察觉到了。 为了能将悄悄潜入的夜行人引诱至身前再去擒拿,熊治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还是装作熟睡不醒的样子。 只不过熊治的那双眼睛却悄悄睁开盯视着门窗的动静。 当那根乌黑的圆管伸入窗户中时,他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塞进了自己的一只鼻孔中。 夏芸先后两次的投石问路,熊治也未作出一丝反应。 熊治没有想到,就是自己装得太过头了,才会引起夏芸的怀疑。 现在熊治知道进入过客房的人是夏芸了。 可是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夏芸给盯上的? 又或者说夏芸是在那里遇见的他呢? 这些熊治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知道夏芸下一次将会在何时动手?因为此刻的熊治,太想见一见夏芸了!对了.还有那个一起在雁荡湖游历的清虚子呢? 趟在卧榻上的熊治就在胡思乱想中熬到了天明。 熊治在凤霞镇上又多住了几日。 这几日熊治几乎是找遍了凤霞镇的每一家客栈。 只要是能住人的地方,熊治统统会查上一查,可即便是他跑细了两条腿,依旧是得不到有关夏芸的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消息。 夏芸那晚从客栈内离去后,就如同蒸发了般,再不见她的踪影了。 耽搁了数日后,熊治只能是满怀着失望,离开了凤霞镇。 夏芸和他还有两次盗剑的约定。 这是熊治心中唯一能用来宽慰自己的消息了。 离开了凤霞镇,一路继续往西,熊治进入了楚州府的地域内。 从一路打探的消息来看,楚州府好像没有什么名门大派,只有许多的家族宗门的势力盘踞在此地的江湖中。 不过楚州府到有一座极为有名的山脉。 衡山山脉. 这天的熊治只顾得赶路,一路疾驰下已经是错过了投宿的集镇. “看来今夜是要露宿荒山野岭喽.” 看看日头已经偏西,而自己这时却正置身于衡山山脉的深深山谷中,熊治不由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熊治放慢了前行的速度,在崎岖的山路两旁留意可以露宿的地方。 来到山路旁一块略微平整的空地上,熊治决定就在此地过夜了. 熊治将马匹紧紧拴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上。 到近旁的山林中寻了些枯枝和折断的枝杈回来,熊治就在空地的中间支起个柴火垛子,自己则靠着一旁的大树上,取出随身带着的干粮来胡乱吃了几口算作是充饥了。 当日头完全落入了西边的山峦时,这深深山谷中就已经是昏暗一片了。 熊治此时方才将支起的柴火垛子点燃,让柴垛燃气的熊熊火光,照亮了自己的周遭。 山谷中的夜有几分寒意。 四外里不知名的小虫不时地发出了微微低鸣。 山林深处许是藏着什么大些的野兽,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嘶吼。 熊治从快马驮负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大块兽皮来铺在了靠近火堆的草地上。 躺在上面,仰头遥望着山林中浓密的树枝枝叶。 透过那枝叶的缝隙看着隐约可见的夜空,他又想起了夏芸. 熊治离开凤霞镇,整整过去了十天了。 这十天来,熊治十分注意路途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甚至有一次因为自己的疑惑,差点和一位容貌清秀的书生起了误会。 他怀疑那位书生是夏芸易容后装扮的,所以就冲到了书生的面前去挤眉弄眼的一番言语探究。 结果可想而知。 他被陪同书生一起赶路的几个家人围住了一顿臭骂。 那种情况下解释是没有用的。 熊治是骑着马就远远地就逃离了。 熊治一路上这么小心在意,可始终没有发现夏芸的身影。 这夏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 熊治正胡思乱想时,那耳中却好似听到了一些令人【毛】发直竖地异响声.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只是隐约可闻. 难道有野兽在悄然接近吗? 熊治面色一凝,一咕噜从兽皮垫子上翻了起来。 双足用力一蹬地面,人就窜上了一旁的高大树木上。 站在高大的树枝顶端,熊治将双目微微一闭,静下心来去听那时有时无的异响声. 细细听了片刻,熊治猛地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密林的东边。 刚才静下心来仔细一听,这声音并非发自近处,而是随着山风的吹拂,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时有时无。 而且那声音仔细听后,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林内野兽移动发出的声响,倒像是猛兽撕咬猎物时发出的声音. 熊治往后一翻,飘然翻落地面。 将包裹在‘剑无名’外面的一层绸缎解开,展露出‘剑无名’锋利的剑刃。 把地面上的物品清理好后放进了行囊中。 再把尚未燃烧的树枝搬开,让那燃烧的柴火垛子慢慢燃尽后自行熄灭 随后他身影一晃,冲进了密林中。 熊治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野兽发出的声音,也不清楚被撕咬的猎物是不是人! 他只想着过去瞧瞧,若那野兽撕咬的不是人,那就算了,如果是人被野兽袭击,那他熊治就正好弄点野味来吃吃. 一路飞奔在密林中,前方传来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可是熊治心中的疑虑,也同样在加深。 渐渐地熊治能够听清那些声音了。 这声音中有人的低声嘶吼,也有短促的声声惨叫! 发出惨叫的声音不大。 但是当你听见后,竟能让后背的汗【毛】根根树立! 熊治面色凝重,终于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第51章 僵尸怪人 “我到底要不要赶过去呢?” 停下来的熊治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时,这心中便有了几分的惧意。 从现在能听到的声音来看,那里应该是正在发生争斗。 而争斗中的两方是谁,熊治不知道。 只是传来的声音太凄惨了,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惨呼后,那声音就变了。 那声音让人觉得瘆的慌!好像是有些人的咽喉被野兽咬断时挣扎着发出的嘶鸣一样。 犹豫不决的的熊治扭转身来想要按原路返回。 因为他不知道这争斗的两方是为了什么厮杀。 倘若那是江湖人物在寻仇,自己莽撞的介入,实在是不妥!微微一摇头,熊治往回迈出了一步,可这一步刚刚迈出,他又停下了。 因为那令人听着浑身汗毛直竖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了过来。 倘若是有人在谋财害命、为非作歹呢? 熊治暗暗思咐: 若是真有人在谋害良善,自己若是不去,那不是让恶人祸害了好人吗? 可熊治不能确定那些发出惨呼的被害者,是不是被人劫掠的良善之人? 思前想后,熊治觉得有必要过去查探一番具体情况再说. 熊治将牙一咬,掉转身又向那声音传来的密林悄悄地摸了过去。 离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慢慢接近时. 熊治将身影藏在树木蒿草中,小心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密林外数十丈处,正有一块空地。 六名身穿夜行衣装的蒙面人,正被一群人围困在当间。 透过这些人手中的火把光亮望去,熊治见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名夜行人的尸体,显然夜行人是在追踪围困他们的这些人,应该是被发现了,这才被别人给围住了。 可当熊治看见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时,他不由得是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立时是起了一身。 那地上的尸体要么是缺胳膊少腿,要么就是咽喉被撕裂。 还有几个夜行人的头好像是硬生生地被人从脖颈上给扯下来的,那头骨都碎裂了,白花花地脑浆子散了一地。 看那些死去夜行人的摸样是极为凄惨。 那哪像是和人在搏斗啊?倒像是人遇见了食人的恶魔一般。 见到这般的惨烈,熊治不由得对被围困住的夜行人生出了一丝怜悯之情!同时也对正在围困他们的那群人产生了好奇心。 熊治反过来在看围困在外的这些人,细细一数正好有二十人。 这二十人一个个面容呆滞,不含一丝表情,双目中透散出的眼神空洞而木然 他们就像是二十具僵尸一样围住了六名蒙面的夜行人。 这二十个形同僵尸的怪人中还有三个人居然也缺了一只臂膀,仔细看时,那缺失胳膊的伤口处切口齐整,想来应该是和蒙面的夜行人争斗时,被人用利刃给砍下来的。 可有一点怪异之处是,这三个缺少了臂膀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怕痛,而且那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并不多。 在他们身后站立着三人。 这三人显然是指挥这二十个像僵尸一样的怪人攻击的为首之人。 三名为首者的中间那个好像是身有残疾之人,他拄着根拐杖,面容上带了个精铁制成面具,而他身旁守着的两人则分别用黑巾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哼哼!你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像是不散的阴魂一样尾随了我们七八天了。可见你等对老夫是早有图谋啊!说说吧,是谁让你们跟着老夫的.” 这话是带着精铁面具的怪人说的。 这个人声音就像是敲破的铜锣般,沙哑难听。 “是谁让我们来得与你何干呢!你想知道吗?嘿嘿.我偏偏就不告诉你.” 那六名夜行人中间一位身材瘦弱的人冷笑着应答。 熊治猜想此人应该是这些蒙面夜行人的首领了吧。 可熊治听得这名首领所发出的声音后,当即是有了几分的迷茫。 说话的这名夜行人口中好像含着个东西。 因此这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可熊治听着却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既然你们不想说,那就让我的铁衣卫将你们统统绞杀了.” “铁衣卫们,杀了这些人.” 那带着个精铁面具的怪人话语生硬,他指挥围困在外的那帮像僵尸一样的怪人去动手围杀这六名夜行人。 这二十人立即向里一缩包围圈,迫向了中间的六名夜行人。 熊治眼见一个少了条臂膀的僵尸怪人发出了一声如野兽一样的嘶吼声,扑向了一名夜行人。 那夜行人见这个僵尸怪人扑来,慌忙是举起手中的钢刀就是一刀刺去。 “噗.” 夜行人手中的钢刀深深刺入了那个扑来的僵尸怪人前胸。 那僵尸怪人被这样一刀刺入,居然是毫无惧色! 而且僵尸怪人被钢刀刺入后也不怕痛楚,猛地向前硬生生地迈出了一步,任由那钢刀穿透了自己的身躯,这僵尸怪人在扑到了夜行人身边后,他伸出仅有的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夜行人的肩膀,张开口来一口就咬住了夜行人的脖颈。 夜行人被这僵尸怪人咬住了咽喉,随即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怪啸声。 这种声音正是熊治刚才听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声音。 这僵尸怪人竟然将夜行人给直接咬死了,而他自己居然不倒。 僵尸怪人将被咬死的夜行人尸体一抛,那胸前还插着把明晃晃的钢刀,便又扑向了另外一名被吓呆了的夜行人。 熊治生平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恐怖的事情。 他甚至在想,恐怕就是师傅逍遥子也一定不曾见过这种像僵尸一样的怪人吧! 这僵尸怪人你遇见一个就够呛。 何况这里有二十个呢! 熊治现在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这空地上倒下的都是夜行人的尸体,而没有一具是这些僵尸怪人留下的。 因为这群僵尸怪人,根本就不怕死,估计也很难被弄死。 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那被围住的六名夜行人就被弄死了四个。 熊治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出手,那这群夜行人中为首的这个和他仅剩的一名同伴也将难逃厄运了。 将手中的‘剑无名’一横。 熊治猛地从密林中就窜了出去。 站在一旁正指挥这些僵尸怪人围攻的,那个带着精铁面具的人发现了半路杀出的熊治。 他忙用手一点熊治话语阴寒的道“小子.这里的事情与你不相干!老夫劝你珍惜生命,赶快滚出此地.” “嘿嘿嘿.这么一大群人欺负落单的两人,你们也算是个江湖中混的人吗?” 熊治瞪了那人一眼,反唇相讥。 “朋友你快走.我们不需要你相助.” 这时那名身材瘦弱的夜行人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大喊了一句。 熊治一听这话,心中便有了几分的怒气。 此刻他已经介入了此事,就算他现在离去,恐怕日后都会麻烦不断了。 “连他一起杀了.” 带着精铁面具的人用手指了指熊治,向那些不怕死的僵尸怪人们发出了指令。 此人话声刚落,熊治就见围困住夜行人的二十名僵尸怪人中就有五六人反身向他冲来。 转瞬间便有一名僵尸怪人扑到了熊治的身前。 那名僵尸怪人一挥手中的钢刀,猛劈向熊治的顶门。 熊治双**叉,身躯随之一转,让过了猛劈过了的钢刀,手中那把‘剑无名’向前一探,便刺进了这名僵尸怪人的前心。 让人惊讶的是,被熊治一剑刺中了心脏,那僵尸怪人竟然未倒下。 那僵尸怪人此刻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往前猛地一探身子,让熊治手中的‘剑无名’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躯体。 熊治方才见过那个少了一只胳膊的僵尸怪人是怎么对待刺进自己身体的钢刀的。 刚才熊治是看见夜行人的钢刀插入了僵尸怪人前胸并不能将僵尸怪人给杀死的。 所以自己现在和僵尸怪人争斗时,熊治就想到只有直接攻击僵尸怪人的要害,方能重创僵尸怪人。 熊治刺出的这一剑,正是对着僵尸怪人的心脏。 可不曾想到的是直接攻击僵尸怪人的心脏,居然还是不能一击毙命。 望着奋力扑向自己的僵尸怪人,熊治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揣在了僵尸怪人的前胸,将正要扑近自己身前的僵尸怪人给一脚踹了出去。 熊治暗中合计,看来这些个僵尸怪人的身躯是不怕被人攻击的。 要解决掉这群僵尸怪人,那就只能像当初在乌梅岭下的梅村中,像练习砍野猪头和财狼的头颅那样去对待眼前蜂拥而至的僵尸怪人了。 熊治不再迟疑。 当另外一名少了一条手臂的僵尸怪人扑到近前时,熊治手中的‘剑无名’往身前一挥. 一道凛冽的寒光乍现. ‘咔嚓.’ 这名少了条胳膊的僵尸怪人的头颅当即飞向了夜空。 然而让熊治不曾想到的事情是,这个被熊治砍掉了头颅的僵尸怪人,竟然不改前扑的去势,依旧是撞入了熊治身前。 僵尸怪人仅有的一只胳膊,当即是死死的搂住了熊治。 熊治感觉得到,这个僵尸怪人其实已经死去了。 僵尸怪人没有头颅的身躯是依靠着前番扑击的惯性,顺势而为罢了。 可熊治不明白的是,僵尸怪人的头颅已经被砍掉了。 因此他无头的躯体虽然能依靠着惯性撞向自己,但是没有大脑指挥的手臂,又怎能自发的在靠近自己时,用力将自己搂住呢? 熊治不解! 因此而迷茫. 可此地却是个杀场。 是容不得你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迟缓。 因为这种懈怠和迟缓的后果,直接导致了熊治遭受到随后而来的僵尸怪人们的亡命攻击。 还好熊治被无头的僵尸怪人紧紧搂住的是左手。 而自己抓握着‘剑无名’的右手依旧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熊治来不及去挣脱死死搂住他的无头僵尸怪人,只能先挥动手中的‘剑无名’将第三个扑来的僵尸怪人的头颅砍掉。 这结果和刚才所见一样,被砍去了头颅的僵尸怪人靠着惯性依旧扑到了熊治身前。 这个僵尸怪人深处了双臂,直接抱住了第一个搂住熊治的僵尸怪人。 后扑来的这个僵尸怪人身高体壮,前冲的力量奇大。 虽然他没有直接搂住熊治。 但是那扑来的撞击力量,却将熊治和紧搂住他的无头僵尸怪人一起撞的往后连连退却,随即被这两个僵尸怪人给撞翻在地。 两个黑色的身影忽然闪现在倒地的熊治身旁。 这是那两名仅剩的蒙面夜行人。 因为熊治的忽然出现,让这二人觅得了一丝机会,冲出了包围,来到了熊治身旁。 他两个一左一右的双双一用力,将压在熊治身上的两具无头的尸体推开,将熊治从地面拉起。 只见为首的那名夜行人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颗鸡蛋大的椭圆形黝黑的器物. “嘿嘿嘿.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嘛?” 手中握着那枚黝黑的器物,这名为首的蒙面夜行人望着那个面带着精铁面具的人是一阵的冷笑. 第52章 分头逃吧 为首的夜行人手中攥住了一枚鸡蛋大小的黝黑物品。 这人将这枚黝黑的物品,冲着正指挥僵尸怪人围攻的那个面罩精铁面具的人晃了晃后,冷笑道“嘿嘿嘿.你睁开眼看看,此物你可识得么?” “火神派霹雳堂中的‘雷珠’.” “你是火神派的人.” 面罩着精铁面具的人话语中透出了几分的惊恐! “哼哼!我们和火神派是有协议的,你怎敢违反了两家定下的协议?” “哈哈哈.” “协议.” “什么协议啊?老子可不知道.” “老子看你是害怕了我霹雳堂的雷珠,所以故意拿个什么破协议出来做挡箭牌的吧.” 为首的夜行人发出了一阵尖厉的怪笑声,随即是一阵冷嘲热讽的挖苦。 “你小子是霹雳堂中谁人的门下?” “你们堂主应该告诉过你们,见到了我的铁衣卫,不得相争!” “你敢说你们霹雳堂主余施宿没有告诉过你们吗?莫非是余施宿想违拗火神教主炎无欺的旨意吗?” 面罩着精铁面具的人不由得有了几分的恼羞成怒,他索性就抬出了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和霹雳堂的余施宿出来。 “你少拿炎教主和余堂主出来壮胆了.” “嘿嘿嘿.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为首的夜行人一边应付着面罩精铁面具的人,一边拉着熊治和另外一个同伴缓缓往后退去。 “好哇!小子.你有种!” “希望你真得见到了炎无欺和余施宿后还能这么硬气.” 面罩精铁面具的人,显然是十分忌惮夜行人手中的雷珠。 他其实已经发现夜行人和熊治正在缓缓后退。 他猜想这人应该是火神派中的重要弟子,否则他手中是不会有雷珠的。 见夜行人后退,他心中算计这夜行人是想要开溜了。 看着夜行人手中的雷珠,他亦有三分惧意,能不打了当然最好喽! 只是面罩精铁面具的人有一点没有弄明白。 为什么这个夜行人一开始没有拿出雷珠来?倘若是一开始他就拿出雷珠,那他们两边也就不会开战了啊! 他甚至有些怀疑。 他怀疑夜行人手中的雷珠是真还是假? 可他宁愿相信夜行人手中的雷珠是真得,因为他不敢冒险去尝试雷珠的威力。 “注意点,一会儿我扔出了这颗雷珠后,大家分头逃跑吧.” 为首的夜行人已经和熊治以及另一名同伴退到了密林的边缘了。 为首的夜行人悄悄地对熊治说道“你一定想问我为何一开始不用雷珠吧?嘿嘿.因为我只此一枚.” 当这人略带着几分顽劣的话语说出后,当即让熊治感觉到一阵的头大无语了。 可是这人的话语虽然是经过了掩饰,听在熊治的耳中,总让熊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们都给老子站住,再过来老子就扔雷珠轰死你们这群僵尸.” 为首的夜行人扬了扬手中的雷珠,威胁正随后迫近的僵尸怪人。 “嘿嘿嘿.你扔啊!我的铁衣卫们是不会惧怕什么雷珠的.” 面罩精铁面具的人听了夜行人的威胁恫吓之言不由得露出了无限的惬意。 “哼哼!是啊,你养的僵尸是不怕死的,自然也就不怕雷珠了,可就是不晓得你自己怕不怕呀?” 为首的夜行人忽然发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冷笑,随即一扬手,将手中的那颗雷珠直接扔向了面罩精铁面具的人。 “啊!挡住这东西.” “快.挡住它.” 面罩精铁面具的人一见迎面飞来的雷珠,慌忙命令手下的僵尸怪人去阻截。 “快走.” 为首的夜行人趁此是低声吩咐了一句,便率先闪入了密林中往南而去。 熊治不再迟疑。 身形一晃,他窜入了西边的密林,往自己快马停留的山路上奔行过去。 这三人是各自分头逃离。 身后的空地中发出了一声滚雷般的爆响声。 橘黄色的光焰忽然闪耀在熊治的身后。 这是那颗雷珠爆裂的威能。 熊治现在明白了,怪不得他自己一现身时,那名为首的夜行人就说不用他相助呢,感情人家早就备下了逃生的办法啊! 而自己却懵懂不知,冒然间就闯了进来。 熊治甚至怀疑自己要是不这么冒失,可能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患。 此刻自己的面容已经被这两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面罩精铁面具的人铁定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得!他一定会在暗中寻找机会来报复自己的。 但是这两方为首之人的长相,熊治是一点都不清楚。 至于这两边到底是何方神圣,那熊治就更不知道喽。 虽然熊治对蒙面夜行人的怪异声音觉得相熟,但他却无法去确定什么。 虽然蒙面的夜行人被称为是火神派的弟子,而且他手上也有火神派霹雳堂的雷珠,但是熊治却不这么认为。 面罩精铁面具的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和火神派是有协议的。 如果这些夜行人真是火神派的弟子,而且手中也有概不外漏的雷珠,那这名夜行人应该是火神派中的重要人物,那他应该不会擅自做破坏协议的事情,要做的话,他应该不会使用雷珠,因为雷珠一用,立即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世间的傻子确实有不少,但是熊治并不认为这名为首的夜行人会是个傻子。 他这么做,却有明显的嫁祸于人的味道。 而他要嫁祸于人则正证明了他不可能是火神派的弟子. 这一路逃出来,熊治未发觉身后有人追击。 可能是那枚雷珠太犀利了吧! 吓得那帮僵尸怪人不敢穷追了。 也可能是那雷珠太过厉害了。 在雷珠的轰击下,那帮人已经是被重创了,现在正忙着清理被雷珠轰击所伤的同伴,因此无力再组织人手来追击了。 熊治心中想要的结果,是面罩精铁面具的人最好被雷珠爆轰而亡。 熊治回到了自己最初休息的地方,拾掇好自己的物品后,便纵马而去了. 这回熊治不敢在衡山山脉中慢慢游荡了。 他一路不停的纵马疾驰,直到第二天的正午方才冲出了连绵起伏的衡山山脉. 出了山区,前方便多见村舍集镇。 熊治这才放慢了些速度而行。 这一日天气十分闷热,骑着马赶路的熊治头顶着炎炎烈日,也觉得燥热难挡。 见大道的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熊治决定暂时休息一下。 将马拴好,将背后背负的‘剑无名’和装有银两银票的包裹解下。 熊治背靠着一颗粗大的树干上坐下,将‘剑无名’和包裹都横抱在怀中,开始闭目养神。 “唉.夏芸呀!你跑到哪去了呢?怎么不来盗我的剑了啊.” 闭目养神的熊治忽然没头没脑的长叹了一句。 熊治正思索着夏芸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夏芸说过的盗剑约定,她至今都不出现呢? 正在思索时,熊治忽然觉得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麻痒。 他忙睁开眼看时,见一条绿莹莹的毛毛虫正扭动着滚圆柔嫩的身体,在他手腕上缓缓蠕动着。 “哎.许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吧.” 熊治抬起头来望了望上方枝叶茂盛的绿树咕哝了一句 他将怀中抱着的‘剑无名’斜靠在身旁的树干上,把包裹放在旁边,用一只手将那只绿莹莹的毛毛虫给捉住,随后将它放在大树的树干上 “真是的,为什么掉下来的是你这个小东西而不是夏芸那个毛丫头啊.” 熊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那小毛毛虫放生。 一阵风儿吹过,霎时间四外里灌满了枝叶摇动的沙沙声。 他身边的快马突然发出了一声嘶鸣,随即使劲一挣,拴在树干上的缰绳竟然被挣脱了,那马就顺着大路飞跑开去。 熊治没防着那马会忽然发飙。 他感到十分诧异! 熊治从地上蹦了起来,身形一晃便追赶那匹顺着大路跑去的快马。 可是他刚刚冲出了两三步远,却停住了。 熊治猛然一回头,望向了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 在那株他背靠过的大树旁,那把被绸缎包裹的‘剑无名’依旧斜靠着树干,装有银两和银票的包裹也同样是静静地放在那儿呢。 熊治的面容中显出了一丝疑惑。 他一个箭步窜回了大树旁,一把将自己的利剑抓在手中。 撤掉了外面包裹的绸缎,露出里面被包裹住的‘剑无名’。 仔细一瞧,熊治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将‘剑无名’重新包裹好,熊治便开始仔细地收寻四外。 可是搜寻了大半天,熊治是一无所获。 “是我多虑了吗?” 熊治微微一摇头,放弃了继续搜寻这片树林。 他的坐骑已经跑出了很远. 熊治必须要去将那坐骑给追回来了。 将包裹好的‘剑无名’背在后背,再把装有银票和银子的包裹也紧紧绑在腰间。 熊治放开了速度,顺着快马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追到了忽然发飙的坐骑,熊治就能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那马忽然发飙的了。 顺着快马离去的大路追出了数里地后,熊治方才发现那马正被三个乞丐打扮的人牵着呢。 “嗨!兄弟.将马还给在下吧!这马是自己受惊了后偷跑出来的.” 追上了这三名乞丐,熊治拦住了三名乞丐的去路。 “你的马?我说你大白天说瞎话也不用用脑子的么!你的马?你说是你的马,这马就是你的了啊?” “是啊!明明这马是俺们三个用来驮物品的牲口,它几时就变成你的了?” “来和乞丐讨东西,我看这位小哥一定是穷疯了吧!我说你背后背的那把剑还是我的呢,那你把它还给我呀.” 三名乞丐一听熊治言语,当即就来了劲。 三个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嘿嘿嘿.看来你三人是有几分胡搅蛮缠的味道啊!” 熊治听三人言语,当即是冷笑不止。 “在下说这匹马是在下所有,那是因为这匹马上驮负的行囊中的所有物品,在下是清清楚楚!你三人若是不信,那就听在下说说.” 熊治当着三人的面,就将他那匹快马驮负的行囊中物品详细地述说了一遍。 岂料这三名乞丐在听完熊治报出的行囊中的物品后,竟然是露出了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来。 “这位小哥,你这么能说并不能证明这马就是你的。因为你一路跟随在我三人身后,早就将行囊中装有何物是偷看得一清二楚了。此时你这么一说,无非是想来讹诈罢了.” “是呀!这不作数.” 熊治听后,是心中渐怒!但是去和三个乞丐声闷气,那却不值得。 想来这些乞丐们弄了这匹马去,无非是想换点银子而已。 那行囊中并无财物,只有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平时露宿野地时用的装具罢了,都给他们也无不可。 熊治真正的用意,是想看看那马的缰绳。 “这马给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一样,将这匹马的缰绳给我看看就行了.” “嘿嘿.作为此马的原主人,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第53章 丐帮弟子 “就把马的的缰绳给你看看?就这么简单吗?” “嘿嘿.别信他的话了,这位黑脸的小哥其实很鬼哟!” “是呀!把马的缰绳交到他手中,他骑上马跑了,那我们上哪里找他去呢?” “就算他不跑,可一旦让他牵着马的缰绳时,他一定会说这马就是他的了.” “啊呸!他真狡猾呀.我险些就上了他的当了!” 三名乞丐听熊治提出的要求后,当即在一旁指着熊治骂开了! 熊治很无奈! 熊治也很窝火! 熊治本无心和这三名乞丐去争抢这匹马了。 因为熊治真得只想看一看这匹马的缰绳。 他要看看这缰绳上是否有断裂处。 若有断裂处,那从缰绳的断裂处,熊治是可以推断这匹马到底是自己挣断的,还有有人在暗中做下的手脚。 熊治仔细盯视着这三名乞丐,将他们好一番审视。 这三名乞丐言语放肆,行为张狂,那里有一丝一毫做乞丐的摸样呢! 而且这三名乞丐各个身后都背着根黑黢黢的打狗棒,人也长得结实而健壮.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脚上是虬筋暴突. 再看他们浑身上下穿着虽是破烂,但却绝对的合身. 这么合身的乞丐装穿在身上行动起来不会有丝毫的牵绊,就好像是将一身紧身短打的合体衣装故意弄破后做出来的! 什么人会这么刻意要求外在的衣装呢? 又哪有乞丐能吃的这么健壮啊? 熊治心中明白了,这三人并非寻常的乞丐,应该是出自丐帮的弟子了吧! 可是从三人的言行看,他们分明就是三个蛮不讲理的、极为混账的恶丐. “我再说一遍,我只要看看那马匹的缰绳便可了.”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将那马的头套连着缰绳卸下来再给我看也可以啊.” “再不成的话,我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这根马缰绳,这总该可以了吧.” 熊治伸手从腰间的包裹中摸出了一两碎银子来在手里颠了颠,随即望着这三个乞丐,看他们是如何反应。 “就这么一根破缰绳能值一两银子吗?” 三个乞丐一听熊治此语,当即将那根缰绳抓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熊治则趁三个乞丐仔细验视那根缰绳时,看清了那根缰绳上却有一处断口。 那断口的情况,熊治也已看得清清楚楚! “嘿嘿.一根破缰绳都舍不得,那你三个就留着它慢慢看吧!” 既然已经看清楚了断口的情况,熊治自然就不需要在和这三名乞丐纠缠了. 丢下一句话后,熊治转身向前离去. “站住.就这么走了!” “是呀,你把我三人拦在此地耽搁了大半天,这浪费的时间我们找谁要去呢?” “黑脸的小家伙,给我们五十两银子,此事方能了结!否则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丐帮都将追的你无处藏身!” 这三名乞丐冲到了熊治前方拦住了去路。 这三名恶丐想着熊治既然能为了一根破缰绳开出一两银子来,那一定能从熊治这里再多讹到些银子花花。 熊治原本就有些发黑的面庞,此刻是愈发的黑了下去。 一伸手,熊治从背上取下了‘剑无名’,将包裹在外的绸缎解去。 那三个乞丐一见这把缀满了珍宝的稀世之剑,那眼睛立时便瞪得滴流园。 “嘿嘿嘿.将这把剑留下来,我三人可以将这匹马送还给你.” 一名乞丐砸吧了一下嘴,呢喃道. “你三个刚才不是说只要五十两银子吗?” “那我给你三人五十两银子,此后各走各的路,就互不相干了.” 熊治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从包裹中摸出了一锭银子来。 “不行.我三人现在就要这把剑了!” “嘿嘿!你给也得给,你不给也由不得你了.” 那三名乞丐对视了一眼,纷纷从身后扯出了黑黢黢的打狗棒来,将熊治给团团围住。 “看来你们这是要动手打劫了啊.” “真晦气!居然遇见了三个混账至极的恶丐.” 熊治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反手将那锭银子收好。 其实熊治并不是惧怕这三名恶丐和什么丐帮。 他这么三番五次的示弱,一是想看看这三名恶丐有多贪婪,二是给自己一个出手杀人的理由。 熊治所练剑术,只追求快和狠! 这时同时和三名丐帮的弟子动手. 熊治并不清楚这三人的功力高低,因此一旦出手,便要力求一剑致胜! 在于人群殴时,是不能够拖泥带水的! “小子.弃剑吧!” “弃剑后我三人可以放你骑马离去,嘿嘿嘿.这个条件不错吧!” 熊治听完这名恶丐的言语后,将手中的‘剑无名’往下一垂. 眼望着三名恶丐,熊治笑了! 他想到了师傅逍遥子在动手前总是会对对手报以微笑! 这招很管用。 尤其是对付那些并不清楚你底细的人。 在灿烂的笑容绽放熊治面容时,三名恶丐看见熊治是将手中举起的剑,往下垂落下去。 尤其熊治在一露面起,就始终是以一种低姿态在示人,这让三名恶丐认定了熊治的身后铁定没有强绝的势力做支撑。 而且熊治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中有头脸的人物! 这丐帮在如今江湖中的地位,是九重天之下的第一大帮,他丐帮弟子这么多年来,又怕过谁呢? 此时一见熊治的这番表情,恶丐们认为这是熊治已经服软的表示! 在三名恶丐看来,熊治服软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三名恶丐随即是面容中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劲风乍起. 寒光暴涨. 笑容灿烂的黑脸青年却在此时动手了. 一步跨出后,紧跟着拖后的那只脚顺势往前跟了一步. 熊治就像是在乌梅岭上练习晨起直刺朝阳那般,展开的动作极其舒展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 右手握住的‘剑无名’从身侧一闪,在一片寒光耀目中,剑刃已经深深刺中了中间站立的一名恶丐。 ‘剑无名’锋利的剑刃直接穿透了这名恶丐健壮的身躯。 在临死之前,这名恶丐的面容中依旧残留着那丝曾经得意的笑容。 熊治右转身,刺进恶丐健壮身躯中的‘剑无名’被他顺势带出. 右转身的熊治,看见了自己身侧的那名正暴突着双睛,面容转为呆滞的恶丐。 很显然在熊治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让这名恶丐懵住了! 寒光飘荡. 剑影缤纷. 在黑脸青年满含杀意的双睛注视下. 映衬着黑脸青年微黑面庞上荡漾的会心微笑中! 锋利的‘剑无名’再次洞穿了身侧面容呆滞的恶丐前心要害. 一道乌光以力破千军的威猛去势,直袭向熊治的后脑海。 这是仅剩的那名恶丐所发出的凌厉一击! 仅剩的这名恶丐已经从震惊与恐惧中清醒过来。 这名恶丐从开始的得意到随后的惊愕,再到现在,已经是愤怒异常了! 熊治的攻击是那么的短暂! 那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因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身旁的两名同伴就已经魂归黄泉了,他如何能不愤怒呢! 可愤怒归愤怒,在愤怒的同时也让他有了一丝的恐惧。 他们三人是丐帮楚州府地域内堂口里的重要人物! 他们是奉了丐帮帮主枫九龄的指使,先期赶往巴陵郡的青秀峰,为参加群英会的丐帮帮众打前站而去的。 这才出来不过三日,身边的两名同伙就被一个不知名的江湖小混混给杀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回到帮主和长老那里,怎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呢! 因此即便他心中已有惧意. 但是却不能转身而去。 他若是逃离了,那日后他是无法向帮中兄弟们交待的。 更有执行帮规的长老,也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 “拼了吧!” “拼了兴许还有一线转机呢!” 这就是这名仅剩的恶丐最后做出的决定。 趁熊治出手攻击时正好是背对着他,这名恶丐一挥手中抓握的打狗棒,纵身一跃而起,就着下落的去势,一棒击向了熊治的后脑海。 熊治接连两剑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两名贪得无厌的恶丐。 刚将‘剑无名’从被他刺杀的第二名恶丐身躯中抽出,熊治就感觉到身后激荡而来的劲风。 不用回头。 熊治知道此刻若是回头去看,那只会延长自己的反应时间,让自己落了后手。 熊治没有犹豫。 他只是顺势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熊治再身躯刚刚站定的那刻,忽然往后一扭身,就好像是在乌梅岭上练习斜刺夕阳那样,右手执剑反回身来一剑斜斜刺出. 仅剩的这名恶丐刚刚是纵身扑击熊治。 在手中挥出的打狗棒将将要击打在熊治的后脑海时,这熊治忽然往前一步迈出,让恶丐这一击立时落在了空出。 这名恶丐依着前冲的去势依旧向熊治冲去。 他挥动方才一击落空的打狗棒正欲发出第二次攻击时,却见熊治落地的身躯一顿,随即熊治扭回身了冲着他微微一笑. 这恶丐心中一惊! 他对方才熊治笑里藏剑的举动已经是深为忌惮了! 此时一见暮然回首的熊治又冲他笑了. 他的心便‘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在熊治舒心的微笑中,这名恶丐看见熊治身前耀目而出一片冰寒的光影。 那把收取了他两名同伴性命的利剑,伴随在耀目的冰寒光影中,如电闪般迎面直袭而来。 这恶丐当时便惊呆了! 因为在他眼中所看到的这把利剑,化开来形成的缤纷剑影,竟然在同一时间笼罩了他胸前数处要害! 这恶丐怎能不惊呢。 就在这名恶丐无法做出正确防卫时. 熊治手中抓握的‘剑无名’已经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前胸。 “黑小子.你.你他【妈】的竟然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小心你不得好死.” 恶丐带着浓浓地不甘与愤恨,轰然一声摔到在地面上。 而这两句话,也就是他的临终遗言了. 呵呵!这世间的人,都有贪念! 只要你贪念不除,那就铁定会将自己拖上绝境的. 第54章 三盗名剑 “扮猪吃老虎.小心你不得好死.” 恶丐留下了这么句简短的临终遗言后,便撒手归西了。 熊治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面容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屑和鄙夷。 熊治这次一口气连毙了三名恶丐的武技,可谓是自然流畅潇洒自如,很有几分逍遥子的风范。 而且他三剑连环衔接,毙杀三名恶丐的时间也短的不可思议! 那一晚在密林的空地中遭遇僵尸怪人的围攻时,熊治可是被弄得狼狈不堪. 他自己都被两具无头的僵尸怪人的躯体给冲翻在地. 若不是蒙面夜行人的手中有一颗雷珠相助. 熊治自己都不清楚那一晚上他是否能大难不死了! 这次的三名恶丐显然没有僵尸怪人那样能不怕刀剑损伤的能力! 所以在熊治强悍的攻击下,自然是做了‘剑无名’下的亡魂。 熊治将‘剑无名’重新包裹好,背在背上。 他几步来到了自己的马匹跟前,跃上了马背,熊治纵马离去。 不多会的功夫,熊治策马扬鞭的身影便在大路的远端消失了。 一个身穿淡绿色紧身绣袄的身影在熊治离去后,从大路远处的树林中显出了柔弱的身姿. 熊治倘若是此刻能见到这柔弱身姿,他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因为在那树林里显出身影的人,正是和熊治约定要用三次机会盗走‘剑无名’的夏芸。 夏芸望着已经远去的熊治,一张迷人的俏脸上显出了深深的惊惧! 她已经被熊治刚才所展现的超强武技所震惊! “小主人,现在怎么办?” 紧跟着夏芸身后,走出了十余名面遮黑巾身穿护卫装扮的人。 “嗯!你忘记了我的吩咐么?” “我再三提醒你们,只要人在江湖中,就不许这么称呼我.” “你们叫我一声夏姑娘或芸公子就可以了.” 夏芸一双秀眉微微一皱,俏脸上显出了几许不喜的神情。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尤其是今天被杀的这三名丐帮护法,不能走漏出半点消息。要是被我发现有人胆敢违抗我说过的话,哼哼!小心他的皮子.” “你们几个,去挖个坑将那三具尸身都埋了吧!” “记得将那处争斗过的现场清理一遍,不要让随后路过此地的人发现了破绽.” “你们处理完此地之事后,在赶到云罗镇上与我汇合吧!” “呵呵.我吗、还要想想最后一次怎么去将这个黑小子的剑给盗过来呢!” 夏芸一边吩咐身后显出的那十余名蒙面的护卫,一边顺手接过一名护卫牵来的马匹,跃上马背,她催马顺着熊治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熊治此刻已经是飞奔出了极远。 一路飞马疾驰,他的手却在反复摸索着缰绳整齐的断裂处。 这处断裂的裂口极为齐整,由此可见这缰绳栓在树干上时,并不是被马挣断的,而是被锋利的器物给切断的. 因此弄断缰绳的器物,很有可能是外形锋利的暗器。 而投掷暗器的人,当时应该就隐藏在自己附近。 可是那时的熊治对于身边暗藏的武林高手竟然毫不知情! 若是这人不是对这马的缰绳发射暗器,而是对毫无准备的熊治来这么一下的话,熊治真不敢想这结局会是什么了。 想到此处,熊治的后脊梁上不由得生出了丝丝寒意! 熊治现在所想的是,为什么那名隐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只是对他的马匹感兴趣呢? 这马只是几年前随同师傅逍遥子返回乌梅岭时,在路上买来代步用得。 这匹马也并非是什么稀世的宝马良驹啊! 什么人会对这么一匹普通寻常的马匹这么感兴趣呢? 难道是那三名被他杀掉的恶丐吗? 这也不像啊! 因为就凭那三个人的功夫想要藏身在熊治身边而不被熊治发现,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三名恶丐在半路上截获了这匹发飙的马匹,只能是一种巧合吧! 可是若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呢? 还能是谁在打这匹马,又或是熊治的主意呢? 熊治思前想后了好半天,忽然神情一振,猛地将飞驰的马匹给勒停了下来。 “是她吗?” 熊治低语呢喃. “可她是为了我的剑,而不是为了我的马呀.” 熊治摇了摇头,有了几分疑惑? 可仅仅是迟疑了片刻,熊治的目光便显得坚定而自信了起来。 熊治想来,夏芸之所以故意惊走了马匹,就是想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当熊治去追赶自己惊走的坐骑而离开时. 夏芸却好在此时悄悄接近那颗大树,趁机盗走斜靠在大树旁的‘剑无名’了。 嗯!看来这个猜想是最正确的分析了。 熊治不由得回首望向了自己方才曾经休息过的地方。 “呵呵!夏芸.看来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嗯!不过能在刚才不被我察觉的情形下出手弄断缰绳.” “夏芸.她应该是请了帮手相助吧?” 熊治呢喃了一句,便又继续催马飞驰而去。 想藏身在熊治身旁而不让熊治有所察觉,这个人的功夫一定要超越熊治许多才行。 而夏芸的功夫,熊治在两年前就曾亲眼见到过的。 虽然熊治相信经过了两年时间,夏芸的武技有可能大幅度的增强。 但是熊治并不认为夏芸目前的实力能够超过自己这么多。 一路纵马疾驰,熊治想到了一个迎接夏芸第三次盗剑的好方法。 往前连续飞跑了数十里地后,这路面上往来的车马人流渐次增多,熊治因此放慢了马匹奔跑的速度,以免冲撞了路人。 随着路上的人流而行,熊治的眼前出现了一处集镇。 熊治跳下马来,牵着缰绳缓缓地走入了眼前出现的小镇。 熊治很期望能在此地遇见夏芸。 因为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熊治预感到自己一定能在此地见到她! 两年前夏芸离去时的摸样,在熊治的脑海中渐起渐落. “这位爷.您来小店吃饭吧!小店的饭菜手艺,绝对是云罗镇上数一数二的.” 熊治一愣,忙回过神来一看,一名酒楼的堂倌正拦住了他的路。 在抬头看时,眼前竟是一家像模像样的酒楼。 看来自己是一路想着心思,不知不觉得随着人流便走到了此地啊! “呵呵.” 熊治笑了笑,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这位爷啊!本店的酒菜口味在云罗镇若是说第二,那没有那家酒楼敢说他是云罗镇上口味第一的酒楼.” “好了.将我这匹马牵到后面去好生照看.” 熊治没有在听那堂倌的啰嗦,反手将马缰绳抛给了堂倌,就信步走进了酒楼中。 原来正是吃饭的点,这时的酒楼一层的大堂内是座无虚席了。 眼见得如此红火的场面,可见这揽客的堂倌所言非虚了。 “这位爷您是一位吗?” “就一位.” 那名张罗熊治进入酒楼的堂倌,将熊治的马匹交给了一名伙计牵到了后院,自己则快步回到了熊治身旁,略微询问了一下,就带着熊治上了三楼。 来到了一见略小的雅间,堂馆将熊治让了进去。 熊治要了几个那手的菜肴,就不再理会堂倌了。 一会功夫,熊治要的菜肴就一一端上了酒桌。 熊治一边吃着,一边沉思着自己的计划。 “砰.” 这时隔壁的雅间内忽然传来了一声摔碎了东西的脆响声. 熊治细细一听,隐约可闻那边传来的声音中有提到. 巴陵郡青秀峰. 群英会. 以及丐帮三人至今未到. 他们等了许久等断断续续地话语。 熊治心头微微一惊,猜那隔壁坐着的,应该是丐帮中的人物。 而他们说起的至今未倒的三人,兴许就是被他方才灭掉的那三个恶丐吧! 熊治心中有了顾虑,这胃口就没了。 他赶紧地填报了肚子后,就支会了银子,离开了酒楼。 看来越接近群英会的日期,越接近巴陵郡的青秀峰,这遇见的江湖帮派之人就越多了。 “唉.为了不惹麻烦,免得招致到无畏的争斗,自己是要低调行事,小心在意些了啊!” 当躺在客房的卧榻上时,熊治不免暗自提醒自己。 中午再进那家酒楼里时,熊治就已经决定今日不走了。 所以从那家酒楼中出来后,熊治就找了间客栈住下了。 他始终惦记着要和夏芸见面呢。 现在熊治在明处,而夏芸在暗处。 熊治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应该都被聪明的夏芸所掌控了。 而熊治要的,就是希望自己现在的一切都被夏芸知道。 他还真怕夏芸不来呢。 中午休息了片刻,下午出门逛了逛小镇,等天晚些时候,熊治用过了晚饭后,就直接返回了客栈的客房中。 闷热的天气走回客房后,熊治有几分焦渴。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就是一通猛灌。 喝够了茶水,往客房的卧榻上一倒。 熊治怀抱着‘剑无名’,不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夜深人静时,只见两名夜行人的身影出现在这家客栈的屋瓦上。 这两人正是夏芸和随她一道前来的一名护卫。 二人在熊治租住的客房屋顶上一阵仔细的倾听. 许久后,那名跟着夏芸前来的护卫冲着夏芸微笑着点了点头。 “夏姑娘.这次这小子终于被药给迷到了!您尽管大胆地进入这黑小子的客房中。您这回是想要什么,就尽管去哪吧!” 夏芸点了点头,将熊治阻住的那间客房的屋瓦揭去。 夏芸将身子一缩,钻进了熊治阻住的客房中。 听着呼噜山响,极为均匀有致的鼾声,夏芸知道了熊治是真得被药所迷晕了。 夏芸放心的来到卧榻旁,轻轻将熊治合抱与胸前的双臂移开,将熊治怀中被绸缎包裹的‘剑无名’轻轻取在了手中。 “唉!他这次怎么轻易就中招了呢?” 夏芸望着被迷药迷晕的熊治,不禁有了些许迷茫. 这次真得很顺利! 夏芸来到了桌旁,看了眼桌上的水壶,见水壶中的水已被喝去了大半时,她才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夏芸大早就让身旁跟随的护卫潜进了客房中,在桌上的茶水里放入了【迷】药。 转眼一撇,夏芸看见了桌上的笔和纸,他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想起了自己两年前在熊治那张黑脸上作画的事情. 推开了客房的窗扉,夏芸带着熊治的那把‘剑无名’翩然而去. 第55章 故人 第二天当熊治从昏睡中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是头昏脑涨、四肢乏力! 熊治脑海中的眩晕经过了长久的睡眠后依旧未被解去! 昏昏然然中. 熊治发现怀中抱着的‘剑无名’依旧在自己的怀中不曾失去。 见此. 熊治不由的是大感失望! 他轻轻地将包裹住‘剑无名’的绸缎解开时,除了看见那把‘剑无名’外,里面还留有一张信笺。 见到这张信笺时,熊治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这张信笺就是熊治自己留下的。 可当熊治将信笺取出,随意望了一眼后,那人便整个的呆住了! 因为那小小的信笺两面都留有字迹。 信笺的一边写着两个字: ‘想你.’ 这两个字是笔力苍劲浑雄,写得极为奔放! 信笺的另一面是几行娟秀的字迹. 那字迹写的是: ‘黑小子,我能明白你的用心!’ ‘想见我,今夜月上中天时,赶去百余里地外的霸陵.’ ‘若你能到,你会得偿所愿的!’ ‘记得要守时.’ ‘当月上中天时你若不能赶到,那只能说明你我无缘了.’ 熊治的心、在这一刻激烈跳动! 熊治浑身的热血、亦随之奔涌! “是她.” “真是她.” “霸陵.霸陵.” 惊喜和激动,让熊治是豁然清醒。 清醒过来的熊治,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件事。 他要去霸陵。 在无尽的夜色里. 在霜天上那轮明月辉光的照耀下. 疾驰的马儿载着心绪激荡的熊治,飞奔在长长的路途上。 匆匆离开了云罗镇的熊治. 要在月上中天时赶到百余里外的霸陵去见心中的她! ..。。 昨夜返回客房时,熊治就发现曾经有人到访过。 只是熊治根本就不去考虑这些了。 当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痛饮后,不久就发觉到自己的头是阵阵的眩晕。 这种感觉的结果是什么,熊治是清清楚楚。 但是有这种眩晕的感觉,正是熊治所求之事。 因为熊治知道,她今夜会来盗剑. ..。。 夏芸的确是将熊治怀中抱着的‘剑无名’给盗走了。 可当夏芸将‘剑无名’外包裹的绸缎打开时,她看见了‘剑无名’上贴着的一张信笺,这信笺上只有两个字: ‘想你.’ 夏芸的俏脸在这一瞬间飞满了嫣红的【桃】色! 在看见了这张信笺后,夏芸明白了熊治心中思念的款款深情! 同时她亦明白了为何熊治这次这么轻易就中招的原因了。 夏芸的心,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在喜悦中奋力蹦跳。 而难以掩饰的激动,在夏芸娇俏的面容中显现。 待到自己心绪渐渐平稳些时,夏芸在身旁护卫们不解的眼神中,又独自返回了熊治的客房中。 在那张写有‘想你.’的信笺背面,夏芸提笔留下了自己娟秀的字迹。 临离去时,她又望了一眼卧榻上昏睡不醒的人儿。 看着那张微黑消瘦,英俊中透着坚毅而桀骜的青春面庞. 夏芸的心,又有了几分无力!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家族和疼爱自己的父亲能否接受这位出身卑微的青年。 但是夏芸在心中暗自决定,她会拿出可行的办法,去说服自己的父亲。 可是夏芸也明白自己的父亲,其实并不是一位能被轻易说动的人! 夏芸是纠结的。 夏芸不知道熊治何时会醒来。 她也不知道熊治是否能如约赶到霸陵相见。 她只是想. 这一切. 就让上天去安排吧!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定! ..。。 只是让夏芸不曾想到的是,为了能让夏芸最后一次盗剑保证能成功,那个往水壶中放迷药的护卫,竟然往水壶里面添加了双倍的分量。 这护卫要保证熊治哪怕是只用舌尖舔下一滴水珠去. 都要让熊治睡上大半天的时间。 这迷药实在是霸道,霸道的近乎蛮不讲理。 熊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落日后的旁晚了。 现在到午夜月上中天,只有不过三个时辰而已。 但是在这三个时辰里,熊治却要飞马疾驰赶到百余里外的霸陵去. 熊治不知道这时间够不够啊! ..。。 “哼.” “嗨.” 熊治的剑眉忽然凝结在额前。 因为此刻正有激烈的呼喝争斗之声从前方浓浓夜色遮蔽的大道上传来。 “这几日真晦气!怎么老遇到烂事呢.” 低语呢喃的牢骚,是这时熊治心焦的体现。 他只想能瞬间飞到霸陵去。 可前方的争斗,势必会阻碍他想争分夺秒抢回的时间。 数十支明亮的油松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途. 十余名悍不畏死的铁衣卫,在两名蒙面人的指挥下,正在围攻两人. “又是这帮僵尸怪人.” “不管了!冲过去算了.” 熊治的面色阴沉,双睛内爆闪出恼怒的神光.。 “咦!怎么会是他呢?” 可当他纵马飞奔的身影接近殊死拼杀的两拨人时,熊治却忽然发出了一句惊呼! 被铁衣卫围攻的两人中,有一个竟然是两年前在雁荡山力毙云中三恶的清虚子。 熊治不得不勒停了急行的快马,伸手从背后抓过了‘剑无名’。 熊治双足一点马镫,腰身一弹,身躯化作了一支激【射】的利剑,直扑那两名指挥铁衣卫的蒙面人。 呵呵!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熊治想的很简单. 只要能快速的解决掉这两名幕后操控僵尸怪人的蒙面人,那一切就都变得简单化了。 两名蒙面人早就听到了身后大路上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当他们回头张望时,见到了一名面色黝黑,身材健壮的青年,正飞马赶来。 熊治的低语惊呼声他们当然听见了。 当熊治飞身扑来的时候,一名蒙面人伸手一挥掌中的一支六尺长枪,迎着扑面而来的熊治奋力刺出。 熊治心头一惊! 因为这人的动作并不比他慢,而且手中的长枪又长过了自己手中的‘剑无名’。 熊治忙收回刺出的‘剑无名’. 半空中拧腰转身,熊治让自己前扑的身躯在半路上一折,轻轻飘落在一侧的地面上。 “嗨.两年不见,没有想到你的功力竟然是精进到这种地步了啊!” “呵呵.没想到你我兄弟竟然在此种场合遇见喽.” 被围困在中间的清虚子一边护住一名伤者,一边奋力挥出两记重拳击退了三名近身的铁衣卫,随后冲着熊治是呵呵大笑。 “是呀.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啊!” 熊治避开了追身而来的长枪攻击,也冲着清虚子笑了笑。 刚才见过了手执长枪迎击他的蒙面人的武技,熊治知道这人是个棘手难缠的人物。 看来此番指挥这群被他们称之为铁衣卫的两个蒙面人的武功,好像并非是上次那个面罩精铁面具的人可比。 这次的两个蒙面人的武技显然是和熊治相仿。 想要在仓促间正面搏杀中灭杀掉这两人,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心戒备的熊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围攻清虚子的十名铁衣卫身上。 这一看,又让熊治感到了和上次是完全不同了。 这次的十名铁衣卫,各个是身披精铁打制的连环战甲,头上带着镔铁头盔,面遮精铁打制的面具,手中都握着宽大厚重的门扇大刀。 熊治暗吸一口气,他现在算是知道了铁衣卫名字的由来了。 这帮铁衣卫本就不怕死也不怕痛. 这会子又在身躯外面套上一件战甲,那这铁衣卫岂不真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吗? 嘿嘿!这可真就是件麻烦事了。 清虚子的功力,熊治在两年前的雁荡山中就见识过。 七伤拳的威力. 至今尚在熊治的脑海中回味。 记得师傅逍遥子在交熊治练剑时,熊治就提出过想学像清虚子这样的一拳便可决定胜负的绝招。 可如今再见清虚子时,清虚子虽然是话语爽朗,谈笑自若. 但是熊治却发现清虚子的面色苍白无比,好像已经身受创伤了。 清虚子每一拳击出,都能将一名甚至两名铁衣卫击退。 但是这仅仅是击退而已,清虚子发出的七伤拳并不能击毙这些铁衣卫。 想着以清虚子如今的功力看,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由此可以从另一面印证了清虚子应该是有伤在身的。 “黑小子.在下劝你不要管闲事!大路朝天,你我各走半边.” “黑小子.你若是不听良言相劝,哼哼!那你就等死去吧.” 手执长枪的蒙面人在旁边是话语阴寒! “唉.” 熊治在听了这人话语后,默然长叹了一声! “好兄弟!我不用你趟这趟浑水!你走吧,江湖路,前后无终点!你我有缘时,下次再聚首了.” 清虚子连连击出数拳,将身旁围聚的铁衣卫给击退,随后冲着熊治笑了笑。 “也好!在下尚有要事在身.” “大哥!你我日后再聚了.” 熊治冲清虚子抱腕一礼,随即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坐骑。 见熊治选择了退却,两名指挥铁衣卫的蒙面人均都松了一口气! 熊治跃上马背,用‘剑无名’轻轻一拍坐骑的后胯,那马四蹄一蹬,便向斜刺里绕了过去。 可就在熊治策马从一名蒙面人身侧冲过时,熊治猛地将马头一拨。 那蒙面人却见眼前一花,那马鞍上竟然没了熊治的身影。 而没有了熊治的坐骑,却如飞一般的直撞过去。 “小心他使诈.” 他耳边响起了同伴的一声惊呼! 迎面撞来的马匹转瞬就冲到了近前。 这名蒙面人已经不能后退,而只能往两侧躲闪和向上方跃起逃避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一闪身,往一侧避让开去。 幽寒的利剑在如霜的月色映衬下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刚刚避让至一旁的蒙面人,眼前没有了飞奔而来的马匹,但却看见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利剑刺破了苍空。 熊治消瘦的脸孔上透露出了无尽的冷意! 手中的‘剑无名’已经刺破了这名蒙面人护身的软甲,直接刺入了其胸腹中 抽出了‘剑无名’。 熊治并不去理会手执长枪的蒙面人有多愤怒。 身影一晃,他飞扑进厮杀的战场,手中那把‘剑无名’上缀满的珠宝,已经没有了耀目的华丽,有的是无尽的杀戮。 这次再和铁衣卫们动手,熊治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慌乱了。 他知道这些铁衣卫的弱点在那里,要攻击何处才能最直接的终止这些杀戮生物的举止。 熊治攻击的是铁衣卫的脖颈和头颅。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铁衣卫对于头颅和脖颈的防护只能用坚不可破那形容了。 他数次用‘剑无名’斩击到铁衣卫的脖颈和头颅上。 可每次的斩击都被铁衣卫脖颈上的护圈和头顶的镔铁头盔给挡下。 而几次的攻击不成,立即就让他遭到了铁衣卫的凶狠反击。 熊治现在明白清虚子为什么只能击退这些铁衣卫而不能将其力毙身前的原因了。 正苦于无法解脱目前困局时,熊治和清虚子忽听一声尖厉的长啸传来,四外围攻他们的铁衣卫便纷纷转身后撤。 “小子.你等着瞧吧!日后你会后悔今日之事的.” 仅剩的那名蒙面人指挥铁衣卫抬起地上那具被熊治所杀的蒙面人尸体. 他向熊治扔下了这么一句恼羞成怒的话语后,就率领着十名铁衣卫匆匆离去了. 第56章 霸陵【一】 “后悔?” “嘿嘿嘿.对于管闲事,在下是从不后悔的.” “你们若是想来自找晦气时,那尽管来好了.” 熊治站在清虚子的身旁,望着那名正隐入夜色中的蒙面人怒吼了一句。 那蒙面人没有在理会熊治. 他率领着十名身披连环铁甲的僵尸怪人,匆匆离去. 望着这群人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清虚子用力拍了熊治肩头一把。 “嗨.夏芸真没看错你呀!” “她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就喜欢瞎管闲事!还真让那丫头说着了.” “夏芸!她不是在霸陵吗?” 熊治一听清虚子言语,那神情一振,慌忙望向了清虚子. “夏芸和我约定今夜月上中天时,必须要赶到霸陵去和她相见啊!” “什么?你和那丫头今夜约在霸陵相见啊,这怎么来得及了呢!” “那我们一起去吧.” 清虚子也有了几分焦急,他忙一伸手将地上的那名伤者给搀扶起身。 “可是他这伤势如何能经得起快速急行啊?” 熊治一见被搀扶起来的这名伤者,当即是面露忧虑! “你们走吧!我已经拖累了你们大半天喽,实在是抱歉啊!” 那伤者对清虚子和熊治拱手称谢,并将一册书卷交给了清虚子,让清虚子和熊治二人赶快赶去霸陵,莫要替他担心。 “大哥!您若是随我去了,那谁来照看您这位朋友啊?” 熊治见这名伤者似乎伤得不轻,望着清虚子皱了皱眉。 “在下可以自己照看自己的,就不烦两位费心了.” 那名伤者见熊治忧虑,忙对二人拱手言谢,随后便一个人坚持着蹒跚离去。 “嗨!朋友.我这匹马送给你了,你骑着它去吧!” 熊治伸掌一拍自己那匹坐骑,将马赶往那名独自离去的伤者身旁。 熊治和清虚子相视一笑. 熊治想这马只有一匹,他和清虚子二人若是同乘一匹,那只会影响前行的速度。 可要是让他骑马,清虚子徒步施展轻功相随的话,好像他这心头又总觉得过意不去。 索性将马送给这位伤者用。 而自己和清虚子就靠着各自的轻身功法,一路飞奔过去算了。 清虚子见到熊治将马送走时,就已经明白了熊治的意思。 所以二人不用多说什么。 只是清虚子却先反身走向路旁的小丛林. 熊治有几分不解,忙跟过去一瞧,见那小丛林间还躺着一人。 借着月色光影看去,那人胸部被利刃斩击,露出了大半的内脏,已经是死去许久了. “这人是谁?” “叛徒.” 清虚子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在那人身上一阵摸索,将其身藏的皮囊取下收入怀中。 “我们去霸陵.” 清虚子不再看那具躯体,轻轻说一句,身形展开,当先往大路一头冲去. 熊治身形一晃,展开了陆地飞腾的轻身术,也顺着大路飞奔而去. 路途上一阵简短交谈,熊治方才明白. 原来那名伤者并非清虚子的同伴,而是正和那丛林间死去之人做交易时,突遭这帮铁衣卫围剿,他是出手相救而已。 丛林间死去那人,清虚子不愿多谈。 熊治当然不会去追问. 至于那负伤离去之人是谁?和那群突显的铁衣卫们为什么要追剿交易中的二人?清虚子也不知道详情为何。 ..。。 近一个时辰的急速奔行. 让熊治和清虚子都累得不行! 可熊治不在乎这些。 为了能见到他心中的人儿,他今夜宁愿跑断自己的两条腿。 当夜空中那轮明月高悬中天时,熊治和清虚子赶到了霸陵地域内的一处小镇外。 “加把劲!只要过了这个镇,我们就可以赶到霸陵渡了.” 清虚子一路飞奔,话语间他就率先顺着大道穿进了这座小镇里。 可当清虚子冲进了小镇时,却忽然一收施展开的轻身术,呆呆地立在小镇的道路上。 熊治忽然见清虚子如呆傻了一般定在了道路上,便觉得十分不解? “怎么了清虚子大哥?怎么不走了呢?” “等等.等等.” 清虚子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确定夏芸是说要你赶到霸陵相见吗?” “是呀!” 熊治一伸手,从贴身的衣襟内摸出了那张信笺来,将之递给了清虚子。 就着明亮的月光,清虚子看清了夏芸在信笺背面的留言。 “唉!这丫头又在戏弄你喽.” “此话怎讲啊?” 听了清虚子突如其来的的这句话,让熊治是惊愕不已! “兄弟呀!我们现在立身的这个集镇,就叫做霸陵镇.” “出了霸陵镇往东一里地,是霸陵渡.” “紧挨着霸陵镇和霸陵渡的,是霸陵山与霸陵河.” “这毛丫头说让你赶到霸陵相见,那我问你:我们是留在霸陵镇内等候呢?还是赶到霸陵渡去啊?” “又或者说,这丫头是在霸陵河上的某只渡船上与你相约,还是在霸陵河对岸的霸陵山上等着你呢?” “啊!这.这.怎么会是这样啊?” “霸陵.霸陵竟然有这么多去处啊!” 熊治听完了清虚子之言,当即是感到了一阵心慌意乱。 “走.我们先赶去霸陵渡瞧瞧.” 清虚子沉思了片刻,看了看黑沉沉不见一丝灯火闪亮的霸陵镇一眼后,将信笺还给了熊治,随后便带头往前飞奔过去. 熊治听清虚子说起霸陵是一处地域的名称,包含几处地点时,他已是慌乱而无主见了! 一见清虚子说先去霸陵渡,熊治晕着头,随后追去. 清虚子选择去霸陵渡,是有他自己道理的. 若是在深更半夜的霸陵镇上看见那处屋舍中有光亮透出,清虚子是会过去查查得! 可他一眼望去,月色笼罩的霸陵镇上,寂静无声,也不见灯火闪动. 清虚子想:若是夏芸真有心一见熊治,且她就在霸陵镇上,应该会在某处房舍中等候吧. 那夏芸所在的房舍中也许会有灯光亮起. 而此刻深夜的霸陵镇上,既然瞧不见一处房舍有灯光闪动,这就没有明确的目标! 难道要去将整个霸陵镇上的屋舍去翻个遍得找寻夏芸,显然太盲目了! 既无明确目标,清虚子才会先带着熊治赶去霸陵渡了. 第57章 霸陵【二】 两个矫健的身影在如霜的月色映照下,穿出了霸陵镇,奔行在去往霸陵渡的道路上。 “大哥.为什么去霸陵渡?” “呵呵.因为霸陵镇上没有明确的目标,如果去每一家房舍中查找一人,兄弟不觉得盲目吗?” “而霸陵渡上有船,从霸陵渡登船后,顺着霸陵河就可以进入去往巴陵郡青秀峰的水路了啊!” “哦!巴陵郡青秀峰的群英会.” “对!这丫头一定会去参加群英会的。” “呵呵!重要的是那里占了霸陵中的三处地名,那里有霸陵渡与霸陵河,以及河对岸的霸陵山啊.” 听了清虚子所言,熊治不觉恍然. 等熊治和清虚子站在霸陵渡的码头上,眼望着翻滚涌动的霸陵河时,明月早已高挂中天多时了。 湍急的霸陵河水翻滚涌动。 熊治此刻的内心就像霸陵河水一样,是激荡不已! “我。。来。。了。。” 熊治面对着宽阔的霸陵河是放声大吼。 可回应熊治激情大吼的,只有冰冷的霸陵河水涌动的哗哗声,和霸陵河水无情怕打着霸陵渡上的堤岸时发出的砰砰声。 望着翻滚的霸陵河水,听着河水湍急涌动带来的声音. 熊治有了了几分绝望的无力之感。 “夏芸.她走了吗?因为我没有如约而来吗?” “兄弟.没事的!等到了巴陵郡的青秀峰,你一定能见到夏芸的.” 清虚子轻轻拍了拍熊治的肩头,低声安慰了一句。 “她一定会去青秀峰的群英会吗?” 熊治一脸的默然! 他一屁股坐在霸陵渡口的石阶上,显出了一幅无精打采的摸样。 夏芸在熊治的心间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好像是许久不曾谋面的亲人般。。 熊治也不晓得他怎会有这种感觉.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从何而来. “你放心好了!夏芸一定会去的!” 清虚子就着熊治身旁的石阶上坐下,望着熊治默然的神情,轻笑道。 “你应该知道,能参加群英会的人,只有九重天内的人和参加比试的五大帮派的门人弟子。” “早在一年前,夏芸就到灵秀峰的崆峒派找过我.” “夏芸找我,有两件事.” “第一是为了能去今年举行的群英会上看看热闹.” “第二就是向我打听有关某人的消息.” “对于第一件事,我给了她一块崆峒派外门弟子的腰牌。这样她就能在群英会上以崆峒派外门弟子的身份,自如的进出灵秀峰了” “所以我知道夏芸是一定会去群英会的.” 说道这里,清虚子忽然住口不说了。 “嗨!夏芸向你打听过得那人,他是谁啊?” 熊治见清虚子故意卖关子,忙出声追问。 清虚子大有深意地望了熊治一眼,方才是侃侃而谈。 “夏芸问我是否知道一个人.” “她说这个人有一张消瘦且英俊的脸,身材结实匀称,个头不高不矮!最惹眼的,就是这人有一张大黑脸.” “夏芸说这个人叫熊治,她已经有一年没见到过这个名叫熊治的黑脸青年了.” “夏芸问我知道这人的具体住处吗?” “哈哈.我本来真得很想帮她,可问题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位名叫熊治的人在哪里啊!” 说道这,逍遥子望着熊治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她真得向你打听过我的事情?” 熊治听了清虚子所言,那原本是默然的脸孔中,升起了欣喜之色! “这种事情我拿来骗你干什么.” “夏芸告诉我说,她这一年来翻遍了白驼山的大小山头,跑遍了关外每一处有山的地方.” “可夏芸就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雪云寨,以及寨中的黑脸少寨主.” “夏芸的心思,你应该能知道了吧?” 清虚子笑了笑,指着石阶旁立着的那方刻有霸陵渡的石碑说道“这里是霸陵渡,霸陵河对岸的那座绝岭就是霸陵山,我们身后是霸陵镇。夏芸说让你赶到霸陵来相见,可能是看你有没有这份心意吧!” 清虚子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山,近处的河,还有河面上漂浮的渡船,面容中透出了深沉. 清虚子盯着河面上的那些渡船,是话语悠悠. “熊治.你怎么知道夏芸走了呢?” “你又如何判定夏芸不再此地呢?” “依我看.夏芸极有可能藏在一个你我都猜不到的地方,正注视着现在的你呢!” 清虚子这话音刚落. 熊治就腾地一下蹦了起来,随即向四处是好一番巡视. 可那四外那里能有一个人影呢! 那霸陵河上漂浮的十余艘渡船,也是不见一丝光亮泛出,船身随着涌动的河水兀自在那儿时起时沉. 清虚子对熊治是好一番开导,方才劝的熊治心绪稍平。 两人起身往回走,返回霸陵镇去投宿去了。 等两人离去后,那霸陵河上漂浮的数十艘渡船中的一艘轻轻晃了晃,随后缓缓顺着翻滚的河水,往前飘去. ..。。 “大哥.我今夜看你与那些铁衣卫们动手时,好像身受伤患一样啊?” 当熊治和清虚子躺在客栈的卧榻上时,熊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这些其实是我在练功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导致我不能十分圆润自如地激发本体潜能!因此这七伤拳的至强境界,也就无法展现出来了!” 清虚子话语低沉,述说了自己的身体因为修炼时不甚出现的问题,引发了自身功力大打折扣。 “大哥.那人你是怎么遇见的啊!” “这话就长了,听我慢慢说吧.” 在客栈的客房中,熊治和清虚子畅谈在一处 熊治明白了今夜那名伤者,是和被杀那人藏在丛林间交易,却被那些不知何时出现的铁衣卫们围剿. 在此危机关头,清虚子遇见了,他只能现身相助! 可是那些铁衣卫们根本就不管你是什么门派中人,见自报名号的清虚子现身,他们是照杀不误! 不过清虚子的话语中却有几分含糊,熊治也不便细问。 但是对于他们的身份,熊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能够被这么厉害的铁衣卫们围杀之人,岂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呢? 还有那些铁衣卫们,他们又是隶属于那个帮派的呢? 因为熊治已经是先后两次冲撞了他们。 熊治真不知道随后将会遭到这个神秘组织什么样的报复呢。 不过对于这些问题,熊治都只能将其暂时放至一旁了. 因为熊治不清楚这些铁衣卫身后的帮派是那个? 首领又是谁? 他们这个帮派或组织的性质是什么? 身旁的清虚子可是九重天内崆峒派中未来能接掌崆峒的人! 可连清虚子都说自己是第一次遇见这群铁衣卫. 而且清虚子自己也没听说过江湖武林中有什么名称是铁衣卫的组织,以此可见铁衣卫的神秘! 在清虚子报出了自己崆峒派传人的身份后,他们却照杀不误! 铁衣卫居然敢对九重天内的弟子下手! 这反映出指挥铁衣卫的人根本就没把什么九重天这种逆天的存在放在眼中! 从这里又能看出这个神秘组织的强硬和张狂。 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对手,熊治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又能有何防御良策呢? 破坏铁衣卫的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熊治也只能提醒自己多留意些。 熊治现在所想的事,是两个月后能否在青秀峰上见到朝思暮想的夏芸. 第58章 千面人王 “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易容呢?” 面对清虚子扔过来的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熊治的面容中透出了古怪的神情. “呵呵.你已经捅了马蜂窝,难道真不拍被马蜂叮咬吗?” 清虚子的言语中不无揶揄和调侃之意。 熊治很无语! 熊治也很无奈! 昨夜熊治和清虚子返回霸陵镇投宿. 二人在客房中彻夜长谈,始终不能理清铁衣卫的后台是谁? 被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藏在暗中的、实力强悍的势力盯上了,实在是令人害怕的一件事。 而能被这种势力所追杀的人,也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 呵呵!说不定昨晚被他们救下的那人,其实就是坏蛋呢?而为了隐藏自己,很难说这人不会恩将仇报哇! 因此清虚子的顾虑和准备,显然是防患于未然的必要举措。 熊治将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摆弄了半天,方才对着镜子中显出的冷漠面孔,觉得很不可思议! “觉得自己现在的摸样如何呀?” 清虚子见熊治这番表情,就知道这个黑小子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难受.” “别扭.” 硬邦邦的四个字. 这就是熊治扔给清虚子的答复。 “呵呵!得了,别在研究自己了!先去吃饱了肚子,然后我二人去租一条船,沿着霸陵河一路溯江而上直抵巴陵郡.” 易容好了的清虚子背起行囊,率先走出了房门。 易容之后,二人离开了租住的客栈. 他们寻到了霸陵镇上最好的一家酒楼,熊治和清虚子走了进去。 这酒楼的雅间十分特别,中间只是用屏风略作间隔。 虽然你看不见其他酒桌上坐着的食客,但却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在酒桌上的闲言碎语。 熊治并不擅饮酒,因此桌上的酒只是抿了一口就不再去碰触了。 想不明白夏芸这次约他前来霸陵的目的是什么,熊治始终是一幅闷闷不乐的神情! 知道熊治心中想的是什么,清虚子也不去打搅熊治,只是放开了胃口,自顾自的在一旁海吃了起来。 这二人所坐的这隔间里,真得就是只闻吃菜时嘴巴发出的吧嗒声而再无其他声响了. 正吃着,清虚子忽然眉峰一凝! 他用手在酒桌上请敲了敲,随后蘸着杯中的酒,在酒桌上轻轻写下了一个字: ‘听.’ 熊治一愣,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解的望着清虚子。 清虚子用手点了点身旁的屏风,并不言语。 熊治于是静了静心,去细细聆听四外食客们嘈杂的话语. 终于,熊治听到了有关自己和清虚子的言论。 “喂.你听说昨夜在去往云罗镇的路上发生的事吗?” “没有啊?发生了什么啊?” “你知道屠胜是谁吗?” “屠胜.屠胜.有些个印象,呵呵!只是记不清了.” “那你总该知道江湖中盛传已久的‘千面人王’吧.” “啊!屠胜.‘千面人王’.屠胜他就是‘千面人王’啊!不过不是说他已经在数十年前被仇家追杀而亡了吗?” “嘿嘿.江湖流言你也信啊!” “那江湖还曾流言散播当年傲剑山庄的华英不会傲霜剑气呢.” “可结果呢?” “结果是被当时的武当、少林的强者纷纷出面辩驳!” “其实你只要知道那个年代横行江湖无人敢惹的邪道魔君是被谁灭掉的,就能证明那流言不可信了.” “好了.好了.你扯远了!绕回来说说现在的事情吧.” “嘿嘿嘿.现在.现在就是‘千面人王’屠胜数十年前死于仇家追杀之事的流言.” “也是假的!” “什么?你说什么?屠胜没有死吗?” “当然没有死,因为他昨夜就在去往云罗镇的路途上又遇见了仇家追杀.” “真的假的啊?你又是听何人所说呢?你能保证你听到的就不是江湖流言了吗?” “嗨嗨.我本也不信此事!但是当我知道救屠胜的那人是谁后,我就不得不信了.” “谁救得屠胜?” “救出屠胜的有俩人,一个是无名小子,是来至关外白驼山的雪云寨,名叫熊治。另一位可不得了啊!” “另一个是谁呀.” “是崆峒派中掌教火云子的得意高足,崆峒派内室首座弟子清虚子啊.” “嚯嚯!居然将崆峒派给扯进来了吗?” “清虚子倒是个人物!” “不过那个熊治吗?嗯.我好像听传闻说,有一个叫熊治的,夺得了盐帮发出的邀请函。不知是不是此人啊?” “呵呵!你老哥的消息也蛮灵的吗!” “不错.就是老哥口中这个夺了盐帮邀请函的熊治和崆峒派的清虚子二人救下了‘千面人王’屠胜.” “天呀!他两人救了屠胜,那应该能获得不少好处吧?” “哈哈哈.这个熊治和清虚子是否收到了屠胜答谢的厚礼,我就不知道喽.”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 “那就是这二人是最后和‘千面人王’屠胜会过面之人了.” “嘿嘿嘿.看来崆峒派的灵秀峰将会热闹喽.” “那还用说吗.别说是灵秀峰了,就连那个白驼山,也不会在冷清了.” 熊治听到此处,那心中便觉得愈发的烦闷了! “嘭.” 清虚子是心绪激荡,手上的力量略大了些,竟将握着的瓷碗给捏碎了。 熊治和清虚子已经无心在听下去了。 草草用罢了酒食,二人起身离去。 二人打听着寻到了霸陵渡上放出渡船的去处那里,熊治和清虚子前去租用了一条宽大的游船。 二人就准备坐着船沿河而上,抵大江、再逆水行舟,直奔巴陵郡的青秀峰。 .... “大哥.这个‘千面人王’是个什么人物,你知道吗?” 坐在游船的船头围栏上,眼望着船首劈开的水花顺着船身激涌而过,熊治显得心绪低沉。 清虚子长吐了一口浊气,陷入了记忆的沉思中. 有关‘千面人王’屠胜的一些点滴,清虚子也是在听师长那辈人在闲聊中偶知一二。 据传屠胜生平有三大嗜好. 易容. 精制器物. 寻宝. 这三样既是他的嗜好,同时也是他赖以存活在江湖中的看家本领! 尤其是‘易容术’和‘精制器物’的本领,让屠胜屡屡得以躲过仇家和心怀叵测之辈的暗袭。 屠胜之所以擅于‘易容术’,那是因为他武功极差! 因为屠胜武功差,为了能让自己活的长久,那么善于伪装自己,就成了屠胜赖以生存的依靠了。 屠胜‘千面人王’的名号就是这么得来的。 而且传说屠胜有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这张人皮面具可以通过易容妙法变换出不同年龄的人物面部. 而且这张面具戴在脸上,能够透出本体的血色,不似寻常的面具戴在脸上那般苍白而无血色! 且屠胜的面具能够严丝合缝的贴合于面部,能够传递出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屠胜靠着自己这张精妙的人皮面具,无数次的逃过了仇家追杀。 而且屠胜行走江湖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所以屠胜到底长的啥样,江湖武林中竟无一人知晓。 之所以屠胜会品频频遭受江湖人士的袭扰,那全赖他喜欢寻宝的天性。 因为屠胜喜欢寻宝,而且是常有斩获! 屠胜在很早就为自己积蓄了不菲的身家! 而任何一个江湖门派或势力若是想发展和壮大自己,那他们急需的就是财富! 如何能大量聚集财富. 是一个门派能否在一段时期内快速崛起的关键所在。 而想让自己帮派的势力在崛起后得以持续发展壮大! 你财富是否充裕,就直接决定了这个势力在未来发展的规模。 说来说去都是一个字. 财. 而屠胜喜欢寻宝,擅于寻宝,只要屠胜去搜寻某处宝藏,是必有收获。 因此屠胜仅凭他这一点,就已经让江湖中各个门派势力,视作将其必须收入自己帮派的人。 而一旦不能收服屠胜. 呵呵!那就只能杀了他。 因为一旦屠胜落到了其他帮派,尤其是敌对帮派手中的话,那无异于是让自己这方陷入了危险境地。 既然我得不到.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那其他帮派也休想染指! 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就是江湖中的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江湖帮派对屠胜有想法,而那些混迹武林的豪强和浪荡于江湖的浪子同样对屠胜有所求! 这些混迹武林和江湖的散客们所求各异 他们除了看中屠胜不菲的身家外,重要的是想获取屠胜妙绝天下的‘易容术’. 能够随时随心所欲地变换自己的外貌而又让旁人无从探知. 这对于每一个在江湖中亡命的人来说. 无异于给了自己一门绝境求生的本领!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有了屠胜妙绝天下的易容术,那就会让自己多出条命来! 这个诱惑,可远比财富更来得直接。 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就想直接从屠胜的手中硬抢! 那些武功不济之流,只能去央求屠胜施展精制器物的本领,帮他们做出一张人皮面具,并传授些易容的法子。 因此对于江湖中的传奇人物‘千面人王’屠胜,是早已被各个门派视作囊中之物. 想捉住屠胜的人. 已经不能用‘多’或者‘很多’这样的字来形容了。 而一旦和屠胜有干系的人物,就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熊治听完清虚子的述说,心间是郁闷至极了! 因为他弄明白了一件事。 传出熊治和清虚子解救‘千面人王’消息的人,铁定是这群铁衣卫。 熊治只是郁闷。 那是因为熊治自己的底细就没人知道。 因为外面传出去的消息. 熊治只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 可这并不是真实的! 所以熊治并不担心有人会去关外的白驼山翻出他的老底来。 因为即便你翻出关外根本无雪云寨之事来,依旧是不晓得熊治真实居住之地在何处,熊治当然无忧! 可清虚子就不同了。 清虚子可是崆峒派中的内室首座弟子啊! 崆峒派可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凉州府的灵秀峰上。 有道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清虚子可以一个人躲起来,但是你不能让位居于九重天中的整个崆峒派也玩集体失踪吧? 这个是即不现实,也不可能的! 清虚子在知道昨晚自己所救的那人竟然是死于数十年前的‘千面人王’时. 他悔得是肠清肚烂了! 连自戕的心都有了! 他真想一拳把自己的脑子给锤开. “嘭.” 越想越气的清虚子忽然立起身来一拳击出,将游船的船舷边雕刻的一只龙首给击得粉碎。 振臂向天,清虚子悠悠长叹. “我们昨日若不放他离去该多好啊.” 这句话虽然是从清虚子口中说出的. 但这和其又不是此刻熊治的心声呢. 第59章 飞弩示警 游船沿着霸陵河往北而行。 出了楚州府地域,霸陵河便汇入了一条自西向东的大江之中。 溯江逆流而上,西出荆州府地域,就到了巴陵郡。 熊治和清虚子经过了近二十余天的泛舟远行,已经离开了楚州府。 如今船首正逆流而上地破开了大江中翻滚的波涛,一路向西。 泛舟逆行于大江中的熊治和清虚子,早已经进入了荆州府地域。 “旁晚日落前,估计能到荆州城了.” 清虚子望着前方的景致,对身旁的熊治说道。 经过了二十余日的排遣,清虚子心间的气闷已经消去了大半! 清虚子想想也是. 毕竟救‘千面人王’屠胜的事情已成事实。 现在你再后悔又能有何用呢? 非但无用,想多了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索性想开些,等见着掌教火云子时,再看师长们是个什么发落的意见吧。 “呵呵!大哥对这些路径真熟悉啊.” 这一路上跟着清虚子泛舟而行,熊治学到了不少的地域常识。 熊治十八岁之前,根本就没有几次远行的经历。 唯一有过的两次,是身为奴隶的他,卖出后被人押走的两次跋涉!此外便再没有游历的经过了。 十八岁那年被师傅逍遥子救出后,虽然有过两个多月的游历,但是那时候的熊治,是跟在逍遥子身旁。 因此熊治根本就无需去担心会走错了路。 他当然就不会去操心今日到了哪里,明天又该去何处喽。 而逍遥子随后就把熊治带回了乌梅岭的梅苑中,一住就是两年整。 所以当熊治独自行走在江湖中时,对于整个天朝的地域分布和相关的帮派所在地,他并不详熟。 清虚子就不同了。 清虚子身为崆峒派未来的掌教继承者,被火云子辅以厚望! 在清虚子七伤拳劲未修炼至三层境界时,就时常被派往江湖中去处理一些帮派纠葛。 而且身为崆峒派的内室首座弟子,清虚子是第三次参加群英会了。 所以清虚子的江湖阅历,远比熊治要丰富。 这一路上,清虚子没少给熊治恶补江湖知识。 不过对于这次误救‘千面人王’屠胜这件事来说,却不能怪清虚子阅历不够。 要怪就怪清虚子运气不佳喽。 他居然遇见了‘千面人王’. 屠胜的易容术妙绝天下,天下无人能识穿其易容后的假面目。 清虚子看不透,那极为正常。 清虚子正是想明白了此点,方才让自己从无比纠结的心态中释放出来。 对于这时熊治的赞叹,清虚子只是笑而不语。 熊治手点着沿江两岸的景致,又追问清虚子相关的地域知识。 清虚子只要熊治有问,他是必答。 二人谈论间,游船迎着落日余晖,沿着江岸慢慢靠近. 熊治和清虚子此时已抵达了荆州城外的码头。 “不对呀!” “大哥你看,那码头上的人都在干什么呢?” 望着码头上往来奔走的忙碌身影,熊治发出了略带疑问的话语。 清虚子早就在观望码头上的动静了。 那码头上匆忙奔走的人,他基本上认得。 那些人全是武当派的弟子,其中为首的那人,正是武当派中负责帮派安全的妙玄道长。 武当派弟子分内门和外门两种。 外门弟子一般只在武当学艺,艺成出师后,就会离开武当外出自己发展。 而内门弟子则需要在艺成后留守武当,作为武当未来的接班人培养。 外门弟子对于各自的名号没有具体要求。 而内门弟子则有苛刻的规定。 一般刚入武当的内门弟子,都用各自名姓. 经过一段时间基础武技的修炼后,选拔出有资质的人继续武技的深修时,就会按照先后入门的时间,赐给他们字号。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陪练和选拔,可以再进一步的培养的弟子,在字号后面就可以后缀一个‘子’字。 这些人中,凡是能经过严格的晋级筛选者,后缀的‘子’就可以改为‘道长’。 后面在经历各种内外兼修的考察,能够有成者,字号后缀可改为‘散人’。 最后能大成有德者,字号后缀就是‘真人’了。 “呵呵!他们都是武当派中的弟子,不用担心他们.” “走.我们摘去面具,去和他们见见.” 清虚子看清了码头上往来搜查的那些人后,一把摘掉了面具。 “他们值得相信?” 熊治虽然也取下了遮蔽面容的面具,但是对码头上出现的那些人,依旧怀有戒备的心思。 “领头的那人是武当派负责山门安全的弟子,名叫妙玄道长.” “听人说他正在准备晋级‘散人’的准备.” “我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武当乃是九重天内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应当是值得信赖的.” 熊治不再做声,他只是随着清虚子而为了。 对于江湖而言,熊治只是个刚出道的【雏】儿。 对于盛名与武林的九重天内的帮派,熊治根本就不清楚。 既然大哥清虚子打了包票,他熊治还有什么好犹疑的呢。 等到游船靠上了码头时,清虚子并未下船,而是写了一张条子,交给了船家,他要传家帮他把条子交给妙玄道长。 熊治知道清虚子这么做,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呵呵!这天下事,向来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 说不定熊治和清虚子解救‘千面人王’的事迹,早就遍传江湖的每处角落喽。 有了这层顾虑,两人当然是尽可能的保证自己少点露面的机会,争取一路顺风顺水的安全抵达巴陵郡的青秀峰。 当武当派的妙玄道长登上画舫见到了清虚子和熊治的时候. 妙玄道长眼角和眉宇间显露出的喜悦,让熊治总感觉到有几分奸猾的意味. 这妙玄道长根本就不去打听有关二人解救‘千面人王’的事情。 好像熊治和清虚子解救‘千面人王’屠胜的事情,他并不知晓一样。 妙玄道长只是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随后问了问长辈们何时会到巴陵郡的青秀峰。 不过妙玄道长倒是极为好客. 他说二人长时间在水上航行,应该到岸上来修整一下。 并说在荆州城内,有武当派的弟子守护,可保二人无忧! 熊治并不想弃船登岸。 熊治的本意是想让船家上岸补充好一应需要的物资后,就立即动身。 因为船在江心. 四周是一片连天的水势,而无庞杂闲散之人,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清虚子显然和妙玄道长的关系匪浅! 妙玄道长拉住了清虚子一番话语,说的清虚子推脱不掉。 熊治和清虚子依旧是戴上了各自的人皮面具,随后跟随着妙玄道长登上了荆州城外的码头。 妙玄道长对于二人用面具遮蔽容易之事并未显出好奇心。 登上了码头,说是为了明日离去时方便. 妙玄道长特意将熊治和清虚子领到一处紧靠这码头的客栈中安歇。 安顿好住地,妙玄道长做东,为清虚子和熊治设宴,一尽地主之谊。 酒席间妙玄道长东扯西谈地,尽是些无聊的碎语。 熊治和他又不熟,再见这人总给人一种靠不住的感觉. 于是熊治时不时地用脚在下面去踢清虚子。 清虚子知道熊治心意,于是一边应付妙玄道长,一边随意用了些酒饭,就以长时间旅途劳累需要休息为由,结束了酒宴。 妙玄道长将二人送到了阻住的客栈内后,方才独自离去。 “你没觉得这位妙玄道长很有问题吗?” 进入了客房后,熊治询问清虚子。 “有问题!呵呵.我也有些纳闷呢?” 清虚子听了熊治的疑虑后,随即答道。 “大哥!想来我们救屠胜之事早就应该传开了。” “可你看今日妙玄道长对此事是只字不提.” 清虚子点了点头,也对此表示怀疑。 二人都明白,‘千面人王’的诱惑,是针对所有武林人物的. 难到说妙玄道长真得对‘千面人王’拥有的财富不感兴趣吗? 可即便是他对‘千面人王’的财富无意,那面对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洋洋的事情打听打听,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妙玄道长竟然从见面到酒宴中,直至方才离去时,竟然对此事是只字不提。 这就太反常了些吧! 似乎是妙玄道长在刻意隐藏一些事情。 他想隐藏什么呢? 二人商议了许久也不明所以。 ‘噗.’ 一声轻响传来. 客房窗扉上的窗纸破了一个洞。 一道幽寒的光影从窗扉的破洞中冲进了客房。 ‘嘭.’ 一支闪着烁烁冷光的弩箭,钉在了桌上。 清虚子和熊治几乎是同时窜了出去。 二人立在屋檐上,拢目光细看向客栈外的黑夜,却未发现射出弩箭之人身在何处。 想来这支弩箭是在数十丈外射出的. 这人在距离较远的地方射出弩箭后便可立即隐去自己的踪迹,让人无从查找. 可见这人极富心机! 熊治和清虚子在外探查了一番是毫无所获! 返回了客房内后,清虚子细看那支钉在桌上的弩箭,见弩箭的中部绑缚着一张信笺。 清虚子取下一看,见那信笺上只有四个字: ‘小心火烛.’ “小心火烛.难道今夜有人会来打劫吗?” 熊治面色深沉,凝眉沉思了片刻,忽然又轻笑道“呵呵!方才那位妙玄道长还在说这荆州城内有他们武当派弟子在,可保此地安全,可保我等无忧.” “唉!看来此人是在放屁哟.” 清虚子默默地笑了笑,并不言语。 清虚子和熊治均非等闲之辈,何况清虚子还是九重天中崆峒派中的人! 有人敢来打劫他们?那这人可要有些背景才行呢? 即便是‘暗河’这个专做杀人买卖的刺客集团,都不会轻易接手刺杀九重天中人物的生意。 那还能有谁这么嚣张呢? “铁。。衣。。卫.” 熊治和清虚子忽然同时惊呼了起来! 敢于对九重天中的人物动手之人,目前也只有这个神秘组织中的人物了。 尤其是熊治,是先后两次搅了铁衣卫的好事。 可来打劫之人,真是所谓的‘铁衣卫’吗? 熊治和清虚子自从离开霸陵后,就一直没有上过岸了. 这次是第一次登岸. 而且他二人的行踪极为隐秘。 就是方才饮宴中,二人都是用人皮面具遮蔽了容颜的,应该是无人能知道熊治和清虚子现在的位置。 如果真有‘铁衣卫’之人前来劫掠,那又是谁泄露了熊治和清虚子的行踪呢? 只能是那位妙玄道长了. 熊治和清虚子就在煎熬中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第60章 小贼行窃 明月西移. 时辰以至四更天. 熊治和清虚子各自在卧榻上静坐调养。 收到了射来的弩箭示警,二人当然不敢大意! 不管有没有贼人夜晚前来劫掠,小心戒备着总无大错吧! ‘噗.噗.’ 轻微的脚步落地声在客房外响起。 熊治和清虚子同时睁开了眼睛。 二人对视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应为如此轻灵便捷的脚步声,不似身穿连环铁甲的铁衣卫们所能发出的响动。 这应该是极善轻身功法的盗贼们夜行时惯有的声音。 熊治在黑暗中借着屋外明月透入的微弱辉光,向清虚子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随后点了点自己,将伸出的三根手指中的两根收回。 清虚子摇了摇头,同样伸出手来点向自己,并且伸出两指。 二人已经听出屋外的来者共有三人 熊治考虑到清虚子有伤,因此告诉清虚子,他一个人去对付两个,让清虚子去对付一个就成了。 清虚子如何愿意呢!他当然是要反驳的。 可熊治似乎并未打算给清虚子留下商量的余地。 就在清虚子伸手比划的那刻. 熊治抢先动手了。 横亘在熊治盘坐双腿上的‘剑无名’. 本就无鞘. 其外包裹的绸缎也早就解去了. 熊治双掌一拍卧榻,卧榻上盘坐姿势的身躯就冲向了紧闭的窗扉。 将将要飞扑到窗扉前时,熊治右掌一探,抓起了‘剑无名’. 往下急坠的身影中,熊治双足落下一点,人就再次弹起,右手握住‘剑无名’当空一剑. ‘剑无名’刺破了那扇紧闭的窗,熊治现身而出. 如水的月光映照下,一个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正蹑手蹑脚地接近这扇窗户。 他盯视着眼前那扇完好的窗户,正在向一旁的同伙示意呢。 ‘嘭.’ 一声脆响中,眼前完好的窗户忽然爆裂! 一把映射着幽寒光影的利剑,在四散飞舞的窗棂碎屑中乍现而出。 这变化出现的太快! 乍现而出的利剑破空穿刺的速度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在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下. 这名蒙面的夜行人连哼都未曾哼出,就被乍现而出的利剑刺穿了躯体。 随着夜行人轰然到地的身影后,显出了手执‘剑无名’的熊治。 清虚子显然没想到熊治会如此行动。 当他看见熊治身影从卧榻上跃起的那刻,还微微愣了一下,他以为熊治是要去窗户旁设伏,却没料到熊治是直接动手了。 清虚子怎能示弱! 他追着熊治的身影,一跃而起离开了卧榻,从另一扇窗户中直冲了出去。 今夜前来行窃的蒙面夜行人共有三人。 他们中留有一人趴伏在墙头把风,另外二人分开来直取客房的两边,奔着那两扇窗户而去。 伏在墙头把风的那名夜行人在熊治破窗而出的那刻,就知道今夜暗算之事是不可能得逞了! 这名夜行人将伏在墙头的身子往后一翻,那人转瞬便消失在客栈高高的墙垣外。 此人是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此刻保命要紧,别的就都顾不上。 呵呵!至于同伴的生死,那就各安天命吧! 墙头上的人溜得快,但是潜入客栈的两名同伙却倒霉了。 一名夜行人已被熊治灭掉。 另一名夜行人,同样没有逃脱的同伴这么好的运气! 当熊治破窗而出一剑灭掉了一名蒙面夜行人时,正准备接近另一扇窗户的夜行人当即被惊住了! 原本他们是打算用迷香暗算客房中的住客。 却未料到尚未及去暗算别人,自己这边就先死了一个! 紧跟着此人扭回身看去时,那墙头把风的同伴,早就没了身影. 这名蒙面的夜行人即便是此刻心中懊悔都来不及了! 他双足一蹬地面,人便往后飘去。 熊治手中‘剑无名’一晃,正要追击时,清虚子已经从另一扇窗户中窜了出来。 “让我来.” 身形刚落地面,清虚子就大喝了一声,阻住了正欲追击的熊治移动。 双【***替一点地面,清虚子身形拔地而起,追着往外飘去的夜行人而去。 那夜行人一见清虚子随后冲来的速度太快了,自己这么被动去逃,是决计逃不掉的,只有想法缓一缓清虚子的速度才行。 这夜行人伸手往随身皮囊内一摸,摸出了一把飞镖,甩手便掷向了追击而来的清虚子。 前冲的清虚子见飘身而退的夜行人将手一甩,便有一点寒光闪现。 清虚子知道这是暗器来了。 可清虚子不改前冲去势,在那点寒光近身五尺时,豁然在空中一扭要,一拳轰出. 罡烈的七伤拳劲,暴然从清虚子击出的拳锋中突显而出. 迎面激射而来的那把飞镖被突显而出的七伤拳劲临空一击,当即倒飞了回去。 这枚飞镖来得快,但是被清虚子发出的七伤拳劲临空一击,那倒飞回去的速度更快。 那蒙面夜行人在掷出了飞镖后,自己则刚好飘落在客栈的高墙边。 蒙面夜行人双足一跺地面,身形拔地而起,就要反身跃出客栈的墙垣时,便见那枚被其掷出的飞镖被清虚子一拳给击得倒飞了回了。 眼望着如流星般倒飞回来的飞镖,夜行人心间一慌! 这时他双足刚刚离地,想在快速跃起去避让飞回的暗器已不可能,只能将提起的气机沉回了丹田中,让将将跃起的身躯直直坠落下去。 这枚飞镖返回的速度极快,夜行人出于谨慎考虑,即没敢伸手去将之收回,也不敢去将其挑开。 双足一落地面,夜行人往后一翻腰,让过了倒飞而回的飞镖。 可当他让过了飞镖在起身时,清虚子已经冲到了他身边。 劲气奔涌的七伤拳劲再次临体而来。 夜行人已经慌了手脚。 因为清虚子的七伤拳劲,他接不住,也挨不起! 慌乱中夜行人想拔出身后的钢刀去反击! 晚了. 清虚子惯足了内家劲气的右拳,狠狠击在了夜行人的前胸。 罡烈的七伤拳劲,透体而入,直达夜行人的身躯内。 清虚子几近大成的七伤拳虽然受到了自身伤患的影响,但是对付这名没有甲胄护身的夜行人,那是绰绰有余了。 夜行人受此重击,身躯当即被击得飞了起来,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四肢抽搐了几下,夜行人的身躯便不再挣扎了。 “入室一拳,天地色变.” “内伤脉络,淤气败血.” “大成一击,泣血悲歌.” “大哥的七伤拳当真是拳锋一出,神鬼皆惊呀.” 熊治来到了清虚子身旁,望着地上躺着的那具躯体,不由得轻声呢喃了起来。 “呵呵!让兄弟见笑了.” “还是熊兄弟的剑快呀!你只一剑,而我则连发了两拳呢.” 清虚子自己则是连连摇头。 其实他也明白. 目前自己所展现的实力,并不是最强的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对熊治出剑的快、准、狠,那是大为叹服啊! “等天明时再走,还是现在就离去.” 熊治望着身旁的清虚子,轻声问道: “走.” 清虚子反身冲回了客房中。 熊治、清虚子趁夜离开了客栈. 二人翻城而出,来到了码头上,叫醒了船家,连夜解缆扬帆而去。 “大哥对昨夜所发生之事,有何看法.” “小弟认为是你那个武当派的朋友泄露了我等行踪.” 躺在游船客舱中的卧榻上,熊治想知道清虚子对于夜晚打劫之事的看法。 “哎!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妙玄道长和我虽是旧友,但也有多年未见了!” “我与他相识时,他还不是道长,那时候他的称号只是妙玄子.” 清虚子盯视这船舱的顶棚,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的秒玄,还不是道长,只是从武当派数百名内门弟子中精选出来的一名精英,是用来当作武当后备力量而重点培养的人才。 作为武当未来的希望,秒玄参加了那一届的‘群英会’。 清虚子就是在那时遇见的秒玄。 在那届‘群英会’上,两人惺惺相惜,谈得极为投缘! 为了印证各自所学的武技,两人切磋比试,暗自相互间交换自家门派的一些行功之法。 从此往后,清虚子只要游历江湖,就必定前往武当来看望秒玄。 但是两人日后的发展却迥然不同。 天资过人的清虚子经过十余年的刻苦勤修. 不但是修炼到了崆峒派的两大绝学之一的七伤拳. 更是被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收为了内室首座弟子,已经被定为了未来接掌崆峒的不二人选! 反观秒玄的处境就差的太远了! 秒玄在武技上付出的不可谓不多. 但无奈他受天资所限始终不能勘破‘两仪剑诀’的中级精要. 这令他在经年累月的苦修后,始终难有大成! 所以在武当派这么久了,秒玄只是让自己的称号后缀变成了‘道长’而已。 其实这次武当选拔‘散人’称号的比试,秒玄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这让秒玄觉得自己在武当派中,已无大的发展机会了。 同时也让秒玄道长心情烦闷! 他极为不甘! 也极为愤恨! 当见到了在崆峒派中如日中天的清虚子后,他就更是心情郁闷了. “大哥啊!看来你以后再见这你所谓的好兄弟时,可要多留个心眼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迷糊啊.” 熊治听完了清虚子的简介后,不由得是大发感慨! “呵呵!兄弟你迷糊什么?是否在迷糊为何这么几个下三滥的货色,就敢来老虎头上搔痒是吗?”清虚子轻笑道。 “是呀!这三个窃贼虽然轻身功法一流,但是武技么,就实在是不敢恭维了.” “我熊治在江湖中默默无闻,可大哥你乃是九重天内崆峒派中的强者.” “就他们这身手!他三个凭什么来打劫崆峒派的首座弟子呢?” “难道是这些个毛贼们利令智昏了吗?” 熊治的疑虑,是有他的道理的。 “嘿嘿!以为靠着自己精妙的轻功,再辅以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莫说是老虎头上,就是阎王嘴里,估计他们都敢去铤而走险吧!” “不过我二人真得谢谢那位用弩箭示警的朋友啊!” “熊兄弟,你还真别说!若是我二人没有提前获知消息,今夜是不会这么顺利就搞定了这几个毛贼.” 清虚子想起了飞弩留信的人,不由得大生感激! “两位客观,您们快去外面看看吧!今天可真是邪门啊!” 就在熊治和清虚子畅谈时,船家此刻却快步进入了船舱,望着二人是一脸的惊恐! 熊治和清虚子一愣,慌忙冲出了舱房 “两位客官请看那江面上是什么东西啊?” “我在这条水路上生活了大半辈子,这是第一次发现这玩意啊!” 透过弥散在江面上的淡淡薄雾. 船家手指着横贯江面的一条像是绳索一样的黝黑物品,是尖声惊呼! “靠近些看看啊.” 清虚子冲船家挥了挥手,让他将游船前行速度放慢,缓缓靠过去. 第61章 铁锁横江 天刚破晓。 薄薄的迷雾散布于天地间。 让整个江面上显得是昏暗一片。 熊治和清虚子各自运足了目力,透过了薄薄的迷雾,仔细盯视着江心中一条不住晃动的细长黑影。 随着逆流而上的游船越来越接近那物。 熊治和清虚子看清楚了前方不住摇晃的物品。 原来那竟是一根粗大的黝黑铁锁,横亘于大江上,将上下往来的船舶航行路线给生生截断! “天呀!老汉在这条航路上生活了数十年了,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啊!” “偏偏今天怎么就会有这么一根要命的铁锁横江阻隔了去路啊。” 等看清了那根铁锁阻断了航路,船家便在一旁叫起苦来。 熊治和清虚子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是雪亮一片。 既然这根铁锁是现在才出现的。 那很显然,这铁锁横江,是冲着熊治和清虚子来得。 不截断或者解开横江的铁锁,这游船就无法在前行半步了。 船家不待熊治和清虚子吩咐,早已经是收起了船帆,让随船的浆手们在两侧摇起了船桨,将游船艰难地移近那根横江的铁锁。 “先退回去吧!” “这天色就要亮了,等天亮后,我们去沿岸看看再说。” 清虚子略一沉吟,立即吩咐船家掉头而回,就在临近的江岸边靠泊。 那根横亘在江面上的黝黑铁锁,他和熊治都看得真真切切。 清虚子自问是不能将那黝黑的铁锁挣断。 而熊治虽有宝剑在手。 但是面对这么一根粗细如儿臂的精铁搅成的铁锁,熊治那把剑,怕是难以砍断! 而这时游船是在借助风势逆水行舟。 这时不敢速度太快,因为船速太快,就会让游船直接冲撞到横江的铁锁上,那样是会造成船体碎裂而沉没的。 船家只有收起了风帆,靠人力操桨而行。 但是面对激流奔涌的江水,人力又岂能维持的长久呢? 这样耗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先退至江岸边靠泊,待到天明时再由熊治和清虚子去沿岸探查一番,解掉这横江的铁锁就可以了。 船家听了清虚子吩咐,忙让船工们操纵这游船掉头而回。 他们准备就将船在沿江的岸边靠泊。 在激流奔涌的大江中【靠】着人力掉头,并不是一见容易事! 就在游船上的船工们费尽了心力将船儿调转船头,顺着江水往回而去时,大家已经是筋疲力竭了。 却此时众人忽听江岸边传来了阵阵的低声呼喝之声。 随后就听从江水中传出了一阵‘哗啦啦。’的嘈杂之音。 一根和前面阻拦江面的那条铁锁一样粗细的黝黑锁链,忽然从江水中升起,横在了刚调转船首的前方数十丈处的江面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晓是船家驾船操舟的本领再高,也无法在此刻停下顺流而下的游船了。 ‘嘭。’ 闷响声中,船上的众人只觉得船身一阵剧烈颤抖传来。 随即船首在和横空升起的铁锁相撞下,当即碎裂的四散开去。 而整个船身也在这一撞之下,崩裂出无数宽大的缝隙。 崩裂的船身并未因铁锁撞毁了船首而停止下来。 在激涌的江水冲击下,船身依旧往铁锁上挤【靠】过去。 ‘咔嚓。咔嚓。’ 挤【靠】向铁锁的破损船身,在一声声脆响中,一段段地持续碎裂开。 “上铁锁。” “往北岸去。” 清虚子大吼了一声,双足在持续崩碎的船身上一点,身躯便冲天而起,直扑向前方正挤碎船体的铁锁。 熊治早已经从背后抽出了‘剑无名’。 听见了清虚子的呼喊,熊治紧跟在清虚子身后,跃上了那根崩毁了游船的铁锁上。 清虚子在前,熊治紧跟于后。 二人足踩着剧烈摇摆的铁锁,穿入迷雾笼罩的江面,往大江的北岸飞速奔行过去。 一路飞速接近江岸,只见脚下这根粗重的铁锁一直伸入到江岸边的深深山林中。 微黑的山林内,似有人影不停晃动。 “小心了。” “有暗箭。” 前行的清虚子低低的怒吼了一声! 熊治神情一振,仔细去听时,就听见在江水湍急的嘈杂声中,夹杂着一阵尖厉的锐器破空之音。 “往铁锁下面闪躲。” 清虚子再次低吼了一声,随即他双足忽地离开了踩踏的铁锁,整个身躯就往下坠落,就在坠落中,清虚子一伸手,抓住了铁锁,让整个人悬挂在铁锁下方。 熊治则往下一扑,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铁锁。 而熊治的双足却趁势一盘,搅在了铁锁上。 清虚子是让自己悬挂在铁锁上,而熊治则是让自己全身都紧紧贴服在铁锁上。 ‘哧哧。哧哧。’ 熊治刚贴在铁锁上,就听见在一阵锐器破空的尖鸣声中,数十支羽箭穿破了薄薄的迷雾,从自己上方激射而过。 清虚子单臂一用力,整个悬挂在半空中的身体往起一荡,随即又轻巧地落在铁锁上。 展开了轻身功法,清虚子飞速扑向了雾色笼罩的江岸。 熊治用手一推铁锁,双足一收,站起身来紧跟着清虚子之后,冲向了层层雾海。 清虚子扑到了江岸边,身形不停。 只是一晃,他便冲进了左侧的密林中。 紧跟而来的熊治毫不犹豫地闪身穿进了右侧的密林中。 随即是一阵阵惨呼声从两侧的密林中传出。 片刻的功夫,熊治率先又冲出了密林。 清虚子随后从另一侧的密林中显出了身形。 清虚子来到熊治身旁,随手一扔,将一名身材消瘦的夜行人给仍在了地上。 “你就没打算留下个活口来问问?” 见熊治独自站在江岸边,清虚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呵呵!我想着大哥你应该会留下个活口,所以小弟下手就快捷了不少。” 熊治呵呵一笑,随即他指了指被清虚子扔下的那名夜行人笑道“哈哈。我说对了吧!大哥不是带来了这么个活口吗。” 清虚子面显无奈,随即将那名被他扔在地上的夜行人拎起来喝道: “你们是那个门派中人?” “竟敢来袭扰我九重天内的崆峒派门人。” 被清虚子捉住的夜行人听了清虚子的问话后,身躯便微微一阵哆嗦传出。 “在下是荆州府地域中‘七星帮’中的护法。” “可。可我等并不知晓今夜截杀的人是崆峒派的弟子啊。” 清虚子面色微微一变,话语渐现冰寒。 “是谁人要你等前来行此恶事的?” “今夜在荆州城客栈内的三个蒙面劫匪,是不是你七星帮派去的人手?” 那名七星帮的护法颤声回道“是。” “夜里前去客栈行窃的正是我帮中的三位兄弟。” “原本我等只打算从两位身上盗取一样物品。” 清虚子冷冷地问道“尔等想盗取什么物品啊?” “是一本书。” “他只让我‘七星帮’的兄弟帮着从两位身上盗出一部心法修炼的书籍。” “他说两位是他们门派中叛逃出来的人,叛逃时偷盗了门派的一本。” “啊。” 这名七星帮的护法话语尚未说完,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人则扑到在地面。 清虚子和熊治定睛细看时。 只见这名七星帮护法扑到在地的躯体上,一支黑色的羽箭,已经从背后钉穿了他的后心! “杀人灭口。” 清虚子和熊治同时轻呼了出来! 两人忙顺着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见那激流涌动的大江中,正有一叶扁舟如飞般顺流而下。 扁舟上立着一个身披蓑衣、头顶斗笠、手执硬弓、腰悬箭袋的人。 离得太远,熊治和清虚子并不能看清那人的摸样。 那一叶扁舟顺水而去,去势极快,转瞬间便远远地消失在迷雾笼罩的大江上。 立即去追击此人显然是不可取的。 因为在雾色遮蔽下,你无法判明那人会在大江的哪一边弃舟登岸。 你即便有心去追。 但在层层迷雾遮蔽下,追击的结果将很难有所收获! 熊治和清虚子也只能作罢了。 原来二人乘坐的大船早就被横亘在江面上的粗大铁锁给崩毁了。 落入大江里的船家和手下操舟的船工们,也已经被翻滚的江水所卷走了。 “希望他们能平安。” 熊治和清虚子望着翻滚奔涌的江水,默默祷告了一番。 二人知道这些操舟的船工们都是日夜生活在江河湖泊中的,应该都有一身不错的水中功夫! 刚才事出突然,两人就算是有心去救,也无法在仓促间救出几人来。 更何况熊治自己就水性不佳! 充其量也就会个‘狗刨’之类的粗浅姿势。 熊治凭此也仅能在平静的河水中自保而已。 而在波浪翻涌的大江中,熊治那点水性,连自保都难,就更别指望他能去救别人了! 清虚子生长在北方,他的水性同样好不到哪去。 两人见那两根粗大的铁锁依旧悬浮在江面上,若是不将之解除,那随后航行的船只均将会遇见麻烦。 熊治和清虚子不敢怠慢,身影晃动间,二人分开来,一人处理一根铁锁。 找到了江岸边禁锢铁锁的地点,二人解去了横江的铁锁,随后汇于一处,穿行在山林内。 一番跋涉,熊治和清虚子终于来到了一处集镇上。 两人的行李都随着那艘崩毁的游船一道葬身江底了。 还好熊治装盘资的兜囊始终是缠在腰际的,因此虽然是失去了行李,但有银子在手,一切就都不是难题了。 熊治和清虚子在集镇上歇息了片刻,随后去雇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中,熊治和清虚子继续赶路! .。 背倚着马车的车橼,熊治陷入了沉思。 那名七星帮的护法说有人请他们来盗一本书。 那会是本什么样的书呢? 可熊治明白,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书籍。 那帮贼人若是要盗,就应该是冲着清虚子来得。 熊治不由得斜眼打量起了同行的清虚子。 “大哥。那七星帮的小贼们说要从我们身上盗一本书去。” “可我身上除了银子和银票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书籍呀?” “我真不明白这些小贼们是想来做什么?” 清虚子见熊治是话里有话,当即伸手从贴身的衣襟内摸出了一卷薄薄的书册来。 “他们应该是冲着此书而来的。” 熊治看了一眼清虚子手中的书册,面容中显出了几分不解的神情道: “就为了这么一本书吗?” 这本书熊治见过,就是那晚赶去霸陵的路上遇见清虚子和铁衣卫争斗时,被救的‘千面人王’屠胜在离去前交给清虚子的。 清虚子微微一点首,话语悠悠地道: “是啊!他们就是为了这本书。” 第62章 胎息之法 “这是本什么书?竟然让人花费如此大的心血来抢夺呢?” 熊治盯视着清虚子手中那卷薄薄地书册,面容中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其实这本书的来历熊治是清楚的。 因为在解救‘千面人王’屠胜后. 熊治亲眼所见,此书是‘千面人王’屠胜从怀中取出交给清虚子的。 “这些事情攸关我崆峒派数百年来的根基.” “不过熊兄弟为人仗义豪爽,不是奸逆之人,我告诉你也未为不可.” 清虚子面容肃然,对熊治是侃侃而言. “江湖武林中只知道有傲剑山庄的‘傲霜剑诀’、武当派的‘两仪剑法’以及少林的‘易筋经’,这三样是再世流传的三大武功秘籍.” “可是我崆峒派的‘七伤拳’,他们却知之者甚少.” “大家不知,这也情有可原,因为崆峒武学秘籍,向来是只在为数不多的内室弟子中传授,就算是崆峒派中的普通弟子,对于崆峒绝学也是一概不知的.” “但‘七伤拳’仅仅是崆峒武学精要之一,更不为外人所知崆峒武学精要,则是崆峒武学的要义之所在‘龟息大法’.” “然而‘龟息大法’每每只单传掌教以及未来接替掌教之位的弟子.” “所以莫说外人不知,就连崆峒派中被委以重任的内室弟子们,也无几人能得知啊.” 清虚子说道此处时,把眼望着熊治。 “大哥对兄弟赤胆,做兄弟的自当为大哥忠心!” “大哥放心,此事从今天起,就已经烂在熊治的肚子里了.” “熊治决计不会对任何人吐露一丝一毫的信息出去.” 熊治坐直了身躯,冲清虚子是一脸正色! “呵呵!我相信熊兄弟的为人,你想知道我手中这册薄薄的书卷里记载着什么吗?” 清虚子向熊治摆了摆手,是话语悠悠. “这薄薄的一册书卷,记载的正是我崆峒派武学精要‘龟息大法’的入门功法.” “不过此卷并非是原版的,而是后人的手抄本,是有人偷偷地抄写下来,准备拿去与他人换取物品的.” “我此次之所以大早出山,外出游历,就是为了追回这册被人偷偷抄写的‘龟息大法’之基础功法啊.” 清虚子说道此时,已是神色专注,表情凝重了! 原来半年前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从闭关中复出时,发现藏有功法典籍的密格似乎被人翻动过。 火云子检查藏于密格中的典籍时,那典籍又都完好无损地原样未动。 这密格是隐藏在藏经阁中的一尊神像背后。 而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他火云子自己和崆峒四圣这五人。 因为崆峒派的终极武学只是单传历任掌教一人而已。 只有选出了接替候任掌教的首座弟子时,掌教才会向首座弟子口授秘籍! 且在任的掌教都是在交接掌教之位时,才会将神像后藏有典籍的秘密口口相授给下一任接替者。 虽然火云子已经确立了后任掌教的人选是清虚子. 但是清虚子还没有和火云子交接掌教之位,所以这个秘密依旧是只有火云子和崆峒四圣这五人得知。 可火云子发现自己闭关数月复出时. 却在藏有‘龟息大法’典籍的神像背后,发现了一枚极其淡弱的手印! 那手印虽然残破、虽然暗淡. 可是只要细心去辨认,就能够发现其存在。 那手印好像是偷偷打开密格的人,心里慌乱而留下的. 因为离去的匆忙,只是随手用力搽除手印,所以那手印才会残破暗淡. 这一发现,让火云子心中有了一丝惊疑! 崆峒派中长幼位置的分配,是以内室门人和外室门人而分化。 内室门人是统管整个崆峒派的,以崆峒派掌教为最高。 掌教下面是圣人,在下面是传功院的传功长老和戒律院的持戒长老。 两名长老所管辖的就是内室首座和内室客座弟子以及所有外室门众了。 至于崆峒派的圣人,其实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是由历任掌教在卸任后形成的. 火云子的前任掌教,在接替了上任交接的掌教位置后不到两年,就将掌教之位交给了火云子。 他们之所以要卸任,是为了能一心一意的精研‘龟息大法’的精要之所在! 火云子在接掌崆峒派后已经在位三十余年了. 而现在崆峒派中的依旧存活的前任掌教,共有四位. 他们被尊称为崆峒四圣! 这四圣是知道密格所在的,他们也全部通晓所有的崆峒派武学。 火云子想来,这四圣应该是不会来这么偷偷摸摸的一手. 因为四圣原本就是卸任的掌教。 因此崆峒派的武学精要对于他们四人而言,应该是烂熟于心,且毫无秘密可言了。 即便是四圣中的某位想要来翻阅典籍,应该不会如此匆忙与慌张。 当时火云子就求证过四圣。 四圣答复:他们忙于参悟‘龟息大法’中之疑难,无一人离开过他们所居的‘圣贤楼’半步。 四圣的身份. 说出的话,当然让火云子信赖。 而另外能进入藏经阁的人,就只有两位长老和首座弟子的清虚子了。 火云子当初并不能肯定是哪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他当时并未伸张此事,而是暗中留意观察。 终于在数月前的一个晚上,火云子发现了潜入藏经阁中的贼人。 等火云子看到那贼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神像背后,将密格开启,取出了其中所藏的典籍。 当他看见那贼人就着微弱的光亮,居然在偷偷地抄写典籍中记载的功法时. 火云子是心头大怒! 他当即现身而出. 那贼人一惊,只得抓起了手抄的典籍,仓皇逃遁. 火云子焉能让这贼人走脱呢,他当即在后追击。 那贼人对于崆峒派内建筑的布设极为了解。 在冲出了藏经阁后,贼人便拐入了后院的演武堂内。 火云子随后而到,他跟着冲进演武堂时,却不防那演武堂中竟然被那贼人安放了机关。 火云子促发了机关,遭到了一阵连珠弩箭的攻击。 虽然火云子并未受到弩箭的伤害,可是那贼人却趁此逃脱了。 此事火云子只是略一思索,就知道定是家贼所为。 火云子直接排除了清虚子做贼的可能。 因为清虚子由于习练七伤拳已近大成,因此被七伤拳劲反噬,身体有伤正在调养中。 而且清虚子身为崆峒派未来掌教的接任者,早已获得了修习所有崆峒武学精要的资格。 因此清虚子是不需要来偷偷盗取崆峒武学的秘藏典籍的。 且清虚子是火云子一手教出的。 而刚才那贼人所展现的武技来看. 那贼人即不像是个身受功法反噬之人. 且也比清虚子所修炼之武技要差过许多. 以此这火云子就直接将自己心爱的弟子排除在外。 在随后对另外几名首座弟子的追查中,发现首座八位弟子中的第五位,名叫凌虚子的人,已不再灵秀峰上。 询问众人,竟无人得知凌虚子的确切动向。 火云子确定是此人所为,因此派清虚子外出追查此人,务必要将被此人盗出的手抄本功法典籍追回。 一月前. 清虚子得到确切信息,说凌虚子正在赶往荆州府的路上。 清虚子当即追到了荆州,并且在荆州城外遇见了乔装改扮后的凌虚子。 凌虚子趁清虚子不备,突下杀手想要除掉追击他的清虚子。 怎奈清虚子身为崆峒派未来掌教的接替者,他所学的七伤拳要义和初步修习的‘龟息大法’之内家精要,让他和凌虚子之间有了一层让凌虚子无法突破的界限。 凌虚子是在自己易容之后,趁清虚子一时之间被蒙蔽的机会,突施攻击。 但是他没有料到自己击出的七伤拳劲在轰击到清虚子时竟被其轻易化去。 清虚子化去偷袭者的攻击后,自然就发现了偷袭者的身份了。 清虚子念及同门情谊. 只想好心劝解凌虚子,想让他知错能改. 可是凌虚子早已是死了这条再返回灵秀峰崆峒派的心了! 对于清虚子的好意劝解,凌虚子哪里听得进去呢! 两人放开手脚一番厮杀. 这结果自然是凌虚子败了! 打不赢就跑! 估计这是每一个失败者都会有的想法。 凌虚子同样是如此。 在一番争斗下,凌虚子发现自己和未来的掌教师兄之间确实是存在极大地差距。 当机立断,凌虚子虚晃一招后,选择了逃跑。 这凌虚子真打实斗的功夫比不上师兄,可是论到逃跑时,那还真就是他的强项! 清虚子有掌教的严令在身,一定要追回手抄本的那卷小册子。 他当然是奋力在后紧紧追赶。 二人一个逃、一个追. 在追击中清虚子曾几度丢失了追踪的目标后又努力寻到。 两人就这么从荆州府一路追到了楚州府的地域内. 在楚州府地域内,清虚子再次丢失了追击的目标. 当他好不容易发现凌虚子的踪迹,寻踪而去时,却发觉凌虚子正和一人在一处密林中商议着什么。 似乎是凌虚子想用自己手抄的这册典籍和那人交换一样物品。 二人正在交易时,铁衣卫却忽然现身围住了两人。 争斗随即展开. 清虚子因为同门情谊,更不能让师门武学精要旁落他手. 清虚子当即现身相助,加入了战团! 无奈铁衣卫太过骁勇,竟然不惧疼痛也不怕击打,清虚子本身受功法反噬,就已经让他七伤拳劲的功力是大打折扣. 一番惨烈的厮杀,凌虚子被铁衣卫击杀在当场! 清虚子无奈,只得护住被铁衣卫打伤的那个和凌虚子做交易的人一路逃遁. 可他二人根本就逃不出铁衣卫的追杀. 而清虚子护住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面人王’屠胜! 后来的事情熊治都知道。 因为那些事情都是熊治自己亲身参与其中的! .... “我崆峒派的‘龟息大法’可以增强人的内在修为.” “而除此之外,习练过‘龟息大法’后,练至极致时还能拥有两项特技!” “其一:可以戒除口鼻之呼吸功用,学会胎息之法.” “其二:龟息大法可以让人将一身的武学尽数隐藏,做到真正的‘收心束神’让人无法查出其武学高低.” 清虚子轻轻翻动着手中那卷书册,面色显得极为肃穆! “而掌握了‘龟息大法’中的‘胎息之法’和‘收心束神’的人,在隐藏行踪时,就可以真正做到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呼吸声与气机外散.” “你即便功法通神,也无法感知运用‘龟息大法’隐藏在暗处的人了.” “我想‘千面人王’屠胜之所以对‘龟息大法’感兴趣,就是冲着这点而来的.” “因为他若是掌握了胎息之法,那他再要去躲避仇家追杀时,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熊治瞪大了眼睛盯视着清虚子手中翻动的书卷呢喃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抢你手中的书了.” “他们想必也是有和‘千面人王’屠胜,一样的想法吧.” 第63章 在路上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来抢这本书籍了.” “因为他们都抱有和‘千面人王’屠胜一样的目的.” 熊治轻吐了一口气,悠悠言道。 “呵呵.熊兄弟真是一语中的啊!” 清虚子点头赞许熊治所言。 只是清虚子的神情却依旧严肃。 应为崆峒派的两大绝学‘七伤拳’和‘龟息大法’是崆峒派的镇派武技! ‘七伤拳’的高阶功法精要,历来只传授内室门人。 而‘龟息大法’就更是只有历任的掌教和被确定为掌教继承人才有资格获知和修炼. 因此别说是外人了. 就连身为内室门人的传功院和戒律院的两位长老们. 都不知晓崆峒派还有‘龟息大法’这门绝学。 而崆峒派的‘七伤拳’有三层境界。 一曰初成. 二曰入室. 三为大成. 崆峒派的一般弟子们只教授‘七伤拳’的一层功法. 而作为崆峒派的中坚力量的内室弟子们,一般只让修炼至‘七伤拳’的第二层入室的顶峰便不再继续深造了。 而一旦突破第二层峰顶迈进第三层初始境界时. 就会引发七伤拳劲的内家劲气反噬. 这时候就必须要修炼‘龟息大法’,领悟其中‘收心束神’之能力,方才能持续修炼‘七伤拳’至大成境界。 清虚子正是因为突破了‘七伤拳’的二层顶峰. 在迈入大成境界初期时引发了七伤拳劲的反噬. 因此火云子才将‘龟息大法’传授给他。 而为了不让崆峒派的内室弟子武技太差。 历任的掌教可以将‘龟息大法’中的一些基础功法,更换一个名称后,再有选择地传授给两大长老。 尤其是传功院的传功长老。 他是负责选拨和培养崆峒派未来力量的关键! 所以历任的掌教们都会尽可能地多将‘龟息大法’的一些辅助功法,换一个名称传授与他,再由他去教授能堪大用的弟子。 由此可见崆峒派对于‘龟息大法’的保密程度. 是不可谓不严啊! 然而现在从凌虚子针对‘龟息大法’的偷偷抄袭举动来看. 这个秘密已经被门派中的某些弟子们知晓了。 只是他们碍于门规不该在门派中议论罢了。 这次随着凌虚子的叛逃. 崆峒派藏有不世绝学‘龟息大法’的秘密,应该是被凌虚子在一路的逃亡中泄露到江湖上的。 现在清虚子连番遭受的阻击,可能都是因为‘龟息大法’存在的消息引发的。 “大哥.看来我们这一路去巴陵郡的旅途,注定将不在平稳了.” “大哥.依兄弟的意思,你何不现在就将此手抄本毁去呢?” 熊治望着一脸肃然的清虚子,给他提出了一个最为稳妥的主意。 “呵呵呵.” 只是当熊治提出这个主意后,自己却随后笑了. “呵呵呵.熊兄弟这个主意不错,可你自己提出后,因何又发笑呢?” 清虚子将手抄本的书册收入了贴身的衣襟内,轻轻【靠】向身后的车橼,望着兀自发笑的熊治,也笑了. “我是在笑自己杞人忧天啊!” “大哥这么聪慧的一个人,这么简单的办法怎能想不到呢?” “大哥不毁掉追回的手抄书册.” “一定是贵派的掌教火云子前辈需要见到此书后,亲自将其毁去,他才能放心的缘故吧.” 清虚子听后,只是不住地微笑,并不再多言什么了。 为了安全起见,熊治和清虚子也做足了准备。 易容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 而随时更换租用的马车,临时变动前行的路径,这些都被二人不断的使用。 二人租用的马车最多只乘坐到下一个集镇. 在进入集镇后,熊治和清虚子会吩咐赶车人补充完所需物资后,便立即出发。 而熊治和清虚子却在马车要离开集镇时偷偷地下车。 他们会重新在这个集镇上租用一辆新的马车,换一条道路前行。 有时候熊治和清虚子也会在岔路口或者行进途中悄悄离开前行的马车. 二人换一条路徒步前行至能够租到马车的地方,再重新租辆马车代步。 这一番谨慎的心态,确实让熊治和清虚子一路上安逸了不少!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就离开了荆州地域,进入了巴陵郡。 而这一路行来. 熊治和清虚子已经用了一月有余的时间. 再过二十余天,就到群英会开始的日期了. “熊兄弟.这一路行来倒还算安逸啊!” 清虚子坐在马车宽大的车厢中,眼望着马车外层峦叠嶂的山峰不断变换,是大有感触! “嘿嘿.你我这般的谨慎,有目前的好结果,那也是应该的啊!” 熊治看了眼车窗外不住后退的景致,回了清虚子一句。 “不过你我的好日子就要到头喽.” “大哥为何这般说呢?” “这条山路还需走个五六日就可抵达此行的终点,唐门所在地青秀峰了.” “呵呵!但这条山路,也是去往青秀峰的必经之路,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哦!这么说来,若是有心怀叵测之辈要阻截我二人,就只需在这条山路上守株待兔便可了吗?” “嗯!熊兄弟知道就好啊!” “不过他们都是冲着我崆峒派的武学秘籍而来的,并不是针对熊兄弟的.” “嘿嘿.大哥想说什么啊?大哥是在告诉我熊治,现在可以独自开溜了是吗?” “兄弟啊!你真得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了.” 清虚子扭头望着熊治,面容中带着肃然,眼神中透散着真诚。 “嘿嘿.这趟浑水我熊治趟定了.” 熊治同样是话语坚定,不容一丝的退让。 若说在两年前熊治和清虚子初识在雁荡山上时. 那时的熊治对于清虚子的认知,就是清虚子的武技够牛,为人够潇洒. 而这次两人同行,一路走来. 熊治对于清虚子为人的认识,已经是有一个质的飞跃了! 清虚子对熊治那真得是一片赤诚! 清虚子的身份和信息对于熊治而言是完全真实的。 而熊治的身份和信息对于清虚子而言,那就是半真半假了。 熊治的名字是真得。 但是熊治对外的身份,依旧是所谓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 其实这个身份,清虚子早在一年前就知道是假的了。 熊治记得清清楚楚. 那晚在霸陵渡旁的石阶上. 清虚子亲口告诉他,夏芸曾在一年前为了找到熊治,踏遍了白驼山的大小山峰,寻遍了关外的每一处山脉,可始终没有找到熊治口中的雪云寨. 以此可知夏芸和清虚子是早就知道所谓的雪云寨是不存在的。 但是清虚子明知道熊治隐瞒了自己的出处. 清虚子依旧将熊治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如实相告。 这其中还包括崆峒派中的秘密。 这让熊治深深感受到清虚子对他的真诚。 尤其想到自己那晚误打误撞地遇见清虚子和铁衣卫鏖战时. 清虚子见到熊治时候更是主动开口让熊治不要介入其内。 面对清虚子的真诚,熊治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小人了些。 可是自己的师傅逍遥子不但是武当派‘缉杀令’上的头等‘标的’. 而且还是‘暗河’这个刺客组织势必要在暗中除掉的反叛之人. 上次梅村的惨案至今仍然在熊治的脑海中回荡. 正是因为自己的真实师门和所居住之地牵扯到自己的挚爱恩师和太多的无辜良善. 熊治实在不敢将自己的一切真实信息告诉旁人。 莫说是清虚子他不会相告. 就算是自己所爱的夏芸来问时,熊治同样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信息! 因此熊治对于自己称之为大哥的清虚子,是怀有深深地歉意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同陪着自己的大哥去闯刀山,趟火海、共赴危难了! 现在清虚子在危险关头想要让熊治做个缩头乌龟. 嘿嘿!除非你把熊治给剁喽. “大哥!其实我熊治并非什么关外白驼山什么雪云寨的少寨主.” “但是我的师门牵扯到太多的事情了,请您原谅做兄弟的隐瞒自己的出处.” “但是大哥,熊治这个名字,是绝对真实可信的.” 熊治望着眼前值得信赖的清虚子,话语中透散着赤城,同时即满含着歉意。 “呵呵.熊兄弟不用说这些了.” “其实熊兄弟的师傅是谁,在下和夏姑娘都猜出来了.” 清虚子望着熊治笑了笑。 “啊!你们.你们竟然猜出了我是师出何人了!” 熊治此刻是大惊失色! “熊兄弟放心吧!此事也就只有我和夏姑娘两人知晓而已.” “其实那年夏姑娘寻到灵秀峰来和我叙谈起熊兄弟时,我和夏姑娘都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和熊兄弟同路的严正严公子.” “我看过熊兄弟当时佩戴的利剑并不是现在所用的这把,那把利剑我在拿到手中的刹那,就感觉到了浓重的血腥之气和无尽的杀戮之意.” “呵呵.以兄弟那时的境界,是不可能拥有这么一把满含杀意的利刃.” “如果真的这把剑是熊兄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把剑,其实是和你关系密切之人的佩剑.” “随后我想到了和熊兄弟一路同行的严公子.” “他的外貌、他的素白装扮、他悬于腰际的玉饰.” “尤其是他微笑中暗含的一丝冷意!” “如果再加上这么一把杀人的利器!” “呵呵!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是如此呢?” “那就只有一人.” “他就是江湖中排名第十,‘暗河’中最顶尖的刺客.” “逍遥子.” “尤其是现在再见到熊兄弟,见到了熊兄弟展露的运剑之法的快、狠、准.” “呵呵!能够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中造就出一个如此出色的徒弟来,那他的师傅又岂能是个贩夫走卒呢?” “嘿嘿!以你运剑的法度看,重实战、少花哨!这显然有别于那些所谓的名家正派,却正合了刺客运剑的法则.” “要么不出剑.” “出剑则必染血.” “如果上次我只是猜测令师是逍遥子.” “那么现在,我可以百分百地认定熊兄弟就是师出逍遥子前辈了.” “因此!既知道到了令师是逍遥子,那我和夏姑娘当然清楚逍遥子前辈所面临的种种危机喽.” “我和夏姑娘知道这些后,自然就明白了熊兄弟为何不会说出自己真正师门的原因了.” “熊兄弟要时刻顾及到令师的安危,我和夏姑娘当然可以理解了.” “我知道熊兄弟与我相交,你隐瞒一些事情,实是情非得已!” “而你见我将许多门派中秘密相告,因此心生亏欠之意.” “其实我说的这些,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因为那些冲着我来的人,不正是知道了这些秘密吗?” “如果我告诉熊兄弟的事情还是秘密的话.” “试问我们现在还用的着这么躲躲藏藏的吗?” “所以说兄弟啊,你切莫要觉得有何对不住我的地方啊.” “兄弟.这趟浑水,你还是不要搅进来了.” 听完了清虚子的分析,熊治却摇了摇头,随即笑了笑 “大哥能理解熊治的苦衷,熊治万分感激!但是这浑水,熊治是趟定了.” 第64章 苦战 熊治和清虚子在疾驰的马车中一番倾心相【交】. 让彼此间互相了解了各自的经历. 也让熊治和清虚子的感情是愈发深厚! 虽然熊治对于清虚子猜测自己是师出逍遥子的事情未做解答。 但是从熊治的神情中,清虚子可以肯定,他猜对了。 见到熊治毅然决然的要陪自己一路闯到唐门所在地青秀峰去,清虚子的心间,自然满是欢喜。 有一个这么强悍的、又十分真诚的、且如此谈得来的兄弟做帮手. 清虚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熊治和清虚子租用的马车,在通往青秀峰的山路上行进了一天后,终于在这天的黄昏时,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来不是因为抵达了唐门的所在地青秀峰。 而在马车前方十余丈外的狭窄山路中. 一根一人多粗的巨木被人为地丢弃在道路中间。 那狭窄的山路. 正是被这根一人多粗的巨木给阻断了。 那根巨木上端坐着一个背负三尺弯刀的蒙面汉子。 在他的身后,则是十名身穿连环铁甲的彪形大汉。 这十名彪形大汉非但是身披铁甲,头顶镔铁打制的战盔,就连面孔都用一张精铁打制的面具遮蔽,而那最薄弱的脖颈处,则被一圈坚固浑厚的铁制围脖给牢牢护住。 这些人正是极为神秘的铁衣卫。 而在这群铁衣卫前方的山路旁,则倒毙了十余具身穿各式服装的尸体。 很显然这些被杀的人,都是去往唐门青秀峰参加群英会的武林中人。 略微撩起了车厢前的软帘. 熊治和清虚子仔细审视着阻在山路中间的铁衣卫。 “熊兄弟,瞧这架势,这帮畜牲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打算放过一人了.” 清虚子扫了眼山路两旁的尸体,面容中流露出了深深地愤恨! “唐门的青秀峰虽然就在前面,但也需用两天的路程啊.” “嘿嘿.难道我们此时还有得选么?” 熊治将背负的‘剑无名’解下,把外面包裹的绸缎去掉。 随即用手中利剑一挑遮蔽车厢的软帘,熊治率先走下了马车。 随后下车的清虚子来到马车前,他轻轻拍了拍已经吓傻了得车把式,将一些碎银子塞到他手中,随后冲他摆了摆手。 车把式收好了银子,慌忙调转车头,急匆匆地赶着马车离去了。 坐在那根巨木上的蒙面汉子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了熊治和清虚子. 这蒙面汉子身材高挑,略显瘦弱的身形却十分的挺拔,孕育着一股烈烈的威势,其背后三尺弯刀的刀把上缀着的皮质刀穗,随着这蒙面汉子的前行,而不停摆动着。 在蒙面汉子身后的十名铁衣卫,则紧跟着他而动,始终和其保持着一丈远近的距离。 蒙面汉子走到熊治和清虚子身前五六丈处方才站定。 蒙面汉子看了看清虚子,再瞅了瞅熊治是微微一笑. “呵呵.” “想必用剑的这个,就是什么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熊治吧?另一位,想必就是崆峒派的未来掌教清虚子喽.” 蒙面人扫了熊治和清虚子一眼,随后盯着二人,大刺刺地言道: “将手抄的‘龟息大法’交出来,然后自己砍下一条臂膀来,我可以饶尔等不死.” “要书没有.” “自残这档子事,我们也从未考虑过.” “嘿嘿.要命么,只要你有本事,那你就自己来拿吧!” 熊治抬手摘去了遮于面部的人皮面具。 熊治一边把玩着那张面具,一边冷眼打量着这名蒙面人,发出了略带嘲弄的话语. “黑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好!” “清虚子.阁下是否愿意交出手抄的‘龟息大法’典籍呢?” 那名蒙面人不再理会熊治,而是转向了清虚子。 “嘿嘿.” 清虚子望着蒙面汉子是一阵的冷笑,他一把扯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瞪视着那蒙面汉子道“方才我熊兄弟都已经告诉你了.” “要书没有.” “要命一条!有本事你自个来取吗.” 映着落日余晖的熠熠光彩. 一片耀目的寒光在山林见忽然乍现! 一把缀满了珠宝的利剑,划破了日暮下淡金色的残阳,乍现在蒙面汉子身前。 熊治趁蒙面汉子和清虚子说话的时候,抢先动手了. 然而这日遇见的这名蒙面汉子却非等闲之辈。 熊治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熊治发难的举动不可谓不突然。 但是看似一丝戒备都没有的蒙面汉子,反应却出奇的快! 就在熊治手执‘剑无名’率先发难,扑进这蒙面汉子身前一丈,手中‘剑无名’堪堪刺到此人咽喉时. 蒙面人只是轻巧的一扭身,往一侧退出半步,便让过了熊治刺来的一剑。 熊治心头暗自一惊! 他知道今日遇见的这人,是此次出道以来遇到的最为难缠的一个了。 掌中握住的‘剑无名’刚从这名蒙面汉子的身前刺过时. 熊治追着蒙面汉子退出的方位跟上一步,掌中‘剑无名’一折,横抹向蒙面汉子的脖颈。 ‘噌唥唥.’ 三尺长刀暮然出鞘 ‘嘭.’ 蒙面汉子横过刀背来,巧之又巧地封住了熊治横抹向脖颈的‘剑无名’. 横抹而出的‘剑无名’被蒙面汉子封出。 熊治便已经失去了此番抢攻的先机,身影一晃,熊治飘身退到了清虚子身侧。 “嘿嘿!黑小子.好快的剑啊.” 蒙面汉子轻声赞了一句,随即他一挥手. 就见他身后站立的十名铁衣卫,各个摇动了壮硕的身躯,迈着沉稳的脚步,从四周合围上来。 “黑小子、清虚子.我是没有兴趣和你们动手的.” “就让我的铁衣卫来对付你们吧.” “铁衣卫士们,此番我不需要活口.” “杀.” 蒙面汉子用手一点被铁衣卫困住的熊治和清虚子,是话语阴寒。 “哼哼!想杀我二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清虚子一步迈出,当空一拳爆轰而出。 迎面冲来的一名铁衣卫被清虚子这一记七伤拳劲暴击,当即身躯一颤,随之便向后倒飞出去 熊治有了上次和铁衣卫较量的经验.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剑无名’砍不开铁衣卫护身的连环铁甲. 所以他一改单手握剑的习惯为双手握剑。 熊治只能将自己手中的‘剑无名’当棒子使。 对迈步冲击而来的铁衣卫. 熊治是双手抡动了‘剑无名’,狠狠地击打铁衣卫被镔铁战盔护住的头颅。 熊治发现这一变化还真有些作用。 当‘剑无名’被熊治抡圆后狠狠抽击在铁衣卫被镔铁战盔护住的头颅时. 竟发现‘剑无名’在重击到铁衣卫被镔铁战盔保护的头颅后. 那铁衣卫居然会出现短暂的动作迟缓。 别小看了这瞬间出现的动作迟缓。 熊治因此是更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与数名铁衣卫的围攻中。 清虚子的七伤拳虽然依旧是威猛,但是由于本身受到七伤拳劲的反噬困扰. 他爆轰出的拳锋已经丧失了原有的犀利! 清虚子只能将身披厚重连环铁甲的铁衣卫们击打的东倒西歪! 但却无法伤害到这些铁衣卫们。 铁衣卫往往是被清虚子一拳击倒后,便立即翻身而起,继续加入了争斗。 熊治和清虚子此番针对铁衣卫的攻击,则全部属于费力的力气活。 所以久战之下,熊治和清虚子渐渐是感到了有几分心力不支了。 “熊兄弟.” “我将这些铁衣卫拖住.” “你趁机冲出去赶往唐门所在的青秀峰.” “想来我崆峒派中的强者和掌教应该已到青秀峰了.” “所以我想请熊兄弟跑一趟,帮我将救兵搬来.” 清虚子奋力轰出两记七伤拳劲,击退了两名刚刚近身的铁衣卫,随即冲着熊治低语了几句。 “不行.大哥你在开玩笑吧?” “这里到唐门所在地的青秀峰还有两天的路程.” “嘿嘿.我走了.” “你一人能坚持两天吗?” 熊治横过了‘剑无名’将一名铁衣卫抽的一阵昏天黑地! 他知道清虚子所言的意思。 清虚子已经发现这么下去他二人是只有死路一条。 清虚子只想让熊治安全脱身。 可是熊治如何会在此时离开呢? 两个人肩并肩拼死抗争,多少可以延长些时间吧. 而一旦他两人分开来,那铁定是凶多吉少了。 而让熊治一个人在这里牵制住所有的铁衣卫. 熊治自认为没有清虚子那般的功力,可以应付得来这十名铁衣卫的轮番狂攻. 所以熊治心中也焦急。 但是他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可是清虚子的提议,又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现在独自逃跑,那还不如大早就放弃和清虚子同路而行呢。 再说了. 一旁闲暇以待的蒙面汉子又岂能让熊治或者清虚子中的一人逃脱呢? 蒙面汉子的武技刚才熊治已经领教过了。 这人的功力并不比熊治差,只在熊治之上。 而且从蒙面汉子刚才轻易闪躲开熊治突袭的身法中,熊治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蒙面汉子的强势,绝不会比他低。 真得要熊治和蒙面汉子放开手脚去搏杀. 熊治还真没有把我能从这蒙面汉子的手下讨得半分便宜去。 清虚子见熊治一口就回绝了自己的提议. 他心中啊暗生感激! 既然熊治决心以下,清虚子也就不再多言什么了。 “好!那我两个就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 清虚子当然知道此刻两人分开的后果是什么,但是这时也只有将争斗拖得越久越好了。 熊治懂得清虚子要耗下去的意思是什么? 这条路是通往青秀峰的唯一山路。 去往青秀峰的武林中人必定不会是少数。 所以只要能耗下去,一定会有人遇见此事,到时候自然就可能出现转机了。 熊治和清虚子两个人背【靠】着背. 将自己的身后完全交给了对方. 两人此刻是拼力搏杀! 那名蒙面汉子眼见两方交战了许久,十名铁衣卫围攻之下竟然不能建功. 他自己看着也是心内焦躁! 蒙面汉子自己也知道,这里是去往唐门青秀峰的必经之地。 时间又接近了群英会的日期。 所以这条山路上随时都可能有九重天内的强者经过。 两方争斗的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蒙面汉子觉得不能在这么耗下去,虽然耗到最后的结果铁定是他赢! 但是长时间耗下去遇见其他人前来的几率也就越高,他必须要加快攻击的节奏了。 蒙面汉子瞪视着熊治. 在熊治被三名铁衣卫包夹攻击时. 蒙面汉子出手了. 第65章 崆峒圣人 三名身材健壮的铁衣卫成品字形包夹向熊治. 熊治双手抡动了‘剑无名’狠狠地当头一剑劈出. 这一剑斩在迎面冲来的这一名铁衣卫头戴的镔铁战盔上. ‘嘭.’ 一声闷响传出. 那名铁衣卫遭此一击力斩,当即是摇晃着身躯,踉踉跄跄地往后连退了数步。 熊治抡着‘剑无名’再往左右两侧连续抽击. ‘剑无名’宽大的剑身狠狠抽在左右两名包夹而来的铁衣卫精铁面甲上。 这两下大力的抽击,将两名铁衣卫直抽的往后倒翻了出去。 一道幽寒光影却在此时从踉跄而退的那名铁衣卫身后乍现. 蒙面汉子越过了这名踉跄而退的铁衣卫,手中擒着三尺长刀直袭熊治面门。 这突然闪现的致命攻击. 让熊治心头一惊! 蒙面汉子速度之快,让熊治暗自咂舌不已! 熊治此刻最佳的防御就是侧身避让。 熊治只需轻巧地往旁边一撤步,就能快速避开这乍现而出的长刀攻击。 但是他却不能侧身躲闪。 因为在他的背后,就是清虚子的后背。 熊治可以在仓促间闪过蒙面汉子致命的攻击,但是他身后紧【靠】着的清虚子,就必定难逃长刀迫体的侵害。 熊治将牙一咬,他不避也不去格挡. 因为方才抡动‘剑无名’抽击两边近身的铁衣卫,所以手中抓握的‘剑无名’却在身侧,他身前已是门户大开. 这时若要是再将‘剑无名’收回后去格挡长刀的攻击,那绝对是晚了。 熊治右手握住‘剑无名’往回一转,就势横抹向直扑至身前的蒙面汉子。 他要舍命一搏,宁肯拼个两败俱伤! 蒙面汉子精光熠熠的双目微微一缩,显出了一丝钦佩的神色。 ‘噗.’ 蒙面汉子掌中的三尺长刀在将将扎进熊治的左肩头寸许时,就不得不收刀而回闪向了一旁。 因为熊治右手握住的‘剑无名’已经抹到了他脖颈前一尺处了。 蒙面汉子若是不收刀后撤. 熊治右掌握住的‘剑无名’就会抹断他的咽喉。 熊治刚刚逼退了蒙面汉子. 那四周围聚的铁衣卫便再次扑向熊治,展开了新的攻势。 熊治的左肩上被蒙面汉子的长刀挑破。 虽然这一刀尚未能对熊治造成大的伤害。 但是肩头伤口处的鲜血却已如泉涌般往外四溢而出。 受到自己肩头伤势的牵连,熊治原本是双手持剑的姿势,也不得不又改为了右手执剑。 熊治要一力应对四周铁衣卫疯狂的抢攻. 还有时刻监视那名蒙面汉子的一举一动. 渐渐地. 熊治感到了力不从心! 清虚子正独自面对五名铁衣卫从三面形成的包夹,此刻自无闲暇去顾及身后的熊治。 熊治已经受伤的事情,他是全然不知。 清虚子本就要分出部分功力去压制七伤拳劲的反噬,这时久战之下,他同样是有一种力不能支的感觉了。 就在二人都感觉是难以持久时. 意外突显. “哼哼!哪里来的杂毛野狗!竟然敢欺辱我崆峒弟子.” 熊治和清虚子正是渐渐势危,不能支撑时,却忽听那山林外传入了一句雷鸣般的怒啸声. 白色的身影映着残阳余晖的光芒突显在一株高大粗壮的古树华冠上。 苍老的容颜! 雪白的须发! 迎风飘洒的素白色长袍! 这些和刚才那声怒啸又显得极不相衬。 蒙面汉子、熊治、清虚子同时抬首仰望着一位立于古树华冠顶端的苍老身影. “师祖.” “师祖您怎么来了.” 清虚子的话语,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颤音。 是激动!也是欢欣!更是鼓舞! “这位前辈是.” 盯视着忽然闪现的老者,熊治惊疑不已。 “熊兄弟放心!” “这位乃是我崆峒派前任掌教,如今的崆峒四圣之首的凌松圣祖.” 蒙面汉子的眼瞳内,此时已经显出了几许慌乱的神情。 蒙面汉子用掌中的长刀点了点立身于古树上的凌松圣祖,将围攻熊治和清虚子的十名铁衣卫给召回到自己身旁。 面对眼前忽然冒出来的逆天强者凌松圣祖. 蒙面汉子知道今天他是休想从清虚子身上获得那卷手抄本的崆峒派武学秘籍了。 现在蒙面汉子要做的事情,是考虑自己这方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之事了。 虽然他知道铁衣卫毫无疼痛的知觉,也悍不畏死! 但是面对如崆峒四圣这样的逆天之人,铁衣卫能否抗住,蒙面汉子自己也是心中无底. “按时间来算,你本应该在上月便抵达唐门的青秀峰了.” “可是前段时间江湖传言,竟然将你和‘千面人王’屠胜牵扯在一处.” “掌教火云子料到你可能会因此在途中遇见麻烦,所以让我们轮流出来寻你.” “方才那个女娃娃来告知老祖,说你被人阻击在此地.” “呵呵!看来老祖今日是来着了啊.” 凌松圣祖眼望着清虚子是一阵轻笑! 就在这声低低的轻笑声中。 凌松圣祖将身影微微一晃,他身影化开冲入了护卫在蒙面汉子身旁的铁衣卫中。 凌松圣祖化开的身影如同一汪清泉流过。 随着两声‘噗噗.’地轻响传来。 两名铁衣卫健壮的身躯便飞向了四外,‘咚咚.’两声闷响中,这两名铁衣卫重重砸落在地面。 砸落在地面的铁衣卫并未在起身。 而是倒卧在地面上四肢一阵微微地抽动,便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蒙面人双瞳中透出了一丝惊恐! 熊治和清虚子见此则是一阵大喜过望! “哼哼!还不滚吗?” “是不是想让老祖将尔等全部灭尽呢.” 凌松圣祖清冷的话语声中,又有一名铁衣卫被击飞出去,摔落在山路旁的杂草丛中。 “我们走.” 蒙面汉子略带不甘地低吼了一句,率先退入了山林内。 铁衣卫抬起三名倒毙在地的同伴躯体,随即跟随在蒙面汉子身后离去了. “老祖!不能就这么放走了他们呀!这帮人是没人性的,他们已经杀了许多武林同道了.” 清虚子见凌松圣祖只是击毙了三名铁衣卫后,就不再出手了. 他是心中大急呀! 清虚子想让凌松圣祖出手将这些人全部灭掉! 因为这帮人太凶残,留不得!留着他们只会去贻害他人. 凌松圣祖摆了摆手,示意清虚子勿要多言。 等蒙面汉子率领铁衣卫尽数退出,远离了此地后,凌松圣祖方才扭转身来望向了清虚子和熊治。 熊治肩头的伤口已经被清虚子帮着包扎好了。 见凌松圣祖一双眼睛盯向了自己,熊治出于礼节,抱拳一礼! “这位小友是谁?” 凌松圣祖望着熊治微黑的脸庞,话语中透着丝丝寒意。 “禀老祖.方才弟子在此地遇见了这帮贼人劫掠,多亏了这位同行的熊治兄弟不惧危险,仗义援手.” “倘若不是熊治兄弟仗义援手,弟子便再也见不到老祖了.” 清虚子在一旁开口而言,随即从怀中取出了那册书卷来,将其交给了凌松圣祖。 “此事他不知道吗.” 凌松圣祖伸手接过了那卷书册,看了一眼熊治,再次询问。 “禀师祖,他不知道.” “知道此事之人只有两位,一是凌虚子师弟,二是‘千面人王’屠胜.” “凌虚子师弟已在一月前死于方才这帮恶贼的手下,至于‘千面人王’屠胜吗.” “那是弟子愚笨,当时并不知晓那人竟会是‘千面人王’.” “因此.因此当时竟让他走脱了.” 清虚子躬着身,诺诺言道。 “唉!凌虚子那逆贼,死了算是便宜了他.” “至于‘千面人王’屠胜吗,那也怪不得你,嘿嘿!因为就算是本老祖遇着他了,恐怕都认不得他.” 凌松圣祖随手查阅了一遍书卷,那眉峰轻轻一拧,惊疑道“这基础功法怎么是残破不全的呢?” “弟子也曾思虑过,想来是凌虚子做贼心虚,因此抄写时丢三落四得,因此才会是这般残破的一卷手抄本吧!” 听了凌松圣祖的惊疑,清虚子躬身答道。 凌松圣祖沉吟了片刻,想想这清虚子说得十分在理,也就不再疑虑了。 凌松圣祖双目微微一睁,将那卷残缺不齐的手抄本功法秘籍合于双掌间,微微一震揉搓. 那册书卷在凌松圣祖双掌的揉搓中轻轻一颤,旋即碎裂开. 凌松圣祖再将手掌轻轻一抛,那碎裂开的书卷化作了无数的纸屑,被山林中的风儿一吹,如蝴蝶飞舞般漫天尽是. “喂.老人家!你找到他们两个没有哦.” 银铃般的清脆嗓音透过了山路两旁的树木传入了此间。 曼妙的身影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从山林外闪入,展现在熊治和清虚子眼前。 “夏芸.” “是你呀.” 熊治看着突显在眼前充满青春活力的人儿,发出了一声欢欣的惊叫! “哇!黑小子,你还没有死翘翘么.” 夏芸俏丽的容颜中带着三分坏笑,望着熊治那张消瘦、微黑,但满是桀骜的面庞。 “黑小子.让你去霸陵,你为何爽约?” “莫非.莫非你写在那张信笺上的话儿,全都是违心之语么?” 熊治听了夏芸调侃的话语,当即是一脸的苦相。 霸陵啊! 霸陵. 那么大的霸陵地域内,又不说个具体地点。 熊治只觉得自己很冤! 似乎那个被人称为窦娥的女子,都没有他这时所受的冤屈重! “唉!为何天上不飘雪呢.” 熊治在心间暗自呢喃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个女娃娃就喜欢叽叽喳喳地说个没玩没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唐门的青秀峰后,你们再去拌嘴成吗.” 凌松圣祖瞪了夏芸一眼,将手一挥,便率先离去了。 清虚子微微一笑,跟上两步,紧追着师祖凌松圣祖身后而去。 幽静的山路上,转瞬间就只剩下熊治和夏芸两人了. “我.” “我说得.”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 见到了凌松圣祖和清虚子离去,熊治冲到了夏芸身边。 他拉着夏芸的手. 趁着此地就只有他和夏芸. 他想要借机倾吐心中的思念. 第66章 真心 “夏芸.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熊治痴痴地盯视着夏芸美若天仙的俏丽容颜,低语呢喃着自己的心结。 “你让我去霸陵.” “我连夜飞马赶去,只是.” “只是在路上竟然遇见了清虚子大哥正在于人搏杀.” “当时那种情况,我岂能见死不救呢?” “这就是你爽约的原因啊.” 夏芸轻轻挣了挣,想将被熊治握住的小手抽出来。 无奈熊治那双手力气大了些,竟然死死捏着夏芸的手不松。 “还有啊.” “还有什么?” “还有霸陵啊.” “那么大个地方,你让我赶到霸陵的什么地点和你相会啊?” “呵呵.” “我那是在逗你玩呢.” “快走吧!他们都去远了啊.” 夏芸猛地一用力,挣脱了熊治手掌的束缚,转身便去追赶已经离去的清虚子和凌松圣祖。 熊治愣住了. 呆呆地站立在落日的余晖中,熊治忽然觉得心间一阵刺痛! 正转身去追赶清虚子的夏芸在刚刚跑出几步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停下了脚步,扭头望了一眼依旧呆立着的熊治。 “喂!黑小子,你发什么呆呀.” “快走呀!那帮铁疙瘩虽然被那个白胡子老头打跑了,可谁知道他们真得走了没有呀.” “若是他们尚在暗处隐藏,那我俩个落单的人遇见了可就惨了哦.” 熊治却还站立在那里,他盯着夏芸的身影,眼中似有一丝的雨雾生出。 夏芸发现了熊治的异常。 想到自己方才那句‘我那是在逗你玩呢.’ 夏芸知道,可能是因此让熊治的心境感到了悲伤! 夏芸返回到熊治身旁,轻轻握住熊治的手. “治哥哥.你不会连刚才这句玩笑话都当真了吧?” “我们走吧.治哥哥,这里并不安全啊!” “你.你叫我什么?”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熊治的身躯猛地一抖,他望着夏芸的俏脸. 思绪中.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被人强摁在地上挣扎的弱小身影. 这时的熊治,忽然感受到了无尽的悲哀! 在那无尽的悲哀重压下. 熊治只觉得浑身乏力,手掌一松,抓握在掌中的‘剑无名’坠落在脚下。 夏芸一愣,她弯腰拾起坠落的‘剑无名’。 看着一脸悲伤的熊治,轻声问道: “能和我说说她么?” “说谁?” 熊治暮然惊醒。 “你说.” “你说很久没有人喊你‘治哥哥’了.” “可见在我之前,应该有一个令你刻骨铭心的女孩子这么称呼过你吧.” “治哥哥,能和我说说她么.” 夏芸注视着熊治,莞尔一笑。 “她.” “她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啊.” 熊治的双目中终于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极致的悲意. 瞬间充斥了熊治身心. 深埋在记忆中的点滴,一幕幕地再次于脑海中映出. 而一旦打开了话匣子. 熊治就收不住自己对伤心过往的痛! 他没有说出母亲让自己一生需要牢记的四件事,至于母亲的名字,熊治只将母亲为奴时的名字‘王张氏’告诉了夏芸. 而自己的师傅是谁,熊治也没有告诉夏芸。 自己和师傅隐居的乌梅岭,熊治也只字未曾提及,因为这些事情关乎到逍遥子的安危,熊治自然不敢乱说了! 除此之外,熊治几乎将自己二十多年的过往在这一刻统统倒了出来. 熊治话语中久远的记忆,让夏芸知道了熊治心底的秘密。 熊治的悲,感染了身旁的夏芸。 原来眼前这个看似硬朗,看似桀骜不驯的青年,竟也有这么多令他刻骨的伤心往事呀.。 将自己的伤心往事叙说后,熊治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夏芸是第一次遇见像熊治这样痛快说话的人。 也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向自己敞开了心扉的男子,像个无助的婴儿般哭泣! 夏芸一时间是手足无措. 因为她自己也是第一次与人这么倾心相谈,此时的夏芸同样是杏眼含泪,一脸的凄切!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执手而立。 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 夏芸在心间暗自感叹“原来治哥哥的身世竟是这般的凄惨.” 许久后. 当二人心间的悲伤都随着泪水的肆意宣泄后. 夏芸伸出自己柔嫩的小手,轻轻拭去熊治脸颊上的泪痕。 看了看四周已经被夜幕笼罩的山林,夏芸有了一丝担忧。 “治哥哥.我们先赶去唐门的青秀峰吧,这里并不安全.” “这一个多月来,我听到了许多不好的消息.” “这些消息全是冲着你和清虚子而来的.” 熊治经过方才一番大悲,早将心中的压抑排遣了个干净! 听了夏芸所言,神情一振,当即是转颜微笑了起来。 “呵呵.是吗?” “他们是因为‘千面人王’屠胜呢?” “还是因为清虚子大哥的那本手抄的秘籍啊?” 夏芸见熊治一幅全没将此事放在心间的态度,那担忧就更深了几分。 “你还笑呢.” “别把这些不当回事,你忘记了刚才还在被人围杀的事情了么.” “要是再遇见那些铁疙瘩了,你看我还帮你不.” 熊治收了笑意,肃然道: “芸.” “你是不是一直都跟在我和清虚子大哥身旁呀?” “这次我和清虚子大哥遇袭,那赶来救援的前辈说是个女娃娃告诉他的消息.” “这个女娃娃,想来就是你了.” “还有上次在荆州城的客栈,也是有人大早用飞弩示警.” “那个人,也是你吧?” 夏芸俏丽的小脸在月色光辉的映照中,散发着迷人的微笑。 夏芸冲熊治扮了个鬼脸,道: “我才不告诉你呢,你自个去琢磨吧.” “不过这次还真是我替你和清虚子搬来的救兵.” 夏芸扬了扬手里握住的‘剑无名’笑道“呵呵!这个就算做是你付给我的酬劳吧.” “好呀!你喜欢就拿去吧.” “呵呵!就当是治哥哥送给你的定情礼物吧.” 熊治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啪.’ “我要你乱嚼舌头.” 夏芸咬着唇,红着脸,扬起了手中的‘剑无名’,她用剑柄狠狠地在熊治的前额上敲了一下。 “好了.好妹子莫生气了.” “我们快走吧!顺道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和清虚子大哥在此地被那些铁疙瘩围住的.” 熊治揉了揉了前额。 他轻轻拉起夏芸的柔嫩小手. 俩人并肩走向了唐门所在地青秀峰。 这一路上,夏芸向熊治叙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让熊治大为震惊的是. 熊治在楚州府的衡山山脉中第一次遇见铁衣卫时,他所帮助的那两名蒙面夜行人居然就是夏芸和她的家丁. 不过一个娇柔的小姑娘竟然能有这么一大帮子有实力的家丁护着. 这让熊治对夏芸不由得是要另眼相看了! 夏芸在凤霞镇的酒楼里装扮成老者,随后在当日的晚间夜入熊治租住的客栈内第一次去盗‘剑无名’. 自那一天起. 夏芸就和她的家丁们暗中跟在熊治身后了。 夏芸怕独自行走江湖的熊治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怕他吃亏了,所以想暗中保护熊治的。 却没有料到在进入衡山山脉后不久,就遇见了那伙像僵尸一样的怪人。 那晚夏芸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易容后故意在口中含了一样能改变声音的珠子。 这也就是熊治总觉得那晚为首的蒙面夜行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随后为了逃避被称为铁衣卫的僵尸怪人的攻击. 熊治和装扮成夜行人的夏芸分头而逃. 至于当时夏芸不向熊治吐露自己身份的原因,那全是为了随后的两次盗剑在做准备。 夏芸知道熊治此行的目的地是巴陵郡唐门的青秀峰。 因此在一天后,夏芸就随后悄悄地追上了熊治。 不过那些事情,熊治却弄不明白? 他和清虚子一路小心翼翼,不断变换行进路线,夏芸又是如何能及时发现他和清虚子的呢? 除非.除非夏芸能在通往巴陵郡的每一条路上都留有监视的耳目,否则夏芸是不可能掌握自己和清虚子的一举一动,并且在今日遇见铁衣卫阻击时,替他们搬来了救兵. 熊治弄不明白,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夏芸隐瞒了许多关键问题. 熊治想来,这些关键问题极有可能会触及夏芸身后的家族利益. 所以让夏芸在言语中不得已而选择了隐瞒。 想想自己身后牵扯的一些秘密,熊治同样未尽其言,因此他是能理解夏芸的苦衷! 但是听着夏芸幽幽的话语,却能让熊治体会到夏芸一路随后相助的心意! 熊治能体会为什么夏芸要这么护着他? 熊治又不是个傻子,他心里能没数吗? 如果不是心中有情,夏芸犯得着花这么大的功夫随后相护吗? 看来刚才那句逗你玩. 只是夏芸古灵精怪的天【性】使然。 “芸.你去过关外的白驼山了.” 想到了清虚子所言的事情,熊治还是想亲口求证一下。 “嗨!你还说呢.” “何止是白驼山啊!整个关外的大小山脉我全寻了个遍,我的脚都跑断.” 一听熊治此言,夏芸当即是气的眼鼓鼓! “芸.对不起啊!我的有些事情与他人的生死相关,因此.” “因此我不得不隐瞒.” “可是我刚才向你所说的那些,那可全是真的.” “至于某些事情的秘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会知道的.” 熊治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望着月光中的夏芸,面容中透散着真诚! “我会知道的?” “嗯!我会怎么知道啊?” “是你亲口告诉我么?” 夏芸迎视着熊治热辣的目光,嫣然问道“你总不会要让我自个去探究吧?” “是的.” “我会亲自告诉你的.” 熊治话虽是这么说. 但是他心里却知道. 他和夏芸之间的事情,必须要征得师傅逍遥子的首肯方可。 在未经逍遥子认可前,他是不敢泄露自己隐居的地方的。 “好哦!那我就耐心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 “我们快走吧,耽搁的时间够久的了,清虚子大哥估计这会正在前面等着呢.” 夏芸莞尔一笑,便率先往前而去。 一声淡弱的低鸣震颤之音,若有若无地从身后的密林中散出. 熊治心中一惊! 豁然回首时. 便见在明月辉光映照下. 两支箭杆涂的黝黑,后部嵌着黑色尾羽的利箭,刺破了幽静山林的空间,突显在熊治的眼瞳内。 “闪开.” 熊治往斜侧迈出了一步,同时伸出右手将夏芸往自己身后一拽。 这一拽,熊治把夏芸护在了身后。 可此时那把‘剑无名’却不再熊治手中。 那突显的两支黑色羽箭激【射】的速度之快,就如同是电闪般眨眼而至。 匆忙中的熊治只得伸出左手往外一抓. 只是原本流畅快捷的左手,因为左肩头在和铁衣卫的搏杀中被那蒙面汉子偷袭的伤势牵连,显出了一丝迟滞. 所以熊治挥手想去抓住激【射】而来的黑色羽箭。 就显得有几分力不从心了! ‘噗.’ 两只激【射】而来的黑色羽箭. 熊治只拨开了一支,而另一只羽箭却顺着他抬起的左臂穿入,透过了熊治的臂膀. “把‘剑无名’给我.” 熊治向身后的夏芸伸出了右手。 他血红的双睛则瞪视着二十余丈外,传出震颤之音的密林. 第67章 抵达 轻轻的嗡鸣震颤声中. 明月辉光的映照下. 索命的黑色羽箭突袭而至. 熊治挡在了夏芸身前,用左手去阻截突袭而来的黑色羽箭。 怎奈自己左肩带伤,影响了熊治出手阻截的速度。 熊治只拨开了一支突袭而至的羽箭,却被另一支黑色羽箭射穿了左臂。 看了眼洞穿后遗留在左臂上的黑色羽箭. 熊治记起来了在大江的江岸边射杀那名‘七星帮’护法的那位身披蓑衣、头顶斗笠、背负硬弓、腰悬箭袋的人。 而此刻在二十余丈外的密林中,那身影又隐现而出。 只不过这次那人并没有披着蓑衣,而是身穿玄青色的夜行衣。 那人头顶的斗笠压得极低,将他的颜面完全遮蔽。 “把‘剑无名’给我.” 熊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想让身后的夏芸将‘剑无名’递给他,他要冲过去找这个喜欢在背后放冷箭的家伙算账。 “恶贼休走.” 夏芸在熊治伸手要剑的那刻,已经从熊治身后闪了出来。 她方才并未发觉到被人用暗箭偷袭。 可当熊治将她一把拉住,并用身体遮挡住自己的那刻,夏芸明白过来。 随后激射而来的黑色羽箭射进熊治手臂的那刻. 夏芸的心. 一阵阵地刺痛. 顺着熊治注视的目光看去. 夏芸同样发现了在朦胧月色映照下的那个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幽暗身影。 夏芸杏眼圆睁,俏丽的容颜上已是一片杀意弥漫。 玉足轻点地面,腰肢弹动,柔嫩的小手一紧抓握的‘剑无名’. 夏芸当先扑向了那处密林. 熊治心头一惊,慌忙伸手想将夏芸拉住。 可是夏芸在愤怒中前冲的速度太快了,力量也忒大了些! 熊治又没有想到夏芸会这么勇猛,他这慌忙中伸出的手,没能拉住夏芸曼妙的身影。 熊治只得随后紧追了过去. 微微的山风轻柔地拂动着层层密林的枝叶. 伴随着密林枝叶的舞动,那个方才突施冷箭的幽暗身影只是闪得一闪,就在枝繁叶茂的密林间隐去了。 “恶贼.” “狗贼.” “有本事你别跑么!出来呀.” 失去了目标,夏芸双手挥动着厚重的‘剑无名’奋力在密林中一通乱砍,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算了.” “芸妹!那贼人已经跑了.” 随后而来的熊治慌忙出声劝阻激怒中的夏芸。 夏芸过了片刻方才压制住心间的愤恨,她返回身走到熊治身旁。 盯着穿透了熊治左臂上的那支黑色羽箭. 夏芸从腰际拔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用这把精致的匕首将裸露在熊治左臂外侧的羽箭那黑色的尾羽截断. 咬了咬满口细碎的银牙,抓住黝黑的箭头用力一拔,夏芸将留在熊治左臂上的半截羽箭用力拔出. 夏芸随手封住了熊治左臂伤口近旁的穴道,让喷涌的鲜血减缓. 用精致的匕首挑开了熊治左臂伤口外的衣襟. 夏芸从随身的绣花皮囊中取出了疗伤的药膏敷在鲜血溢出的伤口上。 夏芸再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了一方纱巾来裹在了熊治的左臂伤口处。 熊治静静地立在那里,任由夏芸替他处理左臂的箭伤。 他惊讶于夏芸疗伤的手法之娴熟胜过了一般的跌打郎中的手段! 夏芸用匕首截断羽箭的黑色羽尾时,熊治甚至都未发觉由此而来的对伤口的牵动. 封闭穴道、挑开伤口处的衣襟、敷上药膏、包扎停当. 这一切是十分流畅自然,不含一丝的停顿和犹豫. 熊治的思绪中不由得思索这夏芸应该是经常需要处理这种事情方才能有如此娴熟的手法吧! 什么样的人需要经常面对伤痛呢? 把经常面对伤害和一个娇柔而又迷人的姑娘联系在一起,只会让熊治的头脑出现混乱。 什么样的人身旁又总会有一帮子实力强悍的家丁护卫呢? 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又怎该天天带着一帮子家丁在江湖中转悠呢? 夏芸谜一样的身世在熊治的心中凸显出的神秘意味愈发浓厚了。 但是熊治并不去追问这些。 因为熊治自己身上就有秘密隐藏。 熊治想起了在雁荡镇遇到‘云中三恶’潜入的那晚,夏芸所说的话: “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有些秘密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这些我懂!因为我自己就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你呢.” 是的. 夏芸身上其实就有许多的秘密是熊治不知道的。 熊治不去追问这些,正是因为他自己明白。 夏芸隐藏的秘密应该和自己隐藏师门所在一样吧。 有些秘密牵涉的事情,可能会危及到夏芸身后的家人又或者是她的家族。 熊治相信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明白的。 望着眼前正细心帮他处理伤情的夏芸. 熊治在她那对水亮晶莹的双眸中,分明看见了一丝浅浅地雨雾弥散. 她在为我伤心! 她在为我流泪! 熊治的心间在这一刻,充满了幸福和激动! 她有这份心! 她有这份情! 即便夏芸隐藏了再多的秘密,他熊治也没有什么好去猜忌的! 从夏芸柔嫩的小手中接过厚重的‘剑无名’. 两人再次并肩走向了唐门的青秀峰. .... 夏芸是从青秀峰赶来的。 在夏芸的引领下,熊治和夏芸前行的速度极快! 半路上熊治和夏芸遇见了等候多时的清虚子和数名唐门的弟子。 而凌松圣祖则早就先返回了凉州府去了. 因为凌松圣祖这次被火云子邀请前来,为的就是去接应找回手抄本秘籍的清虚子,并将那手抄本给毁掉。 如今该做的,凌松圣祖都已经做完了。 凌松圣祖将清虚子护送到有唐门弟子值守的进山路口这里,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有唐门的弟子陪着清虚子,他也无需担心什么了. 更重要的是. 有件事情只有凌松圣祖自己知道. 那就是方才在击毙那三名铁衣卫时,凌松圣祖是耗费了自己陪练了数十年的七伤拳劲,才展现出了熊治和清虚子眼中看似轻松的三次出手. 对于有坚固铁甲防护的铁衣卫. 凌松圣祖知道要想用七伤拳劲将余下的几人全数击毙,那他自己就需要耗去更多的功力! 这样的结果就等于是让自己大病一场! 这也就是凌松圣祖为何不在那时将剩下的七名铁衣卫一并击杀的原因。 当时有熊治这个外人在场,这个秘密,凌松圣祖自是不会将其告诉清虚子的。 其实他也无需去告诉清虚子。 因为等清虚子自己能真正大成七伤拳后,他自己就会明白这些事情了。 清虚子目送凌松圣祖离开后,本想返回去寻找熊治和夏芸. 可是想了想后,清虚子还是觉得留在这里等候比较好.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考虑到熊治和夏芸之间的男女之事,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多余人的出现。 他若是去了,一定会让那二人世界的场面尴尬的。 所以清虚子觉得还是不去找他二人,就留在这里等候算了。 可当清虚子发现随后而来的熊治左臂上竟然又添新伤时,他便有了深深地自责! 得知暗算熊治和夏芸的人,竟然是上次在江岸边射杀七星帮护法的那人后. 清虚子也陷入了深思中. 熊治不知道这名喜欢躲藏在一旁放冷箭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清虚子则对此人有着深深地疑虑? 这家伙和铁衣卫那个组织是否有什么牵连? 想不透也摸不清,他们只能是暗自提醒各自小心留意。 熊治、清虚子、夏芸三人在唐门弟子的引领下,进入了青秀峰山脉。 等到了青秀峰的唐门驻地,熊治见到了早就到来多时的盐帮帮众。 夏芸因为是拿着崆峒派所给的腰牌,因此是暂别了熊治,和清虚子一道先去了崆峒派弟子休息的院落。 熊治则被盐帮的护法柳如雨一路迎进了盐帮在群英会其间在唐门内暂居的地方。 盐帮帮主罗威见到了熊治后,是万分欣喜! 他们都听说了熊治和崆峒派的清虚子解救‘千面人王’屠胜之事. 罗威还在担心熊治一路的安危呢。 见到熊治安全抵达青秀峰的唐门驻地,罗威的高兴是不容言表的。 可当他发现熊治左臂和肩头带伤时,又显得忧心忡忡。 熊治知道罗威忧心的是什么? 罗威是怕熊治受伤势影响,不能在随后进行的群英会上帮助盐帮去接受其他帮派邀请的武林中人的挑战。 熊治让罗威放心。 虽然自己此刻身上带伤. 但是这伤处全在左侧的手臂和肩头,并不影响熊治右手握剑时的搏杀. 而且这两处伤患并未触及筋骨,仅是肌肤受损罢了,恢复起来也快. 所以熊治告诉盐帮的帮主罗威。 自己只需要静心调理到群英会开始的那天后,他定能相助盐帮去擂台上接受他人的挑战。 为了让盐帮的众人安心. 熊治特意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自己右手执剑攻击的威力! 在熊治守时如虎踞,动时若蛟龙,出剑似闪电的强悍攻击面前,盐帮众人是赞叹不已! 他们为这次能邀请到熊治前来助拳感到幸运! 盐帮帮主罗威大喜之余,吩咐将暂居地中最为幽静、安全的去处腾出来给熊治居住。 他严令帮中弟子小心守护在外,时刻提防着莫要让熊治再遇见什么麻烦! 对于盐帮帮主罗威的好心. 熊治当即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随后熊治因为身上有伤,他不想参加盐帮帮众对此后举行的群英会所发起的讨论. 而是向盐帮帮主罗威提出要先去休息。 罗威就指望熊治能在随后举行的群英会中能有上佳的表现,对于熊治不想参加讨论并无不满。 罗威立即让柳如雨陪同熊治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对于盐帮帮主罗威的体察人意,熊治是甚为感激的! 当他独自在幽静的房中修养时,熊治暗自念道,他定要在随后举行的群英会中相助盐帮去夺取此届群英会的第一. 为此熊治将自己关在了那处幽静的居所内,细心准备着. 而离群英会召开的时间. 已经不足七日了. 熊治要在这不足七日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一切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68章 戒备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青秀峰的幽暗山峦,泼洒进一方小小的庭院内。 熊治右手执剑,屹立在小小庭院里,沐浴在东升的明媚晨光中。 熊治的思绪中又回到了旧日的时光里. 高绝险峻的乌梅岭上. 映着姹紫嫣红的素雅梅苑. 伴随这阵阵山风吹送的傲寒梅香里. 在师傅逍遥子的身畔,他挥剑如雨的苦练. “师傅.” “您此刻可还在梅苑中吗?” “徒儿可是真想您了啊.” 迎视着东升朝阳耀眼的金色光芒,熊治在心中暗自祷告,遥祝师傅逍遥子一切安好! “少寨主起得真早啊.” “昨晚休息的可好啊.” 听着这句略带献媚的话语声,熊治扭回身来望向了小院的进门处。 柳如雨略躬着身子,走进了小小的庭院中。 这几日柳如雨每天都是三番五次不厌其烦的跑过来问候,弄得熊治是不胜其烦! 柳如雨名义上是受了帮主罗威的吩咐,让他时刻关注熊治的伤情,照顾好熊治的日常起居。 可是熊治从柳如雨每每言论中闪烁其词的意境里明确的察觉到. 柳如雨分明就是想从熊治的口中套出他和‘千面人王’屠胜的相关信息。 呵呵! 很可惜哦! 莫说是熊治不喜柳如雨的为人. 早在从琼州岛返回时熊治就已经是对他起了警惕之心,因此熊治不愿和柳如雨多做交谈。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熊治真心想说时. 对于‘千面人王’屠胜的点滴,熊治可谓真的是一无所知. 所以无论柳如雨怎么去花言巧语. 他想从熊治口中获得和‘千面人王’屠胜的相关消息,就只能得到熊治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答复: “谁是‘千面人王’屠胜啊?此人我并不知道,你让我从何说起呢.” 看着今天大早就跑过来嘘寒问暖的柳如雨. 熊治微黑的脸庞上的那对剑眉,不由的轻轻地拧结在了一处,桀骜的面容中闪现出一丝不耐的神情! “呵呵!少寨主勿烦,柳某其实也无意前来过多的搅扰了少寨主的静修.” “不过今天是帮主吩咐柳某前来相请少寨主去往前院一叙.” “听说好像是从崆峒派那边过来了一位姑娘,点名要见少寨主哦.” 柳如雨当然发现了熊治桀骜的面容中透散出的冷意,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这些,他告诉熊治,有位姑娘要见他。 崆峒派来得姑娘. 那还能是谁呀. 只能是夏芸了啊. 熊治身影一晃,早在柳如雨话音未落之际,就已经从柳如雨的身旁闪过,冲出了庭院的院门。 这番快捷的身手若是用在与人做生死搏杀上,柳如雨倒不觉得什么。 可如今只不过是去见一个人而已。 熊治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当真令柳如雨咋舌! 柳如雨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这名女子对于熊治而言,那是万分重要的呀. 柳如雨想什么、会怎么去想,熊治才不会去在乎。 对于夏芸的突然到访,熊治觉察到了一丝不好的意味。 当初分手时熊治和夏芸是约好了的,在本届群英会举行其间,二人不再见面。 然而这时夏芸打破了此前的约定前来相见. 熊治想来,应该不会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吧! 呵呵!因为自打这次离开了乌梅岭独自外出历练起,他就尽遇见一些倒霉事. 在盐帮前院的议事厅中. 熊治见到了夏芸。 盐帮帮主罗威倒是个会体贴的人! 一见熊治和夏芸见面时的场景,罗威就明白这两个青年人之间的感情了。 罗威挥手将议事厅内的盐帮帮众遣散,命人将议事厅暂时封闭,自己则随后也跟着离开了议事厅。 小小的议事厅中,就成了夏芸和熊治的二人世界。 不过熊治却没有得到和夏芸倾吐温情的机会. 因为夏芸除了交给熊治三颗散发着扑鼻异香的丹药外. 另外却带来了几件让熊治心惊的消息! 第一:有关熊治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少寨主的假身份,已经被人给拆穿了. 第二:许多对‘千面人王’屠胜感兴趣的江湖豪强们已经自发地形成了数个针对熊治的小团体. 第三:在这次群英会举行的擂台争斗中,听说已经有人出钱收买了参与选拔的五大势力的中的人物,欲要借着比试对熊治暗下黑手. 第四:就是清虚子已经去前来参加主持群英会的武当派的玄阳真人处求证过,那位在荆州城的码头上接待过他们的妙玄道长,杀害了同门后,已经叛出了武当,如今下落不明. 清虚子估计让七星帮对他们暗中下手的幕后之人. 极有可能就是如今已叛出武当派的妙玄道长。 还有两次用黑色羽箭偷袭的人。 清虚子认为此人是妙玄道长的可能【性】极大。 夏芸匆忙而来,就是为了提醒熊治在三天后开始的群英会擂台上,熊治可能会遭遇到对手的暗算。 清虚子和夏芸对此是十分担心! 他们二人希望熊治能以身体有伤为由,不要在群英会其间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但是清虚子和夏芸是熟知熊治的为人。 他们不认为熊治会惧怕这些而丧失迎接挑战的勇气! 所以为了让熊治能有一个好的状态去迎接他人的挑战,他们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收集了许多珍惜药材,为熊治配置了三颗疗伤的丹药。 现在的青秀峰上聚集的江湖人物众多,夏芸碍于众人的猜忌. 再将三颗疗伤的丹药交给熊治. 细心叮嘱了一下服食丹药的禁忌后,夏芸就匆匆离去了. 熊治独自一人孤立在议事厅的中央,极力思索着夏芸带来的这些消息。 其实熊治对于自己关外白驼山雪云寨少寨主的身份泄露,是早有心理准备。 从他获得了盐帮邀请函开始起,关外的白驼山雪云寨,就已经被许多人记起了。 两年前在贺州府地域内的古镇上. 就是一位来至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熊治和其总管熊飞,在‘百盛镖局’力夺了酬劳为十万两纹银的火签印信‘标的’. 那可是十万两的酬劳啊! 此事当时可是闹得半个江南武林沸沸扬扬了好大一阵子。 只是这雪云寨的熊治、熊飞在夺了‘标的’后,却并未履行其义务,而是就此消失了. 而在熊治、熊飞消失的同时,湖州府的万龙山庄的三位庄主却接连离奇的失踪,而万龙山庄也在一夜间更弦易帜更换了自己的主人. 当时就已经有人怀疑这些事情和熊治、熊飞有染。 只是自此之后就再无这二人的点滴消息传出,所以大家便渐渐将将之遗忘了。 而这次当盐帮放出消息说他们此届邀请的帮手是熊治时,就让许多人忆起了两年前的往事. 于是自然而然地就会有那么些吃饱了饭无事做的闲人,去关外的白驼山探秘了。 这还不算完. 紧跟着被那个神秘的铁衣卫组织爆出了熊治和清虚子营救‘千面人王’屠胜的消息. 这个消息可远比什么获得群英会邀请函要刺激人心。 前往关外白驼山寻找雪云寨的江湖豪客,至此是络绎不绝。 熊治白驼山雪云寨少寨主的假身份,就是这么被江湖人士们探查的清清白白. 找不到雪云寨,就等于无法寻到熊治的根。 而由此引发的各种猜测就横空出世了。 甚至有流言说熊治其实就是‘千面人王’屠胜. 而想知道‘千面人王’屠胜的江湖中人却大有其人,于是他们暗自联络,有相好的,就各自抱团聚做了一堆,形成了针对熊治的大小不一的团体。 对于这些不着边际的江湖流言。 熊治是万分的苦恼! 可是自己又不能暴露出真实的处境,这让熊治在面对这些流言时是无能无力! 不过总算有一条好消息,那就是通过清虚子的努力,熊治知道那个喜欢躲在阴暗角落里放冷箭的人,可能是叛出武当派的妙玄道长了。 看来以后对于那些阴暗的角落,熊治是需要小心留意了。 “熊少寨主怎么脸色不佳!莫非是和刚才那位姑娘起了争执吗?” 就在熊治凝神思量时,盐帮帮主罗威已经缓步走进了议事厅。 “呵呵.罗帮主!您现在已经不用在称呼我什么少寨主了.” 熊治望着盐帮帮主罗威是微微一笑。 其实自己的假身份既然已经被人拆穿,想必现在青秀峰上的所有江湖武林人物,也应该是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熊治便索性磊落些。 “别人怎么说我罗威无法去操控.” “但是在我罗威眼中,你始终就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 “因为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那我就信以为真.” 罗威缓步走向自己的那张太师椅,他话语中透着一份赤诚之意。 当罗威走到一半时,却忽然转回身来,望着熊治,他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个紫红色的小葫芦. “熊公子.此次我盐帮是否能胜出,有极大一部分是需要你之助力啊.” “我深信熊公子的武功与坚韧,是能够对我盐帮起到支柱之用的.” “我这里有上个月刚刚熬制成的‘幻神灵丹’.” “我自己亲身体验过,这‘幻神灵丹’确实是妙不可言的极品丹药啊!” “其实能够炼制出这极品的灵丹妙药,还多亏了熊公子前往琼州岛盗取‘还魂草’啊.” “所以熊公子若是需要,我可以分出一半与你,我只求熊公子能在三日后开始的群英会上鼎力相助我盐帮啊.” 熊治凝视着罗威手中紧紧抓握的紫红色葫芦,显出了一丝颇有深意的微笑! “不用了.” “熊治不需要什么提神醒脑的灵丹妙药.” “不过罗帮主大可放心好了,三日后举行的群英会上只要有人敢向我熊治发出挑战,那等待他的,就注定是失败的结局.” 熊治婉谢了盐帮帮主罗威的好意。 【靠】药物提升自己的功力,是熊治所不愿意的。 就如他自己当初而言的那样,你不能时时刻刻都将个药葫芦带在身上吧! 万一哪天你没药吃了,而那时又突遭危机,那你该如何应对呢? 更何况那些阴险狡诈之辈,是不会等你吃了药时才对你动手的,他们往往会在你最大意时发动突然袭击. 所以药物这东西,除了在疗伤时必用,熊治根本就没打算【靠】着这些去短暂的提升自己的功力。 婉谢了罗威的好意,熊治返回了自己暂居的庭院。 熊治要好好的理清自己略显纷乱的思绪. 第69章 群英会【1】 “熊公子.” “你看东手边高台上正中坐着的,就是主持本届群英会的唐门的掌门人唐饕.” 熊治随同着盐帮的帮众一道,坐在偌大的唐门演武场的一角. 熊治坐的位置,是紧挨着盐帮帮主罗威。 罗威一边用手点指着演武场周边的各大帮派势力中的人物,一边向熊治做着介绍。 东手边的高台上坐着九重天中的密宗、唐门、九道山庄、武当、少林、崆峒和六扇门中的重要人物。 密宗的掌门卜鹰、唐门的门主唐饕、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武当掌门的师弟玄阳真人、少林的至善禅师、崆峒掌教火云子、六扇门的总门主卫铭阳. 这些在当今武林中跺跺脚就能让群雄胆颤的人物,今日是悉数到场。 至于在九重天内专门豢养刺客,做着收钱杀人勾当的‘暗河’. 他们中的人是肯定不会出现在如此公开的大众场合的. 没有见到‘暗河’势力中的人物现身,熊治是明白的。 因为师傅逍遥子曾说过:‘暗河’原本就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即便是‘暗河’中的人在自己的组织内活动时,他们都是带着面具遮蔽自己容颜的! 所以这种大型的公共场合‘暗河’中人自不会来参与其中的。 ‘暗河’不来可以理解。 但是有些事情,熊治就觉得不那么和谐了. 比如这九道山庄的庄主烈天和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少林住持至真方丈却未亲临此地。 他们只是派出了能够代表自己这方势力的二号人物前来赴会。 本届群英会是在唐门的青秀峰举办。 但是下一届将会移到九道山庄的温岭峰上继续。 因此在本届群英会结束时,唐门的门主唐饕将会和九道山庄有一个小小的交接仪式。 按理来说,别的势力中可以让自己势力中的二号人物出面,唯独他九道山庄,应该是庄主烈天亲临此地才是。 因为出于和此后进行的交接仪式中对等的关系,是唐门的门主交接给九道山庄的庄主. 可是九道山庄的庄主烈天,只是派出了自己的长子烈枫前来. 九道山庄摆明了是不给唐门面子! 所以等到了交接仪式进行时,想必不会是唐门的门主唐饕去和烈枫会面的。 从这点来看,似乎是隐现出了九重天中的几大势力,其实并不是捏做一团的,而是多少有些分歧与不合在其中暗藏。 至于这几大势力中暗藏的是什么具体的分歧,熊治当然在一时间是想不明白的。 熊治的个【性】,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用去费神思量了。 等到了该知道、能知道的那天,这些个所谓的秘密就会全部摆在你面前让你看了. 不过他们产生分歧的根由. 熊治却能猜到。 无非是想体现自己的强势,抬升自己势力的威望,以期获得在九重天内的排名的提升而已。 在九重天内的排名提升能给己方带来多大的好处. 各个势力是心知肚明的. 就在熊治打量那高台,从崆峒派就坐的位置中寻到自己想见的人儿。 然而在熊治看见坐在清虚子身后的夏芸时,他同样在搜索高台的人堆中,发现了一双烁烁放光的眼瞳中闪现的贪婪目光. 那目光正时不时地对夏芸瞟上一两眼。 那是个青年的身影。 白皙而英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阴森的气息。 微眯的一双眼瞳内爆散出的神光中,隐含着无尽的贪欲。 熊治不知道这个青年是谁,只看见此人是端坐在唐门的阵营里.。 “看来此人似乎对夏芸也有想法啊.” 熊治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厌恶! 这个年轻人的身影,救此是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底! .... “诸位英雄豪杰们.” “多谢各位准时前来我青秀峰上参加群英会的选拔比试.” 唐门的门主唐饕走到了前面宣布此届的群英会选拔比试开始了。 随后则有唐门的总管唐锲出面主持群英会的具体细节。 群英会的时间是为期十天。 前面七天是五大势力中的人物互相厮杀争斗。 后面三天则是他们邀请来的江湖人物之间的比试。 群英会的比试是每胜一场,胜方就会获得一面金色的锦旗。 十日结束时,那个帮派势力获得的锦旗最多,那他就获得了此届选拔的第一名。 唐门总管唐锲宣读完本届群英会需要注意事项,宣布第一天、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后,唐锲微一摆手,示意挑战开始. 第一个走到演武场中间的,是西域拜火教教主莫日海的师弟,拜火教中的长老欧阳天河。 欧阳天河指名挑战火神派中的所有强者! 火神派中但有不服者,皆可以下场比试一番。 只是令拜火教和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火神派中未见有人应战,反倒是从盐帮中缓步走出了一人。 熊治的双目微微一拢。 因为从盐帮阵容中走出之人,正是坐在他身旁的盐帮帮主罗威。 缓缓走向了欧阳天河的罗威,今日是身穿一套黄色的紧身衣装,在头上包着一块乌黑的头巾。 熊治明白,这可能是盐帮和火神派互相有过联系,这时就互相照应的结果! 早在两年前他和师傅逍遥子在‘百盛镖局’夺得标的时,就知道盐帮和火神派其实是在暗中相助的。 所以一见身旁的罗威现身而出时,他虽然明白,但是又有几分不解? 为何罗威不让盐帮的四位长老中派出一人,而是自己直接就冲上了演武场呢? 熊治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在座的盐帮帮众。 熊治竟然在那名曾经和他聊过的盐帮长老洪钧的双眼中,看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阴寒之色。 除此之外,熊治在柳如雨的面颊上,看见了无比狂热的激动神情,而柳如雨的双睛中,则充斥了一丝丝的嫣红血丝! 柳如雨的神情用可怖来形容是一点都不夸张! 而那名叫洪钧的盐帮长老眼中闪现的阴寒,却让熊治的心中是惊疑不定! 然而现今的情况,没有给熊治多余的时间去观察和思索,因为走进演武场中的二人,已经是兵戎相见了. 第70章 群英会【2】 今天的欧阳天河很愤怒、也很不解。 明明自己挑战的对手是火神派。 为什么前来应战的竟然是盐帮的帮主罗威呢? 虽然前期七天的时间里,参加选拔的五大势力中人的对决,是不限制挑战的。 同时也并未强制被挑战者就一定就要应战。 这一点和后期三天的五大势力邀请人之间的对决是有区别的。 后期进行的邀请人之间的比试,被挑战者是一定要接受挑战的。 如果拒绝挑战,那邀请你前来的势力就等于是直接输掉了一场对决。 而目前五大势力间的较量既然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要接受挑战. 那盐帮帮主罗威出场,欧阳天河虽然气恼,却也无话可说. 罗威和欧阳天河一个为了暗中利益纠葛的盟友出手,一个为了自己教派势力的名誉而战。 同时亦是为了自己所在帮派能够获得此届选拔的胜利相争。 罗威和欧阳天河动手相搏,自然是奋力而为,毫无一丝保留的余地。 罗威手中抓着一根乌金软骨钢鞭。 欧阳天河则握着一对铁尺。 战况原本是呈胶着,罗威掌中的乌金软骨钢鞭和欧阳天河手中的一对铁尺似乎是不分上下。 但是拜火教与火神派和其他帮派中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擅于掌控火焰与火药的威力,而他们真实的武技却要逊色于旁的门派。 这一点在罗威和欧阳天河争斗的后半段就突显出来了。 二十余回合后. 罗威掌中舞动的乌金软骨钢鞭已经化成了一片幽光. 罗威展开的凌厉攻势,已经将欧阳天河完全压制住,让欧阳天河是疲于招架而无力反攻! 欧阳天河眼见自己这般下去必会败于罗威之手,他必须要施展绝技了! 比较拳脚武技,那他们拜火教肯定是比不过其他帮派中的强者。 而他拜火教的绝技是控火术的厉害非同一般,所以欧阳天河一上来就直接找火神派中的人对战。 本来拜火教是想和火神派比一比控火术的。 却没料到出来应战的人竟会是盐帮帮主罗威. 欧阳天河在奋力挡下了罗威一连串的狂攻后,忽然往后一撤步,是扭身便走。 群英会的比试规定一方若是自认不敌时,应该要大声说出一句服输的话语,然后再退出争斗。 而另一方在听到了对手的大声的呼喝后,应该停止追击,等待主持大会者的裁决。 而像欧阳天河这样一声不响,扭身而退的做法,显然是并未认输,也就没有放弃比试。 两人间的比试是还在进行中的。 罗威当然不能放过欧阳天河喽。 他当即是双足一点,随后便追击过去. 扭身而退的欧阳天河,那眼角的余光是始终不曾离开过罗威,眼见罗威追击,是正和他心意! 就在罗威两步紧追至身后时. 欧阳天河暮然回身将手一扬,只见一片紫红色的烟雾瞬间笼罩向罗威. 罗威却根本不惧! 他伸手往头顶一抹,将那方乌黑的粗布头巾抖开来裹住了自己的整个头脸,随即迎着欧阳天河布下的那片紫红色烟雾冲去. 欧阳天河见罗威不躲不闪的直接穿入了紫红色的烟雾中. 他当即是大喜过望! 欧阳天河伸出两指来冲着紫红色的烟雾一弹,便见一溜淡弱至极的光焰从欧阳天河的两指间弹出,飞速冲进了紫红色的烟雾中。 ‘滋啦啦.’ 一声低沉的爆鸣声中,那片紫红色的烟雾忽然爆燃开去,变成了一团剧烈燃烧的大火球。 “啊嘢.” 演武场四周的就坐的各大势力中人一见这一幕出现,纷纷发出了一阵惊呼! 熊治的心猛地一颤,他为冲进这片火球的罗威暗自捏了一把汗! 不过熊治明白。 罗威方才在冲进那片紫红色烟雾时,是先将自己头顶包着的那块乌黑的头巾放下来遮蔽了头脸的。 由此可见罗威对于紫红色烟雾可能发生的转变是心中有数的。 虽然如此,熊治还是觉得紫红色的烟雾形成的烈焰火球太过霸道了些,他还是在为罗威担心! 在紫红色烟雾被引燃形成一团大火球后. 欧阳天河的面容中显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罗威自不量力的冲进了紫红色烟雾,如今被烈焰焚身,这正是他拜火教扬名立万的时候! 原本是想从火神派里弄个长老、护法之类的兔子那戏耍一番,却没成想到居然能猎获了一只如罗威这样的雄鹰! 欧阳天河怎能不兴奋呢! 然而令欧阳天河和所有在演武场外观看之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看打.” 那团爆燃的烈焰火球中豁然传出了盐帮帮主罗威的一声怒啸. 那团火球轰然一声炸裂开。 点点赤红色的火星四散飞舞中. 罗威是浑身浴火,犹如一只浴火的凤凰般冲出了火球. 乌金软骨钢鞭上爆燃着烈焰,如一只火龙横扫向欧阳天河. 这场景莫说是欧阳天河了,就是东手边高台上就坐的那些个九重天内的逆天人物们,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如火龙般横扫而去的乌金软骨钢鞭,抽击在已经傻掉了的欧阳天河的前胸上。 “嗯.” 欧阳天河发出了一声闷哼,当即被抽击的倒飞了出去。 “第一场比试.” “盐帮帮主罗威胜出.” 唐门的总管唐锲指着立身与演武场中间的火人高声唱道。 然而不等裁定胜负的宣判出来,早就在一旁准备好的八名盐帮弟子们是飞快地冲向了正被烈焰焚身的罗威. 看来这八名盐帮弟子是久经操练的。 他们中有两人将手中准备好的一对瓷瓶扔向正被烈焰焚身的罗威,瓷瓶在罗威头顶相撞后随即碎裂开,一片奇寒无比液体如细雨般当空而下. 另外四人飞快地展开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粗布,在当空而下的液体侵入烈焰时,立刻便将罗威给裹在了黑色的粗布中。 剩余的两名丐帮弟子则冲到被黑色粗布包裹的罗威身前,将各自拎在手中的一桶井水,兜头盖顶地向黑布包裹泼去. 约莫过了片刻功夫,几名丐帮弟子才将那块裹住罗威的黑色粗布撤去. 熊治仔细看去,见此刻的罗威身上那身黄色的衣服已经被烧得变成了黑黢黢的颜色. 一阵山风吹过. 罗威身上被烈焰烧黑的衣襟已经如落叶般被山风吹得碎裂开去. 罗威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是通红一片,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红点,显然是被烈焰给灼伤了. 四名盐帮的弟子正要给罗威涂抹上一层膏药时,罗威却摆了摆手,阻住了帮中弟子的举动。 他伸手将包裹住自己头脸的黑色粗布摘下,露出了毫发无伤的头脸,随即大步返回了盐帮的阵营中。 熊治见罗威的脸上正洋溢着阵阵喜悦的容颜,对于手臂上被烈焰灼伤的部位,他似乎是感觉不到一丝的痛苦! 熊治见得这般情形,当即是暗呼了一句: “乖乖!这‘幻神灵丹’看来还真是惯用啊.” 第71章 挑战 群英会第一天的头场比试中,盐帮帮主罗威在揭幕战上击败了西域拜火教的长老欧阳天河。 这一来是直接刺痛了西域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 在第一天的后四场争斗中,西域拜火教先后遣派了两名长老出阵。 拜火教这两次出场是直指盐帮帮主罗威。 熊治原本还在担心罗威能否应付得了拜火教的轮番挑战。 呵呵. 可结果是让熊治大呼过瘾啊! 因为盐帮帮主罗威对于西域拜火教的点名挑战是毫不畏惧! 连续两次出场。 罗威就再度连胜两阵。 不过在对罗威威猛如天神临体的强势之外的细致观察中,熊治也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战一场. 罗威先要悄悄服用一颗丹药. 随后不管身上穿的外套是否损坏,他是必须要更换一件新的衣襟和包裹发髻的黑色头巾. 做好了这两点,罗威才会和下一个拜火教中的长老放手搏杀! 那丹药,熊治自然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幻神灵丹’. 但是每战之前,罗威都需要更换一身崭新的外套和头巾. 以此来看,罗威所穿的外套和头巾是有几分玄妙的。 想来这应该是盐帮针对西域拜火教,而早就准备好了的预案。 这衣服和头巾能克制拜火教擅长的‘控火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盐帮和火神派这些年走的极近,关系也是日益紧密! 此次既然是火神派让盐帮出面对付自己的对头拜火教,想来罗威身上的外套和头巾,一定是出自火神派之物吧. 由此可知火神派对于烈焰防御之法是颇有心得! 以拜火教操控烈焰之法和火神派借助罗威所展现的防御烈焰之术来看,两个势力到是不负他们帮派以火为名之称谓啊! 第一天的比试里,来至南粤郡的盐帮是独领风骚! 盐帮在一天之内靠着帮主罗威的强势,是接连取得了三场胜利,豪夺三面金色的锦旗! 损失最惨的就属西域拜火教了。 在第一天的选拔比试中连输三阵到还不算,重要的是拜火教中的三名强者,均都在第一天便被罗威击伤。 这对于随后的六天比试而言,拜火教的人手便全面告急了! 这种状况下,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就更不敢亲自出场了。 在第一天就受到了此番重击,拜火教已很难在此后的比试中翻盘了! 第一天比试结束后,晚间在盐帮暂居的大院中. 盐帮上下是大摆庆功酒宴. 恭贺帮主罗威的三场胜利! 而对于擅长控火术和玩弄火药之威的西域拜火教和火神派而言,九重天中的帮派势力,同样有几分忌惮! 可今天盐帮帮主罗威的神勇表现,正挫了某些玩火者的锐气! 就这一点来说,是正合九重天中所有逆天强者的意愿! 所以对盐帮在第一天所取得的大捷,九重天中的势力也是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前来恭贺。 盐帮帮众在这一天,可谓是士气高涨!收获巨大啊! 席间罗威一把拉住了坐在身侧的熊治,是极力向熊治夸赞‘幻神灵丹’的神奇功效。 熊治心中明白,罗威是念念不忘熊治将要在七日后接受其他势力邀请者的挑战,因此想让熊治在七天后的挑战中用‘幻神灵丹’来提升自己的功力! 今日罗威靠着‘幻神灵丹’确实是大展神威。 但是熊治也看得真切,罗威是每战前必要先服食一颗‘幻神灵丹’才能让他保持神勇。 可见罗威对药物的依赖太重了! 那若是一旦中断了服食‘幻神灵丹’后会是个什么状况,熊治还真不敢去想! 因此熊治对这‘幻神灵丹’是只能敬而远之了。 他对罗威的好意,也只能是再三婉拒了。 晚上的庆功宴对于熊治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再次见到了清虚子和夏芸。 清虚子是代表崆峒派前来恭贺盐帮今日的大捷,而夏芸则趁机随同清虚子一道而来。 三人在聚首时显出的欢快表情,让盐帮帮主罗威看在了眼中. 于是罗威悄悄吩咐几名盐帮弟子将一桌丰盛的酒宴摆进了熊治居住的幽静小院中。 三人对于罗威的善解人意是多有感激! 熊治、清虚子、夏芸. 他们三个就悄悄地离开了热闹非常的酒宴大厅. 三人独处在熊治小院的酒桌旁时,清虚子交给了熊治一封厚厚的信件. 清虚子让熊治利用这几天时间好好看看这些东西,这是他和夏芸在这两天内匆忙收集到的另外四家势力所邀请的四个江湖人物的资料。 清虚子告诉熊治,这四个人是各有所长,要熊治小心应对。 而夏芸则是担心前番打探的消息属实,真怕这些人暗中联手,一起针对熊治发难,那就不妙了! 对于夏芸所担心的,熊治也是心中清楚。 原本要是按着群英会惯有的模式接受挑战,被五大势力邀请来得江湖豪强,是不会针对某一个人去群起而攻之的。 但是以如今熊治所面临的危机来看,他很有可能是会遭受车轮战的围杀。 这让熊治不得不认真去思考对策了。 清虚子同样是心事重重! 别忘了那传言解救‘千面人王’屠胜的,可还有他清虚子自己呢。 如今江湖众人是碍于崆峒派是九重天中强势帮派,明面上当然是不敢乱来的。 可是背地里所做的事情,那就不好去说了。 清虚子来到青秀峰不过短短十余日,可就是这十余日的时间里,却接连接获了从灵秀峰的宗门驻地传来的信报。 宗门在上个月竟然十余次遭受外贼的光顾。 呵呵!清虚子心中明镜似的,在未传出他和‘千面人王’之事时,灵秀峰的宗门驻地莫说是一年,就是开派到现在的数百年中,也只不过发生了寥寥数起外贼侵入的事件而已! 而此刻倒好,仅仅是一个月的功夫,外贼侵入之事居然就有十余次之多! 这让清虚子是大感忧虑啊! 这些个贼人原本是想趁崆峒派掌教火云子率领众多强者前赴青秀峰的群英会,而崆峒派中留守之人强者不多之机,想潜进去摸摸情况的。 好在宗门有崆峒四圣坐镇,那些潜入的贼人们有的发觉不对早早开溜,有的则被四圣拿住. 但这已经足以警示清虚子和熊治,为了各自的利益,这些亡命江湖的豪强们,可是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去做的。 看见酒桌前的清虚子和熊治的摸样,夏芸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就在三人各带着心思闷坐着喝酒时,一脸愁容的清虚子却忽然双目一睁,抬头望向了小院的高墙,低声断喝了一句: “谁人在哪里鬼鬼祟祟.” “哎哟.误会误会.” “在下盐帮护法柳如雨,是奉帮主口谕,前来问问三位可还需要些酒菜吗?” 柳如雨在清虚子发出了那声喝问后,慌忙从小院的院门外闪身而入. 熊治盯视着柳如雨,面容中透出了一丝厌烦! 熊治江湖历练不够,这时又正心情烦闷,因此忽略了细心体察身旁事物. 夏芸功力比二人要差,而清虚子久历江湖,警觉之心时刻保有,所以他大早就发觉有人悄悄而来。 “呵呵!若有好酒,那就烦劳柳护法再去弄两坛来吧.” 清虚子看出了熊治对柳如雨的厌恶,可是考虑到熊治终是要在此地和盐帮帮众们待到群英会结束的那日。 这日子还有许久,不能弄坏了关系。 所以清虚子主动帮着熊治来打圆场。 “好!好!呵呵!那在下这就去吩咐人给三位再送两坛子好酒来.” 柳如雨是借坡下驴,当即是弯腰拱手一起来。 柳如雨一边应下了让人送酒的差事,一边是躬着身子缓缓地退了出去。 “这人怎么觉着这么不实在呢.” “治哥哥你久居在此,可要留意此人呀.” 一等柳如雨离开,夏芸也是微微一皱秀眉,轻声提醒熊治。 “嘿嘿!想来此人偷偷而来,不会是只惦记着‘千面人王’屠胜的消息吧.” “看他这样,似乎是另有所图呀.” 清虚子喝了口酒,大有深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呀大哥!这些日在盐帮中所见,让兄弟我也是有了颇多疑问啊.” 熊治点了点头,感叹道: “俗语说得好哇,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啊!” “我总感觉到盐帮似乎在运量着一些让人无法揣测的事情.” “嘿嘿!毕竟我不是他盐帮弟子,自然就无需为此去费心费力喽.” “来.我们喝酒!” 熊治将酒杯一端,邀请清虚子和夏芸开怀畅饮。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清虚子举杯吟唱起了诗文,三人在欢笑声中暂时将那些忧烦之事尽皆甩掉. 一【夜】的欢聚是短暂的. 当第二日来临时,唐门的演武场上就又热闹非凡了. 第二日的比试和第一日有几分相似。 等唐门主持选拔的总管唐锲刚刚宣布第二天的比试开始后,火神派中的人物就大摇大摆地走入了演武场。 不过今天的火神派好似很有几分君子风度。 走进演武场的火神派长老司马峰并未向已经在前一天遭受重创的拜火教挑战。 司马峰只是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向在座的诸人一一抱拳一礼,随后啰嗦了几句客套话,就静静地立身于演武场上,静候其他帮派势力之人的挑战。 呵呵!说白了,如今武林中玩火的两个帮派,一般情况下,是无人敢去招惹的。 盐帮帮主罗威之所以敢应战西域拜火教,除了他有‘幻神灵丹’外,他还得到了火神派的大力相助! 罗威在和拜火教的三名长老争斗中所穿的外套,脑袋上戴的头巾,就全部是火神派的杰作! 有些人也许不明白. 既然火神派能够做出抵抗拜火教烈焰焚烧的护具来. 那为何不自己出手,还要让盐帮帮主罗威出面呢? 道理很简单. 既然火神派有应对拜火教的方法. 那拜火教同样有针对火神派的防御之术. 因此对于双方的强项控火术而言,是被双方压制的。 如果火神派和拜火教的优势控火术被相互克制后,那比的就将是武技的高低了。 而罗威的武技要远远高于火神派和拜火教中的所有强者。 因此只要罗威能抗住拜火教的烈焰,那罗威就铁定能在和拜火教的争斗中获胜。 火神派正是明白自己的优势是对火的控制,而非武技的精妙! 如果让自己和同样擅长玩火的拜火教去比,那控火术的优势就将在相互克制后大打折扣了。 而唯有将自己操控火焰的优势用在不会控火术的其他帮派身上. 这样才能发挥出火神派最强的威力! 这就是为何在面对西域拜火教的挑战时,火神派选择了隐忍不发的原因。 而在昨天. 拜火教中的三大强者先后被罗威重创后,拜火教已经无法在后面的比试中挑衅火神派了。 火神派才在今日选择了主动出击。 其他势力帮派是深知火神派‘硫磺弹’和‘雷珠’的威力,怎敢去直接挑战火神派呢? 因此即便是有人登场比试,必定是只选择其他势力之人去挑战,而不会去主动招惹火神派的。 所以火神派是怕今日之后无人去挑战他们. 这才决定自己主动走出了接受挑战. 因为最终决定在群英会结束时获胜的依据是谁家获得的金色锦旗多. 并不是看有没有人敢去挑战你的帮派。 既然如此,火神派就必须要主动出手抢夺锦旗了. 第72章 硫磺弹【1】 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独自立于演武场的中间。 他今天不需要向任何一方的帮派势力发出挑战,他只要站在演武场的中间就可以了。 若是今日一整天都无人敢上前去挑战火神派出场的这位司马峰长老。 那就算火神派全天连胜两阵,夺得两面金色的锦旗! 奇怪的事情真就出现了。 司马峰独立于演武场上晒着日光浴。 他一直从早上的已时初刻,站到了午时的烈阳当空,整整一上午,竟然真就无人出场和司马峰搏杀。 “上午这场对决,火神派出场的是长老司马峰,可如今出场后无人敢上前应战.” “因此上午的比试算作火神派不战而胜.” “但是规矩是早就定好了得,大家也都是知道得,就是不论上午能够进行多少场比试,只要是如这般方式取胜,那获胜方就只能获得一面锦旗.” “所以今天上午火神派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因此他们获得了一面锦旗.” “希望下午进行的比试,各位能够踊跃参与其中哦.” 唐门的总管唐锲在日当正午时,缓步走进了演武场,终止了上午的比试。 而对于整个上午竟然无人出场对战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这让观礼台上就坐的九重天中的逆天强者们是心惊不已! 如此发展下去,这火神派的威势,竟然是隐隐能和九重天中的八大帮派之势力相抗衡了啊! 这怎么能让他们在安坐于高台之上呢? 若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这界群英会也就举办的毫无意义了啊! 要是下午依旧无人敢登场与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对阵,那九重天内的强绝势力,就需要弄些个手段出来方可了. 一个上午没有任何人下场比试. 对于别人而言. 这个上午是沉闷的、无聊的、也是极为无趣的! 可对于熊治,却另有一番收获! 因为他一上午都在密切注视着唐门阵营中一个面容英俊的青年人身影。 这人的言行举止间隐约透着几分轻佻. 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人总是用他那双透散着贪【欲】的目光的眼睛,若有若无地偷瞄坐在崆峒派清虚子身后的曼妙身影,而在看向那曼妙身影时,他面容中隐隐闪现出一丝【淫】邪. 这人所看的曼妙身影,正是坐在清虚子身后的夏芸。 眼见这人偷窥夏芸时显出的【淫】邪,熊治真有一种冲过去一把捏死这青年的想法! 但是熊治也明白。 面对夏芸的美艳动人,能够像柳下惠那般坐怀不乱的人,恐怕在这个世间上还太少了些! 群英会举行的这几天里,偷偷猎【艳】的目光就从来没有少过。 可是这个青年人眼中透散出的神情,却让熊治感觉到一丝隐藏的忧患. 时间转到了下午. 不过下午一开场,到没有让他们失望。 丐帮弟子的阵营中,率先走出了对战司马峰的人。 这人是生得虎背熊腰,样貌凶恶的一条大汉。 他大踏步地走进了演武场,站在司马峰身前,抱拳一礼道: “在下丐帮江南庐州府分舵舵主常鹰,前来向火神派的司马长老讨教高招了.” 那大汉自报了名姓,他是丐帮的一名分舵主常鹰. 随即常鹰摆了摆手中一根乌黑发亮的打狗棒,在场中做了个搏杀的起势。 司马峰一见此人摸样,知道是个【靠】力气吃饭的家伙,当即略一拱手,从背后抽出了一对双手的雁翎钩。 “呔.” 丐帮的常鹰一见司马峰亮出了雁翎钩,随即大吼了一声。 常鹰双足一跺地面,纵身跃起,当空扑击司马峰. 司马峰双目一眯,见常鹰舞动了乌黑发亮的打狗棒当空扑击过了,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去硬抗这一击,是极为不利的. 双足一点,司马峰身影往后飘然退去。 常鹰一见司马峰后退避让,自己双足刚刚一沾地面,旋即是就地一翻,滚向了站定的司马峰. 他把掌中打狗棒一抡,贴着地面一尺处横扫向司马峰的双膝. 常鹰明白. 火神派赖以持仗的就是‘硫磺弹’和‘雷珠’. 但是‘硫磺弹’和‘雷珠’是要用手去扔的. 因此常鹰打定了主意,他才不管你身上是不是有这个弹又或者那个弹的玩意. 只要自己全力抢攻去压制对手,不给司马峰出手的机会. 让司马峰疲于应对自己的搏命杀招,而不得空去扔出这个弹或那个弹. 这样他常鹰就必定能抢得先机,令对手败阵而归了! 而常鹰一番奋力的抢攻,确实是收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 火神派中的弟子原本就在武技功法上要比同道中人略差! 司马峰被常鹰这种搏命的打法一阵猛攻下,当即是顾上就难顾到下,顾左便难兼顾到右. 数十个照面后,司马峰便陷入了极其狼狈不堪的地步! 四外聚精会神观看场中争斗的江湖豪强们一见这司马峰居然被常鹰的一根打狗棒在短短的十个照面就弄得如此狼狈. 他们是后悔不已,而纷纷自责不断! 看来这司马峰是没啥本事,只不过十几个照面就弄得败局已定了. 就司马峰这本事,整个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就被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了. 啧啧啧.怎么刚才自己就没有这个勇气下去一搏呢? 众人在一旁是顿足捶胸,是暗呼可惜啊! 可惜上去争斗的人怎么不是自己呢? 若是自己在场,那这面金色的锦旗,岂不是唾手可得之物吗? 众人的惋惜似乎和演武场中的争斗遥相呼应一般。 在苦苦支撑了二十多个照面后,在丐帮舵主常鹰的凌厉攻势下,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几无还手之力! 司马峰被常鹰逼得是节节后退,已经破绽百出,眼看着常鹰只需要在加把劲,就可以将其重创了. 此时的熊治并未在意场中争斗的二人。 而是大有深意的注视着身旁坐着的盐帮帮主罗威。 因为他从罗威那张满是兴奋的面容中,就能够断定本场比试的最后胜出者. 必定是火神派的司马峰! 场中拼死搏杀的常鹰已将司马峰逼入了绝境。 “嘿嘿.火神派不过如此.” “兄弟!你我各为其主,怨不得常某心狠手辣了.” 望着苦苦支撑的司马峰,常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嘲弄! 常鹰一步踏破了司马峰把守的中宫门户,手中乌黑发亮的打狗棒当头暴击向司马峰. 第73章 硫磺弹【2】 望着常鹰暴击而来的打狗棒,司马峰已经来不及后撤闪避了。 他只能是一咬牙,奋力一挺手中那对雁翎双钩,往上封阻砸落而下的打狗棒。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了演武场! 司马峰原本就比不得常鹰的力量,这时已经是气竭的他,在常鹰尽全力一击的重挫下,双臂一麻,手中的雁翎双钩便脱手而落。 司马峰身躯一颤,往后踉跄着连退了数步后,翻坐在地面。 常鹰那张凶神恶煞般的面孔中,显出了一丝残忍。 翻坐在地的司马峰并未开口言败,这比试就未停止。 常鹰一步迈到司马峰身前,手中乌黑闪亮的打狗棒一扬,照着司马峰的头顶狠狠劈去! 呵呵!这一棒子下去。 司马峰即便不是脑浆迸裂死于当场,那也会被打成个白痴,让他的后半生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凄惨! “唉!完喽。” 四外观者莫不是发出了一声感叹后,轻轻闭上了双睛,不忍去看了。 “该死的。你。你。” “快看呀!火。火。” 就在大家闭目不忍观看时,熊治却和身旁的罗威一样。 他二人是瞪大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视着场中的二人。 那个高台上的年轻人需要熊治留意,但是熊治也需要知道自己几天后面对的局面会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熊治的精力,还是很快就集中在演武场上了。 就在常鹰手中扬起的打狗棒砸落之时,场中异变突生! 熊治的双眼看得真切。 坐在地面的司马峰左臂一抬,护住了自己的前额,右手则趁机从怀中摸出了两颗火红色的弹丸。 常鹰当头劈落的打狗棒,砸在司马峰的左臂上。 这一击重击,当即将司马峰的左手前臂的骨骼击得粉碎。 但是司马峰对于左臂的伤势,似乎毫无疼痛的知觉。 司马峰的右手一弹,将那枚火红色的弹丸弹出。 司马峰和常鹰此刻相距不足五尺。 如此近得距离,被司马峰弹出的弹丸,常鹰根本就无法做出躲避和防御的举动。 ‘噗。’ 一声轻响下,火红色的弹丸撞击在常鹰的前胸。 弹丸豁然爆开,一股橘黄色的火焰随之便在常鹰的前胸爆燃开去。 常鹰大嚇! 他连连往后退却,将手中的打狗棒一扔,就拼命地用双手去扑打前胸串起的橘黄色火焰。 司马峰轻轻一蹦,轻巧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盯视了此刻手忙脚乱的常鹰一眼,面容中的杀意是凸显而出。 一扬手,司马峰将右手抓握的第二颗火红色弹丸掷出。 常鹰正努力想扑灭前胸燃气的火焰,他那里还有空再去监视司马峰的举动呢。 火红色的弹丸直直飞来,撞击在常鹰的前额上。 同样是一声轻响传出,爆裂开的弹丸发出的火焰,瞬间就引燃了常鹰的头巾和眉发,烈焰升腾而起,转瞬间便包裹住了常鹰那颗硕大的头颅。 常鹰发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翻身摔落在地面上,不住地扭曲着壮硕的身躯。 众人被这忽然的转变,惊得目瞪口呆! 那些方才还在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下场去和司马峰争斗的人,这时又暗自感叹 “天呀!还好下场比试的不是我呀。” 众人有几分不解? 既然火神派的司马峰有此利器在手,因何不在一开始就用这火红色弹丸去攻击常鹰,反倒要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后才用呢? 难道这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有自虐倾向不成么? 其实不然! 这火红色的弹丸就是火神派的一大杀人利器‘硫磺弹’。 可司马峰虽有‘硫磺弹’在手,但他在和常鹰的比试中发现自己武技和常鹰有极大差距! 况且火神派中的两大利器‘硫磺弹’和‘雷珠’在江湖中是尽人皆知之事。 常鹰登场挑战司马峰,那肯定是会严防司马峰手中的致命暗器的! 这也就是司马峰上来就搏命的因由。 司马峰不再一开始就使用‘硫磺弹’。 首先归功于常鹰的战术成功,让处于被动的司马峰确实没空去用。 其次是司马峰有意在麻【痹】对手,让对手大意!而自己在对手大意时,才选择实机出手一击而胜! 其三是接战时两者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在这段距离上以常鹰胜过司马峰的武技而言,司马峰若是贸然使用‘硫磺弹’去攻击,那常鹰是有极大可能闪躲开‘硫磺弹’的攻击,让司马峰的‘硫磺弹’发挥不了作用。 只有在这时,两者相距不足数尺,常鹰以为胜利到手而大意之时司马峰方才施展此绝命一击,这把握才是最大的。 常鹰的整个上半身此时已尽被烈焰吞噬。 丐帮的阵营中冲出了数名弟子,他们扑到了常鹰身旁想帮常鹰将身上的火焰灭去。 怎奈他们不是盐帮弟子那样受过专门的训练,一番笨手笨脚的努力下,丐帮弟子虽然将常鹰身上的火焰灭掉。 但是常鹰的头颅,早已经被焚烧的不成形状了! 那人,也眼见得是不保了! “这一阵胜出者。” “是来至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 “火神派再夺锦旗一面。” “下一场比试继续进行。” 唐门的总管唐锲站在高台上,他目视着左臂带伤的司马峰,侃侃而言道: “这位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已经带伤,若是感觉自己不行了,那尽可以现在退出,更换其他帮派之人继续比试。” 司马峰躬身冲着高台上的唐门总管唐锲施了一礼,随后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一对雁翎钩,反身走回了火神派的阵营中。 今日的比试中,火神派已经收获了两面锦旗,够了! 后面还有数天的时间,只要你有实力,那就有的是机会去再夺几面! 所以火神派的人,也不计较这一天两天的得失。 “罗帮主。在下斗胆问一句,不晓得贵帮和火神派是如何安排群英会的比试的呢?” 熊治将头扭向了一旁,他望着正兴高采烈地盐帮帮主罗威。 看到方才司马峰左手前臂被常鹰一棒击碎而不觉得疼痛,熊治可以猜测,司马峰一定是服食了盐帮帮主罗威的‘幻神灵丹’。 既然你们火神派和盐帮都想获得此届群英会的第一。 但是盐帮和火神派却又如此紧密的联在一处。 看来这各中厉害关系的纠葛,想必两个帮派势力应该是早有打算的。 为了数天后的邀请人之争做准备。。 现在的熊治,是有必要对此事去探究一番的了。 第74章 拜火教 熊治通过两天的比试,发现盐帮和火神派的关联十分紧密! 可是群英会是只认第一,没有第二的。 因为只有在群英会中连续三届获得第一的帮派势力,才有资格被九重天中所有势力认可。 所以想进入九重天内,那你所在的帮派势力就必须连续拿获三次第一。 既然如此,那盐帮和火神派在最终的争夺中,是必须要分出个高下来。 既如此,那两个帮派势力的人在群英会中的比试若是遭遇到一处了,那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呢? 如果要打,盐帮和火神派之间又是如何商定的呢? 这些问题熊治必须要弄清楚。 否则等数日后开始的五大帮派势力的邀请者对决时,熊治若遇见了火神派邀请之人,那他该如何处置呢? 罗威知道熊治的顾虑。 于是罗威便将自己和火神派掌教炎无欺的谋划,悄悄地告诉给熊治。 原来盐帮和火神派是早就谋划好了此次的群英会如何相互依【靠】的法子。 火神派需要借助盐帮在武技方面的强硬,而盐帮则需通过火神派的帮助,在群英会中力克火神派的对头西域拜火教。 有火神派暗中送来的装备,盐帮帮主罗威能够不惧拜火教的控火术. 这样盐帮必定能从西域拜火教身上捞到极大的好处. 所以即便第一天西域拜火教的长老欧阳天河不出来挑战火神派,他罗威也会主动出击,追着拜火教去打。 由于前面七天的比试,是五大帮派势力中人的相互争斗。 因此火神派和盐帮是能够约束住各自帮派中人,不会出现双方势力中的人在群英会的比试中去相互挑战的事情发生。 双方都商议好了,火神派和盐帮在前七天的比试中,分别去和其他帮派势力之人争斗. 等到了第七日时,就看各自的锦旗多少了. 罗威因为自己拥有‘幻神灵丹’,他还是很看好自己的。 他只需要在前七天中获得的锦旗数不要和第一差的太远就成了。 因为罗威很看重熊治。 罗威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熊治身上。 只要熊治能在随后三天的邀请者比试中将其他帮派势力的邀请者全部揍趴下. 嘿嘿!那本届群英会的第一名,就非他盐帮莫属喽! 这也就是罗威因何想让熊治也服用‘幻神灵丹’的最终目的! 熊治在听完了罗威的讲述后,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遇见火神派邀请者的事情了. 那就是没有什么二话可说,也没有什么客气可讲的. 就一个字. ‘打.’ 通晓了盐帮和火神派的暗中部署,熊治心中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这时他再去观看盐帮和其他帮派势力的争斗,就看罗威凭着自己的本事,能从这些人手上抢回多少面锦旗了。 这一天的最后两场比试,火神派和盐帮都做了回壁上观。 演武场中两场争斗的帮派,是漠北孤云山庄的庄主叶孤城独战丐帮的两大高手。 结果漠北孤云山庄的叶孤城是力压丐帮的两大高手,也为孤云山庄夺回了两面锦旗。 第二天的比试结束后,在锦旗排名上,盐帮收获三面,排名第一! 火神派和漠北孤云山庄都是收获两面,排在了并列第二的位置上。 到第三天的比试时,西域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便再也坐不住了。 拜火教教主莫日海亲自出场,指名挑战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 可是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并未理会莫日海的骂阵挑战。 罗威这次也一改第一场时的冲劲,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出阵去帮助火神派对付拜火教。 罗威等莫日海在演武场中骂的口干舌燥时,派出了盐帮的一名护法去迎战。 莫日海愤怒了! 莫日海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不敢出来,那么面对莫日海拜火教教主的身份,你盐帮若是要出头,帮主罗威不来,那也应该派个长老出面吧。 莫日海没想到出来应战的居然是一位盐帮中护法之类的三流人物。 莫日海将自己满腔的愤懑全部发泄到了出战的盐帮护法身上。 等这名盐帮的护法刚刚通报了自己的名姓,莫日海不等他反应,便抬手扔出了四枚橘黄色的弹丸。 那名盐帮的护法以及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士,这时均都是一愣。 呵呵!因为莫日海扔出的四枚橘黄色弹丸并不是正对着那名盐帮护法扔去。 而是扔向了那名盐帮护法身外三丈远处的空地。 众人自然是弄不明白。 这莫日海到底是气糊涂了发疯乱扔呢,还是莫日海的武技实在是太差了些,以至他扔出的弹丸完全没有个准头呢? 众人猜忌的当口,熊治身旁坐着的罗威已经是立起了身躯. “秦护法回来.我们盐帮这一阵认输了.” 罗威就冲着演武场内大喊了这么一声。 很显然罗威是知道被莫日海扔出的橘黄色弹丸的威力,因此才会有这么一声大喝 然而罗威的这一声大喝却晚了些 橘黄色的弹丸在那名正犹豫不决的盐帮护法身旁三丈处的空地上坠落 “噗噗噗噗.”的绵密碎裂声中,四枚弹丸散放出漫天星火往四外飞溅! 莫日海在四枚弹丸碎裂的刹那,抬手一扬,大片的紫红色烟雾从莫日海飘舞的大袖中播散出去. 紫红色烟雾瞬间将那名盐帮护法所处的小半个演武场淹没! 极致的烈焰豁然在那名盐帮护法的四周爆燃开去。 那名盐帮护法尚未及比试,便已经被四周熊熊的大火所吞噬。 众人在一阵尖声惊叫的惨呼里,就见那偌大的演武场上,竟有一小半块地面全被无尽的烈焰所覆盖。 那升腾的烈焰中,一个浑身被火焰焚烧的人形之体,正在烈焰中翻滚。 见得这般的火势,在座的众人是纷纷无语而震惊! 看来若要论及对于烈焰的控制之法,火神派是比不过西域拜火教的! 这从拜火教和火神派在本届群英会的比试中放出的大火里,就能分辨一二了。 昨日火神派的长老司马峰扔出‘硫磺弹’烧死丐帮庐州分舵舵主常鹰时,那‘硫磺弹’所引发的烈焰,不过是将常鹰胸部以上给包裹住。 而第一日盐帮帮主罗威在对战拜火教的长老欧阳天河时,那欧阳天河撒出的那片紫红色的烟雾所引发的烈焰,已是将罗威全部裹住了的. 在看今日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放出的这把火,竟然将演武场的一小半给覆盖了. 可见拜火教玩火的方式是胜过了火神派的。 但是火神派却有一样技能,是拜火教所不具备的。 那就是火神派对火药【性】能的掌控,以及火神派炼制出的杀手锏‘雷珠’。 不过无论你怎么去认为,眼前被莫日海放出的这把大火,却是无人赶去触碰的。 这也是为何罗威自己不来,换了个护法出来应付的原因。 原本罗威是叮嘱这名护法,让他出场后只需和莫日海应付两三下后,便认输退出比试。 怎奈这莫日海根本就没有动手比试的意愿,一上来就直接用火来解决问题。 这点是盐帮帮主罗威始料不及的。 所以在见到莫日海扔出那四枚弹丸时,罗威直接让那名护法退出比试。 但是罗威却迟了些. “本场的比试,西域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获得了胜利.” “西域拜火教因此获得锦旗一面.” 高台上显出了唐门总管唐锲的身影,他面容阴郁地盯视着演武场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冲着莫日海是没好气的低喝了一句: “莫教主.你这把火太邪【性】了,也烧得忒猛了些吧!” “你已经获胜,还不命人将这火势给灭去吗?” “嘿嘿嘿.若是烧坏了我唐门的演武场,那我唐门就不好说话喽.” 莫日海听得唐锲这句略带呵责的话语,却不敢去辩驳。 嘿嘿!别的帮派势力,拜火教和火神派可能不怕,但是面对唐门时,他们却不得不惧 说白了拜火教和火神派手中扔出的弹丸,就和唐门手中的暗器一样。 他们都是属于在一定距离上,依【靠】各自手中扔出的物品去伤害对手的。 火神派和拜火教对于投掷暗器的技能而言,是肯定无法和唐门相媲美的。 更何况唐门的暗青子之犀利,更是令火神派和拜火教心中忌惮的大杀器。 火神派和拜火教的人自己也知道,遇见了唐门中人,若是与其争斗,那他们是决计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论起唐门使用暗器的技能和控制暗器的手法,以及瞬间连环投掷暗器的能力,这天朝武林中可说是无出其右者! 因此在唐门高手先发制人的打击下。 火神派和拜火教弟子往往是尚不及拿出什么‘硫磺弹’或者‘雷珠’之类的物品来,自己就已经被唐门的暗青子给灭了。 被唐锲这声呵责,莫日海只是微微一笑。 莫日海一挥手,当即从拜火教阵营中走出了十名拜火教的弟子. 只见这十名拜火教中的弟子,一个个打开了自己随身的皮囊,用手从皮囊中抓出一把把黑色的,如细沙砾一般的物品往燃烧的大火中抛洒. 不多久,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在十名拜火教弟子抛洒出的黑色沙砾中缓缓灭去。 盐帮的弟子们纷纷冲进了演武场,将烧得只剩下一具骨架的护法遗体给小心收敛好,抬出了演武场。 “莫教主,你们拜火教是否还要继续参加随后的比试啊?” 等到演武场上被清理干净时,主持群英会的唐门总管唐锲望着莫日海,大有深意的询问了一句。 “【妈】的,你们唐门有什么好张狂的.” “哼哼!总有一天.会有你们倒霉的那一天的.” 莫日海暗自咬牙咒骂唐锲的跋扈,可怎奈自己带来的三大长老,在第一天就被盐帮的罗威完败了. 那时莫日海就明白自己是被火神派给算计了. 他这时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可供他回旋的力量了. 今日之所以要亲自出场,那不过是莫日海在为拜火教找回些尊严罢了。 唐锲大有深意的问话,摆明是知道他拜火教的力量在第一天就被盐帮给毁去了,这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今既然已经在这一场争斗中立威,莫日海也无心在继续下去了. 所以一听唐锲之言,莫日海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他闷着头直接返回了自己阵营中. 第75章 阴影【1】 群英会第三天的比试中,西域拜火教在教主莫日海亲自出场下了。 莫日海击败了盐帮的一名护法,为西域拜火教收取了一面锦旗。 拜火教由于在第一天的争斗中损失惨重。 因此教主莫日海已经熄了在本届群英会上大展拳脚的念头。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莫日海放弃了继续争夺锦旗的举动,反身走回了自己的阵营。 刚才目睹手下的兄弟被烈焰焚烧,盐帮帮主罗威是心痛不已! 这场无情的大火非但是烧死了一名护法,同时亦是对盐帮前期高涨士气的一次沉重的打击! 看着盐帮众人盯视着抬下来的这具焦糊骨架时面容中显出的畏惧神情。 罗威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去获取一场胜利来提振帮众的士气! 罗威想用一场胜利来扫除帮众心间的恐慌! 这么想,罗威就在拜火教教主反身退回本阵的同时,迈步走进了演武场。 罗威在第一天三度出手,三次击败拜火教中的强者时所展现出得强势,和悍不畏死的气势,如今依旧在众人的心间闪现。 见到罗威登场,莫日海不由得是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他看见了罗威身上的装具。 罗威身上的装具,是刚才那名盐帮护法所没有的! 莫日海知道罗威是有备而来的。 莫日海尤其想到了第一天罗威是三次被烈焰焚烧,但是三次都在装具的防护下未被伤及要害。 但是罗威手臂上被烈焰焚烧过的地方也不再少数。 可罗威好像是对疼痛有免疫力! 罗威根本就不拍被烈焰焚烧! 莫日海即便是有心想出去为第一天的屈辱讨回公道,但是有了这些顾虑在,却让他不得不暂时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恨! 万一他莫日海输在了罗威手中,那他拜火教的脸可就真的丢尽喽! 站在演武场中的罗威,很快便迎来了第一个对手。 那人是漠北孤云山庄中三大总教习里的一位,名叫余海。 两人互通了名姓后,争斗随即展开。 一番殊死搏杀中,罗威故意卖个破绽,露出了自己左侧的防御空挡。 搏杀中的余海争胜心切! 一见罗威左侧破防,当即抢攻一剑,直刺罗威左肩。 罗威双目暴突,待余海直刺的长剑侵入自己左肩头,已无变招余地时。 罗威是发出了一声怒吼,右掌抓握的乌金软骨钢鞭脱手而出,直击余海心胸要害! 余海大嚇! 可已经是晚了! 余海手中的剑刺中了罗威的左肩,而罗威脱手而出的乌金软骨钢鞭,却狠狠地抽在他前胸。 罗威左肩被余海长剑挑开。 这个伤势并未伤筋动骨,仅是皮外伤而已! 【靠】幻神灵丹提升功力的罗威又怎能对这点皮外伤有感觉呢? 可余海前胸却被罗威掌中的乌金软骨钢鞭狠狠一记重击下,是身躯踉跄而退,口中鲜血狂喷不已! 重创了余海的罗威并未趁胜追击去对余海在下狠手。 “余总教习承让了。” 罗威收回了乌金软骨钢鞭,向余海抱腕一礼,轻言了一句后便飘身后退至一丈开外,等候余海自行认输。 余海倒也干脆。 他知道方才自己在遭受重击后,罗威明明是可以趁势追击,对他施以狠手的! 但是罗威却放弃了此举,这显出了罗威不愿意因此和漠北孤云山庄撕破了面皮。 毕竟群英会的比试只有不过十日的时间。 十日过后,大家还需在江湖中行走啊! 在群英会的第一天,罗威就因为狂胜了拜火教的几位强者,和拜火教结下了仇怨! 若是罗威在群英会上再一味的持狠斗勇,大伤和气和其他帮派也因此结仇,那以后盐帮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罗威对余海留情,实则是在向孤云山庄表达自己不愿在群英会上与他们结仇而已。 罗威显示其君子风度,余海已经被重创,也是无力再战了! 冲着罗威勉力拱了拱手,余海认输返回了孤云山庄的阵营。 这一阵是罗威获得了胜利,他为自己所在的盐帮,又收取了一面锦旗! 罗威并未返回本方阵营,而是继续留在了场上。 主持群英会的唐锲知道罗威是要继续夺旗的,因此宣布了结果后,便退至演武场一旁观望。 这时的熊治细细打量着依旧立身于演武场中的罗威。 他见罗威方才借着向唐锲拱手行礼时,偷偷地又往自己口中塞进了一颗‘幻神灵丹’。 罗威之所以敢在比试中露出防御中的破绽。 熊治知道罗威正是源自他依仗‘幻神灵丹’的神奇功效让自己有了抵抗疼痛的能力,罗威方才敢用此苦肉计去引诱对手的攻击。 而随后的结果便是在‘幻神灵丹’支撑下的盐帮帮主罗威,随后又连声两阵。 在第三天的比试中,罗威再次大展神威,用三连胜又为盐帮豪夺了三面金灿灿的锦旗! 三天过后,盐帮是独领风骚,以六面锦旗高居五大帮派势力之首。 但是只有熊治明白,其实有些胜利,是罗威用牺牲自己做代价换来得。 尤其是最后一阵,罗威遇见了丐帮的副帮主箐天。 这一战可用惨烈来形容! 罗威自己被箐天手中的打狗棒击中了右肋,导致罗威肋骨当场就断了两根。。 可是在‘幻神灵丹’的强撑下,罗威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所受的重创,他趁箐天攻击自己时,用脱手暴击的乌金软骨钢鞭,再次击退了箐天。 好在那是第三天的最后一场对决了。 因此罗威方才得以返回阵营中休息。 等到大家返回了盐帮暂居之地时,罗威便独自将自己封在了卧室中。 熊治不晓得今天的三场比试给罗威造成的伤害有多重! 但是罗威已经受伤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望着脚步虚浮的罗威走进自己的房中,出于安全考虑,熊治就主动守在了罗威的房门外。 而盐帮的帮众也十分关心自己的帮主,更有如长老洪钧,护法柳如雨等人,是追着熊治询问帮主为什么不出来一起和大家庆祝! “累了。” 对于这些问题,熊治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答复,就将他们全都给轰跑了。 第76章 阴影【2】 当后半夜罗威颤微微地悄悄打开自己的卧室房门时,熊治便惊呆了! 因为原本生龙活虎的罗威,此刻竟然像一个病入膏肓,即将离世的绝症病人般虚弱! 原来今天最后一场的比试时,箐天那一棒不但是击断了罗威的两根肋骨,而且令罗威内府受到了极重的内伤。 当时由于有‘幻神灵丹’的药效压制,让罗威无法感知自己所受的创伤到底有多重。 而返回后一等‘幻神灵丹’的药效过去,罗威这才发觉不对! 怎奈此刻发现,自己已经是身受极重的内伤了。 罗威原本是想趁着夜色中无人能看清他此时摸样,他欲要去寻熊治的。 罗威想找熊治的原因有二。 其一:就是希望熊治莫负所托,一定要在后期的邀请者比试中有上佳的表现! 因为罗威自己已经为盐帮夺得了六面锦旗,后面四天他已经不能参入争斗了。 但是【靠】着罗威前三天狂夺的六面锦旗,在第七天帮派势力比试结束时,盐帮应该能有一个不错的排名。 而盐帮在群英会上最终的结果,就全看后三天进行的邀请者之间的对决了。 落在熊治肩头的担子,不可谓不重啊! 罗威想找熊治的第二个原因,是想让熊治将夏芸请来。 罗威这副病怏怏的摸样,明日如何去见别人呢?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已经重伤的不能在参与比试了。 如果那样,盐帮的处境就不妙了! 找夏芸来,是因为夏芸是个女孩。 女孩儿天**美,善于化妆美容。 请夏芸来,就是想让夏芸在后面的几天时间里,每天清晨时,悄悄地过来帮罗威化化妆,掩去罗威重伤后那副气虚体衰的摸样。 可是让罗威感到激动的是。 熊治竟然守护在他的卧室前,护卫着他的安危! 这让罗威觉得熊治的为人,应该是个可以依仗的知心人。 罗威将熊治拉进了自己的卧室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熊治。 去请夏芸前来。 熊治不用去考虑就顺口应下了。 帮助盐帮在后三天邀请者的对决中获取多场胜利。 熊治却不敢打包票。 他只是说,一定会竭尽全力以助盐帮成就本届群英会中的第一。 清虚子交给熊治的资料,熊治已经是细细地看过多次了。 另外四名邀请者的能力,在资料中记叙地十分详尽。 从资料中分析,那四个人能力极大! 熊治和他们对阵并无必胜的把握。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五位邀请者能够先捉对厮杀一番。 这样熊治至少不要面对四人。 可是从清虚子和夏芸探听到的消息来看,那四人联手针对他的可能【性】极高! 让熊治一人面对那五人的挑战。 熊治却又信心不足。 因此他能答复罗威的,唯有尽心竭力了! 对于熊治的回复,罗威非常感激! 其实罗威也深知熊治的处境极为不妙。 罗威可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他知道自己目前是这个处境,而寻常那些江湖中摸爬之人若是见到他如今的惨象,估计早就脚底板抹油,溜之乎也! 像熊治这么实心实意的耿直之人,如今是日渐稀少喽! 互道了晚安,熊治告辞离去。 等到这日的卯时初刻,熊治便悄然起身,去往崆峒派所居之地。 借着头顶上明月施舍出的几许暗淡光影,熊治急行在去往崆峒派在青秀峰上的暂居地。 接近崆峒派驻地时,熊治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在枝叶笼罩的阴暗处,总会有一两个幽暗的影迹闪现。 在熊治探索的目光扫过时,那些幽暗的影迹就会自行消失。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是崆峒派布置的眼线吗? 可是不像啊? 若是崆峒派布设的眼线,那就是崆峒派为了自身安危之举,这无可厚非。 但是在唐门宗门所在的青秀峰上,应该无需这么紧张吧? 贼人们觊觎清虚子和熊治曾经和‘千面人王’屠胜相识,因此会大着胆子潜入外人眼中尽显空虚的崆峒派灵秀峰。 可在唐门控制的青秀峰上,正是各派势力聚集的场合。 你便是给那些贼人们天大的胆子! 他们想必也不敢在此刻来探暂居于青秀峰中的崆峒派吧! 更何况这些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若真是崆峒弟子,那早就会有人出来询问正接近崆峒派暂居地的熊治了。 可熊治已经走到了崆峒派暂居院落的大门外了,竟然不见一个崆峒弟子出来查问? 幽暗的月色光影中,熊治的深思被一个突闪而过的阴影打断。 就在熊治无限接近崆峒派暂居的院落时,那个阴影如电闪般从高高的墙头跃出。 只是一闪,阴影便投入了院落外枝繁叶茂的树丛里,消失了。 熊治忍下了追击的冲动,那个阴影,他似乎有几分熟悉。 这时来崆峒派,熊治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将方才所见深藏在心底而已。 熟睡中被叫醒的夏芸一听是熊治来找她,这心中便暗自揣测起来。 略微梳洗打扮了后,夏芸在前厅见到了大早寻来的熊治。 时间太早了些,大家依旧在睡梦中,所以大厅中并无旁人。 熊治握住了夏芸的双手,本想说些别的。 可是【欲】要张嘴时,熊治心中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熊治还是将自己前来的真实意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芸。 大早就把人弄醒,就是为了让自己去给那个盐帮帮主化妆去。 这让夏芸是暗自气恼! 夏芸甩手走回了自己的居室中,抓出了一个包裹来扔给了熊治,没好气地道: “这里面有你要的一切。” “你拿去给你的罗大帮主化妆去吧。” 熊治接住了夏芸扔来的包裹,顺手打开一瞧,里面全是些女儿家用来扑面用的香脂水粉之类的物事。 “我。这个。” “芸妹。这个给我,我也不会用呀。” 熊治看着包裹中满是扑鼻香气的物事,露出了一脸的愁容。 “那你就更应该现在学学啊。” “要不等你找到个意中的人儿,要与她成婚时,她要你帮她描眉扑粉,那你怎办呢。” 夏芸没好气地继续数落了熊治几句,反身走回了自己的居室中不再理会熊治了。 熊治无语呀! 明明刚见到夏芸时,夏芸还不是这个表情。 为何等自己言明了来意后,夏芸就前后换了个人呢? 几步来到夏芸紧闭的房门前。 熊治抬手想要叩门。 可自己的手刚伸出一半去,便在中途收了回来。 “叩开了门,我说什么呢?那道还是那句请她去帮罗威化妆吗?” 熊治摇了摇头,反身默然而回。 第77章 雷珠【1】 “熊公子.是不是你这粉用的太多了些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罗威总觉得别扭! 熊治瞧了瞧罗威那张粉面油光的面孔,自己还是很有一番成就感的。 毕竟这是熊治第一次给人扑粉描眉。 虽然面对的是五大三粗的盐帮帮主罗威. 可熊治还是拿眼前这张阳刚气十足的男人面孔,幻想成夏芸那张明艳动人的玉面。 否则熊治真没法让自己站在一个男人面前摆弄女儿家的香脂水粉。 熊治瞧了瞧镜中的罗威,再把罗威那张脸孔掰过了看了看,不苟言笑地道“不多吧?我觉得再艳一些,似乎更透着精神呢.” 听了熊治之言,罗威冲着镜子中自己这张已被熊治摆弄过无数道的面孔,是左瞧右看的,总觉得是不自在。 罗威微微一皱眉,将头一阵摇摆. 他便觉得一阵似有似无的暗香烟雾,在眼前弥散开去. “嗨!罗帮主.你可不能乱动呀!” “要忍住,不要老是挤眉弄眼,搔姿弄首的.” “你看你一拧眉毛、一摇首,我刚辛苦给你扑上去的这层香粉可就被你给折腾下来了不是.” “来来来.让我再给你补补妆.” 熊治认真地端详着被罗威弄下的香粉,伸手将桌上的粉盒抓过来,便要再往罗威的脸上扑粉。 看着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的熊治如此较真! 罗威是一阵的头大无语! “熊公子.我看这样就可以了.” “你大早就跑来跑去的,够辛苦得了!” “嘿嘿.你还是自个坐下歇歇吧.” 熊治瞧着罗威的面孔,是一脸肃然道: “这个不行呀.” “罗帮主,其实刚才那个妆不错!” “你现在把香粉抖掉了大半,已经把妆给弄花了.” “这个绝对不行,来来来.一定要补补妆才行.” 一见熊治如此坚持,罗威那张大花脸上立即显出了一幅无辜的神情! 被逼无奈的罗威只得说出了心里的委屈: “熊公子.你饶了我吧.” “这妆画得也忒别扭了些.” 熊治一听,见自己的这番辛苦折腾并不能被罗威所接受,他那股子不服输的拧巴劲可就被罗威给激发出来了。 熊治是不依不饶地硬要给罗威把妆画好不可。 “启禀帮主,上次从崆峒派来找熊公子的夏姑娘,现在大厅外求见.” 就在熊治和罗威为了补妆一事争得不可开交时,门口传来了盐帮弟子通禀的话语声.。 “快请.快快有请.” 罗威听得帮中弟子通禀,就如遇见了救星驾临般的激动! 伸手往脸上胡乱的搽了几把,罗威从靠椅上蹦起来,飞快地冲向了门外. 夏芸今天算是开眼了! 眼前所见的盐帮帮主罗威那张被熊治妙手涂鸦的脸,让夏芸捧腹不已! 夏芸能够赶来给罗威化妆,已经让熊治是十分欢喜了。 而这时夏芸的开心,更让熊治觉得高兴。 熊治暗思:能把芸妹给逗乐了,看来自己在罗威脸上的杰作,还是有些用处的。 瞅一瞅镜子中端坐的罗威,在偷眼看一下正聚精会神地帮罗威化妆的夏芸. 熊治的面容中,灿烂出会心的微笑!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微黑的面庞. 熊治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 群英会的群雄比试争斗,依旧在激烈的搏杀中继续着. 今天是群英会举行的第七天了。 最后一天安排的比试,只有四场。 前面六天的比试中,盐帮【靠】着帮主罗威悍不畏死的奋勇,让盐帮以六面锦旗的收获,大早就确定了自己的优势! 前面六天进行的比试里,盐帮收获六面锦旗排名第一. 火神派在第五天的比试中,由于无人敢上场比试,导致第五天的比试仅仅产生了两面锦旗,而前面六天的比试后,火神派收获五面锦旗排名第二. 丐帮和漠北孤云山庄都是各自夺得了三面锦旗,一起并列在后. 最惨的是西域拜火教,不过他们也获得了两面锦旗的安慰奖. 现在盐帮的形势是一片大好,沉不住气的是漠北孤云山庄的庄主叶孤城和丐帮帮主枫九龄这两位。 今天是帮派势力比拼的最后一天了。 如果今天结束后孤云山庄和丐帮不能让自己的帮派势力再夺得几面锦旗,那随后三天的邀请者之争,他们将极难有机会翻盘了。 唐门总管唐锲站在东手边的高台上宣布第七天的比试正式开始. 没等叶孤城和枫九龄安排自己的弟兄们出场,就有人先他们一步,迈进了演武场中。 第一个走进演武场的人,是来至火神派中霹雳堂的堂主余施宿。 今天是帮派势力抢夺锦旗的最后一天了,所有对第一名心怀觊的人,莫不是蠢蠢欲动! 这第七天的比试就至为关键! 因此别说你是火神派的一个堂主登场. 就算是火神派掌教炎无欺亲自下场,今天也会有人出手来和你博杀一番! 霹雳堂主余施宿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对手。 此人是来至丐帮的一名长老,名叫铁铮。 简短地客套了几句,激烈的搏杀旋即展开。 一根乌黑的打狗棒,几乎是丐帮弟子的不二选择了。 余施宿手中则抓着一把三尺长的棉铁软刀。 二人的争斗不过十余合后,余施宿便显出了一丝疲态. 见得此景,演武场四周围观的众人并不觉得惊异! 通过这几日的争斗比试,大家都知道火神派和拜火教一样,在武技上是差强人意的,他们的强项是对火和火药的控制之术。 尤其是铁铮对面的人,可是霹雳堂的堂主. 铁铮已经发现了余施宿不支的迹象,可他依旧是不敢大意! 庐州府分舵舵常鹰的死,已经在丐帮弟子的心中敲响了警钟! 有此前车之鉴,铁铮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小心应对面前的对手余施宿. 舞动着乌黑的打狗棒,铁铮双眼的余光牢牢锁住了余施宿始终空出的左手。 奋力挡下了铁铮一记大力重击后,余施宿往后一撤步,扭身而回。 铁铮并未听到余施宿认输的言语,自然是不能放过对手离去。 抢上一步,铁铮随后追击. 追击的铁铮刚刚迈出两步,他便猛然停下了追击的势头,因为他看见余施宿的左手,从右侧腰间轻轻划过. 暮然回首间,余施宿扔出了一枚赤色的圆珠. 铁铮一见,慌忙往一旁闪去。 人家余施宿可是霹雳堂的堂主啊! 扔过来的如果不是‘雷珠’那还能是什么呢? 除了往一旁闪躲外,江湖中还无人敢去封阻或是冒险用手来接的。 飞向铁铮的赤色圆珠被铁铮轻易避过. 赤色圆珠从铁铮身旁冲过,撞击在铁铮身后不远处的一根图腾柱上。 除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外,那枚赤色圆珠便只散射出几粒细砂石,并产生了一阵弱弱的爆裂. 第78章 雷珠【2】 这是群英会举行到今天,大家第一次在比试中见识到‘雷珠’的威力。 可这点威力,也太次了些,却和传说中的恐怖大杀器相去甚远! 这一点让众人是大惑不解。 坐在场下观战的熊治,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当他看见铁铮的面容中露出了一丝嘲弄和眼瞳里闪现的轻视时,熊治忽然明白过来。 铁铮要倒霉了! 呵呵!‘雷珠’爆开时的威力,熊治是亲身经历过的. 看来余施宿这么做,无非是要麻痹铁铮罢了。 因为能够见识‘雷珠’爆裂的人,大部分都命葬于此珠之下了。 活着躲过‘雷珠’爆裂的人,并不太多。 ‘雷珠’是恐怖大杀器这一说,就是有幸得以在‘雷珠’爆裂下存活之人说出的。 不过这爆裂开的赤色圆珠虽然威力不够,铁铮却不敢小觑! 追击中的铁铮依旧对余施宿怀有足够的戒心而显得小心谨慎! 余施宿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两枚赤色的圆珠. 一扬手,余施宿将两颗赤色的圆珠先后扔向了追击而来的铁铮。 铁铮身形一晃,往一侧闪开这两枚赤色圆珠,从斜刺里去阻截后撤的余施宿。 两枚赤色圆珠一前一后从铁铮身旁冲过,飞落在其身后数丈远的地面上,一片光影微闪,数颗火星飞溅,细碎的铁砂散射入四外的空中. 余施宿连番两次扔出‘雷珠’产生的爆裂威能实在是不咋滴! 斜刺里阻截余施宿后撤的铁铮也不禁对此产生了犹疑. 就在铁铮与众人不解和犹疑时,后撤的余施宿见躲过了赤色圆珠的铁铮从斜刺里杀来时,他双足一立,停下了脚步. 余施宿空出的左手却从左侧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了一枚赤红色的圆珠来,就往铁铮斜刺里杀来的路上随手扔去. 赤红色的圆珠飞出后,冲向铁铮前方一丈处的空地. 铁铮看着那枚圆珠冲向了自己身前一丈外的地面,他知道余施宿是想用这颗赤红色的圆珠来阻止自己的追杀举动。 从刚才‘雷珠’的几次爆裂所产生的威力来看,这赤红色的圆珠爆裂后的威能有限,余施宿不过是【欲】要用此珠来阻挡自己,以求得暂时喘息之机! 铁铮很怀疑身前一丈外撞击地面的‘雷珠’能否对自己造成伤害? 犹疑中的铁铮并未因此停下追击的脚步,铁铮未做任何防御,只是下意识地有所减缓了阻截的速度. 游移不定是会害人的! 轻慢了自己的敌人同样是会害人的! 自己对一样事物的无知,那就更会害死人了! 不做任何防御的铁铮,看着那枚‘雷珠’撞击在身前数尺外的地面时,他单手握住打狗棒在身前舞出了一片棒花棍影来遮蔽自己. 沉闷的爆响声犹如炸雷般滚过了众人的耳鼓. 极致的橘黄色烟云如盛开的巨大蘑菇般将铁铮的身影吞没. 当声音熄去,烟云消散时. 大家看见了衣衫褴褛的铁铮那具缺胳膊少腿的残破躯体,倒卧在地面上是一动不动了。 那演武场的地面,都被‘雷珠’的爆裂,崩出了一个老大的深坑! 望着演武场中的情景,让未见识过‘雷珠’真实威力的人,自然是目瞪口呆了。 余施宿用‘雷珠’的爆裂,为火神派再夺一面锦旗。 看着立身于演武场中间有几分自得的余施宿不停摆弄着手中一枚赤色的圆珠的摸样. 四外有心想要进场搏杀的人,不由得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没人下场,这最后一天的比试,眼看就要在余施宿洋洋自得的笑容里结束了。 余施宿将手中不停摆弄的赤色圆珠放回了腰间左侧的皮囊中,抬起头来,收获着四周众人仰视的目光。 暗自得意的余施宿在心间笑道: “呵呵!无人出来应战啊.” “总不会今天又和第五天一样吧?” “要是那样的话,我余施宿又能为火神派收取两面锦旗了.” 余施宿想得很美! 但是今天不行了。 因为今天是第七天,是帮派势力相争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火神派的‘雷珠’真得很厉害吗? 偏偏有人还真不信这个邪。 沉稳的脚步声中,孤云山庄的庄主叶孤城缓步走进了演武场. 余施宿还是很佩服此刻走进演武场的叶孤城。 见识过‘雷珠’的威力了,竟还有胆子出场争斗,可见叶孤城必是有所持仗的吧。 “小心了.” 这句话不是余施宿说给叶孤城听得。 反过来,这句话恰恰是叶孤城说给余施宿听得。 余施宿双目一眯,面容中笑意尽去,转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戮之意。 叶孤城的这句‘小心了.’ 无疑是对余施宿的蔑视! 余施宿的左手直接就往自己左侧的腰间摸去. 就用‘雷珠’直接把这个狂放的叶孤城给轰死得了! 这就是余施宿现在想做的的事情! 在场下观战的熊治心中明白,当初自己的师傅逍遥子,就从没有将什么火神派的人放在眼中。 若是自己去面对余施宿.。 熊治有信心在余施宿的手尚未摸到自己腰间皮囊中的‘雷珠’时,自己手中的‘剑无名’就可以收取了余施宿的小命。 以快致胜! 这就是熊治自个琢磨出得应对火神派或者拜火教的方法。 而叶孤城所要展示的,正是熊治心中所想的。 “余堂主,你回来吧.” 就在余施宿伸出左手探向自己左侧腰间的皮囊时,坐在本方阵营中始终不曾出手的火神派掌教炎无欺,却忽然发声了: “这一阵我们认输了.” 然而炎无欺的话,说的稍微晚了些。 因为余施宿的手已经从自己左侧腰际的皮囊中摸出了两枚赤色的圆珠. 而同一时刻,叶孤城的身影在余施宿的眼中忽然模糊成了一片影迹. “啊.” 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那片模糊的影迹从余施宿身边闪过,在余施宿身后一丈远处一聚,重又显出了叶孤城的身形. “嘿嘿.不好意思.” “方才炎掌教若是早些开口时,叶某定不会出手.” “可惜炎掌教发声之际,余堂主已经动手了,在下也就只能自卫喽.” 叶孤城望着坐在火神派阵营中的炎无欺拱了拱手,是话语悠然! 余施宿的左手,已经是被叶孤城手中的利剑齐腕斩断. 那支被齐腕斩下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握住了两枚雷珠,掉落在余施宿身前. 叶孤城只是解除了雷珠的威胁,并未结果余施宿的小命! 从这点来看,显然叶孤城还是给炎无欺留足了颜面的. 第79章 唐门少主【1】 余施宿是一脸惨白,血色毫无! 余施宿现在明白了孤云山庄的庄主叶孤城,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小心了.’ 然而此时明白,也是晚了些。 不过好在掌教炎无欺早就看出了叶孤城的强势,提前就开口认输了。 否则叶孤城斩断自己手腕的利剑,极有可能是冲着余施宿的脖颈去得。 今天能捡条命回去,应该是幸运的,所以余施宿还是很开心的! 望着场中孤身而立的叶孤城. 罗威将盐帮的四位长老都喊道了一块,他低声向四位长老吩咐了几句。 四位长老听后,各自点了点头,他们四人略一商量后,随即便有一名长老迈步走进了演武场。 一番短暂的对决后,这名盐帮的长老便告负退出了争斗。 坐在罗威身旁的熊治,明白罗威此举的意思。 罗威是怕火神派中的强者,或是掌教炎无欺亲自出手去和叶孤城搏杀。 罗威是担心叶孤城失败。 因为从目前的锦旗数来看,盐帮和火神派一样,都是获得了六面锦旗。 所以能够给盐帮排名带来冲击的,就是火神派了。 因此罗威不能再让火神派的人去出场比试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所剩不过是这么几场比试而已。 前面火神派的余施宿一胜一负,已经耗去了两场,剩下的不过两场而已。 就算这后面的两场比试全都是漠北孤云山庄获胜,那孤云山庄也不过是拿到六面锦旗。 这样的话,在今天的比试结束后,盐帮、火神派、漠北孤云山庄同样都有六面锦旗。 那本届群英会的最终排名,将看后面三天进行的邀请者之争了。 败下阵来得盐帮长老返回了盐帮阵营。 这名败阵而归的盐帮长老向帮主罗威点了点头,在暗中一挑自己右手的大拇哥,随即便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罗威扭回头去望了一眼熊治,轻声解说了一番。 原来罗威是怕火神派中的人再出场去和叶孤城比试。 虽然叶孤城能轻易击败余施宿,可那是余施宿自己不注意。 倘若是余施宿开始不将手中把玩的‘雷珠’收回去,而是在和叶孤城一见面时就扔出那颗‘雷珠’去. 不敢说余施宿能胜得了叶孤城,但是至少叶孤城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得手的. 这时候安排盐帮的一名长老出战. 其一:这么做就是要耗费掉一场比试的次数,这样比试就只剩下一场了。 不希望叶孤城能取最后这场比试的胜利,但是即便叶孤城守不住前来挑战的火神派之人,那火神派不过是多出了一面锦旗。 这样进入后三天的邀请者之争时,熊治的担子也就不会太重。 其二:这名长老的出场,摸了摸叶孤城武技的精深程度。 得出的答复,从这名长老暗中竖起的大拇哥中,熊治就能明白此人对叶孤城武技的认可,是极好的。 那竖起的大拇哥,意思是告诉罗威,除非是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亲自出马,否则火神派内恐无人能敌叶孤城之犀利! 罗威这才安心,他不再安排盐帮的弟子出去搅局,最后仅剩的这场比试,罗威打算静观其变。 熊治的心思,早就不再演武场中的精彩比试了。 熊治的目光正游离在东手边高台上的唐门阵营内. 那个令熊治讨厌的唐门青年,前几日始终未看见其身影出现在唐门的弟子中. 但是今天,这个让熊治厌恶的唐门青年,又出现在那群人中. 这唐门青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略带着【淫】邪的目光,瞧着端坐在崆峒派阵营中的夏芸。 只是此番这名青年的目光也不似第一次那种偷窥,而是极为大胆的直视了。 就在熊治用略带着恼怒的目光盯视那名唐门的青年时,那青年似无意中一回头,看向了坐于盐帮阵营中的熊治。 那青年居然笑着冲熊治招了招手,示以友好。 “嘿嘿.熊公子竟然识得此人啊?” 高台上就坐的青年人这个举动,早被罗威看得真切。 “我才不认识这人呢!” “不过罗帮主,在下还真想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出生?” 熊治收回了盯视那唐门青年的目光,转眼望着身旁一眼深邃的罗威。 “嘿嘿嘿!此人不得了啊!” “他是唐门门主唐饕的爱子,唐门的少门主唐伯虎.” “怎么是这个名字?” 熊治将剑眉一拧,那口气中是极为鄙夷! 这人居然用了个名传千古的大文士的名字,岂不是让人诟病吗。 罗威看出了熊治的疑虑,也跟着发出了一句轻笑声。 “他本名并不叫唐伯虎,但是他自小时喜欢舞文弄墨,且尤其喜好唐寅诗词.” “而且在早年间他还曾经去京都府的都成里赶过科举呢.” “只是他数次科举均都旁落孙山,这让他引以为齐天大辱!所以此事你心知肚明就成,万不可当其面言及此事.” “因为屡次科举不中,他便将自己比作怀才不遇的唐寅.” “因此他自己将自己的名字更换为唐伯虎了.” “他本就是唐门的少门主,只要他老子唐饕没意见,那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去多管这闲事呢.” “嘿嘿!所以唐伯虎这个名字叫开了后,别人也就慢慢地忘记了此人的原本名字是什么喽.” “唐伯虎.” 熊治再次看了眼高台上的那个唐门青年. 收回了旁顾的眼神,既然已经明白了此人是谁,熊治的注意力便又转回到了演武场上,因为演武场中的比试是激战正酣. 叶孤城轻松再败盐帮的长老后,已经又为他孤云山庄收获了一面锦旗。 现在孤云山庄已经拥有五面锦旗了。 这个结果叶孤城是可以接受的。 最后一场比试中,下场比试的人,是丐帮的长老。 经过一番苦斗,叶孤城再胜丐帮的这名长老,为孤云山庄夺到了最后一面锦旗。 叶孤城运剑的精妙,熊治看了后也不得不叹服! 他觉得叶孤城对于掌中利剑的把控,几乎和他师傅逍遥子相差不多。 不过熊治感觉师傅逍遥子出剑更为简洁和快速。 可能要真比起来,估计最后获胜的那个虽然会是师傅逍遥子,但是获胜的代价一定非常大! 熊治看好自己的师傅逍遥子,那是因为逍遥子的剑,更趋于实用. 第80章 唐门少主【2】 七天的帮派势力之间的比试终于结束了。 结果和盐帮帮主罗威所设想的一样。 盐帮、火神派、和后来居上的漠北孤云山庄,都是以六面锦旗的优势并列于第一的位置。 这三个帮派势力是本届群英会第一名的最有力争夺者。 丐帮依旧是三面锦旗,他们想获得本届群英会的第一,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至于西域拜火教吗. 他们只有两面锦旗的入账,他们要想获得第一的排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为在三日后的邀请者相争中,即便他们请来的江湖豪杰能够击败其余四名邀请者,那拜火教也不过是拿到四面锦旗而已,这结果并不能让他们超过盐帮、火神派、以及孤云山庄的锦旗数. 况且连胜四场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些,所以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留在青秀峰的兴趣。 因此第七天的比试一结束. 莫日海留下一名负伤不重的长老继续领着拜火教的帮众在青秀峰上煎熬. 莫日海自己则率领着几名重伤的长老返回了藏青府天云峰的宗门驻地。 晚上,熊治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屋中. 因为熊治要好好为明日开始的五大帮派势力邀请者相争做好最后的准备! 罗威将双手合抱于胸前. 他一直在熊治紧闭的房门外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 罗威的右手不时地按在自己贴胸的衣襟旁,那里有盛放‘幻神灵丹’的葫芦。 此刻的罗威很想冲进熊治紧闭的房门,让熊治听自己一句. ‘幻神灵丹’的妙用,罗威在自己使用的这段时间里,让他尝尽了意想不到的美妙感觉! 罗威真得很想让熊治也服用‘幻神灵丹’。 要知道前几日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亲自来讨要时,罗威才给了炎无欺三颗。 可想而知,这丹药在罗威的眼中有多金贵了。 但是熊治的想法就是和罗威不一样. 熊治就是不愿意用这个‘幻神灵丹’。 别人想要我都不给,现在白送给你吃,你还不要. 对此罗威是很无语,也很有几分恼羞成怒! 就在罗威唉声叹气地在熊治的房门外来来回回地晃来晃去的时候. 房中的熊治早就发现了屋外的罗威。 “罗帮主.你伤至今未愈,还是回去休息吧.” “罗帮主的好意,熊治心领了!” “无奈‘幻神灵丹’的妙用,熊治却无福消受.” “不过请罗帮主放心,明日的邀请者之争,熊治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了.” “罗帮主请放宽心,熊治定不辱使命.” 听着从房中传出的淡淡话语声,罗威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熊治是铁了心不用这‘幻神灵丹’了啊! 十分无奈的罗威也只得是摇了摇头后,怅然而去! ..。 第八天来临时,熊治跟随着盐帮帮众走进了唐门的演武场。 唐门总管唐锲站在演武场的中间. 在唐锲的身后,站着五位一脸肃然,浑身上下透发着股股肃杀之气的人。 而熊治就是其中之一。 “诸位.七天的帮派势力比试已经圆满结束.” “盐帮、火神派、漠北孤云山庄同获六面锦旗,是并驾齐驱.” “丐帮的兄弟略有不足啊!” “你们丐帮只收获了三面锦旗,若是想在本届的群英会中获取头名,那丐帮的邀请者将面临极大的压力哦.” “这七天的表现中差强人意的,就是西域拜火教了.” “很不幸!西域拜火教的弟兄们只夺得了两面可做安慰的锦旗.” “所以对于拜火教而言,我九重天内的诸位门主掌门都不太看好,他们唯有寄希望于下一届喽.” 唐锲转过身来,用手点指着身后站立的五人,随后对演武场外的一众看客们介绍道“这位是盐帮邀请的少年英杰,熊治!” 唐锲望着熊治大有深意的对众人介绍道“嘿嘿.据说熊公子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 唐锲此语一出,那演武场四周围坐的人群中立时便发出了阵阵低语议论声。 “大家先静一静,先听老夫替你们介绍下面的几位邀请人.”唐锲见此,忙用手压了压四周的议论,继而转到熊治身边立着的一命汉子道“这位是火神派邀请的江湖豪杰,他就是名重江南的‘鬼见愁’战无常.” 随后唐锲继续点指着其他三人道“这位是‘漠北烟云’柳絮飞,他是漠北孤云山庄从千里大漠上请来的.” “而这位是丐帮邀请的朋友,江湖名士‘雁北飞龙’胡亥.” “最后这位是西域拜火教请来的兄弟,‘西域独狼’啸天.” “好了.五位可以先下去准备准备,一会儿锣声一响,你们便可以登场献艺了.” 唐锲笑着对五人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五人先去下面准备准备。 五人中有四人纷纷转身离去,唯独只有一人,是一动不动地立在演武场中。 唐锲用不解的眼神盯视着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青年,沉声问道“熊公子怎么还不下去准备啊?” “你快些返回盐帮阵营中休息,一会儿等候锣声响起时再来挑战吧.” 唐锲可是九重天里排名第二的唐门总管,对于唐锲的命令,放眼武林江湖中的混混们,又有谁人敢辩驳呢? 可今天在熊治这里,唐锲却明显感受到了什么叫叛逆与倔强! 白了唐锲一眼,熊治没好气的答道“休息?从登上唐门的青秀峰那天到现在,这休息的时间还不够久吗?” “准备?嘿嘿.又有什么好准备的呢.” “试问若是有人【欲】要行刺你时,他是否会给你时间准备呢?” “我等浪迹江湖,时时刻刻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如果要准备,那在出师那刻,就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还用的着准备么?” 别人惧怕唐锲的身份,可熊治全没那这些当回事! 不退场的熊治,可是直接驳了唐锲的颜面。 熊治一边冷言冷语地回应唐锲,一边却拿眼睛盯视着正离去的一个身影,冷冷地道: “鬼见愁.” “嘿嘿嘿.为什么是这个名号呢?” “莫非只是用来吓唬小鬼的吗?” “阁下可敢与我一战啊.” 第81章 战无常 熊治拿眼睛盯视的身影,正是准备走回火神派阵营中的那名邀请者。 此人就是被江南武林中人称之为‘鬼见愁’的战无常. 今天的熊治就是准备出其不意的向四大帮派势力的邀请者抢先发起最为直接的挑战! 想来这四人在场下不晓得暗地里合计怎么对付熊治多少回了。 他们四人也一定将和熊治遭遇的各种可能统统推演过无数次了。 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熊治会不给身为唐门总管的唐锲面子,居然这么直接地就发起了挑战。 这四人有对付熊治的方法,熊治自然也会有自己的考量。 与其被动挨打地等着别人来挑战自己,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与其在别人设想的环境下去争斗,还不如自己主动将所有可能的设计统统推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 况且熊治此番登场争斗,是为了罗威的寄托。 熊治不能让罗威失望、也不想让罗威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懊悔此届群英会。 其实昨晚熊治都想清楚了,现在和盐帮排名起纠葛的,就是火神派和漠北的孤云山庄。 所以熊治决定,自己主动出击。 他就点着火神派和漠北孤云山庄的邀请者去斗。 只要能将这两个帮派势力邀请来的江湖人物斗败了,那就可以奠定盐帮在本届群英会上排名第一的地位。 熊治主动出击去挑战排名和盐帮一样的火神派邀请者,又或者是孤云山庄的邀请者,是目前最好和最直接的方法了。 如果熊治按部就班地走回了盐帮阵营去准备. 那一会儿锣声一响,熊治必定会落入一种早就被这四人预先推演过无数次的场景中之一了. 不落入既定的俗套,就此打乱他们预先的推演,这就是熊治现在要做的事情。 对面站着的人,是一个身材匀称、健壮之人。 当他转过身来回视着演武场中间站立的熊治时,那面容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之色! 虽然这一丝讶然仅仅是一闪而逝,但是熊治盯视此人的眼瞳里,已经将之捕获。 熊治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令对方惊异了。 这证明自己这么做的初衷,也已达成了! ‘鬼见愁’战无常. 年少成名,擅使一对判官笔,以判官笔施展出的三十六路点穴指法,以专点人全身要害之处的穴位为主。 战无常喜欢独来独往的个人行事风格,并不喜欢接受任何帮规门禁的限制。 所以战无常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中,从未加入过任何帮派势力。 战无常一直是以个人身份接受其他帮派势力的邀请,经常去做一些别人不愿意做,又或者是坐不了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吧,战无常所做的,类似于‘暗河’中刺客所做之事。 因此在江湖武林的刺客榜上‘鬼见愁’战无常是有排名的。 他的排名是刺客排名百人榜榜尾的第八十五位。 熊治记得师傅逍遥子曾经说过自己的武技,和‘暗河’中的第三类刺客‘噬血’的能力相当。 熊治只知道师傅是‘暗河’中排名第一的刺客,在江湖武林的刺客排行榜上,是位列第十的。 就是不知道这‘暗河’中的第三类刺客的武技,能在刺客榜上排到一个什么位置上。 不过别小看了战无常这第八十五位的末位排名,因为能排进排行榜中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殊荣!那就是江湖同道对他的认可和肯定. 在战无常江湖闯荡的二十余年中,有无数中小帮派的重要人物死于他手。 ‘鬼见愁’的名号,可不是凭空吹嘘出来的。 上面这些,就是熊治从资料上获得一些基本信息。 不过清虚子和夏芸送来的资料中记载‘鬼见愁’战无常的内容不多,可能和其所从事的刺客职业相关吧。 因为作为一名刺客,保守自己的秘密是最重要的,刺客的信息被人知道的是越少越好了。 因为这样才能让刺客更显得神秘。 这样才能让刺客在完成雇主交待的任务时,更有利于隐藏自己去接近目标。 出其不意的给目标造成致命一击,是刺客们经常使用的手段。 不过今天的战无常,却被他的对手熊治给整了个意料之外。 因为今天他确实被熊治如此打破常规的挑衅唐锲之举所惊诧! 战无常和另外三位邀请者,也早就在暗地里碰过头,商量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算来算去,可他们唯独没有料到熊治竟然不给唐门总管面子,不按规矩退场,直接就在演武场上叫阵了。 战无常不可能去对唐锲说熊治不听唐锲之言,就是不给唐门面子,让唐锲出面去压服熊治退出去,等候一会儿锣声响起时再来。 这么做只会让别人以为他战无常惧怕熊治的挑战呢。 战无常只能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返回演武场中去迎接熊治的挑战了。 ‘剑无名’已经褪去了外面包裹的绸缎,可是依旧反【插】在熊治背后。 战无常的双手中则抓握着一对尺余长的判官笔。 战无常蓄势待发的身躯中,凝聚起了随时可以瞬间释放出的超强战力。 “拔剑吧.” 战无常冷眼扫视着身前两丈开外的熊治,话语中透着阴森的气息。 “战某这对判官笔下,了却过的江湖高手无数.” “熊公子可要小心些!今日虽是在比试,但是拳脚无情!兵器无眼啊!” 熊治双手抱胸,缓步向战无常的一侧行去,口中则是轻笑不止! “嘿嘿嘿!谢谢战前辈好意提醒.” “但是刀剑无眼、拳脚无情,并非只是针对熊治一人而言的.” “战前辈如今也是置身演武场中比试之人,同样要小心些哦.” 话语间,熊治移动的身影,已经在不经意间接近到距离战无常一丈远近。 望着双臂环抱于胸前,好似散步一般缓缓而行的熊治。 战无常同样捏着一对判官笔,盯视着熊治的双睛是一眨不眨的。 常年的刺客生涯,让他不敢对敌人产生丝毫的大意和轻慢。 看似毫无戒备的熊治,一边说话,一边缓步从他的一侧走过,这时正是背对着他。 在不经意间伏杀或从背后下手,几乎已是刺客们秉承的行事风格! 刺客们攻击时从背后下手无所谓去顾忌什么光明正大,行事磊落的江湖道义。 这些江湖道义不是刺客们所遵循之道。 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攻击对手最为便捷、自己的损失又最小,而且还能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发出致命一击,以及攻击后自己如何顺利自如地脱身而去,这些方才是刺客们所需要考虑之事。 现在这个机会,可谓是天赐良机啊! “嘿嘿嘿.” “熊公子说得没错,刀剑无眼,是针对所有走上江湖路的武林同道之告诫.” 就在战无常幽幽话语的回复声中. 凝聚在战无常健壮身躯中的超强战力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 ‘鬼见愁’战无常在自己话语刚落之际,身形轻轻一晃,化开来犹如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般窜向了熊治的身后. 手中的判官笔在战无常五指强力的拿捏下,直刺向熊治后脖颈的大穴. ‘鬼见愁’战无常并不打算刺杀熊治,他只打算重创熊治。 攻击熊治后脖颈处的要穴,能切断熊治头脑对身体的控制,让熊治形同一个废人般无用。 因为他们也想从熊治的口中获得‘千面人王’屠胜的相关信息。 杀了熊治. 虽然痛快,但是却让他们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杀熊治,而让熊治成为一个残废,那以后他们再来对付熊治时,不就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了吗。 极致灵动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中闪进了熊治身后. 战无常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熊治背负利剑的剑身上刻着的‘剑无名’三字了. 战无常手中捏着的判官笔,正无声无息地点向熊治后脖颈上的要穴. “嘿嘿嘿.” “阁下好身法.” 这时的战无常忽然听见了背对着他的熊治发出的一声轻笑。 在轻笑声中,‘鬼见愁’战无常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看见熊治右肩头似乎轻微地晃了晃. 便是这似有似无的轻微一晃,熊治背后背负的‘剑无名’却忽然消失了. 更让鬼见愁惊异的是,熊治的身躯不知何时变矮了半截. 而就是这个变化,让战无常手中捏着的判官笔攻击的招数全部落空。 映着烈日耀眼的光芒中. 一柄利剑闪烁着寒芒,绽放着幽幽冷光,从身材变矮的熊治身下反穿而过. 战无常忽觉得心胸中透散出一股冰寒之意. 紧跟着他感觉到了一丝痛楚. 低头看时,方才从熊治背后消失的‘剑无名’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前胸. 那冰寒之意正是‘剑无名’冰冷的剑身带来的,而那丝痛楚,则是‘剑无名’割裂自己肌肤,扎入身躯时造成的。 ‘鬼见愁’战无常很不解? 自己可是在江湖武林中的刺客榜上排的上号的人物啊! 相对于战无常这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而言. 熊治算是个什么呢? 熊治可说是个刚刚出道,毫无点滴江湖经验的新丁。 然而现在就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江湖新丁,居然一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胸。 战无常怎么能不疑惑呢! 然而此刻一切都晚了。 带着极度的不甘与不解,战无常轰然一声倒翻在演武场的地面上。 “一剑.” “一剑啊.” “这个江湖新人居然一剑击败了战无常.” 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在演武场的四周纷乱响起。 盘坐在地面的熊治缓缓站直了身躯。 抖了抖‘剑无名’上沾染的血水. 熊治看了眼倒翻在地的战无常,显然已是没有一丝的气息传出了. “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清楚啊?这个熊治的动作太快了!” “是啊!根本就没看清吗.” 对于演武场四外响起的纷乱嘈杂,熊治是充耳不闻。 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绸缎来,熊治将‘剑无名’上沾染的鲜血搽去。 熊治将搽拭干净的‘剑无名’重新反背在身后。 熊治抬眼望向漠北孤云山庄阵营中立着的一人轻笑了笑,是话语幽幽. “阁下是‘漠北烟云’柳絮飞吧.” “那想必阁下对速度的掌控以及身法之灵动,应该是拿捏的极为到位了吧!” “我很想知道,你我之间,哪个更快些.” “来来来.就请尊驾下场与我一试高低吧.” 第82章 柳絮飞【1】 一剑战败了‘鬼见愁’战无常的熊治并未离开演武场,而是继续挑衅孤云山庄的邀请者。 熊治的冷言讥讽显然让孤云山庄的这位邀请者难以接受。 那邀请者双足一蹬地面,身躯跃然而起,直扑进了演武场. 身影晃动间,这人极为轻巧地落在了熊治对面。 眼望着面前身材单瘦的汉子,熊治的脑海中浮现出清虚子和夏芸所给的资料上记载之详情。 ‘漠北烟云’柳絮飞. 出生于漠北廻州府的府城廻州城,其父是经营物资贩运的商人。 【幼】年时其父在漠北道上贩运货物时,遭悍匪劫掠后被杀。 柳絮飞因此弃文习武,立志复仇! 武技学成后,柳絮飞千里追踪杀父之人,终于将仇人手刃于其父灵位前,从此他便在漠北道上闯荡。 此次柳絮飞是受孤云山庄总教习余海之请,前来相助的. 柳絮飞所用为一柄形如弯月的两尺短刀,他擅使弯月短刀飞旋而出,去斩击对手。 ‘漠北烟云’柳絮飞的成名绝技名曰‘离魂斩’。 之所以叫‘离魂斩’,那是因为柳絮飞在攻击对手时,他会迷惑对手,将两尺长的圆月弯刀往身侧抛出. 抛出了弯刀的柳絮飞会从正面发出暗器去牵制对手,这会让初次和其交手的所有人产生一个错觉,柳絮飞抛出弯刀只是为了腾出双手去施展其暗器功夫. 而向身侧抛出弯刀会在途中环绕飞旋至对手的侧后方回旋飞斩突袭,令对手防不胜防! 柳絮飞迎面掷出的暗器,则会在正面牵制让对手难以兼顾其他,身后回旋突袭的弯刀才是其厉害的杀招. 如此突发的前后双重打击,常常让柳絮飞在对战中获利! 柳絮飞的名号是‘漠北烟云’. 这并不是说柳絮飞的身法如何出众。 而是说的柳絮飞脱手而出的那把圆月弯刀,在半空里来回飞旋时,形如烟云一般飘忽,让人无法琢磨其回旋斩击之确切方位而得来的称呼。 熊治方才在点名柳絮飞,向其发出挑战时,故意不说出他名号与飞旋斩击的弯刀有关。 而是将‘漠北烟云’的称谓与身法之灵动相提并论,这是从字面去理解的正常看法。 熊治此举,是有意在麻痹对方! 刚才四周之人的议论,熊治是听见的。 他们不是都称我熊治为江湖新人吗? 嘿嘿!那好吧. 既然你们都认为我熊治只是一个江湖新人,那我这个江湖新人就应该具有新人身上的那些通病嘛! 这不谙江湖规矩,顶撞唐门总管唐锲,就是新人的一种张狂劲! 而不明江湖典故,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也是新人很正常的反映啊。 缺少江湖历练会错了别人名号的真实意境,这同样是可以被人理解和接受的。 可是今天在演武场上,在旁人的眼中,熊治理解错了柳絮飞‘漠北烟云’称号的来历,那只会给他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不过这正好可以让柳絮飞以为熊治会因此而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柳絮飞攻击时的身法上,而忽略了柳絮飞手中的圆月弯刀。 这样就会让柳絮飞放心大胆地按着自己一直以来惯用的方式,将弯刀脱手飞旋而出的展开攻击套路了。 演武场下盐帮阵营中坐着的罗威却不明熊治意图,他并不知晓熊治早已将另外四位邀请者底细都了解了。 罗威真以为熊治不明白‘漠北烟云’的意思,他腾地一下从靠椅上蹦了起来。 冲着演武场上的熊治,罗威开声大吼了一句: “熊兄弟快些回来啊!这一阵不比了.” 罗威是真为熊治担心! 忽视柳絮飞手中的弯刀会带来怎样的恶果,罗威是心里有数的。 罗威深怕熊治因为轻视了柳絮飞掌中的弯刀而受到伤害,所以他宁愿放弃这场争斗. 然而在群英会后三天的邀请者之争中,放弃就等于认输. 就等于盐帮拱手送给漠北孤云山庄一面金灿灿的锦旗. 演武场上的熊治听到了罗威的这声大吼,他心中明白罗威是怕自己有危险而宁愿输掉这场争斗,白送给漠北孤云山庄一面锦旗. 熊治知道罗威对于此界群英会第一名的渴望至深! 罗威是怀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心态来得。 而此刻只要熊治能把漠北孤云山庄邀请的柳絮飞给打爬下,那盐帮获得第一就成铁定的事实了. 如果这阵熊治退出让柳絮飞为漠北孤云山庄收获一面锦旗,后面接着的两场只要柳絮飞再胜一场,漠北孤云山庄的锦旗数就将超越盐帮而位居第一. 何况这几名邀请者早已经达成了针对熊治的默契. 他们很有可能保持沉默,而逼迫着熊治出场争斗。 此种结果熊治早就算到了. 因此熊治是不会落入此中. 熊治回望了一眼演武场下面色焦急的罗威,他冲罗威摆了摆手,随后便冷冷盯视着身前站立的柳絮飞. 其实熊治对于如何应对那把回旋斩击的弯刀,则早就成竹在胸了。 熊治这番表演只是想如何让自己显得幼稚些,更像个新人,从而去麻痹对手,这就是熊治目前所要做的事情。 “我有一个问题想得到阁下的亲口答复.” 站在熊治的身前,柳絮飞眯缝着双睛扫视着身前的对手,低声喝问道: “阁下果真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人氏?果真是姓熊吗?” 熊治仰天打了个哈哈,轻笑道: “怎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在下具体是哪里人氏,姓什么、其实与今日的比试又有何关联呢?” “今日一战后,无论死生或胜负,你我都将各奔东西不再相见,阁下关心熊治是个什么具体出生,岂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吗?” “这么关心在下的出处,难不成阁下还有别的企图不成?” 柳絮飞面色一冷,双睛中迸射出两道嗜杀的冰寒之色,话语中显出了丝丝阴森之意。 “我关心你?笑话.” “我想知道你的具体出生,只是想等你被我斩杀后,明年祭日,我在你坟前给你送烧纸时,莫要写错了上面的名姓罢了.” 熊治这时已经是双目睁圆,剑眉直竖了. 显得浑身颤抖的熊治,好似已经被柳絮飞这番言语给激怒,因此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啰嗦.” 熊治一声低低的断喝出口,右手轻轻一抬,背负的‘剑无名’便把其抓握于掌中. 第83章 柳絮飞【2】 显得被柳絮飞言语激怒的熊治急迈步,右臂一挥. 掌中‘剑无名’在暴涨的剑光与寒芒乍裂中急刺柳絮飞. ‘剑无名’在熊治激怒的一击中,绽放出层层剑影,将‘漠北烟云’柳絮飞的身影尽皆笼罩于其中. 见此,柳絮飞不由得是暗赞了一声: “来得好啊.” 熊治在激怒间所展现出之强大,以及快速的冲击力,让柳絮飞是震撼不已! 柳絮飞现在能明白为什么‘鬼见愁’战无常仅仅是一剑之下,便败阵而亡的原因了。 两尺长的形如弯月的短刀已经被柳絮飞握于掌中. 眼前暴涨的漫天剑影,已经将柳絮飞正面的要害和左右闪展腾挪的去路封住,要防御,也只能是后撤了。 久历江湖搏杀的柳絮飞将掌中两尺弯刀荡出了一片刀影,双足一跺地面,人便往后飞退而去. ‘叮叮当当.’ 几声刀剑轻轻磕碰的脆响传出,在熊治急冲而至的身影里,他已经和柳絮飞拉近了距离. ‘剑无名’和圆月弯刀仅仅发出这几声磕碰后,便匆忙分开. 熊治往前连迈两步,方才跟上柳絮飞如飞般后撤的身影,掌中的‘剑无名’绽放着耀目的寒芒,直追柳絮飞的前心要害. 柳絮飞已经从熊治方才抢攻的一式剑法中感知到了对手的强大,这时他自是不敢大意。 但是等看见自己奋力往后飘身而退的这段距离,熊治竟然要用两步才能跨越时,一抹浅浅地讥讽,就不自觉地在其面容中透散而出. “看来这个黑小子对于掌中利剑的把控确实不错.” “只是可惜的很啊!这黑小子对掌中利剑的把控与超强剑法相配的身形,却相去甚远.” “刚才黑小子能够一剑刺死战无常,那全是战无常自个冲过去送死罢了.” 柳絮飞的分析是极为在理的。 这就好比一个剑客,他对剑的把控就好像是一条支撑其身体的脚,而身形与剑法的匹配是否自如就是支撑其身体的另一只脚. 若是你缺少了一样,那就好比是个少了一支脚的瘸子一般,长距离上运剑攻击时,必定会让自己的攻击威力受限. 柳絮飞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放开了疾驰的身法,每每是只和熊治一接触,便抽身而去,吸引熊治追击. 而熊治则在柳絮飞后撤时,拼命展开追击. 经过了十余照面的试探,柳絮飞得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最可信的结论. “熊治的剑法控制堪称完美.” “可与其相配的身法,就实在是太差了些!” “这个黑小子,不足惧.” 柳絮飞手中两尺弯刀一变,刀招转换间,反守为攻,他忽然向熊治展开了一轮强攻. 熊治双睛圆睁,双足牢牢钉住了地面,身躯立定不退半步! 对于柳絮飞展开的强攻,熊治化开了掌中的‘剑无名’是见招拆招,毫无惧色! 熊治不退,柳絮飞手中弯刀展开的攻势在连发了三招后,自己的身形就深入到熊治近前。 柳絮飞将两尺弯刀一折,近身的第四招是直奔着熊治的脖颈抹去. 熊治微黑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眼望着如飞般抹向脖颈的两尺弯刀,熊治不避不闪,掌中‘剑无名’在剑势吞吐间,不去封阻抹向脖颈的弯刀,而是迎面刺向了柳絮飞的面门! “这黑小子是想玩命啊!” 柳絮飞是暗自一惊!他到未料到,熊治居然是用了个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分明是我能一刀抹断了你的脖颈,你同样可以一剑洞穿了我的头颅. 这比的什么? 难道在比两个人是谁怕死来、谁英烈吗? 柳絮飞自不是个傻子,人家剑长而他刀短,他速度再快却已在兵器长短上折了优势。 柳絮飞两尺弯刀未至时,熊治的三尺长剑却会先将其面门洞穿. 这种敌未伤时己先损的玩命结局,岂是他柳絮飞所能接受的呢! 更何况此刻柳絮飞知道自己这轮强攻后,自己所处已经和熊治极近,这正是熊治发挥控剑优势的距离. 电光火石间,柳絮飞双足一跺,身形便往后退出. 熊治微微一笑,‘剑无名’轻轻一颤,将化开的剑影一聚,身躯蓄力间,极致的战力凝聚而成. 柳絮飞从方才一番争斗和此时所见之玩命打法来看,算准了此番自己若是退却,这黑小子是必定会穷追不舍的! 熊治若追,这便是一个施展‘离魂斩’的最佳时机. “嘿嘿!黑小子,来追我吧.” 双足奋力一跺地面,身形如飞般撤去的柳絮飞双睛内杀意弥漫,他右手手腕一抖,手中那把两尺弯刀,已经被他往身侧抛出。 同时柳絮飞空出的双手已经从腰间的皮套中扯出了两把四寸长的飞刀。 望着凝聚了剑影,正蓄势待发的熊治. 柳絮飞猛地一甩左臂,寒光一点,劲风猎猎,四寸飞刀破空而出. 轻抬足,熊治往前迈出了一步,掌中‘剑无名’一抬,将迎面激射而至的飞刀封出. 他必须要往前先迈出这一步. ‘漠北烟云’虽不是在赞美柳絮飞的身法如何了得,但是对于在江湖中成名的人物而言,其轻身功法,必有他独到一面! 柳絮飞双足一跺,飞身后撤的距离,约莫是一丈远近. 而熊治原地奋力一跃而出的距离虽然可达丈许远近,但是那已经是熊治一扑的极限了! 古语有云: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在尽全力一扑之后,熊治将耗去大部的精力于身法的急速腾跃中,而能用于精妙掌控‘剑无名’的力量,将被大大限制. 所以唯有先迈出这一步,随后爆发出的极致穿越速度和掌控‘剑无名’的力道,刚好能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这就是熊治追求的完美一击! 迈出了这一步后,熊治双足一合,蹬动地面,身影拖出了一溜长长的影迹,如风般扑入了柳絮飞近前。 只是熊治在接近柳絮飞之时,柳絮飞同样是发现了熊治此番踏出的第二步,已经完全不同于开始那般的身法凝重了。 轻灵间,如脱兔般闪跃而来的熊治,让柳絮飞是大惊失色! 身影刚落地面,熊治便已经扑至柳如雨身前数尺,而那把寒芒四射的‘剑无名’已然逼近身前一尺范围. 柳絮飞此时右臂一挥,右手的第二把飞刀激【射】向熊治,随后他仓促间再次拔身而起,往后退出. 原本柳絮飞的第一把飞刀是想减缓熊治前冲之势,在熊治冲击势头略缓时,他第二把飞刀将限制住熊治前进的身影,为回旋斩击的弯刀迎来攻击的最佳时机. 可是柳絮飞的如意算盘却被熊治忽然爆发出的极致身法打破. 柳絮飞没想到自己前番的测试,熊治展现的凝重身法都是在有意欺骗他而已,此刻极致的前扑穿越的速度远超前几次追击速度何止是倍许. 意料之外的变故,完全打乱了柳絮飞原本制定的步骤. 让这时的柳絮飞不得不在仓促间后退,然而这仓促一退的身法就极为勉力,也就大不如前了. 就在柳絮飞再次后退那刻,熊治第二次双足蹬动地面扑击而来的身影则刚落在地面上。 熊治并未立即追击,因为身后隐约可觉正有阵阵劲风逆袭而至. 熊治心中明白,这是柳絮飞施展的‘离魂斩’. 迎面而来的是柳絮飞掷出的第二把飞刀,而身后那把两尺长的圆月弯刀,带着尖厉的低啸声,飞旋而至. 熊治忽然将身向前一伏,掌中‘剑无名’一立,在身前圈起一片剑影来将飞刀拨落. 劲风逆袭,尖鸣刺耳. 圆月弯刀划破了虚空,从熊治低伏的身影上急掠而过,冲向了正飘身而退的柳絮飞. 第84章 扬名立万 熊治一伏身,回旋飞斩而来的两尺弯刀,在一阵破空的尖鸣声中,从熊治低伏的身影上急掠而过。 带着阵阵刀光,两尺弯刀冲向了身在半空的柳絮飞. 突见急速回旋而至的两尺弯刀,柳絮飞虽不惊慌,却大感意外. ‘离魂斩.’ 这本就是柳絮飞练就的成名绝技,弯刀回旋而至,他怎会惊慌呢? 但是柳絮飞却意外于熊治似乎早就做好了如何防备‘离魂斩’的方法. 熊治身前圈起的剑影拨落了正面牵制的飞刀,而对于弯刀从身后回旋的路劲和时间他也拿捏的精准无误! 因此熊治这一伏身,方能巧妙地避过回旋而来的弯刀斩击,这让柳絮飞惊疑熊治的能力,极有可能隐藏了不少! 而这时攻击落空的两尺弯刀回旋而至柳絮飞身前,为了调整自己接住弯刀的最佳角度和时机,柳絮飞除了要减缓自身的去势,还需分心去留意回旋而至的弯刀。 这便让柳絮飞原本就勉力而为的后退去势,出现了个短暂的停顿. 让柳絮飞更无法意料的是,这一个极为短暂的停顿,却正是熊治等候的出手良机! 形如惊鸿 声似龙吟 动如脱兔 快似电闪 尖鸣刺耳犹如龙吟般的乍裂声中,熊治如惊鸿般掠起的身影,只是轻轻一弹便突入到刚刚接住短刀的柳絮飞近前。 剑影缤纷中,柳絮飞忽见三把利剑如电闪般分刺向自己的头、颈、心三处要害! 柳絮飞久历厮杀,争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但此刻眼前所展现之情景,实属其生平仅见! 柳絮飞不明白. 明明熊治手中只有一把剑而已,可为何这时展现而出的强绝攻击中,却变成了三把? 这时的攻击和刚才熊治攻击中所现的剑影不同。 剑影是影迹朦胧模糊且覆盖范围极为宽广. 但此刻熊治已将原本扩散的剑影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三把利剑. 这就是熊治在梅苑中无数个日夜对运剑之法苦练不辍的结果. 这也是熊治因此而自傲的资本. 短短一瞬间的变化,又怎容柳絮飞去深思啊! 柳絮飞滞空的身形由于收回弯刀而出现了短暂停歇,这时匆忙间再想往后飞退,又怎能如意呢? 苍白的颜面中,柳絮飞那张脸孔因为惊怒交加,已是毫无血色! 腰身一扭,奋力将上身一侧,柳絮飞将手中刚刚握住的两尺弯刀尽全力往身前一舞,两尺弯刀瞬间遮出了一片刀影. 柳絮飞想将电闪般刺来的三把利剑统统封出体外. 缤纷的剑影忽然隐去. 尖鸣的龙吟声戛然而止. 三把寒光烁烁的利剑却在这一瞬间凝聚成了一把. 这本就是一把‘剑无名’. 哪里又会有多呢. 熊治掌中那把‘剑无名’于无声无息中轻巧的一折,略微转换了方位,避开了柳絮飞刀影的封阻,直刺进柳絮飞侧身躲闪的右肩头。 一声闷哼传出. 点点血花飞溅. 柳絮飞苍白着一张面目,轰然一声摔落在演武场的地面上。 熊治矫健的身影紧追而至。 那把寒芒四射的‘剑无名’,正低着柳絮飞的梗桑咽喉. “嘿嘿.” “在下想问一句,明年的今日到底是谁为谁送烧纸啊?” 盯视着一脸惊怒的柳絮飞,熊治的话语中满是不屑的意味。 一片绵密的‘嗤嗤.’声中,剑光缭绕,熊治一剑挑落了柳絮飞发髻上的束带,随后收回了‘剑无名’。 熊治带着自信与桀骜的狂放目光横扫过演武场的四周。 熊治的强势,压服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挑衅之人,同时宣告了此届群英会的最后排名. 在熊治连胜两阵后,再为盐帮豪夺两面锦旗,得出了最终答案是盐帮已经获得了八面锦旗. 而原来能够对盐帮排名产生冲击的火神派和漠北孤云山庄. 则由于他们邀请的江湖强者一死一伤,已经完全退出了比试,因此火神派和孤云山庄也随之终结了他们在本届群英会上的所有比试. 这两个帮派势力依旧是只有六面锦旗而屈居盐帮之后。 至于丐帮的邀请者‘雁北飞龙’胡亥,即便是他能击败代表盐帮的熊治与代表拜火教的‘西北独狼’啸天. 那胡亥不过是在为丐帮收获两面锦旗. 这样的情况下,丐帮也只有五面锦旗,这根本就不可能撼动盐帮第一的位置。 盐帮获得本届群英会的第一名,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如果说起初在江湖中有关熊治的流传,只是因为他和清虚子以及‘千面人王’屠胜之事引发的. 那经群英会上这一战,熊治靠自己在群英会上击杀战无常,斗败柳絮飞的顶尖武技而得以扬名立万! 经这一战,让熊治的名头在江湖中传得就更响亮了! 唐锲站在高台上,眼望着缓步走回盐帮阵营的熊治是默然无语,唯有那一双微眯的眼瞳里,透散出了几许冷色和一丝杀意. 虽然本届群英会帮派势力比试的第一名已经产生了,但是根据规则,在时间未用完前,只要还有人能出战,又有人愿意接受挑战,那比试就并未结束. 因此同为帮派势力邀请者的‘雁北飞龙’胡亥和‘西北独狼’啸天依旧可以出场挑战熊治! 丐帮邀请来的‘雁北飞龙’胡亥,见熊治正缓步走回盐帮阵营,他忙压了压心底生出的一丝惊惧,咬牙冲进了演武场. “呔!黑小子休走,爷爷‘雁北飞龙’胡亥在此向你发出挑战.” “嘿嘿.你若是有胆子,是条汉子,那就来和我胡亥斗上一斗.” 胡亥冲到了演武场的中间,用手指点着熊治的背影,怒声喝骂去挑战熊治。 “黑小子!我‘西北独狼’啸天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拜火教邀请的‘西北独狼’啸天也跟着走到了演武场上,指明要和熊治斗上一斗。 可熊治对于胡亥的怒喝和啸天的加入是不管不顾,他是头也不回地直接走过了盐帮的阵营,从演武场的大门中是穿门而出。 熊治竟然离开了争斗的演武场,径直返回自己在盐帮暂居地中的小院去了. 见得此景,胡亥和啸天二人心中是怒火升腾,两人在演武场内是不住地跳脚怒骂熊治的狂妄. “罗帮主.贵帮所邀请之人怎能就此离去了啊?” “如此所为,却将这些江湖朋友的颜面置于何地了呢?” “罗帮主,你需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台上主持群英会的唐门总管唐锲将面色一沉,大声责问盐帮帮主罗威。 “嘿嘿嘿.大家莫急也莫气吗.” 罗威笑嘻嘻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演武场. 本届群英会的比试比到今天,这结果已经明了,他盐帮是稳获头名,罗威怎能不高兴啊! 罗威冲着高台上的唐锲和站在演武场中的胡亥与啸天是各施了一礼。 “唐总管.我盐帮邀请的熊治无意在参与此后的比试,因此这后面的比试中,但有向熊治发起挑战者,一律按规矩办.” “唐总管可以判我盐帮失败就成了,我罗威毫无怨言.” 其实这些人都知道此刻的盐帮是八面锦旗在手,已经稳获群英会的头名了,这群英会比下去已无任何意义! 明知继续挑战熊治毫无意义,可胡亥和啸天却依旧想和熊治较量。 二人心中的心思,这些围坐在演武场四周的看客们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二人是想现在摸一摸熊治的路数,好计算日后遇见时要如何动手才行。 熊治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 熊治清楚的记得师傅逍遥子的话语。 “善心不可乱用.” 对于像战无常、柳絮飞、胡亥、啸天这类想着谋害他的人,熊治便要向防御野兽一样去防御他们。 所以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的心情性格,自己的详细出生. 熊治统统不会让这些人轻易探知。 自己赖以闯荡江湖的武技,熊治就更不可能随意在外人面前做过多的展示了。 让自己在他们心中越神秘越好! 自己越显得神秘,就越让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心中无底. 他们越是搞不清,越是探不到自己的虚实,那他们就越会心慌! 心中慌乱的敌人只会自乱阵脚. 到时候在遇见时,嘿嘿!那一切就相对简单多了. 熊治在今天走进演武场前,已经和盐帮帮主罗威谈过了。 他帮助罗威再夺两面锦旗,把能够和盐帮竞争的火神派与孤云山庄的两名邀请者解决后,他将离开盐帮,离开唐门的青秀峰. 因为夏芸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先期离开了青秀峰。 所以熊治想去追赶夏芸。 这几日罗威的伤势大有起色,已经不需要夏芸再去帮他化妆遮掩苍白的面容了。 而夏芸又接到了她家族送来的消息,让她去处理一件急事。 因此夏芸才会在昨天夜晚匆匆离去。 临走时夏芸来找过熊治,她告诉熊治自己是赶去天朝西南方的夜郎郡中的黔岭城。 若是熊治得空,愿意去黔岭城游玩,那尽可以在群英会结束后前去寻她. 夏芸自会在黔岭城中恭候他光临. 熊治心中惦记着夏芸,一返回盐帮在唐门的暂居处,亲笔写下了一封辞别信交给留守的盐帮弟子. 熊治是来不及去和清虚子道别了,因此写下辞别书信一封,委托罗威代为转交给清虚子。 将‘剑无名’包裹好,拿起自己的行囊,熊治离开了青秀峰. 熊治之所以选择匆匆离去,那是因为无人能猜到他竟然会这么离开. 如此一来,在群英会上对他有觊觎之心的江湖人物们,便被熊治暂时摆脱了。 匆匆走下了青秀峰. 熊治先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查了查四外安静,好似不见有人隐藏. 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取出,熊治将之小心的遮在了颜面上. 这张人皮面具还是清虚子当初给他的。 到了青秀峰后,熊治原本是要归还给清虚子,可是清虚子却不收回。 清虚子告诉熊治,他两个因为沾上了‘千面人王’屠胜的光,早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江湖人士所关注了。 以后行走江湖,有张人皮面具还是很管用的。 因此这张人皮面具就留在熊治的手中了。 这时拿出来将这张人皮面具戴好,熊治的心中对于清虚子,是十分留念! 熊治自小就是一人,既无兄弟也无姐妹。 虽然后来在九道山庄中结识了岚。 可好景不长啊! 在一次逃脱失败被抓回去后,自己被转卖掉,而岚却被唐头给打死了。 这让熊治感觉到了极度的孤苦! 虽然遇见了逍遥子,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傅,且年纪也近四十左右,是名副其实的父辈人物了! 因此逍遥子在关爱熊治,熊治得到的也只是长辈间的爱护。 只有和清虚子在一起时,他才能感受到一个弟弟被兄长宠着的幸福。 熊治是很尊敬清虚子的. 回望了一眼青秀峰高绝巍峨的身姿,算是向自己尊敬的兄长清虚子遥祝了一声祝福! 熊治收回目光,正要迈步而去时,他心间却微微传出了一阵悸动! 熊治一惊! 将刚收回的目光一放,熊治又重新扫视着身外的山林. 第85章 林虎【1】 山风微抚,脆枝摇曳。 四外的山林显得幽静而深远。 仔细探查的目光搜寻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暗处后,熊治并未能发现什么不妥之地。 “呵呵!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吧.” 熊治摇头叹道。 是啊!短短不过半年的江湖历练,已经让熊治遍尝个中滋味。 难分敌我的武林人物不时会在江湖中际遇。 在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下,你又怎能获知他们内心的真实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呢? 奸诈、阴谋、利用、背后的暗箭、冷血的杀戮、巧取与豪夺、尔虞和我诈. 等等.等等. 等接触了、等看到了、等感知了. 熊治就已经明白,江湖险恶,正如师傅逍遥子曾经的谆谆教诲! 这时候的熊治. 他已不在是那个十八岁前只会听人摆布、任人宰割的奴隶了。 他也不在是刚刚拜师时,对任何人都心怀善意的大男孩了。 他更不是一个不懂杀戮的懵懂青年了。 他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 他已经学会将人区分对待。 他已经知道如何利用掌中的剑,去收取他人的生命。 他更明白了想要在险恶的江湖中能掌控自己的一切,就必须自强自立。 而同时他将自己骨子里曾经汹涌的善念,揉成了细细的那么一丝,并将其深深埋藏进了心底的最深处。 如同一个大染缸的江湖,已经让熊治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转变!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熊治,他自己却毫不知情. 熊治最后望了一眼青秀峰上的唐门,随后迈步往青秀峰的西南方飞奔而去。 急如流星的极致身法施展,让熊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身影没入了远端的一片清脆山林内。 硕大的斗笠遮蔽了全部的颜面. 玄青色的劲装紧裹着健壮的身躯. 背后除了一柄三尺长剑外,最惹眼处,就是背在身上的一张黝黑的‘雕花玄铁硬背弓’和箭袋中十余支装有黝黑尾羽的羽箭了. 这个身穿玄青色劲装、头顶斗笠身背硬弓的汉子,就在熊治的身影没入了远端的清脆山林后,他却闪现在熊治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不言不语。 许久后,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四个蒙面人的身影,从另一边的丛林里闪身而出,这四人身影晃动下,来到了头顶斗笠的汉子身前。 “启禀林总教习,属下等已经做完所有准备,只能猎物出现了.” 头顶斗笠的汉子微微一扬手,低沉着嗓音犹疑地问道: “哦!这么快你们就布置好了?” 蒙面人躬身应答道“是的。属下这几日探查仔细后,就定下了计划,刚才得到了此人已经退出了青秀峰的消息后,便着手安排此事了.” 头顶斗笠的汉子沉吟半响,方才再问道“此人的功力,你等在今日都已经见识过.” “以你等的看法,是否需要求助铁卫前来助阵啊?” 那四人暗自交流了一番眼神,中间一人答道: “若是能够求得铁衣卫的助力,那今夜捕获此人当不在话下.” “只是.只是铁衣卫的情况属于机密,我等是不应该发声的!” “况且此地铁衣卫的调动权限是属于巴陵郡分舵的舵主,而非我等荆州分舵能够调动的.” “想要获得铁衣卫的助力,那是需要经过上面首肯方可,这恐怕不会如愿啊!” 听了这人所言,头顶斗笠的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那汉子略一沉思后,再次追问道“此去之路是否已经勘察的无一疏漏出?若出意外,沿途可有后续手段跟进吗?” 蒙面人思索了片刻方才地低述道“此去百余里内唯有一条通途可让他提高速度急行,这百余里通途大路上只有两家可供旅人休息的客栈.” “而这两家客栈全在我等控制下,一切安排全是以客栈展开的.” “算他此去一路,最远也就是在第二家客栈前,这天色便黑了,因此属下的主要部署,全在那家客栈.” “此外还有三条山路小径通往西南之地,但是道路崎岖先不说,就说这路途上需要翻山越岭就远去不少.” “想他心中忧思那人,必定不会去绕山路小径的远道,而放弃宽畅的大路通途.” “还有那小径绕山入涧,多有险峻处,易于遭受伏击,属下算定他不会选择三条小径.” 头顶斗笠的汉子听到此,忽然轻笑了起来. “嘿嘿嘿.那这人要是不投宿呢?你又该如何呀?” 蒙面人略带一丝犹疑道“这个属下也曾考虑过.” “但想此人今日经过两场厮杀,再加上一路急行,身心俱疲应该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路途上修整一晚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林总教习的忧虑,属下也留有一些布置,我已经在第二家客栈中备下了数十匹快马便与应对突发之事.” “并且属下在百余里外的‘迦岭路口’处,还留下了三名精于刺杀的好手埋伏.” “即便此人不投宿,那经过了早间的争斗和一路的急行,当他赶到那‘迦岭路口’时,一定是气短力竭之时吧.” 头顶斗笠的汉子打断了蒙面人的话语,随后将手一挥,吩咐这四名蒙面人即刻行动. “好了.看来你的确是一个人才,难怪分舵主会将你调拨至我的手下听差.” “既然你已经准备停当,那就按你部署的去做吧.” 四名蒙面人各自躬身一礼,随后便反身而去了。 头顶斗笠的汉子轻轻扬起了头,目视着四名蒙面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泛出了一丝冷笑。 若是熊治和清虚子能够见到这张面容,那他们一定会认出此人。 这位被蒙面人敬称为林总教习的汉子,正是熊治和清虚子在荆州城遇见得妙玄道长。 第86章 林虎【2】 这妙玄道长之所以要叛出武当派,全是因为他勾连‘七星帮’暗害清虚子之事被他的一位师弟发现。 为了灭口,他暗下黑手,趁他师弟不备时,突袭一剑刺死了自己的师弟,随后将师弟的尸体扔下了断崖。 他原本以为自己所做无人得知,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的师弟早就料定了他的奸猾,因此大早将此事暗中告诉了与其【交】好的另外一位同门。 妙玄道长出手刺死师弟时,那位同门弟子正在远处的树林中窥视. 见秒玄杀人,那人连忙去找人帮忙,先将断崖下的尸体弄出来,随后扛着尸体去找玄贞真人告状。 可是他们去断崖下搜寻尸体的动静,却惊动了负责巡山的武当弟子. 而妙玄道长又是负责帮派安全之人,因此这消息当时就传到了秒玄耳中。 秒玄感觉到了危机,想都未曾多想,他就离开了武当派。 而妙玄道长要杀清虚子和自己的同门师弟,全是为了‘龟息大法’的那卷手抄本。 他师弟想用知道秒玄暗害清虚子之事要挟他交出凌虚子给他的一份残缺秘籍。 而凌虚子之死,则完全和清虚子有关。 原来凌虚子赶往荆州城,就是要来和妙玄道长相见的。 凌虚子和妙玄道长是什么关系? 呵呵!原来二人是至亲的兄弟,妙玄道长是兄,凌虚子是弟,两人的本家姓氏是林。 这也是为什么那四名蒙面人称呼他为林总教习的原因。 林氏兄弟原本是武林世家,但早年由于父母遭遇仇家伏击而双亡,家道便因此中落. 林氏兄弟为学的惊世武技,因此分开来隐姓埋名,一个远赴凉州府进入了崆峒派,另一个就近投入了武当门下。 不过秒玄和凌虚子之间的身世,也就只有他二人自己知晓,旁人是一概不知. 凌虚子来找秒玄道长,是为了将自己偷偷抄写下来的几篇‘龟息大法’的基础功法交给自己的哥哥秒玄道长。 凌虚子将其中一篇记载呼吸吐纳之法的基础篇分拆下来,预先交给了妙玄道长,而另外的这些,凌虚子准备将其重新抄录一份后,再给秒玄,这也就是为何清虚子和凌松圣祖发现夺回的手抄本残缺不齐的缘由.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凌虚子和妙玄道长见面的三天后,凌虚子就在荆州城外撞见了清虚子。 争斗不赢,凌虚子只有落荒而逃。 逃亡路上,凌虚子自然不敢再去找大哥妙玄道长,因为他怕把自己和秒玄的关系暴露出来。 凌虚子只能按照先前的排定,去寻找秒玄道长帮他约到的‘千面人王’屠胜。 后面之事大家都已经知道,凌虚子在和‘千面人王’屠胜交易时遭到了铁衣卫突袭,随后他死于铁衣卫之手。 妙玄道长获知详情后,自然是痛心不已! 关于铁衣卫,妙玄道长早就在五年前就和这帮人有过接触,并被迫加入了铁衣卫。 因为荆州城内就有铁衣卫的秘密据点。 妙玄道长一直是武当派负责帮派安全之人,紧邻武当的荆州城,自然就像是武当派自家的前院,这里的安稳,决定了武当的安危! 所以作为负责帮派安全的负责人,妙玄道长就经常往来荆州城内巡视。 铁衣卫的秘密窝点,就是秒玄在五年前的一次暗访中发现的。 当初秒玄暗访时曾和秘密窝点内的一名高手过招,苦战之下,他无法获胜。 当妙玄道长准备撤离时,那名高手招出了铁衣卫,将秒玄围住后生擒。 那人随即对秒玄是威逼利诱。 秒玄当然不想死,且自己在武当的发展也不顺利,在一番交涉后,秒玄答应暗中加入了铁衣卫的组织。 那人让秒玄在荆州城内的铁衣卫中担任荆州分舵的总教习,并且负责铁衣卫在荆州城的安全事宜,而明面上依旧让他做武当派中的道长。 作为回馈,铁衣卫中的这名高手交给了秒玄一本功法秘籍。 这秘籍就是如何练习射术的。 为了让秒玄安心,数日后这人又送给了秒玄一张神功。 这张神弓就是秒玄现在所用的这张‘雕花玄铁硬背弓’. 虽然妙玄道长原本对射术和弓弩并不感兴趣,可是等他看见了这张‘雕花玄铁硬背弓’后,随即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妙玄道长暗中加入了铁衣卫的组织,但是他和凌虚子的关系,却没有第二人知道,铁衣卫当然不知情. 可秒玄道长只不过是负责荆州城这个秘密据点的情况,对于其他地方的铁衣卫情况,他也是一概不知。 只等妙玄道长收到了上面传来的消息,让荆州分舵的铁衣卫负责阻截去巴陵郡的熊治后,他才知道凌虚子已经死在了楚州府。 所以对于铁衣卫,妙玄道长是另有自己的打算的. 而对于凌虚子死之前的当事人,清虚子和熊治以及屠胜,自然就成了妙玄道长的仇人! 他怪清虚子一路追杀凌虚子. 他气‘千面人王’屠胜未能保护好凌虚子. 他还怪熊治出现的太晚. 他更恨铁衣卫直接杀死了自己的兄弟. 然而对于铁衣卫,此刻的秒玄是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就是先借铁衣卫之手,去除掉清虚子、熊治、屠胜. 他手里有当初凌虚子分拆的一篇‘龟息大法’中有关呼吸吐纳的基础残篇。 这篇残篇,妙玄道长已经修炼了数月。 通过修炼‘龟息大法’的呼吸吐纳,秒玄发觉自己停滞不前的功力居然在缓慢的增长。 而且妙玄道长闭气凝神的隐藏术,在有这种呼吸吐纳之法加持下,也更加游刃有余! 方才秒玄正是【靠】着此法隐藏在熊治不远处的山林内. 妙玄道长也发现熊治反复搜寻的目光了. 可是很明显,熊治并未能发现自己隐藏在其身外不远的山林中. 这番验证,让秒玄更加痛恨清虚子! 若不是清虚子出现,这本手抄秘籍中完整的基础功法早就在他手中了。 而由于清虚子的出现,不但让秒玄失去了获得完整的基础秘籍的机会,还丧失了自己的亲兄弟! 你熊治不是和清虚子情同手足吗? 那好呀!我就灭了熊治,也让你清虚子尝尝失去兄弟后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秒玄道长. 不. 他现在已经不是武当派的妙玄道长了。 他现在可是铁衣卫在荆州城分舵的总教习. 他叫、林虎. 第87章 勾心斗角 武当的叛逆弟子妙玄道长,也就是铁衣卫在荆州城分舵的总教习林虎。 其实林虎自己也知道,他这个被逼着半路加入铁衣卫的人,始终没有获得过铁衣卫的真正信任。 因为林虎加入铁衣卫已经五年有余。 但是铁衣卫总坛的真正所在地,林虎至今不知。 至于铁衣卫的内部构架,他林虎就更是毫不知情了。 身披连环战甲的铁衣卫士,在这个组织里其实是非常神秘的,连林虎这个总教习,也从未亲眼见过任何一个铁衣卫的真实面目。 而且据林虎自己在荆州城担任分舵总教习的五年多时间里,除了自己被铁衣卫抓住的那次外,他就再未得见过铁衣卫的身影了。 林虎后来才知道. 原来那次林虎之所以能够发现铁衣卫分舵在荆州城中的位置,那全是人家故意泄露给他的. 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为的就是将林虎这个武当派的妙玄道长给引来,随后伏下铁衣卫将其擒获。 威逼林虎加入铁衣卫,是因为他林虎当初的身份,可是负责武当派外围安全之人。 而荆州城就相当于武当派的前院. 所以荆州城的稳定,同样是林虎这个身为负责维护武当派外围安全之人的职责所在。 铁衣卫当然想在荆州城长久发展喽! 所以将林虎这个负责荆州城安危的人拉进铁衣卫中,就可以让铁衣卫在荆州城的分舵更安全了。 就是出于这个简单的目的,才有了五年前引诱、威逼林虎加入铁衣卫的那一幕发生了。 不过林虎却从未后悔自己反出武当加入铁衣卫的举动。 林虎明白自己在武当的发展机会不大,留在武当,他充其量就是个负责外围警戒,巡查临近地域危机的道长罢了。 而在铁衣卫这个神秘的组织里,是没有武当门人必须顾忌的那些道义与廉耻的. 只要你人够阴!心够冷!手够黑! 林虎倒觉得在铁衣卫这个组织中处处都有往上爬升的机会。 现在的林虎是隶属于荆州分舵的总教习。 若论在分舵中的地位,明面上在分舵里除了分舵的舵主伍勇在林虎之上外,其余人等皆都要听命于他的。 然而林虎也知道自己总教习这个身份也仅仅就是个徒有虚名的称呼罢了。 在实际中,他林虎这个总教习却无法单独调动分舵中的一兵一卒。 看着刚才那四名荆州分舵中的属下对他毕恭毕敬,可是林虎心中是十分明白. 这四人都已经将一切安排就绪了后,方才赶来向他这个身为总教习的林虎汇报,这不过是在走个过场罢了。 这些人是直接受荆州分舵的舵主伍勇所操控的心腹。 而伍勇将这四人派到他林虎身边,正是不相信林虎这个总教习会铁了心跟着他们【干】。 说好听些,这四人是来听候林虎调遣和指派的。 说得难听些,这四人就是来暗中监视林虎在外的一举一动的。 其实这些林虎都知道。 所以林虎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林虎知道自己此时的能力有限,不足以支持他在分舵中展开一场为篡权而进行的清洗行动。 林虎现在需要隐忍一时,然后再好好地豢养出几个贴心的随从. 只等林虎修炼的那篇残卷,将自己的功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后,那就是他林虎动手清洗荆州分舵,铲除异己的时候了。 只有先控制了荆州分舵的一切事物,他林虎才有机会接近铁衣卫这个神秘组织的总坛,他才有可能洞察到铁衣卫的内部核心事物. 如此他林虎才有可能进入铁衣卫的内部核心中去. 也唯有这样,方才能让他林虎有机会迎来大权在握的那一天。 所以现在小小的隐忍,都不过是在为了日后的傲立枝头在做准备而已。 俗语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 望着四名蒙面人飞速离去的背影,林虎的嘴角上,泛出的那丝冷意,渐渐弥漫成无限的杀伐之意. 因为这四人,是他日后清洗荆州分舵的首批灭杀目标. 身形弹动,头顶斗笠的林虎飞身而起,他紧追着熊治离去的大路方向,疾驰过去. 林虎追踪了熊治许久了,他深深明白熊治的为人。 因此林虎知道熊治为了能一见心中思念的夏芸,极有可会连续赶路而错过那两家客栈。 所以林虎此去,是直奔着百余里外的‘迦岭路口’而去。 林虎想要在那里伏击熊治。 .... 而此刻的熊治正飞奔在去往黔岭城的大路上。 只想着能快些见到夏芸的熊治,正如林虎所想的那般,他根本就顾不上休息。 这一路飞奔,熊治已经接连越过了那两家客栈,此时的天色,也早就昏暗了。 远远望着前方的大路上似乎有一个岔路出现在那里. 熊治放缓了脚步,当他奔到近前时,见眼前的确是一个交叉的路口。 在路口旁栽下的一方大青石的正面,镌刻着‘迦岭’二字。 反看大青石的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北行大道百二十余里可至迦岭山,通往藏青府.’ ‘往西南而去,大路通途直抵夜郎郡.’ 熊治抬头望了望四周愈见昏暗的夜色,感觉到了身体中一丝疲乏之意是渐次升起。 “暂歇片刻,待会儿在接着赶路好了.” 来到大路旁的一株高大古树下,熊治盘膝而坐。 取出水袋与食物随便对付了几口. 熊治将双目微微一闭,进入了自我修复的调息状态。 夜色渐深. 霜天上流云飞滚. 大团团地云雾推搡涌动间,缓缓将那轮明月遮蔽。 刹那间. 无尽的黑笼罩了四野. 低低的风. 带着阵阵呜咽尖鸣之音在耳畔急掠. 漆黑如墨的丛林间突兀地多出了三堆一人高矮的蒿草堆。 那多出的三堆蒿草居然能够移动! 在漆黑的暗庇护下。 三堆蒿草缓缓向熊治盘坐的古树方位移动着。 熊治依旧是双目闭合,静静地盘坐在那,是一动不动。 似乎对于漆黑夜色笼罩下的一切,熊治已无法感知一般。 三堆移动的蒿草丛忽然停止了移动。 因为一丝明月的光辉透过了堆积涌动的浓云,照亮了下方漆黑的路口。 路口旁的古树下,熊治正襟危坐,双目似闭非闭,面容中透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意。 翻滚的浓云再次遮蔽了明月,斩断了那丝透出的光亮。 大地重又被无尽的暗黑所淹没。 几丝淡弱的微光,散发着苍白的光影. 暗黑中因此显得分外惹眼. 微微轻响声中,三堆蒿草丛早已四散飘零. 三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手中各擒着一柄散发着苍白光影的利剑,直扑闭目盘坐的熊治而来。 如墨的黑夜. 让人无法能见古树下发生的一切. “嗯.” “嗯.” “啊.” 三声凄厉的嘶鸣声从漆黑一团的古树阴影中传出。 “哼哼.当真是自不量力.” 一声清冷的话语在古树的阴影里传出,随后淡淡地散入了四周的漆黑中。 在那句清冷而短促的话语声中,一切又归复于初始的宁静。 就好像方才那一刻,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许久后,当霜天上翻滚的浓云渐渐散开。 明月的辉光时有时无地映照大地时。 透过苍白月色的光影摇曳里。 古树浓密的枝叶下,已经没有了熊治的身影。 只是在那地面上,倒伏着三具一动不动的夜行人的躯体。 微风依旧是吹佛。 如此宁静的夜色,被一阵急掠而至的身影打破。 那身影原本是在通往青秀峰的大路尽头闪现而出的。 可是短短数个轻巧的腾跃,那身影就闪现在古树下的三具躯体前了。 “好快的剑啊.” 那身影围着三具躯体仔细地探查了片刻后,方才呢喃自语了一句。 一阵急促的马碲声,远远地从这身影显出时的大路上传来。 点点火把的光影闪亮在路途中,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光明。 轻轻一弹,那身影拔地而起,穿过了路口伫立的那方指路的碑石,向通往夜郎郡的道路奔去。 疾驰的身影转瞬那就投入了浓浓的夜色中,消失了影迹. 急促的马碲声由远而近。 十余匹快马从大道的尽头显现。 火把映照下,十几位名蒙面人的身影在马背上现出。 这十余匹快马一路急行,匆匆奔到了【交】叉路口这方指路的碑石前方才停住。 领头的一名蒙面人双唇一拢,发出了几句长短不一的鸟鸣声。 可是被黑夜笼罩的四野中除了他所发出的声响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搜.” 领头的蒙面人将手用力一挥,低喝了一句。 其余十余名蒙面人立即分散开,打着火把往四外展开了搜索。 “他们在这里.” “完了.” “他们三个都死了.” 两名搜索到古树下的蒙面人发现了倒伏在地的三具躯体,因而发出了几句惊叫声! “什么.” 领头的蒙面人闪身而来,在手中火把光亮的照应下,三名手持利剑的刺客,翻倒在古树下早已经气绝身亡多时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就按开始说好的办,就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姓林的身上.” “嘿嘿嘿!有分舵主撑腰,这个哑巴亏他林虎是吃定了.” 听了领头的蒙面人之语,其余众人皆是闭口不语。 那领头的蒙面人把眼扫视着身边围聚的那些蒙面人,是话语阴寒: “都给我记住,就说此次猎杀行动全是林总教习的安排.” “林总教习将我等主要力量全部部署在两家客栈中,用于伏击投宿的猎物.” “而我感觉不妥,当场提出反对意见,担心猎物若不投宿,将会夜走‘迦岭路口’.” “因此我主张将伏击的主要地点设置在‘迦岭路口’.” “但是林总教习刚愎自用,听不得旁人见解!” “他一意孤行,不容我提出意见.”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此次带来的三名精于刺杀的兄弟悄悄调派出来,伏于‘迦岭路口’处,等候猎物出现.” “而猎物真就不曾投宿,而是直奔‘迦岭路口’而来.” “但是猎物太扎手了,以至三名设伏的兄弟全部被杀,猎物因此逃脱.” “此次猎杀行动失败的主因是未能分清猎物行走的路线,以及设伏的地点选择有误造成的.” “而指挥此次行动和具体安排部署之人,就是我们的林总教习.” “所以责任全在他一人身上却与我等无关.” “尔等可要记清楚喽,回去后就按我这般的说辞去说.” “尔等若是有人胆敢乱言或是露出了破绽,那就休要怪我手冷无情了.” 第88章 山中遇阻 领头的蒙面人不住扫视着四周的十余名同伴。 他的意思已经在刚才说的十分清楚了。 如果有人不能与其一心一意,那他立时就会痛下杀手,毫不容情! “是.” “我等谨遵头领之命,不敢心生二意.” 十余名蒙面人纷纷躬身应答。 此情此景,他们各自为了自身安危,怎会去顾忌被诬告之人呢? “嘘.噤声.” “有人过来了,应该是林虎赶来了.” “你等勿要多言,一切由我来应对.” 忽然、那为首的蒙面人摆了摆手,回头望向了来时之路。 矫健的身影在漆黑的大路上隐现而出。 硕大的斗笠、背后的那张大弓、微微晃动的黑色尾羽. 来人正是铁衣卫在荆州分舵的总教习林虎。 “怎么?猎物走脱了?” “嘿嘿!我说此地为何如此清静呢.” “原来这三个兄弟已经被人灭掉了啊.” 来到了十余名蒙面人近前的林虎,手中拎着一把三尺长的利剑,扫视着倒伏在地的三具躯体,露出了一阵冷笑。 “哼哼!当初我是怎么说来着,今番还真被我不幸言中了.” 那名为首的蒙面人忙冲着林虎躬身回道“总教习,是属下安排不当,回去后属下自当去分舵主面前领罪.” “呵呵!” 林虎冲那名为首的蒙面人笑了笑。 林虎扬了扬手中抓握的利剑,接着道“我本以为可以赶来相助,唉!没想到紧赶慢赶的还是来晚了啊.” “不过此次猎杀行动的领头人是我而非你.” “回去后,你为何要去向分舵主领罪呢?” “嘿嘿.我看领罪一事,你还是算了吧!” “若要领罪,那也是我林虎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呀.” “是.是属下冒犯了总教习!还望总教习惩处.” 为首的蒙面人一听林虎此言,知道是林虎在责怪自己僭越了权限,他口中虽是在领罪,可心中不由得是暗自冷笑不已! 虽然他已经定下了嫁祸林虎的计谋,但此刻还必须要维护林虎总教习的身份不是。 这蒙面人于是躬着身子,接着道“不过总教习如此担当职责,真是雅量能容我等之.” “啊.” 如霜的月色光影下. 一柄三尺长的利剑如电闪般飞斩过这名正躬着身子行礼的蒙面人身前. 这名蒙面人话语尚未说完,那人头就已被这柄利剑斩下! 这柄利剑的主人,正是方才还一脸笑容的林虎。 在一旁躬身而立的十余名蒙面人则被眼前所见惊得是目瞪口呆! 就在这些人呆愣的瞬间. 那把利剑再次散发出耀眼的寒芒,冲入了众人之中。 眨眼间,便又有三人被这柄利剑或划断了咽喉,或刺破了心脏而倒毙于地面。 剩余的几人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纷纷拔出了随身佩刀. “嗯.” “啊.” 数声惨叫随后传出。 拔出了佩刀的几人并不是一致对外。 而是莫名其妙的展开了相互之间的残杀! 林虎手中的三尺利剑,正有血水顺着剑身的血槽,往下淅沥着. 这十余名蒙面人中,被他杀的那四人,是他必须要在今晚除掉的. ... 其实林虎早就赶到了此地。 林虎一直依仗着自己刚学的‘龟息大法’残卷上记载的呼吸吐纳术去凝神屏息. 林虎小心地隐藏在远处的丛林中,偷窥着这里的一切. 而当时夜色漆黑,三名伏击熊治的刺客是怎么被熊治刺死得,林虎也未能看清。 灭掉了三名伏击的刺客后,熊治随即离开了这里。 熊治离去时发出的呼吸吐纳之声,林虎却察觉到了。 只是林虎不能在跟着了。 因为再往下去,就到了夜郎郡的地域了,那里另有铁衣卫的分舵搭理。 来至总舵的指令,是只允许荆州分舵的人手进入巴陵郡地域截杀熊治。 而林虎未经总舵的允许,是不能再往下跟进夜郎郡地域之中去的。 林虎只能静伏于原地不动,想着随后再出去看看那三名刺客的情况。 只是紧跟而来的那个身影闪现,又打乱了林虎的安排。 这身影来得突兀,但展现之武技却非常人可比! 林虎不明这突兀而至的身影是敌是友,自然不敢轻易现身。 随后赶来的十余名蒙面人直接惊走了这个身影。 而后发生的一切,林虎全看到,也全听到了。 这让林虎获知了这些蒙面人中,那为首之人嫁祸与他的阴谋。 林虎已经知道,今日情势所逼,他必须要冒险提前动手了! 他林虎今日若再不动手,等为首的这名蒙面人回去一诬告,那他就有口难辩了。 因为铁衣卫原本就不是十分放心林虎。 起初铁衣卫招募林虎,是因为那时候的他,有武当派负责荆州城安全的身份在,他能够以此给荆州城中的铁衣卫分舵带来安全上的保障。 如今林虎已经叛出了武当派,就没有了这层优势,自然他也就失去了最初招募他时的作用了。 如果此刻再有人给他林虎穿小鞋、使绊子,那他林虎在铁衣卫中的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林虎当然不能看着此事发生,他临时决定,就假借熊治名义,将分舵主派来的四名蒙面人给除掉! 林虎之所以在灭杀了那四人后,暂停继续清剿行动. 那是林虎想看看这剩余的几人中是否有人会倒向他这一边。 因为他林虎的身份,毕竟是铁衣卫在荆州城分舵中的二号人物啊! 结果当然是令林虎兴奋不已! 剩余的几人在分舵主派来的四人被林虎斩杀后,当即上演了自相残杀的一幕! “总教习.我等可是紧跟您老的,您老快动手啊.” 混战中有人高呼起来. 林虎兴奋的面容上透露出了一丝冷意,手中三尺利剑一阵闪耀! 林虎冲入了混战中的双方阵营. 林虎为了自己在铁衣卫中的生死,不得已而冒险展开了先期的清洗行动. 而此时的熊治,已经远在数十里地外的大路上了。 .... 方才在‘迦岭路口’的古树下静修时,三名刺客前期的缓慢移动并未被熊治探查到。 这三人是那缕短暂的月色光华映照时,被熊治发现的。 呵呵!对于自己身周的景物,熊治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将其牢牢记住。 明明十余丈外原本是没有三堆蒿草的。 可当月光短暂映照的瞬间,熊治微睁的双眼却看见了突兀闪现的三堆蒿草。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江湖洗练. 如今的熊治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借助自然界中蒿草的掩护,想要接近他,并要对他展开暗杀行动! 熊治不动声色,暗暗用耳,仔细侦听四周的响动。 当月色消失那刻. 熊治听到了三名刺客手执利刃破空袭来的劲风.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夜色里,你既然看不见别人,别人自然也难得看见你的身影. 所以这时谁的耳朵灵,谁就掌握了主动。 熊治在乌梅岭上,迎着明月,夜晚苦练时,除了练剑和锻炼自己的眼睛外,他尤其注重自己在夜晚的听觉训练。 而今在这里正好就派上了用场。 除此之外,三名刺客手中各执一把散发着苍白色寒光的利刃,这无形中让他们变成了暗夜中惹眼之物。 熊治耳听劲风侵袭方位,眼见身前幽幽闪现的苍白色光影,让他占得了先机! 背后‘剑无名’是后发而先至! 熊治先一剑刺杀了一名刺客,随后他快速变换自己的位置. 这让扑到古树下两眼一抹黑的刺客们扑了个空! 熊治随后出手,轻松搞定了剩余的两名刺客。 隐藏在较远处丛林中的林虎,熊治确实不曾发现他的身影。 熊治只是考虑到这三名刺客是早就埋伏在此地等候他前来的,所以很自然的想到了这些刺客一定会有后援接应。 因此趁着漆黑的夜色,熊治悄然而去. 离开了‘迦岭路口’的熊治,借着此刻现出的月光,看了看手中的一面腰牌。 那腰牌的一面刻着‘铁。。荆州分舵’. 另一面则刻有一个名字‘汪敏’. 这块腰牌,是方才熊治从毙杀的三名刺客中一人的身上搜出的。 很显然这块腰牌上的信息显示,腰牌持有者名叫‘汪敏’是隶属于荆州分舵的铁衣卫中的刺客。 熊治将那块腰牌收入了怀中,不去多想。 他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西南飞奔而去。 熊治自己都分不清他已经走出了多远。 只晓得趁夜离开了‘迦岭路口’后,他已经连续在大道上急行了一天一夜。 如今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熊治眼前出现的是一座规模不大的集镇。 连续赶路的熊治已经感觉到了身心俱疲的苦涩! 盯着眼前的无名小镇,熊治觉得很有必要修整一晚,等明日清晨在继续赶路。 缓行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熊治将小镇的布置细细记在心间。 先寻到一家酒肆,好好地吃了餐热饭。 随后在小镇的中心找了家客栈住下。 熊治选择了下午睡觉。 直接睡到了约莫后半夜时,熊治这才翻身起来,盘坐在卧榻上,习练呼吸吐纳之法。 到了天明日上三竿时. 经过了一番修整的熊治,今天并未打算继续使用那张人皮面具。 因为天气太热! 那人皮面具戴着实在是有几分难受! 想着即将进入天朝的西南边陲了. 这里消息闭塞. 中原武林和江湖中发生的那些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能传到这里吧! 熊治放松心情,重新踏上了去往夜郎郡的大路。 离开客栈时熊治已经询问过,这一路还需翻过一座山,在往前走过三处集镇,就可以进入夜郎郡了. 熊治原本是想买匹马来代步。 可这处集镇太小了些,更本就没有马市贩卖马匹。 熊治只能依旧是靠着轻身功法的施展,一路急行。 大路前行了六十余里后,便深入一片山脉中。 这座山脉是必须要翻越的,没有捷径可寻。 熊治急行的身影在深入山脉的路途上停了下来。 此地山路已经深入了山脉的腹地深处,四周是一片清脆的竹林。 在山腹道路的中间,一名面容呆滞的汉子,正双臂环抱于胸前,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很显然此人是在等候着某人。 熊治有些怀疑。 一路上遭遇的不平静,让熊治有理由相信站在大路中间的汉子所等候的人,正是他熊治本人。 熊治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那汉子七尺身材、虎背熊腰的体型格外让人震撼! 那汉子腰间一条十八节的水磨钢鞭轻轻缠绕,裸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肤上,是虬筋暴突! 不过那张不含一丝血色的呆滞面容,熊治一眼就能识破那是一张假面。 因为只有带了人皮面具之人,才会是如此的面色苍白而无血色、且冷漠与呆滞! 在距离这名汉子十丈时,熊治忽然感应到一股浓浓地血腥气和阵阵肃杀之意侵袭而至。 熊治微微一颤! 能够带来此种感应之人,不晓得他谋害了多少条性命! 熊治不敢等闲视之。 轻抬手,熊治将背后背负的‘剑无名’取下,横亘于胸前。 “咦!” “剑无名” “这把剑怎会在你手里.” “逍遥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见到熊治手中横握的‘剑无名’,那汉子双睛内闪现出一丝慌乱! 他一边厉声喝问,一边却将腰间缠绕的十八节水磨钢鞭抓在手里. 第89章 智斗 “剑无名” “这把剑怎会在你手里.” “逍遥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汉子盯视着熊治手中的‘剑无名’一边厉声喝问着熊治,一边却将他腰间缠绕的十八节水磨钢鞭从腰际解开,抓在了掌中. 熊治听闻这名在山中阻路的汉子竟然直接喊出了自己手中‘剑无名’的名称,也是大为震惊。 师傅逍遥子在送熊治离开乌梅岭时的叮嘱声,又在他脑海中回荡: “若是遇见有人能认出‘剑无名’,而且此人也是用剑的,那你将九死一生,难得有逃生之机会.” “若是能认得‘剑无名’之人是用刀的,那你只能逃,或许能逃脱升天.” “若是认得‘剑无名’之人不用剑或者刀,那你可以拼死一战.” 其实能喊出熊治手中之剑的名称来,并不奇怪。 因为这‘剑无名’三字就镌刻在宽大的剑身上,只要是眼力好的人,只需留意一看,就能发现这三字。 一般人见到熊治掌中‘剑无名’时,均都是震惊于此剑的豪华做派,而极少有人会对剑的名称感兴趣。 就像夏芸在见到这把剑时,就从来不曾向熊治打听过‘剑无名’三字的由来。 从夏芸的表情中,熊治也只是觉得夏芸认为这把剑太过露财了些. 而清虚子根本就看都未曾正眼看过他手中的‘剑无名’. 呵呵! 一个行走江湖的剑客手中的剑,是用来防身和杀人的,不是用来显摆你多么有钱的。 在清虚子的眼中,能将一把剑做成这样,不过是在显示自己的身家是多么富有而已。 而把杀人的利剑做成显摆身家的装饰品,本身就淡化了剑的根本功用。 所以清虚子对于熊治这把缀满了珠宝的‘剑无名’根本就不感兴趣! 但是如今出现在大路中间的汉子在见到了熊治亮出的‘剑无名’后所产生的反应,可绝不是对‘剑无名’上缀满的珠宝惊艳! 从这汉子说出‘剑无名’三字时双睛中闪现出得那丝慌乱里可以看出,这汉子震惊的是剑身上镌刻的‘剑无名’三字.。 而且这汉子一见到‘剑无名’后,立即就喊出了逍遥子的名号. 看来这汉子是真正识得‘剑无名’这三字含义为何之人。 且这汉子手中抓着的兵器是非剑非刀,而是一条十八节水磨钢鞭. 可见这汉子目前所展现出的这些,正对应上了师傅逍遥子所叮嘱的第三点: “若是认得‘剑无名’之人不用剑或者刀,那你可以拼死一战.” 师父逍遥子的叮嘱,熊治怎会忘记。 师傅都说自己能够和此类人拼死一战,就说明我有战而胜之的可能啊。 只是看这人如此在意这把剑,那这剑上是否有些说道呢? 盯视着身前阻住了去路的汉子,熊治有心想从其口中获知一些有关‘剑无名’的消息。 “朋友所说的逍遥子是谁呢?” “在下可不认识什么逍遥子.” 一听熊治矢口否认,那汉子双目中闪现出一丝狡黠,是话语阴寒地道: “嘿嘿嘿!黑小子、何必忙着撇清一切关系呢?” “你既然是在江湖道上混的,就应该知晓这江湖中人总喜欢对一些特殊的人或者帮派势力进行一些排名比较.” “就比如说这江湖刺客榜,想必你不会不知道吧.” “逍遥子就是在江湖刺客榜中排名第十的那位.” 熊治听后,是哈哈大笑不止。 “呵呵呵.你说了这么一大通又能证明什么呢?” “这把剑是在下与人豪赌时赢下的,却和什么逍遥子有屁关系.” 那汉子眼中双瞳忽地不自觉中缩了缩,只是这反应极短,短到了熊治竟然未能察觉! 那汉子随即是阴笑道“嘿嘿!真是个无知的小儿啊.” “你可知这‘剑无名’是什么?” “你以为他就是一把宝剑的名称那么简单吗?” “黑小子,那爷就帮你恶补一下江湖历史吧!” “哈哈哈!江湖历史?”熊治一听,当即是大笑道“好呀!在下洗耳恭听了.” 那汉子并不在意熊治的张狂,他冷笑道“嘿嘿!‘暗河’这两个字,你小子总该知道吧!‘暗河’中第一等的刺客,统称为无影.” “他们人数不多,从建立组织时就只有寥寥三人而已.” “数十年前,暗河中无影里的第一高手,名叫剑啸天.” “剑啸天在暗河的所有刺客中排名第一,而在江湖刺客榜上,他则排在了第十位.” “黑小子,你知道你手中的‘剑无名’原来的主人是谁吗?” “哼哼!爷不妨告诉你,剑啸天就是‘剑无名’的原主人.” “那时的逍遥子,还只是暗河中‘追风’一类的刺客.” “后来因缘巧合,剑啸天暴亡于外,而此剑则落在了逍遥子手中.” “爷说了这么多,这其中串联起来的意思,想必不用爷再点拨与你了吧.” 听了此人所言,熊治方才明白,原来‘剑无名’居然是一位刺客手中的利器,只是后来却到了师傅逍遥子的手中而已。 只是. 只是熊治依旧不明白. 一个专司行刺他人的剑客,因何手中的剑却如此炫富. 莫非这其中另有何隐情不成吗? 熊治眼珠一转,又有了打算。 “哈哈.朋友是在说笑吧.” “你说此剑原始之主是数十年前的什么剑啸天之物吗?” “可是你应当知晓,一个排名在江湖刺客榜第十位的绝顶刺客,怎么会用在下手中这种剑呢?” “再说了.你说此剑原主人是刺客,那这把剑就应该是收取过不少生灵,也饮过无数的鲜血了.” “照理这‘剑无名’上应该是杀意弥散,血腥之气扑面了吧.” “嘿嘿!可是这剑上却无一丝冷意和血腥之气留存,你说的那些,可信吗?” 那汉子不听熊治之言倒好,此刻听了熊治之言,那眼瞳中不由得是露出了一丝鄙夷! “你个黑小子竟然是如此无知?” “看来你和逍遥子确实是不搭界.” “这样吧黑小子,你将你手中的‘剑无名’给爷,爷也不留难于你.” 熊治心头暗笑,留难与我? 嘿嘿.一会儿动起手来,还真不晓得是谁留难谁呢. 只是这汉子这几句话,并未说出‘剑无名’中隐藏着什么啊? “交给你?” “朋友你是眼花了吧?在下都说了,这把剑不可能是什么顶尖刺客手中杀人的利器.” “因为此剑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气和杀意,所以朋友你可看走眼喽.” 那汉子被熊治这几句纠缠不清的话语给彻底激怒了,他冷眼瞪视着熊治,低喝道“无知小儿,你又能知道些什么?” “你当那剑身上镶嵌的七颗血红色的石头是什么?” “嘿嘿!那可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七颗产于异域的血灵石.” “得了.言尽于此!” “速将你手中的‘剑无名’交给爷,爷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血灵石. 这可是熊治第一次听说. 看来这‘剑无名’在历经无数嗜杀后,能够不留一丝血腥之气和肃杀之意,全赖这七颗血灵石了. 熊治心中已经是一片雪亮了。 想那刺客素日里就是靠杀人混饭吃的。 而他们去行刺别人,不会像那些正人君子般的去光明正大的与人搏斗。 因为你即便能在光明正大的搏斗中杀了对方,可是在和性命相搏的人厮杀时,人家为了活命是会和你拼命滴! 如此之下,即便杀了对手,那自己必定是难有好果子吃! 而只有在对方毫无察觉时暗中下手,方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灭杀对手。 这样就让那些精于刺杀的刺客们首先要善于伪装自己。 想想一把毫无杀意和血腥之气,且镶满了各色珠宝的长剑,在外观和感觉上又有谁会相信此剑的主人竟然是一个刺客呢? 而当手执此剑的刺客展开近身刺杀时,那才是最让人意想不到和恐惧的吧! 看来师傅将此剑给我,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啊! 因为对于一个喜欢炫富的剑客而言,他对别人的危险就远没有那些手执血腥之气的利刃之人要大。 这样熊治在江湖行走,无疑会让一些人对其产生轻视。 而轻视自己的对手,往往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想清楚了这些,熊治对于师傅逍遥子给予自己的关爱之深,又有了新的感触。 “黑小子.别磨叽了,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那汉子已经是不耐烦了,他一晃手中那根十八节水磨钢鞭,冲熊治再次低喝了一句。 “哎哟.原来这把剑上镶嵌的石头竟然不是红宝石吗?” “天呀.这个家伙居然敢用假货来骗我!” “哼哼!等我找到他后,看我不剁掉他那双爪子.” 熊治这时已经明白身前这汉子,应该是来至‘暗河’中的刺客。 他既然能熟知‘剑无名’的种种隐秘,以及自己师傅逍遥子和剑啸天之间的事情。 那这汉子应该就不会是‘暗河’中的寻常刺客。 师傅逍遥子曾经告诉熊治,说他的武技和‘暗河’中第三类刺客‘噬血’中的人有的一拼。 那此人应该是这一类的刺客了吧. 如今熊治的身份这汉子尚不知详情,而这汉子的身份熊治已经大致猜出了,因此熊治此时反倒再暗,而这汉子却在明处了。 这汉子并不知晓熊治真正出身,熊治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朋友.既然这剑身上镶嵌之物不是宝石,那我就算是栽在那欠我赌债的人手里了.” “只是么.” 熊治一边说着话,一边是做出捶胸顿足的懊恼摸样. “只是这剑却是在下用纹银千两的赌债换来的,你若是就这么拿去了,那我这千两纹银不就化成了水么.” “如果朋友愿意出纹银千两,那这把破剑在下便双手奉上.” 那汉子一听熊治开口便要纹银千两,他略一思索后,便点首回应: “千两纹银并非难事,爷这里有钱庄银票一张,所值纹银一千五百两.” “嘿嘿.黑小子,将这把剑扔给爷,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 熊治盯着那汉子摇头笑道“哈哈!你想诓骗与我吗?” “我将剑扔给你了,你要是不给我银票了,我找谁要去啊?” “不成.” “你我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90章 灭噬血【1】 身材健壮的汉子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冲熊治低声喝道: “黑小子,将你手中的剑扔过来,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 熊治双睛微微一眯,同样是晃了晃手中的‘剑无名’冲那汉子回道: “不行.在下可不信任你.” “你我二人需要钱货两清.” “我的剑给你时,你的银票必须在我手中.” “哼哼!小小年纪,名堂不少吗!” “行.爷今天就依了你.” 那汉子低低冷哼了一声,手中晃了晃那张银票,便向熊治走来。 沉稳的步履缓缓踏过了碎石铺就的山路。 十八节水磨钢鞭映着烈日的辉光闪亮着丝丝银芒。 抓握钢鞭的手臂上暴突的虬筋随着心脉的搏动而微微震颤。 人皮面具虽然遮掩了那汉子颜面的表情. 但是精芒四射的双瞳中外散而出的得意眼神里,却隐藏着一丝阴森的嗜血之意! 无边的杀戮气息在弥散中慢慢聚压向山路上站立的熊治。 “嘿嘿!把银票给我,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望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健壮身影,熊治抓握‘剑无名’的手臂往下一垂,直白地告诉那汉子自己的意思是并不想争斗,而只想用剑换银票而已。 哼哼哼!这黑小子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 爷这几日的追踪,算是没有白费了啊. 那汉子的心间升起了一阵自得! 这汉子正如熊治所料,他就是‘暗河’中第三类刺客噬血中的一员。 这汉子原本是奉命外出访查逍遥子消息的。 只是前些天的晚上在这汉子穿越‘迦岭路口’时,无意间发现了被熊治所杀的三名刺客。 而熊治留在三名刺客身上的剑伤引起了这汉子的兴趣! 熊治刺杀三名刺客的手法和他们颇为相近,而且看起来还比他略强些. 这汉子于是随后展开了追踪. 在小镇中暗自观察了熊治一番后,这汉子才决定在此处动手. 这汉子动手拼杀的目的起初并不是为了‘剑无名’. 直到这汉子发现了熊治手掌中握着的‘剑无名’后,他就随即更改了自己的目的,他要获取这把‘剑无名’.。 这汉子此时此刻已被熊治所展现的稚嫩所迷惑而有几分犹疑? 他怀疑自己是否追错了人? 前几夜‘迦岭路口’所见的三具尸身上的剑伤,真是面前的这个黑小子留下的吗? 那一夜自己一路狂追,只见这黑小子一人在前,所以将其当成了杀人者. 不过现在这汉子可以大致肯定,熊治不是那名杀人的刺客. 这汉子此时想来,应该是自己弄错了。 那‘迦岭路口’是个三岔路口,可能那个刺客并未走大路,而是翻山去了另一条路。 而自己追击的这个傻小子,应该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这汉子阴森的双瞳中闪现出一丝得意,他一手摇晃着那张银票,缓缓走近了熊治。 这汉子需要往前走这几步. 这几步很重要. 因为走过了这几步,就进入到他施展极致身法扑击猎物的最佳距离了. “嘿嘿嘿.” “黑小子,你受死吧.” 一声低低地冷笑声从这汉子口中传出。 身影晃动间. 极致的一扑,让这汉子矫健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般射向了熊治。 虬筋暴突的手臂一颤. 银色光影忽然闪动而起. 猎猎劲风呼啸中. 银白色的十八节水磨钢鞭在劲力鼓荡下被抡得笔直如一杆银枪般直刺向熊治的咽喉。 就在这汉子发出这声冷哼、扑击熊治时. 熊治的面容上却闪现出一丝笑意. 熊治的笑发自内心! 展现的极为自然和舒展。 因为面容中露出的笑容,让熊治高高翘起的嘴角向上拉出了极致的傲人弧度。 这是自信! 也是自傲! 这是洞察一切后的了然于胸. 更是熊治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后能致胜对手的实力表现。 可熊治发自内心的微笑落在这汉子眼中,却成了无知者大无畏的傻笑! 这汉子想来,以自己在‘暗河’中第三类刺客‘噬血’的这份身手.。 莫说是一个久历江湖之人,就算是遇见了九重天以外的任何一帮的帮主,都无法阻其舍命一击的攻击! 此时此刻就更别提是熊治这么一个新鲜出炉的江湖雏儿呢? 这一扑. 这汉子是有一击必胜的绝对把握的。 因此熊治此时露出的笑,便成为了不知深浅的傻笑! 而这汉子不知道熊治的师傅正是逍遥子。 所以他的这种论断,就成了他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了。 望着这汉子纵身飞扑而来的身影. 熊治手中的‘剑无名’依旧是低垂向地面. 劲风当先冲击而来,熊治浑身的衣襟被这激荡而至的劲风一鼓,顿时向身后烈烈飞舞飘荡。 一点寒星激射. 被抡得笔直的十八节水磨钢鞭的第一节锋刃已经突入至咽喉前一尺处. 这汉子眼见自己挥出的钢鞭锋刃只需再往前数寸,就可刺破眼前这个面露傻笑的黑小子的咽喉时. 他却忽然呆住了! 因为在这一瞬间. 面前原本带着一脸傻笑的黑小子忽然矮了半截. 这怎不让他心惊呢! 就是这黑小子忽然变矮,让他奋力抡出的钢鞭立时落在了空出。 这汉子的震惊只是短短地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 一阵刺痛和冰寒却从那汉子的下腹间传出. “嗯.” 伴着一声闷哼. 这汉子低垂的头颅上透散着震惊目光的双瞳,看见那把‘剑无名’正斜插进了自己的下腹部。 这汉子眼瞳中的震惊,转换成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因为他未曾看清这黑小子是怎么变矮的。 同时他更不曾得知那把原本是低垂的‘剑无名’又是如何刺入他下腹中的。 不过此时这汉子也明白了,是自己看走眼了,他所追击的傻小子,就是在‘迦岭路口’刺杀那三人的刺客. 不等熊治将剑拔出. 这汉子往后奋力一挣,他连退数步让‘剑无名’锋利的剑身从他下腹中抽出。 腹中之物合着喷涌的鲜血,一股脑儿地挤出了洞开的下腹。 “你.” “你小子不老实.” 无力的挥了挥手中那条十八节水磨钢鞭,这汉子愤怒地低吼了一声,便轰然一声翻倒在碎石铺就的山路上. 第91章 灭噬血【2】 “嘿嘿!我不老实?” “我是不老实,可你又何曾老实过呢!” 望着翻倒在地面的汉子,熊治不无揶揄地嘲弄了一句。 只是那汉子已经听不见熊治这句嘲弄的话语了。 来到这死去的汉子身旁,熊治伸手在这汉子的身上一阵搜寻。 不一会儿,熊治便从那汉子的贴身衣襟中搜出了一块青玉制成的腰牌。 那腰牌两寸宽、四寸长、约莫一指厚。 那青玉制成的玉牌一头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头。 在腰牌的一面上刻着: ‘噬血之七.’ 熊治看着这块青玉制成的腰牌,抚摸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乌梅岭的梅苑草堂中看见的那块紫红色的玉石制成的腰牌来。 那块腰牌是师傅逍遥子所有的。 这两块玉牌颜色各异。 玉牌上所刻文字也有差异。 但是其上雕刻的这枚龙头,却做得一模一样绝无二至! 可见这汉子身上搜出的腰牌不假,这应该是‘暗河’中特制的腰牌。 现在见到了这块腰牌,熊治方才弄明白这腰牌上所刻的数字,并不是简单的牌号。 因为这腰牌上只刻有分类名称和数字,并未刻着持有者的姓名。 熊治思索这腰牌不是固定给某一人专用的,应该是持有者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参加了‘暗河’中的某种比试后获得的。 而一旦有人能够战胜持有腰牌之人,应该就能取得这块腰牌。 所以这腰牌上没有刻上持有者的姓氏。 这数字应该是持有者在此类刺客中的排名吧! 想师傅逍遥子那块是刻得:‘无影之一’. 这应该说的是师傅逍遥子在‘无影’这类刺客中的排名应该是第一位的。 而这汉子的腰牌上是刻着:‘噬血之七’. 这说明这汉子在‘暗河’的‘噬血’这一类刺客中,是排在第七位上的一名刺客了。 将那块青玉制成的腰牌重新放回这汉子的怀中。 熊治顺手一探,揭开了这汉子面容上戴着的人皮面具。 熊治粗看了一眼. 这原本是一张既年轻又英俊,而且还是一脸阳刚气的硬朗男儿应有的面容. 只可惜此时已是面色惨白,全无一丝生气流露了. 熊治发出了一声感叹,用那汉子身上的衣襟裹住其下腹的创口,弯腰背起了丧失了生机的躯体,走向山路旁浓密的翠竹林海之中。 熊治深入翠竹林海的深处. 熊治在一片被翠竹环绕的山地中停下了脚步. 他用‘剑无名’砍下一根酒杯口粗细的翠竹,用这根翠竹费力地在山地中挖出了一处洞穴. 熊治将那具生机全无的躯体轻轻放进了洞穴中掩埋起来。 站在掩埋好的洞穴前. 熊治的心情是极难平静。 这是他在行走江湖中再一次在争斗中主动杀人了. 面对你不杀人,人却要杀你的残酷现实.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熊治到了今天,方才有了深深地体会! 埋葬了那汉子的躯体,熊治返回了山路,继续往夜郎郡行去. 这座山脉有三座山峰。 熊治这时才翻过了一座山峰而已。 当熊治奋力翻到第二座山峰的山顶时,这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看来今夜要露宿荒山野岭了.” 望着渐黑的夜色,熊治无奈地摇了摇头。 往四外里一番搜寻,选了处野草杂藤不多的地方作为露宿之处。 熊治放下身上的行囊,就【欲】要去搜寻些枯枝回来生火。 却此时,忽有一阵哀求声远远地被吹拂的山风送来. 熊治猛地一个激灵!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楚州府的衡山山脉中所遇之事来. 熊治条件反射般的将扔在地上的行囊重新抓在了手中。 将行囊飞快地背在背上。 熊治站在顺风口上侧耳倾听. “大哥.饶了.吧.我等.只是押送.” 听着若有若无的告饶声飘来,熊治方才将一颗悬着的心重新放回了胸腔内。 听这声音,好像几分耳熟,只是很难记得是什么人发出的了。 想来这些人应该是运送物资的,却在路途中遭遇了悍匪劫掠。 熊治将背后背好的行囊重新扔在了地上。 到一旁的山林中寻得些枯木断枝回来,熊治就在方才选定的露宿之处升起了一簇篝火。 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水袋和干粮。 就着燃烧的篝火,熊治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如今的熊治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八岁时一心向善,只惦记着如何帮助别人的大男孩了。 熊治知道现今的社会中,不平之事实在是太多了。 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就管不过来。 如今自己本就是麻烦事不断,熊治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事情呢? 嗨.如今的熊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闲事还是少管些较好啊!” “方才那阵告饶声,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吧.” 安慰了自己的心,吃了些干粮略填了填饥肠辘辘的肚皮,熊治将一块兽皮取出铺在了草地上,自己就着篝火旁是和衣而卧。 躺下不过多久,熊治猛地从兽皮上翻身而起。 将‘剑无名’抱在了怀中,熊治举目望向了山峦下漆黑的道路. 随着山风轻拂,原本是时有时无的话语声,这时已经是完全消失了. 但是熊治的耳鼓内,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马碲声正从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响起。 这马碲声由远而近. 不出片刻功夫就如急促的鼓点般冲入了熊治的耳中. 五匹快马踏破了漆黑的夜色,闪现在篝火映照的山路旁。 “嘿嘿嘿.大哥!咱们今日是撞了什么吉日啊!这里居然又有一只待宰的肥羊在等着我等宰杀哇.” “哈哈.看来今夜是该当你我兄弟大发横财啊.” “兀那黑小子听着,将你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统统留下,然后立马消失,否则休怪大爷们杀人取乐了.” 熊治怀抱着‘剑无名’冷眼打量着五匹快马上坐着的劫匪,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哼!好大的口气.” “杀人取乐.好冷血的心【性】.” “只可惜尔等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第92章 记忆深处 五匹快马冲破了漆黑的夜色,闪现在篝火映照的山路旁。 很显然五匹快马上的人是见到了漆黑夜色中,在山头燃起的熊熊火光,这才赶来的吧。 五名膀大腰圆的悍匪见到了篝火旁站立的熊治。 一名悍匪一扬手中染血的钢刀,点指着熊治是放声大喝: “兀那黑小子听着.” “将你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统统留下,然后立马消失.” “否则休怪大爷们杀人取乐了.” 熊治还抱着‘剑无名’,冷眼打量着篝火映照下的五张狰狞面容。 若是和方才那位‘暗河’中‘噬血之七’的那名刺客去比. 熊治倒是很欣赏‘噬血之七’的容颜. 因为熊治现在所见的这五张面孔,在他的眼中是即丑陋且肮脏、即骄横跋扈且毫无羞耻! 熊治的心头是一阵感叹! 熊治本已放弃去管闲事的心情,打算自己顾着自己无事就成了。 原本也无意再造杀孽. 可世事无常,偏偏就容不得你去多做选择. 瞅了一眼那名悍匪手中扬起的钢刀,见那钢刀上沾染的血迹依旧是未干,那星星点点的血沫子,正顺着扬起的刀尖,被甩向了熊治.。 熊治眉头一皱,话语中森然肃杀之气随之弥散于深深夜色中: “嘿嘿嘿.好大的口气啊.” “杀人取乐.” “哼哼!可惜尔等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算尔等倒霉啊!因为今夜的杀人者非是尔等,而是我.” 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下. 熊治怀抱着‘剑无名’,迎着那五名悍匪震惊的目光,缓步走了过去. 悍匪们听了熊治之言,原本满是张狂骄横的面容变成了震惊后的呆滞! 悍匪们呆滞的神情在熊治迈步走来之际,方才清醒过来。 悍匪们震惊与眼前这黑不溜秋的小子竟然比他五人还要张狂! 清醒后的五名悍匪自然是恼羞成怒! 面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脸小子的调侃,他们五人如何能忍受呢? “黑小子你是找死吧.” “老子看他是死催的,只想速死.” 马蹄翻动 呼喝连连 刀光耀目 杀气冲天 两骑快马蹬动了四蹄,踏碎了铺路的山石,如风卷般向熊治冲撞过来. 丑陋面容中那张臭嘴喷吐着污言秽语. 掌中染血的钢刀散发着森寒光影,在粗壮臂膀的晃动中已被高高抡起. 盯视着手舞钢刀、当先策马冲来的两名悍匪. 熊治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怀抱的‘剑无名’已被抓在掌中,宽大剑身上镶嵌的七颗血灵石,在火光映照下,闪耀出炫目的红霞。 悍匪们此刻方才看清熊治那把剑上竟然缀满了珠宝。 原来这个黑小子居然是如此的富有啊! 贪婪的人,往往是利令智昏的! 五名悍匪的眼瞳中已经是一片火热! 他们的心神在这一刻则皆备贪欲所笼罩。 两名当先策马冲撞的悍匪已抵近熊治身前一丈。 谁能先杀了熊治抢得那把缀满珠宝的长剑,这长剑就归谁所有了。 财富的极致诱惑. 让原本停留在原地观望的三名悍匪在一瞬间竟也被激发出了无尽的占有【欲】望! 在唾手可得的财富面前. 自己岂能落在后面. 落在后面了,这天大的财富就是别人的了。 可这三人正要策马赶来抢夺时,却听见当先冲击的两名悍匪在此时是各自发出了一声惨嚎,便翻身坠落马下。 两匹失去了主人的坐骑爆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如泼风般地从熊治的身侧冲过,顺着山路奔进了漆黑的夜色中消失了踪影。 剩下的三人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中勒住了快马的缰绳。 熊治晃了晃手臂,将‘剑无名’上沾染的血水抖落掉,他望着跃跃欲试的三人,轻轻冷笑了数声: “嘿嘿嘿.” “你们仨个是想留得一条小命安度余生呢?” “还是想学这俩人一样,暴尸荒野啊?” 这三人的震惊,是无需言表的。 眼前的黑小子是如何接近被杀的两名同伴的? 这黑小子刚才又是怎么出得剑? 这剩下的三名悍匪并未看清。 非但是没能看清,这三名剩下的悍匪刚才就根本没感觉到这黑小子移动过. 他们只听见这两名同伴在发出了一声惨叫后,便倒撞下了快马. 三人都有几分怀疑? 他们怀疑那两名同伴到底是不是被这黑小子出手灭掉的。 可是从‘剑无名’上抖落的血迹来看. 这两名同伴也只能是被眼前这名黑脸的青年所杀. 三人终于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可怕之处! 因为凭这黑小子竟然能在几人毫不知情下轻易灭杀了自己的两名同伙来看. 这黑小子的武技之精湛,可称江湖中之高手了! 就凭他们几个三脚猫般的本事,打劫一些散客商旅,那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身上那点粗浅的功夫,绝对不是这黑小子的敌手。 所以他们原本想杀人劫财的想法,现在看来那就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 和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要重喽! 即便你有富可敌国的身家,若是没有命去消受,那你弄这些钱财来又有何意义呢. 所以危机时刻,还是保命要紧啊! 俗语说得好:光棍不吃眼前亏。 既然斗不过,那就服软得了。 三十六计用在了此处,那就是个‘逃’字可用了. 这三名剩下的悍匪拨转了马头,策马扬鞭飞逃而去。 那逃跑的身影随着快马的疾驰,转瞬就消失在浓浓地夜色里。 “连同伴的尸体都不顾,真是一帮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 熊治扫视了一眼地面上躺着的两具躯体,低声咒骂了几句。 熊治也不想再去刨坑掩埋这两具尸体。 坐在篝火旁盯视着地面上满是鲜血的尸体,熊治此刻也没了心情再继续修整了。 站起身来,熊治收拾好随身的物品。 熊治将‘剑无名’背在背后,随手从熊熊的篝火中取出一截燃烧的枯木做火把. 扫了眼那一地的污秽,熊治起身往山岭下走去。 翻下山岭的熊治在山脚下的一处弯路上却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借着手中火把燃烧中散放的光芒. 在山脚的弯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数十具躯体. 这些人都是被人用刀给砍死的。 熊治细数了数。 共有二十九具尸体。 这些人中有二十二人是衣衫褴褛,手脚都被绳索反绑着,前后连在了一起。 看那样子应该是被那家大户买回的奴隶。 另外有七人衣衫完好,长的体格健壮,而且都配有护身的兵器。 将这七人一番细细验视后,熊治发现有五人的致命创伤来至身后,另外三人的致命伤则是身前。 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是押送奴隶的人,走到这处弯路时遭遇了伏击,被伏杀了五个同伙后,剩余的三人自然架不住劫匪人数多的优势了。 当熊治查验到一具斜【靠】着山石而亡的大汉时,他不由得双眉一挑,眼瞳中露出了一丝杀戮的神光。 这名死去的大汉熊治却认得。 原来这死去的大汉,正是当初两次负责押送熊治的王大。 这许多年月中,这张丑陋且贪婪的面容,熊治一刻都不曾忘记。 “呵呵.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说的是一点没错啊.” 一脚将王大的尸身踢翻在地,熊治是怒极而笑。 这心目中一直要去寻找的仇人,而今却暴尸荒野。 虽然这仇人已是死了,可终归不是熊治亲手所为,这让熊治的心头是大感遗憾啊! 熊治现在倒还真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自己在听到山下传来的那丝熟悉的话语时,没有赶来呢? 倘若自己当初赶来了,这王大的狗命,就可以由自己来结果了。 如今再看看那些被反绑着双手的奴隶们的死尸是横七竖八,让熊治极为愤怒! 他愤怒自己这次怎么就没有了一点善念了呢?若是有,他当时就会赶过来了啊! 他愤怒王大的死,不是自己亲手所为! 他更愤怒刚才他放跑的三名悍匪。 这些悍匪真是毫无人【性】可言,你杀了王大这些手中握有刀剑的人也就算了。 可为何对手无寸铁,且都被绑着手脚,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的奴隶们下此黑手呢? 看到了这些衣衫褴褛被绳索连在一起的奴隶。 熊治就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就想到了母亲背后的累累伤痕。 他就想起了岚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 “莫让我再看见尔等.” “若是让我再看见尔等,那必是尔等的死期.” 对自己刚才放走的三名悍匪,熊治有了刻骨的恨意! 熊治在附近一番搜寻,寻到了一处低洼的地势旁,在那里升起了篝火。 熊治到四处找来了许多枯木断枝铺垫在洼地的底部。 随后返回来将那二十二具奴隶尸体上的绳索解开,将他们一具具地都搬到了这处洼地中的枯木断枝上。 将一旁燃气的篝火推入了洼地中引燃其下铺垫的易燃之物. 眼看着熊熊燃起的烈焰吞噬了这二十二具奴隶们的躯体后,熊治方才转身而去. 回到弯路上时,王大等人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地。 熊治大步从这些尸体上迈过,看也不去看他们。 对这些人的恨,熊治是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仇人的。 就让他们肮脏的躯体放在这里,沦为野兽的腹中餐吧. ..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熊治翻过了第三座山头,眼前终于显出了一派平原的景象。 “还需经过三处集镇,就可以进入夜郎郡了.” 熊治眼望着身前平坦而宽阔的大道,轻声呢喃了一句。 夏芸那俏丽的容颜,此刻又在熊治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 这一路上,熊治用去了五六天的时间又走过了两处集镇。 可这两处集镇上依旧没有寻到贩卖马匹的马市。 熊治是十分无奈!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流日渐增多,可见前面应该有处集镇吧! 这处集镇应该是此行经过的第三处了,过了这里就能进入夜郎郡。 因此这里应该就是夜郎郡和巴陵郡以及藏青府的交界处了。 熊治想着,这座三府地域交集的集镇上,应该能有马市了. 应该要去弄匹马来代步了! 这一路跑下来,熊治觉得自己的脚都跑细了一圈。 想着心思,跟随着大路上行进的人流,熊治迈步走向了前方. 第93章 沆瀣一气 熊治跟随着人流往前而去。 依稀能见青黑色的一片朦胧影迹在前方呈现。 许是三府交界处,这也是往西南进夜郎郡,西北进藏青府,而向东北往回走返巴陵郡的要道吧,因此这大路上行走的散客商旅人数众多。 再离近些一看,熊治这才发现这处集镇居然建有护卫的城防高墙。 走到了跟前才看清楚开有大门的高墙上悬挂着巨幅的匾额。 那巨幅匾额上大书着三个字: 陵南关. “嚯.原来这集镇竟是一处关隘啊.” 见此地往来之人众多,熊治寻思着,身上这张许久不用的人皮面具,应该拿出来用上一用了. 熊治就在一旁寻到了一处僻静地,将那人皮面具取出戴好。 随后熊治才缓缓地走进了陵南关的大门。 这陵南关内还真如一座城池般热闹。 熊治顺着入关的大道一路行去,看见了一处酒楼。 亮晃晃的酒幌迎风招展。 那扯开的旗面一面写着‘糟糠老酒’四字,另一面却写着‘神仙倒在飘香楼’这七个惹眼的文字。 扑鼻的酒香隔着老远就被风儿送进了熊治的鼻腔里。 熊治虽不擅饮酒,可闻着满鼻醉人的酒香,不自觉间他就走进了这家名叫‘飘香楼’的酒楼内。 酒楼内的堂倌一脸笑容地迎上迈进酒楼的熊治。 “哎哟.客官您老来了,快请.” “呵呵.堂倌,可有雅间吗?” “不好意思,这个点上雅间全被占着了,不过楼上紧邻窗边的桌儿倒也清净,您老可愿意一座否.” “行啊.只要清静就成.” 熊治随着堂倌来到了酒楼的三层,选了个临窗的桌坐下。 堂倌一边沏茶,一边陪笑道“客官您要吃酒么?我们‘飘香楼’的糟糠老酒可是远近闻名,香飘千里哦.” 熊治摆手笑道“呵呵!在下不擅饮酒,酒就免了.” “堂倌.此陵南关内可有贩卖马匹的马市吗?” 堂倌答曰“有啊.出了我们酒楼顺着大道直走,见路口往西一拐您老就可以看见贩马的马市了.” “哎哟客官.您老不用酒,那可需要用些饭食吗?” 熊治从怀中取出一两纹银来扔在酒桌上,随后笑道“你是酒楼的人,就着这些银子,你就看着上吧.” 那堂倌一见扔在酒桌上的一两纹银,连忙摇手道“多了.多了.一两银子的用度,您老一个人可吃不完啊.” 熊治盯着堂倌看了好半天,他真得是十分好奇! 这酒楼做生意,讲的都是如何能从食客们的口袋中多弄些银子。 这堂倌倒好,先替熊治操起了如何节省花费的闲心。 熊治一寻思,这堂倌倒也有善心,只是如今这有良知、怀善念的商贩是日渐稀少喽! 很是感激堂倌的善意,熊治反手又从怀中取出一两纹银来也扔在那里,随后望着堂倌笑了笑。 “堂倌.银子你都拿去.” “酒不要.” “菜式你看着上三样足矣!” “热腾腾的米饭来一大碗.” “若有好茶,沏一壶,剩余的银子算是在下刚才问路时,对你好心答复的打赏吧.” 堂倌虽是一脸的惊喜,但却不敢去接,他是连连摇手称这打赏太多了些. 熊治双目一瞪,显出了些许深意! 见熊治不喜,那堂倌才慌忙收下了酒桌上的二两纹银,冲熊治是连连鞠躬称谢不已! “嘿嘿嘿.好阔气的小哥呀.” “这么炫富,就不怕招人嫉恨.” 一句略显阴森的话语,在熊治的身后响起。 熊治扭头去看时,只见一个穿着官府差人摸样的大汉正走过他身后,进入了隔壁的雅间内。 熊治这一看,却未能看清此人容貌。 不多会时间,那堂倌就送来了一碟凉拌,两碗热菜,另外又上了一大碗鲜汤。 “客官.您老看这四样可满意啊?” “呵呵!有劳了.” “哎哟.您老满意就成!那您老慢用,小的先一旁招呼其他客官去了.” 见那堂倌正要离去,熊治忙轻轻伸手一拉,拉住了堂倌。 随后熊治指了指方才那官差进去的雅间,压低了声音问道: “堂倌.方才进去那人,可是此间府衙里听差的差人吗?” 堂倌面色微微一变,他指了指熊治放在酒桌上那把被绸缎包裹的‘剑无名’轻声言道: “正是啊.” “客官应该是江湖上浪迹的豪杰吧,六扇门您老总该听说过吧.” “方才进去那位官爷,正是六扇门安排在陵南关官衙中的捕头.” “这里的人都管他叫‘八爷’.” 堂倌临去时还不忘了提醒熊治,要小心这些官差,应为现今的官差背后,多有江湖中盗贼和悍匪的身影。 啸聚山野的悍匪和混迹于市井的盗贼们为了自己能安身,经常会贿赂这些官差们。 而官差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也时常会让这些悍匪们去做一些害人的买卖。 他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弄得好好的市道是乌烟瘴气。 呵呵!在此地,这悍匪、盗贼和官家,那可真是官匪一家亲呢. 不过熊治自打出生到现今. 他就根本未接触过官府中的人物,对于官府的映像他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今天听堂倌之言,熊治还是第一次和这些个官府中人照面。 虽如此,但是有一点熊治却清楚。 自古官匪不两立,官府的捕快们和贼,就像是猫和鼠一样,是势如水火! 猫捉耗子. 捕快们拿贼. 那应该是天经地义之事,没有半句闲话可说的! 今日里听这堂倌介绍,倒还是真让他开了眼见,看来自己刚才好心打赏堂倌的举动,应该是引起了这位六扇门中‘八爷’的注意了啊。 熊治此时听闻了这些,自是留了小心。 悠哉悠哉地用罢饭,看看时候也不早了,这酒楼中流动的食客们也是越见稀少了,熊治随即走出了酒楼。 酒楼三层雅间一扇临街的窗扉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那位被称为‘八爷’的官差从窗子里探出了头,一双阴森的目光,直直盯视着街道上正走向马市的熊治。 在他身后则跟着探出了三个头颅,其上的三双眼睛,也看向了离去的熊治背影。 那‘八爷’以手点指着缓步离去的熊治,冷冷地言道: “就是这个小子,不知道是那个郡府走出的富家子?” “方才他打赏小二,一出手就是一两多的银子啊.” 其后一人则小心回应道“嘿嘿!听‘八爷’这么一说,看来他是富得流油哇!” “只要是‘八爷’您老的吩咐,前方便是刀山火海,我兄弟几个也敢去闯上一闯.” 那‘八爷’微一摆手,打断了此人溜须拍马的言词,呢喃道“这天色不早了,想来这小子今日应该是不会离去了.” “你们先去个人跟着这小子,看他今夜在那里落脚.” “今夜里见机行事,若不可行,那就等明日在野外动手.” 方才应声那人一听,连忙回道“好嘞.‘八爷’您放心,这里有大哥和老五陪着您,我去跟着这小子去.” 话落,这人就反身走出了雅间. 这‘八爷’是谁? ‘八爷’本名刘铨,只因他脸面上留有一处于人挣斗时的刀疤,因此被六扇门中的同门师兄弟们戏称为刘刀疤。 也不晓得是那位师兄弟为了图省事,就直呼其为‘疤兄’或‘疤弟’。 分派任务时,他被六扇门派到了此地的府衙中做了个捕头。 因送他前来的师弟离去时喊了他一声“疤兄保重.”。 这被府衙中的差役们听见了,误以为刘铨就姓这个,只是不晓得这‘疤’字具体是哪个字,只能在随后拜见时,就称其为‘八爷’。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刘铨的大名也仅仅是在府衙的卷宗名册中表录,旁人则都以此称呼他了。 这‘八爷’刘铨时常是愤愤不平! 因为刘铨总觉得以自己的本事不应该被下放到此来。 想想与其同辈的师兄弟们,那一个不是在中原内府中任职。 即使是有走得远些的,那人家也都去了州府要地的大城中就任总捕头等显赫职位。 唯独自己就这么背运,偏就被摁在了这处芝麻绿豆点大的穷乡僻壤里憋闷。 可是随着他在陵南关中待得久了,却让他忽然发觉,其实这里也有这里的好处。 天高皇帝远且不用说。 他刘铨既是此地唯一的刑案侦缉的捕头,那在这片山水中,他就是法,他就是王。 合他意者,就让其苟活! 不合意者,就让其覆灭! 如此快意人生,掌控他人生死与股掌间,却比那些在中原富裕之地,又或者是要地府城中任职的六扇门的其他师兄弟们做事时顾前顾后的担心来,他刘铨是强盛百倍呀! 可即便是惬意人生,但每每念及那些同门师兄弟的风光时,刘铨便暗生气闷。 他想离开陵南关。 可是又苦于没有门路疏通。 在憋闷中,这刘刀疤索性在陵南关上是护黑又吃黑,似正实奸恶。 他就和这方圆千里地域内的贼匪们沆瀣一气,鱼肉一方良善。 今日在酒楼在宴请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数日前在山岭上被熊治斩杀了两名同伙的那帮悍匪。 那剩余的三名悍匪一路逃命,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自己在此地的黑色保护伞‘八爷’。 他们三个逃进了陵南关中,已经在此地留驻了多日。 只是这几日想见他们的保护神‘八爷’,陪着‘八爷’吃顿饭拉拉感情却不容易。 因为这‘八爷’刘铨正为了一事苦恼呢. 原来他前些时日收到了来至夜郎郡府城总捕头蔡久阁的口信,让他留意一位名叫熊治的青年。 若是见到此人时,一定要待若上宾,将其一路送往夜郎郡的黔岭城去。 如果是熊治在他的地界内出了意外,那他就等着吃苦头吧! 可是具体这熊治是个什么样子,蔡久阁的口信中又并未言明。 蔡久阁的口信中只说了两点,这熊治面色微黑,随身带着把极为富贵的宝剑. 刘铨就按着这两条天天在陵南关的关口上巡视。 可是巡视了十余日了,却始终没有发现有这么个黑脸青年,带着把炫富的宝剑出现过。 他正为了不能交待蔡久阁的任务而苦恼,又哪来的功夫去见其他闲散之人呢。 但是巡视的久了,这人也就疲倦了,他这才让三名等候了多日的悍匪们寻得了一见的机会。 于是便有了酒楼上刘铨赴宴见到熊治打赏堂倌的举动。 刘铨方才是从身后看见的熊治,并不能见到熊治摸样。 熊治的‘剑无名’也早就包裹的严实,他自然也看不清真面。 这下从酒楼的窗户往下看去,能隐约得见熊治是一个面容苍白,神情呆滞的人,也不是蔡久阁口信中的黑脸青年。 他这才有了谋财的歹毒心思。 走在去往陵南关马市的路上. 熊治对于那位‘八爷’刘铨的歹毒心思并未能得知. 不过方才在酒楼内听见了此人那句阴森的话语后,熊治在戒备上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他决定今日卖到了马匹后,还是留宿在陵南关中较好。 因为这里毕竟是关隘要地,想要谋害他人时,那也需掂量掂量才行. 第94章 变脸 “嗨!这位小兄弟。一看你就是未来能拯救江湖的英雄人物,唯有我这里的宝马方能配小英雄成就辉煌业绩啊。” “哎哟小哥。真是好面相啊!” “一看您就是位江湖中的后起之秀,看看吧。” “也就只有我手里的骏马能配你这般的少年英杰啊。” “大侠往这边看吧!我的马多好。” “我这里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名驹啊!大侠想快意江湖吗?” “骑乘我这里的名驹才能让大侠踏遍千山万水啊。” 走进了马市的熊治,被马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在了当间。 对于肉麻的赞美之言,熊治历来是不喜。 原本被人奴役时极少听的一句温馨话语的熊治,陡然间被这些言不由衷的赞美包围,让他觉得有几分恶心。 可熊治也知道。 为了讨好买主,希望能将自己手中的商品卖个好价钱,什么奉承巴结的词语,都会被商贩们扮在甜言蜜语中吐出的。 很无奈、亦很无语。 熊治只能沉浸在无尽的奉承巴结声中,冷眼审视着马市中众多的马儿。 熊治的目光落在一匹一身火红,通体上下透着灵性的马儿身上。 “哎哟。少侠好眼光!” “我这匹马名曰‘赤炭火龙驹’,这可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绝世名驹呀。” “嘿嘿嘿。不过这价钱可不菲哦。” “纹银三千八百两。” 熊治轻轻抚摸着马儿健壮的身躯,拍了拍马儿修长的脖颈,淡淡地道“三千八百两纹银,嚯嚯。不少嘛。” “在下现银不多,老板可收钱庄的银票吗?” “收啊。”卖马的老板一听,爽快的应了一句。 “陵南关内可有钱庄吗?”熊治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来晃了晃,问道“这有四张,每张票面千两的银票,需要烦劳老板跑一趟了。” 卖马的老板二话不说,从熊治手中取来了银票,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马市。 约莫三刻功夫,老板带着个小包裹返回了马市,他将那小包裹交给了熊治。 “银票一共是四千两面值,用去三千八百两,这里是纹银二百两。” “呵呵!少侠。还请您过目。” 熊治将小包裹取来挂在了马鞍上,摆了摆手,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他牵着这匹红马走出了马市。 买到了红马,这天色就晚了。 熊治仰头望了望西垂的骄阳,牵着马又返回了方才吃饭的酒楼。 在酒楼用过了晚膳,问明了陵南关中最好的客栈名叫‘仙客来’,他这才起身离去。 。。 躺在客栈的客房卧榻上,熊治是辗转难眠。 离开唐门的青秀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少。 而最让熊治心生唏嘘之事,就是见到被悍匪劫掠时杀死的王大了。 王大的死之所以会让熊治心生唏嘘,那是应为王大的出现,勾起了熊治深埋在心底,不愿去翻动的记忆。 王大的死,让熊治忽然间有了一种紧迫感。 他要快些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否则他的某些仇人,很可能会等不到他去复仇,就已经被别人所灭了。 九道山庄中的那些个仇人,熊治倒是不担心什么。 因为九道山庄可是九重天中的势力,这江湖武林中,还没有人敢去庐州府的温岭峰上撒野的。 所以像唐头、李把头、梅天颖这些人,应该能活到自己去寻仇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恶人的同时,熊治同样忆起了那位曾帮助过他和岚的山庄护卫。 以熊治现今的武技来看,如今若再见那名山庄护卫的武技,那就实在是难入法眼了,只是那个时候的熊治什么都不会,自然就会觉得那人武功了得了。 熊治想到有一个地方,是他必须要去,也是有能力去的。 那就是华山脚下的那个小山村。 母亲的墓地就在那里。 他很想去看看。 其实熊治更想做的事情,是去亲手杀了那个奴役和欺辱过他和母亲的人。 这是目前他能做的事情。 他要以此来告慰逝去的母亲。 毫无睡意的熊治索性翻身而起,就盘坐与卧榻上习练起了呼吸吐纳之术。 时值夜半,原本是万籁俱寂的夜晚,却偏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在拼命地鼓动出一丝丝鸣叫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在杂音缭绕中,四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夜行人突兀地闪现在朦胧月色映照的客栈一角的墙根下。 四个人低低地交谈了数句后,三人在前,一人断后,首尾照应着翻入了客栈中。 这四人,正是刘铨和那三名悍匪。 熊治在马市购买马匹时,追踪而至的一名悍匪藏身于人流中盯视着熊治的一举一动。 熊治花三千八百两纹银买下‘赤炭火龙驹’时,那名盯梢的悍匪是心痛万分。 他心痛这三千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流失了。 他真恨不得当时便冲过去一把将那几张银票给抢过来。 不过细想想,这熊治身上也许还有更多银票也未可知呀! 看来这名呆头呆脑的傻小子是一定要劫了他才行。 即便他身上没有银票了,就凭那小包裹中的二百两纹银外带这匹价值三千八百两的‘赤炭火龙驹’就足够他们大发一笔得了。 他跟随着熊治一道返回了酒楼内,这名悍匪是添油加醋的述说了一番他盯梢的这人是多么地富有。 几人被他这一番说辞,说的是心花怒放! 随后熊治在酒楼内询问堂倌此地客栈时,他们知道了熊治夜晚的落脚点。 ‘八爷’刘铨一合计,觉得在陵南关的客栈内动手更好。 一是免去了夜长梦多的担忧。 二怕在野外出现意外变故时,他不好控制。 三是此地就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一切就是他说了算,即便是有什么事情出现,他也好及时给遮去。 四来这刘铨心中已经升起了灭掉这三名悍匪的心思。 因为在和悍匪们饮酒时,刘铨听闻了三名悍匪的遭遇,他知道这三名悍匪们口中所说的那人是谁? 三名悍匪口中的仇人正是蔡久阁口信中要他好生照应的人。 而此刻这三人之所以跑来寻他,无非是想借助他官家的力量,帮助这三人去灭掉其口中的仇人。 此事刘铨如何会去做呢。 刘铨不动声色地听完了三人的述说,转颜安慰三人。 他答应这三人,只要他们口中的仇人在陵南关附近出现,他‘八爷’铁定会帮三人出头。 表面上安抚了三人,刘铨却有着自己的主意。 今夜他要先利用这三人去抢劫了目标后,在现场就趁机灭掉这三人。 这劫掠杀人的罪名就由这三名悍匪去背好了。 而他刘铨不但是杀了三名为恶的悍匪,在明面上肩负了捕快的职责,却在暗地里还获得三人劫掠后的好处。 嘿嘿嘿!他此举,真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谋划啊! 这三名悍匪又如何能知自己心目中的救星‘八爷’会有如此的险恶心思呢? 三名悍匪来到了熊治租住的客房前。 有两人悄悄地摸向了熊治所居的那间客房。 另有一人则伏在墙头,张望着四外的动静。 张望动静之人不晓得的是,在他身后一丈远处的‘八爷’刘铨,已经将杀他的飞镖扣在了掌中。 两名悍匪显然是很少有过潜入房间行窃的经验。 他们啸聚山林中,多用一些机关或者是伏击之类的手段来暗算过往之人,并无窃贼们惯用的迷魂香之类的物事。 因此二人接近了熊治所居的客房后,只将那窗扉一推,二人便双双窜进了客房中。 窜进了客房的二人身形刚刚立定。 便紧张地打量着客房中的景物。 透过从客房外透入的微弱月光,隐约可见客房一头的一张小桌上堆放着两个包裹,而另一头的床榻上,则卧着一个身影,轻微的鼾声,正时有时无地在客房中响起。 两名悍匪的眼中显出了欣喜的神情! 哈哈!真是太好了啊! 合着该当此人倒霉,他竟然睡得如此香甜! 嗨!如此也好啊,就让此人在美梦中神游幽冥,去见一见地府的判官和阎罗吧! 两名悍匪对了对眼神,一人缓步走向了摆放包裹的小桌。 而另一人则是蹑手蹑脚地摸向了熟睡在床榻上的身影。 待他行到床榻前,举起了手中亮晃晃地钢刀。 “嗯。” 缓步走到了小桌前的悍匪拿起了桌上的包裹,正要将其背于背上,就听见了床榻旁传来的一声低低地闷哼! 应该是同伙斩杀了这名该死的青年时发出的声音吧? 不过。不过似乎又有些不对呀? 想想一刀便被斩下了首级,那这声闷哼又从何而来呢? 而且钢刀斩断了脖颈后,应该会顺势劈在床榻上,那发出的声响,就会是沉闷的撞击声。 不对头? 这名悍匪心中微微一惊! 他似乎觉察到了危机一般。 匆忙间他转回身去一看。 可这一看,他便再也看不见第二天清晨的日出美景了。 因为一柄闪烁着珠宝光泽的宽大利剑,已经迎面刺到,一剑便刺破了他的脖颈。 无法呼吸。 也无法开口呼喝。 他只能发出一阵低低地呻吟,便瘫软在地面了。 熊治在这两名悍匪接近他客房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二人行走时发出的微微响动。 熊治故作熟睡,留意着两名窜窗而入的悍匪。 当一名悍匪摸到他床前,举起那把明晃晃的钢刀时,熊治将双目一睁,抬手便是一剑刺出。 利剑刺进了这名悍匪的前心,这人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就一命归西了。 熊治伸手扶住了了断生机的躯体,让他瘫倒在床榻旁 自己在一闪身,来到了另一名拿取包裹的悍匪身后。 处理这两名小脚色对于现今的熊治而言,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借着透进房中的微弱月光,熊治看清了这两名悍匪的真容。 原来竟是这帮不知死活的悍匪! 熊治心头一阵感叹“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那日逃跑的有三人,此时灭掉了两个,想来那第三人,应该在外面把风吧。 熊治抬手拉开了客房的门扉,迈步走了出去。 如水的月光映照下,褪去面具的容颜上,虽然是一张黑脸,但是那线条如刀刻般雕琢出的菱角,却让这张年轻的面庞,洋溢着刚毅的质感。 宽大剑身上折射着霜白月光的七颗血灵石,散放着夺目的红芒。 “有贼。” “拿贼啊。” “啊。” 一声爆喝忽然从墙头传来。 紧跟着是一声惨叫声随后响起。 仅剩的那名悍匪原本是伏在墙头把风。 熊治现身而出时,这名悍匪是豁然一惊! 他认出了从客房里走出的人,原来正是数日前在山岭上灭掉两名同伴的黑脸青年。 大惊之下,他顾不得进入客房里的同伴是死是活。 转身形他就要逃遁,却忽听身旁传来了拿贼的高呼声。 而发出这声大喊之人,正是他们引以为救星的‘八爷’刘铨。 ‘八爷’的变脸,猛然间让这名悍匪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种被朋友出卖时的愤怒,瞬时间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神。 然而变脸的‘八爷’就没给此人留下一丝回旋的机会。 一扬手,扣于掌心内的飞镖激射而出,扎入了这名悍匪的咽喉中。 第95章 六扇门 熊治仗剑挺立与霜白月色照映的庭院中。 这让藏于暗处的刘铨和那名伏在墙头把风的悍匪看得是清清楚楚。 那名悍匪明白了眼前要劫掠之人,竟然是数日前在山岭上斩杀两名同伴的黑脸青年时,自然是想到了开溜。 然而他看见了熊治真容,刘铨同样得见了月光下站立的熊治摸样。 刘铨知道了今夜他们【欲】要劫掠之人. 居然就是蔡久阁交待要其好生照应的熊治时,他立即便有了主意. 见到熊治手中‘剑无名’上淡淡地鲜红印迹。 不用多猜刘铨就明白了,刚才潜进客房中的那两名悍匪,铁定是完蛋了。 如三名悍匪中今仅剩的这位就在他眼前。 该如何选择,刘铨就无需去考虑了。 翻脸下狠手灭掉这唯一的一名悍匪,就能掩盖其今夜进入客栈的真实目的了。 刘铨顺势大喝了一声“有贼啊.拿贼人喽.” 这声大喝出口的同时. 刘铨抖手将掌中扣住的飞镖投向了那名伏在墙头的悍匪。 那名悍匪是一心拿刘铨当救星,何曾想到自己会被刘铨利用。 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是太晚了些。 刘铨投出的飞镖激射而至,直接穿进了其咽喉. 那名悍匪双手一捂鲜血喷涌的咽喉,便从墙头翻身摔落在庭院中。 刘铨身影一晃紧跟着蹦进了院墙内。 立身在客栈庭院内的熊治自然是听见了刘铨的那声大喝,同时也看见了摔落在高墙里的躯体。 刘铨随后而至的身影,打断了熊治原本想上前去查看的心思。 熊治听得那声’拿贼人.’的喊叫时,已经听出这声音正是白天在酒楼内发声的那位‘八爷’。 等见到了随后蹦进高墙内的‘八爷’那身打扮时. 熊治的眉头是微微一皱。 那‘八爷’刘铨是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紧套在身躯上,这分明就是心怀不轨吗。 若是官府捕快拿贼,因何不穿官服呢? 看来这‘八爷’能够紧随着三名悍匪之后而来,绝非巧合。 “呵呵.这位小哥打扰了.” “在下是陵南关府衙中的捕头刘铨.” “今日在酒楼内见小哥炫富,就怕有贼人惦记,因此今夜前来巡视.” “哈哈.巧了!这还真就撞见了有盗贼侵入小哥所居客栈.” “所以方才大声示警,不知这位小哥可曾受到贼人的骚扰吗?” 刘铨验视过那名被他飞镖击中的悍匪确实毙命后,方才来到立身于庭院的熊治身前。 熊治听刘铨此语,真是巧之又巧地将他及时赶到的巧合做了个完美的解释。 但是刘铨这身夜行人的装扮却无法遮掩其真实意图。 可是熊治看这刘铨一幅颇为恭敬也极具礼仪的做派,心中又有一丝不解? 按理说这刘铨应该是颐指气使惯了之人,因何会对他一介庶民如此谦恭? 熊治虽是不解,但是人家笑脸来问,你总不能恶语相见吧。 “哎哟!原来是捕头大人,在下失礼了.” “这贼匪有两人潜入了在下客房之中.” “出于自卫,在下不得已方才将他们击毙.” 刘全一听,忙惊呼了一声 “啊嘢!原来贼匪有三人吗?” “那小哥不曾受伤吧?” “敢问小哥名姓,可叫熊治吗?” ‘八爷’刘铨这声惊呼,似乎在证明他并不知晓这悍匪有三人,他这么做无非是告诉熊治,自己只是赶来巡查的,并非尾随而至的。 熊治扫视着身着夜行服的刘铨,心头却微微一惊! 怎么自己名姓这刘铨竟然知晓? 可自己印象中,刘铨这人,他绝对没有见过,真不晓得刘铨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姓的? 莫非是中原群英会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朝武林吗? 见许多惊醒的人正纷纷打开了门,熊治忙将那人皮面具拿出来重新带好. 随后熊治略有几分狐疑地问道“奇了.在下从未见过捕头大人,不晓得大人怎会得知在下之名讳呢?” 刘铨耳听熊治之语,知道自己找到了大师兄蔡久阁要他照应的人,这心头方才一松。 “嗨!原来真是熊公子驾临敝处啊!幸甚!幸甚啊!” “公子之名讳可是黔岭城中的总捕头蔡久阁大师兄传来的.” “大师兄让在下在陵南关恭候熊公子大驾光临.” “你说我的信息是黔岭城中的总捕头蔡久阁传来的?”熊治追问了一句。 “正是.并且大师兄叮嘱在下若是接到了熊公子,就一路护送熊公子直抵黔岭城.” 就在两人话语间,这庭院内早被惊醒的旅客和店伙计给塞满了。 住店的旅客有外地来得居多,他们自然不认得刘铨,但是这客栈的伙计和老板又怎能不识得‘八爷’刘铨呢。 见刘铨在和这住店的青年交谈,他们不敢插嘴,只能是在一旁静候着。 刘铨抬手将客栈的老板招到了身旁,命他立即给熊治在另开一间上房安歇。 而熊治原先所住客房中由于被杀了两名悍匪在其中,刘铨要招来府衙的差役们进行勘验。 刘铨吩咐那老板,今日熊治在客栈内的一切开销,全算在他刘铨身上。 等到熊治离去时,刘铨让老板去府衙找他支取。 那老板一听,是暗自叫苦不迭。 嘿嘿. 这‘八爷’说的好听,可是老板又如何敢去府衙内找他刘铨要账呢? 这明摆着就是要白住了啊! 这老板自然是拗不过刘铨这条身披着官衣的地头蛇了,他也只能是陪着一张笑脸点头应允。 熊治当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他心中正犹疑自己是几时结识了六扇门中的这位蔡久阁大师兄呢,此刻哪有心思去揣摩其他呢。 见到刘铨如此热情,他若是推辞,倒显得自己虚伪了。 熊治索性就顺水推舟的接下了刘铨的这番好意。 返回客房中取出了自己的物品后,熊治就随着客栈的老板转去了另外一间上房中安歇。 等熊治跟随客栈的老板离去后,刘铨抬手往夜空中甩出了一支响箭,以此招来府衙中的差役。 略等了片刻,听到了半空中响箭示警而来的府衙差役们手提着拿人的锁具飞奔而来。 刘铨让差役将一众围观之人驱散,让他们将这客栈的小小庭院封住,自己则迈步走进了躺着两具躯体的客房中。 刘铨将两名被熊治击杀的悍匪躯体细细一看,是暗自一惊! 因为从两名悍匪躯体上的伤口以及死亡时保留的肢体状态来看,这两人竟然是被熊治一击毙杀,且无任何反抗之力。 这几名悍匪和刘铨早就相熟,无事时时常在一处吃酒取乐。 对于这几人的武技,刘铨是心中明了的。 这几人虽不能说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但也是久经挣斗的杀场老手了。 这两人联手进入客房中,且两人中间还保有一定距离。 即便是第一人被杀,因何第二人却无力抵抗呢? 从情形上看,熊治杀这两人,可谓是毫不费力,以此当知熊治的武技之高,实在是令人恐惧! 刘铨觉得自己真得很幸运! 他庆幸自己没有搅在这几人中间一起进入,也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在野外去合力对付熊治。 否则的话,自己极有可能也是这般的下场吧! 看来大师兄蔡久阁让他护送的这位黑脸青年,绝非寻常之人呢! 感到了自己和熊治之间的差距,刘铨自然是在日后应对熊治时,更不敢放肆了。 ..。。 微风轻拂,马碲声声。 在去往夜郎郡黔岭城的大道上,两骑快马一路奋蹄前行。 刘铨骑着一匹杂花色的快马,紧跟在熊治身旁。 刘铨在那天晚上勘验完客房内的场景后,立即就返回了府衙。 他写下了一封报喜的信笺,让一名差役连夜出发赶往黔岭城中去向大师兄蔡久阁报信。 刘铨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熊治,正陪同其一道前往黔岭城. 第二日天明时,刘铨穿戴齐整后,就去客栈内寻找到熊治,随后陪同熊治一路前行. 熊治这一路到不再寂寞了 骑着那匹马市上购得的‘赤炭火龙驹’一路走来,身边的刘铨已将六扇门中的事情,大致向他做了个介绍。 原来这六扇门中分为上下两大派系,一是神皇派,二是侦缉派。 两大派系中又各自细分出三个分支,因此合称其为六扇门。 六扇门里以神皇派为主的三个分支门派又称为上三门。 而以侦缉派为辅的三个分支门派则称为的下三门。 六扇门原本就是服务于天朝朝廷,他们所做之事,就是为了给朝廷培养和训练护卫或差役。 六扇门中神皇派的上三门是分别向皇帝提供贴身护卫的黄极门、和向皇城提供专职干差的神威门、以及帮助皇帝去实行绞杀任务的青衣门。 而六扇门中侦缉派的下三门则是专门为各地州府提供府衙差役的,这下三门分别是负责培训查验刑案现场和验视躯体损伤的神鹰门,负责外出访查的侦搜门,专司捉拿案犯的神捕门。 六扇门中的两大派系各有自己的当家人,而六大分支门派里,也分别拥有自己的掌门师兄和大师兄。 蔡久阁是下三门里神鹰门中的大师兄。 而刘铨只是下三门里神捕门中一个不入流的小师弟罢了。 虽然蔡久阁不是刘铨所在的神捕门中的大师兄,可人家毕竟是大师兄的身份. 他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若是能因为完美的办好了蔡久阁的吩咐,让这位大师兄满意. 而在通过蔡久阁的言语,是可以左右他刘铨在神捕门中的地位的。 基于此点,刘铨对于蔡久阁这个另一分支门派的大师兄,当然是有所求的。 所以这一路上刘铨对熊治的疑虑是有问必答。 通过了刘铨的口述,熊治对于隶属天朝的六扇门,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对于蔡久阁是怎么知道他这个江湖新人,以及对待他这么热情的原因,熊治依旧是未能从刘铨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隐约间熊治觉得,这似乎和先期去往夜郎郡黔岭城中处理家族事物的夏芸有着某种关联。 想想六扇门既然是官府中人,而那些名门望族又有哪个身后不牵扯上一丝官府的印迹呢? 说不定夏芸的家族势力极为庞大,而势力庞大财力雄厚的家族,身后肯定会有黑白两道的支撑。 说不定正是夏芸通过自己家族的庞大势力,找到了黔岭城中的州府总捕头蔡久阁. 这样去想,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呵呵!不过到底是不是如熊治心中猜测的那样,那就只能等熊治抵达黔岭城后,就清楚了. 第96章 磨云岭 噪杂的马蹄声,急促而凌乱。 山谷中的幽静也随之被打破。 十余人扬鞭策马,疾驰在赶往陵南关的路途上。 这一行人均都是身穿的黔岭城州府办差的官衣,他们各个是身强体健,腰悬着数尺长的钢刀。 这一行人离开黔岭城已经一日了,穿过眼前的小山谷,在飞马前行四五日,就可以抵达陵南关。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要赶往陵南关去的。 他们这一行人,是黔岭城州府的总捕头蔡久阁派遣出来迎接熊治的。 刘铨派出送信的差役将熊治现身陵南关的信息带到黔岭城时,蔡久阁却并不在州府的府衙内。 蔡久阁手下的差役们获知了此信息后,他们依着蔡久阁起先的布置,组织了这十余名捕快们前往迎接熊治。 这些人接到熊治后,是想领着熊治去磨云岭。 此时大路弯进了一条山谷中。 这十余名捕快顺着大路策马冲进了山谷内。 在山谷中行进约一里远时,忽听一阵细密的弓弦震颤之音从两侧的密林里传出。 随后便有一排排羽箭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激射而至。 当先几名催马疾驰的捕快们反应不及,立即便被激射而至的羽箭钉满了全身。 后面七八名捕快则纷纷跳下快马,一边利用马匹挡住一侧的羽箭爆射. 自己则抽出腰悬的钢刀拨打另一侧激射的羽箭. 无奈这密林中隐藏的弓手们似乎有射不完的羽箭般. 这七八人往往是刚刚防下前一轮爆射,后一轮羽箭又紧随着射来. 不出小半会的功夫,七八人中便又被射倒了数人,重伤了一人,剩余的几人身上也是全都带着箭伤。 眼见得这剩余的几名捕快便要落得个乱箭穿身时. 山谷的另一头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火红的骏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卷进了山谷,直冲进大道右侧的密林而去。 而紧随其后也有一名身穿官衣的差人,骑着一匹杂花色的快马冲进了大道左侧的密林里。 漫天飞射的羽箭到此时方才是止住。 阵阵喊杀呼喝之声随即从山路两旁的密林里传出. “各位师兄弟们快来助我,我是陵南关的捕头刘铨啊.” 在喊杀连连的左侧密林中,传出一声急促的呼救声。 有四名尚能移动的捕快们一听是陵南关的捕头刘铨,就知道遇见了他们这次要接的人了。 那四人鼓起了余勇,强撑着带伤的身体冲进了左侧的密林. 过了片刻,那骑火红的骏马率先从右侧密林中窜出,马上坐着的正是熊治。 他手中的‘剑无名’上正有殷红的血水滴落。 凝目注视着左侧的密林,熊治没有冲进去施以援手的打算。 方才他冲进右侧密林时,见到了十余名身穿劲装,面罩黑纱,背负箭袋的蒙面人。 这些人一见熊治冲进了密林中,限于密林之中树木杂乱,遮蔽了视界,也影响弓箭的施展,这些人只能是放弃了硬弓,纷纷取刀在手去斗熊治。 怎奈熊治威猛! 翻身蹿下了马背,熊治展开自己快如电闪的身影,须臾间便连接毙杀了三名弓手。 见熊治神勇难敌,其余弓手们口中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口哨声,随即纷纷向后撤去。 这些人借助树木的遮掩,迅速钻入了密林中,消失在密林深处。 熊治见这些人自己退却,也不去追赶。 他在那三名死去的蒙面人身上一阵搜查,查获了几面腰牌。 那腰牌的一面刻着持有人的名字,另一面则刻着‘铁。。黔岭分舵’这几个字。 熊治想起了自己在迦岭路口遇见的那三名刺客。 很显然眼前这批弓手,正是来至铁衣卫的黔岭分舵中。 只是有一点是熊治弄不明白的。 如果说铁衣卫针对之人是他熊治。 为什么这些铁衣卫中的弓手们却要在此地伏击这些乾陵城中的捕快呢? 难道真还应了那句黑白不两立的俗语吗? 看来这其中的道道,还真是令人费解呢。 想不通这些捕快们和铁衣卫之间的隔阂是什么,熊治自然不愿意在乱插手了。 所以他选择了在外面静观其变。 可能是刚才隐去的蒙面人发出的口哨声告诉了山谷另一侧密林中同伴他们先撤了。 所以熊治在山谷的大路上驻足观望了片刻后,左侧密林中原本是呼喝连连的喊杀声也随之隐去。 刘铨和四名黔岭城赶来的捕快蹒跚着走出了密林。 “这位可是熊治,熊公子吗?” 一名牵头的捕快踉跄几步来到了熊治马前,抱拳躬身揖礼。 “在下等人是黔岭城州府中的捕快,是奉了大师兄蔡久阁、蔡总捕头的指令,前来迎接熊公子的.” 熊治轻轻一跃,从‘赤炭火龙驹’的马背上跃下,他望着眼前毕恭毕敬的捕快,面容中露出了一丝疑虑。 “请问这位捕快大哥,在下并不识得蔡总捕头,蔡总捕头因何会让你等众人前来迎接我呢?” 那捕快面容中显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熊公子可认得一位夏公子吗?” “夏公子.” 熊治微微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 捕快口中的夏公子,应该就是夏芸了。 为了方便自己在外抛头露面,夏芸极有可能是乔装改扮了自己的外貌吧! 略作思索后,熊治只是点首不语。 那捕快见熊治点首,知道熊治是认得他口中的夏公子的,于是接着道“夏公子和蔡总捕头已经先期赶去黔岭城西的磨云岭了.” “我等此来,正是要护送熊公子去往磨云岭.” “嗯!夏公子人不在黔岭城中吗?” 熊治微微一惊,追问道“磨云岭?” “磨云岭又是个什么去处?” “夏公子去磨云岭做什么呢?” “磨云岭是夜郎郡地域中的一座山脉的名称。至于去磨云岭做什么,这些具体事情,我等就不清楚了.” 那捕快道“我等只是奉了总捕头的指令在城中静候熊公子来临.” “等到熊公子一到,总捕头命我等即可将熊公子护送至磨云岭.” “等到了磨云岭见到了夏公子和总捕头后,熊公子自然能知晓一切了.” 熊治扫视了一眼大道上的情景,见这十余名黔岭城州府派出的捕快已经是损伤了大半,剩余这四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他转头看了看刘铨,问道“刘捕头可知道磨云岭怎么去吗?” 刘铨是什么人啊? 刘铨做捕头已经做了十余年了,什么事情他没见过呢? 此刻一听熊治发问,在看看四周几名捕快的惨样,刘铨心内就知道熊治的想法是什么了。 “呵呵!磨云岭在下早年刚到夜郎郡时,曾经去过.” “若是熊公子不嫌弃在下碍手碍脚的话,刘铨愿意引领熊公子前往磨云岭.” 刘铨的言语是正合了熊治的心意。 而刘铨这么做,无非是想见到大师兄蔡久阁、蔡总捕头罢了。 素日里若是没有公干,刘铨就只能窝在陵南关的地域内,即便是他有机会能去趟黔岭城,那也难得见到蔡总捕头。 这次正好是次机会,他要在大师兄蔡久阁面前好好卖卖力,证明自己对于大师兄所【交】办的事情,他刘铨是如何尽心尽责的. 其实从方才的一番争斗中,刘铨也能嗅出此行的凶险。 这批蒙面弓手各个武技强悍,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刺客。 他们竟敢伏击黔岭城派出的捕快,可见是要和官府对着干的,那他陪同熊治去往磨云岭的道路,一定是满布危机。 可越是如此,就越能体现他刘铨对大师兄的敬意! 人不都说成功是需要机会的吗? 完成大师兄交办的任务不正是长久祈盼的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这机会就摆在眼前,刘铨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他若能历经艰辛将熊治毫发无伤的送到大师兄面前,想想大师兄会用什么样眼光看待自己呢 大师兄这边若能满意,那日后刘铨在做些活动,想必离开陵南关这个屁大的地方,是可以期许的. 听刘铨一口应承,熊治这才点了点头,他吩咐从黔岭城赶来的捕快就不用护送他去磨云岭了。 熊治让身有创伤的捕快们返回黔岭城中召集人手来这里救治和清理场地。 那牵头的捕快也知道自己这边已经是死伤惨重,现在就连一匹活着的坐骑都找不到了,即便是他们有心要拼命去完成总捕头的指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名重伤的捕快从怀中摸出一支签子递给了刘铨。 他叮嘱刘铨在磨云岭进山的路口会有黔岭城中的护军甲士守卫。 这些护军是只认州府的签子而不看人的,到时候遇见了,需要持这支黔岭城州府的签子方能进入磨云岭。 刘铨双手接过签子收入了怀中. 熊治随即和那几名捕快们拱手作别,在刘铨的引领下,直奔磨云岭而去. 地处天朝西南的夜郎郡内多有高山险峰,深沟断壑,地势复杂多变,其内却孕育着极为丰富的各类事物。 许多难得稀有的药草,在别处极难得一见,却总能在夜郎郡复杂多变的高山断壑中觅得。 这就让夜郎郡成为了江湖中各大势力角逐的场所。 由于夜郎郡是紧邻巴陵郡地域,所以作为九重天内排名第二的唐门,自然是将夜郎郡视作了自家的后院。 唐门在夜郎郡内分派了众多的弟子去守护其中数座庞大的山脉。 可是磨云岭却有一独特处,就是不和唐门弟子守护的数座山脉有任何的牵扯,他是一座坐落在乾陵城西部的相对独立的山脉。 一座主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和半天的云雾相接,这就是磨云岭的由来。 主峰四周另有四座略小的山峰拱卫,形成了磨云岭数百里的庞大身姿。 原本这磨云岭只是一座无人光顾的险恶去处,少有人愿意进入山脉中恐怖的原始丛林中去冒险。 可是数年前有一伙胆大的猎人深入到了磨云岭内,结果进入的十余人只有两人从磨云岭中逃出。 但是这两人在刚逃至磨云岭的山脚下时,就体力不支而倒毙在地。 后来有人偶尔路过,发现了这两人的尸身. 路过之人在两人的尸身上寻到了一袋金黄色的石块. 他们将这些东西带回去一问,方才知道那些金黄色的石块,原来是含有黄金的矿石。 磨云岭内藏有大量金子的消息,便就此疯传了出去。 从此这磨云岭便不再孤寂了. 第97章 追击 两骑快马一前一后的在山林间弯曲的山路上疾驰着. 顺着这条山林间的路前行十余里地后,便能看见磨云岭的山脚了. 这两骑快马上所坐之人,正是熊治和刘铨。 两人在遭受伏击的山谷中与黔岭城州府的捕快们分手后. 在刘铨的引领下,熊治和刘铨已经在山林间急行了快两天的时间。 这时抬眼望去,透过浓密枝叶照射在山林中的阳光已是十分暗淡,估摸这天色应该是不早了。 刘铨告诉熊治,只要穿出了眼下这片山林,就可以抵达磨云岭的山脚下了。 疾驰了近十里地后,山路前方终于能看见落日的金色余晖映照了。 可是在山林的边缘处,却见十余名身穿号衣,手擒着刀枪的军士们,正整齐地肃立在前方山路的两侧。 刘铨当先勒了勒缰绳,减缓了马匹疾驰的速度。 “这些军士们也忒心急了些吧!” “这还没到磨云岭的山口呢,怎么就设卡拦人了呢?” 刘铨眼望着山林边缘显出的那队军士,轻声咕哝了几句。 熊治耳听刘铨的轻语呢喃,并不发声追问。 熊治勒住了急行的‘赤炭火龙驹’,他跟在刘铨身后,向山林边缘显出的那队军士走去。 “站住.” “尔等是何人?前方大片山林已被黔岭城州府封禁,任何人等均不得擅入.” “若是有人胆敢乱闯,休怪你军爷手中的刀枪无眼,伤了尔等性命.” 一名统领摸样的军士晃了晃手中的长枪,离得大老远的便喝令前行地刘铨和熊治止步。 熊治勒住了‘赤炭火龙驹’停在了十余丈外。 刘铨则伸手从怀中摸出了起先那名捕快交给他的那支签子晃了晃道: “嗨!我等是奉了黔岭城州府的指令,前来磨云岭有要事拜见蔡总捕头的.” “我这里有黔岭城州府府衙办差外派的签子为证.” 刘铨摇了摇那支签子,一边告诉自己的情况,一边策马缓行走向了那名统领。 “你既是州府府衙外派的办差,那把签子拿来与我看看.” 那名统领审视着骑马走到了身前的刘铨,右手执枪往地面一戳,将手中长枪插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上,随后一伸手问其索要那州府的签子验视。 刘铨催马行至近前,将手中的签子抛了过去. 见那统领接住抛去的签子查验,刘铨则同样是不住的审视设卡的军士们。 这十余名军士虽然各个穿戴的十分齐整,但刘铨仔细看去,总觉得这些人的身上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协调。 那份紧张,从军士们爆睁的双眼和死死扣在刀把上泛白的手指上,刘铨就能明显感觉到。 但那丝不协调,刘铨却只能从心中去感受,而无法在短时间探查到根源。 可见这些军士如此紧张,刘铨不由得加了几分小心,他勒了下缰绳,坐下的这匹杂花色的快马当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鸣,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快回来.” 他身后十余丈外的熊治忽然爆喝了一句。 右手顺势一探,熊治已经将宽大的剑无名抓在了掌中。 那丝不协调刘铨没有看出,那是因为刘铨日夜都和官府中人打交道,他只注意的是这些人身上所穿的号衣是不是真得。 而熊治几乎是从未和官府之人有过交集,因此这些军士们身上的号衣是真是假,熊治并不在意。 熊治在意的是,身为天朝州府守护一方安危的军士,应该是要衣着合体吧。 可他仔细一打量,发现这些号衣穿在这十余人身上,竟然是有长有短,胖瘦显得极不合身。 有几人显然是头顶的盔帽太大,已经遮住了自己的眼界。 试想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士,其穿戴的号衣甲胄,虽不能说是每人都量身定做,但至少也应当做到尽量合身吧。 像这几人一样,一身穿戴的松松垮垮. 这头顶的盔帽竟然能遮挡住自己的视界. 若在阵前厮杀时,这等穿戴,还未等交战就先已是盔歪甲斜了. 这穿戴如何能行呢? 显然这些人身上所穿的号衣并不是自己的,倒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熊治暗思,若是临时弄来应付的,那他们这些人就并不是真正的军营中的军士,而是穿了身号衣假扮的军士. 什么人会假扮这些军士守在这通往磨云岭的必经之路上呢? 想来绝无可能是蔡久阁手下的捕快吧? 那些捕快们自己有自己的穿戴,那身捕快穿戴所显示的身份并不比这身号衣显示的身份差。 若不是蔡久阁的捕快们假扮军士,那还能有谁会这么做呢? 熊治想到了在山谷中伏杀黔岭城捕快的那一幕. 很自然的,熊治就想到了神秘的铁衣卫. 一想到是铁衣卫的刺客们假扮军士,那只能是一个目的. 刺杀他们. 感应到了危机的熊治,只能爆吼了一声呼喊刘铨退回了,他自己则伸手将背后的‘剑无名’抓在了掌中。 刘铨正是心中有疑虑,忽听背后熊治的这声爆吼,他便是一惊! 下意识的一拨马头,刘铨就掉转了马头,反身而回。 “杀.” 那名验视签子的统领却用双手一折,将那支漆黑的签子折为了两段,同时发出了一声历啸。 他这声‘杀.’字出口的下一刻,折断了签子的右手一探,已将那杆长枪抓在手中。 见刘铨拨转马头,往回就跑。 那统领臂膀一振,将手中抓握的长枪冲刘铨飞逃而回的身影奋力掷出。 熊治双足猛地一点马镫,人从‘赤炭火龙驹’上飞扑向飞马逃回的刘铨。 熊治已经看见那统领掷出的长枪飞向了刘铨的身后。 刘铨和熊治之间距离十丈有余,熊治需要数个纵跃才能迎上逃回的刘铨。 可那掷出长枪的统领却和刘铨相隔极近. 熊治再快也赶不上那支被掷出的长枪。 “小心些后面.” 熊治只能再次大喊了一声去提醒刘铨。 然而刘铨此刻只顾着逃跑,却忘记了防御。 当刘铨听到熊治这声提醒时,已经是晚了。 破空飞来的长枪直接贯穿了刘铨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将刘铨整个冲撞的飞离了马鞍。 ‘噗通.’ 刘铨重重地摔落在熊治身前一丈远的路面上。 锋利的枪刃在贯穿了刘铨的躯体后,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对于刘铨,熊治和他本无任何【交】情可言。 尤其是在陵南关的酒楼里听了堂倌的简介后,熊治对刘铨就少有好感。 那一夜刘铨身穿夜行衣紧追着悍匪而来的举动,熊治也是深有怀疑的。 只是当时并无证据能证明刘铨和那些悍匪是一路货,熊治也只能是对其怀有戒心,暗自戒备罢了。 然而随后一路前行,刘铨对熊治可说是照看的无微不至了。 这让熊治的心中对刘铨多少生出了些感觉。 且如今不管这刘铨原来是个什么人,至少现在他是和熊治并肩作战的,他是和熊治一路同行之人。 眼见刘铨被那根长枪贯穿了躯体钉在地面上. 熊治的双睛内显出了一丝血【色】. 那统领摸样的人见自己掷出的长枪击杀了刘铨,他将手一挥,身后十余名身穿号衣的军士们便挥舞着钢刀扑向了熊治。 熊治站立在刘铨的尸身前,默默注视着蜂拥而至的军士们,目光中是杀意弥显. 罡风肆掠,寒芒乍现. 一名装扮成军士的人已经扑到了熊治身前,那人掌中的钢刀扬起了阵阵罡风,当头劈斩向熊治的顶门。 轻抬腿,往左侧滑出半步,熊治让开了当头劈下的钢刀。 右臂轻轻一挥. 幽暗光影划过了身前,‘剑无名’锋利的刃尖划断了迎面扑击之人的咽喉。 点点猩红色的雨雾随之喷洒在山林间。 熊治运用自己练就的剑招,施展开穿山跃脊的轻身功法在十余人合击的狭小缝隙间闪转腾挪. 熊治手中‘剑无名’则吞吐自如,收发如心. ‘剑无名’带出的一连串影迹,展开的剑势那叫一个犀利! 那真是. 曼转身形,红霞隐现 剑影飘忽,追风逐电 静如处子,动似脱兔 腾跃似鹰,低伏如蛇 势若猛虎,气如龙腾 收发如心,辗转随身 熊治的超强战力,让一旁观望的那名统领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和手下的这些人与熊治相较,并非是一个等量级别的人物。 他们挡不住熊治的凌厉攻击。 熊治每一次出剑,则必有一名装扮成军士的刺客被灭杀。 短短十余个照面,十余名装扮成军士的刺客就纷纷倒在了‘剑无名’强悍的攻击下。 当熊治解决掉最后一名装扮成军士的刺客时,他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快马的嘶鸣之音。 扭头看去,那名统领摸样的人已经骑上刘铨的杂花色坐骑,顺着山路远远逃离了一段距离。 若是熊治允许这些人中有人能逃离. 那么这十余名军士中,任谁都可以走. 而唯独这名装扮成统领摸样的人不能放走。 熊治唤来了自己的‘赤炭火龙驹’. 纵身上马,顺着那名统领逃离的方位,熊治策马紧追。 一个在前面玩命的飞逃. 另一个在后紧咬着不放. 两骑快马如风驰电掣,转瞬间就奔出去了数里地远。 一座庞大的山脉在此时突兀地映入了熊治的眼帘。 熊治明白,前面应该就是磨云岭了。 只是他很不解,因何这名假扮的统领要往磨云岭逃呢? 因为越接近磨云岭,那和已经进入磨云岭的蔡久阁等人相遇的机会就越大。 如此,那这人自己的危险不就越高了吗?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判断有误? 这些人还真是州府派出的军士不成? 熊治一边紧紧追赶,一边是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 如果他们真是黔岭城中州府的军士,那见到了州府的签子后,即便不相信刘铨,那也不会贸然间就痛下杀手。 问都不问就直接下狠手灭杀。 可见他们绝不是黔岭城中的军士。 熊治虽然没有去搜查那些死去的军士,但是他却能从他们展现的攻击招式中确定这些人,就是来至铁衣卫中的刺客。 熊治紧盯着前方拼命催马狂奔的身影。 他暗自一咬牙,这次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誓要灭杀此人. 第98章 纷争【1】 熊治策马扬鞭紧追着前方亡命奔逃的那名统领,跟随其一道冲进了磨云岭庞大的原始丛林内。 刚进入丛林的边缘。 熊治就发现在入山的羊肠小道两侧的蒿草丛中,横七竖八地倒毙了数十具衣衫不整的躯体。 再往下一路追击,那道路便越见曲折,天色同样是越显的昏暗。 不久便又见两三具身穿捕快服饰的差役躯体倒卧在沿途的小路两侧。 熊治暗思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黔岭城派往此地驻守的军士和差人。 很显然他们是被方才那些铁衣卫的刺客所杀。 随后这些刺客在将这些人身上的号衣扒下来穿上,假扮他们在通往此地的密林中设伏。 看来这磨云岭中必定是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否则铁衣卫怎么会有如此亡命的举动呢? 想到了此处,熊治不由得为已经进入了磨云岭的夏芸是捏了一把冷汗。 想那夏芸的处境,应该是不妙的。 熊治想来夏芸极有可能是依靠自己家族的势力,去恳求身为黔岭城州府的总捕头蔡久阁出面帮忙。 原本若是有官府介入,一般的江湖人物是不敢来此撒野的。 因为官府的身后有两大强横的势力支撑。 其一是和天朝皇族息息相关的‘密宗’。 其二就是专为朝廷和官府培养人才的‘六扇门’。 这两个九重天内的逆天势力,江湖中有谁人不怕呢? 面对这两个逆天的势力存在,又有哪个不要命的赶来捋虎须呢? 所以夏芸找蔡久阁出面,应该是有保证的。 可是偏偏此刻来和他们争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衣卫这个神秘的组织。 如今蔡久阁安排在磨云岭外守护的军士已经被铁衣卫的刺客们灭掉,这等于是直接斩断了蔡久阁和外界的联系。 熊治猜想后面看见的那几具捕快的尸身,弄不好就是蔡久阁派往黔岭城搬救兵的,却在路途上就被截杀了。 能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蔡久阁和夏芸已经被铁衣卫给团团围困住了. 要么就是他们此刻已被铁衣卫给擒住了. 现在想来,这名统领摸样的铁衣卫刺客之所以敢选择往此处逃. 正印证了熊治上述的观点是正确的。 可无论是上述情况中的哪一种,均都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夏芸此刻的处境堪忧! 如此,熊治又如何肯放过眼前之人呢! 追到了此人,极有可能会寻到夏芸和蔡久阁的所在. 可前方拼命逃亡之人却杀不得、也捉不得! 死人不会说话. 而这种人捉住后是宁死也不会交待你想知道的事. 因此熊治只能紧追不舍. 深入了磨云岭的原始丛林中,这天就看不见了,因为头顶上竟是些古树高冠撑开的无数枝杈伸展着自己的繁茂枝叶,将上方的天空完全遮蔽了。 放眼望去。 黑暗之中。 在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上,依稀可见那装扮成统领摸样之人的背影时有时无。 估摸时间已是入夜了。 还好熊治目力惊人,听力甚佳! 否则在这丛林内一番追赶,早就会失去追踪的目标了。 不过有一点熊治倒是很意外。 那就是此人骑乘的那匹杂花色的快马,居然十分能跑. 这点让熊治十分惊诧! 只是在熊治几次和铁衣卫打过的交道里,这身穿铁甲形如僵尸的铁甲卫士确实是悍不畏死. 受此种情景影响,熊治以为铁衣卫中的人各个都是不要命的。 所以熊治不曾料到这人竟然会逃命。 可见铁衣卫中的其他人比起那些铁甲卫士来,就大为逊色了! 熊治策马急追的身影忽地轻轻颤了颤。 因为在目力所及的范围里,几点暗红色的光影依稀出现在远方的丛林中。 再往前追击了片刻,那几点暗红色的光影渐渐增大,那光亮也随之增强。 隐约便有阵阵争吵的话语声落入了熊治的耳鼓中。 这些声音十分杂乱,离得又远,熊治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熊治眉头微微一皱,看来前方逃亡之人极有可能接近此次逃亡的目的地了。 那里会有什么? 有无数的铁衣卫刺客和真正身披镔铁连环战甲的铁衣卫吗? 夏芸和蔡久阁会在那里吗? 夏芸还好吗? 这些问题在短短一瞬间便充斥了熊治的脑海,让熊治是纠结不已。 不过熊治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见到夏芸。 夏芸极有可能就在那点点星火闪亮的地方。 哪怕哪里有刀山火海,熊治都要放胆去闯上一闯。 因此不管前方会出现什么,熊治都不会选择后退了。 熊治暗自将牙一咬,横下一条心来直追了下去。 .... 磨云岭深处的丛林中有一方被人为开辟出的平地。 那平地中间点燃了五堆篝火。 这五堆篝火围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圆。 而在五堆篝火外,则站满了人。 这些人分成了三拨,夏芸和一位身穿官衣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五堆篝火旁。 这身穿官衣的中年汉子,正是黔岭城州府的总捕头蔡久阁。 在他们身后则站着十余名家丁和为数不多的黔岭城州府的捕快。 只不过他们身后的家丁和那几名捕快是各个带伤,仿佛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拼杀般. 夏芸与蔡久阁这些人的左右两侧分别围聚着两拨人马。 在夏芸等人左手边站着那拨人,人数基本与其相当,也就是二十余人。 这二十余人倒是气定神闲,显得不慌不忙。 在这二十余人中间站着一老一少的两人。 那青年是一位肤色白皙且相貌英俊的人,只不过这青年略显苍白的英俊面容上,总透着那么一丝阴森的气息。 这一老一少的二人若是熊治见到了,那他一定认得。 那位青年正是名叫唐伯虎的唐门少主。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的老者,则是唐门的总管唐锲。 再看夏芸右手边站立的那拨人是人数最多的一拨。 这拨人能有百十余人。 他们各个是黑巾遮面的蒙面人,手中则各擒着刀剑。 这百十余蒙面人散开来,隐隐地将夏芸和唐伯虎等人半围在空地的中间. 第99章 纷争【2】 在山林间空地上围住夏芸、蔡久阁、唐白虎的这些人,正是铁衣卫分布在夜郎郡中最为精锐的力量。 在他们身前是一位身材高挑且挺拔的蒙面汉子。 这汉子背后背着把三尺长的弯刀,刀把上坠下的皮质刀穗,正被山风吹拂着飘舞于身后。 十名身穿连环战甲,头顶镔铁战盔,面罩着精铁面具的铁衣卫,在他身后一丈远处一字排开来是严阵以待。 这蒙面汉子正是在青秀峰前用刀刺伤了熊治肩膀之人. 三方势力虎视眈眈,互相监视着其他两方的一举一动,这场面透着一股邪【性】。 这股子邪【性】正来至于蒙面汉子身后站立的十名身披连环战甲的铁衣卫士。 因为这十名铁衣卫士的空洞眼瞳里,隐隐地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那十双眼睛仿佛是从已死去千年的僵尸身上抠出的一般,空洞、呆滞、冷漠而不带一丝生气。 在这十双如同僵尸的眼瞳中散发的阴森气息衬托下,铁衣卫身前站定的蒙面汉子口中说出的话语,变得冰寒无比。 “此山是我铁衣卫在十年前就占据的,那时我铁衣卫就已经是此山的主人了.” “你等均都是后来者,却想着喧宾夺主霸占我铁衣卫的资源.” “哼哼!我等岂能视若无睹呢?” 唐伯虎盯视着那蒙面汉子,手中一把素白的折扇是不停地轻轻摇动,对于蒙面汉子所言,他将头一阵摇晃,是呵呵地轻笑不止。 “呵呵.铁衣卫?” “十年前?” “你可知我唐门在天朝武林中的历史有多长吗?” “你可知我唐门的宗门所在地是那里吗?” 唐伯虎不无揶揄地调侃道“你们铁衣卫出现的时间,不过是数十余年前罢了,而我唐门的历史,岂止百年!” “唐门的宗门所在,就是与夜郎郡紧邻的巴陵郡青秀峰.” “夜郎郡素来就是我唐门的后院!” “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无不属于我唐门所有,唐门才是此地唯一的主人.” “我唐门今日前来,不是来和你们铁衣卫争抢地盘的,而是来收回原本就属于我唐门的地域.” 唐伯虎扭头望着一身男儿装扮的夏芸和蔡久阁,面露一丝【淫】荡,他轻笑着道“这位公子,还有蔡总捕头,你说在下所言是否正确啊?” 夏芸白了唐伯虎一眼,并未去搭理他。 夏芸身边站立的蔡久阁微微一笑,接口道“呵呵!不错!唐门的历史岂止百年!” “呵呵!这时间跨度,怎是一些杂鱼虾米能比拟的呢?” 蔡久阁话锋一转,忽地正颜道“但是少门主却有句话却未说对哦.” 唐伯虎一听,将手中轻轻摇动的素白折扇一收,拱手道“哦?适才在下所说之语中,有哪句不对啊?” 蔡久阁嘿嘿一阵轻笑道“少门主莫要忘记了哦.” “你我所生存的地域,是天朝大地.” “你我皆都是天朝子民.”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朝地域中的山山水水,一颗土、一粒沙,可全都是当今天朝皇帝所有.” “嘿嘿嘿!就连你我,也均都是这天朝皇帝的臣民.” “所以不管你唐门的历史多么久远,却同这天朝中的万事万物一样,统统属于天朝皇帝所有.” “因此你等宗门即便在悠久,那也应该服王化,守规制,听命于天朝皇帝.” “嘿嘿!想当年少门主不也去帝都考过科举吗.” “从少门主当初去应试科举的举动来看,不就说明在少门主的心里,其实是认同在下所言的嘛.” “哈哈哈.” 唐伯虎听蔡久阁这一说,不由得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总捕头休得提及考科举之事,因为那朝廷太黑,屡屡提点之人均与朝中重臣有着千丝万缕地关联.” “哼哼!此等朝廷,不值得我唐门尊敬.” “再说了,你头顶上的皇帝,只配去管束那些下三滥的贩夫走卒.” “我等江湖群雄自有自己的规矩,还轮不到他皇帝来指手画脚.” 蔡久阁和夏芸一听唐伯虎之言,二人的面色是微微一变。 其实夏芸和蔡久阁也知道这江湖中讲的是高深的武技! 论的是辈分高低! 谈的是身后家族帮派或师门的势力! 这江湖中自有其规章,不服王化正是江湖豪杰的寻常心思。 但是让二人想不到的是,此刻的唐门少主,竟然是一丝颜面都不留给他们,这让二人的处境是极为凶险。 蔡久阁毕竟是六扇门内侦缉门下神鹰门里的大师兄。 此时此刻蔡久阁就是拼着一死,也需去尽力维护六扇门和皇帝的威严。 蔡久阁缓缓往前踏出一步,随后伸出手来一指身后不远处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矿洞,是话语清冷: “嘿嘿!少门主怎么想,不是在下该考虑之事,在下身为六扇门内神鹰门中的大师兄,自当为天朝尽心,为师门尽力了.” “说实话,此事原本我六扇门并不想参与其中,但是磨云岭中发掘出来的这条黄金矿脉,实在是太过庞大,太过惊人了.” “这条黄金矿脉,理应归于朝廷所有.” “其内开采出来的金矿提纯后,应该收入国库之中,已备做社稷发展之用.” 蔡久阁一指身旁的夏芸,接着道“黔岭州府已经委托夏公子的家族经营此地的金矿开采,尔等却偏要前来抢夺.” “今日蔡某就是拼的一死,也誓要守住这条矿脉.” “好.” “好啊.” “有勇气.” “够忠诚.” 唐伯虎双掌轻轻一拍,略带调侃地正准备着讥讽几句。 却此时众人忽听闻由远处漆黑的密林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阵快马踏翻了地面的蹄声,在黑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空地上的众人不由得是纷纷扭头望向了马碲声传出的方位. 第100章 乱战【1】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杂花色的快马驮着一名身穿军士号衣的统领冲进了这片空地。 蔡久阁和夏芸一见此人的打扮,当即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此人身上的号衣正是蔡久阁从黔岭城州府中带出的那名统领所穿的装束。 如今这身号衣竟然穿在一名陌生人的身上,这只能说明跟随蔡久阁而来的那名统领,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蔡久阁暗思,那统领极有可能是被这人给杀了. 否则这身号衣又怎会穿到此人身上呢? 而那统领身边本该有十余名军士跟随。 如果这名统领被杀,那那些军士们的性命恐也难保了。 要是这队驻守在磨云岭山脚下的军士们被灭,那夏芸与蔡久阁和外界的联系以及自己这方的退路将被生生斩断。 这让夏芸与蔡久阁就如同是被困入了笼中的鸟雀. 二人被围杀,那只是早晚的事了。 夏芸和蔡久阁如何能不惊呢! 此时这名装扮成统领摸样的人在冲进了这片被篝火映照的空地后,他直接催马奔向那名蒙面汉子率领的铁衣卫而去。 这人冲进了铁衣卫的大群蒙面刺客里方才勒住了坐骑。 然而那马蹄声却并未停歇。 一骑火红色的骏马便在此时也冲进了这片空地. 篝火光亮里,一位黑脸青年的健壮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青年手中所擒的宽大利剑被篝火一映,隐隐散放着耀目的红霞. “熊。。治.” 夏芸在看清了那匹火红色骏马上的骑乘者后,不由得轻声惊呼了出来。 熊治听见夏芸那声惊呼。 熊治凝目扫视身前这方被篝火照亮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三方对峙的情景也全落入了熊治双睛内. 唐门少主和唐门总管唐锲还有那率领铁衣卫的蒙面汉子,熊治都认得。 夏芸身旁站立的那人,想必就是六扇门中下三门里神鹰门的大师兄蔡久阁了。 不用问,铁衣卫中的蒙面人率领的铁甲卫士和蒙面刺客,肯定是和夏芸与蔡久阁对着干的冤家对头。 铁衣卫和唐门这两方中,只有唐伯虎和唐锲率领的唐门弟子,熊治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们此刻是敌还是友? 可是不管眼下的唐门是敌是友。 就冲着唐门少主盯视夏芸时面容中流露出的丝丝【淫】荡之意里,熊治的心中便已经对唐伯虎不带一丝好感了。 冲进了空地中,熊治勒停了疾驰的‘赤炭火龙驹’。 他看见了篝火旁的夏芸和蔡久阁,自然也看清了二人身后站立的那些浑身是血的家丁和捕快。 看来目前夏芸和蔡久阁应该是情势危机的关头。 熊治此时赶来正是时候。 不过熊治明白。 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既无法战胜那名指挥铁衣卫士的蒙面汉子,也无力制服悍不畏死的铁甲卫士。 怎么办呢? 熊治此刻是心念电转。 熊治想到了浑水摸鱼。 要助夏芸,那只有将目前显得泾渭分明的三方搅乱方可。 要让三方陷入一个混乱局势中去。 不管唐门目前是个什么态度,只要能将局势打乱,把唐门拖入乱局中,让空地中的三方互相搅在一处乱战,那才有机会趁乱救出夏芸。 只是短暂的停顿。 短到了连和夏芸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熊治纵身跃下‘赤炭火龙驹’。 扬了扬掌中的‘剑无名’,熊治用剑尖点了点站在铁甲卫士身前的蒙面汉子。 “阁下上次在青秀峰前突施暗算伤了在下.” “今日里这笔账应该好好算算了.” 熊治话语还未落音,也不等那蒙面汉子作答,他双足一点地面,身形拔地而起,直扑向那蒙面汉子。 那蒙面汉子双目一缩,一丝冰寒的杀意从眼瞳内流露而出。 面对数次坏了自己事情的熊治,那蒙面汉子怎会有好心情。 嘿嘿!阎王爷不去找你,你到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有这等好事,那蒙面汉子岂会客气呢. 将手轻轻一挥,那汉子身后站立的十名铁衣卫士身形一晃,便闪至其身前。 望着迎面阻截他的十名铁衣卫士,熊治前冲的身影在接近他们身前一丈时,忽地一折,从十名铁衣卫士的一侧滑过。 扑击那蒙面汉子,只不过是熊治虚晃的一枪。 熊治的目的就是要调动蒙面汉子身后的铁衣卫。 因为想打破目前相对稳定的局面,只有借助这十名铁衣卫了。 熊治和这帮铁甲怪人已经打过数次交道,而从这数度交手中熊治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些铁衣卫虽然不怕死、也不怕痛!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是铁衣卫的弱点也正在于此。 因为这帮身披铁甲的怪人就是一群没有自我意识,更无主见,听人摆布的一群活着的杀人工具。 既然如此,熊治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熊治的身影从十名铁衣卫的一侧滑过,直冲向其后站立的大群铁衣卫中的蒙面刺客而去。 这帮刺客可无法和铁衣卫的铁甲卫士相提并论。 这帮刺客是熊治能轻易击杀的脆弱目标。 十名铁衣卫的甲士一见熊治闪身扑向了自己的后方,在那蒙面汉子发出的历啸声指引下,便有四名甲士掉转头来紧追着熊治而来。 蒙面汉子也已察觉熊治‘吃柿子专挑软的捏’之企图。 指引铁甲卫士追击的同时,这汉子将背后的三尺长刀豁然拔出,脚步移动间,便要出手去截击熊治。 然而另一侧手拿素白折扇的唐伯虎却在此时将手中折扇一合,一只手就摸向了腰际的随身兜囊。 唐伯虎的这个动作十分明显和夸张。 因为唐伯虎这么做,就是要做给准备出手截击熊治的蒙面汉子看得。 唐伯虎的意思很直白。 只要那蒙面汉子敢出手追击熊治,那唐伯虎率领的唐门弟子就将趁势袭杀过来。 第101章 乱战【2】 唐伯虎这么做是有两层原因. 唐门是将夜郎郡视为自己的后院。 而蒙面汉子率领的铁衣卫则是侵入其后院的一方。 所以此刻相争的唐门和铁衣卫之间的关系是敌而非友. 熊治能针对铁衣卫之人动手,那无形间便已站在唐门一边了。 所以唐伯虎即便不跳进去厮杀,那也需从旁去策应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啊。 这就是唐伯虎做出这种夸张举动去暗助熊治的原因之一。 而这蒙面汉子也不得不止住了自己出手的举动。 因为此刻非但是唐伯虎有动作,就连那边已经是伤兵满员、羸弱不堪的夏芸和蔡久阁,都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蒙面汉子只能是手握长刀,率领另外六名名铁甲卫士伫立在原处。 这蒙面汉子必须要防着唐门在此时生事。 熊治步法飘忽,身形灵动. 身影急速移动时,身后追击而来的四名铁甲卫士根本就摸不到熊治的背影。 铁衣卫的甲士确实是厉害,也确实让人恐怖。 但是你再厉害、再强悍、我不和正面硬碰硬的接触,采取四方游走不定的战术,这就让那几个身披铁甲的卫士露了短板。 铁衣卫身披重甲,行动比不得熊治轻灵。 熊治原本速度就比他们要快,这就更让铁衣卫的甲士们只能是望着熊治的背影穷追了。 熊治带着身后紧追的四名铁衣卫甲士冲进了蒙面的刺客中。 只见那熊治在篝火映照的人群中是进退自如,但见那光亮里. 缤纷剑影飘忽 辗转身形如虹 剑出鬼魅惊诧 锋回万点血红 身影似鬼魅般飘忽的熊治穿梭于蒙面刺客中是每一剑出,必要灭掉一人。 短短一刻的光景,就有十余名蒙面刺客倒在了熊治前冲的路途上。 那名刚才拼命逃回的,装扮成统领摸样的刺客,同样在熊治复仇的‘剑无名’下被灭杀了。 看着拼命躲避熊治扑击的铁衣卫蒙面刺客们乱成了一团的景象. 一旁的唐伯虎露出了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 对于熊治,唐门是有所求的。 对于在江湖中刚刚兴起的铁衣卫这股狠辣势力,唐门也是多有看法的。 当十年前铁衣卫的势力介入巴陵郡和夜郎郡时,唐门是极力排斥的。 原本依着唐门的一贯宗旨,对于像铁衣卫这样敢在唐门地盘中找食吃的帮派势力,唐门一直以来秉承的观点就是坚决剿除。 但是从唐门弟子在几次和铁衣卫的冲突中反馈上来的情报里,唐门渐渐认识到铁衣卫中铁甲卫士的威力。 唐门对于身披重甲,悍不畏死的铁甲卫士,也是大感头痛。 恰恰在此时铁衣卫忽然收敛了自己在巴陵郡中的所有活动,并且把原本设立在巴陵城中的铁衣卫分舵从巴陵郡内撤出。 这也就是为何铁衣卫追杀熊治要将荆州分舵的铁衣卫调入巴陵郡的原因。 铁衣卫撤走了巴陵郡的分舵人员,这便让唐门暂时送了一口气。 唐门觉察到这是铁衣卫释放的和解信号。 唐门也见识过铁甲卫士的威猛,本苦于自己没有太好的办法去解决掉铁衣卫。 现在铁衣卫既然主动放弃在巴陵郡中争抢,唐门当然乐得高兴。 铁衣卫在巴陵郡中和唐门争抢,原本就只是一个幌子。 铁衣卫在巴陵郡撤出后,将自己在天朝西南方向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夜郎郡。 而唐门见铁衣卫主动从巴陵郡中撤出,因此对于铁衣卫在夜郎郡中的活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铁衣卫之所以要把精力投入到夜郎郡中。 那是因为在夜郎郡的险山绝岭间,生长着一种神奇的植物: 炼尸草. 这炼尸草又叫黔西炼尸草。 那是因为这种植物只生长在夜郎郡的府城,黔岭城西部方位的深山老林中。 而炼尸草正是铁衣卫这个组织急需要获得之物。 夜郎郡又是唐门的后院,为了能让自己的组织在夜郎郡中自如活动,这才有了铁衣卫在巴陵郡中故意生事,随后又主动撤出的举动。 这么做就是告诉唐门,铁衣卫是有实力的。 在唐门的老巢巴陵郡中铁衣卫主动撤出,是尊重唐门。 那么当铁衣卫在夜郎郡中活动时,唐门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唐门原本也遵循着这条两方承认的潜规则:即铁衣卫不在唐门宗门所在地巴陵郡中抢地盘,那对于铁衣卫在夜郎郡中的活动,只要不碰触到唐门的利益,唐门便不管不问。 这些年来双方在夜郎郡中墨守这条规则,倒也相安无事。 铁衣卫进入夜郎郡,就是因为在磨云岭主峰的原始丛林中发现了炼尸草。 这件事情一直是铁衣卫中的核心机密,从未泄露出来。 唐门见铁衣卫占据了磨云岭,他们早就对磨云岭进行过探查,只是他们并未探查到磨云岭中藏有什么紧要物事。 所以当铁衣卫占据了磨云岭后,唐门便不再派人到此处巡视了。 这种相安无事的平静持续到磨云岭中藏有大量黄金矿脉的消息传出那刻。 当磨云岭藏有大量黄金矿脉被外人得知后,不光是寻常的贩夫走卒们会时常结伴进入磨云岭,那些势力庞大的家族也纷纷派人潜入磨云岭中探查。 而唐门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了,他们同样介入了磨云岭。 原本保持的局面既已打破,这就让铁衣卫不得不出狠手了。 而如今这般局面,正是几方争夺后形成的结果。 今日本是铁衣卫在围剿夏芸和蔡久阁这一方。 铁衣卫人多势众大占上风,眼见就要将夏芸和蔡久阁等人给拿下了,偏巧此时唐门弟子在唐伯虎和唐锲率领下,忽现磨云岭. 这一下让围杀夏芸和蔡久阁的铁衣卫只得暂时停止了攻击。 唐门弟子的忽然现身,可以说是暂时化解了夏芸和蔡久阁被铁衣卫围杀的结果。 而随后出现的熊治,则完全搅乱了铁衣卫的部署。 熊治冲进了铁衣卫的蒙面刺客中一通厮杀,接连灭掉了十余名铁衣卫中的刺客。 随后熊治带着身后紧紧追击的四名铁甲卫士在铁衣卫的那群蒙面刺客中绕了一圈,从蒙面刺客人群的另一边冲了出来。 熊治身形不停,带着紧追的四名铁甲卫士,往前飞奔而去。 不过熊治此番飞奔而去的方位,却正对着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唐门弟子. 第102章 得逞【1】 熊治从铁衣卫刺客的人群中冲杀出来。 他引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四名铁衣卫的甲士一道冲向了正立身于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唐门弟子。 见到熊治冲击的方位竟然是奔向了立足一旁的唐门弟子。 指挥铁衣卫的蒙面汉子和唐伯虎、唐锲,以及夏芸和蔡久阁均都是一愣。 唐门总管唐锲可是老江湖了。 唐锲只是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熊治这么做,是想要将唐门直接拖入争斗。 可当唐锲正要张嘴提醒一旁的唐伯虎和身后站立的二十余名唐门弟子往一旁避让时,熊治已如一阵疾风般扑进了身前。 唐锲和唐伯虎都是暗自一惊! 他们不曾料到熊治离开青秀峰的群英会不过短短的不足一月光景,可如今的身法之迅捷,武技之精深,居然有了一个极大的飞跃。 唐锲和唐伯虎又如何能知,熊治这一路上是在不断的与人争斗中度过的呢。 这番路途上的磨砺,让熊治在武技上顿悟了不少。 尤其此番面临铁衣卫这般悍不畏死的玩命甲士和武技要高于他的蒙面汉子等人的威胁,熊治自然是激发出了浑身的潜能。 熊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可谓是全力以赴的尽展所会之技能来周旋于其间。 这让此刻的熊治,爆发出了超强的战力。 熊治迎着唐伯虎和唐锲冲去,他的身影在二人身前忽地一定,来了个短暂的停顿。 冲着一脸愕然的唐伯虎,熊治那张微黑的脸庞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见熊治这番所为,唐伯虎开口正要寻问熊治时,却见熊治身影一晃,忽然闪向了他身侧站立的唐锲一边。 而一把在熊熊篝火映照下明晃晃、亮光光的厚背门扇砍刀,则挟着凌厉的罡风,裹着森寒的杀气突显在唐伯虎眼前. 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的铁衣卫甲士突显在熊治方才立身的地方,他手上则正擒着这柄攻击而来的厚背门扇大砍刀。 这名铁衣卫的甲士是第一个冲到唐门弟子眼前之人。 紧跟其后的三名铁衣卫甲士也随后冲了过来。 他们是被熊治给引过来的. 刚才这名甲士见前方一直疾驰的熊治忽然停下了移动的身影,当即紧赶了一步,追上了疾驰身法中却忽然停顿的熊治. 追到熊治身后,这名身披铁甲的甲士突入到刚刚站定的熊治身后是摆刀就剁。 然而熊治的停顿,就是等着这名铁衣卫的甲士冲到身后. 等这名铁衣卫的甲士挥刀劈斩向熊治时,熊治往一侧飘开,让出了面对面站着的唐伯虎,他将唐伯虎直接转换成了这名甲士攻击的目标。 见到铁甲卫士手中明晃晃的门扇大砍刀当头斩来. 唐伯虎如何会惧怕. 面色一沉,唐白虎双掌往怀中一拢,就作势要反击. 唐伯虎身侧的唐锲一见唐伯虎双手拢入了怀中,他急忙是爆吼了一声: “小心!打不得.” 随即唐锲伸掌一拍,将唐伯虎推的往一侧飞出。 而那把挟着凌厉罡风,裹着森寒杀气的厚背砍刀则落在了空出。 唐伯虎本想发出暗青子去灭掉这名甲士,可被他身侧站立的唐锲给推开了。 唐锲不得不这么做。 唐伯虎双手往回一拢想干什么唐锲是知道的。 这是唐门三大暗器手法‘无影针’的起手式。 而一旦展开‘无影针’的攻击,唐伯虎能在眨眼间飞射出四十九根三寸长的钢针去攻击对方。 唐锲一见唐伯虎竟然想用三寸长的钢针来对付身披连环铁甲的铁衣卫甲士。 唐锲是心头大急啊! 因为唐伯虎贵为唐门少主,极少直接参与宗门中厮杀争斗之事。 唐伯虎只是在宗门汇集的材料中见过描述铁衣卫的相关情报。 所以唐伯虎也从未和铁衣卫的甲士们有过【交】集。 唐伯虎知道自己的钢针虽利,却穿不透铁衣卫身披的铁甲和遮蔽面部的精铁面罩。 可唐伯虎攻击的目标是甲士那冰寒无比的双目. 因为这甲士这一双如千年死尸般阴冷的双目是没有任何防御的,这里是浑身上下被铁甲围裹的铁衣卫甲士唯一的一处不设防之处. 唐伯虎想用自己的暗青子攻击铁甲卫士毫无防御之处,而且这里直接可用透骨劲力将钢针打入铁甲卫士的【脑】髓中。 唐伯虎想,这甲士再凶悍,可脑子被暗青子攻击后,必能让其暴亡于当场。 然而唐伯虎并未与铁衣卫的铁甲卫士们真正交过手. 唐伯虎却不知针对铁甲卫士这唯一的防御漏洞,铁衣卫早有后备手段. 而在培炼甲士时,铁衣卫就针对这处唯一的破绽做过无数此磨砺,所以铁衣卫甲士对攻击自身薄弱处的反应是出奇的快. 且这双眼的目标太小,经过千锤百炼的铁甲卫士在躲避针对双目的攻击时就极为容易。 再则这些铁甲卫士即便是被砍掉了头颅,他最后一击时所保持的攻势却不会改变. 这一点熊治是领教过的。 而唐锲身为唐门总管,唐门与外人的争斗厮杀他历经无数. 当年铁衣卫在巴陵郡内故意生事时,唐锲就是组织唐门清剿行动之人。 对于这些铁甲卫士的能力,唐锲自然是深有体会。 此刻一见唐伯虎并不在第一时间闪避,而是选择攻击,这后果是什么,唐锲比谁都清楚.。 唐伯虎的暗青子出手,却未必能击中铁衣卫甲士的双目! 即便唐伯虎掷出的暗青子能让这名甲士暴亡. 可这甲士在暴亡的同时,却依旧能保持自己方才前冲的这一刀之攻击。 这结果将是唐伯虎射出的钢针不管能不能让铁衣卫甲士暴亡,但铁衣卫甲士手中的厚背门扇大砍刀却能一刀斩到唐伯虎. 若让少门主有个好歹,你想门主唐饕会如何处置唐锲呢? 也是不得已啊,情急之下的唐锲当然是只能一掌拍出,将少门主唐伯虎给推出一旁。 可如此一来,就让他自己转变成了那名铁衣卫甲士攻击的目标了。 而这时的熊治,早就一头冲进了唐锲身后站立的二十余名唐门弟子中. 追击熊治的另外几名铁衣卫的甲士则被引进了唐门弟子中。 铁衣卫甲士可不会考虑什么太多的东西,见到眼前阻路之人不是铁衣卫中的刺客,他们就无所顾忌的展开最直接的攻击. 第103章 得逞【2】 熊治在群英会上,初出茅庐,一剑击杀了‘鬼见愁’战无常,随后斗败了‘漠北烟云’柳絮飞。 那天的两场精彩争斗,让唐门弟子知道了江湖中即将升起的明日之星熊治。 而对于各大势力而言,他们看中了熊治没有任何帮派的自由身。 若是能将熊治收入自己的帮派势力中,那有关‘千面人王’屠胜的信息,不就等于被自己帮派所掌控了吗? 唐门同样怀有这种目的。 这唐门是以门主唐饕为大,唐伯虎是唐门少主,而门中还有副门主孙仁寿、总管唐锲和四大长老以及八位护法。 这次门主唐饕原本是让总管唐锲一人带队前来,并未安排唐伯虎同行。 唐门遣派人手前来,一是为了磨云岭出现大量金矿之事. 二是探得熊治离开青秀峰后的去向,是往夜郎郡而来,派唐锲来也正想着能将熊治收入唐门之事。 可是唐伯虎在青秀峰上见到了夏芸后,便已经被夏芸的美貌所折服。 因此夏芸在青秀峰的一举一动,唐伯虎是时刻掌握的。 当时为了能一亲夏芸芳泽,唐伯虎还曾在群英会期间夜探过夏芸所居的崆峒派之地. 那一晚熊治去请夏芸为罗威化妆时,在崆峒派处所见的阴影,其实就是想偷窥夏芸的唐伯虎. 夏芸离开青秀峰去了哪里,唐伯虎当然也晓得。 所以当他得知派唐锲前往夜郎郡之事后,唐伯虎便央求其父唐饕,非要跟随着唐锲一起来处理此事。 唐伯虎说他想向唐锲学习一下如何在外帮助宗门解决纷争的。 唐饕想想也是,唐伯虎身为唐门嫡系血脉的少门主,毕竟日后的唐门是要传给唐伯虎的,早让他历练一番,也有助于他成长,唐饕答应了唐伯虎的请求。 唐伯虎和唐锲赶到此地时,一见男装扮相的夏芸,他一眼就认出了,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唐伯虎知道此行首要的目的是什么,因此将儿女之情暂时压制。 见到熊治的出现,让唐伯虎想到了其父唐饕想要收熊治加入唐门之事。 这也就是刚才那蒙面汉子【欲】出手时,唐伯虎会出手牵制的原因之二了。 只是让唐伯虎不曾料到的是,熊治根本就没有加入帮派势力的打算,希望能拉拢熊治入伙,那只是唐门一相情愿的私自想法而已。 更让唐伯虎意外的是,熊治竟然想到了利用唐门来抵挡铁衣卫。 如今唐锲已经被一名铁衣卫的甲士缠住,另外三名铁衣卫的甲士则被熊治给引入了一旁的唐门弟子之中。 这二十余名弟子,均都是唐门精心训练出的精英弟子。 可是一遇见了身披铁甲、悍不畏死的铁衣卫甲士的冲击,立时就有三人被铁衣卫甲士手中的厚背大砍刀所斩杀。 唐伯虎见得此情,不由得是心头火起,他冲着熊治是一通跳脚怒骂: “熊治你个小人,我唐门好心帮你,你却将此祸事直接引给了唐门.” “该死的!切莫让我捉住你.” 后面的话唐伯虎已经没法去说了,因为另外六名站在蒙面汉子身旁的铁衣卫甲士,也已经冲了过来。 蒙面汉子见到这番情景,已知今日和唐门间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这汉子索性一挥手将身旁的六名铁衣卫甲士也放了过来。 而蒙面汉子手下的那群蒙面刺客们则呼喊则扑向了另一侧的夏芸和蔡久阁等人。 这原始丛林中的一场大乱战,便由此拉开了。 熊治此刻却躲在唐门众弟子的身后,看着空地中被拖入混战的唐门,心中暗呼,此番是计谋得逞了。 “少门主慎用暗器.” “这些铁疙瘩训练有素,他们的双目是不怕你那些飞针,飞镖之类的零碎玩意的.” 望了眼正舍命与铁衣卫甲士纠缠的唐伯虎,熊治远远地冲着他戏谑了几句。 “熊治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本公子和你没完.” 唐伯虎已经和一名铁衣卫的甲士纠缠到了一处,他恨恨地冲熊治囔囔了一句,便被那甲士一轮抢攻迫得是手忙脚乱。 “结阵.” “五行聚合.” “三才归位.” 一旁的唐锲已经发现再这样下去必定是难逃一死了,他只得是命令众人结下防御大阵,联手对抗那十名铁衣卫的甲士了。 唐门弟子听见了唐锲的呼喝,纷纷按着五行方位在四方游走起来。 不多会剩余的十多名唐门弟子便结成了一个互为依【靠】的阵型,将塘栖和唐伯虎给护在了中间。 此刻的熊治在丛林中三方陷入乱斗时,身形一晃,直扑向一侧的山林。 那里有一样是他必须弄到手的东西。 那样东西,就是被那名假扮统领之人骑乘而来的那匹杂花色的快马。 要救夏芸离去,又不被这些人追上,那就必须一人一骑才能有保证。 熊治今日的目的也十分明确。 将夏芸救出。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就不是他熊治所能兼顾的了。 此刻铁衣卫的甲士们困住了唐门弟子,蒙面人又调派了十余名蒙面刺客在一旁相助。 而其他的人手,则全被调来围攻夏芸和蔡久阁等人。 蒙面汉子的双脚在地面上轻点了几下,那身影就冲到了夏芸和蔡久阁的身前。 蔡久阁手握着一对铁尺,奋然迎上前去抵住了蒙面汉子。 “大家拼了,保护夏公子安全离去啊.” 蔡久阁挥舞铁尺接下了蒙面汉子当头斩下的一刀,是放声大呼: “平日里尔等誓言旦旦要护卫家主安危.” “如今正是验证尔等忠心的时候了,放手一搏,死亦留英名与忠骨.” “生不能做英杰,死却能为鬼雄!” 被蔡久阁这么一番怒啸的激励,护卫在夏芸身旁的十余名家丁和数名黔岭城州府的捕快们,纷纷发出了悲壮的呼应声: “兄弟们拼了吧.” “杀啊.” 人若是怀必死之心而搏命,其瞬间爆发出的潜能是相当惊世骇俗的! 更何况此刻是数十名一心赴死以全忠心且训练有素的武者呢? 在六扇门中的神鹰门大师兄蔡久阁的率领下,十余名家丁和无数不多的捕快们鼓起余勇. 他们挥舞着手中刀剑,爆发出以一抵十的勇气,与围攻上来的众多铁衣卫的刺客们斗在了一处。 此刻的熊治已经骑着那匹杂花色的快马急冲而至. 望着飞马奔而来的熊治,蔡久阁大喝了一句: “熊公子拜托你了,快将夏公子护送到黔岭城去.” “此地有我等来应付足矣.” “你们快走啊.” 第104章 利益切割【1】 “熊公子.” “夏公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你们快走啊.” 蔡久阁奋力缠住了蒙面汉子,向骑着那匹杂花色快马赶来的熊治放声大吼了一句。 “总捕头.那你呢?” 夏芸已被熊治给扯上了那匹杂花色的快马,但她却不愿意就这么离去。 夏芸担心留下的蔡久阁将会落得个被铁衣卫灭杀的下场。 夏芸也担心跟随他们一起而来的这些家丁、捕快们的命运,怕他们也将在这一战中尽灭。 她如何能忍心离去呢? “夏公子啊!只要你无事,我们就可无事.” “嘿嘿.这个道理想必唐门的兄弟一定比我更清楚吧.” 蔡久阁奋力缠住了蒙面汉子,大喝不止。 “走吧.” “只要我们能活着离开,铁衣卫必定不敢加害他们.” 熊治招来了自己的那匹‘赤炭火龙驹’。 他一边挥剑将逼近身旁的铁衣卫爪牙驱散,一边冲着夏芸低喝了一句,随即熊治伸出一掌狠狠拍在那匹杂花色的快马后【胯】上。 那马被熊治这一拍,吃疼、爆出了一声凄厉地嘶吼声,四蹄翻动间,顺着原路便冲向漆黑的丛林。 熊治纵马随后是紧紧相护. 那蒙面汉子当然知道蔡久阁所说之意为何。 今日铁衣卫如果要杀蔡久阁和唐伯虎以及唐锲,那就必须全灭他们。 因为只要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他铁衣卫杀掉六扇门的大师兄以及唐门少主和唐门总管的事情就会传遍江湖。 而六扇门又和密宗有紧密的牵连。 那上门来复仇的,可就是九重天中的密宗、唐门、六扇门这三大逆天的帮派势力。 若是这三大势力在九重天内振臂一呼. 这蒙面汉子可以想象,到时候真正杀来的绝不会只有密宗、唐门和六扇门这三大势力了. 九重天中的其他势力必会有人响应。 虽然他们有铁衣卫中悍不畏死的铁甲卫士可依仗. 可真正的铁甲卫士却极难培炼,数量有限. 面对九重天内逆天势力的联手征剿,他铁衣卫在牛,也无法去对抗的。 所以蒙面汉子一见熊治护着夏芸策马离去,他如何能不急呢。 可无奈这蔡久阁也并非寻常武者,人家毕竟是六扇门里、神鹰门中的大师兄啊!那战力岂容小觑。 况且蔡久阁是抱定了必死之心而展开的亡命搏杀。 一时间展开的招式全是不要命的狂攻,因此这蒙面汉子在蔡久阁亡命搏杀下被死死缠住,让他无法去追击熊治和夏芸。 蒙面汉子岂能就此让熊治和夏芸逃出生天呢。 这蒙面汉子一番高呼,当即便有十余名铁衣卫中的蒙面刺客尾随着夏芸、熊治之后,也冲进了漆黑一片的原始丛林中. 驮着夏芸一路飞奔的杂花色快马吃了熊治那一掌,此刻已然是受惊了。 这受惊的快马任凭夏芸如何去勒拽马缰绳,均都无法减缓那马的奔行速度。 非但是如此,夏芸一番勒束马缰的举动,反倒是激起了杂花色快马的野【性】。 那杂花色的快马在抗争马缰的束缚时,竟然将缰绳挣断。 夏芸无奈,只能将双手死死扣在马鞍上,低伏着身躯任那马儿撒开四蹄,沿着来时之路是飞驰而去。 熊治紧跟其后,放开了缰绳是一路急追. 这可让那十余名尾随追击的铁衣卫刺客们累得是精疲力尽,吃尽了苦头。 起先数里,由于山路小径是弯弯曲曲穿行与原始丛林中,因此那帮追击的铁衣卫刺客还能施展轻身功法直线穿越树木荆棘勉强在后追踪。 可等夏芸和熊治二人策马冲出了磨云岭的原始丛林后,那些尾随追击的铁衣卫刺客们,就真得是只能徒呼奈何了。 这些追击的铁衣卫刺客们只能目送着夏芸和熊治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色迷离的山路上了. 黎明前夕. 在山林中飞奔的夏芸和熊治迎面遇见了从乾陵城赶来的大队军士。 原来在山谷中遭遇伏击,随后被熊治和刘铨救下的四名黔岭城捕快们返回了黔岭城时,将遇伏之事禀明了黔岭城州府大人。 那州府中主事的官爷一听竟然有人敢伏击官府中的捕快自然是震惊! 这事情可非同小可! 那主事的州府官老爷一想:这帮刺客居然敢伏击这些捕快,可见是要和官家作对了. 而这些被伏击的捕快们是要接熊治,随后将其护送到磨云岭中. 官老爷深怕这帮人是预先就设计好的行动。 如果是预先就设计好的行动,那已经身处磨云岭中的蔡久阁与夏芸则极有可能会遭遇攻击。 因此这官老爷不该怠慢。 急忙知会州府的兵马统领,聚齐了州府中数千军士,命他们火速驰援磨云岭。 夏芸和熊治返回途中所遇见的这大队人马,就是火速驰援磨云岭的军士。 夏芸忙告诉率领军士的统领,要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原本夏芸想跟着去,可是却被熊治给拦下了。 熊治的意思很明白,数千军士的阵仗赶去,那些铁衣卫甲士在神勇,也抵不住训练有素且骁勇善战的重装军士轮番冲击。 如果蔡久阁命大不死,自然能被赶去增援的军士们救回来。 如果蔡久阁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那你夏芸即便随同军士一道前去也是白搭。 而遭遇前番浴血厮杀的夏芸早就疲惫不堪了! 再经过这一路快马颠簸,那人哪还有什么精、气、神去应对磨云岭中的重重危机呢? 还不如先返回安全之地的黔岭城中去。 最多在黔岭城里等上一日光景,自然就能有确切消息报来了。 在熊治的劝慰下,夏芸方才打消了随同军士们前往救援的心思,她在熊治的护送下,一路骑行,返回了黔岭城。 第105章 利益切割【2】 返回了黔岭城的第二日用晚饭前,夏芸和熊治就得到了州府老爷差人送来的消息。 蔡久阁未死,只是受伤颇重不便移动。 数千军士们驱散了铁衣卫的刺客,重新控制住了磨云岭中的那处金矿矿脉。 州府的老爷还说,只需过上数十日,夏芸就可以再次召集家族人手前往那处矿脉去开采金矿了。 那里将会留下八百名常备的精锐重甲军士们驻守。 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江湖势力赶去骚扰那处金矿了。 夏芸和熊治再追问那送信的差人是否拿住了铁衣卫中的人物时,那差人推说此事详情并未见回报州府,因此具体情况不明。 夏芸和熊治只是有些迷惑。 因何那些军士们如此快就能赶到磨云岭的。 按着她和熊治在路途中相遇那些增援的军士的时间上看,这些军士赶到磨云岭至少需要十多个时辰方可。 算一算这么长的时间里,蔡久阁早就是力不能支了,他又怎能坚持到这些军士们赶来呢? 其实那晚当追击夏芸和熊治的十余名铁衣卫刺客追不上他二人,只能是悻悻而返。 刺客们将夏芸和熊治已经成功逃离的信息呈报给指挥铁衣卫的蒙面汉子。 蒙面汉子一听夏芸与熊治跑了,就知道今夜之事,他不能做绝喽。 虽然不能将事情做绝,可是磨云岭主峰中有炼尸草的秘密,却决不能让外人得知。 还好金矿的出处和炼尸草并不在同一座山峰。 因此蒙面汉子喝令手下停止攻击,将铁衣卫的铁甲卫士召回。 蔡久阁和唐伯虎知道这蒙面汉子是因为夏芸脱身而去,因此有所顾忌才会暂停攻击。 蒙面汉子告诉蔡久阁和唐伯虎。 他们三家好好议议,重新分配磨云岭的势力地盘。 蒙面汉子言明这磨云岭的主峰是铁衣卫经营了十余年的根据地,是铁衣卫不可能放弃的地方。 而磨云岭另外还有四座山峰,铁衣卫可以放弃,交由唐门和六扇门去自行分配。 只有一条规矩需要六扇门和唐门遵守。 那就是磨云岭的主峰是铁衣卫的根基,禁止任何人擅自踏入半步。 而铁衣卫的势力也不会踏进磨云岭的其他地方去骚扰唐门或者六扇门经营的地盘。 如果两家都同意,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以后三家再不提及此节。 如果六扇门和唐门不愿意,那铁衣卫不惜与九重天所有势力开战,也誓要绞杀今夜在场的每一个外人。 唐门本无意和铁衣卫撕破脸,他们和铁衣卫打作一团,这全是熊治借力使力的结果。 一听铁衣卫愿意让出磨云岭的其余四座山峰,想想今夜自己这方人数太少,斗下去焉能有他几人的好果子吃呢。 唐伯虎和唐锲两人一番左右权衡,觉得蒙面汉子所提也算合理,这便点头应允。 而蔡久阁并不知道州府增援的军士已经赶往此地,这时唐门已经同意了蒙面汉子的建议,他一人之力又岂能对抗呢。 于是蔡久阁顺水推舟地应下了蒙面汉子的建议。 见到六扇门和唐门都同意自己的建议,这蒙面汉子命人当场取来烈酒,邀唐伯虎和蔡久阁对天盟誓。 三人于是刺破手指,滴血入酒,对着苍天明月立下了誓言。 一切处理完,蒙面汉子再次叮嘱两家严守誓言,不得违反,随后召集铁衣卫众人退出了这处林间空地。 唐伯虎等蒙面汉子率领的铁衣卫尽数离去后,便冲着蔡久阁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冷笑。 蔡久阁在严防铁衣卫的同时,对唐门的警惕也未放松过。 听着唐伯虎的冷笑,再见其容颜中显出的丝丝阴寒之气,蔡久阁便明白这唐伯虎想干什么。 唐伯虎有嫁祸于人的打算。 此刻蔡久阁已是孤身一人。 而蔡久阁身边的随行已经全在刚才的激斗中被铁衣卫杀尽了。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将蔡久阁杀了,在放出话去,就说蔡久阁是和铁衣卫争斗时身负重伤,随后不治而亡。 这个消息的后果,将会直接挑起六扇门和密宗联手征讨铁衣卫。 唐门却可以轻松的置身于外,坐山观虎斗。 不管最后是那家获胜,那家被灭,对于唐门都将是个利好。 密宗和六扇门联手的情况下,铁衣卫是难以敌对的。 铁衣卫即使不被灭,那以后也将无力在夜郎郡内和唐门为敌。 呵呵!想想这铁衣卫岂是一盏省油的灯呢? 不管密宗和六扇门能不能灭掉铁衣卫,在这场大厮杀后,那这两家必定也会元气大伤吧,如此这九重天内,他唐门的地位自然就会压过密宗了。 蔡久阁明白唐伯虎的险恶用心,但是唐伯虎却不能撕破了脸。 所以唐伯虎等铁衣卫的人离去后,便和蔡久阁商量如何分配磨云岭的四座山峰。 唐伯虎言明已经被夏芸家族开采的山峰,他唐门要出面接收。 蔡久阁当然不会同意,商量许久,见蔡久阁不愿意让步,唐伯虎扔下一句话: 要想保住眼前这座山峰,那蔡久阁就需拿出些本事来证明他有能力获取。 逼到了这步田地,蔡久阁已是毫无退路了,他只能向唐伯虎发出了挑战。 蔡久阁只有战胜了唐伯虎,才能保住这座山峰。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蔡久阁方才力战蒙面汉子时就已经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如今在和唐伯虎一战,他被迫得全无半点攻击之力。 唐伯虎虽然有心灭掉蔡久阁,但是他却存心要羞辱一番. 所以唐伯虎并未用暗青子,也未在一开始就痛下杀手。 呵呵!可惜哟!天不遂人愿啊. 当唐伯虎用暗器将蔡久阁伤得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了,就在他要下狠手时,增援而来的黔岭州府的军士却在此时现身而出。 原来那队驰援磨云岭的军士在遇见夏芸和熊治后,统领为了能尽快赶到磨云岭,就组织了一队五百人的铁甲飞骑为前锋先行. 当先赶来的正是这五百名彪悍铁骑。 唐伯虎和唐锲一见此景,当时就傻眼了。 还好蔡久阁无意将此事扩大,有了州府的五百名精锐铁骑做后盾,他可以仰起头来和唐伯虎谈条件了。 蔡久阁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已经在开采的这座山峰归属于六扇门控制,其余三座山峰,就全让给唐门去打理。 唐伯虎还能再说什么呢? 此时他唯有后悔而已。 后悔刚才要是一动手就灭了蔡久阁该有多好啊。 而如今他也只有同意蔡久阁提出的分配方案了。 铁衣卫占据了磨云岭主峰。 唐门获得了其余四座山峰中的三座。 而六扇门则控制了已经发现大量金矿矿脉的这一座山峰。 好好一个磨云岭就被这三家给如此分配了. 第106章 深夜魅影 铁衣卫、唐门、六扇门是如何具体分配磨云岭的,熊治和夏芸并不清楚。 蔡久阁虽然在和唐伯虎争斗时被暗器扎得浑身是血,但好在全都是些皮外伤。 蔡久阁考虑到磨云岭的分配是刚刚定下的,为了金矿矿洞不被别有用心的人破坏,索性他就留在磨云岭上养伤。 身边有八百名州府派驻的军士守护,蔡久阁安全得很。 熊治和夏芸在黔岭城内暂住了数日后,夏芸家族中派来的人手便相继到位了。 这日清晨熊治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的熊治,将要护送夏芸和其家族调派去磨云岭挖掘金矿的工匠们去往磨云岭上的金矿洞。 辞别了黔岭州府送行的官老爷,在五百名精壮军士的护卫下,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葱茏的山林间。 熊治依旧骑着自己那匹‘赤炭火龙驹’陪同着夏芸走在队伍的中间。 夏芸已经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束。 一身素淡的裙装紧裹着夏芸曼妙的身躯。 极具青春的艳丽容颜上,依旧是那双星彩四溢的美眸盼顾。 可是如今落在熊治眼中的夏芸,身上的谜团是愈发的厚重了。 想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熊治心头的思虑增多了不少。 那晚在磨云岭上的挣斗中,蔡久阁可谓是已死相拼去换得夏芸安然脱身。 蔡久阁可是六扇门里下三门中神鹰门的大师兄啊! 可身份极高的蔡久阁竟然对夏芸是如此的维护,可见夏芸在蔡久阁心中之重啊! 磨云岭上这偌大的一个金矿能被夏芸的家族所开采. 而且这黔岭城中的州府还特意调派八百精锐军士永久驻防在磨云岭的金矿洞. 还有今日那州府送夏芸离开黔岭城时的恭敬摸样,就如同是在恭送自己的长辈一般殷情. 再看这护卫夏芸等人去往磨云岭金矿的五百名重装甲士,也都是精选出来之人. 熊治发觉眼前的夏芸,真得有些让他看不明白了。 能够让六扇门的大师兄蔡久阁甘愿赴死. 能够让一州的州府老爷对其俯首帖耳. 能够轻易就调动一个州府中数千兵甲军士的行动. 这夏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夏芸身后的家族,又到底有什么样的深厚背景呢? 这些东西熊治想不透。 但是在和夏芸的这几日交往中,熊治却能明显感觉到夏芸对他的爱恋,已是愈发浓厚了。 其实只要夏芸是真心实意的爱他. 那他熊治又在乎什么呢? 这一路上夏芸很忙,一会儿要吩咐前行的卫队小心山高林密的险境,一会儿又要嘱咐跟随的工匠们看好了随身的物品和带去的工具。 看着夏芸一个娇弱的女孩儿竟然要操心如此多的事情,熊治的心中实在是不忍! 熊治原本有心上前相助,想着帮夏芸分担些什么。 可怎奈这些护卫的军士和随行的工匠们根本就不去理会熊治的话语。 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就只认得一个夏芸。 熊治很无语啊! 想想也是,自己和夏芸也只是在各自心间互生情愫,这层窗户纸并未被捅破。 他熊治在众人眼中的身份,就好像是夏芸的保镖兼跟班。 熊治也不气恼。 跟班就跟班。 能跟在自己心爱之人身畔,时时护着她的安危,熊治到觉得很好! 熊治释怀的表情落在夏芸的眼中,让夏芸也是欣慰不已。 有很多事情夏芸不便说,也不能说。 因为这后面牵连到得问题太大了。 大到可以让天朝的‘天’为之色变! 可以让整个武林血流成河! 可以让江湖中混迹的豪侠、浪子们尸横遍野! 所以夏芸现在什么也不敢说。 如果能说时,那应该就是洞房花烛夜那天方可了。 不过对于那天是否能到来,夏芸自己也看不清,盼不明! 队伍逶迤前行于茫茫山林间,用了尽四天的时间,夏芸和熊治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蔡久阁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远远迎来,将夏芸一行人迎进了磨云岭。 抵达磨云岭的金矿矿洞后,夏芸越见忙碌。 重新规划营地、搭建帐篷、修建永久房舍、如何分配人手、怎样调派任务、安排近千人起居的烦琐事情等等.等等. 原本蔡久阁在一旁相助,怎奈他伤势未愈,不能操劳。 诸多事情就全都压在了夏芸的肩头。 那些人不听熊治吩咐,熊治自是无法插手其间。 百无聊赖中,想想如今自己能做之事,唯有负责磨云岭上的安危可做了,所以每日无事,熊治白天就骑着‘赤炭火龙驹’巡视四外。 而每到夜晚来临时,熊治则藏身在一株高大的古树上静养。 这株古树所在的位置,正是夏芸所居帐篷的一侧。 居高临下,熊治在夜晚能将帐篷四外看得一清二楚。 这日夜,熊治和夏芸用完了晚饭,熊治见夏芸日日操劳,不忍过多打扰,于是略聊了片刻后就起身告辞了。 藏身于那颗高大古树的浓密枝叶间,熊治倚坐在粗大的分枝上,闭目静修时,仔细聆听着丛林间的动静。 夜色深沉. 原本被原始丛林覆盖下的这方营地应该是漆黑一片的. 可营地中燃烧的数十堆熊熊而起的篝火却将这原本的暗给驱散. 火光映照着矿洞外搭建的各式建筑以及那一顶顶连片的帐篷组成的营地。 许是有一千余人的庞大规模. 原本在矿洞附近居住的山中走兽早就另觅他处去安身去了。 营地的夜十分寂静。 可时时拂过山峦的风却引得原始丛林中无数的枝叶摇动. 枝叶摇动发出的声音如波涛涌动般地‘哗哗.’作响。 高高的夜空中虽有明月高挂. 可高大的树木伸开的枝叶连片成势. 不但将夜空中那轮明月的辉光折断. 就连营地中篝火散发的光亮也尽被其分拆的七零八落. 幽暗的身影如一缕阴云般借助枝叶遮挡光亮的黑暗间飘过了一株株的树木,越过了一顶顶的帐篷. 那幽暗的身影所去的方位,正是夏芸所居的那顶帐篷。 藏身在高大古树浓密枝叶间的熊治忽的睁开了微闭的双睛扫视向对面的丛林。 熊熊燃烧的篝火虽然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但是原始丛林中繁茂的枝叶,却能轻易间遮挡住篝火燃烧时散发的光亮。 熊治的目光落在了数十丈外一株高大的树木上。 随着山风拂过时将那浓密的枝叶浮动,熊治的目光中得见一个若有若无的影迹正伏于那树木的枝杈间。 篝火的光亮无法照射。 夜空中明月辉光的光芒也无法透过将其显出。 熊治凝目盯视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影迹,心中忽地一跳。 因为这若有若无的幽暗影迹,正和他在青秀峰参加群英会那晚,他去崆峒派找夏芸帮助化妆时所见的那个阴影十分相似。 当山风再起,丛林中响起如波涛涌动时的‘哗哗.’声响. 熊治见那若有若无的影迹微微一动,随即飘向了下方。 这影迹在飘离树枝浓密的枝叶那刻,熊治看清了那影迹。 那是一个身穿玄青色夜行衣,头脸上裹着一方青色的绸缎的夜行人。 此刻那夜行人随风飘落的身影,正飘向了夏芸所居的那顶帐篷。 这身影十分眼熟。 熊治心念电转,他轻声惊呼道“莫不是他.唐伯虎.” 这声轻声惊呼显然是被正在飘落的夜行人听见了。 那身影在飘落中微微一抖,身躯便折向了一旁的地面。 “有刺客.” 熊治放声一句爆吼,身影一弹,从浓密的枝叶间现身而出,‘剑无名’已经握在了掌中,熊治扑向了正飘落地面的夜行人。 夜行人双足刚一粘地面,双足只是一点,随即那身影往上腾跃而起。 这去势极快,腾跃而起的身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重新窜进了浓密的树木枝叶中。 在熊治的爆吼声中,营地中人声随之鼎沸。 数百名精装军士手擒着刀剑涌向了夏芸所居的帐篷。 就连重伤未愈的蔡久阁也拖着羸弱不堪的身体冲出了所居的营帐。 见营地已经沸腾,熊治身形一晃,紧追着夜行人离开的身影而去。 熊治根本就无意和那些军士们交谈什么。 军士们已经被惊动,即便还有夜行人隐藏四外,那他们也不敢在踏入营地了。 熊治放心夏芸无事,这才会紧追那夜行人。 夜行人离去的身影极快,飘忽之间已远远逸去。 熊治追着夜行人离去时将前方枝叶微微掠起的轨迹而行。 熊治急速掠起的身影仅仅是在枝叶间轻轻一点,便迅疾弹起。 一路狂追,不过片刻功夫,熊治追着夜行人离去的轨迹就出了六扇门控制的山峰。 而前方那幽暗的身影似乎闪进了山势相连的另外一座峰峦中,那身影便不复存在了。 熊治定定地望着那幽暗身影消失的山峰沉思了片刻。 按理说他已经追出了六扇门控制的地盘,再往下追,那可是唐门势力所控制的山峰。 沉思半响,熊治身躯一动,便要冲入那山林中。 “熊公子.此地可是我唐门所辖之地,你若要进来,那就需加入我唐门方可.” 熊治刚【欲】移动的身影不得不顿在当场。 应为他听到了这声熟悉的话语传来。 熊治反手将‘剑无名’背回了背上,扭过身来时,就见唐门总管唐锲正带着数名唐门弟子立于其身后。 “多谢总管盛情!” “可惜熊治独自浪迹江湖惯了,受不得帮规门禁的约束啊” “既然前方是唐门所辖,那在下就不去叨扰了.” 熊治冲着唐锲抱腕一礼客气了几句后,身形拔地而起,一折身,向来路疾驰而回。 等熊治的身影尽被山林枝叶所遮蔽后,那夜行人幽暗的身影忽然从林间飘出,缓缓落在了唐锲身畔。 “少门主即便要夜探对方虚实,那也需事先告诉老夫一声方好啊.” “万一出事,你要老夫如何回去向门主交待呢.” 望着身边显出的夜行人,唐锲略带抱怨地数落道。 “呵呵!老总管切莫动气,此事确实是晚辈考虑欠妥了些.” 夜行人略带歉意地赔笑了一句,随即揭开遮蔽容颜的面罩,显出了自己的真容。 这人就是唐伯虎。 唐锲望了唐伯虎一眼,轻声问道“少门主今夜暗查六扇门的营地,可有何收获吗?” “那些军士军纪严明且训练有素,但有个风吹草动,那反应出奇的快.”唐伯虎摇头叹道“我只是刚刚进入六扇门布防的营地,就被这小子发现了.” “不过那驻守金矿洞的精壮军士,却实在不容小觑啊.” “唉!以后还是各守各的的地盘,相安无事是最好啊.” “这个小黑子也非等闲之辈,若不能为我所用久候必是头等大敌啊.。” 望着熊治离去的背影,唐伯虎的双目中闪现着森然冷光. 第107章 意外频传【二卷末】 夜探六扇门营地之人正是身为唐门少主的唐伯虎。 望着熊治离去的身影,唐伯虎的双睛内隐现出一丝阴寒杀意。 当初在青秀峰时,唐伯虎一见夏芸容颜就被其折服,以至他深以为夏芸这般美艳似天仙般的人儿,就应该成为他唐伯虎的囊中物。 那时见夏芸去盐帮寻找熊治,多是与清虚子结伴而行。 清虚子已入道统,且身为崆峒派未来掌教的不二人选,自不会为了女【色】破戒。 唐伯虎以为熊治和夏芸的关系,不过是普通友人之间的素淡交情罢了。 即使是在青秀峰那晚,唐伯虎暗中潜入崆峒派暂居的宅院内去窥探夏芸时被熊治撞破,他也没有感觉到熊治和夏芸之间的交情有多深。 直到这次熊治甘冒风险冲进磨云岭中救出了夏芸,见二人相见时那刻的摸样后,唐伯虎方才察觉到熊治和夏芸之间的不平凡。 前段时间唐伯虎曾经暗访过黔岭城。 通过暗中收集的信息来看,唐伯虎明了这熊治和夏芸还真是两情相悦。 唐伯虎如何肯认同二人间的情【爱】呢? 此番暗探营地,唐伯虎其实是藏着将夏芸【掳】走的念头。 如今六扇门控制的那处山头,蔡久阁有伤未愈,那些军士虽然彪悍勇猛,各个能打能杀,但并无几个武技精湛之辈. 唐伯虎唯一顾忌之人,就是熊治了. 然而也正是熊治,直接破坏了唐伯虎心中的谋划。 当唐伯虎发现自己的行藏被熊治叫破时,他有了诱杀熊治的打算。 虽然唐伯虎极少在江湖间走动,但这并不代表他武技不行啊。 身为唐门少主,自小就深得宗门武技的熏陶,让唐伯虎的功力早就在同辈中傲笑了。 熊治的武技唐伯虎也见识过,虽然犀利,但却和唐门擅长之暗器不属于一类。 唐伯虎对于熊治,他还是有自信能应付的。 唐伯虎原本想着将熊治给引到唐门控制的地盘后再出手的。 却不曾想总管唐锲在接到手下来报,少门主离开的信息后,早就带着众多人手出来接应了。 这半路上撞见了,到打乱了唐伯虎的安排。 因为唐门门主的要求是收服熊治,而唐伯虎的心意却是要灭掉熊治。 所以唐伯虎当然不能当着唐锲和众多唐门弟子的面去对付熊治喽。 唐伯虎要杀熊治,那也只能留待以后了. 唐锲耳听唐伯虎之言,却并不言语。 唐锲在唐门的年月可谓久远,他是看着少门主从娘胎里出来,一点点长成了如今的英俊人物。 对于少门主的秉性,唐锲是心知肚明的。 少门主派人去收集夏芸的信息,他唐锲也是知道的。 少门主让人一路盯着夏芸的动静,并小心一路跟随于后,唐锲同样知道。 少门主这次因何会主动请缨前来,唐锲是一清二楚。 唐锲更是知道少门主如今所为,只为了一人,那就是夏芸。 熊治和夏芸之间的深情,唐锲早就看出了眉目,因此少门主想怎么对付熊治,他也明白。 然而门主的叮嘱唐锲却不敢有违拗。 所以现在,唐锲只能将唐伯虎与熊治隔开. 唐锲看出了少门主不敢在明面上针对熊治下狠手,这就说明少门主还是不敢乱来的。 少门主是唐锲看着长大的,就如同是他自己的骨肉一般,所以他既不愿少门主违拗了门主之意,可同时他又有心要助少门主得偿心愿。 在回到青秀峰后,唐锲自有主意去应对门主的,他要让门主放弃收纳熊治的打算,他要改变门主的心意,将收纳改为根除. 如能动用整个唐门的势力去杀一个熊治,这可比唐伯虎单枪匹马要强过百万倍。 这也算是唐锲在相助少门主了. 对于唐锲和唐伯虎的险恶用心,熊治当然是不知道的。 一路穿行与原始丛林的繁茂林木间,熊治返回了营地。 蔡久阁和夏芸正焦急地在营帐外翘首张望,见到熊治安然无恙地返回,二人很是欣喜! 蔡久阁焦急地询问熊治追踪的结果。 而夏芸则是关切熊治一路是否出事。 熊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让夏芸且放宽心。 对于蔡久阁的询问,熊治只说那夜行人身法闪展如电,去势如风,他追的迟了些,因此追击到这座山峰边缘时,就完全失去了目标。 不过熊治明确告诉蔡久阁,那夜行人离去的方位并不是往主峰退却,而是向另一处分支山峰移动. 那里应该是唐门的势力地域. 而且熊治告诉蔡久阁,自己在追踪到两座山峰衔接处时,遇到了唐门总管唐锲的阻拦,他这才不得已返回了营地。 熊治不能说那夜行人是唐伯虎。 因为他自己并未亲眼得见那夜行人的庐山真面,唐伯虎一说,仅仅是自己个人的猜测罢了。 所以自己的个人猜测,熊治觉得还是不要乱说较好! 虽然熊治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但是从离去的方位看,夜行人是唐门弟子的可能最大。 蔡久阁在和夏芸、熊治商量后,觉得应该加派巡查的人手。 同时为了保证营地的安全,蔡久阁提议将营地四周的树木砍去,形成一个环形的空地,这样的话,再想借助树木遮掩潜进营地,将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了。 对于蔡久阁的这个主意,熊治和夏芸是拍掌叫好。 于是蔡久阁告辞离去,去准备明日的事情。 夏芸也已睡意全无,索性两个年轻人就在灯前畅言,他们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直至天明. 此后的十余日,营地里工匠、军士们一通忙碌,建起了环绕营寨的格栅。 而这环绕在营地外的格栅是每隔十丈远近便修有高大的碉楼. 而营寨外的树木,也已经被砍伐出一条环绕营寨外十余丈宽的空地. 这以后的日子里,熊治再未发现有夜行人潜入营地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里,他和夏芸天天在一起,白天陪着夏芸在提炼金矿的营帐中巡视,督查着营地的建设. 夜晚两人就在一起畅谈世事. 聊的累了,两个江湖儿女倒也没有世俗那般的繁文礼节,就在一间营帐里,一个在床上和衣而卧,一个就在榻前盘坐静修. 蔡久阁每每见熊治和夏芸太过亲密,便总是在暗中有意无意地提醒夏芸,可夏芸却全不在意。 转眼间,一月时光悄悄流逝. 熊治在和夏芸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似乎忘记了许多事情。 熊治在磨云岭上过得极为惬意! 然而当黔岭城的一个捕快给蔡久阁送来一封六扇门中每月江湖事件的汇总通报时,熊治的惬意也随之散去。 ..。。 这一日熊治刚刚去营地四外转了一圈。 当熊治返回夏芸的营帐时,却在营帐前遇见了一脸愁容的夏芸。 夏芸刚从蔡久阁那里过来,黔岭城捕快送来的通报,她刚刚翻看了一遍。 熊治见夏芸满面愁容,他十分不解。 夏芸低头不语,她将熊治让进了营帐中。 “治哥哥.你看看吧.” 走进了营帐中,夏芸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来轻轻放在桌上,她将信函推到了熊治面前。 熊治满是疑惑地将桌上的信函取过来细细看去。 看着手中的信函,熊治消瘦的面颊上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信函正是从六扇门宗门驻地传给蔡久阁的江湖事件汇总通报。 其中有几件事是和熊治息息相关的. 第一件就是说的群英会上一战成名的熊治居然在近几个月的时间里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许多心中图谋‘千面人王’之事的江湖豪客们,正在不惜余力地搜寻熊治的下落. 第二件是有传言说‘暗河’已经开始注意上熊治了。 第三件说的是崆峒派,崆峒派在参加完群英会后返回宗门凉州府的灵秀峰时,竟然在半路上遭遇神秘杀手的暗算. 掌教火云子身负重伤. 首座掌门弟子清虚子为保护掌教,同样被人所伤,只是伤势不明. 第四件说的是获得此届群英会第一的盐帮在返回南粤郡时,同样遭遇到刺客伏击. 挣斗中帮主罗威战死. 帮中四大长老有三人被杀,只有一人侥幸得以脱身. 有江湖传言说,有人看见当日一名身穿素白长袍的俊美儒生曾经出现在那里 据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销声匿迹数年的逍遥子,因此有人传言,刺客可能是逍遥子. 第五件说的是由于盐帮出了变故,导致盐帮势力中落,所以经过九重天中几位逆天人物商议后,将本届群英会的第一名,转到了‘火神派’的名下。 以上几件事,每一件都和熊治相关,尤其是第四件事,竟然将熊治的师傅逍遥子给牵扯进去,这让熊治如何能不震惊呢? 对于盐帮帮主罗威的死,熊治觉得十分伤心! 熊治和罗威相识的那段时间里,对于罗威的为人,熊治是极为推崇的。 罗威身为一帮之主,可从没有在熊治面前拿过架子,摆过谱,两人的关系发展到后来,已经像兄弟般的亲热了。 熊治不相信罗威是师傅杀的,因为去盐帮争夺邀请函的主意,还是师傅逍遥子向他做的推荐。 从师父对他的吩咐中,没有一丝一毫是厌恶盐帮的意思。 熊治猜想师傅在盐帮附近出现,有可能是在寻找自己吧? 如今罗威已死,熊治不会就这么算了。 熊治决定要去寻找到谋杀罗威的真正凶手。 而对于自己心目中的大哥清虚子,熊治则更为牵挂! 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竟然敢去行刺九重天中的崆峒派掌教呢? 思来想去,熊治却始终无法弄明白这些。 其实熊治弄不明白也很正常。 因为熊治即便是在群英会上一战扬名,让自己在江湖武林中名声鹊起. 但江湖对于熊治而言,依旧是一潭浑浊不清,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 熊治闯荡江湖的时间,满打满算,一年左右. 这时间太短了,所以对于江湖,熊治依然是一个门外汉。 熊治仔细权衡了一番利弊,决定要先去一趟凉州府的灵秀峰。 师傅逍遥子武功盖世,能够伤他之人实属凤毛麟角,熊治对师傅还是很有信心的。 罗威的仇,熊治是一定会为他寻到仇人的。 熊治纠结的是清虚子。 因为那信函中只说清虚子为护掌教,也被刺客所伤,且伤势不明? 这让熊治十分揪心! 熊治急于想知道大哥清虚子的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样。 况且崆峒派的宗门所在地灵秀峰,就在凉州府境内,而华山也在凉州府地域中。 去探访大哥清虚子,熊治同时能借机重返华山去找一找当年的那个黑心的家主。 熊治要为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 所以前往凉州府去探望大哥清虚子,就成为了熊治眼前最急之事了。 至于有关‘暗河’关注他的消息,熊治想他们无非是冲着这把‘剑无名’而来的吧。 而‘剑无名’又直接牵连着身后的师傅逍遥子。 这让熊治不能退缩。 要来得终归是会来的. 逃避是没有意义的. 对于‘暗河’带来的隐忧,熊治也唯有去面对了。 主意已定,熊治将自己的打算说与夏芸知晓,并且告诉夏芸,他打算明日就走。 夏芸沉吟半响是久久无语。 夏芸其实知道熊治看到这些信息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为了自己和熊治的感情,自己的身世夏芸可以隐瞒,但这些事情是事关熊治的,这是夏芸不能隐瞒的,如果这也要隐瞒,那一旦揭破,她和熊治之间就将出现危机. 沉思良久之后,夏芸决定陪熊治一起去凉州府。 对于夏芸的决定,熊治欣喜异常! 两人商议片刻,夏芸让熊治在营地中多留几日,等夏芸安排好营地内的具体事物后,她二人就能携手而去了。 熊治听从了夏芸的建议,在营地中暂住下来. 只是熊治的心绪,早已经飞去了千里之外了. ...【二卷完结,敬请等待第三卷发布】... 第108章 纠缠 茫茫山岭间,一条险峻山路蜿蜒于其中。 两骑快马,映着落日的余晖疾驰在险峻山路上。 骑乘着疾驰的骏马,如飞般将身后的磨云岭远远抛下,夏芸和熊治二人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是因为二人终于可以暂时抛弃旁人的言语而双宿双飞于江湖间了。 紧张则是担心远在凉州府灵秀峰崆峒派宗门驻地中的大哥清虚子的安危。 数日前当熊治获知了那些江湖信息,就有了离开的打算。 而夏芸在获知后决定和他一道离开磨云岭。 蔡久阁在闻之夏芸决定和熊治一道前往凉州府,去灵秀峰的崆峒派宗门探望清虚子时,那张面容上透露的神情十分古怪。 熊治想来,蔡久阁是希望自己能尽快离开磨云岭的。 因为江湖中已经有风言风语说熊治在夜郎郡内。 所以熊治若是继续留在磨云岭上. 那这磨云岭势必会引来无数江湖豪强的窥探. 磨云岭的情况将会因此而变得愈发复杂和难解。 随之而来得,也一定是许多的厮杀与挣斗。 虽然磨云岭上有黔岭城州府派驻的八百精壮军士驻守。 但这些军士勇猛有余却武技不足。 这些勇猛的军士在面对面的正面冲突中极为能战,但在江湖豪强们来无影去无踪的伏击偷袭下,就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了。 若是只应付一两个又或者是为数不多的江湖之人,军士们或能应付。 但是面对众多江湖豪强们的暗中袭扰,这些军士们可就抵挡不住了。 而且随着江湖中众多人物在磨云岭的汇聚增多,非但是磨云岭上不再安宁. 受此影响,临近的黔岭城也将陷入一种不安全的氛围之中。 这种情况当然不是身为黔岭城州府总捕头的蔡久阁所希望看见得。 所以蔡久阁当然盼望着熊治能尽早离开磨云岭,好让因他熊治而起的种种事端就此消于无形。 蔡久阁巴望着熊治能离开,可却未料到夏芸竟也会舍弃家族的使命随之而去。 夏芸的离去,就让蔡久阁有了几分的无语。 怎奈对于夏芸,蔡久阁似乎十分尊敬。 所以对于夏芸的决定,蔡久阁也无话可说。 在夏芸铁了心的做出了离去的决定后,蔡久阁也只能从旁相助夏芸去安排好磨云岭上的一切事物。 蔡久阁对夏芸的这种尊敬,在熊治看来,好似其中还隐藏着几分畏惧! 一个堂堂六扇门里神鹰门中的大师兄,怎会对一个氏族中的大小姐如此的恭敬,甚至恭敬到在心里产生了畏惧呢? 这是熊治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个问题和这一个多月来熊治耳闻目睹的许多事情中察觉到的所有疑虑交织在一起,让熊治有几分难以把持了。 然而这些事情随着二人策马离开磨云岭那刻,熊治就将所有的疑问和不解统统埋藏了。 熊治不得不将这些不解的疑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熊治太爱夏芸了! 夏芸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始终保持那份【少】女特有的【矜】持! 但到了熊治这里,夏芸却放弃了这些而尽展女【性】独有的【柔】情! 这让熊治重新感受到了久远未曾有过的温存。 所以熊治此刻既不敢、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不解的疑虑。 因为熊治害怕! 熊治害怕事情的真相若是被查明后,这后面牵扯的问题,有可能将直接动摇夏芸在他心间的美好. 如果这份原始留存的美好被破坏,怕是他和夏芸之间的感情必将出现裂痕。 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什么? 熊治将失去一个让他为之倾心的【女】子. 熊治怕失去. 因为在他短短地一生中他就已经失去了两位让他刻骨铭心深爱的女【子】了。 一个是熊治的母亲周翠儿. 另一个就是岚了. 熊治不想在失去了。 所以他宁愿不去想,也不去问。 哪怕夏芸的身世是一杯藏着【毒】药的香醇美酒,熊治也会毫无顾忌地将之一饮而尽。 宁愿让自己侵润在甜美与温馨中死去,熊治也不愿意再去承受失去时的那种刻骨伤痛了。 ..。。 熊治与夏芸离了磨云岭一路晓行夜宿急行了十余日。 这一天旁晚时分,夏芸和熊治来到了一座关隘前。 陵南关。 这座西北连藏青府、东北接巴陵郡、西南连着夜郎郡的要冲关口,如今熊治和夏芸的身影再次现身于此。 望着通关门楼上硕大的‘陵南关’三字. 熊治神思回想,他又想起了刘铨. 这刘铨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如今还在陵南关中继续逍遥自在吧。 可陪同自己走了一趟,却连命都丢在了去往磨云岭的山林中。 这世事无常,还真叫人无从把握啊! 如今故地重回,想起了这些,熊治不由得是心生感慨,唏嘘不已! 熊治依旧带着那张人皮面具。 当‘飘香楼’的那名堂倌再见到熊治时,那份欣喜是不容言表的。 不过今番的熊治又和上次不同了。 熊治特意要了一小壶‘糟糠老酒’. 能和夏芸双双结伴同行,正是熊治心中所想之事. 所以熊治心中的那股兴奋劲,是可以想象的! 夏芸和熊治都不擅饮酒,但是今天二人都高兴. 一小壶‘糟糠老酒’不过是一斤。 却足以让熊治和夏芸酩酊大醉。 多亏了酒楼的那位堂倌。 那堂倌心里念着熊治当初的好,一见二人醉的东倒西歪,忙将他们送去了‘仙客来’的客栈中。 客栈的掌柜一见到熊治,立马记起了‘陵南关’府衙捕头刘铨曾经的叮嘱。 客栈的掌柜并不知道刘铨已经死在了去往磨云岭的山林中。 出于对捕头刘铨的惧怕,这客栈的掌柜自然是对熊治和夏芸毕恭毕敬了。 不用醉的不省人事的熊治去交待。 ‘仙客来’里最好的那间客房就给熊治和夏芸腾出来了。 将夏芸和熊治安排进一间客房却不能怪老板。 因为夏芸那身装束在离开磨云岭时就换成了男装。 嘿嘿!那个年月,两个男人睡一块是很正常的事情。 夏芸和熊治和衣而卧,同榻而眠。 这一觉睡得那个香,直睡到了第二天日头偏西时二人方才醒转。 也不晓得是那个先睡醒了。 只等二人都清醒时,大眼瞪小眼地一看,居然是同床而眠。 两个青年即便是在放浪,但毕竟从未有过同床而眠的经历,虽然是和衣而卧,但也足以让二人羞得满面绯红。 慌忙从卧榻上跳开,两个年轻人红着脸、吐着繁重的呼吸,各自审视着对方和自己。 当发现所穿服饰完好时,两人方才是轻呼了一口气。 熊治是怕夏芸怪他轻薄无礼. 夏芸则担心来至家族的压力. 二人各有顾虑,好在从各自穿着上看,昨夜虽然同眠,却并未有何越轨之举动,这令他们稍稍心安。 二人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如今醒来一看这偏西的日头便要落下。 因为二人不擅饮酒,所以酒醉后醒来,这脑颅中依旧是有些昏沉。 这种状态,还是休息一晚再走为上,所以熊治和夏芸觉得还是等待明日清晨再走不迟。 闲来无事,借着残阳余晖,二人索性在陵南关内游览了一番。 等天黑时去‘飘香楼’用过了晚饭后,两人才一路说笑着返回了‘仙客来’。 可还未及迈进‘仙客来’的大门,就听见了客栈内传出的一通喝骂声: “掌柜的,赶紧让这家客栈里居住的【东】西都给【老】子滚出去.” “我们家少庄主光临你客栈,今夜你客栈的大小客房我们全包了.” “这.这不好啊!”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家少庄主能够踏进你的门,那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不要再啰嗦了.” “赶紧的,你把客栈内居住的家伙统统清退,你的损失,我们家少庄主赔了.” “可如今.可如今是天色已晚,将这许多人统统清退,这一时间他们怕是难以寻到住处啊.” “呵呵!莫不如等明日一早在清退房客们.” “嗨!我说你个老【东】西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啊.”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我要你立刻将客栈内居住的房客统统赶出去,不是要你等到明日.” “你若是不去,那【老】子就帮你去做.” 就在这阵喝骂声中,熊治和夏芸迈步走进了‘仙客来’的大门。 ‘仙客来’的大院中,正整齐停放着五辆马车。 数十名身形剽悍,体格健壮的汉子正肃立在五辆马车旁。 ‘仙客来’的大厅内,一名微眯着双睛,面容刚毅,年龄大致三十岁许的青年人正一言不语的端坐在大厅中央。 在他身后站着五名头顶着斗笠的亲随壮汉。 这五名壮汉头顶的斗笠压得极低。 低到了斗笠宽大的边沿已将这五人的面容尽数遮去。 另有一名汉子则冲着一旁拱手作揖的客栈老板指手画脚的喝骂不断。 熊治和夏芸的面容上均都带着一张面具。 二人手拉着手迈步走进了大厅中。 “嗨!我说你两个是住店的吧,今日这‘仙客来’已经被我家少庄主给包下了,尔等需换个地方去住了.” 看见了走进大厅的熊治和夏芸,那名原本正冲着客栈老板喋喋不休的汉子,用手一点熊治和夏芸囔开了。 熊治和夏芸的目光在落到了大厅中间端坐的青年身上时,均都是暗自一惊。 那青年、熊治和夏芸认得。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 二人认得烈枫,那是因为烈枫代替他老子烈天参加了数月前在青秀峰上举办的群英会。 二人就是在群英会上见过烈枫的尊容。 如今群英会早就结束了许久,因何却能在藏青府、巴陵郡、夜郎郡三府交界的陵南关中偶遇九道山庄的少庄主呢? 这仅仅是巧合吗? 烈枫带着这么多的随从跟班出现在此地,又是所为何事呢? 熊治和夏芸对于上述的疑问,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熊治和夏芸却明白,这个九道山庄,他们还是不要和其纠缠为好! 走进大厅,发现使横的人竟然是来至九重天中的九道山庄后,夏芸和熊治微微对视了一眼,便有了主意。 二人决定暂且忍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109章 贼打贼 “嗨!此间客栈已被我家少庄主包下了,尔等需要另外去寻一家客栈居住.” 见到踏进‘仙客来’大厅的熊治和夏芸,那名正对着客栈老板吹胡子瞪眼的汉子转而找上了熊治和夏芸的麻烦。 这狗腿子,熊治与夏芸是见过许多。 所以一见这汉子仗势欺人的言语,熊治和夏芸并未在意。 熊治与夏芸在意的是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那位少庄主烈枫。 烈枫同样看见了迈步而入的熊治和夏芸。 见到熊治和夏芸面容上呆滞和冷漠的表情,烈枫双眉不自禁的一拧。 烈枫将微拢的双目一缩,几乎已成了一线天。 烈枫可是九道山庄的少庄主。 他江湖所见所闻,不可谓不多! 夏芸和熊治面容上透露的信息,烈枫一目了然。 这二人都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蔽了真实容颜. “算了.” “这二人就随他们自己的意思吧.” “他们不想走,就别勉强.” “若想走时,请自便.” 烈枫微闭双眼,轻轻将手一摆,冲那名正囔囔的汉子低语了几句。 那囔囔的汉子见自家主子开口,自然是闭嘴不再自讨没趣了。 可掌柜的再听见烈枫如此对待夏芸和熊治后,到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做了。 “可是他二人.” “这.这.” 呢喃了断断续续地几声低【吟】后,掌柜的一脸苦相地望着夏芸和熊治。 因何呢? 因为这客栈内最好的客房是熊治和夏芸所租住,烈枫的到来,却让这间最好的客房让给谁住呢? 这掌柜的见烈枫这伙人凶恶,他自然是不敢招惹。 老板是有心将这间最好的客房倒腾出来让给烈枫以应对眼前的这伙凶神恶煞。 但是夏芸和熊治可是陵南关捕头刘铨的尊客,这老板同样是得罪不起。 如果方才烈枫等人不对熊治客气,那他正好将矛盾转给烈枫,就言明是烈枫用强,让熊治必须让出那间最好的客房。 可如今烈枫一席话,却将这皮球又踢回给了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去对熊治和夏芸说,让他们换一间客房暂居。 “我们走吧.” 熊治和夏芸都看出了客栈老板的窘态。 夏芸捏了捏熊治的手掌,轻声说了一句: “既然有人包下了‘仙客来’,那我二人就换一个地方去住了.” “掌柜的.算账.” “哎!哎!好叻.” 客栈的老板没想到熊治和夏芸居然如此好打交道,他欢快地应下了熊治的话语,反身去拿账簿结算房钱. 算清了房资,收拾好行囊,夏芸和熊治迈出了‘仙客来’的大厅。 烈枫盯视着熊治和夏芸离去的身影,轻轻点了点下颌。 他身后站立的一名头顶斗笠的汉子紧跟着二人身后快步走出了大厅。 深夜、在‘仙客来’那间头等的上房中,烈枫倒背着双手,正在客房内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 烈枫的脑海中反复映射出那两个面容呆滞,神情冷漠的身影。 烈枫对夏芸原本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但是对于熊治,他却记忆犹新。 烈枫的记忆除了来自于熊治在群英会上的精彩表现外,还与他和熊治的几次碰撞有关。 烈枫尤其记住了熊治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双眼瞳中透散出的坚定与执着。 之所以印象深刻. 那是因为这双眼睛中透散出来的这种神光,烈枫已经不是第一次领略了. 因此在见到刚才这二人时,二人虽然用面具遮蔽了真实容颜,但是熊治双目中透散的眼神却勾起了烈枫的思绪。 现在江湖中炙手可热、陪受关注的人物. 就是和‘千面人王’或有关联,以及在群英会上扬名的熊治了。 熊治在夜郎郡。 这个消息,身为九道山庄少庄主的烈枫岂止是知道这么简单。 所以在见到这熟悉的眼神时,烈枫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熊治。 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烈枫是睡意全无。 如今他正等着方才派出去盯梢的亲随返回。 客房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隔着门扉,传进了一句低沉的话语: “禀少庄主,属下一路监视,见方才那二人去了靠近北城的一间客栈内投宿.” 烈枫听闻了客房外传入的低沉话语,他身形一顿略一沉【吟】,方才低语吩咐 “公孙赋.今夜你带人前去探探这两人的底细.” “看看那个熊治是不是就在刚才离去的二人中.” “属下谨遵上命.” 门外被唤作公孙赋的人,是一名身材矫健的汉子。 公孙赋俯首回应烈枫的话语。 躬身退离了烈枫的客房,公孙赋返回了‘仙客来’的大院中。 伸手一点依旧在大院内肃立的数十名身形剽悍,体格健壮的大汉。 数十名大汉丛中,当即走出了三人. 公孙赋冲这三人微一点首,旋即便迈步而出。 那三人不发一言,随后紧跟着公孙赋而去。 夜空中浓云闭锁. 星月难辨. 深深夜色笼罩的大地一片肃穆. 城关内居住的人们都已睡去。 漆黑的四野少有灯火映照。 这种天色正是夜行人窥探他人的极好时机! 公孙赋自是心头暗喜! 公孙赋从小就被九道山庄中的教习选进了山庄加以训练。 十八岁那年公孙赋成为了九道山庄中守护山庄的一名庄丁。 经过了十余年摸爬滚打的磨砺,再加上自己忠心耿耿的付出,让公孙赋这个平平常常的庄丁,在一步步艰辛地付出后,终于得到了少庄主的信赖。 少庄主烈枫将统领身边贴身侍卫教习的身份给了公孙赋。 对于自己艰辛付出后方才获得的殊荣,公孙赋是极为看重! 九道山庄已经成为了公孙赋心目中真正的家。 而如今的少庄主烈枫就是他公孙赋的一切。 刺探那两人的行动,公孙赋当然要竭尽全力去完成。 “你三人只需试探一下,我在此处观望.” “切记!” “那两人只要一出手,你三人便抽身而退,切勿恋战.” 盯视着前方被深深夜色笼罩的客栈,公孙赋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后轻轻将手一挥。 身后紧跟的三名壮汉身形一弹便如风般飘了出去. ..。。 熊治和夏芸面对面地端坐在客房的茶桌旁。 刚才从‘仙客来’出来寻找客栈的路上,他察觉到了一路尾随于后的公孙赋。 只不过熊治并未将之点破。 因为身后尾随之人除了公孙赋外,竟然还有一个。 而且熊治和夏芸明显地感觉到,身后尾随的这二人,并不是一路的。 同时被两路人马给盯上了,着实让人心生烦闷! 熊治和夏芸为这事已经商量了一阵子,却始终不得要领。 二人互相审视着彼此的装扮,并未发现什么破绽。 二人想来,烈枫派人来监视他们,那应该是烈枫看出了二人面容上带着面具,因此才会让人来查探一番。 可是对于另一路尾随之人,熊治和夏芸就毫无头绪了。 两人算了算时间,估摸着前来窥探之人应该快来了。 二人一想,索性等他们来了捉住了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所以二人将客房内的灯火灭去,就坐在黑暗中静等着将要到来的夜行人。 随着时间推移,静坐在黑暗中的熊治将双眉微微一挑,凝目细听客房外的动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从两个方位缓缓移向了二人所居的客房。 夏芸此时也听见了客房外的微弱响动。 “东边屋瓦上有两个.” “南边院子里进来了三个.” “不过屋瓦上的二人看起来似乎比院子里的三个要强些啊.” “嘿嘿.热闹啊!我们有好戏看喽.” 沉静在黑暗中的熊治忽然低低地向夏芸解说起来: “呵呵.让他们贼打贼、互相咬去.” 夏芸忽然轻笑了起来. 熊治不再发声,而是反手从桌上抓起一只小茶杯来。 他侧耳细细倾听了片刻后,忽地一抖手,就将手中那只茶杯扔了出去。 ‘噗.’ 茶杯破窗而出,直直地迎面冲向了正欲接近客房的一名壮汉。 那壮汉正猫着腰和两名同伙低伏着身子潜行在院子里。 那汉子耳听器物破空之声传来,就见一个闪着淡白色光泽的器物迎面冲来。 那壮汉慌忙往下一伏身,让过了迎面而来的那物。 ‘啪嗒.’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那物撞击在高高的墙垣上崩碎开去。 寂静的深夜里这声响便显得十分刺耳。 背面屋瓦上低伏的两人正想揭开瓦片,耳中便听到了这声瓷器的碎裂声。 二人一惊,随即从藏身的屋檐里往声音传来之处探头望去,却看见了院子里猫着腰的三人。 而院子里的三人此时正盯视着客房,猛然间便看见了屋檐上影迹晃动,夜色中模模糊糊地瞅见了两颗头颅显出. 三人忙伸手从背后抽出了各自的刀剑,纷纷催动了身法,直扑向了屋檐上显出头颅的二人。 屋檐上的二人见行藏已露,也不示弱。 二人左右一分,倒翻着从屋顶凌空翻下,迎向了扑来的三人。 就在五人将要相撞时,那倒翻下去的两具身影里却冲出了数十点寒光如疾风般射向了身形跃起在半空的三名壮汉。 如此近距离的遭遇,这突发而至的数十点寒光当即让三名壮汉是一通手忙脚乱。 只听那夜空中传出了两声闷哼,便有两名壮汉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另一名躲过了暗器攻击的壮汉在双足刚刚接触到客房的屋檐时,猛地一跺那瓦片,身影一折,便掉头向来时之路冲去。 见着壮汉要逃,那两人如何肯放过。 他们知道自己行踪败露,而且这三人并不是他们所要探查的目标,他们当即随后追去。 他们追赶仅剩的这名壮汉,无非是想消除今夜的破绽而已。 但是前来试探的这名壮汉却并不知晓身后紧追的二人并不是他们今夜所要试探之人。 一见仅仅是一个照面,两名同伴便被这二人的暗器所灭. 这壮汉知自己非二人敌手。 来时公孙教习曾言不可恋战。 因此这壮汉是转身就走。 几个纵越加玩命地飞奔,这名壮汉转眼便飞跑回了公孙赋藏身之地。 公孙赋原本在距离数十丈外的一面高墙上观望。 那客栈内的动静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却看得真切,明明那声脆响是从客房中扔出的一物撞击在高墙上产生的,但是袭杀他手下的二人却并不是从客房内出来的。 公孙赋心头微微一惊,看来房顶上现身的二人显然也是来窥探屋中之人的。 今夜还真热闹,未遇见目标,两伙做贼的到先【干】上了! 这念头在公孙赋的脑海中仅仅是一闪。 因为那名仅剩的壮汉已经将尾随的这二人给带至了身前。 ‘嗤嗤嗤.’ 绵密的利器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紧追而来的两人已经发现了伏身高墙上的公孙赋。 这两人双手一挥,当即便又是一轮暗器铺天盖地而来。 望着迎面激射而来的暗器,公孙赋双目一缩,面容中露出了几分惊慌之色. 第110章 再见恩人 亡命飞逃回来的那名壮汉,已将身后紧追的两名蒙面夜行人给带到了公孙赋藏身的高墙前。 追击中,两名蒙面人发现了伏身在前方墙垣上的身影。 两名蒙面人身形微微一顿,同时一扬双手. ‘嗤嗤嗤.’ 尖厉的利刃破空声中,数十点寒星激射而出。 那名亡命逃回的壮汉已经看见了墙垣上伏身的公孙赋。 见到了自己的头领,壮汉的心气为之一松。 身后蒙面人的暗器却在此时激射而来,那壮汉刚刚松弛的心情尚未及防备,便被数枚‘燕子镖’直接命中了身后的要害。 壮汉身形一滞,往前急冲了两步后便扑倒在地。 公孙赋心头震惊! 随后而至的暗器已经激射至身前。 一次便能投射出如此多的暗器,这手法,就只有九重天内的唐门弟子方能做到。 公孙赋双掌一推墙头,将身子轻盈地往后一翻,让自己从那墙头滚落下来。 这动作着实有几分狼狈! 但此时却是最为有效的躲避方式了。 身形刚一贴地,单掌一撑,公孙赋便向后飘身退出了一丈远近。 身躯一立,公孙赋掌中握住了一把三尺余长的弯刀,侧目斜视着墙头,做了个随时扑击的起势。 墙头上影迹晃动,两名蒙面人的身影一左一右的出现在高墙上。 那墙头上随之便是一片星点再现. 左侧的蒙面人伏在墙头,扬手掷出了十余把飞刀. 右侧的蒙面人身形一弹,随着十余把飞刀之后急扑而至. 公孙赋的心忽地往下一沉。 如今他已经可以肯定应对的二人是来至九重天内的唐门了。 ‘暗青子’. 这三个字随即浮现在公孙赋的脑海中。 公孙赋知道自己敌不过两名联手进攻的唐门弟子。 他有心报出自己九道山庄的身份. 可是公孙赋又不敢这么做。 因为这次在陵南关出现,原本就是为了极为隐秘之事而来。 少庄主烈枫再三严明,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泄露九道山庄的身份。 之所以让他来窥探那房中的二人,就是怕这二人识得他们,因此在确定了房中二人身份后,少庄主有可能会另派人手来解决。 此刻公孙赋不敢随意泄露自己身份. 一见迎面激射而来的暗器,公孙赋不敢去封阻。 万一封不住,那就可能会被这些暗器所伤。 唐门‘暗青子’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不言而喻的。 公孙赋双足一蹬地面,整个身躯便往一侧扑去,同时他将掌中弯刀在胸前一横,封住了身前的空门。 十余把激射而至的飞刀从公孙赋扑出的身躯旁冲过,钻入了后面的泥地里。 紧跟其后扑击而来的那名蒙面人身影一折. 这蒙面人身躯在前扑中方向一变,侧身扑向了躲避一旁的公孙赋。 一点寒星突显。 蒙面人左手中现出了一根两尺长的峨嵋刺是闪烁着寒光. 劲风激荡中,寒光闪烁的峨眉刺急点向刚刚避开了飞刀攻击的公孙赋。 高墙上配合的那名蒙面人双手往怀中一探,再次紧扣着暗器是蓄势待发。 公孙赋横在胸前的弯刀一封,将急点而至的峨嵋刺封出。 蒙面人双手不停,右手的峨嵋刺连环而至。 一连三招抢攻,让刚刚站定的公孙赋被迫得往一旁略退了半步。 这退出的半步,让公孙赋的身影清晰再现于高墙上蓄势待发的蒙面人眼中。 这蒙面人双手再次一甩,十余枚暗器散开来激射向公孙赋。 这次激射而至的暗器已将公孙赋躲避的身形尽数笼罩。 手擒峨嵋刺的蒙面人则趁势再展凌厉杀招,迎面抢攻而来。 公孙赋不敢让自己去面对暗器的攻击。 唐门的暗器在这些外派执行任务的弟子手中,一般都是有【毒】的‘暗青子’。 公孙赋宁可被那峨嵋刺扎一下,也不愿被喂毒的暗青子划一下。 “嗨.” 望着抢攻而来的蒙面人,公孙赋吐气开声发出了一声爆吼。 公孙赋一个大步迎上前去,双手握住的弯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光影,由上往斜侧一刀斩出。 这一大步抢出,公孙赋是迎着正面突入的峨嵋刺而去,却将封住自己躲避方位的,激射而至的十余枚暗器让过。 如此攻势,全是搏命的打法。 那蒙面人见公孙赋搏命,却也不慌。 他往后略退出一步,公孙赋斜斩而来的长刀便被其轻易化去。 双手一合,蒙面人将一对峨嵋刺合于右掌中,左手却往怀中一探,反手一甩,便有五枚‘燕子镖’劈面袭向公孙赋。 公孙赋面色微变! 如此近的距离里,他只得尽全力往一侧躲闪,同时双手一翻腕,用长刀在身前带出了一圈刀光影迹。 “叮叮.” 几声脆响中,公孙赋连躲带封阻,堪堪将劈面袭来的五枚‘燕子镖’尽数封出了身外。 墙头上的那名蒙面人双手探入了随身兜囊中,他正要继续投射暗器。 只是他双手刚刚探入怀中,那双睛内却忽然闪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一阵极致的冰寒之意瞬间笼罩了这名蒙面人的身心。 痛苦的目光一阵呆滞,这名蒙面人身躯微微一晃便从墙头翻落地面。 那墙头上却显出了一张呆滞且冷漠的面容. 原来熊治已经从客房内追踪而至。 他看见了墙头上正要施展暗器的蒙面人,当即仗剑袭来,一剑结果了此人。 从墙头往下看去. 高墙下挣斗的公孙赋已经落了下风头。 公孙赋刚才为了躲避五枚‘燕子镖’的攻击,是用尽了自己浑身解数。 侧身躲闪再加双手长刀舞动的刀光迹影,堪堪封出了‘燕子镖’的攻击。 却不防身前那名蒙面人趁他全力化解‘燕子镖’攻击时,已经绕到了他将要出现的方位。 等公孙赋双足刚贴地面,蒙面人手中那对峨嵋刺已经点向了他身后。 “嗯.” 一声闷哼,那对峨嵋刺正点在公孙赋背后两处穴位上。 身形一滞,双手一软,公孙赋掌中弯刀坠落,人则瘫倒在地面上。 蒙面人紧跟上一步,一脚踩住了公孙赋的前胸。 公孙赋望见了蒙面人双睛内透散出的嗜血与残忍. 他看见了闪烁着寒光的峨嵋刺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完喽.” 公孙赋暗叹了一声,他将双目一闭,就等着命赴黄泉的那一刻了. “啊.” 惨叫声在黑夜里响起,显得是格外刺耳。 公孙赋有了几分犹疑? 自己没有叫啊? 身上一轻,感觉方才踩踏着自己胸脯的那只脚似乎移开了。 豁然睁眼去看时。 原本要杀他的那名蒙面人不见了!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呆滞,神情冷漠的青年。 一把宽大的利剑,正握于其掌中,那剑身上正有点点猩红色的血水隐现。 公孙赋是大吃一惊! 此人不正是少庄主命他前来刺探的那人吗? 我是为了窥探他而来,他又岂能放过我呢? 见到那把缀满了珠宝的宽大利剑,公孙赋已经隐隐猜出身前之人是谁了。 这真是令公孙赋的心情沮丧到了极致! “唉.” 公孙赋长叹了一声,又将自己的双眼重新闭上。 夜空中浓云翻滚,闪现出一丝缝隙. 苍白的明月透射出一缕霜白的辉光映照向地面. 借着瞬间闪现的这丝霜白月光. 熊治凝目注视着瘫倒在地面的公孙赋。 三十岁许的年纪,矫健的身材约莫七尺上下,一张微黄的颜面上,生得是剑眉朗目,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是你.” 熊治低声惊呼了起来! 因为这张颜面已经被熊治深深镌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他始终不敢将之忘记。 熊治慌忙弯下腰去将紧闭双目的公孙赋抗在了肩头。 随手拾起了公孙赋的三尺长刀,身形晃动,熊治急匆匆地返回了所居的客房中。 “掌灯.” 熊治轻声吩咐了一句。 夏芸匆忙将客房中的灯火点亮,随即望了一眼被熊治扛回的公孙赋。 “芸妹.这人就是我曾经向你说起过的救命恩人.” 熊治一边轻声向夏芸解释,一边俯身查看公孙赋的伤势后,随即伸掌在公孙赋背后一阵揉捏,将其身后被刺中穴道解去。 公孙赋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即便是不死,那想来自己也难逃被人恶意折辱的下场了。 可是自己刚才听到了此人的那声‘是你.’的惊呼时,他十分不解? 随后见自己被此人扛回了客房内,他以为是要对自己施以辣手,逼问一些隐情呢。 可随后竟然听得称自己是这人的救命恩人时,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睁开双眼,公孙赋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二人。 熊治和夏芸已经摘去了人皮面具,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容颜。 “真是你二人啊.” 看清了二人的真实容颜,公孙赋也是禁不住一声轻呼。 公孙赋是烈枫贴身侍卫的教习,是陪同烈枫去过群英会的。 所以熊治和夏芸的容颜公孙赋自然是见过。 可是公孙赋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何时成为了熊治口中的救命恩人的? “恩人.您认出我了吗?” 熊治在听闻了公孙赋的轻呼后,显然是会错了意,他以为公孙赋记起了以往。 “嘿嘿!我自然是认得两位.” “你二人一个是群英会上的花魁,在群英会上引得所有男子侧目.” “另一个却是在群英会上扬名立万的江湖新人,让武林豪强为之注目!” “我怎么能不认得二位呢.” 说到此处,公孙赋微一摇头叹道“在下自问和二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若有,嘿嘿!那就是此时此刻了.” “所以阁下口中这‘恩人’二字却着实让人费解.” 听了熊治这声‘恩人.’的称呼,到真让公孙赋迷糊起来. 熊治此时算是明白了,公孙赋并不是记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仔细想想,熊治不禁莞尔。 因为当初熊治在九道山庄为奴时,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而如今自己已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 不说这身形相去甚远,就是这摸样也早就不复当年孩童稚嫩的容颜了! 再说当时为奴时,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就只有一人。 那就是已经被唐头杖毙的岚。 望着一脸疑惑的公孙赋,熊治梳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而言: “请问您可是九道山庄中的人物?” “大约八九年前,您是否是看护九道山庄后山上通往牧场道路的一名护卫?” “你还记得当时有两个年纪相仿,一男一女,司职牧羊的小奴隶吗?” “他们二人的身份配号是八十六号和九十号.” “而这两个奴隶曾经有过一次暗夜里的逃亡,结果尚未及逃出几步远,就被一个好心的山庄护卫给救下了.” 公孙赋身躯一阵颤抖,那一双眼睛里忽然爆闪出欣喜的光彩来! 公孙赋神思那如过往的烟云,口中呢喃道“我记得.” “我记得.” “我怎能忘记啊.” “只是可惜了,那个小女孩听说是被活活【打】死了.” “而那个小男孩,则被山庄给贩卖掉了.” 说道此处时,公孙赋已经恍然大悟! 公孙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熊治好半天后,方才犹疑地问道“莫非.莫非那被贩卖的小男孩,就是阁下吗?” “想不到啊.” “想不到今日升起的江湖之星,竟然会是当年弱小不堪的奴隶.” 第111章 藏青府 “莫非你就是当年被山庄卖掉的那个少年娃?” 公孙赋神情激动,他显然已将记忆深处的过往,重又翻了出来。 “正是.” “我就是那个当年被九道山庄贩卖掉的少年奴隶.” “那个少年就是如今的熊治.” “当年恩情,熊治一生不敢忘怀.” “只是一直不知恩公名讳,不知如今可否见告,也好让熊治牢记不忘.” 熊治面含感激,双膝一屈便伏身而拜。 “在下复姓公孙、名赋.” “些许陈年往事,何足挂齿!” “切莫如此大礼,在下承受不起啊.” 公孙赋慌忙起身往一旁避让,随即伸手将熊治从地上扶起。 “恩人今夜前来是为了查探熊治身份,还是要取熊治性命?” “呵呵!当初恩人对熊治有救命之情,如今若要取熊治性命,熊治甘愿引颈受戮.” 熊治起身望着公孙赋,轻声言道“当年熊治这条命,恩人曾经救过,恩人若对熊治不利,熊治不会多言,只请放过我这位朋友便可.” 此言一处,一旁的夏芸当即是面色微沉,而公孙赋更是大惊失色! “熊公子何出此言?” “在下今夜前来确实是奉家主之命而来,所为就是刺探熊公子与您身边这位夏姑娘的身份.” “至于家主是否还有后继行动,在下现在不知,但想来应该是有的.” “熊公子可和夏姑娘尽快离开此地,在下返回自不会说出公子的真实身份.” 熊治见公孙赋如此一说,略一沉思后,接着道“这不妥吧!” “想你山庄少主烈枫是让你前来刺探消息的,你若是空手而归,将如何向烈枫交待呢?” “呵呵!此事公子就无须操心了!” “原本今夜遇见了那两名蒙面煞星,以为是厄运,如今看来,这真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啊!” 公孙赋笑道“我回去只需言明半路遭遇唐门弟子阻截,此事便可化去.” “只需公子今夜尽快离开此地,那此事自可就此了结了.” 公孙赋所言十分在理,熊治和夏芸仔细分析,那已经被灭掉的两名蒙面人正好可以让公孙赋用作搪塞烈枫的说辞。 然而听见公孙赋说这两名蒙面人是唐门弟子时,两人却有几分怀疑。 公孙赋看出了他两人的疑虑。 于是公孙赋告诉二人,他常年伴随烈枫外出,经常会与九重天内的势力接触。 而九道山庄与唐门中人更是会频繁往来。 因此公孙赋对于唐门弟子十分熟悉。 公孙赋从这两人投掷暗器的手法以及攻击时的方式上就能做出明确判断。 公孙赋告诉熊治和夏芸,若是二人不信,此刻去搜,一定能在两名蒙面人的身上搜到随身的腰牌。 将那腰牌取来一看便能证明他所言非虚。 熊治和夏芸信了公孙赋之言,他二人也不做停留,当即收拾好行礼。 只是熊治和夏芸两人并不去惊动客栈掌柜,只将房资放在客房中的茶桌上。 然后将马儿牵出,打开了客栈大门,和公孙赋作别后,熊治和夏芸便悄然而去. 公孙赋等二人去远,方才到死去的蒙面人身上一搜,搜出了两块腰牌。 仔细一看,不是唐门弟子那还会是哪个呢。 公孙赋返回‘仙客来’中召集了数名山庄的护卫,领着他们二次回到了挣斗过的地方。 他故意引领着两人悄悄摸进熊治和夏芸曾经居住的客栈。 却让其余人手将争斗过的场地清理干净。 公孙赋领着两人潜入客栈后,所见自然是人去屋空的场景。 做出悻悻然的摸样,公孙赋带着山庄护卫返回了‘仙客来’。 公孙赋回禀烈枫,细说了自己的经过。 公孙赋只言他率领三名弟子潜到了客栈外围,正要进入窥探时,却突遭伏击。 他和三名护卫拼死一挣,虽然灭掉了暗算他们的蒙面人,但是自己这边却死去了三名兄弟,自己也是身负创伤。 无奈,他只得暂时返回重组人手二探那客栈,却已是人去屋空了。 随后公孙赋呈上了他从两名蒙面人身上搜到的腰牌。 公孙赋向烈枫分析这客栈内离去的二人和伏击他四人的两名蒙面人极有可能是一伙的,他们应该也是唐门中人。 烈枫双眉紧锁,凝目沉思。 烈枫知道唐门在夜郎郡中占有许多利益,九道山庄和唐门在暗中也多有纠葛。 所以能在陵南关内发现唐门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那双在人皮面具下露出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中透散的神光对于烈枫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烈枫的判断,那客栈中的二人绝不会是唐门之人。 烈枫很以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熊治。 熊治被唐门弟子盯梢,这也很正常。 所以烈枫总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烈枫听说死去的山庄护卫尸体和两名伏击他们的蒙面人的尸体都被带回来了,因此让公孙赋引路,他特意将几具尸体查验了一番。 查验了尸体后,烈枫的面容就越发深沉了。 他要公孙赋转过身去,查探其身后被峨眉刺刺伤的伤口。 烈枫在探视了公孙赋身后的伤势时,那双凝视的双眼中,禁不住闪过了一丝讶然。 他从怀中取出上好的疗伤药交给了公孙赋。 烈枫让公孙赋好好调养伤情。 随即他面带微笑地夸赞公孙赋此番事情处理的极好。 公孙赋则是惶恐地反复向烈枫请罪,说自己未能完成家主交待的任务。 烈枫轻拍了拍公孙赋的肩头,让他无需多想,要好好将伤养好再说。 公孙赋见烈枫如此关爱自己,这心里甚是感激,他暗叹今夜之事,总算能圆转度过了. 而熊治、夏芸在和公孙赋分开后,便策马奔向了陵南关的北门。 此刻时辰尚未至四更天,这城门紧闭,并未开放。 夏芸却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来扔给那守城门的统领查看。 那统领一见那块腰牌,是震惊不已! 统领将腰牌毕恭毕敬地归还给夏芸,随后指挥手下兵勇将北门城门打开,放夏芸和熊治离去. 熊治十分好奇夏芸是用什么样的腰牌弄开的城门。 夏芸莞尔一笑,将那块腰牌扔给了熊治。 熊治接过来一看,是暗吃了一惊! 那腰牌的一面刻着:六扇门. 另一面却刻着:神鹰门、蔡. 原来竟然是六扇门里下三门中神鹰门大师兄蔡久阁的腰牌。 难怪那名统领在见到了这块腰牌后会对夏芸恭敬有加了。 “呵呵.这位蔡大师兄可真是对芸妹照顾的无微不至啊!” 将腰牌还给了夏芸,熊治轻声感叹! “呵呵.给足了银子就好办事啊.” “对了.治哥哥,你我进入藏青府,可需要小心提放拜火教的袭扰哦.” 夏芸收回了腰牌,对熊治的感叹是微微一笑,随意应付了一句,便将话题岔开了。 熊治双眉一锁,沉吟道“是呀.群英会上盐帮重挫了拜火教,而我则是盐帮邀请的人物.” 说道此处,熊治话语一顿,思索了一番后,继续道“我有些怀疑伏杀盐帮帮主罗威的,会不会是拜火教的人呢?” 夏芸听后,仔细想了想,螓首微微一点,道“极有可能啊.” 夏芸忽然抬首望着熊治一笑,是话语悠然。 “呵呵.我晓得治哥哥的心思了!” “治哥哥是想顺道探一探拜火教的总坛吧.” 熊治听闻夏芸所言,他笑了! “知我者,芸妹妹也.” “哈哈.既如此,那就走吧!我来带路.” 夏芸微微一笑,娇喝了一句,伸掌往坐骑上一拍,放开了缰绳便往前冲去。 熊治一摧‘赤炭火龙驹’是随后紧紧跟随. 这几日在路上,熊治就一直在思索该走那条路去凉州府。 到了陵南关后,走东北经巴陵郡和往西北绕藏青府都可至凉州府。 但是巴陵郡是唐门的属地。 自己这几次的所为明显和唐门【交】恶。 再加上熊治从唐门少门主唐伯虎对夏芸的【暧】昧中便已经感觉到了来至唐伯虎的敌意。 所以走巴陵郡去凉州府,显然是一条险路。 从刚才公孙赋所言,那两名前来窥探他的蒙面人身份,是唐门弟子这一点来看,唐门已经在追踪他了。 熊治其实明白,自己在磨云岭上搅闹三大势力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许多信息。 一看这匹火红的骏马和背后被绸缎包裹的宽大利剑,就能让人联想到自己。 所以即便自己和夏芸用面具遮蔽了容颜. 但是所骑乘的马匹依旧会引来唐门弟子的追踪. 要他不骑这匹马,那就等于是让他熊治向唐门示弱,向唐伯虎低头了。 这是桀骜的熊治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那这样去走巴陵郡,必将是麻烦不断了。 因此走东北经巴陵郡往凉州府这条路就势必会阻扰不断,这时间上也必将因此而浪费不少! 所以熊治想到了绕道西北藏青府。 西域拜火教的总坛就在藏青府天云山脉的天云峰上。 熊治正好可以借道藏青府的机会,去天云峰的拜火教总坛查探一番。 早在获知盐帮帮主罗威被害的信息时,熊治就在琢磨是谁暗中谋害了罗威。 想来想去,唯有这拜火教的嫌疑最大。 由于在群英会上罗威连连重创拜火教的数名长老,让拜火教早早退出了争夺头名的行列,就已经让拜火教的教主莫日海对罗威是恨之入骨了。 而拜火教在群英会上损失惨重,已经很难在正面去和盐帮相较了。 想来在暗地里伏击,应该是拜火教的无奈选择吧。 因此熊治认为可能暗算盐帮帮主罗威的那些帮派,以西域拜火教的嫌疑最大! 所以与其走巴陵郡去浪费时间和唐门纠缠,还不如绕道藏青府,把浪费在和唐门纠缠的时间都用到对拜火教的访查中去。 这样才是一举两得之事啊. 这就是熊治选择走藏青府的原因之所在. 第112章 唐门护法【1】 地处天朝地域西南方边域的藏青府地势极高,其间多有山峦高耸。 而在藏青府地域中的天云山脉的天云峰,就是天朝地域中最高的一座山峰。 熊治和夏芸离开了陵南关后,在夏芸的引领下,正策马疾驰在通往天云峰的路途上。 藏青府是在天朝地域的西南边陲,这天云山脉则位于藏青府地域的最西南部,从陵南关进入藏青府,正好是在藏青府地域的东部。 二人这一路是需要往西策马急行近一月的路程,方才能进入藏青府西南方的天云山脉。 熊治和夏芸已经飞马急行了三天。 看着前方即将弯入峡谷中的崎岖小径. 熊治勒了勒缰绳,让正撒开四蹄飞奔的马儿收了急行的去势,缓缓向那峡谷而去。 “治哥哥.这一路上未见波折,似乎太过安逸了些.” 夏芸望着熊治沉思的面容,在一旁轻声言道“虽然此地不是巴陵郡,但是却紧挨着巴陵,想来唐门势力必然会渗入藏青府地域.” “而这几天一路行来,却不显一丝波澜,却让人心生疑虑啊!” “芸妹说的是呀!” “我也正为此事费神呢。” “前方峡谷地势险恶,我们可要小心些。” 熊治应了一句,那目光却望向了即将进入的峡谷. “治哥哥是担心唐门之人在此险地设伏么?” 夏芸听了熊治忧虑,也凝目望向了前方轻声道“芸妹.俗语有云: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不管他唐门是否在前方峡谷设伏,小心总无大错!” 夏芸听后则回应道“治哥哥说得有理,一会儿进入峡谷,治哥哥留意前方,我来断后!” 熊治点了点头,轻轻一松缰绳,放开了对马儿的约束,当先策马而去。 夏芸随后,两骑快马扬起四蹄,荡起一路的尘埃,冲进了峡谷中。 崎岖险径蜿蜒于峡谷内曲折百转. 两侧是千刃绝壁陡峭如刀削. 峡谷中间弯曲的险径上,熊治勒住了急行的‘赤炭火龙驹’. 因为熊治眼前所见是一位身着青衫的汉子,负手而立于险径中,正仰望着绝壁上方的山石。 这青衫汉子身后十余丈远处还有两名随从摸样的人肃穆而立。 熊治和夏芸望着青衫人久久不语。 峡谷间的这条险径不宽,仅容两骑并行。 这青衫人立于中间,却正好阻断了往来通路。 青衫人身后站立的两名随从更是将这条不宽的小径给直接封死了! 夏芸扬鞭一指那青衫人,喝道“阁下何人?” “因何将此路阻断?” 夏芸被人皮面具遮蔽的玉容依旧是那种呆滞的神情,但是那双杏眼中,已经流露出了淡淡地杀意。 “嘿嘿!这位小哥可是新晋扬名于江湖的熊治少侠吗?” 当前站立的青衫人不理会夏芸所言,而是盯着骑乘‘赤炭火龙驹’的熊治,侃侃而言: “在下唐门护法丁默然.” “在下于此地恭候少侠已有多日.” 皱了皱眉,熊治显出了几分意外地冷笑道“嘿嘿嘿!这我倒是不知,我居然能引得唐门如此兴师动众.” 跳下马来,熊治缓步走向了这位唐门护法丁默然,接着问道“但不知丁护法等候在下,所为何事呢?” 丁默然依旧是仰望着绝壁上的山石,不急不缓而言: “呵呵!我唐门门主唐饕与副门主孙仁寿都十分欣赏少侠之武技,有心结交,因此让在下特意前来相请.” “希望少侠能随同在下走一趟青秀峰.” 熊治微一摇首,叹道“唉!可惜哦!可惜.” “在下倒是有心去一趟青秀峰,可无奈此时另有要事在身不得如愿了!” 丁默然话语悠悠地道“唐门对少侠极为仰慕,因此才会让在下前来相请。” “唐门的邀请,那可是天大的面子!试问少侠还有何事能比此更为重要呢?” 熊治听闻此语,不由得冷然道“嘿嘿!唐门的邀请在他人眼中自是天大的事情,可唯独熊治却不以为然。” “哦!这么说,少侠是不给我唐门颜面喽?” 丁默然将一直扬起的头颅一低,盯视着熊治道“门主和副门主可有交待,少侠若是不愿意接受唐门邀请,那只需说说有关‘千面人王’之事也可.” “千面人王.” “哈哈哈!终于说道点子上去了吗.” 熊治此刻是放声大笑道“关于‘千面人王’屠胜之事,在下到是略知一二。” “但是此事不便对他人闲话,因此在下无可奉告.” 其实熊治对于那位‘千面人王’屠胜,本就一无所知。 但是他却藏了个心眼。 想想清虚子大哥是在结束了群英会,返回凉州府灵秀峰时遭遇的变故。 这极有可能是那些亡命江湖之人为了获得‘千面人王’的点滴信息,因此才会对返回宗门的崆峒派弟子们动手的吧? 既然他们都想知道有关‘千面人王’屠胜的点滴信息,那何不利用一番呢? 你们都以为我和清虚子知道‘千面人王’之事,那我就默认此情。 如此一来,定能将那些想知道详情之人悉数吸引过来,这样势必会减轻大哥清虚子那边因此事引出的烦恼吧! “嘿嘿!少侠既不愿意接受唐门的邀请,也不打算说说所知之事,这摆明是在和我唐门为敌了啊!” “少侠真要以我唐门为敌吗?” “你可知与唐门为敌的下场是什么吗?” 丁默然话语阴森,那颜面上原本显露出得一丝笑意,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熊治同样是冷笑道“哼哼哼!说什么我熊治意欲为敌唐门,不过是借口,别人怕你唐门,我熊治却不怕!” “嘿嘿!于你唐门为敌的下场是什么?” “死吗?” “不过到底谁死,那还难说呢?” 丁默然不再言语,只是阴寒的面容愈发得阴郁,双睛内外散的神光中,已是透出了浓重的杀意! 第113章 唐门护法【2】 莫名的风,从狭长的山涧中吹过,吹乱了熊治系于脑后的发丝. 熊治双目一睁. 因为身前六丈开外的丁默然动了。 原本静静立于峡谷中间的丁默然是一动不动的。 但就在这阵山风吹过,拂起他身上宽大的青衫猎猎作响之际. 丁默然的双肩微微一沉。 随着山风拂起青衫那刻,丁默然双臂一抖。 一片幽暗星点随之闪烁. 数十点寒星如流星般飞扑向熊治身躯. “小心!” 夏芸发出了一声惊呼! 熊治在见到丁默然双肩微微下沉之时,就知道丁默然要动手了。 唐门子弟最擅长的就是暗器。 相隔六丈远近,丁默然动手,他能用什么? 那只能是暗器了。 对付今天的丁默然,熊治决定要冒险一击了。 【激】射而来的数十点寒星落在熊治眼中,他看得是清清楚楚。 那是十余把飞镖外加二十余枚钢针. 原本是精铁打制的暗器,应该散放苍白的寒光,可这时再现的却是一片幽暗光影. 熊治明白这些暗器定然是唐门的‘暗青子’了。 迎着【激】射而来的暗器,熊治双足一跺,飞身扑向丁默然。 飞扑中右掌一探,那把宽大厚重的‘剑无名’便抓在了手中。 下一刻的丁默然是大惊失色! 熊治对于他掷出的暗器居然不做防备,这已经够让他心惊的了。 而更让丁默然看不懂的是,那十余把飞刀和二十余枚钢针先后【激】射到熊治前胸时,居然无法射进熊治身躯里。 在一阵‘噗噗.’乱响中,激【射】在熊治身躯上的暗器便被弹得四散开去。 大惊失色的丁默然慌忙往一侧避让开去。 因为熊治掌中的‘剑无名’已经刺向了他的前心要害。 一击不中,熊治身躯一晃,往后退出。 丁默然见自己掷出的暗器居然无法伤到熊治,他怀疑熊治一定是有贴身软甲之类的防护。 江湖中人在面对唐门的暗青子时,即便他外练的铁布衫或金钟罩在厉害,也不敢贸然用此去硬抗喂【毒】的暗青子! 因为一旦稍有不慎,暗青子所含之奇【毒】,是能在三步内放倒任何逆天强者的! 所以遇见了唐门暗青子,大家只会避让或用器械防御。 而像熊治这样用身体硬抗唐门暗器者,那一定是身有甲具相护! 见熊治后撤,丁默然却从腰间一摸,摸出了一支不足两尺长的判官笔。 丁默然追着熊治一击不中而后撤的身影,掌中的判官笔一扬,直点向了熊治咽喉. 熊治原本后撤的去势一变,单足一点地面,人往前一跃,忽然转退为攻,临空反扑向了丁默然. 熊治这一跃起临空扑击,正好让丁默然原本点向他咽喉的攻击,转到了自己的前胸。 丁默然一见熊治忽然跃起的攻势将自己这一式攻击的目标转换成了前胸. 丁默然已然可以十分肯定了. 熊治一定是拥有贴身的软甲。 他猜得没错! 熊治确实拥有一件至宝‘冰蚕甲’. 而熊治就是有意要显示自己的贴身软甲,以此向丁默然施加无形的压力. 丁默然往后一退。 他掌中判官笔往回一收,就势斜挑熊治握剑的手腕。 熊治握剑的右手一松,宽大厚重的‘剑无名’随即坠落。 丢弃了‘剑无名’,熊治右腕一翻,右掌往下斜划半圈,让过了刺来的判官笔,同时却一把扣向了丁默然的手腕. 丁默然面露欣喜之色,判官笔在虚空中划出一片弧形影迹. 他让过了熊治右掌的反扣,踏上一步,丁默然掌中的判官笔急点向熊治头颅一侧的太阳穴. 然而那把坠落的‘剑无名’在半空中却被熊治空出的左手临空一把抓住! 寒光耀目. 剑意森然. 熊治抓住‘剑无名’的左手猛然向前一探. 一抹冰寒乍现. 万点红芒飞溅. 丁默然大睁着双眼,往后连退了数步. 因此刻丁默然胸腹间偏左处一道贯穿了前后的血窟窿中,正有无数的鲜血四溢而出! “怎么可能?” 丁默然呢喃了一句,那身躯便往后翻到在地。 今天的熊治让他无语。 也让他震惊! 然而除了无语与震惊外. 今天的熊治更让他胆颤! 丁默然从未见过有谁会在于人争斗中轻易扔掉掌中的兵器。 但是今天却在熊治这里见到了。 只可惜这代价,却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需要用他的生命去换取。 当丁默然看见自己掌中的判官笔斜挑熊治右腕,熊治扔掉掌中利剑时,他心中正升起了一丝自得! 自己这一式抢攻的后续招式,竟然能迫得熊治弃剑,这是丁默然始料不及的! 丁默然只见熊治右腕翻动来抓自己的手腕. 丁默然一阵欣喜,他轻易让过了熊治抓来的手掌,踏出一步,抢攻熊治的太阳穴. 然而丁默然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没有人真会在争斗中轻易丢弃自己掌中的兵刃! 别人不会,熊治同样不会这么傻! 丁默然却以为熊治虽然在群英会上扬名,但毕竟还是个江湖新人. 江湖新人争斗中经验不足这是常识. 因此丁默然认为熊治是被迫弃剑这很正常,且他被熊治右手的攻势牵制,却不查熊治的左手才是隐藏的杀招! 丁默然让开熊治右手的阻截抢攻熊治的太阳穴时,他必须要踏出一步. 因为丁默然手中的判官笔太短,所以他需要踏出这一步. 然而他手中的家伙短,但熊治的剑却长! 当熊治隐藏的左手如电闪般接住坠落的‘剑无名’时. 丁默然往前踏出的这一步,恰恰是将自己送给了熊治. 熊治出剑的速度本就飞快似电闪! 这时迎着丁默然踏出一步送上来的躯体,熊治所要做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了. 熊治迎面一剑刺出. 这是熊治在逍遥谷的梅苑内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熊治做这个动作不需要任何技巧和花招. 熊治只需要力量和速度! 熊治掌中宽大厚重的‘剑无名’刺入了丁默然身躯心藏的部位. 丁默然就这么出人意料的完败给了熊治! 原本十分难缠的对手,如今就这么倒下了. 这过程当真是出乎意料的快捷与完美! 第114章 天云城 唐门护法丁默然死在熊治的‘剑无名’下。 这个过程并不长。 短短不过往复三四个回合、两三个照面间而已。 这时间太短! 短的连肃穆而立于十余丈外的两名跟随丁默然的唐门弟子都不及反应。 等那两名跟随丁默然而来的唐门弟子反应过来时,已经是迟了。 因为一把散放着寒芒的利刃,早就抵在了两人的身前。 这两人是见识过熊治出剑的速度与狠辣得。 第一次是在青秀峰的群英会上。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相比熊治在群英会上的表现,眼前的熊治所展现出的能力,才是让这二人心生恐惧的。 熊治竟然能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下唐门的‘暗青子’. 这种本领. 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他二人赖以立身的本领,正是手中的唐门‘暗青子’。 眼前手握利剑的熊治不怕唐门的‘暗青子’,那他们如果动手,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更何况以刚才熊治展现的武技来看,恐怕他们还未及摸到身上存放的‘暗青子’,熊治掌中握着的利剑就已经刺破了他们的咽喉。 尤其是熊治盯视着这两名唐门弟子的那双眼瞳中,是肃杀之意弥散于外。 这让二人深感自己若是只要动一动,一定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正是有了种种顾虑在,这二人望着在身前晃动的‘剑无名’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情景,你二人是亲眼得见,是丁默然动手在先.” “在下和你唐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方才所为,纯属于自卫之举.” “我也不想为难你二人.” “你二人回去告诉门主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不要再来烦我.” 熊治寒声而语,随即将手中‘剑无名’一收,反背与身后。 这两名跟随丁默然而来的唐门弟子是面露欣喜之色,他二人也不言语,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已死去的丁默然尸身旁。 这两名唐门弟子从随身的兜囊中取出了救治用得器具。 他们将丁默然的身体上贯通的伤口两边处理好,用绑带牢牢捆扎停当。 随后这二人方才抬起了丁默然的遗体,转身飞奔而去。 望着两名飞奔而去的唐门弟子,夏芸的双目中忽地闪现出一缕杀机。 玉璧轻轻一抖,一把利剑便握在了夏芸青葱似的掌指间。 熊治轻轻挥了挥手,阻止了夏芸的举动。 他知道夏芸想灭口当然是为了他好。 但是熊治需要这二人活着离去。 因为方才他对丁默然所说自己知道‘千面人王’的事情,还需要这二人将之传递出去呢。 而且这两名唐门弟子不丢弃死去同伴遗体的做派,也是熊治所欣赏的! 熊治飞身上马,和夏芸一道策马而去。 此后的路途,随着越来越接近天云峰,离拜火教的宗门越近,则拜火教的势力便越见强盛。 这也好,唐门虽然是九重天里的逆天一类的宗门势力,但却不想和所有人都弄僵了关系。 所以在拜火教势力昌盛的地域,唐门的势力是极少介入的。 如此一来,熊治和夏芸后面的路途就相对安稳了许多。 熊治所骑红马的特征,也就只有唐门和六扇门的人知道的清楚。 蔡久阁因为夏芸的吩咐,自然不会对外乱说,很多事情他只是做成简报回报给帝都境内的宗门而已。 而唐门派出丁默然前来阻截熊治,正是返回了青秀峰的唐门总管唐锲的主意。 唐锲和唐伯虎回到青秀峰。 唐伯虎当即向其父唐饕进言,所熊治不可屈服唐门,应该灭去。 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商议后,孙仁寿则以此事反问总管唐锲的看法。 唐锲则说熊治为人骄狂不可一世,可无奈熊治或许知道‘千面人王’详情. 若是灭了熊治简单,那有关‘千面人王’的消息就只能从清虚子身上获取。 呵呵!但想来同为九重天内的势力,清虚子并不惧怕唐门,他又如何会将此事相告于唐门呢? 唐门同样碍于同属于九重天的关系,却也不变针对清虚子用强! 因此想获知有关‘千面人王’的点滴信息,那还是从熊治这里下手较稳妥。 所以唐锲的意思是,派出一得力之人去规劝熊治。 若能将熊治说动最好,若是不能,则用暗青子将其制服后带回青秀峰。 其实唐锲是和熊治有过几次交道的。 对于熊治的为人和秉【性】,唐锲自认为是十分了解的。 唐锲不认为熊治会被唐门派出的人说动,因此他力荐丁默然出马。 丁默然在唐门的八位护法中,素以稳健、机敏、暗青子之毒奇特、行事果决而闻名。 而最让唐锲看好的: 一是丁默然的独门暗器所用之毒奇特。 二是丁默然拥有与众不同的身体。 丁默然的独门暗器上侵染的药物,不是致人死命的【奇】毒,而是一种让人瞬间麻痹丧失行动能力的控制药物。 丁默然的这种独门药物,是其他唐门子弟没有的。 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丁默然的身体异于常人,极难被人灭掉。 而这次对付熊治,既要能制服,又不能让熊治死。 而且熊治在磨云岭展现的惊人武技,也让唐锲担忧! 中和诸多因素通盘考虑下,唐锲觉得只有这丁默然最为合适。 但是丁默然于半道阻击熊治,让唐门之人不曾料到的竟是丁默然居然三两下就完败给了熊治。 当那两名抬着丁默然返回青秀峰的唐门弟子复述了二人在阻击熊治时的见闻后,唐门上下一片震惊! 唐饕和孙仁寿从返回二人带回的消息中确认了熊治是知道‘千面人王’之事的。 只是随后送来的消息显示熊治和夏芸已经深入了藏青府的拜火教势力范围。 这让唐饕和孙仁寿一时难以下决心派人闯入里面。 一番思量后,唐门觉得还是先放出眼线在外面监视。 等熊治和夏芸离开拜火教势力范围后,再采取后继行动。 这些事情熊治和夏芸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二人,早已经进入了拜火教控制的天云城。 天云城是藏青府地域内仅次于藏青城的第二大城池。 其城池坐落于天云峰的半山腰上,这里是被拜火教的势力所牢牢把持的地方,是通往天云峰顶的拜火教总坛必经之路。 拜火教的总坛在修建在天云峰顶的火神宫里。 在天云城中,则建有一座火神殿,由拜火教的两名长老坐镇。 熊治和夏芸在进入天云城后,没敢穿城而过。 因为出城通往天云峰顶的西城门,是不允许闲散之人通过的。 能够从天云城西城门出去的,只能是拜火教的弟子或者是被拜火教邀请之人,就连州府势力在这里都需要仰视拜火教的威势! 这就应了那句古语:天高皇帝远啊! 熊治和夏芸知晓天云城是被拜火教所掌控的,二人自是不敢大意! 先寻了处上好的客栈将马匹和行囊放下,随后二人才在天云城内暗中打探相关事宜。 首先二人先到去往天云峰拜火教总坛必经之路的西城门去实地查探了一番。 这一看,让熊治和夏芸是暗自心惊! 因为天云城的西门根本就不归此城的州府管辖。 整个西城范围全被拜火教的势力完全把持。 在西城门处往来巡视盘查的拜火教弟子人数众多,巡查的范围极广。 竟然让他二人无法接近西城门百丈以内。 熊治暗地里一打听,这才明白,原来这天云城的西门从不开放。 而每每若是有拜火教弟子需要出入西门,都是手持随身腰牌和进出的信函方能从西门旁的侧门通过。 西门正真开放的时间,一年只有一次,是在每年的十月祭祀火神之期,才会打开西门。 二人见白天通过西城门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等到了晚间夜深人静的时候,二人再次悄悄地摸到了西城门旁。 结果同样令二人失望! 因为到了夜晚,这西城门的看守竟比白天还要严密。 这拜火教对火的掌控有其独到之处。 他们运用控火之法做成了各式夜间照明的灯具,将整个西城门附近百余丈内弄得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呵呵!莫说是个人. 就怕是只蚊虫飞过,也会被那些灯具照的一清二楚。 见识过如此严密的防护后,熊治和夏芸自然是闷闷不乐。 看来想进入拜火教的总坛火神宫里去打探些消息是不可能得了。 熊治和夏芸在天云城内停留了四五日的时间。 而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天云城的西城门,他们频繁更换所居的客栈,以便从不同角度,不同地方接近天云城西门。 怎奈那城西的防御实在严密。 这四五日里二人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拿不出一个进入天云峰的主意。 无奈之中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无法进入天云峰顶的拜火教总坛火神宫,那就去天云城中的火神殿里去摸摸情况再说吧。 那火神殿里可有两名拜火教的长老主持。 从他们那里或多或少是应该能听到些信息的吧。 商议好了随后的事情,熊治和夏芸就将天云城内的火神殿外的布置细细地先探查了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入夜后的暗查了。 等夜深人静时,熊治和夏芸熄了客房的灯火. 二人悄悄离开了客栈,低伏着身子向天云城内火神殿的方位潜行过去。 来到了事前就选定的一处隐蔽地方,从那里翻入了火神殿内。 可就在两人身影刚刚进入火神殿时,一个素白的影迹只一闪,是追着二人身后也没入了火神殿中。 这火神殿的防护远比天云城西城门的防护要低。 熊治和夏芸在火神殿附近已经明里暗里查探过数次了,因此进入火神殿内他们是毫无阻拦。 一路摸进了火神殿的中心地域,前方一座颇具古风的高大阁楼在二人眼前显现。 通过这几日的打探,熊治和夏芸知道这里是两位拜火教长老的居所。 二人此来就是要听一听这拜火教长老商议的事情。 那高大的阁楼分四层。 此时夜色已深,那四层阁楼中仅有第一层内有灯光映出,而其余三层则黑黢黢地灯火全无。 熊治和夏芸互视了一眼。 二人左右一分,悄悄绕过了值守在阁楼前的几名拜火教弟子,摸到了阁楼的背面。 两人合于一处,潜行到阁楼背面的一排窗户旁。 贴着窗棂,熊治侧耳倾听着一层阁楼内的动静。 仔细听了会,那阁楼内却未见有声响传出。 熊治和夏芸四目相对相互【交】流了一番眼神,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看一看里面的情况。 可就在熊治准备用手指捅破那层窗户纸时. 二人的身后却低低地传来了一句极为淡弱的话语声: “别动.” “你若是用手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转瞬即会被烈焰焚烧.” 第115章 意外【1】 熊治和夏芸摸到了那四层阁楼的背面。 熊治正准备捅破一层阁楼的窗户纸,去瞧瞧里面是个什么状况时,却忽闻身后传来了一句极为淡弱的话语声“你要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立即就会招致烈焰焚身的恶果.” 这忽然传来的话语声,让夏芸和熊治是身躯一震! 夏芸娇躯颤动是因为震惊所致! 自己身后居然有人盯梢,而自己却不知道。 这如何能不让人震惊呢! 夏芸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可熊治在听闻了这句话语后,却是一阵欣喜若狂! 因为这声音对于熊治而言是太熟悉不过了。 熊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声音的。 熊治和夏芸几乎是同时扭头望向了身后。 霜白月色映照下。 在阁楼外十余丈远的一株粗壮的树木旁。 一个素白的身影正静静地立于树下。 “师傅.” 这句话熊治是极力压制住自己狂热的心跳后,颤微微地轻吐而出的。 “啊!这人.这人是你师傅?” 熊治的低语呢喃再次震惊了夏芸! 夏芸不敢相信,自己和熊治师傅的相遇竟然会是在此种场合中! 素白的身影微微一晃,逍遥子便闪来到了二人身边。 “啊.是严公子.” “啊不.是严前辈!” “呵呵!严前辈原来就是治哥哥的师傅啊!” 见到逍遥子出现在眼前,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夏芸俏皮地惊呼了起来。 只是夏芸那双星彩四溢的双眸间,却飞逝了一丝狡黠的神采。 其实夏芸和清虚子都已经猜出了熊治的师傅是逍遥子。 但是熊治既不言明,夏芸自然就不便将其说破。 因此在见到树下显出的逍遥子时,夏芸脑海中只是略一思索,就拿定了主意,就以第一次遇见时,逍遥子告知的名字‘严正’来称呼他。 这样做可以让逍遥子明白,熊治并未向她这个外人吐露师门的相关信息。 也可以说是夏芸从侧面印证熊治的守口如瓶吧。 听了夏芸的轻声惊呼,逍遥子大有深意地冲夏芸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二人速随我离去,不可在此地莽撞行事.” 逍遥子面色肃然,低低地向二人轻语了一句后,便率先飘身离去。 熊治和夏芸听逍遥子吩咐后,互视了一眼。 熊治当然不敢违拗了师傅逍遥子的意思,他只能冲夏芸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夏芸则回了熊治一个鬼脸儿。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跟随在逍遥子身后,撤出了火神殿。 熊治和夏芸紧跟着逍遥子离开了位于天云城中心地带的火神殿后,一路潜行下,来到了天云城一处偏僻的破旧庙宇中。 见破庙僻静,四外里并无旁人,熊治忙上前一边给逍遥子问安,一边却将自己离开乌梅岭后的大致情况做了个简要说明。 只是他在离开青秀峰后路遇‘暗河’中噬血刺客的事情却未向师傅逍遥子说起。 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逍遥子的真实身份。 而夏芸此刻又在一旁,为了严守逍遥子当初的叮嘱,熊治当然不会在此时去说任何与逍遥子身份相关之事了。 所以熊治只是将自己情况简明扼要地略为述说。 熊治眼望着师傅逍遥子轻声问道“师傅.您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呢?” 逍遥子在听完了熊治的述说后,并未回答熊治的疑问。 逍遥子倒背着双手在熊治和夏芸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他那神情显得极为复杂。 逍遥子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形忽地一顿。 扭回身来盯着熊治,逍遥子道“将你和唐门护法丁默然交手的过程仔细说一遍.” 熊治见师傅面容冷峻,当即仔细回味了一番后,细细说了回自己和丁默然争斗的全过程。 “你确定是刺中了丁默然胸腹间偏左侧的心脏部位吗?” “丁默然的躯体是不是被同行的唐门弟子收拾干净了后抬走了呢?” 静静地听完了熊治所言,逍遥子再次追问了一句。 “是的,此事过去不久,因此弟子记得十分清楚。” “弟子确定那一剑刺中了丁默然胸腹左侧心脏部位,他的尸体确实如师傅您所说那般,被跟随的唐门弟子给带回去了.” 熊治听逍遥子追问,当即肯定回复了师傅的提问。 “嘿嘿!如此说来,这丁默然恐怕未死绝啊!” 逍遥子听了熊治肯定的答复后,是嘿嘿一阵冷笑不止! “啊!一剑洞穿了身躯、破碎了心脏后,丁默然竟然能不死吗?” 听了逍遥子话语,熊治和夏芸同时是大惊失色! “嗨!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逍遥子仰头叹道“丁默然身体异于常人,他的心脏不在正常的胸腹左侧,而是位于胸腹的右侧啊.” “你们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吧?” 逍遥子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熊治和夏芸,冷冷言道“那全是因为早先为师曾经受人所托,【欲】要对付唐门众人.” “嘿嘿!唐门原来的八大护法中,有三人是被为师在暗中灭掉的.” “为了灭掉他们,有关唐门众人的相关资料,我便细查搜集过.” 其实唐门中这些人物的详细资料,是逍遥子原来在‘暗河’时,借助‘暗河’的力量搜集到的。 不过逍遥子暗中对付唐门的举动并不是‘暗河’授意的,而是他私自所为。 虽然‘暗河’的首领们后来获知了此事,但一怕唐门误会,二来当时的唐门并不知道这是逍遥子所为,所以‘暗河’自然就选择了沉默。 逍遥子刺杀唐门三位护法的秘密,直到逍遥子反出了‘暗河’后,这消息才被‘暗河’悄悄透露出来,随即被唐门门主获悉。 随后逍遥子又暗中摸进了武当派,被武当玄贞真人发觉后逃脱。 逍遥子摸进武当,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想去盗取武当派的两仪剑诀的。 武当派历来是以正派自居的,对于同属于九重天里的‘暗河’而言,武当派秉承的宗旨是“你不犯我,我即不惹你!你若犯我,我必诛之! 因此即便当时逍遥子叛出‘暗河’之事是个秘密,外人并不知情。 可武当派掌门玄贞真人依旧针对逍遥子个人向江湖武林发出了‘缉杀令’! 唐饕同样是考虑到‘暗河’同属于九重天的原因,而不愿意将事情扩大化。 当唐饕获悉武当派已经发出了‘缉杀令’后,他有心借武当派之力去诛杀逍遥子,因此唐门并不伸张此事,只先在一旁静观其变. 第116章 意外【2】 逍遥子将自己曾经针对唐门的经历只是大致说了说。 因为夏芸在一旁,所以很多话逍遥子却不便去详加解释。 夏芸听逍遥子所言丁默然身体异于常人后方才顿悟过来! 夏芸幽幽地道“治哥哥.我说那两名唐门弟子因何会对一个死人包扎的如此尽心呢.” “是啊!现在我也算是明白了,那丁默然兴许还有救,所以那两个跟班才会那般尽心的包扎吧.” “唉!这到放跑了这家伙.” 熊治听后,也是大发感慨啊! “不过你也无需如此怪责自己了,这次就算他不死.” “呵呵!那透体而过的一剑,也会让他在一年内无法走动自如了.” 见熊治颜面上升起了自责之色,逍遥子却转颜笑道“而且你很让为师侧目啊.” “丁默然的武技就是为师遇见了,也不敢说三两下就能战胜他.” “但是未想到我的徒儿竟然能做到,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你临敌挣斗时能有这般机变的心智,为师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不过若说你还有何缺点,那就是在‘狠’字上还有许多欠缺.” “经过了近一年的江湖历练,你还如开始一样的善良心性未变啊!难得.难得哦!” “你当初和丁默然翻脸动手,就已经和唐门撕破了颜面.” “所以那两名唐门弟子本不该留下,可你却将二人放生,让丁默然有了活命的机会.” “我知道你为何要放走那两名唐门弟子.” “我也知道你为何要跑到天云城来夜探火神殿.”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心中的兄弟情义吧.” 逍遥子说道这里,话语一变,悠悠地道“不过你若是个不重情义之人,那你我今夜还真就见不到呢!” “这.这.师傅此话怎讲呢?” 听了师傅逍遥子的一番评价,让熊治心头慌乱。 “呵呵!你刚才不是还在问为师因何会现身此地吗?” 逍遥子笑道“我来此,就是为了找你啊!” “你一定很奇怪师傅怎会知你要来此城吧.” 逍遥子望着一旁呆愣的熊治,道出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动向。 原来逍遥子在熊治离去五个月后,也离开乌梅岭外出游历. 在江湖中略一走动,逍遥子就听闻了有关熊治、清虚子以及‘千面人王’屠胜之事. 当然也知道了熊治因为‘千面人王’之事已经成为了许多人留意的目标! 这让逍遥子十分担心初入江湖的熊治安危。 于是逍遥子决定去寻找自己的爱徒。 那时候群英会虽已是尾声,可并未结束。 所以逍遥子动身赶往了巴陵郡的青秀峰唐门驻地。 随后逍遥子在去往巴陵郡的路上,又听闻了熊治在群英会上灭掉‘鬼见愁’战无常,斗败了‘漠北烟云’柳絮飞的传闻。 一时间这江湖中尽是些关于熊治的议论言语。 逍遥子赶在群英会结束的最后一天到达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只是熊治在群英会尚未结束时就早早地提前离去了。 所以逍遥子错过了和熊治相遇的时机。 但是逍遥子并不知道熊治已经大早离开了青秀峰,他还以为熊治和盐帮帮众搅在一块呢。 碍于群英会刚刚散场,巴陵郡地域内竟是些武林强者。 逍遥子为了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敢在巴陵郡内张扬。 逍遥子只能在暗中悄悄地跟在返回南粤郡的盐帮后面,远远地尾随而去。 在离开了巴陵郡一路往南粤郡而行,这汇聚的江湖人物也就四散去了许多! 逍遥子这才寻机暗探了一回在路途上休息的盐帮。 但是逍遥子却未能在盐帮暂居的旅店内寻到熊治的身影,到听闻了诸多盐帮弟子在论及此次的群英会时,大赞盐帮帮主和熊治的感情真挚! 逍遥子听得有趣,于是暗中盯着盐帮帮众,尾随着他们去往南粤郡。 结果在跟随着盐帮返回南粤郡的途中,逍遥子亲眼见证了盐帮内部发生的一场内乱。 盐帮返回的途中在路经荆州府地域时. 盐帮内部的一名长老和两名护法勾结了头顶铁盔,身穿铁甲的铁衣卫作乱。 这些作乱的盐帮弟子勾结外贼射杀了帮主罗威,灭掉了另外的三名长老和数名护法后,从而接管了盐帮。 原本逍遥子是想将罗威救出的。 可怎奈那些身穿铁甲的铁衣卫们端地是难缠的紧。 逍遥子在和这些穿铁甲的人争斗了半响竟然是不能灭掉一人! 眼见盐帮帮主罗威被射死,几名抗争的长老也先后被绞杀,逍遥子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了。 他只能放弃了争斗,撤离了那里。 盐帮内部生乱,但是散布的消息却说是遇到了仇家设伏。 尤其是将介入此事的逍遥子给一并搅了进去。 逍遥子想救罗威,那是因为听盐帮弟子说罗威和熊治的感情深厚,他才有了救人的举动! 可逍遥子并不晓得盐帮因何会内乱,即便是知道了,这也是盐帮的家事,他也不愿意去多管。 离开了内乱的盐帮后,逍遥子想到熊治若是不在盐帮这里,有可能会和崆峒派的清虚子在一起。 所以逍遥子又日夜兼程地赶往凉州府。 到了凉州府后,他是先去的华山,将熊治幼年的仇人寻到,替熊治报仇! 然而随后他在崆峒派的灵秀峰外一番细细地探查后,才知道崆峒派在返回途中的遭遇。 这里自然是没有熊治的身影。 思来想去,逍遥子觉得熊治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应该会来探望受重伤的清虚子的。 所以他就在灵秀峰旁隐居了起来。 过了一段日子,逍遥子再次听到了有关熊治的传闻。 一说‘暗河’正在关注熊治. 二说熊治在夜郎郡里. 听到这些个消息,逍遥子是暗自心惊! 他怕‘暗河’中的‘无影’和‘追风’这两类的刺客去找寻熊治。 因为以熊治离开梅苑时的能力来看,是不足以对抗‘暗河’中的这两类刺客的突袭。 逍遥子觉得自己不能在灵秀峰继续等下去了。 逍遥子决定去夜郎郡。 可走到了巴陵郡时,逍遥子又听闻有人曾经在陵南关看见了熊治,说熊治已经离开了夜郎郡。 逍遥子料到熊治既然出现在陵南关,就有可能会去藏青府。 因为熊治重情! 而盐帮帮主罗威与其感情深厚! 听到了罗威之死的消息后,熊治不知道真像,一定会联想到是群英会上作对的拜火教所为。 逍遥子相信熊治为了给死去的罗威一个交待,一定会顺道走一趟拜火教的总坛天云峰。 所以逍遥子才会赶到天云城中来寻找熊治. 第117章 迷离往事【1】 听了师傅逍遥子的一番描述,熊治是心潮起伏! 师傅心里若不是念着自己安危,如何会这般忙碌呢? 熊治从师傅逍遥子讲述的经历中,深深体会到了师傅逍遥子对他的关爱之情! “弟子.是弟子莽撞,让师傅您操心了.” 熊治向逍遥子深深一拜,垂泪而语。 “呵呵!师傅为你这个徒儿操心,也是常理吗.” “谁要我是你师傅呢.” 逍遥子伸手将熊治扶起,转颜道“你江湖历练了这大半年的时间了,怎地刚才在火神殿内还如此不小心啊.” “火神殿是拜火教平日里祭拜火神的地方.” “你们方才前去访查的那幢高大的四层阁楼,乃是拜火教祭拜的火神像寄存的地方.” “一层阁楼灯火通明,那正是火神像前点燃的光照之物.” “二层阁楼是寄存祭祀之物的.” “三层和四层阁楼是存放拜火教典籍之处.” 熊治和夏芸听逍遥子娓娓道来,细说了一遍那幢阁楼的精妙处! 原来逍遥子虽比熊治和夏芸晚到天云城. 可逍遥子一到天云城后,就在天云城东的所有客栈内留下了自己的梅花标记。 逍遥子希望熊治能记得当初离开时自己的叮嘱。 可是熊治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天云城西门的情况,根本就不曾去过天云城东。 而且熊治前段时间为了安全频繁更换客栈,也让逍遥子急切下寻不到他。 逍遥子知道天云城西门,外人是根本过不去的。 逍遥子想熊治通过西门进天云峰顶的火神宫几乎不可能,唯有探查拜火教在天云城内的重地火神殿。 所以逍遥子来了个守株待兔。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夜蹲守火神殿外的逍遥子就遇见了熊治和夏芸。 逍遥子一路尾随在二人身后. 逍遥子轻身功夫远胜熊治和夏芸. 二人被逍遥子盯梢自然是不晓得了。 可逍遥子一见熊治想要捅破一层阁楼的窗户纸时,他不得不现身制止。 因为那高楼的每一扇窗户的窗纸均都是特制的双层。 在双层窗户纸的中间则填充了大量的爆燃之物。 平常填充的爆燃之物被特制的双层窗纸密封在里面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 一旦密封的双层窗纸破损,那从破损处露出的爆燃物便会自燃焚烧并往外【喷】射爆燃的填充物. 而站立在窗户附近的人或物,必定会被殃及! 这就是因何逍遥子见到熊治想捅破窗纸时,他出言制止的原因。 听完了师傅对火神殿中那幢阁楼的详述后,熊治和夏芸是暗自咋舌不已! “还好师傅跟来,否则今夜真就是要厄运难逃了啊!” 熊治以手加额地庆幸而言。 随后这师徒俩和夏芸三人仔细推敲了一番盐帮内乱的事情。 经过详细了解,三人认定参与盐帮内乱的那伙身披铁甲,头顶铁盔的人,应该就是熊治和夏芸三番五次遇见的神秘组织铁衣卫中的铁甲卫士。 三人从时间上分析,夏芸在磨云岭上和铁衣卫僵持时. 盐帮那边的内乱,铁衣卫同样派人介入其中. 如此看来这铁衣卫的手,不可谓不长! 这铁衣卫的人员组成,也十分庞大! 原本武林中人只是忌惮九重天内‘暗河’中刺客的出没江湖. 此刻这个神秘的铁衣卫,已经隐隐超过了‘暗河’. 而且这个神秘组织日益猖獗的活动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铁衣卫想干什么? 三人一时间却难以确定。 无法确定铁衣卫想干什么对于逍遥子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这话说回来,铁衣卫再有野心,与他们师徒俩又有何干呢? 逍遥子的观点就是,只要你别来惹我就成。 所以逍遥子并不纠于结铁衣卫之事。 逍遥子将盐帮内乱之事告诉熊治,是让熊治明白害死罗威之人是谁。 现在罗威之死的真正原因熊治也知道了。 该何去何从,这个决定就得熊治自己去拿了。 “如今盐帮的事情你已经获知了详情,你该好好盘算盘算了.” 眼望着沉默不语的熊治,逍遥子沉声而言. “现在江湖中因为‘千面人王’之事已经对你不利了,我又听闻‘暗河’也在随时探查你的一举一动.” “熊治.有一事我想问你.” 逍遥子盯着熊治,面色肃然道“你是否和‘暗河’中的刺客交过手?” 听师傅逍遥子此问,熊治面露一丝尴尬。 他确实和‘暗河’中刺客有过交手。 但是那‘暗河’中的噬血刺客所为的是他手中的利刃‘剑无名’而来。 这‘剑无名’中隐藏的秘密将直接透露出逍遥子的真实身份。 而逍遥子的真实身份此刻熊治又不能泄露。 所以熊治想将自己智斗噬血刺客的事情找个机会单独告诉师傅逍遥子。 可熊治却未料到师傅竟然在此时发问。 面露尴尬的熊治只能点了点头默认了师傅的提问。 见到熊治的表情,逍遥子和夏芸都明白了个中隐情。 逍遥子知道有关‘暗河’的事情说多了,就必定会将自己的身份牵扯出来,熊治为了严守自己的身份秘密,所以不愿意在此时多说这些个事情。 而夏芸本就是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儿,她当然知道逍遥子曾经是‘暗河’中的顶尖刺客。 熊治为了严守师傅的秘密,自不会当着自己和逍遥子的面去过多的讲述有关‘暗河’的事情。 “治哥哥.今夜我有些疲乏了.”夏芸这时抬眼望了望了破庙外的夜色,悠悠地道“我.我先回去歇息了!你和严前辈慢慢叙谈吧.” 说完,这夏芸先向逍遥子行了个礼,在和熊治道了声晚安后就反身而回了。 夏芸知道熊治为何作难。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儿犯难了。 所以她主动开口,以自己身体困乏为由独自返回了客栈。 第118章 迷离往事【2】 见到夏芸离去,熊治颇觉的心中烦闷。 可他却也无奈啊!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倒好!离别片刻就如此难耐与不舍.” “嘿嘿!这女娃儿真有本事啊.” 望着离去的夏芸,在看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熊治,逍遥子不无揶揄地调侃起了熊治。 熊治那张黑脸被师傅这番言语一说,顿时弄成了一片紫猪肝色。 “行了.现在却没旁人在,说说你和‘暗河’中刺客间的遭遇吧.” 见熊治这般摸样,逍遥子忙将话题一转,引到了‘暗河’的事情上。 稳了稳心神,熊治将自己在离开青秀峰后遭遇‘暗河’噬血刺客的事情,一一详加描述了一番。 “师傅!那刺客被弟子刺杀后,弟子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块腰牌.” “那块腰牌和弟子在师傅作画的画桌上所见的那块腰牌极为相近.” “那腰牌上镌刻着‘噬血之七’这几个字.” “弟子想来,这应该是标明此人乃是‘暗河’中‘噬血’那类刺客中的第七位吧.” 逍遥子微一点首,轻声道“不错.‘暗河’中那三类刺客,第一是无影、第二是追风、第三就是噬血了.” “这三类刺客里,无影只有三人,追风有十人,而噬血那类有三十人.” “这些人每五年需要接受‘暗河’里其他弟子的一次挑战.” “而能够向这些人发起挑战者,一旦能胜过他所挑战的人,就能获得战败者的身份和他所拥有的一切荣耀.” “师傅.那人.” “那刺客说‘剑无名’是一位名叫剑啸天的刺客所用的成名兵刃,且这人十年前曾经是江湖武林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人物,这是真的吗?” “师傅.那人还.” 熊治这时显然是有些激动,他打断了逍遥子话语追问着心中的疑虑. 然而听了熊治的追问. 逍遥子的身躯轻轻一颤,那雪白的一张玉面上刹那间竟是血色全无。 熊治忽然见师傅面色变得惨白,可把他吓了一跳。 熊治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怎会让师傅刹那间变得如此摸样? 熊治慌忙闭口不语,不敢在继续发问了。 逍遥子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许久的沉默后,逍遥子方才呢喃了一句: “是的.‘剑无名’就是十余年前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那名刺客手中的成名兵刃.” “而且此人那时也是‘暗河’中无影刺客里的第一人.” “没错.他是叫剑啸天.” “可你不知的是,剑啸天也是我逍遥子的师傅.” “可他最后却死在了我手.” “此事无论对谁,都是个秘密,就连‘暗河’中人,也少有人知.” 听了师傅逍遥子的呢喃话语. 熊治确定了剑啸天是自己的师祖. 熊治现在方才明白了自己手中的‘剑无名’,却原来是师祖遗物! 熊治真得很想知道为什么师傅逍遥子要杀死自己的师傅剑啸天。 可当熊治看见师傅那苍白的面容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时,他就不忍心再去追问这些往事了。 熊治心中暗思: 当初师傅逍遥子可是‘暗河’中的第二类的追风刺客. 也许是师傅想竞争到‘暗河’中顶尖的无影刺客的身份,所以才向自己的师傅剑啸天发起的挑战吧! 而在殊死挣斗中难免出现了误伤。 可能师傅是在当时的挑战中失手杀了他的师傅剑啸天的吧。 但是这个想法仅仅在熊治脑海中出现片刻后就被他自己给推翻了。 因为既然是内部允许的争斗. 那出现任何伤亡都应该是被‘暗河’所允许的. 既然‘暗河’允许这种伤亡出现,又怎会因为逍遥子在挑战中错手杀了自己师傅而暗地里追杀不断呢? 由此点即可证明逍遥子杀死自己师傅的举动,绝不是在挑战中发生的。 想来想去. 熊治是越想越乱. 而此时的逍遥子已经恢复了旧有的沉稳和睿智。 他发现了面色阴晴不定的熊治那副焦躁的模样,于是轻声言道: “不用去胡猜瞎想了.” “等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为师自然会告诉你一切的.” “为师这次前来寻你,就是怕你遇见了难缠的‘暗河’中派出的刺客.” “可是你既然能沉稳应战像丁默然那样的强者,那‘暗河’中的三类刺客,你只需提防顶尖的那类无影刺客就可以了.” “为师想去暗探一下‘暗河’的老巢,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熊治收回了自己纷乱的思绪,沉思片刻后,言道“既然罗威之死和拜火教无关,那弟子便无需在留此城了.” “弟子.弟子想跟随师傅去‘暗河’中闯一闯.” “呵呵!这就不必喽,九幽谷不是目前的你所能涉足之地.” “九幽谷附近危机四伏,方圆十里内遍布杀机.” 逍遥子一听,当即摇手笑道“你虽然武技和心智都有了长足进步,但是轻身功法略差,因此暗中潜入‘暗河’的能力你还不具备呢.” “师傅一人潜行,自然有保障.” “但是带上你后,这就难说喽.” “所以为师的意见,你还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 “但你要牢记师傅的话语,遇到客栈打尖,一定去偏东方向的最好的客栈看看,若是师傅经过时,一定会留下梅花标记.” “若是你看见那标记的梅花是三朵,那就是为师和你约定的暂时见面之处,你需要在那客栈中等上七八日.” “若是七八日后为师不曾出现,那你就将三朵梅花中间的那朵给抹去便可.” “如果为师临时更改见面之地,即会将三朵梅花印记之一抹去.” “你切记,若是为师抹去的左边的,那就代表为师是往东而去,反之则往西,若为师将中间那多梅花印记的上部抹去,就表示为师是往北走了,反之则往南.” “弟子谨记在心.”熊治躬身应答 “呵呵!你应该是想去凉州府的.”望着身前的熊治,逍遥子大有深意地笑道“正好我和你可以同行一段,明日午时,我们天云东城门外的长亭再见吧!” “快回去找你的芸妹去吧,人家可能正生闷气呢.” 逍遥子挥了挥手,在和熊治定下了明日午时东城外十里长亭相会的约定后,身影一闪,就离开了这间破庙。 熊治愣了片刻后,方才闪身而去. 第119章 阻扰 熊治匆匆赶回了所居客栈。 纵身跃进了客栈的熊治抬眼去看. 自己和夏芸租住的那间客房中正亮着晃眼的灯光。 那靠近院落的窗扉上朦朦胧胧地映着个娇小的身影正微微摇动。 熊治心神一颤! 以此可见早早返回的夏芸并未安歇。 上前叩动窗扉,熊治轻声叫开了房门。 进了客房,熊治略微讲叙了一下自己和师傅的决定。 听了熊治决定明日离开天云城,夏芸没有做声询问。 既然已经知道害死盐帮帮主罗威的人并非是拜火教中人物所为,那继续留在此地显然已无意义,所以离去是必然的。 然而知道逍遥子将会同行一段路程时,夏芸那张绝美的颜面上随即显出了几许幽怨的神情。 原本是她和治哥哥双宿双飞于江湖。 不想半路插进了逍遥子。 且这逍遥子乃是熊治形同父亲的师傅,这可是二人的长辈。 这让夏芸和熊治一路上将要谨言慎行,势必少了二人放浪不羁的欢快时候。 不过想想也就是同行一段路而已,分开后还不是二人世界依旧吗? 夏芸隐去了颜面上闪现的幽怨神情,娇笑着问明了日后的具体安排。 两人聊了会。 似乎是逍遥子的出现让二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二人间言语竟少了往日的舒畅,多了几分拘谨与收敛。 寥寥数语后,就各自休息了。 这一夜二人各居一处却都未曾睡着。 二人带着各自的心思熬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熊治和夏芸早早起来。 将要和逍遥子同行,夏芸将自己换成了一身男儿装扮。 二人去外面用过了早点后,收拾停当,结算了房资,牵着马离开了客栈。 经过了一夜的歇息。 夏芸好似忘记了那些烦恼的事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快。 熊治原本还在担心夏芸是否纠结于师傅逍遥子将要同行的事情。 这时见夏芸欢快依然并不纠结这些事情,熊治的心情也随之舒畅。 二人有说有笑依旧如往常一般。 沿着天云城繁华的街道,熊治与夏芸骑着马儿缓缓走向东城城门 离开客栈已经走过了大半个天云城,眼看就到天云城东门时,熊治却扭回头望向了身后。 在二人身后十余丈远处。 正有三名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骑着三匹高头大马缓缓而行。 这三人看似旅人装扮,那神色间却颇显得傲气十足。 这三人虽似旅人,可是身后的刀剑和那双瞳内蕴藏的夺魄神光以及随着马儿起伏的灵动身影,却无一不彰显出武林强者的风范。 尤其是那三双精光熠熠的眼瞳,始终跟定了熊治和夏芸。 这三人是在二人离开客栈时就出现在身后的。 起初熊治只以为这三人只是同路。 可是那三双眼神似有似无的窥视却让熊治心神颤动。 熊治感觉到这三人来者不善,绝非普通的同路人。 熊治的紧张情绪感染了身旁的夏芸。 夏芸发现了熊治目光所注视的方位,她也随即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 这一看直惊得夏芸是娇躯一阵颤动。 而那三人在看见了回首看来的夏芸时,却纷纷在马上冲着夏芸恭恭敬敬地报腕施了一礼。 这让一旁的熊治见了似如坠云雾般迷茫起来。 从三人和夏芸的种种举动来看,显然他们是认得的。 再看三人恭敬的神情虽然带着几分傲气,可依旧能感觉到他们对夏芸的尊敬。 既然三人尊敬夏芸,夏芸却为何会比自己还要紧张呢? “治哥哥!你且等上一等,容我去处理些事情.” 夏芸低声向熊治轻语了一句,随即拨转马头迎着那三人而去。 熊治愣了愣。 见夏芸这么做,可见夏芸很清楚这三人的来历。 熊治知道夏芸的背景复杂。 夏芸身后的家族势力颇为庞大和强横! 所以有三名她家族中的人物寻来,应该是她家族中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吧? 熊治心头瞬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若是夏芸家族中发生了什么,那夏芸铁定是要返回家族去得。 那自己该要怎样呢? 跟着去? 还是就此分别呢? 跟着去,那的看夏芸是否愿意透露她家族的信息。 不过熊治想来,夏芸目前是不会向自己透露她家族的点滴信息的。 那跟着去就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此分别吗? 熊治又不舍得! 因为分别后,熊治也不晓得去哪里才能寻到身世神秘的夏芸。 就在熊治纠结的这刻,夏芸已经来到了三名汉子跟前。 熊治远远见那三人对夏芸是极为恭敬,只是听不见三人再向夏芸说些什么。 但是熊治却发现夏芸在听那三人口中的话语后,一张玉容上已是飞起了阵阵恼羞之色。 熊治看见那三人的话语似乎并未说完就被夏芸挥手打断了。 夏芸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点指着三人是愤愤而言。 熊治瞧夏芸那摸样,一定是没有好话出口。 夏芸狠狠地冲那三人甩了甩马鞭,就拨马而回。 来到熊治跟前的夏芸似乎依旧是为那三人的言语气愤。 “治哥哥!莫理他们,我们快走.” 夏芸狠狠地说了一句,便沿着出城的街道,扬鞭纵马当先冲向了天云城东门。 熊治赶忙跟着夏芸纵马而去。 那三人也不怠慢,纷纷催动坐骑随后紧紧跟随。 夏芸和熊治很快就来到了东城门,她不管那守城的军士喝阻,只管纵马疾驰而过。 熊治则随后也冲了出去。 守城的军士原本是见到夏芸和熊治在城内纵马疾驰违反了规制,因此想将他二人拦下。 却没想夏芸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中,直接冲过了阻拦,远远离去。 军士们纷纷呼喝连连。 迁出快马,军士们就准备随后追击。 此时那三名中年汉子也策马来到了东城门边。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闪着淡淡金色光泽的腰牌在领头的军士眼前一晃,喝令军士们不得追赶,此事交由他三人去解决。 领头的军士见到那块腰牌后吓得他浑身一阵乱抖。 领头的军士不敢顶撞这三人,忙约束手下安静,不得追击夏芸和熊治。 这三人压服了守城的军士后,放马从后是紧追不舍。 ..。。 熊治的马虽快 但是夏芸的马慢 为了照顾夏芸,熊治并未敢放马疾驰,而是紧跟着夏芸身后 二人纵马疾驰了数里后,身后紧追而来的三人所骑快马却比夏芸那匹马要快,追的片刻,这三人终于赶过了二人前方。 那三人将马一横,将大路阻断。 望着策马而来的夏芸和熊治,中间那汉子抱拳拱手,大喝道“夏公子.我等三人奉家主口谕前来请公子返回.” “方才若是冲撞了公子雅兴,我三人先在此赔礼了!” “但是家主的口谕在,因此还请公子行个方便,莫要为难我三人.” 夏芸勒停了急行的坐骑,她用手中马鞭点指着阻路的三人喝道“我答应家主的事情,我自己晓得!” “到时候我自会返回家族向家主说明.” “但是我尚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无法在此刻跟随你三人回去.” “你三个莫要尾随纠缠于我了.” 那三人一听夏芸所言,知道夏芸此刻是铁了心不会和他们返回去了。 三人是面色阴沉,左手边那汉子用手一点夏芸身边的熊治,冷笑道“嘿嘿.公子的要紧事,难道就是陪着这个黑小子游山玩水吗?” “如今公子和这黑小子间纠缠不清的传闻已经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公子可知家主获知此事后的表情吗?” “哼哼!家主很生气!因此命我兄弟三人前来请公子回去.” “家主有言在先,若是公子恣意妄为,我兄弟可以强行将公子带回去.” 夏芸面色阴郁,阵阵肃杀之意弥漫于那双星彩四溢的双眸中。 奋力一挥手中的马鞭,夏芸点着那汉子怒骂道“好贼子,你好大的口气!” “好呀!你来呀!我就在这里,你来把我捉回去请功呀.” “你若不来捉我,你就是小狗.” 那汉子盯视着骄横的夏芸,面色一寒,冷声道“我等素日里就是为家主跑腿的奴才.” “外人不都把我等叫做‘狗腿子’吗.” “狗腿子和小狗又有何区别呢?要骂你就骂吧,因为这些话我等早就听惯了.” “嘿嘿嘿!只是今日不同往日,有家主口谕在,在下这条小狗可要得罪了.” 说完这汉子将身一纵,跃下了坐骑,缓步逼向了夏芸。 淡淡地身影如风般飘入了这汉子的眼瞳中。 一把闪烁这珠宝光芒的宽大剑刃忽然在这汉子身前闪现。 一个健壮的身躯阻在这汉子和夏芸之间。 这是熊治在见到这汉子一步步逼近夏芸,当即取剑在手,闪身而出,拦住了这汉子前进的道路。 “朋友!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和你回去,怎么朋友想来硬的吗?” “既要用强,那好啊!那你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熊治用掌中‘剑无名’点指着这汉子,是冷声怒斥。 那汉子只是扫了熊治一眼。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熊治手中抓握的那把‘剑无名’上。 那汉子双目一缩,面色一变,口中爆出了一连声的冷笑道“传言这把剑在你手中,看来果是真不假啊.” 汉子一拍自己腰际的宽大皮带. 绷簧响处,一柄细窄的两尺余长的软剑便被这汉子握在了掌中。 那汉子迎着熊治一步跨出,掌中软剑一颤,刺向了前方的熊治。 熊治盯视着直刺而来的软剑,既不举剑格挡,也未退让半步。 熊治只是也往前迈出了一步. 熊治抢步上前,举起的长剑顺势向前急刺迎面而来的汉子面门。 熊治出剑速度极快! ‘剑无名’又长过那汉子手中的软剑。 这番对撞的攻击中,只会让那汉子先被熊治手握的‘剑无名’刺中面门。 这汉子和他身后的两人都是一惊! 瞧着熊治一上来就展开搏命的打法,以及展现出得出剑能力三人均都是一惊! 瞧不出这个黑小子还真非浪得虚名之辈。 他手中那把宽大的利剑运转起来是颇具一流强者的风范啊! 这黑小子有此本领却一上来就直接选择玩命的斗法到让三人有了几分怯意。 这三人本就有极好的身份与美好的生活! 熊治想和他们搏命,他们如何会肯呢? 只是下意识间一错步,那汉子收剑让开至一旁。 汉子连接两步迈动,闪到熊治身侧,掌中软剑一颤,直刺向熊治的软肋。 呵呵!熊治依旧是不退、不拦。 只是一侧身,熊治扭转来抬手一剑再次刺向这汉子的面门。 这汉子不由得是一阵的无语。 身影再变,这汉子调转一个角度,再次持剑攻向了熊治。 而熊治不论这汉子如何转换攻击的方位和目标,自己只需略微调整身姿,迎着这汉子劈面一剑的还击过去。 这汉子一番抢攻竟然在熊治这个江湖新丁手上讨不到半分便宜去。 这让他和身后观战的两名同伴是即烦躁又震惊! 急切间这汉子竟拿熊治是毫无办法. 第120章 惊变 熊治和追赶夏芸的三名汉子中的一人执剑往来争斗了数十回合。 急切间这名汉子竟无法破了熊治看似极为简单的一剑直刺还击。 这个结果被一旁观战的几人看见是皆感震惊! 旁观的两名汉子震惊的是一个江湖小子竟能逼得自己这位盛名于江湖的同伴如此无奈! 而夏芸的震惊则是熊治在武技上的进步居然是一日千里般的精进如斯! 熊治虽然对剑的掌控精进如斯。 但与之争斗的汉子却非浪得虚名之人。 其实这汉子急切间拿不下熊治并不能怨这汉子技不如人。 这全是熊治手中的‘剑无名’要长过这汉子手中的软剑所致。 熊治掌中的‘剑无名’剑刃长三尺。 而那汉子手中的软剑虽有两尺余长,但是刨去剑柄后剑刃却不足一尺六。 如此悬殊的长短差距若是出现在两个技艺相差悬殊的人手中,那技艺强盛者即便掌中利刃再短,他也可以凭借其超强的技艺去战胜手握长兵的对手。 但是如今熊治运剑的能力并不比这汉子差。 他两个技艺相当之人争斗,这手中兵器的长短正好就印证了那句俗语: 一寸长则一寸强. 这汉子不停变换攻击的方位。 可他每每抢先刺出一剑时,熊治只需略微转换身形后以逸待劳地迎面还击一剑便可破去这汉子的攻击。 这汉子若不顾一切去攻击,他手中软剑即便能刺中熊治。 但是熊治仗着手中‘剑无名’长过对手软剑一倍的长度,熊治后发而至的利刃同样会洞穿这汉子的躯体。 这结果必将是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这个结果绝不是这汉子想要的。 所以比到这会儿,这汉子是颇觉的冤屈啊! 这已经不是在比两人对剑的操控和武技的精湛了。 这是在比谁手中的家伙长。 这是在比谁的命更硬了。 同时亦是在比谁更有耐心能耗下去。 如此争斗,显然是这汉子先失了耐心。 他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顶尖强者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刚刚冒头的江湖新丁。 这让他心中是怒火升腾! 这汉子决定求变。 身形闪动下,这汉子转到了熊治身后。 手中软剑颤动,直取熊治后心。 熊治扭身撤步,掉转身形来迎着扑来的汉子照旧是劈面一剑急刺其面门。 那汉子此刻不再像前番那般变换方位去躲闪刺来的‘剑无名’。 那汉子右手握剑往外一封。 汉子手中的软剑便直接搭在‘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那注满劲气的软剑此刻就如同一根坚硬的短棒,将‘剑无名’的攻击封出。 这汉子紧跟着大步一迈抢入熊治怀中,左掌捏成了拳头,劈胸便是一记重拳。 熊治在‘剑无名’被软剑封出时,双腿一盘、往下一坐,同时却顺势撤剑而回。 熊治这一坐,是巧之又巧地避开了这汉子劈胸地一拳猛击。 盘坐下来的熊治腰身扭动往回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 撤回的‘剑无名’借着回旋翻转的去势由下往上斜斜地一剑斜挑而出。 那汉子用软剑封出了熊治攻来的‘剑无名’,抢上去劈胸一拳。 却见眼前一花忽然没了熊治影迹。 汉子心中一惊! 眼角余光搜寻时,才见熊治竟然在刹那间盘坐于地面,而此一来他下方空门大开,已经全数落在了熊治的攻击范围中。 大惊之下,这汉子双足一蹬地面,人便往后飞身而退想去躲闪斜挑来的一剑。 盘坐于地面的熊治是得理不饶人。 熊治身躯回旋,腰身弹动,身形拔地而起,紧追着这汉子后退的身影而去。 这汉子后退的瞬间只觉得下腹部一片冰凉。 顿时这汉子是面色如土。 缘何? 简单呀! 此时他一式犯险抢攻让熊治一个盘坐化去,他就已失了先机。 尤其是自己下方大开的门户是正对着盘坐的熊治。 这时候下腹部传来的冰凉之意还能会是什么呢? 那定是对手趁机发难的那一剑抢攻其下方空洞的门户造成的后果。 这汉子低头去看时,见自己小腹处的衣襟已经被熊治长剑挑破。 定睛细看,那仅仅是衣襟被挑破而已,这身体却未受剑伤。 见得此景他心头方稳,只是这汉子双足刚一落定,就见眼前一片光影缭绕而起,一股冰寒之气已经逼住了自己。 这汉子一呆! 却原来是随后紧跟而来的熊治已用掌中‘剑无名’抵住了他的咽喉。 “嘿嘿嘿.阁下的功夫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看你三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动消失比较好呢!” 望着这汉子一脸震惊的神情,熊治是面露一丝冷意。 握住‘剑无名’的手腕一翻,熊治用锋利的剑刃挑过这汉子的颜面,将其遮蔽容颜的面具挑落. 说实话,今日这三人是夏芸家族中的人物,熊治和他们动手自然是比较别扭。 别扭就在于熊治既要战胜这汉子,但又不能伤了其性命。 甚至熊治都要求自己不能损伤这汉子肌肤上的一根毛发。 这不是熊治惧怕! 而是熊治太爱夏芸了。 你想啊. 熊治是想要和夏芸修百年好合的。 若是熊治和夏芸日后喜结良缘。 那夏芸家族中的人,不同样也是他熊治家族中的人了吗? 如果此刻熊治在他们心中留下恨意。 那以后岂不是给自己和夏芸留下了遗祸吗? 若是这些人因为今日之事要报复他,却让夏芸如何去处置呢? 正是有了这层顾虑,熊治方才是手下留情。 否则刚才他斜挑而去的那一剑,又怎会是只挑破了这汉子衣襟这么轻松呢? 刚才那斜挑的一剑是可以让这汉子开【膛】破肚的。 一旁的夏芸已经看得呆住了! 她真得不敢相信熊治竟然能如此轻松就战胜了这汉子。 因为夏芸是深知面前这三人的实力有多强的。 夏芸原本是想快些赶到十里长亭去和逍遥子相会的。 夏芸是打算借助逍遥子的武技将这三人吓退的。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已经被熊治给代劳了。 熊治的武技与强势已经稳稳压住了这三人。 熊治若能解决此事那是最好不过的。 因为借用逍遥子之手对于夏芸而言,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逍遥子久历江湖,武技超绝! 只要一动手,这三人定能猜出逍遥子身份,那逍遥子也同样能认得他们三个是干什么的。 再想那逍遥子本就是刺客出身,他出剑岂能留情? 如此带来的后果,这三名汉子性命能否保住事小! 而自己现在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身世必将在逍遥子眼中露出一丝端倪。 这后果夏芸实在是不敢去想。 可夏芸的想法在此时却有些一厢情愿了些。 因为这三人是受了主人严令,一定要将夏芸给强制带回去的。 所以一见同伙被熊治斗败,一旁观战的两名汉子虽是大感震惊和不可思议,但这二人四目相对间只是略一沉思,便身形一晃离开了马背。 二人晃动的身影再次显出时,便已至夏芸马前了。 二人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能拿住夏芸,就能控制熊治。 这便是他们突袭夏芸的意图。 “翻了天了!你二人想做什么?” 夏芸显然是被这二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住了! 她伸手从身后抽出了长剑,顺势往回一带坐骑,那马往后是连退了数步。 那两名汉子见夏芸退却,是身形晃动间往两旁一分,从左右两侧合围过去。 熊治眼角余光已经发现马上二名汉子的异动了,眼见这两名汉子竟是不顾被制住同伴的安危,贸然冲向了夏芸,看来这三人是铁了心要将夏芸给带回去了。 熊治此刻还有几分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插手此事。 因为这毕竟是夏芸的家事。 夏芸方才在城中和三人的交谈熊治并未听到。 熊治暗思:说不定夏芸家族中真有什么大的变故发生急需她返回呢? 可是在见夏芸的反应和刚才夏芸对这三人的喝骂上去分析。 他可以获知夏芸是极不情愿跟随这三人返回家族的。 熊治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过去解围了。 熊治的犹疑落在夏芸眼中,让她有了几分伤心! 不过她能理解熊治心中的挣扎。 这是自己的家事,熊治即便有心,但是在不能明了自己家族背景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放手阻拦。 让夏芸独自应战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夏芸都无法与之相抗。 更何况此刻是两人左右合围而来呢? 无奈的夏芸面露一丝决然。 她只得将手中利剑一横,架在了自己粉嫩的脖颈上,厉声喝道“再过来.你两个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二人身前.” 这变化当即就将左右合围的两名汉子给吓住了。 呵呵!家主确实是说过让三人可以用强将夏芸带回。 可是这并不等于能让三人因此将夏芸给逼死了啊! 夏芸若是一死。 那他三人非但是自己一条性命不保,就连三人的家族也将会遭到主人的辣手。 即便他三人不想活命,那也需为身后的家人们想想啊! “别.公子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那两名汉子左右合围的身形一顿,随即往后撤回了一步。 原本还在纠结于要不要冲过去相助夏芸的熊治,这时也有了自己的决定了。 夏芸能这么做,无疑是在向熊治表露自己的心迹。 熊治再傻也不会傻到弄不明白夏芸心思的地步。 熊治抬手一拳将被自己制住的那名汉子打翻在地,身形连续几个起落,就闪现在夏芸马前。 一横手中宽大厚重的‘剑无名’,熊治用自己的身躯将夏芸给拦在了身后。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碲声却从前方的大道上传来。 一匹雪白的骏马驮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由远处疾驰而来。 “治哥哥.我们有救了,你雪云寨的管家来了!” 见到由远处纵马疾驰而来的白胡子老者,夏芸向熊治轻呼了起来。 熊治抬头看去,原来是师傅逍遥子又乔装成了当初他们师徒去‘百盛镖局’抢标的时的扮相。 这逍遥子在十里长亭等得久了,始终不见熊治和夏芸的身影。 逍遥子心中起了疑虑,生怕熊治遇见了难缠的对头,这才一路飞奔过来查探一下。 却没想到是赶巧了。 正遇到了目前的僵局。 匆匆赶来的逍遥子并不知道这三名汉子和夏芸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逍遥子只看见熊治和夏芸正被这些人给阻挡了去路。 夏芸那句我们有救了的话语逍遥子更是听得真切。 逍遥子以此断定,这三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冲来的逍遥子伸手从背后抽出了利剑,他双足在马镫上一点,那人便飘离了马背直扑过来. 第121章 疑虑 “治哥哥.我们有救了,你雪云寨的管家来了!” 望着远处飞奔而来的白胡子老者,夏芸发出了一声轻呼 正和那两名汉子对峙的熊治听闻夏芸的轻呼 他抬头去看时 见远处大道上一位白胡子老者正跃马而来 那是师傅逍遥子又换成了当初在‘百盛镖局’争夺标的时的装扮 师傅逍遥子此刻赶来既让熊治高兴 同时也让熊治担心 因为熊治知道只要是师傅逍遥子出手 那这三名中年汉子铁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送命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三名汉子可是夏芸家族中的人物 若是伤了其性命,那夏芸回去后如何去向家族长者解释呢? 他日后要是和夏芸成就了好事,那他又怎么去面对夏芸家族中的人物呢? 熊治的担心转眼便成为了现实 逍遥子飞马而来,远远就望见了大道上争执的这几人 离得近时他也听清了夏芸的那声轻呼 因此逍遥子认定这阻路的三名中年汉子绝非善类 逍遥子从身后拔出了利剑 双足一点马镫 那身影跃入空中化开来如一片素白的影迹般直扑正和熊治对峙的那两名汉子身后而来 那三名汉子当然听到了大道上传来的急促马蹄声 他们也听清了夏芸的那声轻呼 只是‘雪云寨’这三字落在他们耳中却十分的熟悉 因为他们家主在获知夏芸和熊治间的传闻后,就特意去搜集和调查熊治的出身 所以家族中派出了大量的人手翻遍了关外的大小山头,可就是没有找到所谓的‘雪云寨’ 因此这‘雪云寨’显然就是个假地名 而熊治用了假身份已经让家主起疑,再加上熊治因为‘千面人王’屠胜之事已经让江湖中众多的强者们起了贼心,若粘上此事,以后势必是麻烦不断 其实这些仅仅是一方面而已 最为关键的是熊治手中惹眼的‘剑无名’更是与一人紧密相连 而这人对家族危害极大 这才是家主一定要他们将夏芸给带回家族的原因 此刻听到夏芸口中说出的‘雪云寨的管家’这几句话 真让这几人心神一跳 这所谓不存在的雪云寨中冒出来的管家会不会就是那人呢? 这时刚被熊治打到在地的那名汉子是最先看到赶来的白胡子老者 他从老者飞身扑击的身形中就能断定这老者是谁了 这汉子遮蔽容颜的面具已被熊治用剑挑落漏了真容,现在能做的就是自保了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这汉子已经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和兄弟情谊了,他身影一晃率先扑到了自己的坐骑上,纵马扬鞭,他是落荒而逃 此刻另外两名正和熊治对峙的汉子是背对着大道 他们只是心中猜测所谓雪云寨出来的管家是否就是‘剑无名’牵扯之人 二人虽不见身后扑击而来的逍遥子 但从袭来的猎猎劲风中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从身后席卷而来 二人暮然回首间便见一片影迹白蒙蒙似烟霞般突兀而至 左侧那名汉子未及反应那脖颈处就被戳破了一个血窟窿,那汉子身影摇晃了两下便扑倒在地 右侧那汉子心中大惊 来者虽然经过乔装改扮 但是他所展现的武技已经印证了自己心中的隐忧 此人正是他所担心之人 应对此人 他三人只有合力应对方能保得平安 如今看去,自己这边已死去一人 另一个被熊治重拳击倒的汉子这时早就策马而去远远地逃离了 凭他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此人的 怎么办? 打吗? 他一个人应对此人,连个拼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跑吗? 面对此人快捷似鬼魅般飘忽的身法,他已经失去了安全逃脱的可能! 打又打不赢 跑又跑不掉 心慌 胆颤 犹豫不决 这就是所剩这名汉子此刻最真实的心里写照 他面对的是谁? 那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逍遥子 逍遥子杀一人只是眨眼间的短暂 而这名汉子此时因为心慌、胆颤、犹豫不决已经让他丧失了最后一丝保命的机会 幽幽影迹飘忽 凛凛光影如霜 猎猎劲风激荡 片片血花飞扬 可惜了这汉子,他在心悸彷徨间便被突袭而至的逍遥子一剑穿心而亡。 袭杀了这名汉子 逍遥子身形闪动间已经返回了自己那匹雪白的骏马上 一拨马头,逍遥子就准备策马追击那落荒而逃的汉子 “恶贼们该死!多谢严前辈相救.” “治哥哥.我们快走吧!” “一会儿那先前逃离的那人铁定会召集了人手回来报复的.” 夏芸纵马拦在了逍遥子前方 她先向逍遥子道了相救之情,那话语间就认定了这被杀的人并不是她所认得的 随后她向熊治低语了一句后 夏芸就扬鞭纵马率先顺着大道飞驰离去 熊治微微一愣 但他转瞬间就明白了夏芸的心思 夏芸不想让师傅逍遥子知道这三人和她的关系 同时也不想让逍遥子去追杀逃走的那人 熊治能怎么做呢? 望着夏芸远去的娇小背影渐渐迷离 熊治的眼中,觉得这一刻的夏芸竟显得十分孤单 “师傅.芸妹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熊治翻身上马不等师傅逍遥子搭话,他急催坐下的‘赤炭火龙驹’追着远去的夏芸而去 逍遥子眼见这二人的举止是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怕人来报复吗? 若是怕人来报复,那最好的办法不是急匆匆的逃跑,而是赶上去将逃离之人灭掉 只有将知道详情之人除掉 这才是最好的防止此人事后寻仇的做法啊! 你现在一逃看似省事 但是留下的这人随后所带来的追杀才会是不死不休的烦恼呢! 逍遥子怎么看 这夏芸都不会是一个分不出轻重缓急之人啊 可她为何要放跑一人给自己留下无穷遗祸呢? 手中利剑一挑 地上一具尸体上遮掩面部的一张面具便被逍遥子手中利剑挑开 “竟是他们!” “冷血三鹰.” 冷血三鹰是早年间盛名于关外的三名悍匪,老大名冷彪绰号铁鹰,老二名冷炎绰号血鹰,老三名冷沣绰号孤鹰 他兄弟三人早年在关外绿林道上纵横了十余年 他们杀人越货,劫镖绑票无恶不作 因此在关外闯下了极大的恶名 由于三人所做恶事太多,引得关外武林中人对他三人是恨之入骨 为了剿灭这三人,关外武林中有人暗中寻到了‘暗河’,给出了天价要取他三人性命 ‘暗河’收钱后便派出了宗门里所有刺客去关外围捕这三人 逍遥子当初只是‘暗河’中追风那类的刺客,却也被派往关外去搜寻冷血三鹰。 当时追杀冷血三鹰的人除了‘暗河’中的刺客外,还有来至官府的捕快和六扇门中的高手 只是这许多人马在关外一番忙碌却未见有斩获冷血三鹰的消息传出 且从那以后这冷血三鹰就好似从人间蒸发了般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三人的容貌特征逍遥子就是在那时获知的 刺客的首要一点就是记忆力惊人 要刺杀的目标只需看上一眼 目标人物的摸样特征就会牢牢镌刻在刺客的脑海深处 一旦在人群中遇见了目标人物,刺客们只需一眼就能将其辨识出来 此时一见面具下显露出的真实容颜,逍遥子是暗自心惊 虽然已经过去了近十年 但是面具下显出的这张面孔的基本特征却变化不大 逍遥子只看得两眼就将其认出了 不用说了 另外一具尸体和跑掉的那名汉子铁定是冷血三鹰剩余之人了 嘿嘿!十余年前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三名东北关外的悍匪,竟然在十余年后现身于西南的藏青府!这情况还真的让逍遥子有些头大了 一丝丝疑云在逍遥子脑海中渐渐升起 逍遥子目光在地面上这具尸体上扫过,长剑再次轻轻挑动 尸身腰际的衣襟随之被挑破 一块闪着淡金色光泽的腰牌在破损的衣襟中显露出来 逍遥子扫了一眼露出的腰牌 他神色为之一变 长剑轻轻一挑,将那块腰牌挑起,伸手一抄,接住腰牌便塞进了贴身的皮囊中。 收剑入鞘 逍遥子不再停留 一催坐下雪白的骏马,逍遥子顺着夏芸和熊治离去的大道策马奔去 这三人三骑便沿着长长的大道疾驰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路途的远端.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 是吃饭休息的时候 因此这大道上少有商旅行人 即便是有几个着急赶路的旅人见着方才的争斗也早就远远地躲开了 这大道上如今是冷清的很 只有两匹失去了主人的马儿在路旁不停打着响鼻,时不时地用鼻翼去碰触地面上的两具尸身 过了许久 沿着大道从天云城方向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响 远远地顺着大道就见三四十人手执刀剑纵马而来 那为首那人正是方才逃脱的那名汉子 这帮人冲到了早已经死去的那两名汉子身旁时,有一人跳下马来查探地上躺着的两具尸身的情况 这人仔细验视了一番后,确定是死绝了,他方才冲为首的汉子摇了摇头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擒住行凶之人.”身旁有两人开口问道 为首那名汉子一听是身躯微微一震,他低声喝骂道“你不要命了?” “追上去!” “嘿嘿!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 “在多去几个也是白给挨宰的货.” “那怎么办?”那人面露一丝尴尬,呐呐低语道 为首的汉子摇头叹道“怎么办?唉!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怪我等时运不济啊!” “想不到我兄弟三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此人!” “看来主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我们即便是调集此地所有力量,聚集上数百之众追上去将他们围住.” “先不去说此人凶狠难缠,会因此死去多少人.” “只要那小主人胳膊肘往外一拐,我等人数再多又与之奈何呢?” 他身旁那人一听,不由得是点头附和道“是呀!小主人不愿意回去,我等也是无奈!可如今死去了人,我等又该怎生回复宗门啊?” “我大哥和三弟的死与你等无关,我自会向宗门发回详细说明.”为首的汉子吩咐道“至于下一步的行动,就等候宗门的消息吧.” 他随后一摆手,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身,又道“收拾收拾.先回吧.” “今日就如此了!日后自有和他算账的机会.” 听了为首这名汉子的话语,其余人不再多言 他们将死去的两名汉子的尸身都抬起来捆缚在原先的坐骑上 这帮人随即牵着这两匹马‘呼啦啦.’地纵马返回了天云城. 第122章 松阳城 熊治策马扬鞭从后追上了前面纵马疾驰的夏芸。 见到熊治在第一时间就紧跟着自己而来,夏芸的心间升起了一阵暖意。 回望着紧跟在身旁的熊治。 夏芸那双星彩四溢的美眸中写满了感激的神情。 从熊治未做犹疑就随她而去的举动来看。 夏芸可以确定熊治是不会将自己和那三人的关系告诉他师傅逍遥子的。 自己就这么匆忙逃离了争斗的现场. 确实留下了些耐人寻味的疑问. 夏芸知道凭逍遥子久历江湖的老辣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匆忙离去所带来的疑虑。 不过只要熊治能守口如瓶. 虽然他师傅逍遥子心存疑惑. 但逍遥子毕竟没有掌握夏芸和那三人间的确切关联。 自然逍遥子的那层疑虑,就只能停留在思绪间而无法在短时间内从现实中找到什么。 自己和治哥哥与逍遥子也就是同路一段时间而已。 眼下先对付过这段时间去再说。 以后即便逍遥子能查出自己真实身世时,想必也应该要用去许久时间吧。 夏芸相信自己能在这段时间内处理好家族和熊治间的问题。 到那时她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而熊治与她之间自然就不会再有何芥蒂了。 夏芸冰雪聪明。 熊治也非愚笨呆傻之人。 看着夏芸美眸中流露出的浓浓感激之情。 熊治又怎能不知夏芸心忧的是什么呢。 师傅逍遥子一会儿要是追问起方才之事,那自己也只有暂时违心一回了。 熊治深知夏芸身世复杂。 夏芸身后家族背景不明恐怕会涉及一些江湖往事。 这些涉及到的江湖往事有多深、多广、熊治也是没底数的。 熊治真怕自己尊敬的师傅逍遥子会和夏芸身后家族所涉及的那些江湖往事有染啊! 熊治既不想让夏芸受到伤害。 同时他也不想对不起自己尊敬的师傅逍遥子。 所以要真出现这种情况。 他熊治还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处置了。 越往深里想,熊治越怕! 越往以后去思索,熊治便越纠结! 所以后面会发生什么,熊治不敢去多想. 既然不敢去多想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那眼下之事,熊治所想就和夏芸是出奇的一致。 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先敷衍过去再说吧! 以后的事情,那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多会功夫. 紧追而来的逍遥子赶上了匆匆前行的二人。 “你两个可都有改变摸样的人皮面具吗?如果有,现在就带上吧.” “方才在半路阻截你两人的,是销声匿迹了十余年的关外悍匪‘冷血三鹰’.” “呵呵!我想这三鹰阻截你二人,有可能是为了获知‘千面人王’之事吧!” “这一路想来也不会安宁,你二人还是乔装一下较好.” 逍遥子赶上了二人后并未追问刚才与之相争的那三人之事,反而是叮嘱夏芸和熊治趁着沿途无人之时,赶紧地巧做装扮,遮掩原本面目。 夏芸一听逍遥子并未将自己和‘冷血三鹰’联系到一处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熊治一见师傅并未追问方才事情. 而是直接将这三人的出现和自己联系到了一处他也不去多言. 逍遥子能不追问熊治和夏芸方才是因何事与那三人争斗的,已经让熊治免去了不必要的谎言. 熊治还能去说什么呢。 熊治和夏芸忙从各自的随身兜囊中取出了人皮面具戴好。 “前方十余里处是一个集镇,可是离刚才事发之地较近,我们就不要在那里落脚了.” “趁夜赶路我们急行几日,到远离此地五百里外的松阳城中修整吧!” “出了松阳城,我就和你二人暂时分开了.” 逍遥子等夏芸和熊治用面具遮蔽好颜面后,便催马向前奔去。 逍遥子不去询问二人方才和冷血三鹰的冲突是因何所致. 那是因为逍遥子看见了那块闪着淡淡金色光泽的腰牌上所写的几行文字。 原来消失了十余年的悍匪早就改换了身份。 只是这身份转变的太大了些。 让逍遥子都有几分眩晕。 腰牌上透露的信息所牵连的家族和势力可不是简单的能用‘逆天’二字来形容就可以的。 这腰牌所牵连出的家族势力岂止是逆天啊! 不过这种家族势力对‘千面人王’屠胜感兴趣又是逍遥子能够接受的。 因为‘千面人王’屠胜所掌握的宝藏可谓是富可敌国啊! 而这富可敌国的宝藏正是这等家族势力所必须要将其控制的。 将如此一个家族势力和夏芸联系起来. 逍遥子觉得有几分牵强了些. 因为夏芸身上的江湖习气偏重了些,少了许多权贵人物该有的矜持。 所以逍遥子宁可相信这三人是因为熊治知道的‘千面人王’之事而来的。 当然喽,这事情的根由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这样. 逍遥子自会在以后去做相关调查探索的。 捏了捏皮囊中的那块腰牌,逍遥子纵马扬鞭,领着夏芸和熊治远远离去. ..。。 松阳城位于藏青府的中部偏东的地方,是藏青府地域内的一处交通枢纽。 出松阳城往西北可通藏青府的府城藏青城,过了藏青城折向北方可进入天朝西北地域的西潞州。 沿松阳城主道往东北方去,便是去往凉州府的大路了。 若是到了松阳城折向东或东南,那就是去往天朝内地巴陵郡的道路。 夏芸和熊治是要去凉州府地域的灵秀峰,因此到了松阳城后就该沿着大道往东北方而去。 逍遥子要暗访‘暗河’的宗门驻地,而‘暗河’的宗门驻地却在和巴陵郡相连的古城郡地域的九幽谷中。 九幽谷地处古城郡地域的东部. 在极久远前原本是邪派之主邪道魔君的洞府。 后来邪道魔君被剑皇华英剿灭。 九幽谷就成了无主的地域。 ‘暗河’趁机将这处地方控制住后占为己有,并花大力气将邪道魔君遗留的洞府加以整治和改造后就成为了‘暗河’极为隐秘的宗门驻地了。 所以逍遥子和夏芸、熊治到了松阳城后,就需各奔东西了。 ..。。 逍遥子领着熊治和夏芸夜以继日地连续急行了近两日时间。 方才在第二日的日落前披着落日的余晖进入了松阳城。 三人牵着马. 沐浴在落日斜阳的光彩中. 缓步慢行在松阳城宽大的街道上. 这一路的急行颠簸早让三人有了阵阵倦乏之意。 如今到了目的地。 他们先要寻一处好的客栈存放马匹和行囊,随后饱餐一顿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以解这连日奔波的疲乏。 打听到最好的客栈却在城东方位。 要去那里就等于要穿行了大半个松阳城。 逍遥子一想,索性先饱餐一顿,再去寻那家客栈了。 就近找了家上好的酒家进去。 三人吃饱了肚子后方才去寻城东的那家客栈。 等寻到了那家客栈时,这天也早就黑了。 客栈的伙计正手提着个灯笼在门前张罗着。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三人牵马而来。 这伙计往里面招呼了一声,叫上两名店伙计就迎了过去。 逍遥子将马匹的缰绳交给了店伙计,略微询问了些问题,就和熊治、夏芸一道跟着那伙计走向那客栈。 逍遥子在临近客栈大门时,下意识地抬头往大门左侧的一根立柱顶端扫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 逍遥子是神色一变! 他忙拉了拉身旁跟随的熊治和夏芸,低语道“进去后你两个千万不要多做声,一会熊治去安排客房,记住要两间房.” 熊治和夏芸听逍遥子这声急切的低语很是不解。 可是一等看见了逍遥子双眼中流露出的忧虑,二人就预感到可能会出意外了。 三人跟随着伙计走进了客栈的大厅内。 此刻正是天刚旁晚。 大厅内是人流涌动。 逍遥子让熊治和夏芸去和店老板商议安排客房之事,而他自己则不停审视着大厅内往来的人流。 只是逍遥子审视了半天似乎并未寻到什么。 熊治和店老板商议好了客房后,三人则随着伙计离开了客栈大厅。 等进了客房后。 逍遥子来到了熊治和夏芸租住的客房中将店伙计打发离开。 将门窗一掩。 逍遥子轻叹道“唉!今日真是巧了,竟然遇见了他们.” “遇见了谁啊?” 夏芸和熊治是异口同声地追问。 逍遥子笑道“呵呵!冤家路窄啊!我们今日遇到了暗河中的无影刺客.” “啊!”熊治和夏芸一听,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逍遥子轻声道“你们刚才进门时不曾留意什么,所以没有发觉一些信息.” “这江湖中各帮各派的人联系,都有各自独特的印记符号.” “而‘暗河’中的人相互间召集的联系方式,就是用腰牌前端雕刻的龙头,在所居客栈或途径之地留下龙首印记.” “而从印记留下的清晰程度上,你就可以感受到此人的功力如何了.” “我方才在这家客栈大门外左侧一根立柱的顶端发现了一枚清晰的龙首印记.” “留下这枚印记的人功力精深,如我相仿.” “因此我断定留下印记之人应该是‘暗河’中无影一类的顶尖刺客了.” “而‘暗河’中无影和追风两类刺客行动,都是独自一人,从不去主动召集宗门之人相助!但此人竟然于此地留下了召集宗门人物的印记,真不知他是在处理何等事物.” 说道这里时,逍遥子盯视着熊治道“他们应该是因你而来的.” “看来你进入藏青府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师傅啊!真会是无影刺客吗?”熊治听了逍遥子所言,在一旁是摩拳擦掌道“呵呵!师傅啊!我还真想和他们较量较量呢!” “呵呵!你想和他们较量,以后有的是机会.” 逍遥子笑道“你如今所展现出的武技,已经和追风一类不相上下了,但是去和无影刺客们比,你还差强人意呢.” “为师就曾经是无影刺客中的人物,你的剑虽快,可在为师眼中就略有逊色喽.” “不过看你如今精进的速度,太过惊人了些.”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便可和他们相媲美了!” 说到此处时,逍遥子俊美的容颜间隐现出丝丝欣慰之色. 第123章 暂别 松阳城的客栈内。 逍遥子正向熊治和夏芸面授相关事宜。 逍遥子告诉二人他在这间客栈外发现了‘暗河’中的刺客召集宗门人员的印记。 并且告诉二人. 通过留下的印记来看. 逍遥子可以断定此人是‘暗河’中顶尖的无影那类的刺客。 ‘暗河’中排第一位的无影类刺客只有三人。 逍遥子怀疑能够让无影这类刺客出手的事情,觉不单单是为了熊治。 很可能是通过江湖中人对熊治身上这把宝剑的描述让‘暗河’联想到了自己。 逍遥子将‘剑无名’给熊治是出于两层考虑: 第一:这把剑的确是一把宝剑,宝剑在配上那件‘冰蚕甲’应该可以保得熊治一时的平安。 第二:熊治拿着‘剑无名’行走江湖后,就能试探一下‘暗河’的反应。 如今来看,这‘暗河’的反应极大的! 其实自从逍遥子叛出‘暗河’后,组织中对他展开的追捕就从未停止过。 七年前逍遥子在楚国客栈遭到火神派的围攻后就此隐匿了踪迹。 那之后逍遥子到是自在轻松了几年。 可是随着逍遥子两年前毁掉贺州府首富王府之事传出后,组织中对他的追剿就再度升温。 上次的梅村劫难就已经让逍遥子感到这形势之严峻。 可是逍遥子并不后悔自己的贺州之行。 逍遥子很庆幸自己两三年前的贺州王府之行。 如果逍遥子那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抢了别人的标的去了趟贺州王府,他还见不到熊治呢。 当逍遥子初见被绑在大树上的熊治时,并未从熊治那张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小黑脸上瞧出什么。 可随着熊治颜面恢复后,逍遥子觉得熊治面容和他记忆中的人有几分相似。 可那时逍遥子只是觉得世间上长的相似之人极多,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但当逍遥子在随后长时间的接触观察后,他就有了新的发现. 而当逍遥子听熊治在梅苑中说起自己的幼时经历后,逍遥子就已经知道熊治的身世了。 逍遥子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一切的定数都在天意中冥冥注定。 失去的一切他终将在日后寻回。 不过逍遥子虽然知道熊治的一切. 可是如今的逍遥子却不敢将实情相告。 因为实情所牵涉的事件太大了。 大到现在的熊治依旧无法承受的地步。 逍遥子选择暂时隐藏所有秘密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熊治。 逍遥子在等待. 等待着熊治经历江湖风雨洗礼后的淬变与成长. 而熊治的这些秘密同时也牵扯到埋藏在逍遥子自己心中的血海深仇。 也正是因为这心中始终埋藏的血海冤仇,就需要逍遥子去寻找到那个隐藏的仇人。 逍遥子加入‘暗河’是怀着两个目的: 其一是为了查明一桩有关邪道魔君遗物的江湖传闻. 其二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便于寻找仇人. 逍遥子加入‘暗河’这个刺客组织,他是想着借助‘暗河’遍布天下的侦搜能力暗中将仇人寻获。 原本这一切逍遥子都设计的很好。 可逍遥子没料到自己这些隐藏的秘密竟然因为一次意外被当时的师傅剑啸天给获悉了。 剑啸天获知了逍遥子的秘密后便以此来要挟逍遥子就范。 当时的逍遥子很无奈啊! 在自己的师傅剑啸天面前,逍遥子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脱。 怎么办? 他只有假意委屈地应承后,再暗中设下计策将剑啸天诱出宗门驻地后灭去。 当时的逍遥子根本斗不过剑啸天。 因此杀剑啸天是在【诱】惑中一击毙命而绝无多话可言。 所以杀了剑啸天后,逍遥子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剑啸天是否告诉过‘暗河’中的首领。 因为逍遥子怀疑对他展开的追剿似乎并不是只为了找回‘剑无名’和灭了他这个叛徒这么简单。 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逍遥子也知道对于‘暗河’的追杀自己一味的躲避并非是上策。 只有主动出击逍遥子才能知道更多的秘密并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机会。 所以逍遥子就必须要去探一探‘暗河’的宗门驻地九幽谷了. 可是逍遥子自己未曾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暗河’中的顶尖刺客无影中的人物。 毕竟逍遥子叛出‘暗河’已久,组织内的人物变动是他无法知晓的。 所以具体会遇到无影中的哪一个,逍遥子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单独应对一名无影类的刺客,逍遥子即便是不敌时也有机会安然而退。 但是跟着他来得熊治和夏芸就极难摆脱无影刺客的袭杀了。 更何况此刻这名无影刺客是在此地召集‘暗河’里的宗门之人。 若是这名无影刺客身旁有人相助,那逍遥子自己也极难独善其身了。 正是有着这些个顾虑。 逍遥子不得不谨慎处置。 逍遥子要求熊治和夏芸今夜小心些,因为他要夜探这间客栈,将这名无影刺客给引走。 明日清晨时. 逍遥子让熊治和夏芸先走。 而把逍遥子的行囊和那匹白马留在此间客栈内,并吩咐客栈好生保管便可。 等逍遥子将引走的那名无影刺客甩掉后,他自会返回此地来取走留下的一应物品。 听了师傅逍遥子的安排,熊治和夏芸自是无话。 是夜、二人按照逍遥子的安排守在自己租住的客房内。 逍遥子则在自己那间客房内换了装扮,恢复原本一身素白装的儒生公子摸样。 将利剑在背后背好. 只等夜半星希、明月朦胧之时. 逍遥子轻推窗扉,闪身出了客房. 敛神屏息下. 低伏着身形、轻迈步、蛇形逶迤至客栈的西墙根边,逍遥子先轻巧地翻出了客栈。 围着客栈绕了半圈后逍遥子来到了客栈东边的外墙下。 收了方才的小心,逍遥子长身提气直接飞越了丈余高的墙垣,轻巧地落在了客栈内一处高高地屋檐上。 “嘿嘿嘿.朋友既然来此地,想必是为了找寻在下吧.” “如今在下特来相见,尊驾可否赏脸一见啊.” 逍遥子立身在高高的屋檐上,迎着朦胧的月色遥望着客栈内众多的客房,清冷地话语声是轻吐而出。 这一句话语,声音虽不大,但在逍遥子醇厚的内家劲气推送下绵远而悠长,字字清晰无比地透过了一扇扇门窗直达每一间客房内。 逍遥子这句清冷的话语尚未落音. 就见客栈南边一处单独的小阁楼二层的一见客房窗户轻轻动了动. 一条玄青色的身影从那窗户中乍现而出. 那身影只一闪,便扑向了逍遥子立身的高大屋檐。 玄青色的影迹一聚. 在逍遥子的对面显出了一位高大魁梧的青衫人。 “逍遥子.” “你胆子不小哇.” “嘿嘿嘿!真不愧是当年宗门内无影刺客中的第一人啊!”那青衫人盯视着朦胧月光下的逍遥子是话语悠然。 “嘿嘿嘿!舞风、你也不简单吗!” “你竟能从当初名不见经传的众多后备弟子中脱颖而出,在短短不到十年的功夫跨越了噬血和追风两道门槛,跻身无影之列.”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啊!”逍遥子望着那青衫人,用略带一丝惊诧的口吻侃侃而言。 “嘿嘿嘿.是呀.是呀.” “如今宗门中的三位首领都在将我舞风和你逍遥子做比较.” “说组织成立的百余年中,就只出现了三个极具天赋的人才.” “被你所杀的剑啸天是第一个.” “你是第二个.” “而我则是第三个.” “因此我也常常问自己,到底我和你比.” “我与你之中,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谁才是‘暗河’中最顶尖的刺客?” “原本这很有悬念.” “只可惜因为剑啸天之死,却让三位首领一致认为你要略强过我一些.” “因为他们认为,以你当时‘追风’刺客的身手居然能嗜杀身为‘无影’刺客顶尖的第一人,你的这份胆略与心智就非我等能比.” 青衫人盯视着朦胧月色映照下的逍遥子冷冷地道“如今好了,你自个找上门来了,等我灭了你,提着你的人头去见三位首领时,我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逍遥子并不言语。 他用那双迷离的凤目扫了扫舞风现身而出的那幢小楼。 随后逍遥子冷声道“哼哼!你召集宗门里的人,不就是为了来伏击我逍遥子吗?” “还让他们躲躲藏藏地干嘛呢?” “难不成等你和我动起手来,他们却好在背后暗算于我吗?” “这种手段来杀我,即便能成,又能证明你什么呢?” “证明你比我强呢?还是证明你比我心智更高哇?” 那青衫人被逍遥子一番言语奚落后是勃然大怒,他低声叱道“住口!” “笑话.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舞风杀人什么时候需要过帮手?” “在我初入‘暗河’还是一名新丁时,出去完成任务都无需人相助.” “更何况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 “实话告诉你,他们之所以都在这里,那是首领们太把你逍遥子当回事喽.” “是首领们为了追剿你,才大动干戈的派出这许多人手出来.” “逍遥子.你休要狂!杀你、我舞风一人足矣!” “哦!既如此,那你可敢随我而去否?” 逍遥子上下打量了对面的青衫人几眼,那神色中透着几分不屑之情! 逍遥子冷声再道“你若真有本事,就一人随我来,我等去寻个安静处好好较量一番.” 这话语声一落,逍遥子腰身一弹,身形是电闪而去。 “哼哼!有何不敢.” 舞风低斥了一声,双足一点屋檐,紧追着逍遥子素白的影迹而去。 这二人身影刚刚离开客栈。 从青衫人舞风曾经现身而出的那幢小楼的窗户中接连窜出了四条身影。 这四人窜上小楼的屋檐。 望着一前一后离去的逍遥子和青衫人的身影,其中一人道“嘿嘿!原本是猜测那黑小子所用的那把剑可能和此人有关,因此想去天云城中集结.这下可巧了!居然在此地遇上.” “哥几个,舞风一人追下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帮他一把?” “当然要跟上去!我等是为了宗门利益而非私人的所为名声.” “兄弟说的是.这逍遥子必须要拿住.” “走.” “跟上去.” 这几人只是略一商议后,就沿着方才逍遥子和青衫人离去的方位紧追下去. 等这些人统统散去后,客栈内又沉浸到夜色的清冷中。 熊治和夏芸始终不敢歇息。 方才客房外逍遥子和青衫人的对话他二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而随后现身而出的那四人的低语声,熊治和夏芸虽不能全部都听到,但是从能听到的只言片语中,熊治明白这些人确实是因为自己而来。 ‘暗河’里的这些人已经通过‘剑无名’怀疑到熊治和逍遥子之间的关系。 所以‘暗河’才会煞有介事的将顶尖的无影刺客都给派出来了。 既然那名叫舞风的青衫人是无影一类。 那能够和无影中刺客联手的,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熊治和夏芸暗想:那随后现身的四人,应该是追风和噬血中的人物吧! 熊治是暗自祈求:希望九天仙神能保佑师傅逍遥子平安如愿! 在默默祈求与祝福中,熊治和夏芸迎来了第二天的清晨。 二人按照逍遥子事前的吩咐,收拾好行囊便动身离去。 在结算完房资时,熊治特意叮嘱店老板照看好师傅的那匹白马,并且多给银子,将逍遥子阻住的那间客房给保留下来。 做好了师傅逍遥子的吩咐,熊治和夏芸方才是离开了松阳城. 第124章 重回故地 凉州府境内通往华山的大道上。 熊治和夏芸正并马而行。 二人离开松阳城后一路不敢耽搁。 他两个急行了十余日后方才进入了凉州府境内。 一进入凉州府后,二人便商议了一番。 熊治知道自己在藏青府的事情已经被江湖中人获知。 且大家也知道熊治和清虚子的关系极好,若是熊治离开藏青府,那江湖中人也定能猜到熊治是会去灵秀峰探望清虚子的。 因此那些觊觎‘千面人王’的江湖莽客们必然会在去往灵秀峰的这条主路上守候。 所以若是继续沿着藏青府往凉州府的这条主路上前往灵秀峰,这路途上一定少不了会有麻烦生出。 为了不沾染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熊治的意思是先转个方向去华山,随后绕道进入灵秀峰。 夏芸当然不想在路途上再遇波折。 所以听了熊治之言是大为赞同。 于是二人方向一变折向了去往华山的路途。 ..。。 踢踏作响的马蹄声急促而杂乱地从熊治和夏芸的身后传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杂乱马蹄声熊治估摸策马狂奔的这伙人不在少数。 熊治和夏芸不约而同的勒停了坐骑退到了路旁以便让身后疾驰而来的快马奔行而过。 八九匹健壮的快马一波风般地从二人身旁冲过,伴着扬起的漫天尘埃中须臾间消失在远去的大路尽头。 “芸妹.这是我们近段时间遇见的第几批了.” “治哥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第十二批了.” “不过治哥哥啊!走条道往下去,就是华山了!” “治哥哥啊.这沿途在往下去,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盛名的武林宗门世家存在,也没有大的镖行和绿林英雄人物隐藏啊.” “芸妹!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全是奔得华山而去吗?” “是呀!凉州府地界内只有两大逆天势力,其一是已经在多少年前就被团灭了的傲剑山庄,其二就是崆峒派了.” “崆峒派的灵秀峰在凉州府地域的偏东南,而被团灭的傲剑山庄则在凉州府偏西的华山上.” “往这条道上下去,就只能是去华山了啊.” “嗯!芸妹分析的是,难道是师傅上次在华山脚下的小村内替我灭去那户人家的家主时暴露了师傅的信息出来吗?” “啊!治哥哥,按理是不会的啊.” “如果真是因为逍遥子前辈帮你杀了那户人家的家主能引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被杀之人就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存在了啊.” “是吗?” “治哥哥!我曾经听家族中的教习们说起过.” “他们说在华山脚下常年驻扎着九重天里的‘密宗’弟子.” “治哥哥啊!你那位曾经奴役过你的家主,不会就是位‘密宗’的弟子吧?” “这个.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啊.” “治哥哥.当时你就没从你那位家主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吗?” “唉!芸妹.那时的我不过十来岁,根本就不晓得什么江湖中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那个狗东西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啊!” “我对那畜生只有满腔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熊治说道此处,不由得又想起了母亲身上累累的鞭痕和亡故时那佝偻的身影. 将一双拳头死死地一攥,熊治刀刻般的消瘦面颊上流露出了深深地伤痛! 鼻头一酸,滚烫的热泪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淅沥而下。 莫道男儿不流泪。 只因未到伤心时! 每个有情有义的男儿,在他们铁骨铮铮的阳刚里总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那里是他们小心呵护,容不得他人亵渎的圣地。 熊治也一样。 在他坚强外表包裹的内心深处,同样有一处最柔软、最温馨、最不愿让人触及的地方。 那里深藏着熊治对母亲的眷念、对岚的关爱、对师傅的尊敬、还有对夏芸的深深爱恋. 如今说起了往事就迁出了熊治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夏芸心细如发。 她当然能感触到身边治哥哥情绪的波动。 夏芸原本就是个鬼灵精怪喜欢玩笑的女孩儿。 可自从结识了这位治哥哥后,夏芸发现自己变了. 变得多愁善感! 变得疑神疑鬼! 变得不再随意嬉笑打闹了。 同时也变得会体贴人了! 夏芸望着身旁因为思念而涕泪横流的青年她不只一次的问过自己: 我到底爱他什么? 夏芸不由得又想起了青秀峰外的山路,那是熊治第一次向她吐露真情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个像无助的婴儿般哭泣的青年. 我到底爱他什么? 夏芸此刻的思绪如打开闸门泻出的激流般汹涌! 从第一眼看见熊治时的淳朴。 到第二次接触时发现熊治心中的善良天性。 再到第三次听熊治倾吐情怀时的真挚。 长时间的【交】往让夏芸深深了解了眼前这个青年是一个诚实可靠,用情真挚,值得信赖,也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也许这就是缘吧! 夏芸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夏芸也知道她和熊治之间的这段缘能否结成善果还需要看各自身后的所牵扯的人或事。 先不说自己家族的反应。 就连逍遥子那里,她也是暗自担心! 望着前方逶迤不见终点的道路,夏芸就觉得这与二人之间的缘分一般,似乎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熊治平静下来后和夏芸一番分析。 认为此前他们遇见的这许多武林人物可能都是去往华山的。 至于是不是因为师傅逍遥子灭掉了自己的仇人后引出的动静,那也只有赶到那处小村时方知详情了。 还好二人都用人皮面具遮蔽了原本容貌因此也不怕遇见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熊治还特意将那把‘剑无名’完全包成了让人认不出那是一把剑的模样。 可是对于被人皮面具的使用,夏芸却始终认为这是容易被人察觉的。 所以这一路上,夏芸也没有少交过熊治如何用化妆易容之法。 有夏芸这个精于化妆术的巧手遮掩. 如今二人行走在路上自然少了许多烦扰。 随着华山在望。 越接近自己曾经居住的华山山脚下的那处小村落。 这路途上往来的江湖中人就越来越多。 熊治和夏芸不再怀疑。 他们已经能够肯定这些大批出现的江湖中人,应该是去往华山的。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因为逍遥子所杀之人引来的。 二人都需要小心在意。 熊治和夏芸不敢放肆,二人在言行举止上都刻意做了掩饰。 这一日. 当迎着夕阳余晖的光芒,华山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峦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二人的目视所能看见的灿烂云海间那刻. 他们到了. 熊治终于又回到了那个令他痛苦伤心的儿时故地了! 一路信马由缰的沿着大道而行。 眼前这条路正是当年自己被王大装在牛车上拉走时走过的那条路。 近十年的岁月冲刷,这条道依旧还如当初那般。 只不过路面上满目疮痍的破损坑洼早已是将当年完好的道路弄得面目全非了。 就如此刻熊治内心复杂不平的感情一般。 夕阳渐渐坠落在天幕尽头。 一轮明月悄然斜挂在苍穹间。 熊治任由坐下的‘赤炭火龙驹’沿着旧时的道路向前缓缓而行。 他的思绪早已经回到了七八岁时的孩提时代。 他似乎又见母亲正佝偻着弱不禁风的瘦小身躯依坐在那间茅屋中,正等着晚上收工的自己返回去分享母亲省下的口粮呢。 好不容易止住的热泪瞬间便崩溃了眼眶的阻隔滚落在他消瘦的面颊上。 这一路熊治自己都忘记了自己这是第几次流泪了。 只因回到了儿时故地. 只因这思绪间魂牵梦绕的地方却有许多让熊治情绪无法自抑的情怀涌现。 熊治本不想这样。 因为如此会让他在心爱的人儿面前显得过于脆弱和多愁善感! 这脆弱和多愁到失了男儿应有的坚韧和冷傲。 可是熊治又无法自抑情感的奔涌。 还好是黑夜。 索性就借着夜色的遮掩让自己尽情宣泄一番吧! 夏芸能体会熊治细腻而丰富的情感宣泄。 一个如此念旧的人! 一个将慈母恩泽牢记时时不敢忘怀的人! 一个用情真挚的人! 一个用自己一生去铭记曾经爱恨的人! 这种当世少有的至真、至善、自爱的奇男子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人吗! 夏芸无需发声附和。 也不要出言开导。 更不要告诉熊治该如何克制和压抑自己此时此刻的情感涌动。 夏芸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陪伴在心仪的男子身畔,让他尽情地宣泄深藏在心中许久的情感。 走在旧时的路上,沐浴着明月的霜白辉光。 思绪间泛着儿时的记忆,在身畔佳人的陪伴下,熊治就这么缓缓而行. 此情依旧,心梦悠悠 儿时乡关,旧时明月 依稀故园,难辨容颜 篱墙未改,旧影重重 斯人已远,唯情尚在 厚恩深泽,无以为报 涕泗横流,难去心伤 人鬼殊途,只盼来生 ..。。 心伤无序的熊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客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在了卧榻上。 忧伤过度的他昏昏然地躺在卧榻上是沉沉睡去。 夏芸无心歇息。 望着卧榻上沉沉睡去的人儿. 夏芸的心却难以平静。 有些话夏芸现在却不敢实言相告。 这一路上遇见的众多武林人物,其实有许多是她认得的。 而这些人几乎全都是来至九重天中排名第一的‘密宗’宗门。 他们全是‘密宗’里的精英弟子。 不用去想,夏芸就知道这些‘密宗’弟子的去向铁定是华山。 华山上的傲剑山庄早于数十年前就被团灭了。 这件事情是整个武林群雄和混迹江湖之人都知晓的事情。 而除此之外,傲剑山庄尚有三人离去这件事情,密宗是一直在暗地里搜寻。 因为离去的那名傲剑山庄的女眷,正是此刻‘密宗’掌门人卜鹰的亲妹妹。 当时为了寻到这名女眷,‘密宗’可谓是费尽了心力啊! 只可惜! ‘密宗’好像是一无所获。 ‘密宗’为什么要将华山给封禁?还要常年派驻宗门内的精英弟子们驻防华山脚下? 似乎是为的能有一日发现返回华山之巅去寻踪的这名女眷啊! 可密宗苦苦守候了数十年了. 数十年来密宗却一无所获! 仿佛这名女眷早就消亡在这人世间了. 但即便如此,‘密宗’的掌门人也不将驻守华山的弟子们召回。 而是让他们依旧驻防华山。 这些深藏的秘密,夏芸都知道。 她之所以能知道,全赖她身份特殊以及家族势力强盛庞大所致! 虽然夏芸能辨识出了那些往来的武林人物全是‘密宗’弟子。 但夏芸却不敢简单地将这些事情告知熊治。 因为‘密宗’和自己身后的势力是有着诸多牵扯的。 她唯有在暗中小心留意地去提醒熊治而已. 第125章 密宗弟子【1】 夜已深. 在通往华山山脚的各条道路上,都能瞧见那些背刀挎剑的武林人物们往来穿梭的身影。 黑暗中. 借着山林枝叶的掩映,熊治和夏芸敛神屏息地沿着进入华山的一条隐秘小径而行。 这条小径原本是没有的。 是熊治幼时居住此地时自己在玩耍中摸索出来的。 熊治却不曾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治哥哥.我们先去墓地看看呢,还是先去村落里转转?” “先去墓地吧!” “十岁离开,十余年不曾回返,如今再来,我真不知十多年前为母亲立得那座孤坟是否还在呢.” “嗯!那就先去墓地.” “治哥哥放心吧!熊妈妈慈爱善良是个好人,上天一定会眷顾的!” “熊妈妈的坟茔一定会在那里.” 熊治望着身畔善解人意的夏芸,有了几许迷茫。 因为他发现这几天夏芸变了。 变得会善解人意! 变得会体贴和照顾人了! 望着熊治几许迷茫的眼神,夏芸报以莞尔一笑! 二人不再言语,熊治伸出手掌握住了夏芸柔嫩的小手,领着她在黑夜的丛林中悄然潜行。 当熊治领着夏芸静静地趴伏在一处山坡的蒿草丛中. 睁眼望向山坡下的山坳中耸立的一座高大坟冢时,熊治真得有几分呆傻和愤怒了! 因为原本是埋葬母亲的墓地上. 竟然耸立着一座高大气派的坟冢! 熊治原本平静的心,瞬间便被激怒了! ‘噌.’的一声! 熊治便从藏身的蒿草丛中窜了出去,身形一晃,他便直扑那做高大气派的坟冢而去. 夏芸一惊,忙纵身紧追过去。 熊治冲到了那座坟冢前借着明月的辉光看去。 这坟明明就是一座刚修建不久的新坟。 可等熊治在细瞧坟前那块墓碑时,他却一愣! 因为那墓碑上写着‘周翠儿之墓’. “治哥哥.怎么这里变成了别人的墓地呢?” 望着墓碑上所写,夏芸是呆了一呆,因为熊治告诉她这里墓碑的名字应该是‘王张氏之墓’才对啊! “是我说的不详细,周翠儿是母亲的乳名.”熊治盯视着墓碑,呢喃了一句。 是呀!当初立这块墓碑的时候,熊治记得上面写的是‘王张氏之墓’. 这说明这座重新修葺一新的坟冢,是有人特意为自己母亲所建。 那墓碑上的字迹熊治看着分外眼熟。 那是师傅逍遥子惯用的字体。 没错. 这座新坟应该是师傅替我杀了仇人时帮我修葺一新的吧。 望着眼前修葺一新的坟冢,熊治却有几分的迷茫.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隐藏。 可究竟是什么问题熊治一时又想不起来。 望着墓碑上母亲的名讳. 熊治是悲从中来. “治哥哥.这应该是逍遥子前辈帮你将熊妈妈的墓重新修葺一新的.” 夏芸见熊治表情,知道这坟冢应该是熊治母亲的坟墓了。 将背后的一个小包裹解下,夏芸从中取出了一应祭拜的物事来在坟前的祭台上一一摆放. 见夏芸背后背的小包裹中竟是些祭拜物品时. 熊治忧伤的心绪里泛起了丝丝暖意。 忽然. 熊治尽显悲戚的容颜一滞. 他双目微微一拢,两道剑眉便在额前拧结。 伸手从背后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剑无名’从背后取下来。 夏芸被熊治的举动所惊! 将手中的香烛往祭台上一放,反手就将利剑抽出站到了熊治身侧。 熊治扭转身望向了坟冢左侧的一处树丛是话语低沉. “朋友.你们已看了多时,该现身了吧!” 熊治话语落音后,那树丛中传出了一阵微微的响动。 如水的月色下. 三条身影从中闪现而出。 熊治定睛看去,这三人的装束就和这一路上所遇见的武林人物几乎就是同一种打扮。 看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啊! 只是这三人守在自己母亲的墓地旁做什么啊? 难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而来? 如今这世上知道他熊治出身的人就只有区区三人而已。 师傅、清虚子、夏芸. 这三人是绝对不会泄露自己的出身地的。 可若不是为他而来. 难道这三人竟是在此地守墓不成? “兄弟.我三人在此地已经守候了数月,原本以为是长老是瞎猜的,嘿嘿!却没想到,此地还真有人来上坟啊!” 就在熊治暗自思量时,这现身的三人中间为首者却发话了。 “说说吧!你将我‘密宗’派驻此地的弟子都抓到哪里去了?” 熊治身躯微微一颤! 听这人所说,看来他们是冲着自己失踪的同门而来。 而综合各种消息来看,他们失踪同门应该就是师傅逍遥子在数月前帮自己灭去的那个仇人。 那人也就是幼年时曾奴役熊治母子的那个家主。 想不到此人竟会是‘密宗’派往华山驻守的弟子. 而更让熊治想不到的是逍遥子并不止只杀了一人. 逍遥子那时在破庙中说起此事时因为夏芸在场,所以许多细节均未透露,他只是含糊地告诉熊治,帮他除掉了仇人. 原来数月前逍遥子到灵秀峰的崆峒派暗查时绕道来了趟华山。 他按照熊治的描述找到了熊治幼时居住的小村落。 这个小村落很好找。 因为进出华山自古就是一条路。 而这小村落就阻在进出华山的这条必经之路上。 这村落就如一道关卡将进出华山的唯一通路给生生阻断! 经过了这许多年小村落之所以还在。 那是因为有‘密宗’掌门卜鹰的严令,这些被派来的弟子必须要严守在进出华山的唯一道路上。 这批被派往华山封禁道路的‘密宗’弟子们在华山守了这么多年来就从未发现掌门口中说起的那人出现过。 长久的守候早就让他们心生懈怠了! 却不想此刻逍遥子却在这时趁着黑夜前来。 借着茭白月色逍遥子很轻易就寻到了熊治曾经饱受奴役的那处院落。 院落中的主人. 也就是熊治母子曾经的家主。 他也是‘密宗’派往此地的这批弟子中的为首之人。 此人在睡梦就被逍遥子制住! 随后逍遥子以他家人生死要挟此人,他将小村落中驻守的‘密宗’弟子的信息摸得一清二楚。 由于在此地蹲守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这些‘密宗’弟子全都是拖家带口的生活在这里。 逍遥子于夜色中一户户摸进去,将十余名‘密宗’弟子是一一控制住。 第126章 密宗弟子【2】 逍遥子将这些密宗弟子控制住后,将这些‘密宗’弟子的家眷们全部关在为首这人的院落中。 逍遥子却让那十余名‘密宗’弟子罚做了苦力去给熊治故去的母亲重新修建了一座新坟。 自己的家人被人拿住. 这十余名‘密宗’弟子即便有心拼命却又投鼠忌器! 无奈中他们只得按照逍遥子的安排行事。 前后用了十余天. 当‘周翠儿之墓’修葺一新后. 逍遥子悄悄将这十余名‘密宗’弟子赶到华山之巅。 让这些人在当年被毁去的傲剑山庄的残垣断瓦的废墟中选了处地方刨了个大坑。 逍遥子将他们统统了结后就地一埋,自己则悄然而去. 这可苦了这些人的家眷! 等发现控制她们的白袍人已经离去时,这时间早就过去了数日。 可她们却怎么也寻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她们的亲人. 就是那十余名‘密宗’弟子,这些人是就此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惶恐中自然就有人出头将此事用飞鸽报回了‘密宗’的宗门。 ‘密宗’掌门卜鹰刚从群英会上返回宗门驻地就听闻了华山脚下发生的离奇失踪事件. 卜鹰震怒! 卜鹰之所以震怒,是因为这里面牵扯着一桩陈年旧事. 为此卜鹰派出‘密宗’长老卜元英和两名护法欧阳治、王威为首,外带十名精干的‘密宗’弟子为核心,组织了百十余人的队伍开进了华山山脚下的这处小村落。 让卜元英带队,那是因为卜元英正是当年组织封困华山处理此事之人。 卜鹰叮嘱他们,注意查查一名被看管了二十余年的女奴的情况! 卜元英来到此地后将事情始末打听明白后,这才知道这十余名‘密宗’弟子,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被挟持而不得不听命于他人。 这十余名‘密宗’弟子被人强逼着去小村后数里地远的一处山坳中修建了一座坟冢后,便再也不曾看见他们出现了. 而做下此事之人竟然只是一位身穿白袍的蒙面人! 这让卜元英和欧阳治、王威是大感震惊! 这白袍人能轻易控制住十余名‘密宗’派驻此地的精英弟子. 那白袍人心机之深与武技之高岂是那寻常江湖人物可比啊! 三人不敢大意,仔细分析事发的前因后果. 卜元英想这十余人一起消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被白袍人杀了! 另外一种就是被白袍人抓走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应该有迹可循吧! 只要加大力度去搜集信息,相信是应该能寻获到些蛛丝马迹的。 于是三人将带来的百十余名‘密宗’弟子分成了数十路四处去探访消息,并且在附近所有村落小镇中暗布眼线. 卜元英告诉这些外出访查的弟子们,一定要找到这失踪的十余名同门,总之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就是熊治和夏芸在接近华山时能遇见众多往来的武林人物的原因。 而卜元英将大多数‘密宗’弟子外放出去搜集消息的同时. 对于修葺一新的这座坟冢同样是心存想法。 因何此人会让十余名‘密宗’弟子去重修这座坟茔呢? 卜元英询问村落中那些失踪弟子的家眷这坟墓中埋得‘周翠儿’是何许人? 但结果却让他失望! 因为这些家眷们竟然无人能知‘周翠儿’是谁。 卜元英很是纳闷! 可是他和欧阳治、王威一商议,忽然发觉这些家眷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想,卜元英想起了卜鹰临行前的吩咐,他想起了那名女奴! 卜元英忙将失踪的十余人中为首的那人家眷喊来,询问她原来家中应该有一个带着幼子的名叫王张氏的女奴现在何处? 这一问方才是让那名为首之人的家眷想起. 这墓中所葬之人. 正是那名叫王张氏的女奴。 卜元英和欧阳治、王威是大惊! 因为这死去的女奴身上可是牵连到了一宗往事. 而这女奴是‘密宗’在找寻三位重要人物时遇见的,当时她是自称叫王张氏,是一位行脚郎中的妻室,只因在山中采药时遇到劫匪行凶,杀了他男人,并将她掳来打算卖掉弄些钱财。 可劫匪们带着她走了几日后却发现她动了胎气就要产子! 那些劫匪们一见那血腥和她死去活来的哭号声,觉得生厌,就将其遗弃在半道,她艰难产下幼儿后原本想返回故地,可她被劫匪们掳走的太远了,如今竟找不到归家的路途. 于是‘密宗’弟子问王张氏故居何处? 可这王张氏仅仅说出自己故居村落的名字,而不知道大的地名是什么. 再三追问这女子,这名叫王张氏的女子咬定自己从未出过远门,因此不知所居之地的大地名是什么。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人信服。 搜捕的‘密宗’弟子觉得可疑,想到他们搜捕的三位重要人物中就有两名是女子,因此才将其一并抓了去. 可现如今这女子之墓的墓碑上居然刻的是周翠儿,这让卜元英是大惊失色! 卜元英怒斥那为首之人的家眷,这女奴已死之事为何不见回报宗门? 还有那女奴带的幼子,现今在又在何处? 那女眷一见长老发怒,当即说此事全是宗门之事,她一个女眷又如何知道要不要回报宗门呢? 再说那时候全是自己夫君管理此地事物。 为何不汇报宗门,她个妇道人家是不知道也管不了的。 而且这女眷反问卜元英,当初不正是处理此事的负责人不就是他卜元英吗?这各种原委,你卜元英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你卜元英当初不也是因为在这女奴身上查不出疑问后将之遗弃在此为奴的么?如今反倒来责难她一个女流之辈是何道理呢? 卜元英被这女眷一说也是无语. 这名女眷说得在理! 当年他命人对这女奴是百般凌辱. 这女奴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总之各种手段都用过,包裹毒打她亲生的儿子来刺激她. 可从这女奴的反应来看,她既不被华山上的事情吸引,也查不出她有深藏不露的武技. 而正是因为穷尽了数年时间一无所获,卜元英等人才撤回了宗门首阳山,而只留下这些精英弟子们继续封困华山,看管这名女奴。 卜元英想来,一定是长久没有收获让看管这女奴的弟子们心生厌倦了! 因此这女奴被折磨死后,看管她的弟子认为这女奴应该不是宗门所要找的人,就将这女奴草草埋葬,将那女奴的幼子给卖掉了. 但这女奴埋了后,这为首看管女奴的密宗弟子家眷说那墓碑上可写得是王张氏之墓,而现在的墓碑却被改成了周翠儿之墓. 卜元英察觉到其中必有极深的隐情埋藏。 看来想弄清楚,就只有找到失踪的那些‘宗门’弟子方才能详知此事了。 卜元英再追问那女奴身边的幼子去向。 这名女眷说那幼子在女奴死后就被贩卖去了外地,只知道是卖到了江南庐州府的一个山庄中为奴,可具体是那个山庄,这名女眷也不清楚。 卜元英只得将此事报回宗门,交由掌门去处理。 他想既然这白袍人能为这名女奴重修坟茔. 那就说明白袍人应该是冲着这名女奴而来的。 而且这女奴的名字前后不一. 这里面就大有玄机了! 卜元英也知道这白袍人做下这些事情太过张扬了,想来应该是不会再回来扫墓。 可他又不放心,深怕自己漏掉了细枝末节。 所以卜元英还是派出了‘密宗’弟子轮流到墓地去隐藏监视。 却不想因此而遇见了熊治个夏芸二人. ..。。 盯视着熊治和夏芸。 三人中为首那人冷笑道“哼哼!我‘密宗’弟子早已将此地围困,你若要恃强顽抗,难逃一死.” “朋友.听我一句劝,你只需将抓去的‘密宗’弟子下落言明,在下或可以在长老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此人话语虽是强硬. 但在其说话间,那阴郁的容颜里却隐藏着一丝惊惧. 第127章 灭口 熊治盯视着身前闪现而出的三人 对于三人中为首之人的所谓劝告,他又怎会听得进去呢. 不过听此人所言,师傅逍遥子那天在破庙中所说之事必定隐瞒了不少情节 熊治想来这应该是师傅担心当时在场的夏芸在一旁,所以隐瞒了许多细节不曾对他言明 “朋友.适才在下之言,可全是发至肺腑啊!朋友可要想清楚,我们‘密宗’可是九重天里的老大.” 这人见熊治和夏芸不言不语,以为自己这番话和‘密宗’的金子招牌把熊治和夏芸给吓住了。 这人颜面上原本潜藏的那丝惊惧随之转换成了浓浓地自得之色. 熊治嘿嘿一阵冷笑,轻迈步便往前缓缓走去,口中则说道“如今在江湖中混迹之众,少了有善心之人,少了讲道义之辈,同样也少有真正的侠士.” “可这江湖中唯独有一种人却出奇的多,那就是骗子.” “嘿嘿!阁下说你等三人是‘密宗’弟子,又有何凭证能证明呢?”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为首那人当即伸手往怀中摸去。 “朋友若是不信,我这里有‘密宗’特制的宗门腰牌,可以给你瞧瞧.” 熊治身形微微一顿,轻笑道“好呀!那我倒要看看阁下的‘密宗’腰牌了.” 三人中为首者从怀中摸出一块赤红色的腰牌来冲熊治一晃,道“这是我‘密宗’特制的腰牌,朋友可看仔细喽.” 这三人其实也怕熊治和夏芸。 当初长老卜元英让他们轮流值守在此地时说怕有人来墓前祭扫。 想那人凭一己之力就能轻易控制驻守此地的十余名同门精英,这几人当然害怕了。 十余名精英弟子尚且不能对抗之人,以他们区区三人之力又如何能应付地来呢? 因此这三人又怎能不惧呢? 虽然现在尚不能确定眼前祭扫墓地之人是否就是掳去那十余名同门的白袍人。 但是既然能出现在白袍人特意重新修葺一新的墓地前. 可见这二人必和白袍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万一这人要是白袍人乔装而来。 真动起手来三人焉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当听见熊治说要验视‘密宗’腰牌以辨身份真伪时,他们都觉得这是熊治慑于‘密宗’威势,不敢和‘密宗’弟子相争吧? 能够用宗门声威压服此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这人一晃手中腰牌,面容中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自得之情。 熊治虽不是逍遥子。 但同样和师傅逍遥子一样是从不向所谓强梁弯腰之辈。 熊治之所以说要验视此人‘密宗’腰牌以辩真伪。 一是为了麻痹眼前的三名‘密宗’精英弟子。 二是为了能够趁机接近这三人。 就在三人中间那为首的‘密宗’弟子晃动手中那块赤红色的腰牌炫耀时,熊治忽地往前一窜。 熊治忽然间暴起的身影如电闪般急扑那三名‘密宗’弟子。 自幼练就的醇厚内家劲气豁然奔涌中灌注于熊治持剑的右臂。 右臂一抖. 砰然作响中,包裹于‘剑无名’外的层层绸缎在瞬间便被抖得四散开去。 破空直刺的‘剑无名’褪去了包裹于外的层层绸缎。 月光映照下. 宽大剑身上镶嵌的七颗‘血灵石’泛着淡红色光泽是熠熠生辉。 “是他.” “熊治.” 如果说三名‘密宗’弟子刚才还因为熊治面部被人皮面具遮蔽而不识真面。 那此刻陡然间刺来的这把宽大利剑却说明了这剑的主人是谁。 有这么一把珠光宝气的利剑。 此人还能是谁呢? 莫名与惊诧中,让三名‘密宗’弟子有了短暂的呆愣。 而那把泛着淡红色光泽熠熠生辉的利剑,却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直刺进中间那名‘密宗’弟子的前心要害。 ‘噗通.’ 那名为首的‘密宗’弟子大瞪着两眼往后翻落地面。 剩下的两名‘密宗’弟子惊诧中慌忙各取刀剑往两侧避开。 他三人的任务原本就是只负责监视此地是否有人前来祭扫墓地。 一旦发现有人前来祭扫。 他三人只需将此事回报给数里外留守小村落中的‘密宗’长老卜元英便可了。 卜元英知道那白袍人厉害。 当然不会让这三人去送死喽。 而原本三人在发现熊治和夏芸后就打算派一人悄悄返回去报信。 可是熊治耳目甚灵,听见了三人在暗地里引发的轻微响动后逼着三人现身。 三人先用言语试探熊治而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在见到熊治似乎被‘密宗’声威震慑后,这三人便想着若能以此将熊治制住岂不是一件功劳吗。 可没料到熊治只是佯装于表面,实则暗藏杀机,并一剑偷袭刺杀了为首之人。 剩下这两人可不愿做无谓牺牲。 中间为首之人已死,他两个这时往两旁一散,作势就要分散而逃. 夏芸身躯一晃,持剑截住了往左侧逃离之人。 熊治身形往右一探 掌中‘剑无名’爆出了一溜耀目的光泽,携带者冷冽寒芒直追右侧离去的身影。 感应迫体而至的凛冽杀气直逼身后。 右侧那名逃离的‘密宗’弟子已知这么逃,他是逃不掉身后跗骨的追杀。 唯有拼死一战或能觅得转机。 侧滑一步. 身形扭转. 这人将掌中一口钢刀一立,身形回转时去封堵刺来的‘剑无名’。 这三人都是追随卜元英、欧阳治、王威而来的十余名‘密宗’的精英弟子。 这身上的武技当非浪得虚名之辈。 方才一味想着逃命让他们失了迎敌的先机和气势。 可此刻一旦拼命相搏,这表现自不同于方才一味逃命时的怯懦。 熊治三剑连环急刺均被此人以搏命狠斗之法一一化去。 熊治暗道一句:看来这九重天内排名第一的势力所培养的弟子,确实不同于那些江湖寻常之辈呢! 熊治见这名‘密宗’弟子每每接不住自己急刺的剑招时. 就用手中钢刀直接斩击自己头颅去拼命却不在意。 连续三剑后,熊治再展攻势又接连抢攻了七剑,将那名‘密宗’弟子迫得是连连后退。 而那名‘密宗’弟子在后退时是一如既往地重复那搏命的杀招。 熊治暗思:看来此招是这人拼命时经常使用的招式了! 当第七剑攻击结束时,那名‘密宗’弟子被迫得又后撤了一步。 熊治单足一点,身影摇晃间往斜刺里迈出一步。 掌中‘剑无名’则直取此人软肋而去。 而那名‘密宗’弟子忽见熊治七剑攻击完结时身影忽然晃动起来,急切间竟无法确定飘忽的熊治。 他心头慌乱! 不顾熊治挥剑刺来,这名‘密宗’弟子一声怒喝! 他一侧身的同时,掌中钢刀一挥,直奔熊治前胸砍去。 那意思就是你一剑刺进我软肋,我则一刀把你砍做两截。 熊治盯视着此人当胸斩击而来的钢刀是不躲也不闪,直挺挺地用自己的前胸迎向了斩来的钢刀. 而熊治手中宽大的‘剑无名’在暴涨的剑光中狠狠刺向了此人软肋。 那名‘密宗’弟子是心头大骇! 熊治居然真敢玩命,这人到心生惧意! 急切间这人双足一跺地面就想往后再撤步去躲闪时却晚了些。 ‘噗.’ 一声闷响中熊治手中‘剑无名’已经扎入了此人软肋。 而此人手中抡动的钢刀也随后砍在了熊治厚实的前胸上。 这斩在熊治前胸的钢刀并未能将熊治当场劈做两截。 那钢刀仅仅是将熊治前胸的两层衣襟斩开,却被其内一片素白的绵软之物给硬生生地挡下了。 熊治掌中‘剑无名’透体穿破了这人身躯后,他双足一蹬地面抽出‘剑无名’。 熊治转身而去。 这名‘密宗’弟子大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那躯体轰然一声砸落尘埃。 这人不明白因何自己这拼命斩去的一刀竟然没将熊治劈做两截。 他哪知熊治身躯上可套着一见能避刀剑的‘冰蚕甲’呢! 熊治前面试探攻击时,此人反击的钢刀均是斩向熊治的头颅。 熊治却不好硬抗。 因为无论如何化解,那当头斩下的钢刀不是斩向头颅,就是奔着自己肩甲或脖颈,而这三处地方均不在‘冰蚕甲’防护的范围内。 那‘冰蚕甲’极为怪异。 是织成一圆筒形状的,只能套在身躯上护住胸腹和后背以及两肋。 所以熊治在一番试探后忽然改变攻击方位。 熊治身形晃动,一时间让其难以扑捉头部目标,逼得这名‘密宗’弟子在拼命时只能挥刀斩击自己被‘冰蚕甲’护住的前胸。 ..。。 解决了这名‘密宗’弟子。 抽身而去的熊治转到了正和夏芸舍命相搏的最后一名‘密宗’弟子身后。 现在熊治要做的,就是将剩余的这名‘密宗’弟子除掉以灭口. 而夏芸独斗这名‘密宗’弟子已是险象环生。 显然夏芸的武技要比这名‘密宗’精英弟子稍差一筹。 更兼这名‘密宗’弟子和被熊治灭掉的那人一样,采用的是凶狠搏命的打法。 这就让夏芸在几个照面后便落在了下风。 夏芸机灵。 她明白自己只要纠缠住此人即可。 只等熊治解决了一人后便能过来收拾此人。 所以见此人凶悍。 夏芸则根本就不与其接触,她只是围着这名‘密宗’弟子四周袭扰,让他不能轻易脱身而去。 夏芸眼角余光觅得熊治已经得手,当即不再退让。 轻迈步、夏芸迎着这名‘密宗’弟子当头斩来的长刀而去。 她手中利剑往上一引便搭在了当头袭斩而来的长刀上顺势便要将攻来的长刀挑开。 而熊治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闪到了这名‘密宗’弟子身后。 剑光缭绕处,‘剑无名’划破了夜空直刺而来。 身后骤起的凛冽杀气让这名‘密宗’弟子心中惊惧! 能够在攻击中让气势感应去压迫对手之人的武技已经超过了他的境界。 这不是他能够相争的。 发出这令他惊惧攻击的人应该是熊治了。 显然自己的那位同门已经被灭。 如今他想反身防御已经是迟了。 他知道为了保密熊治是铁定会杀了他灭口的。 左右是个死。 想一想既然是死,不如就一命换一命吧! 你熊治把我给杀了 那我就把身前纠缠之人给了结掉. 仓促中这人持刀的右腕一翻,长刀翻转,将夏芸准备化去长刀攻势的利剑给反压在刀下。 他往前一扑,伸掌拍向了迎面而来的夏芸. 第128章 夜探华山 ‘密宗’弟子用长刀压制夏芸利剑,随即迈步抢入夏芸近前伸左掌迎面拍了过去. 夏芸心头一颤! 原本夏芸掌中之剑搭住长刀,是要化去长刀的攻势后顺势牵制此人,以便为熊治的攻击创造绝佳良机. 不想此人感知了熊治强势后,知不能逃,索性便一命换一命地冲自己而来。 夏芸有心避让. 可手中利剑被此人反压住,急切间竟不能抽离。 眼见此人玩命拍来的左掌便要击到前心. 夏芸伸掌相抗虽能保得一命,可以此人高过自己的功力相抗,自己在这一掌之下绝难讨得便宜去。 危机关头夏芸也非迂腐之人。 果断一松手,夏芸做出了弃剑的决定。 松手弃剑、双足一蹬地面、夏芸飞身而退。 那名‘密宗’弟子很是不解? 他没有想到夏芸居然会直接弃剑而逃。 而熊治随后追击的‘剑无名’却刺入了这名‘密宗’弟子的身躯中。 望着这名‘密宗’弟子翻到在地,夏芸才大松了一口气! 熊治仔细在三名已亡的‘密宗’弟子身上搜到了三块赤红色的腰牌。 仔细一看. 见那赤红色的腰牌上一面刻着:九重天密宗. 而另一面则刻着:天龙. 但是三块腰牌中有两块都刻着:天龙. 唯独有一块却刻着:天罡. “密宗宗门弟子的身份多以天干、地支、五行加以区别.” 见熊治面容中显出了几许迷茫,夏芸拾起遗落的利剑,轻声向熊治解说。 “密宗以掌门为尊,随后是长老、护法、堂主、精英弟子和普通弟子.” “密宗长老的排位是按天干区分,护法则按地支排定,堂主则由五行排列.” “这精英弟子则分为天罡、天炎、天龙、三类,而普通弟子则分地玄、地裂、地虎、三类.” “治哥哥你看这三块腰牌全是天字打头,这说明这三人全是‘密宗’宗门的精英弟子,而这三人中持有天龙腰牌的两名精英弟子,则受持有天罡腰牌的这一名精英弟子节制.” 熊治听夏芸一说,面容中显出了释然之色。 将三块赤红色的腰牌都收入了腰间皮囊,熊治呢喃道“既然没有名字记录,那就先留着吧.” “那他们如何处理?”夏芸望着地面上躺着的三具躯体,轻声问道。 熊治略一沉吟,笑道“呵呵.既然他们是奉命在此守墓的,那就将他们埋在墓前,永远驻守此地吧.” 夏芸一听,也是连声称赞。 熊治就用三人随身携带的长刀在母亲的墓前墓后刨了三个坑。 将这三人尸体掩埋放入坑中掩埋,随后将地面清理一道,却连祭台上的一应祭拜物品全数收了,不遗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收拾干净,熊治望着母亲的墓碑伏身拜了三拜。 “母亲大人,孩儿不孝,过了这许多年月方才来此地看望您.” “原本芸妹备下祭品想大祭一番,怎奈情势所迫,不能如愿了!” “母亲勿怪,等孩儿先了却些心事后,就来将母亲接走,以后孩儿便可如愿祭拜您了.” 在母亲墓前发下誓言,再拜了三拜后,熊治方才含泪起身。 “治哥哥.我们就走吗?” “呵呵.已至华山脚下,我们何不攀上绝顶,去看一看当年盛极一时的傲剑山庄遗迹呢?” 夏芸望着不远处险峻巍峨、高耸入云的华山,是话语幽幽。 “傲剑山庄.” “不过进出华山的唯一通路,是必经我当年居住的村落.” “如今看来,这村落中铁定有‘密宗’弟子们把守啊.” 熊治眼望着月色掩映的险峻山峰,面露疑虑。 “治哥哥.你刚才不是收了三块腰牌吗.”夏芸看了熊治一眼,莞尔一笑。 ... 华山脚下. 一处由数十户房舍组成的小村落略显孤单地坐落在进出华山的唯一道路上。 小村落小,是因为这村落中的房舍全围着一条贯通而过的狭窄小路修建。 现今已是深夜。 小村落中万籁俱静,连一声犬吠和小虫的低鸣声都没有。 寂静的小村入口,熊治和夏芸现身而出。 村口的一处房舍阴影中忽然闪现出四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装的汉子。 这四名汉子身形晃动下扑到了熊治和夏芸身旁。 “你二人.” 其中为首一名汉子正低声喝问熊治和夏芸,可是他话刚出口,就被熊治冰冷的声音所阻断 “你四人在此守候,今夜可有何意外之事发生吗?” 熊治手掌间亮出了一块刻着‘天罡’二字的赤红色腰牌,冷冷地注视着现身而来的四人。 这四人一见腰牌上刻着的字迹那身躯均是微微一颤! 这四人忙往两边一让,躬身一礼道“我等亥时起值守此地,至今无事发生.” “嗯!打起精神来,都用心些,那贼人可不简单啊!” 熊治冲那四人点了点头,扔下这么一句生冷的话语后,就和夏芸闪身进入了小村落。 熊治手提着那块赤红色的腰牌,引领夏芸沿着小村落中狭窄的小路,向村落后的华山走去。 许是隐藏在暗处值守的‘密宗’弟子们都看见了熊治手中提着的腰牌,且见到村口四名同门在遇见熊治时恭敬的摸样,想到熊治身份不会是假,因此一路上再无人现身询问什么了。 二人穿过了小村落,踏上了登临华山之巅的道路。 用了半个时辰,熊治方才和夏芸来到了华山之巅。 这华山顶上倒是开阔平坦。 山顶的风却大。 呼呼作响地风直灌入了熊治和夏芸的耳鼓中,爆出了生生凄厉的尖鸣之音。 可凝目看去. 映入熊治和夏芸眼中的,却是霜白月色中一大片残垣断瓦的废墟. 走近几步. 依稀可见那不曾倒塌的高大门楼上刻着被烟熏火燎过的四个遒劲沧桑的文字. 傲剑山庄. 看这残存的门楼高大雄伟,遒劲的文字沧桑中却极富一种王者霸气! 熊治是暗自感叹啊! 如此庞大的规模与气势,可见当时傲剑山庄的赫赫威势! 走过高大的门楼极目一望,只见满地的蒿草丛中,依稀可见尚未被完全风化的根根白骨 这惨景真是: 屋崩墙倒,碎瓦遍地 荆棘梗塞,沟壑纵横 衰草连片,依稀白骨 残垣断瓦,满目疮痍 一路走去. 霜白月色下的惨淡,直接将熊治和夏芸的心绪压制。 “真不知他们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整个宗门在一夜间被人灭去!” “唉!谁能造下这般的杀孽啊.” 熊治眼见这般凄惨,不由得是呢喃了几句。 “是呀!傲剑山庄被灭的原因至今都是个迷呢.” 夏芸轻声应了一句。 熊治不再言语,顺着一条彷如通路的依稀小径,他和夏芸缓缓往这片废墟深处走去. 熊治前行的脚步在经过一处好似后院的场地时,却停了下来。 “哇!原来这华山顶上居然能种上这么多的梅树啊.” 熊治和夏芸被眼前一片倔强生长的梅树所吸引。 这处地方依稀是个院子的摸样。 这里生长的梅树约有百十来颗。 在苍白月色中。 这些梅树傲然而立于华山绝顶,迎着如怒涛般的山风肆掠,依旧顽强地展现出自己勃勃的生机和不屈的根骨! 熊治的思绪间不由得想起了乌梅岭上梅树。 冥冥中似乎觉得这其中好像有着某种潜藏的牵连般. “治哥哥快看.” 夏芸遥遥一指前方,对熊治轻呼了一声! 熊治忙扭转身去看。 就见在这片梅树林不远处,伫立着三尊如真人般大小的石像。 夏芸拉着熊治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这三尊石像的面部雕刻的栩栩如生,五官眉目极为传神。 三尊石像都是手握长剑,摆出了剑刺苍穹的姿势。 他们均都是身披着宽大的长袍、挺胸昂头,怒目瞪视着茫茫地黑夜。 就仿佛他们是正在面对强敌时所摆出的决胜姿态。 不过这三尊石像的握剑姿势则有各有不同。 有一尊是双手持剑,剑尖斜指着漆黑的夜空。 有一尊则是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持剑指向夜空。 最后一尊则是右手捏着剑诀横于前胸,左手持剑反背于后,长剑从身后立起,剑尖经右肩头处挑起,指向了夜空。 看着三尊石像持剑的姿势,熊治不由得心间一跳! 这石像持剑的姿势怎地如此眼熟呢? 这和师傅逍遥子所传授的那三式剑刺骄阳的姿势竟然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所不同的是,师傅逍遥子所传三式剑刺骄阳的姿势里,可没有双手持剑的路数啊! 而且这里有一尊还是左手持剑呢。 这三尊石像虽然和师傅逍遥子所传三式剑招略有不同. 可是这出剑的气势却完全一样,都具有一种一剑刺出,舍我其谁的霸者风范! 熊治不由得暗想:难道是师傅逍遥子曾经登临过华山绝顶,看见过这三尊石像吗? 否则师傅逍遥子所传的三式剑招,怎么和三尊石像中的两尊这么相似呢? “治哥哥看这里,这里有文字记载哦.” 夏芸拉了拉出神的熊治,伸手指了指三尊石像脚下的基座。 夏芸伸手从皮囊中取出千里火轻轻擦燃。 二人接着千里火散放的微弱光芒细看那三尊石像脚下底座侧面所镌刻的文字。 从左到右,这三尊石像基座上各刻着一个人物的名字,分别是:剑皇华罡、剑皇华梅洋、剑皇华英. “剑皇华英.” “剑气.” 熊治在看见第三尊石像上的名字后,忽然记起了师傅逍遥子曾经说起过,剑皇华英是一位能施展剑气的前世皇者。 “呵呵!这位剑皇华英前辈,可是一位真正的剑中皇者啊.” 夏芸在一旁轻声赞道“听说很久远前,曾经令江湖武林中所有人都胆颤的邪道魔君,就是被华英前辈以一己之力剿灭的啊!” “我听人说,他是傲剑山庄中最后一位能激发剑气的皇者.” “这剑气有这么玄秒吗?” 熊治抬眼注视着黑夜里伫立的这尊石像,呢喃道“剑气、什么才是剑气啊?” 第129章 江湖秘闻 “剑气.” “什么是剑气啊.” 熊治眼望着漆黑夜色中伫立的这尊石像是轻语呢喃。 “所谓剑气,就是将自身修炼的强悍内家劲气灌注于持剑的手臂经络内,随后借着长剑挥击的去势,将灌注于手臂经络间的强悍劲气逼入长剑内激发而出,以此形成的攻击.” 夏芸听了熊治呢喃之语后,略一思索,答道“剑气的攻击是虚化的、不可见的,这有别于长剑能被人直观看见的实体攻击.” “剑气其实是长剑延伸于外的攻击,他加长了长剑所能攻击的范围,这和激发剑气之人的内家劲气修炼的高低有直接关联.” “据说剑气一般能攻击远离自己数丈外的对手.” “剑气就像是隐形的暗器一般,能伤人于无形中.” “而剑气所造成之伤害却是暗器无法比拟的.” 熊治面带狐疑的追问道“威力巨大?还能伤人于无形吗?” “被逼出体外的内家劲气,能飞越数丈远近?” “还能去穿透敌人的防具击伤敌人?有这么玄乎吗?” “你我都未亲眼见识过,自然是觉得不可能了.”夏芸笑道“治哥哥,你应该听过隔山打牛吧?” 熊治呵呵笑道“呵呵!听人说起过,大意是说隔着一堵石墙,一拳击在石墙一侧,而爆冲出的内家劲气能够透过这堵石墙将后面藏身的物体毁伤,说白了去,也就是隔空击物或隔物击物.” “这隔山打牛很玄,就比如清虚子大哥发出的七伤拳劲,就属于此类吧!” “清虚子大哥展示的七伤拳劲我到亲眼得见两次!” “其实最让我惊艳的,就是凌松圣祖用七伤拳劲力毙铁衣卫士那次.” “不过那也需要拳锋实体接触铁衣卫的铁甲后,才能通过冲击的劲气去震碎铁甲后面的躯体啊!” “芸妹啊!如你所说的像剑气这般虚无之物离体数丈远去攻击.呵呵!这太玄乎了些吧!” 夏芸一听,当即肃然道“治哥哥既然相信隔山打牛很玄,可是若你知道当年邪道魔君豢养的铁尸护卫有多牛,你就能相信这是这剑气之强是真得了.” “因为当年去讨伐过邪道魔君的武林人物极多.” “九重天内所有自诩为正派的宗门势力都参与过讨伐邪道魔君的挣斗.” “什么武当、少林、九道山庄、等等等等,其中就有你说起过的崆峒派的掌门人.” “可当年的邪道魔君靠十名身披重甲的铁尸护卫横行江湖,让前去征讨的这些人是各个铩羽而归,一时间这江湖武林中竟然无人能奈何他.” “但是剑皇华英却用纵横的剑气透过了铁尸护卫层层坚硬的钢甲,直接破碎了铁尸护卫头骨,而将十名铁尸护卫尽数斩杀,这才逼得指挥铁尸护卫的邪道魔君的女弟子谷雨跳崖,而邪道魔君也只能与另一名弟子常胜狼狈逃离了九幽谷.” “最后邪道魔君和常胜被逼到了西潞州的天山绝顶上是无路可逃,双双毙命于剑皇华英之手.” “治哥哥你想一想,剑皇的剑气无形,却能透过有形有质的坚硬钢甲去破碎钢甲后的头骨,这不就是隔山打牛吗?而且这比隔山打牛更胜百倍、千倍不止啊!” 熊治听夏芸娓娓道来,已经是听得入迷了. 许久后熊治幽幽叹道“唉!既然有如此神功在手,为何傲剑山庄还会被人灭尽了呢?” “灭尽.”夏芸恨声道“谁说傲剑山庄被人灭尽了呢?” 熊治惊问道“啊!难道傲剑山庄还有人逃出来了吗?” 夏芸悠悠地道“有啊!因为当时傲剑山庄尚有四人不在华山上.” “有四人不在?” “嗯!在傲剑山庄被强寇围剿前,山庄中已经有三人提前离去了.” “有三人提前离去?是那三人.” “一个是傲剑山庄庄主的儿媳,一个是伺候儿媳的丫头,还有一名护送这二人的山庄弟子.” “那这三人现在何处呢?” “蒸发了!” “蒸发了?” 夏芸点了点头道“是啊!傲剑山庄被灭后,和傲剑山庄联姻的‘密宗’广布人手于江湖中搜寻这三人.” “可直至今天,密宗也没查到这三人的点滴音讯啊!呵呵!治哥哥啊!你说他们三人若不是蒸发了,还能去了那里呢?” 熊治听后呢喃道“哦!原来‘密宗’和傲剑山庄是姻亲啊!怪不得他们会派人将华山给封了呢!原来是为了找人啊!” “不过以‘密宗’庞大的人脉都搜不到点滴消息,那这三人确如芸妹所说一般,是蒸发了!” “嗨!芸妹、你方才不是说傲剑山庄有四人不再华山吗?还有一人是谁呀?” 夏芸笑了笑,接着道“还有一人其实很多老辈的江湖人物都知道,在当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是秘密?那这帮屠戮了傲剑山庄的强寇就不会想着斩草除根,去把这人给杀了吗?” “他们不敢去啊,因为这人是天朝皇帝的宠妃.” “呵呵!芸妹你真能忽悠,这江湖人物什么时候又和皇室宗亲扯上了关系呢?” 夏芸将朱唇一撅,嗔道“怎么、江湖人物就不能踏进庙堂么?” “治哥哥难道你忘记了‘六扇门’吗?那不就是和朝廷官府紧紧牵连的吗?” “再说这‘密宗’的前身,不也是从皇室中分出的一脉吗.” “呵呵!这倒是啊!嗨!我对这些江湖野史知之甚少啊!不过傲剑山庄的人是怎么进入的皇宫呢?” “其实这就是我最佩服剑皇华英的地方.”夏芸话语悠悠地道“当年华英在修炼出纵横剑气后,深感凝聚剑气之难,非是常人能为之!” “你想啊,整个傲剑山庄开宗立派数百年里,到华英时也不过三人修炼成剑气.” “华英知道江湖中人对傲剑山庄怀有的隐晦心思,他们巴不得傲剑山庄消亡,否则在傲霜剑气下,他们就只能臣服!” “而为了傲剑山庄的长久考虑,华英想到了去和‘密宗’联姻,并通过当时的‘密宗’掌门卜世贤将自己的小女嫁入了皇宫.” “你这么一说,华英还是很有远见的.” “当然啊!现在即便傲剑山庄不再了,即便当年从傲剑山庄中离去的三人都死了,但是傲剑山庄却依旧有旁支留存.” 熊治听闻,是大有感触! 熊治长叹了一声道“是啊!如你这么说,如今的皇子、皇孙中,不就留有傲剑山庄的一丝血脉吗.” 熊治感叹剑皇华英的远见,凝视那尊石像的目光越过了石像,望向了石像身后的景物。 在离这三尊石像后约二十丈远近处,一间完全由青石堆砌出的青石殿堂,出现在熊治的眼中。 熊治缓缓迈步走去. 到了青石堆砌的殿堂前一看,那青石堆砌的殿堂依旧留有被破坏的伤痕,墙面上依稀显露出被烈火焚烧过的大片印迹,可由于选用的石料坚硬,所以这青石殿堂即便被烈焰焚烧却依然屹立不倒! 走进残破的青石殿堂内,熊治见到的是一地狼藉。 推到的香案已经断裂在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写有人名的大理石打制的牌位. 而在青石大殿的当间则有一个宽大的神龛. 在神龛前立着一方青石巨碑. 借着明月透散而来的辉光细看那巨碑虽遭损毁,却依稀能辨认其上模糊文字刻着‘华氏先贤、傲气长存’这几个沧桑的字迹。 在神龛内有一尊高大的石像端坐于其中. 只是那石像的头颅已被人毁去,因而让人不知其容貌。 在神龛的基座下可见三具枯骨,这三具枯骨的每一双手掌的位置全都是放在基座上,尤其中间那具枯骨的手掌指骨居然深深扎入了坚硬的青石基座内. 熊治和夏芸仔细打量着青石大殿,发现整间殿堂包括殿堂中的所有物件,均都是青石或者大理石制成的。 熊治弯腰从散落地面的杂乱残迹中随手拾起一块大致完整的牌位。 用手掌扫去牌位上厚厚的尘埃. 这牌位是青黑色的大理石做成的,在牌位中间刻着一行字迹:傲剑山庄第十代嫡系正堂子嗣华风之位。 “看来此地是傲剑山庄的宗庙所在了.” 瞅着神龛前的三具枯骨,再看着手中那块青黑色的大理石牌位,熊治心情极为压抑。 一个诞生了三位剑皇。 一个曾经声威显赫。 一个在武林中令万人敬仰的宗派势力。 是如何就在一夜间飞灰湮灭于江湖了呢? 又是谁人有如此实力做下此事呢? 这让人思之不解啊! 只是这未解的秘密如今早就被众人遗忘了. “芸妹.江湖中有议论过这凶手的信息流传吗?” 熊治望着夏芸,轻声问道“造下这天大的杀孽,这些人又不是寥寥数人,难道就无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遗留吗?” 夏芸看着青石大殿内的这片狼藉,面容中透出了浓浓的悲哀! 听了熊治追问,夏芸呢喃道“治哥哥啊!你不见所有的残迹上都留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吗?” “那些可能留下线索的东西都被烧掉了,这就是为何没有蛛丝马迹遗留的原因.” “而且经历过此事之人全都死于争斗中.” “所以屠戮傲剑山庄之人到底有多少,至今也无人知道!” “第一批赶来救援的‘密宗’子弟在大火焚烧后的残迹上一番搜寻,发现那遍地尸骨都被烧得不成人形了,根本就无法区分谁是谁了,你又如何能找到可用的信息呢?” “看来‘密宗’这个亲家还真不错,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熊治面色一凝,道“只是为何他们不将这些尸骨收敛埋葬呢?” “难道因为傲剑山庄已经被灭,所以这感情就立即消散了吗?” “这我就不晓得了!” “不过‘密宗’和傲剑山庄的牵连并非是就此了断.”夏芸轻吐了一口气道“你还不知道吧,那三名失踪的傲剑山庄之人中的那名女眷,就是当今‘密宗’掌门卜鹰的亲妹妹啊!只不过当时的卜鹰还未接任掌门之职罢了.” “卜鹰的亲妹妹嫁到了傲剑山庄.” “且在傲剑山庄被灭之时又离奇失踪了.” “这到有意思啊.” 熊治摇了摇头,是大感纠结。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夏芸望了一眼青石殿外的月色,轻声提醒了一句。 熊治点了点头,二人并肩往外走去。 出了青石大殿,走过了三尊屹立不倒的石像。 熊治忽然一把拉住夏芸的小手,带着她往一处残破的石墙飞越过去。 二人身影在残破的石墙前刚一落定,熊治便拉着夏芸躲到了石墙后。 夏芸正自不解? 却见熊治微微一摇头,伸出手来贴在了自己的唇畔,随后指了指进来的那条小径。 夏芸心中一惊! 她忙敛神屏息往熊治手指的方位看去. 只见在月色映照下,在进入这处院落残迹的小径尽头,正有五名手持刀剑的‘密宗’弟子现身而出。 那五名‘密宗’弟子一路搜寻着走进了二人藏身的院落。 他们散开来在这片残迹中粗略地巡视了一番后便又聚在一处。 “大哥,天天都上来看,可天天都是一样的景致,也不见有人潜入的痕迹,真不知道长老要咱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 “是啊?而且刚才不是有两名精英弟子上来查探吗?我等今夜还有必要走这一趟吗?” “嘿嘿!你真他吗啰嗦.”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的指责就是巡视此地.” “长老吩咐的事,我等只有尽心竭力去做的份,那有这许多闲话!” “再说了,这天天都是一样景致,不见有人潜入还不好吗?” “难道你还真想遇见些事?” “你不见驻守华山的那十余名同门至今下落不明吗,这说明驻守此地必定有你我不知的危机隐藏.” “我说你们都放机灵些,没有遇见事那是最好不过.” “一旦遇见了,嘿嘿!那可未必是好事呢.”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找找,看看刚才的两位同门在哪里.” 这五名‘密宗’弟子一番话语后,随即反身往外走去。 “跟着他们.” 熊治低低的在夏芸耳边轻语了一句,随即闪身而出。 夏芸则紧跟熊治身后而去. 第130章 震慑 “跟着他们.” 熊治附耳低语了一句,随即闪身而出。 夏芸则紧跟熊治身后而动。 二人敛神屏息后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五名‘密宗’弟子身后,往华山山脚下潜行过去. 这些‘密宗’弟子都是这次才派驻此地的驻守之人。 他们每天都必须要上山来巡查一道。 华山上的这片残迹他们早就查过了不知多少次了,可查了这么久就是看不出这片残迹中到底能隐藏些什么秘密。 今夜除了往日一样的例行巡查外,就是看看刚才扮作密宗弟子上山的熊治和夏芸,在山上这么长时间了不下去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不过这五人却没有发现什么。 这五人粗略地巡视了一番傲剑山庄的残迹后,见寻不到方才上山的人,也只得反身走下了华山。 而五名‘密宗’弟子不知道的是。 熊治和夏芸正远远地尾随于后,跟着他们一道走下了华山。 到了山脚下的小村落前,熊治和夏芸等那五人远远地进入了一间院子后,这才快速走过那间房舍。 依旧是持仗着那块赤红色的密宗精英弟子的腰牌,熊治和夏芸悄然而去. 趁夜色未退,熊治和夏芸赶到了离华山数里外的一处小镇。 而这座小镇里只有一家客栈。 那家客栈是二人在此处的落脚点,那里寄放着二人的马匹和行囊。 回到这家落脚的客栈外,二人纵身跃进了客栈内。 “芸妹.你去牵马,我去拿行囊,咱们后院门口相聚.” 一跃进客栈,熊治便轻声叮嘱了一句。 夏芸微一点首,就向客栈西头的马厩行去,熊治则快步走向了租住的客房。 夏芸来到了客栈西头的马厩门前,她伸手拉开了阻隔的栏架走进了马厩. “嘿嘿嘿.等了你半宿,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 冰冷的话语声却在此时从马厩外传来。 夏芸一惊,忙扭回身看去,那马厩外不知何时竟然显出了两个身影。 未退的月光映照下。 夏芸看清了二人身上的服饰,那正是‘密宗’弟子的穿着。 夏芸心头一禀! 她暗思这二人方才所言,应该是早就潜藏在马厩外了,而自己刚才进入时竟然是丝毫察觉都没有啊!看来这二人之功力绝非寻常之人. 夏芸缓步走出了马厩,她打量着月光下的两名‘密宗’弟子冷声问道“哼哼!等我?” “尔等‘密宗’之人不在自己宗门内待着,跑到此地来等我?” “你两个等我又能有何事啊?” 说着话,夏芸伸手将遮蔽面容的那张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这二人一见夏芸真容,却浑身颤了一颤,发出了一句惊呼! “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以是我么?” 夏芸冷声道“哼哼!我的身份你二人既然识得,想必两位也不会是‘密宗’里的小脚【色】吧.” “你二人鬼鬼祟祟的藏身再此地,意欲何为啊?” 这二人是谁? 这二人正是‘密宗’派往此地的三名为首之人中的两名护法:欧阳治和王威. 这熊治和夏芸是不知道啊. 这卜元英早就在华山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各个村落和小镇中暗布了眼线来监视进入华山附近的各种江湖人物。 卜元英要求监视的弟子们发现可疑之人就立即将此消息通报于他。 熊治和夏芸一进入这座小镇,就被‘密宗’暗布在小镇中的眼现看见。 这暗中监视的‘密宗’弟子见熊治和夏芸并非路过,而是在小镇中住下不走了,于是将二人的特征记牢后就趁夜返回卜元英处汇报。 卜元英一听,当即就来劲了. 他们在此地蹲守了这么久,派出访查的弟子是一拨接一拨,可却无一点信息返回,而且这华山附近也看不到一个江湖中人出没。 卜元英和欧阳治、王威三人是颇觉心烦! 正此刻一听发现了江湖人物的踪迹,而且从监视之人的叙说中,卜元英等认为这两个在客栈落脚的人极有可能是伪装了真容的,卜元英如何能不兴奋呢! 卜元英召集来欧阳治和王威商议,三人觉得有必要前来探一探出现在小镇中的江湖人物的底细,就此三人是连夜赶了过来。 可不曾想到了此地后,潜入客房一看,竟然无人! 那客房中虽然无人,但是行囊物品,还有马厩中的两匹马却全在。 这说明今日在小镇中落脚的二人趁着夜色出去了. 他们能去哪里呢? 卜元英首先就想到了华山。 欧阳治和王威觉得应该立即返回华山去搜查这二人。 可卜元英却不这么认为。 卜元英认为若是这投宿在客栈的人没有去华山,那他们此刻心急火燎地返回华山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吗? 因此卜元英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此地守株待兔. 既然这二人的行囊和马匹都在客栈内,那他们必定要返回此地的吧? 所以就在客栈中蹲守,只等二人返回时再抓岂不更好吗? 欧阳治和王威听后是大为称赞! 三人一分工,欧阳治和王威来到马厩蹲守,卜元英则去了客房外监视. 密宗派往华山的三大强者竟然在客栈里蹲点,这才让熊治与夏芸这次夜探华山是未遇丝毫阻力。 否则以卜元英的功力,就算是逍遥子在,他也未必能不声不响地摸上华山去。 可这时的欧阳治和王威眼见夏芸褪去面具的真实容颜后,是大为震惊! “云.” “正是,我就是夏芸,尔等不得乱言.” “倘若尔等敢泄露我的身份,那便等着受罚吧!“ 夏芸轻斥了一句,阻断了二人正欲说出的话语。 “呵呵!尊驾放心!我等又不是长舌妇人,怎会去外边胡言呢?敢问尊驾一句,那位随同尊驾而来的另一位可是熊治啊?”欧阳治缓了缓后问道“不知尊驾联手熊治闯入华山所为何事呢?” 夏芸冷声道“投亲、访友、游玩.这个答复尔等可满意啊?” “哼哼!我在此地想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向尔等禀明不成。” “呵呵!不敢不敢,尊驾哪里都去得,在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欧阳治见夏芸不喜,忙一旁陪笑不止。 夏芸再问道“尔等今夜到此地之人有几位啊?” “三位.”欧阳治道“还有长老卜元英.不过估计此刻正在与熊治过招吧.” “什么?卜元英也来了?”夏芸失声叱道“快去.还不快去喊他离开此地!否则我就放出‘凤羽令’去召集人手前来相助了.” 夏芸说完,忙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淡金色的袖箭来晃了晃,作势就要抛出. “哎呦!尊驾息怒.”欧阳治打着哈哈道“尊驾放心!长老若和熊治交手,一见那把富贵气十足的名剑,立马就能猜出那人是熊治.” “而尊驾和熊治之情早已在江湖传播,熊治在此地,长老自然也就知道尊驾在此喽!相信长老为人,定能拿捏的好分寸了,应该不会伤及熊治分毫吧.” 夏芸星彩四溢的双眸眨了眨,想想确也在理,这才将那袖箭收入皮囊中。 欧阳治见夏芸收回了袖箭,他轻出了一口气,从旁问道“芸公子此刻牵马,是否急着赶路啊?” “怎么?你们‘密宗’还想追踪我的去向不成?”夏芸白了欧阳治一眼,将螓首微微一扬,道“休要啰嗦了.快去喊上卜元英一起速速离开此地.” “好的!既如此,在下等就此告辞了.”欧阳治和王威双双躬身一力,缓缓退去. ..。。 夏芸在马厩遇见了欧阳治和王威的纠缠,而那边的熊治则正撞见在客房外隐藏的卜元英. 月色下的客栈内院。 熊治凝视着三丈外站立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是在熊治一踏进此地时就现身而出阻断了熊治进入客房的去路。 老者背负一把长剑,一手撵着颌下的三绺长髯,他正微微仰首眺望着夜空那轮将要隐去的明月是不言不语. 熊治双眉紧锁。 因为这老者来的实在是突兀. 熊治是迈进内院的院门时,前路还未见何物阻挡. 可仅仅是眼前一阵影迹飘忽,这老者的身影就在身前显出了,隐约中熊治察觉老者似乎是从客房的阴暗处闪现而出的。 只是这老者的身影太快了些。 似乎和师傅逍遥子不相上下! “阁下是谁?阻我去路所为何事?”熊治眼望着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声问道。 “密宗.卜元英.” 老者轻声回了一句,那双眼睛依旧是仰望着夜空。 熊治的心在瞬间便冷了下去。 熊治并不知道卜元英等人是在这里一直蹲守的,他是以为卜元英是随后尾追而至的密宗弟子. 他暗思这‘密宗’好快的动作啊! 自己和夏芸方才离开时可并未暴露身份,也未曾留下一丝痕迹。 可自己前脚刚返回驻地,他们就发觉后紧随而来,这也太神了些吧? 既然‘密宗’弟子能追到此地来,应该不会是一人了,怎么此刻却只见这名老者阻路,而未见他人相助呢? 熊治心中一动,他忽然想到了去牵马的夏芸,那人便猛然醒悟。 是了!这老者来纠缠与我,其余人等一定是在围捕夏芸了. 想到夏芸可能遭遇伏击,熊治是心头急切! 熊治不再言语。 手从身后扫过,‘剑无名’便被抓在掌中。 熊治一抖手解去了‘剑无名’外裹着的绸缎,显出了熠熠生辉的宽大剑身. 卜元英用眼角余光微微扫视着熊治。 起先他并不在意熊治的反应。 可当熊治将‘剑无名’宽大的剑身显露那刻,卜元英不由得是瞪大了双眼冷声低喝了一句“你是熊治?” “正是.” 话语声中. 一片红霞耀目. 熊治急迈步,掌中‘剑无名’奋力刺向卜元英. 这一剑可是熊治在激动中尽力而为的一剑。 熊治念着去马厩牵马的夏芸。 他深怕夏芸会有个好歹! 这时的熊治只盼能一剑就决定胜负,好立即去马厩接应夏芸。 所以熊治是尽展全力而为,他抢攻的这一剑是又急又狠! ‘叮.’ 一声轻响传出。 卜元英在熊治手中‘剑无名’急刺而至的瞬间右掌轻轻一扬,一把寒光夺目的利刃在其手中显出。 利刃随着卜元英轻轻扬起的右手往上一挑,堪堪将熊治急刺而来的‘剑无名’给挑开。 右臂微微一沉,再一翻腕、卜元英掌中那把利剑的剑尖往下一垂. 卜元英掌中这把轻易间挑开了‘剑无名’的利剑正迎向了前冲而至的熊治. 第131章 灵秀峰 熊治急刺向卜元英的一剑,被卜元英掌中的利剑轻易封出。 封出了熊治急刺的一剑后,卜元英顺势一沉右臂,翻腕往下一点,他手中的利剑便正对向急冲而至的熊治。 熊治大惊! 自己刚才这一剑可谓是尽展全力而为之! 明明自己这一剑刺出时,卜元英还不曾拔出背负的利剑。 按以往熊治于人对战来看,若遇此种情况,那对手铁定是难逃被‘剑无名’透体而过的下场。 而此次熊治这十拿九稳的一剑,却被后拔剑的卜元英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非但如此. 熊治为了完成这一剑的攻势,是直扑卜元英而去的。 此刻熊治一剑急刺落空,他前冲的去势却依旧未改,是照直冲向了卜元英。 卜元英身形不动,只是沉臂翻腕将剑尖往下一点,让熊治照直冲击过去的身躯是正对着卜元英那把利剑而去,这让熊治如何能不惊呢! 急切间熊治慌忙一扭,将身躯一侧。 匆忙中这一侧身,熊治虽然躲过利剑穿身之灾,但利剑剑尖依旧是从熊治前胸斜挑而过。 ‘嗤.’ 一声割裂衣襟的脆响声中,熊治前胸衣襟被卜元英手中利剑一挑,当即被拉出了一条绵长的裂缝。 “好.” 二人身影交错而过时,卜元英轻声赞了一句。 ‘剑无名’收回,熊治低头看了眼被卜元英利剑挑破的胸前衣襟是面显苍白。 熊治贴身的‘冰蚕甲’已经从破损处隐现而出了。 熊治心中明白,方才若不是‘冰蚕甲’护身,此刻自己胸前怕早已经留下了剑伤。 熊治暗道:看来身前这位‘密宗’弟子卜元英的武技,是强过自己不少啊! 这时的熊治明白自己是杀不了卜元英的。 可熊治心中惦记着夏芸安危,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了。 既然杀不了卜元英,那熊治就只有想法子去和夏芸汇合了。 熊治扫了一眼进来时的院门,将身形一凝,就要展开随后的攻击。 却此时只见墙头影迹晃动,又有二人的身影在卜元英的身旁闪现。 来人正是欧阳治和王威。 欧阳治冷冷盯了熊治一眼,随即在卜元英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二人的忽然现身,让熊治收住了正欲展开的攻击。 他心头微微一沉! 因为这二人现身而出的方位,正是客栈马厩的位置。 这二人显然是从马厩过来的。 看着现身而来的密宗弟子无事,那去马厩牵马的夏芸如今怎样了呢? 熊治心中焦急,单足轻点地面,右臂一颤,掌中‘剑无名’破空直刺三人中的卜元英。 卜元英面色一暗。 正如欧阳治所说,卜元英既然知道眼前这人是熊治,他也就明白了另外一人应该是夏芸。 作为‘密宗’里排在天干第一位甲字号的长老,卜元英知道该如何去做。 刚才他封出了熊治一剑后,转守为攻的一挑,其实是想让熊治受点小伤,教训一下熊治。 可卜元英未料到自己这一剑刺去,竟然在挑破熊治衣襟时遇到了阻碍! 卜元英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未遇见过此事。 虽然熊治破损的衣襟处隐隐泛出了一丝白色的丝织物,但这并不能让他看清那是什么,他只当是被挑破的衣襟显出的破损而已。 因此对于熊治能用身躯阻挡这一剑,他本以为熊治是习练了什么独门秘法呢。 可是仔细一想,又绝无可能。 因为即便熊治习练过什么独门秘法,但是以他这一剑的功力,应该是可以强力破去的。 若不是习练过什么独门秘法,那就是熊治身上藏着什么。 为了弄明白熊治到底是习练过独门秘法还是身藏异物,卜元英正决定再去试试。 可此时欧阳治和王威却匆匆现身而来。 欧阳治附耳告诉卜元英他二人方才遇见夏芸时,夏芸让卜元英不得伤害熊治的言语。 卜元英听后正有几分无奈,他本打算放弃测试熊治时,这熊治到抢先发难了。 这倒正好了让卜元英加以利用! 卜元英身形一晃,迎着熊治刺来的‘剑无名’而去。 熊治见卜元英迎面而来,自己却将身形一凝,停下前冲之势,右臂一垂‘剑无名’却点向了地面。 熊治是不得已了! 他知道卜元英武技要强过他不少,原本他扑击卜元英是假,而打算在扑击至卜元英身前那刻侧身冲向马厩方位去寻夏芸。 但是卜元英却在熊治身形刚展开时就迎击而来,熊治只能熄了方才的打算。 这一刻的熊治紧盯着扑来的卜元英,决定要孤注一掷了! 卜元英不理会熊治的举动,他身形前冲至近前时,一扬手,掌中剑便刺向熊治前心。 熊治不躲不闪,他用双睛死死锁住了急刺而来的利剑。 就在卜元英刺来的利剑近身一尺时,熊治一声低喝,右臂一抬,掌中‘剑无名’迎着卜元英前冲的身躯挥斩而去。 熊治拼了! 有‘冰蚕甲’护身,他知道卜元英这一剑伤不了他,而他这一剑挥斩,却能将卜元英拦腰斩成两截! 卜元英面色深沉,他见熊治如此拼命,一定是有所持仗。 老于江湖事故的卜元英岂会打无把握之战呢? 刚才自己一剑就未能挑破熊治前胸,此刻熊治能够用自己的身躯来硬挡自己利剑的攻击,就说明熊治若不是有独门功法,就是身上藏着什么. 卜元英右腕一翻,急刺的长剑一变,改刺为挑,从身前划过,直奔熊治持剑的手腕而去。 熊治双眉紧锁,他只得往后一抽身,撤去了挥斩的‘剑无名’. 就在熊治后撤时,从客栈马厩方位忽然冲出了一支响箭。 那响箭在月光中泛着淡淡地金色光泽,发出‘嗤嗤.’的轻响声是直窜夜空而去。 金色的响箭在冲至尽头时‘轰隆.’地一声爆裂开去。 爆开的响箭在夜空绽放出的形状就如同是一只振翅高飞的大鸟一般,而那光芒则艳丽夺目照亮了小半个夜空。 “走吧长老.” 欧阳治和王威一见夜空中爆开的响箭,当即是面色变了变,忙出声提醒卜元英。 “小娃娃.剑用的不错吗!不过下次再见时,你就不会再有今天的运气了.” 卜元英眉头一皱,有些不甘地摇了摇头,他收剑入鞘,身形晃动间便闪身跃上了墙头,扔下了这句话语后,卜元英带着欧阳治和王威匆匆而去。 熊治见夜空中爆开的响箭是从马厩方位发出的,他想到了夏芸。 他正欲冲过去时,夏芸的身影却在内院的门边显出。 “那些家伙都走了吗?” 一冲进客栈内院,夏芸就追问了一句,可转眼看见了熊治前胸被利剑挑破的衣襟时,夏芸不由得惊呼了一句“呀!治哥哥,他们伤了你吗?” “他们刚走.我到没事,只是衣襟被挑破了而已.”熊治应道“芸妹,这响箭是你放的?” “是的.”夏芸仔细一瞧,那熊治前胸确实只有衣襟破损,再想熊治有冰蚕甲护身,这刀剑应该是伤不到他的。 望了眼夜空中渐渐散去的响箭,夏芸呢喃道“不过我们得快些离开,要是我家族中人赶来,又会陡生事端了!” 二人不在耽搁。 熊治去客房里将房资留在茶桌上,取出了行囊后和夏芸趁着黎明前的暗,悄然而去. ..。。 灵秀峰. 位于凉州府的东南部,是九重天中崆峒派的宗门驻地。 熊治和夏芸那晚离开了华山附近的小镇后,是一路急行来到了灵秀峰下。 灵秀峰的山脚下有一座名叫华林镇的地方. 华林镇是通往灵秀峰的一座小镇,往东北方约二十里地远,就是桦林城。 而此刻在通往灵秀峰山脚下的华林镇里,熊治和夏芸正缓步街头。 夏芸一边留意着街道两旁的景致,一边轻语道“治哥哥.灵秀峰是崆峒派的宗门驻地,因为你和清虚子大哥和‘千面人王’有过接触,而你居无定所,所以许多江湖人物都想暗中接近崆峒派,为防不测,崆峒派已经封闭了入山的道路.” “治哥哥你现在可是个麻烦人,身上牵连之事众多,想来崆峒派中的那些前辈们是不愿意见到你出现在灵秀峰上的.” “不过我上次进入崆峒派时,他们是认识我,也知道我与清虚子大哥是朋友,所以一会儿还是我一人先上灵秀峰看看,治哥哥在镇上等我休息如何呀?” 熊治沉思半响,心间是思绪不断. 是啊!自己现在确实是一身的麻烦事. 先不说因为‘千面人王’屠胜之事引得江湖豪强们侧目,就说背后这把‘剑无名’就招惹了‘暗河’的追击,还有他和夏芸的关系,又导致夏芸和其家族是矛盾陡生. 想起这些,熊治觉得夏芸想的还是很周全的! 沉思良久,熊治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熊治点头应允,夏芸笑道“治哥哥也无需担心什么,我去灵秀峰上先探探情况,如果他们不反对治哥哥进入崆峒派去探望清虚子大哥,我就返回来引领治哥哥去.” “呵呵!若是他们不愿意时,那我想法子让清虚子大哥下山来和你一见就是了!不过这一路是需要些时间,少则一日,多则两日,治哥哥可需要些耐心哦!” 熊治点了点头应道“这个我知道!芸妹只管放心去就是,我自在华林镇上听消息就是了.” 二人寻到了华林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内安歇,夏芸和熊治闲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熊治按夏芸所说,是老老实实地在客房内休息。 夏芸则收拾利落后离开了客栈. 熊治独自在客栈中,他躺在卧榻上,思绪中依旧是那晚上他面对卜元英时的场景. 那晚的争斗,熊治只能用完败于卜元英来形容了! 熊治在卜元英手中非但讨不到半分便宜,还束手束脚地处处受制与他。 这让此刻的熊治,是不得不深思了. 第132章 身世之谜 独处于客房中的熊治,思绪着自己与‘密宗’长老卜元英交手的经过. 熊治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所遇之人中却有五人是强过自己。 这五人是唐锲、唐伯虎、丁默然、还有那一位身背长刀指挥铁衣卫的首领和密宗的长老卜元英了。 唐锲和唐伯虎虽未正面交锋过,但是从二人与其他人争斗中所展现的功力来看,似乎是不在熊治之下! 丁默然其实是要略比熊治强的! 此时虽不知丁默然生死如何,可那日峡谷间一战,熊治仅是凭借‘冰蚕甲’的防护取巧胜之而已,若是让丁默然尽展其暗器功力,熊治是难以获胜的。 指挥铁衣卫的那名手执长刀的首领的武技显然也胜过熊治一筹,在青秀峰下熊治还曾被其所伤! 虽然此人那一刀的攻击是仓促间的突袭,但是熊治却明白自己可以防住旁人的偷袭,却无法防住此人的一刀,可见其武技之深犹在自己之上了。 但对于上述四人而言,熊治却认为只要自己拼命,自己还是有机会能和这四人拼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和这四人相比,卜元英则明显又要远胜过他们不止一筹! 卜元英也是熊治离开乌梅岭后所遇见的第一个让他处处受制之人! 以卜元英的强悍而言,熊治知道自己即便是想拼命,估计都很难达成两败俱伤的目的! 熊治记得自己最后拼命一剑的攻击是如何被卜元英巧妙化去的. 卜元英这份功力,是其他四人所不具备的! 熊治依然清晰记得自己两次抢先出剑,但两次均都是被后出手的卜元英所反制! 后发而先至! 这原本是熊治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可在他和卜元英的对战中,却变成了卜元英用来压制他的手段,这让熊治不禁有了几分沮丧!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熊治这次是开眼了,他知道自己是遇见高人了! 熊治想自己是这一路上太顺利了,虽然也遇见过强敌,但或是出现意外,或是被他依仗‘冰蚕甲’取巧胜之,因此是有惊无险! 而只有这次在和卜元英的较量下,自己和超强一类武者之间的差距,就显露无遗了! 冥冥中熊治想到了‘剑气’. 他思绪中幻想着夏芸曾向他说起的剑气之精妙处! 这让熊治很想去窥探剑气的奥妙之所在. 想到了剑气,熊治自然就想到了师傅逍遥子所说的‘人剑合一’. 因为逍遥子说过只要他做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他就有可能激发出皇者才能拥有的剑气! 只是怎样才能让自己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的境地呢? 是不是真得做到师傅逍遥子所说的身剑合一、形剑合一、气剑合一、意剑合一、神剑合一、心剑合一、这六合之后就真能做到人剑合一呢? 对于这些问题,熊治一时是难以定论。 虽如此,熊治却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一定要窥探剑气之奥妙! 因为若想让自己能真正傲笑江湖武林,那他熊治就必须要想方设法地掌握剑气的精要,拥有纵横天下的剑气方可. 在华林镇客栈里深思后的熊治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熊治想要修成纵横天地的剑气! ..。。 熊治在客栈内静思时,夏芸正骑着马沿着华林镇向东的长街往灵秀峰方位行去. 等走得远了,已经脱离了他和熊治居住客栈所能目视的范围时,夏芸一拨马头,折向北方行去. 夏芸纵马而行是远远离开了华林镇. 她飞马沿着华林镇往北的道路而行,沿途若遇见高大的树木,夏芸就驻足观望一下,寻找着高大树木上可能留下的一些宗门印记。 夏芸就这么边走边看地骑行了三四里路后,终于在一座不起眼的路边小店停下了。 将马拴在小店门外的木桩上,夏芸缓步走到了小店的门口。 抬眼往门楣上看去,只见在门楣偏左的位置上,若隐若现地印有一只小剑的图案,这正是夏芸一路上所寻找的标记,她正是凭着小剑图案的标记找到了这里。 见到了门楣上小剑图案的印迹,夏芸点了点头,便迈步而入. 夏芸挑门帘迈步而入,瞧这小店不大,里面也就最多放着七八张桌子,一个穿着粗布衣袄的妇人在【靠】门的柜台后忙着清点,而只有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在招呼着小店里仅有的两桌食客。 “当家的.有客人来了.” 听见门帘响动,柜台后正忙碌的妇人喊了一句,依旧是头也不抬地忙活着自己手中之事。 正忙着招呼食客的中年汉子听这声喊忙抬头去看,见走进了一位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忙笑脸就要迎上去时,却见一名独坐在一角的老者早抢先起身迎去. 这老者来到夏芸身前躬身揖礼道“小主人好!老朽已在此地恭候一日了.” 夏芸忙回了一礼,轻声道“老师还是这般多礼,弟子如何承受得起呢.” 老者微微一笑,道“你我虽有师徒之分,但也有主仆尊卑啊!小主人不将老朽称奴,已是对老朽的错爱了,可老朽却须牢记自己身份啊!” 夏芸听老者这么说,也只得是摇了摇头. 老者躬身将夏芸引到自己的酒桌前,安排夏芸落座后,自己方才坐下。 “老师啊!家族里是不是已经闹翻了天啊?”刚一坐定的夏芸,眼望着老者,压低了声音道“老师是怎么寻到这里来得啊?” “呵呵!那还用说吗!” “小主人在华山附近的小镇中点放了‘飞凤令’后,惊动了当地驻守的六扇门中的弟子.” “是他们在小镇中寻不到小主人,因此将事情报回了宗门,家族自然就知道小主人在哪喽.” 那老者话语悠悠地道“小主人啊!那‘冷血三鹰’是奉命前去将小主人带回家族的,可是小主人却任性而为,让他三人中白白地死去了二人,让老主人愤怒!弄得大家都不得安身.” “而且杀三鹰兄弟的人,竟然是逍遥子!” “老主人认为你早就知道熊治和逍遥子的关系,却不将实情回报,这让老主人十分恼怒啊!” “还有熊治手里那把‘剑无名’明明已经盗得,小主人为何又要归还呢?为此事,老主人同样是不满意得!” “唉!老主人原本让小主人行走江湖,是为了能拉拢一些仁人志士为我们家族所用!” “小主人当初说熊治不错,老朽也曾经在暗地里访查过,那熊治确是个人才!那人也属于忠勇可嘉之辈.” “因此对于小主人招募熊治的举动也是十分赞同的!可小主人如今之表现吗.” “嗨!小主人如今之表现,就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小主人是对那熊治动了真情啊!这是老主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的.” “小主人怕是不知道吧,熊治一介庶民的身份暂且不论,就凭他是逍遥子的徒弟这一点,熊治就不能为家族所用哟!更不用说你已经动了真情,这更是老主人所不能接受的啊!” “啊!”夏芸听老者此言,是大惊道“老师啊!这又是为何呢?” “嗨!这些问题牵扯到许多秘密,不是老师能够一一向你透露的啊!”那老者面色深沉,不无忧虑的道“小主人若是想知道,那还须老主人同意方可.” “老师呀.你就不能,你就不能透露些细枝末节给弟子知晓吗?”夏芸伸手拉住老者的衣襟,低声央求道“不要太多,哪怕就一丁点儿都成啊!”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哪有什么细枝末节啊.”老者呢喃了一句,低头半天不语。 “老师啊!求您了,随便说些什么都成啊!”夏芸急道“当初我求着到江湖中闯荡,确实是想为家族招募些忠勇之人!” “可如今的江湖,多是些趋炎附势和见利忘义之辈,哪有什么心地厚实之人呢?” “我原本也灰心了,可偏巧让我遇见了熊治.” “初识熊治时,我只当他是个不会武技之人!本也无意招揽.” “可那晚在雁荡镇的客栈中见他刺出那一剑时,其长剑中暗藏的刚烈劲气竟然是隐现一流强者风范,我这才对他多加注意!” “雁荡一别,不过两年有余,你看他如今风采,一点不比家族中那些高手们差,只需假以时日,熊治定能堪大用啊!” “何况.何况我发现熊治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啊!秘密?”老者凝目问道“什么秘密啊?” 夏芸道“熊治在幼年时,和他母亲一道曾经是被‘密宗’严加看管的人物!” “有这种事!那你为何不早说呢?”听夏芸此语,老者说出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丝责备的语气! “老师啊!我也是这次和熊治去了趟华山后才发觉的啊!”夏芸一边思索,一边道“熊治的师傅逍遥子在数月前来了趟华山,将当年奴役熊治母子的家主给灭了!” “我和熊治在前几日去往华山祭扫时,竟然发现了大批‘密宗’弟子在附近搜查!我原本不解,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年奴役熊治母子之人,竟然就是负责驻守华山的十余名‘密宗’弟子的为首之人.” “而正是因为逍遥子灭去了此人,因此引得‘密宗’此番大举而来.” “不过老师您想,为了十余名弟子失踪,他们有必要如此慎重么?” “芸儿对此事也是极为疑虑!”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熊治母亲的真名叫周翠儿,他母亲在被‘密宗’看管时用得是王张氏的假名哦.” “芸儿一直想不明白,若她真是个寻常妇人,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名呢?我想这次‘密宗’如此大动干戈,是否会与此事有关?” 老者双目一眯,道“密宗的所为历来被家族警惕,宗门里也对其一举一动是详加查探.” “可老朽离开家族与宗门外出寻访小主人已经许久了,至于密宗的举动倒没有得到家族中传出的消息.” “嘿嘿嘿!密宗派出大股力量去华山竟然是为了十几名精英弟子吗?” “既然密宗能对十几名精英弟子如此重视,可见是深藏着某种隐情啊!” “难道小主人是怀疑熊治的出身和被灭尽的傲剑山庄有关吗?那熊治原来的身份,‘密宗’的人知道吗?” “熊治是周翠儿之子的事情‘密宗’的人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他们不晓得周翠儿死后熊治的具体去向!不过以‘密宗’的能力,想来是能够查出来的.” 夏芸悠悠地道“熊治和傲剑山庄有联系这点,我也只是有此疑问而已.” 老者沉思了半响后,方才接着道“若这么说,逍遥子和熊治母子又有没有具体的联系呢?熊治真得是逍遥子无意中从贺州首富王府中救出来的吗?” “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芸儿就不知道了.” 听了老者此问,夏芸摇了摇螓首,面露一丝疑虑. 第133章 夏芸之疑 夏芸和老者在小店内分析起了熊治的身世. 夏芸曾听当年家族中派出打探情况的高手们所探听的消息. 傲剑山庄被灭前,山庄中有一名男弟子护送着傲剑山庄庄主的儿媳和奴婢提前离开华山,这三人是去往天朝帝都所在的首阳山的‘密宗’宗门驻地,不过他们三人却在半道上遭遇了截杀. 傲剑山庄的儿媳,正是现在‘密宗’掌门卜鹰的亲妹妹卜玉岚. 卜玉岚在离开傲剑山庄时,是即将分娩之人. 而卜玉岚身边奴婢的姓氏,就无人得知了. 至于护送主仆二人的那名傲剑山庄的弟子则更无任何消息传出! 而在陪同熊治祭扫王张氏墓地时夏芸才知道原来熊治母亲的真名是周翠儿。 夏芸从熊治母亲周翠儿改名王张氏的举动中发觉其中必然是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熊治所展现的剑招中蕴藏的刚烈劲气却有别于逍遥子的阴柔劲气,且熊治内家劲气深厚,这不像是在短短两三年内能修炼成的。 熊治深厚的内家劲气应该是自幼修习后才能拥有的。 可熊治是几年前才被逍遥子收入门墙之内的,幼时的熊治身边就只有他的母亲周翠儿在。 从这里分析,熊治所练内家功法应该是周翠儿所传。 周翠儿能够将独特的修炼内家劲气的呼吸吐纳之法传给熊治来看. 周翠儿即便不是武林高手,那至少也该是身怀武技之人了! 周翠儿改名换姓,又身怀武技却深藏不露,这让夏芸自然而然地将这些和华山以及傲剑山庄联系在一起。 所以夏芸怀疑熊治的母亲可能和数十年前傲剑山庄被灭时提前离开的三人有关,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两名女【性】中之一. 夏芸怀疑改名王张氏的周翠儿很有可能是卜玉岚的奴婢。 如果周翠儿是卜玉岚的奴婢,那她应该只是熊治的养母,而熊治就有可能是傲剑山庄唯一幸存的男丁了! 夏芸之所以怀疑周翠儿是卜玉岚的奴婢而不是卜玉岚本人. 那是因为卜玉岚是卜鹰的亲妹妹! 虽说卜玉岚十四、五岁就去了傲剑山庄,但是卜鹰多少还是能够认得的吧! 所以说如果周翠儿是卜玉岚本人,那她应该被卜鹰认出而待在‘密宗’宗门驻地内,而不应该被放在华山脚下看管. 尤其是熊治,即不可能任由他在外面显露了,也不可能将其随意贩卖! 由此可知,当初‘密宗’在寻到周翠儿母子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谁,自然也不知道周翠儿母子的确切身份. 夏芸分析的没错,当时的密宗弟子只听周翠儿所言,说自己名叫王张氏,是一位行脚郎中的妻室. 这些‘密宗’弟子只是对这对母子出现的地点和行为举止怀疑而已. 因为将熊治母子被发现之地,正是在傲剑山庄下山的三人遭遇伏击之地的附近. ‘密宗’弟子在那里寻到了前来相认的卜玉岚,却发现周翠儿母子在后尾随。 ‘密宗’弟子仅仅是对尾随于后的周翠儿怀疑,所以才将周翠儿母子给扣下了。 而随后经过卜鹰等人的辨认却无法确定化名王张氏的周翠儿的真实身份。 处于怀疑和慎重起见,密宗自然是不会放其离去,而是将她母子看管起来。 而之所以将周翠儿放在华山脚下,夏芸的猜测是密宗之人在试探周翠儿的反应。 如果周翠儿真是从傲剑山庄上下来之人,那身处华山脚下,周翠儿应该会生出探询华山之巅的傲剑山庄的心思! ‘密宗’弟子折磨周翠儿和幼年的熊治,不过是想测试重压之下的周翠儿是否深藏武技. 而只要周翠儿显露武技. 那‘密宗’之人是能分辨出周翠儿武技根源是否出自傲剑山庄。 可是从看管周翠儿母子的‘密宗’弟子能在周翠儿死后将熊治给随意卖掉这点来看,周翠儿在被‘密宗’看管其间应该是隐藏的极好! 周翠儿未显露出她和傲剑山庄有任何关系! 同时周翠儿忍受了诸般磨难,直至被密宗之人折磨死都未显露出她会武技! 正是周翠儿忍辱负重的千般忍受和讳莫如深的万般隐藏. 这才让看管周翠儿的‘密宗’弟子们在长时间的威逼和引诱下是毫无所获! 看管周翠儿的‘密宗’弟子见她和傲剑山庄无关,又不会丝毫武技,这才觉得这对母子应该不属于傲剑山庄遗脉. 所以在周翠儿死后,密宗在华山脚下驻守的弟子中为首的那一位才会将熊治贩卖出去。 熊治被卖到九道山庄后由于出逃一事让九道山庄不喜! 从而九道山庄又将熊治给贩卖到贺州的王府为奴。 至于逍遥子出现在贺州灭掉王府救出熊治一节,夏芸却无法肯定逍遥子所为是有意还是无意? 逍遥子到底是不是那三人中之一,夏芸此刻亦无肯定答案! 只不过依据夏芸的猜测,若是逍遥子真是那三人之一,那他就应该是那名守护主仆二人的傲剑山庄的弟子了. 如此一来,傲剑山庄当年遗存的三人里,唯有卜玉岚下落不明了. 如今怀疑的就是逍遥子是不是傲剑山庄的那名弟子? 若逍遥子真是那名傲剑山庄的弟子. 若熊治真是卜玉岚之子. 那这可是惊人的发现啊! 这些如果属实,那必将会引发江湖中新一轮的血雨腥风啊!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夏芸自己猜测得,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凿证据来证明罢了! 尤其是逍遥子. 逍遥子到底是不是那名傲剑山庄的守护弟子. 望着沉默不语的老师,夏芸轻声问道“老师啊.您认为逍遥子会是那名傲剑山庄的弟子吗?” 听夏芸询问此事,那老者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却并不作答,只是那神色间是颇显让人不可捉摸的深意! 见老者不做声,夏芸随后是再次轻声询问自己的的老师道“那老师您认为熊治有可能是傲剑山庄的遗脉啊?” 这回那老者在沉吟了片刻后是微微点了点头,肯定地道“极有可能是.” “既如此,那老师可反对芸儿和熊治在一起吗?”夏芸面色中显露出一丝惊喜,忙在追问那老者。 “呵呵!即便是老朽不反对,但却不能代表老主人的心意啊!”老者呵呵笑道“等我将你这些想法都告诉老主人后,再看老主人的意思吧.” “老师啊!还有逍遥子呢?” 夏芸见老者高兴,忙接着道“您认为逍遥子是傲剑山庄的那名弟子吗?” 老者言词肯定地说道“嗯!这个可能性也非常大.” “而且逍遥子当初自愿进入‘暗河’的举动,如今看来,可能就是为了借用‘暗河’的探查能力去帮助其复仇吧.” “既然老师也认为逍遥子可能是傲剑山庄之人,而且傲剑山庄和家族只有亲情而无仇怨,因何就不能容下逍遥子呢?” 夏芸眼望着老者,动情地道“逍遥子身为刺客榜中排名第十的逆天一类,如果让他进入家族,岂不是让家族如虎添翼了么!” “这个绝对不行!此事你是休想了.” 这老者听夏芸此语,那神色一沉,面容中已是流露出一丝不快,话语中都显出了三分冷硬! “这又是为什么呀?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是‘暗河’中的刺客吗?” 夏芸不禁有了几分的焦躁,她愤愤而言道“刺客又如何?家族中招募了那么多杀人越货的豪强,难道还惧怕再多一个刺客么?” “嗨!你好不晓事理啊!” “家族中的秘密,你知道的太少喽!” 那老者见夏芸焦躁,不由得心头一软,是摇头叹息不止! “秘密!” “家族中还有多少秘密啊?” “我身为少主人,还有多少家族秘密是我这个少主人所不知的呢?” 夏芸听老者之言,那神色中显出了一丝默然! “唉!小主人啊.家族中事物,你所不知的,实在是太多了!”老者看了神色默然的夏芸一眼,幽幽叹道“就比如我这个做老师的身份,你就不知道吧.” 夏芸猛然抬头望着老者,呢喃道“是呀!我只知道老师的名讳是柳文武,可这江湖中却从无老师的传闻呀!” 老者眼望着夏芸,轻声问道“你知道刺客榜排名前十的人,都是谁吗?” “知道呀.” 夏芸应道“他们是剑痴刘斌、神耳梅天颖、遮天孙仁寿、血手公孙谷、无情冯兰天、屠神沃飞、冷血烈澜、落花任天琼、酒仙无涯、无影逍遥子.” “嗨.”老者听夏芸所言,轻叹了一声,幽幽地道“老朽就是刘斌啊.” “啊!” 听老者话语,夏芸是大惊! “我知道了,柳.刘音相近,文武既是斌.” “芸儿真想不到,自己的老师竟然是名列刺客榜第一的剑痴刘斌前辈啊!” 老者面色深沉地道“现在你知道老朽的身份就是曾经在刺客榜排名第一之人,你就应当知道家族是不会因为武者的身份,而分优劣对待的.” “家族招人,首推重情重义之人,而像逍遥子这种弑师之孽徒,如同脑后生反骨之辈,你又怎能期望他会忠心于家族呢?” “况且逍遥子若真是当年傲剑山庄之人,那他心中必将难忘宗门被灭之仇!” “逍遥子之所为,也必将会全力为宗门复仇而动.” “如此这般,逍遥子若是招入家族,那必将给家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烦忧啊!” “况且家族中和逍遥子之间,是有斩不断的牵连,若让逍遥子进入家族,一旦其洞悉家族秘密,那所带来之恶果,是你所无法想象的啊!” 夏芸盯着自己的老师,不解道“怎么逍遥子还和家族有牵连吗?” “有!而且极深!”老者道“此事等你返回家族后,自己去向老主人请教吧!我已经向你透露了此刻你不该知道之事,再多事情,请恕老朽不能再言了.” 夏芸见老者已是面露难色,知道自己所问已经让老者为难了! 夏芸不愿自己的老师难做,于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小主人如今有何打算呢?” 老者见夏芸不再追问,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于是轻声询问夏芸的打算。 “老师.我还是想和熊治在一起,继续查探熊治的详细身份啊!”夏芸想了想后,道“若熊治确定不是被灭的傲剑山庄遗脉,那我定要劝他和我一起回返家族!” “呵呵!小主人有此心也好.”老者道“不过小主人想刻意招揽熊治,此点无可厚非!” “但小主人若是不能斩断和熊治之间的****,恐怕在老主人那里,我这个做老师的,也无法去替小主人求情啊!” “老朽此来原本是要将小主人带回家族去得.” “但老朽念及小主人情深,因此就放任一次!老朽回去将小主人的新发现禀明老主人,再看老主人的安排吧.” “但是老朽还请小主人三思与熊治间的感情之事啊.” “这个.这个.芸儿知道了,就不劳老师叮嘱!”夏芸神色忧虑地道“该如何去做,芸儿自有分寸.” 夏芸起身,向老者深施一礼。 老者慌忙起身相还. “谢谢老师恩爱!芸儿此生难忘.” “老师保重!返回家族后还望替芸儿向老主人问安!” 夏芸言罢,扭转身,缓步离去. 第134章 阴谋 夏芸和自己的老师剑痴刘斌在小店中的一番交流,让夏芸是心中忧虑! 夏芸从老师的口中知道自己和熊治之间的情】【爱是不被家族所允许的! 这让夏芸是极为难受! 不过夏芸对于自己的老师还是很感激的! 她明白老师此来的本意,是受命要将她带回家族去得。 夏芸知道老师自小就极为爱护自己,她以为从自己的言行举止上老师已经感受到她对熊治的【情】爱至深,所以不忍心将二人生生拆散! 而老师这么回去,夏芸知道他是要承受家族苛责得! 夏芸心中也只有暗自祈祷,希望家族不要过多得责备老师! 因为老师若受责罚,夏芸也将心中不安! 刘斌告诉夏芸要小心些,因为此次家族中并非他一人出来寻找夏芸,他不敢保证其他人是否也和他一般的好说话! 夏芸辞别了老师刘斌,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纵马往灵秀峰而去。 在日落之前,夏芸飞马赶到了修建于灵秀峰山脚下的崆峒派山门前。 山门前值守的道童早早便迎上前去。 夏芸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朱红色的,两寸大小的圆润印章来让那值守的道童验视。 道童一见那圆润印章上的字迹,那面色随之一变! 为首的崆峒派弟子正欲上山通报,却被夏芸所阻! 夏芸告诉那守山门的崆峒弟子,自己是上山去看看清虚子,别无他事。 崆峒派驻守山门的弟子知道夏芸和掌门师兄的情谊,随之开门放行! 夏芸先拜见了崆峒派掌教火云子后,原本想去向崆峒圣人凌松圣祖称谢,谢谢凌松圣祖上次在青秀峰前救援熊治之恩! 可凌松圣祖正在参悟心法,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因此不见旁人。 夏芸只得作罢。 随后见到了清虚子,夏芸悄悄告诉清虚子,熊治正在离灵秀峰数里外的华林镇上。 清虚子听闻大喜! 自从上次在群英会分手后,清虚子和熊治已经大半年未曾谋面了! 清虚子很是关心大半年来熊治的情况。 群英会结束,在返回灵秀峰的路途上清虚子等崆峒派弟子突遇强人偷袭! 因为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九重天内的势力下手,一路返回宗门驻地的崆峒派弟子们是毫无戒心。 仓促下他们遭遇暗算,没有丝毫准备中是损失颇大! 清虚子原本就因为七伤拳功法反噬,又经此恶战更是加重了他功法反噬的伤害! 返回宗门后,清虚子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缓过劲来! 当时的崆峒派弟子也俘获了几人,扯去面罩一看,那几人全是一帮江湖恶人! 据那几人的交待,他们是打算突袭后,趁乱将清虚子劫持走。 他们这些人劫持清虚子,就是为了能够打听到‘千面人王’的消息。 只不过让崆峒派感觉惊疑的是,据这些被俘获的恶人交待,他们全都是被人下了毒,受到他人挟制而不得已为之的。 再追想问他们背后的挟持者是谁时,那几个恶人却先后都离奇得暴亡当场了。 清虚子因此事发生,也是极为留意江湖中有关熊治的点滴信息。 可是这大半年来熊治和夏芸待在夜郎郡的磨云岭上,就如同是在隐居一般,这江湖中竟是未见有何消息流出,所以清虚子自是不知熊治情况。 他此刻听夏芸所言,说熊治已到灵秀峰下,清虚子怎能不激动! 可激动之后清虚子一想,又有几分犯难了。 因何呢? 这全因为他和熊治一样,都是与‘千面人王’有染之人。 他二人都是江湖豪强们关注的目标! 关于‘千面人王’屠胜之事,清虚子已经和掌教、老祖们、以及那些长老和护法解释过,他和熊治仅仅是与‘千面人王’在路途上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根本就不曾知道这‘千面人王’的具体动向! 掌教火云子向江湖武林中广布消息,通告大家说清虚子并不知晓‘千面人王’的具体动向。 可是江湖中人又如何肯信火云子这般言论呢? 大家都当是崆峒派使得缓兵之计,想让此事就此慢慢揭过。 大家不信,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再灵秀峰附近徘徊不去。 火云子和长老、护法们见此是十分恼火! 不得已下,他们只能加强了灵秀峰的防卫,并且限制了清虚子的行动自由! 此刻清虚子听闻熊治已到灵秀峰,自然是想一见。 但是他也明白掌教的苦心又让他如今是不得自如! 让熊治上山,显然也是行不通得! 掌教为他已经烦透了,若是让熊治上山,那不是更让江湖中那些豪强们觊觎了吗? 所以站在掌教火云子的立场,是绝不允许熊治出现在灵秀峰附近得! 看见清虚子忧急,夏芸隐隐地猜到了些因由。 其实夏芸也是有此顾虑,这才会自己一人上山来先见清虚子。 “清虚子大哥,你是不是不方便下山去和治哥哥相见啊?需要我将治哥哥带上灵秀峰吗?”夏芸从旁轻声询问。 “呵呵!能让熊治兄弟上山自然是最好不过。” 听了夏芸所问,清虚子笑道“掌教为我安危和整个崆峒派着想,早就对我有言在先了,严令我不得踏出这首座弟子院半步啊!” “你有所不知啊,为了执行掌教指令,每日都会有持戒长老前来查问我起居情况,所以我即便是想走,也极难成行!” “夏姑娘啊。如今看来,唯有想法让熊治上山来一聚了。” 夏芸一听,忙笑道“这个好办呀,就交给我去办吧!我这里还有你给我的那块崆峒派外门弟子的腰牌呢。” “呵呵!那你也不可大意啊!”清虚子道“掌教和两位长老、还有一些门中的师兄弟们都是在群英会上见过熊治本人的,尤其是熊治身体上散发的至刚气息,掌教与长老是非常熟悉,所以不能让乔装后的熊治遇见他们啊。” “这样吧!三日后是掌教和圣人们在藏经阁中向长老、护法们传授‘龟息大法’的日子,你那时再将熊治兄弟带上山来最好!” “因为传功长老在获取了‘龟息大法’后,随后将对所有崆峒派的弟子们传授相关功法典籍。” “夏姑娘。如果守山的道童询问易容后的熊治,就让他说是想聆听传功长老教诲的外室弟子,山门外值守的道童应该是不会阻拦得。” “好的,那就三日后我再带治哥哥上山来见你了。”夏芸应了一声,她心里惦记着熊治,也就不再久留,略作闲话后,便告辞离去了。 望着夏芸离去的背影,清虚子的目光里透出了几许忧虑! 。。 而一个人在华林镇独处的熊治,这时间也不曾浪费。 趁此刻只有他一人在,熊治悄悄地在华林镇中转了一圈。 熊治这番所为,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傅在此地停留过的一丝足迹。 结果在华林镇东边一家颇为不错的客栈门外,熊治发现有梅花印记印在那家客栈不太显眼的地方。 看见梅花印记,熊治知道这就是当初师傅来到灵秀峰外的暂居之处了。 返回所居客栈,熊治静静盘坐修炼时,不由得思念起师傅逍遥子。 而离开了灵秀峰的夏芸在纵马赶回华林镇时,已是月上中天了。 夏芸给熊治带回了清虚子的消息。 听到了夏芸带回的消息,熊治也极为兴奋!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夏芸连番赶路人早就乏了,于是二人各自去歇息去了。 熊治躺在卧榻上,想着三日后能见到大哥清虚子,也是十分高兴! 方才思念师傅的惆怅在即将与清虚子相见的憧憬中随之消散。 在淡淡地忧和丝丝喜悦交织里,熊治沉沉睡去。 。。 而此刻在距离华林镇以北数十里的一处山坳中正搭建了几顶营帐。 在中间那顶大帐中,夏芸的老师刘斌正闭目不语地居中而坐。 大帐中还有六人围坐在旁,这时他们正小声议论着夏芸和熊治之事。 “这小主人不愿意随我等回去,如今倒是个麻烦事呀!” “谁说不是呢!小主人不回去,我等又如何能回去面见老主人呢。” “哼!都是那个黑脸的熊治惹的事,要不是为了他,这小主人早就被冷血三鹰给请回去喽!” “是呀!这熊治真个是讨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机会把他给办了不就完事了吗。” “你说得轻松!那小主人几乎天天和那黑小子在一处,我等只要一现身,小主人还能不知道吗?你还想去把熊治给办了?恐怕还未等你去办熊治,自个到先被小主人给办了吧。” “嗨!是你这般,求她也不是,动硬的又不成,那你说说看,我等该如何去做方好啊?” “嘿嘿!其实只要如了小主人的愿,将熊治给拉入伙不就成了吗?” “屁话!那黑小子的师傅是逍遥子,就这点老主人那里便不会同意,再说那熊治也不是甘愿受制于人的主,让他入伙,你是休想了!” “是呀!刚才剑痴前辈也说了,这黑小子极有可能是傲剑山庄的余孽。如果这是真得,那这黑小子必定是要复兴傲剑山庄的,他又如何会再加入别的宗门势力去听人摆布呢?” “逍遥子不可惧,只要刘老出面让‘暗河’将逍遥子已被赶出宗门的消息放出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有武当派的‘缉杀令’在,你还怕杀他的人少了吗?估计只要把逍遥子被‘暗河’除名之事公布,九重天里的势力都会出手对付他的!逍遥子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了。” “嗨!这个主意不赖啊!可行。” “不过说逍遥子被赶出‘暗河’去,就不怕露了‘暗河’的家丑吗?当初不就是怕露丑才秘而不宣的吗?如今此计虽好,恐‘暗河’里有人反对啊。” “这个事情有刘老在,你我就无需去操此闲心了。” “嘿嘿!因为让我等要操心之事,却不是逍遥子与‘暗河’,而是熊治。” “你要如何对付熊治?你快说说。”刘斌原本是闭合的双目这时一睁,他盯视着出主意之人追问道“你是否还有针对熊治的好主意啊?” “哎哟!刘老真是洞察入微啊!在下这个主意,正是针对熊治而来的。” “嘿嘿!熊治之所以不愿意入伙,一是他身后有个逍遥子,二是他还未体会到身后有个强大势力做【靠】山的好处有多大。” “简而言之,就是熊治自打他游历江湖的这些时间中,他还未遇到真正让他惧怕之事!如果他身后的逍遥子一死,他在遇到重压的话,他就会有找个【靠】山的想法了。” 刘斌不耐地挥手道“嗨!说重点,别拐弯抹角的啰嗦。” “呵呵!是!在下觉得要给熊治下个套,让熊治成为江湖武林中的公敌!” “诸位去想,熊治原本因为‘千面人王’之事已经让许多江湖众人注目了,若是让他再成为江湖武林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时,熊治会作何打算呢?” “哼哼!这黑小子一定会想,要是他身后有一个势力强悍的庞大家族罩着该多好啊!那样他就不会被人天天追着屁股杀了。” “到那时再让他选择是否加入家族,为家族效力,我想他一定会愿意的。” “再则说来,一旦能将熊治拉近宗门,却好对他控制,这样我等不就可以让他远离自己想知道的真实身世了吗。” “秒哇。” 刘斌将双手一拍,轻声道“此法甚好!值得一试啊。” 第135章 兄弟重逢 刘斌在营帐中和人商议如何去让夏芸离开熊治回返家族的事情. 有人就提出给熊治下套,让其成为武林公敌的主意. 刘斌一听,觉得甚妙! 这人于是乎就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 营帐内的几人听后,都是颇感兴奋! 因为若按此人所言,那熊治可就真是会天天被人追着屁股后面杀了. 而一旦真得再把逍遥子除去,那熊治或许真会入伙了! 刘斌细细听后也觉得此人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于是闭目沉思,想着该如何安排随后之事. ..。。 刘斌等人针对熊治的阴谋,熊治是不知道的。 等到第三日时,乔装改扮好的熊治在夏芸的引领下,动身去见清虚子了. 这次在通过灵秀峰下崆峒派的山门时,熊治是用夏芸给的一块崆峒派外门弟子的腰牌。 这块腰牌是当初为了观看群英会,清虚子赠给夏芸的。 值守在山门前的道童询问乔装改扮后的熊治,今日登山所为何事? 熊治告诉那值守的道童,他是准备来聆听传功长老讲述典籍的. 值守道童也知道如今是传功的日子,见熊治腰牌是真,于是就放过了熊治。 夏芸并未和熊治一同去见清虚子. 因为一来她三日前才离开,若连着去找清虚子,夏芸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二来这崆峒派山门前值守的道童是验视过她随身印章的,她怕这些人再见到她时,言语中透露了自己的信息而让熊治疑心. 所以夏芸将熊治领到入山的山门外,向熊治细说了去往清虚子居所的路怎么走后,就让熊治一人前去了。 远远地见熊治顺利的进了山门,夏芸方才转身而回。 在进入华林镇的路口上,夏芸停了下来. 因为老师刘斌那苍老的身影正立于路旁等候呢. “老师.您不是回去了吗?”跳下马的夏芸疾步来到刘斌身旁问道“莫非您老定要将芸儿给带回去不成?” “呵呵!老朽不是来带你回去的.”刘斌摇手笑道“老朽现在来,是有要事相商啊!” “有要事?” “那好吧.” 夏芸犹疑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刘斌的要求。 刘斌略一躬身,随后往一旁的小路行去。 夏芸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跟着刘斌离开了大路. ..。。 而此刻进了崆峒派驻地的熊治,按照夏芸所说的路线,轻易便寻到了崆峒派首座弟子所居的院落. 向值守在院门外的崆峒弟子出示了那块腰牌后,熊治言明是来拜见得. 值守的弟子通报进去,不久便反身而回,将熊治放进了院子里。 熊治踏进院门,抬眼望去,清虚子已在厅门外相候了. 清虚子将熊治迎进了正厅,熊治这才除去面具,和清虚子兄弟相称。 熊治关心清虚子身受之功法反噬是否已去. 清虚子则关心熊治这大半年来过得可好. 二人相见甚欢,一番畅言,聊得十分投机! 熊治在和清虚子闲聊到功法反噬时,心中忽地一动,他想到了清虚子的七伤拳. 清虚子的七伤拳劲能展现出极为霸道的隔山打牛之神技. 当时在雁荡山初见清虚子施展时,就已经让熊治惊诧! 后来在青秀峰前再见凌松圣祖用七伤拳连毙铁衣卫后,熊治就更为震撼了! 熊治想到七伤拳劲的内家劲气收放似乎和剑气相通,于是轻声询问清虚子道“大哥.我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用剑的极致.剑气!” “可是我思索了许久也不明其奥妙之所在?” “我想大哥的七伤拳劲也讲究拳中劲气之吞吐,这似乎与剑气相通,不知大哥能否说说这七伤拳劲之奥妙处,也好让我揣摩一下剑气呢?” 清虚子一听,那面容中便显出了一丝疑难! 因何? 只因这七伤拳是崆峒派镇派之技,而七伤拳劲就更是其中之精髓了. 熊治与清虚子虽是至交好友,可熊治却不是崆峒弟子. 而这七伤拳劲的奥妙,就是门派中的长老与护法们也知道的并不全面,就更不要说是那些寻常的弟子了. 所以一听熊治想知道七伤拳劲的奥妙,清虚子自然是大感为难了! 熊治见清虚子面露难色,想到自己所问可能牵涉到崆峒门派中秘法,也不再追问,正想转个话题再聊时,清虚子却开口了. “熊兄弟,你所问之事有关我宗门之功法秘密,我实在是不便细说什么.” “莫不如这样吧,熊兄弟可将自己疑问说出,我结合自身功法,在换一种方式加以解说,不知意下如何?” “这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啊!” 熊治听后大喜,他忙将这几天自己所思考之疑问一一说出. 听熊治所说之疑问,清虚子闭目沉思了片刻后,方才轻声道“我以为若要能激发出纵横天地的剑气,那就首先需要具备内家劲气之修炼!” “熊兄弟应该修炼过内家劲气吧.” “你想必也知道劲气在体内运行时,是要依据体内脉络而为之的.” “所以若要剑气能成,你应该先体会如何将劲气通过本体脉络运行,然后将运行之劲气凝聚与手中利刃上,才有可能激发出剑气啊!” “这些我都想过了.”熊治听闻清虚子之言后呢喃道“我只是不明白如何将劲气凝聚至手中利刃上去啊.” 清虚子笑道“你修炼过内家调理之法,当明了人身上有多少条脉络能运行至指尖吧!” “你需要找到适合你修炼过之内家劲气的脉络,随后再去体会如何将丹田劲气通过此脉络运转,凝聚至指尖.” “不过这手指为人体骨之末梢,远离脏腑与丹田,即便劲气运行也是多有阻碍,你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呵呵.而你必须能做到此点,才有可能去施展剑气。” “可具体要如何将凝聚掌指间的劲气化入手中长剑,我就不甚了解喽!” 熊治听后,沉吟道“人身奇经八脉合计十二经脉,其中三阴与三阳汇成往复循环之经络.” “要将丹田劲气凝聚与指尖,需的运行此循环经络,这我明白.” “只是正如尊兄所言,要如何才能将掌指间运行之劲气化入长剑呢?” 清虚子凝神思量了许久后,忽然轻呼道“是了.指尖乃躯体中骨之末稍,莫不是要将掌中利剑当成躯体延展开之根骨吗?” “将利剑当成躯体延展开之根骨?” 熊治听后也是闭目思索后才道“尊兄之意就是说将利剑看成是躯体中骨之末稍延展出去的部分,这样就能将运行至掌指的劲气化入长剑中去了.” “我明白了.” 熊治轻拍了拍双掌,感叹道“我明白师傅所说的六合之意了.” “身剑合一、形剑合一、气剑合一、意剑合一、神剑合一、心剑合一、这六合之后,才是‘人剑合一’.” “呵呵!若是人剑合一了,这长剑不就是躯体中骨之末稍的延续了吗.” 清虚子点首言道“尊师所言极是!人剑合一.人剑合为一体啊!” “不过熊兄弟啊!你想人剑合一,却绝非易事.” “你看当年的傲剑山庄,便是以傲霜剑气扬名江湖武林,可在傲剑山庄留存的数百年中,也仅仅出现过三位能激发剑气的皇者!” “而古往今来这天朝武林中以剑为尊之人又何止千万之众!” “可这许许多多人中,却无一人能窥探人剑合一之真实意境!” “由此而知这人剑合一之难度有多大了.” “我崆峒派弟子们不明白为何宗门里不让普通弟子去习练七伤拳的最后一层.” “其实这正是因为七伤拳习练至最后,讲的就是劲气的极致运用.” “而劲气想要能凝聚于拳锋中去伤敌,那是需要强大的躯体与超强的经络承受力方可的!” “凝聚起点滴劲气,根本就形成不了杀伤力!” “而要伤敌,就必须凝聚出浑雄磅礴之劲气才行.” “可如此浑雄劲气奔涌过纤细经络.” “呵呵!寻常之人又如何能承受呢?” “若是经络不具备承载浑雄劲气奔涌之条件,你又强力而为,那只会引得经络崩毁!这凄惨下场,又有几人能知呢?” “熊兄弟可知我为何会受七伤拳劲反噬吗?” “其原因就是经络常年被浑雄之劲气鼓荡所伤.” “我躯体内之经络是伤了好!好了再伤!” “我需要反复承受这痛苦的磨练,直至经络不再受伤为止.” “若是这中间有任何一次出了纰漏.” “呵呵!等待我的结局,要么是武功尽废!要么是【性】命不保啊!” “熊兄弟啊!你可知我崆峒派中的掌教和几位圣贤们为何不喜欢出外游历吗?” “这正是因为七伤拳劲的反噬造成的经络损伤所致啊!” “因为一旦你经络损伤,严重时你将形同废人一般,无法驱动劲气施展七伤拳去御敌,若此时身旁无人照料,其后果实难预料啊!” “我这次还好是刚刚迈过二层的顶峰,并未真正迈入三层,因此功法反噬并不厉害!” “否则功法反噬之害,将令我难以在群英会前后涉足江湖了.” 清虚子深深凝视着熊治道“这些都是我宗门之秘密,如今和你说说倒也无妨!” “我只是想提醒熊兄弟一声,我七伤拳劲之劲气吞吐,尚在自己双拳中应用就修炼的如此之艰辛!” “可想而知那剑气之难,当不可等闲视之啊!” “你要苦练自身经络就难免会有我这般的损伤出现.” “我若经络受损,修复时自有我门中强者们守护.” “可熊兄弟倘若在修炼经络时受损,你将如何应对啊?” “在则说,到底要如何修炼才能凝聚出符合激发剑气的内家劲气,熊兄弟好似并不清楚.” “若熊兄弟未明其中精妙就匆忙而为之,其害甚大!” “我以为,熊兄弟当谨慎对待剑气之修炼啊!” “呵呵.所有这些事情,熊兄弟都需要通盘考虑清楚,定下万全之策后才能去进行的啊!否则一但出了闪失,那后果实难预料啊!” 清虚子所言是句句在理! 熊治听闻后,随即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是啊!若无万全之策,一旦自己修炼时真要出个意外,那将如何应对呢? 第136章 江湖流言 熊治在灵秀峰上和清虚子一番交谈后,让他对人剑合一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让熊治对剑气修炼之凶险有了深刻的认识! 清虚子说得对呀. 想让体内修炼的内家劲气聚化于长剑中,再形成剑气去伤敌,那一次施展得需要多少内家劲气方可啊? 因此这形成一次剑气所需汇聚的内家劲气,绝非体内涌动的涓涓细流. 而应该是如海潮般汹涌的劲气才行啊! 而如潮涌的劲气在原本是运行涓涓细流的经络中积聚奔行. 若没有强大的躯体与脉络去承受,是绝对不行的。 可如何才能修炼出如潮涌般的内家劲气呢?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躯体更加强健呢? 又如何才能让自身运行劲气的脉络能够承受汹涌劲气的激荡呢? 这些事情熊治都不甚清楚! 不过清虚子的话语中已经向熊治说明了清虚子是怎么修炼自身脉络的. 那就是让脉络不断承受劲气激荡,在反复的伤害与修复中逐渐曾强自身脉络的强大. 这条路对于身后有大势力宗门守护之人而言,自然是可行的。 因为他们在调理自身脉络伤患时,是有人给与其保护得. 可现在的熊治不成啊! 虽然熊治可以躲回乌梅岭去修炼脉络,但是如此一来,他和夏芸就得分开了。 熊治却舍不得离开夏芸! 而且重要的是,熊治还不清楚怎样才能修炼出如潮涌般的劲气呢. 熊治在灵秀峰上盘桓了整整两日! 到第三天正午时,熊治才和清虚子不舍而别. 走在返回华林镇的路上,熊治一边思索着和清虚子所谈之事,一边信马由缰地沿路回去. 对于剑气的向往,已经让熊治暗下了定要将之修炼大成的决心! 进了华林镇,当自己和夏芸所租住的客栈在眼前出现时,熊治的心却微微一跳. 因为在熊治的心间忽然升起了一股淡淡地失落. 匆匆来到客栈前,不等熊治迈步而入,那客栈的老板早已迎上前来。 那客栈老板向熊治拱了拱手,将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小包裹递给了熊治。 熊治接过信来取出一看,那人便有了几分呆愣! 这信是夏芸所留. 夏芸在信中言明,说其父身体抱恙,她必须要返回家族一趟. 等家族事物一了,夏芸自会来寻找熊治。 信中说为了日后相聚方便,可定在霸陵镇的升平客栈内聚首! 另外这信中还提到,夏芸给熊治留下的那个包裹中,全是化妆易容所需之物。 夏芸提醒熊治,因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那生硬冷漠的表情是很容易被人识破的! 夏芸告诉熊治她留下的这些易容物品很好用,那用法就是往日已教会熊治的那些,夏芸要熊治多加练习. 熊治阅读了夏芸信中所写是心内茫然! 其实夏芸会返回自己家族这件事,熊治是有心理准备得。 他明白自己和夏芸之间的感情若想能持续发展下去,那获得双方身后的长者们认同是必须得。 熊治终须要遵循师傅逍遥子的意见. 而夏芸也必须会去家族中寻得认可. 所以夏芸离去,熊治并不觉得意外。 可是问题是,夏芸所留信件中说了以后聚首的具体地点,但却未留下时间。 夏芸未留下具体再聚首的时间,可见夏芸此次回去后她自己都不晓得何时才能再得自由. 简而言之,就是夏芸自己也清楚她和熊治之情,是前路茫茫未知啊! 这让熊治如何能不茫然呢。 可茫然也罢、伤心也好. 夏芸离去已成事实! 熊治默然长叹了一声,也颇觉的无可奈何。 这一天旁晚时,在客房中独处了近两日的熊治在华林镇上寻了一处酒家去。 这两天熊治把自己一人关在客房中不曾离开客房一步! 他心中思虑夏芸,是心绪难安! 憋了两天,熊治有些受不了了,所以决定找家酒楼去消遣一番! 一人独坐,一壶老酒相伴,让极少饮酒的熊治只饮了两三杯,便有了几分朦胧醉意. “呵呵!兄弟们都来了.” “来了.” “那好!来。。来。。先喝他三大碗再说.” 醉意朦胧的熊治正欲起身离去时,一旁酒桌上围坐的一圈人的话语引起了熊治的注意。 这些人才来不久,他们话语粗豪,似乎无所顾忌! 熊治略一扭头看去,是暗自一惊! 因为那酒桌旁围坐的人是各个衣衫褴褛,身躯壮硕,且背后都背着根黑黢黢的短棒. 这身装束,正是丐帮弟子的打扮. 熊治看这些人的身形动作,各自均都是深藏武技之人! 熊治想他们不会是寻常丐帮中弟子,应该是丐帮中有些身份地位之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一年前参加群英会的路途上曾经灭掉的三名丐帮弟子来. 熊治想自己是面遮人皮面具隐藏了真实容颜,索性便听听这帮丐帮弟子们闲话些什么吧! “胡舵主.这次若是将一年前谋害三位护法的凶徒给灭了,您升任长老一事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吧?” “那还用说吗。一年前的群英会上,铁铮长老被火神派的雷珠所灭,那时候帮主就有言再先,谁能替三位护法报仇,就等于是有大功于丐帮,可以直接荣升上去,填补铁铮长老的空缺.” “哈哈!要是胡舵主荣升长老了,那我等兄弟也可跟着搭福喽.” “兄弟说的是!不过此次前来寻找那仇人,大家也需谨慎啊!” “嗯!这小子和崆峒派掌教的首座弟子关系匪浅,我等不可在明面上乱来.” “你说的是!即便没有崆峒派的事,那也需防着其他江湖中人的暗算!毕竟此人是知道‘千面人王’消息的。就这一点,我等就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灭掉这仇人之事,还需众家兄弟们鼎力相助啊!” “好说啊!胡舵主一句话,前面便是刀山火海,大家也去了!” “哈哈!多谢兄弟们仗义,我胡天成一定不忘弟兄们的功劳!” “好了!此地就不说这事了,免得被旁人听去一传扬,岂不会坏了大事!” “胡舵主说的有理!不说了,喝酒.” “来。。来.大家喝酒.” “哈哈哈.” “哎!最近江湖上流传一事,不晓得兄弟们都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啊?说出来听听看.” “嗨嗨.你不会是再说‘暗河’中的顶尖刺客,那位被称为‘无影’的逍遥子被‘暗河’给逐出了宗门的事情吧.” “呵呵.我想说得正是此事,却没想到你也听闻了.” “有这事吗?” “不可能吧?” “是呀!逍遥子可是位列十大刺客中之一的人物,这么做,‘暗河’岂不是自损人才了吗?他们不会这么傻吧?” “众位兄弟莫要囔囔了,这两位兄弟说的没错,此事千真万确,绝对真实!” “啊!胡舵主这么说,一定是知道确切消息喽?快与我等兄弟说说吧.” “嘿嘿嘿!说说就说说,反正此事在过些时候就会尽人皆知了.” “兄弟们可知为何灭杀这仇人之事会落到我古城分舵手上吗?” “不知道.” “我等不知啊.” “呵呵!其实这些事真是机缘巧合啊!” “我前几日原本是收了一批货物返回古城分舵,可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突遇劫匪抢掠!争斗中原本极难获胜,却有一老者路过.” “嘿嘿!这老者端地是了得!他见有人打劫,当即出手相助,仅仅是数个照面之下,那十余名劫匪便被打得是落荒而去!” “我深为感激老者仗义之举,所以邀其一路而行.” “这一路闲聊里,少不了说到了年前的群英会,说起了在群英会上亡故的兄弟们.” “那老者无意中说到在群英会前,曾经在去往巴陵郡青秀峰的路上,见到过三名丐帮弟子与人争斗,并被人所杀之事.” “我一听这正和群英会前失踪的三名护法相似,于是仔细询问清楚.” “等我返回分舵后便将此事用飞鸽回报总舵,这才有了总舵受命我古城分舵来寻找仇人的任务。” “我与六扇门在古城的总捕头关系极好,所以接受帮主寻找仇人的任务后,就想这六扇门耳目灵通,就前去拜访.” “呵呵!有关逍遥子被‘暗河’逐出组织的消息,我就是从古城府衙的总捕头那里听闻的。” “那古城府衙的总捕头说他前些日刚刚接到宗门里发来的消息,说是六扇门接到了‘暗河’传出的消息:将逍遥子逐出‘暗河’.” “兄弟们想想,六扇门和‘暗河’同是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他们之中的人,是不会乱说的。所以我说此事是千真万确!” “哈哈!这下逍遥子可要倒霉喽!” “可不是吗!武当派玄贞真人的江湖‘缉杀令’如今尚在,大家原本顾忌逍遥子是九重天里‘暗河’中人,因此不敢过分相逼!如今此消息一出,想来那些江湖中的豪强们又该行动了.” “是啊!若能灭了逍遥子,那就会让武当派的牛鼻子老道欠下个天大的人情,这如何能不【诱】惑人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逍遥子也非泛泛之辈,嘿嘿!想灭了他,那也不是任谁都能做得到的.” “也是啊!再说这逍遥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寻到他,难哦!” “嗨!兄弟你说的这些离我等都太远了些,我等只需完成好帮主交待的任务即可.” “是呀!此刻对于我等而言的头等大事,是帮主交待之事,其他的事情暂且放置一旁.” “来.兄弟我陪舵主喝一碗.” “对.喝一碗!也祝我等此番能顺利得手.” “来.来.” 这些丐帮弟子们纷纷举起盛满了烈酒的海碗来,是大声吆喝起来. 这时的熊治,早已经是醉意全消了。 方才这帮人所议论之事,他听得清清楚楚. 熊治明白这群丐帮弟子口中的仇人说得是自己。 而且熊治从这帮人的言语间发现,丐帮已经知道当初灭掉丐帮三名护法之人是自己了. 否则他们怎么会到此地来寻仇呢? 且这些人还言明,杀害他丐帮三名护法的仇人和崆峒派掌教的首座弟子关系匪浅,也知道‘千面人王’的消息. 把这些条件都搁一块,不是说他熊治,那还能是在说谁呢? 至于那位胡舵主所言的老者,熊治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他仔细回忆灭杀那三名丐帮弟子时,那道路附近可是无一人存在啊! 如果说当初有人在暗中尾随自己,那只会是她了. 她是谁? 就是夏芸. 想到夏芸,熊治的身躯禁不住微微地颤了颤! “是我多心了!芸妹跟着我是一路保护,何时想过要害我呢?莫要胡思乱想了.” 熊治在心间暗自埋怨自己多心,他不愿意在往下去想了,念头一转,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逍遥子。 因为‘暗河’公布将逍遥子逐出的消息只要一扩散开. 那师傅逍遥子日后行走江湖将会极为艰难了! 第137章 夜行人 酒楼中那一通老酒,非但不曾让熊治解去心中烦忧,反倒让他听到了有关自己和师傅逍遥子的事情而陡生牵挂! 熊治知道自己是这帮人正在找寻的目标. 此事他却不惧! 熊治所牵挂得是自己的恩师逍遥子. 师傅逍遥子在数月前和他在松阳城分手后,是去了‘暗河’的宗门驻地查探。 而如今‘暗河’将师傅逍遥子逐出宗门的消息传出,是否是因为逍遥子在查探时被发现,这才引出了‘暗河’传出这消息的呢? 逍遥子暗查‘暗河’的宗门驻地九幽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否则‘暗河’又怎会现在将逍遥子被逐出的消息传出呢? 这些事情熊治自然是不清楚。 而正因为不清楚,所以熊治就更加牵挂自己的师傅了. 从酒楼离去,在返回客栈的路途上,熊治决定明日天明时,就离开此地去寻找自己的师傅. 躺在客房的卧榻上,熊治是辗转难眠! 想想自己这几天是稀里糊涂地! 除了烦乱和忧伤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现在夏芸已经离开,自己苦恼也无任何意义,还不如快点找到师傅. 等找到了师傅,把自己和夏芸的事情说说,先看看师傅是个什么意见吧。 正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熊治轻轻一伸手,却将枕边的‘剑无名’给抓在了掌中. 因为一阵细碎的声音正时有时无地钻入了熊治的耳鼓中。 那声音即像是夜风吹佛庭院中树木弄出的沙沙声. 又像是仓鼠啃食物品时发出的嚓嚓声. 可如今这些声音落在熊治耳中,他却可以明确断定,是有夜行人在暗中接近此地。 熊治心内微微一惊! 自己今夜方知那群丐帮弟子们前来寻仇! 可是丐帮弟子并不知道自己在华林镇上所居何处呀? 如果趁夜而来的夜行人是他们,那这群丐帮弟子找人的速度也忒快了些吧! 这可不合常理呀! 熊治心中一阵思索,暗想:要么是自己泄露了行藏!要么现在潜入客栈的夜行人,就不是丐帮弟子. 若不是前来寻仇的丐帮的弟子,那又会是谁呢? 深更半夜潜入客栈内,这伙人又所为何事呢? 熊治从卧榻上翻身而起,将‘剑无名’随手一裹便背在了身后. 他悄悄行至窗前,仔细聆听着客房外传入的细微声响. 仔细侦听客房外传入的细微声响,熊治不禁双眉紧锁! 因为这客房外夜行人的脚步声并不杂乱,熊治判断他们的人数最多不会超过三人. 且这脚步声的去向,却不是冲着自己租住的这间客房. 而是越过了他所居客房,直奔后面而去。 在熊治所居住的客房后面,是这家客栈乙字号的二类客房。 熊治暗思:看来这些夜行人并不是前来寻他复仇的丐帮弟子,这些夜行人应该是和他一样,同是租住在此家客栈的房客。 但是他们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而回,应该是在外面做了些什么苟且之事吧? 熊治返回卧榻前,将‘剑无名’抱在怀中,和衣而卧。 可刚躺下不过片刻,在好奇心驱使下,熊治又坐了起来. 他好奇方才从他客房经过的这几名夜行人,而自己又无法入睡,索性起身收拾利落,将‘剑无名’裹好,背于后背,悄悄推开了窗扉,熊治是翻窗而出. 将身形藏好! 熊治仔细扫视了一番夜色笼罩的客栈. 见四外安静,熊治方才双足一点,窜上了屋檐。 藏身在屋角飞檐中,往客栈后院一望,见客栈后院的那幢乙字号的三层小楼中的第三层,正有一间客房的窗户纸上映着昏暗的灯光。 “看来这几名夜行人是居住在那间客房中了.” 熊治暗中嘀咕了一句,身形晃动下只是几个轻巧的闪动,便跃上了那层小楼的屋檐上。 熊治怕惊动了刚刚返回的几名夜行人,因此忙收敛气息不敢随意! 等过得片刻,见小楼的客房内并无人出来,熊治方才将耳紧贴于屋瓦上,去仔细听取客房内的细微声音. “大哥!今夜你搜寻探桦林城东头可有何发现吗?” “没有啊!这几日打听的那几家我都去看过了,那货色实在是不咋滴.” “哦!那大哥今夜是空手而回喽.” “谁说不是呢!嗨.兄弟你搜寻城西地域,可否遇见赏心悦目之人呀?” “嘿嘿!兄弟的运气却比大哥要强过不少咧!” “啊!这么说,在城西是有妙绝之人隐藏喽?” “正是!大哥啊!那人可真是世所罕见啊!我保管大哥一见,便会.嘿嘿.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 “好好好.兄弟暂且打住,等明夜我随兄弟去瞧瞧.” “不过大哥啊!此事也非轻易就能得手之事,因为我发现那家所请的镖头,很有两把刷子!轻易间不能摆平他呀.” “嗨!不就是几个看家护院的镖师吗,明夜你我兄弟联手突袭,还怕不能放倒他们吗?” “那刘家在桦林城中可是首富之家,他请的几名镖头都不赖!怕是你我兄弟联手,也有些麻烦啊!” “那就直接用暗青子招呼他们,这总该可以了吧?” “哎!大哥这个主意不错!对呀,就是直接用暗青子伏击他们不就成了吗.” “哈哈.还是大哥高明啊!” “行了.今夜辛苦了大半夜,该休息了!养足了精神,明晚好做正事.” 熊治听着客房内传出的微弱话语,知道屋内只有二人. 这二人是刚从二十里外的桦林城中返回得。 听他二人言语,似乎二人在找寻什么人,而且要找之人他们也找到了,那人就住在桦林城内的首富刘家。 只是忌讳刘家所请的几名护院的镖师太厉害了,因此想用喂【毒】的暗器去暗算这些人. 熊治静静地俯身在三层小楼的屋檐上,只等客房中均匀的鼾声传出时,他才悄然离去。 返回了自己客房中的熊治依旧是双眉深锁! 他在犹豫刚才自己所听到的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出手管管? 熊治原本就心存善念,只是这一年多来的江湖历练,这心中为善的念头都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 可熊治行侠仗义的秉性却难以更改! 熊治分析这二人显然不是善类,应该就是劫匪、盗贼之流! 他们明晚去针对桦林城中的刘家,应该是去作恶的吧. 思来想去,熊治觉得自己反正决定了明日要离开华林镇,干脆就先跟着这二人,将这二人明晚所做恶事给搅了再说。 熊治想明天先跟着这二人去一趟桦林城。 等这二人准备用暗青子去偷袭时,他先将其当场叫破。 如此一来这刘家护院的镖头们先警觉起来,这样二名恶贼【欲】用暗青子偷袭之事便可被那些镖头们发现. 这样的话,恶贼们的如意算盘便落空了! 至于随后那些刘家的镖头们能不能将这二人擒下,那就看他们本事了。 熊治并不是直接掺和进去。 能喊破恶贼用暗青子偷袭,让那些保镖不被暗算,这就足够了! 熊治不想多生事端,他还要去寻找自己的恩师逍遥子呢。 打定了主意后,熊治便在自己房中调息起了内家劲气. 第二天熊治不曾离开自己阻住的客栈一步,就连三餐都是让店小二给送进客房的。 养精蓄锐了一天,到了日落之后,熊治拾掇好装扮,便静等着后面三楼中的二人行动了。 熊治算了算,从华林镇到桦林城,两者间相隔约二十余里。 从昨夜观察这二人的轻身功法,他二人需用小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所以熊治估摸这二人应该会等后半夜方才会动身。 熊治盘坐在卧榻上,仔细聆听客房外的动静. 随着夜空中那轮明月爬上中天之时,熊治听到了后面三层小楼上传出的微弱响动. 那二人一身玄青色的夜行衣装,面遮一方黑巾,各背着一口雁翎钢刀,闪身窜到了庭院内。 这二人略微往四外看了看,随即身形一晃便纵上了客栈的高墙。 二人身形不停,翻下墙头,往华林镇东北方奔去. 等这二人去了片刻,熊治方才是轻轻推开了窗户,是翻窗而出。 熊治落到客栈的小院内,身形一晃,便跃上了客栈的高墙。 看了那两名夜行人离去的方位一眼,熊治正准备迈步追踪过去. 而此时的熊治忽然扭回身,望向了身后二十余丈外的另一堵高墙. 因为那高高地墙头上显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熊治一惊! 身后高墙上显出的身影并非那二人一伙,而是刚刚出现. 很显然这人百分之九十是冲着自己而来! 熊治腰身一弹,身形轻轻飘落客栈外,双足一点,迅捷奔向了华林镇外. 就在熊治身影刚刚跃出客栈,另一边墙头上低伏的身影一晃,是紧追着熊治身后赶去. 熊治在前,那人于后紧紧尾随.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地冲出了华林镇。 离开了华林镇,熊治往东北方奔出了二里地,在一片小树林旁停下了身形。 他身后尾随的那人在离熊治数丈远处也停下了. 借着月色看去,这人是年约四十的一名中年汉子。 那汉子一张寻常的面目上略微显出了几许沧桑,体型清瘦,身材高挑,背后斜背着一把长剑。 “这位朋友跟着在下身后,意欲何为?” 熊治盯视这中年汉子,冷声问道“在下与朋友素无交集,朋友追着在下,总不会是叙旧吧?” “嘿嘿嘿!熊兄弟说笑了.” 那汉子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熊治是深为震惊! 因为这汉子竟然认出了戴着人皮面具的熊治,熊治如何能不惊呢。 “我追你,难道还能是为了别的吗?” “嘿嘿嘿.在下只是想知道那‘千面人王’具体藏身之所,只要熊兄弟将此事相告,在下转身便去.” “如果熊兄弟觉得不能白说,那在下也可以用东西来交换此消息.” 第138章 摆脱 中年汉子一开口就点破的熊治身份,让熊治是心中一惊! 望着眼前的汉子,熊治道“你怎知在下的身份?” 那中年汉子盯着熊治肩头露出的剑柄道“猜得.” “猜得?”熊治听此语却有几分无语了。 “呵呵.我只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中年汉子道“可我刚刚经过这家客栈,便发现有两个夜行人离去,于是正想跟过去瞧瞧,却没想到竟意外地发现了阁下.” “你身法快捷尤胜前面那两人,这引起了在下的兴趣,这便紧追你而来了。” “猜出你身份,是因为你背后的那把剑.” “你虽然将宽大的剑身包裹,可那剑柄却遗漏在外了.” “这么精致富贵的剑柄,当然让在下联想到了你的身份喽.” “不过原本在下也不能就此确定你就是熊治,可你这么一问,我还能怀疑自己的判断吗?” “熊兄弟.和在下交换一下‘千面人王’的消息如何呀?” 熊治听了中年汉子的话语是心中暗叫了一声‘苦.’啊! 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大意,却被中年汉子套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看来自己这江湖历练的经验依旧是不足啊! 盯着中年汉子,熊治冷冷地道“千面人王.” “原来朋友也是冲着‘千面人王’而来啊!” “哼哼.只是很可惜啊!因为‘千面人王’之事在下并不知情,所以即便是想告诉朋友,此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那中年汉子面子一寒,尖声道“你不知情?嘿嘿嘿!你不知情那你去救他作甚?” “在下说得十分清楚,熊兄弟如果不愿白白吐露消息,那在下是可以用物品交换得。这可是有偿交换,可见在下心意之城!” “倘若熊兄弟一味推却,那在下便只好出手相逼了.” 听那汉子所言,熊治当即答道“在下已经言明并不知晓‘千面人王’之事,朋友若是不信,熊治亦无法.” “朋友若要动手,那便动手!难不成我熊治还怕了谁吗.” 熊治听那中年汉子说要来硬的,是转颜冷笑不止! 中年汉子不再言语,将手一抬,背后那把长剑便被其抽出. “嘿嘿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在下将你拿下后,再慢慢叙谈吧.” 中年汉子冷冷轻吐了一句,随即单足一点地面,便欺身而入. 中年汉子掌中那把长剑一凝,直刺向熊治前胸. 熊治往一旁斜迈出一步,侧身躲闪时已将背后‘剑无名’抓在了掌中。 中年汉子见熊治往一侧避让,不等剑招完全展开,急切间执剑的手腕一沉、再一翻. 那长剑竟在半途划出了小半个圆弧,斜着急挑向避让一旁的熊治软肋。 熊治抓剑的手臂一抬,掌中‘剑无名’轻轻一点,剑尖直点向中年汉子执剑的手腕. 中年汉子忙沉肩坠肘,手腕一抖,那长剑在身前荡起一片剑影。 ‘叮当.’地一声脆响,中年汉子堪堪将熊治点来的‘剑无名’封出。 趁着刚刚封出了熊治的攻击,中年汉子猛然一步跨出,一声低啸出口,长剑上杀气暴涨,如霜般的冷芒凝结于剑身. 随着中年汉子往前跨出的这一步,长剑如电闪般直刺向熊治咽喉. 熊治心头一沉,眼前中年汉子的武技显然不俗!似乎不再他之下啊! 前面两次攻击,中年汉子仅仅是在试探熊治深浅,此刻攻来的一剑,才是爆发出全力的一击. 望着杀气暴涨的长剑刺来,熊治身躯微微一振. 这杀气逆体,竟然激发的熊治浑身血脉贲张! 将双目一睁,熊治迎着中年汉子而去,右臂一抬,掌中‘剑无名’破空而出. ‘嘭.’ 爆响声中,熊治破空而去的‘剑无名’迎面撞在了中年汉子急刺来的长剑上。 剑尖对剑尖. 真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啊! ‘剑无名’宝剑的坚韧品质便在此时显现. 中年汉子急刺而来的长剑剑尖,撞在熊治‘剑无名’的剑尖上,在那声爆响中,中年汉子手中那把长剑豁然从中折断. 中年汉子面色大惊! 他慌忙往后一侧闪去,身形一转,远远地先躲到了一旁。 熊治并未趁机追杀,而是适时而退,收剑立于一旁,眼望着面显惊容的中年汉子是冷言问道“朋友.你的家伙不称手啊!你.还要在继续吗?” 中年汉子手中长剑已经从中断做了两截. 此刻握着半截残剑,这汉子大睁的双眼中显出了一丝恐惧! 他刚才那一剑速度奇快! 而熊治迎击的一剑同样不慢! 然而在如电光火石间,熊治居然能以掌中剑刃之尖撞击在他刺去长剑的剑尖上,崩断了他手中之剑. 这份功力,中年汉子是自愧不如啊! 熊治毁去他长剑后明明是可以趁机追杀,可熊治却并未追杀. 这让这中年汉子又心生敬意! 况且此时中年汉子手中长剑已折断,他还打什么啊! 中年汉子将那半截残剑收入了背后剑鞘内,随后向熊治拱手道“在下登州府松云岭追云剑朱放,多谢熊兄弟方才剑下留情!” “此情不忘!你我后会有期.” 中年汉子言罢身形一扭,掉转身去往来路疾驰而回. “这汉子倒也是个明事理的爽快人呀.” 望着中年汉子离去的背影,熊治暗叹了一声。 等那中年汉子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熊治方才看了眼去往桦林城的路. 他被这名叫朱放的中年汉子一搅合,已经丢失了方才追踪的目标。 好在熊治知道这二人所去之处是桦林城西边的刘家. 这二人是去刘家暗算那些看家护院的镖头的,随后可能还要对居住在刘家的某人不利! 熊治虽然知道目标是桦林城的首富刘家. 可熊治毕竟是从未去过,因此并不清楚那刘家在桦林城西头的具体地点. 他怕经此一耽搁,那二人已经是暗算得手了。 熊治不觉得是心间焦急! 双足一蹬地面,熊治拔身而起,往桦林城急奔而去! .... 一路飞奔,有的半个时辰,熊治就赶到了桦林城下。 在桦林城西边的城墙外一绕,熊治来到了西城门外的吊桥旁. 熊治先纵身跳上了高高拉起的吊桥上,再借着拉住吊桥的绳索,飞跃上了西城的门楼。 三两个纵跃,熊治翻身站到了西城门楼高耸的屋檐上. 他运足目力往被城墙圈住的大片房舍看去. 借着明亮的月色,隐约间,熊治望见那西城里大片屋舍中有一派灯火通亮的去处,翻下了城门,熊治往那处地方奔行过去。 能有这般灯火照明,那里若不是朱门大户,也定是个热闹场所. 等看看要接近时,熊治在翻身登上临近的高楼顶端。 他再向那处灯火通明之地一望,见是一条大街和两旁林立的房舍,那却不是大户人家的院落,而是一片花红柳绿的去处. 熊治再向远处放眼一看,他看见了沿着大街到头,似有一大片的院落。 那院落修建的极为气派,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府宅。 熊治穿房越瓦,往那户人家奔去. 等来到了近前细看时,那户人家的正门外高挂的匾额上正写着‘刘府’俩字. “呵呵!运气啊.” 一句轻声感慨从熊治口中轻吐而出! 可是熊治并不知道这桦林城内有几家姓刘的大户人家,因此他不能确定眼下的‘刘府’就是他要找寻的首富之家。 站在屋角飞檐上往下看去,熊治见到正有两名更夫拖着疲乏的身子从街角转过. 他身形一晃,追到这两名更夫身后. 伸手从背后取过‘剑无名’,熊治一纵身拦住了更夫的去路。 这两名更夫正要张口呼喊更点呢,猛然间这眼前一花,就见一把亮晃晃缀满了珠宝的利剑抵在了二人身前. 这更夫身躯一哆嗦,便要翻身逃命! “都给小爷站住!谁跑小爷就先宰了他.” 熊治低声喝道“小爷只打听一个去处,你二人说了,便都平安无事.” 那两名更夫一听,那身躯虽然颤抖个不停,都那双腿却如同钉在了那里一般,都不敢再移动分毫了. 熊治用手点了点不远处的那座府宅问道“那里可是桦林城中的首富之家刘家的府邸啊?” 两名更夫顺着熊治手指的方位一看,忙点都应道“啊是.正是.” “走吧!此地没你二人的事了,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熊治将‘剑无名’收回,放这两名更夫离去。 这两名更夫慌忙从熊治身旁绕过,沿着大街飞快地逃去. 见这两名更夫去得远了,熊治方才回到那刘府的宅院旁,轻轻一纵身,他便跃进了刘府内。 熊治隐身在一株高大的树木阴影中细细地探视着眼前的刘府. 这刘府内到是极为安静,不似发生过争斗的摸样。 顺着能遮蔽身形的树木或墙根、屋角而行,熊治穿过了刘府的前院。 他在经过几间房屋时,听见了从屋中传出的阵阵鼾声. 可见这刘府众人此刻尚在梦乡徘徊,并不知道已有贼人潜入了府宅内。 熊治穿过刘府中间的几处房屋和阁楼,接近了一处院落. 看那院落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刘府的后院。 熊治却有几分纳闷,这一路悄悄行来,他竟然不曾看见一个值夜的刘府之人,也未看见一具被人暗算的尸体. 好像在刘府的前院和中间这大片房舍、阁楼都不需要人看护一般。 这刘府中人也太大意了吧. 熊治带着疑惑与不解,闪身进入了那处院落。 抬眼一看,见这处院落东头有一座三层阁楼,阁楼西边是一个不大的池塘,在三层阁楼前方则是一片种满了花草的小花园. 在通往三层阁楼的碎石路上,则横卧着两具躯体. 熊治一惊! 看来这刘府是已经被那二人侵扰了. 熊治仔细一听,这院子里此刻除了池塘中的蛙鸣外,却无旁的声音. 他不敢大意,悄悄将这院子搜索了一番,除了在通往三层阁楼的路上有两具躯体外,在花园中还有两具,在池塘的另一边也有一具. 这院子里共有五名身穿劲装的尸体. 熊治暗思他们应该是刘府所请的镖头. 这五人全都是被飞刀和飞镖所伤,那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是漆黑如墨. 熊治知道这是喂【毒】的暗器所致! 看来这刘府竟是将看护府宅的镖头们全部放在了这里. 熊治在搜索了这处院落后,他已经能断定,这院落中所居之人,定是一名刘府的女眷. 熊治在细想昨夜偷听他二人对话中所言‘货色不咋滴.’以及‘赏心悦目之人.’ 现在想来,今夜前来的二人只能是一种人。 采花贼. 这三字就这么突然从熊治的脑海深处蹦出! 这两名侵扰刘府的恶人,原来是采花贼. 熊治想起这采花贼,就想到了被人蹂【躏】的无助少女. 他就是联想到岚那双满是无助神情的大眼睛. 熊治伸出左手去将到在碎石路上的两具尸身上的几把飞刀拔出来. 轻轻一纵身,熊治便跃上了三层小楼半开的窗户上. 透过照进阁楼的朦胧月光,熊治睁眼往里一看,见正有一人正趴伏在阁楼内的一张大床上【蠕】动着身躯. 熊治见此是怒火升腾! “【淫】贼!尔纳命来.” 一声低啸,熊治闪身冲进了阁楼中. 第139章 栽赃 熊治结合诸多信息分析后得出,这侵入刘府的二人是采花贼. 想到此处,熊治是心生焦急! 他伸手将两具尸身上的几把喂【毒】的飞刀拔出,随后纵身跃上了三层阁楼那半开的窗户. 当熊治借着透入阁楼内的朦胧月光,眼见一个模糊身影正在阁楼内的一张大床上蠕动时,他是怒火升腾! “【淫】贼!尔纳命来.” 熊治一声怒喝,是闪身冲进了阁楼中. 那一个在大床上扭动正欢的身影忽闻从窗外传来的这声怒喝时,那身影瞬间便呆愣在那里。 显然此人已被熊治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给吓呆了. 冲进阁楼内的熊治左手一抖,他手中扣住的三把飞刀是脱手而出. 阁楼内仅靠那两排长窗中透入的月光照明,因此是昏暗一片. 这三把飞刀原本就是被【毒】药给喂过的,那刀身是呈乌黑色泽. 此刻三把飞刀在昏暗无光的阁楼内激【射】而去时,是不见半点光影,只能闻听锐器破空时发出的一丝低微尖鸣之音. 呆愣在大床上的身影在飞刀破空的尖鸣声中猛然惊醒! 那身影慌忙间急匆匆往后一翻,便从大床翻落楼板上. ‘嗖。。嗖。。嗖。。’ 三把飞刀从其身影旁急冲而过,穿透了对面的窗扉,冲进了阁楼外的夜空中. 那身影虽然逃过了飞刀,但其刚刚翻身落于楼板的刹那. 熊治如鬼魅般飘忽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其身后. ‘剑无名’挥散着凛冽寒芒,无声无息中刺入了这身影中. “你.你是何人?” “竟敢偷袭我‘化蝶双雄’.” 那身影往前一个踉跄,半跪于地面时,扭转身来望着身后的熊治低时,却嘶声怒吼了一句: “老二.你把的什么风啊.” 那身影喘了几口大气后,便蒲然一声翻到在楼板上. 熊治上前一步俯身一探,那人已经是归西了! “拿贼人啊.” “快来拿采花贼啊.” 就此时. 熊治忽闻那阁楼外一时间是喊声大作,灯火通明! 捉拿采花大盗的喊声是此起披伏响彻了阁楼外的夜空. 熊治的身躯一颤,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细节. 因为今夜前来的采花大盗明明是二人,可如今在阁楼中却只有一人! 而且这采花贼自己在临死前所说,也证明他们应该是两人。 方才熊治是因为激愤,因此忽略了这一细节。 此时清醒过来在一细想,那还有一人去了哪里呢? 就在熊治思索之时,那阁楼下面传来了一人怒吼的声音: “呔!楼上的‘化蝶双雄’听好喽.” “在下桦林城府衙总捕头方志国,这阁楼已被我六扇门的兄弟们围住了.” “你二人如今是插翅难逃了.” “我奉劝你二人一句,放了刘员外的爱女,束手就擒方为上策!” “尔等若是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熊治听闻阁楼外传来的怒吼声,他心中是暗叫了一声:“不妙啊!” 如今在这阁楼内只有他和这具已死的贼人. 而楼下六扇门的捕快们都认定楼上是‘化蝶双雄’二人. 那如今自己不就成了‘化蝶双雄’之一了吗! 熊治身形一晃扑到了那张大床前。 如今能证明他不是‘化蝶双雄’的人,就剩下这张大床上刚被人蹂【躏】过的刘员外之女了. 探了探大床上躺卧的躯体,熊治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去,发现那女子不知是被何等迷【药】所迷,正赤红着一张粉嫩的玉面,迷离的双目中泛着丝丝【春】光,赤【裸】的身躯兀自在那里【扭】捏着. 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黑色面庞上顿时被羞成了一张紫猪肝般的颜色。 熊治忙扭转头去,伸手将床上的一领锦被拿过来盖在那【扭】捏的女子身上. 熊治暗自一想,既然这女子是被迷【药】所害,那这解药就一定在死去这人身上了. 熊治忙在那张大床边摸索了一番,寻到了一堆衣物。 借着透入的月光去一看,那是一身玄青色的夜行衣装。 不问可知,这堆衣物应该是那名死去的【淫】贼所穿之物了. 熊治在那堆衣物中一搜,搜到了一个皮囊。 将皮囊解开一倒,倒出了其中所装物事,细细一番查找,寻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玉佩和两个小葫芦。 熊治一阵心喜! 阁楼内幽暗. 那巴掌大的玉佩熊治也看不清那是何物,索【性】先收进了随身的皮囊里. 熊治再打开那两个葫芦来放在鼻翼下闻了闻. 这两个葫芦中一个是香气扑鼻,另一个则有几分淡淡地腥臭之气传出。 熊治眉头紧锁,他不晓得这两个葫芦中哪一个装的是解药? 熊治细想这两个葫芦中气味各异,或许能够以此来区分. 熊治无奈,只得起身来凑到那张大床上的女子唇边一闻,闻得那女子口中气息,正和那香气扑鼻的葫芦中所透出的气味相仿。 熊治想这女子应该是先吞服了香气扑鼻的葫芦中的药丸. 那要解去这香气扑鼻的药丸之药力,看来是要用另一个葫芦中的药丸了. 熊治大着胆子将那有几分淡淡腥臭之气的葫芦取来,从其内倒出两枚黝黑的药丸来塞进那女子口中。 一手捏住那女子娇俏的鼻翼,一手隔着锦被在女子前胸轻轻一怕. 迫那女子‘咕隆.’一声将两枚略带腥臭的药丸给吞入腹中。 随着药丸被女子吞服,那女子原本绯红的一张玉面便渐渐归于苍白! 女子迷离的双目渐有清明神光流露. 女子起伏【扭】动的身躯慢慢趋于平静. “啊!你是何人?” “捉贼人啊.” 那女子终于是清醒过来,只是清醒过来的女子一见床前立着的熊治,当即是惊声尖叫了起来. “姑娘莫怕啊.那【淫】贼已被在下诛灭,你安全了.” 熊治背对着那女子轻声道“如今楼下的捕快们误会了我,烦请姑娘出面证明在下的清白.” 那女子已经明白自己已遭受凌辱,顿时是悲愤交集! 这女子是在睡梦中被贼人制住,迷糊中就被强迫着吞服了迷【药】,此刻她方才清醒过来,如何能区分熊治是不是那采花贼呢? “还你清白?那我的清白呢?” “我的清白谁人来还啊.” 那女子已经是陷入了歇斯底里地怨愤中!是放声哭闹不止! 熊治被那女子一顿愤懑之语弄得是无言以对. 阁楼下围困的六扇门中的捕快们也听到了阁楼中女子的惊声尖叫,于是在阁楼下是放声高呼: “呔!楼上的‘化蝶双雄’,某家劝尔等休得害了刘员外爱女的【性】命!” “尔等速速下来束手就擒吧!” “我这里百十名弟兄围着!想跑.尔等是跑不掉的.” 听着阁楼下传来的高声喊喝,熊治再望着哭闹不休的女子,知道自己这时就是有千张嘴、万般理,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此事非他所为,如今这采花贼的黑锅却被他给背在了背上! 熊治是暗自恼恨! 既然已是百口莫辩,那就无需去辩! 只是阁楼下围困之人众多,如何能安然脱身倒要费一番思量方可! 熊治略一思索,想到了这淫贼所用的【迷】药了. 伸手去将那采花贼玄青色的衣襟撕下一片来,把两个葫芦中剩余的药丸一股脑的都倒在那片衣襟上一包,用左手捏着那片包有药丸的衣襟. 熊治一咬牙,右手执剑一挑,先将身旁一张花桌挑的飞出了窗外,随后自己将身一纵,追着飞出的那张花桌后,也从三层阁楼的窗户中窜了出去. 阁楼外早就被灯笼火把照的亮如白昼! 百余人四面围困,已将这三层阁楼围得密不透风! 当熊治矫健的身影从三层阁楼的窗户中冲出那刻,当先飞出的花桌早已经砸向了地面. 阁楼外围困的众人为了避让砸落的花桌,忙往四外散了散,留出了一方空地. 熊治腾跃而下的身躯就落在了众人留出的空地上。 “你两个过来瞧瞧,方才逼问你二人刘府位置之人,可是这人啊?” 一名身穿官府差役服饰的人用手一点熊治,对身后两名更夫打扮的人喝问道“嘿嘿.你两个可给我看清楚喽,切莫冤枉了好人.” 那二人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仔细打量了熊治几眼,随后用手指着熊治,对身旁那位官差道“捕头大人,就是他啊.” “就是这人方才用他手中那把剑逼问我二人刘府的位置.” “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熊治冷眼看了看,这二人正是方才他问过路的那两名更夫。 那官差用手一点熊治,道“在下桦林城府衙总捕头方志国,敢问化蝶双雄的兄弟,你是老大闫俊青呢?还是老二闫俊彦啊?” “你还有一位兄弟呢?怎么一起下来啊?” 说罢、那名官差望着熊治是嘿嘿一阵冷笑道“如今阁下做下这等好事,还是乖乖地随我去府衙中受审吧.” “我方某人保证只要阁下随我去,府城大人一定不会用刑罚加身.” 熊治回望那官差冷声道“嘿嘿.随你去?” “行啊!只要阁下有那个本事,在下自当俯首就擒.” “狂妄!” 那官差听熊治所言是勃然大怒! 他一把抽出了腰悬的钢刀,就要纵身过去与熊治拼斗. 可就在这官差刚要纵身扑击时,他身后一名捕快忽然指着熊治手中的‘剑无名’惊叫了一句. “看啊!看他那把剑,怎地如此眼熟啊.” 那官差似乎是此刻才被手下捕快提醒了,他方才是看向了熊治手中的‘剑无名’. 那官差随即是失声高呼了起来. “天呀!他是.” “他是在群英会上一战成名的熊治.” 听了这名叫方志国的总捕头所言,四外围困的捕快们是纷纷惊呼了起来. “想不到这‘化蝶双雄’竟然是熊治的化名啊!” “啊!熊治是‘化蝶双雄’.” “什么?‘化蝶双雄’就是熊治的化名吗.” 听着四外围困之人的惊声呼叫,这时的熊治真是欲哭无泪呀! 如今的熊治真可谓是: 有意救人,反被栽赃 心中委屈,百口莫辩 情势慌乱,无力再战 三十六计,唯有一走 熊治已不想恋战,他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第140章 离去之路 熊治暗中尾随两名采花贼,原本是想救人,却没想到反被人栽赃陷害!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结果. 如今的熊治是百口莫辩! 既然不容自己去辩解,熊治也无意去做何解释。 现在他所要做得,就是如何能脱身而去. 仔细审视了一番四下里围困的这帮人,熊治从这帮人所穿服饰上看,有两类! 一类是身穿官府办差的衣着,这些人约莫有三十余人. 还有一类应该是刘府的下人,这些人大约有个七八十人左右. 这群人中,就以对面站着那位自报是方志国的捕头功力最高,其余之人全不在熊治眼中! “熊治.你跑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桦林城府衙的捕头方志国用手中钢刀一点熊治,是高声喝道“我这里百十个兄弟围着你,你应该有自知之明,顽抗是无用的!” “啰嗦.” 熊治冷眼瞪视着方志国,低斥了一句。 右肩微微一晃,熊治一步跨出,手中‘剑无名’直刺方志国面门. 这方志国本是六扇门里下三门中神捕门下的一名弟子,这武技虽然不赖,但和熊治相比,却毫无可比【性】。 他见阁楼上跃下的‘化蝶双雄’竟然是一年前在群英会上扬名立万的熊治. 方志国便先自胆怯了三分! 不过仗着自己这方人多,他虽然有几分胆怯,但是又心存想法。 他想着若是不能压服熊治,便让众人一拥而上,给他来一个【群】殴! 嘿嘿!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还架不住群狼! 任凭你熊治在能耐,也终须是挡不住人多的优势! 可方志国见未等自己动手,这熊治到抢先发难了。 方志国心中一惊,慌忙一举手中钢刀在身前荡起一片刀光去封阻熊治直刺而来的‘剑无名’,口中则大喝了一声“大家一起上呀!拿下这贼子.” 四外众人听捕头大人这声招呼,鼓噪着就向熊治围聚过来. 熊治不去管四外围拢的人群。 因为四外围拢的人群因为惧怕,全是小心翼翼地慢慢【靠】拢! 熊治要在他们围拢之前先解决了方志国这个为首之人再说! 熊治一双大眼是紧盯住了方志国. 他见方志国手中钢刀舞动,熊治将右腕一翻,直刺的‘剑无名’在中途一折,斜点向方志国执刀的手腕. 这方志国不防熊治中途变招,匆忙间却应变不及. 熊治急点而去的‘剑无名’不偏不倚地正点在方志国右手手腕上。 “哎哟.” 方志国鬼叫了一声,右腕一阵剧痛下将手一松,那口钢刀‘噌唥.’一声便从其手中坠落地面. 熊治趁势跟上一步,右臂一抡,掌中‘剑无名’横扫向方志国腰部. 方志国顾不得去捡拾钢刀,慌忙往后一个滚翻,他贴着地面一溜圈地滚出老远去. 这也是熊治念及当初在夜郎郡的磨云岭上和六扇门的大师兄蔡久阁有过的那么点交集,所以这攻击中并未痛下杀手! 否则这方志国早就被熊治给灭掉了! 正向熊治逼近的人群眼见熊治强悍,不由得将步伐又放慢了不少. 逼退了方志国,熊治将‘剑无名’往身后一【插】,空出右手来去左手捏住的那片衣襟包裹住的药丸中一摸. 熊治摸出了几枚药丸来,放在鼻翼下嗅了嗅,却将其中一枚扔入了口中。 剩余的几枚药丸则被熊治一扬手,全部扔了出去. 药丸往外疾飞,撞在四面围困之人的身上后随之碎裂开去. 熊治反复伸手去衣襟包住的包裹中取出药丸来往四外投【射】. 正逼近熊治的众人在黑夜里极难躲避熊治扔出的药丸,随着药丸不断撞击在四周众人身上. 顿时间便有阵阵或香、或臭的不同气味在四外弥散开去。 熊治可不去管他扔出去的药丸是解药还是迷【药】. 如今他只想将四面围困的人群赶散,他好趁机离去罢了。 熊治一边将衣襟中包裹的药丸扔出,一边冷笑道“嘿嘿.让你们围着我,来。。来。。来。。要你们尝尝小爷这蚀骨腐心的奇毒,到底厉害不厉害吧.” 众人在围困小楼时就已经看过了小楼前碎石路上横握的几具尸体了. 他们那些尸体上呈现的色斑上看,他们知道全是被有【毒】的暗青子所害! 如今一听熊治之言,再闻到四外弥散的气味是异香中带有淡淡地腥臭,众人如何能不怕呢! “这是什么味啊?” “有毒啊!快散开.” 围困熊治的人群在惊慌中,就这么四散而去. 而熊治就【靠】着手中扔出的药丸,护着他是一路冲出了众人的围困. 冲出了聚集在刘府中人的围堵,熊治将剩余的药丸往怀里一收,随后一路急行到桦林城的西城门处,顺着来时之路,他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处让他心烦的地方。 一路奔行下,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熊治匆匆返回了华林镇。 熊治回到自己所居客栈,收拾好随身行囊,取出这几日住店的房资放在客房的桌上. 把那剩余的药丸略作区分,各自装好后塞进了腰间的皮囊里。 随后将‘剑无名’取下是从剑柄到剑身均都裹得个严实,才重新背好。 再整了整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见无不妥,这才出了客房。 去马厩中牵出了自己的那匹‘赤炭火龙驹’来. 熊治悄悄将客栈后院的院门打开,是纵马而去. 就在熊治驰马从华林镇的街道上奔行而过时,却惊动了几双在黑夜中巡视的眼睛。 这些人正是丐帮古城分舵派出搜寻熊治的弟子。 那【夜】在酒楼中散去后,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胡天成就将丐帮弟子分派出去,让他们在华林镇内仔细搜寻每一家客栈。 而熊治此刻匆匆离去,寂静的街道上就他一人一骑. 尤其是熊治那匹‘赤炭火龙驹’生得十分威猛醒目. 这便让熊治格外引人注目! 而这些丐帮弟子们一见匆忙间离去的熊治极为扎眼,忙分出一些人在后紧紧尾随,另一些人则将此事飞报于胡天成. 胡天成一听手下来报,说有一人骑着匹大红马,深夜匆匆而去. 他是心头一惊! 因为那名帮他打退劫匪的老者曾经告诉过他,说熊治虽然遮蔽了容颜,但是有二物可以用来分辨身份. 那就是熊治除了拥有一把缀满珠宝的利剑外,还骑着一匹神骏不凡的大红马. 所以当丐帮弟子将此事一报于他知道,便让胡天成猜疑,离去之人有可能是熊治。 胡天成忙让手下向熊治离去方位的分舵用飞鸽传出信息. 让前方的丐帮弟子帮助阻截骑红马者. 而胡天成自己则亲帅三名副手,骑着快马随后紧追! 熊治当然不晓得丐帮弟子已经用飞鸽传信,让人在前方阻截自己。 而由于他‘赤炭火龙驹’速度奇快,那些在身后尾随他的几名丐帮弟子自然是跟不上熊治的速度,熊治也就无法得知自己身后竟然还钓着一溜尾巴. 熊治连夜离开了华林镇,是往和凉州府紧紧相邻的古城郡赶去。 熊治是准备去寻访自己的恩师逍遥子. 逍遥子是去‘暗河’宗门所在地的九幽谷中暗查消息去了. 而‘暗河’宗门所在地九幽谷,就在古城郡地域中。 所以离开了华林镇的熊治是去往古城郡的方向. 离开了华林镇,熊治纵马向东南方一路疾驰,等到日出时,他已经远远离开了华林镇数百里地了. .. 熊治沿着大陆走了两日后,一处小镇就出现在熊治眼前。 熊治那一【夜】在桦林城的刘府中被人栽赃一回,心中极为气闷! 因此他只想远远地离开那里,所以这几日的熊治是闷头赶路,根本就不曾好好休息过。 如今那处让他心生气闷的地方早就被远远抛开了! 这几日的纵马疾驰,也让熊治心间的烦闷抒发了不少! 这时一见眼前显出的小镇,熊治就想在这里修整一天,等明日再走。 熊治来到镇外便下了马,牵着‘赤炭火龙驹’他就缓步走进了这座小镇。 这小镇看规模不大,也就七、八十户人家的摸样。 熊治牵着马几乎走到了小镇的尽头时方才寻到了一家酒铺。 熊治想来,这小镇上估摸着就此一家酒铺吧! 就此一家,熊治却别无选择! 熊治也不知道这小镇上除了这家酒铺外,还能否寻到家客栈去投宿。 看来今夜想在这座小镇上歇歇脚还是个麻烦事了。 将‘赤炭火龙驹’牢牢地拴在酒铺外的木桩前,熊治迈步走进了酒铺中. 别看这家酒铺外表一般,走进去后熊治发现这酒铺里吃酒的人到是不少。 寻到个临窗的酒桌坐下,熊治顺着窗户往外看去,正好能看见酒铺前拴着的‘赤炭火龙驹’. “客官您想吃些什么?小店虽小,可是菜肴丰盛,更有自酿的老酒伺候,保管客官您满意啊.” 熊治刚刚坐定,那一旁的店小二便嘻哈哈地一溜小跑了过来. “呵呵!小二哥、你捡拿手的菜肴来两个,再来一碗汤,老酒来半斤.”望着一脸喜庆的小二,熊治笑了笑。 “好叻!两菜一汤,老酒半斤.你老稍候片刻,容大厨做好,小二就给您送来.” 小二躬身应道,随后便要转身离去时,熊治却将他手一拉,再问道“小二慢走!在下有话要问?” “哎哟!客官您还有何吩咐?请说.”小二笑道。 熊治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在下初来乍到,不识此间地面。敢问小二哥,你这小镇上可有投宿的客栈啊?” “哎哟!原来客官今夜要暂住本镇啊,那感情好呀!我家酒铺的后面就有供往来客商旅人们休息住宿的房舍啊!” 小二听熊治这一问,是喜上眉梢. 熊治笑道“呵呵!这倒好呀,那在下今夜就在贵店休息一晚.” 随后熊治抬手一指酒铺外拴着的‘赤炭火龙驹’接着道“你这里应该有马厩,麻烦小二先将在下的那匹红马牵到马厩中好生喂养!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说!好说!” 小二那脸上的喜庆已经是灿烂一片了. 这小二喜滋滋地来到了酒铺外,伸手就去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缰绳. 却此时一句生冷梆硬的话语声却在小二的耳鼓旁炸响! “呔!我说小子.这红马可是你家的吗?” 第141章 围堵 酒铺的小二哥一听熊治要夜宿在此,当即是兴奋不已! 小二见熊治让他去将酒铺外拴着的‘赤炭火龙驹’给牵到马厩去喂养,便喜滋滋地忙着去牵那匹马。 可当这小二刚将拴住‘赤炭火龙驹’的缰绳解开时,却忽听一人在身后怒喝: “呔!我说小子...这红马可是你家的吗?” 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喝所惊,小二吓得一哆嗦! 忙回过身去看时,小二见正有两名骑着高头大马面貌凶恶的汉子,在冷眼瞪视着他。 “是...啊不是...”小二见那两个汉子凶恶,吓得有几分语无伦次! 那两名恶汉见小二答得含糊,当即是冷声喝道“你小子给我说清楚喽!” “到底是?还是不是?” 小二缓了缓,正欲再次开口时,那酒铺中【靠】窗坐着的熊治却隔着窗户冷声回了一句。 “那马匹是在下所有的...” “两位如此关心在下所乘坐骑,不知意【欲】何为呢?” 两名恶汉听见了熊治隔着窗户发出的声音,不由得都举目望去... 熊治坐于酒铺内,这两名恶汉隔着个窗户看得并不真切。 这二人并不多言什么,对视了一眼后,二人竟是纵马而去了。 酒铺里坐着的熊治见这两名恶汉离去,心间不免是疑云重重... 这两名恶汉来历不明,他们既然追问这马,可见是在借此查找马的主人... 熊治知道这两名恶汉在酒铺外隔着窗子看他,本就看不清楚,更何况熊治的脸上还遮着一张面具呢,他当然不怕这二人来看喽。 可这二人若是在查找马的主人,那他们为何又不进来看个仔细呢? 难道这两名恶汉在看见这红马后就能知道这马的主人是谁了吗? 又或者说,这两名恶汉并非在寻找马主,而是对熊治这匹神骏非常的红马感兴趣了呢? 也就是说这二人仅仅是对马有意,而非针对马主人... 可到底这两名恶汉此番所问是对马还是对人,熊治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这二人所为的真实意图... 熊治心间因此而显得的烦乱不堪,搅得他这顿饭吃得是索然无味! 虽然白日里熊治遇到有人对他所骑的红马感兴趣... 可晚间熊治在这酒铺后的客房内安歇一晚,倒是风平浪静的,不见有夜行人前来骚扰! 第二天一早,熊治直等到日上三竿了后方才动身离去... 离开了昨夜投宿的小镇,熊治继续往东南方的古城郡赶去,他的目标是古城郡和凉州府地域交界的一处地方... 那地方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集镇,名叫飞云浦。 过了飞云浦就进入古城郡地界了。 不过赶到飞云浦,熊治快马加鞭也需用尽两天才能抵达... 沿着大道奔行了两个时辰左右,大道旁一座孤零零的破败土地庙出现在熊治眼中... 土地庙因为年久失修,仅剩四面残破的墙垣和门前高悬的敬神匾额依旧,若非那块敬神的匾额在,熊治还真认不出这堆残垣断壁曾经是一座土地庙。 破败的土地庙本不足以引发熊治注目。 之所以熊治的目光被这座破败的土地庙吸引... 那全是因为在破败的土地庙前正稀稀落落地留存着八个身影... 另外有几匹骏马则被散放在破庙的一边,在那里自在地啃食着地面稀疏的青草... 熊治勒了勒‘赤炭火龙驹’的缰绳,让马儿放慢了速度,缓步而行。 熊治细看那八人,其中有两位面目凶恶的汉子他并不陌生。 这两人正是昨日在小镇的酒铺前询问过坐骑的二人,这二人并肩站立在路旁,正斜眼打量着缓缓而来的熊治。 另外六人里有四人围聚在破败的土地庙前... 这四人各个衣衫褴褛,手中都拎着根黢黑的打狗棍,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丐帮的弟子。 剩下两个则立身与大道的另一侧,隐隐和站立在其对面的两名恶汉形成了相互之间的照应,这两人中的一位,熊治看着却有几分眼熟。 看这八人来势,应该是来至三个不同帮派中的人物... 从他们站立的方位来看,都是冲着破庙前的这条大道... 熊治明白,这八位应该是冲着他而来的。 那四名丐帮弟子的来意,熊治清楚他们是为了一年前自己灭杀的三名丐帮护法而来。 不过熊治相信,这四名丐帮弟子应该还有别的意图。 他们是意图,是否都是为了想从熊治这里获得‘千面人王’之信息呢? 熊治带着一丝疑虑,来到了破败的土地庙前... “嘿嘿嘿...朋友!如果在下猜得没错,朋友应该是一年前在群英会上一举成名的熊治吧...” 那两名恶汉在熊治行至身前五六丈远时,其中一人是嘿嘿冷笑道“原本我等只以为熊治就是你的本名,却不曾想到啊,原来朋友竟然还有一个化名‘化蝶双雄’...” “实不相瞒,你采【花】贼的身份如今已是名传江湖了!六扇门已经为此向江湖发出了‘缉杀令’...” 熊治听闻这恶汉所言,心中是颇觉的震惊! 熊治有两点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其一是时间太快! 短短不过四五日光景,自己被人栽赃成‘化蝶双雄’之事就遍传江湖了! 其二是六扇门的反应过于激烈! 想这‘化蝶双雄’应该是在江湖中早就臭名昭彰之辈了! 因何这许多年来六扇门不对其恶行进行追讨,而自己一次不慎被人栽赃后,这六扇门就如此大动干戈呢? 熊治隐约间觉察出了此事后面似乎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过此时此地显然不是他能静心思索的地方。 眼望着大道两旁不怀好意的八人,熊治知道今日难免是一场恶斗了! 就在熊治审视这八人时,立于恶汉对面的二人中,有一人向熊治拱了拱手,冷声道“阁下...我等是孤云山庄之人...” “在下是孤云山庄总教习余海...” 这人随后一指身旁的同伴,接着道“这位是我孤云山庄护法呙飞...” “我随孤云山庄出战过上次的群英会,在群英会上在下等有幸目睹了阁下英姿,令我记忆尤甚!” “呵呵...今日此来只有一事,就是想和阁下切磋一番用剑心得,不知阁下愿意赐教否?” 熊治听这人一说,立时便记起了一年前在群英会上和盐帮帮主罗威争斗,后被罗威所伤之人来,那人正是孤云山庄的总教习余海... 熊治可真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他... “呵呵!我说怎么一见你就有几分眼熟,却原来是见过的朋友啊!”熊治望着余海笑道“我想余总教习能和这几位一道出现在此地,绝非就是为了切磋用剑之道这么简单吧?” “阁下不要误会,我和呙飞护法是在飞云浦的集镇上遇见了两位丐帮的兄弟闲聊...”余海听后,忙摇了摇手道“我二人恰巧听见两位丐帮兄弟说要前来阻截你...” “嘿嘿...我等顺道就和他们过来了...” “阁下放心,我孤云山庄之人,是不会与旁人联手的...” 说道此时,余海话音一转,道“不过吗,也正如阁下所言,我想与阁下切磋用剑之道,却有一条件...” 熊治笑道“呵呵!好呀...是何条件,在下洗耳恭听...” “很简单...”余海冷然道“阁下如果能胜过在下手中之剑,在下掉头就走,绝无二话!” “嘿嘿...若是在下侥幸胜个一招半式,那阁下得解答在下提出的一个疑问...” “哈哈哈!你等不就是想知道‘千面人王’之事吗?”熊治听闻后是放声大笑道“好说...好说啊!只要余总教习能胜过在下,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爽快...” 余海随即高声道“四位丐帮的兄弟和两位密宗的朋友,在下要单独会一会这位江湖新锐,还望诸位给个面子,莫要在比试时出手...” 旁边六人早听到了熊治和余海的这番对话... 余海先和熊治厮杀一场,这只会对他们几人有利,他们如何能不愿意呢... 六人在余海发声后,随即便往四外里让了让,为二人争斗腾出了空间。 熊治心中也明白。 这余海话说得漂亮!表面上看去好似和这六人并非一伙... 其实他们既然能同时出现在此地,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个一个的打,不过是车轮战的分工罢了... 不过熊治还是很满意现在的比试方法,因为这车轮战总好过被人群【殴】啊! 要是这帮人一拥而上,他熊治还真不晓得该如何应对呢。 熊治跳下马,从背后取下‘剑无名’来向余海道“胜过我掌中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 余海盯视着熊治,不再多言。 那日在群英会上余海由于先伤在盐帮帮众罗威的乌金软骨钢鞭下,所以大早被送回了孤云山庄去养伤,后面熊治与人争斗的场景他并未能亲眼得见。 随后返回孤云山庄的人倒是向他说起了熊治在群英会上的惊人表现! 他此来一是为了获得‘千面人王’的消息,二是想和熊治较量一番。 因为孤云山庄参加群英会时所邀请的‘漠北烟云’柳絮飞,就是他介绍的。 余海和柳絮飞功力相当,当余海听闻柳絮飞败给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新丁时,他觉得不可思议! 在群英会上余海不仅自己败了一阵,连他介绍来得柳絮飞也败了... 这让余海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庄主叶孤城,所以一等他伤好,他就主动要求前来寻找熊治。 余海和呙飞离开漠北一路往南进入了中原... 可他们四处打听,却极少听到熊治的消息。 无奈中想到崆峒派的清虚子与熊治关系密切,所以希望能从这里寻到点线索,于是余海和呙飞就动身前往凉州府的灵秀峰。 没想到前几日余海和呙飞在途径古城郡与凉州府交界的飞云浦时,无意听到了有关熊治的消息... 那消息说熊治原来是‘化蝶双雄’之一,并且在凉州府的桦林城中***】良家女子时被六扇门的捕头抓了个现行。 如今六扇门已经向江湖中发出了‘缉杀令’来悬赏缉拿熊治。 听到这消息,余海明确了熊治是在凉州府地域中,所以他决定去凉州府是对的。 随后在酒楼吃饭时,余海听见了丐帮两名弟子的谈话,丐帮竟然也在找寻熊治,而且这两人就是接到了消息后从古城赶来,正要去半道阻截熊治的。 余海和这两名丐帮弟子一聊,他们目标相同,自然是谈到了一处。 余海知道这两名丐帮弟子是古城分舵之人,他二人接到了分舵主胡天成的消息,说熊治正在赶往古城郡的道路上,让他们赶去阻截! 余海索性便和这两名丐帮弟子一路同行而来... 第142章 战余海 余海知道了两名丐帮弟子竟然晓得熊治动向后,索【性】便和这两名丐帮弟子同行。 两名丐帮弟子和他们的舵主胡天成约定了在破庙碰面... 余海和呙飞随同两名丐帮弟子一道赶至此地和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胡天成汇合... 他们聚在一起不久,就遇见了从小镇过来的两名汉子。 这两名汉子正是在小镇上询问过熊治马匹的恶汉,他二人却是密宗弟子里‘天炎’类中的强者。 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互通了宗门后一聊,余海和胡天成才知道这两个汉子竟然也是在寻找熊治的... 非但如此,这两名密宗弟子还知道熊治今日是必从此路过... 由于他们的目标一致,于是这八人在破庙前相聚后便商议如何解决熊治... 两名密宗弟子在商议时就言明:他们除了要知道有关‘千面人王’的消息外,还要熊治的那匹马和他手中的那把‘剑无名’... 而对于两名密宗弟子的贪婪,余海并没有太多看法。 身为九重天中的帮派势力,余海是无法去与其相争的。 余海则要求不高,他只要能战胜熊治,并且获得‘千面人王’的相关信息即可回去复命了。 只有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胡天成对密宗弟子的要求极为不满! 可是胡天成也是无可奈何啊! 人家密宗可是九重天里排名第一的势力,岂是他们丐帮能轻易撼动的呢! 所以面对密宗弟子什么都要的贪婪做派,胡天成虽看不惯,却也只能是被迫去接受。 但是胡天成可不傻,他自己在心中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胡天成听说过熊治的厉害,他心中暗想,到时候在对付熊治时,他丐帮铁定不会出全力,他打定了主意在一旁虚张声势地助威便可了。 等你们拿下了熊治,只要熊治说出有关‘千面人王’之事,他不是一样能够获知吗... 至于他们杀不杀熊治,那都无所谓了。 若是他们杀了熊治,他胡天成可以回去告诉帮主,说自己和密宗以及孤云山庄的弟子们齐心合力剿灭了熊治,这替三位护法报仇的功劳他依然有... 若是他们不杀熊治,经此一战后的熊治,铁定是元气大伤,这时候他正好出手捡个便宜... 又如果这几位都不是熊治的对手... 嘿嘿!那他胡天成也决对斗不过熊治,那他干脆不管了,就让熊治走,日后召集了更多的兄弟时,他再来寻熊治的晦气! 这几人是各有各的算盘,他们还未真正行动,就已经是心生隔阂了!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余海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余海如今要知道的是对面手执‘剑无名’的熊治将要采取何种方式来攻击。 余海的武技熊治是有印象的。 上次余海和盐帮帮主罗威在群英会上的争斗,熊治是亲眼目睹过的。 从那次比试中熊治能够看出余海的武技和柳絮飞相仿。 那时候熊治是刚出江湖不久,在临场应对上还缺乏足够的经验。 因此当时的熊治和柳絮飞相比,是略有逊色得! 可如今的熊治经过一年多的历练,武技早就今非昔比了! 应对余海,熊治还是有信心能力战而胜之的! “嗨...” 余海吐气扬声,双足一错,身形展开来往前一扑,掌中三尺青锋微微一颤,化为一道清影直刺熊治... 面对熊治这个强硬的对手,余海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锋利的剑刃在阳光映照下格外的耀目... 熊治双目微拢... 盯视着急扑而至的余海,熊治未见有何大的动作,仅仅是将右臂一抬,掌中‘剑无名’迎着余海扑来的方位一点... 余海急扑中见熊治不躲不闪,只是右臂一抬,‘剑无名’便迎面点来,余海心中一禀! 因为熊治这一招虽然邂逅,但出剑的速度却不输给余海! 而且熊治这一招确有两败俱伤的意味! 熊治正是看出了余海这边人多占优,所以他们是不会选择搏命的打法,熊治搏命,余海自然会选择稳妥! 余海不是傻子,怎会去和熊治拼命呢? 急扑中的余海忙往将身一扭,匆忙间向一侧闪去,而他掌中青峰却借势一横,改刺为撩,剑尖直挑熊治软肋... 熊治一剑逼迫余海变招,已经暂时抢的先机... 他见余海剑尖挑向自己软肋,当即错步拧腰一折,让过了余海挑来的剑尖,掌中‘剑无名’却趁势一翻,搭在余海的三尺青锋上一压,再一送... 熊治掌中的‘剑无名’这一压,将余海落空后的三尺青锋推至一旁,而这随后的一送,‘剑无名’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斩向余海腰部... 余海暗叫声“不好啊!” 熊治这一剑是又快又狠,余海已经来不及抽回长剑去封阻横斩而来的‘剑无名’了! 急切间这余海将心一横,掌中三尺青锋上寒光爆闪,他挥剑直刺向熊治前胸... 开始熊治搏命一剑时,余海不愿意玩命相抗! 可这时余海是被逼无奈了,只能展看了两败俱伤的打法。 见余海玩命,熊治却不慌乱! 熊治往后略撤回半步,右腕一抖,翻腕往回一带... ‘剑无名’在回撤时豁然往上一挑,横切向余海执剑的右臂... 见此、余海面色惊变,瞬间是苍白一片! 余海此刻方才明白熊治运剑之秒,远超自己,他根本就斗不过熊治。 余海已经无力变招,眼见熊治横切的‘剑无名’就将斩切到其执剑的右臂时,熊治却面色一变,收剑往一侧闪去... 闪至一边的熊治右掌执剑在身侧一抡,舞出一片绵密的剑影... 众人只听得一阵细密的‘叮铛...’脆响传来,熊治舞动的‘剑无名’堪堪将三把飞镖挑落一旁。 “嘿嘿嘿!想不到余教习口中的‘单独会一会...’,就是这么个单独之法啊!在下今日算是开眼了...” 熊治扭回头去扫了一眼身侧站立的呙飞,随后盯着一脸震惊的余海是冷声喝道“既然你孤云山庄喜欢群殴,那干脆就一块上吗...” “嘿嘿...表面上用单打独斗做幌子,背地里在使暗器伤人...” “余总教习、呙护法,我看你二人这出双簧唱的不赖吗...” 余海被熊治这一番言语抢白,当即是面色一红! 不过余海也知道,刚才若不是呙飞连发了三把飞镖偷袭熊治,逼着熊治抽身回防的话,此刻自己这条执剑的右臂怕早就被熊治给斩下来了... 呙飞背后出手也是情非得已! 余海还是很感激呙飞刚才的举动的,虽然说这脸面上过不去,但是毕竟保住了自己的这条手臂不是... 不过余海这时也已明白,自己是斗不过熊治得。 看来当年柳絮飞被熊治所败,也是有其合理【性】的。 余海扫了一眼一旁的两名密宗弟子和四名丐帮弟子一眼,见这几人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余海是心间愤怒! 看来这几人是巴不得自己落难啊! 余海心中愤怒,但他也明了,自己和这几人之间并非同门派的师兄弟,在危急关头是指望不上这些人得! 余海暗自思咐:嘿嘿!既然尔等想看我笑话,那今日这联手之事便就此作罢了! “阁下运剑之妙,余海自愧不如!”余海收剑入鞘,向熊治拱手言道“既然我已然认输,那便无话可说了...” 余海随后向呙飞挥了挥手道“兄弟...我们走...” 呙飞并不多言,他上前去将三把被熊治挑落的飞镖收回,随后跟着余海一道离去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余海、呙飞,在场的其余几人是面色各异。 原本是联手合击熊治的两名密宗弟子和胡天成等人见余海和呙飞就这么走了,是心头不爽! 在他们看来,即便你余海斗不过熊治又有何妨呢? 这二人只需留下来,那就会多出一份力量。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方才余海有断臂之危时,只要他们几人中有一人哪怕是喊上一句,余海可能就不会走了... 如今见余海和呙飞走的决绝,他们却也不好开口阻拦。 熊治倒觉得孤云山庄之人还是有几分豪杰气概,他知道呙飞方才那三把飞镖纯属于救急之举! 而自己一番言语居然能让余海恪守承诺,这让熊治对余海是高看了一眼。 熊治扭回头不再去看离去的余海和呙飞... 熊治盯视着破庙前剩余的几人,一抬掌中的‘剑无名’冷然道“剩下的六位朋友,你们又当如何啊?” “你们是六个一起上呢?还是准备向余海那样也来个所谓的单打独斗啊?” “哈哈哈...笑话!” 胡天成一听熊治此言,立时笑道“我丐帮怎么说也是有头脸的一大帮派吧...” 随后胡天成再一指那两名密宗弟子道“这两位仁兄就更不得了喽,人家可是在九重天里位列第一势力的密宗弟子...”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不要脸吗?这里有密宗的两位仁兄在,那里能轮到你这个淫【贼】张狂啊?” 胡天成冲两名密宗弟子拱手道“密宗可是江湖武林中逆天一类的存在!在两位兄台面前,我丐帮弟子怎能妄自尊大呢?” “两位兄台放心,我率领三位同门压阵,两位兄台只管放手一搏,这淫【贼】身上的东西都归两位兄台了...” 胡天成这话说的漂亮! 他丐帮在天下第一帮派势力密宗面前,是不敢放肆的,一切都以密宗为大! 所以解决熊治,还是要仰仗两位密宗弟子的力量。 胡天成原本是听说过熊治的厉害! 可刚才熊治和余海一番激斗胡天成是看在眼中,寒在心头啊! 胡天成没有想到熊治竟然是这么厉害! 胡天成知道以自己这几下,绝对弄不过熊治。 既然自己弄不过熊治,而密宗弟子又什么都想要,那干脆就让密宗的二人去和熊治斗去,自己还是稳妥点,躲在一旁看看热闹算喽! 一会儿若是密宗弟子获胜了,他料想这二人是不会放熊治活命得! 而他只要熊治一死,再能打听些有关‘千面人王’的消息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他就不去多想了... 而这两名密宗弟子一听胡天成之言,那肺都要气炸了! 这胡天成将他密宗一捧,让他二人已经无路可退了! 胡天成那是话里有话啊... 你密宗弟子不是又要马又要剑吗? 那好呀,只要你有本事,你去抢下来那就都是你们的了... 这两人虽然是心间愤恨!但在此刻是绝对不能流露出来的,否则被熊治看见他二人避让,那还不认为是他们怕了熊治吗? 所以二人被胡天成这一捧后,他们是只能出头了... 第143章 杀意 两名密宗弟子被胡天成言语一逼,不得不迎着熊治走上前去. “小【淫】贼.老子是密宗门下‘天炎’一辈中的精英,大爷我叫阮继勇,这位是俺兄弟阮金山.” “小【淫】贼.识相的话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若是让你大爷和你二爷出手,嘿嘿!你会死的很惨!” 听二人之言,熊治知道这阮氏兄弟是密宗精英弟子中的第二类. 熊治冷眼盯视着身前站立的阮氏兄弟,寒声道“哼哼!很惨吗?那能有多惨呢?” “你兄弟二人是一个一个的来呢?还是成双成对的一起上啊?” 熊治一边言语,一边伸手往腰间的皮囊里一摸,摸出一枚带有淡淡腥臭气味的药丸来含在嘴里. 密宗的阮氏兄弟一听熊治这话,两人是阴笑不语. 阮继勇踏上一步,双手挥动一根硕大的虬龙棒当空一举,一棒子就冲着熊治的天灵盖砸落下去. 他倒好,不言不语的直接就动手了! 阮金山手里提溜着一根一丈余长的金丝软鞭则立身于一旁观望. 阮继勇手中那根虬龙棒是纯铜打制的,近两尺长的虬龙棒头约莫海碗大小. 阮继勇双手握住三尺余长酒杯口粗细的后把,抡起来当空砸落,可谓是千钧之力啊! 熊治见虬龙棒来势惊人,当即往后一撤步,退出了半步,这退出的半步正好让当空砸落的虬龙棒一击落空。 阮继勇见自己这一棒砸落时熊治后撤,他在虬龙棒落至齐胸处时,阮继勇往前紧跟上一步,双手端着虬龙棒往前狠狠一捣,阮继勇把虬龙棒当枪使,用棒头前的尖顶捣向熊治前胸。 熊治依旧是不用‘剑无名’去封阻,仅是往一旁侧滑出一步,轻巧地避到了一边。 阮继勇在虬龙棒这一捣落空后,却将双脚一错,左手横着一推,右手往怀里一带,将双手抓握的虬龙棒往回一旋,在头顶舞了个棒花后是横扫向熊治身躯. 熊治双膝微微一屈,将腰一翻往后一倒,堪堪将横扫而来的虬龙棒让过。 阮继勇这一棒扫过,一招三式用尽,这第一轮抢攻便就此终结. 阮金山见大哥阮继勇这虬龙棒上三式连环攻击竟然被熊治轻巧化开,那心中便暗叫了一声不妙哇! 阮继勇在虬龙棒上苦练了数十年,在与人争斗时靠的就是虬龙棒的势沉力猛和自己惊人的臂力! 这一招三式的连环攻击可是阮继勇生平最为得意的一击! 阮金山知道大哥平常于人争斗时,这连环三式从不轻易施展. 而阮继勇这三式一出,是每每必收战果! 但今天阮继勇这三式是一动手就立即施展,可见阮继勇方才在观看了熊治和余海的那番争斗后,感觉到了熊治武技之深,不再他之下! 所以阮继勇才会在突施抢攻时,就动用其拿手绝技。 只是阮氏兄弟未料到熊治竟然轻易就化解了阮继勇拿手绝技的凌厉攻击! 阮氏兄弟明白,凭他兄弟二人之技艺,想要在单打独斗中取胜熊治,那是不可能之事! 如今他兄弟二人只有联手合击熊治,或许能有几分胜算。 阮继勇扫了一旁观战的兄弟一眼,将虬龙棒一舞,对熊治展开了新的攻击. 阮金山明白大哥的心意,只是方才他见熊治应对阮继勇拿手绝技的攻击时,显现的是游刃有余,他知道不能在讲什么面子了. 阮金山一摆手中金丝软鞭,一边从旁协助阮继勇夹击熊治,一边冲着在不远处瞧热闹的胡天成大喝道“丐帮的兄弟,别看热闹了.” “这小【淫】贼武技精深,只有大家一起上才行呢.” “这小【淫】贼既然能杀你丐帮三名护法,对你等岂能手软啊.” “倘若我兄弟二人败阵,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只有先一起合力拿下这小【淫】贼,一会儿得到的东西里,我兄弟二人只要小【淫】贼手中那把剑便可了.” 胡天成原本是很忌惮熊治的武技精湛,所以他才会选择在一旁做壁上观。 见阮氏兄弟出手对付熊治,胡天成却不急。 可阮金山早看出了胡天成的这份心思。 为了将胡天成拉入战团,阮金山索性就将熊治灭杀过三名丐帮护法之事挑明。 如此一来,胡天成此来的目的就被阮金山给揭开了。 阮金山就是要让熊治知道,这胡天成就是为了给被熊治杀掉的三名丐帮护法报仇来的. 这样你胡天成就算没有参与和熊治的争斗,熊治为了自身安危,是会选择灭掉胡天成的. 胡天成再想待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就不现实了! 为了自身安危,胡天成只有和他阮氏兄弟联手灭掉熊治才行。 而胡天成在听闻阮金山这通大喊后,气的是在一旁暗地里咬牙切齿的咒骂不休! 他讨厌阮氏兄弟仗持着密宗势力,压在自己头上的做派。 阮氏兄弟什么都想要的贪婪胃口也令他极为反感! 眼见得熊治在应对阮继勇凶猛凌厉的攻击时是游刃有余,胡天成明白即便是阮氏兄弟联手,也极难拿下熊治。 胡天成原他本不想出手。 他想即便阮氏兄弟落败,那自己只要没有出手,熊治便难得对其下手,他自可以带着三名丐帮兄弟全身而退。 但是阮金山的一番大呼小叫是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他此行的目的完全暴露。 现在不管他动不动手,熊治都明白他胡天成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一年前失踪的三名丐帮护法而来的。 那他和熊治之间的恩仇便揭开了. 所以即便胡天成此刻不出手,他自然是难以预料战胜了阮氏兄弟的熊治,会否轻易放过他了。 胡天成身为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自然也是久经风雨之辈! 他紧盯着在大道上激斗正酣的三人,明显感觉到熊治的武技要远超这对密宗弟子。 胡天成没有料到这熊治竟然比江湖中传言的还要厉害! 他明白自己武技和熊治之间有极大差距! 而他带来的三名丐帮弟子,也只是从他古城分舵中挑选出来的,这武技和熊治是没法去比得! 因此以熊治所展现的能力来看,即便胡天成带着三名兄弟都上,也未必能降服熊治。 更何况他和阮氏兄弟是隶属于丐帮和密宗这两个不同门派. 他和阮氏兄弟之间勾心斗角,本就不同心. 若一旦在和熊治争斗中自己遭遇险情时,他能指望阮氏兄弟出手相助吗? 很显然若是他遇到了危机,阮氏兄弟只会加以利用,而不会轻易相助他化解危机!所以这阮氏兄弟,是【靠】不住的! “因此今日不可一战.” 这就是胡天成审时度势后做出的判断! 既然不能一战,那就先保命要紧! 至于杀熊治这个任务,看来不是他这几个人就能做到得! 只能留待以后计划周详了,再来寻熊治的麻烦了. 胡天成冷眼扫了争斗中的熊治和阮氏兄弟一眼,他一言不发地冲身旁的三名丐帮弟子招了招手,便抽身而退了。 三名丐帮弟子见舵主离去,自然是紧跟着离开了这处争斗的场地. 阮金山挑破了胡天成此行的目的,原本是想逼胡天成一起动手合击熊治。 可阮金山是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这么做,非但没有逼迫胡天成加入战团. 他反倒把胡天成给逼走了! 这结果当真是让阮金山气炸了肺! 熊治原本还在担心胡天成会加入争斗。 因为不管胡天成武技深厚如何,只要胡天成加入对熊治的合击,熊治就要分心去应对,这势必会增加熊治的压力。 而胡天成一言不发的转身而去,还真出乎熊治意料! 少了胡天成的力量在一旁牵制自己,熊治就能更好地应对眼前的阮氏兄弟了。 熊治十分憎恨阮氏兄弟! 这兄弟二人言语间是左一句小【淫】贼,右一句小【淫】贼的不停口. 听得熊治是心头愤怒! 联想到曾经奴役过自己和已故母亲的人就是密宗弟子. 熊治心中的怒火便愈发旺盛! 冷眼盯视着奋力合击他的阮氏兄弟,熊治的心间渐有一股杀意弥散. 熊治暗自思索:就冲方才这二人所说之语,便不能留他兄弟【性】命在! 熊治打定了主意,今日这阮氏兄弟,是必要除之! 三人在大道上往来冲突了十余个照面后. 阮继勇一伏身,双手抡动虬龙棒贴着地面由下往上扫向熊治,而阮金山胳膊一甩,金丝软鞭‘噼啪.’一声爆鸣中,凌空抽击熊治的面门. 这阮氏兄弟二人是一前一后从两头夹击熊治. 熊治往后撤出一步去避让阮继勇势大力沉的虬龙棒攻击,随即双【***叉一盘,将身躯往下一座,左手往腰间皮囊里去一摸,而右手则执剑往上一挑. 熊治伸进腰间皮囊的左手从皮囊中摸出了两枚药丸,这是上次在刘府杀了采花贼突出重围后剩余的一些【迷】药. 而熊治右手往上挑起的‘剑无名’则正好撞在临空抽击的金丝软鞭的鞭梢. 那金丝软鞭‘哗唥.’一声便和‘剑无名’宽大的剑身纠缠在一处. 阮金山见自己金丝软鞭缠住了熊治手中利剑,他忙用力往怀中一带,他想用软鞭锁住熊治的‘剑无名’,让阮继勇趁机攻击. 阮继勇冷眼瞅见熊治手中‘剑无名’被自家兄弟的软鞭缠住,当即大喜! “小【淫】贼,你吃我这一棒.” 阮继勇爆吼了一声,双手握着虬龙棒横扫向熊治. 而此刻的阮金山正用力拉住纠缠着‘剑无名’的金丝软鞭不放,熊治借着阮金山金丝软鞭拉扯的力量,双足一点地面,纵身向阮金山直扑过去. 熊治这飞身一扑,恰好躲过了阮继勇虬龙棒的这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飞身扑出的熊治一抖左手,先冲着阮继勇扔出了一枚药丸。 熊治口中低喝道“嘿嘿.让你也尝尝小爷这蚀骨腐心的奇毒厉害不厉害吧.” 第144章 搏杀 阮氏兄弟双战熊治,他们自己心中明白,凭他二人是极难取胜的! 因此阮金山用言语点破了丐帮古城分舵舵主胡天成此行的目的是来报仇的. 原本阮金山是想以此来逼迫胡天成一起动手围杀熊治。 可让阮金山预料不到的是,胡天成在阮金山点破了他此行目的后,竟然选择了离去. 这让阮氏兄弟只能拼命和熊治一战了! 激战中阮金山用金丝软鞭缠住熊治的‘剑无名’,而阮继勇则趁势一棒横扫向熊治. 熊治借着阮金山用金丝软鞭奋力纠缠‘剑无名’之机,纵身一跃躲开了阮继勇横扫的一棒是直扑阮金山,同时却将左手一扬,将手中抓着的两枚药丸之一扔向了随后追来的阮继勇。 熊治在扔出这枚药丸后,口中冷声喝道“你也尝尝小爷这蚀骨腐心的奇毒厉害不厉害吧.” 阮继勇一棒横扫落空,见熊治飞身扑向阮金山,他双足一跺地面便随后追去. 可是阮继勇刚刚腾跃而起时,就见熊治低喝了一声,一扬手,就见有一物迎面飞来。 阮继勇人在半空,周转不灵,他匆忙中只能一挥虬龙棒去阻截飞来之物。 ‘嘭.’ 一声轻响传出时,飞来之物正撞在虬龙棒上,旋即便碎裂开去化为了一阵淡淡雾气, 阮继勇随即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飘过. 阮继勇是听见了熊治那句话的,此时闻得这若有若无的幽香气息,他心头大惊! 阮继勇暗思:这毒物越是香气独特异常,那这毒物之害,应该就越大了! “兄弟啊!小心这【淫】贼放【毒】啊.” 阮继勇顾不得再去追击熊治,他冲着阮金山大吼了一句后,慌忙闭住了呼吸,去闪躲开这阵淡淡飘散的雾气。 此刻的熊治在扔出一枚药丸阻止了阮继勇的追击后,他是借着阮金山奋力纠缠‘剑无名’的力量直扑过去的同时,左手一挥,将手中捏着的第二枚药丸甩向阮金山. 熊治和阮金山相隔不过一丈. 这时一扑后两者间距更短,此刻扔出这枚药丸去,阮金山已是难以躲避! 阮金山即听见了熊治那句低喝之语,也听到了阮继勇的那句大吼之声. 他一见纵身扑来的熊治挥手扔来一物,不用去想,这铁定是奇【毒】之物了! 这时距离极近,已经容不得阮金山有片刻犹豫! 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摆手,阮金山将手中握住的金丝软鞭的握把迎着飞来之物一扔,随后他双足一蹬地面,人便往一侧滑出. 阮金山是被逼无奈了,他虽不晓得飞来之物是个什么东西. 但阮金山却明白这奇毒之物,能不碰是最好不过! 所以阮金山不敢贸然用手去接或着封阻,他只能以此法去应对了. 金丝软鞭的握把被阮金山甩出后,撞在了飞来的药丸上。 ‘噼啪.’声中,药丸碎裂. 淡淡地奇异幽香雾气随之散开. 直扑阮金山的熊治在扔出了手中的药丸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便紧盯着阮金山的一举一动。 在阮金山劈面扔出了手中金丝软鞭的握把,失去了对金丝软鞭的控制时,熊治‘剑无名’上纠缠的力量便在瞬间消去. 下一刻见阮金山往一侧躲闪,熊治将劲力运到执剑的右臂,往阮金山躲闪的方位奋力一掷. 透散着阵阵红芒的‘剑无名’脱手而出,就如同怒【射】而出的一支利箭般穿透了碎裂后药丸形成的淡淡幽香雾气是直刺阮金山而去! 阮金山双足刚一落定,那人还未及立稳,他就见一道红芒激【射】而至. 他和熊治距离极近,这飞掷而来的‘剑无名’又速度奇快让阮金山是无从避让! 慌乱间阮金山却伸出双手凭空一抓,竟将飞刺到胸前的‘剑无名’给紧紧抓住! 剑刃锋利无比! 缕缕猩红的血丝随着阮金山死死抓住‘剑无名’的指缝中滴落. 十指连心!剧痛如钢针戳心一般袭上阮金山紧绷的心神! 这剧痛让阮金山面色惨然! 可面色惨然的阮金山已然来不及再做下一个防御了. 因为身前淡淡烟雾一阵翻滚,紧随而来的熊治早已从中现身而出. 熊治往前一欺身抢入正用双手抓住‘剑无名’宽大剑身的阮金山近前,一探右臂,熊治抓住‘剑无名’借着前冲之势尽全力往前一推. ‘噗.’的一声轻响中,‘剑无名’锋利的剑刃便刺入阮金山胸腹中. 紧接着熊治抓住‘剑无名’尽力一挑,面色惨然的阮金山只闷哼了一声,便被‘剑无名’挑开了胸膛,翻到在地. 不远处正躲避熊治扔出的药丸碎裂后弥散出雾气的阮继勇看见了随后发生的一幕。 阮金山被熊治手中的‘剑无名’刺穿了胸腹,再被挑破胸膛而亡! 什么是兄弟连心休戚相关啊! 阮继勇眼见此景,不由得是肝胆皆裂! 双手挥舞着虬龙棒,阮继勇纵身一跃尽全力扑去. 虬龙棒上荡起了如山巨力,化成一片幽暗影迹,挂着阵阵劲风直砸向熊治的后脑海. 熊治是背对着阮继勇,凌空而下的虬龙棒荡起的劲风当先而至! 感应到头顶上袭来的烈烈劲风,熊治知道阮继勇是拼命了. 熊治左脚往后略退了半步,双腿一错,将劲气调集于执剑的右臂,拧腰、回身、右臂由下往斜上奋力一挥. 阮继勇全力砸落的虬龙棒和熊治奋力挥出的‘剑无名’在半空相遇. ‘咔嚓.’一声脆响. ‘剑无名’划出了一道淡红色的光影从虬龙棒化开的幽暗影迹中斩过. 阮继勇在‘咔嚓.’一声后,便觉得手上一轻!他定睛去看时,就见近两尺长的虬龙棒头与握把相连处,已经齐根被斩断. 阮继勇手中仅握着一根三尺长的握把,那前端海碗大小的虬龙棒头则从熊治头顶滑过,飞向了一旁。 阮继勇知道熊治手中的‘剑无名’犀利! 但阮继勇全没想到自己手中纯铜打制而成的虬龙棒,居然会被熊治手中的‘剑无名’斩断!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阮继勇为之惊愕! 阮继勇的惊愕给了熊治最佳的攻击间隙。 熊治一回身,单足轻点地面,他迎着阮继勇一步跨出,掌中‘剑无名’映着耀目的光华如电闪般刺进了阮继勇身躯中. “好剑啊.” 阮继勇低头看了眼刺进前胸的‘剑无名’,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后,便双膝一软,倒伏在地. 无边的风吹过,扬起了一地的尘土漫天飞舞. 被漫天浮尘围裹的那座孤零零的破败庙宇中,又平添了两座新坟. 两座新坟中间只立了一块破旧的门板,在其上被利刃刻着一行字迹:密宗弟子阮氏兄弟之墓. 熊治是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这兄弟二人给埋葬好。 之所以要将这兄弟二人好生安葬,是因为熊治在看见阮金山毙命时,被阮继勇那不退反进、拼死一击的勇烈气概所感染! 阮继勇在兄弟死去时,他自己是有机会转身逃命得! 可阮继勇并未选择逃命,而是选择了近乎是自杀式的搏命一击! 可见阮继勇还是个不惧生死!且有兄弟情义的汉子! 熊治自己就讲情义,所以阮氏兄弟虽是敌人,但其重情重义的表现,还是很令熊治钦佩的! 安葬阮氏兄弟,也算是对他们敬重情义的礼敬吧! 看了眼大道旁两匹无主的马儿自在地啃食着青草,熊治不觉是有几分落寞! 这两匹马儿原本是阮氏兄弟的坐骑,此刻主人已亡,它们也就成了无主的马儿,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了看前方的路,熊治扬鞭催马,迎着扑面的风尘,顺着大道疾驰而去. ....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是正午的骄阳,此时已是西行至天幕边,变成了摇摇欲坠的残阳. 西北的风就是大! 扬起的漫漫黄土是遮天蔽日! 映着残阳余晖和漫天浮尘的破败庙宇,这时便愈发萧瑟了! 却此时,一阵车马行进的嘈杂声远远传来. 顺着小镇的方位,显出了三辆急行的马车匆匆而行。 马车经过孤零零的破败庙宇时,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挑起,一张呆滞的面容从挑起的车帘后显出。 这张面容虽然呆滞,但其上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大道旁啃食青草的两匹马儿显然是被这行急行的车马所惊,此刻是低声嘶鸣着远远地避让开去. 呆滞面容上那双有神的眼睛在看见那两匹跑开的马时,明显显露出了一丝惊诧! “停下.” 一声急促的低喝旋即从这张呆滞面容的口中吐出。 这人低喝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让三辆马车前坐着的车夫听得清清楚楚。 三辆马车随即在阵阵吆喝声中停了下来。 领头的那辆马车前赶车的车夫急行数步来到了中间这辆马车旁. 这名车夫的表情是极为木讷,他躬身对着马车上显露出的呆滞面容行礼道“请问林教习在此地停车,却有何吩咐啊?” 这被称为林教习的人将头完全从车帘中探出来,他望了眼那两匹正跑开的马儿,冷冷地道“马忠、你是怎么看路的?你看看那两匹马,鞍辔齐全,分明是有主的坐骑.” “可你再看看如今这天色,这环境,有谁会在漫天灰土中外出呢?” “这两匹马的主人,显然不再了,所以无人照料才会在荒野中游荡.” “这情况难道就没能让你留意吗?” 表情木讷的车夫名叫马忠,他被林教习这么一喝斥,在细看了眼已经跑走的马匹,连忙单膝一屈,跪伏下去,惶恐地道“是.是属下粗心,属下只惦记着快些赶到九幽谷去,因此忽略了沿途情况.” “好了.好了!”那林教习不耐地道“这马匹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在这附近某处吧.” 他一眼扫向了大道旁孤零零的破庙,接着道“此地就这间破庙可以略微抵挡风沙侵袭,若是马主人在,那就一定会躲在那间破庙里.” “属下明白了!”马忠不等这林教习说完便抢着应道“马主人即便自己要躲避风沙,也不该将自己的坐骑扔下不管!因此这马主人可能是不保了吧.” “属下这就去破庙和四外里搜查一番.” 马忠说完便站起身,他几步去到第一辆马车旁用手在车橼上连拍了三下。 这辆马车的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八名身穿玄青色劲装,面遮青纱的汉子从车厢内鱼贯而出。 马忠冲这八名轻纱遮面的汉子低声吩咐了数句. 这八人在马忠的带领下散开来,从四面向破庙快速合围过去. 第145章 追击【1】 名叫马忠的车夫和八名青纱遮面的汉子围住了孤零零的破庙. 这些人随后从四面冲进了破庙中. 不一会儿,破庙里却先走出了五名汉子,这五名汉子分开来往破庙四周散开. 约莫一刻光景,马忠手中提着一根丈余长的软鞭和被截为两段的虬龙棒率先走出了破庙。 马忠行至林教习所在的马车前躬身回道“启禀林教习,属下已经将破庙勘验,其内只有两座坟堆.” “这两座坟堆中间只立了一块木板,木板上写得是:密宗弟子阮氏兄弟之墓.” “属下将此坟刨开,在两具尸体旁发现了一根软鞭和被截为两段的大棒.” “从木板上字迹和大棒被截断处的切口,以及尸体的状况看,这被人埋葬的尸身应该是刚死去不久的.” “所以属下以为,这外面的两匹马应该就是破庙里被埋葬之人的坐骑.” 那林教习从马车内探出手来将截断的虬龙棒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随即沉吟道“这死去二人的身上可有何信物能证明其身份吗?” 马忠听林教习这一问,忙扭回去从身后跟随的一名汉子手中取过了两块赤红色的腰牌,他双手一捧,将其呈送到那林教习身前,说道“这里是从两具尸身上搜出的随身腰牌.” “腰牌上刻得清楚,内容是:九重天密宗、天炎.” “这两块腰牌色泽呈赤红色,材质为名贵玉石,可以肯定这二人是密宗门下精英弟子中天炎一类的人物.” 林教习将手中两段大棒随手一抛,随后再从马忠手里取过那两块赤红色的腰牌来细细地验视! 马忠盯了眼被林教习抛弃的大棒,接着道“这大棒的握把有酒杯口粗细,为纯铜打制.” “这握把被截断的断口处整齐的很,属下认为应该是被杀人者手中的利刃所断.” “而能一击截断酒杯口粗细的握把,杀人者手中之利刃绝非凡品!” “属下真得十分佩服教习的洞察力.” “因为属下认为敢于弑杀密宗弟子,且杀人后不毁去死者随身信物,这人的胆子是不小,再看他手中能有如此锋利的利刃在,且这条路正是去往古城郡九幽谷的必经之路.” “属下认为.属下认为这杀人者极有可能就是我等一路追击的目标啊!” 就在马忠言语间,方才分散出去搜寻的五名青纱遮面的汉子纷纷从四外返回。 林教习望了这几人一眼,冷冷地道“你等搜寻的结果定是一无所获了,都回到车上去吧!” 这几人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返回了第一辆马车的车厢内. 林教习随后看了马忠一眼,道“他手中之剑可是宝物,斩断这纯铜打制的器物也非难事.” “你即已经想到可能是此人,且此人也是刚离去不久!” “这时间上和我们数天前在华林镇上以及方才路过的小镇上所探听的消息相吻合.” 那林教习沉思片刻后又道“此人就在前方,我想他一定会易容乔装而行.” “从这一路收集的情报来看,你可要留意一位骑红马者.” “属下明白.” 马忠躬身应道,随后反身走回了第一辆马车. 一阵皮鞭甩动的炸响传出,这三辆遮蔽的极为严实的马车便又如飞般地疾驰而去. 林教习端坐在车厢里,他双膝间摆放着一张硬弓和一个盛满了羽箭的箭袋。 这张造型古朴的硬弓是用色泽黝黑的上好玄墨精铁打制而成,那厚重宽大的弓背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不晓得是时间久远,还是经常被人使用,那弓背处的精美花纹略有磨损而显得更为黝黑锃亮,不过这倒给这张弓平添了无限的沧桑之意. 在坚实、厚重的弓背往两端延伸的尽头处,有一根五彩弓弦紧紧相连于两头,这五彩弓弦比常人所用的弓弦要粗上一圈都不止. 这张弓有一个名字,叫做‘雕花玄铁硬背弓’. 那箭袋中所盛的羽箭箭杆是黑色的,那羽箭后的羽尾同样也是黝黑一片. 由于这张造雕花玄铁硬背弓的弓弦异于常人所用,而且【射】出一箭时的爆发力太强了,这黑尾羽箭也全是特制而成的. 望了望车厢里坐着的几名身穿镔铁战甲,用精铁面具护住脸孔的铁甲卫士,林教习那双神光熠熠的眼瞳中透出了几许得意之色! 这位林教习不是旁人。 他正是当初数次暗算熊治的,那位曾经是武当弟子妙玄道长的林虎。 妙玄道长只是林虎原来在武当派中做弟子时的称号。 林虎则是他的俗家本名。 可自从真正反出武当派,投【靠】了铁衣卫,做了铁衣卫荆州分舵的总教习后,妙玄道长就已经消失了. 现在只有铁衣卫中的教习林虎存在了! 投【靠】铁衣卫的林虎是知道的,他在铁衣卫中的位置是极为轻微地! 尤其是当林虎从武当派叛逃出来后,他在铁衣卫荆州分舵里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散角色。 林虎被逼无奈,在那次迦岭路口暗杀熊治不成后,他顺手将那几名与他做对的人逐一灭掉! 而这几人正是铁衣卫荆州分舵舵主伍勇的得力心腹! 这几人一死,等于是斩断了分舵主伍勇的左膀右臂,让伍勇在荆州分舵中丧失了支持他的得力人手。 而在剪除伍勇心腹之战中,却让林虎意外收获了自己的亲信! 而那名叫马忠的车夫,则正是林虎那次剪除异己时的意外收获。 林虎从此是大力栽培此人,由此他在铁衣卫荆州分舵中培养出了一批亲信! 这荆州分舵中伍勇与林虎的力量是此消彼长,林虎在随后则确立了自己在荆州分舵中的优势地位。 这仅仅是林虎展露自己野心的开始. 林虎展现才能被总坛认可的点睛之笔则出现在随后绞杀盐帮那一役中. 盐帮在群英会结束后返回南粤郡时,途径荆州地域的一处集镇上休息时,遇到了内鬼勾结外敌的一场权利争斗. 盐帮的内鬼,熊治认得,就是盐帮的护法柳如雨和长老洪钧. 被盐帮内鬼勾结的势力正是来至铁衣卫荆州分舵的力量. 而当时一箭射中盐帮帮主罗威的人,就是参与行动的林虎! 第146章 追击【2】 林虎当时可是铁衣卫荆州分舵的总教习,铁衣卫要伏击盐帮之事自然就落到了荆州分舵的头上。 而那次勾结盐帮内鬼伏击盐帮帮众的计划. 正是当时身为铁衣卫荆州分舵总教习的林虎一人谋划出得. 那一战让林虎的才干得到了铁衣卫高层的认可。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中林虎出色的指挥和安排,让他得以从铁衣卫荆州分舵中脱颖而出,随后便被调入铁衣卫设在夜郎郡内的总坛. 原本林虎想将荆州分舵中的亲信全部带到总坛去,但是却被总坛所阻。 无奈中林虎只得从亲信中挑出了马忠作为贴身护卫,随同其一道去了总坛。 林虎在铁衣卫总坛中的位置仅是一名教习的身份. 这似乎比他在荆州分舵中总教习的身份要低了不少. 不过林虎知道,只有进入了铁衣卫的总坛,他才有可能更进一步的走入铁衣卫的核心中去! 上次熊治在磨云岭上搅局,让铁衣卫大为恼火! 只是当时熊治一直是和夏芸待在一起,身边有黔岭城派驻的大批军士守护,让铁衣卫难以在磨云岭上对熊治展开报复行动。 而随后熊治和夏芸悄悄离开夜郎郡时,为了夏芸的安全着想,夜郎郡府城里六扇门的大师兄蔡久阁又将保密工作做的扎实. 只等熊治在去往藏青府途径陵南关时,他离开夜郎郡的消息才被铁衣卫获知。 而随后因为唐门率先对熊治展开追剿,以及夏芸家族中强者的不时出现,都令铁衣卫暗中针对熊治的行动有所收敛. 而这次对熊治展开追剿的铁衣卫中负责之人,就是从铁衣卫荆州分舵调至总坛的林虎。 林虎是沿着熊治的足迹一路从藏青府跟下来的. 不过林虎知道这次追杀熊治,只是铁衣卫此次行动的目的之一,铁衣卫的这次行动,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而为了能达成这一目的,铁衣卫已经谋划布局了数年之久了. 所以这次铁衣卫为了让林虎办事顺利,同时也是为了后继行动的展开,特意调配了八名铁衣卫士供其驱使。 然而当林虎寻踪追迹赶到崆峒派所在地的灵秀峰时,他忽然发现有许多江湖人物云集于此. 这些人看似松散,但是仔细探究后,林虎发现他们身后竟然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家族势力. 林虎将此事回报总坛,得到的信息却是说这些人竟然全是夏芸家族中的人物,并且总坛发话,让他们有夏芸再时暂且停手。 总坛指令林虎一边在赶赴九幽谷去的同时集结铁衣卫沿途分舵的势力,一边等候情势的发展. 这一等便等到了夏芸离去,熊治被人陷害. 见得此景,林虎知道这是追杀熊治最好的时机! 林虎不等总坛传来确定其可以行动的指令就展开了对熊治的追杀. 总坛有指令,是让他赶往古城郡去的。 而他是一路紧追着熊治而来正好又是去往古城郡的方向,这又不与总坛的指令相违背,林虎追杀熊治的干劲就更足了! 熊治那匹大红马,可是太扎眼了些. 有了这么个明确的目标指引,林虎始终没有偏离追击熊治的正确方向! 坐在急行的马车中,林虎的脑海中则盘算着该要如何伏击熊治方好. .... 林虎在身后追击的举动熊治并不清楚。 但是熊治却明白他如今已是尽人皆知的采【花】贼‘化蝶双雄’中的一员了. 采【花】贼是武林中人所不齿得! 【淫】贼也是在江湖中被众人公认的道德败坏且不能被原谅的一类! 如今又有六扇门发布的江湖‘缉杀令’在. 熊治知道自己将会同时面临黑白两道武林人物的追杀. 站在山坡上,迎着狂风吹舞的漫天浮尘,熊治的双眼紧盯着山坡下的一处集镇。 这处集镇是凉州府和古城郡交界处的飞云浦。 天色已晚,应该要进镇上去投宿了. 可熊治却不忍离开这个山坡. 因为在山坡的背风处,那匹跟随了他许久的‘赤炭火龙驹’正悠闲地独自在那里啃食着熊治为其准备的草料。 ‘赤炭火龙驹’身上的所有鞍辔都已经被熊治卸掉。 熊治决定让这匹跟随他许久的红马离去。 因为熊治知道自己若是再骑着它,那无论自己如何易容,他都躲不开旁人的追杀! 熊治不想将马儿卖掉。 因为他不能确定买主是否会爱护马儿,而且自己若是去售卖这匹红马,那铁定会被人关注的,这就会显露自己的行藏。 所以熊治还是决定将其放归自然的山林间,任其自由自在为好。 .. 当明月初升时,熊治方才念念不舍地走下了山坡。 走进了飞云浦的集镇中时,已经很晚了。 熊治先去一家店铺购买了一顶斗笠戴上,再寻了家饭庄填饱了肚子,随后才向小二打听明白,这飞云浦上最好的客栈在什么地方。 升平客栈、是此飞云浦上最大也最好的一家客栈。 熊治并未直接就去升平客栈,而是将飞云浦东边的几家客栈都走了一遍后,才最后去了升平客栈. 之所以熊治要将飞云浦上东边的几家客栈都走一遍,那是因为此地一过就是古城郡了。 师傅逍遥子上次分手时说得清楚,要熊治留意客栈的门窗外可有梅花标记。 若有梅花标记,则证明师傅逍遥子曾经驻足过此地。 但是这一遍走下来,熊治却大失所望,因为他没有发现一处标记,带着失落情绪,熊治来到了升平客栈外。 仔细在客栈外一查,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标记,失望的熊治迈步走进了客栈。 熊治走进升平客栈,却发现这家客栈似乎有些名不副实了. 因为这时正是住店的时段,但是熊治在迈进升平客栈后,却发现客栈虽大,其内除了打杂的店伙计外,却没见一个住店的客人。 熊治正纳闷时,一名店伙计早已经迎了上来. 不过店伙计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熊治离去. “这位客官爷,本店所有客房全被人【包】下了,客官爷您还是换一家客栈去投宿吧.” 熊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家最大的客栈如此冷清,敢情是被人给【包】圆了. “伙计啊!就没有一间多余的客房让我居住一晚吗?”熊治打量了店伙计一眼,轻声道“你这客栈如此多的客房就全都被别人【包】下了?” “实不相瞒,我这里真是一间客房都不剩了,还请您老换个地方投宿吧.” 这店伙计看着熊治,露出了一脸的无奈之情! 就在这名店伙计向熊治解释时,那门口传进了一阵车马嘈杂声. 听见客栈外传入的嘈杂声响,熊治下意识地压了压头戴的斗笠. 在嘈杂声中,便见一个身穿紧身劲装,背负着一张硕大的硬弓和长剑,腰悬箭袋的汉子,在一圈人簇拥下走进了客栈的大厅内. 第147章 蒙骗 熊治想夜宿在飞云浦. 可是熊治在飞云浦最大的升平客栈投宿时,竟然被告知这整间客栈的客房都已经被人给【包】下了. 就在店伙计向熊治解释的时候,一群人却在此时走进了客栈的大厅. 十余名神情木讷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身穿紧身劲装,背负着一张硕大的硬弓和长剑,腰悬箭袋的汉子大步走进了客栈。 熊治审视的目光在那汉子腰间悬挂的箭袋扫过时,显出了惊疑之色! 这惊疑仅是短短一瞬便随即而逝. “呵呵!既然你家客房已被人全包了,那在下就另寻他处去投宿了.” 熊治眼见此时走入的这群人,明白这客栈应该就是被他们包下的,所以他捏着嗓子向那名店伙计说完此话,便低着头,迈步走出大厅。 出了大厅一看,在客栈的大院内,正停着三辆宽大的马车. 熊治的目光在那三辆马车上只是略微扫视了一眼,就走出了升平客栈。 就在熊治离开客栈的大门时,便有两人从客栈内紧跟而来。 这两人悄悄尾随在熊治身后而去. 前行的熊治不急不忙地沿着大街往前而行,他就在离升平客栈不远处找了家较小些的寻常客栈住下。 尾随熊治的两人在见到熊治进了这家客栈后,便有一人也跟着走进了这家客栈,留一人在外等候. 不久、此人从客栈中离开,直接返回了升平客栈,却留下等候之人继续在外盯着. 将整个升平客栈【包】下的人,正是一路尾随追击熊治而来的林虎. 铁衣卫原本就行事诡秘! 这一次追杀熊治,林虎最初又得到了铁衣卫高层的认可,特意调配了八名铁衣卫士归其指挥. 这铁衣卫士全身皆被铁甲围裹,若是任其在光天化日下显现,一看就知道这是那家势力的人物了,这显然是不可取的. 为了保密,平常不需要铁衣卫士行动时,这些铁衣卫士们都是深藏不露得! 林虎要【包】下整间客栈,为的就是保密。 林虎独自在客房中沉思. 因为刚才从升平客栈离去的那名租客,让他心中惊疑! 林虎见那租客头顶的斗笠遮住了容颜,因此不见其真实面貌,但是那租客的话语声,林虎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林教习安好!属下等奉命返回汇报.” 门外铁衣卫下属的话语声打断了林虎的沉思,林虎冷冷地应了一声: “进来吧.” 推门而入之人,一名是尾随熊治那二人中之一,另一个正是林虎的亲信马忠。 这人进入客房后,躬身说道“启禀林教习,属下等奉命跟踪那人,那人就夜宿在离此不过百丈外的一间客栈中.” “那人是独自一人进入的客栈,他身边也别无他物.” “属下等见那人进入后许久未出,就进入其内询问店家,证明那人确实只有一人,而且也并未骑马.” “探听得详实信息,属下便留下一人继续监视,特此返回回禀林教习.” “你先下去吧.”林虎向那人摆了摆手。 “遵命.”那人躬身应答,随即退出了客房. 等那人躬着身子离去后,林虎转眼望着马忠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那人并不是急着离去,也未选择远离我们的客栈去安身,这便表现得他并不担心和惧怕我等.” “而且他不曾骑马,似乎不是我等要追杀的熊治.” 马忠沉思片刻后接着道“不过熊治也并非痴傻之人,他应该能察觉那马应该是他的一大隐患!” “因此不能排除熊治已将马匹卖掉,从而消除了能暴露其身份的隐患.” “林教习既然对刚才那人离去时的声音有疑虑,那属下今夜三更便去查验一番,看看这人是否易容.” “另外明日一早,属下立刻安排人手去此地的马市上打探消息,看看是否能有所收获.” 林虎盯视着马忠,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则透散出几许笑意. 是日夜. 刮了一整天的大风到了午夜时,渐渐消退! 夜空中月明星稀. 地面上月色如霜. 在如霜的月色映照下,八名身材矫健的夜行人翻出了升平客栈的高墙. 这八人将身影藏入街道房舍的阴影中,向不远处的一间客栈悄然而去。 那间客栈正是熊治投宿之处. 八名夜行人来到那间客栈外,留下两人在外监视,五人则纵身跃进了客栈中。 这五名夜行人中,有三人是用玄青色的绸缎将全身裹住!他们敛神屏息,悄悄摸到了客栈的一处客房前. “马护卫.属下打听得清楚,那人租住的客房就是此间.”伏在客房外的阴影中,一名夜行人轻声道“此间客房是单间,只有他一人租住.” 马忠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在此看住四外,准备接应.” “为防不测,我带着三名铁衣卫士进去查验.” 马忠吩咐完,随即向身旁另外三名用玄青色绸缎裹住身体的夜行人一挥手,便向那间客房摸去. 这三名用玄青色绸缎包裹周身之人,正是铁衣卫中的杀人利器,铁甲卫士. 为了在行动中不暴露行藏,这三名铁衣卫士所穿的镔铁战甲外,便特意用玄青色的绸缎紧紧裹住,以防甲衣在行动中发出响动. 马忠摸到了客房的窗外,从怀中取出了一根圆管,往客房内喷入了【迷】魂香. 心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马忠侧耳聆听了会客房中传出的声响,他判定那迷香已起了作用. 用利刃挑开了窗扉,马忠招了招手. 三名铁衣卫士当先从窗户中潜入了客房中,马忠见三名铁衣卫进入客房后,自己才跟着进入客房。 从腰间皮囊中取出火折点燃了客房中的灯火. 马忠提着灯来到卧榻前,仔细查看已被【迷】魂香【迷】住,睡得如死猪般的房客. 卧榻上酣睡之人是一名年约三十余岁的壮汉,此人却非他们所要追杀的熊治。 马忠查验那壮汉的面容,并不见有任何易容的装扮. 随后在翻看那壮汉放在房中的行囊,也找不到一样和熊治有关联之物品. 一番查验让马忠是大失所望! “哼!不是此人.” 马忠恨恨地嘀咕了一句,随手熄了灯,带着这帮铁衣卫中的刺客和打手们是悄然而去. 马忠带着人离去许久后,被他查验过的客房门悄然开启. 从客房中闪出一个人. 这人将客房外仔细搜寻了一遍后,方才反身走回了客房中. 这人回到了客房后,他来到卧榻前,一伸手便将卧榻上被【迷】魂香【迷】倒的壮汉拉起来扛在肩头,反手再将客房中的行囊提着,随即走出了客房。 扛着壮汉,这人来到了另一间客房前轻轻一推门,那门竟是虚掩着的. 进到房中将壮汉扔到卧榻上,再将那手中行囊往桌上一放,这人才回过身去将房门关好,自己却从窗户中离去. 他回到了刚才那间客房中,将门窗闭合,这才轻轻躺在卧榻上. 这人不是旁人,他就是熊治. 其实熊治在离开升平客栈时,就已经发现了尾随在后的两人了。 熊治故作不知,任由那二人跟着。 他之所以选择在升平客栈不远处投宿,为的就是让尾随之人回报后,让怀疑他的人消除疑心! 寻常人的心理在遇到危险时,多是选择离去或者远远躲开. 熊治反其道而行之,是为了让追踪他的人觉得自己并不是其要追踪的目标。 在升平客栈里当熊治见到了林虎背负的硬弓和腰悬的箭袋后,就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林虎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但是他腰间箭袋中盛满的黑色羽箭,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由于长弓硬弩均都属于大型远距离攻击之利器,而江湖武林中人争斗时多是近身搏击,根本用不上这种大型化的长弓硬弩。 即便是有擅长暗器者,也多是使用背装弩箭或袖箭之类的小巧器物. 所以江湖武林中极少有人习练这种大型化的远射弓弩. 尤其是那箭袋中的黑色羽箭,熊治是再熟悉不过的。 因此熊治在看见那把硬弓时,就让他想到了林虎,而再见其腰悬箭袋后,熊治便能确定进入升平客栈的人,就是林虎。 熊治并不知道这人是林虎,熊治只知道这人是武当叛逆妙玄道长。 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熊治知道走进升平客栈的人,就是数次在背地里暗算他的那位. 熊治故意捏着嗓子说话,那是怕林虎听出自己的声音。 虽然熊治和林虎直面相见仅仅是那次荆州城中的一顿酒饭,而且那时熊治就觉着林虎不【靠】谱,在酒饭时熊治极少言语. 即便如此,熊治出于谨慎,依旧是捏着嗓子变换自己的声音以迷惑林虎。 林虎派人尾随于后,熊治并不清楚林虎是否察觉自己身份。 可不管林虎是否发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熊治都需要做好防备。 因此熊治在入住这间客栈后,就用了个掉包计来蒙骗他人. 熊治再马忠进入客栈时,预先潜入旁边的一间客房中,点了房中所住的那名壮汉的昏穴后,就将其扛到了自己的客房中。 马忠领着铁衣卫士翻进客栈时,熊治便已经察觉。 熊治知道夜行人是惯用【迷】魂香之类的【迷】药去害人的,因此他预先就在鼻腔里塞进了解药。 当他看见窗户外伸进的圆管喷出的迷香起作用时,他忙解去卧榻上那名壮汉的昏穴,自己则藏进了卧榻下. 熊治的功力远超马忠,马忠进入客房后并未发现卧榻下竟然藏着人! 而三名铁衣卫士是被药物炼制过的,那药物提升了铁衣卫抗拒疼痛的能力,让他们不惧生死,同时也就让铁衣卫的各种感知力大大降低! 熊治就藏在卧榻下,等马忠带领这些人离去后他方才现身. 而此刻暂时躲过了危机的熊治,正在苦思那林虎到底是代表了哪一方的势力而来. 第148章 众矢之的 熊治用掉包计暂时蒙骗了前来查验的马忠. 躲过了这次危机的熊治躺在卧榻上苦思,如今的林虎,到底是代表哪一方的势力呢? 上次在群英会时,熊治从清虚子那里知道林虎已经叛出了武当. 可是清虚子和熊治并不知道林虎加入铁衣卫的事情. 如今在飞云浦突遇林虎,熊治并不清楚林虎是专为他而来,还是另有图谋而在此偶遇? 不过熊治从马忠暗查他的举动中却能看出问题. 刚才熊治藏身卧榻之下,见马忠在客房中探查后那句愤懑的话语中就能得知,林虎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仅仅是怀疑而已! 躺在卧榻上的熊治轻声长叹了一句“看来今夜这场危机是暂时蒙混过去了!” ...。。 那边返回升平客栈的马忠,此时早已将夜探客栈的信息详细回禀了林虎。 林虎听闻马忠述说查验后的情况时,那面容中始终是带着一丝犹疑! 马忠查验的结果是这人并不是熊治. 可这人虽不是熊治,但是林虎在听了这人离去时的那段话语后,总有几分耳熟之意呢? 林虎因此是陷入了苦思之中! 离去的这人若不是熊治,那会是谁呢? 马忠见林虎一幅深思摸样,知道林虎依旧在怀疑今夜查验之人。 马忠则上前进言: “林教习既然还怀疑这人,那属下干脆现在就安排人手前去将此人就地了结掉!”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如此总该能是万无一失了吧.” 听马忠进言,林虎将眉微微一皱,摆了摆手道“我等明日还需在此地打探些消息,因此不宜在这里弄出太多事情,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这人虽不是熊治,但他方才离去时的话语声却总让我有一种似曾听闻的感觉!我既然记不得了,那这人应该不是我熟知之人或朋友.” “既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你说的不错,此人还是灭掉较稳妥.” “不过在客栈中动手会惊扰了地方,不利于我等明日收集信息.” “属下知道怎么去做了.”马忠不等林虎说完,便躬身言道“一会儿属下选派几名精于刺杀之人,今夜就在那客栈外守候.” “明日等那人离去时,刺客们尾随于后,在镇外寻得一处僻静地将其解决掉便是了!” 林虎听后,略一思索道“嗯!此事就按你说的去安排吧.” “另外也需要赶紧和古城郡分舵联系上,让他们分派相应人手去古城郡地域的相关交通要道上查询熊治的线索,一旦有消息了,立刻报来.” “和古城郡分舵联系之事属下已经在办了.”马忠躬身应道“传信的羽鸽已经放出,一旦收到古城郡分舵的回复,属下即刻回禀教习知道.” “嗯!不错!你去办吧.”林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马忠离去。 “遵命.”马忠应了一声,躬身一礼后,便退出了客房. .... 第二天日出三竿时熊治才慢吞吞地走出了客栈。 今天熊治没有用人皮面具,而是用了夏芸给他留下的易容工具来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由于昨夜林虎派来的人已经看过被熊治掉包的那名汉子的面容,所以熊治尽量将自己的摸样弄得和那汉子有几分相似,随后用个斗笠略微一遮,旁人看不真切,是极难看出什么的. 熊治不慌不忙地沿着飞云浦的大街而行,缓缓地离开了飞云浦. 飞云浦是位于古城郡地域和凉州府地域【交】汇之处,因此每日里进出飞云浦的商贾旅人无数,而这通往飞云浦的大路上自然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熊治出了飞云浦后,往九幽谷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身后钓着尾巴. 可此刻这大道上人来人往并无安静的地方,所以尾随他身后的四名铁衣卫中的刺客们也只能耐着性子了! 等离开飞云浦约莫二里地时,熊治方向一变,忽然闪身钻进了大路旁的山林中。 身后尾随的四名铁衣卫刺客们正愁这一路上行人太多了,导致他们无法动手呢,这时一见前方的目标人物竟然自己往人迹罕至的山林里钻,不由得是一个个的喜上了眉梢! 这四人紧跟着熊治身后也钻进了路旁的山林里. 熊治一离开客栈时,就已经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四人. 这四人大早就等候在门口,且一路尾随不放。 熊治知道这四人是谁派来的,也猜出这四人想做什么. 四人这么紧跟着不去,定是想对自己下黑手了哇! 熊治心中是暗笑这林虎派这四人前来送死! 因为若不能除掉这四人,熊治亦无法脱身而去! 不过熊治见大路上人多不便动手相争,干脆他就钻入了路旁的山林中。 尾随熊治钻进山林的四名铁衣卫刺客在山林间追踪了小半个时辰后,便追上了前面的熊治. 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熊治停止了前行的步伐,正在悠闲地等候这四人才是。 四名铁衣卫的刺客是来杀人的! 追到了熊治后并不多言,这四人散开来一围,将熊治围住! 盯视着被围住的目标,四名刺客眼中似乎已经看见马护卫和林教习给他四人的奖励了! 擒着明晃晃、亮光光的刀剑,刺客们纵身扑向了被他们围住的目标! 不过这结局却和这四名刺客所想完全不同。 剑影缤纷、呼和连声的争斗是短暂的,而且并不激烈! 倒在山林中的人,自然是那四名铁衣卫中的刺客. 以熊治目前的武技解决这四名铁衣卫中的刺客,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当解决了这四名尾随而来的刺客后,熊治从这四名死去刺客的身上搜出了四块腰牌时,熊治却有几分惊愕了! ‘铁。。黔岭分舵’ 这几个字就是四块腰牌上都有的,且完全相同的文字。 不同的就是腰牌上另一面的名字有区别而已。 看到这四块腰牌,再见到那腰牌上相同的文字,熊治想起了自己和陵南关的捕头刘铨在去往黔岭城的路途上,遇见的那些蒙面弓手. 那些弓手身上的腰牌,和他今日见到的这四块腰牌是一模一样! 那些伏击黔岭城捕快们的弓手是铁衣卫中的刺客. 今日这四名尾随而来的刺客,如今看来也正是铁衣卫中的刺客. 而这四人是林虎派来的! 那林虎的身份必定是隶属于铁衣卫,这是毋庸置疑之事了! 林虎是铁衣卫的人并不让熊治觉得有多么震惊! 能让熊治惊愕的是,从腰牌上显示的信息来看,四名刺客应该是隶属于铁衣卫设在黔岭城分舵中的人. 而乾陵城却在远隔此地千万里的夜郎郡地域中. 铁衣卫要追杀自己,为什么不委派古城郡地域或者是相邻地域中的人手,而是不远万里地将夜郎郡中的人手给调派过来呢? 这事情让熊治十分费解! 不过熊治虽然一时间弄不明白铁衣卫为何舍近求远来追杀他?但是今日之事已经让他清楚一点,林虎是铁衣卫的人,而铁衣卫早就对他展开报复行动了。 自己在磨云岭上安居了数月,那是因为磨云岭上有六扇门和众多黔岭城派驻的军士在,所以铁衣卫不便在那里动手. 如今看来,他和夏芸悄悄离开磨云岭后,铁衣卫就对他紧追不舍了. 这帮人能从夜郎郡一路追到古城郡来,可见铁衣卫对自己的仇恨有多大了! 想着这些事情,熊治继续往九幽谷方向赶去. .... 在随后十余天的旅途中,在沿途经过一些路口和要道时,熊治时常能见到有江湖人物拦路设卡的情况. 这些拦路设卡的江湖人物见到骑马或乘车之人就会盘问和查验. 尤其是那些骑红马的人,更成为了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熊治知道这些人都是在找他的。 熊治此番是用得易容术,匆忙间倒不怕被人瞧见自己这张颜面,为了少些麻烦,他便打消了买马和租车的举动,索性就徒步前行,因为这样反倒安全不少. 而每经过一个集镇,熊治除了会去每家客栈外查验是否有师傅留下的标记外,他都会混迹到茶苑、酒楼中去收集些江湖信息. 梅花标记熊治依旧未曾查到. 只是随着听到的信息增多,熊治的心情却愈发沉闷! 这些消息归纳之后有这么几点: 其一:熊治是江湖武林所不齿的【淫】贼‘化蝶双雄’之一,是江湖武林的公敌!是无容于天地之下,人人可得而诛之的. 其二:熊治的师傅,竟然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刺客逍遥子。 其三:逍遥子已经被‘暗河’逐出了宗门,并且‘暗河’通告江湖同道,将对逍遥子展开追杀。 其四:被逐出门墙的逍遥子居然闯入了‘暗河’的宗门驻地九幽谷,并在九幽谷暗算了一名‘暗河’里顶尖一类的刺客,无影中的三名刺客中之一人后,全身而退! 综上所述,让熊治明白此时此刻非但是他,就连他的师傅逍遥子也和他一样,称为了众矢之的目标! 心情烦闷的熊治如今正坐在一处集镇的酒楼中. 这处集镇名叫青林镇,是熊治这半个多月来途径的地七个集镇了. 他刚才听到了一个消息:不久前有人在九幽谷附近的山林中发现了逍遥子的踪迹. 这消息坚定了熊治赶赴九幽谷的念头。 但是熊治同时也清楚,知道这消息的人众多,那沿途搜查他的人也必定会有无数了! 可既然听到了师傅逍遥子在九幽谷现身的消息. 那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熊治也绝不会退缩的! 看了看酒楼外的天色,见已经是日落西山头了,熊治便清算了酒钱,走出了这家酒楼。 在酒楼门前拉住了小二,熊治问明白了离此最近的客栈怎么走。 刚出了酒楼,迎面就见三名器宇不凡之人在五六名汉子的簇拥下,走进酒楼中. 熊治退到一旁让这些人进去后,方才缓步离开。 熊治感觉得到这些人全都是身怀武技之人,尤其是那三位器宇不凡者,他似乎有几分眼熟. 不过熊治一时间想不起是在何处和这三人有过交集? 熊治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堪忧,现在汇聚到古城郡中的江湖人物,基本上是冲着他而来的,所以这些人能躲过是最好不过! 这三位想必也是心怀恶意之人,自己易容后没被他们发现端倪,那正好躲过. 出了酒楼,熊治沿街而行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栈前。 熊治仔细打量了一番,见这家客栈排场不小,规模颇大! 信步而入,熊治来到客栈大厅中,问明了客房的情况. 却是不巧的很,整个上房全被人包住了! 熊治也不在意,只要了个单间。 问好了客房,让店伙计在前引领着,熊治随后而去. 第149章 冤家路窄 熊治来到青林镇上一家颇为不错的客栈中投宿. 不巧的是这家客栈的上房全被人给包住了! 头等的上房没得住,熊治倒不在意这些,他随便要了个单间,就让店伙计领着自己而去. 熊治随着店伙计刚出了大厅,来到去往后院客房的回廊中时,迎面便遇见两个壮汉正用滑竿抬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从里面出来。 店伙计一见这两人抬着的太师椅过来,慌忙一拉熊治,避让到了回廊的一角上候着。 等他们过来时,店伙计忙冲太师椅上坐着的那人躬身道“哎哟.掌柜的这时候出去是要去用晚膳么?离此不远就有一家不错的酒楼.” “嘿嘿.用不着你说,我们知道.” 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位还没发声,两名抬椅子的壮汉将眼一瞪,不耐地白了店伙计一眼。 熊治略抬首一望,看清楚了太师椅上坐着的那人. 看清了那人的容颜,熊治的心头是一阵惊疑不定! 因为这人他认得! 两名壮汉抬着这张太师椅从店伙计和熊治身旁快步走过. 太师椅上坐着的那位并不理会刚才店伙计的讨好的话语,他正微闭着双目斜【靠】在太师椅中休息呢。 “这位掌柜的是什么时候到的啊?”等这三人转过回廊,身影消失在进入大厅的厅门里后,熊治才轻声问那店伙计道“看他们这派头,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物吧?” “呵呵!这位掌柜的具体身份吗,小的也不清楚呀.”店伙计一边领着熊治走出回廊,一边拿眼神往回廊东边的一溜客房望了望,又道“不过这掌柜的应该是个有头脸的人物,你看这东边甲字号的上房,就是被他给【包】下的.” “这掌柜的也是刚到,就比你早来了一个时辰.” “他们为了包下客栈所有的上房,还用银子将先住进去的三位房客给逼走了呢!” 熊治听店伙计言语,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 店伙计将熊治领到甲字号客房对面的几间客房中,推开一间让熊治进去,随后问了问熊治可有何吩咐吗. 熊治摇了摇头,将那店伙计打发离去。 将客房的门一闭,熊治透过门缝往对面的那几间甲字号客房望去. 见那几间客房外,站这三名身穿紧身服饰的汉子,正守在门前. 熊治静静地偷瞧了一会儿,不见有别的动静,方才回到自己的卧榻前轻轻躺下. 包下对面甲字号上房的人,是来至巴陵郡青秀峰的唐门之人. 方才那位坐在太师椅上被人抬着走的掌柜,不是旁人,正是唐门护法丁默然! 今日真是冤家路窄! 竟在这里撞见了仇人! 能在这里看见唐门中人,熊治明白他们是为谁而来. 熊治和唐门的纠葛,除了和唐门少主因为夏芸间的冲突外,另一节就是熊治在藏青府地域的峡谷中刺杀过丁默然. 不过当时熊治以为自己杀了丁默然。 直到熊治在天云城遇见了师傅逍遥子后,才知道丁默然的秘密。 此时能在这里看见丁默然,这证明师傅所言不假,这丁默然心脏的位置确实和常人不一样! 但是看丁默然方才的状况,很显然他身上的剑伤并未痊愈! 否则丁默然就不会要人抬着走了。 唐门弟子出现在这里,除了要对付熊治,同样也是针对他师傅逍遥子而来的. 因为逍遥子曾告诉过熊治,说他曾经灭掉过唐门的三名护法! 逍遥子和唐门之间的恩怨,应该是宿仇未眠了. 现在江湖中人都知道逍遥子是熊治的师傅,而有人又在九幽谷附近发现了逍遥子的踪迹. 唐门弟子听到消息寻踪而至,既是为了杀逍遥子了却旧恨,同时也是为了灭掉熊治消除新仇! 唐门弟子包下了这家客栈甲字号所有的客房. 可见此番前来之人一定不少! 按理这剑伤未愈的丁默然应该不用前来的。 丁默然既然来了,那他一定是想亲手灭掉熊治,以解心头之恨! 熊治猛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在离开那家酒楼时遇见的三名器宇不凡者,此刻他脑海中灵光一现,记起了这三人他是在何处见过. 这三人熊治是当年参加群英会时,在青秀峰的唐门中见过. 当时这三人是坐在唐门阵营中,和唐门少主唐伯虎就坐在一处! 因为那时熊治关注的是偷窥夏芸的唐伯虎,因此对唐伯虎身旁的那些人并不是十分留意,所以对这些人只有个大致的印象。 方才见到了丁默然后,苦思中让他灵光乍现,这才想起曾经见过的这三张面孔. 看来这三人在唐门中的身份,若不是长老,那就是护法了. 熊治再想到刚才店伙计在讨好丁默然,告诉丁默然这附近就有好的酒楼时,那抬着丁默然的壮汉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可见前面熊治离开酒楼时,那三名器宇不凡者进入那家酒楼,应该是丁默然所要去的地方. 熊治从卧榻上蹦起来,行至客房门边,拉开了房门迈步而出。 站在客房门外,熊治高声喊道“店伙计可在啊?” “来喽.来喽.” 熊治叫了两句,刚才领着他进来的店伙计便从客栈前厅的厅门里转了出了,这店伙计一边快步行来,一边笑道“客官您招呼小的有何吩咐啊?” “伙计,我有些腹中饥饿.”熊治盯着快步而来的店伙计道“你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的酒家吗?” “有啊.有啊.”店伙计笑道“出了门往东直走不远,您就能看见了.” “呵呵!多谢了.”熊治听后向那店伙计拱了拱手,便迈步而去. 其实熊治是知道丁默然在那家酒楼,他这么做,无非是做给那些守在甲字号客房外的唐门弟子们看得。 熊治离开客栈急匆匆赶到了方才他离去的那家酒楼. 小二笑脸相迎,一见熊治刚刚离去便又再次返回,不觉得是有几分纳闷! 熊治冲那小二笑了笑,他告诉小二自己来这里是求朋友帮忙办事的。 这求人办事自然要请人吃饭喽。 可熊治说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晓得这镇上的酒楼那家最好?因此他方才是来试试这酒楼中的菜肴和美酒如何得? 熊治说离开了他这家酒楼后,又去另外几家看了看,觉得还是他这家好! 所以准备在这里要个大些的雅间,一会儿他请的那些朋友便会前来赴约了。 小二听熊治这么一说,忙点头将熊治给带进了酒楼. 这小二听熊治说要大间,这便将熊治带到楼上,找了个宽畅的雅间。 熊治打量了一番,似乎并不满意。 那小二见熊治颜面不喜,知道熊治不满意这间,于是又带着熊治去看下一间。 一连换了两间,熊治方才露出了满意摸样。 熊治吩咐小二马上去准备一大桌丰盛的酒席去,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小锭银子来递给小二,说这是酒席的用度,若是不够还有。 小二高兴,伸手接过那锭银子转身下去操办去了. 熊治等小二离去,忙将那雅间的门帘落下,随后敛神屏息地行到了雅间的一面隔墙旁,用耳朵贴在隔墙上细细地偷听隔壁传来的话语声. 熊治之所以要大间的雅座,那是因为唐门弟子前来的人多,一定是包宽畅的雅间,所以他要大间的. 而熊治开始在遇见那器宇不凡的三名唐门中人时,他们身旁是有五六人跟随的. 熊治想这么一大帮子人吃酒,应该会很热闹吧? 方才那几间雅座,熊治进去后听不到隔间有何热闹传出,所以他故作不喜,让小二更换。 只等来到这间后,他能听见隔间传来的划拳喝酒的嬉闹声,这才决定就是这间了. 熊治静下心来仔细听隔壁雅间中嬉闹的声音,确定这些人正是丁默然等人。 静静地偷听了会,熊治忽听雅间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熊治回到酒桌前,只见雅间的门帘一挑,酒楼的伙计抬着大碟、汤碗,将一道道菜肴给送了进来. 等把一桌丰盛的酒席摆上,小二忙笑问熊治可否满意这一桌酒菜。 熊治笑着点了点头,说很满意! 熊治从怀中又取了些碎银子来扔给小二,他让小二到酒楼门外帮忙去看看. 若是见到一位姓王的中年人来询问,就帮忙将他们带来。 小二收了赏银,风快的应了声便飞跑了去! 等小二一去,熊治又如先前那般来到隔墙旁,偷听起了隔壁【交】谈的话语声. 熊治偷听着隔间唐门弟子的动静,他越听,那心情便越沉重! 细细地听了许久后,熊治离开了雅间. 来到一楼柜台前结算了用度,取了找回的银两后熊治步出了酒楼。 出了酒楼一看,那小二正伸着脖子在门前东张西望呢。 熊治叫过小二,说自己这几位朋友不知为何现在都未来?可能是他们家中有事无法脱身吧。 熊治告诉小二不用看着了,说自己已经结算了酒钱,现在去朋友那里看看去,那雅间里的一桌酒席自己不曾动过,就赏给小二去吃吧. 随后熊治也懒得理会小二感激的话语. 顺着大街缓缓而行,熊治返回了客栈. “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躺在客栈的卧榻上,熊治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才窃听到的消息对于熊治和他师傅逍遥子来说,可是极为不利得. 第150章 八派联手 回到客栈的熊治躺在卧榻上是辗转反侧! 刚才在酒楼中偷听了唐门弟子在酒桌上交谈的话语后,熊治的心情是愈发沉重! 今夜在酒楼中聚集的四名唐门弟子中有一位长老和三名护法。 丁默然这位唐门护法熊治是认得的. 另外三位器宇不凡者分别是唐门的长老唐鳌和另外两名护法裴东与胡季维。 如今熊治是逍遥子之徒的事情已经是传遍了江湖. 逍遥子被‘暗河’逐出宗门的事情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逍遥子本来就和唐门有过节,唐门起初还对‘暗河’有所顾忌,所以对于逍遥子暗杀三名唐门护法之仇,唐门一直是假手于武当掌门玄贞真人的‘缉杀令’去除掉逍遥子. 可如今既然‘暗河’对外宣布已将逍遥子逐出宗门,那唐门也就无所顾忌了! 而对于熊治,唐门门主唐饕的耳中早就灌满了少主唐伯虎的愤恨言语! 原本唐门门主唐饕还是有几分爱惜熊治的才能. 不过若说唐饕惜才,还不如说唐饕更看重的是熊治身上的那些隐秘! 可上次让丁默然半路阻截熊治,反被熊治重创一事却让整个唐门为之震惊与愤怒! 他们震惊、是因为丁默然竟然会惨败于熊治这个江湖新人之手! 他们愤怒、则是因为熊治竟然对丁默然下死手,这摆明是不给唐门面子啊! 唐门上下因此而群情激愤! 唐门少主唐伯虎趁机在唐饕耳边是添油加醋地一番恶言贬损,让门主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做出了追剿熊治的决定。 不过唐饕和孙仁寿获知熊治居然是逍遥子之徒后,知道这熊治不可小觑! 这次有关熊治出现在凉州府做采花贼之事以及逍遥子在古城郡九幽谷出没的消息遍传江湖. 唐门当然也知道了这些消息。 除此之外,唐门还收到了密宗发来的信函。 密宗掌门卜鹰在函件中声明,为了一正武林风气,密宗号召九重天里的几大门派势力联手征剿逍遥子和熊治师徒. 此外也需要九重天中势力联名向江湖各势力发出‘缉杀令’去追剿这二人. 卜鹰还在信函中说逍遥子是欺师灭祖之辈! 而逍遥子之徒熊治则是江湖武林人所不齿的采花淫贼! 这师徒二人实是大奸大恶之人,是败坏武林风气的邪魔,是人人可得而诛之之人. 九重天联名发布‘缉杀令’追剿逍遥子与熊治,即是在弘扬正气为武林除害,同时也是在震慑所有居心不良者! 卜鹰在信函中告诉唐饕,他已经向九重天里的其余帮派势力都发出了此召集函件,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共诛这对为恶的师徒. 并且希望唐饕组织人手即刻开赴古城郡商议相关事宜. 唐饕和孙仁寿看了上面所写,并不能让其心动! 而真正让唐饕和孙仁寿心动之事,是信函的末尾处附加了两条信息. 一条信息是叮嘱唐饕一定要组织起得力人手开赴古城,因为这是能否围杀逍遥子和熊治的关键。 另一条信息中卜鹰告诉唐饕,说他已经接到了‘暗河’中大首领发出的消息,为了诛灭逍遥子,‘暗河’愿意和九重天中其他势力联手. ‘暗河’中的大首领相约九重天里的八大门派势力之首,齐聚古城郡郡府商议相关事宜. 看到这条信息,唐饕和孙仁寿是颇感震惊与心动啊! 密宗、唐门、和被灭的傲剑山庄、还有九道山庄、武当、少林、崆峒、六扇门、以及‘暗河’这九大势力自从被江湖群雄推举为九重天之后,‘暗河’中的人物是从未在其他势力面前显露过真容! 而这次为了能追剿宗门叛逆逍遥子. ‘暗河’居然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他们一改以往神秘,竟主动联系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相见于古城郡的郡府.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不过由此也可知‘暗河’要杀逍遥子的决心之坚定了! 所以唐门门主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在看见信函中末尾所写的这条信息后都是大感震惊! 唐饕召集副门主孙仁寿,总管唐锲、唐门三大长老唐颖、王怀玉、唐鳌商议该如何应对. 孙仁寿和唐锲等人均都认为密宗出面召集九重天各派势力,是饱含深意啊! 九重天里的各派势力虽然在表面上尊密宗第一. 实际上密宗却不能号令其他几大势力. 这点从九重天里举办的群英会就能看出一丝端倪。 举办群英会的最大好处,就是借机提升帮派势力在江湖中的威望与地位! 九重天里的几大势力都想在本帮派势力控制的地方举办,为此事他们多有争执,最后才不得已做出轮流举办的方案。 而这次密宗实有借着剿杀逍遥子和熊治的事情来巩固自己在九重天中第一势力的目的。 密宗出头组织此事,隐隐有号令其他帮派的野心! 唐饕和孙仁寿以及几位长老还有总管唐锲看出了密宗此举的目的,都认为这次唐门不能等闲视之! 更何况一直以来隐藏于暗处的‘暗河’都主动出面联系,唐门就应该去会一会‘暗河’中的人物。 商议一定,唐门决定倾尽门派之力,大举进驻古城郡. 至于具体安排,唐门则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去加以分析后在有目的地分派人手。 收集的信息中显示熊治和逍遥子一个在凉州府,另一个出现在古城郡. 唐饕等人认为这师徒二人极有可能会汇聚到一处去。 相比熊治而言,逍遥子可是更为扎手! 因此唐门众人觉得应该调集唐门强者去围剿逍遥子! 逍遥子出现在古城郡地域里的九幽谷,正好‘暗河’相邀各势力之首汇聚古城郡郡府,所以唐饕和孙仁寿率领唐颖和王怀玉这两名长老以及罗胜、李浩与李子期三名护法亲赴古城郡郡府. 而另外在凉州府和古城郡必经之路上,则让长老唐鳌带领两名护法裴东与胡季维去阻截熊治. 青秀峰宗门驻地则【交】由少门主唐伯虎坐镇,另外让总管唐锲和剩下的两名护法公孙吉与闫立峰从旁相助。 而如此安排的人手中并没有丁默然什么事情。 因为丁默然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熊治那透体而过的一剑,却伤及了丁默然的内府脏器,令丁默然本体元气大损! 丁默然原本是在调理体内大损的元气. 可当丁默然听说唐门大举进入古城郡去剿杀逍遥子和熊治时,他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丁默然找到门主唐饕与副门主孙仁寿主动请缨. 丁默然对二人说那熊治虽然年轻,可心机颇深! 而且熊治很善于易容来伪装自己,而他丁默然由于曾与熊治有过争斗,却便于辨识其真面目,他愿意参与对熊治的追杀. 唐饕与孙仁寿知道丁默然是和熊治有过近距离交手的,所以丁默然这一番言词自然说动了二人。 唐饕让丁默然随同阻截熊治的唐鳌一起行动,并且叮嘱唐鳌和裴东、胡季维三人要好生照看好重伤未愈的丁默然. 而今夜在酒楼中饮宴. 唐鳌与裴东、胡季维以及丁默然对如何阻截熊治自然是多方探讨。 而对于‘暗河’主动邀请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聚首之事,四人也有议论. 他四人说到九重天八大势力联手时是兴致高昂而便无所顾忌的纵声欢笑,可谈到紧要时却依旧保有警惕地低语议论. 这四人在酒楼中商议,不防他们要对付的熊治却正在隔间偷听. 不过熊治偷听到的并不完全,只能听到个大致情况。 可即便如此,这听到的大致情况也足以让熊治惊心不已! 熊治听到了九重天里八大势力联手的消息,他知道这次自己和师傅逍遥子将面临前所未见的困难! 八大势力之首齐聚古城郡郡府之事,熊治前段时间并未收集到这信息。 可见八大势力聚首古城郡郡府之事应该是隐秘进行的。 这么看来,师傅逍遥子极有可能还不知道呢。 熊治想到这点,不由得是心中焦急! 翻身从卧榻上跃起,熊治将装着碎银子和易容物品的小包裹往腰间一缠,把行囊往身后一背,便要迈步而去时,却听见远远地从客房外传来了阵阵呼喝的话语声. 熊治仔细一听,那些呼喝声正是在酒楼中吃酒的唐门弟子们。 看来他们是吃饱喝足后正返回客栈中来休息了. 熊治止住了脚步,将背好的行囊重新取下,又放回了原处。 熊治心中惦记着师傅逍遥子不晓得八大势力联手之事,他想连夜赶路,争取能早些赶到九幽谷找到师傅,好将此事告知,让逍遥子好早作准备。 不巧这外出吃酒的唐门弟子却此时返回客栈中. 熊治怕另生枝节,自然是不愿意和他们照面. 放下行囊后熊治再一想,自己刚刚投宿,一【夜】未睡就此匆匆离去,这样做怕也会让人生疑. 想想还需耐住【性】子,在此地暂歇一晚,等明晨再走吧! .. 第二日天刚放亮,一【夜】不曾合眼的熊治就早早起来。 收拾利落,将行囊背好,熊治推门而出。 望着一眼客房外的天空,熊治那眉头便微微一皱。 昨晚后半夜时,熊治就听见了屋外雨水滴落的噼啪声。 如今落了半夜的雨,到了清晨依旧未停,只是雨势有所减缓罢了。 这种鬼天气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出门得! “客官您这是要走吗?您看这连天的雨,不是个行路的气候啊!客官莫不如等雨过了后再走不迟啊.” 厅堂中的店伙计一见熊治背着行囊出来,知道熊治这是要走,于是好心劝熊治等雨过了再走。 熊治望了眼了厅堂外的雨,回应道“我尚有急事要去办啊!等不到雨住天晴那刻喽!还是趁此时雨势略缓赶路吧.” 熊治谢绝了店家的美意,结算了房资后便顶着斗笠冒雨离开了客栈。 此时天色尚早、又值雨势绵绵、街道罕有人迹. 熊治乍然一身、孤单身影便成为了清晨行进在道路上的唯一一人。 只是刚出了青林镇不远,熊治便遇见了麻烦。 细雨绵绵的山路上,正有十余人阻住了熊治的前行之路. 第151章 激斗 刚出了青林镇的熊治,迎面便遇见了从道路旁闪出的一群人的阻截. 这群人大约有二十个左右,其中大多数穿着褴褛,手擒着棍棒. 另有四五名衣着光鲜的汉子则极为惹眼地混迹于其间. 这些人的装扮让熊治一眼便得以确认. 那些衣衫褴褛者尽都是些丐帮弟子,而那几名衣着光鲜之人明显不是丐帮众人。 那几名衣着光鲜者虽不是丐帮中人,但其中一人熊治却见过。 那人正是昨夜熊治在走出酒楼时遇见的三名器宇不凡者之一。 由此可知,这些衣着光鲜之人应该是唐门弟子。 而那名器宇不凡者身旁紧跟着的一名乞丐打扮的人,熊治却真真地认得,他就是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胡天成. 熊治没想到,这丐帮之人竟然听命于唐门弟子,并随同唐门一道行动. 而关于丐帮和唐门间有何勾当,这件事熊治昨夜并未窃听到消息。 不过熊治想来,如今这江湖武林之众的目标看来都已经指向了自己和师傅逍遥子了! 这些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怀着共同的目的,自然能轻易结成暂时的联盟了. 被这群突显在道路上的人所阻,熊治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呔!站住.站住.” “我说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家待着,这是要去那啊?把你头戴的斗笠摘了让我等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 一名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用手中的打狗棒一点熊治,冷声喝问! 熊治微一仰首,目视那一脸骄横的乞丐并不言语. 这群人见熊治抬起头,便看清了斗笠下面显出的容颜. 黝黑的眉峰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挺立的鼻梁,厚实的双唇. 斗笠下显出的这幅容颜,五官倒也英俊,唯有那一张脸色焦黄,且满是沧桑,这摸样大约是四十岁许. “不是那淫贼.” “应该不是,你看那脸色就不是.” “嗯!这年纪也不符啊.” “得了,你可以走了.” 那群人仔细盯视了熊治这张易容后的脸孔,纷纷摇头低语了一阵,随即那名喊住熊治的丐帮弟子将手中的打狗棍一扬,便让开了被阻的道路. 熊治向这乞丐拱了拱手,便迈步缓缓从他们中间走过. 就当熊治将要从这群人中间穿过时,他耳旁忽然响起了一句清冷的话语声: “朋友.你背上的行囊背的什么啊?可否让在下瞧瞧呢?” 说这句话人,正是昨夜熊治在酒楼门口遇见的三名器宇不凡者之一. 此人正是唐门护法胡季维. 熊治的行囊中可藏着那把惹人关注的‘剑无名’呢. 由于‘剑无名’太长,熊治为了遮人耳目,特意在买了把油布大伞和‘剑无名’包在一处,那行囊外面还露出了小半截伞把以作遮掩. 而这藏有‘剑无名’的行囊熊治是用牛皮带扣死了后,背在后背的。 且不说让这些人验视行囊会露出藏着的‘剑无名’,就说这行囊若要从背后取下,那扣死的牛皮带就需要穿过头顶,如此熊治就要先摘掉头顶的斗笠. 此刻正是细雨绵绵. 熊治若是摘掉斗笠,那脸孔就会被雨水侵润. 而熊治那张易容后的颜面在雨水侵润下,便会被弄花,那他遮掩后的容颜也将难保了! 所以听到胡季维这句话语声,熊治暮然停下。 因为熊治知道,他今日是遇上麻烦事了! 熊治慢慢扭回身来,望着胡季维笑道“呵呵!在下这行囊中尽是些寻常换洗衣物,没什么可看的.” “朋友,这雨天行路,你有伞因何不用啊?”胡季维看了眼熊治行囊后露出的小半截伞把,那话语中是大含深意! “呵呵!这伞是给大雨时预备得.”熊治笑道“此时雨水不大,一顶斗笠便足矣应付喽!” “嘿嘿嘿!朋友这伞既是此时无用,那便借我等弟兄一用吧.” 胡季维身旁的胡天成嘿嘿一阵冷笑,他低语了一句,身影一晃,便欺身而入. 见胡天成欺身直扑而来,熊治知道今天这场争斗是躲不过了. 胡天成在扑入熊治身前时,熊治单足一点,不退反进,他迎着胡天成一步迈出,撞进胡天成身前,右掌一挥,横切向胡天成伸出的胳膊. 胡天成原本并未将熊治当回事。 胡天成的眼中只当熊治是一位赶路的旅人罢了! 他之所以出手,那是因为他身旁的唐门护法胡季维怀疑熊治. 这胡天成从上次伙同阮氏兄弟以及余海、沃飞围杀熊治时半途而退后,他是准备返回丐帮设在古城郡的分舵. 在沿途胡天成就听到了许多传闻,后来接到丐帮帮主枫九龄的信息. 让胡天成大力配合九重天中所有势力之人去围剿熊治与逍遥子。 胡天成接到了帮主枫九龄发来的信息后,在返回古城分舵的半路上掉头而回去追踪熊治踪迹. 而从凉州府一路往古城郡的九幽谷去,这青林镇是必经之地! 胡天成便率领丐帮弟子先期抵达青林镇设卡. 昨日唐门弟子抵达青林镇时便在这路上遇见了设卡的丐帮弟子. 胡天成一见是唐门派出来追剿熊治的人手,他当即是大喜过望! 原本他担心自己联手阮氏兄弟却半途退却之事会招来密宗弟子的报复,因为熊治灭掉阮氏兄弟之事并未传扬出去,胡天成自是不知了。 此刻一见唐门中人,胡天成便想借唐门之力去化解此事。 所以胡天成在见到唐门中人后,是大献殷勤,使劲地巴结讨好! 刚才见到易容后的熊治时,胡天成并未认出这就是熊治. 可是当他身旁的唐门护法胡季维发声追问熊治后,胡天成知道胡季维是怀疑熊治,他就主动出手想将熊治背后的行囊抢过来看看. 然而胡天成却未料到身前这人,正是他们意欲追杀的熊治! 熊治不退反进的一步迈出是大出胡天成意料之外! 一见迈步抢出的熊治撞进了身前,胡天成心下大骇! 胡天成大意之下不及防备,熊治挥出的右掌直切是斩在其臂膀上. 胡天成‘哎哟.’一声惨呼,那人便往后退去。 熊治这一出手当即暴露出他深藏之武技。 那四周的丐帮弟子纷纷大喝起来: “不好!有诈啊.” “大家先动手将其拿下再说呀.” 在鼓噪声中,丐帮弟子们举起手中的打狗棒就扑向了熊治。 四面扑来的丐帮弟子熊治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熊治所担心之人,则是那名唐门护法胡季维. 熊治双手抓着紧扣着的牛皮带一扯,将那行囊的牛皮背带扯断. 左手紧紧抓着那行囊,熊治展开轻身功法在众多丐帮弟子中穿梭周旋. 熊治不将‘剑无名’取出那是因为目前这些人并不能确定他就是熊治,所以他不急于将自己身份彻底暴露. 而熊治展开轻身功法和那些围困的丐帮弟子们周旋,实际上是将自己混迹于人群中,这样一来要是那唐门弟子想用暗器暗算他,就会伤及到和他搅作一团的丐帮弟子. 所谓投鼠忌器,那些唐门弟子有此顾虑,定不会轻易施展暗器了. 此刻熊治的这番考虑和选择是正确的! 胡季维见熊治一掌击退了丐帮古城分舵的舵主胡天成,就知道这熊治不一般! 胡季维打了个手势,他带来的几名唐门弟子便分散开去. 这些唐门弟子一个个双手扣满了暗器,严密注视着道路上正争斗的人群. 见熊治身影飘忽不定,在众多丐帮弟子中来回穿梭,一时间让唐门这些人真还找不到一个下手的机会. 唐门弟子掌中扣着暗器,围在人群外转来转去,显得焦急难耐! 而熊治此时的目标只有一人. 那人就是胡季维. 这里就只有胡季维功力最高,对熊治威胁最大! 熊治若想安全离去,那他就要制住胡季维才行。 身法飘忽不定的熊治纠缠于众多丐帮弟子中,而他每一次移动,都在缩小和胡季维之间的距离. 熊治知道胡季维并非等闲之人. 如果快速接近胡季维,势必会让胡季维警觉! 若胡季维警觉熊治动向,那熊治就会丧失对胡季维动手的忽然性,那熊治就极难达到一击毙杀胡季维的目的. 熊治若不能一击解决掉胡季维,那等胡季维动手,则熊治就极难脱身而去了! 熊治混迹在丐帮弟子中忽左忽右,时前时候. 闪展腾挪间,熊治与胡季维的距离不断接近. 五丈. 四丈. 三丈. 两丈. 这时熊治和胡季维之间仅隔着一名丐帮弟子了! 阻在熊治和胡季维之间的丐帮弟子见熊治闪现在其身前,这名丐帮弟子忙一扬手中打狗棒,猛击向熊治头颅. 熊治盯视着这名丐帮弟子,那眼角余光却将其身后的胡季维看住. 两丈的距离有点远. 熊治一个纵越是扑不到胡季维身前的. 将当头砸落的打狗棒以至头顶一尺时,熊治往左侧迈出一步,侧身一让,让过了当头劈落的打狗棒. 右足上前一步,一探左手,熊治用手中抓握的行囊狠狠砸向那名丐帮弟子的前胸. 那名丐帮弟子不晓得熊治行囊中到底是何物,他自是不敢托大. 那丐帮弟子忙抽身退却. 熊治双**错往前一纵,紧逼着这名丐帮弟子而去. 这一退一追,熊治虽然和胡季维中间隔着一人,但是两者之距离,已经不过一丈有余了. 紧追着后撤的丐帮弟子而去. 熊治与唐门护法胡季维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两丈. 熊治欺身而入,扑进那名后撤的丐帮弟子身前,右手一伸,探进了左手抓握的行囊中. 那名丐帮弟子见熊治身法奇快,直扑自己身前,慌乱中他再次扬起手中打狗棒直击熊治前额. 熊治往右侧轻迈一步,身形往右在一转,躲开了打狗棒一击的熊治,便轻灵闪现在丐帮弟子的一侧! 双足一跺地面,熊治纵身扑向胡季维. 闪身在丐帮弟子一侧时,胡季维同样清晰的看见了熊治。 就在熊治纵身扑来那一刻,早有准备的胡季维将手一扬,一片幽寒光影便飞【射】向熊治. 第152章 夺路而去 借着和丐帮弟子纠缠之机,熊治闪身出现在唐门护法胡季维身前. 双足一跺地面,熊治纵身扑向胡季维. 早有防备的胡季维双手一扬便掷出一把暗器。 熊治并未去躲避迎面飞【射】而来的暗器,他扑向胡季维的去势不变是迎着飞【射】而来的暗器冲去. 胡季维见熊治对自己发出的暗器不躲不让,他心间微微一颤. 熊治对暗器不躲不闪的举动让胡季维想起了丁默然曾经对他们的告诫之语: “小心熊治,他身上极有可能藏着护身的宝甲.” 胡季维心间一动,因为这扑来之人既然敢用身躯抵抗暗器,那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熊治. 就在胡季维惊疑不定时,熊治抓住行囊的左手一送,右手抓着行囊中被绸缎紧裹的‘剑无名’一挑,那行囊便被挑的直甩向胡季维. 众人耳鼓中就听一阵绵密的‘噗噗.’声响起. 胡季维掷出的那把暗器便被熊治甩出的行囊尽皆挡下. 熊治甩出的行囊沉重,在挡下了激【射】而来的暗器后,依旧去势不减. 胡季维心头一沉! 冲来之人并未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暗器,而是用背后的行囊做盾牌,化去了胡季维暗器的攻击,这么做似乎此人身上并未藏有护身宝甲. 熊治此番的举动,对自己却是个极好的隐藏,他此刻的身份对胡季维而言仍旧是个迷. 望着挡下暗器攻击的沉重行囊直撞过来,胡季维不敢大意! 胡季维不晓得熊治扔来的行囊中藏有何物? 但从行囊撞来的势道和挂出的阵阵劲风里判断,这行囊来势极猛! 胡季维不敢硬接,在行囊冲撞至身前数尺时这才侧身一闪让过了直撞过来的行囊. 熊治将手中行囊劈面甩向胡季维时,那把被蓝色绸缎紧裹住的‘剑无名’便握在熊治右手中。 紧跟着甩出的行囊,熊治随后飞扑向胡季维. 胡季维躲避行囊,往一侧避让时,熊治双足将将落地. 此时熊治和胡季维之间仅一人的距离。 单足一点地面,熊治欺身而入如电闪般窜到刚刚闪躲开行囊冲撞的胡季维身前,右掌一探,被绸缎紧裹的‘剑无名’在无声无息中便刺到胡季维胸前. 胡季维大惊失色! 他未料到熊治速度竟然如此快捷! 匆忙间胡季维往斜侧方小退一步,伸手便往腰间皮囊摸去. 熊治右足往前一跨,双***】错间拧腰回身,右手抓着被绸缎紧裹的‘剑无名’往回一抡,顺势往斜侧挥出. 一道蓝色影迹横扫过熊治身后. ‘啪.’地一声脆响下,熊治回旋于身后挥出的‘剑无名’狠狠斩在胡季维一侧的太阳穴上. 胡季维受此一击,一声不吭地便往后翻到在地面. 大路上阻截熊治的众人见唐门护法胡季维被熊治击倒在地,便已是惊愕万分的呆傻在当下! 这时的熊治顾不得再去捡拾摔落在地的行囊,身影一晃,掌中被绸缎紧裹的‘剑无名’随即飞舞盘旋,又放倒了数名呆愣的丐帮弟子后,是扬长而去。 几名唐门弟子纷纷扑向倒地不起的胡季维. 一旁的胡天成眼望着熊治一人冲出人群扬长而去,他见熊治勇猛,自己却不敢率众去追击。 胡天成慌忙往怀中一摸,取出了一支响箭来抛射入空中。 那支响箭直直窜入细雨绵绵的空中,在十余丈高处‘轰然.’一声爆裂. 沉闷的爆鸣声随之远远传开. 抛出了报信的响箭后,胡天成急忙抢到几名唐门弟子围住的胡季维身旁。 胡天成探视的目光越过那几名面色惨白的唐门弟子,看向了他们手中搀扶的胡季维时,不由得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被人抱起的胡季维一动不动,那张脸上流满了红白之物. 那红的是血! 而白的却是脑髓! 胡天成见得这般凄惨摸样,是不忍多看! 不过胡天成此刻不用去问也知道,这胡季维铁定是不活了! 胡天成不由的是捶胸顿足不已. 过不多久,唐门长老唐鳌和另一名护法裴东带着十余名唐门弟子从青林镇中飞奔而来。 “这里出了何事?因何要发出响箭示警?” “是不是你们发现了那个小【淫】贼的踪迹.” 远远地人还未至跟前,唐鳌问询的话语就传了过来.。 胡天成听闻唐鳌询问之语,忙高声应道“方才有一人形迹可疑,却不是那小【淫】贼.” “既然不是那【淫】贼,你发响箭却又为何呢?”唐鳌有几分恼怒地低喝了一句。 可等唐鳌行至近前一看,见自己门内的五六名弟子正不言不语地围做一堆。 唐鳌细看那几名弟子的脸色,是一个个仿佛刚受到过惊吓般地慌张不安! 唐鳌却不见胡季维的身影,他正待要发问时,身后紧跟而来的裴东眼尖,瞧见了两名背身而立的唐门弟子正抱着一人. 裴东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那几人身旁用手扒开二人去一看,那二人抱着的不是胡季维又是谁呢. “哎哟兄弟啊!你怎地是这番摸样了.” 裴东怒吼一声,他推开了那几名唐门弟子,将胡季维的躯体揽入怀中一看,那里还有一丝生机呢。 唐鳌此刻也瞧见了一动不动的胡季维. 他窜到胡天成身旁一探手,将胡天成衣领一把抓住,嘶声怒吼道“怎么会是这样了?是谁做下得?” 胡天成这时是一脸的煞白,他低声道“就是方才那形迹可疑的贼子做下得.” “我和胡护法见一人大清早冒雨而来,形迹可疑,于是上前盘问.” “这贼子不是那淫贼的样貌,他也不曾骑马,手中亦无那把缀满珠宝的名剑.” “只是见这贼子背后的行囊长宽,我与胡护法就想查验一下.” “不想这贼子忽然翻脸动手,匆促间在下被其一掌击伤,随后在缠斗中这贼子突袭胡护法,胡护法交手不过两三个照面便被那贼子手中一根粗大的短棒击中了头颅.” “在下一心只在救援被伤害的胡护法,那贼子便趁机走脱了.” “那贼子功力不弱,只是短短几个照面,却不能分辨其武功路数是隶属于哪家哪派.” “呸.你胡说些什么.” 听胡天成话语,正查验胡季维伤口的裴东怒道“你眼睛是瞎的不成!” “你过来仔细瞧瞧,这创伤怎能是棍棒造成的呢?这分明是被利器斩切之后留下的创口啊.” 胡天成和唐鳌一听此语,二人忙扑到近前去仔细一瞧. 裴东已将胡季维头颅一侧的伤口大致搽拭了一番. 此刻在看,那胡季维一侧的头颅有大半翻开,那创口极为齐整,一看可知是被利器切割造成的. 若是被棍棒砸伤,那创口应该是碎裂且不规则的. “胡舵主.”唐鳌怒视胡天成道“你看清楚了那贼人手中拿的是棍棒吗?” 胡天成呢喃道“这个吗.却不好说啊!” “那贼人手中之物来回挥舞,只能隐约得见是三四尺左右的深色器物.” “且那贼子手中之物并无刀剑这等利器的光泽,看着不像是刀剑等利刃呀.” “得了!别说了.”唐鳌怒吼道“那贼子离去不久,你速速带着手下去追.” “今日你若是追不回这贼子来,那我便拿你来抵命.” 胡天成听唐鳌怒吼话语,那身躯是微微一颤,暗呼冤枉啊! 可此刻胡天成知道唐门弟子正在气头上,却不便在这时去辩解什么。 胡天成冲唐鳌和裴东拱了拱手,随后率领丐帮弟子便沿着熊治离去的道路快速追击下去. 胡天成等丐帮弟子的身影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等胡天成率领丐帮众人离去后,唐鳌又觉得此事不妥。 那胡天成带着他手下离去,你又怎知他是追击杀害胡季维的贼子呢? 说不得这胡天成半道便离去了呢? 如今并不能确定这贼子是熊治,那这条通往九幽谷的必经之路就还需要人来盘查过往之众。 胡天成带着丐帮弟子走了,那剩下这些事情岂不就都落在他唐门弟子身上了吗。 想到这里,唐鳌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护法先将胡护法的遗体送回去,随便让丁护法瞧瞧,看看他有何不同见解.” “此刻那些丐帮弟子去追击杀害胡护法的贼子去了,这条道路便由我在此留守.” “唉!若是那丐帮的胡天成不回来了,那晚间这里就需要裴护法辛苦一下了!” 裴东听唐鳌吩咐,也不出声,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抱起胡季维的尸身往青林镇里走去. 胡天成率领着二十余名手下借着追击熊治的名义,远远地离开了青林镇。 等去的远了,胡天成方才让手下弟兄们悄悄返回分舵去。 而胡天成自己则不敢回到古城分舵的驻地去,因为他真怕唐鳌上门寻衅! 上次得罪了密宗的阮氏兄弟,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让唐门对他生厌! 胡天成是大呼背时呀! 同时对唐门的唐鳌,胡天成也是颇有怨言。 想想刚才在阻截那人时,自己是先被其所伤的,胡季维是随后才被那贼子伤害,自己即便是没有功劳,那总有几分苦劳吧? 可胡天成没想到这唐门的人也是这么混账不讲理. 胡天成思前想后,让他去追杀了胡季维的凶手,他如何敢去. 如今这古城分舵的驻地他胡天成是不能回去了,他能去的地方,就是丐帮总舵所在的登州府地域的隗下城了. 他只有【靠】丐帮帮主枫九龄出面去调解此事了. 第153章 劫匪 胡天成既不敢去追击灭掉了胡季维的熊治,却也不敢就这么回去。 方才唐门长老唐鳌那张愤怒的面孔和振聋发聩的咆哮话语,此刻依旧在胡天成耳际回响. 胡天成将手下弟兄们打发走,自己则身形一晃,直接奔丐帮总舵所在地登州府地域的隗下城而去. 胡天成是跑了,可唐门长老唐鳌却因此事而恼怒万分! 一怒之下的唐鳌一边命人追击杀人者,一边让裴东领着人把丐帮在古城郡的分舵给直接毁了! .. 不说唐门如何去报复丐帮. 单说熊治在一剑砍翻了唐门护法胡季维后,是夺路而逃! 熊治冲出数百丈远时,听见了身后虚空中传出的一声隆隆闷响声! 略一思索熊治就知道,这一定那些防守在道路上的丐帮或唐门弟子发出的示警之音吧。 熊治返回身去一瞧,见这身后竟无人追来. 熊治心头大喜!这可太好了! 将身一晃,熊治离开了大道,他钻进了大道旁的密密山林间. 熊治暗思,就算此刻丐帮那些人不追来,等唐门的另外两名主事之人赶来后,应该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唐门之人定会随后追击,已讨回他们痛失一名护法的愤恨! 熊治藏身在山林间,沿着山林外道路的走向,直奔九幽谷方向而去. .... 落日岭是横亘在古城郡中部的一座山峰,落日岭山脚下的那条贯通南北的大官道,是一处交通要道. 这条路,从两头穿出了落日岭后,便分作了四条,分别通往几处重要城镇。 而要去往古城郡的郡府古城和九幽谷,都需要途径此地。 此时是天色渐晚。 沿着蜿蜒的大路上,一队三十余人的镖师正押着三大车货物,缓缓走进了落日岭. 看着天色渐晚,日落前这队镖车是走不出落日岭了。 刚进了落日岭,他们便选了个地势较开阔的地方停下。 这队押镖的镖师将那三车货物堆到一起,随后那些镖行的伙计们便在四外一围,搭起帐篷就地构筑起了个简易的宿营地。 几个镖行的伙计将一杆镖旗立在营地中央。 山风一吹,将那镖旗扬起. 这镖旗是火红色的大缎面,一面绣着龙飞凤舞的‘百盛’二字. 另一面则绣着‘贺州镖行’四字. 原来这押镖的镖行是来至江南贺州府古镇的‘百盛镖局’。 几年前‘百盛镖局’的总镖头黄百威在沰州的黄龙潭被人所害后,这‘百盛镖局’押运保镖的职责就落到其子黄胜的肩上。 这次黄胜接的这单镖,是要押到古城去的. 托镖的是古城一名古玩行的掌柜,暗中首付的定钱是纹银一万两。 这单生意至关重要! 自从‘百盛镖局’在沰州黄龙潭失手后,随即在火神派支助下发出了‘火签印信’去追剿抢匪。 可是抢的‘火签印信’的人最终却未能兑现标的. 火神派因此迁怒于百盛镖局办事不利,让他们加陪赔偿。 好在百盛镖局字号老!人脉也广!替他说话求情者自然是不少! 因此火神派到后来还是减免了百盛镖局的大部分赔偿。 可即便是减免了许多的赔偿,剩余的赔偿却也费尽了百盛镖局的所有积蓄! 从那之后镖行的生意是日渐衰落。 但好在百盛镖局有人缘、根基也牢靠,这些年又在新任总镖头黄胜耗尽心力的勉力维持下,镖行却未因此关门。 此次这单镖一旦安全抵达目的地,黄胜就可以为‘百盛镖局’收回三万两纹银的费用。 这三万两足可以让‘百盛镖局’重回兴盛之路啊! 日落西山,天色已黑. 营地中间升起的篝火映照着镖师们疲乏的面容。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用钩子从篝火旁取过一个铜壶来拿布包着,随后缓步走到正凝目沉思的黄胜身旁. 这老者正是‘百盛镖局’的总管黄方. 黄方将裹住的铜壶递给黄胜,轻语道“山里的风大,总镖头喝些热酒暖暖身子.” 黄胜回头看向黄方,微笑道“好!辛苦老总管这一路照顾了.” “呵呵!这些都是应该的.”总管黄方笑道“照顾好你,这‘百盛镖局’才有希望啊!镖局老少八、九十口人,就全指望总镖头了.” “做完这单镖,我们就会好起来的!”黄胜接过铜壶,试了试酒温,饮了一口酒,黄胜低语道“老总管啊!马上就要到古城了,那东西可要.” “嗯!不用总镖头吩咐,老朽心中有数.”黄方不等黄胜说完,便冲黄胜使了个眼色,止住了黄胜话语。 听总管黄方之语,黄胜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了。 明月中天,星辰寂寥,山风呜咽,魅影重重. 十余名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身影,此刻正在落日岭的密林中急速穿行着。 这些夜行人的目标,正是在落日岭山脚下宿营的‘百盛镖局’. 劳累了一天的镖师们在月上中天时,除了值夜的几名伙计分散在四外值守,大部分人都以沉沉睡去。 总镖头黄胜和总管黄方却毫无睡意! 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两人围坐在篝火旁,小声商议着事情。 “嗯.” 一声极轻微的闷哼,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 正和黄方商议事情的总镖头黄胜似乎觉察到了危机! 黄胜冲黄方使了个眼色,反手从随身背囊中抽出了一根虎尾三节棍,双足一蹬地面,那人便拔身而起,直扑向声音传来之处. 黄方却一伸手将身旁一面铜锣拾起,捏着拳头便使劲砸了几拳。 “嘡。。嘡。。嘡。。嘡.” 急促的铜锣声随即在营地中传开。 沉睡中的镖局护卫和镖师纷纷被黄方敲响的铜锣所惊醒。 惊醒过来的众人随手抄起家伙便立身向四外观瞧. 拔身而起的黄胜,这时纵身扑到营地西侧的一株粗壮大树旁查看时,便见一名值夜的伙计,手中紧紧抓着一把两尺余长的腰刀倒卧在树下的青草丛中。 黄胜将倒卧在地的伙计身子翻转来一看,那脖颈上正钉着一支弩箭。 黄胜面色惨然! 前方漆黑山林间忽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黄胜耳尖,听出那是弓弩硬弦震颤时发出的声音。 黄胜忙将那死去的伙计轻轻一抛,随即抖手一甩,把那根虎尾三节棍展开. “嗖.” 尖鸣声中,一支弩箭激【射】而至。 黄胜微一侧身,右手握住三节棍往身前一挂,将激射而至的弩箭拨落. 只是紧随着这支弩箭后,嘈杂的弓弦震颤绵密传出. “嗖。。嗖。。嗖.” 阵阵低低地尖鸣声在夜空中骤然传开,密集的弩箭如雨点般突袭而至! 早有准备的黄胜一边舞动手中三节棍将身躯遮住,顺势在将身形一移,往那颗粗壮的大树后面藏去. 镖局众人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依旧是有几分睡意未尽,此时一个个尚有几分迷茫. 这突袭而至的箭雨,让众人是仓促间根本就不及提放! 一片惨呼声中,三十余名镖局的兄弟,转瞬便被这阵突袭而至的弩箭给射倒了大半。 “杀。。杀。。杀.” 弩箭飞【射】过后,伴随着阵阵喊杀声,一群身着玄青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手执着明晃晃的利刃,从四外的密林中杀出。 两名手执刀剑的蒙面人,一左一右当先扑向了黄胜藏身的那棵大树. 黄胜闪身从大树后冲出,单手抓住三节棍一抡,向右侧逼近的那名蒙面人拦腰扫去。 右侧那蒙面人忙将身一伏,往后一折腰去避让横扫而来的三节棍. 左侧那名蒙面人趁机抢到黄胜身后,将掌中钢刀一立,斜斩向黄胜的肩头. 黄胜却双腿一盘,向下一坐,单手握住轮空的三节棍借势往身后扫过,这一棍借势横扫,棍梢直击向身后执刀攻来的那名蒙面人。 那蒙面人见这一棍来的凶恶,他将钢刀一收,单足一跺便往后倒翻出去. 黄胜舞动手中的虎尾三节棍,和两名蒙面夜行人便战到一处! 而此时另有十余名蒙面夜行人冲进了营地中. 百盛镖局的众人被刚才那阵弩箭射倒了大半,此刻尚能自卫之人也不过十余人左右。 这十余名镖行护卫在这群蒙面夜行人的突袭下,抵挡了片刻后便被一一制住。 控制住了营地中镖行的伙计,有数名蒙面夜行人便冲到营地中间的三辆大车上搜查起来. 这时被两名蒙面夜行人左右夹击的黄胜,久战之下是疲态渐现! 眼角余光一撇营地中央,黄胜见自己这方已尽被劫匪制住,他心内着慌,这胆气便又怯了几分! 这一怯,便有几分畏手畏脚,而原本还能抢的一招或半招攻势的黄胜,这时便全处在守势了! 拿刀的蒙面人绕步至一旁,右手握刀一探,狠狠扎向黄胜软肋! 黄胜左手一摆,用三节棍中一节往外一封,去格挡扎来的钢刀. 执剑的蒙面人剑锋一颤,手中利剑直刺黄胜咽喉! 黄胜右手握住三节棍另一节一遮,去拦阻刺来的利剑. 蒙面人沉肩屈肘,手腕一翻,刺出的长剑在中途一变,长剑圈出了半个圆弧,挑向黄胜右腕. 而拿刀那名蒙面人在钢刀和黄胜三节棍相交的刹那,他左手一扬,迎面掷出一柄飞刀,直取黄胜脖颈。 黄胜心中慌乱! 匆忙中右手一缩,让过了挑来的长剑,再侧身去躲激【射】来的飞刀. 距离太近,黄胜匆忙间这闪躲不及,脖颈让过了,但飞刀却扎进了肩头。 两名蒙面人趁势再上,刀剑起举,分取黄胜身后心脏要害部位和咽喉. 黄胜肩头中刀,立时便感觉到一阵麻痒! 他心头一惊,知道是中了喂【毒】的飞刀。 想来今夜是在劫难逃了,望着前后袭来的刀剑,黄胜将手一松,扔了手中的虎尾三节棍,将双目一闭. “你两个且慢动手,留他一条性命.” 眼看刀剑加身,黄胜便要【性】命不保时,却从营地中间的三辆大车旁传来了这么一句话语声。 两名正要了结黄胜的蒙面人忙将刀剑一收,扭头望向营地中间。 说话之人正是一名搜查马车的蒙面夜行人。 这人显然是为首之人,他向制住黄胜的两名蒙面人招了招手。 这两名蒙面人便押着黄胜返回了营地中。 押回营地中间,为首那名蒙面人来到黄胜身旁,伸手在黄胜身上好一阵搜查,却没能搜出他想要之物。 “嘿嘿.黄镖头,把那物交出来吧.” 盯着黄胜,为首的蒙面人冷笑道“黄镖头,我劝你还是合作些较好,否则你有的是苦头吃.” 黄胜听那人之言,面露一丝惊愕! 黄胜一边调集劲气去压制肩头上飞刀的毒素,一边道“你想要什么呢?我押送的货物尽在这三辆大车上,你若是想要,你拿去好了.” “嘿嘿嘿.得了!黄镖头你就不要在演戏了.” 那名为首的蒙面人冷笑道“你当我等真就不晓得你押送的是何物吗?” “给你托镖的可是古城有名的古玩行‘佳宝楼’里的大掌柜.” “一个做古玩生意的大掌柜,怎会托人押送三车不值一文的药材呢?” “把那颗夜明珠交出来吧.” “交出来兴许还能保你一命.” 黄胜在听到为首的蒙面人竟然说出了夜明珠三字时,他身躯不由得是微微一颤. 第154章 交易 黄胜押镖,夜宿落日岭时被一群蒙面夜行人打劫! 当为首的蒙面人要黄胜将一颗夜明珠交出来时,黄胜是大惊失色! 然而惊慌的黄胜却对那为首的蒙面人叫道“你说什么?什么夜明珠啊?” “那掌柜的找我时,只给了我八百两纹银的定钱,让我将这三车货物押送到古城郡的郡府古城去,那有你说的什么夜明珠啊.” 为首的蒙面人听后冷笑道“得了!黄镖头你就不用在装样了.”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好糊弄是吗?” “几百两银子你能从贺州地域大老远地跑到古城郡来?” “区区数百两银子,你这一大帮子人沿途吃喝都不够,你这镖押着有什么意义呢?” “这摆明的亏本生意你也做?这说出去谁信呢?” “实话告诉你,若无确切消息,我等也不会来此行劫.” 为首的蒙面人盯着黄胜冷冷地道“黄总镖头,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你只要将夜明珠交给我,我可以保你等性命无忧!” “说吧.这夜明珠你藏在何处呢?” “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黄胜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一口干脆地回绝道“什么夜明珠?说了没有,便是没有,这个交易如何做得了呢?” “啊.” 一声惨叫声紧跟着黄胜尚未落尽的话语后传出. 为首的蒙面人在黄胜一口回绝的同时. 他抬手一剑便将一名被制住的镖行伙计给砍翻在地. “在哪里?”为首的蒙面人话语阴寒地嘶声逼问道“你若不说,我便将你手下这些人一个一个地解决掉.” 黄胜拿眼瞪视着那蒙面人怒道“嘿嘿嘿.这帮弟兄们在入行时就知道,镖行这碗饭,就是把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闯江湖得!” “死又有何惧!怕死的话他们早就不做这一行了.” “我说了没有什么珠子,没有就是没有,你杀光了他们也是没有.” 说道此处,黄胜又有几分无奈地哀求道“再说如果真有什么夜明珠,我又如何会让他们知道呢?你若是有种,就冲我来!来吧.给大爷来个痛快得!” “你想要痛快的?行.” 为首的蒙面人望着黄胜阴阴地说了一句,随即便一扬手. 寒光耀眼,冰冷而锋利的剑刃在黄胜身前闪过. 剑刃挑开了黄胜胸腹前的衣襟后在那里留下了一条数寸长的血口子. “嘿嘿.想早点死?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蒙面人森然道“不说出夜明珠藏在何处,老子就把你给活剐了。” 黄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知道今夜是定会被贼人们羞辱! 索性将聚集在肩头,压制飞刀毒素的劲气一撤,冷笑道“嘿嘿嘿!无所谓,反正就是一死,不过是死前受些活罪罢了.” 话语一顿,黄胜的眉峰连挑了挑,斜视着蒙面人鄙夷地道“孙子,你动手吧。大爷我皱皱眉就不算条汉子.” “好!好!好!真硬气啊!不过你这身骨头未必就比我手中的家伙硬.” 为首的蒙面人自是恼怒异常!他比划着手中的家伙怒喝道“老子先把你这条胳膊给卸下来.” “呵呵呵.你这么对他,他就是想说时,也会强忍着不告诉你啊.” 就在这为首的蒙面人扬起利剑【欲】要砍向黄胜时,一句轻笑声却在不远处悠悠传来。 “谁?” “谁在那儿?” 营地中间的众人都是一惊! 他们纷纷扭头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霜白月色映照下. 营地边缘的一株树木旁. 立着一位面色焦黄,粗眉大眼,年约四十许岁的中年汉子。 那面色焦黄的汉子手中正在把玩着一把两尺余长的腰刀。 你若是细看,就知道这把刀并不是那汉子身上之物。 那把腰刀原本是倒毙在地上那名镖行伙计的手中之物,只是伙计已然毙命,刀自然就无用了,这面色焦黄的汉子是随手取来一用而已。 “找死.” 方才夹击黄胜的两名蒙面人发出了一声低喝。 这二人身形一晃,从两侧包夹向那名面色焦黄的汉子。 面色焦黄的汉子盯视着两名包夹过来的蒙面人. 在两名蒙面人接近自己身前一丈处时,那汉子身形微微一扭,旋即往斜侧一个大步跨出,他当先扑向左侧包夹过来的蒙面人. 只见这汉子一步跨出便如电闪般抢到左侧那名蒙面人身前,那蒙面人未想到这汉子速度出奇的快,他心中一惊,而惊慌中还不及应对,便被那汉子起手一刀给砍翻在地. 右侧扑向那汉子的蒙面人见此,忙在前冲中一收去势,一折身,中途变换方位挥剑攻向那汉子身后。 一刀砍翻了左侧的蒙面人,那汉子往侧后方一撤步,双足一错,交叉往后一盘,扭转身来顺势回身一刀.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从身后扑来的蒙面人身前撩过. “啊.” 那名蒙面人被这一刀直接撩开了胸腹,他只发出了一声惨呼便向前扑到在地. 营地中间的镖行人众与那群劫匪都看得大感惊异与胆颤! 这汉子的身法和出刀的速度委实是太快了! 快的让众人只见那汉子不过是挥着刀闪了两闪,就结束了挣斗. 这面色焦黄的汉子不过是两刀而已,便将方才和黄胜纠缠了好半天的两名蒙面人给解决了,这份功力当真是赫然! “唉!我本无意杀人,你两个为何如此冲动呢?” 杀了两名蒙面人的汉子直起身来,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缓步向营地中走来. 等这面色焦黄的汉子走近了后,众人才发现在那汉子身后还背着一物. 那物似乎是用蓝色织物紧紧包裹,却看不出那是何物. “朋友、我也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这汉子走到众人身前,用手中滴血的刀刃点了点为首的蒙面人道“只要你此刻退出,我可以放朋友领着剩余的兄弟们离开.” “我要是不答应呢?”为首的蒙面人愤然答道。 这汉子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那好办!在下就当活动活动筋骨,把你们给收拾个干净不就得了.” “嘿嘿!口气不小吗?” 为首的蒙面人森然道“到口的肉让老子吐出来,你得问问老子手中的家伙和身后的这帮兄弟们答不答应.” “你既然这么说,那你肯定是不答应得.” 这汉子瞄了为首的蒙面人一眼,随即扭回头去用刀点指着方才被他杀死的那两名蒙面人,再道“那两位想必也是不肯的.” 这汉子再回身扫视着另外的蒙面劫匪说道“不想活的,那里有前车之鉴!” “想活的,趁早离去,免得和那两位一样丢了性命.” “是去是留,奉劝诸位想清楚了,因为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这汉子一边大有深意的询问,一边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停在那为首的蒙面人身前一丈处,盯视着为首的蒙面人道“朋友,你真得很想死吗?” 为首的蒙面人被这汉子强势所逼,那双眼睛里早已闪现出几分怯意! 然而为首的蒙面人又极为不甘! 不走吗? 但刚才这汉子展现的手段实在是惊世骇俗! 为首的蒙面人料定自己抵挡不住这汉子的凌厉! 可就这么服软扭头而去,那死去的两名弟兄之仇就这么算了?如此那身后这票兄弟岂不都寒了心吗?那以后谁还会再跟着他干呢? 那为首的蒙面人暗道: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啊! 为首的蒙面人权衡再三后将牙一咬,嘶声吼道“兄弟们一起上,灭了他.” 这句话刚落,为首的蒙面人却将手中利剑一颤,往斜刺里一剑刺去. 他这一剑不是刺向那面色焦黄的汉子,而是刺向了一旁摇摇欲坠的黄胜。 为首的蒙面人好毒的心思! 因为他以为这黄脸汉子也是为了夜明珠而来。 他想到方才黄胜所言,这夜明珠藏于何处,似乎镖行中其他人并不知晓。 这为首的蒙面人想将黄胜给灭掉。 这样一来,夜明珠所藏位置,就无人能知了。 最后这事即便是他们败了,那这面色焦黄的汉子也别想得到那颗夜明珠。 可就在为首的蒙面人出剑刺向黄胜时,那汉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不顾一切的乱杀. 那汉子身影一晃,双足一点地面,如电闪般扑向为首的蒙面人. 那汉子手中腰刀一挥,凌冽劲风中,两尺余长的腰刀荡起一片耀目寒光划过了霜白月色映照下的夜空. “啊.” 为首的蒙面人一声历啸,他整个执剑的臂膀在那片耀目寒光闪过后,便被从中斩断! 面色焦黄的汉子趁势再反手一刀,将为首的蒙面人砍倒在地。 砍倒了为首之人,这汉子将手中刀一点,冲那些正想一拥而上的蒙面劫匪怒吼道“你们还有那个不要命的,尽管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便砍一对,在下管杀不管埋.” 这汉子的强硬直接震慑了那些蒙面劫匪! 剩余的蒙面劫匪们互视了几眼,再看了看被杀的那三名同伙. 这三名被杀的同伙,其实是这群人的三个头领,也是这群劫匪中武功最高的三人。 可如今这三人却被面色焦黄的汉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解决掉了,这帮人心内惧怕,不自觉间,便纷纷往后退却. 黄方一见此景,知道今夜有救了,他忙奔到了摇摇欲坠的黄胜身旁,搀着黄胜席地而坐,再将黄胜胸腹间被撩开的伤口包扎起来. “等等.先莫走,在下尚有话说.” 面色焦黄的汉子见剩余的蒙面劫匪们想开溜,忙用刀一点正【靠】着黄方,浑身战栗面现血红之色的黄胜,出言喝道“将给他解毒的解药拿来再走.” “等他无事后,在下自当放你等离去.” 听这汉子如此一说,当即有两名蒙面劫匪飞快地跑到最先被杀的两名同伙身旁,他们在其中一人的腰间一摸,摸出一白一黑的两个小瓷瓶来。 随后这二人返回黄胜身旁,一人将那黑瓶中倒出三粒药丸来,和黄方一起使劲掰开黄胜紧闭的口,将那药丸给塞进口中,他再走到篝火边将那煨在一旁的铜壶拿来,就用那温酒灌进黄胜口中. 另外一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挑开黄胜肩头的衣襟,再用力拔出那把带毒的飞刀,随后他用匕首将黄胜伤口处与飞刀接触过的皮肉剜除. 手提着铜壶的人忙再用那温酒将黄胜肩头的伤处细心清洗了一番,随后又从白瓶中倒出四颗药丸,用手指捏碎后敷在肩头,再扯下一块绸缎来将其裹住。 做好了这些事,两人将一白一黑的两个瓷瓶一并交给黄方,告诉黄方四五日光景便要依此法换一次药。 这两名蒙面劫匪向黄方交待清楚后,才回身看着面色焦黄的汉子,诺诺地问道“大侠.该做的都做了,我等可以回去了吗?” 这汉子一听,却笑道“呵呵!回去?你等还回得去吗?” 第155章 助人为乐 蒙面劫匪们依着面色焦黄的汉子所言,将被暗青子所伤的黄胜肩头伤口给处理完毕。 随后这蒙面劫匪诺诺地询问这汉子道“大侠.我等按你吩咐做了该做之事,如今可以回去了吗?” 这面色焦黄的汉子一听,却大有深意地笑道“呵呵!回去?你等还回得去吗?” “哎哟不好!他要反悔.” 听了这汉子所言,那剩余的蒙面劫匪们一个个慌得是纷纷伸手去取各自的刀剑. 面色焦黄的汉子见那些蒙面劫匪的表情反倒是笑了笑. ‘当啷.’一声响. 那面色焦黄汉子却将手中腰刀一抛,扔在地上,随即双臂环抱于胸前,摆出一幅不想动手争斗的摸样。 众人一见,都觉惊讶! 镖行的伙计们见那些蒙面劫匪抓着刀剑要拼命时,这汉子反倒是扔掉了手中的刀,所以很是不解? 而那帮蒙面劫匪们见自己已经按这汉子之言救助了黄胜,这汉子竟然毁约,他们当然觉得气愤! 想着左右是死,他们还不如拼了! 所以劫匪们对这汉子此时扔了刀,摆出一幅不想交手一搏的姿态也是不解? 这汉子也是,你即不愿意交手,因何又不放人离去呢? 其实这面色焦黄汉子非是旁人。 此人正是一路翻山越岭直奔九幽谷而去的熊治。 熊治在青林镇外杀了唐门护法胡季维后,这一路行来不敢在大道上走动。 熊治知道唐门记仇! 自己宗门的一名护法无缘无故就被人给弄死了,这仇唐门如何能不报呢? 所以熊治知道唐门定会追击于后。 事实上唐门在第二日清晨时就向凶手逃离的方位派出弟子尾追于后。 可熊治加了小心,他并未在大道上走,而是沿着道路,在道路两旁的山林中穿行,所以这一路上追击的唐门弟子不曾发现熊治踪迹。 更何况这一路上岔路颇多! 唐门因不能确定杀了胡季维的凶手就是熊治. 所以在追击到岔路口时,追击凶手的唐门弟子便无法确定追击的方向了。 这些追击的唐门弟子只得返回青林镇,将此情通报坐镇青林镇的长老唐鳌。 唐鳌也是无奈! 为了出气,唐鳌让裴东带着人去将丐帮在古城郡的分舵捣毁。 随后唐鳌和丁默然略一商议,觉得可以对正在联手阻截熊治的江湖同道加以利用。 他们让几名曾参与过争斗的弟子仔细回忆凶手当时的摸样,再请画师描出图案,再将这些图案送往古城郡地域内设卡拦截熊治的所有江湖人物,请他们附带地帮助擒拿图案上所画之人。 那些设卡的江湖之人一见是九重天里的唐门发布的指令,自然是不敢怠慢! 更有许多想巴结唐门的人物,此时一见唐门有事要他们相助,那是欣然领受! 熊治一路前行至此,其实他已经翻过了落日岭的山头. 可是当熊治站在落日岭山顶往下看时却发现,原来往九幽谷去的那处山背后,竟然是悬崖绝壁! 熊治见不能下山,只能寻路而行。 熊治下到山脚,顺着山脚下的大道前行,在出山的山口处他发现了密宗弟子们设下的关卡。 原本熊治仗着自己易容术能骗过丐帮和唐门之人,因此也想靠易容在混过落日岭的山口去. 可当熊治远远地接近那关卡时,竟然发现那些设卡的密宗弟子们不断用一张画像在过往的商贾旅人中搜寻。 一旦看见可疑之人,这些密宗弟子居然会用手去可疑之人的面容上查验. 见这般严谨,熊治知道这山口难过的紧! 无法轻易走出这山口,熊治只得返回身来又在落日岭上寻找其他出去的道路。 可熊治漫山遍野地寻了个遍也没有寻到第二条可以出去的路。 看着夜深人静,熊治想那些设卡的密宗弟子是否会放松戒备,若是有机可趁,熊治便想借机潜出山口。 可熊治到那设卡的山口一看,那情景让他大失所望! 他隔着山口的关卡老远时,就发现那处关卡方位燃起的熊熊篝火所散放的光亮。 离近些再看,见那关卡的人手比白日里竟还要多出一倍! 那些巡夜的密宗弟子三五成群地往来穿梭不断,哪有半点空隙可觅呢. 远远地瞧见密宗弟子守得这般严密,熊治只能熄了寻机潜过山口的打算。 冥思苦想着如何才能走出落日岭的熊治,却无意间发现了镖行伙计宿营的地方。 只是当熊治发现时,黄胜等人已经被这群蒙面劫匪给制住了。 熊治悄悄潜到营地附近,这才发现营地中间立起的镖旗上所写的文字。 贺州百盛镖行. 这不就是当初他和师傅在古镇抢夺‘标的’的那家百盛镖局吗. 熊治想起当初自己和师傅抢了标的后又无法履行的事情来,这心里就觉得欠了别人什么似的。 当熊治看清了被蒙面劫匪们拿住之人正是黄胜时,他就有了出手相救的打算。 熊治并未莽撞现身,而是先围着营地四外的山林转了一圈。 在确定营地四外的山林中并没有蒙面劫匪们布下的暗哨后,他才悄悄接近营地中间。 就在那株大树下,熊治发现了那名死去的镖行伙计。 顺手从死去的镖行伙计手中取过那把两尺余长的腰刀,熊治背靠着那株大树,细细观瞧着营地中正发生的一切事情。 黄胜在劫匪威胁下不惧生死的硬气表现让熊治是大为赞叹! 熊治没想到黄胜竟然如此硬朗! 因此在为首的蒙面劫匪挥剑【欲】要斩切黄胜臂膀时,熊治发声阻止了劫匪的举动。 随后着手解决此事时,熊治是目的明确。 古语云:蛇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颺. 只需将这伙蒙面劫匪的为首之人制服,余者皆不足为虑! 所以熊治一出手就直接对着为首的蒙面劫匪。 此刻匪首已经伏诛,这些剩余的劫匪也已经按熊治所言将黄胜被飞刀所伤的伤口处理完毕。 劫匪们准备离去时,却因熊治出言相阻,而惹得劫匪惊疑不定! 望着惊疑不定的劫匪,熊治笑道“你等此行的任务并未完成,就此返回,能有好果子吃吗?” 正准备舍命拼杀的劫匪一听熊治这话,当即是作声不得。 见此景,熊治道“领你们来的人已经死了,而你们既没有完成任务,又让领头之人亡故,回去后又当如何交代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做此恶事?” 这时被救治过的黄胜已经缓过劲来,他望着这群蒙面劫匪愤然道“我押得什么货你们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呢?” 这些蒙面劫匪们均都是低头不语。 许久后,终有一名劫匪无奈地将自己脸上的纱巾摘掉,显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容. 这人轻叹了口气,道“黄总镖头,我们是贺州城威武镖行的人,我们镖行的当家人,黄总镖头并不陌生,他就是刘迎风刘大镖头.” “我贺州地域内虽有大小镖行十余家,可久负盛名的就只有你‘百盛镖局’和我‘威武镖行’了!这数十年来,一直是你‘百盛镖局’的风头压过了‘威武镖行’.” “虽然你们黄老爷子上次在沰州黄龙潭丢镖丧命,可是‘百盛镖局’根基牢靠,没有因此而中落,这让刘大镖头心中是极度郁闷啊!” “为什么来劫镖,想必就不用在下多说什么了吧.” “说实话,我们本就没打算杀你,只是想坏了你这单镖,让百盛镖局从此在镖行中除名而已!” “至于你押镖的信息‘威武镖行’的刘大镖头是怎么知晓的,还有刘大镖头是否还有后续手段对付你,在下并不清楚这些,在下等只是跟随二当家的前来办事而已.” “刚才制住你的两人,是刘大镖头请来的江湖朋友.” “唉!如今事未办成,还损了二当家的和两位邀请来得朋友的性命,正如这位大侠所言,这贺州是回不去了.” 这人大叹了口气,再将手中钢刀一扔,面向黄胜言道“黄总镖头,虽然我等是听命他人差遣,但终须是犯下了杀人罪孽!你手下兄弟也被杀死众多,你就把我砍了抵命吧.” 听了这人所言,那些蒙面人纷纷抛掉手中刀剑,将遮蔽自己容颜的面纱摘去,露出了各自真容. 熊治细细打量了这些人一番,见他们均都是一幅风霜满布的脸面,此时各个一脸凄苦,容颜间多有悔意,不由得暗生恻隐之心! “我有言在先,说了保你等一条性命,便不会食言.”熊治冲这些面显绝望的人说道“我方才拦住你等离去,就是想知道你等还能去哪里?” “既然贺州的威武镖行回不去了,那你等就只有另谋出路.” 熊治说道此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来走过去,将那张银票塞给先前那人,接着再道“我这里有些闲钱,你等就拿去安身立命吧!” “切记,以后万不可再行恶事.” 那帮人听得熊治话语,一个个便呆在了那里. 他们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这样的人! 看了看塞进手中的那张银票,这人先瞧瞧熊治,最后拿眼望向了黄胜。 黄胜见此,将手轻轻一摆,叹道“唉!恩人都宽恕了尔等,我还能有何言语呢,你们快些走吧,莫等我反悔了.” 这些人闻听后是各个大喜过望! 他们向熊治和黄胜再三称谢后,方才抬着三具尸身缓缓离去. 等这帮人走后,熊治看着黄胜,轻声问道“你已重伤,如今到古城尚有数日路程,你预作何打算呢?” 熊治这一问,是问到了黄胜的要害处! 黄胜暗思自己所押或物的真实情况既然能被威武镖行的人获悉,那难免不会有更多人知晓,因为黄胜亦不晓得这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所以传播的范围有多广他当然就不知道喽。 后面这几天,黄胜自然担心再遇劫匪打劫啊! 可是目前的情况,黄胜还能有何打算呢? 再难再苦,黄胜也唯有硬着头皮一路走下去了. 第156章 条件 熊治打发那群劫匪离去后,问黄胜日后的打算。 黄胜亦是难以作答! 黄胜也不清楚日后是否还会有劫匪打劫。 可如今事已至此,他黄胜已经无路可退,唯有咬牙苦撑,硬着头皮一路走下去了. “我还能怎样?” 黄胜仰首望着熊治,涩声道“在下答应雇主之事,即便是丢了这条命去,也须要履行承诺啊!” “嘿嘿!前方即便万难,在下也要前行.” “这次多蒙恩人仗义援手,解我危难,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恩人义举啊!” 熊治望着黄胜笑道“莫言报答,举手之劳而已!” 说到此,熊治面色一变,肃然道“我不知黄总镖头送的是何物?但是能引来他人动手劫掠,想来不是寻常物事!” “既然你押送货物的秘密已然被外人获悉,这就难保后面事端再起啊!” “俗语有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在下正好途径古城,这一路闲着也是闲着,莫不如在下就送黄总镖头直达古城城下,总镖头看这样可好哇?” “啊!恩人愿意一路护送吗?这可太好了.” 听熊治竟然愿意护送自己抵达目的地,黄胜真有种喜极而泣的激动! 黄胜是被熊治救下后心中只当熊治是恩人,因此对熊治不加防范。 总管黄方却是个老于江湖事故之人,对于熊治,黄方始终抱有一分警惕。 但是黄方也知道,如今黄胜的伤已经让黄胜无法应对随后可能出现的险情,以后这一路上确实需要熊治的帮助。 只是对于熊治,他们更本就不了解。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熊治帮他们真就是出于侠义之举而无别的企图吗? 对此,黄方心中却不像黄胜那么直白,他始终再想这人如此相助,到底他图的是什么? 所以总管黄方听后,忙轻轻捏了把黄胜的胳膊,犹疑道“大侠能相救,我百盛镖局已是无以为报了,若要再不辞辛劳的护送,这可真不知如何能报还大恩了.” “唉!如此麻烦大侠,这个恐不太好吧.” 黄胜被黄方这么一弄,当即冷静下来。 沉思了片刻,黄胜说道“是啊恩人,我百盛镖局几年前经过一次重创后,已是大不如前了.” “恩人之恩,我黄胜真不晓得怎么答谢了,若是再劳烦恩人,黄胜心中难安啊.” 熊治见此景,知道黄胜、黄方对自己不了解,因此心中疑虑。 而熊治这么做,无非是想混在这百盛镖局的队伍中,走出这落日岭去. 但是现在看来,熊治觉得自己要是不提出些条件来,反倒让这二人心中疑惑。 想了想后,熊治笑道“呵呵!在下原本想尝尝行侠仗义是什么滋味,却没想到黄总镖头非要答谢.” “既如此,我且提一个条件,就算是总镖头对在下行侠仗义的回报如何?” “好!好!恩人请说是什么条件?” 听熊治终于开口提要求,黄胜与黄方都是精神一震,一脸的紧张兮兮! “别如此紧张啊,在下可不想要你百盛镖局的任何东西.” 熊治见黄胜、黄方神情紧张,知道他二人深怕熊治会提出方才那些人所提的要求,于是开门见山地道“总镖头押送的是什么,在下同样是不感兴趣.”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无偿帮我押送三次货物.” “不知黄总镖头对在下的这点要求能否答应啊?” “就这要求吗?” 听了熊治提出的条件,黄胜和黄方都是面露欣喜地长出了一口气。 为何呢? 很简单呐! 押镖送货本就是他镖行该做的分内事,熊治这个条件一点儿都未超出镖行的能力范围,黄胜与黄方当然觉得轻松。 “是啊,帮我无偿押送三次货物就成了.”熊治盯着黄胜与黄方追问了一句“这个有问题吗?” 黄胜与黄方连忙回道“没有,绝对没问题.” 熊治见黄胜答应,点了点头,再向营地中看了看,说道“为了安全计,我看今夜就不要休息了.” “将死难的兄弟掩埋后,我们连夜出山.” “黄总镖头有伤在身不便行走,就在大车中休息,外事给总管负责就是了。” “为了掩人耳目,在下便装扮成镖局里的一名镖师,混在队伍中.” “若是劫匪敢来,嘿嘿!在下定让他好瞧!” 熊治再环视着四外围坐的镖局伙计说道“不过连夜赶路,镖局的兄弟们就要辛苦些、担待些了,等赶到下一个集镇安全了,大家在好好休息一番如何.” 说到此,熊治望着黄胜和黄方问道“在下的建议,不知两位以为如何?” 黄胜和黄方商议了一下,两人也怕再遇劫匪生事,觉得熊治说得在理。 于是黄方起身去吩咐镖局的伙计们赶紧行动! 而熊治则搀扶起黄胜,将他扶到一辆大车里休息。 黄方叫人找了一套干净的镖局里伙计穿的衣装来给熊治换上。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百盛镖局的伙计终于将死难的弟兄掩埋好,收拾起行装,随即在一声声响亮的号子里,镖局的队伍举着火把,拔营启程. 队伍缓缓行进了一个时辰,便走到了落日岭的出口处。 设卡的密宗弟子一见大半夜里居然有这么队人马走夜路,感到十分好奇! 他们挡下了镖局的队伍,想要细细地盘问一番。 可是当火把映照到那些镖局伙计时,倒把这些设卡的密宗弟子给惊住了! 只见这队伍中的人几乎是人人带伤,各个都是一脸血糊糊的,即看不清长的啥摸样,瞧着还十分瘆人! 镖局的总管黄方早就来到前方向密宗弟子们述说遭遇. 黄方告诉密宗弟子,镖局在山口宿营时遇到了劫匪抢掠,好在镖局的伙计齐心,一番苦斗下赶走了这帮劫匪. 由于担心逃走的劫匪回来报复,所以才连夜赶路. 黄方并未说的透彻,他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人,如何会轻易把话说得透彻呢? 在江湖中混,话说的太透了,并不是好事。 密宗弟子们听说在落日岭前竟然有劫匪生事,是大感愤怒! 密宗弟子在山后设卡,山前却有劫匪在眼皮子底下劫掠,这也太不给密宗颜面了! 为首的密宗弟子冲黄方囔囔着,让黄方带他们去追击劫匪,替百盛镖局讨回公道。 黄方是心内暗自好笑! 他知道这帮人是在说些场面上的话,虽不在意,却也不敢得罪。 一番好言感谢,黄方总算是平了密宗弟子们脸上装出的的愤愤之色! 这些密宗弟子似乎对遭劫的百盛镖局颇感同情,并未查看的仔细就将他们放过去了。 这倒不是密宗弟子敷衍了事,而实在是一眼看去,这里面并没有熊治和唐门要求帮助擒拿的那名黄脸汉子. 况且这是一个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镖局. 熊治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至于唐门要求擒拿的那人,说好了只是单独一人,谁知道那人会不会走这条路呢. 重要的是百盛镖局是在密宗弟子设卡的山前被劫的,密宗弟子也觉得有几分难堪,自然在查验上就放松了. 熊治身穿百盛镖局的统一服饰,也在脸上摸了混合着血水的尘垢,他混迹在这群镖局伙计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落日岭。 镖局的车队走到第二日午后方才到达一处集镇。 寻了间客栈,累坏了的镖局伙计们到在租住的客房中便沉沉睡去. 熊治和黄胜、黄方说了会儿话,这才回到给他预备的单间去,要店伙计打来清水,好好梳洗了一番。 在客房里休息到旁晚时,熊治去和黄胜打了个招呼。 黄胜有伤. 总管黄方既要看护黄胜,还要负责镖局的伙计. 因此黄胜与黄方二人都说不能相陪熊治,还请熊治海涵! 熊治摆了摆手,说自己喜欢清静,一个人去镇上逛逛正好。 客套了两句,熊治便独自离开了客栈。 先找了家酒楼,熊治解决腹中饥饿的同时,即在酒楼中探听食客们的闲聊,从而收集些信息。 这些食客中倒还有几个江湖人物在闲聊。 熊治从他们的闲聊中获悉,原来九重天的头头脑脑们已经汇聚到古城郡的郡府古城中了。 这些人将在一起商讨如何齐心协力追剿逍遥子与熊治的办法。 而这几位正是听到消息后,赶去古城瞧热闹的江湖人物。 听到了这条消息,熊治不禁暗自思量,不晓得这崆峒派是何人前往. 不知道清虚子大哥会不会同行? 若是清虚子大哥也在,那要是遇见了,我向他解释此事的前因后果,他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他要是不信时,那他会对我下手吗? 清虚子大哥要是真对我出手,我该如何应对呢? 我是战?还是不战呢? 熊治思索这此事,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无解的烦恼中! 郁闷中熊治离开了酒楼。 在大街上闲逛时,熊治打听了一下集镇的东头可有好些的客栈没有。 得到的答案是集镇上好的客栈大多在集镇的中间,而东头只有一家客栈。 熊治问明了那家客栈的具体方位,随即返回了暂居之处。 一回到自己的单间,镖局的总管黄方便前来相见。 寒暄了几句,黄方告诉熊治,方才有九道山庄和武当的弟子来过,他们告诉百盛镖局的人夜里最好不要外出。 因为为了追杀淫贼熊治,九道山庄和武当的弟子们联手在这个集镇上布下了人手监视。 若是深夜外出,看不清时怕生误会。 熊治面色坦然地告诉黄方,自己晚上没有打算出门,准备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日和镖局的弟兄们一起赶路。 有了熊治的这个答复,黄方顿觉安心! 送走了黄方,熊治一个人在房中静静地呼吸吐纳. 今夜只等夜深人静时,熊治还要去做一番自己的事情. 第157章 梅花印记 独自在单间客房中休息的熊治,盘坐在卧榻上做着呼吸吐纳的调理. 他没有忘记师傅逍遥子临别时说过的话: ‘路过城镇时,去城镇东边的上好客栈中查验一番,看看有没有师傅留下的梅花印记.’ 刚才熊治在街上探听到这处集镇上最好的客栈全在小镇的中间地域. 而小镇的东边只有一家客栈. 这倒好了熊治,他今夜只要去那一家客栈查验一番,看看能不能见到师傅留下的梅花印记。 熊治这一路走来,沿途所经过的城镇中,凡属城镇东边的客栈他都去查过,可他始终不曾发现过梅花印记. 这梅花印记,熊治就只在华林镇上看见过. 随后这一路上,熊治在不曾发现师傅停留过的踪迹,虽然可以用逍遥子不曾在这个方向上出现过来加以解释. 但同时也让熊治心间有了几分疑虑. 方才镖局总管黄方叮嘱他深夜切勿外出之事,熊治全没放在心上。 因为今晚所在的小镇是紧挨着古城东北方的九幽谷的. 这里距离九幽谷如此近,熊治暗思师傅很有可能来过此地. 师傅逍遥子只是在松阳城匆匆分手时说过要来九幽谷,可究竟来没来,熊治并不清楚。 熊治所知道的关于师傅逍遥子在九幽谷出现的消息,全是些道听途说之事,这并不能肯定逍遥子在九幽谷,这也正是熊治疑惑之处。 所以熊治今夜是一定要去查探一番,若能在此发现师傅曾经来过的踪迹,熊治这段时间心中升起的那丝疑虑方能被消去。 因为这将证明师傅逍遥子确实在此地出现过. 既然师傅逍遥子的足迹出现在这里,那逍遥子在九幽谷现身过的江湖传言就极为可信了. 夜深人静时,收拾好衣装,易容后的熊治又将那人皮面具取来戴上。 仔细听那客房外安静,熊治这才将窗推开,窜出了屋去,再把窗扉虚掩了掩,轻轻一纵身便跃上了屋檐. 将身影藏在屋角飞檐的阴影中,熊治细细观瞧着客栈外的景致. 既然知道这小镇内有密宗弟子和武当门人联手布控,熊治当然不敢大意! 见今夜月色昏暗无光. 四外街道房舍尽都在一派濛濛黑夜中难分细微. 这倒是个好夜晚,正好了夜间行事啊! 熊治暗地里感叹了一句,辨明了方向,他双足一点屋瓦,那人便窜出了客栈的高墙,往小镇的东头潜行而去. 这一路上,熊治发现了几处重要路口的附近,均都藏着一些夜行人。 想来这些人应该是那些安插的监视之人. 熊治不敢大意,将身形藏在昏暗月光无法映照的街道阴影中,小心绕道而行. 片刻后,熊治悄无声息的潜行到小镇东头。 这小镇东头只有一家客栈,寻找起来倒也快捷. 寻得片刻光景,熊治就找到了东头唯一的那家客栈。 藏身在街对面一幢阁楼的屋檐里,熊治静静地搜寻着街对面的那家客栈及四外的动静. 那家客栈外显得寂静的很! 仔细去听,这四外也不曾听见别的动静。 瞧得这般摸样,熊治方才轻轻一纵跃下阁楼. 潜行几步,熊治闪身来到那家客栈门前,抬首细细地在客栈大门外仔细一番搜寻,却在左上角门楣的木框顶端,看见了那个期盼已久的标记. 一朵巴掌大,形如梅花的图案,正印在那里. 见到这个梅花印记,熊治是一阵欣喜! 细看那印在门框上的梅花已然积满了尘垢,可见这印记的时间已有一段日子. 熊治身形微晃,从客栈的高墙上翻身而入. 一番仔细搜寻,熊治在这家客栈的一间上房的门梁上找到了第二处梅花印记,那里就应该是师傅逍遥子在此地临时落脚过的地方了. 过了片刻光景,熊治的身影才从这家客栈的另一边高墙翻了出去。 熊治沿着来时之路返回自己所居客栈. 只是当熊治在回到自家客栈前时,却不得不停下. 月色虽暗. 但是熊治明亮的双眸依旧能分辨出街对面一间房舍的屋瓦上趴伏着的身影. 那身影隐约,应该有两人. 他们附在屋脊上,正盯视着熊治居住的客栈是一动不动。 熊治往客栈内扫了一眼,见客栈中安安静静,不见一丝风吹草动. 悄悄沿着墙角的阴影而行,熊治绕到了那两人视线不及的地方,轻轻翻进了客栈中。 返回了自己所居的单间旁,依旧是从那扇虚掩的窗扉中翻进屋里. 把身上的行头换过,将那张人皮面具取下收好,熊治翻到在卧榻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才所见的两人,从他们面对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在监视这家客栈。 熊治离去时,这二人并未出现. 此刻返回方才发现这二人. 那这二人是否就是九道山庄或者武当派出的人手呢? 如果是,那他们旁晚时已经在客栈中看过,应该知道这客栈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啊! 既如此,那为何还要盯着这家客栈不放呢? 难道他们不是九道山庄或武当弟子吗? 如果他们不是九道山庄和武当派出监视的人,那他们盯着这家客栈,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是劫匪,是冲着客栈中住着的百盛镖局来得. 想到此,熊治轻轻从卧榻上跃起,几步来到了窗前,仔细倾听着客房外的动静。 熊治知道重伤的黄胜如今根本就没有自卫的能力. 倘若这二人真是冲着百盛镖局的货物而来,那他们势必会对黄胜不利! 黄胜现在可不能出事啊! 因为熊治想快些赶到九幽谷去,这一路上就还需要借重黄胜百盛镖局的这块牌子去应付路上的关卡。 所以熊治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黄胜。 细听着客房外的动静,许久后,熊治身躯微微一颤. 因为熊治已然听到了头顶屋瓦上发出的微弱声响. 这微弱声响若不细听,极易将其当做是夜行的猫鼠奔行时弄出的响声。 熊治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明白,刚才在客栈外发现的这二人,已经潜进客栈中了,他们这么做,应该是冲着百盛镖局而来的劫匪。 如今这小镇内到处是九道山庄和武当弟子. 而为了去古城看九重天中的首要人物们聚会,如今涌向古城路过这里的江湖人物也十分繁杂. 熊治真不敢在客栈里和这两个劫匪动手。 一旦在这里动手. 熊治即便是在争斗中能轻易解决掉这两名劫匪,可这争斗的动静难免不会惊动小镇中众多的九道山庄之人和武当门人,以及那些路过此地的江湖人物. 这后果是什么,熊治是心知肚明。 即不能放任劫匪们得逞,又不能和劫匪们发生冲突. 那熊治要如何化解眼下出现的危机呢? 熊治紧锁的双眉忽地一挑,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打草惊蛇. 呵呵!这帮劫匪既然是来作恶事的. 他们毕竟也是贼匪. 劫匪们的所作所为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劫匪同样也惧怕自己所为被四外众多的九道山庄之人与武当门人们知道啊. 因此劫匪们选择深夜造访,为的就是不想惊动这些九道山庄和武当的人. 既如此,那何不利用劫匪只想暗中行事的心里来做篇文章呢. 你们想暗中下手,我偏要让你们暗中下不了手. 如果你们想让小镇上的九道山庄之人和武当门人们知道,那你们尽管动手好了. 主意已定,熊治伸手从腰间皮囊中取出火折来将房中灯火点亮。 随后一手提着那灯,熊治推开了房门,迈步而出. 侧耳细听,熊治能察觉头顶踩动屋瓦的轻微响动,在他点亮手中那盏灯火时,忽然消失了. 熊治知道这两名劫匪是听到了自己在房中弄出的响声了。 劫匪们此刻应该是伏在暗处观察吧. 反手将房门带上,熊治迈步走向黄胜暂居的客房。 熊治来到了黄胜所居的客房前,他一边用力拍打着房门,一边高声叫到: “总镖头睡了吗?小的有要事回禀啊.” “总镖头起来,小的有要事回禀总镖头啊.” “谁呀?谁呀?半夜三更吵吵什么呀.” “谁这么无聊啊?大半夜的在那里鬼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啊.” 熊治大力拍门的声音很快便将四外客房中熟睡的人们吵醒,随即招来了一通言语指责. 黄胜房中的灯火在一片叫骂声中亮起. 打开房门的是总管黄方. 见到门外站立的熊治时,黄方有几分惊讶,他不明白熊治因何此时跑来。 看见黄方满脸的惊讶,熊治忙抱拳一礼,然后有意无意地那眼睛瞟了一侧的屋檐一眼,方才道“总管好!小的有要事回禀总镖头知道,总镖头他没睡吧.” 黄方可是个老江湖了,他先听熊治高声大呼的言语中自称小的时,已让他心生惊疑! 熊治不像是个不识礼节的粗人,时值深更半夜,即便有事,熊治也应该小声些,完全不用如此大声高呼! 熊治那架势,似乎是深怕别人不晓得他在说话一般。 况且从‘小的’这个称呼中,熊治完全是将自己当成了镖局里的一名伙计呀! 而此地就只有他黄方和房中的黄胜以及熊治三人,熊治根本就犯不着自降身份啊? 可随后黄方再见熊治眼神瞟向一侧的屋檐时,那眼神似乎是另有所指. 黄方心中一惊,但却不露声色地摇头叹道“唉!怎么睡呀?你这么吵吵,谁能睡着哟.” “你有何事啊?就不能明日再说吗?” “哎哟!明日可不行啊!”熊治躬身再道“明日可就晚了.” 黄方故作沉吟,片刻后方才沉着一张脸孔,不耐地道“这么急吗?如此,那你就进来说话吧.” 黄方让熊治进入房中,自己却急行几步,来到临近的镖局伙计们所住的客房外,伸手拍打了几下窗户,随即那房中便有伙计开声囔道“谁呀?” “是我.你起来去烧些开水去,总镖头口渴,想吃些茶水.”黄方冲客房里吩咐了一声,随后才迈步返回。 客房中的黄胜一脸倦容地斜靠在卧榻上,见黄方回来,站在门旁的熊治伸手将房门关上,随即他才用手指了指头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熊治这个手势,黄胜是面露惊疑! 熊治瞧见卧榻旁的方桌上有水,于是提起茶壶来倒了一杯水。 用手指在水杯中蘸着水,熊治在桌面上写了四个字:小心灯火. 第158章 突袭 小心灯火. 见到熊治在方桌上写下的这四个字,黄方与黄胜明白那代表的是什么。 黄方刚才在门外见熊治的眼神和表情时,就已经猜出了几分意思. 如今再见‘小心灯火.’这四字时,黄方立马就清楚了熊治深夜造访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了。 黄胜同样知道,于是他和黄方对视了一眼后,用手指了指屋顶. 熊治点了点头,却将那双眼睛眨了眨,开口道“总镖头啊,小的家里尚有八十的老母需要照料,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因此小的想到了古城后能买些名贵的补药回去.” “可小的手头紧吧,到了古城后想在总镖头这里多支会些银子.” 黄方不等黄胜开口,便问道“你这次想要支会多少银子啊?” 熊治仰头望着屋顶笑道“呵呵!不多不多,就想将下半年后几个月和来年开春前的工钱都领了去.” 黄方心领神会,随即故作温怒地应道“这还叫不多吗?” “是呀.你一次支会了大半年的工钱,太多了些,别的伙计要都和你一样,那我这个镖局还开不开了.”黄胜此刻也明白了熊治的用意,于是从旁回应。 熊治、黄方、黄胜三人就为了此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来道去地扯开了. 那黄方在扯皮时还隔三差五地跑去隔壁的客房拍窗户,叫镖局里的伙计来端茶送水. 这一下,这黄胜所居的客房里可就热闹开了. 熊治一边和黄胜、黄方扯皮,一边是尖着耳朵细听着房顶的动静。 这屋顶上潜藏的两名劫匪也真有耐心! 屋里熊治和黄胜、黄方直闹到黎明前天将破晓时,屋顶潜藏的二人方才离去. 总管黄方虽然会几下拳脚,但也就能防防身罢了,却不能和黄胜与熊治比. 而黄胜因身上重伤未愈自然是影响其功力. 所以劫匪刚刚出现时黄方、黄胜没有发觉。 后来熊治提醒,两人方才警觉,此刻屋顶潜藏的二人离去时,黄方察觉不到,可黄胜却觉察到了。 听得屋顶潜藏之人离去,黄胜虽然感激熊治今夜的举动,但又颇为疑惑. 熊治见黄胜面色犹疑,知他心中疑惑,于是正色道“总镖头是不是疑惑我方才既然知晓有人伏在屋顶,为何不上去擒拿吧?” “实不相瞒啊!这镇上如今可全是九道山庄和武当的弟子,而且他们早已通告过,说是夜间会有人在暗处隐藏.” “我只是发现这屋顶有人潜入,可并不知晓他们是不是九道山庄或武当之人.” “倘若屋顶二人真是劫匪,那我上去一查,大不了是一番争斗将其赶走。” “可万一上面二人是九道山庄或武当之人,那问题就麻烦了.” 听熊治说倒这里,黄方与黄胜都觉不解,于是轻声追问道“这有何麻烦?” 熊治沉声道“二位可曾想过,这家客栈他们旁晚时可是来查过的,我们这家客栈里并没有他们口中的什么淫贼.” “所以九道山庄或武当的人即便是不放心,那他们最多在客栈外放置几处眼线来监视即可,重点却不应该放在这家客栈里.” “刚才的情形,总管感觉不到,你总镖头应该能感觉到吧.” “这屋顶潜藏的二人可是在偷听我三人话语很长时间,直到此刻天将破晓时方才离去,这举动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潜藏在屋顶的二人,其目的极有可能是冲着黄总镖头手上的货物而来啊!” “如果他们是九道山庄或武当之人,你上去一查,不就揭穿了他们企图吗?” “如今这小镇里可全都是他们的人手啊.” “一旦撕破了脸动起手来,两位以为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黄胜和黄方听熊治这番分析,不由得是面面相觑啊! 许久后,黄方叹了口气,轻声道“是啊!还是不要和他们撕破这张脸比较好.” “只要这张脸未撕破,那他们即便是有所图,那也终须是在暗地里来,而不敢明目张胆地聚众而来.” “这暗地里的举动,人手必定有限,大侠应对起来也可从容些.” “唉!大侠考虑问题真是面面俱到,让我这个老江湖都不得不佩服呀!” “总管抬举了,在下不过是做了个合理推测罢了.”熊治摆了摆手,低声道“这事还没完呢,后面几日可要加点小心啊.” 黄方与黄胜一听,是纷纷点头叹道“是啊!我等可要好好合计合计啊.” .... 第二日镖局的队伍继续押镖前行。 离开这小镇在走个两日就可抵达古城郡的郡府古城了. 可离开了小镇后走了一天,前方尚不见落脚之地,这日头就以偏西。 正当大家以为今夜又要露宿荒野时,前方打探的伙计返回,说有一荒废的庙宇就在前方. 听说前面有一间荒废的庙宇,黄方和一名伙计钻进了黄胜休息的大车中。 过了片刻总管黄方才钻出了大车,他命令众人加把劲赶路,赶到那间破庙里在宿营。 大家紧赶慢赶地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了荒废的破庙外. 将众人在破庙中安置好,黄方这才来到黄胜身旁。 今日的黄胜好像是精神不佳,似乎是昨晚被熊治闹得一夜不曾合眼,让他身上的伤势加重,所以离开客栈那会,黄胜就被直接抬进大车里去了。 且这一路上,黄胜始终不曾露面。 如今夜宿荒废的破庙,黄胜则被抬进了那间破庙里. 黄方走进破庙中,让一名面色蜡黄的伙计在破庙里燃起了一堆火取暖. 黄胜身体不佳,为了能避风寒,黄方让这名伙计将破庙漏风的地方给堵上,随后才和这名伙计坐在庙宇中燃起的篝火旁守护黄胜. 也不晓得这燃烧的木料是什么树木上砍下的,燃烧时竟然散发着淡淡地异香. 烧了大半夜,这破庙中便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过了会儿那名陪同在黄方身旁守护的伙计,竟坐在篝火旁打起了瞌睡。 夜深时,荒野中朔风四起,吹起的砂石击打在破庙的墙面和木门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见这阵风大,黄方忙起身想到庙外去巡视. 可黄方刚刚站起身来,却见那破庙的木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两个身影如鬼魅般飘入了破庙中。 “你们是什么.” 黄方大惊!他开口才说得几个字,便被闪身而入的一人抬手给点中了胸前大穴,黄方面色一阵痛楚,当即瘫软在地。 那两人中一人去将破庙的木门关闭,另一人则来到那名打瞌睡的伙计身边,抬手一掌便劈在那伙计的后背上。 只听得一声脊骨爆裂的闷响传出. 那名伙计哼都不曾哼一声,就被那人一掌劈翻在地! 这阵响动惊醒了一旁的黄胜. 这两人一分,一人将瘫软在地的黄方一把拎起来,用手中钢刀架在黄方脖颈上. 另一人则跃到黄胜身边,伸手去一点,将黄胜身上穴道封住,制住了重伤未愈的黄胜。 两人都是黑巾蒙面,这身手却不赖! 见这破庙中的情势已被控制,那名拎着黄方的蒙面人方才冲黄胜冷冷地道“黄总镖头,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就不用多言了吧.” “识相得,就将夜明珠交出来,否则我就先杀了这老东西.” “嘿嘿!怎么又是为了夜明珠呢?”黄胜颇为无奈地答道“我百盛镖局只是帮人押送三车货物而已,哪来的夜明珠呢?” “如今三车货物都在破庙外的院子里,不信你二人就自个去搜搜,看有没有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夜明珠.” “住口.”一名蒙面人愤然怒喝道“黄胜、休要再谎言欺瞒了,若不是有真实消息,我是不会前来劫镖得.” 而另一个拎着总管黄方衣领的蒙面人则将那把钢刀轻轻一抹,便见黄方面容一阵扭曲,脖颈上鲜红的血水随之淅沥而下. 这蒙面人低吼道“快说!否则我就抹了他脖子,让这老儿一命归西.” 黄胜拿眼望着这名蒙面人,忽然是一阵冷笑道“嘿嘿!如果你一进来就杀了他,这是极有可能的.” “不过此刻你以为你还能控制住自己吗?” “不信你就再用力砍他一刀看看.” 这两名蒙面人听黄胜这句话,那身躯不由得是微微一颤。 因为这两名蒙面人此刻正觉得自己是浑身燥热,手脚则有几分酥软无力之感. 这时他们方才注意到,这间破庙里竟然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异香. 这两人大惊道“不好!这是迷香.” “晚了.” 一句冰寒刺骨的话语忽然从二人身旁响起. 那名起先被一掌击碎了脊骨的伙计从地面上豁然跃起,他手中抓着一把尺余长的匕首往前一仆,闪至拎着黄方的蒙面人身后. 森寒光影闪过的瞬间. 那伙计手中的匕首便刺进了此人后心. 结果了拎着黄方的蒙面人,那伙计将匕首一甩,掷向剩余的那一名蒙面人. 而剩余那名蒙面人早知道不妙! 匆忙闭住呼吸的同时,他已经顾不得自己同伴的死活了. 身形一闪,这名蒙面人便跃向破庙的木门,他想夺路而去. 只可惜他身形刚刚跃起,便觉得身躯中产生的那股燥热让他一阵颤栗,这让那人前冲的去势变得缓慢了些,因此却被那伙计掷出的匕首刺中要害. 这蒙面人跃起的身躯一沉,便重重地砸落在地面。 那伙计单足一点飞跃而起是轻巧地落在蒙面人身旁,他用脚尖点了点蒙面人的身躯,见蒙面人已然死去,方才转回身去走向黄方。 伙计伸手解去黄方身上被点的穴位,随后将黄胜被制的穴位也解去. 黄方一边从腰间取出药膏处理自己脖颈的伤口,一边冲那名伙计笑道“呵呵!大侠这主意不错,轻易间就制服了这两名劫匪.” 黄胜则点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道“恩人帮我看看,看看他们二人是谁.” 第159章 古城 深夜闯进破庙中的两名蒙面人被迷香暗算。 随即却被先前诈死的那名伙计所杀。 望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身,黄胜对那名诈死的伙计言道“恩人帮我看看这二人是谁?” 这名诈死的伙计正是熊治。 熊治在昨夜见到这两名劫匪在屋顶上苦候了一宿,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熊治因此和黄胜、黄方详细商议好了日后应对的方案. 镖局的队伍原本是做好露宿野外的。 熊治想到了从‘化蝶双雄’那里获得的迷魂药,于是心生一计。 熊治打算露宿野外时,让黄胜在封闭的大车里休息,却将一颗迷【魂】药丸揉碎,掺合进燃起的灯油中燃烧,让黄胜所在的大车中充斥了【迷】药. 而等这两名劫匪再来时,熊治先不出头。 劫匪前来无非是为了黄胜护送的那颗夜明珠. 为了知道夜明珠在哪里,这劫匪就必定要盘问黄胜. 这样便可以诱使劫匪进入黄胜所居的大车中,用【迷】药放倒他。 如果能将两名劫匪都引诱进大车中是最好不过的事。 可即便不是两名劫匪都进入大车中,那终须会有一名劫匪进入大车去盘问黄胜,如此这熊治再出手时,他就可以对两名劫匪分而治之了。 不过三人并不知道这路途中会有一间破庙出现。 随后在野外行进时镖局探路的伙计发现了这间荒废的庙宇后,熊治临时起意,决定在庙宇中使用【迷】药去同时对付两个劫匪。 熊治在庙宇中燃起的那堆篝火中扔进了揉碎的药丸. 为了能长久保留【迷】药的药力,熊治又借机将破损的墙面和窗户都堵上。 只是熊治也明白,若是【迷】药太多,异香气味过重是会让人起疑的。 所以熊治扔进篝火中燃烧的药丸只有那么两三颗而已. 况且这庙宇的空间较大,所以迷药挥散的气味就更淡了. 有了这番布置,才让那两名蒙面劫匪在一冲进庙宇中时并不曾察觉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只有时间稍长后,这【迷】药挥散的气味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而熊治为了迷惑这两名劫匪,在劫匪一掌击中他后背时,熊治仗着身上裹着的‘冰蚕甲’抵消了这道掌力,却将双手中暗扣着的一根干柴掰断,弄出了一声闷响。 熊治随后对两名蒙面劫匪展开了突袭. 虽然【迷】药因为用的不多而让药力大减,但那两名蒙面劫匪毕竟受到了【迷】药影响,导致二人功力被压制. 熊治因此才能轻易灭掉这二人。 熊治伸手从篝火堆中抽出一根燃起的粗大木柴做火把,随后伏身将两名蒙面劫匪头上的黑巾除去,用手中的火把一照. 盯着地上躺着的二人仔细一瞧,熊治是微微一愣! 熊治不动声色地抬首望了眼黄方与黄胜,问道“两位可见过这二人吗?” 黄方与黄胜望着二者中一具面容苍老的躯体惊呼道“这.这不是威武镖行的刘大镖头吗.” “哦?这人就是刘大镖头啊.”熊治故作惊讶地追问道“那他身旁这人,两位又曾相识否?” “那我等就不认得喽.” 黄方摇头叹道“唉!想必是刘大镖头请来的帮手吧.” “我到外面去瞧瞧,看看这两人是否将外面大车中休息的伙计们给害了.” 黄方叹着气,打开了木门,顶着风走出了庙宇. “黄总镖头应该可以安心了.”熊治冲面色忧虑的黄胜道“既然威武镖行的大当家亲自出马,想来你押送夜明珠的秘密,应该只有他几个人知晓.” “如今这劫镖的主谋已死,劫镖的事情或许不会再有了.” 黄胜感叹道“明天日落前我们就能赶到古城了,希望如您所言啊!” 黄胜点着另一名劫匪的尸身,再问道“大侠可识得此人吗?” 熊治摇了摇头,伸手将地上的两具躯体都抬到一角去用些柴草盖住,随后才坐在那堆篝火旁,便不再言语了. 木门一响,黄方推开门从外走了进来,他轻声言道“还好啊!这两人只是点了外面那些伙计的穴道,伙计们并无性命之忧.” “呵呵!这次可真亏了大侠照应啊,否则就危险喽.” 熊治不置可否的摇了摇手,轻声道“无须客气,总镖头和总管如今都有伤,两位赶紧休息一下,明日还得赶路呢.” “这后半夜的安全事宜就交给在下处理吧,两位尽可宽心.” 黄胜、黄方面露感激,二人略作客套便各自休息。 熊治却无困意,他想着这两名劫匪,是暗自感叹啊! 两名劫匪他熊治都认得。 刘迎风、刘大镖头,熊治当年在王府为奴时,就在那次王府贺寿的人群里见过此人了. 另一个劫匪,熊治是在群英会上见过. 那劫匪就是当初被丐帮邀请的‘雁北飞龙’胡亥. 熊治是全没想到,这‘雁北飞龙’胡亥居然会这么死在自己手上! 想来这真是世事无常啊! 当初在群英会上,这四名邀请者是处心积虑地想法对付熊治。 可结果是这四人中如今有两人死于熊治手中,一人被熊治所伤。 至于那位‘西域独狼’啸天,说不定熊治也会在不经意间突遇呢. 第二天一日无事,走到日落前,熊治等人就赶到了古城。 混迹在百盛镖局的伙计中,熊治顺利的进入了古城中。 站在古城的一处街角,熊治向黄胜和黄方拱了拱手,道“两位、如今已经安全抵达古城,在下先前做出的承诺也算达成了.” “在下还要赶往他处去,你我便在此地分手吧.” 听熊治此言,黄胜和黄方是感激涕零! 黄胜从腰间皮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枚漆黑的、只有两寸宽、三寸长的令牌来毕恭毕敬地递给熊治,随即轻声言道“恩人啊!您护送我一路,到如今我也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黄胜知道江湖中禁忌,恩人不说,黄胜也不敢多问.” “我这里有三枚家族创立镖局时打制的玄铁令符,如今就交给恩人了.” “日后不论是谁,只要他持有一枚玄铁令符前来,黄胜便当他是恩人亲临.” “持有玄铁令符之人但有吩咐,我百盛镖局无论刀山火海,定全力以助!” “好!你即有此心,那这三枚玄铁令符我就先收下了.”熊治伸手接过了三枚令牌,轻声道“日后总镖头若见此令符者,便是我所差遣之人,届时望总镖头能信守承诺.” 说到此,熊治抬眼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地人流,叹道“嗨!这江湖路,前后两茫茫,也不知终点在何方.” “总镖头保重,你我后会有期了.” 熊治将三枚玄铁令符收进衣襟内盛放易容物品的皮囊中,随即和黄胜、黄方拱手而别. 黄胜与黄方领着镖局车队自去寻找托镖的雇主不提,而熊治则混迹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而行。 离开了百盛镖局众人后,熊治在古城的大街上绕了一圈,是直奔古城城东。 熊治顺着古城东头的街道而行,将整个东城几乎走遍,终于在一家客栈的门前发现了师傅逍遥子留下的梅花印记。 仔细看那一朵梅花印记,已经有一段时间,熊治明白这是师傅曾经驻足此地时留下得. 找了半天,这天色便黑了下来。 熊治今夜并不曾打算在古城落脚,他要趁着夜色离开此地。 既然天色已黑,熊治先寻了个酒楼去填饱肚子,顺道在酒楼里,他还能探听些消息. 在酒楼中吃饭,熊治探听四外闲散之人的话语. 如今在古城中充斥着江湖人物,这酒楼里正有几桌江湖酒客聊兴正浓! 熊治好了这番旁听,让他知道这古城中九重天聚会的情况。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熊治知道了这九重天中的各首脑们如今正为了谁出头来组织一事争得不可开交。 密宗虽然有皇室做后盾,可平常大家只是口头上相敬,这心里面却并不买账。 如今密宗想借着剿除逍遥子和熊治之举来号令九重天里的各大逆天势力,这便直接触动了所有人的利害,众人又如何肯服呢. 密宗此举,可谓犯了众怒,引得众人是一片呛声! 唐门自持暗器天下无敌,不将其余之人看在眼中,当然不会听密宗号令。 唐饕本就有称霸九重天的意图,此时一见密宗挑起了其余势力的反感,此刻自然是在一旁瞧密宗的热闹。 武当、少林、崆峒这三大势力虽不曾抱团,但却各自发声反驳! 意见最大的是那一黑与一白的‘暗河’与六扇门了. ‘暗河’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却换来密宗想做大的结果,他们如何肯屈从呢? 六扇门同样有整个天朝做后盾,当然对密宗的所做就极为不满! 只有九道山庄表现的是出奇的平静! 似乎这九道山庄和密宗之间有某种默契,九道山庄的庄主烈天在这些天里始终保持着沉默. 熊治暗思:看来密宗发出通告邀请九重天里其他势力联手追杀他师徒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密宗实际上是通过这次一个公众的聚集的机会,想要达成其号令九重天的目的啊. 熊治探听得这个结果,他心中是暗喜啊!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好啊!就让这九重天中的人物在这里为了谁做老大之事去内斗吧. 九重天中的人物在这里斗的越凶,那对自己和师傅逍遥子的注意力便越低! 这倒好了自己和师傅逍遥子躲过这次的危机啊! 熊治心情大好地离开了酒楼。 借着漆黑夜色的掩映,熊治翻出了古城的城墙,往九幽谷方向而去. 第160章 九溪镇 九溪镇. 是距离‘暗河’宗门所在地九幽谷十余里外的一处集镇。 此刻的熊治正在一座不远的山岗上注视着九溪镇的进出道路. 熊治原本易容成焦黄的一张脸,这时已换成了苍白色。 而那把‘剑无名’则被紧紧包裹后,背负于熊治后背上。 为了遮人耳目,熊治依旧将一把粗大的油布伞和‘剑无名’一同包裹住,那油布伞的伞把,却显露在外。 熊治眼望着九溪镇外往来不息的人流自如行走,见并无人去设卡查问,因此而陷入了沉思中. 九溪镇是此方向上距离九幽谷最近的一个集镇。 那些意欲置熊治与逍遥子于死地而后快者为何不在此地设置检查的关卡呢? 难道这些人真因为九重天里忙着争论谁做老大之事而忽略了对熊治和逍遥子的追杀吗? 即便是九重天中几大势力忽略了此事,可那些浪迹江湖的武林豪客们应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更何况还有那些想巴结九重天的中小帮派势力,他们也应该会有所行动. 还有师傅逍遥子曾经告诫过熊治:九幽谷附近危机四伏,方圆十里内遍布杀机. 所以就算是江湖中人不来,这‘暗河’中的人物总会出头的吧! 可熊治站在远处观察了许久. 这进出九溪镇的前后几条道路他都查探过,可熊治始终不见一个跨刀佩剑的身影出现,眼前的九溪镇是平静的出奇。 看了半天,苦思了许久的熊治,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出来。 熊治只能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要小心行事。 看看日头已过正午,将头上的斗笠戴好,熊治缓步走下山岗,往九溪镇行去. 顺着进出的人流而行,熊治未遇任何阻拦就走进了九溪镇中。 进了镇子,熊治习惯性的往九溪镇的东头而行. 而每经过一家客栈时熊治都会仔细观瞧. 终于那熟悉的梅花印记再次跃入熊治眼帘。 熊治并未心急,因为这里距离九幽谷极近,师傅逍遥子在此地落脚的次数应该会很多,可每次落脚并不见得是在同一家客栈. 熊治耐心走下去,将九溪镇东头全部走了个遍。 走遍了九溪镇东头的熊治,瞧见留有梅花印记的客栈竟然有三家。 这三家客栈所留的梅花印记是一处比一处新。 尤其是一家叫悦来老店的客栈,那门楣转角处所留的梅花印记不但新,而且还不止一朵. 那门楣上的梅花印记不多不少是正好三朵。 三朵梅花印记完好如初地印在那里,这代表了什么,熊治心知肚明。 三朵完好如初的梅花印记,正是师傅逍遥子和他相约见面之地啊! 熊治心间的喜悦是可想而知的。 既然师傅逍遥子能约他在此地相会,那就证明师傅确实在九幽谷。 能见到久别的亲人了,熊治如何能不高兴呢。 脚步轻快的熊治,抬腿走进了悦来老店的大门。 “哎哟!客官您这是要住店吗?”店伙计迎着熊治而来,点头笑道“不瞒客官您说,我们这悦来店可是本地最好的客栈.” “呵呵!在下是要住店.”熊治打断了店小二的简介,轻声道“不过在下却有个习惯.” “每到一家客栈歇息,在下要先看看客房再说.” “应该.应该.”那店伙计一听,忙应声道“那客官就请随我去看看吧.” 问明了熊治要看的是什么类型的客房后,店小二便领着熊治而去。 只是几乎将所有上房的屋里屋外都看遍了,熊治却没发现自己想找的梅花印记。 眼下只有一间上等客房未去看过了,只是这客房已经被人租下了,所以店伙计不曾带熊治进去查看。 熊治取出些散碎银子来塞给那店伙计,说租房之人此时不在,且让他进去瞧瞧。 店伙计收了赏银自然慷慨地放熊治进去. 一番仔细察看,熊治在那间上房的房梁上看见了梅花印记。 这是逍遥子曾经阻住过得. 等那租客回来后,熊治经过一番交涉,终于让那人调换了一间。 将客房解决,熊治见时间尚早,于是心情大好的他便走出了悦来老店,逛起了九溪镇. 在九溪镇里漫步,熊治是心中惊疑渐起。 因为他在大街上闲逛了大半天,竟然难得见到一名江湖中人。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呀! 熊治自打离开华林镇后,但凡是经过的集镇,是越接近九幽谷,这江湖中人聚集的就越多。 可这距离九幽谷最近的九溪镇上,居然没有看见一名跨刀佩剑的人,这能不奇怪吗? 难不成这九溪镇上有什么江湖禁忌不成? 心里琢磨着此事,熊治走进了一家颇为像样的酒楼. 让小二领着去到雅间里坐下,点了要吃的菜肴,见小二到了茶水正欲离去时,熊治轻声问道“小二哥,在下有一事想请教一二.” 那小二一听,忙笑道“客官有事请说就可以了,切莫如此客气.” “哦!在下是来此地谈一笔买卖的,事成之后将有大批贵重货物运送.”熊治轻声道“只是怕这一路不安全,想在本地雇一些镖客护送.” “可惜在下初来乍到,并不识得此地镖行,不知小二可否介绍一家可靠的镖局啊?” “是这等事情啊.”小二摇头道“这事却难办啊!” 熊治故作惊讶道“雇个镖客送货而已,此事如何难办啊?” “呵呵!难不成这九溪镇上没有镖局吗?” “哎呦喂,这还真被您老给说对喽.”小二笑道“本地何止是没有镖局啊,就连拿刀舞剑之人都没有一个啊!” 熊治大惊道“这又是为何呢?” “客官爷可知出了九溪镇后北去十余里是个什么去处吗?”小二笑道“呵呵!实不相瞒,那里可是九幽谷啊!” “据传这九幽谷中藏着一个专做杀人买卖的隐秘黑道组织,听说叫什么‘暗河’来着.” “他们中之人各个是武技高强,让武林众人是闻风丧胆.” “这九溪镇可是紧挨着九幽谷,客官您想啊,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敢在此地开镖局啊?” “这九溪镇上莫说没有舞刀弄剑的江湖人物,就连身为官府办事的六扇门捕快们,都不会进入此地啊.” 熊治一听,故作惋惜地摇头叹道“唉!连官府都怕黑道之人,看来我这次的买卖是谈不成喽!” 那小二却道“瞧您说的,那些刺客们手黑,杀个人就如同捏死只蚂蚁一般。” “这官府之人他也是人呀,是人都怕死不是吗,为了自身完全,他们自然是不会犯险的嘛.” “不过您老也别以为这九溪镇不太平.” “那个什么‘暗河’好像是只对习武者感兴趣,却从不骚扰寻常百姓哦!” “所以这里没有舞刀弄剑的江湖人物,因此少了争斗,反倒是太平的很啊!” “客官您放心!您那买卖尽管去谈,谈成了后您可以先去别处请到镖师,然后等离开了九溪镇后再让他们押送不就得了.” 熊治听后鼓掌赞道“好主意!好主意!” 伸手从皮囊中掏出几两碎银子来扔给小二,熊治道“谢谢小二相告此事,这里是些许赏钱,你拿去吧.” 小二大喜,收了碎银子,喜颠颠地就离开了雅间。 这一番打听,让熊治是心里有底了。 原来这些江湖中人惧怕‘暗河’中的刺客,因此不敢汇聚此地。 如此看来,这九溪镇里还真是个太平地啊! 熊治心情是极为舒畅! 熊治在酒楼里好一通吃喝,平日里不饮酒的熊治,今日也兴致高昂地小酌了一斤老酒。 等到日落西山,明月爬上了夜空时,带着三分酒意的熊治方才离开。 返回了悦来客栈,熊治倒在卧榻上瞧着房梁上一朵梅花印记,怔怔地出神. 这时从客房门外却传来了轻声的呼叫“客官可在?客官不曾休息吧?” 听得此声,熊治起来将房门打开一看,原来是掌柜的站在门外。 “呵呵!店家有何话说,敬请屋里来.”熊治笑着礼让那掌柜进来。 那掌柜的却是个老翁,见熊治客气,也笑着回了一礼,方才蹒跚而入。 落座后熊治问道“店家此时来,却为何事啊?” 那店家先不言语,而是反复盯着熊治打量。 熊治被这店家这么一番露骨的观看,看得他是心里一阵惊疑! 熊治暗思这店家因何看他看的这般细致,不由得升起了戒意。 心中虽有戒意,可熊治颜面却不见丝毫表情流露,他笑道“呵呵!店家因何这番审视在下?莫非在下生有三头六臂吗?” 那掌柜地听熊治言语调侃,忙陪笑道“哎哟!失礼喽!我看客官身形健壮,体态矫健,脚步轻灵,似乎身怀武技呀?” “敢问客官可是一位不常在江湖中走动的人物啊?” 熊治面色一凝,问道“店家因何如此说呢?” “呵呵!客官莫怪呀.”那掌柜道“老朽虽不是个习武之人,但是这把年纪了,又是个开客栈的,这南来北往的人见过的太多了.” “所以一见客官这样的,隐约便觉得像是个习武之人.” “如果老朽猜得不错,客官是个习武之人,那就铁定是极少在江湖中走动的.” “因为经常在江湖中走动的习武者,是不会进入九溪镇的.” “老朽此来并无恶意,只想善意提醒一句,倘若夜半三更时,客官若是发现屋外有何异样的响动,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呀.” 熊治惊疑道“异样响动?敢问店家,是什么样的异样响动啊?” 掌柜的面色肃然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异样响动,老朽也说不上来,但老朽想来,你等习武之人应该是能感知的吧.” “哦?是习武之人能感知的吗?”熊治惊讶道“那在下还真有几分糊涂了.” “不过店家又为何要我在听到后不要出去呢?” 那掌柜的摇了摇头,问道“客官在九溪镇里逛了一下午,可曾发现有跨刀佩剑之人在街头出现吗?” “这却没有发现.”熊治笑道“下午我也曾打听过,知道江湖之人是怕了十余里外的九幽谷中的‘暗河’,因此不敢出现在九溪镇中.” “唉!年轻人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 掌柜的轻语道“你既然知道这里离九幽谷的‘暗河’极近,那你因何还要犯险踏入此地呢?” “年轻人、难道你就不怕九幽谷里‘暗河’的刺客凶残吗?” “他们凶残,这却与我何干呢?”熊治面露不解地道“我又没有招惹到他们,我怕他何来?” “店家啊!我方才问您,为何听到了异样响动后不能出去的原因,您可还没有答复呢?” 听熊治此语,那掌柜的面色一阵微微抽动,呢喃道“出去!你倘若听到了异样响动后出去了,那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161章 异样响动 熊治在九溪镇中的悦来老店里休息,却被悦来老店的掌柜叩开了房门。 掌柜的让熊治夜晚若是听见有何异样响动在客房外发出时,千万莫要出去查看。 熊治不解,追问掌柜的因何不能出去查看。 那掌柜的听熊治追问,他面色一阵微微抽动,呢喃道“出去!你倘若听到了异样响动后出去了,那你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什么?听到了异样响动后出去了就回不来了?”熊治这回是真得有几分震惊了! “不瞒客官,我是看你年纪轻轻又不是个坏人.”那掌柜的面色肃然道“所以老朽今夜才会来与你说这些事情呢.” “你知道这九溪镇上因何没有习武之人吗?” 听掌柜此问,熊治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向他深施一礼,道“在下初来乍到,此事详情还请您言明.” 掌柜的点了点头,话语悠悠地道“在老朽还年幼时,曾经听家中老辈人物说起,原来这九溪镇上是有江湖上浪迹的人物出现的。” “但是从九幽谷里出现了‘暗河’后,事情就开始起了微弱的变化.” “起先这些江湖上浪迹的人物在进入九溪镇后,有些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可随着时间推移,事情便演变成但凡有习武者踏进这九溪镇.” “那等待他们得,就是离奇失踪.” “而一旦失踪之人身后的家族或宗门势力强硬,他们就会派出了人手在九溪镇附近搜寻.” “可这些搜寻者们也往往会在附近的深山密林中消失.” “而这镇上原本也是有习武之人的.” “只是随着踏足此地的江湖武林人物离奇失踪事件开始后,镇上习练武艺的家族中也有人会在一夜之间离奇消失.” “此事惊动了官府,郡府的总捕头因此派出六扇门中的精英捕快们前来访查.” “可你知道吗?这些六扇门中的精英捕快们在九溪镇只待了一个晚上后,就匆匆离去,从此再不踏足此地了.” “官府即不管了,本地一个武林世家便出头去邀请各路江湖朋友前来解决这事.” “嘿嘿嘿!可是没想到出头组织这人却在随后也离奇失踪.” “而被其邀请来的那些江湖朋友却在进入九溪镇外的层层山峦后集体消失了.” “镇上的习武者终于感到了恐惧,于是他们便三三两两地往外搬迁.” “随着进入九溪镇中的江湖人物离奇失踪事件不断传出,再敢踏足此地的江湖人物便越见稀少,最后根本就无人敢进入九溪镇了.” “于是乎这江湖人物不敢涉足此地,而此地的习武者又不断迁出.” “嘿嘿嘿!最终的结果就是九溪镇上,再也看不见一个拿刀舞剑之人了.” 熊治听掌柜所言,面色疑惑的问道“那这些江湖人物离奇失踪,还有本地习武之人迁出和这深夜所谓的异样响动有何关联呢?” 这掌柜轻声叹道“唉!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啊.” “老朽家族在九溪镇上开客栈已历经数代.” “这悦来老店的历史已经历百年有余了.” “那些失踪的武林人物,就有许多是从我这悦来老店中消失的.” “而这些江湖人物有些是和朋友们一起投宿在这里的,他们中就有那么些人没有出事.” “据他们所说,这些失踪的武林人物,都是在深更半夜后发觉了什么,随后外出查看,从此一去不返了.” “老朽这悦来老店的库房里,至今还保留这许多失踪之人遗下的物品呢.” 掌柜的凝视着熊治道“我看你年纪轻轻,你若出事,那你家中父母该如何伤心呢?” “唉!年轻人啊,该说的老朽都说与你知道了,听不听就全在你自己把握喽。” “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今夜你若真有意外,老朽这心里,也能安稳些啊.” 这掌柜的说到此处,方才颤微微地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缓步离去. “多谢老人家好意,小子心领了.” 望着离去的耄耋老人,熊治深深地一躬到底,他的心间是一片温暖! 轻轻将客房的门关上,熊治靠在卧榻上,他再次想起了逍遥子的话语: ‘九幽谷附近危机四伏,方圆十里内遍布杀机.’ 这时的熊治方才深深体会到师傅为什么不愿意带他前来. 刚才熊治并没有追问有关九幽谷中‘暗河’的事情。 但是只有你有脑子去想,就不难发现,这九幽谷中的‘暗河’必定和失踪的武林人物有关. 只是这中间到底有何关联,熊治却无法获知。 躺着卧榻上,熊治是辗转难眠。 瞪着老大的一双眼睛,熊治盯着房梁上印着的那朵梅花印记死死不放. 那朵梅花印记是师傅留下的。 只是熊治觉得有几分蹊跷。 为了便于自己寻找,前面发现师傅所做印记,全是留在客房外的门楣或者窗棂上的. 这是熊治第一次看见师傅将梅花印记留在客房里的房梁上. 这里面难道另有玄机不成? 熊治心中一动,他身形一弹便从卧榻上跃起,轻轻落在客房的房梁上。 借着桌上油灯发出的微弱光亮,熊治在房梁上印着梅花印记的那处地方仔细一看,见那榫头接合的缝隙往外似乎有一条极为规则的裂纹. 熊治跃下房梁将‘剑无名’外的包裹解去,提着剑重新跃上房梁. 用‘剑无名’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裂纹一挑,就听‘啪.’地一声轻响,沿着裂纹处挑出了一截整齐的木板,原来那里竟是个暗格。 熊治一看,里面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 取了那折叠的纸张,再将那暗格盖好,熊治这才跳下房梁,来到方桌旁就着灯光下展开那纸张一看,他是又惊又喜! 纸张上的字迹,熊治是再熟悉不过得。 那娟秀的字体正是师傅逍遥子惯用的笔体。 仔细一看那些字迹所写的内容,熊治便万分确定,这就是逍遥子给他留下的。 那纸张上所写明确告诉熊治. 只要熊治一踏进九溪镇,无论他夜宿在那家客栈,必定会有夜行人到访. 而这些夜行人不是别人. 这些个夜行人正是来至于‘暗河’中的刺客。 原来这‘暗河’为了培养自己的刺客,却将九幽谷附近的所有习武者当做了无偿的陪练者. ‘暗河’为了培养刺客的刺杀技能,定下了修炼刺客技能的人每月需要练习刺杀他人的具体任务. 为了完成每月规定的刺杀任务,‘暗河’中的刺客们就会时常外出寻找目标。 这九幽谷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所有习武者,无形中就成了他们刺杀的目标。 而所谓的异样响动,其实就是这些刺客夜行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为了帮助自己培养的刺客快速成长,‘暗河’在九幽谷附近安插了大量的眼线,这些眼线都是他们花重金从当地的普通人中招募到得。 这些人就是当地那些摆摊算命之人或是小商小贩。 他们根本就不会武技,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被武技高超者识破。 这些被招募的眼线随时将发现的江湖人物回报给九幽谷中的‘暗河’. 而‘暗河’中负责培养刺客的首领在暗查之后,则视情况安排刺客们去练习刺杀技能. 为了不让这些血淋淋的刺杀事情引发九幽谷附近普通人心里的恐慌,‘暗河’的刺客是不会在人烟稠密的集镇上动手的. 他们都是先用一名刺客将目标人物引诱出来,将其引到小镇外的深山密林中方才动手. 解决了目标人物后,尸体就地掩埋,随后消除打斗过的痕迹,不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可寻。 逍遥子当初在‘暗河’中做刺客时,就违心地执行过这种锻炼刺杀技能的任务。 熊治被陷害成采花贼的事情逍遥子同样听说了。 逍遥子原本是想去找熊治。 但是暗查九幽谷的逍遥子是为了一个秘密而来的. 这秘密和当年被傲剑山庄的剑皇华英所灭的邪道魔君有关. 因此这个秘密存在,正是‘暗河’要把自己的宗门驻地设立在九幽谷中的原因。 为了确定这秘密的真假,逍遥子就无法去寻找熊治了。 逍遥子知道自己不去寻找熊治,熊治应该会来寻他。 所以逍遥子才有意改变自己留下梅花印记的方式,这样做无非是想引起熊治的注意. 而逍遥子将自己所写的信函藏在九溪镇悦来老店的客房中,他并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因为逍遥子知道九幽谷方圆十余里内,是不会有江湖人物现身的。 逍遥子同时料定自己的徒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是绝对会乔装改扮而行的. 而自己赠给熊治的那把‘剑无名’,熊治也绝不会傻到扛着它去招摇过市. 逍遥子算定熊治会将‘剑无名’好生隐藏起来。 如此这熊治在进入九溪镇后,身上没有任何武器,那些‘暗河’布下的眼线仅能从其体态、身形、走动中做个初步判断. 所以‘暗河’中的强者必定会在夜里来试探和引诱熊治。 江湖中人若是遇见夜行人偷窥,那铁定是要去查探的。 而那些前来引诱的刺客们就等着你现身查探呢。 只要你现身而出,那些刺客都会装作不敌落荒而去。 这软柿子谁都会捏,见到这便宜,那些江湖人物是铁定会追击的。 你一追,则必定中计。 所以逍遥子在那张写给熊治的纸张上言明,若遇夜行人夜间偷窥,不可显露出自己会武技的底子来. 只要你对夜行人的偷窥装作不知,一般是能防止节外生枝的。 逍遥子在信函中提醒熊治,千万不可追击. 因为经过逍遥子前段时间在九幽谷里那阵闹腾后,‘暗河’对于所有进入九幽谷十里范围的江湖人物,都会重点关照! 如果熊治显露出自身是武林中人,又追击偷窥的夜行人. 那熊治必将会遭遇到‘暗河’中‘追风’和‘噬血’这两类刺客的联手攻击。 如果是这样,那熊治就势危了. 逍遥子告诉熊治,如果能看见这张纸,就说明师傅尚在九幽谷中探秘。 熊治要做的就是在悦来老店中安心等候师傅逍遥子的出现。 熊治仔细看完了逍遥子所留信函后,明白了那些失踪的江湖人物的命运. 同时熊治也知道,今夜他所租住的悦来老店中,必定会有‘暗河’的刺客造访. 就着桌上的灯火,熊治将手中的那张纸给焚烧掉. 随后灭了灯,熊治躺到卧榻上。 把‘剑无名’压在身下,身上盖好丝被,熊治将双睛微微一合,做出了酣睡正美的姿态去等候夜行人的光临. 第162章 试探 熊治毁掉了师傅逍遥子所留的信函。 翻身倒在卧榻上,将‘剑无名’压在身下,盖好了丝被的熊治,装作酣睡正美的摸样. 月色昏暗,小院清幽。微风拂动,声若啼莺. 夜入三更,蛙虫合奏。杂音嘶鸣,影迹朦胧. 斑驳月色的阴影下,一个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身影悄然闪现在悦来老店外。 这身影轻轻晃动身形,跃上了墙垣. 数个起落间便跃至熊治所居的那间客房的屋顶. 这玄青色的身影整个贴在屋瓦上,轻灵地爬到屋檐边。 将耳贴在屋瓦上静静地听了听,腰身微微一弹,那玄青色的身影就轻巧地翻落至地面。 双足才刚一落定,紧接着一欺身,那玄青色的身影便扑到了窗前. 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将紧闭的窗扉挑开,随后轻轻一推. ‘吱呀呀.’ 深夜里这扇窗被推开的响动十分清晰。 可这么大的响动,房中轻微的鼾声仅仅中断了片刻后,便又起伏不断了. 客房中酣睡之人似乎并未被这声响所惊醒。 玄青色的身影探头盯视着房中卧榻上酣睡正美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片刻,这夜行人索性将那扇窗完全推开,随后一纵身,这身影就窜进了熊治所居的客房中。 这玄青色的身影此番所为是大胆至极! 此人似乎是深怕不能惊醒熟睡在卧榻上的人,方才是故意弄出的响动显得极为张扬! 他这举动那像是夜行人的谨慎所为呢? 这倒像是明目张胆的闯入一般! 不过这窜入了客房中的玄青色身影却站在距离熊治卧榻前一丈远处是一动不动了. 他弄出了这么大响动,怎地卧榻上那人却不被惊动呢? 难道说此人真不会武技吗? 思虑片刻,那玄青色的身影轻轻一抬手,却将桌上放置的茶盅一扫. “啪啪.”声中,那茶盅翻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啊呀.” 一声轻呼终于从酣睡在卧榻上那人的口中传出。 便见卧榻上酣睡的那人将身形翻转过来,便从卧榻上坐起. 玄青色的身影在听到那声轻呼的同时,身形一晃,早窜出了客房外. 就在卧榻上那人坐起身来的那刻,玄青色的身影已经窜到了院子中一颗高高的大树后面。 熊治其实早就发现了夜行人的踪迹。 不过心中牢记着师傅信函中的叮嘱,熊治却假装不知罢了。 当那夜行人大胆地窜进客房中时,熊治暗中已将‘剑无名’给抓在了掌中。 当听到桌上的茶盅摔落地面发出的脆响后,熊治知道不能在装了。 这么大的动静,你在装下去可就装过头喽。 这时从卧榻上翻身而起的熊治,发现了窗外闪动的玄青色身影. 熊治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双睛,做出一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却有几分昏昏然的摸样来。 拖沓着脚步,熊治来到了桌前,摸到桌上放置的火折一划,将灯燃起. 举着灯火一看。 熊治是故作吃惊地道“哎哟!那家的大猫这么没规矩,竟窜到客房中打碎了茶具啊.” 举着灯火将客房的房门打开,熊治高声喊道: “店家.店家在哪里啊!” “店家你快起来,这里出事喽.” 熊治这一番囔囔,直接将客房四周的房客们给吵醒了。 各种愤愤之言随即在四外里响起。 而那个玄青色的身影却趁此时,四肢贴着那颗大树,只几下就爬上了树木散开的枝叶间,他借着枝叶的遮蔽窜上了屋顶,随后低伏着身影离开了正喧闹着的悦来老店. 被吵醒的悦来老店的店伙计已经出现在熊治所居的客房中。 熊治指着打开的窗户和地上摔碎的茶盅和店伙计议论了几句。 那店伙计将窗户给重新关好,俯身拾起摔成几块的茶盅后,道了句打扰,随后走出了客房。 夜行人离去的身影熊治已经看见。 这时他送走了店伙计,将客房的门一关,是暗自思量,自己眼下这关是否已安然度过. 熊治索性将桌上的灯不灭,随后躺回了卧榻上. 这一夜随后所过的时光倒是安稳,再未见有其他夜行人涉足的声响传出。 以后几日,熊治几乎是足不出户。 每日熊治就将自己关在客房内,一日三餐都由店伙计送来。 熊治这几日倒也安静,可这份安静仅持续了三日. 第四日晚,正当熊治在卧榻上闭目盘坐修炼呼吸吐纳之法时,几声轻微的‘叮当.’脆响却幽幽传入了熊治耳鼓中. 熊治双目一睁,将‘剑无名’抓在掌中,随即跃到窗前. 凝神屏息下,熊治细细倾听着窗外的动静。 方才那几声轻微的脆响,是兵器磕碰时发出的特有声响。 熊治自是疑惑,江湖中不是无人敢踏入这九溪镇吗? 可这几声轻微的兵器磕碰,只会是江湖中人动手争斗时才会有的啊? 就在熊治凝思倾听时,那‘叮当.’脆响又传入其耳内. 不过是短短片刻的功夫,这传来的声响就已经远离了此地. 应该是动手争斗的人正往九溪镇外而去,不过从几次声响传出的短短间隔中,熊治却能感受到这争斗二人的轻身功法极佳! 熊治紧锁的双眉挑了挑。 只听见了这几声轻微的兵器磕碰声,至于是谁和谁在争斗熊治并不清楚。 可就是什么都不清楚,熊治这才紧张! 因为九溪镇是江湖人物的禁地! 从自己几日前的观察来看,这九溪镇上确实不曾有江湖人物出现。 师傅逍遥子留下信息,说是处理了九幽谷中隐藏的秘密后,他就会来此找他。 那今夜外面传来的声响,会不会是师傅前来寻他时撞见了‘暗河’中的人物,因此而展开的争斗呢? 熊治一心惦记着师傅逍遥子。 而这时想来,今夜敢深入九溪镇中的人,师傅的可能性极大。 此时也无更多时间让熊治去琢磨。 因为外面传来的兵器磕碰声,这时已经是极远了. 推开了窗户,熊治蹿出客房,双足一点便跃上了屋檐。 辨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微一伏身,熊治展开穿房越瓦的轻身功法,疾驰而去. 熊治矫健的身形刚刚离开悦来老店,在昏暗月色下,一个霜白色的影迹却如烟云般从远处闪现而来。 那霜白色的影迹直接钻入了悦来老店中,约莫片刻后,那霜白色影迹便冲出了客栈,顺着熊治方才离去的方位追去。 熊治一路紧追着前方传来的兵器磕碰之声而去,转眼的功夫,他就离开了九溪镇,钻进了九溪镇外连绵起伏的山峦中。 熊治疾驰的身影钻进了山峦的层层密林中。 前方兵器磕碰传来的声音已经是清晰可闻,熊治借着山林间树木枝叶的掩映,快速追去. 再追得一会儿,熊治忽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豁然间反身回望身后。 身后是枝叶稠密的树木. 昏暗的月光斑驳洒落在漆黑的山林里. 依稀可见的是山林间地面丛生的杂草. 偶尔有山风拂过,便听见一片‘莎啦啦.’的枝叶摇动声响. 熊治目光犹疑,反复扫视身后却不见其他可疑之处。 这时在回过头去听身前山林中传来的兵器磕碰声,已经是响成了串. 微皱着眉,熊治打算放弃追踪。 因为前方山林中传来的打斗声,已经不是两个人所能发出的声响了,那应该是多人厮杀才会有的声音。 而在那争斗中,时不时还会传出一两句提醒‘小心.’之类的话语,这说明对战的双方都不止是一人. 自己的师傅只有一个人. 所以前面厮杀正酣的双方,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师傅逍遥子了。 可就这么回去,熊治却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自己这一路追来,好歹也要看看这厮杀的双方都是些什么人物吧? 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自己和师傅而来的呢? 想到此,熊治身形一弹,跃上了一旁的大树,借着交错的树枝遮掩,悄悄向激斗正烈的山林深处而去. 山林深处,三名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正和三个身材壮硕的彪形大汉斗在一处。 这三名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蒙面人熊治一见就知道,他们是‘暗河’派出的刺客。 而另外那三个彪形大汉,各个从头到脚都被黑色的纱巾裹着,头部仅露出两只冰冷的双瞳,他们手中则挥舞这一把沉重的门扇大砍刀。 熊治看着他们手中拿着的门扇大砍刀是分外眼熟! 这可是铁衣卫中身穿铁甲的铁衣卫士们的标配啊! 熊治惊异的目光略过了三名彪形大汉的身后,那里居然还站立着五名一模一样的壮汉。 这五名壮汉身后,则立着三人. 熊治仔细看去,中间那人他居然认得. 那人就是熊治夜宿在飞云浦时,深夜带着一帮人去查他的那位。 当时熊治是用了个‘掉包计’蒙骗了他。 而这人就是林虎的亲信马忠。 见到马忠,熊治便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些彪形大汉,就是铁衣卫士。 原来今夜敢深入九溪镇中的人,是铁衣卫中的人物. 熊治心中是暗自惊呼“这铁衣卫追杀他,可真够坚决的啊!” 既然知道这帮人就是从飞云浦一路追击而来的铁衣卫,那就应该有林虎的踪影啊! 可熊治的目光反复扫过争斗的那片山林,却并未发现林虎。 熊治知道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虎最擅长隐蔽在暗处用冷箭伤人! 熊治打起了万分精神,对于激斗正酣的那几人,他毫无兴趣! 熊治警惕的双睛细细搜索着身外的山林。 因为熊治知道,此刻正有一双他看不见的眼睛在盯视着他. 第163章 暗箭 熊治紧追着兵器磕碰声进入了九溪镇外的山林深处。 随后他发现和‘暗河’中刺客激斗正酣的人居然是自己在夜宿飞云浦时遇见的林虎那一伙铁衣卫之人。 但在那些人里,熊治却并未能看见林虎本人。 熊治知道林虎善于隐藏在暗处用冷箭伤人。 因此熊治打起精神仔细搜索四外的山林. 一声淡弱的弦音振颤忽然传进了熊治的耳鼓内。 仔细搜索那片山林的熊治双目一睁. 就在自己正对面的漆黑山林中,正有一点乌光乍现. 那乍现的乌光划过山林间的暗,冲向了激斗正酣的几人. 熊治眼尖,他看见那是一支漆黑的羽箭正破空激【射】. 在连串的兵器磕碰声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惨叫。 那支漆黑的羽箭随之【射】穿了一名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蒙面人身躯. 黑色羽箭上强大的力量在【射】穿那人的躯体后,冲击得那人躯体向后倒翻出去,直接将其钉在了地面. “不好!他们还有帮手,收手了.” 一名夜行人惊呼了一声,随即身形晃动下就想向身后退却。 “嘿嘿!我可不管你们是谁.” “胆敢和我铁衣卫作对之人,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 马忠紧盯着这几名夜行人,一见他们想跑,马忠当即是冷声喝道“铁衣卫士们,杀.” 马忠身前站立的两名随从忙张口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历啸之音. 另外五名被黑纱包裹住铁甲的彪形大汉随着这声历啸之音响起,纷纷纵身扑向了那两名夜行人。 这几名身穿玄青色劲装的夜行人原本是被‘暗河’派出巡夜的刺客。 他们中两人在山林中设伏,一人前往九溪镇中巡夜时遇见了暗中查探消息的马忠,因而引发了争斗. 而林虎与马忠等人也是刚刚赶到九溪镇外的. 上次在飞云浦马忠安排四名铁衣卫中的刺客去刺杀乔装改扮后的熊治,结果那四名刺客是一去不归。 林虎在知道派出的刺客失去联系后,连忙安排人手在飞云浦外搜寻。 终于在离飞云浦数里外的深山密林中,他们发现了四名刺客的尸身。 林虎从四名刺客尸身上窄窄的伤口上看出了端倪。 四名刺客身上只有一个致命伤口。 而那伤口部位正是身躯要害。 杀人者干练快捷的手法,以及那伤口的宽窄林虎极为眼熟。 林虎想起了迦岭路口被杀的三人。 这林虎想到了熊治,因此是深信杀这四人的必是熊治。 随后林虎率领铁衣卫众人是一路追赶。 可林虎这一路追击却并不顺利。 不顺利的原因就出在那些设在道路中阻截熊治的关卡上。 铁衣卫原本就是个极为机密的组织,知道他们存在的也就是那九重天中的几大逆天势力而已,而武林中的其他宗门与江湖人物却少有知之者! 可九重天的人即便是知道江湖中有这么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存在,但他们和铁衣卫之间却并无牵连与默契,所以这铁衣卫在遇见他们沿途所设关卡时,却无法自如通行。 再说这林虎本就是武当叛逆,他也需要遮掩容颜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次林虎那几辆马车中坐的是铁衣卫士,这可是铁衣卫中的核心机密,同样是不能显露的秘密。 可那些设卡的江湖人物是不会给铁衣卫面子的。 搜查熊治的那些人照样会搜查林虎一行人。 若是遇见寻常江湖门派设下的关卡,林虎是一路杀过去毫不手软! 可一旦遇见了九重天里的势力设下的关卡,林虎却不敢贸然动手,他只能无奈地选择翻山越岭绕过那些关卡。 林虎可是带着大队人马追击的. 他们是人多眼杂,既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还要兼顾着搜集沿途的消息,这一路下来林虎走得比熊治还要累。 反观熊治却是一人. 相比林虎率领的大队人马而言,熊治行动自由,目标小且易于隐藏自己。 所以一个人的熊治行动起来反倒胜过带着大队人马追击的林虎。 因此等林虎带着马忠和铁衣卫士赶到九溪镇外时,林虎追击所用去的时间就远比熊治要多了。 今夜林虎刚到九溪镇外。 林虎也知道九溪镇是被‘暗河’所把控的地域。 当年林虎还在武当派做妙玄道长时,就知道有关九幽谷附近的江湖人物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传闻了。 不过九重天内的几大势力都猜测是‘暗河’在搞鬼。 可是他们和‘暗河’都是同属于九重天中的势力,自然不会去出面干预。 这也是为什么六扇门中的精英捕快们进入九溪镇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离去的原因,这六扇门只是去做做样子而已。 江湖中人惧怕‘暗河’中的刺客,因此不敢涉足九幽谷附近十里地域。 可铁衣卫却全没将这事放在心间。 林虎在进入铁衣卫荆州分舵时就渐渐察觉到了铁衣卫的野心极大! 等林虎被调往铁衣卫总坛后,他从铁衣卫上层制定的种种计划中知道铁衣卫这野心,就是要称霸江湖! 既然要称霸江湖,那九重天中的这些逆天势力就是铁衣卫必须要面对的坎。 如果他们面对以名门正派自居的密宗、唐门、武当等宗派,那现在铁衣卫还不敢在明面上放肆。 因为密宗、唐门、九道山庄、武当、少林、崆峒以及六扇门这七派虽然暗中较劲,可在明处他们是常有联系的,如果一旦有什么势力敢针对他们中之一,这七派势必会因为外来的威胁而联手,这不是铁衣卫所愿意的结果。 ‘暗河’则不同与这七派。 ‘暗河’在九重天里就是个另类的存在。 ‘暗河’与七派之间好似就没有什么联系,是九重天里一支比较孤单的力量。 尤其是这‘暗河’和铁衣卫一样都是隐藏在暗处活动的。 那铁衣卫正好可以将上述因素加以利用。 首先‘暗河’与九重天中的其他势力根本就不联系,因此对付‘暗河’时就会少一些阻力。 其次‘暗河’是隐藏在暗地里做杀人买卖的勾当。 那杀人和被人杀都是极为正常之事。 只要铁衣卫有预谋地针对‘暗河’的刺客出手,不留什么线索,是不怕他们找茬的。 因此别人不敢进入九幽谷方圆十里之内,他林虎却敢。 即便是遇见了‘暗河’中无影一类的绝顶刺客,林虎有几名铁衣卫士在,他同样可以力战而胜之! 林虎仗着他修炼过‘龟息大法’的底子,凝神屏息地先将九溪镇外的山林暗中查探了一道。 这一查,让林虎发现了隐藏在山林中设伏的两名‘暗河’刺客。 林虎有了底数,让马忠亲自潜进九溪镇中的每一家客栈去查探熊治的消息,而自己则率领手下悄悄地控制住两名设伏的刺客. 马忠在夜探九溪镇中的客栈时,撞见了一名巡夜的刺客. 这名刺客和马忠接战不过数个照面便反身而退. 马忠随后追赶。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九溪镇,那刺客领着追击的马忠就钻入了自己先前预设的伏击地。 只是等三名刺客围住马忠的刹那,却有几名从头到脚都被黑色的纱巾裹着的彪形大汉从一旁杀出接应马忠。 三名刺客是暗自吃惊! 原本是他们通过伏击别人来练习自己的刺杀技能。 而这时却被生生颠倒过来,变成了三名刺客被别人围住了群【殴】。 这三名刺客在和三名铁衣卫士对战时就已经让他们力不能支了. 可当看见身边的同伴被那支黑色羽箭给钉在地面时,他们才知道围杀他们的敌人竟然不止眼前这十几人。 剩下的两名刺客知道此战是必败无疑,他们当然不想死。 可此时此刻被几名铁衣卫士围住,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在挥动着门扇大砍刀的铁衣卫士合击下,这剩下的两名刺客也先后被砍翻在地. 马忠一挥手,他身旁站立的两名随从则冲到被砍翻的刺客身旁去搜查. 熊治双目一拢,神情极为紧张。 因为在几名铁衣卫士砍翻那两名‘暗河’中的刺客时,一阵弦音颤动却在此时传来. 斑驳月色下. 三点乌光闪耀于山林间. 这是三支黑色的羽箭. 这三支黑色羽箭的目标,正是藏身在树木枝叶间的熊治。 熊治虽然两次发现了激【射】而来的三支黑色羽箭,可羽箭飞出的那片幽暗密林中,熊治却无法搜索到林虎的身影。 且这两次【射】出羽箭的地点虽然在对面,可具体位置却又各不相同. 这说明林虎在每次攻击后都悄悄移动了自己藏身的地点。 而林虎的移动熊治居然无法察觉到,这让熊治感到了林虎的可怕之处。 望着飞来的三支黑色羽箭,熊治从树上往下一翻让过了【射】来的羽箭. 轻巧落于地面的熊治将身躯一闪便隐藏到树后。 山林间弓弦震颤之音再起. 熊治心头一禀! 因为这次弦音响起的地点又不同于刚才了. 就在熊治心头一禀的刹那,他便感觉到自己所藏身的那株树木一震. 紧接着爆裂声忽然传来,熊治身躯忙往后一撤,就见自己藏身的那株树木的树干从中爆开来裂做了两边,一支黑色羽箭正穿过了爆裂的树干,直飞向熊治。 原来方才林虎又连发两箭. 林虎第一支箭爆裂了熊治藏身的那株树木,第二支箭连环而至,穿过了爆裂的树干是直取树后藏身的熊治。 情急之下熊治将掌中‘剑无名’一横,用宽大的剑身迎着飞【射】的羽箭而去. ‘叮.’地一声爆响,飞射而来的黑色羽箭被熊治用‘剑无名’宽大的剑身挡下,但是黑色羽箭上凝聚的超强力量,只震得熊治执剑的胳膊是好一阵酸麻! 熊治脚步浮动,身形往后被逼退了数步方才站住。 熊治今日挡下林虎这一箭的力量,却比上次他在青秀峰用手去抓时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虎羽箭上力量之强,以及隐藏自己气息的功力之妙让熊治不敢大意! 试探到林虎所展现的超强战力,熊治也是暗自心惊! 此时那马忠也已经发现了现身而出的熊治,他用手一点熊治,发出了一声历啸。 刚刚砍翻了两名刺客的那几名铁衣卫士在马忠的历啸声中,迈步冲向了熊治,而另外两名搜查刺客尸体的随从则返回马忠身旁护卫。 这时的熊治不敢轻易转身撤离。 因为熊治一旦转身,那隐藏于暗处的林虎便能再次用羽箭攻击熊治。 熊治察觉到林虎在羽箭上的功力强大,他已经不敢让自己的背对着林虎了。 几名铁衣卫随即扑到了熊治身旁。 熊治只能面对着方才射出羽箭的位置,然后在借助密林中的树木,和铁衣卫们纠缠到一处。 单独应对几名铁衣卫,已经让熊治被动. 但即便如此,熊治还要去分心提防随时会出现的黑色羽箭. 只过的片刻,熊治便陷入了独力难支的绝境! 此时此刻的熊治只感到心头一阵的冷意袭来,他不由得暗叹道“莫非此地就是我熊治人生的终点吗?” 第164章 解围 几名铁衣卫士围住了熊治。 那马忠手擒着一把钢刀,他身旁是两名随从贴身护卫着。 马忠站在几名铁衣卫士的身后,他一边点指着熊治,一边不停地发出历啸声去指引铁衣卫士合击熊治。 而林虎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施放暗箭伤人! 此时此刻的熊治既要勉力应对几名铁衣卫士的群殴,还要时刻关注隐藏在暗处的林虎,他如何能久战呢? 只消得片刻功夫,这熊治便陷入了生死绝境之中,他心中是一阵冷意袭来。 熊治暗叹道“莫非此地就是我熊治人生的终点吗?” .... 肆意的刀光闪耀与昏暗的月色光华下让人眼花缭乱. 呼喝与历啸声【交】汇成的嘶鸣之音充沛了深深山林间令人心弦震颤. 只是闪耀的刀光未能让熊治心慌! 令人心悸的嘶鸣之音也同样不能使熊治意乱! 绝境中的压迫反倒激起了熊治不屈的斗志! “想就这么让我熊治湮灭吗?” “嘿嘿!即便是我死,尔等也需要搭上几条性命来陪葬.” 身陷绝地的熊治将心一横,他要舍命一搏! 往左一侧身,熊治让过了当头劈落的一刀。 右足微撤半步,腰身翻转一扭,斜斩而来的大刀又将将顺着熊治的肩头斩过。 顺势将双腿一盘往下一坐,那拦腰而来的一刀则贴着熊治的顶门扫过。 随后熊治将双手紧紧握住的‘剑无名’奋力往身前一挡,‘嘡.’地一声,再把那兜底而来的一式强攻封住。 躲过了数轮狂攻的熊治将身躯豁然一纵. 陡然间熊治是拔地而起跃出了数名铁衣卫士的合围. 身在空中,熊治在将要坠落的刹那,单足猛地往下一蹬。 熊治这一蹬却点在外围一名铁衣卫士头顶尖尖的镔铁战盔上。 借着这一蹬之力,微一折身,熊治展开极致的一扑,如电闪般扑向了一旁正指引铁衣卫士的马忠。 熊治的目标很明确,杀了马忠和他身旁的随从,那就无人引领铁衣卫的合击了。 如果因此能让铁衣卫的攻击自乱,或者是逼出暗藏的林虎现身去指引铁衣卫,那或许能有几分转机. 此刻熊治所担心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藏于暗处的林虎了. 望着如电闪般飞扑而来的熊治,马忠是心头大骇! 铁衣卫有优势也同样有劣势! 铁衣卫身裹重甲,可身上的战甲坚硬,却因此而显得周转不灵! 每一名铁衣卫都是用特制的药物培炼过的,那药物阻断了他们自身感应,让铁衣卫在争斗中不惧疼痛也悍不畏死,但同时也让他们身法笨拙! 一旦被合击的目标冲出了合围,再要指引铁衣卫重新布阵就难以周转如意。 而熊治方才在铁衣卫士的合围下展现出的武技,早让一旁指引铁衣卫攻击的马忠看得是心中惊惧不已! 此时忽见熊治竟脱出铁衣卫士的重重围堵直扑他而来时,马忠怎能不怕呢。 马忠一边发出历啸之音去指引铁衣卫重新布阵围剿熊治,一边往后一缩身,却让身旁护卫的两名随从突在身前. 那两名随从又怎敢多想,他们只得是硬着头皮,各自一挥掌中擒着的刀剑迎向了扑来的熊治。 剑影缤纷,红霞闪耀. 熊治掌中‘剑无名’上嫣红如血色的血灵石绽放出丝丝耀眼的光华. 极致的身影穿越中,伴着两声‘噗噗.’轻响传出. 那两名迎击熊治的随从便在两声‘噗噗.’轻响中被‘剑无名’收去了性命! 震耳的怒喝声中. 嫣红的霞光再起. 幻化开的‘剑无名’形成的剑影,如一片耀目的红霞般直追着马忠而去,将其周遭尽数覆盖. 惊慌失措的马忠被‘剑无名’幻化出得那片如红霞般的剑影所震慑! 马忠呆立在当下,他忘了指引铁衣卫,也忘了挥剑防御. 马忠不是不想防御,可覆盖了周遭的剑影太宽泛了,以他的功力是无法应对的,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闪耀红芒的剑影敷体而来。 马忠只是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完了!” “铮铮。。铮铮.” 就在马忠万念俱灰之时,却听几声极致的弓弦震颤之音响起。 漆黑的山林中数点乌光乍现. 瞅准了时机的林虎却在此时发出了可至熊治于死地的致命一击! 熊治这一次扑击,原本在刺杀了两名随从后,他这次攻击便已经终结. 可这时的熊治要趁马忠心慌意乱,给与其致命的打击! 所以熊治是借着这一扑未尽的去势,尽全力展开的延续追击。 尽全力展开的延续追击虽然强悍,但却因为尽全力于攻,却让熊治难以兼顾自身的防御。 熊治所担心的林虎正是发现了熊治此刻的破绽而有的放矢! 弦音震颤中,乌光闪耀下,四支黑色羽箭正穿越了山林间的夜空激【射】而来. 熊治已经听到了那几声极致的弓弦震颤之音。 熊治心头一震,这真是怕什么还就偏偏来什么! 这震颤的弦音比方才几次强盛何止百倍! 察觉到此刻飞【射】而来的黑色羽箭来势极强,熊治知道自己极难同时摆脱或防下这四支羽箭的致命一击了. 将牙一咬,熊治不改自己掌中‘剑无名’的去势. 熊治要以命搏命,先杀了马忠这个走卒再说了。 昏暗月色透过层层枝叶映照下的这处山林,此时显得极为诡秘. 一片霜白的影迹就在弦音响起的那一刻在斑驳月色下突显于山林中. “徒儿好好防着自己的身侧.” 一句柔柔的、但却清冷的话语声伴随着突显而出的霜白影迹,在同一时刻响亮在这诡秘的漆黑山林间。 这声音对于熊治而言是那么熟悉、那么温馨、那么令他激动! 来者正是熊治日思夜盼的恩师逍遥子。 “师傅.” “师傅.” 熊治呢喃的话语断续而出,激动的心情让他难以把持自己的情绪。 听师傅所言,顾不得再去追杀马忠,熊治匆忙将‘剑无名’往回一带,手腕翻转间,片片嫣红剑影弥漫,却堪堪护住了自身. 逍遥子那霜白色的身影飘忽于林间,是直扑那激射向熊治的四支黑色羽箭。 人在半空,逍遥子将双手一扬,掌中利剑脱手而出的同时,他掷出了一样金灿灿的物品. 那金灿灿的物品却是一块腰牌. 光影闪耀下,拖后的两支黑色羽箭被逍遥子掷出的腰牌和利剑所阻截. “噗噗.”两声轻响,那金灿灿的腰牌和利剑在阻截了两支黑色羽箭后,扎进了一旁的树干上。 逍遥子身形一晃,直扑那扎进树干的利剑和金灿灿的腰牌而去. 而前面那两支黑色羽箭则依旧是直冲向熊治。 “嘭.” 一声闷响传开,第一支黑色羽箭正撞在熊治防御的剑影上。 这一箭撞击,不亚于被人近距离用重锤攻击! 熊治单臂一阵酸麻,舞动的剑影因此而显出了颓势. “嘭.” 第二支黑色羽箭趁势而来,在和熊治防御的剑影一撞后,剑影并未能完全阻截黑色羽箭的强悍冲击! 黑色的羽箭在【射】透了剑影后,只是被减缓了去势,偏离了些许方位而已. “噗.”地一声,那黑色羽箭便钉在了熊治左臂上。 尖厉的低啸声此时在山林中响起. 这是召集那几名铁衣卫士布阵的声音. 只是这几名铁衣卫在听到了这尖厉的低啸声后,即不去围堵熊治,也不去追击逍遥子. 这数名铁衣卫士快速冲向了一侧的山林。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那侧山林中闪现而出。 这几名铁衣卫士则在那黑色身影外一围,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势。 而这时捡回了一条小命的马忠也早就跑到了近前,他一伏身,便迅疾地钻进了铁衣卫士结成的防御圈中。 熊治盯视着从山林中闪现出的黑色身影,是一脸的怒意! 那黑色身影正是方才一直伏于暗处的林虎。 这林虎对于这片山林的情况原本是了然于胸的。 可是林虎发现了一旁隐藏的熊治,却没有察觉到潜藏在山林中的逍遥子。 当逍遥子忽然现身而出的那刻,林虎是大吃一惊! 林虎明白,如果是自己无法感知的人,那此人的功力绝对远超他之上。 逍遥子身法极快,林虎并未能看得分明。 林虎是在听到熊治喊出‘师傅.’二字时,这才明白眼前突显而来之人竟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逍遥子。 林虎知道逍遥子的厉害! 这一点林虎在那次组织人手去截杀盐帮的争斗中就已经明白了。 逍遥子只要能发现他的存在,那就铁定能取了他的小命去。 虽然林虎不晓得自己此时修炼的‘龟息大法’能否瞒过逍遥子的双目与双耳。 但是林虎却不敢以性命去做尝试。 稳妥起见,林虎选择将几名铁衣卫招至身边来守护。 于是趁着熊治有伤,逍遥子正取回自己长剑的时机,林虎指引这几名铁衣卫士在身前结成了严防的阵型。 有这几名悍不畏死的铁衣卫死守在一旁,林虎相信逍遥子是杀不了他林虎的。 逍遥子一旦冲击过来,自然会陷入铁衣卫的纠缠中。 逍遥子和铁衣卫们缠斗的时间长了,这几名铁衣卫到有可能杀了逍遥子. 站在几名铁衣卫士结成的防御圈中,林虎瞪视着逍遥子和熊治是静观他师徒二人的下一步举动。 逍遥子已将掷出的腰牌和利剑取回. 没有理会结成防御阵势的铁衣卫,逍遥子纵身一跃来到熊治身旁。 目光扫过钉在熊治左臂上的黑色羽箭,逍遥子俊美的容颜上显出了一丝痛楚的神情。 “是不是暗青子?” 逍遥子低声询问了一句。 熊治双目中蕴藏着丝丝水雾,他使劲摇了摇头,并未出声应答。 见熊治摇头,知道这黑色羽箭上并未涂抹【毒】药,逍遥子是长出了一口气。 将手中利剑一挥,‘咔嚓.’一声脆响中,逍遥子便将钉在熊治左臂上外露的箭杆斩断。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巾来一裹,将剩余的箭头一道裹在伤口中。 细细地扫视着不远处的铁衣卫,逍遥子轻声道“此地即不宜久留也不宜疗伤,我们走.” 熊治又使劲地点了点头。 逍遥子拉着熊治的胳膊,缓缓退入了身后的山林中. 林虎一见逍遥子和熊治后撤,忙发出了几声历啸. 铁衣卫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护着林虎和马忠,追着逍遥子与熊治离去的方位,大步而去. 第165章 脱身而去 熊治身陷绝境. 师傅逍遥子及时出现施以援手,解去了熊治的危机。 逍遥子护着身受箭伤的熊治,撤进了身后的山林中. 林虎见逍遥子师徒二人撤离,忙引领着结成防御阵势的数名铁衣卫士是随后紧追不舍. 林虎的轻身功法虽然差过逍遥子. 但逍遥子身旁有个熊治在,因此逍遥子受熊治拖累,再快也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极致. 可问题是林虎身旁却还有那几名身法笨拙的铁衣卫同行. 如此一算,林虎受铁衣卫行动笨拙的影响远超过熊治拖累逍遥子. 所以林虎率领铁衣卫追击了一段时间后,便在茫茫山岭中失去了目标。 追丢了逍遥子与熊治,林虎并不觉得气馁。 因为林虎知道自己这方的弱点就是行动快捷上有所限制。 追不上逍遥子与熊治,林虎倒是能够理解,也能够接受。 “林教习、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追丢了目标人物,马忠在一旁诺诺地问道“如今熊治已经和逍遥子相会,这九幽谷附近,我们还有必要留守吗?” 林虎眼望着前方被漆黑夜色笼罩的茫茫山岭,沉思不语。 马忠见主子不语,自然不敢再多言,他是毕恭毕敬地在一旁垂手而立。 “这次总舵分派的任务中,追杀熊治只是其中之一.”沉思良久后,林虎方才幽幽叹道“唉!算熊治命大.” “有逍遥子在,我等即便能追上,却未必能如愿!” “总舵召集铁衣卫古城郡分舵人手的信息早就发出了,他们的人也应该到位了.” “而总舵的后续人马不日即可抵达.” “在九幽谷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完成,至于熊治,这次就由他去吧.” 马忠听后,那颜面中露出了一丝轻松,他附和道“教习英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的机会有的是.” 林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而去。 马忠忙向一旁的几名铁衣卫士发出了一声低促尖啸,指挥他们紧跟着林虎一道钻进了山林中。 .... 逍遥子带着熊治一路飞奔。 终于见到了师傅,让此时的熊治是心情激荡,竟有几分手脚不听使唤了。 这一路上熊治是默默无语,他只是被动地跟随着师傅逍遥子而去。 逍遥子和熊治都有与铁衣卫争斗的经验,师徒二人知道他们只要发力急行,那些铁衣卫是不可能追上来的。 他二人穿山跃脊是一路疾驰. 等到日出东方时,逍遥子和熊治身后早就无人追踪了。 确定后无追兵,二人放慢了脚步,在山林中寻得一眼山泉旁停了下来。 逍遥子就着那眼清泉,将熊治左臂上的箭伤处理好后重新包扎。 此时师徒二人方得空坐下来好好端详对方。 望着熊治被雾水和汗渍侵染的脸孔上妆容已花,逍遥子点首笑道“呵呵!想不到我这徒儿数月不见,到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易容了.” “不错!不错吗.” “这手艺师傅虽然也会,可并未传授与你,想必是夏芸那丫头教会的你吧?” 熊治用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逍遥子的问话。 逍遥子盯着熊治激动的神情,俊美的容颜中显出了丝丝温情。 逍遥子话语幽幽地道“为师听闻了江湖上的传言,原本是想去华山寻你的。” “之所以没有去,原因有二.” “其一:你能独自从凉州府的华山一路走下来,这对你既是一种磨练。” “其二:师傅因为要探寻一桩久远的秘密,正好可以利用‘暗河’中首领前往古城聚会而九幽谷中空虚的良机,却好去探寻一番.” “现如今这两点都得偿所愿,真让为师喜悦!” “你这一路上而来,定是经历了无数磨难吧!” “徒儿啊!莫怪为师心狠,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难.” “实是江湖险恶,你若不经历风雨,以后如何能立足与江湖中呢?” “说实话,在昨夜山林中能见你完好无损,为师是即欣慰,也心痛啊.” “徒儿、为师让你受苦喽.” “师傅.徒儿不怪您老人家.” “师傅.徒儿就是想您啊.” 熊治听完师傅逍遥子话语,是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感。 无尽的泪水瞬间便夺眶而出。 熊治此时的情感宣泄即是高兴!也是喜悦!同时还是寻到了亲人后的激动! 而除此之外,则更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对自己恩师逍遥子的深深敬爱! 也许是受到熊治真情流露的冲击,逍遥子双目微微一拢,几行滚烫的热泪,同样是滑落而下。 逍遥子好一番慰藉方才止住了熊治汹涌情感的宣泄。 待熊治心境略微平复后,逍遥子问起了夏芸的去向. 熊治将自己探访灵秀峰,相会清虚子,以及夏芸因为家族召唤匆匆离去之事,还有自己是如何被人陷害的详情是一一陈述了一遍。 未了这熊治望着师傅逍遥子,诺诺问道“师傅.徒儿.徒儿.” “徒儿喜欢.喜欢夏芸.” “师傅您看我二人能否在一起啊.” 逍遥子笑了笑,却将头微微摇了摇并不作答。 见逍遥子摇首不语,熊治是身躯颤栗,面色惨然! 将头一低,熊治呢喃道“师傅.您.您不同意吗?” “你错了.”逍遥子将头一抬,目视着清晨透入林中的斑驳阳光,沉声道“师傅并不是不同意.” “嗨!夏芸那丫头甚是神秘,我怕你难以掌控啊?” 熊治一听,面容中显出了几许迷茫,诺诺言道“我爱她,她也爱我.” “她又不会害我,我要掌控什么啊?” 逍遥子收回了仰视的目光,望着熊治轻声道“江湖中人行事,又有几人能按着自己心意而为?” “夏芸喜欢你,却并不能保证她身旁的人都能接受你.” “夏芸无心害你,可你又怎知她身后依存的家族势力对你无恶意呢.” “夏芸毕竟只是她家族中一员,她行事说话,终须会受旁人左右.” “何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 “为师口中的掌控,不是说你要如何如何地去控制夏芸,而是指围绕夏芸身旁的那些事物,你能否及时了解与处理啊.” “为师只是善意地提醒你一下而已.” “感情之事,为师只是希望你们彼此慎重些.” “话说白了去,你与夏芸之间男【欢】女【爱】之情,根本就无需来问为师.” “只要你二人两情相悦,为师有什么理由去阻拦呢.” 逍遥子伸手拍了拍熊治的肩头,笑道“呵呵!你和夏芸之间的感情,你自己好好把握就是了.” “不过你如今正是苦修武技之时,为师的意思,切莫先行儿女之事以妨碍了自己之修习啊.” 说道此处,逍遥子话语一转,问道“你这趟凉州府之行,就没去华山走走?” 听到师傅逍遥子提到华山,熊治忙翻身一拜,道“去了、徒儿多谢师傅替家母重修墓地.” “这没什么.”逍遥子摆手道“我只是捉了那帮当年奴役你母子的恶人,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熊治忽然轻声问道“师傅、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讳的呢?” “怎么了?觉得很奇怪是吗?”逍遥子笑道“呵呵呵!为师是听你在酣睡时的梦呓而得知的.” 熊治恍然大悟道“原来我睡梦中竟会胡言乱语啊.” 此刻的熊治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几分滑稽。 逍遥子虽是一脸笑意不改,可望着熊治的双眸中却不自觉地沁出了一丝水雾。 熊治呵呵傻笑了片刻,猛然间想起自己在华山绝顶上之所见,忙又接着道“师傅、徒儿还登上了华山,探访了华山绝顶上的那片废墟.” 逍遥子身躯微微一颤,轻语道“你.你居然去了那里!那你可有何收获呢?” “师傅、徒儿在那片废墟中发现了三尊石像,那三尊石像所摆的姿势,却和师傅所传的三式剑法隐隐相合.”熊治面露疑惑道“徒儿想师傅所传,是否和其有所牵连.” “哈哈哈.”逍遥子一听,是放声大笑道“傻徒儿,你怎能仅凭形似就胡乱联系呢?” “你不闻‘万法归宗’一说么?” “任何武技练到尽头时,莫不是要回归其本源的.” “武技的本源是什么?武技来源与古人狩猎与部落间的征战厮杀.” “所以任何武技修炼到头,最后讲得还不是如何决胜对手的么?” “既然都是为了相同的目标,那练到最后,岂不就万法归宗回归于一统了么.” “因此各门各派中动作一模一样的招式极多,可外形相似,这些招式却不同属于一派啊.” “因为重要的是各自内在的修炼之法是各有其道,而各不相同啊.” “就比如说为师教会你的第一式‘剑刺朝阳’来说.” “你一剑刺出去,无论能在那一瞬间幻化出多少影迹来,那不过都是手中实体之剑衍生出的幻象,说到底去,那仅仅是剑的实体之另类展现,这始终脱不开手中那把实体之剑.” “可若是当年的剑皇华英用这一式刺出,那可就不单单是剑的实体了.” “因为剑皇手中的剑,展现的是你肉眼无法得见的纵横‘剑气’啊.” “而且剑气一旦凝聚,并不拘泥与剑这一样兵器,是可以借助手中任何器械纵横而出的.” “内在不可见的劲气运行之法,这才是你看不见的区别所在.” “所以你根本是在胡思乱想啊.” 熊治听逍遥子这番言论,不由得是暗自思咐: 是呀!这就像是清虚子大哥所练的七伤拳一般。 七伤拳中的一记冲拳可谓是平平常常。 这冲拳几乎是每家每派中都有的基础拳法。 可清虚子发出一记七伤拳中的冲拳所讲究的内在道法,却和其他各派完全不同。 再说那傲剑山庄是以纵横天地的剑气为傲! 这剑气讲究的是内家劲气的修炼与运行之法啊。 可师傅在教我那三式直刺太阳的剑法时,并未传授一点有关内家劲气的修炼之法呢. 看来这内外有别,我仅凭外在表象的形似去臆测,是我多想了吧! “好了好了.你就莫要在胡思乱想喽.”逍遥子见熊治沉思不语,知道熊治是在苦思,因此他出声劝道“走吧.这里荒山野岭的也没法好好修养.” “我们需要寻到一处集镇去.” “到了集镇上有吃有喝有的住,你到时候在一边修养一边去胡想也不迟.” 第166章 江湖传闻【1】 熊治随着逍遥子一路往东北方而行,师徒二人在一处小镇上暂住了下来。 这小镇名叫‘头羊镇’. 熊治左臂有伤,因此需要好生静养些时日方可。 二人在‘头羊镇’上暂住,却未去客栈内投宿,而是寻了镇上一户人家,多花费些银两在那户人家的偏院里租住下来。 逍遥子知道现在江湖上的人物都在搜寻他师徒二人。 所以平常的这些客栈旅店都会成为江湖人物重点关注和搜查的地方。 而住到一户当地人家中,可以安逸许多! 虽如此,为了安全起见,逍遥子和熊治平日里也是极少外出的。 待着无聊,熊治便诺诺地询问逍遥子在九幽谷中探询的秘密是什么? 闲着无事,逍遥子就向熊治详说了一回自己在九幽谷中探询的秘密。 逍遥子告诉熊治,在许久前,那九幽谷曾是黑道魔头邪道魔君的洞府。 当年的邪道魔君是被傲剑山庄的剑皇华英所杀的。 而邪道魔君的两大亲传弟子谷雨和常胜,一个被华英逼得从九幽谷中的千丈绝壁上坠落,另一个和邪道魔君一起被诛杀在西潞州的天山绝顶之上。 有传言说当时华英去九幽谷时曾经给九重天里的其他门派都发过信函. 华英邀请九重天里的各大势力前往九幽谷助阵。 据说当时只有密宗和九道山庄最是积极,这两大势力几乎是倾尽全力以助! 武当、少林、崆峒三派则派出了各自的掌门人物亲往九幽谷助阵。 而六扇门则仅仅派出了数百名捕快进驻到九幽谷十里外的各处集镇上负责外围阻截。 九重天里只有唐门和‘暗河’对此事反应冷淡! 唐门认为邪道魔君培炼的铁尸护卫是无人能敌的,唐门并不看好华英. 至于‘暗河’则由于其自身行事的性质就和黑道类似,剿灭黑道中的人物他们自然不便直接出面. 所以唐门和‘暗河’并未派人参与其中。 虽然华英勘破了傲霜剑诀,凝聚成了傲霜剑气. 可是邪道魔君仗持自己的铁尸护卫犀利,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当华英斩杀了邪道魔君的十大铁尸护卫,将指挥铁尸护卫的谷雨逼得坠落九幽谷的断崖绝壁后,邪道魔君这才发觉剑气的威能之强悍,是无坚不摧! 自己依仗的铁尸护卫被灭,让邪道魔君很无奈,他只得带着另一名弟子常胜落荒而逃。 华英和武当、少林、崆峒三派的掌门人携手追击,而密宗和九道山庄的主事之人则带领手下冲进了九幽谷去做善后事宜. 华英和武当、少林、崆峒三派的掌门人一直追到了天朝西北边地的西潞州的天山上. 邪道魔君和常胜战死. 华英等人将二人尸身焚化后,骨灰装坛就地掩埋. 邪道魔君虽然死去,可围绕邪道魔君引发的各种传闻却并未就此湮灭。 有人说邪道魔君曾有一本记载其毕生所学的秘籍流传。 也有一些传言说坠落九幽谷底的女弟子谷雨其实并未摔死。 而后就有许多江湖人物前往天山寻找邪道魔君和常胜的尸体。 那九幽谷就更成为江湖中人寻宝的胜地。 可九幽谷中早就被密宗弟子和九道山庄的庄丁们来了个大扫除,清理的干干净净。 当密宗和九道山庄将九幽谷清理完,人撤走时,‘暗河’却趁机占据了九幽谷,将九幽谷变成了自己的宗门驻地。 如此一来就斩断了那些想去九幽谷中寻宝的江湖人物的念想。 这些人自然是不会甘心! 所以这些人也全部加入了去往西潞州天山寻找邪道魔君尸体的队伍中去了。 不过去西潞州天山寻找邪道魔君和常胜尸体的人全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因为当他们找到争斗的地点时,只看见一座立着‘邪道魔君和其弟子之墓’墓碑的孤坟而已。 刨开了邪道魔君的简陋坟墓时,只看见了两个装满骨灰的瓷罐. 那里哪有什么秘籍可寻呢! 于是他们猜测秘籍是被傲剑山庄和武当、少林、崆峒这四派分拆了. 傲剑山庄有剑皇华英在,当时有谁敢去那里撒野呢? 所以武当、少林、崆峒这三派就成为江湖中猎奇者时常光顾的地方,这让三派是苦不堪言啊! 可是随后却有传言说,邪道魔君的秘籍其实是被剑皇华英拿去了。 因为当时杀了邪道魔君和常胜后,确实搜到了一本手抄的功法心得. 可是武当、少林、空桶三派一怕自己麻烦,二怕无法守住这本秘籍,三来华英强悍,所以三派都不敢对那本秘籍提出要求,最后在场的几人一致决定将秘籍推给了华英保管。 这个说法在当时是最为合理,也是最说得通的,同时也最能让人信服。 至此往后,这江湖人物也就不再去三派生事了。 可是传言华英拿去了秘籍的说法并不是唯一的版本. 因为还有一个说法也是被众人认同的,那就是这本秘籍其实是藏在九幽谷的邪道魔君洞府之中。 起先这消息是一名被擒获的邪道魔君贴身侍卫所言的。 因为这名魔君的贴身侍卫由于经常伴随在邪道魔君身边,他曾经见过邪道魔君翻阅过一卷极为特殊的秘籍。 之所以说那秘籍特殊,是因为制成秘籍的材料似乎为坚硬的精铁。 那名魔君的贴身侍卫并未摸过,只是无意中瞧过一眼,他说那卷秘籍的每一页纸张都是用精铁打制成薄片再弯成个圆弧形,那卷秘籍根本就不方便随身携带. 可是密宗和九道山庄的两拨人马几乎是翻遍了九幽谷,甚至因此拆毁了不少房屋器具,可始终没有找到这样的一卷秘籍。 众人后来都认为这人是为了活命而胡说的。 九道山庄的人随后却匆匆离去. 而密宗见九道山庄之人不晓得因何走的匆忙,而自己也寻不到什么秘籍,就随后撤出了九幽谷. 九道山庄和密宗之人全都离去了。 两大势力对外放出消息,说九幽谷中已被清理,除了些金银之物,没有搜到什么功法秘籍之类的物事. 就在大家都相信密宗和九道山庄发布的消息,认为九幽谷中没有什么秘籍时. ‘暗河’却出人意料地占据了九幽谷,将九幽谷作为自己的宗门驻地. 第167章 江湖传闻【2】 密宗和九道山庄之人刚一离开九幽谷,‘暗河’便在第一时间将九幽谷给占了. ‘暗河’做的可是收钱杀人的买卖. 为了让自己的刺客便于行事,从成立伊始‘暗河’就小心谨慎地隐藏着自己的宗门驻地。 可这次为了能占据九幽谷,‘暗河’竟然一改原本的低调和神秘. ‘暗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进驻了九幽谷,将自己的宗门驻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并让大家明确一点,这九幽谷从此往后就属于‘暗河’所有了. 这一反常态的举动是为什么? 大家从‘暗河’反常的举动里瞧出了其中隐晦。 于是众人认为‘暗河’此举恰恰证明了那名魔君贴身侍卫之言是真得。 那就是在九幽谷中藏着未被密宗和九道山庄发现的秘密。 大家猜测,这秘密极有可能就是那本邪道魔君所留的功法秘籍。 ‘暗河’本就是培养刺客,做杀人买卖的组织. 他们为何要将九幽谷方圆十余里内所有村镇上习练武技之人,和那些进入此地的江湖人士当成训练自己刺客练习刺杀技能的目标呢? 其实‘暗河’就是不愿意让江湖和武林人物深入到九幽谷附近去。 江湖武林中人谁敢进入九幽谷方圆十里范围内. ‘暗河’就将其视为意【欲】潜进九幽谷探秘的人物. 对这些人,‘暗河’当然要不择手段地阻止了! 随着‘暗河’将九幽谷附近变成江湖武林人士的绝对禁区之后,无人再去九幽谷,而有关九幽谷中藏着邪道魔君秘籍的传闻也就渐渐淡去了. 逍遥子进入‘暗河’后,他当然是听说过这个传闻的。 可这毕竟是个传闻,因为没有人能证明九幽谷中确实藏着什么邪道魔君的秘籍。 但是若九幽谷里没有秘籍,那为何‘暗河’会对九幽谷如此看重呢? 逍遥子觉得有必要调查一番。 早先逍遥子加入‘暗河’的目的中,一是为了便于自己去寻找一个仇人,二来则是为了探查九幽谷中是否藏着秘籍的江湖传闻。 第一个目的逍遥子尚未达成就叛出了‘暗河’. 而第二个目的则是逍遥子叛出暗河的关键之一. 当时逍遥利用自己是‘暗河’中‘追风’刺客的身份行走九幽谷中极为便利的条件,将九幽谷做了个详细的探究。 逍遥子发现一个问题. 九幽谷中有一处禁地,是宗门之人不能进入的。 只是十分奇怪的是,那处被列为禁地的地方平常却看不到一个守卫之人。 逍遥子暗中寻思,这守卫禁地的人极有可能是藏在哪里,所以逍遥子自是不敢大意乱闯。 那处禁地据说就是当年邪道魔君炼药的丹室。 逍遥子隐隐觉得禁地里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 而且这禁地据说是‘暗河’一占据九幽谷后,就将其封存了的。 然而封存了这么久远,却一直未见‘暗河’将禁地解禁来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暗河’并未在邪道魔君炼药的丹室中找到那秘籍。 可是问题也就随之出现了? ‘暗河’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搜寻一处炼药的丹室,竟然始终找不到所要找的秘籍,那这秘籍有可能并不在这丹室里。 逍遥子灵光一现,决定放宽自己搜寻的地方。 九幽谷中邪道魔君日常所用的地点有三处,一处是他炼药的丹室,一处是他修炼功法的净室,还有一处是于人商议事情的洞室. 而这三处地方并未连在一起. 而且这三处地方就只有那处邪道魔君用作炼药的丹室被‘暗河’的首领封禁了. 另外两处却用作了存放物资的仓库. 不过这两地用做仓库的地方虽然不曾封禁,但是库房重地也不是任谁都能轻易进出的,而且那里还有人日夜守卫着。 逍遥子有‘追风’刺客的身份在,他是有权进出仓库调取物资的。 于是逍遥子便寻机经常出入那两处用作库房的房屋. 而每次逍遥子进入那两处房屋时,都会有外面守护之人伴随。 虽然如此,逍遥子却利用这机会先将这两处房屋的内在布局都看了个清楚。 随后逍遥子在于夜间悄悄潜进这两处房屋中详细查探。 可一番探查下,逍遥子却有几分失望。 你想啊,这地方最早是被密宗和九道山庄的人仔细搜过的,随后‘暗河’占据了后,也对这些地方再次搜查过. 这么折腾下,应该是不可能藏着什么秘密了啊! 逍遥子暗查了许久后,原本是灰心了. 可一次偶然的机会,却让逍遥子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次逍遥子要从库房中调取十份‘暗河’中特制的迷香。 而放迷香的柜子一边靠着墙,一边紧挨着屋中间的一张青铜制成的香案旁,那青铜制成的香案上放着一尊巨大的、雕琢成坦【胸】露【乳】的石像. 这巨大的石像极为沉重,莫说是一两个人,就算是十几个壮汉也休想挪动它分毫。 而这石像的摸样就是当年邪道魔君的样貌。 而这里原本是邪道魔君接见弟子们和商议事情的地方。 据说他的弟子们每天早晚都要来此处为这尊石像祈福. 原本这间被邪道魔君用来会客的大房子里可是摆满了奇珍异宝之类的物品. 可惜了!这些异宝奇珍全被抢先进来的密宗和九道山庄之人给掳掠一空. 等‘暗河’进来时. 这间大房子里也就剩下这尊搬不动,推不倒的石像和承受它的这张青铜香案了。 由于这间屋子宽畅,又是邪道魔君曾经使用过的会客之所. 因此处于谨慎,‘暗河’将这里改为了一座派人严守的库房重地。 走进到库房中的逍遥子将自己所需的东西告诉陪同进来的一名五大三粗的护卫,那护卫领着逍遥子来到存放迷香的柜子旁。 护卫将柜子开启后,伸手将储藏迷香的大葫芦拿出来,随后用斗量取十份。 可这护卫在包裹那十份分好的迷香时,失手将那沉重的葫芦一碰,那葫芦掉进了柜子靠墙的夹缝中。 这护卫身材粗壮,根本就钻不进那夹缝里。 而装物资的大柜子及其沉重,一两个人无法搬动它。 护卫因此而犯难,逍遥子身材却不似护卫那般粗状如牛,他便笑着摆了摆手,钻进去帮其将那葫芦取出来。 那葫芦正掉在和柜子紧挨着的青铜香案的一只碗口粗细的青铜桌脚旁. 可当逍遥子钻进夹缝中拾起葫芦时,无意中瞄见那杵着地面上的青铜桌脚已经被潮气侵蚀的有些斑驳脱落. 而那青铜桌脚的斑驳脱落处则变得稀薄了些,如今被葫芦坠落时砸过后竟然有几分向内凹陷。 逍遥子心中一禀! 如此粗大的青铜桌脚如果是实心货. 那即便是因为腐蚀脱落而变得稀薄些,那也不过是一点点而已,怎会被一个掉落的葫芦给砸的凹陷了呢? 逍遥子不动声色,出来将葫芦交还给护卫后,取过自己所需的东西便离开了库房. 第168章 最佳时机【1】 逍遥子在那库房中摆放邪道魔君石像的青铜香案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随后逍遥子等到那天夜深人静时,他易容后便悄悄潜入了库房所在的地方。 小心地绕过了值夜的守卫,逍遥子来到那库房旁。 纵身跃上屋檐,正要将库房的屋瓦揭去时,逍遥子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低地嘲弄话语: “好大胆的贼子,竟敢到九幽谷中来行窃.” “嘿嘿嘿!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想早些去阴阳界转世轮回了吧.” 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的话语. 逍遥子是心头大骇! 缘何呢? 因为身后有人偷窥自己竟然毫无所知! 由此可见身后之人的武技和功力绝对在逍遥子之上。 逍遥子当时已是‘暗河’中‘追风’刺客里的一员。 ‘暗河’中武技超过逍遥子之人,仅有三位首领和三名‘无影’里的刺客。 而此刻出现在逍遥子身后之人不论是这六人中的哪一位,武技和功力都胜过逍遥子不少。 况且这句阴森话语一钻进逍遥子耳中,他就听得极为耳熟。 等这话语说完时,逍遥子已能确定这身后偷窥之人正是自己的师傅. 逍遥子的师傅就是‘暗河’中三大‘无影’刺客之首的剑啸天。 逍遥子斗不过自己的师傅剑啸天. 而且因为逍遥子投身‘暗河’时是带艺拜师的. 所以‘暗河’在逍遥子一进入宗门后,就让剑啸天做了他师傅。 在当时‘暗河’的这个举动让宗门中很多人以为是看重逍遥子的武学根基. 这也让‘暗河’里的许多人对逍遥子另眼相看。 其实逍遥子心中明白. ‘暗河’的首领们这么做,一是看他根基极佳,二是对他这个原本就带着一身武技加入宗门的人心怀戒备罢了。 因为逍遥子在刚加入‘暗河’的第一次次的宗门教技中战胜数名‘噬血’中的刺客,随后击败了位列‘追风’刺客第二位的人,抢得了此人‘追风’刺客的身份. 逍遥子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艳! 而向他这种身手之人应该不会是出自寻常门派之人。 试想有那个宗门愿意将这种人才轻易放掉呢? 即便真是被大宗门派外放之人,那进入‘暗河’里定有其不可告人之目的。 ‘暗河’的首领们询问逍遥子为何要加入宗门. 逍遥子说自己的家族全被不知名的江湖贼匪所杀,他自己为了复仇,就选择加入‘暗河’. 逍遥子之所以选择加入‘暗河’是因为这里做的就是杀人的买卖. 加入‘暗河’逍遥子正好可以借此为自己复仇. 另外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加入‘暗河’这个九重天中的逆天实力,即便那仇家在牛,他也不可能跑到九幽谷中来。 ‘暗河’的首领们依着逍遥子所言派人去查探。 而得到的结果和逍遥子所说完全吻合。 虽如此,‘暗河’中的首领却依旧是心存戒备. 他们不相信逍遥子所言,因为据查探之人回报,那种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武林世家,而逍遥子却说自己的功夫是家传加自己领悟后练成的。 所以他们以培养逍遥子为名,特意安排逍遥子拜剑啸天为师。 剑啸天名义上是逍遥子的师傅,暗地里则是在监视着逍遥子的举动。 而逍遥子之所以选择这段时间动手. 那是因为他已经有十余天没有看见自己的师傅剑啸天了. 逍遥子通过自己数年间的观察得知,一年中总有几个月是看不见剑啸天的身影的,听说这几个月是剑啸天执行秘密任务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连续看不到剑啸天. 这和逍遥子日积月累中所观察的结果相吻合. 剑啸天应该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少了一个身旁监视的人,逍遥子这才决定去暗查九幽谷中的秘密。 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的师傅剑啸天居然就在自己身后,这让逍遥子是大惊失色! 不过从刚才剑啸天那几句话语中却未点明自己身份来看,似乎剑啸天并不晓得自己是他徒弟逍遥子. 如此、逍遥子就更不能和剑啸天照面了。 所以逍遥子的第一反应便是夺路而逃! 这库房的位置介于九幽谷的中心部位,越往外则‘暗河’布置的防卫人手便越多! 逍遥子知道自己若是从九幽谷的中心地带往外逃,那逃出去的可能几乎为零。 因为身后有武技胜过自己的剑啸天追击,只要前面一遇见阻拦,那逍遥子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逍遥子本就是‘暗河’中的人物,因此他只要能摆脱剑啸天,再寻得个隐秘地方躲上片刻,然后悄悄返回自己在九幽谷中的居室即可无事了。 所以这一路逃离,逍遥子既不往外跑,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过. 逍遥子是哪里人少就奔那去. 哪儿僻静就往那里钻. 而在九幽谷中哪里人最少?哪里又最僻静呢? 人最少且最僻静的地方正是被封禁的那块禁地。 逍遥子一路狂奔几乎是下意识间便冲进了那片禁地中。 逍遥子往禁地里跑也抱着几分侥幸的心理。 因为这里是禁地,他希望能以此暂时挡住身后紧追的剑啸天。 然而让逍遥子失望了! 当逍遥子冲进禁地时,他身后紧追来的剑啸天是毫不犹豫地随后而入. 逍遥子前脚钻进了邪道魔君炼药的丹室,身后紧追的剑啸天后脚便跟了进去. 逍遥子已经无路可逃! 当返回身来面对自己的师傅剑啸天时,逍遥子发现剑啸天确实不知蒙着颜面的自己是谁。 如此他自然是不愿意俯首就擒了. 一番苦斗后,逍遥子还是被自己的师傅剑啸天所擒。 然而捉住了逍遥子的剑啸天却发现了让自己吃惊的秘密. 因为逍遥子的这个秘密被剑啸天所知,这让他从此被师傅剑啸天给牢牢控制! 不过随后的逍遥子也从剑啸天口中获得了一些有关禁地中秘密的消息. 原来禁地中那间邪道魔君当年炼药的丹室中藏有一个隐秘的密室。 当年密宗和九道山庄之人在搜查这里时,因为这间净室中除了一尊炼药时用的丹炉外,却别无他物. 将炼药的丹炉推倒,里面仅有一些邪道魔君炼药时尚未熬成的药汁. 这些搜查之人只顾着抢东西. 见净室中别无他物,他们自然是草草地转了一圈便离去了。 随后‘暗河’占据了九幽谷,可九幽谷中早被密宗和九道山庄给扫荡了一遍,所以他们就将精力集中到每间房屋的仔细查找中,尤其是邪道魔君使用过的地方。 而这间丹室就是最先被‘暗河’深挖的地方. 因为邪道魔君使用过的那两间房屋中多少还有些摆设,可此地除了那尊被推翻在地的丹炉外,却别无他物了. 一间用作炼药的丹室中,怎么也应该放置一些装材料的箱柜之类的物品啊? 可这丹室里除了丹炉就再没有一样旁物了。 这其中便透着些许不合理的地方。 ‘暗河’的首领让人将这丹室中的地砖给掀开,可掘地三尺也没能发现什么。 ‘暗河’的首领们随后将这间丹室的布局构造做了个细致分析. 这间丹室是紧挨着一处陡峭的石壁修建的,而丹室的四面墙中就有一面是利用了这陡峭石壁做成的. 仔细研究那面用石壁做成的墙. ‘暗河’的首领们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丝细密的纹路。 首领们悄悄命人用利器去凿击石壁. 也不知费了多大力,才在凿碎了极厚的一层岩石后,他们发现了一扇被密封的门. 那道被密封的门造型古朴,看起来是颇有一番年月. 而那道门上修饰着许多古朴的花纹图案,那图案中间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仔细一看,那是一个锁孔。 看来打开那道门是需要一把钥匙才行。 可他们找不到钥匙在何处。 没有钥匙,‘暗河’的首领们就想强行毁去这道门。 可这道门竟不知是何物做成的,居然无法毁去。 ‘暗河’的首领无奈,只得将此地封禁,并且将参与开凿石壁的人全数灭口。 第169章 最佳时机【2】 为了保密,暗河的首领将参与开凿石壁的人全数灭口. 而为了守护邪道魔君用作炼药的丹室. ‘暗河’则命令宗门内最顶尖的三名‘无影’刺客,一人一月轮流来守护。 这也就是为何逍遥子在一年中总会有几个月见不到剑啸天的原因。 而这月正是逍遥子的师傅剑啸天值守的月份。 剑啸天在禁地值守时常常会悄悄去禁地外围探查. 而今天的剑啸天在悄悄探查时便意外发现了潜进库房的逍遥子,这才会一路追击。 那道打不开、毁不了的门逍遥子也曾仔细查验过. 逍遥子在随后设计悄悄地杀了自己的师傅剑啸天,毁尸灭迹,弄了个失踪的假象蒙蔽‘暗河’的首领后,逍遥子不但获得了那把‘剑无名’,而且还收获了剑啸天的剑诀秘籍. 根骨极佳的逍遥子参悟了剑啸天的剑诀秘籍让自己实力暴增. 随后逍遥子抢得了‘无影’刺客的身份。 虽然剑啸天的离奇失踪让‘暗河’的首领们心疑. 可是对逍遥子这么长久的监视下却并未发现逍遥子有何疑问. 再加上剑啸天失踪,逍遥子实力暴增获得了‘无影’刺客身份的同时,其功力也已强过其他两名‘无影’刺客,成为了‘暗河’里最顶尖的第一人. 暗河的首领当然要和这么一位顶尖人物搞好关系. 为了安抚逍遥子,首领们决定要信任逍遥子。 所以按照惯例,身为‘无影’刺客的逍遥子自然也被派来守过禁地. 所以逍遥子是亲身感受过那道门的坚固. 那道门非金非玉、黝黑通亮不知是何物炼制? 逍遥子偷偷地用从剑啸天手中获得的‘剑无名’去斩击那道门,除了能听到‘叮当.’脆响声外,那门上竟不留一丝痕迹! ‘剑无名’可是稀有的宝剑,竟然无法损毁那道门一丝痕迹,可见那道门所用材料之坚与韧了. 而这道门‘暗河’穷尽了无数年月,始终是无法开启。 逍遥子暗思,看来没有钥匙,这道门是永远也别想打开了. 不过逍遥子所关注的并不是这道门能否被打开。 逍遥子所关注的事,是那库房中摆放石像的那张青铜制成的香案。 不过为了保守这秘密,自打那天夜里被剑啸天撞破后,逍遥子就再未去过那间库房了。 直到逍遥子暗算了剑啸天,获得了‘无影’刺客的身份后,他才再次去暗查过那里。 经过一番暗中查探,那青铜制成的桌脚敲击起来又不像是中空的. 可若不是中空的,那为何接地的那里竟会被那葫芦给撞的凹陷了一点点呢? 若不是怕惊动了旁人,逍遥子真想拆了那青铜香案,将那根青铜桌脚给弄下来瞧瞧. 可在那库房外到处是‘暗河’密布的人手,深夜里只要自己弄出点动静来就必定会惊动了他们. 办蛮是不行的! 无奈中逍遥子想到用一些特制的药汁涂抹在青铜桌脚上将其腐蚀掉. 这样既能不弄出一丁点的响动,又能将那青铜桌脚给弄开. 如此逍遥子便可以看看那青铜桌脚内是否藏有物品。 可腐蚀一根碗口粗的青铜桌脚却非易事! 况且每次去涂抹药汁时都是偷偷摸摸前往,这便无形中又增加了时间. 不过逍遥子当时也未在意时间长短. 当时逍遥子身为‘暗河’中‘无影’里的第一人时,‘暗河’的条条框框基本上对他已无任何限制,九幽谷里他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的他时间有的是。 所以逍遥子后期的精力大部分放在了查找仇人的事情上. 可好景不长. 一次逍遥子因为执行刺杀任务离开了九幽谷. 而偏巧此时九幽谷中忽然遭遇到一伙不知名的江湖人物冲击. 这些人悍不畏死,居然冲进了九幽谷中大肆破坏. 最后这些人虽然被‘暗河’击退,可九幽谷中许多屋舍被毁,其中就有逍遥子居住的寓所。 在清理时,有人从逍遥子寓所的废墟中翻出了那把‘剑无名’. 不但找到了‘剑无名’,而且还找到了几样剑啸天死前随身携带之物. 这几样物品呈送给‘暗河’的首领后,首领们大吃一惊! 首领们怀疑剑啸天失踪之事和逍遥子有关。 原本‘暗河’的首领就认为剑啸天极有可能是被他徒弟逍遥子所害. 现在在逍遥子所居废墟中寻获了这几样物证,就更让他们认定剑啸天是被逍遥子暗算了. 这事情不得了! 发现这些物品的人被随即灭口。 ‘暗河’首领们将此消息封锁,秘而不宣,并发出急报临时召回逍遥子。 逍遥子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便收到了取消任务将其召回宗门驻地九幽谷的信息。 逍遥子察觉到事情蹊跷。 于是逍遥子偷偷返回九幽谷,潜入其内一查,他发现了问题. 随后逍遥子偷袭看守‘剑无名’的一名‘无影’刺客,抢走了剑无名,连夜离开了九幽谷,从此叛出了‘暗河’. 而‘暗河’在遭遇到这一连窜打击后,对于九幽谷内外的防卫就更加严密了! 逍遥子在叛出‘暗河’后,曾经有过潜回九幽谷中探秘的举动。 可九幽谷里,暗河的三大首领里始终会有留下两位首领和一位‘无影’刺客看护. 这让逍遥子极难觅到机会。 而同时逍遥子也怕万一遇见那‘暗河’中的三名首领,因为他和那三人之间尚有些差距。 为了让自己所练剑法更为精湛,能够让自己战胜那三大‘暗河’首领. 逍遥子因此侵入武当派想去盗取武当的‘两仪剑诀’. 至于少林、崆峒,逍遥子也没少光顾. 那武当、少林、崆峒可是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 这九重天里的势力岂是那浪得虚名的么. 武当有几位真人在,少林有方丈和他的师弟们,最离谱的就属于崆峒派的那几个老怪物一类的圣人了. 逍遥子数度往返,终是无果. 他只得去华山绝顶上寻觅机缘. 随后逍遥子武技虽然精进,但是也因此费去了不少时间。 如今的逍遥子功力精进,自信若是遇见那三大首领之一,即便不能胜之,但却可保自己安然而退. 况且这次‘暗河’派出了三名‘无影’刺客领着‘追风’和‘噬血’刺客去藏青府地域搜寻他。 而‘暗河’为了联手九重天里的其他宗派追剿逍遥子,随后有出动了两大首领前往古城去协商此事。 这一刻的九幽谷,就是最空虚的. 这也是逍遥子再返九幽谷探寻隐秘的最佳时机. 第170章 魔君遗物 逍遥子趁‘暗河’中众多强者不在九幽谷之机,悄悄摸进了谷中。 逍遥子本就是从‘暗河’中叛逃出去的人物. 对于‘暗河’的事情,逍遥子极为熟悉。 不过‘暗河’自从出了逍遥子这个大叛徒后,就将其内部运行的规律和习惯做了大幅变动。 虽如此,却难不住排名江湖刺客榜第十的逍遥子。 逍遥子在九幽谷外用数月的时间收集与观察九幽谷中的情况。 ‘暗河’为了灭掉逍遥子,这次可是花了大力气. 当‘无影’刺客中的舞风传回了在藏青府的松阳城发现逍遥子的信息后. ‘暗河’便将原本留守九幽谷中的另外两名‘无影’刺客和‘追风’一类中的强者全部派往了藏青府追杀逍遥子。 而此时在九幽谷外收集情报的逍遥子在探知‘暗河’中两大首领先后离开九幽谷,前往古城赴会之机,逍遥子这才随后潜进九幽谷中行事。 等逍遥子再进入那间库房查探那青铜香案. 他发现经过了这么些年,那碗口粗的青铜桌脚已被自己原先涂抹的药汁腐蚀的惨不忍睹了。 由于这桌角是在最里面,其外又有其他物件遮蔽,因此这腐蚀并未被人看见。 逍遥子见状是大喜。 此番倒是不用在为如何去弄开这碗口粗的青铜桌脚而费神了. 逍遥子见青铜桌脚上腐蚀过深的地方,已经深入其内了. 有一处因为腐蚀的厉害,已有一小块脱落了。 用一根钢针从脱落的地方往里一探,里面似乎有东西能被微微拨动. 逍遥子心中一动,知道里面藏有物品。 盯着已被腐蚀的七七八八的青铜桌脚,逍遥子却不敢大意。 因为那青铜桌脚太粗,虽被腐蚀的严重,但想将其弄开,势必会有声响传出. 而库房外就有‘暗河’的护卫守护. 这声音肯定会惊动他们,如此就麻烦了。 逍遥子并未立即动手,而是仔细在查验了一番。 看个仔细后,寻思好需要用什么方法和器具来弄开这青铜桌脚。 想好了方法,逍遥子悄悄离开了库房,潜出了九幽谷。 弄开那根被腐蚀的差不多的青铜桌脚,逍遥子需要打制一样器具。 九溪镇上没有铁匠铺,逍遥子寻了个有铁匠铺的镇子去,让铁匠打制了所需器具。 好好调理几日,逍遥子方才再次摸进了九幽谷。 先将那库房外的守卫制住,逍遥子方才进入库房中,将那青铜桌脚弄开,取出了青铜桌脚里所藏之物。 青铜桌脚里藏着的是两卷秘籍和一把三寸余长,造型奇特的半月形器物。 这造型奇特之物逍遥子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是用来做什么得,索性先收入怀中。 不过这两卷书却十分奇特,那每一张记录文字的扉页,竟然是用不知名的材料做成. 这材料坚硬无比,让逍遥子联想到了那扇打不开的密室之门所用的材料. 显然这两中材料是一致的。 而这两卷秘籍每一页的外形全是弯曲成半圆. 而两卷秘籍合起来刚好组成一个一尺长短的圆柱。 如此一来,这两卷秘籍紧紧塞进那青铜制成的桌脚中间,便让那桌脚犹如实心一般,敲击起来当然不易察觉那桌脚竟是中空的。 逍遥子估摸着青铜香案和上面那尊沉重的石像上应该会藏着开启这桌脚的机关. 而为了不被人破坏石像,所以石像做的即大、且重,让人无法挪动. 当初搜查之人之所以不在这里多费思量,应该是石像太重,几个人都无法撼动. 而一个如此沉重巨大的石像,自然需要一张极为特殊的桌子方才能承受的起了,这些是顺理成章之事,是不会引人遐想的. 这秘籍合起来正好是个实心的圆柱. 将其塞进中空的桌脚中,正好塞个满档不留缝隙,旁人却无法从敲击的声音中查出其中隐秘. 最重要的是邪道魔君在这间会客的大屋子里摆放了不少的古玩奇珍. 江湖势力为了自身发展壮大,对于财富的追求是远胜常人. 在奇珍异宝的引【诱】下,他们搜索的目光是不会为一尊石像和青铜香案而停留。 逍遥子想来,上面几点就是邪道魔君保护这两卷秘籍的方法。 而邪道魔君也确实做得很好! 若不是那次意外,让碰落的葫芦磕坏了被潮气侵蚀过的地方显露出的那丝端倪. 逍遥子自认他也是寻不到这秘籍所在的。 现在看见这种奇葩造型的秘籍,逍遥子相信当年那名魔君的贴身侍卫口中所言的秘籍,就是如今他手中获得的秘籍了。 不过这秘籍不是一卷,而是两卷。 逍遥子再细看每一张页面上的文字并不整齐,好像也不是刻上去的。 从字迹极不规则的笔划,和每一笔每一划上十分毛糙的边缘上看,这文字应该是使用了特制的药汁腐蚀而成的。 逍遥子粗略翻看了其中内容. 一本是名为‘药石秘录’. 一本是则名为‘铁甲奇术’. 从粗略翻看的内容中得知这并不是什么武功心法之类的秘籍。 这两本秘籍若是郎中和工匠看见了,那铁定会为之大打出手. 可这些对现在的逍遥子来说却毫无意义。 粗略翻看一下,逍遥子是大失所望。 不过仔细一想,虽然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可既然能被邪道魔君如此藏匿,和制成的材料又如此特殊上来看,那一定也是非同寻常之物。 逍遥子拿着这两卷比精铁还硬的书和造型奇特之物,趁着夜色离开了九幽谷。 摸出了九幽谷,逍遥子直接返回自己在九溪镇留下梅花印记的悦来老店。 可逍遥子刚刚返回悦来老店,就发现了离去的熊治。 逍遥子先返回留下记号的那间客房中看了看,见熊治所留的行囊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逍遥子便未放在心上。 逍遥子却将这两本对他无用的书卷和那造型奇特之物,一并藏进了房梁上的暗格里。 这两卷书由于材料特殊,十分坚硬,合起来根本就不好随身携带. 想到一会儿接应熊治时难免会有争斗. 而带着这两卷书实在是不方便,所以逍遥子才会将其暂时藏匿起来。 藏好了这两卷秘籍逍遥子才匆匆离去。 出了悦来老店,逍遥子顺着熊治离去的路随后追击。 等看见了前方熊治的身影时. 熊治已经钻进了山林里. 逍遥子也紧随着钻了进去。 逍遥子一直隐藏在一旁观察,当他发现漆黑山林中还有人躲在暗处施放冷箭时,他也是颇感震惊! 因为施放冷箭之人藏于何处,逍遥子急切间竟然搜寻不到。 直到施放冷箭的林虎再次用箭攻击熊治时,逍遥子才发现了林虎藏身的方位。 可为了助熊治防御林虎射出的冷箭,逍遥子没空去解决林虎,让林虎有机会将八名铁衣卫召集到其四周守护. 铁衣卫并不好对付,所以逍遥子选择带着熊治离去。 逍遥子道出了自己和熊治分手后这数月里所做之事,熊治听得十分入迷。 等逍遥子说完了经过,熊治轻声问道“师傅、那两卷书我们何时返回去收回来呢?” “呵呵!为师既不是能工巧匠,也非草药郎中,那两卷书对我却无用处.” 逍遥子笑道“那两卷书如今就藏在你投宿的那间悦来老店.” “为师就将其藏于你租住过的那间客房的主梁上,日后你若想用,你随时可以将其取回.” “不过现在却不能再返回九溪镇去了.” 熊治一听逍遥子不让他现在返回九溪镇,十分不解,于是轻声问道“师傅、为何现在不能返回九溪镇呢?” “难道还怕遇见出来寻仇的‘暗河’中的刺客,或是那群铁衣卫吗?” 逍遥子微微摇首叹道“唉!‘暗河’里的强者大部分都在外面,此时此刻的九幽谷中,是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所以‘暗河’暂时是不会派人出来的.” “至于那群身穿铁甲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的怪物,为师却无法判断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担心的是另外的势力啊?” 熊治大惊道“什么?另外的势力?” “师傅的意识是说,正有别的势力想趁‘暗河’防御力量最薄弱时侵入九幽谷里吗?” “是.” 逍遥子轻轻点了点头,道“为师在这数月里一直在九幽谷附近徘徊.” “原本为师只是在暗中观察九幽谷中‘暗河’的动静.” “可为师却在查探‘暗河’之时,意外发现那九幽谷附近的山林中早就有些神秘人物隐匿其中了,而这些隐匿的神秘人的目标竟然也是针对‘暗河’而来的!” “可这些神秘人物的武技不错,他们常常是几个人联手行动相互隔着一段距离,彼此间配合的极为默契!” “你道为师在九幽谷现身的消息是怎么被人发现的吗?” “为师就是准备制服四名联手行动的神秘人物,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时引发的争斗,才惊动了九幽谷中的‘暗河’.” 逍遥子面色深沉,话语悠悠地道“那一战为师是突袭那四名神秘人物.” “可结果在为师的突袭之下,竟未能杀死其中一人,仅仅是重伤了两人.” “而且这四名神秘人物相互护持结成防御阵型,随后却退向九幽谷里.” “为师一路紧逼,这四人却在接近九幽谷时,竟然直接就往九幽谷里冲击.” “九幽谷中的‘暗河’之人出手对这四人展开了围杀.” “嘿嘿!徒儿啊、你能猜出这四人随后做了件什么事情吗?” 熊治犹疑地应道“徒儿猜他四人无法脱身,应该会自绝吧?” “嘿嘿!单单是自绝,为师就不会让你去猜喽.”逍遥子冷笑道“这四人在自绝时竟然齐声高呼‘逍遥子大侠快走,我等并未负你所托’.” “啊?” 熊治惊呼道“这四人这么一喊,岂不是再说他们此举是师傅授意的吗?” “徒儿想师傅应该是易容后在九幽谷附近探查的吧.” “那这四人是如何得知是被师傅您伏击的,从而将师傅给拉出来了呢?” 逍遥子摇头道“为师在暗查情况时,当然不会以真面目在九幽谷附近出现。” “这四人并不知道易容后伏击他们的人是我.” “可是这四人在与为师交手后却知道不能从为师手中逃脱.” “这四人斗又斗不过,逃又逃不掉,左右是个死.” “所以他们选择了近乎是自杀式的去冲击九幽谷中的‘暗河’宗门驻地.”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让‘暗河’以为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是我逍遥子罢了.” “他们即便是死,都要保护他们身后的势力.” “可见这些神秘人物的背后势力,一定不会是寻常势力,他们的意图为师却能猜出几分.” “他们也是想趁此时‘暗河’防御力量最薄弱时,冲进九幽谷去.” 熊治轻声呢喃道“他们难道是冲着那扇打不开的门去的吗?” 第171章 隔墙有耳【1】 听了师傅逍遥子所言,熊治呢喃道“他们应该是为了那扇门去得吧.” 逍遥子话语深沉地道“其实上次我暗算剑啸天之事泄露,就是因为九幽谷受到一伙不知名的神秘人物冲击,被毁去了许多房舍,他们才会在我倒塌的居所中找到证据的吗.” “而今次这些神秘人物,极有可能就是上次那伙人.” “他们真有耐心啊!”熊治感叹道“师傅啊!上次到现在都过去了多少年月了啊,他们竟然如此能隐忍!” “嗯!就凭他们这股能忍而不发,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最有利时机才作此致命一击的坚韧来看,这帮人一定是要做惊天之事的!” 逍遥子望着窗外透进的阳光,那眼神显得极为迷离. 熊治呢喃道“师傅、这些神秘人会是铁衣卫吗?” 逍遥子轻轻摇了摇头,并不答言。 逍遥子和铁衣卫之间产生的直接冲突还没有熊治多,对于铁衣卫的认知,逍遥子是十分模糊的. 而且那些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逍遥子自己也不知道. 这两边情况逍遥子都不清楚,他当然就不便说什么了。 熊治再次发声问道“师傅、我们在九幽谷这么一闹,那暂居在此地安全吗?” “呵呵!那些神秘人的目标也是九幽谷.”逍遥子听熊治此问,轻轻笑道“为师想来,此刻这些神秘人应该在九幽谷中大闹呢!” “有他们牵制住‘暗河’的力量,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可逍遥子忽地一收那面露的笑容,沉声道“不过为师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上次我追击那四名神秘人时,他们冲进九幽谷中直呼是为我所为的,这‘暗河’虽然不曾发现我,但应该会怀疑我是有可能隐藏在九幽谷外的.” “而‘暗河’已经将‘无影’的三名顶尖刺客以及‘追风’和‘噬血’一类刺客中的强者给派出去了.” “他们明知道这时的九幽谷已经是防御之力大减了,却为何还要先后派出两名‘首领’去古城赴会呢?” “虽然这么做是为了证明‘暗河’联系九重天里其他势力剿灭我的决心.” “但是如此一来就让本以防御偏弱的九幽谷更为空虚了.” “难道他们真就不怕我趁此机会进入九幽谷吗?” “我想‘暗河’里的三个首领是不会傻到这种地步的.” “他们为我大开方便之门,一定另有所图.” “只是为师就弄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何图谋.” 熊治听后,沉吟道“他们会不会是以此来引诱师傅,随后来个合围呢?” “呵呵!为师原本也这么想过.”逍遥子笑道“可如今你看,我二人不是并未遇见什么合围吗?” “而且九幽谷中为师先后两次出入,里面的防御是外松内严!” “所以‘暗河’在九幽谷里的强者虽然不多,但还是留有足够的力量抗击.” “总不会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我,而是为了那伙神秘人准备的吧.” 听了师傅逍遥子之语,熊治即陷入了沉思中。 是呀!逍遥子分析的在理,明知将强者都支出去,逍遥子必定会趁虚而入. ‘暗河’的首领们真就这么蠢吗? 九幽谷中强者不多,但是人手充足,力量依旧强大. 可这么强大的力量对付人数众多的神秘人应该够了,但用来防御像逍遥子这样的人,却难以起到什么作用. 在熊治看来,这‘暗河’里的三大首领应该个个都是油奸似鬼的老滑头. 这种疏漏他们又怎会视而不见呢? 看来这‘暗河’的首领们这么做,似乎暗藏着某种隐秘在其中。 见熊治依旧在深思此事,逍遥子笑道“好了.这事情先莫去遐想了,你的伤现今如何了?” 熊治见师傅问到自己的伤情,忙奋力挥了挥左臂道“不碍事的!” “这家伙的‘黑尾羽箭’无毒,仅是个皮【肉】伤而已.” “休息了这几日,早好的七七八八了,再有十余日应该能痊愈了.” 逍遥子笑道“那好!这些天闷在房中不曾走动,今日天色不早了,就陪为师出去走,我们透透气,寻个酒楼吃些美酒去.” 二人随后收拾利落,而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逍遥子与熊治特意从这户人家的主人手中购买了几身当地人的寻常穿戴. 逍遥子扮成白胡子老者,而熊治则扮成一名晚辈跟随。 将两把剑用绸缎裹在一起由熊治抱在怀里,师徒二人迈出了暂居的小院子。 逍遥子与熊治来到这‘头羊镇’已有几日光景了。 而为了让熊治好好养伤,同时即为了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天里他师徒二人就从未离开过暂时租住的小院。 此时天色早过正午. 偏西的日头挥散出的残阳余晖已经略显无力了. 师徒二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步在‘头羊镇’的街道上。 ‘头羊镇’不大,也就两条主路在小镇中间交叉而过,贯通了全镇。 在人流中只行得不远,逍遥子便暗呼不妙! 因为就这刚走不远的几步路,逍遥子就已经发现了几波武林人物匆匆而过的身影。 ‘头羊镇’位于九幽谷的偏北方位。 离九幽谷约莫十五六里地,可以说已经脱出了九幽谷十里禁区的范围。 这里能看见些江湖武林人物原本正常。 可让逍遥子觉得不正常的是这些人物出现的太频繁,也太多了些。 况且已逍遥子久历江湖的经验,一看这些人走路时的狂放摸样,和他们颜面中透出的凌人盛气以及那几乎相同的衣着来看,就知道他们必是隶属于九重天里的势力。 而且细看这些人在相遇时问候的眼神流露中便能得知他们是彼此间熟识得。 逍遥子想来,这些人应该是同一个宗门势力。 此镇位于古城郡地域的东北方,在九幽谷的北边. 九重天里挨着此地最近的就是位于帝都府地域的密宗和六扇门了. 六扇门几乎是隶属于官府势力,门下弟子多穿着各种官差服饰. 可‘头羊镇’上的这些人则全是江湖人物打扮,衣着随便的很. 若不是六扇门的人,那这些人难道都是密宗之人吗? 逍遥子抬眼扫视着前方,随后一折身,迈步向交叉路口上的那家酒楼行去. 第172章 隔墙有耳【2】 熊治紧跟师傅身后也走向那家酒楼。 ‘头羊镇’街头行走的众多江湖武林人物的身影熊治也看见了。 这小镇在熊治师徒刚来时,可没见有现在这么多江湖人物的身影. 很明显这些人是在这八、九天里忽然涌进此地的。 熊治心头惊疑不定,他发现师傅那双略显迷离的双目是若有若无地盯视着前行的两名江湖汉子。 而这两人所去的地方正是前方那家酒楼. 酒楼的伙计大老远就迎上了这两名江湖汉子. “哎哟!两位爷又赏脸光顾酒楼,真是感激之至啊!” “不知两位爷是否还是按着往日的规矩办呢?” 听小二笑脸相迎,其中一名汉子道“嗯!就和前几日一样,酒菜都送到我等早先【包】下的雅间里来.” 说着话的功夫,这两名汉子脚步不停是径直走进了酒楼中。 逍遥子领着熊治快走几步,是紧跟着这两名汉子迈进了酒楼. 小二笑脸相待. 逍遥子盯着正迈步走上二楼的那两人,也问小二要了个雅间。 小二弯腰赔笑着将逍遥子师徒领上了二楼。 师徒二人就在那两名江湖汉子的隔间就坐。 点好了酒菜,将小二支走,逍遥子冲熊治做了个看门的手势。 熊治会意,忙起身走到了雅间外看着,而逍遥子则悄悄行到隔开的墙壁前,贴耳细听隔壁的响动. “大哥啊!您说我等兄弟原本是来围剿逍遥子与熊治的,可如今算什么?” “唉!贤弟莫急,上面定下的妙计,本来是要将逍遥子与熊治都引到九幽谷中合围,可不曾想到那逍遥子带去的帮手太强硬了,这计划才临时改变了吗.” “那明日我等任务是依旧驻防外围,阻截可能出逃的逍遥子和熊治呢?还是也赶去增援九幽谷中‘暗河’的宗门驻地啊?” “卜元英长老离去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不去,只有宗门里的几位长老们赶去相助.” “不过大哥啊,这逍遥子也真够牛的啊!他组织的那一百余人的队伍不但强行冲进了九幽谷,居然还将九幽谷的核心地带给控制起来了,这可真有意思.” “大哥,难道这逍遥子是组织这帮人冲进九幽谷去挖宝的吗?” “这也说不准呀,传言那里面是藏着原来一个什么邪道魔君的洞府,听说那里面有宝来着.” “大哥、小弟原本是不信那地方还能藏着宝贝.” “记得宗门里前辈们提及,当年剿灭邪道魔君时,九幽谷就被我们密宗和九道山庄给翻了个遍.” “呵呵!那些好东西早就被我们两家分的干干净净.” “随后‘暗河’占据了九幽谷,相信这么些年了,即便还有什么,也早被‘暗河’给搜刮去了.” “他逍遥子应该是知道的啊?” “大哥、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小弟想那逍遥子就算真与‘暗河’有仇,他完全可以在外面阻击‘暗河’派出的刺客不就得了.” “他费这么大劲组织这么大票人强冲九幽谷,而且还要控制住九幽谷的中心地带,说不定里面还真有宝贝呢.” “贤弟啊,这逍遥子出身于九幽谷中的‘暗河’,他对其内情况应该是最清楚的了.” “有些事情,毕竟你我未能亲眼得见,就不用费神思量了.” “管他逍遥子是去九幽谷挖宝还是杀人,如今他们都已经被团团围困住了.” “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去死喽.” “呵呵!所以么,你****这份闲心干嘛呢.” “嗨!卜长老他们已经去了三四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未传回呢?” “大哥、那逍遥子不会是已经逃离了九幽谷往咱这儿来了吧.” “如今长老们都不在,要是逍遥子真来了,你我如何抵挡的住呢?” “贤弟害怕了?” “怕?嘿嘿!我怕什么?我身后有九重天里排名第一的密宗撑腰,我怕谁来?” “嘿嘿!贤弟知道就好.” “这次我九重天里众人联手是从未有过的行动.” “我向你透露个小秘密吧.” “大哥啊,有什么秘密,说说啊.” “嘿嘿嘿!贤弟,你道这次‘暗河’中的两位首领为何要双双离开九幽谷吗?” “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们将九幽谷弄得比较空虚,以此去引诱逍遥子深入九幽谷去。” “而这时我九重天里的所有帮派早就联合起来将九幽谷外方圆三十里地域全部围住,那逍遥子一旦深入九幽谷中,他就插翅难逃喽.” “唉!不过这谋事在人,可成事就要看天意了.” “这天意弄人呀!” “九重天的几大宗门首领们为了何人撑头号令众人之事是挣的面红耳赤,久久不能形成一个统一之人出来.” “挣到现在,依旧是一盘散沙般.” “他们这一折腾,就浪费了许多时间,以至‘暗河’的首领返回的时间延长了几日.” “就是这延长的几日,要不然这‘暗河’的两位首领早就返回了九幽谷,这些人随后强冲也不会如此轻松了.” “另外大家谁也不曾想到,逍遥子带领的那票人不但多,而且各个是悍不畏死.” “逍遥子靠着他们非但是冲进了九幽谷中,还抢占了九幽谷的中心地带.” “搞得原本是在外防堵的宗门都要抽调人手去援助九幽谷了.” “贤弟放心吧!卜长老等三人虽然带着十大位护法和天炎、天龙两大精英弟子去增援九幽谷.” “可咱们的掌门就领着另外两位长老和各大堂主以及最犀利的天罡弟子们据此两里外驻防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啊!原来掌门就在我等后面,这可太好了哇.” “呵呵!贤弟啊!在我们身后有掌门等人驻防,更何况我们密宗也并非是孤立无援的.” “贤弟啊、你就安安稳稳地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两名江湖汉子说道这兴奋处,不由得是发出了连声的爆笑.。 可是他们不知的是,这隔墙有耳. 就在他们身旁. 就在隔壁的雅间内,正有人将他们所说,逐字逐句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173章 危机四伏 逍遥子和熊治紧跟着两名江湖汉子一道走进了酒楼中。 在酒楼雅间内交谈甚欢的两名江湖汉子全没防着那隔墙之耳已将二人所说听了个一清二楚。 逍遥子已无心在听下去了。 听到此处时逍遥子已经明白,自己和熊治中了‘暗河’的计谋. 如今九幽谷外方圆三十里内已被九重天中的八大势力分头封锁. 逍遥子和熊治已成瓮中之鳖了. 等酒饭上来,逍遥子招呼熊治赶紧吃。 熊治方才在雅间门外监视,并不曾偷听那两名汉子说的是什么。 这时见逍遥子脸色凝重,熊治也不敢多问,见师傅吩咐吃饭,他便坐在一旁闷声不响地埋头大嚼了起来。 匆匆用过了酒饭,逍遥子和熊治走出了酒楼。 此时已是旁晚。 这天色刚黑。 逍遥子领着熊治在小镇上逛了一圈后才返回租住的那间小院。 “师傅、还好您有先见之明.” 返回了小院后,熊治倒是一脸兴奋地道“要是我们住在客栈里,恐怕是麻烦不断了.” 方才吃完晚饭,逍遥子带着熊治在街上这么一逛,发现所有客栈门口无不是站立着数名江湖人物在值守。 熊治悄悄一打听,原来这些客栈已经全被人给【包】下了。 倘若逍遥子和熊治是暂居的客栈。 那这些江湖人物当初只要这么一拥而入,逍遥子和熊治必将有不少麻烦。 因此对于师傅逍遥子当初不选择住客栈的举动,熊治此时是大为佩服! 然而逍遥子却知道,这几家客栈的情形正说明方才自己在酒楼中偷听到的信息准确。 因为那些人的服饰相同,且都和酒楼中那两名江湖汉子一样. 这说明他们全都是密宗弟子. 可见在这个方位上,确实已被密宗控制。 只是逍遥子不能确定离此最近的六扇门是否也和密宗联手一处。 因为六扇门的宗门驻地和密宗的宗门驻地都在帝都府地域中,是九重天里靠这里最近的两大势力。 既然是九重天所有势力联手。 这六扇门就有可能随同密宗一道行动了。 算算九幽谷外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九重天里的八大势力正好两两一组,将四个方位围住。 刚才那密宗弟子曾言在他们身后还有密宗掌门领着人手驻防,而且密宗也‘并非是孤立无援的’. 可这人所说的‘并非孤立无援’则说明密宗是有‘后援’的. 那密宗的‘后援’又指的谁能? 九重天中的八大势力联手封锁了九幽谷外方圆三十里地域。 逍遥子与熊治此时落脚的小镇正好位于三十里范围的中间地域. 而在这里布置阻截的是密宗的弟子. 那他们身后十余里地域内,势必会有第二支力量封锁。 想想不会再有旁的势力了,就只有离此最近的六扇门中的人物了。 这正好是两两一组封锁了一处方位. 如此算来,这六扇门和密宗应该是联手一道严防九幽谷的北方地域,在另外三个方位上,应该是九重天中另外六大势力联手封控。 那不论逍遥子带着熊治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遇见九重天里的两大势力阻截。 逍遥子望着依旧是一脸兴奋的熊治,轻轻摆了摆手,让他冷静下来。 随后逍遥子将自己在酒楼中听到的一切说与熊治知晓。 熊治听后是深为震惊! 不过熊治却不相信九幽谷外的四个方位上都有两支来至九重天中的势力封锁. 因为熊治以为‘暗河’中的力量应该正聚集在九幽谷中抵挡那伙神秘人物的攻击呢. ‘暗河’是不可能还分得出人手去和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结成两两一组的封锁阵型去封堵一方! 所以在另外三个方位上必定会有一处相对薄弱的地方可被他们利用。 逍遥子听了熊治的分析后却认为熊治看问题不够透彻. 并且点出了熊治分析问题时忽略了一支被‘暗河’隐藏起来的力量. 熊治不解,出言请教。 逍遥子笑了笑,随即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支被‘暗河’隐藏的力量正是派出去搜查逍遥子的那些人。 逍遥子询问熊治:还记得‘暗河’都派出了什么人物去搜查自己吗? 熊治听后当即是一阵头大。 因为被‘暗河’派出去搜查逍遥子的人,正是三名‘无影’刺客和十名‘追风’刺客以及三十名‘噬血’刺客. 这些人可说是‘暗河’宗门里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人是‘暗河’赖以称霸江湖武林的绝对中坚力量! 这支力量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而恰恰是这支强大的力量因为早就不在九幽谷内,因此在一开始就被逍遥子和熊治所忽略。 而如今反过来细细一想. ‘暗河’将这支力量外放出去. 一是做给逍遥子和熊治看,用来迷惑逍遥子和熊治,让他们以为空虚的九幽谷有机可趁. 二是这支力量在离开了九幽谷后,作为奇兵隐藏余外. 逍遥子和熊治当初就一直认为这支力量在藏青府宽广的地域中四处搜寻逍遥子的踪迹而无法返回来策应九幽谷呢。 而实际上第一波进入藏青府去追查逍遥子的‘暗河’之人,就只有三大‘无影’刺客中的舞风领着几名‘追风’中刺客而已. 另外那些人在得到舞风传回的信息,则在大张旗鼓的离开九幽谷后,就隐匿在一旁待机而动了,他们并没有深入到藏青府地域中去. 而舞风在松阳城追丢了逍遥子后,也悄悄返回了古城郡地域中与他们相会. ‘暗河’中这支派出去的力量,只等逍遥子和熊治进入九幽谷后,正好配合另外一支九重天中势力去封锁一方地域。 在九幽谷中‘暗河’始终留有一位首领坐镇指挥调度. 另外‘暗河’还将全体宗门弟子集中在九幽谷的宗门驻地里。 这些人虽然武功不高,但人数众多,且经过‘暗河’中冷血杀戮的培炼,他们非但冷血,还嗜杀成性. 单个来看,这些人算不得什么,可是若将其聚在一起,那大规模冲杀时爆发出的战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因此‘暗河’此举正好可以用数量去弥补质量上带来的差距. 再加上古城距离九幽谷并不远. 去赴会的两大首领在商谈结束后便能立即返回九幽谷中助战。 将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一算计,‘暗河’的计划真的是十分缜密细致! 现在想明白了这些事情,逍遥子不得不佩服‘暗河’首领的心智! 熊治听了师傅逍遥子对事情细致入微的分析后,也是大有所悟。 不过熊治还是有几分不明白. 熊治认为如果‘暗河’是针对逍遥子而做出的这种布置,那就是在以己之短去应对逍遥子之长处. 因为这种布置显然不能发挥出‘暗河’中强者的高超武技! 首先‘暗河’怎么就会认为逍遥子一定会侵入九幽谷去? 其次、如果是针对逍遥子个人而言,从逍遥子超强的武技上看. 留在九幽谷中的这些寻常的‘暗河’之人即便在冷血、在嗜杀,可毕竟武技和逍遥子差距极大! 他们是不可能发现暗中一个人潜入九幽谷的逍遥子。 这帮人也就是应对大规模厮杀时能起到作用罢了. 熊治以为将他们聚集在九幽谷中防守逍遥子,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只有在九幽谷中留下武技高超之人才有可能发现随时会侵入九幽谷的逍遥子. 而逍遥子一旦侵入九幽谷被发现,再让‘暗河’里的众多强者围杀。 到时候即便能杀出重围,那逍遥子自己也一定是伤痕累累了。 如此状态下的逍遥子冲出了九幽谷后,那只需在外围安排下这些武技弱但能缠斗的人去阻截,同样是可以挡住伤痕累累的逍遥子。 因此熊治认为应该将这两股力量对调一下,才显得完美,而这些问题那些‘暗河’中的老油条们岂能看不出来呢? 其实对于熊治的疑惑逍遥子同样是有几分犹疑。 不过逍遥子沉思了半响后,只是轻声说了句,可能是因为那些神秘人的出现才会让‘暗河’做出了这种安排吧. 逍遥子依旧记得一个多月前自己追击那四名神秘人时的情景。 那四人被逍遥子追击,不往九幽谷外逃避,反倒是冲进了九幽谷中。 逍遥子见他们冲击的方向竟然是直奔九幽谷中‘暗河’宗门驻地,当即停止追击,隐在暗处观望。 那四人刚刚冲到‘暗河’设置的第一道关卡处就被人重重围住. 这四人当即是高呼‘逍遥子大侠快走,我等并未负你所托’后,随即是拔刀自刎. 现在去想,这四名神秘人物的目的一是嫁祸逍遥子,二来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一冲,却能试试‘暗河’当时的防守力度有多强! 而‘暗河’应该是相信了这四名神秘人自刎前喊出的话语. ‘暗河’认定这神秘人是逍遥子雇佣的江湖死士! 因此‘暗河’认为逍遥子不会单独前来,而是会带着大批雇佣的神秘江湖人物前来九幽谷. 逍遥子本就是‘暗河’中反叛出去的。 对于九幽谷中藏有未被发掘之宝的事情,逍遥子是知道的。 所以当这四名神秘人在冲击九幽谷时,恰恰让‘暗河’认为逍遥子是在打九幽谷中那道打不开的门的主意. 那道门‘暗河’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未曾打开,他们也有些灰心了. 那道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暗河’的首领们也很想知道. 如果逍遥子能够打开那道门,那‘暗河’正好利用一番,他们倒不如放逍遥子带领的这伙人进去,让他们打开那道门后,‘暗河’在组织人手从外绞杀. ‘暗河’的首领相信在九重天派出的援手和自己宗门之力的合围下,灭掉打开那道门的逍遥子一伙人应该是不难的。 可计划是制定的不错! 但是计划制定的再好那终究还是个计划。 在实现这个计划时,却总会受到一些未知因素的制约. 首先‘暗河’的首领没有想到他们在古城因为谁来领头之事而争得你死我活! 这里就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其次‘暗河’错判了神秘人和逍遥子之间的关系. 再者对于逍遥子进入九幽谷后想获得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也猜错了. 所以当逍遥子两次潜入九幽谷时,九幽谷中虽有众多‘暗河’中的人防卫. 但是‘暗河’根本就防不住武技高超的逍遥子。 这让逍遥子轻易取得了邪道魔君遗留在青铜桌脚中的两卷秘籍。 当第二日‘暗河’发现了此事后,他们才晓得原来那青铜桌脚中竟然藏着东西. ‘暗河’正思量已经盗取了秘籍的逍遥子是否会就此离去时. 那帮神秘人却在此时忽然发起了攻击。 ‘暗河’则认为这伙神秘人是逍遥子雇佣来的。 而逍遥子依旧惦记着那道打不开的门,所以率领雇佣来的这货神秘人强攻九幽谷呢。 ‘暗河’急忙用飞鸽将此事传到了古城。 在古城议事的首领随后赶回九幽谷组织防守,而根据商议好的布置,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也随即展开了封控九幽谷方圆三十里的行动。 ‘暗河’相信逍遥子一直在指挥这些神秘人. ‘暗河’始终将逍遥子和那伙神秘人联系到一起. 所以这个看似不错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判了对手的相关因素,因此便显得不那么完美! 可虽然如此,逍遥子和熊治却真得被围困在九幽谷方圆三十里的范围之内了. 第174章 难以置信 ‘暗河’为了对付逍遥子,制定了一个绝妙计划。 可这个计划在制定伊始就错判了逍遥子和那伙神秘人之间的关系. 这让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就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可尽管这计划有缺憾. 却依旧将逍遥子与熊治给困在这九幽谷方圆三十余里的地域之中了。 只不过让制定计划的‘暗河’首领和九重天的几大掌门们意料不到的是. 在九幽谷中闹腾的正欢的那伙神秘人中却更本没有逍遥子的身影。 逍遥子早已不在九幽谷里,而是在距离九幽谷外十五余里的一个‘头羊镇’上。 这时的逍遥子虽然不晓得‘暗河’的首领将他和神秘人联系的如此紧密,但是却能大致猜到,自己和熊治之所以现在尚能安全无事,应该是和这伙神秘人有关联。 逍遥子以自己的思考将所知是一一分析给熊治。 熊治听后也觉得师傅逍遥子分析的在理。 不过逍遥子和熊治也明白,此时安全只是暂时的。 等九幽谷中的厮杀结束后,逍遥子不再九幽谷里的消息一传出来. 那这九幽谷外方圆三十余里内,九重天势必会将之翻个底朝天. 到那时候,逍遥子与熊治将会无处躲藏。 所以逍遥子认为,一定要尽快离开被九重天中八大势力联手封控的这大片地域才行。 现在虽然这八大势力已经封控了九幽谷周边三十里. 但是这八大势力都认为逍遥子依旧在九幽谷中组织那伙神秘人和‘暗河’以及各路驰援而去的人较量. 所以九重天中里八大势力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在九幽谷中闹腾正欢的那伙神秘人身上。 逍遥子认为这应该是他和熊治脱身而去的最佳时机。 经过对方才在小镇上收集的信息进行的一番分析。 逍遥子知道在小镇外驻守的密宗之人里,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就只有三人。 那三人就是密宗掌门卜鹰和两名密宗长老。 至于其他的什么堂主和天罡一类的精英弟子在逍遥子眼中根本就不算个事。 卜鹰和两名密宗长老毕竟只有三人. 这三人即便是能力武技再高,他们也不可能以三人之力将小镇外绵延不绝的山峦丘陵给看死。 先离开这小镇,脱离密宗的封锁应该不难。 至于以后,那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人收拾好自己的一应物品,将足够的房资留在桌上,随后离开了小院. 时值更鼓三响,夜色沉静. 霜天上流云飞滚,明月隐伏. 小镇中难闻犬吠,四野玄墨. 然而在沉寂夜色中,隐现月光里,逍遥子却可发现那些时隐时现的身影起伏与险要处的阴影中。 逍遥子知道这是密宗外放监视情况的人。 这些人既不能惊动他们,也不能伤害其性命。 惊动这些人,你立马就会暴露! 若伤害其性命,随后替换的人一经发现,那就等于同样是泄露了自己行踪。 因此逍遥子很细心,也很谨慎。 每走一步逍遥子都会将四周仔细查探一番,直到确定可以继续,他才会领着熊治往下走。 熊治算是开眼了。 原来是自己一个人行走江湖时,熊治觉得自己已经够细致了。 可如今随同师傅逍遥子这么一走,熊治才忽然发现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逍遥子领着熊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小镇。 两人钻进了小镇外的丛林中。 借着夜色的暗和丛林的遮掩,一路上他们躲开了无数次暗藏的危机. 当天光渐亮时,逍遥子已经领着熊治远离小镇五里之外了。 这里已经脱离了密宗封控的那片地域。 二人寻得一处僻静地暂歇了片刻,养了养耗费的精力,等恢复后,他们再次踏上了逃离之路. 只是以后这一路上也不省心,因为那山林沟壑间总会有潜伏者的身影躲藏。 亏得是逍遥子功力超乎寻常,否则二人还真是会被人察觉踪迹。 黄昏来临之际. 小心前行的逍遥子和熊治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个山谷。 在山谷中有离开此地的唯一一条道路。 可在山谷中那条大道上,却筑起了一座庞大的宿营地。 在宿营地的外面修建了数道隔离用的格栅将山谷中的那条大道阻断。 逍遥子拉着熊治藏身在不远处的山林里反复搜寻眼前这座庞大的营地。 在营地内外和四周的山坡上,有一队队身穿甲胄的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往来巡视。 对于身怀武技的逍遥子和熊治而言,那条山谷中的大道并非唯一出路。 翻山越岭同样可以脱离此地。 可望着那些在山岗上固定值守的差役和往来穿行的一队队重甲军士,以及层层密林中时隐时现的伪装影迹. 这防守之严,已将脱离此地的可能化作乌有。 见得这般阵势,逍遥子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目前所见来看,这里应该是被六扇门的势力封控了。 六扇门和密宗是有区别的。 密宗的身后虽有天朝皇室的身影,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皇室已经极难控制,密宗和皇室的关系极为微妙。 因此密宗虽和皇室有牵连,但密宗却不能调动天朝各地州府的力量为己用。 若密宗想借用一地州府之力,必须通过皇室从朝廷下旨方可。 反观六扇门则不同,六扇门和朝廷联系密切。 朝廷中各种差役,护卫几乎全出自六扇门里的六大门中。 所以六扇门是可以借助其在各地州府中任职的门内弟子,相机调动各地州府的力量从旁相助。 且六扇门的下三门中培养出的人物,全是做的搜捕拿人之事的干差。 有六扇门出面封控此地,那控制之严实非寻常势力可比。 如此严密封控,想偷偷摸摸地溜过去是不可能的。 想强行闯关吗? 面对人数众多的重甲军士还有那一队队的弓弩手,闯关岂是易事。 更别说六扇门中正副门主还有六大门的六位大师兄有可能全都在此地. 强闯同样是行不通的。 仔细审视了一番眼前所见,逍遥子摇头叹道“嗨!看来这里是出不去喽.” “希望在九幽谷中闹腾的那伙神秘人能够坚持的久些,让我们的时间能充裕些.” “乖徒儿、走吧!趁着你我还有些时间,咱们还是换个方向再看看吧!” 熊治听出了师傅逍遥子话语中无奈的情绪。 是呀!眼前所见的阵势将这片地域封锁的真是太严密! 看来想从这里出去,确实是不可能的。 熊治悄悄站起身来正要追随着师傅逍遥子反身而去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眼那座营地. 营地中有一座颇大的营帐. 营帐的门帘却此时被人从内挑起. 一队身披重甲的军士簇拥着一人缓步走出了那座颇大的营帐。 熊治不经意间扫视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激动在熊治心头凸显。 熊治惊喜的目光追寻着那位被重甲军士簇拥的身影,竟无法移开半分。 “是她吗?” “怎么会在此地遇见呢?” 熊治呢喃的话语声让已经转身的逍遥子停住了身形。 逍遥子回身看了熊治一眼,见熊治颜面中虽是惊喜,但却难掩其神情之复杂。 逍遥子不由得顺着熊治近乎呆滞的目光看去,他面容也随之一变。 被重甲军士簇拥的人缓缓走出了营地,他们这队人正向山谷外的一处小山岗走去。 逍遥子拉了拉已经呆傻的熊治,二人将身影小心隐藏起来。 被军士簇拥的人独自走到了小山岗上,这队重甲军士则在相聚二十余丈的小山岗下守护。 映着落日的余晖,山岗上的人儿抬首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峦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四名身穿办差服饰的人急匆匆走出了营地,向小山岗奔来。 奔到那站立在山岗上的人身前,其中一名办差躬身施礼道“副门主.此时天色不早,卫门主让属下提醒您要注意些安全.” “副门主.您还是随属下回营吧.” 说话的这名办差,熊治和逍遥子全都认得。 此人就是在藏青府的天云城外被逍遥子灭杀了他两位兄弟的‘冷血三鹰’之一的‘血鹰’冷炎。 山岗上站立的人儿身影微微颤了颤,随后清冷的话语声便幽幽响起: “怎么了?我连出来散散心,看看山间落日,欣赏一下山野风光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们还当我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吗?” 那四名办差面色一白,惶恐地道“不敢!不敢!您永远是六扇门中的副门主.” “卫门主只是担心您老的安危,所以才让属下尽心守护.” “够了.你等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那被称为副门主的人打断了办差的话语,冷冷喝令他们立即离去。 “这.这如何使得!” 四名办差身躯一抖,当间的冷炎忙惊呼道“副门主.我们都走了,若是您老遇见了危机该怎么办啊?” “再说若让卫门主知道属下等离开您身边,卫门主岂能轻饶了属下啊.” 听了办差此番话语,那人忽地盯视着那四名办差狠声道“怎么?连我这个副门主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么?” “你们以为这六扇门里就只有他卫铭阳能杀人吗?” “尔等敢违拗我心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我说过了,我只是在这里一个人静静,这有何不可呢?” “这里方圆数十里内全是我六扇门中的差役和我们统领的军士镇守,你等有何可担心的呢?” “你等到营地内恭候,卫铭阳那里自有我去解说.” 听那人这么说,办差还是犹疑不定,他们不知道是该留呢、还是该走. 见四名办差依旧是躬着身子一动不动,那人是勃然大怒! 只见那人抢上一步冲到四名办差身前,一伸手从冷炎腰间将那把佩刀抽出。 那人用手中佩刀点指着山岗外的山林怒颜叱道“你们看看这里,这里全都是我六扇门中的弟子和镇守的军士,那里会有什么危险可言.” “我这个副门主连一个人静一静的自由都没有了么?” 说到后面时,那人尖声历啸道“快滚!都给我滚!” “你们听见没有,在迟得片刻,我誓将尔等一个个全都宰喽.” “滚.” “快滚.” 望着那人近乎是歇斯底里般的愤怒表情,四名办差是面面相觑。 冷炎无奈得挥了挥手,率领其余三名办差快步返回了营地。 残阳余晖下. 山岗上的孤寂身影显得分外萧瑟。 林间的风轻轻拂动。 衣裙随风而舞. 隐约间透散出玲珑身躯。 额间垂落的青丝被风儿轻轻托起. 一张艳若天仙的容颜在昏黄的晚霞映衬下显得凄美绝伦。 无尽的泪. 悄然间从那对星彩四溢的明眸中涌出。 连串的泪珠儿顺着凝脂般的双颊滑落。 嫣红的双唇微微动了动。 因为那恼人的泪珠儿竟然沾湿了唇角,侵入了红唇中。 是苦涩! 是辛酸! 是思念! 更是忧虑! 山岗上的人儿在默默流泪。 山林中的熊治已呆若木鸡。 山岗上的人儿就是夏芸。 她竟然会是六扇门中的副门主。 这真相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熊治是真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却在此时不经意间遇见。 只是夏芸六扇门副门主的身份. 却直接将熊治砸了个七荤八素. 第175章 利弊权衡 正准备跟随师傅逍遥子离去的熊治,不经意间竟然在那营地中发现了夏芸。 当夏芸被重甲军士们簇拥而行时,熊治的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听到那四名办差敬称夏芸为副门主时,熊治整个人当时就懵了。 夏芸竟然是六扇门中的副门主。 这个事实真相直接就将熊治砸了个七荤八素。 而逍遥子在远远瞧着山岗上夏芸那张泪流满面的凄美容颜后,那心间竟是微微一阵刺痛。 这阵刺痛,是逍遥子自己心底压抑的悲哀,在这一瞬间竟被夏芸的哀伤勾起。 看见夏芸流泪,逍遥子知道夏芸的心意。 应该是夏芸放不掉和熊治的感情所致吧。 这真是天意弄人啊! 对于夏芸的身世,逍遥子一直是颇有疑虑。 这也是逍遥子不愿发声支持熊治和夏芸感情的原因。 逍遥子自己就承受过无数惨痛过往! 这人世间的种种丑陋、阴谋、背叛、冷血与杀戮. 逍遥子哪一样没有经历呢? 逍遥子深怕熊治探不明夏芸背后的势力,到时候必会受其牵累。 出于对熊治的深深关爱,逍遥子当然不愿意熊治因为感情之事而稀里糊涂地坠入不明的险境中。 逍遥子下意识地伸手到腰间去摸了摸,随之陷入了深思之中. 腰间皮囊中有块淡淡的金色腰牌。 这腰牌就是逍遥子在藏青府地域的天云城外,诛杀‘冷血三鹰’后,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 这面淡金色的腰牌一面刻着‘六扇门’三字。 而另一面则刻着‘黄极门、御’这四个字。 黄极门是六扇门里上三门中的一个分门,而黄极门中又分御、宗、都、三堂。 这三堂中,‘御’这一堂所辖的人,是负责帝都皇宫安危之人. ‘宗’这一堂之人是负责护卫整个六扇门的人员. ‘都’这一堂之人则是负责拱卫帝都的人员. 上三门的神威门则是专门负责向黄极门与青衣门提供人才的。 而上三门中最最神秘的其实是‘青衣门’,他们是专司绞杀异己的行刑者。 不过这黄极门由于其从事的是护卫高层安危之事,所以在上三门里影响力极大。 因此当逍遥子在看到这块腰牌时,他如何能不震惊呢。 当时逍遥子只是以为黄极门的人是为了能够查到千面人王屠胜的消息,所以才会去阻截熊治。 屠胜精于寻宝,他手中掌握着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宝。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因此在朝廷的眼中,屠胜寻到的任何宝藏都应该是属于朝廷的。 搜拿屠胜自然就成为了维护朝廷安危的黄极门之责任。 黄极门因屠胜之事而阻截熊治,是当时逍遥子做出的第一判断。 在当时,这一判断是有理的,也是可以接受的。 逍遥子并未将黄极门和夏芸牵扯到一起。 因为夏芸的心智虽然极高,可武技却并不能列入强者一类。 而夏芸的武技逍遥子也见过. 夏芸所用招式虽然精妙,但并不高超. 这和专门从事守护皇宫安危的黄极门‘御’堂之人的强悍武技差别极大。 所以逍遥子当时没有将夏芸和黄极门、御堂联系起来。 然而如今看来,逍遥子当初是错判了。 可是娇艳动人的夏芸,竟会是六扇门的副门主,是逍遥子怎么也想不到的。 因为位列九重天里的六扇门,无论是门主还是副门主,武技都应该是远超夏芸不知多少方能胜任。 逍遥子如何能将夏芸和统治一大逆天势力的副门主相联系呢。 今天所见,同样让逍遥子震惊! 当最后一丝霞光隐去 山林中的黑渐次浓郁 山岗上孤身一人的夏芸依旧是一动不动地面向着九幽谷的方位而立。 “师傅.师傅.我.” “师傅.我该如何是好啊?” 望着依旧俏立于山岗上的夏芸,熊治低声呢喃道“师傅.我.我能去看看她吗?” “呵呵.当然可以.” 逍遥子盯视着夜色笼罩的山岗,轻笑道“乖徒儿.你我能否脱身而去,就看你这张脸够不够迷人喽.” “师傅.您.您说得什么啊?”熊治面色一阵潮红,低头呢喃道“走不走的脱与徒儿的脸有何关联呢.” “徒儿的脸黑,没人会喜欢的.” “嗨!那可不一定,至少为师就很喜欢你这张大黑脸.” 逍遥子话语轻松地道“再说了,你不见山岗上的女子正在为你而流泪吗?” “她如此痛苦,一定是舍不得你哦.” “你且看夏芸面对的方位,不正是九幽谷么?这不就很说明问题吗。” 熊治抬头偷瞧了那山岗上的人儿一眼,轻语道“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想你啊.”逍遥子笑道“她现只知道你和我正在九幽谷中于人厮杀呢,却不知你我早就脱离了九幽谷.” “我看你和她,一个是痴情女子,一个却是多情汉.” “夏芸方才的言语说明她心中纠结,说明她对你的思念.” “夏芸若不想念你,若不记挂你,她怎会有这番表情呢.” “乖徒儿啊!你若连这都感觉不到,那你可就太心冷了.” “你看她这么想你,可见她对你用情之深啊!” 逍遥子话语一转,笑道“呵呵!三十六计中有一条美人计,为师今日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偏偏就要用一招美男计.” “她既是六扇门的副门主,那只需她相助,你我便可顺利离开此地。” “这正是一个机会,你悄悄过去,利用她对你之情,向她讨一条脱身之路去.” 熊治身躯微微一颤,低声呢喃道“这.这利用感情.这不好呀.” “师傅.感情.感情怎能去利用啊.” 逍遥子盯着熊治,将头一摇,大叹了一口气“嗨!真是个痴情郎啊.” “为师仔细寻思了一下,你我的安全时间应该没有了,因此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走出去.” “师傅.为何如此说呢?”熊治惊问道“有那伙神秘人在九幽谷中闹腾,我们的安全时间应该还有吧.” 逍遥子一边搜寻着夜色笼罩的四野,一边低语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离开九幽谷已经有八九日了.” “那伙神秘人在能打,撑到今天就已经是奇迹了.” “为师以为最迟明日,你我不在九幽谷的消息就会传遍封控九幽谷外的八大势力.” “到那时,他们势必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搜寻我们.” “所以越早离开九幽谷被封控的这三十里地域,就越安全.” “你既不愿意用为师安排的美男计,那为师还有一法可离开此地.” 熊治神情一振,欣喜地问道“原来师傅还有好方法离去啊?” 逍遥子点了点头,随后用手一指另外一处突前的山岗说道“你看那处高地的位置前突.” “我方才仔细查探过,那高地上只有四名差役值守.” “这四人是刚刚轮换过的,等下一轮更替,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你再看那边那处山坡上林木茂盛,而且距离山谷中的营地较近.” “一会儿你随为师潜入那突前的高地上将四名值守的差役灭掉,你换上他们的衣装在一旁待机.” “为师会去那边那处林木茂盛的山坡上放一把火.” “这把火势必能惊动营地中驻守的六扇门中强者,为师在借机现身而出,将他们引开,徒儿啊、你则趁此机会就混进那营地中,从山谷里的大道离去吧.” 逍遥子盯视着熊治,那颜面中忽然显出了丝丝关爱之情,随即接着道“熊治啊!离开了此地后就莫再回头.” “你可直接返回梅苑中等候为师.” “为师脱身后自会回去寻你的.” “为师若是回不去了,你可以去梅村村长那里索取我托他代为保管的物品.” “这.师傅啊!这怎么行呢?”熊治一听,面色中显出了焦急之色,他翻身拜倒在逍遥子身前,低语道“师傅.让徒儿去引诱他们,您老人家借机混出此地去.” “嗨!你有此心,为师很是欣慰啊!”逍遥子轻轻扶起熊治,沉声道“可你想过没有啊.” “你去引诱?” “以你的武技,能够将六扇门中的强者给引开吗?” “恐怕你还未冲出几步,就已经被卫铭阳等人困住了。” “若是这个结果,你想为师能够有机会离开此地么?” 熊治听了逍遥子之言,当即是垂头不语。 逍遥子轻轻拂开熊治额间垂落的发丝,柔柔地道“熊治啊!不是为师不相信你,实在是你无法对抗六扇门中众多强者的围攻啊!” “如果你有个闪失,引不开他们,为师同样没有机会逃脱.” “所以引诱他们的事情只有为师能做,你还是安心准备混出此地吧.” “不.师傅不走,徒儿也不走.” 此时的熊治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 熊治心里清楚,师傅若是出面引诱六扇门的所有强者,虽然在开始阶段能够拖住他们,可时间一长则必会被他们给围住。 逍遥子即便再能杀. 可好汉架不住人多. 猛虎斗不过群狼. 更何况那六扇门的门主卫铭阳之武技未必在逍遥子之下。 如此情况下若被他们围住,逍遥子铁定难逃一死啊! 但是熊治也知道师傅所言不差。 凭自己的功力去引诱六扇门中的强者,恐怕自己还未及移动,就已经被他们给围住了。 而自己被围困后,能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那留给师傅逍遥子从容离去的时间就同样短暂. 而山谷中那条道路上林立的营帐和一道道阻路的格栅又太多了。 短暂的时间里,师傅是走不出去的。 怎么办啊? 熊治不愿意让师傅逍遥子冒生死险关。 熊治离不开师父。 虽然和师傅在逍遥谷中相聚的时间不过是两年。 可这两年里熊治感受到了师傅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熊治依旧记得自己在拜师时立下的誓言。 熊治微微抬起头。 明亮的双瞳中透散出坚定的神光。 熊治要和师傅逍遥子携手离去. “师傅.徒儿这就去寻她去,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但是徒儿也不会利用感情之事.” “徒儿会开门见山地提出让她相助的事情.” 逍遥子点了点头,叹道“好吧!一切自有天定.” “我已经探查过了,她身前没有埋伏,可是在她身后二十丈的密林中却有人潜藏,山岗下还有那队重甲军士在旁,你当小心些才是。” “为师将跟在你身后守护.” 此时已是天色全黑. 但是山岗上站立的夏芸,依旧是一动不动地遥望着九幽谷的方位. 第176章 佳人相助【1】 山林间的夜色格外沉静。 半空中那轮明月虽然皎洁. 可面对山林内层层林木伸展开的繁茂枝叶遮挡. 能够穿透繁茂枝叶遮挡透散而入的月光便显得零碎而幽暗。 夏芸静静地立身山岗上。 斑驳月色的昏暗光影零星洒落在她娇弱的身躯上,让夏芸的身影在夜色笼罩的山岗上显得朦胧虚幻。 夏芸此即的心境便如这山林中的幽暗景致一般是晦涩难明! 夏芸跟随六扇门来到这里已经七天了。 这七天里,夏芸天天都要在日落前孤立于这座山岗上眺望着九幽谷方向。 她真想飞到九幽谷深处的‘暗河’宗门所在地去寻找熊治。 可如今这里有卫铭阳等六扇门中的强者在,却让她不能如愿。 当初老师刘斌献计收服熊治时,说好了不会伤害熊治和逍遥子的性命。 老师只是说要给熊治施加前所未有的的压力,要让熊治一人无力应承。 老师说一旦熊治感觉到自己无法对抗压力时,再让夏芸出手解救,并规劝熊治也加入宗门里,或许是可行的。 只有熊治加入宗门,她和熊治的感情才有可能往下继续。 夏芸当初并不知道老师刘斌会给熊治什么样的压力。 让夏芸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老师刘斌居然将熊治诬陷为【采】花【淫】贼。 这采【花】贼历来就是江湖武林中人极为憎恨之类! 可让夏芸更意料不到的是,在熊治被诬陷成【采】花【淫】贼的同时,江湖武林中忽然掀起了针对逍遥子的追剿行动。 而且逍遥子和熊治之间的关系也随之被人给暴露出来。 按照江湖上流传的消息来看. 做师傅的逍遥子是欺师灭祖的败类. 而做徒弟的熊治则是人所不齿的下【流】胚子. 这一下可好了. 原本是针对逍遥子一个人的追剿行动,随之转变成九重天针对逍遥子和熊治这师徒二人联手发布的江湖‘缉杀令’。 夏芸知道详情后一直想就此事去询问自己的老师刘斌。 可是自打上次将自己送到卫铭阳手中后,刘斌就离开了自己身边,直到现在都没有在夏芸身前出现过。 夏芸苦闷、忧伤. 夏芸真想见到熊治,看看心上的人儿如今可安好。 但是夏芸又害怕见到熊治. 虽然熊治不知道诬陷他采花贼的事情是夏芸首肯后,由她身边的人为熊治设的局. 可熊治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夏芸是知道的,而且是夏芸同意的. 夏芸有些心里发虚啊! 她最害怕的是面对熊治那双真诚的眼睛。 毕竟是自己安排的,尽管这么做的动机是为了能和意中人儿长相厮守,但夏芸的心中还是满怀亏欠。 夏芸现在很后悔。 后悔自己同意老师刘斌去设局诬陷熊治。 如果没有这个局,可能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形出现了. 其实夏芸又哪里能晓得,即便是她不同意,刘斌依旧会这么去做的。 “副门主.天已经很黑了,您该回去了.” 就在夏芸心情沮丧、胡思乱想时,她身后却传来一句低语声。 不用回头去望,夏芸就知道这是黄极门中‘御’堂之人冷炎。 上次他兄弟三人在藏青府的天云城外劝阻自己时,被熊治的师傅逍遥子灭杀了他兄长冷彪和三弟冷沣。 从那以后这冷炎对熊治和逍遥子是恨之入骨。 之所以门主卫铭阳要冷炎来做夏芸的侍卫统领. 其实就是想让冷炎盯着夏芸的身边一切。 冰雪聪明的夏芸如何能不知呢。 好在夏芸毕竟是六扇门的副门主,而她另一层身份则更是让六扇门中之人不该僭越! 否则夏芸恐怕真就是一丝自由都不会有喽。 “副门主啊!您老这几天,天天都在此处欣赏山景,呵呵!想必这景致也看得差不多了吧.” 冷炎在夏芸身后躬身道“如今天已黑了,这黑黢黢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您老就随属下回去歇息吧.” “滚.” 夏芸清冷地低喝了一句,依旧站立在那里不动。 见夏芸温怒,冷炎忙赔笑道“呵呵!既是副门主喜欢看黑黢黢的山景,那属下就此相陪,也好护着副门主的安危呀!” 见冷炎不去,依旧是站立自己身后,夏芸轻轻扬了扬手中那把佩刀,涩声道:“你听清楚了,我再说一句,你若不听,休怪本门主翻脸无情.” “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去,本门主现在不想再看见你.” 冷炎听了夏芸喝斥,心中自是恼怒万分! 别看黄极门的‘御’堂在六扇门中地位不菲,可在身为副门主的夏芸身前,他冷炎也只有挨骂的份。 躬着身子深施了一礼,道了声“属下告退了.” 冷炎是悻悻然转身而去。 冷炎又岂会真的离去,他下了山岗后便隐身与营门旁暗中窥视着夏芸举动。 而赶走了冷炎的夏芸则独立于山岗上再次陷入了遐思中. “芸妹.” 细若游丝的轻声呼唤似远处微弱的流水声般涓涓淌入. 夏芸身躯一颤。 “芸妹.是我啊.我是你的治哥哥啊.” 当这微弱的声音再次流进夏芸耳鼓中时,夏芸猛然间睁大了一双通红的明眸,低头望向了身前十余丈外的一处蒿草丛中。 那里是这微弱声音传来的地方。 明月的光芒虽然零星、虽然斑驳昏暗. 但是那蒿草丛中依旧能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身影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夏芸梦境中。 而这耳鼓中流进的轻语呼唤,又千万次重现于神思遐想里。 “是他.” “是我的治哥哥啊.” 轻声呢喃的话语从夏芸的口中倾吐而出。 可夏芸却拼命抑制住此刻颤抖的娇躯,压制住想扑上去拥入其怀中的冲动. 夏芸知道在自己身后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只要自己的表现和前几日不同. 则必将惊动身后那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随后自己的异样举动必被立即传到门主卫铭阳的耳中。 那不需片刻功夫,在营地中驻守的六扇门强者们就会倾巢而出、汹涌扑来了。 这后果会是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第177章 佳人相助【2】 听到了熊治的轻声呼唤,此刻的夏芸虽然激动,但必须要让自己保持旧有的状态,不能让身后偷窥的目光瞧出一丝破绽来。 “治哥哥.你别动啊.” 夏芸焦急的话语声低低地传了过去. “治哥哥啊!上次我交给你那块崆峒派外门弟子的腰牌还在吧.” “在.那块腰牌我一直小心收藏着呢,你问这个却为何事啊?”熊治悄悄问道。 夏芸低语呢喃道“那腰牌能派大用处啊.” “一会儿我返回营地中去.” “你和逍遥子前辈则装作崆峒派传递信息之人前来报信,就说你是奉崆峒派首座大师兄清虚子之令前来见我的.”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将你和前辈安全送出此地去.” “治哥哥.你快去准备,我这就返回营地,在营帐中等你.” 说完这句话,夏芸便缓缓转身而去。 夏芸深怕自己若是再不离去,就把持不住自己激动的情怀了. 走下了山岗,守候在山岗下的那队重甲军士随即将夏芸护住,他们簇拥着夏芸返走回了营地里。 就在夏芸走进营地的大门时,藏身在一旁的冷炎领着那几名差役闪身而出,紧跟着后面而去. 藏身蒿草丛中的熊治听到了夏芸的嘱咐。 见夏芸在交待了这几句话后便返身而去时,熊治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忧虑。 为什么她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呢? 怎么丢下这几句话就匆匆而去了啊? 有几分忧虑的熊治潜回到师傅逍遥子身畔,将方才见到夏芸时的经过细说了遍,对于夏芸匆匆而去的举动,熊治却有几分纠结。 逍遥子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将四外再探查了一遍,逍遥子方才说道“你是不是在怪夏芸不愿意和你多聊会,怪夏芸有些冷谈啊?” 熊治默默地点了点头,并不发声。 “乖徒儿呀!你平日里没有这么笨呀,怎地一钻入情网中就变得愚笨了呢?”逍遥子打趣地笑道“呵呵!你也不好好地想一想.” “夏芸既然是六扇门的副门主,且又与你关系密切.” “那如今六扇门正在参与围堵你我.” “这夏芸和你的感情颇深,六扇门的卫铭阳又怎么会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呢?” “你没见方才夏芸身边的那些人吗,那些人明面上是保护夏芸的.” “可是暗地里则是在监视夏芸的一举一动的啊!” “为师刚才不是就提醒过你了么.” “在夏芸身后十余丈远的山林中就有潜藏之人在暗中窥视呢.” “你自己去想,如果夏芸在你方才呼唤她时做出了反常举动,那铁定会让身后窥视之人发现.” “夏芸身后偷窥之人若是发出消息去.” “呵呵!那你我还能从此地安全离去吗?” “所以夏芸是为了不惊动身后监视的目光,才不得已做出的冷谈举动啊!” 熊治听师傅逍遥子这番分析后是心头一亮。 熊治暗自思咐道“是呀!师傅所言极是,我切莫胡乱猜疑芸妹了.” 逍遥子见熊治这幅若有所思的摸样,知道是熊治理解了此刻夏芸处境。 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一拉熊治,师徒二人便消失在幽暗的山林中了。 .. 时间静静流逝。 当明月高悬夜空,时值午夜时. 在山谷前一里外山林中藏身的差役们,忽然发现那夜色迷离的山路上正有两人是飞奔而来。 藏身的山林中监视的差役们互相交换了一番眼色,用手势做了个阻截的手势。 这几名差役随即散开去,悄悄潜至那两人要预经的山路两旁隐藏。 待那两人奔行至差役们隐藏的山路时,那些差役们是一拥而上将这两人给团团围住。 困住那两人后,一名差役大喝道“呔.别跑了,给我站住喽.” 另一名差役冷眼扫视着这两人道“尔等是做什么得?深更半夜在山道上穿行,难道是做了贼后着急离去吗?” 被差役阻住的两人中却有一人高声应道“你等可是六扇门中的捕快吗?” “我二人是参与围堵逍遥子和熊治的崆峒派外门弟子.” “我二人是奉首座大弟子清虚子师兄之令而来,有紧要事情求见夏副门主.” 那差役喝道“你说你俩个是崆峒派外门弟子,有何为证啊?” 高声应答那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来抛给那名差役,随即道“这是在下的腰牌,你一看便知.” “诸位兄弟,这事情紧急当不得儿戏啊.” “烦请诸位兄弟引路,切莫耽搁了事情.” 那差役将腰牌接住,伸手摸出火折子来引燃一支火把。 将腰牌仔细辨认一番,确认无误,这就是崆峒派外门弟子之信物。 这名差役将腰牌【交】还给那两人,随即用火把照了照,仔细看了眼两人摸样. 火光映照下,被围住的两人却是一男一女. 见这二人是一对青年男女,查看之人反身和后面的差役们是一阵嘀咕。 一番低语商议后,便有四名差役走到这二人身旁道“既是崆峒派的师兄,那就是自家兄弟.” “你两个要见副门主,那就跟我们去吧.” 说着话、这四名差役围上去将二人夹在中间,裹挟着他俩是快步奔向了山谷中的营地。 一里多的路程是转瞬即到。 不过这四名差役裹挟着这二人冲进了营地后却一折身,将二人强行带到了一处僻静的营帐中。 “就这里等候吧,一会儿自有人来带你二人去见副门主.” 那四名差役将二人推进了营帐中,随即吩咐营帐外值守的军士们好生看管。 这四人离去不多时,便见一人是匆匆而来,闯进了营帐中. 营帐中的二人正是易容后的逍遥子与熊治。 而这个闯进营帐中的人则是夏芸身旁的近身侍卫统领冷炎。 六扇门里早有吩咐,一旦有人想见副门主,不管他是哪路来得,一律先扣下再说。 而冷炎此来,正是听了方才那四名差役的通禀。 一听是崆峒派中的外门弟子想见副门主夏芸,冷炎立马就冲了过来。 冷炎要看看这两名崆峒派的外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摸样之人. 第178章 身入险境 逍遥子和熊治按夏芸所说,扮成了崆峒派的外门弟子而来。 却不想六扇门因为夏芸和熊治关系密切! 因此六扇门早有谋划。 门主卫铭阳在六扇门封控此地时就吩咐下去. 但凡有想见副门主夏芸者,不管他来至哪个宗门势力,一律先扣下来再说。 所以那些在山道上围住了逍遥子和熊治的差役们一听这两人是想见副门主夏芸的,一阵商议后自然是将二人押回了营地中。 随后那四名差役便至夏芸大帐里将冷炎喊出来,告知了此事. 六扇门门主卫铭阳之所以将冷炎分派到夏芸身旁担任侍卫统领之职. 那是为了便于监视夏芸周遭之事. 因为冷炎在藏青府的天云城和逍遥子与熊治有过正面冲突,冷炎较易辨认出这来见夏芸者是不是逍遥子与熊治装扮的。 再则冷炎的大哥和三弟是因熊治的阻扰而死在逍遥子手中的。 这冷炎对逍遥子与熊治的恨意,比天还高。 所以让冷炎待在夏芸身边做个侍卫统领是最合适不过得了。 那冷炎一听说有人想见副门主夏芸,他立马就来了精神。 急匆匆地,冷炎就直奔扣押逍遥子与熊治的营帐而去。 “是什么人想见副门主.” 冷炎人还未闯进营帐,他那声音便已经隔着门帘冲进了逍遥子与熊治耳中。 逍遥子与熊治先闻其声,再见那营帐的门帘忽地往一旁卷起,冷炎便闪身而入。 见到冷炎现身,逍遥子与熊治均是暗吃一惊! 二人原本以为是和夏芸约好。 那夏芸就应该是有准备的。 所以即便是夏芸不能第一时间出面,那夏芸也应该安排其他人前来才好。 而让冷炎在第一时间过来查询,逍遥子与熊治感觉到这情形微妙。 “嗨!是你二人要见副门主是吗?” 冷炎盯视着一身女子装扮的逍遥子是不住地打量。 冷炎心中犹豫,逍遥子和熊治是两个爷们,这里却是一对男女,好像不是那小淫贼和欺师灭祖的败类. 逍遥子和熊治都见过冷炎。 逍遥子的真面,这冷炎也未曾见过,他只是看见过宗门里发布的人物画像. 逍遥子那日在藏青府的天云城外灭杀‘冷血三鹰’时,又是扮作的白胡子老者,和如今他这幅女子扮相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从未见过逍遥子的真容. 不过冷炎转念思索,从那画像所见和素日传闻里可知这逍遥子是个面如美玉,身材瘦弱之人,扮成女子几可乱真. 这人到了保命的关头,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眼前这女子不会是逍遥子男扮女装易容后的摸样吧? 一边思索,冷炎那双眼睛就反复审视着面前出现的女子。 熊治见冷炎一双眼睛是死盯着扮作女子的师傅逍遥子不放,他心中不禁是微微惊疑. 熊治暗思,让他这么个看法,切莫让其看出了破绽去. 不能让这冷炎再这么看下去,否则怕是未见到夏芸,自己这边就先现原形喽! 踏前一步将逍遥子拦在身后,熊治大声对冷炎囔道“呔!无礼的小子,你可知礼仪吗?” “在下素闻六扇门是专为朝廷效力的宗门.” “既然是为朝廷效力的宗门,那门内弟子应该是通晓礼仪之人啊.。” “有道是、非礼勿视.” “你小子身为公门办差,怎地好不晓事理呀!” “你一双贼眼色眯眯的老盯着我家师姐看什么看?” “我家师姐花容月貌,岂是你这混小子能轻慢之人吗?” “你若胆敢再无礼,休怪在下翻脸喽.” 冷炎见一旁显得恼怒万分的熊治拦在逍遥子身前,他是嘿嘿一阵冷笑. 冷炎只是怀疑,但不能确定。 原本冷炎是想从这名女子身上找到易容过的痕迹。 他想看看面前的女子是不是逍遥子所扮。 可被熊治这么一喊,冷炎也怕万一这女子真是女子,那他这麻烦就惹大了。 冷炎看这女子生的千娇百媚,堪称世间尤物. 似她这种女子在崆峒派的外门弟子里想必是追求者如云. 万一这女子不是逍遥子所扮,而真是一名美艳的绝色女子,那她跑回崆峒派去一囔囔. 嘿嘿!到时候崆峒派里人物前来兴师问罪,那他冷炎可是消受不起地。 正是有了这层顾虑,冷炎索性放过逍遥子,转而针对一旁大声囔囔的男子展开查验。 若是能查出这男子是熊治,那这女子便铁定是逍遥子了. 万一这男子不是熊治,那他至少没对这美艳的女子动手,也就不存在非礼之事,崆峒派责问起来,他冷炎不是还有几分回旋余地吗。 所以冷炎一见易容后的熊治恼怒,他正好借机发飙。 这冷炎冷笑道:“嘿嘿!翻脸?” “好哇!那就翻吧.” “在下正想看看你这张脸翻开后还是不是此刻所见的这般摸样.” 这句话说罢,冷炎往前一欺身,单掌一探,伸出五指如钩,撩向熊治面门。 冷炎的武技,熊治早就领教过了. 如何应对冷炎,熊治早有打算。 见冷炎欺身而入,化开五指如钩般抓来. 熊治知道冷炎是想看看自己脸上到底有没有易容的痕迹. 熊治不能伸手去格挡,也不便躲避. 若是伸手去格挡又或者是躲避,则显得自己心中有鬼,不敢让冷炎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熊治想到了大哥清虚子曾经说起的七伤拳. 双目一鼓。 熊治迎着冷炎踏上一步。 吐气扬眉间,熊治爆喝了一声:“初成一拳,威风八面.” 随着这句爆喝,熊治挥拳直击向欺身而入的冷炎。 熊治并不会七伤拳。 熊治只是听清虚子解说过,同时也看清虚子施展过. 在前些日师傅逍遥子的教诲下,熊治明白许多宗门武技外表相似,实则内在却有本质区分. 七伤拳讲究的是内在的劲气调动之法,而其外在表象却和寻常宗门所传授拳法相近。 熊治这一拳出来气势雄壮,颇为威风,倒还真有七伤拳的形势。 而冷炎也只是听人说起过七伤拳的厉害处,可并未亲眼见过。 因为熊治所展现的拳锋是威势赫赫,让冷炎相信这就是七伤拳。 此时冷炎一听熊治居然一边吟唱七伤拳歌,一边挥拳直击自己面门,他吓得一哆嗦。 虽然冷炎可以一掌抹在熊治颜面上,但他这一掌看似凶险,其实却不含一丝攻击之力。 冷炎只是想看看那张面孔是否易容。 他只是想在那熊治的脸上抓一把. 可反观熊治迎面而来的这一拳可是卯足了功力。 七伤拳第一层为‘登堂境界’,其打击效果是歌诀中的‘外挫肌肤,连筋带骨.’ 这是说这一拳打出去,不是仅对拳锋击中部位的肌肤形成伤害这么简单. 而是从拳锋中激发的内家劲气会透散入其内,对内在筋骨造成创伤。 冷炎知道七伤拳的厉害处。 他当然不愿意和熊治交换这一招。 冷炎身形一滞,往后一错步,将抹向熊治颜面的手掌一翻,顺势往下一按. 那手掌按住了熊治前冲而来的拳背上往身侧一带,冷炎想化去熊治这一拳的威势。 熊治那能如他所愿. 往前踏上一步,前手拳往回一收,后手拳一立. 熊治再次爆喝了一声“入室一拳,天地色变.” 随着这声吼,熊治立起的后手拳猛击向冷炎前胸。 方才熊治击出的第一拳的胳膊尚有箭伤未愈. 而此刻击出的第二拳则是那支完好的胳膊. 因此这第二拳所展现的威势是远超第一拳,熊治这第二拳击出时涌动的劲风竟然掀动了整个营帐随之摇摆. 冷炎见熊治拳锋赫赫,是心中暗呼不妙啊! 冷炎和熊治动手本无伤人之意,他意在查验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可冷炎却未料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展开了崆峒派的七伤拳欲要伤自己于拳下! 他想那清虚子可是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是未来接掌崆峒之人. 清虚子的七伤拳听说以至‘大成境界’. 而此人若是清虚子的师弟,看他这第二拳是远超第一拳‘登堂境界’的威势,应该是达到了二层的‘入室境界’了吧. 这七伤拳的二层境界,可就不在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 对熊治击出的第二拳,冷炎岂敢等闲视之。 腰身一弹,双足轻点地面,冷炎纵身往后一跃,远远地避到了一旁。 熊治是得理不饶人,双足一跺,他跨前两步,紧追冷炎躲闪的身影而去。 “都给我住手.” 就在熊治准备追着冷炎去攻击时. 营帐的门帘再次被人挑起,夏芸娇俏的身形随即冲进了营帐内。 “都给我停手,是谁让尔等在此打斗搅闹的?” 冲进营帐的夏芸沉着一张玉容,冷眼扫视着营帐中的三人. 夏芸从营地外山岗返回后就一直关注着营地中的动静。 逍遥子和熊治被四名差役悄悄胁迫进营地之事夏芸并不知道。 不过夏芸却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名侍卫统领暗地里的职责是监视自己的。 所以当营帐外值守的冷炎被四名差役喊走时,夏芸就留了小心。 见冷炎随着四名差役离去许久不回营帐值守,夏芸预感到不妙。 夏芸匆匆走出自己所居大帐,值守在旁的差役和重甲军士随即簇拥在她周围. 夏芸无奈,她只能带着这些差役和这队重甲军士直冲营地的大门而去。 在营地大门外夏芸询问值守的军士,方才可有什么情况出现。 值守的军士见是六扇门的副门主问询,不敢隐瞒,说刚才有外放查探的四名差役们返回,并且带回了一男一女去了囚禁人犯的营帐。 夏芸心中一动。 当时夏芸并未意识到逍遥子会扮成女子摸样. 因此对于被四名差役带回的这对男女夏芸起初并未上心. 只是处于好奇. 这差役们深更半夜从外面带回一对男女所为何意? 这差役又为何会把冷炎给喊去呢? 所以夏芸又带着围聚在身旁的众人赶往囚禁人犯的营帐去看看。 可等她行至囚禁营帐外时,正是熊治压低了嗓子大吼着攻击之时. 熊治和夏芸在一起时间极长,熊治的口音再变,听到夏芸耳中却不能骗过。 夏芸心中一凛!原来被四名差役们带进营地的男女正是逍遥子与熊治这师徒二人啊! 夏芸心中急切,她一挑门帘便冲进了大帐中。 当冲进大帐的夏芸的目光落在女子装扮的逍遥子身上时,不觉得是一阵错愕. 因为眼前这名女子隐约可见逍遥子的摸样,但是这份扮相却真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啊! 见得女子扮相如此美艳的逍遥子,夏芸的心中是疑窦丛生. 第179章 逃出生天 熊治为了阻止冷炎对师傅逍遥子的查探,不得已和冷炎展开了拳脚较量。 正此时,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夏芸是及时现身。 可夏芸在见到女子扮相的逍遥子后,也不禁是疑窦重生。 这逍遥子女子扮相的容颜却像极了一幅画像上的丹青人物。 可此事事关重大,夏芸即便心中生疑,却不能在此刻显露。 夏芸故作并不识得熊治和逍遥子,她戟指点向营帐中的三人训斥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营内私自挣斗.” “尔等难道不知此刻正是围剿那逍遥子师徒的关键时刻吗?” 夏芸点着冷炎喝道“你身为我近身侍卫统领之职,不在我大帐外值守,却跑到此地滋事,你意欲何为?” 随后夏芸扫了眼熊治和扮作女子的逍遥子道“你二人又是我六扇门中哪一门下的弟子,因为何事被扣押在人犯营帐之中呢?” “我和师姐不是六扇门的人,我们是崆峒派中外门弟子.” “我和师姐是奉首座大师兄清虚子之令而来.” 未等冷炎开口,熊治便抢先囔道“我二人原本是来求见副门主夏芸的,一来是带上我家大师兄的问候,二来是通报一则重要消息.” “可哪想到未曾见得副门主,却先被带到此处,让这肮脏家伙轻慢了我家师姐.” “是在下气不过,因此便动手教训这家伙.” “此事和我家师姐无关,若要见责,那便冲我来就是了.” 夏芸一听,故作惊讶道“你们是崆峒派弟子?” “正是.”熊治瓮声瓮气地问道“请问尊下又是何人?” 夏芸瞟了一眼熊治,冷声回道“我就是你们想见的六扇门副门主夏芸.” “啊!你就是夏芸,这下可好了.” “我这里有崆峒派外门弟子腰牌为证,还有清虚子师兄的亲笔书信一封.” 熊治故作兴奋,随即伸手从怀中取出随身腰牌和一封信双手奉上。 夏芸依旧是冷冷扫了扫熊治双手中捧着的腰牌和那封信一眼,却不伸手去接。 一旁的冷炎会意,他迈前几步,来到熊治身前接过腰牌和那封信。 仔细查验那腰牌无误,再用手细细捏了捏那封信,随后将其轻轻破开. 冷炎也明白夏芸的身份不是他能轻慢的。 这写给夏芸的书信中的内容,他是无权去查阅的。 所以冷炎只是出于安全才查验信封中是否藏有暗器或别的害人性命之物。 冷炎见那信封内只有折叠的一封信,这才将那封信和腰牌呈送至夏芸身前。 夏芸将腰牌和已经开启的信封取过。 看都未看那块腰牌,夏芸就将其直接抛还给熊治。 夏芸只将那封信取出来展开去细细查阅. 这封信夏芸只初看一眼,那神色便显出了几分慌张之态。 一旁正偷眼窥视夏芸的冷炎不由得心生疑惑。 夏芸再初看了一眼书信后,却抬首盯视着扮作崆峒派外门弟子的熊治追问道“清虚子师兄信中所言可是真的吗?” 熊治面露犹疑道“这个.这个信中所述之事,大师兄并未对我二人言明.” “大师兄只是说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交到副门主手中,切勿让旁人得见.” 夏芸听后默然无语。 微垂螓首,夏芸再次展开那封书信查阅。 一旁冷眼偷瞧的冷炎见夏芸神色变换,容颜间颇为纠结。 这冷炎眼中所见,好像夏芸此刻正因为书信中涉及之事而难以决断。 冷炎是大感好奇,他真想凑过去瞧瞧这封书信中所写的内容到底牵扯到了什么,而让身为副门主的夏芸这般纠结难解. 冷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得见信中所写地内容的。 可冷炎明白自己被派往夏芸身边的使命是什么。 清虚子、夏芸、熊治. 这三人关系之密切、感情之深厚,冷炎早就知晓。 冷炎怕清虚子勾结夏芸联起手来救援熊治,这也是宗门强者们所顾虑之事。 正是因为宗门强者们顾虑到清虚子,怕清虚子和夏芸会这么做,所以才有了将想见夏芸的人一律暂扣的决定。 至于这对被差役们扣住的男女,如今看来应该是崆峒派之人了。 冷炎现在所怕的是这信中所述之事,是否有关熊治和逍遥子? 万一这密信是清虚子撺掇夏芸去救助熊治,而冷炎又不知. 那一旦出事后查明,他冷炎可就有脱不掉的干系了。 所以一见夏芸万般纠结,冷炎同样是显出了几分不安的举动,他想悄悄溜出大帐,将此事立即汇报门主卫铭阳。 而就在冷炎悄悄移动身形,往大帐的门口挪动时. 一直低头盯视书信而又一脸纠结的夏芸却猛然间抬首仰天,发出了一声极为不甘的长叹. “唉!我虽和他感情难断,可我毕竟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呀.” “再则说来,小妹此刻也是众矢之的呢,哪里能得自主啊.” “清虚子师兄,这次就请宽恕小妹不能与你联手了.” 一边摇首感叹,夏芸一边将那书信折好,小心翼翼地重新封入信封内。 转眼盯视着正在挪动身形的冷炎,夏芸冷声道“冷统领、你这是想去做什么呢?” “其实你跟在我身边的用意是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现在是不是想到卫铭阳那里去报信啊?” 冷炎听此语,那身躯竟是微微一颤。 冷炎实在是没想到这夏芸所言居然是这么直白。 “不敢!属下跟随副门主,是为了副门主安危而别无二意.”冷炎慌忙答道“副门主的安危对于六扇门极为重要.” “所以有关副门主的任何事宜均都是门主他老人家亲自过问.” “属下向门主汇报所知细微,也是遵循门主和宗门里其他强者的意思.” “如果属下有冒犯时,还望副门主见谅.” 夏芸盯着身前躬身而立的冷炎道“我说过要责怪你了吗?” “你所做之事,不过是上命差遣,也由不得人,我只是问问你.” “我是想知道,你现在是否想去卫铭阳那里汇报而已.” 夏芸说道此时,忽地转颜又笑道“呵呵!我是在为你担心呢.” “你空着两手去,仅凭着一张嘴又能说得明白什么呢?” “拿着此物去见卫铭阳,你定能大获奖赏.” 夏芸玉手一挥,将手中那封重新封好的书信扔给了冷炎,叮嘱道“此事万不可伸张.” “此信只能交于卫铭阳亲阅.” “我可提醒你,此信事关重大,其内所写关乎此次围剿那二人的成败与否.” “倘若走漏了消息去,你冷炎就是第一个倒霉之人.” 冷炎伸手接住抛来的书信,是心中大惊!那人却呆立着不动。 刚才见夏芸在观看这书信时的表情是万分纠结。 可见这书信中所写之事应该是和夏芸息息相关之事,也是极为重要之事。 按理这书信中所述应该是个秘密。 夏芸是不应该将其交给自己去转呈门主卫铭阳的。 冷炎认为夏芸应该会偷偷将此信毁去,等卫门主来询问时,夏芸随便编些言语应付过去即可。 而夏芸能将这封书信直接交给他,这是冷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见冷炎接过书信后呆愣着不去,夏芸面色一沉,叱道“怎么?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速去将这书信呈送卫铭阳查阅啊.” “倘若是耽搁了大事.” “嘿嘿!即便是我不罚你,卫铭阳也定要让尔好看.” 呆愣的冷炎惊醒过来,他忙答道“是.属下谨遵副门主之命.” 将书信揣入怀中,冷炎是匆匆离去。 夏芸随即冲出大帐吩咐大帐外的差役立即去通报各路潜伏人手和巡视的军士,让他们即刻起严加戒备以防被人所趁. 那些跟随的差役们纷纷应答后转身飞跑开去传信. 但是那队跟随夏芸而来的重甲军士却依旧伫立在旁是一动不动。 夏芸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无奈。 这些军士可是父亲亲自为她挑选的卫士。 这些军士接受的指令就是跟随夏芸左右,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可远离。 无奈的夏芸反身走进大帐中. 那队重甲军士们紧随着夏芸也走进了营帐里。 眼望着大帐内的熊治,夏芸却不敢相认。 无尽的心酸与伤痛在夏芸心间倾轧。 夏芸好不容易止才住了涌上眼眶的水雾。 深情凝视着熊治,夏芸颤声问道“请问朋友,清虚子师兄可好啊.” “好.好.” “就是.就是想你的很.” 熊治回答的话语几近哽咽。 夏芸那双原本是星彩四溢的明眸中,此刻已满布雨雾。 熊治甚至能感觉到夏芸心中的伤痛有多深。 熊治真想冲过去将日思夜想的人儿拥入怀中。 可看见夏芸身后紧紧相随的那队重甲军士,熊治深深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 熊治努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因为要尽全力去压制起伏难平的心境,熊治那双拳头便被捏的发出了一阵阵‘嘎嘣.’的爆响声。 一旁的逍遥子见状,知道熊治此时因情所困是激动难抑,正在努力克制而不便出声. 于是逍遥子向夏芸礼了一礼,轻声慢语道“副门主好!此刻书信已经送达,我二人使命完成,这便要告辞而去了.” 忽听得逍遥子发声,夏芸和熊治均都是微微一震. 逍遥子的女装扮相和声音,真得让夏芸和熊治开眼了。 但是逍遥子的话语却提醒了熊治和夏芸,此时此地,绝非谈论感情的时机和场所. 若不尽快离去,一旦那六扇门的门主和宗门的其他强者赶来查问,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夏芸深深凝视了熊治一眼,随即淡淡地吩咐道“你二人跟我去.” “我亲自送你二人离开此处.” 说着话,夏芸转过身去,迈步走向营帐外。 逍遥子轻轻拉住依旧呆立的熊治手腕,拖着熊治一道出了营帐。 夏芸出得营帐后,暗地里加快了步伐,向通往山谷另一侧的出口急行过去。 他身旁簇拥的重甲军士也不多言,只是紧拥在夏芸身旁相护。 熊治虽难压住心间翻腾的情感,但他也明白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离去。 逍遥子和熊治紧紧跟在夏芸和重甲军士之后快步而行。 不出片刻功夫,夏芸便带着逍遥子和熊治出现在山谷另一侧的出口旁。 见到副门主亲临,出口处驻守的人不敢阻拦。 将二人送至谷口外,夏芸再次凝眸看着熊治,轻声道“你们一路.保重.” 熊治则呆呆地盯着夏芸是默默无言. 这一刻的熊治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那一旁的逍遥子已没了耐心。 因为逍遥子看见夏芸身后的营地中已是一片沸腾,那燃起的无数火把正涌向此地。 这应该是获悉了此事的卫铭阳等人正在赶往这里吧! 若等卫铭阳等人赶到,再想轻易脱身而去可就迟了。 伸出手去一把拽住熊治,逍遥子拉着近乎痴傻的熊治是快步而去. 第180章 一无所获 夏芸静静伫立在山谷的出口旁凝目注视着前方。 那里除了漆黑一片的山林和月色光华下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外,便旁无他物了。 可在夏芸深情凝视的眼眸中,似乎能看见已被山谷外的暗所吞噬的人儿。 熊治走了. 说熊治走了,还不如说是被人给拖走的。 看着熊治被逍遥子拽进了山谷外的漆黑山林中时,夏芸的心就像是被一支无形的大手给狠捏了一把. 无尽的伤痛弥散在心间. 夏芸不知何时能再见心中所爱之人. 她如何能不伤心呢。 她真想跟随着心爱的人儿一道离去。 可她又惧怕身后操控着她的家族势力会因此对熊治展开无情的绞杀。 夏芸不能走。 她只能目送思绪中曾经无数次想拥入的熟悉身影在无边的暗夜中消失。 身后杂乱的声响渐渐传来. 六扇门的门主卫铭阳率领着门中强者们冲到了这处出山的路口旁。 “请问夏门主,那两位前来送信的崆峒派弟子现在何处啊?” 冲到山口旁的卫铭阳盯视着夏芸看了看,扬了扬手中一封信,是轻声问道“这二人所传信息是否属实,夏门主可详细查问过吗?” 夏芸依旧望着山谷外的漆黑山林,答非所问地道“卫门主.那封书信你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哦!看过了、看过了.”卫铭阳应了一句,随即将手中那封信递了过去。 夏芸接过递来的信,将其随手收入腰间绣花皮囊中。 再次望了眼山谷外的漆黑景色,夏芸幽幽地道“此信中字迹所用笔体确是清虚子师兄惯用字体.” “此信中所写原本是秘密.” “反正我将此信转给卫门主看过.” “清虚子师兄与我之间秘密约定的事情便已相告与你.” “我只是在尽自己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职责罢了,卫门主是六扇门的总门主,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言了吧.” 说完、夏芸便返身向营地中走去。 身旁的重甲军士依旧是簇拥在旁,紧紧跟随. 临去的夏芸又扔下了几句话语: “卫门主一定很奇怪吧,因何这两位送信的崆峒弟子不顺原路返回,而是穿越山谷另去了他方?” “因为他们只是崆峒派的外门弟子.” “而围剿逍遥子师徒这等重大事件就轮不到这些外门弟子身上.” “以他们的身份离开崆峒派驻地,自然不会惊动崆峒派中的重要人物了.” “所以清虚子师兄才会特意安排他二人前来寻我.” “如今信已送达,这二人既不参与围剿行动,当然是要穿越山谷离开此处了.” “我已将清虚子秘密约定之事吐露,这已经让我对不住清虚子师兄了.” “我又怎能再让清虚子师兄派来之人受到伤害呢?因此我亲自送他们离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卫门主若不相信,那大可将我交给主上去处置.” 望着离去的夏芸,卫铭阳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奈的卫铭阳只能仔细询问在此处山谷出口值守的军士,夏副门主是否将一对男女从此地送出了山谷。 那些值守的军士们纷纷点头称是。 卫铭阳略一思索,随即是将手一挥. 他身后紧随的大队差役捕快们随即在冷炎的率领下,冲进了山谷外漆黑一片的山林中. 夏芸在那队重甲军士的簇拥下早已返回了大帐。 命令身旁的重甲军士在大帐外守候,夏芸独自在大帐中伴着孤灯而坐。 将绣花皮囊中的书信取出,夏芸就着桌上的灯火将其付之一炬。 这信中写着什么? 原来这信是逍遥子授意熊治写得。 熊治在信中模仿清虚子的口吻告诉夏芸,如今九幽谷虽然被众人围困,但是逍遥子和熊治却极有可能早就逃离了九幽谷. 清虚子念着和熊治的感情,不愿意看见熊治受难. 而且清虚子坚信熊治不可能是采花淫贼. 清虚子说此事夏芸应该能证明。 因为夏芸和熊治感情极深,夏芸是知道熊治为人秉性的. 清虚子说作为朋友,就是应该在危难时伸手相助才叫朋友. 清虚子约夏芸第二日清晨在九幽谷外的九溪镇相见,二人见面后一同商议救援熊治的计划. 信得末尾再三叮嘱夏芸,千万念及旧情,切勿爽约. 当夏芸在查阅这封信时都是大吃一惊。 因为夏芸知道自己身边是藏不住秘密的,自己获得信笺之事,随后那卫铭阳就会得知。 一旦卫铭阳等人追问起来,这不是连清虚子也一同拉进来了吗. 可夏芸深思之后却忽然明白了逍遥子和熊治写这封信的目的。 因为逍遥子知道夏芸身边有人监视,如果二人假扮崆峒派之人求见夏芸,这消息必定会直接传到卫铭阳那里。 如果这样,恐怕夏芸还未等带着假扮崆峒弟子的逍遥子和熊治走出这山谷,那边的卫铭阳就已经率人在谷口阻截了。 而这封信就是起到转移别人注意力和牵制卫铭阳的作用. 所以这封信有三点作用: 其一是这封信一旦出现,必将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而暂时忽略假扮崆峒派弟子的逍遥子和熊治. 其二夏芸将这信让身旁之人转呈给卫铭阳时,可以将身边监视之人支走一些. 其三在卫铭阳查阅了此信之后,必然要召集六扇门中强者商议一番,这多少会耗去些时间. 因此这封信总归会为夏芸带逍遥子和熊治离去争取些时间和空间。 至于清虚子那边,熊治也不怕牵累到他. 因为信中有约定的时间的地点,到时候八大势力之人若是信了,赶往九溪镇去责难清虚子时,清虚子又怎会出现在那里呢。 而这封信也确实起到了转移注意力和牵制卫铭阳等人的作用。 首先那冷炎在见到夏芸查阅信笺时的表情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这书信上去,因此忽略了针对逍遥子的查问。 再则那卫铭阳一见冷炎送来的信,他取出一看,起先并不觉得什么. 可仔细一瞧,却发现这信中有一点让他心中疑虑。 那疑虑之处就是清虚子认为逍遥子和熊治早就逃离了九幽谷。 如果这点是真得,那和几大势力在九幽谷中厮杀的神秘人就真得很神秘了。 因为八大势力的首脑们都认同‘暗河’首领所言,那伙神秘人是逍遥子纠集的,如果逍遥子不在九幽谷,那这些神秘人的背后是谁在指挥呢? 而且逍遥子和熊治真要是不再九幽谷中引领神秘人厮杀,那逍遥子就有可能随时经过八大势力封控的地域离开此地. 这么算来,逍遥子和熊治就有可能正在六扇门封控的地域外活动。 这九幽谷外虽然布控,却因为八大势力还都以为逍遥子和熊治正在九幽谷中玩命呢,所以九幽谷外的封控并不十分牢靠. 这逍遥子和熊治若是选择此时悄悄地摸出去,应该是有机会的。 这让卫铭阳心中惊疑! 尤其是冷炎说这两名送信的崆峒派外门弟子是一男一女时,卫铭阳对那女子产生了一丝疑惑. 卫铭阳是去过崆峒派的灵秀峰的。 在灵秀峰上卫铭阳就从未见过女弟子的身影。 不过崆峒派的外门弟子中是否有女弟子,卫铭阳就不甚清楚了。 而且方才冷炎将书信呈送给他时,详细述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卫铭阳再三询问,得知那些差役、冷炎和夏芸都只是查验了那名自称是崆峒派外门男弟子的腰牌,而另一位女子的身份他们都未查验过。 卫铭阳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妥。 于是卫铭阳一边召集营地中所有强者速去扣押人犯的营帐内聚集,一边传令各处封控之地是加岗加哨,曾强守备力量. 布置好了这些,卫铭阳才带着冷炎匆匆赶往扣押人犯的营帐。 等卫铭阳到了营帐中一看,那里早就没了人影。 会齐了门中强者后,卫铭阳询问附近值守之人,有看见的忙将夏芸带着二人去往山谷出口之事禀报他知道。 卫铭阳这才带着人一路赶来. 可冷炎随后带领大队差役和军士们打着火把寻遍了山谷外的密林,却毫无所获。 卫铭阳听闻搜寻无果的冷炎回报后,也只有摇头叹息了。 到第二日正午时,卫铭阳接到了从九幽谷中传来的惊天消息. 九幽谷里的惨烈厮杀已经结束。 那伙神秘人已被‘暗河’和九重天里的几大势力联手绞杀而无一生还。 不过查验了百余名神秘人的尸身后,其中并未看见逍遥子和熊治的尸体,可见这师徒二人已经逃离了九幽谷。 所以‘暗河’立即向封控九幽谷外的八大势力发出警报。 当卫铭阳看见九幽谷中‘暗河’传来的信息后,他是暗自吃惊啊! 这消息印证了卫铭阳在查阅清虚子写给夏芸的那封书信后心间升起的疑虑. 卫铭阳想到了信中所写,他预感到事情不妙. 而对于昨晚走脱的那一对男女,卫铭阳越想越觉得其中疑点颇多。 等卫铭阳去见夏芸,想将那封信取来再仔细查阅时,得到的答复是那信已经被毁掉了。 如今好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见此,卫铭阳也只得是徒呼奈何了! 其后九重天的八大势力耗费了数月精力,在他们所封控了九幽谷外三十余里地域中仔仔细细翻了个遍,可始终找不到逍遥子和熊治二人的踪影. 八大势力在忙碌了数月后,不得不放弃了对九幽谷外的封控. 一次精心准备的绞杀行动最终是一无所获,而不得不草草收尾。 为了这次行动,‘暗河’所付出的代价是最沉重的。 九幽谷中的宗门驻地经此一役被尽数毁坏,‘暗河’因此是元气大伤. 第181章 损失惨重 ‘暗河’精心策划的一场联手九重天其他势力,针对逍遥子和熊治展开的绞杀阴谋最终是一无所获。 九重天里的八大势力封控九幽谷的行动也在数月后草草收场。 为了这次行动,‘暗河’所付出的代价是最惨重的! 外人只知道‘暗河’设在九幽谷内的宗门驻地因此一役被毁的已成一片废墟。 而让外人不知的是,经此一役后,九幽谷中原本所藏邪道魔君之物,竟然全被人取走了. 这一役,‘暗河’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暗河’的首领们是知道逍遥子本是从宗门里反叛出去之人,九幽谷中藏有什么,逍遥子自然知道。 因此‘暗河’的首领们认为逍遥子若是进九幽谷,一定是冲着那道门而来。 而要打开那道门,除非你有钥匙,否则以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 ‘暗河’的首领们当然不相信逍遥子会有钥匙。 既然没有钥匙,那即便逍遥子能有其他办法打开那道门,他除了需要时间去准备外,还需要控制那片空间来掩护他行动。 所以当那四名神秘人打着逍遥子的旗号冲击九幽谷后,‘暗河’的首领们深信这确是逍遥子操控的行动。 ‘暗河’的首领们认为逍遥子就是要先控制住九幽谷中的情势后,才有时间去打开那道门。 而那道门‘暗河’的首领穷尽了这许多年月却始终弄不开它。 ‘暗河’的首领们认为逍遥子既然花这么大力气进犯九幽谷,那铁定是有打开那道门的办法。 所以‘暗河’的首领们也有意想借神秘人和逍遥子的手去打开这道门。 所以在神秘人发起攻击之初‘暗河’是做了请君入瓮的打算。 而这些神秘人在攻进九幽谷后则被‘暗河’困死在九幽谷中。 ‘暗河’的首领们只等那道门被打开后,再随后发动一场绞杀战,将困住的逍遥子和神秘人一同灭掉。 如此一来,这道门后面所藏之物自然就落到了‘暗河’手中了。 原本‘暗河’算计的很好. ‘暗河’故意做出九幽谷中空虚的假象去迷惑那帮神秘人冲进九幽谷。 而实际上那帮神秘人在逍遥子带着熊治远遁后的第二天便对九幽谷发动了攻击。 ‘暗河’初期的欲擒故纵,让那伙神秘人轻松地冲进了九幽谷的中心地域。 邪道魔君那道打不开的门就在被神秘人所控制的中心地域。 神秘人在冲进九幽谷的中心地域后,是死守在那方地域中。 这让‘暗河’的首领深以为这就是逍遥子意欲打开那道门的举动。 ‘暗河’的首领们给了冲进九幽谷中的神秘人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里‘暗河’只是围困住那伙神秘人,并不急于攻击。 算算三天的时间那道门应该打开了,只等第三天午夜到来时,‘暗河’才组织人手对被困在九幽谷中的神秘人展开了绞杀. 可是随后的进展却让‘暗河’的首领们大吃一惊! 因为这些个神秘人厮杀起来真可用悍不畏死和凶残无比来形容. 这些神秘人即便是在挣斗中身负重伤也从不后退. 神秘人就算是临死时也会拉着身旁的对手同归于尽! ‘暗河’中组织围剿的首领眼见神秘人的这种亡命挣斗,却让他想起来久远前的那段传闻. 传闻在很久以前傲剑山庄被灭时. 那些攻击傲剑山庄的蒙面劫匪们却和如今所见的这伙神秘人极其相似。 神秘人的凶悍就和传说中团灭傲剑山庄的那伙蒙面劫匪一样狰狞、凶残. 晓是‘暗河’门下的弟子是经过残酷的刺杀训练之人,居然也会在凶残的神秘人面前胆颤. 强攻了两天,也死伤了无数宗门弟子,‘暗河’却无法冲进九幽谷中被神秘人所占据的地方. ‘暗河’的首领们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于是‘暗河’一边将原本用做封控九幽谷外的精锐抽调回来,一边向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发出了请求援手的信函。 等九重天中援助人手和自己外派的精锐汇集后,他们再次对神秘人展开了强攻。 九重天里赶来援助的势力里,只有密宗和九道山庄最为上心。 密宗除了掌门卜鹰未到,宗门内其余强者悉数到齐。 而九道山庄更是派出了少庄主烈枫和外事总管烈澜以及内卫总管梅天颖这三人,他们带领近百名九道山庄之精锐力量赶来增援。 这场厮杀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这挣斗之激烈、搏杀之血腥、人员死伤之多已经让每一个亲历者心生颤栗! 神秘人之强悍、嗜杀、凶残和死前必要与敌手同归于尽的惨烈更让众人惧怕! 好在九道山庄派出的精锐力量各个善战,他们缠住了大多数神秘人. 当历经一昼夜的搏命厮杀后. 在围攻神秘人的各大势力付出了无数生命的代价下. 九幽谷中被困住的神秘人才全部被灭杀. 等厮杀终止那刻,参与围剿神秘人的各大势力却未在那一具具尸体中找寻到逍遥子和熊治的尸身。 这让他们是大感震惊! 逍遥子既然没有死于这场围杀,那必然是逃离了九幽谷。 驰援而来的各大势力之人带着在争斗中死伤的弟子是匆忙离去,他们需要尽快赶回自己势力封控的地域中去阻截和搜寻逍遥子与熊治。 九幽谷中的挣斗就此画上了句号。 然而只有‘暗河’的首领和自己宗门里的三大‘无影’刺客们才清楚. 这一次行动,‘暗河’是彻底失败了。 首先被围杀在九幽谷中的神秘人里压根就没有逍遥子的身影. 而九幽谷中的神秘人被围住后根本就不可能冲出来. 如果逍遥子真的在里面指挥这伙神秘人,那逍遥子是铁定难逃一死。 然而逍遥子却不在里面。 既然是无法逃脱,而神秘人的尸体里又没有逍遥子尸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攻击九幽谷的这伙神秘人中原本就没有逍遥子。 这说明这伙神秘人的攻击行动就不是逍遥子在幕后操纵。 如此一来,那‘暗河’就错判了逍遥子与这伙神秘人之间的关系。 逍遥子和神秘人之间可能是完全独立的两方势力,是互不搭界之人. ‘暗河’的首领一番研讨后得出了逍遥子只是在神秘人进攻的前一晚进入过九幽谷中. 逍遥子仅仅是将库房中藏在青铜桌脚里的物品取了去,随后便远远地逃离了九幽谷. 而那伙神秘人之所以打着逍遥子的旗号,其实是为了遮掩其幕后的真正主事之人. 而逍遥子则恰恰利用了神秘人的这种遮掩让他和熊治得以悄然而去. 没有能绞杀逍遥子,‘暗河’的首领们尚能接受。 可是邪道魔君丹室中那道门却被神秘人给打开了。 在那场绞杀神秘人的厮杀中是九道山庄的精锐力量缠住了大部分的神秘人,这让‘暗河’的首领们在剿灭了神秘人后成为第一批冲进那道门中的人. 那道门后面是一方密室. 密室中却空无一物. ‘暗河’的首领们不相信那密室是空的,他们都认为密室中的物品被神秘人获取了。 等驰援九幽谷中的几大势力之人匆匆离去后,‘暗河’的首领们仔细翻遍了死去的每一具神秘人的尸身. 可是那些神秘人的尸身上竟未藏其他事物. 那道被神秘人打开的密室中藏着的物品,居然无影无踪的消失了。 ‘暗河’的首领们在仔细研究那道被神秘人打开的门时,他们发现那道门完好无损,唯有那锁孔处淌满了浓稠的汁液。 试着用钢针一探,这才发现其内的锁芯已被这汁液腐蚀了。 ‘暗河’的首领不知道那汁液是何等药草精炼之物。 因为腐蚀锁芯之法‘暗河’的首领们也曾试过。 可‘暗河’的首领们调制的药汁却无法腐蚀这锁芯。 ‘暗河’的首领们由此可见,这伙神秘人的行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伙神秘人针对九幽谷的攻击是预谋已久的行动。 现在看来神秘人和逍遥子之间通过相互借用,却让他们攻击九幽谷的行动相当完美,也让逍遥子从容而去. 因为这伙神秘人不但在九幽谷中坚守了七天七夜. 而且还打开了那道门,取走了其内所藏之物. 只是‘暗河’的首领们却始终弄不明白一点. 那就是这伙神秘人既然被死死困在九幽谷中被全部灭杀,那邪道魔君密室中所藏之物,又去了哪里呢?难道那密室中真得空无一物吗? 虽然想不明白. 可丹室中藏有邪道魔君之物这件事原本就是‘暗河’控制九幽谷的秘密所在。 因此‘暗河’的首领们也不敢将此事伸张。 ‘暗河’准备了数月的精心谋划,到头来非但是没有绞杀逍遥子,还让自己的宗门驻地被毁、人员死伤无数,更为重要的是邪道魔君所藏之物丢失.。 ‘暗河’这次真是吃了个哑巴亏!也亏大发了! 他们也只能是打掉了牙合着血往自己的肚里咽喽! 而这次行动没能绞杀逍遥子,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也对发起这次行动的‘暗河’是极为不满。 因为这次行动之所以失败,那全是‘暗河’的首领们错判了逍遥子和神秘人之间的关系,因此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暗河’让其他势力深以为逍遥子指挥着神秘人被困死在九幽谷里.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前面数日虽然八大势力封控了九幽谷周边三十余里。。 可并未布置的严密。 这才让逍遥子和熊治觅得机会溜出了八大势力封控的地域。 各大势力埋怨了一通,在用去了数月时间搜寻无果后是草草收场。 虽然九重天里的各大势力撤离了九幽谷外,可是针对逍遥子和熊治的追剿却并未因此而停歇。 密宗掌门卜鹰继续向各大宗门发出提示. 让他们依旧在各自控制的地域中加强对逍遥子和熊治的追查。 六扇门更是调集其各地州府的力量,在整个天朝大地上展开了清查。 而逃脱升天的逍遥子带着熊治出了古城郡地域,绕道帝都府地域后,来到了紧邻古城郡地域东边的中州府. 逍遥子和熊治当然知道想杀他们的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见各处搜捕他们的风声正紧,逍遥子干脆带着熊治就近在中州府地域里隐藏起来. 第182章 故事 ‘暗河’针对逍遥子和熊治的绞杀虽然失败。 但是江湖武林中各方势力对二人的搜捕行动却并未因此而终结。 带着熊治逃出生天的逍遥子在离开了古城郡后,绕道帝都府,随后来到了紧邻古城郡东边的中州府. 从中州府回到桂州府和大理郡交接的乌梅山脉的乌梅岭上,路途遥远漫长. 这漫长路途中围堵逍遥子和熊治的江湖武林之人众多. 更有九重天里的各派势力之人参与其间,这一路必将是危机重重! 逍遥子于是带着熊治来到了中州府的丁阳城中就此隐居下来。 隐居在这里,其一是为了暂时躲避江湖中的追杀与搜捕,其二逍遥子则另有所图。 丁阳城是位于中州府地域中部的一座小城。 丁阳城西的一座普通宅院里,熊治已经跟随师父逍遥子在此居住了半年有余。 隐居在此地,逍遥子有了闲空细心教导熊治易容之法。 只是天天闲着,却让熊治心中忧虑丛生! 自打和夏芸在那山谷外一别,熊治的心里就没有踏实过。 熊治怎么也想不到,夏芸竟会是六扇门的副门主。 这件事情熊治也讨教过师父逍遥子。 可逍遥子对这事也有颇多疑虑。 因为能够统领九重天中的势力,那这人的心智、武功都必须是上上之选方可。 夏芸虽然心智过人,聪慧无比,但其武技却实在难以支撑她胜任六扇门副门主一职。 逍遥子认为夏芸能成为六扇门的副门主,应该和她身后的家族势力有关吧! 从这里逍遥子就能看出这夏芸的身世不简单! 然而夏芸到底是出自那个家族势力,熊治和逍遥子却都不晓得。 逍遥子安慰熊治. 感情的事情,应该顺其自然,万勿强求. 如果注定他熊治和夏芸能喜结连理! 那此时担心,岂非自伤神思么。 如果注定两人无缘相伴今生,那你即便费尽了所有,到头来终归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这又何苦呢? 所以对于情感,逍遥子认为熊治应该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熊治听了师父逍遥子的劝慰,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熊治以为不管命中是否注定,自己都应该去尽心尽力的争取一番。 当自己付出后即便无果,那自己也会心安! 如果不去尽心尽力的争取,只在所谓的命运安排中等待,那他熊治终将在徘徊中悔恨痛苦一生! 当年母亲的离世,岚被棒杀. 那都是年幼的熊治无力抗争的结果。 而如今的熊治已不再是那个弱小无力、任人宰割的奴隶了. 现在的熊治是有能力处理和掌控自己所遇之事的。 所以熊治告诉师父,他想去六扇门的宗门驻地去寻找夏芸. 逍遥子听后是默然无语。 熊治是自己的徒儿,逍遥子当然不愿意看见熊治因感情而忧伤。 深思再三,逍遥子让熊治再等待半年时间,等江湖中追杀他二人的势头渐渐消散些,随后在去寻访夏芸。 而在这段时间里,逍遥子则要熊治好生准备。 因为有一桩牵涉到逍遥子的宿仇需要熊治帮衬,这也是逍遥子带着熊治隐居此地的首要原因。 熊治震惊!询问师父在丁阳城中的仇家是谁? 逍遥子神色默然,面容中满是悔恨与悲哀! 打开了话匣子,逍遥子向熊治说起了一段悲惨故事. 在许久前,这丁阳城中迁进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只有孤儿寡母两人相依! 不过这户人家似乎似乎并不缺钱。 因为一迁进丁阳城,这对孤儿寡母便将一处豪华宅院买下,并且盘下数间店面开起了绸缎庄. 可由于儿子还是待哺之婴儿,妇人又是一介女流,也不懂如何搭理日常生计。 不得已妇人就请了管家,雇佣了伙计,由他们去料理日常绸缎庄的生意。 刚开始时一切尚好! 可日子久了后,危机便随之而来。 问题就出在那个请来的管家身上。 这管家在府上进出日久,渐渐摸清了这对母子的底细。 原来这对母子本是外地人家,因为家中突遭悍匪劫掠,只剩这母子两人得以逃脱. 母子二人几经辗转流离,方才来到了丁阳城中安身。 那管家仔细观察这对母子,获知这对母子身后已是无所依靠. 再见那孩童刚过周岁,正是襁褓中婴儿,人都未成又怎能持家! 暗思这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弱女子,同样是个无法自主之人! 那管家寻思这户人家是婴儿好欺,妇人好【辱】,这偌大一份家业他却可巧取豪夺来归为己有。 再瞧那妇人生得是花容月貌、姿【***人,着实让那管家心痒难耐! 这管家更是愈想霸占其清白! 于是这管家利用掌管生意的便宜权利,先将过往的金银悄悄地控制住。 随后这管家在暗地里买通了丁阳城的州府老爷后,便开始着手其罪恶勾当。 用不多久那管家在州府的支持下是鸠占鹊巢,生生夺去了这对母子的家业。 非但如此,管家还以那婴儿来要挟妇人,强行苟且之事,霸占了妇人清白的身子. 因妇人貌美如花之事被丁阳城州府老爷获悉. 这州府老爷便对那管家施压,让管家将妇人送去府衙中行乐。 管家迫于州府权势,不得已他只能将妇人和婴儿一同送进了州府府衙。 这州府老爷将那婴儿抢去交给下人们处理,而独留下那妇人寻欢。 妇人见自己孩儿被夺去,生死不愿意行那苟且污合之事,并在极力抗争下抓的那州府老爷是遍体鳞伤。 州府老爷大怒,拔剑将妇人斩杀于床前. 妇人的婴儿则被州府老爷交给人贩随意贩卖掉. 而后这州府老爷故意因此事迁怒于管家,威逼其将霸占的大半产业分与他。 逍遥子说那时候的他,还只是‘暗河’里的一名‘追风’刺客。 因为完成‘暗河’分派的一单生意逍遥子途径丁阳城,他听得酒肆中闲人议论起这件事. 闻听此事后逍遥子当时是气不过,为了给这遭人欺辱的妇人报仇,他闯进了州府府衙中一剑砍下了州府老爷的那颗狗头。 然而当逍遥子寻到被霸占的妇人豪宅中找那管家算账时,那管家却不在。 原来这管家在做下了这等恶事后,常常是提心吊胆。 而在听闻那妇人竟被州府老爷一剑斩杀后,他也因此是恶梦连连,夜不能寐。 后来州府老爷威逼其交出霸占的大半产业,更让这管家是无法容忍! 为求安身,这管家寻到了自己的兄弟想办法。 他兄弟是丁阳城中首富闫家的一名护院家丁。 他兄弟出了个主意,要这管家将霸占得来的大半家产送给闫家,以求得闫家做靠山。 丁阳城的闫家可不是寻常首富之家。 缘何呢? 源自于这闫老太爷的幼子闫立峰乃是九重天中唐门的一名护法。 这闫家依仗唐门这块招牌,在丁阳城中日渐做大,只将整个丁阳城中所有的大户、豪门统统踩在脚下,那州府老爷也对闫家敬畏三分! 所以这管家若是认了闫家做靠山,州府老爷必不敢相逼而来。 那管家架不住心中惶恐,出于无奈他也只得将大半产业拱手送于闫老太爷,从而求得在闫家家族中做了一个小小的管事。 所以惩奸除恶的逍遥子自然在那妇人的豪宅里寻不到这管家身影。 当打听到管家的去向后,逍遥子便找到了闫府中去寻仇。 冲进了闫府的逍遥子当然是一路大开杀戒。 可不想这闫府中家丁各个是闫立峰招来的亡命之徒,再由唐门之人代为训练出的凶恶打手。 可当时身为‘追风’刺客的逍遥子武技并没有现在这般强悍! 因此逍遥子一冲进了闫府中,便遇到了重重围阻而无法自如. 而且逍遥子并不识得那管家摸样,他只是在街坊四邻们那里暗地打听过其样貌,所以他难以寻到那管家身影。 久战之下逍遥子也颇感吃力,不得已他只能暂退。 退出闫府时逍遥子留给那闫老太爷一句话: 十五日内交出那管家,否则便要灭他闫氏一族满门老少! 这闫老太爷当然不怕逍遥子这句威胁话语,可他却以此为要挟,让那管家将其霸占的所有资财悉数奉送,否则就将那管家扔给逍遥子处理。 那管家惊慌,他答应闫老太爷,只要能保得性命在,可以将所获全部奉送。 闫老太爷得了这许多财产自然要努力保住管家无事。 于是闫老太爷用飞鸽传书,将此事通报给中州府地域内主事的唐门弟子。 而在中州地域内主事的唐门弟子是唐门外派的一名护法,名叫黄晟。 黄晟接到飞鸽来信是大惊! 他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针对唐门势力保护的家族下手? 黄晟一边将此消息继续用飞鸽一路往巴陵郡的青秀峰传递,一边带领驻守在中州府地域里的唐门弟子驰援丁阳城的闫府。 而逍遥子在退出闫府时就猜到他们必定会去搬请援兵。 因此逍遥子早就探听到了唐门弟子在中州府地域的确切地点. 逍遥子算准了援兵驰援丁阳城闫府所经之地. 逍遥子在路途险要处预先选取了一处伏击地域,随后在暗地里请了数名江湖刺客一起设伏。 而逍遥子并未敢将‘暗河’给牵进来,他也没有告诉他请来的这几名刺客,他们刺杀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敢将‘暗河’牵连进来,那是因为‘暗河’与唐门同属于九重天内的势力,这彼此间都有互不侵扰的默契。 那几名请来的江湖刺客,自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刺杀目标是唐门弟子。 若让他们知道刺杀的目标是唐门之人,那你给他再多银子,他也不敢干! 而最终这次伏击虽然让逍遥子成功刺杀了黄晟,可自己这边也同样损失惨重! 逍遥子自己身受重伤! 而逍遥子请来的几名刺客在伏击时才发现上了逍遥子的当,无奈中只得咬牙拼命! 那几人中除一人在拼杀中夺路而去,其余均都被唐门弟子的暗器所杀。 身受重伤的逍遥子只得隐藏起来在暗地里疗伤. 黄晟虽死,可他手下并未在伏击中被灭杀,活着的人随即赶到了闫府,并将此事飞报回宗门. 第183章 金刀门主 逍遥子伏杀了唐门护法黄晟,而自己也身受重伤。 黄晟虽死,可其率领的那队唐门弟子却在。 这些唐门弟子赶到闫府后。立即将此情飞鸽加急报回了唐门设在中州府里的驻地。 飞鸽一路接力飞传,先后将这些信息传到了巴陵郡青秀峰的宗门驻地。 唐门门主唐饕与副门主孙仁寿问询大怒! 二人商议后派出人手紧急赶赴中州府地域的丁阳城中去处理这件事。 而逍遥子自己在伏击黄晟的争斗中也是受伤颇重,不能再战了。 逍遥子于是隐藏起来细心疗伤,暂且避过了唐门在中州府地域中的搜寻。 伏击黄晟所受的伤患逍遥子用了数月时间方才恢复如初,而此刻丁阳城内的闫府早就不是数月前时的摸样了. 闫立峰在获悉自己老宅居然被人侵入. 驰援而去的唐门护法黄晟又被刺客在半路袭杀. 闫立峰便主动请缨要求返回中州的丁阳城去了结此事。 唐门门主让闫立峰和另外两名唐门护法一同率人返回家乡。 这闫立峰返回丁阳城的闫府后,立即花大力气招募江湖死士进入府中效命。 除此之外闫立峰还在老宅内修了不少的机关,埋放了许多暗弩毒箭。 可是闫立峰等人在随后数月的时间里却并未看到有谁前来寻衅。 而丁阳城中他们早就翻遍了,也不曾查到一个可疑之人。 如此一来闫立峰和另外两名唐门护法都觉得前次暗杀黄晟之人应该是怕了,所以不敢再来生事。 他们三人准备在观察一段时间便返回巴陵郡青秀峰去交差了。 这三人却也因此而放松了警惕。 逍遥子起先不来寻仇,那是因为自己的伤还未好。 而这三人警惕性下降,却让伤愈复出的逍遥子有机可趁。 逍遥子再次于暗中设伏,趁几名唐门弟子外出玩乐时,击杀了一名唐门护法和三名随行的唐门弟子。 混战中逍遥子也被一名唐门弟子的暗器所伤。 还好这名弟子并不是唐门中的精英人物,他配置的暗青子之毒并无特别之处,逍遥子因此能解去暗青子之毒。 然而逍遥子也不得不因此是暂停了对闫府的报复。 但是逍遥子又暗杀了一名唐门护法之事却让唐门的颜面大损,唐饕与孙仁寿责令闫立峰必须将暗杀几名唐门护法的刺客给揪出来。 接到了宗门驻地传来的严厉呵责,一时间让这闫立峰也是大感头痛。 随后闫立峰用尽了各种手段去搜寻,可却始终找不到这名刺客。 呵呵!这闫立峰又如何能找到逍遥子呢? 因为在刺杀数名唐门弟子之后,逍遥子接到了‘暗河’首领发出的召集令。 ‘暗河’让宗门内刺客悉数前往关外去绞杀‘冷血三鹰’. 无奈的逍遥子也只能将报复闫府之事暂时作罢,匆忙赶往关外集结。 逍遥子这一出关,就在关外徘徊了一年有余. 而找不到刺杀唐门护法的刺客,唐门也不得不强压下这口恶气,将大部分派往中州地域的弟子召回宗门驻地。 至于丁阳城的闫府则因为自己这点事让唐门蒙羞,所以闫立峰自愿捐出了大半资产供奉唐门。 终究这闫府是依从唐门的,闫立峰毕竟还是唐门护法不是. 唐门里的高层一番商讨后也是无奈中就此将之揭过。 收了闫家供奉的大量资财,唐门对闫家也是另眼相看。 虽然唐门召回了大批驰援中州府地域的弟子,却依旧让闫立峰和那名护法率领三十余名唐门的精英弟子驻留在丁阳城的闫府中. 唐门就将丁阳城的闫府当做了他们在中州府地域发展的根基。 闫立峰和那护法在丁阳城中闲住了大半年时光后,接到宗门征召,让他筹备好礼物,就近去一趟江南庐州府温岭峰拜访九道山庄,增进和九道山庄的交情。 而中州府地域之事物以及丁阳城的闫府就交由那名唐门护法去打理。 闫立峰见让自己去庐州府公干,于是就将那管家给带在身边做了个随从。 之所以要将这管家带走,那是因为闫府所遭遇的这些事全是这管家给惹出来的. 而将这管家给带离闫府,或许以后会免去闫府的一场场麻烦。 出于这层目的,闫立峰在带着管家拜访了九道山庄后,则一同返回了青秀峰。 而这管家也将名字改作闫义,用此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数年后当逍遥子武技大增,抢得了‘无影’刺客的称号后,再次前来寻仇。 杀进了闫府的逍遥子在斩杀了管事的唐门护法后,将闫府的家人掳走了一个. 一番询问,逍遥子得知那管家改名闫义,却不在此地了,而是去了青秀峰。 青秀峰可是唐门的宗门驻地. 逍遥子几次接近都未能潜进其中. 而后的逍遥子又因为暗算自己师傅剑啸天之事泄露而不得不反出了‘暗河’。 随后要躲避‘暗河’的追杀和武当派的‘缉杀令’. 逍遥子便将此事长久搁置下来。 而如今他身旁有熊治这个好帮手在,逍遥子就又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熊治听闻这闫义所为,自是恨得牙痒痒! 惩奸除恶的侠义情怀不自禁地便涌上了熊治心头。 可是熊治也迷惑,这闫义不是随同闫立峰去了唐门的宗门驻地吗?那师傅逍遥子却为何带着自己来到这丁阳城中隐居呢? 逍遥子告诉熊治. 再过一月就是闫家的闫老太爷八十岁寿诞之期. 听说此番闫老太爷的生辰,竟然让唐门派出了少主唐伯虎和总管唐锲二人前往恭贺. 想那闫家受得这般待遇,闫立峰怎能不返回丁阳城呢。 闫立峰回来了,你想那闫义还能不跟着回来吗. 所以逍遥子打算利用给闫老太爷贺寿之机将那为恶之徒闫义斩杀于当场。 为此逍遥子还特意去打制了两把短剑. 熊治则问师傅,打算怎么混进闫府去给闫老太爷贺寿? 逍遥子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冒名顶替。 闫家在丁阳城中势力极大,这讨好巴结之人极多! 此次是闫老太爷八十大寿,丁阳城中有头脸之人皆会前往恭贺。 逍遥子的目标就是居住在丁阳城外十里的金刀门门主、金壁辉. 在丁阳城地域里排的上号的金刀门是不会放弃这个和强者搞好关系的机会的,所以门主金壁辉是必然会去给闫老太爷贺寿。 逍遥子则打算在半道上伏击金壁辉,随后师徒二人乔装成金壁辉和其随从前往闫府. 二人进入闫府后再相机寻到闫义,将其斩杀。 不过这金壁辉长的身高体壮,容貌极为威严! 而逍遥子自己身材偏于瘦弱,脸型不及金壁辉那般方正饱满. 但熊治的身材体型与脸型却和这金壁辉大致相同. 这也就是逍遥子在隐居的数月里为何苦心传授熊治易容之法的原因了。 听了师傅的安排,熊治点头称是。 此后一段时间里,逍遥子带着熊治经常出没与丁阳城外的金刀门附近。 熊治暗地里细心观察金刀门主金壁辉的言行举止,小心记下其特有的习惯性动作。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熊治去细心揣摩如何乔装成金壁辉之事了。 .. 而随着一月时间慢慢流逝,这丁阳城中则是日渐热闹. 四外的江湖人物但有想攀附唐门之人,莫不是不顾路途远近,舟车劳顿之苦,纷纷赶到这丁阳城中来为闫家的老太爷贺寿。 而距离闫家太爷寿诞之日前七天时,闫立峰也从巴陵郡赶回了丁阳城。 而随同闫立峰而来的,自然还有唐门少主唐伯虎和唐门总管唐锲。 熊治则和师傅逍遥子易容后混迹于围观的人群中,二人仔细辨识那些跟随而来的唐门弟子。 逍遥子和熊治是想看清这些人中是否有闫义的身影。 若是没有闫义在,那这次混进闫府去贺寿的举动就毫无意义了。 逍遥子和熊治的目光落到了紧跟在闫立峰身后那人的身上,那人的举止外貌和当初逍遥子打听到的闫义的长相有几分相符. 可毕竟他们没见过闫义本人,仅凭这些也无法肯定他就是改名为闫义的那名管家。 可这份担心却在闫立峰随后说出的话语声中得到了印证. 闫立峰来到闫府大门外是当先下马,身后紧跟那人随即上前去牵过了马缰绳。 闫立峰反身去迎接唐伯虎和唐锲时,吩咐牵马之人速去里面通报一声. 而闫立峰喊这人的名字时、正是闫义。 逍遥子与熊治对视了一眼,他二人将闫义如今的真实容颜记得牢固。 闫义将马缰绳交给一名闫府门外的家丁,自己则快步走进了大门内。 逍遥子与熊治退出了瞧热闹的人群,返回了所居之地。 .. 数天后的清晨,逍遥子带着熊治离开了隐居近一年的宅院,离开了丁阳城. 易容成金壁辉摸样的熊治戴了顶斗笠略微遮挡容颜。 熊治和逍遥子是去半道上等候真正的金壁辉。 当金刀门主带领数名门下弟子抬着礼物行进到一处僻静地时,恭候多时的逍遥子与熊治现身而出拦住了去路。 金壁辉见身前有人阻路,是心头不爽。 正高声喝骂阻路之人快些闪开道路时,见其中一名身材健壮的人摘下了遮住面容的斗笠. 跟随金壁辉而来的金刀门弟子一见此人摸样当即是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这人竟和他们身前的门主长的一模一样. 非但是身材一样,就连身上的装扮和这面相也像极了他们的门主。 就在金刀门弟子震惊的当下,逍遥子与熊治同时出手,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制住了在场的众人。 将这些金刀门的人都点了要穴后,二人将他们扔进了一边的小树林中。 金壁辉身上被制住的穴道只需一两个时辰后便可自行解去,到时候他自然无事了。 熊治则骑着金壁辉的高头大马去到附近集镇中雇了几名挑夫回来。 熊治扮作了金壁辉,而逍遥子则装成一名亲随,那几名挑夫则挑着礼物而行。 他们这一行人是优哉游哉地往闫府而来. 第184章 鸿门宴 熊治和师傅逍遥子在半道上劫了前往闫府贺寿的金刀门之人。 熊治易容成金刀门主金壁辉的摸样,逍遥子则装扮成一名亲随相伴。 二人另外去雇了几名挑夫挑着那些礼物,一路向闫府而来. 今日的闫府是分外热闹! 府宅里张灯结彩、大门外鼓乐齐鸣的好不欢快! 闫府门前往来贺寿的富户、商贾以及武林名家之人是络绎不绝! 只是让这些前来参与祝寿之人所不知的事,就是这场原本是为了给闫老太爷贺寿的喜宴,因为逍遥子和熊治的出现,喜宴则即将演变成为一场血腥味十足的鸿门宴. 熊治骑着金壁辉的那匹高头大马. 逍遥子则在前牵着那马缰绳引领. 二人身后则是数名挑夫挑着许多贺寿礼物跟随着。 一行人等到了闫府大门外,熊治跃下马背,由闫府的家人领着阔步走入了大门。 一旁的逍遥子则先将这马交给闫府的家丁打理,随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从金壁辉那里抢来的贺礼清单,领着那几名挑夫挑着礼物送至进门旁坐着的账房先生处。 报了金刀门的名号,再将手中清单呈上,逍遥子打发走几名雇来的挑夫,这才从一旁走进了闫府. 逍遥子进了闫府大门,顺着前行的人流来到了一间偌大的厅堂中。 一眼望见扮作金壁辉的熊治正坐于大厅一角和身旁的一名老者闲话,逍遥子也不过去,而是顺着大厅边缘一转,从另一侧的厅门又走了出去. 熊治是扮作金壁辉的摸样。 因此以熊治此时的身份是需要应付大厅中相熟之人的,却无机会去巡查附近。 而逍遥子只是一名亲随,不需要出面应付这些. 所以逍遥子便有时机在四外里瞧瞧,搜集些相关情况,为随后的除恶做好准备。 不多久,逍遥子便悄然返回了大厅中。 熊治眼角余光得见返回的师傅是一脸的郁闷之情,就知道逍遥子这一番暗访是没有结果。 时间渐入午时,进入大厅中的宾客已是塞满了整间厅堂. 熊治正坐在大厅一角与身旁的那位老者小声闲聊时,却忽听那大厅正门处是一派喧嚣声传来. 二人忙起身望去,就见十余名随从簇拥下,唐伯虎和唐锲正缓步走进了厅门。 为何这闫府的老太爷贺寿会引得江湖人物齐齐来贺呢? 原因就出在此次唐门的少主和总管会来这里为闫老太爷祝寿的事情上。 那些个江湖中溜须拍马之辈,为了能讨好和巴结唐门,这才会兴师动众而来。 与其说他们是来给闫老太爷贺寿的,还不如说他们是想借贺寿为名,来此地见一见唐门少主,攀一攀唐门这颗高枝的。 唐伯虎与唐锲二人一边应付着四方传来的奉承话语,一边走向大厅中专门为他们设立的贵宾席。 这摸样,俨然他唐伯虎才是今天的主角。 熊治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句“看来如今这趋炎附势之人是越来越多啊!” “唉!金门主此言差矣.” 听了熊治的摇头感慨,身旁与他闲聊多时的那位年近古稀的老者却笑道“这江湖本就是凶险之地,又有哪一个混迹于此之人不想活得长久些呢?” “找一个靠山依附于他,少些烦扰,多点依托也是人之常情吗.” “哎哟!是我失言了.”熊治忙向那老者拱手而言道“您老说的是.” “在江湖上闯荡,这多个朋友就多条路,多个仇家则多了场杀劫啊!” “我等小小门派,确实应该寻颗大树好乘凉吗.” “呵呵!金门主真是个明白人啊.” “莫闲扯喽,老夫还想过去和唐门之人亲近亲近呢.” 说着话的功夫,那老者便不再理会熊治,他大步向前往人堆中挤去。 这老者是丁阳城地域里‘无极门’中的一位长者,而‘无极门’和‘金刀门’一样,在江湖中都是此不入流的小门派。 小门小派的在江湖中混确实不易,找个靠山也在情理之中。 可望着老者奋力挤向唐伯虎和唐锲的这股干劲,熊治不觉得还是一阵愕然! 整个大厅内攒动的人流齐齐涌向了贵宾席上坐着的唐伯虎. 这大厅内因此是显得混乱不堪! 闫立峰此刻出现在大厅外,他眼见大厅中纷乱的场景,心中虽是有几分不快,但却不便发作。 他老爷子的寿诞之日,身为人子却发无妄之火是极为不利! 再说这些人都是冲着少门主唐伯虎去得. 闫立峰若因此事发怒,那岂不是直接迁怒于唐门少主了吗? 他闫立峰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再说他闫府今日的寿宴能够引来如此众多的江湖势力前来,这可全托了唐门的福气啊! 闫立峰当然明白自己这个所谓的主人应该怎样去做的。 闫立峰摆出一副笑脸走向了贵宾席上坐着的唐伯虎与唐锲。 许是见得这般场景已经显得客大欺主了,唐伯虎和唐锲也觉得有几分不妥! 毕竟今日是闫老太爷的寿宴,这主角可不是他们. 唐锲微微一笑,起身对周围聚拢的人群大声道“诸位.诸位.诸位安静些.” “我等今日此来是为我派闫护法的老父亲来贺寿的.” “所以大家还需安静些,莫要冲撞了闫老太爷的喜庆啊.” “诸位都想和我家少主人亲近,老夫也是可以理解诸位的心情的.” “这样吧!三日后我唐门在此地最好的酒楼中设宴邀请诸位光临一叙,以表我家少主人对诸位厚爱之答谢.” “今日大家还需一起为闫老太爷贺寿为上哦.” “如今吉时将至,诸位还是安静些,让我等一起恭候老寿星驾临啊.” 说完这唐锲往四方各施了一礼,摇手示意众人各自归位,莫要喧闹了。 众人听得三日后唐门将在丁阳城中设宴,是皆感兴奋! 在唐锲的再三安抚下,涌向贵宾席的人群方始缓缓散开。 闫立峰先来到贵宾席上向少主和总管问了安好,方才让身边的家人快去将闫老太爷请出来. 唐伯虎拉着闫立峰的手,二人少不了的客气了一番. 不一会儿,大厅外是鼓乐大作,阵阵恭贺的话语繁杂而起。 知道是老爷子来了,闫立峰忙别了唐伯虎,迎出了大厅外。 唐伯虎和唐锲则双双起身立于桌旁. 闫立峰搀扶着闫老太爷缓缓步入了大厅中。 唐伯虎和唐锲迎上前去是高声祝贺,大厅中诸人也随同这二人一起向闫老太爷恭贺. 把闫老太爷请上了寿星老的席位上坐定,一旁的家奴便将酒席一一摆开。 这是贺寿的喜宴,所以满堂的客人都需要一一上前去给寿星老敬酒。 熊治和逍遥子的两双眼睛是死死盯视着闫立峰身后站着的那人。 那人就是熊治和逍遥子今日要灭杀的首恶闫义。 熊治身旁就坐的那位‘无极门’中老者率先起身,他端着酒杯随着人流缓缓走向闫老太爷. 熊治见这老者去敬酒,他赶忙也端着杯子起身而去. 逍遥子站在熊治身后,他轻轻踢了熊治一下,提醒熊治要小心些。 熊治回头望着师傅笑了笑. 逍遥子不放心,他灵机一动,顺手抄起酒桌上的酒壶,紧跟在熊治身后。 二人身上都藏着剑。 所不同的是,今日他们并不曾携带自己平日里用惯了的利剑,而是用得临时打制的两把短剑. 因为是来赴宴的,不是来挣斗的,所以今天走进闫府的江湖中人是不便携带兵器进入的。 即便有些人处于谨慎而携带兵器,那也都是些短小、或者便于藏匿的家伙,收在衣襟内。 因为逍遥子的剑和熊治那把‘剑无名’都是三尺长剑. 二人不便携带,逍遥子早就顾及此点,所以早有准备. 怀揣着短剑,熊治跟随着敬酒的人流一步步走进了此行的目标。 二人经过的唐伯虎和唐锲所坐的贵宾席,来到了闫立峰跟前. “在下丁阳城‘金刀门’门主金壁辉特来给闫老太爷贺寿.”熊治端着酒杯面对着上手席位的闫老太爷,大声道“我‘金刀门’恭祝闫老太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罢这熊治冲身旁站着的闫立峰一举杯子,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那闫老太爷年岁苍老,所以这酒宴上众人的敬酒都由一旁的闫立峰代饮。 见熊治将杯中酒饮尽,那闫立峰也随后举杯去饮杯中之酒. 就在闫立峰双手举着酒杯仰头欲喝时,熊治却趁此时将手中酒杯一抛,挥拳直击闫立峰软肋。 这一拳突袭是又快又恨! 闫立峰根本就不曾想到身前的‘金刀门’门主竟然会是个冒牌货! 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的闫立峰是闷哼了一声,便被熊治这一拳给击得往一旁飞出. 而逍遥子则在熊治出拳的刹那,早将那酒壶一扔,抽出了身藏的两尺利剑。 闫立峰被击飞后,其身后站立的闫义便显现在熊治眼前. “闫义.尔的死期到了.” 一声大喝,熊治伸手扯开了衣襟,一把拽出了藏于胸前的两尺短剑。 刚要踏步向前,熊治却被身后的师傅逍遥子给一掌推开. 一阵劲风逆袭,十余枚细小的暗器呼啸着从熊治身侧激射而过。 这暗器正是就坐于贵宾席上的唐伯虎扔出的. 在熊治一拳击飞闫立峰时,逍遥子便将利剑抽出. 唐锲一见便明白是遇到找茬的了,他起身时,唐伯虎也反应过来. 唐伯虎抬手便掷出了三十余枚钢针。 逍遥子是护在熊治身后的,他要做的就是兼顾熊治的后方防御,好让熊治专心将闫义给灭杀。 然而面对唐伯虎掷出的暗器,逍遥子也不敢托大. 所以逍遥子在自己闪躲时,自然是忘不了将身旁的熊治给推开。 可就是逍遥子的这一推,却阻断了熊治正要扑击闫义的身法. 那闫义此刻当然反应过来了,他一听熊治那句话,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 闫义想都没有想,他反身便跑. 而此时唐锲和唐伯虎已经扑到了逍遥子与熊治身旁。 这大厅中就坐的江湖中人一见有人竟敢当着唐门少主的面行刺,都觉得震惊不已! 可是这些人随即却明白过来一个道理。 那就是今日将是他们讨好唐门的最佳时机. 第185章 遮天手 熊治借着敬酒之机接近了闫老太爷。 趁闫立峰仰首饮酒的时候,熊治忽下杀手,一拳将闫立峰击飞. 可就在熊治要扑击闫立峰身后的闫义时,却被唐门少主所掷出的暗器阻断. 而慌张的闫义则趁机跑向了厅门处。 唐伯虎和唐锲纵身扑来. 更为恼火的是,此刻这大厅中赴宴的江湖中人都认为这是一个讨好唐门的最佳时机. 所以这些人从大厅四周一围,将逍遥子与熊治给围在了当间。 “金壁辉、尔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唐门之人无礼.” “老夫白天成代表我‘无极门’与你‘金刀门’从此断绝一切往来.” 刚才还在和熊治称兄道弟,聊得极为欢快的那名老者此刻却站在唐锲身边,他用手点指着熊治是高声喝骂。 而一旁围住熊治和逍遥子的人群中也是不时地爆发出一声声喝骂之语: “金壁辉、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大家别与他啰嗦,此人这么做简直是有辱我丁阳城武林世风.” “上呀!宰了他们.” 鼓噪声中,便有数人或舞着短刀、匕首,或抓着靠椅飞扑过来。 唐伯虎与唐锲一见这满大厅的人竟然全帮着唐门出手,二人是相视一笑,随即便抽身而退至一旁观望。 逍遥子眼角余光盯视着正慌慌张张挤出厅门亡命而逃的闫义已经消失了影迹,他心中急切. “乖徒儿.这里的人都交给你喽.” “为师去把那恶贼的头砍了再说.” 低语声中,逍遥子身影如电闪般腾跃而起,手中短剑几个连刺,将阻路之人刺到,随之冲出了厅门。 熊治耳听逍遥子之言只是闷声闷气地应了一个“好.”字,随即便迎上了那些飞扑而来的江湖人物。 微一侧身,迎面刺来的短刀被熊治轻巧避开. 借着侧身之机,迎着劈面砸来的一张靠椅抢上一步,掌中两尺短剑爆闪出一道骇人的寒芒一剑刺去. 轰然一声炸响,那砸落的靠椅被熊治迎击的短剑直接破碎. 熊治掌中利刃在破碎了靠椅后将手舞靠椅之人的前胸洞穿. 跟上一步去,双腿一盘,腰身扭转,身形翻动间,掌中利刃回旋于身后一撩. 刚刚扑进身旁那人的小腹便被短剑划开. 立起身躯,回旋的短剑不停,顺道从身前切过,将一根刺来的数尺长的硬木桌脚斩断. 熊治就势抬起一脚踹去,将手执桌角那人直踢得倒翻出去! 一阵阴冷劲风忽然从身后袭向自己的后脖颈. 熊治双膝一屈,身形往下一沉,腰身一折向后一翻,手中短剑随之反刺. “啊.你.你不可能是金壁辉.” 一声低低地嘶吼随即在熊治耳畔响起. 熊治这才看清,自己这折腰后刺的一剑,却将一名手握九节钢鞭的老者刺死。 这嘶吼声正是这老者的临终遗言。 而这老者就是那‘无极门’中的白天成。 看来这‘无极门’和‘金刀门’的关系一定不错! 而白天成和金壁辉的私人交情看来也很深! 所以白天成在临死前发现了眼前之人应该不是金壁辉,而是他人易容假扮。 只可惜白天成明白的太晚了。 熊治一剑刺死了他这心中并不觉得什么。 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辈,熊治原本就看不惯他们奴颜媚意的嘴脸。 而此时他们更是为虎作伥,熊治焉能手软! 所以熊治今天这把剑是放开了去施展. 熊治飘忽不定的身影游走于大厅中. 掌中短剑在寒芒吞吐间带出了一片片血色雨雾. 熊治激斗正酣时,逍遥子的身影便在下一刻闪现于大厅门外,他那一脸的怒意让熊治心中一凉! 师傅脸上的表情代表了什么,熊治心中明了。 “这恶贼命真大!看来师傅这次又没有追到那闫义啊.” 熊治的心头是禁不住一阵感叹! 见到去而复返的逍遥子在厅门外闪现,唐伯虎与唐锲都是一惊! 唐伯虎与唐锲都不曾料到这小小丁阳城中居然出现了这么了得的人物! 此刻这满大厅的人都挡不住游走于其间的熊治,若是让逍遥子再与熊治合于一处,那可就麻烦了. 刚才白天成临死前的那声嘶吼虽然声音不大,但又怎瞒得过唐锲与唐伯虎二人的耳朵呢。。 这人不是丁阳城‘金刀门’门主,那会是谁? 看着冒名金壁辉的熊治那出手的身法与大开大合的剑招,二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唐锲与唐伯虎是心意暗合,他们打算先解决掉这个假冒金壁辉的强者,然后再回过头去对付另外一人。 因为二人感觉到另外一人比假冒金壁辉的人更为可怖! 吃柿子要先捏了这个软的,硬的最后在慢慢地和他耗下去。 唐伯虎与唐锲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是几乎同时伸手去摸身上的暗器。 唐伯虎双手拢入怀中,他从藏于两肋间的皮囊中取出四十九枚钢针. 催动体内劲气灌入双臂中,唐伯虎微微开声低喝了一句,双臂一抖,四十九枚钢针便从其双手中甩出. 这钢针掷出连片成半圆形,将熊治上方和左右躲闪的空间尽数封住。 唐锲则双手交叉一扯,竟将身上所穿外套扯开来抓在双手中. 然而那抓在唐锲双手中的外套在微微颤动下,竟然传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嗡鸣声. 唐锲的外套里缝制了无数的暗格,那暗格中则藏着各种暗器。 唐伯虎施展的是唐门三大暗器手法中的‘无影针’,他掷出的暗器旨在封困对手可能闪避的空间,将对手固定在原地无法移动。 而唐锲所用的则是唐门三大暗器手法中最为霸道的‘遮天手’. 在唐伯虎的暗器将对手控制住时,唐锲施展‘遮天手’掷出的暗器可多达七十余枚。 这七十余枚暗器在‘遮天手’一式攻击下,便如密不透风的雨雾般直接覆盖对手。 在唐伯虎与唐锲两大唐门高手的联袂打击下,熊治将难逃此劫! 逍遥子正飞身奔向熊治时,他和熊治都瞧见了唐伯虎和唐锲的举动. 因为这满大厅的江湖人物里,能够真正对熊治和逍遥子构成致命威胁的人,就只有唐门少主和总管这二人。 这二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逍遥子和熊治所密切关注的。 唐伯虎施展‘无影针’掷出的四十九枚钢针已然爆冲而来,熊治哪敢大意! 紧握着手中两尺短剑,熊治仔细盯视着冲击而至的钢针,做足了严防之势! 熊治和唐门之人交手无多,对于唐门三大暗器手法所知有限. 然而逍遥子早就和唐门在暗地里较量过多次,对于唐门的‘无影针’、‘倒追风’、‘遮天手’这三大暗器手法他自然是了如指掌。 唐伯虎当先掷出的钢针逍遥子并未在意,可唐锲双手中抓着的外套却让逍遥子心中一惊! 逍遥子知道施展杀招之人是唐锲. 而唐锲所用之暗器手法正是唐门中最为霸道的‘遮天手’. 不能让唐锲施展‘遮天手’,否则熊治必有性命之忧! 逍遥子原本是冲向熊治的身形在半途中一折,他调转方向是直扑唐锲而去. 逍遥子位列江湖刺客榜第十位,绰号‘无影’. 江湖刺客榜前十之人是各有各的绰号。 他们每个人的绰号其实也就是这些人赖以成名的克敌致胜之法! 从‘无影’之称谓上就可见逍遥子是以身法造诣出众而独树一帜的。 唐锲只见逍遥子身形晃动下,原本相隔七八丈远处的人只在眨眼间便窜到了他身前不足两丈. 唐锲心头大骇! 扮作金壁辉的熊治虽然厉害,但在唐锲与唐伯虎眼中自不是二人联手之下可对抗之人。 装扮成随从的逍遥子在一开始就冲出了大厅去追杀闫义时所展现的武技,早就让唐锲与唐伯虎心惊了! 所以对扮成随从的逍遥子,二人是时刻关注的。 见到逍遥子形如鬼魅般飘忽灵动的身法展现,唐锲与唐伯虎皆都是心慌无比! 危急关头唐锲自然选择了转换攻击目标. 鼓荡的内家劲气奔涌与四肢百骸,充沛于周身脉络间. 唐锲双手急速上扬,对着前扑而至的逍遥子猛地一抖手中的那件外套. 便见这大厅中是: 片片寒芒闪耀 朦朦星光乍起 劲风席卷天地 锐器遮天蔽日 逍遥子只觉得身前一暗,劲风激涌间,六七十枚各类暗器连成一片,如雨雾般铺天盖地而来. 唐锲这招‘遮天手’还未至极限。 若是让刺客榜排名第二的唐门副门主‘遮天’孙仁寿施展此法,那可在眨眼间掷出近百枚暗器. 可眼下施展‘遮天手’的虽然是唐门总管唐锲,这如雨雾般爆冲而至的近七十枚暗器,同样让逍遥子不敢小觑! 逍遥子在掉头扑击唐锲时就已经算到唐锲会放弃熊治转而攻击自己. 然而吸引唐锲攻击自己,这就是逍遥子想见到的结果. 对此逍遥子也是早有预防。 就在唐锲施展‘遮天手’的刹那,逍遥子人在空中却左手一探,将衣襟飘起的下摆‘刺啦.’一声给撕下大片来. 等漫天如雨雾般爆冲而至的暗器临体那刻,逍遥子鼓荡起本体劲气,将那大片衣襟往身前一圈. 就听绵密的‘噗噗.’声响中,那被劲气鼓荡开的衣襟只将冲至身前的无数暗器卷走. 唐锲和唐伯虎是大惊失色! 二人是怎么也想不到,唐门如此霸道的一式‘遮天手’所展现的威势,竟被逍遥子的一片衣襟给破去了. 惊慌中前扑而至的逍遥子豁然闪现在唐锲与唐伯虎身前。 一片寒气逼人,逍遥子掌中短剑一颤,化开来形成一片剑影笼罩向二人。 唐锲伸手一拍,‘嘎嘣.’一声脆响,那腰间一阵闪亮,一把两尺六寸的软剑便被他抽出. 唐伯虎则直接将那把折扇握在了手中. 这二人奋力遮挡住本体要害的同时,脚步移动间,身影往后飞退离去. “嗯!” “啊.” 二人在防御后撤时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逍遥子形成攻击的剑影一聚,却在二人身上各留下一道剑伤. 逍遥子并不追击唐伯虎和唐锲。 刺伤唐伯虎与唐锲,逍遥子反身冲到熊治身边,一把拉着正杀的起劲的熊治,二人是趁机夺路而去。 熊治被逍遥子拉走. 那些大厅中剩下的江湖人物想追却又不敢去追。 因为逍遥子方才那几下,已将这人统统镇住了! 一个熊治就已经了得,此刻再加上个逍遥子,这帮人是更无胆子追上去争斗了. 熊治跟着逍遥子在偌大闫府中七拐八绕后便来到一处僻静地。 这里就是逍遥子开始巡视时找到的较为安静之处。 二人匆匆将脸上妆容拭去,随后趁着闫府中骚乱,混入人群中悄然而去. 第186章 事实 逍遥子破掉了唐锲的‘遮天手’,刺伤了唐锲与唐伯虎。 带着战意正浓的熊治离开了闫府后,逍遥子与熊治悄悄返回了二人在丁阳城的隐居之地。 唐伯虎和唐锲虽然均被刺伤. 可逍遥子当时突击的目标是唐锲而非唐伯虎. 因此这二人中唐伯虎所受剑伤很轻,仅是被刺伤了左臂而已。 可逍遥子刺向唐锲那一剑却直接刺中了前胸。 还好逍遥子掌中利剑是把两尺短剑,这刺入前胸的一剑不过两寸,晓是如此,却也将唐锲重伤在当场! 唐伯虎见逍遥子拉着熊治远遁,他即要看护被重伤的唐锲,自己也有伤在身,所以他并未去追击,只不过唐伯虎的眼中是疑色大起。 刚才逍遥子那一剑已经伤了他二人,逍遥子只需再补上一剑,就可以取了唐锲的性命。 若是杀了唐锲再来杀唐伯虎,唐伯虎自问是没有能力和逍遥子对抗的。 不过对于逍遥子刚才不趁机对他二人痛下杀手,而只是转身而去的举动,却让唐伯虎与唐锲都是心生犹疑! 唐伯虎似乎觉得刚才唐锲的那一式‘遮天手’怕是伤了对手吧. 等闫府中混乱局面得以控制。 被熊治一拳击飞的闫立峰也清醒过来后,唐白虎交待了数句,便领着人护着重伤的唐锲离开了丁阳城。 身为唐门总管的唐锲居然在丁阳城中被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重伤,这对于唐门而言可是颜面大损之事! 唐伯虎要将唐锲护送回巴陵郡青秀峰的唐门宗门驻地去疗伤。 而且此事唐伯虎还需要亲自向门主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说明。 闫立峰等唐伯虎离去后,立时组织起一队死士,是直扑丁阳城外的金刀门。 没有什么话好多说,也无客气可讲,更不需要去做什么深入的调查,整个金刀门被唐门所灭,就此除名江湖。 当金壁辉被制住的穴道自动解去后回来一看,原来的金刀门已经被烧成了一地废墟! 四外里一打听后,他得知了这短短的数个时辰中所发生之事,金壁辉直气的是暴跳如雷。 情绪几近失控的金壁辉闯进了闫府去理论。 可闫立峰根本就没有给金壁辉开口辩解的机会就将其直接灭掉。 若说唐门相信今日之事是丁阳城外一个小小的金刀门所为,那你就太看低唐门的心智了。 且不说那‘无极门’的白天成临死前那声凄惨的嘶吼声点破了熊治是假冒金壁辉之人. 就说装扮成熊治随从的逍遥子所展现出的武技,就已经证明这不是什么金刀门之人所能拥有的强绝实力。 既然都知道这不可能是金刀门所为,唐门还要出手去灭掉金刀门. 这不过是在立威罢了。 这是唐门在借此事向江湖声言:逆我者亡. 唐门的举动无需多言,这是江湖中逆天势力宣示自己存在和警告他人的一种血腥方式而已,而此时藏身于丁阳城西的那座普通宅院里的熊治却伤心欲绝! 逍遥子领着熊治悄然返回了这座宅院后,便脚步虚浮站立不稳了! 熊治此刻方才觉察出师父行动上显出的异样! 熊治心中一惊,他忙上前去搀扶住自己的恩师逍遥子,将他小心扶到卧榻上。 熊治惊慌中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师父. 当熊治的目光落在师父左臂衣袖下露出的左手时,他是心头一颤! 因为师父那支露出的左手已成漆黑一片。 在师父臂弯的衣袖上,熊治发现了几个细微的破损处。 大急的熊治捧起师父无力垂下的左臂,将衣袖挽起去一看,只见四枚细如牛毛的钢针已深深刺入逍遥子的小臂中,仅剩少许根部在外. “暗青子.” 熊治失声惊呼了起来! 唐锲身为唐门总管,是唐门中顶尖一类凡人强者! 唐锲的武技虽比逍遥子略差一些,但也差不太多。 唐门最为霸道的‘遮天手’所展现的威势,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化去的呢? 逍遥子虽然挡下了绝大多数袭来的暗器,可毕竟不能将近七十枚暗器真得一股脑儿的都收的干干净净. 逍遥子与实力相近的强者对阵,受伤是难免的。 可如今伤了逍遥子的暗器却是身为唐门总管的唐锲所发的暗青子。 唐门让人可畏之处就是唐门的暗青子,而暗青子的特点就是所用之毒各异。 你不要以为若是能侥幸从唐门某一名弟子那里获得些解毒药后,便能不怕其他唐门之人的暗青子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唐门弟子炼制的【毒】药是各不相似而绝少雷同的。 唐门在招收弟子后,除了训练他们武技外,重要的就是教会他们如何去识别,提炼、调【制】以及使用各种剧【毒】之物去喂炼自己的暗青子。 唐门的物资仓库中能提供的虽然有许多种提炼【毒】药的材料. 但是仓库中所有之物,也多是江湖中人都能想到和寻到的东西,仅靠这些并不足以让人惧怕! 所以唐门历来是教会门下之人如何炼毒后,就鼓励他们去【调】制自己所需的独门秘药. 因此唐门弟子众多,而所用之毒也各异。 唐门也正因为此而让对手惊惧! 似想你就算是在与唐门中寻常之人争斗中时,若同时被两名唐门弟子的暗青子所伤,那即便是你将其中一人拿住,从他身上搜得解药也是无用. 因为另一名唐门弟子所用之毒却不相同. 所以你即便有一人的解药在手,这后果依旧是难逃一死! 而唐门中强者,往往都是远赴天朝各地去搜寻天下奇毒之物来炼制自己的独门暗青子. 他们所用之毒,就不再是那些寻常之毒了! 为了防止意外,每名拥有自己特制之毒的弟子都需将如何解去此毒之法呈送宗门备案。 唐锲身为唐门总管,他所炼制的暗青子之毒,也就只有他自己和唐门门主唐饕和副门主孙仁寿能解,就连少门主唐伯虎也不晓得如何解去唐锲暗青子上所喂之毒。 唐锲炼制的暗青子所用之毒,乃是几近绝灭的第一奇毒之物天青花. 此时的熊治捧着逍遥子的左手是心生惶恐! 不等师傅发话,熊治一扬手便将逍遥子左臂的衣袖扯下. 眼中所见,逍遥子的整个左臂以下已经全部变成了郁黑一片。 那黑色正顺着大臂往肩部蔓延。 熊治虽然从没给人解过毒,但是他却晓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 熊治纵身跃上房梁,将房梁上藏着的‘剑无名’和师傅所用的剑取出。 跳下房梁,将逍遥子所用之剑轻轻放在一旁,手擒着‘剑无名’,熊治就要冲出房门. 逍遥子见熊治举动,知道熊治想去做什么。 熊治是想从唐锲身上把解药抢来。 可唐锲虽然被重伤,但是唐伯虎仅仅是轻伤! 再加上一旁护卫的众多唐门弟子在,熊治非但抢不回解药,反倒有生命之忧! “你回来.我.我有话说.” 焦急之下的逍遥子挣扎起身来只奋力大喊了一句,便昏倒在卧榻上。 熊治刚冲到门边的身形一滞,他慌忙冲回卧榻旁,将逍遥子左侧衣襟扯开,他先将那蔓延到左肩头的毒给止住. 可当熊治刚刚扯开逍遥子衣襟,露出那温玉般无暇的肩头时,一副艳丽夺目的红梅傲雪的纹身却显现在熊治眼中。 望着那红梅纹身,熊治的脑海中嗡的一下激起了连天的风暴. 逍遥子肩头的红梅不多不少只有两株. 两株红梅的图案在熊治眼中是熟悉的很! 因为这图案正是幼时母亲教过他千百次的. 这也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四件事中的第二件: 长大了.如果自由了.一定要去寻找一位在肩甲处纹有两株梅花的女人,找到这个女人后,告诉她母亲的乳名叫周翠儿,告诉她你叫熊治. “您.师父醒醒啊.” 心慌无序的熊治轻轻摇晃着逍遥子是话语呢喃. 母亲让他寻一位肩甲处纹有两株梅花的人。 师父逍遥子左肩处显现的这幅图案,正是自己思绪中深藏的那两株梅花. 可母亲要他找的人是名女子. 眼前的师父可是.可是男儿身. 熊治凝视着逍遥子俊美的容颜,再看那瘦弱的身形和微微隆起的前胸,思绪间回想起那晚在脱离九幽谷时师父扮作女子的摸样. 熊治伸手颤抖的手轻轻去解开师父头上的发髻,让那如青丝般娟秀的长发披散而下. 此时在看去,眼前的师父分明就是个绝美的女子啊! 熊治真得震撼了! 熊治也真得迷茫了! “嗯.” 逍遥子轻轻【呻】吟一下,微微睁开了那对迷离的凤目. “治儿.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见到自己的发髻已被解去,再见熊治痴痴盯视着自己的肩头,逍遥子明白这秘密是到了告诉熊治的时候了. “您是.您是.” “治儿啊!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周翠儿只是你的养母,是我的贴身丫头.” “我的真名叫卜玉岚,我的夫君正是被灭掉的傲剑山庄的少庄主华志航.” “而你.熊治.你就是傲剑山庄在这人世间唯一的一名继承人了.” 熊治的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各种混乱的信息一股脑儿地翻涌起来。 长久以来让他深深怀念的母亲只是自己的养母,眼前的师父逍遥子才是自己亲生母亲,这是事实吗? 师父女扮男装的身份是可以肯定的事实了. 师父左肩头上那幅艳丽的梅花纹身也是真实存在于眼前的. 母亲叮嘱过自己的四件事,熊治是记得从未对他人说起。 即便是对师父逍遥子他也不曾提及半个字。 所以师父肩头的梅花纹身不会是为了欺骗自己才临时弄上去的。 这梅花图案应该一直就在师父的肩头,这证明师父确实是母亲口中要他找寻的女子。 但是熊治却怎么也想不到,他找到的这名女子非但是自己这些年一直相伴的师父,而且这个人居然会成为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个弯弯绕在熊治的脑海中一时间是无法释怀! 熊治呆愣的神情落在逍遥子眼中,逍遥子是能理解的。 因为任谁遇到这情况,都难以在一时间想的通透明白。 从皮囊中取出一枚丹丸来纳入口中,逍遥子颤声道“我的.我的时间无多了.” “治儿啊!你且听娘细说始末.” 第187章 前因后果【1】 当熊治发现了师父逍遥子左肩头上纹着的梅花图案时,是心神震撼! 等逍遥子亲口说出自己是熊治的亲生母亲时,熊治更是被惊得呆立在当场。 逍遥子从皮囊中取出一枚丹丸来纳入口中,先将左臂上暗青子之毒略作压制。 随后逍遥子颤声道“我的.我的时间无多了.” “治儿啊!你且听娘细说始末.” “娘当初离开傲剑山庄其实并不是真的为了去省亲,而是庄主早发现了情形不利于山庄,是让我已省亲为名离去,实际是去密宗求援的.” 逍遥子知道必须将事情始末告诉熊治,否则熊治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熊治忽听逍遥子一声‘听娘细说始末.’是身躯微微一震清醒过来。 可对于突然转变了身份的逍遥子,熊治却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逍遥子随后说出的话语熊治无法听得进去. “师父.师父.您且等等.您能.您能坚持一下吗?” 熊治诺诺地打断逍遥子的话语,轻声道“师父.您容徒儿现在走一趟闫府,徒儿去将唐锲的解药抢来.” “即便.即便不能从唐锲身上获得,那徒儿也要从唐伯虎或者唐门护法闫立峰身上抢到解药给师父您解毒.” “嗨.你切莫冲动!”听熊治依旧是师傅和徒儿的称呼,逍遥子微叹了口气,只得转换话题道:“没用的,唐门之人所用毒物各不相同,唐锲暗青子上所含之毒,也就只有他本人能解,其余之人是盖莫能助啊.” “再说.再说唐锲被我一剑伤得不轻,想必此刻他已在返回巴陵郡青秀峰的路上了.” “你这一去往返需用掉不少时间.” “治儿.你即便发狠去追,追上了却少不了一场恶斗.” “所以你即便能抢到解药,这一去一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你且安心坐下,听娘将前因后果说明,也免往后糊涂啊.” “不.没了师父,徒儿将痛苦终身!”熊治双目中沁出了颗颗泪珠,他悲声道“无论如何徒儿都要去闫府看看,但愿那唐锲老儿尚在闫府中疗伤.” 熊治低头拭去双目中滚落的泪珠,沉思了片刻,将容颜略作装扮,大致恢复了方才扮相。 将手中‘剑无名’放在师傅身旁,却将逍遥子所用的三尺长剑握在掌中。 “治儿.” 在逍遥子的一声惊呼中,熊治身影闪动,早已从房中离去. 熊治从无人的后墙翻出,离开了隐居的宅院. 此时正是日落西山,天色昏暗时. 在满大街路人们的惊声尖叫中,手提着师父逍遥子所用的三尺利剑,熊治一路冲向了闫府. 闫府中,闫立峰刚刚灭杀掉前来理论的金刀门真正的门主金壁辉. 可转眼间便见一名和金壁辉摸样相仿之人冲进了闫府. 闫府中顿时如开锅的粥水般闹腾开去! 喊杀声、惨呼声、暗器破空的尖鸣声以及刀剑撞击时发出的磕碰声是此起彼伏,搅做了一团。 闫立峰面对二度冲进府中这人是心生惧意! 因为他知道这人正是方才在寿宴上大闹的那一位,而刚才被他们灭掉的金壁辉,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闫立峰抚摸着自己的左肋,那里是被此人一拳所击中的部位。 如今这伤患依旧令他痛苦不堪,让闫立峰无法加入争斗中。 不过唐伯虎与唐锲离去时考虑到熊治与逍遥子可能会去而复返,因此将一些战力极强的精英弟子留在闫府听用,现在却正好用上。 而熊治此行的目的是看看唐锲是否在闫府中疗伤. 所以熊治并不去在意其他人等. 可冲进闫府的熊治将大半个闫府几乎都翻了个遍也没能寻到唐锲的踪影。 唐锲重伤不能再战,但仅被刺伤了手臂的唐伯虎却并无大碍。 熊治暗思,自己这一路冲杀下动静如此之大,唐伯虎即便不愿意动手,那终须会出面指挥围杀自己吧?可杀了大半天,唐伯虎的身影也始终不见. 看来师傅逍遥子所言不假,这唐锲与唐伯虎应该是离去了。 记挂师傅的安危,熊治见在闫府中找不到唐锲,他只得是反身杀出了闫府。 闫府中数十名死士随后是紧追不舍。 此时天色已黑,熊治沿着大街一路冲出了丁阳城的城门,往城外的山林中奔去。 在丁阳城外的山林中一绕,甩掉了身后追击的那些闫府尾随追赶的死士,熊治这才悄悄翻越城墙,返回了在城内隐居的小院中。 再见师傅时,逍遥子却早已昏死在卧榻上. 眼望着躺倒在卧榻上的逍遥子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了. 而自己一番努力却无以为助,熊治‘噗通.’一声跪倒尘埃是放声痛哭! 熊治的哭声惊醒了昏迷中的逍遥子。 逍遥子轻轻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却又让痛哭的熊治惊动! 悲戚中熊治忙抬头去看,见半边脖颈都已乌黑一片的逍遥子正微睁着一双凤目,含泪注视着自己. 熊治立起身形扑到了卧榻旁痛哭道“师傅.师傅.徒儿无能啊.” 逍遥子长叹了一口气,却笑道“呵呵!这不怪你.” “要怪就怪这命运弄人,不由你我之意啊!” 熊治听着逍遥子所言,更是伤心欲绝! 熊治伸手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捶,乱扯,将自己的头一下一下地撞击在墙壁上,那手则将自己的衣襟都撕烂了. 双手不自觉地捶到了自己的腰间,却好碰到了腰间悬挂的百宝皮囊。 熊治使劲扯下,将那皮囊愤愤地仍在脚下狠命的踩踏。 那皮囊禁不住熊治双脚的力量,终是被踩破. 淡淡地幽香瞬间从那破损的皮囊中肆意而出. 这幽香即奇特且浓郁而令人沉醉! 熊治和逍遥子都不觉得一愣。 熊治忙止住自己心中的悲愤,伸手将那皮囊拾起来打开去一看. 只见那皮囊中原本有一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兽皮,此刻因为被熊治一阵奋力踩踏而散开,其间显露出了一片淡蓝色的枯草,而那浓郁且奇特、醉人的幽香正是那淡蓝色的枯草所带来的。 “是‘还魂草’啊.” 看着这淡蓝色的枯草,熊治呢喃了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初出江湖的经历。 第188章 前因后果【2】 这‘还魂草’是熊治当年帮盐帮帮主罗威炼制‘幻神灵丹’时,从琼州岛的青鹤派老巢万泉山里盗来的. 当时熊治曾问过此草的功用,他知道‘还魂草’的神奇作用。 可这‘还魂草’却不是解毒之物,此刻在神奇又有何用处呢. 熊治摇了摇了头,随手一扔,将‘还魂草’扔到一旁。 然而知道熊治竟然藏有此物的逍遥子却显得十分兴奋地道“啊!是‘还魂草’吗.那可是世间奇物啊!快.快.快把它给我.” “这.这东西虽然奇特,可并非是解毒之物啊?” 熊治见逍遥子需要,他也是十分不解,可虽是不解,熊治却将那‘还魂草’轻轻拾起来递给了逍遥子。 逍遥子历经江湖风雨,这天朝地域中的奇宝,她自然知道与其相关的神奇传说。 接过‘还魂草’来,逍遥子伸手将那些已枯萎的淡蓝色叶片扯下,随后放入口中慢慢嚼碎、咽下. 不多会功夫,两株‘还魂草’上的叶片便被逍遥子尽数吞入了腹中。 熊治见师傅将‘还魂草’的枯萎叶片吞入腹中也觉得新奇,可随着最后一片淡蓝色的枯萎叶片被逍遥子吃下,逍遥子的脸色显出了一丝丝嫣红. 那嫣红一丝丝地在逍遥子面容上汇聚,其面容渐渐变成了红艳艳的一片. 嫣红之色在逍遥子面部持续蔓延,竟然将欲要侵入的那片郁黑给缓缓逼退。 逍遥子的脸色最终变得极为红艳,红艳的连那沁出在额间的汗珠都带着淡淡的红. 那郁黑也被这后起的嫣红压退至脖颈的根部. 极致的红与浓郁的黑似乎在此时进入了势均力敌的相持阶段,在逍遥子的脖颈根部僵持不动了. 而逍遥子的气色也好似恢复如初了一般,显得精神极佳! “啊!原来.原来这‘还魂草’居然能克制奇毒吗?” 见师傅在吞食了这两株‘还魂草’的叶片,表现出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时,熊治自然是惊喜过甚! 见熊治无比兴奋,逍遥子那嫣红欲滴血的绝美容颜上却显出了一丝凄婉! 只是这丝凄婉仅仅是闪现了一下便随之而逝。 “治儿啊!你且安心坐下,听为娘给你好好说这事情的前因和后果吧.” 逍遥子轻轻招手示意,让兴奋的熊治安静下来。 “是.我.我听着呢.”熊治忙出声应道,随即便在卧榻一侧轻轻坐下。 逍遥子显出了一丝舒心的笑容。 从熊治不再称呼师徒的口吻变换间,逍遥子能感觉到熊治心中的微妙变化。 虽然这变化一时间还不能让熊治开口喊她一声‘母亲.’可也足以让逍遥子心中慰藉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已是十分久远之事了.” “当年你的祖上,一代剑皇华英为傲剑山庄在江湖中打下了极为坚实的根基!” “然而在你先祖华英和密宗的老祖卜世贤过世后,这江湖上便不再安宁了.” “那些针对已经过世的先祖剑皇华英的贬损和污蔑之言,在江湖中渐次蔓延.” “虽然此事最后因为少林、武当中的数位前辈高人出面澄清,这言论方才慢慢消弭.” “可当时傲剑山庄的庄主,也就是你的爷爷华威,却从此事中察觉了一丝深藏的危机.” “治儿啊!你好好想想.” “倘若傲剑山庄能拥有你先祖华英那般的人物在,又何须要让外人发声来弹压这些恶意贬损的谣言呢?” “正是因为当时的傲剑山庄里,找不到可以震慑江河的强绝人物出面,这才对这恶意贬损的谣言保持沉默,而等待外人出面制止.” “若不是少林和武当的有道之人出面,那傲剑山庄无需旁人动手,这恶毒之言便能毁掉山庄了.” “你爷爷华威看出这恶毒谣言散播的极有深意.” “与其说这恶意贬损之言是在侮辱傲剑山庄,还不如说是有人借着传播这些言论来试探山庄的实力.” “傲剑山庄不具备弹压流言的实力,这说明山庄内并无真正的强者存在.” “散播流言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傲剑山庄在九重天内其他势力心中被重视的程度到底有多深.” “而这流言散播开后,也仅仅是少林和武当的人出面说了几句证明之言,可他们却并未派出人手去江湖间巡查散播流言之人是谁.” “这说明这两大势力也仅是在道义上发声而已,若真的傲剑山庄有事,他们并不一定会出人去相助.” “至于九重天内的其他势力,那根本就不用去指望他们了.” “然而更为深刻的是,这散播的流言也让大家真真看清了傲剑山庄和密宗联姻的关系如何?” “密宗在流言散播时,根本就未曾发声,可见两大势力的联姻在此即已显出了微妙的玄机.” “所以这番看似不痛不痒的流言散播,却测出了傲剑山庄的真实实力.” “而什么人才会测试傲剑山庄的真实实力呢?” “显然这些人的心思是极为险恶的.” “当年你的祖爷爷华英以一己之力荡平了邪魔之首的邪道魔君,让整个邪魔外道几乎在天朝就此绝灭.” “其实善恶本就是人【性】中共存的两面,想要为善不易,可想要作恶却易如反掌.” “所以邪恶之人又如何能被真正灭绝呢?” “而这些杀不光的邪恶之人,又如何能不仇视傲剑山庄呢?” “测试傲剑山庄的真实战力,无非是为了诋毁、为了复仇.” “你爷爷明白,这些终将会给傲剑山庄带来一场难以预料的血腥杀戮.” 熊治听到此处,不由得低语道“这些邪恶之人到底是谁?” 逍遥子将螓首微微一摇,叹道“唉!这答案、便需要你这个傲剑山庄仅存于世的后人,亲自去查了.” “这二十多年来,为娘无时无刻不在江湖中明察暗访.” “可始终查不到这些人在那里.” “只不过听闻上次闯进九幽谷的‘暗河’宗门驻地中的那伙神秘人的表现,却和当年传说中围攻傲剑山庄的那些蒙面悍匪极为相似.” “可冲进九幽谷去的神秘人,我却不清楚他们来自何处?” “还有他们刻意隐藏的幕后主使又是谁?这个娘也不知啊.” 第189章 截杀 逍遥子吞食了‘还魂草’后,精神大好! 在丁阳城西的那座小院落中,逍遥子向熊治细说起当年旧事之始末因由。 听逍遥子所言,熊治轻声询问那些意欲图谋傲剑山庄的邪恶之人是谁? 逍遥子摇头感叹,说自己历经二十余年的江湖访查,却找不到确切的线索。 只是逍遥子觉得上次大闹九幽谷时,闯进‘暗河’宗门驻地的那伙神秘人的举止,却和传说中当年围攻傲剑山庄的那些蒙面悍匪相似。 可这些神秘人的出处以及幕后主使是谁,逍遥子并不清楚。 熊治话题一转,轻声问道“不过听人传说,当年从傲剑山庄出走的人是三位,还有一位护送的男弟子如今却在何处呢?” “他为了让娘能逃脱追击,只身引开了追兵,却因此而被那些人所杀.” 逍遥子话语幽幽地道“治儿啊!其实离开华山时,娘身边并不只有他二人.” 逍遥子凝视着屋顶的房梁,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中。 熊治则在逍遥子对往事的叙说中,渐渐明了了那段发生在久远前的历史. 当年肆意传播于江湖间的恶言贬损,最后虽然消散了,但是傲剑山庄当时的庄主华威却从中嗅到了其间暗藏的杀机。 而这些谣言传播时,明明与傲剑山庄结成亲家的密宗,居然对此事不闻不问,这让华威十分伤心。 再从九重天内其他几大势力的反应来看,华威明显感觉到了几分孤立无援的意味. 华威却也无奈,此后一段时间他只能暗中加强了对华山周边的巡视。 渐渐地便有巡视周遭的弟子回报,说在华山附近时常有江湖中人出没。 华威心中警觉,吩咐大家小心在意! 当快接近中秋祭祖之日时,弟子们回报在华山周围发现不明身份之人汇聚。 接到这消息,华威亲自下山去查看。 可是当华威赶到那些地方时,却只发现为数不多的打扮成猎户模样的猎人。 华威上前询问,这些穿成猎户的猎人们只说是来此地狩猎的。 可华威通过现场查看,那满地凌乱不堪的脚印以及丢弃的到处都是的杂物,无不显示出此地是有众多之人汇聚过的。 华山的地貌,华威是清楚得很! 华山的山势奇绝、高耸入云,其间多是陡峭的石壁断崖,极少有大型兽类盘踞,只有许多飞禽和狐兔之类的小型兽类。 难道几只飞禽和狐兔也需要这么多人涌来狩猎吗? 既然是猎人,那为何刚才还有一大帮人,此刻竟走的就剩下这么几个了呢? 华威明白,这几人显然是留下来探探风声的。 华威返回山庄一想,觉得这些人必定是有所图谋。 联想到江湖中散布的谣言以及即将到来的傲剑山庄祭祖之期,华威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妙的危机感。 可是随后的一段世间里,随着中秋祭祖之日越来越近,巡视的弟子们发现江湖人物在此地出现是日渐稀少。 终于在中秋前数日,华山外巡查的弟子便再未发现生人出没了。 华山似乎又回归了以往的模样。 于是大家猜测,兴许是看见众多山庄弟子纷纷赶回华山,见华山上人丁渐旺,出于惧怕心里,所以这些人都散去了。 可华威心中升起的危机感非但没有减退,反倒是愈见厚重! 华威真得很担心傲剑山庄会遭受外敌侵入。 而一旦有人胆敢对九重天里的傲剑山庄出手,那他们一定计算过双方的实力,他们也一定是有把握才会对傲剑山庄动手。 华威知道山庄中少了真正的强者,必须要寻求他人之力相助方可。 傲剑山庄是和皇室以及密宗有亲的。 华威的妹子就是那时候皇帝的宠妃,密宗掌门的小女卜玉岚则嫁进了山庄。 可密宗就是皇室的分支,若向皇室求助,皇室必定会让密宗出面,这样一来倒不如直接找密宗援手。 左思右想下华威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助密宗这个亲家的势力。 因此趁着眼下的安静,华威决定派人前往密宗求援. 一怕密宗不愿意出手相助. 二来也为了以防万一傲剑山庄若遇不测,也能有后继之人在世. 华威冒险让即将分娩的儿媳卜玉岚带着‘傲霜剑诀’即刻下山亲往密宗求助。 华威先写了一封问候的短信用信鸽带去,告诉密宗掌门,卜玉岚将回家省亲。 华威再挑选出十名弟子装作下山巡视,实际则隐藏在附近备好车马应用。 随后让卜玉岚将傲霜剑诀藏在身上,拿着华威亲笔所写的另一封求援信,带着贴身丫头和一名山庄弟子离开山庄。 华威亲自送三人下山。 在下山途中,详查了四外无人时,华威将一本小册子暗地里交给卜玉岚。 华威吩咐卜玉岚和周翠儿务必将小册子里所记在路上背熟,那小册子不能留,必须毁掉。 华威再三叮嘱,这小册子里所记之功法,只能传给卜玉岚腹中出生的孩子。 卜玉岚和周翠儿对天明誓,牢记庄主所言。 三人与华威分手后,在华山下和十名隐藏在附近小村中的弟子相聚,一行人直奔帝都而去。 而护送卜玉岚离去的弟子中领头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夫君华志航。 当时的卜玉岚和华志航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华山一天后,山庄便被人屠戮。 随后这江湖上就传遍了傲剑山庄被人所灭的消息. 可卜玉岚与华志航为了隐秘,是一路急行,根本就顾不得去探听这些消息。 卜玉岚和周翠儿用这几天时间强行记下了那本小册子里记载的功法,随之将那本小册子毁去。 卜玉岚和华志航不知道山庄被灭,但是江湖中人却在疯传此事。 就在卜玉岚和华志航一行人离开华山约三天路程时,便被二十余名蒙面人给前后堵在大道上。 不等华志航发声,身旁十名随行的华山弟子齐心协力是一拥而上,拼死缠住了这些人. 华志航则趁机护着马车冲了出去。 见华志航护着马车离去,那群蒙面人立时分出五人来紧紧追赶。 华志航发现身后追兵无法摆脱,见前方道路分岔,有一条拐入了山峦中。 再见那山峦小径中似有一弯道隐现,灵机一动,华志航赶着马车便冲进了入山的小径。 赶着马车疾驰了一段,前方山路上确实显出了一段弯路。 当马车拐入那处弯道时,正好遮蔽了后方追兵的视线。 华志航勒停了马车,他将卜玉岚抱下马车让贴身丫头周翠儿搀扶着赶紧藏入一旁的草丛里。 华志航告诉二人,孩子如果出生了,记得孩子的姓氏是姓‘熊’的,这是傲剑山庄的族系姓氏。 藏好了卜玉岚和周翠儿,华志航并未上车,而是一掌击在拉车的马儿身上。 那马儿吃这一掌生疼,便发疯般地拉着车顺着山中小径一路疾驰而去。 身后追兵赶来,华志航拔剑拼杀力阻五名蒙面追兵。 挣斗中华志航被刺伤,而他也一剑将蒙面人中为首之人的左臂衣袖挑开,露出其左臂上的刺青图案。 那刺青图案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 一人力战五人,华志航如何能久战呢? 不能持久,华志航是且战且退将这追来的五人给引走了三人,只剩下两名蒙面人骑着马去追赶那已经跑远且空无一人的马车。 等华志航将蒙面人引开后,周翠儿搀扶着卜玉岚一路向山峦深处逃去. 随后华志航战死,十名随行的华山弟子也先后被杀。 而当这些人聚到一起,见到追回的马车竟然是一辆空车时,一番分析下,都认为是方才五人被华志航所阻时,那马车上之人趁后面无人追击,中途下了车。 所以这伙蒙面人便在他们认为的地点反复搜查,可终是一无所获。 卜玉岚在周翠儿搀扶下在山中一路逃亡。 在深入山峦后,在溪流环绕的山腹中卜玉岚和周翠儿发现有几户人家居住。 过去一打听,这几户人家都是在山中种药的药农。 经过几天的车马劳顿,又遭此截杀,一路奔逃的卜玉岚早动了胎气。 坚持着逃到这里,一见此地竟有人烟,卜玉岚心境一松,这便感觉到腹中阵阵不适传来。 山中生活的药农们少经世事,人性淳朴良善! 他们一见两个女子落难,便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卜玉岚在农妇们的帮助下先后诞下一男一女。 农妇们好心,将自己孩儿幼时的衣衫拿来给两个婴儿裹上。 抱着两个婴儿,想着生死未卜的夫君华志航,卜玉岚是心中凄切! 休息了两日,等身子略微缓过劲来,卜玉岚便挣扎着要去寻找华志航。 可卜玉岚刚刚诞下婴儿,正是身体虚弱时,抱着婴儿甚是劳累! 若让周翠儿怀抱两个婴儿,还要搀扶着卜玉岚在山林中行走却又不便。 思前想后,卜玉岚只让周翠儿抱着男婴,却将那女婴暂留在一户药农家中,委托他们帮忙照看几日。 卜玉岚留下随身银两,并在那女婴贴身衣襟上用针线绣了一个‘岚’字。 卜玉岚告诉那农妇,说自己最多过个十来天便能返回将女婴接走。 农妇见二人执意要走,又见卜玉岚身子虚弱,怕少了奶水喂婴儿,于是用羊皮口袋装了许多羊奶让她们带着。 随后在周翠儿的搀扶下,主仆二人离开了几户药农的居所,去寻找华志航等人。 最后卜玉岚和周翠儿倒是找到了这些人,可他们早已死去多日。 将心爱之人掩埋,提着他曾经用过的那把剑,卜玉岚和周翠儿决定先去帝都境内的密宗求援。 在大道上行不多远,卜玉岚和周翠儿便发现有许多江湖人物纷纷往相同的方位汇聚而去。 仔细辨认一下,这些江湖中人所去的方向正是华山。 卜玉岚和周翠儿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于是仔细留意那些人的私语,二人随之听到了江湖中的传闻:傲剑山庄已经被灭了. 卜玉岚不知道这些言论的真伪,可她想着自己半路遭劫,那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恐怕也难逃一场厮杀吧! 可不管怎样,有一点是卜玉岚和周翠儿都知道的,那就是二人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 卜玉岚和周翠儿为了安全,也为了保住傲剑山庄的唯一血脉,决定分开走。 卜玉岚一人在前,而让周翠儿带着男婴在后面远远跟随。 卜玉岚严令周翠儿,一旦发现不对,千万不要上前相助,只管保护好这婴儿便可。 不久二人就在山路上见到了急匆匆赶往华山去的密宗之人,他们正是密宗派出的接应人手。 可当卜玉岚上前相认时,她却被这些密宗弟子们给扣住了。 密宗弟子们扣住卜玉岚后,来到一处集镇上暂居。 周翠儿见情形不对,自然不敢现身,她只得远远地跟在后面. 第190章 背信弃义 周翠儿见密宗弟子扣押了卜玉岚,知道情况不对。 怀中抱着婴儿,周翠儿不敢上前相助,她只能在后远远地跟着。 可周翠儿一路尾随的举动已经让前行的密宗弟子起疑,他们随后将周翠儿也一并控制住。 密宗弟子盘问周翠儿叫什么?是哪里人氏? 周翠儿谎称自己叫王张氏,是一个郎中的妻子。 她夫妻二人在山中采药时遭遇了匪患,丈夫被杀,她也被匪徒掳走,可劫匪们带着她走了几日后却发现她动了胎气就要产子! 那些劫匪们生厌,就将其遗弃在半道。 周翠儿说自己遭受惊吓和被匪徒掳去时没有将养好身子,因此虽然生下孩子却没了奶水喂养自己的孩儿。 还好他在山中遇到几个猎户相救,那些人心慈,便用羊皮口袋装了这些羊奶送于她,并将她送出了深山。 可周翠儿说自己打小就没有独自远行过,这会子一人流浪,也辨不清东西南北。 为了安全起见,那里人多她就往哪里去。 赶巧在路上遇见了密宗弟子这么一大圈人,她自然就跟在后面了。 这些密宗弟子并未见过卜玉岚,仅是听卜玉岚自报家门后才知道其身份。 既不认识卜玉岚,那这些密宗弟子就更不认识周翠儿了。 所以听周翠儿忽悠完后,见她所言虽有几分道理,可密宗弟子们依旧是半信半疑,因此不敢放她离去。 这些人也狡猾,他们将周翠儿和卜玉岚关在同一间屋子里观察。 可二人由于有先前的默契,虽然同处在一起,卜玉岚和周翠儿却装作互不认识. 而为了确认卜玉岚的身份,密宗弟子在扣住了卜玉岚后,就飞鸽将此事传回了宗门,等候宗门派人前来确认。 卜鹰在数日后飞骑赶来。 可见到被暂扣的卜玉岚后,兄妹相认的卜鹰却没有太多的欣喜。 卜玉岚也从卜鹰深沉的容颜中嗅出了一丝亲情间少有的冷淡意味。 将华威亲笔所写的求援信交给哥哥,卜玉岚告诉卜鹰,自己在半路遭遇截杀,夫君华志航为救自己引开追兵而死. 如今傲剑山庄处境危急,希望密宗看在当年老辈的情谊上伸出援手相助。 卜玉岚告诉卜鹰,其实华威并不是让密宗直接派人前往华山。 密宗只需要在江湖中发声,确认其和傲剑山庄的亲密关系即可。 华威以为只要密宗出面发声,那些江湖匪类必不敢侵犯华山。 卜鹰查阅了书信,听完卜玉岚的述说后,不就如何驰援傲剑山庄之事发声,反而询问卜玉岚,她身上除了这封华威的亲笔信外,是否还带着其他重要之物? 卜玉岚心头一惊! 虽不明白卜鹰此问的目的,但是卜玉岚却知道身上所藏的傲霜剑诀之重要! 卜玉岚当然不会将此事告知卜鹰,她只是反问卜鹰,如今江湖间流传的傲剑山庄被灭一事是否真实可信? 卜鹰冷冷地点了点头。 卜鹰告诉妹妹卜玉岚,掌门早就接到了华威信鸽带去的消息。 而对于傲剑山庄的处境,密宗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密宗早就派出了一对精英弟子由长老带队,悄悄地赶赴华山去打探。 不过当他们赶到华山时,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已被一片烈焰焚烧成了白地。 粗略清理了一下那片残迹,发现许多尚未烧尽的白骨. 寻到傲剑山庄的宗祠内一看,虽被火焚过,但好在那全是青石堆砌而成,因此并未被毁,可里面是一地狼藉,估计所藏之物品已尽被劫掠。 而在华山脚下一打听,竟然没发现有华山弟子逃出去。 这些消息,那位长老早已将之飞鸽报回了宗门驻地。 因此卜鹰明确告诉妹妹,这傲剑山庄被灭一事,是真实可信的。 卜鹰告诉卜玉岚,掌门猜测华威既然能预判到危机就不会没有准备。 因此密宗掌门断定华威一定会将傲霜剑诀转移。 而卜玉岚既然能回密宗,掌门相信卜玉岚的身上肯定有这样东西。 卜鹰确切地告诉卜玉岚,掌门的意思是让卜玉岚将傲剑山庄的剑诀交给密宗保管,且目前也只有交给密宗,才能保护这本剑诀。 随后卜鹰又询问妹妹,华威信鸽传去的消息中确切言明卜玉岚即将分娩。 可现在卜玉岚的身体应该是已经生下了孩子。 卜玉岚就在眼前,那她腹中的孩子藏在哪里了? 卜鹰说掌门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刻的卜玉岚已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卜玉岚万万没有想到,显赫了数百年的傲剑山庄竟然落得今日惨景! 卜玉岚更没有料到和傲剑山庄结为亲家的密宗居然如此冷漠! 自己虽是密宗血脉,可十六岁进入傲剑山庄后,华志航和傲剑山庄就从未亏待过她卜玉岚。 原本是不传外姓的傲霜剑法,华威亲自教授于她。 只是与傲霜剑法相配的剑诀是内家修炼之术,只能是童阳之身方才能修习。 这也是为何卜玉岚十六岁嫁入山庄,却迟迟没有身孕的原因。 因为华志航为了修习剑诀的内家功法,不敢与卜玉岚有肌肤之亲。 等到华威察觉华志航同样不能勘破剑诀精要时,方才放宽了对华志航的约束,卜玉岚这才有了身孕。 如今山庄被灭,夫君亡故,卜玉岚已是无家可归。 但是卜玉岚心中明白,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儿落到密宗手里。 因为卜玉岚已从卜鹰的言行中察觉到他们心中的冷淡。 密宗想找到自己的孩儿,即便不下杀手,那也铁定不会让他去习武,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 而傲剑山庄的血海深仇能否得报?山庄日后能否复兴?可就全指望这孩子了。 想着周翠儿带着自己的婴儿就在一旁。 卜鹰在和卜玉岚【交】谈时也没有忌讳一旁故意傻坐着的周翠儿。 卜玉岚知道卜鹰是暗藏心机。 因为卜玉岚发现卜鹰在与她交谈时,从未放弃过观察一旁的周翠儿是什么反应。 还好这周翠儿隐藏的很好! 当卜鹰说出傲剑山庄几被灭门时,周翠儿却像个没事人样,正用那羊皮口袋里的羊奶喂孩子呢。 而此刻的卜玉岚已感到危机沉重! 保护孩子和保护剑诀相比,卜玉岚自然选择前者。 卜玉岚决定用傲霜剑诀将卜鹰的注意力给引开。 于是卜玉岚告诉卜鹰,自己生孩子的时间原本是到了密宗宗门驻地才到。 但是没想到她们在半道上遇到截杀,一路逃亡下因此动了胎气,提前生下了孩子。 卜玉岚告诉卜鹰,她自己也不曾想到,生下的孩子竟会是个女婴。 卜玉岚一个人要长途奔波,带着婴儿多有不便,所以她将婴儿寄养在孩子出生时的那户人家了。 而为了安全,卜玉岚说她将那傲霜剑诀也藏在那孩子身上。 卜鹰听后,反复探查妹妹的言情举止,感觉不像是在说谎,他就让卜玉岚带他去找寻那婴儿和剑诀。 卜玉岚故作犹豫不决。 卜鹰见卜玉岚此种表情,更是深信卜玉岚方才所言。 于是卜鹰从旁开导妹妹,让她不要多心。 卜玉岚则装作被苦口婆心的卜鹰说动,极不情愿地答应带卜鹰去寻找自己的婴儿和剑诀。 卜鹰虽然被卜玉岚给骗走了,但是周翠儿却依旧被扣在密宗弟子手中。 而卜玉岚带着卜鹰远远离去,钻进了一座大山中。 卜玉岚带着卜鹰和密宗弟子们在那座大山深处转悠了两天,终于将卜鹰给彻底激怒! 卜鹰察觉到卜玉岚是在故意兜圈子,他就让卜玉岚跟他一道返回密宗宗门。 卜玉岚则惦记着周翠儿和那孩儿的安危,因为她并不知道密宗依旧将周翠儿扣押在那里. 卜玉岚以为卜鹰信了自己之言,已将周翠儿放走,那她将卜鹰拖在这深山老林里越久,就给周翠儿远遁的时间越长。 见到卜鹰暴怒,卜玉岚知道若不能拿出点可信之物引诱,卜鹰必定要将她捉回密宗去。 卜玉岚伸手从怀中取出傲霜剑诀来轻轻吟诵. 卜鹰听闻大惊,忙问卜玉岚手里拿的是什么? 卜玉岚告诉卜鹰这就是剑诀,可光有剑诀没有用,因为配合剑诀的内家吐纳呼吸之术却藏在傲剑山庄里。 当获悉卜玉岚手中拿的正是密宗最想获得的傲霜剑诀时,卜鹰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卜鹰却不管还有没有什么吐纳之法,如今先弄到这剑诀才是第一要务! 卜鹰要明抢了. 而这正是卜玉岚想见到的. 卜玉岚拿着剑诀一路向山顶狂奔。 卜鹰则不急不忙的随后追去。 这两天卜鹰已经把这里查的清清楚楚了。 往山上跑,那你只管跑好了,这山就是一处孤岭,山顶那边只有断崖而别无去路。 而山岭这边则全是密宗弟子,卜鹰不怕自己的亲妹子能跑下山去。 等卜玉岚带着卜鹰来到断崖旁时,见前无去路,卜玉岚回过身来凄然责问卜鹰,在他心中是否尚有亲情留存? 卜鹰听这句责问,立时显出了几许尴尬之情。 卜玉岚见卜鹰如此表情,只当是卜鹰心中尚有亲情挂念,她便心中一动,开口劝说自己的亲哥哥,放她一条出路。 听着亲妹妹的哀求之语,卜鹰是沉默无言。 可就在沉默中,卜鹰却豁然出手,一把将卜玉岚手中的剑诀给抢去。 二人之间的功力本就有差距,被暴然间出手的卜鹰抢去剑诀却也正常。 但是卜玉岚被卜鹰忽然间展开的举动一惊,不由得往后连退了数步。 卜玉岚的身后便是断崖绝壁,这一连数步的后撤,恰恰让本已在断崖边的卜玉岚是失足坠落而下. 卜鹰抢得剑诀后仔细查阅,等确认这的确是傲霜剑诀时,他是欣喜若狂! 好半天才冷静下来的卜鹰才想起坠落山崖的亲妹子不知是死是活。 下得山去,卜鹰召集在山这边封山密宗弟子们,寻路绕过大山,去山背面的断崖下寻找坠崖的卜玉岚。 卜玉岚坠落山崖却并未身死。 卜玉岚的衣襟被一颗山崖底部的高大古树的坚韧断枝挑住,因此保住了性命。 几名在山里砍柴的樵夫遇见,便将昏迷的卜玉岚救下后带出了这里。 随后前来搜寻的卜鹰等人自然是没有寻到什么。 虽然密宗得到了傲霜剑诀,但毕竟没有寻到坠落山崖的卜玉岚。 找到卜玉岚的下落和她孩子的去向,就成了密宗此后一直在做的事情。 至于周翠儿,由于她说自己从未出过远门,这次是跟随夫君外出采药遭了匪患,被匪徒们掳走了. 所以周翠儿也不知道她所居之地的具体地名,周翠儿只能提供一个小村的名字。 而密宗弟子再牛,也无法仅凭一个小村的名字查出周翠儿居住的具体地方。 这让密宗弟子十分疑惑。 于是密宗里的首要人物们一番商议后决定,就把这个叫做王张氏的女人和她孩子押到华山脚下看管。 就让这女子依着华山山脚而居,密宗倒要看看这王张氏是个什么反应. 第191章 忍辱负重 卜玉岚坠落山崖被砍柴的樵夫们救走了。 卜鹰带着人来到山崖下没有发现坠崖的卜玉岚,便在四外里搜寻了一番依旧是无果,无奈的他只得拿着抢到手的剑诀返回了密宗宗门。 密宗随后便在江湖中暗访有关卜玉岚和她孩子的事情。 而对于被扣在密宗的周翠儿,密宗同样是心存疑虑。 周翠儿无法说清楚自己确切的居住地,仅凭她一句因为少出门而不晓得地方的言词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可密宗之人又无法证实化名王张氏的周翠儿就是卜玉岚的贴身丫头,密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为了测试周翠儿是否真和傲剑山庄无关,密宗决定将其押在华山脚下观察。 正好密宗借着派人封禁华山的举动,将周翠儿和那婴儿一道秘密带至华山看管。 为了防止周翠儿带着孩子逃跑,密宗暗地里派出两名长老去协助看押。 可有许多密宗弟子认为掌门这么做太费事了些。 本来他们就认为派出这么多人手在华山脚下为一个已经覆灭的宗门势力守山是一件亏本的买卖了. 如今再对一个女子和她的孩子费这么大劲,这太让他们无语了。 在他们看来,这傲剑山庄已然被灭。 且不管这自称是王张氏的女子是不是傲剑山庄之人,要落得个干净,不如就一刀将这对母子直接灭去来得省事。 这些密宗弟子当然不晓得这背后所藏的种种玄机。 江湖中人都忌惮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 对于傲霜剑法,他们又有谁不想将其弄到手里来好好揣摩呢。 密宗同样也想看看这惊世骇俗的傲霜剑法到底精妙在何处。 当年密宗之所以会和傲剑山庄结亲,就是想通过此法来窥探傲霜剑法之精妙处。 可华英也不是傻子,他当然是有所防范了。 原本这傲剑山庄对傲霜剑诀传人是有三条极苛刻的规矩限定。 其一外姓不传。 其二传男不传女。 其三非长不传。 这三条限定下,就只能是未来能接掌山庄之人才有资格修炼剑诀。 等到华英接掌山庄时,发现这剑诀本就极难参悟,还要限制的这么死,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走进死胡同。 所以华英将第三条’非长不传’给废除了。 可第一、第二条华英并未将之废除。 因此习练剑诀之人虽然增多了不少,可那全都是山庄嫡系血缘的男子,女子和外姓依旧是不传。 所以即便是和密宗联姻,嫁过去的女子却都不明了剑诀之精要。 她们所会的只是傲剑山庄专门为女子精研出的剑招而已,任你密宗怎么去揣摩这些,却始终是不得内在劲气修炼与运行之要领。 而此次傲剑山庄落难,正好了密宗去弄这套剑诀回来专研。 可如今剑诀虽被卜鹰抢回来了,但仔细一参详便发现那剑诀中文字讳莫如深,极难明辨其间真意. 在想卜玉岚在坠崖前曾经说出的秘密. 这剑诀须和一套内家练气的吐纳之法相配才行,而那套内家练气之法则藏在已化为灰烬的山庄中。 密宗掌门等人仔细一琢磨剑诀后,才发现卜玉岚所言非虚啊。 可眼下卜玉岚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密宗只得去将烧成废墟的傲剑山庄反复翻了个遍,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得不到与其相配的内家功法,密宗上下是心焦气躁! 虽然在傲剑山庄的废墟中没有找到所藏之功法,但是并不能就此认定那功法没有藏在这片废墟中吧? 为了保险起见,密宗当然要派人将华山封禁。 封禁华山一来是不让旁人上去乱翻,二来是等着卜玉岚返回此地。 可光把华山封禁了后在此地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 密宗除了派出人手去各处访查外,那坏脑筋就算计到随同卜玉岚一道被扣住的周翠儿身上了。 密宗掌门和宗门里的数位强者都认为这周翠儿轻易杀不得。 若她不是卜玉岚贴身的丫头,那杀了也就杀了。 可万一周翠儿真是卜玉岚的贴身丫头,那她所知道的东西绝对是有大用得。 现如今已经失去了卜玉岚,如果能从这名自称是王张氏的女子身上找到突破口,那事情或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因此在处理周翠儿的事情上,密宗是做得极为谨慎。 如今这江湖中已经在流传说有三名傲剑山庄之人早就在山庄被屠灭前离去。 大家都在寻访和打听这三人的具体去向,于是又有人明说其中一名是女眷,是从密宗嫁到傲剑山庄的女子。 密宗就怕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因为如此以来,那前来宗门里明察暗访之辈岂不是众多,密宗那还能得清闲呢。 正是有此思虑,密宗才对外放出了大批人手去访查,做足了他们并未接到从傲剑山庄返回的卜玉岚的摸样。 这周翠儿母子与卜玉岚相牵连,密宗当然要着力隐瞒此事了。 周翠儿母子并未被带回宗门驻地,而是将她直接从扣押的客栈中秘密带到华山脚下看管。 而看管周翠儿的人就是半道上扣住她们的那十几名密宗弟子。 密宗掌门严令这些弟子不得伸张此事,为了让他们安心在华山下驻守,密宗还特意将他们的家眷也迁到了华山。 将周翠儿秘密看押在华山脚下,密宗之人是怀有深意的。 密宗的强者认为如果周翠儿真要是卜玉岚身边的丫头,那回到华山后,她必定会对曾经熟悉且亲切的故地怀有留念之情,那她就总会有所表露吧. 密宗派来协助看押的长老故意让监视周翠儿的人做出懒散的样子。 他们暗中给周翠儿留下机会去接近华山绝顶上已被烧成废墟的傲剑山庄。 可让他们失望了。 周翠儿自从被带到华山脚下的这间院子里的简易茅屋中居住后,她在言行举止间,就从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对华山上那片废墟感兴趣的样子来。 见这个方法不管用,那长老就让负责看管的人去折磨和凌辱周翠儿。 他们知道凡是从傲剑山庄走出来的人,多少都习练过几式简单的傲霜剑法。 人一旦被逼急了,当她又会武技时,她一定会选择动手反抗。 她即便不动手反抗,那在抗击凌辱时,终会显露出一丝习练过武技的功底来吧? 而只要周翠儿露出自己的功底,那两名观察的密宗长老就能分辨出她是不是傲剑山庄的人。 但是这个办法依然不奏效。 周翠儿任凭密宗弟子们万般折辱,甚至被他们**都从不流露出她会什么武技一样. 周翠儿在被他们肆意凌辱时也曾抗争过。 因为你要是真得不抵抗,那这戏可就演过头了. 但是周翠儿所谓的反抗,就和寻常人家的女子在遭遇不幸时做出一种本能的抗争一样. 无非是脚踢、手挠、随后是哭死觅活的寻短见。 可每每当周翠儿想寻短见时,似乎又放不下自己的孩子而一次次作罢。 这让这些密宗弟子同样是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见这也不是办法,这些人又想别的心思。 他们把坏水用到这孩童身上。 这孩子打记事起所记住的话语不是母亲温柔的关爱,而是这些人的谩骂和苛责声。 稍有不如意,他们就会用鞭子狠狠鞭挞这孩童。 他们当着周翠儿的面一次次地把弱小的孩童打的死去活来。 周翠儿眼望着被鞭打的孩子,除了跪在一旁苦苦哀求外,就只会痛哭流涕了。 能用的招数,这些人几乎都用遍了,可他们却始终未从周翠儿身上发现一丝端倪。 且他们在华山脚下守候了五六年的时间里,始终未发现卜玉岚的身影出现。 渐渐地这两位看守周翠儿的密宗长老灰心了! 可虽然没能在华山附近发现卜玉岚,也没能从周翠儿身上找到突破口,密宗却不肯就这么放过. 毕竟是不知道卜玉岚的生死,这便让密宗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他们希望能在华山等到悄悄返回的卜玉岚。 所以在长久考察周翠儿而得不到任何进展后,密宗将两位长老召回了宗门,仅留下剩余的精英弟子们继续守候在华山脚下。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密宗弟子早没把周翠儿当回事了。 当周翠儿被折磨死后,他们反手就把这孩子给卖掉了。 周翠儿忍辱负重,只为了等候家主卜玉岚的到来,她想亲手将这个孩子交还给卜玉岚. 可周翠儿最终是没能见到卜玉岚. 卜玉岚不是没有去寻找过周翠儿。 卜玉岚坠落山崖后被樵夫救走。 等她身体康复后首先回到了寄养女婴的那户药农家中寻访。 可那户药农在卜玉岚寻来后是长跪不起,声称自己对不住卜玉岚。 卜玉岚再三询问,才得知这几户药农前不久因为要去集镇上售卖自己种植的药材,就离开了这里。 他们带着那女婴一起去得。 赶了一天路,旁晚时这些药农才赶到集镇上。 药农让妇人们先去寻客栈,而他们却赶着车将药材送到商号里去。 结果那妇人们在客栈里和老板商议房钱时,一时失察、那女婴被别人给抱走了. 卜玉岚闻听此事,当时就昏倒在地。 等醒转了后,卜玉岚就更记挂周翠儿和她带着的孩子了。 离开了几户药农的居所,卜玉岚悄悄回到当初扣押她的那家客栈去打听消息。 得到的消息是她走之后,那些密宗弟子就带着周翠儿和那婴儿一同离去了。 卜玉岚心头震惊! 因为卜玉岚没有想到自己用傲霜剑诀做饵却没能换的密宗将周翠儿和婴儿放走。 如今剑诀被抢去,周翠儿和婴儿也在密宗手里,卜玉岚如何能不惊慌呢。 惊慌中的卜玉岚最先想到是密宗弟子应该会把周翠儿和孩子带回密宗的宗门驻地去。 卜玉岚星夜兼程,赶往密宗所在之地。 到了密宗宗门所在的首阳山,卜玉岚不敢潜入密宗驻地里去查探。 因为卜玉岚原本武技就不及密宗的强者,再加上自己又刚生下孩子不久,身体也虚弱,这让卜玉岚不敢犯险。 无奈中卜玉岚只能在首阳山的附近隐居而趁机探听些消息。 由于知道周翠儿之事的那十几名密宗弟子根本就没有回过宗门,而是直接押着周翠儿去了华山,他们便没有机会回来说这些事情。 那卜鹰就更不会在宗门里讲述这件事情了,所以密宗上下除了那十几名密宗弟子和掌门与几位长老外,其他人并不晓得有周翠儿这么个女子带着个婴儿被宗门扣住了。 最后卜玉岚在附近打探消息,也只听说密宗派出两名长老在华山脚下驻守,却并未听到有关周翠儿和那婴儿的事情。 得不到有关周翠儿的消息,卜玉岚也很无奈啊! 细细想来,卜玉岚决定回华山去看看。 可等卜玉岚赶到华山后一看,她又不敢现身了。 因为她知道那两名密宗长老的功力了得,全是武技逆天的强者,她那时的武技是无法去和那两名密宗长老相较得。 卜玉岚只敢在远处偷偷地查探了一番。 可这么查探,卜玉岚又如何能发现被密宗弟子们看押的周翠儿呢. 第192章 隐藏身世【1】 卜玉岚悄悄返回了华山。 由于探听到在华山驻留的是密宗的两位长老,卜玉岚知道他们二人的厉害,因此不敢过分接近华山。 卜玉岚只是在远处偷偷地观瞧。 可这么观瞧,卜玉岚是查不到被看押在那里的周翠儿的。 在华山附近探查了几天后,见密宗弟子在华山外面守得极严,卜玉岚寻不到一丝空隙接近华山。 又担心自己在附近出没的时间太长了会被那两位密宗长老发现,卜玉岚也不敢在华山附近过久的逗留,随后她便离开了华山。 卜玉岚起先想等自己身体复原了后再去访查周翠儿以及图谋傲剑山庄的恶人是谁。 可等卜玉岚身体康复后,她数次前往密宗宗门所在的首阳山去访查,却怎么也查不到周翠儿的点滴线索。 周翠儿和那个婴儿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了般失去踪影。 卜玉岚再想去暗查图谋傲剑山庄的人是谁,同样是没有半点头绪。 如今的卜玉岚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宗门力量,仅凭她自己是无法在波谲云诡的江湖中查出什么的。 这些问题卜玉岚知道,所以她想到隐姓埋名地加入一个强大的宗门去。 卜玉岚想借助宗门的力量去访查她想知道的事情。 想想够胆对傲剑山庄动手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之辈。 卜玉岚想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与九重天中的某个势力相互勾结,又或者就是九重天中的势力所为。 所以要想能探查有关九重天中某个势力的隐秘,那这个宗门也必须拥有同等的力量方可。 想来想去,卜玉岚认为‘暗河’是最为合适的一个势力。 ‘暗河’原本就是做收钱杀人的买卖。 而每接一单生意,‘暗河’都需要将刺杀目标调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相比于其他势力而言,在侦搜方面‘暗河’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暗河’的侦搜能力在九重天里也就只有六扇门可与其媲美。 不过六扇门是天朝官府的势力,他们与密宗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卜玉岚怕自己若是进了六扇门,那少不了会有与密宗打交道的时候,久后则难免被发现。 有这层顾虑在,卜玉岚自然会放弃六扇门而选择去‘暗河’了。 定下这个主意,剩下的就是如何遮掩自己的身份了。 为这个事情,卜玉岚在古城郡和与其接壤的地域中查访了一年左右才找到一个她可以替代的目标。 也为了这件事,卜玉岚要做一件天大的恶事,造下偌大的杀孽! .. 肖家庄是位于古城郡和帝都府交界处的一个山坳中。 这里十分僻静少有外人骚扰。 肖家庄里居住了七八十户人家,肖家庄的庄主肖员外一家则居住在西头。 这肖员外有一独子名叫肖烨。 当时正是肖烨赴帝都赶考落第,他未得功名而返回故居温习学业。 卜玉岚则是跟着返回的肖烨悄悄而来。 卜玉岚是在无意中见到肖烨的,随后卜玉岚便跟着他悄悄地来到了肖家庄。 肖烨的身材以及外貌和卜玉岚却有几分相似,这是卜玉岚选择要借用肖烨身份的主要原因。 另外这肖烨还有一点是让卜玉岚满意的,就是肖烨居然学过剑舞。 趁夜色遮掩,卜玉岚把自己装扮成男子,随后用丝巾遮蔽容颜,仗剑闯进了肖员外家中。 一把剑从进门便被染红. 卜玉岚将肖员外一家十余人尽数刺死. 当卜玉岚寻到肖烨时,他正护着自己的娇妻与爱子藏在一间地窖里。 卜玉岚的剑没有停留,当利剑刺去时,卜玉岚看见肖烨为了保护自己的娇妻、爱子,毅然仗剑挺立在前. 肖烨所会的剑舞其实只得算做是一种用剑配合旋律而做的舞蹈。 这是学子秀才们闲暇时抚琴、吟诗时随着旋律用剑起舞的玩乐方式罢了,这比不得江湖中厮杀拼命的狠辣剑招。 刺杀肖烨卜玉岚只用了一剑. 然而刺杀了肖烨后,再去杀那对母子时,卜玉岚却下不去手了。 原本下手杀了这许多无辜者就够让卜玉岚心慌得了! 肖烨以死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举动同样让卜玉岚心动! 而那婴儿的啼哭声更是唤起了卜玉岚心底的痛!和不曾泯灭的良善! 在肖烨舍身维护所爱之人的举动中,卜玉岚想起了自己的夫君华志航。 望着满眼哀求,一脸凄然的妇人,他似乎又看见了周翠儿的影子在身前晃动。 下不了手的卜玉岚默然间冲出了地窖。 离开后冷静下来一想,这事情已经做下了,大错已然铸成,即使后悔也是晚了! 况且她这么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给自己找足了借口和理由,安抚下那颗负罪的心,卜玉岚反身又走回了肖员外家中。 耳中听得地窖内传出的婴儿哭闹和妇人的悲戚,卜玉岚却迈不动自己的脚步了。 犹豫半响后,卜玉岚想这杀孽,她是不能再造了. 可不杀这剩下的母子,那也不能将她们留在此处了。 扯下遮蔽容颜的纱巾,卜玉岚又恢复了女儿装扮,她先在肖员外院子里放了一把大火,随后冲进了地窖去。 卜玉岚见到那妇人正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守在早已死去的男子身边哭泣。 卜玉岚正要发声时,那妇人却因为猛然间又有人闯入,她只当是劫匪去而复返只吓得当场就晕倒在地。 这倒省事了,卜玉岚先将那对母子给弄出了地窖,随后往地窖里多堆入些引火之物引燃。 从牲口棚中牵出一只骡子来将那晕倒的妇人放上去. 等见到大火熊熊而起吞噬了整个肖员外的府宅后,卜玉岚才带着剩下的这对母子离去。 离开了肖家庄后,卜玉岚带着这对母子到附近集镇上寻了家客栈安顿。 随后卜玉岚再次返回肖家庄,自己则将一套从肖烨房中取出的外套穿上。 卜玉岚再散开发髻让头发披散,将自己的面孔弄得脏兮兮的,让人分辨不清具体摸样,把那衣服也弄坏了,她就提着剑冲进了肖家庄。 第193章 隐藏身世【2】 肖家庄的村民多已被大火惊醒,此刻正在忙着救火呢。 众村民一见这一脸脏兮兮、浑身裹满泥土的人仗剑而来时,大家都吓了一跳。 卜玉岚嘶哑着嗓音诈称自己是肖烨,因为见家中进了贼人,他就去追。 不想追到野地里却被贼人缠住,他奋力冲杀才得以杀退那些贼人而回,却不想家园尽被贼人的帮手们给放的这一把火给毁了。 救火的村民们借着那火光打量卜玉岚,见她瘦弱的身材和肖烨一样,那脏兮兮的容颜瞧着也像,于是众人在一旁安慰她。 可卜玉岚假作见到家园被毁,族人被杀故作癫狂地往烈焰中乱冲。 村民们慌忙拦住,卜玉岚却如疯魔般挥剑乱砍将众村民逼退。 村民们只看见肖烨冲进火场中不久便又跑了出来,口中是不停地嘶吼着‘都死了、都死了.’的凄厉话语,随即疯疯癫癫地冲进了茫茫黑夜中。 而从此这肖烨就在肖家庄村民的眼中消失了. 卜玉岚等跑远了后将衣衫换掉,把脸弄干净,换了装束后就返回了安顿妇人的客栈。 等那妇人醒来后,卜玉岚告诉那妇人她是路过肖家庄,见到火光才寻过去瞧瞧,却见数名蒙面人正在宅院中放火。 于是她愤然出手将那些蒙面人杀退。 本要追击时,却听见失火的宅院中有婴儿啼哭之声。 顺着哭声她找到了地窖,进去一看却吓晕了妇人。 她将晕倒的妇人和婴儿救出,见火势太大,她一人也是无能无力,只好带着妇人和孩子离去。 那妇人见眼前之人并不是昨夜行凶的蒙面男子,而是个容颜美艳的女子时才安下心来。 再见卜玉岚言语和蔼,面容娇艳可亲,这妇人便信她所言。 卜玉岚说这肖员外的宅院已被烧成了灰烬,而宅院中人就只有这妇人和婴儿得救,其余人皆已被贼人杀死,问这妇人今后将要去哪里安身? 这妇人说她父母早亡,自己和肖烨是打小定的娃娃亲,所以自己家人都亡故后她便被肖员外接到了肖家庄。 肖家待他不薄,本以为肖家就是自己今生的归宿了. 可没想到、没想到却横遭祸事! 如今夫君已去,家园不再,她已是个无依无靠之人,这孤儿寡母正不知以后该如何生活呢。 卜玉岚说既是如此,那就随她去吧! 这妇人见卜玉岚人可亲,又是救命恩人,想想自己别无可去之地,也就随了。 就这样卜玉岚带着肖员外家中仅剩的这对母子离开了肖家庄。 卜玉岚将母子二人送到了远离此地的中州府地域的丁阳城中。 在丁阳城里,卜玉岚买下了一座豪华宅院来安顿这对母子,而她自己即将化名投入‘暗河’去,所以将身上财物悉数留给了她们。 安顿好这对母子后,卜玉岚便悄然而去。 想着有这许多钱财留给她们,应该是够她们好好生活下去了。 可卜玉岚却没有考虑到这妇人在肖家时就从未操持过生计,如今让她独自打理这一切,这妇人又如何能应付得了呢? 而随后发生了鸠占鹊巢的惨剧,则毁了这对孤儿寡母。 这事也不能全怪卜玉岚考虑不周! 因为卜玉岚自己在傲剑山庄中就从不需要为了生计操持之事而发愁,她又如何能想的了这许多事情呢。 卜玉岚离开丁阳城后,借用肖烨之名,用肖的谐音给自己另取名逍遥子,以此进入了‘暗河’。 而卜玉岚在‘暗河’中以逍遥子的身份现身江湖时,她极力回避密宗之人,不会和他们相遇,因为密宗里有几人是认得自己的. 逍遥子在华山脚下之所以要将那十余名密宗弟子都除掉,那是因为这些密宗弟子正是当年扣住自己的那些人,他们当然能想起旧日之事的,所以便留不得。 .. 当卜玉岚化名进入‘暗河’后,‘暗河’对于化名为逍遥子的年轻人也是大感惊奇! 化名为逍遥子的卜玉岚在进入‘暗河’后的数轮测试中均是独占鳌头。 ‘暗河’为能收入一个如此了得的后起之秀起初也是颇为高兴! 可是高兴之余这‘暗河’中的首领们同样察觉出一丝隐晦。 既然这名叫逍遥子的年轻人如此了得,那他原本的宗门又如何肯放他离开呢? 而且逍遥子所展现的剑招似乎都是寻常宗门里所传相近,只不过被逍遥子施展时,其间多显阴柔狠辣与灵动。 可当你仔细去辨识时有难分这到底是那家的剑法。 其实这就是傲剑山庄在用剑与身法上的与众不同形成的。 傲剑山庄知道自己的傲霜剑诀是传男不传女的,可山庄里却不可能没有女人啊。 傲剑山庄中的女子们虽然不用出门,但是身为傲剑山庄之人,那多少也该学点防身之技吧。 所以针对女子,傲剑山庄的老祖们另辟蹊径,综合其他门派剑法之长,结合傲霜剑法中对身法与运剑之妙,专为女子精研了一套剑法。 这剑法施展开去看似与其他各派相同,其实在剑与身相合之处,确有其独到的运剑精妙隐藏。 尤其卜玉岚的剑法全是华威亲传,一招一式华威无不将其精妙诠释的清楚。 不过这套剑法虽精妙却唯有一点缺憾! 因为傲霜剑法的真正精髓处是对内家劲气的修炼与运用,这点是不可能外传的,这套为女子们量身而作的剑法就少了相辅的内家劲气。 ‘暗河’的首领们见化名逍遥子的卜玉岚施展出之招式也是看不出她的门派。 ‘暗河’的首领们询问逍遥子是哪里人氏?为何要进入‘暗河’? 逍遥子说自己本名肖烨。 她原来是生活在古城郡与帝都府交界的肖家庄。 可数月前不知家族中谁人得罪了江湖人物,被人在一夜间灭了满门,他为了报仇就选择加入了‘暗河’。 至于自己所会之剑术,她说是源自一种剑舞。 这是她在外求学时学会的。 于是‘暗河’的首领命人暗中画了逍遥子画像,派人拿着画像去肖家庄访查详情. 第194章 弑师 ‘暗河’派人拿着逍遥子的画像去古城郡与帝都府交界的肖家庄访查。 访查之人过去一问,那肖家庄的村民便将这些人带到被烧成白地的肖员外宅院处,将所知告诉他们。 村民们对他们拿出的画像辨认一番后纷纷确定这就是失踪多时的肖烨。 在询问这肖烨可会武技时,村民说闲时确实看见那肖烨合着旋律舞剑取乐。 尤其是肖家遭匪患时,肖烨还仗剑追击过那些劫匪呢。 随后访查之人又在肖家庄暗查了多日,却没发现肖家庄隐藏着什么武林高手。 将这些消息汇总回九幽谷的‘暗河’宗门,首领们见和逍遥子所言一致,其中也看不出有何问题。 虽然看不出问题,‘暗河’的首领却不放心。 他们不放心的地方,正是逍遥子那了得的剑法。 不过逍遥子所展现之剑法虽然了得,但其中却罕见有劲气相辅,这到和耍把式卖艺之人所会的相同。 而且从逍遥子施展剑招时的灵动身法中,却有几分优雅之舞蹈体现,这也和剑舞相类似。 这和舞蹈相近的身法却让‘暗河’的首领又找不出破绽。 但他们明白,寻常剑舞在好,也比不过江湖中各大门派用来杀人的剑法实在。 尤其是‘暗河’对宗门里刺客的训练素来只注重使用而少花哨。 逍遥子却以此种剑舞之术竟然连败宗门里众多经过苛刻训练的刺客,这是让‘暗河’首领们无法释怀之处。 因此‘暗河’的首领们想着暗中去探查逍遥子。 他们以爱才为名,要逍遥子拜‘暗河’第一刺客剑啸天为师,让剑啸天传授其内家劲气修炼与运用之法。 一见让自己拜在剑啸天门下为徒,逍遥子也有几分欣喜! 虽然华威在她离开傲剑山庄时曾将记载傲霜剑诀内家功法的小册子给了她,她也和周翠儿将之牢牢记住。 可这内家功法的口诀第一条就已言明:此功法只能是童阳之身方能修习,修炼傲霜剑诀之内家劲气必须守住童阳不破才可。 这也就是为何周翠儿知道习练之法却自己不会,而是只传给了熊治的根本原因。 化名为逍遥子的卜玉岚原来就是出生在九重天中的第一大势力密宗宗门。 密宗和傲剑山庄联姻本就有窥探傲霜剑诀的举动。 所以每一位被挑选出来嫁进华山去的家族女子在未出嫁时,密宗虽不传授其本族武技,但却鼓励她们去翻阅密宗的大量书籍,以此来培养她们对武学的认知。 因此卜玉岚对于各种心法口诀以及武功招式自小就是耳濡目染。 一部记载武技的书到了卜玉岚手中,她可能学不会,但是却并不妨碍卜玉岚分辨书中所载是否虚假。 当她在翻看华威要她牢记的内家功法时,她发现华威确实没有骗她。 那小册子里所载内家功法全是刚烈威猛的路数,那是为了能够形成纵横剑气而创的、独有的呼吸吐纳与劲气运行之法。 这功法确实不适合女子修炼。 逍遥子也明白自己缺的就是和剑法相匹配的内家劲气运行之法。 而能够拜‘暗河’第一刺客剑啸天为师学习内家劲气运行之法,正是逍遥子想要的。 刚开始逍遥子也着实兴奋! 可随着时间流逝,逍遥子发现剑啸天也只是将入门的基础功法传给她后,就不再教她后续心法了。 逍遥子也不是傻子! 在细心观察和小心试探后,逍遥子猜出了‘暗河’为何让她拜剑啸天为师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方便暗中监视她逍遥子、控制她的举动。 知道‘暗河’的首领和师傅剑啸天的险恶心思后,逍遥子则小心隐藏。 可是当逍遥子在暗查邪道魔君遗物时却被师傅剑啸天发现。 逍遥子在逃亡中又被师傅剑啸天擒住。 剑啸天擒住逍遥子时是大吃一惊! 因为剑啸天发现擒住的贼人除了是自己的徒弟之外,居然还是个绝色女子。 剑啸天抓住了逍遥子的把柄,以此来威逼逍遥子就范。 自己被剑啸天拿住,斗又斗不过,跑又跑不了,原本逍遥子是想一死了之! 但是想到惨遭灭门的傲剑山庄,想到为了保护自己而引开追兵身死的夫君华志航,再想到生死不明的周翠儿和自己的一双儿女,逍遥子是既不甘心又不忍心就这么死去。 万般无奈的逍遥子只得忍受剑啸天的百般凌】【辱而忍辱偷生。 可剑啸天在霸占了逍遥子后就更不会传给她内家功法了。 因为剑啸天也怕逍遥子一旦翅膀硬了反过头来算计他。 而逍遥子一来为了能躲开剑啸天的纠缠,二来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她在接到刺杀任务后经常是长时间逗留在外,许久不回九幽谷。 这期间逍遥子数次探访华山,也去过丁阳城. 在华山脚下暗访时逍遥子也见到过周翠儿和熊治。 可是逍遥子居然认不出那个被折磨的年老体衰,容颜憔悴且弓腰驼背的女奴会是自己当年托孤的周翠儿。 想想周翠儿这些年所遭受的非人折磨早就让她容颜大变. 周翠儿已不似往昔那个十七、八岁青葱曼妙的玲珑少女了! 匆匆一瞥的逍遥子又如何能将其辨认呢! 而那个被晒得黑黑的,瘦的皮包着骨、连走路都一摇三晃的小男孩,逍遥子又怎知这就是自己的孩儿啊. 丁阳城逍遥子同样回去过。 原本回丁阳城的逍遥子是想看看那对孤儿寡母过得如何。 可她看见的却是另一场人间悲剧. 管家鸠占鹊巢,害得那妇人被杀,孤儿被人贩卖掉. 逍遥子如何能饶过这恶贼呢。 为给这孤儿寡母报仇,同时亦是为了让自己心中的负罪感能减轻些,逍遥子随后则对那些为恶之人展开了追杀。 但长久不返回九幽谷,剑啸天也发觉逍遥子是借着任务之机逗留在九幽谷外躲着他。 于是剑啸天威胁逍遥子,让她完成任务后不得长久在外逗留。 被如【色】中饿鬼般的师傅步步紧逼,逍遥子寻思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 深思熟虑后,逍遥子只得狠下心来决定暗算自己的师傅剑啸天。 剑啸天的武技远超她甚多,逍遥子苦思之下,觉得只有在剑啸天最松弛的时候,她才可能觅得良机。 计划定下,在经过缜密安排与精心演练,逍遥子趁剑啸天与其欢愉时不备,一击弑杀了自己的师傅。 逍遥子从剑啸天身上获得那把‘剑无名’和一套功法纪要。 这套功法纪要名为《八寒剑诀》。 对《八寒剑诀》详加揣摩后,逍遥子渐渐领悟了剑啸天的武功绝学。 随后逍遥子刻苦磨砺,终于抢得‘暗河’刺客中最高的‘无影’身份,并以此在江湖中成就了自己的声名。 弑杀师傅剑啸天之事泄露后,逍遥子不得不反出了‘暗河’. 这以后逍遥子便在江湖中自由出入,她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寻访周翠儿和自己的那对儿女身上。 因为逍遥子知道,如果不找到自己的儿子,傲剑山庄就等于真得绝后了。 如此、即便逍遥子能替傲剑山庄雪恨,那也无用了。 可人海茫茫,天朝地域无垠,逍遥子一时间却难以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晃眼十余年的时间早已悄然而逝. 当逍遥子和熊治真正面对面时,那是在贺州城的王府。 那时的熊治年介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而化名逍遥子的卜玉岚已是年过四十了. 熊治当时冲撞了王员外的寿宴而被恶奴们打的鼻青脸肿,逍遥子根本就不晓得这黑小子是自己失散了十多年的儿子。 熊治这个名字是周翠儿给起的。 当初逍遥子和周翠儿分开时还来不及给孩子起名字呢。 至于熊这个姓氏,则是华志航在将逍遥子和周翠儿藏在草丛中时告诉他们的。 之所以华志航要将真实姓氏相告,那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周翠儿给孩子起名熊治,是想着这孩子日后能有机会励精图治恢复傲剑山庄之基业。 所以当逍遥子听闻熊治之名后并没有引起她过多猜测。 因为天底下姓熊者无数,光凭一个姓氏是不足以说明问题的。 而让逍遥子对熊治感兴趣的是,一个做了十余年奴隶的人,居然能将自己的姓名记得这般牢靠,而且在言谈中发现熊治语言合理且懂得感恩,这让逍遥子一时好奇,才收下了这么个徒弟。 而在熊治颜面恢复正常后,逍遥子从其眉眼面相中察觉到似曾相识。 直到在梅苑中熊治向逍遥子倾述自己过往经历后,逍遥子才猛然间想起,自己曾经在华山脚下暗访时似乎看见过一个憔悴不堪的女奴,原来那就是自己四处访查的周翠儿。 当她听闻了周翠儿被所谓的家主奴役时,逍遥子明白那是些什么人。 而当自己夜探华山给周翠儿重新立碑,熊治发现后询问逍遥子是如何知道自己养母的真实姓名后,逍遥子便百分百地确定了熊治的身世。 不过当时的逍遥子虽然知道了眼前的熊治就是自己的孩子时,她却不能将实情相告。 因为当时的熊治根本就不具备担负复仇的重担。 如果过早告诉他家族的血海深仇,逍遥子怕一时间会压垮了熊治。 逍遥子想等熊治经过一番江湖洗礼,心智成熟后再将这些事情相告于他。 而当此时此刻的熊治听闻了这些后,让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是曾经令江湖群雄俯首的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 望着被惊呆了的熊治,逍遥子轻声道“治儿,娘还记得你曾经怀疑我传给你的那三式剑招和华山绝顶上三尊石像持剑的造型相似.” “现在娘可以告诉你,娘传给你的这三招,就是真正的傲霜剑法中的招式.” “而且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傲霜剑法的剑招就只有这三式而已.” 熊治神情一震,呢喃道“怎么?傲霜剑法的剑招只有三式吗?” 逍遥子点了点头,道“正是.” “就这三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剑招,居然就能令江湖群雄俯首吗?”听了逍遥子之言,熊治大为疑惑,表示不解。 “怎么了?你轻看傲剑山庄的傲霜剑法了么?”逍遥子面色肃然,沉声道“治儿啊!你忘了重点,傲霜剑诀的精要是无敌于天地的纵横剑气.” “嘿嘿嘿!所谓剑招,那些只是在未能催生剑气前的必修基础罢了.” “如今傲霜剑诀被密宗抢去,你所要做得就是将这剑诀给盗回来.” “你若能盗回剑诀,就能重返华山绝顶的熊氏宗祠了.” “因为在华山的熊氏宗祠内,还藏着你华英先祖勘破剑诀精要的心得,那心得便藏在华山之巅.” “啊!要去密宗宗门里盗回剑诀.”熊治惊呼了一声,道“这却难办啊!” “怎么?你怕死了么?”逍遥子一双凤目瞪得溜圆,她几乎是在厉声怒斥了。 熊治自打和逍遥子相处以来就从未见逍遥子对他发过怒。 但是现在逍遥子一听熊治的畏难之言,却不觉间是怒意显现而出。 熊治忙俯身一拜,道“非是熊治怕死,死又有何惧?死又有何难?” “只是若就这么死了,那我岂不是辜负了所有人的重托吗?” “密宗宗门驻地熊治是从未去过,一时间我是不晓得该往哪里下手才是啊。” 逍遥子听后,却转颜笑道“原来治儿是为了此事为难啊!这还不好办么.” “啊!有什么好办法?”熊治忙轻声问道。 “你去找一人.”逍遥子道“只要你能找到此人,娘包你能自如进入密宗宗门盗回傲霜剑诀.” “去找谁啊?” “呵呵!你去找夏芸,定能盗回傲霜剑诀.” 第195章 憾别今生 熊治在逍遥子的倾述中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同时也知道了逍遥子本名卜玉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周翠儿只是自己的养母。 不过当熊治听逍遥子让他去密宗宗门盗取傲霜剑诀时却面露难色。 熊治从未去过密宗,而且那密宗的长老卜元英曾与其交手。 那次交手令熊治终身难忘。 卜元英的剑法之犀利让熊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他的性命仿佛便捏在卜元英的掌指间。 一个卜元英就这么厉害! 密宗却有五位长老,让自己独自面对他们,熊治心中没有一丝可以胜出的底气。 而逍遥子在听闻了熊治所担心之事后,竟然是轻松的笑了笑。 逍遥子告诉熊治,只需去找到夏芸,那便可轻松盗得剑诀而回。 听逍遥子竟然让自己去找夏芸,熊治却有几分不解地道“为什么寻到夏芸就能轻松盗取傲霜剑诀呢?” 逍遥子略作沉思后,便说出了为何要让熊治去找夏芸的原因。 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那就是密宗与六扇门一样,同属于受天朝皇帝所支配的宗门。 密宗和六扇门原来是有许多牵扯的,只不过近十余年来,密宗自己有意在疏远天朝皇室,这才和六扇门少了联系。 可不管这密宗为何疏远天朝皇室,他终归是有皇室血统的。 所以在明面上,若是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夏芸亲身前往密宗,那密宗还是要盛情款待的。 以夏芸六扇门副门主的身份出现在密宗宗门里,密宗虽然会在暗中有所提防,但是却比熊治这个外人要自如。 让夏芸进入密宗,再相机盗取傲霜剑诀,就比熊治去盗取剑诀要相对轻松些了。 而且有夏芸的身份做掩护,万一出事了,那密宗也需要掂量掂量,而不会在冒然间忽下杀手。 听了逍遥子的分析,熊治却默然无语。 逍遥子观察熊治表情,知道熊治是怕找到夏芸后,该要如何去说。 于是逍遥子冲着默然无语的熊治笑道“治儿、娘也不要你去骗她,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 逍遥子对此事倒是想得开。 因为逍遥子明白,熊治只要不拿回傲霜剑诀,那就终难修成傲霜剑气。 如果熊治不能修成傲霜剑气,那他又如何去为傲剑山庄讨回公道,去完成复兴傲剑山庄的重任呢? 如果不向夏芸言明是去盗取傲霜剑诀,而让熊治跟随进入密宗宗门后,自己单独去做此事同样是行不通的。 因为熊治与夏芸的身份不一样。 盗取剑诀时倘若熊治被密宗查获,密宗极有可能现场就灭口除掉熊治了。 而夏芸若被密宗之人拿住,夏芸有六扇门副门主的身份在,那密宗是不敢随意伤害她得。 夏芸去盗剑诀,这比让熊治去盗要安稳许多。 更何况逍遥子也不怕夏芸在盗取剑诀后查阅其中内容。 因为只看剑诀而没有内在的劲气修炼法决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这就是逍遥子敢于让熊治在见到夏芸后实话实说的缘由。 逍遥子希望进了密宗后,还是要靠夏芸出面去盗取剑诀。 熊治原本还在担心见到夏芸了后是不是又要隐瞒实情,而一听逍遥子让自己能实话相求于夏芸,熊治是无比兴奋! 看见熊治兴奋的表情,逍遥子的面容中却升起了一丝隐忧。 逍遥子话语悠悠地叹道“治儿啊!傲霜剑诀极难修成,非要用大功,吃大苦才可啊。” “你在未能凝聚剑气前,切莫先坏了自己童阳之身啊!” “否则。否则一切都将悔之晚矣!” 熊治用情太深,逍遥子生怕日后熊治若是不能从情【爱】中解脱,那将会影响他修炼傲霜剑诀。 因为若要修练傲霜剑诀,那在尚未修成时,熊治就必须要保持自己童阳之身不破才可。 若是用情太深,势必会影响熊治的专注度。 而且一旦要是发生男女之事,那将会导致熊治内家劲气的底蕴摇动,拖累本体劲气的培炼。 但是既然知道熊治对夏芸用情太深,若是自己话说的重了,逍遥子也怕熊治心生反逆之意,所以她也只有从旁提醒一下。 “什么?剑气凝聚前不得破了童阳之身?”熊治一听,是惊叹了一句。 “是啊!这可是翠儿在传你的那套内家功法前标明的首条禁律啊!”逍遥子见熊治吃惊的摸样,忙追问道“怎么翠儿在传你功法时不曾说明吗?” 熊治木然的摇了摇头,将周翠儿是如何传他呼吸吐纳之术,以及让自己牢牢记住的四件事一一说了遍。 “翠儿啊!我的好妹妹!是姐姐害了你了。” 逍遥子听罢,只轻呼了一声,便禁不住两行清泪滚落下嫣红一片的脸颊。 痛哭了半响,逍遥子原本因吞食了‘还魂草’而康复的精神却忽然萎顿下去。 将虚弱的身子无力地斜倚在卧榻上,逍遥子似乎是在鼓起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往怀中摸去。 逍遥子颤抖着双手,将怀中取出的一方锦帕在身前摊开,呢喃道“治儿啊!我这里有一首华英先祖所作的七言律诗,这诗文你可要好自揣摩,切莫让他人获悉了。” “还有啊、华山上的宗祠内藏着华英先祖勘破剑诀的精要。” “不过。不过你若是去寻找,需的领悟傲霜剑气的一层精要方可。” “治儿啊!复兴傲剑山庄的重责,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牢记自己肩负的使命啊!” “还有那祸害了这对孤儿寡母的首恶之徒闫义,你。你。你也要替娘杀了他。” “别忘了。你还有个亲妹妹呢。去找回你的亲妹妹吧,她的右边背后有一片紫红色的胎记。” “找到她啊!你要好好关爱她,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熊治见逍遥子忽然间神情萎顿,他是心下大慌! 一个箭步窜到逍遥子身前,熊治是纳头叩拜道“我的亲妹妹。我。我。我一定会。一定回去将她寻到。” “那个恶徒闫义我也会找到他的,我会让他受尽千般苦,万般罪。” 熊治此刻已经知道,那个被唐头用短棒活活打死的岚,其实就是他的亲妹妹。 可是如今看见母亲这般模样,熊治又怎能实言相告呢。 “治儿啊。治儿。娘。娘还没听你亲口喊一声娘呢。”逍遥子呢喃的话语已是细若游丝。 熊治身躯一颤,他猛然间抬首望着斜倚在卧榻上的逍遥子,他双目中是泪雨滂沱。 颤微微站起身,熊治伸出双手去轻轻握住逍遥子的手掌,正要开口呼唤一声‘娘亲。’,那逍遥子的螓首却已无力地往下一垂,便不再有呢喃之语倾吐了。 唐门总管的独门暗青子之毒,岂是儿戏! 逍遥子之所以能强撑到现在,那全仗着‘还魂草’神奇而霸道的功效极大的抑制了暗青子之毒的发作时间。 但这也仅仅是延缓毒发的时间而已,却不能解毒啊! 毒发攻心,让一代奇女子卜玉岚、也就是逍遥子,就这么撒手人寰而去。 熊治呆呆地站立在母亲身旁,他眼中的母亲虽已逝去,可那容颜间却依旧能看见一丝遗憾显现。 熊治明白母亲为什么遗憾? 母亲不是为没能看见仇人尚未授首,为恶之徒未死而感缺憾。 母亲也不是为没能看见自己修成剑气和复兴傲剑山庄而抱憾。 母亲是因为未能在她弥留之际,听自己亲口喊她一声‘娘。’而憾别今生啊! “娘。” “娘啊!你为何就这么扔下了孩儿,一个人去了呢?” 熊治哆嗦着双手从母亲身前将那方锦帕取过来,赤红着双睛仔细看去。 那锦帕上用丝线绣着一首七律: 拜向宗门须偶遇,佛前立誓洗凡尘。 三章技艺惊天地,仗剑苍穹灭鬼神。 下有铭文留道法,藏存锦绣赠佳人。 玄机看破行家意,妙在名篇劲气真。 母亲所言,这首诗文中是暗藏玄机的,如今的熊治却没了心思去探究。 将锦帕一折,小心地收进怀中,熊治又凝目望向了卧榻上已去的母亲。 熊治此刻到未见有多悲愤。 因为熊治已将所有悲哀与愤怒深深压在了心底深处。 现在可不是他悲伤流泪的时候。 因为外面大街上到处是闫府派出的爪牙,他们正在四处打探和收寻假扮金壁辉大闹寿宴的熊治和逍遥子。 虽然熊治刚才是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引到了城外,可对于城内,闫府却并未放松盘查。 熊治知道这丁阳城中不能久留。 而母亲的遗体,熊治也要将其送回乌梅岭的梅苑中去安葬。 可是这么长的路途,如何能保证母亲的遗体不腐呢? 当熊治的目光落到母亲手上时,他看见了母亲双手中抓着的‘还魂草’。 这‘还魂草’的蓝色枯叶已被母亲吃尽,此时仅剩余枝干和根须。 熊治灵光一现,他想到了绝妙的护理办法。 当年盗取‘还魂草’时,熊治曾经问过岩松这‘还魂草’到底有何神奇处? 岩松曾经说过,将还魂草的根茎熬出一锅汤水,将汤水涂抹在死人的躯体上,这尸体可经数十年不腐! 熊治轻轻从母亲手中将‘还魂草’取过来。 去小院的灶台上燃起火,用一口大锅盛满了井水烧开,并将那两株‘还魂草’的根须扯下来扔进大锅中熬煮。 望着灶台里通红的火光,熊治有将母亲留下的那方锦帕取出扔进了灶台里。 一阵淡略的青烟飘散,那方锦帕在通红的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这首诗熊治已经牢牢记在心中,锦帕已无继续留存的必要了。 。。 不一会那满院子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熄了火,让那烧开的井水凉至温热时,熊治将其提回屋中。 寻了个大浴桶来,将满是异香的温水倒进去,再将母亲遗体轻轻放于其中。 大半夜的侵润,让逍遥子人虽死,但躯体却如生前活着时一般无二,而且原本被奇毒侵染的郁黑之色也被尽数洗去。 第二日天明时,熊治给母亲套上华丽的女子服饰,随后去外面雇了个大车回来,把母亲抱到大车里坐好,用一根遮掩在后的丝带将母亲给固定在车厢中。 将两把剑藏在母亲的坐垫下,命那车夫赶着车,易容后的熊治则在外面跟着。 一路上缓缓而行,那车厢内则是阵阵异香四溢而出,引得一路上行人注目。 行至城门边,自然有闫府的奴才和州府公门中的捕快们询问。 熊治告诉他们,车厢里坐着的是自己的主母,他们是从帝都而来,前往贺州府省亲,昨日途径此地留宿一晚,今日离去。 那州府的捕快和闫府的奴才们闻着从车厢中溢出的醉人异香是闻所未闻,于是暗思能用旁人用不到的香料,那车中坐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头。 他们仔细打量了熊治一番,告诉熊治是有州府的严令,通关者需要查验方可。 熊治也不多话,跳上马车,伸手将那车帘轻轻掀起一角,让他们去看。 一名捕头顺着掀起的车帘看进去,见一个面容美艳的妇人正盘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阵阵奇异芳香则从其衣襟下四溢而出。 这捕头见这容颜美艳的妇人面色红艳,神色恬静,仪态优雅,却不敢得罪。 捕头暗思:上面传来的严令是捉拿两名男子而非女子,显然这美**人就不可能是州府公文中要捉拿之人了。 这捕头闪身让到一旁,挥了挥手,命令阻路之人放开道路。 那车夫见道路放开,扬鞭催马,赶着大车、带着熊治母子就此离开了丁阳城。 第196章 异香 马儿急行,车轮辗过碎石铺就的路面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扬起了一路尘埃,车儿向前奔去. 而在扬起的尘埃里,却能见不少昆虫、飞鸟随后而来。 熊治倚着车橼上,任凭那醉人的浓郁异香沁入心扉,他的目光则望向路边不断退却的景物是若有所思。 ‘还魂草’散发的异香不但独一无二,而且浓郁异常! 熊治没有想到‘还魂草’根须经大火熬煮后获得的这种异香,竟然比开始要浓郁百倍、千倍不止! 有着这奇特而浓郁的异香吸引。 自从离开了丁阳城后,这一路上所过之地,莫不是招来了许多蝶儿、虫儿。 这些小东西们群起而来,跟随着车厢内肆意而出的奇特异香,在车后是翩翩起舞追逐。 这景致倒也独特。 熊治却觉得这番动静太招人耳目了些,容易出现破绽。 可虽如此,熊治对这奇特、浓郁的异香却也无能无力。 原本熊治用绸缎将车厢封的死死地,这举动曾引来车夫惊诧的目光。 这倒算了,重要的是每到一处客栈休息时,熊治需要将母亲的遗体给背进客房中去。 而每当他开启密封的车厢时,那瞬间四溢而出的奇特异香更是招人注目。 那客栈里通常是南来北往的人无数,如此让人关注,只会将此事传播的更快、更广,显然这么做也不是办法。 熊治最后干脆在每日赶路时,让那车夫慢着点。 而熊治则将车厢两旁的窗帘打开,让那特有的异香尽情挥散。 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 随着一段时间的持续挥散,如今这‘还魂草’所散发的特有异香是减轻了许多。 不过这‘还魂草’的特有异香虽然在持续减轻,可沿途所过之地,还是会时不时地引来无数注视的目光。 对此事,熊治也是暗地里小心警惕着! ‘嘚。。嘚。。嘚。。’ 一阵蹄声响起,让沉思的熊治扭回头去看了一眼。 一名老者骑着匹骏马从后疾驰而来。 熊治伸手拍了拍赶车的车夫,让他将马车靠边些,好把道路让出来。 踢踏作响的马蹄声中,那老者催马从后而来,越过了缓行的马车时,老者略回头来望了眼马车和车橼上坐着的熊治与车夫。 熊治微眯着双目,审视着这老者略显浑浊的双睛。 骏马驮着老者如一阵风般急行而去. 这老者的身影落在熊治的双目中,却在他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这匹马筋骨强健,高大威猛,通体上下乌黑一片,显得神骏非凡! 这马必是良品! 熊治原本是有一匹叫做‘赤炭火龙驹’的名马。 所以熊治知道要驾驭刚才疾驰而过的骏马,非但是需要精湛的骑术,同时还需要骑乘者有足够的力量才行。 可是这名老者身材瘦弱,那双浑浊的眼瞳让人一看便知此人没有习练过武技,即便是习练过武技,那功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身材瘦弱的老者驾驭那神骏非凡的马匹却显得游刃有余。 以此看去,这老者又分明是有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功力。 不过此时的熊治根本就无心去在意旁人之事,只要是事不关己,莫来惹他,他也懒得去多事。 天色正午时,熊治瞧见前方人流明显地增加了不少。 看样子前面应该是有集镇或村庄之类的人群聚集处。 要那车夫向路人一打听,得知前方正有一小镇。 马车前行数里地,那小镇便出现在眼前。 “兄弟啊!劳烦你问问你家主人,今日是否就在这小镇中歇息了?方才我问的明白,过了这个小镇想再寻到可打尖的地头,那可需要一日多的路程了.” 赶车的车夫回头看了熊治一眼,轻声道“如今是正午,若不在这小镇中安歇,那今夜可要露宿荒郊了.” “哦!既如此,那容在下进去问问主人安排.” 熊治应了声,随即似摸似样地将车帘一掀,猫腰钻了进去。 不久这熊治又钻出了车厢,依旧倚在一旁的车橼上,略带歉意地道“呵呵!兄弟啊!家主急着赶路,所以不想在这里歇息,我们继续走吧.” 车夫听熊治此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鞭子一甩,赶着车是穿镇而过。 日落之前,坐在车上的熊治发现在道路一侧的荒地上有一处荒废的院子。 熊治忙伸手一指那院子,让车夫将马车赶过去。 车夫不解,但雇主有吩咐,他也不去多问什么,赶着车就来到了那处院子旁。 熊治跳下车,闪身进了院子中。 这院子一看是荒废已久,三面土墙倒塌了大半,迎面一排屋舍也是破败不堪! 走进那几间屋舍内一看,中间一间倒还能遮风挡雨。 熊治反身而出,让车夫将马车赶进院子里,说今夜不走了,就在此地歇一晚。 车夫见状,那面容中便隐现出了几许怨愤之情! 这车夫是不知道,熊治不愿意中午在那集镇上休息,是怕这‘还魂草’的异香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车夫的怨愤表情熊治只当是没看见。 熊治让那车夫去那间能用的屋舍中歇息,而他自己则守着马车旁小憩。 那车夫见熊治如此安排,心中的怨愤倒也散了不少。 毕竟人家是雇主,你是受雇于人,雇主要如何,他一个受雇之人又能多说什么。 如今雇主将唯一能用的这间屋舍给他睡,他还能有何埋怨的呢? 车夫吃了些随身干粮便早早进去歇息去了。 熊治则盘坐在马车前,闭目静修。 红日西沉,月色迷茫. 正是夜深人静时,熊治却忽地将双睛一睁,扭头望向了一旁的土墙。 那土墙外一个身影一缩,在熊治盯视的目光中闪入了土墙后。 双掌轻轻一推盘坐的车橼,熊治腾身而起,直扑那土墙而去. 飘身立于土墙的墙头,熊治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如飞般地冲向小院外的一片小树林。 见着瘦小的身影已经离去,熊治反身奔向了另外两面土墙。 眨眼间熊治便将这小院巡视了一番,除了发现的那个跑掉的瘦小身影外,并未再见有其他人的踪影。 熊治返回马车旁依旧盘坐在车前,他沉思方才所见的瘦小身影会是谁呢? 一个时辰后,沉思中的熊治再次睁开了双目。 因为此刻他听见四外里响起了一阵绵密的细碎声响. 有人正从四面接近这处院子。 熊治身形一晃便钻入了车厢中,他伸手从母亲遗体的坐榻下取出了那把被紧紧包裹着的‘剑无名’. “嗯.” 正此时一声轻微的闷哼声却从那屋舍中传出。 熊治一惊,听这声音应是那名车夫发出的,想来是已有人潜入了屋舍中将那车夫给谋害了。 熊治伸手去解开紧紧包裹住‘剑无名’的绸缎。 而这时院子里的脚步声已经清晰的传入了车厢内。 外来之人引燃了几支火把,顿时这马车外便被火光照亮。 “朋友.将你带的香饵交出来,老夫不会为难你的.” 一句略显沧桑的话语在马车外响起,熊治听着这话语声,却觉得有那么一丝耳熟。 “香饵?” “呵呵.什么香饵啊?在下可听不懂阁下所言之意指的是什么?” 车厢内的熊治一边翻动思绪去思索是在何处听过这声音,一边是轻笑着答道“我与家主从帝都出来,只是去省亲的,这身上的银票到有些,可就是不知阁下口中的香饵所指何物?”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车厢中透散出的异香岂能是寻常之物吗?据老夫所知,此种异香只出至一种奇物之中.” “此物色泽淡蓝,长不过一尺,似草而非草.” “此物性喜炎热,只能在潮热的环境中方能成长,且需要历经五年风雨不枯萎者,才成为正品.” “而不管此物能否生成正品,其特有的诱人香气却是辨别此物的最佳方法。” “嘿嘿嘿!朋友.这后面的话,就无需老夫再多言了吧.” 熊治心神一禀,是暗自吃了一惊! 这马车外的老者居然对‘还魂草’如此了解,这到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熊治整理了一番思路,答道“哦?阁下所言之物却是神奇,只不过在下却从未听闻过.” “但是听阁下之言,在下却能猜到阁下此来应该是被我家主人身上的香料吸引吧?” “此香料是家主从帝都的域外番邦商旅手中用重金购得,在下是无缘得见,所以此物的摸样是不是阁下口中所言之物,这就不晓得喽.” 说道此处,熊治是故作惋惜地叹道“唉!只是可惜了哟.” “可惜此物已尽被家主做了胭脂水粉中增香之用,如今却没有多余的可以赠送阁下.” 熊治话语说完,车厢外短暂的安静了片刻,那沧桑感十足的话语便再次响起。 “嘿嘿嘿!朋友.你当我是傻子呢?还是当我为三岁的顽童啊?” “老夫天赋异禀,天地间奇珍异物但凡被老夫发现,是断难错判的.” “朋友方才所言此物已尽被用作了胭脂水粉中增香,可老夫却能闻出这奇特的异香之纯,其内是不含一丝杂质在其间.” “更何况此物所散发之浓郁异香,一定是出至正品方才能拥有.” “朋友.老夫也不妨言明,你手中之物,正是世间奇物‘还魂草’.” “你还是将此物交给老夫吧,只要得到此物老夫绝不会为难与你.” “如果朋友觉得有损失,那老夫可以出你意想不到的的重金当做赔偿!” 马车中的熊治在听闻此言后,他心中豁然一动. 脑海间灵光乍现,熊治想起这略感熟悉的沧桑话语声,他是在何时何地听到过. 第197章 再见屠胜【1】 熊治夜宿荒废的小院,却忽遭人围困。 围困熊治之人的沧桑话语,让他总觉得有几分耳熟。 终于在听到那人说自己是天赋异禀,只要是他发现的奇珍异物,是绝无可能错判. 听得此语,熊治脑海中灵光乍现,他忽然想起了这沧桑感十足的话语他是在何时何地听到过。 虽然当初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已经离现今有几年时间了。 可自己就是因为此人而遭遇了许多波折,所以这声音熊治是牢牢记在心间。 既然知道此人是谁了,熊治便准备动手了. 从马车外传来的粗重呼吸声中,熊治辨出外面共有五人。 其中一人隐藏在那排屋舍中,那人应该是谋害了车夫之人,而另外四人中则有一人守在马车旁,其余三个则站立在马车前方三丈左右。 熊治将随身皮囊中紧紧包裹的‘还魂草’取出,随后截下一小段重新包好后收进皮囊中。 用‘剑无名’轻轻挑起车帘,熊治闪身而出。 飘身立在车橼上,熊治双目微微一拢,盯视着三丈外站立之人。 三丈外、两名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健壮汉子手擒着火把,护着一名身材瘦弱的老者正警惕地注视着钻出车厢的熊治。 这老者其貌不扬,长相平凡无奇,若把他扔进人堆里,你极难会留意此人。 可这老者那双浑浊不清的双瞳却让熊治记得,此人就是白日里策马而过之人。 看来这人是早就盯上了自己。 只不过此人善于易容,这倒让熊治无法在第一时间发觉被人盯上。 将手中‘剑无名’一扬,熊治冷声说道“阁下还认得此剑否?” 那人盯着熊治扬起的‘剑无名’是神色大变! 火光映照下,熊治身影往一侧闪过。 ‘剑无名’绽放出一抹红霞划破了夜空‘噗.’地一声轻响,熊治只一剑便将守在马车旁的一名壮汉刺到。 忽见熊治出手,两名护卫在老者身旁的汉子将手中火把一扔,往两旁一闪,便从左右合围向熊治。 而熊治的目光却并未关注从左右合围而来的这两名汉子。 熊治的目光越过了那名呆立的老者,落在其身后那排屋舍中。 ‘嗖.’ 一声低低的尖鸣之音在暗夜里响起。 微弱火光中,一支闪着幽暗青光的弩箭超越了合围的二人,激【射】向熊治。 “暗青子.” 熊治低喝了一声,猛然间他一侧身,双足一跺地面是拔身而起。 激【射】而来的弩箭尖鸣着从腾身而起的熊治脚下穿过,‘嘭.’地一声闷响,【射】在其身后的马车车厢上。 左右合围的二人已经冲到近前。 二人一举手中利剑,直刺向腾跃在半空的熊治。 半空中的熊治将劲气向右臂一聚,随后是折腰一翻倒冲而下,右臂顺着下冲之力一挥. ‘咔擦.咔擦.’ 几声金铁交鸣之音猝然响起,刺向熊治的两把利剑便被‘剑无名’生生斩断。 合围的二人一见是心中惊慌! 冲击而下的熊治顺着往前翻越之势是一收腹,将身躯一翻,双足便牢牢钉在地面上,他右臂往左右一分,但见‘剑无名’掀起的阵阵寒芒中伴随着两片残红四溅开去. 那两名惊慌失措的汉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剑无名’抹断了咽喉。 ‘嗖.’ 尖鸣声再次响起,那藏身于屋舍内的汉子向熊治【射】出了第二支弩箭。 耳听着尖鸣震颤之音,熊治却不觉莞尔! 因为这汉子的【射】术比之于林虎,那可是差之千里了。 对此人【射】出的冷箭,熊治根本就没当回事。 双足连连点动地面,熊治如电闪般迎着【射】来的弩箭冲去。 当前冲的身影越过那名依旧呆立的老者时,熊治举剑往身前一挡,‘叮.’的一声脆响,第二支【射】来的弩箭便被他轻松破掉。 眨眼间熊治便冲进了中间那屋舍里,一声凄惨的哀嚎声随即传入了夜空中。 灭掉了屋舍里放冷箭的家伙,熊治方才不急不慌地走了出来。 熊治弯腰去拾起一支火把,走到那老者身前站定,随后是静静地望着那老者并不言语。 “唉!上次承蒙熊公子出手救下老夫,呵呵!老夫是时常挂念公子之恩德呢.” 那老者似乎是被熊治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方才是自我解嘲般地低语道“适才老夫并不知晓这车上坐的是熊公子,如果知道是公子,老夫是不敢如此无礼莽撞的.” 熊治点了点头,笑道“嘿嘿嘿!上次救了前辈一命,在下到因此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我的大哥清虚子也因为此事牵累,竟在群英会结束返回宗门时路遇阻截.” “嘿嘿.前辈的声名可真给我和大哥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啊.” “不过如今我能再见前辈,可见我与前辈之间还真是很有缘啊!” “呵呵!只不过这种见面的方式就太让人抓狂了些吧.” 那老者忙摇手道“公子取笑喽!老夫真是不知是熊公子,若是知道了,你便是借老夫天大的胆子,老夫也断不会对曾经的恩人行此恶事啊.” 说到此处,那老者面色一沉,调转话题问道“听说尊师是刺客榜排行第十的逍遥子,不知是真是假啊?” 熊治一听,轻笑着反问道“听说前辈是消失了十余年的千面人王.这可是真的啊?” 屠胜面显一丝狡黠,他打了个哈哈,答非所问地言道“传闻说公子与尊师被九重天中的八大势力围困在九幽谷内,真不晓得你们是如何逃脱的啊?” 熊治笑道“这些个事情说来话长,如今又都是过去之事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屠胜前辈,你还是说说你是何时盯上我的吧?前辈要这‘还魂草’却有何用处呢?” 熊治口中的屠胜,就是千面人王,也正是此刻他身前站立的这名老者。 熊治一开始只是觉得屠胜的话语有几分耳熟。 因此事带来的无尽烦恼,也让熊治深深记下了和屠胜初见时的那一幕。 屠胜虽然易容神奇,但是那一夜的屠胜被铁衣卫之人所伤,他的话语因此未做任何掩饰,所以熊治能够记住的也只有屠胜的声音了。 可毕竟两人间的初次见面距今已数年之久,匆忙间熊治又如何能想起这声音是屠胜的呢? 但在听闻屠胜那句“老夫天赋异禀.”之后,熊治方才是豁然顿悟! 这世间还有谁具备探寻宝藏的天赋呢? 只有一人,那就是被称为‘千面人王’的屠胜了。 第198章 再见屠胜【2】 知道今夜出现的人是屠胜,熊治明白这小院中的其余人等,皆都留不得。 熊治相信以屠胜的谨慎而言,他的真实身份一定是不会告诉与他同来的这几人的。 而熊治是有心和屠胜结交的,叙谈间他二人的身份也必将被这几人获悉。 屠胜不愿意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可熊治的身份同样是不能暴露。 杀人灭口就成为熊治唯一的选择了。 这几人是来打劫的,杀几名劫匪熊治根本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时的屠胜听见熊治询问自己是何时盯上的‘还魂草’以及自己为什么想得到此物时,不由得是哀叹不已啊! 屠胜指了指自己那双浑浊不堪的双眼哀叹道“老夫要寻找‘还魂草’,全是因为身中奇毒啊.” 在阵阵叹息声中屠胜说出了一段陈年旧事. 屠胜说他在十余年前曾经和两名唐门弟子相邀,结伴去探寻一笔宝藏。 结果在寻到宝藏时,其中一名唐门弟子忽然反目暗算他和另外一名唐门之人,想一人独享那份宝藏。 匆忙间屠胜被暗青子所伤,他只能和另一人联手应战,除掉了反目之人。 后来屠胜明白,那两人都是心怀不轨之辈,还好和这两名唐门之人寻宝时,他并未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当时屠胜却被暗算之人的独门暗青子之毒侵害,正是危难时。 屠胜对另一为唐门弟子言明,只要能不死,他可以放弃此次寻到的宝藏。 那唐门之人倒也豪爽,从死去同门身上寻到装解药的葫芦,并告诉屠胜如何疗毒,随后那人亲自倒出三枚解药让屠胜即刻吞服。 见这解药是从死去那人身上获得,三枚解药也是从其内取出的,屠胜自然信他。 屠胜信他之言,按其方法先服了解药,随后带着那葫芦离开了那里。 处于谨慎,屠胜一离开那人,便将自己配制的中和毒性的药丸取出吞服了数颗。 不想行至半道,屠胜却觉得气海中劲气激荡翻涌,顺着经脉是直冲天灵,直欲爆体. 屠胜至此方察觉自己是上当了。 而那名唐门弟子原本也以为屠胜是必死之人了,只可惜他不晓得所害之人竟然是屠胜。 屠胜武技虽不高深,可保命之术却远胜那些逆天的人物,否则屠胜又怎能在江湖中活得如此长久呢? 当发觉有诈后,屠胜忙大量吞噬自配的解毒药物将奇毒压制。 随后他寻得一处安静地,将所中暗青子之毒仔细研究,再将那解药详加揣摩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自己所中的暗青子所含之毒居然有两种. 一种是世间少有的奇毒之物‘无偿草’. 另一种却是天下第一奇毒之物‘天青花’. 这两种毒物可不是寻常唐门弟子所能拥有之物啊。 而那葫芦中所装解药原本是正确,是可以解去‘无偿草’之毒的,可经过仔细辨视,屠胜在装解药的葫芦木质封嘴上发现了一处细小的针孔。 在针孔四周屠胜发现遗留着少许淡紫色的痕迹,那正是‘天青花’的粉末。 屠胜明白过来,这显然是有人用钢针刺穿了木质封嘴,往其内添加了‘天青花’之毒。 看来这问题就出在那名亲自为他倒出三枚解药的唐门弟子身上。 屠胜随后用尽了办法,虽然配制出了解药,却始终无法根除‘无偿草’与‘天青花’混合后形成的毒害,而只能将这混合毒性暂时压制。 若要真正解去此毒,他配制的解药中需要寻得一种奇物相辅才行。 而这奇物正是熊治手中的‘还魂草’. 可‘还魂草’屠胜只是在文字记载中看见过,实物他却从未得见。 至此往后,屠胜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他藏在暗中穷尽了无数岁月去搜寻‘还魂草’. 可一时之间这‘还魂草’又寻不到,这么多年来屠胜是深受此毒之苦啊! 这奇毒不断在屠胜体内作乱,给屠胜极大的伤害! 尤其是屠胜武技功力不高,本体能支撑其压制毒性的内家劲气不足,导致这毒性不断侵蚀下,让他劲气散乱,经脉损伤极重。 最后屠胜发现即便是他能寻到‘还魂草’制成解药解去毒害,却无法将损伤的经脉修复。 而要修复损伤的经脉,就只有一物能够管用。 此物便是源自少林的正宗禅门内家功法‘易筋经’. 屠胜告诉熊治,他当年和熊治、清虚子相遇那次,他原本是去收购一本秘籍‘龟息大法’的基础功法。 之所以要收购‘龟息大法’的基础功法,屠胜是打算修炼此功法后,让自己本体功力能够增强,这样他便能提高自己对毒物的压制能力,而且休息‘龟息大法’的基础功法也能让自己藏匿行踪的能力达到极致,这样他或有可能潜入少林去盗取‘易筋经’。 屠胜云游至荆州府地域时,偶尔听闻有人想用‘龟息大法’做交易。 听闻此事后,他暗地里和那人联系上后定下了相互交换的物品以及地点,其实那人正是当时还在武当派的妙玄道长林虎。 可没想到在约定的地点刚见到前来交易的凌虚子,那清虚子便紧追而至. 随后那些身披铁甲的怪人出现,才有了熊治出手解救的事情发生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那林虎当时虽被铁衣卫降服,但是铁衣卫对林虎并不信任。 所以林虎的一言一行,早就被铁衣卫之人牢牢掌控着。 林虎约见屠胜之事,在荆州城的铁衣卫分舵自然得知,他们随即报于总坛。 这才有了凌虚子和屠胜在楚州府地域里交易时会有铁衣卫伏杀之事发生了。 而这几年屠胜体内的毒性愈发激荡,抑制不住的毒性便有少许侵入了天灵,而他那双眼睛,则是毒性上冲时留下的伤害。 经过数年打探与查询,屠胜倒是寻到了有关‘还魂草’的信息. 但是那个地方却不是屠胜这种功夫就能进去的。 屠胜曾经出钱请人去那里盗取‘还魂草’。 结果是屠胜请到之人一进入那地方后,就从此再无音信了。 屠胜也只有干着急而无法可想了。 屠胜说自己无法获得‘还魂草’,他原本是绝望了。 可他却在一月前听人传闻,有一辆能够散发异香的马车居然能引得无数彩蝶,群蜂跟随。 听闻这个消息,屠胜想到了‘还魂草’的特性,他立马是随后而来。 屠胜一见熊治时,就知道他是易容遮掩了本来相貌之人。 虽然知道熊治是易容过的,可屠胜又不是神仙,他当然猜不到此人易容前的摸样是怎样的,他自是不知道这易容之人是熊治了。 不过想到熊治能用易容术遮蔽自己真实容貌,那熊治身上之物一定不是寻常之物,这让屠胜对易容后的熊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随后屠胜多次易容跟随在熊治身后,经过十余日详查,屠胜确定这异香和他书中记载的‘还魂草’一致。 确定了熊治身上之物是‘还魂草’后,屠胜这才雇了四名刺客前来劫夺. 熊治听完屠胜叙述,双眉一锁,轻声问道“那害你的唐门弟子是谁?” “呵呵!此人是谁?老夫也是事后才调查明白.”屠胜自嘲的笑道“天青花之毒,唐门里只有一人再用.” “那人就是当今的唐门总管、他叫唐锲.” 第199章 百盛托镖【三卷末 1】 熊治没有想到在荒废的小院中截杀他的人,竟会是当年自己在无意中救下的‘千面人王’屠胜。 解决了跟随屠胜而来的四名刺客后,两人随即展开了一番闲谈。 熊治因此而知道屠胜之所以想获得‘还魂草’,全是因为十余年前的余毒未去。 熊治于是询问屠胜,当年和他结伴探宝、最后害他的唐门弟子是谁? 屠胜答道“那害他的唐门弟子,正是如今的唐门总管唐锲.” 听闻屠胜此言,熊治面容中显出了一丝忧愤之色,他狠声道“又是唐锲这老狗,那时候他应该还不是唐门总管吧?” “不是.”屠胜眨了眨眼,叹道“唉!公子是有所不知啊!都是老夫帮他寻到的宝藏,才让唐锲有了日后的总管之位哦.” “当年和他一起去寻宝之人,是他的师兄,他二人都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的徒弟.” “孙仁寿不喜唐锲而欣赏他的师兄.” “原本这唐门总管的职位,应该是他师兄的.” “而那次的寻宝之旅,让唐锲除掉了自己的师兄,并且独吞了那笔宝藏.” “现在想想,其实那次不应该是他师兄先动的手,抢先出手的应该是唐锲,而他师兄是在唐锲出手后被迫反击时用暗青子伤了我.” 熊治思索了一下,问道“前辈不是和他二人在一起吗?怎么我听前辈之言,好似在猜测一般呀?” 屠胜摇了摇头,又叹道“熊公子啊.你是没有去寻过宝藏,自然就不晓得其间的道道.” “其实说白了去,所谓的寻宝,就是去掏人祖坟,盗人宗祠啊.” “只不过我和那些个盗墓贼却不同,盗墓是损阴德之事,是做不得的.” “这点老夫自然是知道,老夫所探寻的墓地,都是有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历史的遗迹,他们的后代早就湮灭了.” “而对于百年之内的任何墓穴,只要有后代留存的,老夫是不会动手的.” “而这些有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历史的遗迹中无不隐藏着重重机关.” “嘿嘿!不是老夫自夸,寻常人等若是进去,老夫保他是有去无回!” “老夫的天赋不只是发现遗迹那么简单,而是在发现遗迹后,能够顺利地破除其间安设的众多机关.” “当时老夫和唐锲以及他师兄三人寻到了宝藏后,他二人在老夫身后守护,而老夫是全力以赴地破除隐藏在暗处的机关.” “当最后一个机关被破除时,老夫才说了句‘机关已破.’那身后便传来了二人的怒斥声.” “老夫还来不及回头,这背上就被暗青子给刺中喽.” “等老夫回头去看时,唐锲的师兄已经被杀,唐锲胳膊也被他师兄的暗青子所伤,而伤了唐锲胳膊的暗器却和伤了我的一样.” “所以当唐锲说是他师兄突然反目,我当时也就信以为真了呗.” “不过现在想来,唐锲若不杀了自己的师兄,他是没有机会获得唐门总管的职位的.” “而且他的师傅,唐门的副门主孙仁寿并不喜欢他.” “不过唐锲独得了那份宝藏,宝藏中的财富又是如此诱人.” “嘿嘿!俗语云: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唐锲有了大把的财富可孝敬,他师傅孙仁寿能不动心吗?” 熊治深思了片刻后点首言道“前辈说的是啊,唐锲抢先出手的情况下,他的师兄被迫还击.” “匆促间他师兄是无法去分辨前辈到底是帮唐锲还是帮他?” “稳妥起见,他反击之时当然是要将前辈先算成唐锲的人,宁可先用暗青子制住前辈,等控制了局面后,他才好仔细打算.” “呵呵!看来前辈也是只看见了结果而未见开头啊.” 熊治话未落音,屠胜便接着道“所以吗.老夫当时就是以为唐锲所言是真实可信之言了.” 说罢这屠胜面色一沉,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道“只是可惜啊!只可惜老夫本领不济,此生是无法手刃此贼了.” 熊治看了眼神色有几分渗人的屠胜,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从皮囊中取出开始分出的那一节‘还魂草’来,将之递给了屠胜。 淡淡的奇异芳香让屠胜精神一振! 低头望着熊治伸来的手掌中那一节淡蓝色的枯枝,屠胜浑浊的双睛内豁然间闪现出一丝贪婪的神光。 屠胜抬头看了看熊治,再低头瞅了瞅熊治手掌中的‘还魂草’,却不敢去接。 “拿着吧!这株‘还魂草’已经被在下用掉大半了,如今就仅剩下这些了.” 熊治见屠胜这摸样,忙笑道“就是不晓得剩下的这点‘还魂草’合用不合用?” “你.公子你真得将此物给我吗?”屠胜有几分茫然不解地道“此物可是世间难得之奇物啊.” “哈哈哈.什么奇物不奇物,在熊治的眼中,素来视这些奇珍异宝如粪土一般.”熊治是哈哈大笑道“前辈既然能与我熊治二度相逢,可见我二人缘分匪浅!” “区区一节枯枝而已,就当是晚辈的见面礼了.” 屠胜不再客气,他慌忙是一伸手,将熊治掌中的那一节‘还魂草’给抢了过来。 放在鼻翼下深吸了一口‘还魂草’散放的异香. 屠胜的面容中露出十分满足的惬意之情! 拿着‘还魂草’一边把玩,屠胜一边叹道“唉!要是刚收割的,再有一片叶子和一根根须便好了!那样就完美喽.” 熊治一听却有几分吃惊地问道“怎么啊?刚收割?还需要叶子和根须?” 屠胜点了点头道“是呀!‘还魂草’可是天地奇物,收割了后必须在二十四个时辰内使用,那才是上佳极品!” “收藏时间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后,此草的某些药效是会大损的.” “所以一般寻到此物后,都是配齐了各种所需后,才去收割此草的.” “还有这‘还魂草’的叶子、枝干、根须是各有各的妙用!” “这‘还魂草’的叶子有驱邪镇痛,阻断气息扩张运转之功效.” “而‘还魂草’的枝干则有助气活血、补强万物之能力.” “嘿嘿.那‘还魂草’的根须就更不得了喽,那可是采补天地精华之灵根,有去腐肉,活死人之神奇呢.” “三者齐聚是为天地奇珍,若只见其一,那便难有三者齐聚的功效了啊!” “唉!原来是叶子、枝干、根须要齐全方可呀.”熊治听后是大感神奇,这回他是真得恶补了一次‘还魂草’的知识。 熊治追问道“哦.这么说晚辈给前辈的这一节‘还魂草’还不足以让前辈炼制解药吗?” 屠胜一听,忙摇手叹道“差是差了些,可聊胜于无吗.” “要知足啊!此等天地间异宝,有这么一节就够幸运的喽.” “老夫可以拿去试试,管不管用,那就看天意了.” 见屠胜言语中显出的颇多无奈,熊治轻声道“前辈放心,刚收割的、三者齐全的‘还魂草’或许有办法弄到.” “什么?你说什么?” 听熊治此言,屠胜不由得是一阵惊喜! 第200章 百盛托镖【三卷末 2】 听熊治能弄到整株刚收割的‘还魂草’屠胜是精神一振! 屠胜盯着熊治道“公子.你.你没有开玩笑吧?” “老夫这么多年月来是一直在暗地搜寻此物信息,不过我虽然知道在哪里能弄到此物,可凭老夫之武技却根本进不了那里啊!” “虽然老夫数次请人前往,可是均都是无果而终啊!” “嘿嘿!公子所言三者齐全且刚收割的‘还魂草’莫非是和老夫所知之地同在一处否?” 屠胜说罢,用眼盯着熊治,显出几许狡黠之色! “琼州岛.万泉山.青鹤派的属地.”熊治回视着屠胜,面色坦然地回道。 屠胜面容中闪现一丝惊诧道“天啊!真是那里啊!公子这株‘还魂草’莫不是也出自万泉山吗?” “正是.”熊治点头道。 “哎哟!看来熊公子对于这天地间异物也是蛮能寻觅的吗!”屠神听后是大为感叹啊! “晚辈既然能进入一次,那就一定能再进入那里.”熊治正色道“不过前辈也应该知道此物是五年一轮回,而不是年年都能成才,所以晚辈不能确定的恰恰是具体时间.” “晚辈能保证的是,只要此物成才时,晚辈就一定能弄到手.” “不过嘛.晚辈到时将‘还魂草’弄到手了,却到那里去寻前辈踪迹呢?” 屠胜听闻后,也是摇头无语。 许久后,屠胜方才是叹道“唉!老夫时常被人惦记,如今是居无定所啊!” “不过老夫有一个建议,说出来与公子商议.” “不如你我每年约一个地方碰头,公子以为如何呀?” 熊治沉思片刻,点头回道“如此甚好!前辈说在那里碰头为好呢?” 屠胜笑道“呵呵!这主意是老夫提出来的,那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是公子来定吧.” .. 第二日清晨,熊治独自一人赶着马车离开了这间荒废的小院。 至于屠胜,他早已在黎明前便离去了。 不过屠胜在离去前似乎是想表明自己友好的心意,特意把自己的坐骑和熊治赶车的马儿做了个交换。 熊治知道屠胜所骑的乌黑骏马极佳,当获知此马名为‘黑风’后,他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屠胜的美意。 而熊治更是向屠胜请教易容之法。 屠胜竟不忌讳,他对熊治的易容术是详加点拨了一番。 屠胜在言及自己易容术绝妙时,不经意间说出他可以用一种药物永久改变人的面部形状,让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屠胜说此法名为‘整骨术’. 熊治听后是大感神奇啊! 而能受到屠胜点拨易容术,熊治的易容本领更是再攀新高喽! 随后熊治和屠胜定下了三年后在江南庐州府的府城中最有名的酒楼里一见的约定。 把时间定在三年后. 是因为这‘还魂草’上次盗取到如今,已过了将近三、四年的光景。 熊治想到时候去碰碰运气,就定了三年后在聚首。 而之所以选择在江南的庐州城. 那是因为熊治已将自己复仇的目标指向了九道山庄。 如今的熊治和九重天里的八大逆天势力之间,除了武当、少林、崆峒这三派外,其余五大势力或多或少都与他有利害冲突。 密宗抢了熊治的傲霜剑诀. 唐门总管害死了熊治的母亲,此外那唐门还包庇为恶之徒. 六扇门里有夏芸在,情感交织里让熊治是万般纠结. ‘暗河’则是此次围杀熊治母子的罪恶元凶. 还有九道山庄. 九道山庄害死了岚。 如今熊治真得明白了,原来被唐头杖毙的岚,就是自己真正的妹妹呀! 难怪他当初一见岚时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这其实就是同脉血缘相依的正常反应! 熊治已经盘算好了。 将母亲的遗体安置好后,他就先去六扇门找夏芸帮忙去盗取傲霜剑诀。 盗回了剑诀后,九道山庄将会是他复仇的第一站. 而选择九道山庄为第一个复仇目标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地处天朝南方的九道山庄在地理位置上,比其他势力更接近琼州岛. .. 一个多月后的贺州府地域。 在一个名为‘古镇’的地方。 熊治赶着散发着淡淡松脂清香的马车出现在古镇的街道上。 这马车的车厢已经被拆掉。 马车上装着一口红松木制成的棺椁。 母亲的遗体,已经被熊治安放在密封的棺椁中了。 用红松木制成棺椁,本身就带着淡淡地松脂清香。 将棺椁密封之后,‘还魂草’的奇异芳香便被死死封住,转而就只能闻到这红松木散发的清香气味了。 熊治为了做成这口棺木,可费了不少心思。 前行的马车停在了一间极为气派的镖局门外. 熊治扫了眼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再抬首望了眼大门上的匾额,匾额里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百盛镖局。 看着如此气派的摸样,熊治暗思:看来上次救他一把,让他有了今日辉煌. 守在镖局门外的伙计原本是在迎送进出的贵客。 这伙计刚刚送走两位衣着光鲜的老板,转眼却见一位黄脸汉子赶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一看那拉车的马匹是通体乌黑,高大强健,知道是匹难得的良驹,可当这伙计的目光落到车上放着的棺椁时,那面色立时就变了.。 这伙计大步上前冲到熊治近旁囔道“呔!我说你小子是来找茬的是吗?” “大白天拉着口棺材跑到我百盛镖局门前寻晦气.” “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是吧.” 熊治冷冷地扫视了这伙计一眼,沉声道“在下是来托镖的.” “托镖?嘿嘿!运尸体的镖不接.”这名伙计霸气的回应道“真是的,你什么东西呀?” “你自个也不仔细瞧瞧,一具棺材也拿来我百盛镖局托镖,你当我们百盛镖局是赶尸的道士啊.” 盯着那名跋扈的伙计,熊治冷笑道“嚯嚯.这位小哥,你好大的口气呀.” “你把此物拿去给黄胜看看,他要是说不接这趟镖,那在下立马走人.” 熊治从怀中盛放易容物品的皮囊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来随手抛给那伙计,随后便不再言语了。 这伙计原本还想在喝骂几句,不过当他接住抛来之物一看,是神色大变! 这伙计不敢犹豫,转身形是一路飞跑进了镖局大门. ...。。【第三卷完结】......... 第201章 浑水摸鱼【1】 熊治来到了贺州府地域的‘古镇’. 寻到了自己曾经帮助过的‘百盛镖局’门前. 狗眼看人低的看门伙计原本是嚣张至极。 当熊治将一枚漆黑的令牌抛给那看门的伙计后,那人是神色大变。 伙计捧着那枚漆黑的令牌一路飞跑进了‘百盛镖局’的大门里。 不多时,镖局的总镖头黄胜和老管家黄方就率领二十余名镖师是兴冲冲地迎出了大门外. 见到了易容成黄脸汉子的熊治,黄胜与黄方是激动万分! 一众人等恭恭敬敬地将熊治和马车上拉的棺椁一并接进了镖局。 百盛镖局是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来为熊治接风洗尘。 酒宴间黄胜将自己的孩儿黄珏喊了出来,让他拜见熊治。 熊治一见黄珏生得是英武俊朗,也替黄胜高兴,他是暗赞这百盛镖局看来是后继有人了啊. 酒酣耳热之际,黄胜和黄方询问熊治此来有何吩咐。 熊治将一封书信与一个包裹递给黄胜。 熊治委托黄胜拿着书信和包裹,将一具红松木制成的棺椁护送至桂州府与大理郡交界处的乌梅山脉的乌梅岭去. 那乌梅岭的山脚下有一座名叫‘梅村’的小村落. 熊治托黄胜将这封书信与包裹以及棺椁亲自交到梅村族长的手中就可以了。 梅村的族长也就是梅村的村长。 这封书信是熊治写给‘梅村’族长的,他委托‘梅村’的村民将母亲安葬在梅苑中。 棺椁早被熊治封好了,梅村的族长只需在梅苑的梅林深处安葬好就成。 信中熊治并未说明自己和逍遥子的关系是母子,也没有告诉逍遥子是隐藏了自己【女】儿身的实情。 熊治在信中并未言明自己和母亲的真实姓名,梅村村民只知道逍遥子当年只喊熊治徒儿,而村民们也是都以‘黑’字称呼熊治. 比如:黑丫子、小黑、大黑哥、黑子哥哥、等等等等. 逍遥子不在梅村村民面前直呼熊治真名,也是为了熊治好。 所以熊治对于这些也无需去向谁解释什么,日后再见时他自有话说了。 而那包裹中则包着那柄‘剑无名’和五百两黄金. 黄金是给‘梅村’村民安葬母亲以及代为管理梅苑的费用. ‘剑无名’则是委托‘梅村’村长代为保管的。 熊治的身上只带着母亲留下的那把长剑。 而这把剑,也是熊治的父亲华志航身前的佩剑。 用父母遗留下来的这把剑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此剑没有‘剑无名’那么醒目,难得招惹是非. 其二则是熊治为了纪念自己的父母. 父亲华志航、熊治没有见过. 母亲卜玉岚虽然自己陪伴在旁,可直到逝去前母亲都未曾听到自己喊她一声娘,熊治的心中因此是亏欠得慌. 如今父母都以不在,留着他们生前之物,就仿佛他们依旧在身边陪伴着自己。 黄胜极小心地将书信和包裹收下,随即向熊治保证是不辱使命。 老管家黄方见熊治交待好事情后,随即便举杯相劝,众人是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酒宴散去,黄胜与黄方将熊治请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客房中,命人送上极品香茶解酒聊天。 品茗香茶时,黄胜将那枚漆黑的令牌拱手送至熊治身前,让熊治将令牌收回。 熊治望着黄胜与黄方笑道“呵呵!说了三次,这是第一次,这枚令牌黄总镖头应该拿去,怎么还要送给在下呢?” “恩人之大恩大德,岂是这几单生意就能报还的啊!”黄胜正色道“这令牌就始终赠与恩人,只要恩人需要我黄胜,着人持此令牌前来既是了,黄胜绝无二话可言.” “哈哈哈.如此一说,那可就是不止三次,而是一生的约定了.”熊治仰天打了个哈哈道“黄总镖头这生意可就亏大发喽.” “一生又如何.”黄胜与黄方对视了一眼后面色一凝,道“倘若没有恩人上次援手,我黄胜早已是阎罗殿上的一条冤魂了,又何来今日之成就,古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恩人这再生之恩德呢,恩人切莫推辞了黄胜诚心报恩之举.” “好!好!好!在下真没有看走眼,黄总镖头果然是条汉子.”熊治肃然道“既如此,那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 言罢熊治伸手接过那枚令牌,将之收入怀中. 望着黄胜,熊治展颜笑道“二位啊!那此次让百盛镖局护镖,在下可没有费用支付哦.” 黄胜与黄方一听,是面色一沉,老管家黄方抢先开口道“是恩人的托得镖,我百盛镖局如何敢问酬劳啊.” “莫说恩人不给酬劳,便是给了,我等也断不敢接受啊!” 黄胜点首言道“正是啊!想当初若不是恩人仗义援手,哪有我百盛镖局的今日辉煌呢?” “恩人莫提酬劳二字,提到酬劳,恩人您不但把我百盛镖局给看扁了,更是将我黄胜给看低了.” “恩人委托之事,我黄胜定将亲自护送,绝不辱使命.” 熊治满意地点了点头。 望着一脸诚挚的黄方,熊治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手道“呵呵!黄总镖头的为人,在下还是信得过的,否则吗,在下也不会前来相烦.” “可是既然是托镖,那多少总要有些个彩头方好啊.” “这样吧!在下有一卷功法秘籍想送给总镖头,就当做是此次托镖的酬劳如何啊?” 熊治说完,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羊皮制成的卷轴来,轻轻放在桌上。 黄胜大感好奇,取过去展开一看,题头上大书着《八寒剑诀》这几个古篆. 那后面记述的是一套内家劲气修炼之法和剑诀、剑招的图谱. “这.这如何使得.”黄胜与黄方四目相对,那容颜中均都是显出了一丝艳羡与激动,只是二人在言语间却极力推脱着。 江湖人物对于武技功法的喜爱,那当然是远胜过金银之类的财物。 黄胜与黄方自是明了对于常年走镖的人来说,高超的武技和精深的功法意味着什么. 黄胜只初看了一眼羊皮卷轴上的文字与图谱,便发觉这是一卷记载了高深武技的秘籍,而能获得此秘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啊! 可这等秘籍,黄胜心中想的到的很,却有碍于方才自己那番不要任何酬劳的言语相抵,所以是面色尴尬的很. 第202章 浑水摸鱼【2】 熊治见得二人此番表情,心中自是明镜相仿。 将那羊皮卷轴推给黄胜,熊治道“此功法秘籍专讲杀伐之术,已不合我心.” “上次我观总镖头与人交手,招式虽精,却少了几分狠辣之意.” “现今江湖中人多奸诈阴险小人,总镖头若是不够狠辣,是很难与他们纠缠的.” “而此功法秘籍,正好能弥补总镖头武技招式间的不足.” “总镖头事业兴隆,镖行天下州府,遍及四海之地,有此功法秘籍相助,事业必将更为兴盛.” 在熊治的坚持下,黄胜欣然接受了那卷功法秘籍。 其实这卷功法秘籍是熊治从已逝去的母亲那里获得的。 此秘籍也正是从当年被母亲逍遥子弑杀的剑啸天手中取得的那卷功法。 熊治原本就修炼了傲剑山庄的内家劲气之心法和剑招。 傲剑山庄的内家劲气修炼的极为刚正大度,那剑招也是简简单单、堂堂正正的三式而已,整个走得是正统大度且奔放阳刚的路数。 反观剑啸天本就是刺客出身,其所学的功法秘籍所载之术,却尽是些阴柔之劲气修炼与艰险、晦涩且杀伐凌厉的凶险招式。 剑啸天功法秘籍的阴柔晦涩正好和傲剑山庄的阳刚奔放相左。 逍遥子当初精研剑啸天的绝学是为了获得其中的阴柔内家劲气运行之法,并以此提升自己的功力。 且逍遥子原本所会的剑法也是傲剑山庄专为女子量身定做的,其中虽有傲霜剑诀里的身法,但剑招却多偏重阴柔,这就暗合了剑啸天所练功法之险与凶。 这也是为何逍遥子获得了剑啸天的功法秘诀后,能与本身所学融会贯通的原因。 但今日的熊治已经修炼了傲霜剑诀,又如何会再去研习此术呢? 这功法秘籍熊治将其细细翻阅后已经知晓其大意,并熟记于心,放在身上也以无用了。 索性今日就当做是给了黄胜一个天大的人情,让黄胜对自己的亏欠之心和感激之情是愈发沉重。 从熊治对黄胜的观察来看,他发现黄胜为人尚可,这心中尚能念及旧情! 此种人物在现今的江湖中已是难得。 熊治也是有心要结交几个可以托付些事情的人,才好为以后办事呢。 如果说结交屠胜仅是利用其有所求为【诱】惑的相互借用. 可结交黄胜,熊治则打算用真情【交】往. 熊治自然也晓得自己将要面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那自己结交的帮手岂能没有强悍的武技支撑呢? 所以日后熊治若真得需要黄胜相助,只要黄胜为人可靠,那黄胜的武功技艺当然是越强越好喽. 在‘古镇’的百盛镖局里小住了两日。 熊治与黄胜是促膝长谈了许多问题,二人间的情感在畅聊中加深了不少。 两日后. 熊治告别了黄胜,骑着和屠胜交换来的那匹骏马‘黑风’离开了百盛镖局。 一路往北而行,熊治此行的目的地,应该是天朝的心脏、帝都城。 因为六扇门的宗门驻地就在帝都城中. 而且密宗的宗门所在也是帝都地域的首阳山。 熊治要找到夏芸相助其盗取‘傲霜剑诀’那就必须要去帝都中闯上一闯。 可夏芸在不在六扇门的宗门驻地里,熊治就不清楚了。 可上次的匆匆一瞥,却让熊治深深感受到了夏芸身不由己的窘境。 熊治对于夏芸的处境也是心中忧虑! 向北已经走了一月有余,如今的熊治正奔行在沰州府地域的北部,再往前行个五六天,就能进入登州府地域了。 这一个多月的行走让熊治发觉这江湖中对自己和母亲的追杀早已淡漠了。 当年从九幽谷逃脱后的那半年里,是情势最危急的时候。 自己和母亲隐居在丁阳城中近一年。 即便后来大闹丁阳城的闫府时,熊治和逍遥子也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熊治和逍遥子长时间的销声匿迹,早让追杀他们的江湖人物心生倦怠了! 如今他们已不再为追杀熊治和逍遥子之事忙碌了。 熊治暗中盘算. 虽然自己的母亲已然逝去. 可这件事情江湖武林中人却并不知晓。 俗话说得好:浑水好摸鱼. 因此熊治有心想利用一番。 他要借用母亲曾经的声名让这平静的武林中再起波澜. 他要把这趋于静止的江湖搅他个浑浊不清. 因为只有把平静的江湖武林给搅动,才能够吸引九重天中各派势力的注意。 身处九重天里的六扇门同样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只要他们行动,熊治才有机会在搅混水的江湖武林中达成自己的心愿. 而且六扇门一动,或许会给身不由己的夏芸一丝喘息的空间。 熊治前行的路线一变,他往西而去. 熊治要杀到中州府地域的丁阳城去寻那闫立峰的晦气。 .. 半个月后,唐门在中州府地域的据点,丁阳城中的闫府忽遭洗劫。 劫掠者只有一人。 此人身穿一席素白长衫,面遮一方雪白的纱巾. 一把弥散着杀意的三尺利剑是此人的杀人利器. 形如鬼魅般飘忽的身形又让其难以被人察觉. 悦耳清脆的玉饰撞击声则是这人一路杀进闫府中发出的唯一声响。 好在那天闫立峰奉宗门之令外出不再闫府中,否则他必将难逃一死。 又十日后,同样是中州府地域中部的火神谷中,这名神秘的白衣人再次闯进了火神派的宗门驻地搅闹了一通. 一个月后,在登州府地域的少室山下,又是这名神秘的白衣人在少林派的眼皮子底下劫夺了帝都城天龙镖局的货物,抢走了一株五十年生的何首乌. 刚劫了天龙镖局的何首乌还没有消停几日. 这神秘的白衣人便出现在登州府和沰州府的交界处,将追击的六扇门中的捕快打得抱头鼠窜、伤痕累累. 神秘白衣人的种种迹象无不指向了一个销声匿迹了的人物. 一个曾经是江湖刺客榜排名第十的顶尖强者. 一个曾经在‘暗河’中排名第一的刺客. 他同时也是曾经被所有武林中人公认的欺师灭祖的叛逆之徒逍遥子. 第203章 丐帮长老 神秘的白衣人在江湖中的所作所为,让武林中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绝迹江湖的逍遥子. 逍遥子重归江湖的谣言在刹那间就传遍了江湖武林的每一个角落。 各种议论与猜测则伴随着神秘白衣人的每一次现身而疯狂! 同时所有的江湖人物都只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这个神秘的白衣人,他到底是不是逍遥子。 因为以逍遥子曾经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十的阅历来看,逍遥子的为人行事不应该会如此张扬。 逍遥子这么一反其道的张扬举动,让所有江湖武林中的强者一时间是摸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众人谈论话题的焦点,无不在围绕着逍遥子的身份真伪与重归江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而展开。 要知道这神秘的白衣人到底是不是逍遥子,那当然是从与其接触过的人那里去了解是最为直接了当。 丁阳城中闫府的幸存者们因此被唐门派人秘密接到了巴陵郡青秀峰的宗门驻地. 那几个被神秘白衣人打的浑身是伤的捕快也很快就被悄悄地送到了帝都. 而火神谷中的火神派宗门驻地,以及少室山上的少林派,则几乎被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派出的拜访之人踩破了门栏. 闫府中的幸存者和几名捕快是见过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而火神谷与少室山则是神秘的白衣人最先出现的地方。 九重天的各大势力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确认这白衣人是不是销声匿迹的逍遥子。 可是从获悉的消息来分析. 白衣人的身法与用剑的狠辣和逍遥子是极度一致! 白衣人每一次现身时的举止和逍遥子也是高度吻合! 但有两点,那就是白衣人始终用一方纱巾遮蔽了自己的容颜,让人无法得见其真面,而每次现身,白衣人从不发声. 这两点在旁人看来都认为白衣人似乎想遮掩什么。 可是‘暗河’中的刺客们却明白,白衣人遮蔽容颜,掩藏声息的行为正与刺客的行事风格相似。 因为刺客在袭杀目标时就是遮蔽容颜、隐藏自己,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 这两点在‘暗河’的首领心中恰恰能证明这白衣人就是逍遥子。 ‘暗河’的首领们认为逍遥子这么做一是刺客职业长久历练的结果,二是故弄玄虚让人惊疑不定,而无法在第一时间断定其真实身份。 ‘暗河’的首领再次向九重天中的各大势力提出了追杀叛逆逍遥子的请求。 ‘暗河’的请求很快便得到了九重天里的密宗、唐门、九道山庄以及六扇门的回应. 于是这五大势力联名向江湖武林再次发出了针对逍遥子的‘缉杀令’. 这次的‘缉杀令’却与上次的略有不同。 因为这次的‘缉杀令’是仅仅针对逍遥子一个人而言的,其中并未提及曾经是采花贼的熊治。 熊治似乎已经被人们遗忘了。 而曾经的这个采花淫贼,如今也不再有人去议论了。 .. 登州府境内的隗下城是登州府地域通往帝都府地域的必经之地。 城中最大的酒楼名为‘染指香’。 酒楼之所以叫‘染指香’,那是因为酒楼卖出的陈年佳酿醇和绵软、酒香幽幽. 你的手指只要碰触过盛放美酒的器具,其指间残留的酒香可经数十日不去,那美酒的醇香就如同是已经侵染进指尖了一般. 这就是美酒‘染指香’的由来。 酒楼则用了美酒之名为招牌做了自己的名称。 在‘染指香’酒楼的三层大厅里,一名面目焦黄的汉子正有滋有味地品尝着陈年佳酿,而他的耳朵却也没闲着。 四外酒客们的闲言碎语便被这黄面汉子听了个真真切切。 而众人的言语全是在热议时下流传之事。 这流传之事还能有什么? 无非是在议论那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神秘白衣人和逍遥子之间的种种关联。 听得久了却无什么新鲜的事情。 这黄面汉子显然是听得厌烦了。 把杯中佳酿一饮而尽,随手将桌上的酒葫芦提起来系在腰间,这黄面汉子便阔步走出了‘染指香’。 酒楼的伙计早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牵到了门前。 黄面汉子接过缰绳是翻身上马而去。 沿着隗下城宽大的街道缓缓而行,黄面汉子寻得一处客栈便走了进去。 黄面汉子的身影刚在客栈的大门里消失,那客栈的大门外便显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往客栈中多看了几眼,方才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黄面汉子在客栈里要了间上好的客房住下。 将房门一关,黄面汉子独坐卧榻上是若有所思。 这黄面汉子正是熊治易容后的摸样。 熊治装扮成自己的母亲,假借逍遥子的行事风格在江湖中一闹,已经将整个江湖搅动。 去丁阳城的闫府中大开杀戒,那是因为当年的母亲就是在丁阳城伏杀了唐门的三名护法。 熊治这么做自然是在唐门弟子的心中加重自己所借用的逍遥子身份的分量。 去冲击火神派宗门的目的也是如此。 因为逍遥子和火神派当年在楚国客栈所结的仇怨是江湖武林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打劫帝都城的天龙镖局,则是因为天龙镖局的靠山是六扇门。 而熊治这么一番行动的目的也已达成了。 不过看着如今闹哄哄的江湖武林,熊治却是心中忧虑! 虽然九重天中的五大势力因此而再次对逍遥子发出了‘缉杀令’。 可是这发出的‘缉杀令’中并没有熊治本人。 熊治因此而感到十分意外! 上次发出‘缉杀令’是针对熊治和逍遥子二人的,将他二人说成了一对十恶不赦的一对大恶人。 熊治想着既然自己和母亲逍遥子这么被他们关照,而两人的身份又是众人皆知的师徒关系,那这次如果发现了逍遥子,应该会自然而然的将他这个徒弟一并列入‘缉杀令’中才对。 可是这次让熊治失望了. 这次九重天非但是没有将他和逍遥子一并列为追杀的对象. 就连提都不曾提到他! 这让熊治是不觉愕然! 熊治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此次九重天开出‘缉杀令’时,似乎在刻意回避着熊治。 原本熊治是打算用这一闹,能把密宗里的高手们给调出来。 而同为九重天中的六扇门也一定会有一番人员调动。 如此或能给夏芸带来一丝松动,自己则趁此时秘密潜入帝都城去,或许见到夏芸的机会会大些。 可近段时间在江湖中闲听,这密宗与六扇门虽然和唐门、九道山庄、‘暗河’联名发出了‘缉杀令’. 但是密宗和六扇门真正的动静却不大。 真正起劲的是‘暗河’与唐门、九道山庄这三大势力。 九道山庄是少庄主烈枫和外事总管烈澜亲临中州府的火神谷去查问此事。 而唐门在询问了从闫府返回之人的情况后,副门主孙仁寿带上两名长老是匆匆赶来。 ‘暗河’则已经将宗门里顶尖的三位‘无影’刺客舞风、暗夜、无声这三人全派遣出来了. 听说舞风去了中州府,暗夜被派去了沰州府地域. 而赶往登州府地域的则是在‘暗河’中排名第三的刺客、无声. 熊治记得母亲曾言自己和‘无影’刺客是有差距的。 所以熊治已准备明日动身离开此地。 因为这里马上就将成为‘暗河’、唐门、九道山庄之人汇集之地了。 熊治在留下来显然就非明智之举。 这时候的熊治已决定赶赴帝都了。 虽然熊治打算去帝都,但是刚才从酒楼中出来的时候,熊治却发现自己不晓得什么时候惹上了麻烦。 因为在自己的身后,熊治发现了盯梢之人。 熊治发现身后盯梢之人竟是个乞丐。 那乞丐虽然是蓬头垢面,但是其走动时的身影却有几分熟悉。 这让熊治是十分纳闷。 熊治知道这隗下城是丐帮总舵所在地。 丐帮总舵中有曾经参与过上次群英会的人物在,有人熟悉这也正常。 可熊治是用易容术遮掩了原来摸样的,应该是不会被人发觉。 熊治对自己如今的易容术不敢说谁都能骗,可是经过‘千面人王’屠胜的点拨后,熊治相信如今他易容后的摸样,应该是能很好遮掩自己骗过这些乞丐的。 而能从熊治的易容术中看出破绽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 熊治不相信是自己在易容术上出了问题。 既然自己的易容术没有出问题,这乞丐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盯着自己做什么呢? 熊治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匹神骏的宝马‘黑风’。 想到上次初出茅庐时与三名乞丐争抢马匹的事情来,熊治暗思这帮人不会是又惦记上自己的这匹好马了吧? 想着事情,熊治这一晚都不曾安歇。 怕那马儿被盗,熊治将自己的卧房搬到了客栈的马厩里。 熊治就守着自己的这匹‘黑风’马直至天明。 可这一夜倒也安稳! 熊治根本就没有发现有夜行人进入的响动。 这天一亮,熊治便算清房钱,离开了客栈。 出了隗下城,熊治一路缓缓向北而行. 这一路上,熊治察觉到有两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细心观察下,熊治发现这监视自己的两双眼睛恰恰是一路乞讨的两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这两名乞丐中的一人熊治认得。 此人是丐帮的一名长老,名叫厉风。 熊治之所以认得他,那是因为这名乞丐在当年的群英会上出场和叶孤城比试过武技。 看来自己是被这帮乞丐给惦记上了。 熊治有几分无奈。 因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漏了短,让这帮叫花子给看出破绽了。 于是熊治放弃了大路,转而走进了山区的羊肠小道。 身后的尾巴同样跟着熊治一道进入了崎岖的山路。 走山路就是辛苦了自己的坐骑,其他倒没什么。 走了一段,寻到个僻静处,熊治便在一方山石旁停了下来。 把缰绳在一颗树干上一系,熊治坐在山石上眼望着崎岖的山路是一眨不眨。 不多会功夫,就见两名乞丐手拿着打狗棒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 很显然这两名乞丐是没想到熊治会停下来。 而且瞧这摸样,熊治停下来的举动居然像是在等他两人的出现。 这两名乞丐却不慌,依旧是不急不忙地向熊治走来。 “朋友.坐下歇歇吧,都跟了在下快一天了,两位也一定是累了吧.” 等这两名乞丐走近,熊治望着这两人笑道“在下有些好奇,不知在下是何时得罪了丐帮的兄弟,引得两位一路护送啊?” 丐帮的长老厉风见熊治当面点破了自己跟踪的事情,当即是冷笑道“阁下和我丐帮之间的恩怨,却牵扯到了九重天中的唐门.” “得罪了丐帮倒没什么,嘿嘿嘿.可阁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得罪唐门.” “我等只是看住阁下,过不多久自有唐门之人前来寻你晦气.” 第204章 胡天成 熊治意欲离开隗下城前往帝都找寻夏芸。 可在离开隗下城时,熊治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被丐帮弟子给盯上了。 无奈中熊治只得将尾随于后的丐帮之人给带进了崎岖山路。 半路上,熊治停下脚步,反身询问那尾随于后的丐帮弟子,自己何时得罪过他们? 那跟踪熊治的丐帮弟子中有一人熊治认得。 此人正是在当年的群英会中露过面的丐帮长老厉风。 厉风冷眼看着熊治是一阵冷笑道“阁下与我丐帮之间的恩怨,却与那九重天里的唐门相关.” 听了丐帮长老厉风之言,熊治是心中一惊! 因为即便是这名丐帮长老看破了自己的易容术认出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可是熊治与唐门之间的仇怨,如今就只有夏芸才知道。 而这丐帮长老竟然点出了此事,那他又是如何获知个中隐情的呢? 沉思中的熊治盯视着身前站立的两名丐帮之人是故作一脸的莫名之情。 装作不解地熊治问道“呵呵!这却奇怪了?在下可不记得和唐门之间有何仇怨啊?” “还有啊,即便是在下与唐门有仇,那又干你丐帮何事啊?” “因为在与你丐帮之间是既无什么新仇结怨又无旧账要算?” “难道你丐帮也投到了唐门旗下,替唐门当差、做了他人走狗不成吗?” 丐帮长老厉风听得熊治这几句欺辱之语,却并不动怒。 因为唐门的强大不是丐帮可以比拟得,臣服于强者对于弱者而言并不失颜面。 厉风是话语悠悠地道“嘿嘿.阁下不用挑拨是非,屈从于强者本就正常.” “不过阁下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呀,那我不妨提醒一下.” “阁下在两年前是否去过古城郡偏西的青林镇.” “阁下可还曾记得唐门护法胡季维否?” “阁下当年在青林镇外斩杀了唐门护法胡季维便夺路而去.” “阁下是跑了,可唐门却将这口气撒在我丐帮设在古城郡分舵弟子的头上.” “因为此事,我古城郡分舵的舵主胡天成不得不窝在这隗下城的丐帮总舵里,而我丐帮设在古城郡地域的分舵也被唐门之人毁掉.” “唐门因此事是威逼我丐帮屈服,这才让本长老成为替唐门当差之人.” “嘿嘿嘿.阁下自己说说看,这笔旧账、你我要如何才能了结啊?” 熊治猛然间一拍前额,随后再摸了摸自己这张易容成焦黄【色】的颜面,他才若有所思地轻呼了一声道:“啊!胡季维.” “哦.是了.还有那个.那个什么.那个叫胡天成的.” “嘿嘿.在下想起来了,两年前的青林镇外,好像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不过此事却不能怪我,是他们封路设卡不让在下通行,在下是心急才不得已出手相争.” 摸着这张易容成焦黄【色】的脸,熊治是暗地里唏嘘啊! 这可真是个意外! 熊治之所以易容成两年前的摸样,那是因为他先前曾去过‘古镇’的百盛镖局托镖。 因为这幅摸样可是当年自己从凉州府闯到古城郡时易容的摸样。 而两年前熊治在古城郡地域的落日岭解救黄胜时,也就是这幅摸样。 所以熊治便再次易容成当时的样子去百盛镖局找黄胜托镖。 对于自己当年在青林镇外斩杀唐门护法胡季维之事,熊治在记忆里早已将之忽略了。 熊治忽略了此事也正常。 因为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发生在熊治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了熊治都快要无法承受的地步! 况且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逝去对熊治造成的冲击让他根本无心去理会其他事情了。 而此刻厉风的这番言语却让熊治在思绪里将这陈年旧事翻出。 此时的熊治也终于想起了昨日在他身后尾随的那名蓬头垢面的乞丐是谁了. 此人正是躲在隗下城丐帮总舵里的胡天成。 难怪熊治觉得昨日见那名尾随于后的乞丐身影有几分熟悉,却没想到竟是他。 熊治暗道: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此人居然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可见其报复心思之重有多深! 再加上胡天成在凉州府的华林镇和破庙前参与了对自己的追击与阻杀. 熊治觉得胡天成是个遗祸,此人是留不得的。 可细观今日这两名丐帮弟子中却未见胡天成的身影,熊治是暗觉可惜! 虽然胡天成今日不在,对眼前的这两名丐帮之人熊治同样是动了杀心. 丐帮长老厉风在听了熊治言语后是放声大笑道“哈哈.阁下说得好啊!” “阁下说我丐帮弟子在青林镇外设卡阻路.” “可他们设卡阻路只是为了捉拿小淫贼熊治而已.” “阁下又不是那小淫贼,你又为何要强闯关卡呢?” “嘿嘿嘿!莫非阁下是心中有鬼,而你这张黄灿灿的面孔竟是假的不成吗?” 厉风的话说道此处,他身影忽地一晃,掌中那根黑黢黢的打狗棒一扬,是直扑进熊治身前. 劲风扑面,棒影如山. 厉风是率先发难! 熊治双目一拢,盯着劈面而来的棒影,将身形往左一闪,双足再一跺地面,他迎着扑面的劲风和如山的棒影向前冲去。 此时的厉风是心头一禀! 因为厉风抢先一棒攻击之势却被熊治这一闪轻巧地避开。 随后顶着打狗棒攻势往前冲击的熊治竟和厉风扑来的身影在刹那间交错而过。 交错而过的刹那,厉风抓着打狗棒在身后一圈,先护住了自己的身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厉风的身后响起。 将打狗棒一收,做好了防御姿势的同时,厉风扭回头望向身后是心中惊惧! 厉风只见身后猩红色雨雾弥散间,那名随他而来的丐帮弟子早被熊治一剑捅穿了前胸,倒翻在地. 熊治形同鬼魅般飘忽的身法和极致的运剑速度直接震慑了厉风! 厉风以为凭熊治所展现的身手不是寻常之人,应该是有深厚背景隐藏的。 “你.你到底是何人?” 心有所思的厉风在惊慌中颤声追问了一句。 “嘿嘿嘿!你不是已经猜出了在下的身份了吗?为何还要明知故问呢.” 看着因为惊慌而有些颤抖的厉风,熊治是大有深意地回了他一句。 “我猜出来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厉风一怔,他不由得呢喃了一句. 熊治到隗下城的第一天就被丐帮弟子盯上了。 丐帮弟子盯上熊治的原因正是那匹骏马‘黑风’. 其实丐帮弟子们对于生财之道一向是有自己的一套本领。 最常见的就是顺手牵羊了。 见到熊治骑得这匹‘黑风’马,丐帮弟子便动起了心思,并将此事悄悄回报了总舵。 胡天成原本是古城郡分舵的舵主。 可是因为他率领丐帮弟子和唐门在青林镇设卡时让唐门护法胡季维被人斩杀,而随后胡天成又在追踪杀人者时借机跑路,引得唐门长老唐鳌暴怒。 唐鳌为了撒气则让唐门护法裴东带人去捣毁了丐帮在古城郡的分舵。 唐门则随后向丐帮发出威胁,要丐帮帮主枫九龄严惩胡天成。 对于唐门的蛮霸要求,枫九龄不得不在明面上答应此事。 可枫九龄也知道这事情根本就怪不得胡天成,胡天成仅是代人受过而已。 所以丐帮对于胡天成的惩罚并不严。 反正古城郡的分舵已经被唐门毁了,枫九龄就让胡天成留在隗下城的丐帮总舵中负责处理些闲杂之事。 盗取熊治‘黑风’宝马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打杂的胡天成身上。 胡天成接到丐帮弟子的信息后,当然是要去探查一番的。 当胡天成见到易容成焦黄色脸孔的熊治时,他猛然记起了两年前的旧事。 胡天成当即将之报呈帮主枫九龄。 枫九龄召集丐帮中强者们商议,此事应该如何了结? 几名长老一听说当年牵连丐帮的仇人出现,有人主张就地灭杀,绝不手软!有人则主张仅将此事暗中通报唐门即可,由唐门之人出面去解决。 两方意见向左,因此而争执不下。 原本丐帮高层商议是没有胡天成参与的份。 可因为胡天成是此事的见证人,他因此列席旁听。 而胡天成想到青林镇外发生的那一幕时,知道这黄脸汉子不好惹! 所以胡天成抖胆发声,赞成将此事通报唐门解决的议论。 枫九龄让胡天成说出自己赞成通报唐门解决此事的依据是什么? 胡天成说这他是亲眼见过这黄脸汉子动手之人,黄脸汉子武技了得,心思缜密,是个难缠的对手。 再加上这黄脸汉子连唐门护法都敢杀,可见此人强硬且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因此若是直接和黄脸汉子起了冲突,难免会给丐帮带来损失。 况且唐门对此人也是怀恨已久,还不如交给唐门去处理,即可免去丐帮的一场损失,又可平复丐帮与唐门因此事产生的隔阂,此为两全其美之事! 枫九龄觉得胡天成说得有理! 于是乎丐帮遣人向就近的唐门分支发出消息通报。 另外则让长老厉风出面去监视熊治的一举一动。 厉风受领了帮主枫九龄交待的事情,当即带着一名丐帮弟子去追踪熊治。 厉风是主张丐帮自己动手灭掉熊治后再向唐门报捷的。 只不过胡天成的分析十分中肯也深得帮主和其他几名长老的赏识,大家最后都认可了,厉风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所以刚才厉风被熊治揭穿盯梢之事时,败露了自己的行藏后他倒不怕! 至于熊治的易容后的摸样,厉风却未曾看出丝毫破绽。 厉风抢攻熊治,那是因为自己追踪的目的已经暴露,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先出手将熊治制住再说。 他想着等自己制住了熊治后,看丐帮众人该如何去说。 可厉风却没有料到这黄脸汉子的武技竟真和胡天成所言一致。 自己一招抢攻被熊治轻易化去的同时,跟随于后的丐帮弟子居然一个照面就被熊治放倒在地. 厉风此刻的心中是惧意顿生! 厉风听着熊治之言是觉得这话里有话. 仔细一想厉风是好不后悔呀! 厉风真后悔自己方才点醒此人的话语和的冒失抢攻的举动。 因为黄脸汉子开始是忘记了两年前发生之事,正是厉风自己话多才点醒了此人。 如今为了保密,黄脸汉子又如何肯善罢甘休呢? 厉风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唯有舍命一战了. 第205章 斗杀厉风 丐帮长老厉风点破了熊治当年在青林镇外斩杀唐门护法胡季维之事,引得熊治动了杀心! 可厉风却抢先发难. 熊治轻巧地闪过厉风抢攻的一招,转而突袭厉风身后的丐帮弟子,是一击得手。 厉风见熊治武技了得也是心生惧意! 只是厉风也明白. 如今既是翻出了丐帮和熊治间的旧账,熊治又岂能轻易罢手。 心中虽有惧意,可此时此刻的厉风也唯有舍命一搏了! 悄悄伸左手往腰间一摸,厉风暗自将数枚燕子镖扣于掌中。 双足一点地面,厉风拔身而起是直扑熊治. 熊治冷冷地注视着扑来的厉风,见急冲而至的厉风右掌握住打狗棒往下一抡,那打狗棒是直奔自己顶梁劈来。 熊治略往后小退半步,将当头劈下的一棒让过。 厉风见着一棒落空,却不后退。 往前接着急冲一步,右臂一圈,落空的打狗棒往上斜挑向熊治软肋。 熊治侧移半步,手中长剑往下一压,‘当啷.’一声便将厉风挑来的一棒化去. 厉风身形不停,在熊治化去这一棒斜挑时和熊治交错而过。 交错而过的厉风与熊治是背与背相对时,厉风扭身而回趁机是一扬左手。 ‘嗖。。’地一声低鸣震颤中,一枚燕子镖直取熊治的后脑. 熊治扭回身来用剑一挑,将那枚燕子镖拨落。 厉风身形一晃,再次扑向熊治。 熊治此次却往前一步跨出,是迎着厉风而去。 厉风心中一喜! 二人相向对冲,刹那间便要接触时,厉风右手的打狗棒圈出棒影去遮断熊治闪避之路,左手再一抖,他将剩余的几枚燕子镖激射向熊治的胸腹. 此番二人对冲距离近,反应时间也短. 厉风右手的打狗棒阻断了熊治往左右腾挪的可能. 这豁然激射而至的几枚燕子镖可说是厉风的致命杀招! 而厉风的燕子镖上全摸了剧毒。 在厉风看来,自己这几枚燕子镖必能有一枚击中对手。 而只要有一枚能击中对手,这燕子镖上见血封喉的剧毒必定能取对手性命于瞬间。 ‘噗。。噗.噗.’数声闷响中,几枚燕子镖居然全部射在熊治前胸。 眼见这几枚喂毒的燕子镖射中熊治,厉风却不能因此而感到兴奋! 因为燕子镖射中熊治的刹那,熊治已从厉风身旁冲过. 厉风一个踉跄,脚步发虚,身形颤抖地缓缓跪在地面。 一个透明的血窟窿出现在厉风的躯体上。 这透明的血窟窿贯穿了厉风的前胸与后背。 嫣红的血水正咕隆咕隆地从那贯穿躯体的血窟窿中喷涌而出。 厉风大睁着不可思议的双睛是翻到在地. 厉风死了。 只是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厉风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几枚喂毒的燕子镖射中了熊治却没用? 熊治望了眼死去的厉风,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 熊治胸前的衣襟上留有几处破损,那是燕子镖留下的创伤。 厉风的几枚燕子镖虽然都射中了熊治,可熊治贴身的‘冰蚕甲’却将其挡下。 所以这燕子镖并未能伤及熊治的肌肤分毫。 解决了两名盯梢的丐帮弟子,熊治纵马扬鞭是继续前行. 此后的熊治再次改变了自己的容颜. 一路飞驰用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熊治走出了登州府地域进入了帝都府。 可就在熊治刚进入帝都府地域时,他却听到了一则江湖传闻。 然而听到此传闻后,却让熊治调转马头,转而向西南方去往中州府地域。 这则传闻是关于崆峒派的。 传闻崆峒、武当、少林迫于九重天内密宗、唐门、九道山庄、暗河、六扇门这五派的压力而不得不做出和他们联手追杀逍遥子的承诺。 而因此这崆峒派就遣人去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和丁阳城中打探有关逍遥子出现的详情。 崆峒派为了表示对此事的关注,特意让首座大弟子清虚子出山查探此事。 熊治半路转道中州府,就是想去会一会自己的大哥清虚子。 .. 火神谷外的烈阳镇这段时间是格外热闹。 这小镇是火神谷外唯一的集镇。 前几日这里刚刚送走了密宗和六扇门中的强者,如今就又迎来了九道山庄和崆峒派的人物。 只不过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已经来了十余日后,崆峒派的弟子们才到。 九道山庄之人都租住在烈阳镇东头的客栈里。 而刚到的崆峒派弟子则暂居在烈阳镇的西头。 九重天里的人物来到烈阳镇,全是为了去火神派询问疑似逍遥子的神秘白衣人搅闹火神谷的事情。 密宗只是遣了十余名天罡一类的精英弟子,在名叫吴天铭的护法带领下过来查问了一下。 六扇门则是让就近城镇中的捕快们前来调查。 所以此次九道山庄的少庄主和崆峒派的首座大师兄能来,那可是不得了。 许多江湖人物为了能讨好他们,是纷纷挤到了烈阳镇里来凑热闹。 清虚子进入烈阳镇时,前行打探消息的师弟就将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也在烈阳镇的事情回禀了首座大师兄。 住进定好的客栈后,清虚子便先去拜访了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 两个人交换了下各自势力对此次疑似逍遥子的白衣人搅闹江湖的看法。 烈枫告诉了些自己在火神派中询问后得到的消息。 随后烈枫告诉清虚子,由于下一届的群英会将近,而九道山庄又是承办方,所以他不日便将启程返回山庄,去协助搭理。 而九道山庄的随后行动,则等烈枫将此事回禀庄主后再行定夺了。 对于烈枫提供的消息,清虚子少不了是感激一番。 随后清虚子也言明自己是掌教派来火神谷搜集情报的。 另外宗门还派出了一名长老和数十名内室弟子前往丁阳城和少室山搜集相关消息。 他们需要将搜集的情报统统回报宗门,随后再由掌教火云子和诸位圣人们商议后决定下一步该要如何应对。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闲聊片刻后,清虚子才告辞离去。 刚返回所居客栈,火神派的弟子便前来拜访。 清虚子忙迎了出去一问,却是火神派掌教炎无欺听说崆峒派弟子已到烈阳镇,便安排下酒宴替清虚子等人接风洗尘。 清虚子见火神派客气也不便推脱,就应下了。 随后几日里,清虚子便进入火神谷中查探了一番。 在离开火神派时,清虚子却趁机从炎无欺手中搜刮了两枚‘雷珠’。 之所以要搜刮两枚雷珠去,那是清虚子在群英会上见识了雷珠的威力后,想弄到手来研究一番,以防自己若是遇见了也好知道怎么去防御。 将所有信息搜集好,这一日的清虚子便率领崆峒派的师兄弟们启程返回宗门交差。 崆峒派的弟子们离开了烈阳镇,一路往西返回凉州府。 这一日正行进间,众人忽闻身后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骑乌黑的骏马驮着一面面容生冷,呆滞的汉子随后而来。 那汉子越过众人时,似无意中回望了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清虚子。 那汉子慌忙勒停了坐骑,在道旁拱手问道“诸位可是崆峒派中之人吗?” 随后这汉子望向清虚子道“您是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清虚子师兄吧,您可还记得我这个外门弟子吗?” 清虚子细看了这汉子两眼后那面容间竟透着几分喜悦! 清虚子点着这汉子道“啊!记得.记得.” “数年前你不是返回过宗门听长老们传道吗.” 清虚子和那汉子四目相对,片刻后双方均是大笑了起来。 其余的崆峒派弟子们被二人这一阵大笑弄得有些迷糊。 清虚子则挥手示意要众人先行,去前方等候他,他则与那汉子在后缓缓而行。 这面容生冷且呆滞的汉子正是熊治。 熊治是在清虚子准备离去的前一天赶到的烈阳镇。 只是熊治发现这烈阳镇里聚集了众多江湖人物,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冒然进入烈阳镇中。 熊治等到清虚子带着师兄弟们离开烈阳镇后,才远远地在后面跟随。 易容后的熊治故意戴了这张人皮面具. 而当清虚子一见熊治那张面具时,他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因为这张人皮面具正是当初清虚子送给熊治的。 所以听到熊治说话的声音,再见到这张面具后清虚子立马就明白眼前之人是易容后的熊治。 兄弟二人自上次一别已近两年未见. 此刻相逢那心中自是有千言万语要一吐为快! 清虚子盯着熊治问道“兄弟这一去经年,可让为兄记挂啊.” “嗨!大哥啊,许多事情小弟是一言难尽哦.”熊治是大有感慨地道“与大哥分别后的这些时间里,兄弟我是倍感煎熬啊.” “大哥面前,做兄弟的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今日寻到了大哥,就让我好好说说这段时间里在我身上发生之事吧.” 熊治是深信大哥清虚子的为人。 他相信清虚子是值得自己信赖的大哥。 所以熊治毫不忌讳地将自己的真实情况细细说了出来。 听了熊治之言,清虚子是大惊失色! 清虚子没有想到眼前的熊治竟然是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而逍遥子居然是当年的卜玉岚. 听着这些江湖过往,清虚子明白熊治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让清虚子十分惶恐与不安! 熊治掏心窝的肺腑之言让清虚子不知该如何去做.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他身负宗门厚望,此事他应该要回报掌教火云子。 但清虚子也明白,有关熊治的一切是不能对任何人叙说的,这便让清虚子心中为难,因此而感惶恐。 熊治是傲剑山庄的后人. 当年那些人屠灭傲剑山庄,如果让他们知道傲剑山庄还有一个后人在世,那熊治必定难逃追杀. 清虚子又为熊治感到不安。 沉思良久后,清虚子觉得自己应该要对得起熊治的信任与赤诚! 他决定将此事隐瞒在心间,不向掌教汇报。 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能说出去。 看着眼前的兄弟,清虚子轻声问道“兄弟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 熊治笑道“我来寻找大哥,就是相让大哥帮我去联系一个人.” 第206章 赶赴帝都 熊治找到了大哥清虚子。 二人相见后,熊治毫无忌讳地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获悉了熊治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当年被灭的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后,清虚子是大感惶恐与不安! 清虚子询问熊治今后有何打算? 熊治笑道“我来寻访大哥,就是想请大哥帮我去联系一个人.” “呵呵!是夏姑娘吧.”清虚子微微一笑,随即是大有深意地追问了一句“兄弟可知道这夏姑娘的出身吗?” 熊治听后点了点头,道“知道.” “因为当年我和母亲逍遥子能从八大势力封困的九幽谷中平安脱身,全赖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芸妹暗中相助啊!” “我知道芸妹是身不由己.” “芸妹隐藏自己的身份是有她的理由的,这就如同我当初向大哥和她隐瞒自己的师门一样.” “不过大哥啊!此次兄弟需要去密宗宗门内盗回我祖上所传的傲霜剑诀,是必须要芸妹鼎力相助方可.” “可是我现在即便进了帝都,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去见芸妹.” “原本我假借母亲当年的声名搅闹江湖,想以此来引动六扇门与密宗.” “呵呵!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如今九重天里的五大势力虽然都有所行动,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密宗和六扇门的动静有多大.” “嗨!因此兄弟在听闻大哥出山的消息后,便想到了借重大哥的身份去联系芸妹.” “不知大哥可愿意相助否?” 清虚子听了熊治之语当即是沉吟半响,并未立即作答。 此事事关重大! 协助熊治去联系夏芸,清虚子就必须随同熊治一道去往帝都。 而掌教火云子的指令只让他将有关神秘白衣人搅闹火神谷的详情搜集好后,便要返回宗门交令。 清虚子明白掌教和宗门的意思。 这次宗门派出了三路人手分别去往火神谷、丁阳城、与少室山下搜集情报。 这三处地方,登州府地域的少室山距离宗门最远. 中州府地域的丁阳城次之. 同属于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则距离宗门最近。 掌教火云子和诸位圣人是怕那些记挂‘千面人王’的江湖莽客们依旧未曾忘记此事而前来寻衅. 为了减少清虚子遇见麻烦的几率,宗门特意安排他到最近的火神谷去。 掌教对自己的关爱,清虚子心中明了。 崆峒派是不愿意过深地介入这次有关逍遥子重归江湖的事情,这个清虚子也清楚。 派出三路人手查探消息只是为了敷衍其他势力而不得已做做样子罢了。 可如今他要是随着熊治去了帝都,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清虚子明白熊治就是想借自己崆峒派首座大弟子的身份,去帝都求见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夏芸。 所以他即便可以在去往帝都的路上易容以躲避他人视线。 但是等进了帝都后,去六扇门宗门驻地时,清虚子是必须要亮明自己身份的。 如此一来,他清虚子进入帝都的消息是无法保密的。 清虚子可是崆峒派的首座弟子. 是未来接掌崆峒派的不二人选. 清虚子是可以代表崆峒派的. 江湖中各个势力是可以从清虚子的一言一行中去揣摩崆峒派的一举一动。 清虚子若是去了帝都,众人一定会以为崆峒派将要和密宗又或者是六扇门商议什么重大的机密事情。 而这江湖中人物的胡乱猜测势必给崆峒派带来不小的麻烦! 所以这帝都、清虚子轻易是去不得! 可是自己若是不去帝都,清虚子却也明白凭借熊治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见到夏芸的。 去?还是不去? 让清虚子陷入了两难境地之中。 清虚子长时间的沉默让熊治心生沮丧! 见自己提出此事让清虚子作难,熊治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随之轻声说道“我知道大哥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宗门举动.” “而此次去帝都,就是想借用大哥的身份以便能轻易进入六扇门的宗门.” “这么一来,江湖中人在获知此事后定会胡乱猜测而给崆峒派带来麻烦.” “所以大哥也莫要勉强,若是去不得,兄弟决不强求.” 说完熊治便不再发声,而是静等清虚子的答复。 清虚子神色肃然,沉思良久后方才开口道“兄弟知道我身份特殊,所以我要陪你前往帝都,那就需要找一个借口应对掌教方好.” 说道此处,清虚子便又低头沉思起来. 见清虚子这么说,熊治是面露喜色! 因为清虚子的这句话就等于是答应了熊治的请求。 .. 日落之时,清虚子和熊治追上了前行的崆峒派中的师兄弟。 清虚子在路旁的青石上铺开带着的文房四宝,提笔给掌教火云子写了一封信。 将信封好后交给一名同门。 清虚子叮嘱他一定要将此信转呈掌教火云子亲启。 随后清虚子与众家师兄弟们挥手作别,跟随熊治一起,往帝都方向纵马疾驰而去. 清虚子写给掌教火云子的信中说他去帝都的六扇门查探一番。 因为在少室山下被神秘白衣人打劫的天龙镖局的靠山就是六扇门. 而且在登州府与沰州府交界被神秘白衣人打伤的捕快如今也在帝都的六扇门宗门驻地里. 所以为了更为详尽的了解有关疑似逍遥子的神秘白衣人搅闹江湖之事是有必要去一趟六扇门. 另外此去帝都的六扇门打探消息,却也向九重天中联手的五大势力证明崆峒派和他们合作的诚意。 帝都之行可谓是两全其美! 考虑到自己与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之间交情深厚. 因此帝都的六扇门宗门驻地他清虚子是有必要走一趟的。 这封信清虚子托同门师弟带回灵秀峰去。 至于掌教和圣人们查阅了此信后是何表情,清虚子也不去多想了。 清虚子现在能做的就是陪同熊治走一趟帝都城。 .. 熊治与大哥清虚子晓行夜宿,是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帝都。 二人用了月余时间,这一日终于来到了帝都城下。 帝都是天朝的心脏,繁华锦绣是无需言表。 熊治是第一次走进帝都,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拥挤,他有几分辨不清方向的感觉。 清虚子是来过帝都的。 帝都的街道与六扇门宗门驻地的位置清虚子却记得清楚。 拉着有几分迷茫的熊治,清虚子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名为‘四季春’的客栈里投宿。 放好了行囊,熊治将自己易容后的妆容仔细查验一遍。 见瞧不出破绽来,熊治才和清虚子一同走出了客栈。 “兄弟啊.六扇门的宗门驻地在帝都城中共有两处.”一边领着熊治在帝都城中宽阔的街道上前行,清虚子一边是低语道“我们先去城东的六扇门驻地去投递拜帖.” 熊治听后却有几分不解地问道“怎么同一个宗门的驻地还分作两处吗?” “是呀.” 清虚子回道“因为六扇门分为上三门与下三门.” “这上三门又叫‘神皇门’,门内有黄极、神威、青衣这三门.” “而下三门又叫‘侦缉门’,门内则有神鹰、侦搜、神捕等三门.” “这‘神皇门’是专为帝王以及都成府衙培养人才的,而‘侦缉门’只是为各地州府训练捕快之类的人员,比起‘神皇门’来,这‘侦缉门’自然是不及他们风光喽.” “所以这六扇门就分别在城东与城西设立了上下门各自的驻地.” “呵呵!同一个宗门的人,竟也分出个三六九等、高低贵贱来,这倒是让我开眼了.”熊治听后是一番摇头感慨! 在熊治看来,同宗亦同源. 同一个宗门的人就应该是如同兄弟般亲热如一家! 这样分高低、论贵贱,想来这六扇门中的各大分支必定是窝里内斗不断吧. 想了想,熊治又问道“这神皇门与侦缉门还分高低贵贱,那谁又愿意去低人一等的侦缉门里做管事的呢?” “呵呵.还能是谁呀?”清虚子笑道“去侦缉门里主持日常事物之人,就是你的云妹妹哦.” 熊治听后沉思片刻,方才是若有所思地道“哦!我明白了,原来芸妹是下三门的管事之人,难怪在黔岭城时神鹰门的大师兄蔡久阁对她是万分尊敬啊.” “既然芸妹在城西的侦缉门,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去城西呢?” 清虚子听后是略显无奈地道“这是因为我是以崆峒派的名义来得帝都,我当然要先投递拜帖,去求见六扇门门主卫铭阳啊.” “而六扇门的门主当然是在高人一等的神皇门驻地之中啊.” 熊治听后却也无语。 一路上清虚子向熊治介绍六扇门的情况. 二人闲谈着便来到了帝都城东头的神皇门驻地。 清虚子整了整了衣冠,来到神皇门外值守的捕快身前,将自己崆峒派首座大弟子的腰牌呈上,告诉那捕快,让他通禀一声:崆峒派首座弟子前来拜访. 那值守在外的捕快一见那腰牌是不敢怠慢,转身便飞奔进了大门。 望着奔跑进大门的捕快背影,清虚子轻语道“那卫铭阳武功了得,老于江湖事故,眼神自是犀利无比.” “兄弟这易容术虽精,但我怕你骗不了卫铭阳的那双眼睛.” “一会儿我独自进去便可,兄弟在门外候着.” 熊治听清虚子之言,当即是微微点首应承。 不多时就见那大门中走出了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一走出大门,抬眼望着清虚子是拱手笑道“哎哟.是清虚子师弟来了啊!快请.快请.” 清虚子忙回礼道“清虚子见过神威门大师兄,大师兄好.” 熊治也在一旁学着样向那汉子躬身揖礼道“向大师兄问好!” 那汉子扫了一眼熊治,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随后上前拉住清虚子的手,邀请其进入神皇门驻地. 清虚子反身对熊治道“师弟啊.你在门外候着,我随周旨菁师兄去拜见卫门主,一会儿就出来.” “哦!这位小师弟,你也一同进去喝杯茶吧.”那中年汉子此时才对熊治客气了一句。 熊治故作感激地谢道“不了,我只是个外室弟子,这等身份还是在门外候着吧.” 那中年汉子见熊治倒也识趣,不觉得是点头赞许。 清虚子跟随神威门大师兄周旨菁进入了神皇门内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告辞而出。 走出六扇门上三门的宗门驻地,清虚子会同门外的熊治一道,二人是匆匆离去. 第207章 敲山震虎 清虚子出于礼节,在与熊治抵达帝都成后先去了城东‘神皇门’驻地拜见六扇门门主卫铭阳。 在大门外的熊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清虚子便走出了神皇门。 二人随即转身离去。 等离得远了,熊治轻声问道“刚才出来那中年汉子是谁呢?” 清虚子笑道“此人是神皇门中‘神威门’的掌门大师兄,他名叫周旨菁.” 熊治再问道“哦!那神皇门不是还有‘黄极门’与‘青衣门’吗?他们的掌门大师兄又都是何人啊?” “呵呵.这个我也不知.”清虚子笑道“这江湖武林中,见过‘黄极门’掌门大师兄的人可能还有那么几位,但是‘青衣门’的掌门大师兄,可能没有一人见过此人.” “这‘青衣门’的掌门大师兄是谁,怕是就连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夏姑娘,我估计她也是不知道的.” 熊治听后是大感好奇地道“啊!六扇门的上三门竟然这么神秘吗?” “是呀.六扇门的上三门除了神威门中的人能经常遇见,剩下的‘黄极门’与‘青衣门’之人则少有人能见到的.” 清虚子略一思索后答道“这可能和‘黄极门’与‘青衣门’所做之事有关吧!嗨!其实个中详情,等你见着那位夏姑娘后,去问问她不就全清楚了吗.” “我们这就是见她吗?”熊治一听是颇感兴奋! “今天是不成了,要等上几日方可哦.”清虚子摇头叹道“唉.不晓得我那里得罪了卫门主,今日见着他时,他话语中总是隐藏着什么.” “卫门主说当初八大势力封困九幽谷时,我在其中的行为可疑.” 说道此清虚子也是面露狐疑地接着道“这可真是奇怪,当初我被掌教看管的死死地,哪得半点松动呢?” “我在崆峒派封控之地是半步都未曾离开过啊.” “我问卫门主我当时做了什么,卫门主却笑而不答.” “唉!当时真尴尬,还好一旁的周旨菁把话题岔开.” “说这等陈年旧事就不用再去提及.” “周旨菁还告诉我说这几日六扇门为了神秘白衣人之事正在商议应对之法,所以想见夏芸叙旧之事,要过两日他们得空时,才会做相应安排.” “周旨菁让我接到六扇门的消息后再去见夏芸.” 一听还要再等上几日方能去见夏芸时,熊治脸上的那股兴奋是转瞬即逝。 可熊治在听闻卫铭阳提起当年封困九幽谷的旧事是心中一惊! 因为熊治是知道卫铭阳所指的是什么。 于是熊治将当年自己假借清虚子之名写密信给夏芸之事说了出来。 清虚子一听,旋即明白了卫铭阳所言的行为可疑是什么意思了。 卫铭阳定是在暗指当年捉不到逍遥子与熊治是自己在背后相助的原因吧. 想到此清虚子却仰天笑道“哈哈哈.莫说当年我没有相助兄弟,即便是真得相助你脱离九幽谷,他当年不出声,一定是无凭无据.” “更何况你的那位云妹妹也不是傻子,这封密信想必是早被毁了吧.” “嘿嘿.今日重提,难道他卫门主就有真凭实据了吗?” “休管这些,走.你我先去小酌几杯去,等有消息了就去见你的夏芸妹妹去.” 说完清虚子一拉熊治,领着他快步而去。 .. 夜幕降临时,清虚子与熊治返回了‘四季春’客栈。 进了租住的客房中,将门一关,清虚子低语道“兄弟、方才酒楼中小酌,你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吗?” 熊治沉思了片刻后道“我始终觉得那酒楼里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二人.” 清虚子点了点头,说道“嗯!非但是在酒楼中吃酒时有人盯着,你我从离开六扇门的神皇门驻地后不久就被人给盯上了.” 熊治面色一凝,吃惊地道“是吗?这我到未曾发觉呀.” “盯我二人的那位功力极高.”清虚子道“此地是帝都成,这里除了有六扇门外,密宗也同样在帝都成设立了分支.” “所以整个帝都成中若是有强者进入,势必会惊动六扇门与密宗之人.” “因此我以为那身后盯梢者不会是外来强者.” “这人在我二人离开六扇门的神皇门驻地后不久就出现了,可见他与六扇门关系密切,应该就是六扇门中的人.” “是吗?”熊治呢喃道“此人在后尾随了这么久,而我竟然不知!” “大哥啊!这六扇门里的人身手这么了得的会是那个呢?” 清虚子想了想后,方才道“此人不会是上三门里的寻常之人,有可能会是黄极门或青衣门中的强者吧.” “还好我用这几年的功夫已将‘龟息大法’的初级功法练成.” “否则那人的尾随举动,我也是无法获悉的.” “哦?青衣门吗?”熊治惊疑道“大哥不是说根本就没有人见过青衣门中的人物吗?怎么他们会出现在你我身后尾随呢?” 清虚子道“是不是青衣门的人现在尚不能定论啊.” 熊治道“青衣门不就是六扇门的人吗.” “他们盯着你,莫非是当年我借你之名所写的那封信,让卫铭阳一直耿耿于怀吗?” 清虚子笑道“呵呵.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你想啊!逍遥子可是你的师傅,而我与你以及夏芸之间的密切关系又是他们都知道的.” “如果卫铭阳认定你假扮的白衣人就是逍遥子前辈.” “那么逍遥子既然出现了,身为他徒弟的熊治又怎么可能不跟随左右呢?” “而我这几年是从未进过帝都的.” “此刻那疑似逍遥子的神秘白衣人一现身,我就大老远地跑到帝都来找夏芸,卫铭阳自然会嗅出其间暗藏的隐情啊.”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而已.” “可不管这个推测是否属实,你我今夜想必是没有安稳觉可睡喽.” 熊治听后轻轻一挥手,将身后利剑抽出,道“嘿嘿!那他们尽管来好了.” “他们若莱,兄弟你就不必动手了,一切由我去应对.”清虚子摆了摆手,阻止了熊治的冲动言行,沉声道“毕竟我是崆峒派的内室首座大弟子.” “他们若真是六扇门中的高手,那终须要遵守九重天中的潜规则.” “他们是不会对我下手的.” “他们要是真想动手,嘿嘿嘿!我大成初阶的七伤拳也不是白给的.” “况且我手中还有两样威力至强的雷珠呢,他们若是动手,保管有他们好瞧得!” “而兄弟若是出剑,那他们是能够从你运用之剑招中查出你不是我崆峒弟子的,那样的话,我就不好发声了.” “切记.一会儿若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可千万不能冒失出手啊.” 熊治听闻清虚子之言愤然间将掌中利剑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虽是有几分恼怒,但却知道大哥清虚子所言有理。 此番进入帝都城來见夏芸,熊治就是打算利用清虚子崆峒派首座弟子的身份讨个方便。 再想想今日尾随盯梢之人自己却不能察觉,可见此人功力定在自己之上,自己并无致胜此人的把握。 冒然出手不能灭去对方,那自己假扮崆峒弟子的身份也将败露! 如果尚未见到夏芸就暴露了自己身份. 那他熊治不但是休想再见夏芸,就连清虚子都会被他所连累啊! 此时此刻,熊治也唯有忍让了。 “唉!好吧.那一切就以大哥所言马首是瞻了.” 将利剑收入剑鞘,熊治嘟囔了一句便翻到在卧榻上不再言语了. .. 三更时分,正是夜静清幽冷,霜天月色衰、迷茫人影寂,行者暗徘徊之时. ‘四季春’高高的墙垣上,三条黑影如疾风般飘入. 迷茫月色下,那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越了数座房舍后,轻轻跃上了一幢小楼的屋檐上。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微微一摆手,另外两名黑衣行者随着他的手势,作势就要纵身跃进阁楼下的小院子中. 却此时,就见阁楼对面的一间房舍的灯光忽然闪亮而起. 作势要跃进小院中的两名黑衣行者忙止住身行,将自己藏入了屋檐的阴影中。 为首的黑衣人伏在屋瓦上仔细审视着那间亮起灯光的房舍. ‘咿呀.’一声门轴响动,那房舍的门被人从里打开。 清虚子一脸怒容地缓步走出了房舍。 熊治则怀抱着三尺利剑立于门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阁楼的屋檐. 清虚子仰望着夜空,冷冷地道“深更半夜,不晓得是哪路朋友深夜造访?在下崆峒派首座弟子清虚子有礼了.” 说完此语,清虚子转眼看了看小院子对面的那幢阁楼的屋檐,随即再道“嘿嘿!此地是帝都,乃是我九重天中六扇门与密宗之地界.” “阁下是哪位啊?竟有如此胆量,敢在此地闹事吗?” 清虚子收回目光,一边说着话,一边却缓步走向小院中一株水桶粗大的老树旁。 这老树粗壮结实,根深叶茂. 行至近前的清虚子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将右拳一立,接着道“不要以为在下查不出尔等踪迹,今夜给尔等留一个面子,望尔等好自为之.” 这句话说罢,清虚子吐气开声,一拳重重地击在那粗壮的老树树干上。 ‘嘭.’ 一声闷响随即传入了夜空中. 粗壮的老树发出一振剧烈的颤动,茂密的叶片则在闷响声中是漫天飞舞。 收回击出的右拳,清虚子看也不看便迎着那漫天飘舞的落叶,反身走回了房舍中。 熊治等清虚子进了房舍后,又盯了对面的屋檐一眼,方才进入屋中,将房门闭合。 房中亮起的灯火随之熄灭。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一弹扑下了阁楼。 此人来到那老树旁伸手往那树干上轻轻一推,他耳中便听到了一振轻微地‘噼啪.’声响。 黑衣人往后急退一步,旋即双足一点便跃上了阁楼。 黑衣人盯着下面的房舍,朗声道“嘿嘿嘿.崆峒派的七伤拳果然是名不虚传,想不到阁下的功力已入大成境界,在下领教了.” 那黑衣人说完,一挥手,带着另外两人是转身而去. 第208章 客栈协议 清虚子与熊治夜宿在帝都城中的‘四季春’客栈。 夜半三更时,三名夜行者悄然而至。 清虚子忽然现身客房外,一拳击打在客栈小院子中一颗粗壮的老树上,是惊退了三名夜行者。 第二日清晨. 熊治和清虚子尚未走出客房,便已被外面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大呼小叫地呼喝声所惊动。 二人拉开房门,站在房中往外看去,只见这院子里已是围满了人。 越过众人惊惧莫名的容颜,熊治的目光落在小院中那颗粗壮的老树上。 那颗老树昨日还是枝繁叶茂、生机盎然的满眼绿色. 可熊治今日所见已是仅剩一个孤零零地枯萎枝干在晨风中摇摇欲坠了. 昨日那繁茂的绿叶,竟已在一夜间全部凋落! 此时有好事者走到那老树旁伸手去一推。 耳听得‘嘎嘣.’一声脆响传开,那粗壮的树干居然是应手而断! 折断的老树‘轰然.’一声砸落在地面,碎成数段飞溅开,引得那四外围观者是又一阵的惊声高呼,乱纷纷地往一旁避让躲闪。 昨夜熊治只见清虚子一拳击中树干,震落了一地的绿叶。 夜色中熊治看不真切。 如今才知,这颗树已被清虚子的七伤拳劲所毁。 这老树原本还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发! 可如今却像是早已枯死千年的朽木一般! 见得此景不由得让熊治想起了当初向大哥清虚子请教时,曾经听过的那首七伤拳的总歌决: 初成一拳,威风八面。 外挫肌肤,连筋带骨。 入室一拳,天地色变。 内伤脉络,淤气败血。 大成一击,泣血悲歌。 屠魔诛神,万物凋枯。 熊治望着那崩毁的老树呢喃道“大成一击,泣血悲歌.屠魔诛神,万物凋枯.” “大哥啊.你这已入大成的七伤拳劲当真是了得啊.” 听得熊治呢喃之语,清虚子却上前把熊治拉回房中,将那房门关闭。 清虚子回身盯视着熊治,轻声道“兄弟莫羡慕旁人,练好自家绝学,那才是天下无敌的皇者剑气呢.” “是吗?”熊治望着清虚子,低语道“可我现在连自家的剑诀都被人夺了去,呵呵.那所谓的皇者剑气,兄弟实在不知能否有缘将之变成现实了啊.” 清虚子拍了拍熊治肩头劝道“莫悲观!等见到夏芸,你二人决定去盗取剑诀时,只要是用地到我清虚子处,只管吩咐一声,大哥我一定鼎力相助!” “真得?若得大哥相助,何愁盗不回那傲霜剑诀.”熊治听了清虚子所说是大为兴奋。 可是兴奋了一阵子,熊治那面容却一暗,又不无担心地道“可是大哥若是要帮我,那便有可能会牵连到崆峒派啊.” “而且密宗之人若发现大哥相助,为了保守他们拥有傲霜剑诀的秘密,密宗之人一定会对大哥痛下杀手.” “大哥啊.这怕是不妥啊.” 清虚子沉吟半响后方才缓缓而言“是啊!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许久.” “傲霜剑诀在密宗之人手中这件事,真是个天大的秘密.” “此事你若不说,这江湖武林里又能有几人知晓呢?” “密宗为了严守秘密是会下杀手的.” “不过兄弟也需看到这其间牵涉之隐情相互关联啊.” “如果我等盗取剑诀失败,三人尽被密宗所获后,其实只有你一人会有性命之忧,而我和夏芸应该不会有事.” 熊治面色一滞,轻声问道“大哥做出此论断的依据是什么呢?” 清虚子道“我的依据恰恰就是这相互关联的隐情所致.” “兄弟你想啊,夏芸身为六扇门的副门主,而我是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 “若我与夏芸和你一起去密宗盗取剑诀,密宗之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崆峒派和六扇门的联手行动.” “也就是说我与夏芸的举动是受各自宗门支持的.” “这样就会使密宗产生一种错觉.” “密宗会以为六扇门与崆峒派里的强者们是已经知道这秘密的.” “因此密宗即便抓住了我与夏芸,我们俩却也不怕他密宗加害.” “因为密宗隐藏傲霜剑诀之事是欺瞒整个九重天里的所有势力的,他们自然怕我和夏芸身后的崆峒派与六扇门会将此事公之于众啊.” “若将此事公之于众,那他密宗便成了众矢之的.” “而他们怕此秘密被崆峒和六扇门泄露,密宗自不敢有讨伐之举动.” “所以一旦失败被抓,密宗必定会用我与夏芸之性命为代价,来换取崆峒派与六扇门不得往外吐露实情的保证.” “有这种暗中交换存在,密宗定不敢伤及我与夏芸之性命.” “可密宗对你却未必会手下留情啊.” “兄弟啊!傲剑山庄早已不在,你身后已无可依托之势力.” “而且密宗也不是个顾念旧情的宗门.” “倘若他们念及旧情,那就不会有逍遥子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出现了.” “所以若是我三人盗取剑诀失败被抓,就只有兄弟你才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那一个啊.” “因此等夏芸来时,我等需要好好琢磨琢磨,寻个万全之策方可.” 熊治眼望着清虚子,动情地道“大哥如此来帮我熊治,我真不知该要如何才能回报大哥之万一啊?” 清虚子凝视着熊治,沉声道“兄弟啊.你可知我为何要这般帮你吗?” “我这样帮你,其实是有一点点私心的啊!” 熊治听此言是身躯一颤,他忙追问道“大哥何出此言啊?” 清虚子望着熊治,呢喃道“我崆峒派的七伤拳劲可称世间少有敌手.” “但是我崆峒派的凌松圣祖在亲眼见证了傲霜剑气之威势后,他知道这天朝武林中最厉害的武技,就是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 “我幼时便拜入宗门,深得凌松圣祖他老人家赏识,时常得其点拨.” “初时我听圣祖说道傲霜剑气之威时,我并不以为然.” “可当我七伤拳劲真正迈入大成境时,我才忽然发现内家劲气之恐怖.” “而凌松圣祖却告诉我说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却远胜我七伤拳劲百倍不止.” “兄弟你记住.” “我帮你盗回傲霜剑诀,他年他月你若能凝聚傲霜剑气,你不得以此来欺辱我崆峒弟子.” “当然、若是我崆峒弟子辱没你在前,你可以出手灭杀,但千万不可波及无辜之众.” “你若是有能力复兴了傲剑山庄,我要你答应我,若是我不在了,你需的替我守护崆峒声威不坠,直至你终年.” 熊治听完清虚子发自肺腑之言后,当即是后退一步,轻轻拜伏于地道“大哥虽未与我正式磕头结义,但在我熊治心中,你早已是我兄长.” “兄长之言,弟将铭记于心,终身不忘.” “他年他月我若能复兴傲剑山庄,定和崆峒永结同盟之谊.” “崆峒声威就如同是傲剑山庄之声威,熊治当负舍命护卫之责.” 清虚子上前一步,双膝一屈,也还礼一拜道“有兄弟这些话,为兄就放心了.” 二人随即是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 清虚子思索了片刻后,复又低语道“有件事情我需要提醒兄弟一句.” “夏姑娘是个好人,可是现在许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你需要小心些才好.” “怎么?大哥是怕芸妹会对我不利吗?”熊治惊声道“芸妹不会是这种人.” “芸妹绝不会害我.” “芸妹倘若要害我,她无需等到今日.” “当年在九幽谷中被困时,她就有极好的机会了.” “那时的芸妹不会害我,现在想来她更不会有害我之心.” 清虚子听熊治此语,不由得是微微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以熊治的聪慧,很多事情他是可以慢慢地去里出一个头绪来得。 可清虚子却明白此时此刻的熊治正身陷情网而无法自拔,以至影响了熊治的正常思维与理性的判断。 这感情之事清虚子却也无奈! 清虚子若是说的太多了反倒会令熊治心生逆反。 不过若是不提醒熊治,清虚子又觉得心中有愧! 琢磨了好半天,润色好所用言词后,清虚子方才再道“兄弟.我不是说夏姑娘有害你之心,我是说有许多事情其实是由不得夏姑娘主张的.” “你想想啊,若是夏姑娘能够自主,那她还会与你分开这么些年吗?” “所以即便是夏姑娘没有害你之心,但你也需要提放她身旁那些人啊.” “夏芸身旁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为兄善意提醒一下,倘若我三人能顺利盗出傲霜剑诀来.” “为兄的意思是,你最好能将之熟记在心,随后将傲霜剑诀毁去.” “这样一来,即使有人觊觎傲霜剑诀,那抓住你后,他们为了获得傲霜剑诀却不敢害你性命,这也是一种保命之法啊.” “人若是死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只要有命在,那终归就留下了希望啊.” 熊治听大哥清虚子这番话,将头一低,陷入了沉思中。 清虚子说的没错,那话是句句在理!其意则是处处为他熊治着想! 深思着清虚子之言,熊治是微微向其点了点头。 清虚子见熊治接受自己建议也是心中一缓,他伸手一拉熊治,说道“好了.你也莫要多想,夏姑娘是好人,她不会害你,你需留意她身旁之人则可.” “走吧!别闷在房中伤了心智.” “让为兄做向导,带你逛一逛这天朝的都城去.” 听清虚子这么一说,熊治方才勉强收拾起心情,跟随清虚子走出了客栈。 此后两天里,清虚子与熊治白天便在帝都城中闲逛,夜晚是大早就钻进了客房中歇息。 这两天二人再未见到有人尾随。 夜晚休息的也好,不见有夜行人骚扰。 第三天清晨时,六扇门上三门里神威门的大师兄周旨菁便登门造访。 清虚子与他寒暄了片刻后,周旨菁就告诉清虚子,说这两日宗门内部事物基本完结,他明日便可以去城西下三门驻地拜见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了. 第209章 巧做安排 在帝都城的‘四季春’闲住了几日后,六扇门的周旨菁前来拜访。 略作寒暄,周旨菁就告诉清虚子明日可以去拜访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了. 听到这个消息熊治自然是欣喜万分! 第二日一早,收拾利落后,清虚子便和熊治走出了客栈。 帝都城西、六扇门下三门驻地的议事大厅里,苦后了数日的清虚子和熊治二人,终于是见到了久违的夏芸。 只不过熊治是易容后前往的。 他只能站在清虚子的身后,默默注视着议事大厅中间坐着的副门主夏芸。 望着近在咫尺的意中人,熊治却不敢上前一叙衷肠。 因为在夏芸身后始终站立着一队重甲护卫。 而率领这队护卫的统领就是那个‘冷血三鹰’中的冷炎。 有这些人在一旁侍候,莫说是熊治不敢开口,就连坐在他身前的清虚子也是眉峰紧锁。 熊治的易容术最早是跟夏芸学的. 而后在丁阳城中逍遥子又手把手地将其所会的易容之法是倾囊相授. 数月前在巧遇‘千面人王’屠胜时,又得其点拨易容之法后,熊治如今易容的本领已经超越了夏芸许多。 站在清虚子身后默不作声. 夏芸却没能瞧出清虚子身后站立之人是熊治易容后的摸样。 而望着夏芸身后站着的那队重甲卫士和冷炎. 清虚子和熊治心中却都明白,需要想个方法能支开这些人和夏芸单独会面才好! 互叙了礼节性的问候言语,清虚子话锋一挑,用略带几分不屑之意的语气问道“敢问夏姑娘一句,这帝都城内是否安稳呀?” 夏芸听清虚子这一问是含有深意,于是笑答曰“怎么了?莫非清虚大哥这几日在帝都城中遇到了什么恶人寻衅么?” “嘿嘿.是不是恶人,这我就不知道了.”清虚子冷冷言道“反正是有人夜闯我下榻的‘四季春’客栈.” “还好我习得宗门秘技,那深夜闯入之人却被我大早发现后随即遁去了.” “哦?竟有此事么?”夏芸面色一沉,向身旁的冷炎道“你速去‘神捕门’走一趟,去问问掌门大师兄欧洋毅,看这几日安排在帝都值守之人都是谁?” “属下尊令,这就去询问‘神捕门’的掌门大师兄欧洋毅.” 冷炎躬身一礼,旋即告退而去。 夏芸随即又望着清虚子笑道“呵呵!数年不见,大哥的脾气是见长啊.” “莫生气了,小妹在这里先给大哥赔个不是.” “一会儿等有了消息,看我好好责罚那些值守的差役来向大哥谢罪.” 清虚子一见夏芸虽然是支开了冷炎,但是其身后护卫的那队重甲卫士却依旧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不觉得是大感沮丧。 用力挥了挥手,清虚子道“责罚他们就不必了,因为那三个夜闯客栈之人的武技确实不赖,神捕门中寻常值守的差役是无法发现其行踪的.” “是么!那三名夜行者真得这般了得吗?”夏芸听清虚子所述是大为震惊! 因为这帝都城方圆百里之内皆是六扇门直辖的势力范围。 在这里莫说是进入一名武林中人,只要是踏进此处的每一个江湖人物,统统都被六扇门里下三门中的侦搜门所掌控。 而清虚子却说有三名武技高深之人存在于帝都城内,可身为副门主的夏芸是掌管下三门之事的却不知此事,她心里怎能不惊呢。 “怎么夏姑娘不信吗?”清虚子面容一沉道“我一个崆峒派首座大弟子的话岂能有假.” 夏芸见清虚子这番表情,可见清虚子是心气不顺,她也是大感困惑! 原本在夏芸眼中,清虚子一向是个谦恭有礼之人,为何几年不见竟是心性大变了呢? 夏芸在细瞧那清虚子,却见他一双眼睛是死盯着自己身后,其内则隐含着一丝焦躁! 夏芸豁然明了。 自己身后还站着一队重甲卫士呢。 而清虚子数年都不来帝都,今日却忽然造访,想必是有事情需要单独商议。 而自己却不得自如,这身边始终有人在。 清虚子一定是寻不到单独一叙的机会,到让他心生烦躁了。 夏芸灵机一动,轻笑道“大哥啊!您既然租住的客栈中有小贼骚扰,莫不如移居到我下三门驻地中暂居几日如何啊?” 清虚子与熊治一听,这倒也好。 住在下三门驻地里,至少是和夏芸极近了,这往来自然就方便了许多。 而单独与夏芸一见的机会不也就暗藏于其间了吗。 “哎哟!这.这可太好了喂.” “大师兄啊,您就别犹豫了,住在下三门驻地里总比住在外面省钱啊!” 于是乎不等清虚子发声,他身后一直是默默无语的熊治却在此时瓮声瓮气地抢先开口了。 熊治这一开口不要紧,他这一开口,夏芸那身躯立时是微微一颤。 无论熊治如何变换语气和腔调,那声音落在夏芸耳中,却让她听出了一丝曾经熟悉的味道。 “真是好没规矩,此地焉有你说话的份,该要如何去做师兄我自有分寸.” 清虚子一听熊治所说之语,却有几分恼怒的出言喝斥。 清虚子其实也知道这是熊治心急,他是急着表白想进入下三门驻地的心愿。 但是你表明这个意愿拿什么做借口不好啊? 像省事啦、省心啦、安全啊、图个方便什么的、这些都可以做借口,可熊治偏偏就用了个省钱. 他清虚子可是堂堂的崆峒派首座大弟子,那是未来要接掌崆峒掌教之位的,他居然会在乎几个盘缠. 这要是传出去了当真会笑歪了江湖群雄的牙口。 所以熊治图省钱的借口让清虚子此刻真是有几分窘迫与尴尬。 再说此地是哪啊?此地乃是六扇门里下三门驻地的议事大厅啊! 谁知道那些六扇门中的强者们会不会隐藏于暗处观察呢? 若是熊治一不小心泄露了身份,那可不是夏芸想遮掩就能够遮掩得住的。 而且听到熊治发声后夏芸的反应,清虚子也是看得真真切切。 清虚子知道夏芸定是从熊治加以掩饰的声音里听出了什么方才会这种反应。 喝斥了身后的熊治,清虚子正要开口时,夏芸却带着几分戏谑道“呵呵.这位师兄说的不错哟,住在我宗门驻地里确实可省去不少盘缠哦.” 夏芸这句话说完,她身后站着的那队重甲卫士们的面容上,各个均是露出了几分讥讽之意。 清虚子被夏芸这一说是面色一红,心中是暗自感叹呀! “唉!怎么原本是透着聪慧的熊兄弟,一钻进情网里就笨的像个榆木疙瘩一样了呢?” “呵呵.师兄莫气,小妹刚才只是戏言而已.”夏芸瞧出了清虚子的窘态,连忙在一边笑道“师兄移居我宗门驻地里,夜里闲来无事时,小妹也好听大哥讲叙些江湖间的趣闻轶事啊.” “而且这几年我在内家功法上遇到了疑难之处,大哥来了,那小妹正好可以请教一二了.” “大哥.您就甭客气了,我叫人去帮您把行囊都取来吧.” 说道此处,夏芸暗自冲清虚子眨了眨眼。 清虚子即便在傻,夏芸这个举动所含深意他也能看出啊! “哎哟!这可就有劳六扇门的弟兄了.”清虚子忙站起身来向夏芸礼谢了一番。 夏芸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冲身后站立的那队卫士说道“你们几个走一趟‘四季春’客栈,去把清虚子大哥和这位师兄的行囊等物都取来.” 那队重甲卫士们齐齐地躬身应道“属下等尊令.” 说完,那队卫士便从议事大厅中是鱼贯而出。 “啊对了.你们取回行囊时顺便帮我们把房钱也一并结了吧.”就在那队卫士刚走出厅门时,熊治却又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熊治是顺着自己刚才的表现有感而发的。 熊治这么做无非是想装得真像那么回事一般,不让别人看出前后不一,以惹人怀疑罢了。 不过熊治此语一出,当即引得夏芸和清虚子对他是刮目相看了。 清虚子猜出了熊治的用意,他是暗赞熊治这会儿倒是机灵了。 等那队重甲卫士离去后,这议事大厅中就仅剩下夏芸、清虚子与熊治三人了。 熊治迈前两步抢到夏芸身旁正要开口时,夏芸却急忙冲着熊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伸手往茶杯中蘸着水在茶桌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清虚子和熊治看见夏芸所写的字迹那面色均都是一变。 因为夏芸在茶座上写得是:隔墙有耳! 清虚子与熊治见得这四字不由得是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夏芸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来将茶桌上字迹搽去。 随后夏芸笑道“大哥是崆峒派内室首座大弟子,对于这内家心法的参悟应该要比小妹高啊,小妹想请教大哥一个问题,不知大哥可愿意赐教?” 一边说着话,夏芸却又用那青葱般的手指蘸着茶水继续在茶桌上写到:此地不易谈. 随即夏芸指了指清虚子,再用手点了点自己所写的字迹。 清虚子凝眉思虑片刻,方才是展眉笑答道“呵呵!夏姑娘想知道什么啊?” 夏芸问道“大哥能否将你崆峒派是如何解决劲气催生之法相告于我啊?” “这个吗.”清虚子将眉头皱了皱,重重地咳了几声后说道“咳咳.这个可是我崆峒派内家心法,不可说与外人知道.” “不过夏姑娘若是真想知道,我到可以略作解释.” “只不过此地是不能乱说的,要说也得寻个隐秘之地,我单独说与你知.” 夏芸一听是故作吃惊地道“这却奇了!此地就只有你我还有这位师兄三人,此外并无旁人,怎么还要寻个隐秘之地方能解说呢?” 清虚子故意大声道“嘿嘿!我刚到帝都的头一天晚上就有武技高深的夜行者暗访,这帝都本就是你六扇门的地界.” “这帝都中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其他势力的强者呢?” “再加上一见到卫门主时,卫门主对我的表情就是明显的不信任.” “所以我以为那三名夜行者就是贵派之人.” “夏姑娘你说这大厅内就只有我三人,可谁又知道,隔墙之外是否有人监听呢?” 夏芸一听,忙道“哎哟!是大哥您多心了吧,卫门主怎么会不信任您呢?” “这事情要怪就怪那新近在江湖中冒出的神秘白衣人.” “此人在登州府地域的少室山下劫夺了我六扇门托人押送的贵重物资,弄得宗门里是人人气愤!” “卫门主为了此事也是颇费心智啊,和您相谈时那言语中难免会有几分不顺,大哥您就别放心间了.” 说道此,夏芸笑道“大哥啊!今夜小妹摆酒给您赔罪,您就别在气恼了!” “一会儿小妹给您安排一处清静地休息,保证无人打搅,那时我再向大哥请教不迟.” 第210章 密室相认【1】 熊治与清虚子在六扇门下三门的驻地里终于得见了夏芸。 可是熊治与清虚子却无法和夏芸倾心相谈。 因为夏芸用茶水在桌上写明:隔墙有耳. 熊治与清虚子见六扇门对夏芸看管地如此之严是大感头痛! 然而夏芸却巧做安排,让熊治与清虚子移居到下三门的驻地中,并为二人安排了一处精心布置过的房间休息。 夜幕降临时,夏芸在宗门驻地的宴客厅里大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算是向清虚子赔罪。 酒宴过后,夏芸将二人送至客房,随即是拱手而别。 熊治目送夏芸离去,那面容里写满了不甘与心焦! 明明是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可偏偏是无缘一叙相思之苦,熊治思绪间的苦闷清虚子是心知肚明。 上前去一把将熊治拉近房中,清虚子随手将房门关闭。 “行了兄弟,你就别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神伤喽,你的云妹妹已经安排好了后继之事了.” 清虚子拍了拍神色默然的熊治,是附耳轻语了一句。 右手往衣袖中一拢,再伸出来时清虚子的手掌中却多出了一张信笺。 熊治目光一凝,轻声呢喃道“这是.” “这是你云妹妹方才在酒桌下悄悄塞给我的啊.”清虚子微微一笑后,就着桌上的灯光将那信笺展开细细地一瞧。 看过了信笺,清虚子将其递给了一旁心急火燎的熊治。 抬起头来将这间屋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清虚子是微笑着点头不语。 夏芸在那信笺中写明,如今因为酷似逍遥子的神秘白衣人现身江湖,引得六扇门中的强者是各个警惕! 而恰逢此时,数年内不曾进入帝都的清虚子却忽然造访. 这让六扇门门主卫铭阳想起了当年围困九幽谷时,熊治冒名清虚子所写得一封密信的事情. 卫铭阳自然不相信清虚子此来只是为了打听所谓神秘白衣人的事情。 何况这六扇门中的强者都知道清虚子、夏芸、熊治三人的关系密切。 如果现在江湖中出现的神秘白衣人真是逍遥子,那熊治也一定会出现。 卫铭阳等六扇门中的强者一商议,都认为此事应当小心应付。 他们认为清虚子此刻迈进帝都城寻访夏芸,铁定是和熊治有关。 而正因为六扇门对清虚子此行是有所猜忌的。 所以他们对夏芸的约束自然就严密了不少。 其实清虚子一迈进帝都城后,六扇门里下三门中‘侦搜门’的密探们就将此消息呈报给了卫铭阳。 身为副门主的夏芸是主管下三门的,她当然也在随后获悉了此事。 可夏芸的老师刘斌却在夏芸准备去客栈中一见清虚子时,是现身而出阻拦了想去探望清虚子的夏芸。 夏芸很无奈! 她只有听从老师的安排在驻地里等候清虚子自己上门拜访。 而六扇门强者在观察了清虚子数日后,方才通知清虚子可以去拜访副门主夏芸。 虽然六扇门同意让清虚子与夏芸相见,暗地里却早有安排。 而今日在议事大厅的屏风后,六扇门门主卫铭阳以及夏芸的老师‘剑痴’刘斌,便藏身于后是暗地里偷听。 此事夏芸是知道的。 这种情况下,夏芸当然不能在大厅中和熊治相认了。 夏芸在信笺中说、清虚子与熊治现在所居的这间客房是早年她自己居住过的,这房子在夏芸居住时曾做过精心布置,房屋中是另藏玄机。 夏芸说她明日会以向清虚子请教内家心法为借口前来相访。 到时候夏芸可将那队重甲卫士和冷炎统统关在房门外,她三人在房中却好畅所欲言了。 熊治看罢信笺中所写,心中方始知晓夏芸的心细如发! 想到夏芸安排的妥帖,清虚子和熊治也是大为安心。 一夜时光在熊治辗转反侧的煎熬下悄然而逝。 当东方破晓的朝阳映满天边的云霞时,熊治早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将大哥清虚子给折腾醒了. 望着一脸花容的熊治,清虚子笑道“兄弟啊,你的妆都花了,还不赶紧去补补妆啊.” 熊治一惊,忙取出铜镜一瞧,见自己的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昨夜的折腾给弄花了。 清虚子与熊治对视了一眼,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用过早饭不久,夏芸就在冷炎率领的那队重甲卫士的簇拥下前来拜访。 清虚子将夏芸让进房中。 夏芸则在进入房间时反身吩咐身后的冷炎督帅那队重甲卫士们守在房门外,禁止任何人进入此地。 冷炎听了夏芸的吩咐那面容中却显出了几分犹豫。 “怎么了?此地是我六扇门的驻地,难道你还担心我的安危不成么?” 夏芸扫了一眼冷炎是话语冰寒地道“你面前站着的可是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你是不是怕清虚子师兄会对我这个六扇门的副门主心怀歹意啊?” “不敢.不敢.属下这就带领卫士们在房门外守候.” 冷炎一见夏芸发怒,他不敢顶撞,慌忙躬身应答,随后忙回身去布置一旁的重甲卫士们在房外值守的相关事宜。 夏芸瞪了眼正布置重甲卫士的冷炎后,随即迈进房内将门扉紧紧关闭。 这房门一关,夏芸先去桌上将那盏油灯点上,然后拿着灯快步走向卧房中。 大白天的点灯、夏芸的举动让清虚子与熊治觉得有几分不解? 不过二人到未曾多想,他们随后跟着也走进了卧室里。 夏芸几步来到卧榻旁,伸手在卧榻的一根雕花立柱上拧了一把。 三人就听一阵‘沙沙.’的轻响传过,那卧榻前的地面居然向两旁缓缓移开,随即一个黑洞洞的密室入口便在他们眼前显现而出。 夏芸举着灯当先走进了密室中。 熊治不等清虚子移动,他自己是抢先冲进了密室。 清虚子一见熊治这般的猴急摸样,不由得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清虚子微微犹豫片刻,随即是止住了前行脚步,他觉得自己应该晚一些在进入密室才好。 密室中、当熊治痴痴地注视着眼前的夏芸时,心中是百感交集,不知该要说些什么了. 第211章 密室相认【2】 上前去一把将夏芸拥入怀中,熊治眼眶中的热泪是悄然而下。 夏芸任由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将自己紧紧相拥,她螓首一垂,却把自己绯红的一张玉面深深埋进了熊治宽厚的胸膛里。 “这些年你都藏在哪里去了啊?你可知我心中相思之苦有多深么?” “芸妹.我也想你啊!” “想我?想我你为何不来帝都寻我?我身不由己,难不成你也身不由己么?” “芸妹.说来话长啊!上次一别后,我可是经历了此生最令我伤痛之事啊!” “啊?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如此神伤呢?” “这令我伤心刻骨的事情却和我身世相关.” “治哥哥.你的身世.” “是啊.芸妹.你可知我真实身份吗?” “你的真实身份?莫非.莫非你是已被灭门的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吗?” “你的师父.” “你的师父应该是你的生母吧?周翠儿应该只是你的养母.” “而你的师父,也就是你的生母,其实是傲剑山庄少庄主的夫人,她应该就是卜玉岚了.” “怎么.你.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听了夏芸之言,熊治的身躯是微微一震。 被熊治紧紧拥着的夏芸自然是感觉到了熊治的紧张。 夏芸忙轻声道“上次在华山时我记得你母亲墓碑上的名字可是和你先前所说不同,这就让我起了疑心啊.” “就凭这点?凭这点你怎能确认我是傲剑山庄之人呢?你怎么知道我母亲就是我师父呢?”听这解释却让熊治有几分不信。 “你先放开我,让清虚子大哥见着了不好,一会儿我好好说与你听啊.” 夏芸听熊治这一问,是轻轻挣了挣,想从熊治紧紧相拥的双臂中挣脱出来。 熊治一听夏芸提及清虚子,那人也是豁然清醒,他脸一红,忙松开手往后略退了一步,扭回头去望向了身后。 还好啊!清虚子大哥竟没有进入密室呢! 夏芸伸手梳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方才说出了自己是如何确定熊治真实身世的. 夏芸告诉熊治,从他母亲改变自己姓名来开,熊治的母亲一定是想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且华山脚下驻守的可全是密宗弟子。 这些密宗弟子把隐藏真名的熊治母亲放在华山脚下看押,其中必有深意。 但是在华山附近能和江湖事件相牵扯的就只有傲剑山庄了。 夏芸告诉熊治,六扇门和密宗其实也是相互监视与利用的。 对于密宗暗地里从事的事情,六扇门也是在多方访查。 要知道六扇门的弟子都是在公门里任职的,他们以公门办差的身份行走江湖,有时候往往能让旁人以为他们是在办案呢。 六扇门里‘侦搜门’的密探就是以公门办差公干为掩护,多次进入看押熊治母子的那座小村落中查探。 而密宗弟子虽然对这些六扇门出生的公门捕快们心存芥蒂,但是在看见公门捕快时,也只发现他们是在访查某些案情,并没有听到这些办差们对江湖事件的询问,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是在刺探消息。 所以六扇门暗地里收集密宗在华山脚下所为的行动竟是一直在瞒着密宗。 而从收集的消息中,六扇门得知了密宗弟子的种种所为。 这些消息自然是如数回报到帝都六扇门的宗门驻地里。 夏芸坐上六扇门副门主的位置虽然不过是短短数年,可是以她副门主的地位自然是能够在六扇门的藏书阁里看到有关这些江湖秘闻的记录. 首先这夏芸觉得密宗弟子对熊治母子的严密看押与百般凌辱,这不会是对一个寻常之人的做法,而看押在华山脚下更是大有深意。 再则是熊治的母亲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其三是熊治的武技。 熊治的武技虽然是逍遥子所传,但是除了熊治身法上的轻灵与快捷,还有运剑的狠与准与他师父逍遥子相近外,其余是大不相同。 逍遥子展现的武技与内家劲气多显阴柔狠辣,多偏险与紧凑、小巧. 而熊治的武技与劲气却尽显刚烈威猛,全是大开大合的阳刚的奔放路数. 显然做为徒弟的熊治与自己的师父逍遥子在内家劲气的修炼上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这说明熊治所习练之内家功法和逍遥子完全不同. 如此则证明熊治的内家功法似乎不是他师父逍遥子所传。 那熊治的内家功法是谁人所传的呢? 而且以熊治展现的内家劲气来看,不像是初练之人,倒像是自幼修习方才能有这般深厚的功力。 若熊治内家功法是自幼修习的,那所传之人就只能是那个隐瞒真实姓名的周翠儿了. 周翠儿会武技却忍辱不露还要改名换姓,她是为了什么? 而熊治的剑法虽狠辣,但细看就能发现,其实剑招简洁、刚猛! 据说当年傲剑山庄的弟子们在剑招中展露的内家劲气也是这般的路数。 中和种种信息,这便让夏芸猜测熊治的身世应该是和傲剑山庄有关。 若熊治是傲剑山庄之人,从年龄上看,他只能是卜玉岚之子而不会是那名失踪的傲剑山庄的弟子。 更何况上次在协助熊治母子从九幽谷脱身时,夏芸见过逍遥子女子扮相的。 当时一见,就让夏芸是暗自吃惊! 因为逍遥子当时的女子扮相却和夏芸在宗门藏书阁中看见的一幅画像上的人物相似. 那画像上的人物正是卜玉岚. 这画像原本是给外出访查有关傲剑山庄之事的密探们查阅的留底图像。 当夏芸那晚见到逍遥子和画像上人物相似时,他已经在怀疑逍遥子的身份了. 可是当时并没有时间容夏芸去犹豫。 而此刻听熊治来问,那自然是让夏芸确定熊治的身世应该就是傲剑山庄唯一的传人了。 听了夏芸入情入理的分析,熊治方才是心情一松。 熊治整理了一番心思,方才将自己这几年所经历之事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而当夏芸听熊治口中所说之事,印证了自己对熊治身世的猜测后,她面容中却显出了一丝难言的隐情. 第212章 万般纠结 熊治和夏芸在密室中相认,二人放心一叙,各自说出了所知之事。 熊治知道夏芸其实早就在怀疑自己是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 而夏芸也从熊治口述中获知的真情里印证了自己原来的判断。 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熊治真是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逍遥子其实是密宗掌门卜鹰的妹妹卜玉岚,卜玉岚也是熊治的生母. 化名王张氏的周翠儿原本是卜玉岚的贴身丫头,她只能算做是熊治的养母。。 那名护卫卜玉岚的傲剑山庄弟子则是熊治的生父华志航,他早已被一个右手臂上纹有金龙的蒙面男子所杀. 而傲剑山庄的傲霜剑诀却被密宗获得并偷偷收藏了起来. 知道熊治是傲剑山庄唯一遗脉后,夏芸是即欣喜又担忧! 熊治是傲剑山庄之人,这说明傲剑山庄复兴有望,夏芸自然是欣慰. 然而也正因为熊治是傲剑山庄唯一在世之人,那熊治将肩负复兴傲剑山庄之重责,这样一来熊治就更不肯加入其他宗门了。 可让熊治加入自己宗门并为家族效力又正是夏芸当初的想法. 夏芸现在知道让熊治加入自己宗门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又怎能不担忧呢。 说完了这几年自己的经历,熊治轻声问道“芸妹.如今那本傲霜剑诀就藏在密宗宗门驻地里,你可愿意帮我去盗出此剑诀?” 夏芸凝视着身前站立的熊治. 从熊治满是祈盼的眼神中,夏芸读出了此刻熊治心中对自己的祈望与渴求! 傲霜剑诀藏在密宗宗门驻地的首阳山上. 凭熊治这时的能力想将此剑诀盗出那是不可能达成的。 熊治的生身父母都已先后过世,养母周翠儿则早就被密宗弟子在华山脚下折磨致死,如今的熊治可算是真正的孤苦一人了. 夏芸知道,傲剑山庄仅剩的男丁熊治,是肩负着重振傲剑山庄之重责的! 取不回傲霜剑诀,这一切就都是妄想。 熊治知道自己是六扇门的副门主,我若帮他去首阳山盗取傲霜剑诀,那要比熊治去盗取剑诀的成功率高. 所以此时能帮熊治去盗取傲霜剑诀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 可夏芸也知道这首阳山上的密宗宗门占地极广. 密宗宗门驻地内亭台阁楼众多,房舍屋宇无数,各处的密室、暗洞更是遍地开花!一本傲霜剑诀藏在里面,就如同是往大海中扔进的一颗沙砾. 自己毫无头绪地想从中找到这本傲霜剑诀,那同样是很难完成的任务。 明知道这事情不好办,夏芸依旧是向熊治微微点了点螓首。 “呵呵.二位都谈好了吧?这时间可不早了,你们二位应该出去透透气了.” 不知何时走进密室的清虚子这时是轻笑这说道“你两个卿卿我我了好半天,也不想想外面守着的冷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都在外询问了数次了.” “这个家伙真是讨厌!当初真应该让逍遥子前辈把他给灭了.” 夏芸听清虚子所说,当即是玉面一沉! 可冷静下来一想,她和熊治进入密室的时间确实是过去了许久,自己若不出门去看看,怕是会让宗门里的人物起疑了。 夏芸冲熊治和清虚子转颜笑道“呵呵!大哥.治哥哥.此密室是小妹当年为了能够偷偷地溜出去玩而不被人发现所布置的.” “这里有一条密道,能够直达帝都城西城墙外的僻静处.” 说道这里,夏芸缓步来到密室一侧的石墙边,依着石墙上一条缝隙用力一推,那石墙上顺着缝隙处便往里滑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随之被开启。 夏芸用手一指这石门后的黝黑通道,轻笑道“这间房屋内的密室和通道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你二人知道了.” “两位哥哥倘若是发现有何不妥时却可从此处离开帝都城.” “今日我和两位哥哥相处的时间已经许久了,为了免去旁人猜疑我需要先离去了.” 夏芸随后望着熊治道“治哥哥.具体如何去盗取傲霜剑诀,等我先去将密宗宗门驻地的布置打听清楚后,我三人再做商议吧.” 确实啊、既要去首阳山上的密宗宗门驻地盗取傲霜剑诀,那其内的布置就应该要先摸清楚才行。 夏芸的安排自然是合情合理。 熊治和清虚子听后也是点头赞许! 三人走出了密室,将密室的门关闭后,夏芸才将房门打开迈步走了出去。 “启禀副门主,方才您的老师柳文武派人前来通禀,说有要事和副门主商议,请副门主速速返回.” 一见到夏芸出现,冷炎忙躬身一礼,开口禀明自己是因为此事才在外叩门。 “知道了.”夏芸冷冷地说了句,随后反身向清虚子抱拳一礼道“今日有劳大哥为小妹解惑,让小妹明白了不少,等小妹好好领悟后再来受教.” 清虚子只是微笑着报腕回了一礼并不多言什么。 领着冷炎和身后的那队重甲卫士,夏芸快步离去. 望着离去的夏芸,熊治的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而清虚子的面容上却显出了一丝心忧之色! .. 夏芸离开了清虚子与熊治的暂居之所回到了自己在下三门驻地中的居住地。 吩咐冷炎带领着重甲卫士在庭院外值守,夏芸迈步走进了自己所居的院落中。 穿过层层回廊,夏芸来到了居所当中的一间隐秘的小厅前。 那小厅门外立着四名身披甲胄的护卫。 见到夏芸出现,那四名护卫只是向夏芸揖礼以示敬意。 而夏芸在见到这四名护卫后,那容颜间却显出了一丝惊异! 夏芸忙快步走进那隐秘的小厅,见到自己的老师刘斌和六扇门门主卫铭阳,正陪着一位神态威严的中年人在小厅里议论着事情。 一见到那位神态威严的中年人,夏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片灿烂的笑容! 夏芸快走两步来到中年人身前是倒身叩拜道“女儿给父亲请安了.父亲啊、今日您缘何有空来此地巡视呢?” “呵呵.我的乖乖女,我是想你了就来看看喽.” 那神态威严的中年人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行到夏芸身旁,他轻轻伸出双手去将夏芸搀扶起来,随即是一脸关爱之情地细细注视着夏芸。 夏芸微笑着仰视着神态威严的中年人,当见到中年人额间的青丝泛出的霜白之色时,那张玉面上竟流露出一丝心痛。 “父亲啊!女儿这些时日不在您身旁侍候,您可要多注意休息,多保养自己的身子啊!” 望着中年人额间早生的华发,夏芸星彩四溢的双眸中隐现出一丝泪痕来。 “唉!如今是诸事繁沉,这天下大事哪一件不要为父操心呢?” “呵呵.再说了.这同宗之人都心藏反逆之意,况且这江湖中也是不太平,你要为父又如何能安心修养呢?” 那神态威严的中年人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夏芸,随后直言问道“今天你应该和清虚子单独见过了,女儿啊.随同清虚子而来之人,应该是熊治吧?” “熊治是不是当年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啊?” “这.”夏芸身躯轻轻一颤,竟不知该要如何去回答中年人的这一问了。 “唉!女儿大了,不由人喽.” 见到夏芸万般纠结的摸样,这中年人感叹了一声,说道“你想去江湖中历练,我不阻拦你,为了方便你行走江湖,我让你担当这六扇门的副门主之职.” “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总会是和自己的父亲是一条心的.” “呵呵.没想到啊!女大不中留这句话居然也会在我的身边发生.” “芸儿啊!为父也不为难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不过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为父也不会怪你,因为在为父的眼中,你始终是原来那个精灵古怪、顽皮可爱的小公主.” 说道这里,那中年人缓缓扭转身去,迈步走向小厅的一角。 刘斌忙起身是躬身一礼长揖到地,而这时在小厅门外站立的四名护卫是齐齐迈步走进了小厅中,那卫铭阳更是紧走两步抢在中年人身前出现在小厅的角落处。 卫铭阳轻轻伸手去将角落中立着的一根摆放火烛的粗大支架一拧,‘咔哧哧.’地声响中,一扇暗门便在角落旁的墙壁上显出。 四名护卫中有两人当先迈进了暗门。 中年人也不停留,他跟着两名护卫之后走进了暗门中。 卫铭阳随后紧跟而去,剩余的两名护卫则尾随于后也迈进了暗门. 暗门在这些人走入后方才是缓缓闭合。 眼望着神态威严的中年人身影被缓缓合上的暗门遮蔽,夏芸是玉面苍白,浑身颤抖,一行清泪竟从那双星彩四溢的双眸中悄然滑落. 一旁的刘斌此刻方才直起身来,用自己那双眯缝着地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夏芸的举动。 见到夏芸此刻的反应,刘斌那眯缝的双睛内隐现出一丝得意之情。 刘斌知道清虚子此来帝都寻访夏芸一定是和熊治有关。 可是刘斌也知道夏芸的身份不是他能够胁迫的。 想要夏芸能说出和熊治相关之事来,他刘斌只能是用别的办法。 而将老主人、也就是夏芸的父亲请来,正是刘斌暗自盘算后做出的决定。 而夏芸此刻万般纠结的摸样正是夏芸心中亲情与爱意冲突后造成的后果。 望着万般纠结的夏芸,刘斌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大半。 “小主人莫要心伤了,老主人不是都说了吗?他不会怪责您随后的所做与所为.”此刻的刘斌是轻声言道“小主人若是放不下熊治,那就按着自己心里所愿去做不就可以了吗.” “老师啊.我若这么做了,不就真得成了父亲口中那个不中留的女儿了吗.”夏芸一听刘斌所言当即有了几分歇斯底里地嘶声喊道。 “唉!小主人即放不下与老主人的亲情,又舍不得和熊治的爱意,这却两难了.”刘斌哀叹了一声是话语幽幽啊! “老师.您.您帮帮芸儿吧.” 夏芸双膝一软,在刘斌面前跪拜下去。 “哎哟!这可使不得呀.小主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要是让旁人见到,那老朽可是犯了‘不敬上’的死罪啊!” 刘斌一见夏芸给自己跪拜,他吓得是面色一白,慌忙是让至一旁拜伏于地。 “小主人莫急啊!其实仔细想想,应该是能寻个两全其美之法的.” 拜伏于地的刘斌匆忙道“不过小主人啊.您既然要让老朽帮您想法子,那您就该将所知实情对老朽和盘托出方可呢.” 第213章 两全之策【1】 刘斌为了能让夏芸吐露出有关熊治的消息,竟然将夏芸的父亲给请了出来。 而夏芸则在父亲宽恕的话语中,心神是倍受亲情责难! 一边是亲身父亲给予的无限亲情关爱,另一边是心上人熊治对自己无比眷念的爱意,在亲情与爱意中煎熬的夏芸早已经失了往日的聪慧与机敏。 眼望着身旁的刘斌,夏芸觉得对自己一向是关爱有加的老师或许是此时唯一能帮她之人了。 “老师.您.您就帮帮芸儿吧.” 夏芸‘噗通.’一声是跪倒在刘斌身前。 一见到夏芸给自己跪下,刘斌吓得是面色苍白! “小主人快快请起.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见到,老朽可是犯了‘不敬上’的死罪呀.” 刘斌闪身让开一旁,随即是拜伏于地道“小主人啊.您若是真心要让老朽相助,那总该将实情相告吧.” “如果老朽不知实情,就不晓得小主人要做什么,却如何去想法子呢?” “小主人必须告诉老朽实情,老朽才好为小主人想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呢.” 听了老师刘斌所言,夏芸觉得若不将实情托出,确实会让自己的老师为难。 可夏芸也知道,此事却攸关熊治安危,轻易是不能乱说的。 纠结的情绪随之在夏芸的玉容中显出。 刘斌知道夏芸一时间难以决断,他自然是不会去对夏芸胡乱施压的,他只会去从旁劝导。 刘斌将夏芸扶起,二人在小厅内分主次坐下。 替自己的小主人夏芸斟满一杯香茶,刘斌便面露慈爱地注视着夏芸。 小厅内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寂在此刻就如同是无形的重压,死死压迫着夏芸的心神。 在重压下长久思考后的夏芸知道,若要求得老师出手,那自己是必须要说一说自己所知之实情的。 夏芸抿了一口茶,是幽幽长叹了一口气. 万般无奈中,夏芸将熊治身世与这几年经历是悉数说出。 而夏芸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密宗盗出那本剑诀。 不过夏芸知道盗取剑诀之事自己是办不到的。 所以夏芸恳求刘斌相助她去首阳山上的密宗宗门内盗取傲霜剑诀。 刘斌默默无语地倾听着夏芸的讲述. 当知道卜玉岚就是逍遥子时,刘斌是暗自一惊,可一听逍遥子其人已经死了,他又是暗自欣喜。 至于熊治的真实身世,刘斌早就猜出来了,此刻一听却不觉得有何惊奇。 而密宗暗藏傲霜剑诀之事才是让刘斌心中震惊的事情。 听到夏芸竟然想去密宗宗门里盗取这本傲霜剑诀时,刘斌是大感惊骇! 刘斌的惊骇不为别的,就为了夏芸的胆大! 以密宗九重天里排名第一的地位来看,首阳山上的密宗宗门驻地之庞大是可想而知的。 凭夏芸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盗不出剑诀的。 随后刘斌在听到夏芸要自己相助她去首阳山密宗宗门里盗取傲霜剑诀时,刘斌一番深思后觉得应该要相助于她。 不过密宗的实力不是那些寻常的小门小派可比。 不要说密宗里有无数的地玄、地裂、地虎一类的普通弟子,就是那天罡、天炎、天龙一类的精英弟子也是人数众多啊! 而且密宗的十大护法各个是强悍无比!五大长老则人人身怀逆天武技! 刘斌的武技虽然远胜密宗的十大护法,也不逊于那五大长老,可侵入首阳山去盗取剑诀,那也不是他一己之力所能做成的! 刘斌伸手轻叩桌面是闭目深思. 沉思良久后,刘斌豁然将双目一睁,轻轻一拍双掌笑道“有了.” 夏芸一见刘斌摸样,知道自己的老师定然是想到了盗取剑诀的办法,于是一连声地追问道“老师.有办法了吗?那快说说啊.” 刘斌笑道“小主人莫非忘记了密宗的根源了吗?” “密宗的根源?”夏芸一听是不解地呢喃了一句。 “是呀.密宗的根源.”刘斌面色肃然地道“密宗是源自于皇室的分支,此事小主人怎能轻易遗忘呢.” “这我怎会忘记啊.”夏芸娇嗔道“密宗的皇室根源和盗取剑诀又有何关联呢?” “老师总不会让芸儿去讨个圣旨到首阳山上去硬要吧.” “呵呵.老朽不是此意啊.”刘斌转颜陪笑道“小主人既然没有忘记密宗的根源是源自皇室,那就应该知晓每月的月末密宗应该要做什么吧?” “每月月末?”夏芸沉思了片刻后猛然轻呼道“是了.密宗源自皇室,每月月末密宗的掌门与长老都需要进宫面圣,去汇报这一月的业绩.” “我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利用密宗掌门和长老进宫面圣之时,首阳山上空虚之机,再去相机盗取傲霜剑诀吧.” “小主人真是心思聪慧,反应过人啊!”刘斌在一旁抚掌赞道。 只不过刚刚称赞了夏芸,刘斌却又反问了一句“密宗强者进宫面圣之时,只是密宗最空虚之机,但小主人又怎知那傲霜剑诀藏在首阳山上的哪个角落中呢?” “这个吗.这个吗.这个芸儿还真是不知啊!” 被刘斌这一问,正问道了关键处,这让原本还兴奋着的夏芸不禁是流露出了几许沮丧之情。 “哈哈哈.小主人莫急吗?”刘斌一见夏芸是满脸的沮丧,却在一旁大笑道“此事难得住旁人,却难不倒我六扇门中的侦搜门弟子.” “啊!侦搜门竟然知道密宗藏有傲霜剑诀之事么?我总管下三门,怎的不知此事啊?”夏芸听了刘斌之语是愤愤不满地道“一会儿看我去寻那冯天赐的晦气去.” “此事可怨不得‘侦搜门’的大师兄啊.”刘斌忙在旁劝慰道“冯天赐虽然是侦搜门的大师兄,但是他手下最精英的一队人却不归他管啊.” “哦!竟有这事么?”夏芸依旧有几分不信。 刘斌面色深沉地道“是呀.这队不归冯天赐管辖之人,其实是六扇门派出去安插在各地帮派中的内应之人.” “他们打入那些江湖帮派中,将各帮派内部举动打探的明白,随后回馈给六扇门的宗门驻地.” 第214章 两全之策【2】 刘斌望着夏芸沉声道“此事是万分险恶之事,当然是不能被任何人获知的隐情,所以管理这些人的负责人就不会是冯天赐了,这些人是直接被六扇门门主辖制的.” “可密宗不是源自皇室的分支吗?怎么皇室连密宗也不信任么?”夏芸听了后自然是大感惊异。 刘斌一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小主人不闻.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吗?” “更何况这皇室与密宗要算的账可不是简单的财物,而是皇室正统的维系与整个天朝的安稳啊!” “小主人啊.与维护皇室和天下相比,还有何事能重于此呢?” 夏芸听了刘斌的解释是不由得她不信服啊! 夏芸沉吟道“这么说,我六扇门在密宗里也安插了内应之人吗?” “不只是安插这么简单,而是深深掺入其内了啊.”刘斌笑道“这名安插在密宗里的内应,如今已是密宗的一名护法了.” “啊!这可太好了!”这时的夏芸,可是真得兴奋了。 “不过小主人还需要去做一件事情,才能够动用这名掺入密宗的侦搜门弟子哦.”刘斌见夏芸兴奋,却在一旁轻声提醒了一句。 “呵呵.要我去做何事呢?老师您只管说就是了.”夏芸笑着立起身来,冲刘斌是深深地道了个万福。 “小主人啊.你需要让熊治加入我六扇门上三门的黄极门才可呀.”刘斌手锊着颌下的三绺长须是话语幽幽。 “什么?让治哥哥加入六扇门.”夏芸呆了! “是呀.”刘斌道“小主人是不知道想渗透密宗有多艰难吧!” “据老朽所知,在这数十年里六扇门派去卧底密宗的弟子前后不下数百人,可到如今就仅剩下这一人能顺利的隐藏到现在啊!” “为了让此人能深深嵌入密宗,我们可是牺牲了不少人手啊!” “上次密宗暗地调查搜索傲剑山庄的事情这么重大,家族与宗门都不同意动用此人去打探消息,而是另外动用下三门的力量去搜集情报.” “小主人啊.老朽这么说,想必能让你知道这名卧底对宗门与家族的重要【性】吧.” “动用掺入密宗的卧底弟子之事实在是件大事,若不是牵涉到宗门和家族的重大利害关切,是不可能调动他的啊.” “所以只有让熊治加入宗门,那替熊治去盗取傲霜剑诀就成为了宗门之大事了,如此再让这名卧底弟子出手相助那才是名正言顺之事啊.” 说到此刘斌望着呆愣的夏芸是故作惊讶地道“怎么?当初让熊治加入宗门为家族效力之事,不是你我大早就定下的决策吗?” “上次我帮小主人定计,让熊治身受重压,不就是为了能收服熊治,让他加入宗门吗?难道小主人忘记了此事不成?” “可.可此一时彼一时呀.”夏芸怔怔地道“那时候并不能确认治哥哥真是傲剑山庄唯一传人,此时已经确认,我如何还能让治哥哥进入宗门呢.” 刘斌故作犹疑地问道“这又有何区别啊?” “那时不知治哥哥是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让他进入宗门正好.”夏芸呢喃道“可如今的治哥哥是身负重振傲剑山庄重责之人,他怎么可能进入宗门为家族效力呢?” “这.这却难办了.”刘斌面露几分难色是沉吟不语。 “老师啊.您.您在想想办法么.”夏芸上前一步,她抓住刘斌的衣袖是轻声哀求! 刘斌望着一脸凄楚的夏芸很是不忍,他轻声道“唉!如果熊治不能进入宗门为家族效力,那老朽还有一法可用.” “什么办法?老师您快说啊.”夏芸焦急地问道。 刘斌凝视着夏芸是不急不缓地道“那本傲霜剑诀一旦获取了,熊治需要将其贡献给宗门,替宗门培养出更多强者,以为家族效力之用.” “当然喽,这剑诀原本就是熊治之物,你可以想让他观摩记忆,等熊治熟记后,你再将剑诀取来贡献宗门即可.” “小主人啊.你要知道,宗门有宗门做事的原则.” “那名深藏密宗的弟子一旦相助我们盗取傲霜剑诀,那他在密宗卧底的身份就将暴露无遗,而此人在密宗已经卧底十余年了,这损失之大,小主人可曾算过啊.” “再则说来,此事一做必然让密宗与我等不合,这随后带来的无尽烦恼,小主人也不可能想不到吧.” “我们动用宗门力量去帮助熊治,总要为宗门谋取一定的利益吧.” “如果帮助熊治盗得剑诀,非但没给宗门带来一丝一毫的收益,反倒给宗门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那这可是得不偿失的啊.” “小主人再想,若是没有宗门之力,那本傲霜剑诀熊治是永远也休想获得.” “私自动用卧底助我等盗得剑诀,熊治即能知道剑诀中记载,而作为交换,将剑诀献给宗门,又能平复因为盗取剑诀后可能给宗门带来的巨大损失.” “小主人啊.此两全之策,是既让熊治有所得,又让宗门受益!这样老朽在见到老主人时才能有个免责的借口啊.” 而听了刘斌这番话的夏芸已经是久久无语了。 .. 其实夏芸是不知道,刘斌打算帮助夏芸去密宗盗取傲霜剑诀并不是真得为了夏芸或者熊治。 刘斌是想为宗门的强大和自己的私【欲】去获取此剑诀。 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是天下武林公认的最强武技。 但凡是个习武之人那没有不晓得傲霜剑气的。 谁不想获得最强武技让自己傲立群雄无敌于天下呢? 刘斌本就是个绝顶的剑客。 ‘剑痴’的称号就是刘斌追求终极剑术的最好明证。 能够一睹绝世的傲霜剑诀,刘斌是做梦都想。 不过刘斌也知道他目前的身份是什么,他是不会做出背叛宗门与老主人之事的。 所以刘斌若能帮助夏芸和熊治获取傲霜剑诀,他不但能为宗门获得一本绝世剑谱,更能让自己一观剑诀中的高深剑意,这才是刘斌想出的所谓的两全其美之策的本意啊! 第215章 密宗 首阳山位于帝都府地域的偏东部,距离帝都城却有数日的路程。 这天一大早,密宗掌门卜鹰便率领密宗的五大长老悄悄启程离开了首阳山上的密宗宗门驻地。 卜鹰与五位长老此行的目的地是帝都城。 每个月的月末,密宗首脑们是必须要去一趟帝都城的皇宫面圣的。 密宗的强者是很反感每月一次的面圣活动,因为每月的面圣活动都会让自己的宗门驻地空虚无比。 而为了防护宗门驻地,密宗只得将十名护法一一调回首阳山。 这样一来原本每个月里正在进行的一切事情就都要因此而中断了。 一次两次可以,长久以往这就影响到了密宗的发展与壮大。 因此历任密宗的掌门在见到皇帝时是屡屡上述,希望能将每月一次的面圣改为半年或一年的时间间隔. 如果不能延长时间间隔,那每次面圣时能够指派掌门一人,或者几名大长老前来也可,不要动不动就倾巢而出的影响了密宗的正常运行. 可帝都的皇宫里不管是哪个坐在龙椅上,对于密宗的此番建议是统统不理。 密宗的‘卜氏’一族当然是猜出了皇帝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每月月末都要面圣的原因。 其实这原因很简单。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和警告密宗的‘卜氏’族人. 这等于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密宗之人,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和任务. 可年年如此,月月相同的这种朝圣活动便让密宗的强者们是心生厌倦与反感。 但是即便是反感,他们每个月的月末却不得不去帝都。 这个月的月末马上就要到了,密宗的掌门卜鹰,带着五位长老们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踏上了去往帝都城皇宫的面圣之路。 密宗的嫡系族人们是姓‘卜’的. 说到这密宗的姓氏,原本他们是不姓‘卜’的. 可是百年前他们从皇室秘密分出来后,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融入江湖武林,更为了隐藏宗室根源,皇室让他们将姓氏变更为‘卜’姓。 密宗原先所做的事情就是秘密的在江湖中形成一股保卫皇族的力量。 虽然皇室还有六扇门在,可六扇门全都是朝廷或州府中人。 让六扇门出现在江湖中,会让江湖武林中人一眼就能看出其身后代表的是谁。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有可能将不必要的危险引到皇室身上去。 既要能控制江湖武林,又不能让人知道其幕后操盘之人是皇室,这才是密宗诞生的根本原因。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日子久了,密宗出自皇族的秘密自然就泄露出去了。 而密宗呢,干脆就趁机借用皇族的无上威势做后盾,去大力发展自己的力量。 经过密宗历代‘卜氏’族人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让密宗站在了江湖武林之巅。 可是随着密宗不断的发展与壮大,密宗的‘卜姓’一族渐渐不满于现状,他们也不再甘心去被皇族任意支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的,明明也是正统皇族的血脉,可偏偏就不能和皇族同姓。 不能和皇族同姓,也没有入主帝都皇宫的权利。 非但如此,他们还要为掌控帝都城皇宫的皇族去明争暗斗。 这百余年来战死在各种争斗中的‘卜姓’族人不晓得有多少了. 这让密宗的‘卜姓’一族觉得自己就像是帝都城皇族豢养在脚下的一条狗而已。 ‘卜氏’一族因此而感到了极度的愤懑与不平。 这种愤懑与不平所带来的后果自然是不服与反抗. .. 三匹健壮高大的骏马拉着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密宗的掌门人卜鹰和五位长老是端坐其中。 而密宗的五大长老是按着天干排列,他们分别是甲子位的卜元英、乙丑位的卜元奎、丙寅位的卜元毅、丁卯位的卜衡、戊辰位的卜瑜。 这五位密宗长老也都是卜姓一族的血缘,其中卜元英、卜元奎、卜元毅三人是卜鹰的叔伯一辈,卜衡、卜瑜两人则是卜鹰的堂兄。 如今这几人坐在豪华的马车中均都是不言不语。 踢踏作响的马蹄声和车轮辗压路面发出的声响虽然很大,可是坐在车厢中的几人却充耳不闻。 长久的沉默终于被卜瑜率先开口的话语声打破了. “掌门。。三位大长老,此次进帝都城去,那东平王和南盛王的府宅还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了.” 卜元英闭着双眼,话语悠然地道“虽然我们联合的是北齐王,可是去拜访东平王和南盛王却可遮人耳目.” “是啊.”卜元毅双目一睁,呢喃道“东平王和南盛王一个有勇无谋易于挑动,一个贪财好【色】易于拉拢,让他们二人去吸引那个坐龙椅之人的注意力,到可以替北齐王减去不少压力啊.” “恩.联合北齐王我们要隐秘,拜访东平王和南盛王我们却要大张旗鼓的进行.”密宗的掌门卜鹰此时说道“挑动东平王和拉拢南盛王之事不但可以隐藏我们暗中联合北齐王的目的,还可以分散掉皇室的力量,让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更为孤单,从而让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哦.”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哈哈哈.” 那五位密宗长老琢磨着掌门卜鹰所说之语,不由得是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几位长老且听我说,抵达帝都后,我和卜衡、卜瑜去拜访东平王,劳烦三位大长老去南盛王府走一趟.” “而北齐王那里我已经提前派遣了匡护法去帝都送上些礼物给他.” “至于那个孤家寡人吗,嘿嘿嘿.我们最后再去见他即可了.” 卜鹰等五人收了笑声后,方才是压低了嗓音,说出了自己随后的安排。 听了卜鹰的安排,卜元英点头赞道“嗯.掌门安排的极好呀!” “如果我们不去北齐王那里,到留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若是也大张旗鼓的去拜访他,那又失去了用东平王与南盛王来掩护北齐王的意义.” “掌门和卜衡、卜瑜去东平王那里,而我和元奎、元毅去南盛王府都是极为惹眼的,北齐王那里只送些礼物,恰好证明我密宗和他关系不好.” “掌门这般点到即止的安排真得是恰到好处,让人瞧不出端倪啊.” “呵呵.大长老分析的是啊.”而其余几名密宗长老听了卜元英的分析后,都是点头称赞。 卜元英轻轻摆了摆手,再道“唉!想我‘卜氏’一族原本就是皇族正统一脉,可这百余年来却被排除在皇权继承之外.” “倘若仅仅是如此那倒也罢了,可我们‘卜氏’一族却还要听命于皇权,替他们去打打杀杀.” “凭什么?” “凭什么死伤无数的是我们‘卜氏’族人,而那坐龙椅的机会却永远也轮不到我们呢?” “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 “而我们收获的却远远抵不过失去的这一切.” “老夫相信在掌门率领下,我‘卜氏’族人定能讨回以往该得的一切荣耀.” 卜元奎听了后也开口道“是呀.这许多年来的努力、我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收回失去的一切吗.” “如今的掌门机敏聪慧、武技超绝,更兼沉稳干练、工于计策谋划,正是成大事的明主啊.” “这么些年来,六扇门的龟孙子们是无时无刻不再暗中谋划我们.” “可是在掌门的机智面前,我密宗是无数次地揪出了他们安插的奸细.” “有此等掌门引领,我‘卜氏’一族又怎能不昌盛呢.” “大长老们高看晚辈了.”卜鹰此刻是忙在一旁摇手说道“六扇门是死心塌地为那个坐龙椅的人效命的.” “晚辈却时刻牢记父亲仙去时的教诲,是不敢忘怀啊.” “替我‘卜氏’族人赢回应有的尊严与荣耀是晚辈此生努力的目标.” “因此任何想阻挡、破坏者都是我密宗的敌人.” “他六扇门既然要与我密宗作对,那就别怪我心冷!” “揪出他们暗插的奸细,拱卫我宗门安危自然就是晚辈该做的事情.” “呵呵.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光凭晚辈一人想实现宗门兴盛的目标那是不可能的,晚辈还需要诸位的大力扶持才可啊.” 卜元英挥手打断了卜鹰之语,他面色深沉地冷冷扫视了车厢内在座的所有人一眼,随即是伸出右掌缓缓说道“我等同宗同族,该当同心协力.” “对.同宗同族.同心协力.” 其余几人是纷纷伸出手掌去和卜元英的右掌相击,而口中则齐声念诵着卜元英的话语. .. 卜鹰率领着宗门内五大长老离开了首阳山去帝都城的皇宫面圣。 而首阳山上密宗宗门驻地的一应事物就全落到了大护法司马昭然的身上。 密宗的十大护法是以地支排列的,司马昭然是排名第一的子甲位的护法。 排在司马昭然之后的则是丑乙位的欧阳治、寅丁位的马全峰、辰戊位的匡世奇、巳己位的王威、午庚位的李丹、未辛位的倪世杰、申壬位的吴天铭、酉癸位的周大全。 这时的司马昭然正坐在首阳山密宗驻地的仁义堂中等待着诸位护法们前来商议事情。 时间刚过卯时,除一人外,另外八名护法纷纷聚齐在仁义堂里。 司马昭然巡视了一眼仁意堂中就坐的八人,轻声问道“辰戊位的匡护法还未返回宗门吗?” 寅丁位的马全峰起身施礼应道“匡护法两日前受命前往帝都,估计今日晚间才能够返回首阳山.” “哦!”司马昭然微微点了点头,道“晚间能返回就好,往后几日还要辛苦他去值夜呢,马护法啊.我看今天你还是多安排些人手才好.” “掌门与长老们都去了帝都,需要七、八日后才能返回首阳山.” “这七、八日后我等需要守好宗门驻地啊.” 那八人一起站起身来,纷纷是拱手揖礼道“我等齐心协力,定不辱上命差遣.” 司马昭然随即也起身回礼道“有赖诸位齐心了.” 还了礼,司马昭然再道“欧阳护法留一下,其余诸位都下去准备各自事物吧.” 听到司马昭然的吩咐,其他人是各自转身而去。 等其他人都去了,司马昭然望着欧阳治道“兄弟啊.这几日宗祠和族庙那里的防护,你我还需要多费些心思才行啊!其他值夜之事都交由匡世奇和马全峰组织人手防护.” 欧阳治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凭大护法指派,在下定当效命!” “如此甚好啊.”司马昭然笑道“那我每夜去宗祠值守,族庙那边就拜托兄弟了.” 欧阳治起身回应道“欧阳治领命.” 第216章 奉旨而来 卜鹰等人离开首阳山的第三天,正端坐在仁义堂里修养的司马昭然,便被一名站在身前的弟子所惊扰了。 这名‘地虎’一类的普通弟子,只是一名负责在山门外值守的护卫。 他进入仁义堂内是向大护法司马昭然禀告,门前有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前来拜访. 听得这名弟子的禀告,让司马昭然是心中大惊! 司马昭然明白密宗正和皇室在暗中较劲。 而六扇门又是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宗门势力。 密宗每月月末的面圣活动别人若是不知,可六扇门之人应该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此刻密宗里的首要之人皆在帝都城内,六扇门的副门主却选择此时前来拜访,她是来拜访的谁呢? 六扇门的夏芸来得蹊跷,这不能不让司马昭然是心中惊疑啊。 更何况夏芸的身份并不只是一个六扇门的副门主这么简单。 司马昭然匆忙让值守的弟子们速去将此事晓谕各位护法,让他们速去忠义厅内聚集,而他自己则整理好衣冠后,火急火燎地赶赴山门处去迎接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 夏芸在首阳山外的密宗山门处等候了不多时,就见到了匆忙赶来的司马昭然。 见到美艳如花的夏芸,司马昭然上前躬身一礼后陪笑道“呵呵.原来是副门主驾临密宗,怎么不派人先期通告一声呢?在下也好下山相迎啊.” “哦!司马护法还能抽得出人手下山相迎吗?”听了司马昭然所言,夏芸故作诧异道“不是密宗的掌门与长老们都去了帝都面圣吗?你们十大护法还能有闲人下山去迎接本座大驾么?” 司马昭然一听,这心中是暗自气恼! 你既然知道我密宗强者们都不再宗门里,那你还来拜访什么呢?你这不是成心来找别扭的吗? 可气恼归气恼,这对面站着的美人儿可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啊! 而且掌门是再三地叮嘱过大家:在遇见六扇门中人物时,应该以忍让为先,将一切怨恨统统记在心中,以后自有报还的那一日. 有掌门的叮嘱,司马昭然自然是只能将气恼憋在心间而不敢有任何显露。 “副门主说笑了,掌门与长老们都去了帝都,在下这个大护法此刻正是人手不足呢,哪里还会有闲散之人呢.” 司马昭然笑道“呵呵.可六扇门素来是深受我宗门敬仰的皇族势力,这时就是人手再不够,在下也会亲往山下迎接夏副门主大驾光临的.” “得了得了.我不是来听你阿谀奉承的.” “我可是奉旨而来的哦.” 夏芸挥了挥手笑道“皇上知道每月月末的面圣让你密宗人手不够支配,所以特命我领着‘黄极门’中的九名强者前来相助的.” “啊!” 听了夏芸所言,司马昭然这回真得是被惊得六神无主了! 司马昭然身为密宗的十大护法之首,密宗与六扇门之间的暗中冲突他自然是清楚。 密宗驻地中隐藏着许多机密是不能示人的。 而为了探查密宗的内情,六扇门是多次在密宗招收弟子时,趁机派人暗中混进宗门,若不是掌门卜鹰与几位长老们心细,恐怕密宗早就被六扇门的势力所渗透了。 今天要是掌门或者长老们在,自然可以相对约束夏芸。 可如今掌门与长老们都不再密宗宗门内。 夏芸又借皇帝特派的名义前来,他司马昭然自是无权阻止夏芸在宗门驻地里的活动。 万一让夏芸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又或者是听到了不能被她听到的事情,那就有可能让密宗面临天大的危机了. 所以听了夏芸所言,惊得司马昭然是不晓得该要如何应答了。 “怎么啊?司马护法是不欢迎本座驾临首阳山呢,还是不愿意接受圣意安排啊?” 见到面色略显失神的司马昭然无语,夏芸将一张玉面一沉是出言叱问。 司马昭然被夏芸责问,他脑海中一翻,忙赔笑道“哎哟!岂敢岂敢.” “夏副门主能光临我密宗,在下等是欢迎之至!而且能够得到圣上关照,那更是密宗的荣耀啊.” 说到此处,这司马昭然却话题一转,轻声问道“呵呵.不过夏副门主既然是奉旨而来,那想必是有圣旨在身吧.” “嘿嘿嘿.就是不晓得这个.这个圣旨吗,夏副门主能否让在下看一看啊?” 一听司马昭然竟然要看圣旨,这可让夏芸气恼了起来。 夏芸将那对星彩四溢的双眸一瞪,这会儿是放声叱道“放肆.” “司马昭然你好不知礼节啊!这圣旨岂是你这样受领的吗?” “哎哟.该死!该死啊!是在下失礼.”司马昭然忙回身对身后追随的一名弟子喝道“快去.让欧阳护法速速在忠义堂里摆好香案,密宗要恭迎圣上旨意.” 追随司马昭然的弟子一听要摆香案恭迎圣旨,忙转身是飞奔而入. 不多时就听从首阳山上传来了阵阵鼓乐之声。 司马昭然听得宗门内鼓乐大起这才躬身对夏芸道“密宗弟子恭请圣上旨意.” 夏芸将螓首一抬,高挺着****是昂首而入。 夏芸身后的九名黄极门弟子是紧跟着进入了密宗宗门之内。 一路上陪着小心,司马昭然将夏芸迎进了密宗的忠义堂里。 九名密宗的护法是分列在旁,躬身相迎。 进到了大堂中,到香案前夏芸才伸手从怀中取出被黄绸封住的圣旨。 撤去了外面的封套,夏芸展开圣旨来是大声宣读,而十名密宗护法则是在大堂前跪拜聆听. 读完了圣旨,夏芸略一弯腰,将手中圣旨往司马昭然身前一递,是笑吟吟地望着半跪在地的司马昭然道“司马护法.你还不谢恩领旨么.” 司马昭然此刻已是一脸的凄苦啊! 道了谢、接过了夏芸手中的圣旨,司马昭然这才苦着一张脸问道“今日夏副门主既然领受圣命而来,此时可有何吩咐啊?” “我能有何吩咐.”夏芸笑道“此地你是主人,我只是受命前来协助你防卫首阳山安危的外人,按理我是应该听命于你的啊.” “不敢.在下怎敢支配夏副门主.”司马昭然苦笑道“宗门内防卫本就是在下这些密宗弟子的本分,在下等如何敢劳动夏副门主呢.” “哟.瞧你这话说得,我既然是来协助你的,那当然就该听命、出力才行啊.”夏芸道“不过我来得唐突了些,到让你们匆忙间少了安排.” 夏芸望着司马昭然嫣然一笑道“呵呵.大护法先安排我休息吧,等你们商议好了后,有了恰当的安排了再告诉我也不迟啊.” 司马昭然和欧阳治、马全峰、匡世奇等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夏芸这句话倒还真是在为他们着想呢。 几个人用眼神一番交流,司马昭然才说道“这样也好.” “夏副门主一路远行劳累,今日暂且休息好好调理一下,容在下等商议个结果出来才好回复呢.” “马护法.劳烦你将夏副门主送至贵宾阁内休息吧.” 一旁的马全峰见大护法吩咐,忙上前来躬身道“夏副门主.请随在下去贵宾阁吧.” 夏芸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马全峰离开了忠义堂。 .. “怎么办啊大护法?” 一等夏芸离去,忠义堂里的密宗之人眼望着司马昭然是纷纷出言询问。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啊?” 司马昭然将双手一摊,有几分无奈地道“掌门与长老们都不在宗门,夏芸却选择此刻前来,明面上是来帮助的,其实暗地里的心思还不是想刺探我宗门秘密吗?” “她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又有狗皇帝的圣旨可依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欧阳治点头感叹道“是啊!大护法说的是!夏芸这一来,正说明住在皇宫里的人对我密宗的不信任啊,我等需要小心应对才好.” 司马昭然沉吟半响后方才道“我看需要将此事立即通禀在帝都的掌门与长老等人.” 一旁的匡世奇听后也赞同道“通报掌门等人是应该的,不过信鸽传递消息却怕被人拦截啊.” “因为在下在返回时发现有江湖武林人物在首阳山附近出没,在下怀疑这些人有可能是六扇门里的高手,这时放飞信鸽,却有被他们拦截的可能啊.” 司马昭然一惊,他略带几分气恼地责问道“嗯!竟有此事吗?那你前几日返回时又为何不说啊?” “嗨!在下回来后又不知六扇门的副门主会来啊,当时只把这些人当成了其他江湖浪客了.”匡世奇回道“如今六扇门副门主前来,在下一琢磨,这才有此疑虑,所以出言提醒大护法啊.” “匡护法所言,我等不可不防啊!看来飞鸽报信之事却需要斟酌了.”司马昭然听了匡世奇的分析,也不禁是点头赞同。 “什么?不用飞鸽传递消息,难道还要派人去帝都走一趟吗?” 听了司马昭然赞同之语,另外几名护法是纷纷议论起来. 环视了忠义堂里的几人一眼后,司马昭然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没错.为了安全,应该派人前往帝都,诸位护法有谁愿意辛苦一趟,去帝都将此情禀告掌门.” 一听司马昭然发问,忠义堂里的护法们当即是都不言语了. 这些人之所以不愿意独自赶赴帝都,那是因为他们的职责是在首阳山上严防宗门驻地的安危。 密宗宗门是有严令的. 月末防御首阳山时,若没有掌门或长老们的指令,十名护法是不许擅自离开的,谁要是敢离开宗门那是会被重责的! 沉默中,众人的眼光都不自觉地瞟向了欧阳治. 见得此景,欧阳治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既然大家都觉得此事重要,而大护法又需要坐镇宗门调度大小事务,那帝都之行就交给在下吧.” “掌门若要责罚,那就责罚我一人即可了.” “事不迟疑、在下这就动身赶赴帝都去.” 欧阳治报腕向忠义堂里的众人揖了一礼,随之转身离去。 欧阳治知道众人的担忧,他身为第二大护法,此事也只有他去做了. 望着离开的欧阳治,司马昭然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终是未说得出来. “大护法.既然夏副门主想找事做,那干脆就指定一个地方让她去守着,这样可以约束她,让她不能自如走动.” 望着一脸苦涩的司马昭然,一旁的匡世奇轻声建议道。 司马昭然点了点头,赞道“嗯!匡护法此言甚佳.” 可转念在想想,司马昭然又道“不过光指定一块地域让她去防御还不够稳妥,应该要派一人前去监督才可.” “我去吧.” 匡世奇向司马昭然拱手道“我去守着这位六扇门的副门主吧,倘若她想离开,我就暗地里派人通报于你.” 司马昭然想了想,便点头低语道“也好.匡护法原本就是负责藏书阁与府库重地的防卫,这样吧,你现在就走一趟贵宾阁去告诉夏芸,就说我将防护府库重地之职责交予她去守护.” 匡世奇躬身应道“在下领命.” 第217章 内应之人 密宗的贵宾阁里,夏芸正坐在小厅堂中慢慢品茗着香茶。 冷炎立身在夏芸身后,却不时地用眼睛冷冷地瞥视着他身旁站立的一名黄脸汉子。 这汉子身材匀称健壮,生得是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那嘴角则微微向下,略显出几分桀骜不逊之色。 从帝都离开时,冷炎是去了上三门驻地挑选七名强者同行,随后他才赶到城门处和夏芸会面. 而夏芸则在老师刘斌陪同下先去了一趟皇宫拜见皇帝讨取圣旨去了. 这汉子就是夏芸去讨取圣旨时从皇宫带回来的。 夏芸说是皇帝怕此行危险,特意从镇守皇宫的护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皇帝让此人贴身护卫夏芸左右。 可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冷炎对这黄脸汉子很是不爽! 冷炎进入六扇门的黄极门已经十年有余,按理说这皇宫里的护卫他都是认得的,可这黄脸汉子冷炎却并不认识。 不但是不认识,而且是眼生得很! 护卫皇宫的卫士都是从黄极门里走出去的顶尖强者。 冷炎可以肯定自己在这些年中根本就没有见过黄极门中有这么个人调进了皇宫. 冷炎虽有疑问,但他又不能在此时此地去询问这黄脸汉子. 因为这里是密宗的宗门驻地,在这里他冷炎可不敢乱来。 夏芸放下香茶,回身看了眼后面站立的九名随身护卫。 扫了冷炎一眼,夏芸感觉到了冷炎对黄脸汉子不怀好意的举动。 略一摆手,夏芸对冷炎道“你带着黄极门的人到外面值守,小心提防密宗之人的监视.” 冷炎白了黄脸汉子一眼,无奈地领着身旁七人走出了小厅去。 夏芸和黄脸汉子对视之下是相视而笑。 这黄脸汉子就是熊治易容后的摸样. 熊治原本是一张黑脸,这次和清虚子进帝都来见夏芸时他是易容成了一张微红的脸膛。 可这张微红的脸膛冷炎是见过的,而要再随夏芸来密宗盗取傲霜剑诀,熊治便只能再次改换容装. 熊治也懒得费神了,这黄脸汉子他画的纯熟,易容时是顺手就易容成了这幅摸样。 易容后的熊治先从卧室中的密道出了城,悄悄赶到皇宫外等候。 夏芸和刘斌进宫讨取了圣旨后,刘斌留在宫里陪伴皇帝,等候密宗掌门和长老前来面圣,而夏芸则独自出了皇宫和易容后的熊治相会。 冷炎虽然疑惑,但在帝都门口汇合时,夏芸根本就没给他时间去做调查,直接喝令冷炎等八人启程奔赴首阳山。 就这么夏芸和熊治是顺利进入了密宗的宗门驻地。 熊治与夏芸能顺利进入密宗宗门,这只是为随后盗取傲霜剑诀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可二人也知道,真正难办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 “启禀夏副门主,密宗护法匡世奇有事求见.” 夏芸和熊治在小厅内暗自商议夜晚如何行动时,小厅外忽然传来了冷炎通禀的话语声。 “匡世奇.” 夏芸暗自琢磨了一句,随即冲熊治使了个眼色。 熊治会意,忙大步走到小厅门外,眼望着前来求见夏芸的匡世奇道“副门主有请匡护法里面相谈.” 说完这熊治让到一旁,请匡世奇进入小厅。 匡世奇看了熊治一眼,点了点头便迈步而入。 熊治等匡世奇进入小厅了,他便堵在小厅的门口是一动不动。 冷炎斜眼扫了熊治一下,却也不做声,依旧在小厅外护卫。 匡世奇进了小厅,仔细一打探,见这小厅内只有夏芸一人独处时,他才快步来到夏芸近前是翻身就拜! “属下六扇门中侦搜门卧底弟子参见副门主.” “请起.”夏芸免去匡世奇的礼数,轻声问道“想必你已经见过本座的老师刘斌了吧?” “属下数日前替密宗去给北齐王送礼时,在帝都见过剑痴前辈了.” 匡世奇站起身后回道“剑痴前辈已经将副门主此行的目的告诉属下了,并且让属下相助副门主相机盗取傲霜剑诀.” 听了匡世奇所言,夏芸点首应道“好!有你相助,本座应该能得偿所愿.” 见夏芸显露兴奋之情,匡世奇却有几分诺诺地言道“不过副门主,傲霜剑诀到底藏在那里属下也不知晓啊?” “这么些年来属下暗中探查过首阳山数次了,倒是发现了密宗图谋不轨的些许证据,可唯独就没有发现什么傲霜剑诀,也不曾听闻密宗之人议论过此事啊.” “是么?”夏芸一惊,沉思了片刻后又问道“那密宗搜集的那些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一般都收藏在何处呢?” “书籍之类的都藏在藏书阁中,而天才地宝等贵重物品是锁在府库重地.”匡世奇道“可是藏书阁与府库属下都曾进入过,却没有发现那个傲霜剑诀。” “而且.”匡世奇呢喃道“而且这次我建议司马昭然给副门主分派一地去巡视时,他竟然让副门主去府库重地协助防御.” “而属下这些年来在密宗里只听过有关傲剑山庄的点滴信息,可就是不曾听闻过傲霜剑诀这四个字.” “如果密宗真有此剑诀,那想来应该是只有掌门与长老几人所知,且此事连我们这些护法都不知道,可见是被严加保密的.” “能这么看重此事,他们却能让副门主去府库巡视,想必是不怕副门主进去查看的,那这府库中应该是没有的吧.” “哦?司马昭然竟然让我去密宗的府库协助防卫么?” 夏芸面色一凝,轻语道“你分析的是,既然敢让本座去府库,他必然是不怕我去府库中查看的.” 沉思半响,夏芸问道“那司马昭然自己负责的是什么地方?” “他负责宗祠与族庙的巡查.”匡世奇道“这两处地方他铁定是不敢让副门主进入的,因为那里是密宗的禁地.” 夏芸抬首问道“呵呵.莫非这两处地方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正是.”匡世奇道“这两处禁地属下这么多年来也只是悄悄进入过一回,可就这一回却让属下发现了密宗谋逆的证据.” “什么证据?”夏芸追问道。 匡世奇回禀道“属下摸进了宗祠里详细查探过,那宗祠的祭祀灵牌上写得居然是:承运天泽之子,威服四海八方.” “而当时时间匆促,族庙属下只来得及挑开窗扉,从窗外往里偷瞧了一眼.” “但这一眼却让属下在‘卜氏’族庙里看见他们敬奉的‘卜氏’先祖神像,那神像居然是身披黄袍,头戴旒冕,脚踏龙靴啊!” “嚯嚯.看来他们心里确实是早有谋逆之心了啊.”夏芸轻声道“不过我此来不是为了这些啊,我要的是傲霜剑诀的去向.” “傲霜剑诀属下这些年从未听密宗的其他护法或长老们提及过此事啊.”匡世奇一听,那面容中显出了疑难之色道“属下在这些年的明察暗访中发现,凡属于和傲剑山庄相关之事,密宗之人是极少在族人之外谈论.” “记得当年密宗派出了几名护法和数百名精英弟子在长老们的率领下去华山处理后续之事时,有十余人是从此再未返回密宗宗门了.” “而且此后不久,这些人的家眷也悉数离开了首阳山不知所踪了.” “属下暗中经过多方探听都查不到任何消息.” “直到三年前驻守华山的弟子失踪之事传回后,属下才知道原来那十余名弟子当年是见过傲剑山庄少庄主的遗孀卜玉岚,因此被支配到华山脚下驻守,不许他们再回宗门.” “对傲剑山庄,卜鹰等人是特别在意,一旦有涉及傲剑山庄的点滴事情,每次商议时就只会在卜鹰和五名卜姓长老之间小范围地谈论.” “啊!他们竟是如此谨慎吗.”夏芸听后是半响无语啊! 沉默良久后,夏芸问道“匡世奇,那你认为若是密宗获得了傲霜剑诀,会藏在何处呢?” “这个吗.这个却不好猜测啊.” 匡世奇沉吟后再道“不过若问属下意见,属下认为有可能会藏在宗祠或族庙里.” “哦?你为何这么认为呢?”夏芸问道。 “因为这宗祠和族庙除了卜姓族人外,其余人等是一律不等入内的.”匡世奇道“这个规则就连排在十大护法前三的司马昭然、欧阳治、马全峰三人都不例外啊.” “属下上次摸进那里去暗查也是侥幸得手呢,而且那次也是借着密宗掌门与长老去面圣之时才觅得的一次机会,此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是吗?”夏芸略带疑惑地道“密宗强者的面圣是每年每月都有的啊,你既然能摸进一次去,怎么以后就找不到机会了呢?” “副门主有所不知啊.”匡世奇回道“因为上次我摸进宗祠和族庙时太过仓促,因此留下了痕迹让卜鹰警觉,那卜鹰就于暗中盘查所有密宗弟子.” “而我等十名护法更是被首先盘查的对象.” “属下明白若是任其这么盘查下去,那属下难免不被其查出破绽.” “属下无奈,只能请示卫门主,要求离开密宗,隐居他乡.” “卫门主不肯,于是安排另一名卧底现身,让我将其拿获后献于卜鹰以继续隐藏自己.” “而从那次以后,每当面圣时,密宗的大长老卜元英都会让大护法司马昭然和欧阳治二人联手防控宗祠与族庙,属下便极难摸进那两处地方了.” “且那次为了保护属下而牺牲了同门后,这卧底密宗的侦搜门弟子就仅剩属下一人了,所以卫门主严令属下,此后未得指令,不得去做任何搜集信息的事情.” “有这条硬性禁令在,属下便再未去宗祠和族庙查探了.”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夏芸用她那双星彩四溢的美眸上上下下地把匡世奇是打量个没完。 被夏芸这么盯着看,只看得匡世奇是心中发毛! 盯着匡世奇看了半天,夏芸忽地冷笑道“哼哼.虽然你出卖同门保全自己这件事做得实在是太不.那个.那个什么.啊!不说了,算了.此事也是卫铭阳的安排,应该是与你无关了.” 夏芸原本是想骂这匡世奇出卖同门这件事做的太龌蹉!太不仗义了。 可想想自己此番是来有求与他的,此刻又怎能当面去羞辱此人呢。 因此夏芸压下心中升起的那一丝厌恶,冷冷地问道“还是说说你为何认定傲霜剑诀有可能藏在宗祠或族庙之中的缘由吧.” 匡世奇躬身回道“属下认为那宗祠与族庙里虽然有密宗谋逆的证据,但是每次密宗面圣时是可以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即可了,没有必要去花大力气派人严防巡查的.” “他们既然花大力气严防,那其中一定还藏着别的东西吧?” “况且上次属下摸进宗祠和族庙时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详做调查,若是有时间详加查探,或许能查出一丝端倪吧.” “那如你所说,这宗祠和族庙是有司马昭然和欧阳治两人联手防控得,那本座不是同样没有机会进入其中么?”夏芸望着匡世奇再次冷冷地问道。 匡世奇听了夏芸冷声询问后却胸有成竹地回道“这个问题属下已经替副门主解决了.” 第218章 夜探族庙 夏芸在密宗的贵宾阁中见到了六扇门卧底密宗的匡世奇。 当得知匡世奇为了保存自己而出卖同门之事后,夏芸对匡世奇是心生厌恶! 但是夏芸知道自己此行是需要匡世奇的全力辅佐得,她就不得不压下自己心中升起的那丝厌恶去询问匡世奇对密宗隐藏傲霜剑诀的看法。 匡世奇沉思后告诉夏芸,如果密宗宗门里真得藏有傲霜剑诀,那只能将其隐藏在密宗那两处禁地里。 可夏芸反问匡世奇,不是密宗的禁地有司马昭然和欧阳治二人防控吗? 匡世奇却答说此事他已经帮夏芸解决了! 夏芸一听是暗自惊异,她冷冷地反问道“哦?你已经帮我解决了?” “是.” 匡世奇道“属下在帝都和剑痴前辈见过后,就知道副门主此行的目的了,所以刚才在和司马昭然商议时,属下就暗下了一番功夫.” “欧阳治如今已被属下支走,他刚刚离开首阳山去往帝都见卜鹰,禀告副门主进入密宗的事情.” “欧阳治这一去,多则四日,少则三日.” “所以从今夜起,密宗的禁地最少有三晚是只有司马昭然一人防控的.” “属下认为这三晚将是属下配合副门主探访禁地的最佳时机.” 说到此,匡世奇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道“这里有属下所绘的密宗宗门内建筑布置地图,希望副门主能尽快将其记住,已好暗中行事.” 双手一捧,匡世奇将那地图恭恭敬敬地送至夏芸身前。 “哦!匡护法真是有心人啊!那本座就等匡护法这几日的安排了.” 夏芸听了匡世奇言语,接过那地图,她这时的容颜里又显出了开始时灿烂的笑容来。 “副门主廖赞了,为副门主效力正是属下卧底密宗的职责所在.”匡世奇躬身应道“副门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属下这就下去准备了.” “嗯!你去吧,我这几日就等着听你的消息再动手了.” 夏芸挥了挥手,将匡世奇打发出了小厅。 见到匡世奇离去,站在门旁的熊治对小厅外转来晃去的冷炎低声喝道“呔!我说那小子,你别在那里摇来晃去的,这小厅外的防护职责你可得上上心,倘若出了事,有你好看的.” 说完这话,熊治便反身走进了小厅中,顺手就把小厅的厅门给关上了。 被熊治这一顿没由来的呵责,让冷炎是心间愤怒! 可从夏芸的反应里,冷炎却也明白自己在夏副门主心中的地位,是比不过这黄脸汉子的,虽然愤怒,他也只得是隐忍不发。 .. 月朗星稀夜色清 山风呜咽似啼婴 难得幽暗遮人眼 欲盗名篇禁地行 夏芸和熊治二人身穿玄青色夜行衣,借着如婴啼般呜咽的山风,悄无声息的在密宗宗门内悄然而行。 今夜是夏芸和熊治进入密宗的第二个夜晚了。 依据匡世奇的安排,夏芸和熊治利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将首阳山上密宗内部的布置是强记于心。 今夜她二人必须要探一探密宗的禁地了。 因为今日傍晚时司马昭然接到了帝都城飞鸽报来的信息,欧阳治带着掌门卜鹰的指令已经离开了帝都,正飞马而回,如果顺利,欧阳治极有可能在明日午夜前后赶回首阳山. 接到飞鸽报信的司马昭然对匡世奇是大为恼怒! 既然能用飞鸽报回信息,这说明开始用飞鸽报信应该是可行的。 但因为听了匡世奇的建议,他们没有采用飞鸽报信,却让欧阳治离开了首阳山,司马昭然此刻想来,他如何能不气恼呢。 匡世奇知道司马昭然气恼,可他却无心去解释了。 因为欧阳治若能在明日午夜赶回的话,那留给夏芸探查禁地的时间就没有两晚了。 这个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原本的计划却在欧阳治提前返回的变化中难以如愿了! 将此事通报夏芸后,夏芸明白,今夜将有可能是探查密宗禁地的唯一机会了。 按照事前商议,匡世奇在前面掩护,夏芸则和熊治尾随于后,趁机潜入族庙. 如今在夏芸和熊治身前二十余丈外,匡世奇正快步接近禁地中的族庙。 密宗的族庙和宗祠是背靠着背紧挨着的,只是进入族庙和宗祠的门,却是一南一北各有各的方向。 那次匡世奇摸进宗祠查探后,他直接翻越背靠的高墙,随后再去的族庙。 由于上次时间仓促,匡世奇在摸进禁地后只来得及查探宗祠,而族庙他只是站在窗外往里看了一眼。 由于那晚夜空无月,为了能看看族庙中景物,匡世奇冒险往里扔进了千里火,而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尊身披黄袍的石像. 火光引来了外面值守之人的追剿,匡世奇来不及再看便匆忙而去了. 而在宗祠里匡世奇并没有发现傲霜剑诀,可族庙他并未仔细查探过。 因此匡世奇建议夏芸先直接去族庙查探一番。 匡世奇告诉夏芸,在查探了族庙后,若有时间再翻越背靠的高墙去宗祠查探. .. “咦!是匡护法吗?你不在府库那边看着,难道是六扇门的人有什么举动吗.” 一声低语喝问在黑夜里响起。 这话语是从匡世奇身前三十余丈远的一处阴暗里传出的。 一听这声音,匡世奇知道是藏在暗处的司马昭然在发生询问。 “是啊.正是在下发觉今夜那六扇门中的几人行动鬼魅,因此特来通报大护法的.” 匡世奇双足微微用力,他加快脚步,直向司马昭然发声之地奔去。 匡世奇这一番举动,是故意弄出了不小的响动,让现身而出的司马昭然不禁是微微皱了皱双眉。 原本因为飞鸽报信之事司马昭然就对匡世奇不爽了,这时一见他弄得动静这么大,司马昭然是没好气的喝道“匡护法有何发现啊?你就不能明日天明时再来相告吗?” “嗨.掌门等都不在首阳山,我也是怕出事啊.” “再说明夜欧阳护法就能返回,那时便好了,所以今夜切莫出事.” “因此在下发现不妥便想早些通报大护法,好让大护法能提前防备啊.” 奔到司马昭然身前的匡世奇是气喘吁吁地言道。 司马昭然见匡世奇这番摸样,竟好像是火急火燎地紧赶而来的一样。 司马昭然不由得是面露谨慎,他只能是细心去听匡世奇的讲述. 而夏芸和熊治却借着匡世奇弄出的大动静,悄悄从一侧潜进了密宗的族庙里. 进入族庙的夏芸和熊治伏身在墙角的阴暗里,细细打量着眼前一间不大的院子。 这是族庙的前院,通过前院就可以进入族庙的正厅了。 据匡世奇所述,当年他摸进此地时,这族庙和宗祠里面是没有暗藏什么人去监视与防护的,守护之人全在族庙和宗祠外严防. 虽然说这里面没有人防守,但是二人依旧是不敢大意。 探查良久后,夏芸和熊治互换了个眼色,熊治伸手从背后取下背负的精装弩。 熊治将精装弩的弩箭装好,随后交给夏芸,他自己则将身一晃,闪身出了藏身之地,向前院的院门悄悄行去。 夏芸则手擒着精装弩,紧张地监视着院子里的动静。 等熊治进入院门后,夏芸才随后跟入. 两人在族庙的院子里未遇阻拦,顺利地进入了族庙的正厅。 借着今夜从族庙正厅外投进的月色,这诺大的正厅只需一眼便能瞧个清楚. 可整间正厅中就只有那尊石像是孤零零地竖立在中间. 而除此之外整间厅堂中便在无他物了. 原来密宗的族庙里就只供奉着一尊石像而已,这让二人是大感意外! 透过宽大的窗门,投进的昏暗月色朦胧映照着那尊神像。 而那神像的装扮也正如匡世奇所言的那般是头戴旒冕,身穿黄袍,足踏龙靴。 夏芸和熊治盯视着空荡荡的大厅中那尊孤独的石像是默然无语啊。 带着几分不甘的心思,熊治缓缓移动脚步,在大厅中仔细查探. 地面、立柱、四壁,熊治一处也没有放过,可看来看去他却找不到什么特别之处. 而夏芸则盯视着那尊石像是上上下下地反复观瞧. “芸妹.我们去宗祠看看吧,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熊治回到夏芸身旁,是附耳低语了一句,面对眼前的孤单石像,显然他心中是极度失望的! “等等.这么大间厅堂,怎么只有这么一尊石像呢?” 夏芸轻声回应了一句,缓缓走了过去。 “治哥哥.我去石像正面摸索,你从石像背面下手,切莫放过一处细微地方.” 来到石像近前,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便纵身一跃,落在石像的肩头,伸手往那石像的头部摸去。 见夏芸吩咐,熊治绕到石像身后,也伸手在石像的背后仔细摸索起来. 两个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将那尊石像查了个遍,可始终是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芸妹走吧.还是去宗祠里查查看.” 熊治再次对夏芸低语道,他实在是对这尊石像打不起兴趣了。 “再等等.治哥哥,我总觉得这石像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 夏芸却不同意就此放弃,她依旧是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石像。 这石像总让夏芸觉得有几分别扭. 具体是那里不对,一时间却又难以发觉,可夏芸却不愿意离去. 熊治见夏芸不走,他也只得在一旁默默相陪。 熊治不停地扫视着石像,轻语道“这密宗的老祖是个女子吗?嘿嘿.明明是个男子石像,可芸妹啊,你看他捏着个兰花指,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兰花指.” 夏芸呢喃着熊治所言,目光随即落在了石像放于胸前的右手上。 那石像的右手不正是捏着兰花指么。 夏芸身躯微微一颤,随即一拉身旁的熊治,她又跃到石像的左肩头。 熊治虽有几分不解,但也随后纵身跳到石像的右肩上。 “小心些,站好了.” 夏芸低语了一声,她微微伏身下去,伸手抓住石像捏着兰花指的手指,轻轻地往上下左右试着摇了摇。 随后夏芸抬头看了熊治一眼,她微微一笑,抓着石像的那根手指往上用力一扳. ‘咔嘭.’ 一声极为轻微的声响里,熊治忽然觉得脚下的石像轻轻地一震。 这一下直惊得熊治是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脚下的那尊石像,竟然在微微震动中往一边是无声无息地缓缓移动起来. 第219章 地底玄机 夏芸和熊治在匡世奇的遮掩下潜进了密宗禁地的族庙里。 可是当二人立身空荡的密宗族庙正厅后,却大感意外! 因为族庙正厅虽然空旷,但其中仅仅供奉着一座孤单的石像。 除了这尊石像,整间厅堂里就别无他物了。 面对此景,熊治是大感失望选择了放弃! 可是夏芸却对空旷的大厅中竟然仅有一尊石像感到惊奇! 因此夏芸不愿意就此放弃。 虽然不愿意放弃,可夏芸一时间也找不出破绽。 正无头绪时,熊治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点醒了夏芸,夏芸在这尊石像右手的手指上发现了端倪。 当夏芸扳动石像的手指后,那尊石像竟然在微微颤动后,缓缓向后移动起来. 石像无声无息地往后滑动了约一丈远近方才停下。 石像底座的基石下,一个约六尺宽,九尺长的黝黑通道在青石砖铺成的地面上随之显现。 盯着黝黑的通道入口,熊治惊愕地张大了口竟是无法闭合了。 夏芸望着惊愕的熊治微微一笑,伸手去轻轻拉了拉熊治衣襟。 轻轻一纵身,夏芸率先跃下石像,落在通道入口的第一级台阶上。 惊醒过来的熊治慌忙随后也跟着跳入了通道. 通道里面的阶梯缓缓向下延伸。 而用手在通道两侧石壁摸去,发现每隔一丈远近,这石壁上就留有一方凸起的烛台,那烛台上都放着一盏盏风灯。 熊治早已经越过了夏芸,在前方摸索着是一路拾级而下. 估摸着连续转过了两个弯道,熊治方才停下脚步,二人从腰间皮囊中各自取出火折来,顺手将取下的风灯点上。 二人就着风灯中光亮,在向下延伸的通道台阶上快步飞奔而行. 一路往下,二人心中明了,这通道所去的方向应该是首阳山的山腹中心. 连下了一十二层十余丈长短的台阶后,一间地底大厅便在二人眼中现出。 夏芸在大厅一角隐约瞧见一尊四方形的大鼎。 夏芸举着风灯来到那座大鼎旁,伸手在大鼎的四壁摸去,在大鼎一侧的摸到的凸起处一按,那大鼎上发出一声响动,顶盖便从中间一分,往两侧开启。 一股浓浓地松脂清香随之便在大厅中缓缓散开。 夏芸将手中风灯灯罩取下,就着灯头火往那大鼎顶部一引. ‘哄.’地一声低沉爆鸣传出,那大鼎上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熊治接着爆燃起的火光往大厅另外几处角落望去,可见那几处角落中也有相同的大鼎三尊。 熊治依夏芸之法,过去将大厅四角的另外三个大鼎也一并点上。 刹那间整个地下大厅便被熊熊火光,照的通亮无比。 夏芸和熊治此时方得空望向四外。 只见这地底大厅长约三十余丈,宽约十八、九丈,高却有五六丈. 这大厅中间也立着一尊高大的石像,这石像和族庙中那尊的打扮相同,只是那双石刻的大手中却抓着一副展开的石制卷轴。 那摸样似乎是正在观瞧着卷轴上所载之事而正自凝神沉思一般。 那石像前放着一副天朝地域的全景沙盘模型. 而石像后面的石壁上还开有另一处通道。 这地底大厅的两侧,左右各开着三扇石门,一共是六扇。 左边的三扇石门上分别刻着图册、物事、人事. 那右边的三扇石门上则分别刻着军甲、练兵、战守. “哼哼.治哥哥、你瞧那石门上所刻,正是左文右武的排列,他们真是好有心机啊!” 夏芸扫视着两侧的六扇石门,随即是冷笑不止! “唉!管他什么心机不心机的,今夜我们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熊治看了看大厅中的布置,忧急道“芸妹.你我分头查看两侧的石室,看看能不能搜到傲霜剑诀.” “好!我去右侧的三间石室查看,治哥哥你去左侧的三间搜寻.” 夏芸应了一声,单足一点地面,便轻轻飘落在右侧的第一间石室前。 熊治点了点头,便闪身出现在左侧刻着‘图册’的那间石室旁。 熊治将石门右边突出的卡隼往下一扳,耳听一声沉闷的‘隆隆.’声响起,那扇厚重的石门便往一旁缓缓滑开。 身形一晃,熊治进入了石室中。 石室中间同样立着一尊不大的石鼎。 熊治将石鼎中松脂点上,借着石鼎中散放的火光,熊治看清了石室里的景物。 这间石室中分别放置着三十余口大箱子,每个箱子上分别写着一个个州府的名称. 像什么帝都府、登州府、中州府、古城郡等等等等. 熊治顺手将近前写着湖州府的那口大箱子打开来一看,那里面是满满一箱大小不一的卷轴。 而每一个卷轴旁都有一本书籍。 随便抽出一个卷轴来展开去细看,那卷轴中画得是湖州府地域中的一座城池. 这图册画得及其详细,上面标注出此城的构筑方法以及那里薄弱,那里厚实,战时防御重点在何处等等. 在翻看卷轴旁边的书籍,则是详记此城周遭路径哪里适宜行军,何处小心险要等等. 熊治摇了摇头,将卷轴与书籍放回原处,再去查看箱中另外的卷轴与书籍。 翻看了十余个箱子后,熊治一脸无奈地走出了石室,去往第二间查看. 等熊治将左侧的三间石室悉数查过后,返回身看向大厅时,见夏芸早已在大厅中间的那副沙盘上端详了。 熊治心中一凉,他知道夏芸搜查右侧的三间石室同样无果。 否则夏芸一定不会去研究那副沙盘了。 再望向那尊石像身后对着的石壁处的另一个通道时,见那通道中已是通亮一片,看这光景,这通道后面夏芸应该是去看过了. 不死心的熊治紧走几步,冲进了那处通道中。 这通道不长,只有十余丈。 通道尽头是一间和前面大厅大小相同的厅堂,那厅堂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甲胄,各种兵器以及成套成套的战马装具. 显然这是为了备战而准备下来的大量器械。 看来此处是不会有傲霜剑诀了! 熊治摇了摇头,无奈地返回了前面的大厅。 “芸妹.你那边可有发现傲霜剑诀啊?” 带着几分侥幸心里,来到夏芸身旁的熊治依旧是问了一句。 “没有.那三间石室中倒全是书籍,只不过都是介绍如何炼制甲胄兵器,训练军士和行军布阵以及攻杀战守的阵法、兵法的典籍,其中却没有什么武功秘籍的书卷.” 夏芸盯着身前沙盘道“治哥哥那边想必也是没有见到傲霜剑诀吧.” 熊治应道“嗯!那三间石室虽然也是书籍卷轴,可全是各地的图册,以及对各地风物的调查。” “而除此之外就是记载了各地州府人事安排和朝廷中大小官员的喜好与厌恶等等啊.” 说到此时熊治叹了口气道“唉!莫非密宗之行,注定是一无所获吗.” 听了熊治之言,夏芸回眸望向熊治是嫣然一笑道“怎么治哥哥你又灰心了吗?” “你就忘记了这地底大厅我们是如何发现的了.” 熊治笑道“呵呵!这多亏了芸妹聪慧啊,若是让我独自前来,我铁定是发现不了这里的.” 说完后,熊治却又问道“不过芸妹,你是怎么会发现这些机关的呢?” “你忘记了我安排你和清虚子大哥所住的那间客房了吗?”夏芸道“我从小贪玩,不喜欢被约束,所以总想着能偷偷地从家里溜出去.” “而我的老师则精于机关暗道之术,所以在跟老师学艺时对于武技我不是特别在意,反倒是沉迷与机关暗道之法.” “我能发现石像上暗藏的机关,也是熟能生巧后的缘由吧.” “治哥哥你是不擅此术,所以一时间自然是难以看破隐藏的机关喽.” 熊治轻语道“我一直以为这些机关暗器之类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并不是正道中人该接触的.” 夏芸停下对沙盘的查探,她抬起头来看着熊治正色道“治哥哥这么说就不对了.” “其实各种技巧与技能是没有好坏之分的.” “有好换之分的是运用这些技巧与技能的人.” “就比如说这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吧,如果落在正义之人手中,他习练有成后自然是去行侠仗义的.” “就比如当年的剑皇华英用霸绝天地的无上剑气,独自剿灭邪道魔君那样.” “但是傲霜剑诀倘若落到歹人手里,那他一旦修成剑气,铁定是去为非作歹不干好事的.” “治哥哥.那我问你,你这傲霜剑诀是好还是坏呢?” “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当年邪道魔君的‘炼尸术’邪恶,但是你若是能掌握了后不去这么做,不一样可以不成为邪恶之徒吗?” “其实很多技能你学会后不一定要使用,但却可以用在防御上.” “就好比是你如果能将各种‘毒物’的性能掌握,你可以不去害人,而是去救人.” “因为你只有掌握了各种毒物的毒【性】后,你才会知道一旦中毒后该如何去解毒了,以此去救人,这难道不是件好事情么?” “芸妹言之有理,不说这些了,还是想想傲霜剑诀会藏在何处吧.” 听了夏芸所言,熊治是点头赞同。 虽然熊治赞同,可那话语中却透出一丝焦躁不安之情。 夏芸听出了熊治话语中的那丝焦急,她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起这间在山腹中挖出的大厅. “这石像上不会藏着什么吧?” 熊治眼望着那尊双手捧着石制卷轴的石像呢喃了一句。 “治哥哥.逍遥子前辈说傲霜剑诀是什么做成的?”夏芸也盯视着石像手中的卷轴轻声问道。 “是一张羊皮制成的卷轴.” 熊治扫了眼石像手中的卷轴,那卷轴明显是用石料做成的,并不是羊皮。 夏芸却不管这些,她将身一纵,跃上了石像。 立在石像肩头往下一看,夏芸便是一愣。 因为那石像手中石制的卷轴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字迹与图案。 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夏芸微一俯下身去,用丝帕将石制的卷轴搽拭干净,一行四言文字便首先跃入夏芸眼中。 夏芸心头一振激动,她不由得轻声念道: 天地万物,各有其道,不一而足,难以一统。 人道天理,沛乎苍旻,物道厚藏,亘古未绝。 眼中一现,常有人伦,万物之道,盖难全窥。 人之有道,可谓孔孟,物之有道,四君子尔. 第220章 拓印剑诀 夏芸用手中丝帕搽拭干净石像手中的石制卷轴,那石制卷轴上所刻得一行四言文字便显露在夏芸眼前。 夏芸心头一阵激动,她不由得轻声念道: 天地万物,各有其道,不一而足,难以一统。 人道天理,沛乎苍旻,物道厚藏,亘古未绝。 眼中一现,常有人伦,万物之道,盖难全窥。 人之有道,可谓孔孟,物之有道,四君子尔。 沉迷人世,忽略物载,只见周遭,难顾四君。 松有坚韧,傲立孤峰。竹其高远,俯瞰世间。 兰之含蓄,雅不争名。梅含傲骨,不惧霜寒。 四君之风,可正世道。四君之身,维系正统。 四君之意,全在名节。四君浩然,正气磅礴。 浩然正气,可养根骨。根骨含傲,方能立身。 人能立身,才可自傲。四君楷模,家族秉承。 以此为师,当学傲然。傲生傲意,尽览苍生。 傲生傲气,可执名剑。坚远含傲,傲霜剑诀。 天有日月,气分阴阳。极阴傲气,睥睨东君。 纯阳正气,可灭旱魃。人属万物,定理天成。 五行相牵,六合为一。极阴童阳,合成一体。 正统之道,阴阳交替。桀骜不驯,可以悖逆。 阴盛之时,反哺童阳。锁住童阳,能修剑气。 骄阳皓月,天赐之物。淬炼气机,可以为用。 朝阳破晓,灵台空明。吐气开声,以引内阳。 骄阳纯正,可练至刚。夕阳苍茫,可补厚重。 明月初升,虚阴之时。皓月当空,极阴正旺。 黎明之际,阴虚之刻。时辰交替,暗合阴阳。 阴阳相辅,强者之路。阴阳相煎,霸称四海。 剑破日月,纵横苍宇。华山一脉,傲绝天地。 “傲霜剑诀.” “这是傲霜剑诀的总歌诀啊.” 熊治听得夏芸念诵的文字是心神震撼!他身躯一阵颤抖便拜倒在地. 夏芸的手却并未停下,玉手挥动,她将石制卷轴的后半部也搽拭地干净后,便有九幅图案随之显出。 那九幅图案是刻得九个小人各抓着一柄长剑摆出的几种姿势。 这小人运剑的图案虽有九幅,可姿势却只有三种。 每个运剑的姿势均都有三幅是重复一样的,这样三种剑姿就有了九幅图案。 所不同的是九幅运剑的小人身上,前六幅分别刻画着不同的粗细线条,而后三幅那运剑的小人,却无任何线条刻画。 “想不到啊!原来他们早把原件毁去,而将整篇傲霜剑诀就刻在了这里.” 夏芸看完了石制卷轴上刻画的文字与图案后不由得是轻轻惊呼了一声! 熊治这时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激动。 站在夏芸身边,熊治目视着石制卷轴上所刻得傲霜剑诀,是面露疑难之情! “芸妹.这.这.这我们怎么拿走啊.” 听了熊治口中呢喃的话语,夏芸也是心中急切啊! 原本是羊皮制成的卷轴,那拿走它当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可夏芸和熊治却怎么也想不到,羊皮卷轴居然变成了石制卷轴! 这密宗之人竟然会这么处理傲霜剑诀。 望着约两寸厚、三尺余长、一尺余宽的,用坚硬青石打磨成的卷轴,就如同是一座小石碑般,两人是大感为难。 沉思片刻后,夏芸忽地秀眉一展,笑道“有了啊!这可是石刻的文字和图案啊,正好了我们拓印模本哦!” “拓印.拓印.” 熊治欣喜道“呵呵呵!我怎么这么愚笨呢,我们确实可以将之拓印出来啊.” “治哥哥,我那边第一间石室中就有墨和砚,只是这里没有清水可供研墨之用,也无纸张可供拓印,这样吧,你去将通道中的风灯多取几盏来,我们墨捣碎,然后用灯油调和吧.” “芸妹说的是,我再去取些烧融的松脂油拌入,拓印的纸张吗.就用我里面的粗布白衫吧.” 夏芸和熊治相似一笑!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分头行动去了。 夏芸跑进了石室中去取砚和墨,而熊治则冲入了通道里去取风灯. .. 片刻功夫后,夏芸便手捧着调和好的油墨汁重新站在石像上。 那熊治则早已将夜行衣褪掉,将贴身的粗布衣襟脱下来,将前后撕开,做成了两张宽大的长方形白布条。 夏芸用一支毛笔蘸着砚台中浓稠的油墨汁小心地涂抹在石制的卷轴上。 不一会儿夏芸就完成了涂抹浓墨的事情. 夏芸将熊治递上的一张白布放在石制卷轴上,用手往上细细地辗压一道。 略等片刻,将白布揭下来一看,夏芸发现那石制卷轴上的图文皆都被白布拓印下来. “嗯.不太好,这张图案里的细线条有些个模糊啊,我再拓印一份清晰的吧.” 夏芸看了拓印下来的的模本一眼是轻语了一声。 将第一份拓本放在石像头上,夏芸随之又在石制卷轴上再次涂抹上一片浓稠油墨汁,随即伸手问熊治在要来剩余的那块白布。 熊治并未在意什么,等夏芸伸手时,他将手中剩余的那张白布递了上去。 夏芸随即拓印好了第二份拓本。 仔细观瞧第二份拓本。 见那拓印的文字与图案是清晰而完整,夏芸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将第二份清晰、完整的拓本在石制卷轴旁展开,夏芸笑着冲熊治招了招手道“治哥哥.你上来仔细对照一下吧,看看这份拓本可有何不妥之处么?” 听夏芸这么一说,熊治忙跳上石像。 从夏芸手中接过清晰、完整的第二份拓本,熊治仔细地去和石制卷轴上的文字与图案去详加比对. 这拓印的文字与图案正和石制卷轴上原来的文字与图案相反。 熊治校对起来还是破费了一番功夫. 夏芸则轻轻一跃,纵身跳下了石像,又去那幅庞大的沙盘旁研究起来。 等熊治校对完白布上所拓印的文字与图案后,他方才轻吐了一口气,赞道“呵呵.完整无缺,清晰无比,甚好!甚好!甚好啊!” “既然好,那你还不快些下来,我们要赶紧将方才弄乱的地方复原才行啊.” 听到熊治说好,夏芸忙在下面急匆匆地说道“此刻时间已是不早了,再不出去,怕就到了天明时分,到那时你我想走都走不成了哦.” 这句话提醒了熊治。 纵身跃下石像,熊治拿着那份完整的拓本来到大厅一角的方鼎旁,就着那方鼎上燃起的火焰去烤干粗布上的墨汁。 夏芸来到熊治身边,伸手从熊治手中要过那粗布拓印的拓本道“治哥哥.小妹帮你烘干此物,你去将这里动过的物事都复原了再说吧.” 熊治点了点头,反身就去收拾方才动过的地方,将那些遗留的痕迹小心擦去。 而夏芸在见到熊治身形刚一没入一间石室中去消除痕迹时,她忙纵身跳上石像,将放于石制头像上的第一份拓本也取了下来。 第一份拓本完成后晾晒在石像头上的时间很长了。 只要略一烘烤,第一份拓本上的墨迹便干了,夏芸随手将之收入了怀中。 收好了第一份拓本,夏芸再去细心烘烤第二份拓本。 等熊治将两间地底大厅和六间石室中移动过的痕迹都消去后,夏芸也将第二份拓本烘干了。 接过夏芸递来的傲霜剑诀拓本,熊治略微扫了一眼,随即收入了怀中。 望着夏芸,熊治轻声问道“芸妹.你看这石制卷轴我们是不是.” “不能毁掉它.” 夏芸摇手打断了熊治之语,道“若要毁去这石制卷轴,那我们还擦掉这些痕迹做什么呀?” “一旦毁了石制卷轴,不就等于告诉密宗之人,这禁地的地底大厅有人侵入过么,若是如此,那我六扇门卧底之人必定会因此被其怀疑啊.” “再说.再说密宗获得傲霜剑诀这么长时间了,可你有见到密宗的人展现过此剑诀所述之精要吗?” “你看见过密宗之人会凝聚傲霜剑气吗?” “密宗之人根本就不会傲霜剑诀之剑术,可见仅仅获取傲霜剑诀并不能修习傲霜剑法,也练不成傲霜剑气啊!” “呵呵.既然如此,我想也没有必要毁掉这石制卷轴了吧.” 熊治听了夏芸分析,对夏芸的心思之缜密是不得不服啊! 而同时对自己的母亲卜玉岚的心机也是暗自赞叹! 母亲卜玉岚当初让自己来找夏芸相助时就挑明了自己可以将傲霜剑诀之事实言相告于夏芸。 卜玉岚早就知道紧靠傲霜剑诀所载之秘法是不能修炼出傲霜剑气的。 其实就算是熊治将自己所知的傲霜剑诀的内家心法全告诉夏芸,他估计夏芸也难以琢磨出傲霜剑诀总歌中那些文字的意义。 要知道傲剑山庄屹立江湖武林的数百年中,也仅仅是出了三位能参悟傲霜剑诀的祖辈啊! 以此可见,想要弄懂傲霜剑诀总歌诀中所述之意义是何其难也! 熊治自己在观看了傲霜剑诀总歌诀后,也是不明就里呢。 这时听了夏芸阻止他毁掉石制卷轴的建言后,熊治点头应允。 “既然治哥哥同意小妹所言,那我们就赶快离去吧.”见熊治点头,夏芸道“治哥哥去灭掉那边方鼎中的火焰,我负责灭去这边的火焰.” 话说到这里,夏芸先将风灯点起,随即伸手去方鼎凸起的地方往反方向一扳。 那方鼎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嘎嘣声响。 而原本向两侧开启的巨大顶盖在嘎嘣声响中缓缓向中间合拢,随即闭合在一处将方鼎顶部死死封住,而方鼎中燃烧的火焰便随之被灭去。 熊治则身形晃动,闪身去另外的角落里,他如法炮制地将剩余方鼎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都一一灭去。 夏芸和熊治在地底大厅的入口相聚。 就着手中风灯散发的微弱光亮. 熊治、夏芸是各展身形,沿着台阶,往地面上飞奔而去. 第221章 难断心志 当黎明的曙光,即将突破漆黑夜色的闭锁破茧而出时,冷炎正独自在密宗贵宾阁的一间紧闭的客房门外,是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这一晚不过六个时辰。 可对于冷炎而言,这六个时辰可比一年还长。 密宗弟子前来此地询问了不下十余次了。 其中有几次竟然是密宗的大护法司马昭然亲自前来查问夏芸的状况。 不过不管是谁来,冷炎全都是一句“副门主今夜身体抱恙,正在修养.” 若是有哪个想进去时,冷炎则一句“副门主静修中,任何人等均不得骚扰.” 司马昭然正是听闻匡世奇的汇报,说夏芸白天还好好地,可不知为何,到了夜晚来临时,竟是称病躲在房中不出来了。 匡世奇说他觉得夏芸病的蹊跷,因此将此事回禀司马昭然。 司马昭然也觉得奇怪,因此便数次前往夏芸所居客房探视,可都被门前值守的冷炎给挡下了。 司马昭然虽然有几分恼怒,却又不便来硬的。 无奈中司马昭然只能是不间断命匡世奇派手下之人去轮番打探消息。 而因为这件事情到让司马昭然在守护禁地时分心不少,以此是好了熊治和夏芸在族庙的地底大厅中拓印了傲霜剑诀。 可这时的冷炎虽然能应付下密宗之人的查问,但时间不等人啊! 眼看着黎明将至,天光即将破晓. 倘若夏芸再不返回,那等天色一亮,一切就都将再难遮掩了! 正是心急如焚的冷炎忽听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便见那紧闭的屋门随之被人从里推开。 随后却有二人的身影是一前一后的闪身而出。 “哎哟.副门主啊.您.您老可回来了.” 冷炎长出了一口气,他低呼了一声,急急忙忙地抢前去躬身相迎。 “这里情形可好么?密宗之人没来硬的吧?”夏芸微笑着问道。 此时从客房中现身而出的夏芸和熊治已经更换了自己的衣襟。 冷炎躬身应道“他们倒是想来硬的,可都被属下给挡回去了.” “嗯!这次你做的不错,等回去后定要重赏于你,你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 夏芸先肯定了冷炎的表现,随之将他打发离去。 等冷炎离去,熊治轻声问道“芸妹.你打算何时离开此地?” 夏芸抬首望了眼东方天际透出的一丝曙光,幽幽地道“密宗的二护法欧阳治,不是今夜就能返回首阳山么,等他回来了后我们明日再动身离去吧.” “也好.欧阳治回来后,我们也有了离去的借口.”熊治点了点头. .. 午夜前、从帝都一路纵马飞奔、昼夜兼程而归的欧阳治,终于赶回了首阳山。 见到六神不安的司马昭然,欧阳治将卜鹰的口谕转告于他: 司马昭然等护法务必将禁地守好,严禁让其余人等踏入半步. 而为了能让司马昭然等人便于守护禁地,卜鹰特意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利。 卜鹰还特许十大护法中的司马昭然、欧阳治、马全峰三人进入禁地巡查的资格。 听到了欧阳治带回的掌门口谕,更让司马昭然感觉到禁地在卜鹰心中的重要程度,他顿觉得是压力倍增! 司马昭然随即和欧阳治、马全峰二人商议,如何去提防夏芸。 三人一夜商议,确定了针对夏芸等六扇门之人的防控办法。 可夏芸与熊治却在欧阳治返回首阳山的第二天,去向司马昭然当面辞行。 辞行的理由很简单: 其一、夏芸偶感风寒是身体抱恙,需要返回帝都修养. 其二、既然欧阳治已经回山了,密宗防卫首阳山的力量又恢复至当初夏芸来时的状态,夏芸也可安心回去了. 一见夏芸要走了,司马昭然自然是心里一阵轻松啊! 原本还要提心吊胆地时刻去提防的人,竟然自己要主动离去,司马昭然当然是暗自窃喜喽! 所以对于夏芸辞行的举动,司马昭然是一句挽留之语都没有. 就像是送瘟神一样,司马昭然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情送走了夏芸等人。 .. “治哥哥.如今你拿回了傲霜剑诀,下一步有何具体打算啊?” 走在返回帝都城的道路上,夏芸将冷炎等八人远远地打发到身前与身后去守护,而自己则和熊治居中而行。 望着一脸兴奋的熊治,夏芸却显得忧心忡忡! 听到夏芸的低声询问,熊治略作沉思后答道“拿到了傲霜剑诀,我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想法参悟剑诀总歌诀所写的内容啊.” “参悟剑诀,修成剑气,看我到时如何复兴傲剑山庄.” “对了.芸妹啊.你和我一起走吧!” “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帮我领悟总歌诀里那些晦**字的意义的.” 听了熊治的壮志雄心和发至肺腑的真心邀请,夏芸却娇躯一颤! 而夏芸艳丽的面容里竟也闪现出一丝隐忧之色。 兴奋的熊治并未去看夏芸。 此时的熊治正沉浸在与夏芸双栖于梅苑中,共同参悟剑诀的美好憧憬里呢! 在熊治看来,夏芸既然能身犯险境地如此来帮他盗取傲霜剑诀,那铁定是和他一条心的。 可夏芸能否和自己一道离去,熊治并无十足把握。 但即便是再没有把握,他熊治依旧是想努力地去尝试一番。 若不尝试,熊治以后必将会为此而留下深深地悔意! “芸妹.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参悟傲霜剑诀吗?” 见夏芸久久不语,熊治这才有了一丝愕然。 望向身旁的可人儿,熊治面露几分不安! “治哥哥.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参悟剑诀啊!可是.可是我.我也身不由己啊.” 夏芸的话语中虽有几分无奈,可更多却是深深地无助。 熊治兴奋的心情渐渐平静,望着一脸无助,神色中隐现哀伤的夏芸,他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二人都不再言语,只是任由那马儿沿着官道缓缓往帝都而行. “治哥哥.你.你不能留下来么?” “你就留在帝都的六扇门里,等你参悟了傲霜剑诀后,我和你一起离去啊.” 也不知走了多久,沉默中的夏芸忽然开口呢喃了一句。 “留下来.” 熊治神色默然地道“我留下来算什么呢?” “先加入六扇门,等修成了傲霜剑气后再反出六扇门去吗?” “嘿嘿.此等出尔反尔之事,岂是我熊治所为啊.” 夏芸艳丽的容颜一阵苍白,她扭头望着熊治几乎是乞求道“治哥哥.那为了我呢?为了我,你就不能这么去破例一次么?” “治哥哥啊.这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做有悖于良心之事.” “只是让你暂时栖身于六扇门中罢了,这和道义公理都不相违背啊.” 熊治一听,将头微微一摇,叹道“是啊!加入六扇门确实不是杀人放火,违背公理之事.” “可是加入后再背叛,这不就是不义之举吗.” “再说这六扇门骂我熊治是小淫贼,为此发下了缉杀悬赏,害得我是东躲西藏.” “这却可以不说,但是当年围困九幽谷时,六扇门可是倾巢而出的啊.” “母亲之死,密宗、唐门、六扇门都难脱干系.” “更何况我已知自己的根骨是源自傲剑山庄的,这时再加入其他宗门,岂不是悖逆于先祖的大不敬吗?” “芸妹啊!我.我.我.” “那你走吧.” “走的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了.” 熊治的话语并未说完,夏芸便开口将其打断。 面色苍白的夏芸骤然间挥鞭猛击坐骑,那马就像是受惊的蛟龙一般爆出了一声长长地嘶鸣,随即是撒开四蹄,驮着夏芸如飞也似地疾驰而去了。 熊治一呆,却愣愣地停在了当场。 见夏芸纵马疾驰而去,远远坠在后面的冷炎忙飞马追赶。 夏芸忽然间纵马疾驰的举动,让冷炎感觉到夏芸和熊治之间似乎爆发了某种冲突。 冷炎自是心头高兴啊! 当冷炎超越呆愣的熊治时,他将急行的坐骑一勒,故意回身嘲讽道“怎么了小子?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和天上的仙鹤齐舞吗?” “哈哈哈哈.听哥哥一句劝,别做那白日梦了,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说完、冷炎也不待熊治搭腔便拍马追赶前行的夏芸去了。 被冷炎不明就里的言语一激,熊治只觉得是心头一堵,一口气竟自憋得他心中烦乱。 呆立了半响,熊治想起大哥清虚子还在帝都城里等待自己返回呢,他可不能就此离开啊! 熊治一摧坐骑,往岔路飞奔而去。 熊治不能和夏芸一道返回帝都。 熊治想从帝都城西侧的密道返回六扇门的密室去和清虚子相会。 可熊治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早已经被夏芸的老师刘斌和卫铭阳掌握了,一场早已布下的谋划,正等着他入局呢。 熊治在返回帝都的岔路上奋力前行。 岔路比起返回帝都的官道要远上不少,路也难行。 熊治此次前来并未骑自己的那匹‘黑风’马,那马还在下三门驻地的马厩里呢。 他只是骑的夏芸为他准备的寻常马匹。 熊治用了一天一夜,在黎明破晓之际方才赶到帝都城的西城墙外。 寻到了隐藏的密道入口,熊治将马赶走后,钻进了密道中. .. 心急火燎的清虚子正自在六扇门下三门驻地的客房内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 熊治和夏芸这一去,已经是过了六、七日了。 可直至今日他都未见夏芸和熊治返回。 这倒算了. 最让清虚子不解之事,是这六、七日里六扇门之人居然对他是不管不问。 原本清虚子还在担心万一这六扇门的人前来相访时若是看不到熊治时,那他该如何辩解此事呢。 六扇门的人不来,到让清虚子精心准备的谎言全无了用武之地。 清虚子是难得逍遥自在的轻松。 可正是这种看似无人过问的轻松自在,却让清虚子的心间泛起了一丝不祥之意。 因为这情景太不正常了! 清虚子有心想去六扇门的上三门里找人探探风声。 可他又怕自己这么做反到引来不必要的烦恼! 在纠结烦闷中,清虚子熬到了现在。 这一晚清虚子是一夜不曾合眼啊! 那睡意早就被心中深深地忧虑驱散! 眼见这一夜就要过去了,清虚子依旧是不闻夏芸和熊治的点滴信息。 忽然、一阵微微地颤动却从清虚子脚下的青石砖中传来. 正焦躁不安的清虚子豁然停下了反复走动的身形。 因为这青石砖里传出的震动,是从地面下传上来的. 这说明地底下那间密室的石门正被人打开了。 能有谁会进入密室呢? 除了夏芸,就只有熊治了. 清虚子身躯一窜,便闪身来到了卧榻旁。 立身于卧榻旁的密室门边,清虚子正要去开启机关时,那卧榻下密室入口的门,却自行往一边滑开。 一丝灯火微弱的光亮随之从地底的密室里投了出了. 清虚子往里一瞧. 只见有一人正手擒着油灯,立身于地下的密室中. 第222章 被擒【1】 正焦躁不安地清虚子感觉到脚下的地底密室中有人活动。 他正要从上面开启密室时,那卧榻旁下紧闭着的密室之门却从里面被人开启了。 清虚子往里一看,熊治正手擒着油灯立在地下密室里呢。 抬首仰望着一脸惊喜的清虚子,熊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兄弟啊!你终于回来了啊.” 清虚子见到熊治平安无事自然是欣喜若狂了! 接连几步迈动,清虚子冲到了熊治身边,一伸双手抓住了熊治的胳膊,拉着熊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 “呵呵.大哥啊!兄弟好着呢.” 熊治冲清虚子笑了笑,随即也伸手去抓住了清虚子的双臂. 二人是会心一笑间相视无语。 “哈哈哈.见到熊兄弟平安归来,我也可以安心喽.” 相视了许久后清虚子方才是开心地笑道“得手了吗?那剑诀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熊治道“刚好大哥问及此事,兄弟也正想让大哥帮着参详一番呢.” 说罢这熊治从怀中取出了白布拓印的傲霜剑诀来,就在密室中那张方桌上展开,让清虚子去查看。 清虚子慌忙是摇手道“不可.不可.此乃是你祖上秘传之剑诀,我如何能看啊?兄弟还是快些收好吧.” “这傲霜剑诀中又不含我傲剑山庄的内家心法,大哥光看剑诀也难以获悉劲气运行的法门,这并未泄露什么.” 熊治正色道“再说了、我取回剑诀是为了修炼剑气,若在下不能练成剑气,光守着剑诀又有何用呢?” “可这剑诀上文言晦涩、深奥,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所以我才想让大哥帮着参详一二,以助我破解疑难,早日修成傲霜剑气.” 听了熊治所言,清虚子暗思片刻,也觉得有理。 想这密宗获得了傲霜剑诀十余年之久,可并未见到那位密宗高人施展过傲霜剑气,可见光有傲霜剑诀并不能修成傲霜剑气。 可转念想了想后,清虚子却道“这样吧.兄弟你觉得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帮忙参详,那你就只将那部分显出来即可.” 熊治见如此说也就依了清虚子,将那拓印的傲霜剑诀一折,仅露出那总歌诀来. 随即一指这首总歌诀,熊治诚恳地说道“此处不明,烦请大哥帮着看看.” 望着傲霜剑诀的总歌诀,清虚子也就不再推脱了。 熊治和清虚子就在密室中推敲那傲霜剑诀的总歌诀,相互解说着各自观点。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二人隐约听得上方传来一阵阵扣动房门的声响。 清虚子与熊治一惊,这才想起如今尚在六扇门的下三门驻地里呢。 如今这上方传来的叩门声想必是六扇门之人有事前来吧。 两人不敢耽搁,清虚子急忙从密室中出来,而熊治则慌忙将身上的衣衫又换成崆峒派外门弟子的打扮,只是这张脸上易容却需要些时间。 清虚子登上地面,开口问道“何人在外叩门?” “在下是上三门中弟子,有急事求见崆峒派大师兄.” 前厅大门处传来了应答之语,清虚子一听,只是一名通禀信息的弟子,这才快步走出了卧房到前厅去将房门打开。 一名六扇门中的差役正立于门外。 一见清虚子将门打开,那差役忙躬身揖礼道“卫门主有要事想和您相商,烦请清虚子师兄和那一位师兄一起去一趟上三门的议事大厅.” 清虚子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后说道“如此正好,在下正要想卫门主辞行呢,这倒省了麻烦.” “烦请你回禀卫门主,就说在下随后便到.” 那差役听了,应了声后就转身而去了。 “大哥真要去向那卫铭阳辞行吗?”换好了衣衫,正在忙着易容的熊治见到了返回的清虚子后忙说道“我看你就别去了,我二人就从这密道里离去不久得了.” 清虚子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望着熊治,清虚子无奈的道“我是光明正大前来的,又未触犯什么,犯不着偷偷摸摸地离去.” “而且卫铭阳早就疑心于我,我若是这么走了,不就显得心虚了吗?” “卫铭阳又不是傻子,他定会想到你我之间的关联.” “六扇门操控着天朝各地州府的差役与捕快,要是追堵而来,那必将是麻烦不断啊.” “再说即便是我能安然离去,可崆峒派的宗门驻地却在灵秀峰上,兄弟不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吗.” “我清虚子可不能把灾祸引到宗门里去啊!” “嘿嘿嘿.我去见见他卫铭阳又有何妨呢!不过这次我一人去便可了,兄弟可在这密室中等候我.” 熊治思索一番,也觉得大哥所言有几分道理。 毕竟清虚子和他不同。 他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可是清虚子是崆峒派之人啊!那身后还有整个崆峒派在呢,清虚子如何会去连累宗门呢。 可是一听说清虚子不让他随行,却心中不安! 熊治匆匆将脸孔易容,便对清虚子言道“我还和大哥一起去,那差役是说请我二人一同前往,我若不去岂不是漏了破绽吗.” 清虚子道“也好.你还与上次一样,就在上三门的驻地外等候即可了.” 清虚子随即快步走到卧房中,将密室之门封闭。 二人出了客房,一旁早有六扇门中的差役牵来了二人的坐骑。 上了马,清虚子和熊治急匆匆地往上三门驻地而去。 上三门驻地外,神威门的大师兄周旨菁早就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一见清虚子和熊治二人,周旨菁忙笑着迎上前去。 “哎哟.清虚子师弟你终于来了,快请.门主早就在议事大厅里等候许久喽.” 清虚子和熊治跳下马来,两边差役过去就要将马缰绳接过去. 熊治刚要开口谢绝,那一旁的周旨菁却又道“呵呵呵.这位师弟也一起进去吧.” “上次我慢待了师弟,让门主知道了后是好一阵责骂啊.” “这次我可不想再被门主责骂喽,走吧师弟.你也一同进去见见门主吧.” 第223章 被擒【2】 见周旨菁力邀熊治一同进去,清虚子与熊治对视了一眼。 二人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旨菁,那容颜里也看不出什么,再想他话语中也并无破绽,这到不便强行推脱。 熊治只得是揖礼称谢,他跟着二人身后,走进了上三门的驻地。 六扇门上三门的议事大厅中,清虚子和熊治坐在大厅一侧. 六扇门的门主卫铭阳端坐在大厅中间,在卫铭阳身旁则另坐着两名长者。 这两名长者一个是须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摸样。 还有一位则是个身披道袍,一脸的阴森肃然,面带着几分煞气的道士。 神威门的周旨菁却毕恭毕敬地立身在卫铭阳身后,是闭目不语。 方才听到卫铭阳的简介,清虚子和熊治知道这两名长者中,仙风道骨的那位是副门主夏芸的老师刘斌,而带着几分煞气的道士则是黄极门的掌门大师兄公孙谷。 当听闻这二人名讳时,清虚子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啊! 清虚子是心中赫然,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二人可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前三之人啊! 而一旁的熊治也是暗自心惊。 二人没有想到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的两大逆天强者居然全部在六扇门里,这可太让人震惊了。 “呵呵.两位在我下三门驻地住的可好啊?”眼望着一脸惊容的清虚子,卫铭阳开口问道。 “住得好!实在是太安逸了啊!”清虚子忙回道“不知卫门主有何事需要商议啊?” 卫铭阳道“喊你前来实是有一件大事相商啊.” “大事?是何等大事啊?”清虚子反问道。 “是一件捉拿淫贼的大事.”卫铭阳望着清虚子露出了一丝笑意。 清虚子和熊治听了却同时是身躯微微一颤。 清虚子忙道“什么淫贼啊?还请卫门主明示.” 卫铭阳面色一凝,沉声道“熊治此人,你可识得啊?” “识得.我与他关系极好,不过却已有数年未曾谋面了啊.”清虚子同样是面不改色地回道。 “是吗?”卫铭阳皮笑肉不笑地瞄了熊治一眼,再道“你真得再未见过熊治这个小淫贼了吗?” “卫门主.我兄弟不是什么淫贼,这点在下可以作证.”清虚子愤然起身回道“非但是在下可以作证,就连贵派的夏副门主也能证明熊治的清白.” “嘿嘿.清白?什么清白?”卫铭阳冷笑道“那小淫贼在桦林城做下恶事时是被人在现场发现的,此事即有人正,又有他留在小楼中的衣物等物品为物证,他还有清白,那被他糟践之人的清白却问何人去索取啊?” “此事明明是有人栽赃,卫门主身为六扇门之主,怎能不详查之后再下结论啊?”此时的清虚子已是神情激动。 “嘿嘿.详查?”卫铭阳笑道“当时熊治可是就从刘小姐的闺房中窜出的,这非但是证物、证人俱在,还有受害者刘小姐的亲身证言.” “清虚子.你还要本门主如何详查啊?” 正想在辩驳的清虚子目光不经意间望见了大厅中坐着的刘斌和公孙谷,一种不祥之意便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他心间暗道: 看来今日很有几分请君入瓮的味道啊! 争辩无意. 此地也断不可久留. 清虚子面色一沉,揖礼道“既然卫门主认定熊治是淫贼,那你去拿人就是,却与在下何干?” “嘿嘿.告辞了.” 说罢这清虚子一拉坐着的熊治,是快步向大厅外走去。 “熊治.既然进来了,那就别走了.” 就在清虚子和熊治将要走到大厅门边时,卫铭阳却点破了假扮崆峒弟子的熊治身份,是一阵低声的冷笑。 原本还坐在大厅中的刘斌与公孙谷却在此刻忽然消失了踪迹. 无边的杀意骤然在清虚子与熊治心间升起。 二人不约而同地往两侧一分,各自摆出争斗之势是反身看向了身后。 清虚子爆喝一声,一扬右拳便凌空一击,狂霸的七伤拳劲破空而出,击向迎面而来的一个模糊身影. 熊治已将背负的长剑抽出,猛然间手腕一翻,阵阵剑光随即缭绕于身周。 然而就听一声‘叮当.’脆响传来,一柄细窄的利刃却穿透了熊治剑光的防护,逆袭而至. 熊治是大惊失色! 侧身一闪,熊治想让过逆袭而至的利刃,可那利刃却在熊治侧身躲闪时失去了影迹。 炫白的影迹在熊治的眼中显出。 熊治眼中的炫白影迹却是一个快的不能再快的模糊身影. 这身影化成一抹炫白的影迹仅仅是一闪,便在熊治眼前消失了. 熊治的心忽地往下沉去. 这炫白的影迹实在是太快了,比自己的母亲逍遥子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中利剑往身后一扫. ‘叮。。叮。。叮。。’三声脆响中,熊治感觉到手中的长剑挡下了三次快如电闪的攻击。 可也仅仅是挡下了三次攻击而已. 炫白身影瞬间刺出的剑招可有六剑,随后的三剑则点在熊治宽大的后背上。 这三剑仅仅是封住了熊治的三大要穴,并未刺进身躯中。 熊治身躯一颤,手一松,三尺长剑坠落而下,那人则向前摔向地面. 熊治摔落地面,正奋力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 炫白的身影在挣扎不歇的熊治身旁一聚,显出了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此人正是刺客榜上排名第一的‘剑痴’刘斌。 而刘斌手中那把狭长的利刃,是一柄缠于其腰间的软剑。 望着尚能挣扎的熊治,刘斌的面容中满是惊愕之情! 刘斌的惊愕神情在面容中一闪即逝,右臂微微一颤,刘斌手中软剑又相继在熊治双肩与两腿上的几处穴位连点了数下。 这几个穴道被刺中,熊治便彻底瘫软在地,是一动不动了。 那边的清虚子也不再争斗了。 因为他明白,和自己相争的公孙谷并未尽全力。 公孙谷仅是将他拖住,不让他去驰援熊治而已。 清虚子功力虽然要强过熊治一筹,可并不是公孙谷的敌手! 更何况刘斌正用手中的利刃低着熊治的咽喉,眼望着清虚子,是面露出一丝笑意. 第224章 百口莫辩 清虚子和熊治不查之下进入了六扇门布下的圈套里。 六扇门里黄极门的掌门大师兄‘血手’公孙谷出手牵制住清虚子,而夏芸的老师‘剑痴’刘斌则突袭熊治,并将熊治制住。 清虚子停止了反抗举动! 清虚子知道自己并不是排名刺客榜第三的‘血手’公孙谷的敌手。 这倒不是清虚子怕了公孙谷。 而是‘剑痴’刘斌手中的利刃此刻正点着熊治的咽喉处呢。 盯着面显一丝笑意的刘斌,清虚子知道刘斌脸上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那是无声的威胁:你清虚子再要抵抗,他刘斌可就会一剑要了熊治的小命. 被刘斌制住的熊治无法动弹分毫,焦急中他一张嘴正要发声时却被刘斌再次用利刃封住了身前哑穴. 熊治张了张嘴,却无半点声音传出。 见熊治此情,清虚子的手不自禁地捏了捏腰间的皮囊。 那皮囊中有清虚子从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手中讨得的两枚‘雷珠’. 可清虚子却觉得很是无奈啊! 这大厅中的三大逆天强者:刘斌、卫铭阳、公孙谷是各个了得! 这三人、每一个都胜过他清虚子不少! 清虚子有心拼命一搏,但是他顾忌已被刘斌制住的熊治安危,却又让他不得不放弃了使用‘雷珠’和这三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清虚子收了争斗的姿势,眼望着卫铭阳是冷声道“我兄弟是清白的.” 见到大厅中局面已被控制,卫铭阳笑道“清白不清白,这案子犯了接受查问总是应该的吧.” “你说熊治清白?嘿嘿.他既然清白,那他还跑得这么起劲做什么呢?” “这么跑来跑去的东躲西藏,正说明他熊治是心中有鬼吗.” “再说他既然清白,那他就该拿出证明他清白的证据来啊.” “有其师、则必有其徒.”一旁的公孙谷冷冷地道“逍遥子手黑心冷,悖逆师门,弑杀自己师傅.” “嘿嘿嘿!熊治身为其徒,受其教授又岂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卫铭阳点了点头道“嘿嘿.公孙先生所言有理啊.” “哼!师傅是师傅,徒弟是徒弟.”清虚子愤然道“师傅悖逆师门,不见得他的徒弟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看着卫铭阳,清虚子再道“请问卫门主,如果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那你的祖上就铁定是冷血无情之人吗?你的子嗣也一定是恶魔吗?” “哈哈.问得好!问得好啊!” 卫铭阳一听是抚掌大笑道“看来清虚子道友若是不见到真正的证据,是不会认可熊治采【花】贼的身份的.” “也好.本门主今日就让你心服口也服!” “来人.将数年前被我六扇门擒住之人给押上来.” 卫铭阳冲着大厅外是一句断喝,不久便见四、五名差役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进了大厅中。 那人耷拉着脑袋走进了大厅后,给带到卫铭阳身前,随后被他身后的差役们给摁得跪倒在地。 卫铭阳望着那人,喝问道“下跪者何人?” 那人虽然被摁在地上,却抬首望着卫铭阳是嬉皮笑脸地回道“又是这个问题啊!在下不是已经回答过多次了吗?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大胆淫贼,竟敢无礼吗?” 那人身后的差役抬脚便是一下,恨恨地跺在那人背上,只将其踹翻在地。 差役们一边踢打那人,一边怒斥道“门主问你,你需好生回答.” “哎哟.哎哟.莫打.莫打了.在下知道了.” 那人被差役们一顿拳脚的狠揍,立刻趴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卫铭阳见他讨饶,于是冲差役摆了摆手,又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见问,忙回道“在下‘化蝶双雄’的老二,闫俊彦的便是.” 卫铭阳再问道“你是闫老二,那你大哥是谁?人现在何处啊?” 那人回道“我大哥叫闫俊青,他在何处在下也不晓得啊.” 卫铭阳冷笑道“你二人不是一同作恶的吗?你怎会不晓得他的去处呢?” “实不相瞒,上次在桦林城中失手后,我两个分头逃跑,而我没跑多远不就被你们那些捕快给拿住了吗.”那人有几分愤愤不平地道“我被拿住后关了这许多年,我又如何知道我大哥现在何处啊.” 卫铭阳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却用手一点被制住的熊治,断喝道“淫贼.你可识得那边地上躺着的人,他是谁吗?” 那人被卫铭阳猛地一声喝问,只吓得浑身一阵哆嗦。 他匆忙扭回头去望了眼地上躺着的熊治。 当那人看清了熊治后,忽然惊呼道“大哥!你怎的也被他们拿住了啊?” “闫俊彦.他是何人?”卫铭阳再次指点着熊治冲那人喝问道。 “快说.” “快讲.” “老实招了,那是何人.” 那人身后的几名差役随着卫铭阳的喝问,也在一旁施加威压。 “他.他.他是.” 那人看看熊治再瞅瞅卫铭阳和自己身旁如狼似虎的差役,是身躯颤抖着诺诺地言道“他.他是我大哥闫俊青.” 熊治一听是只觉得心中气恼! 可他气恼又有何用? 如今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熊治唯有爆睁着双眼怒视着那人。 “大哥.大哥啊.莫怨恨兄弟了,兄弟如今也是自身不保之人啊!”那人见熊治摸样,慌忙冲着熊治是一阵叩拜。 “胡说八道.” 清虚子一听此言是勃然大怒道“他是我好兄弟,名叫熊治.” “熊治.熊治.” 那人似十分无奈地道“我知道啊,他真名是叫熊治,闫俊青只是他的化名而已啊.” “在下的真名也不叫闫俊彦啊.” “在下真名是卢俊彦.” “我与熊治大哥是在数年前一次作案时相识的.” “当时我二人都看上了一户人家的千金,于是趁着夜黑,同时潜进那户人家去行乐,便撞在了一起.” “我见熊治大哥武技精深却在我之上,便主动退出到外面替他把风.” “由此我二人便这么相识了,一来是志趣相投,二来是两人作伴也好相互照应,于是我二人便结拜为异性兄弟.” “大哥说为了便于隐匿真实身份,我们都用个化名行事.” “大哥化名为闫俊青,在下便更名为闫俊彦,这以后便有了江湖中的‘化蝶双雄’呢.” “恶贼.尔竟敢血口喷人!”听到此处,清虚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往前一步踏出,清虚子右拳一立,便要爆冲而出。 可正此时,清虚子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面容森然的老道公孙谷却现身挡在了闫俊青身前。 “清虚子道友,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盯着蓄势待发的清虚子,公孙谷冷然道“事情真相已清楚,道友应该醒醒了.” “他胡说.他这是诬陷.” 清虚子强压着凝聚而成的七伤拳劲,点着公孙谷身后的闫俊彦是怒吼了一声! “我胡说?我诬陷?” 闫俊彦一听清虚子怒吼之语,当即也冷笑道“此事在下有必要胡说吗.” 卫铭阳望了闫俊彦一眼,冷冷地道“你既然说熊治就是闫俊青,那你可有何凭证啊?” 卫铭阳说到此处,却拿眼瞟了清虚子一下,随即是缓缓地道“闫俊彦.就凭你空口白牙的这几句话,本门主是不会轻信于你的.” “证据.嘿嘿嘿.证据.” 闫俊彦干笑了几声,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当初我与熊治大哥义结金兰后,为了方便联络,我二人特意用名贵的翡翠玉石制成了两块玉牌.” “两块玉牌一面都刻着一只彩蝶,另一面则刻着各自的姓氏.” “我二人暗中商议过,若是发现那里有好货色,就用玉牌在那处留下彩蝶的印记,便于日后行动.” “嘿嘿嘿.我二人‘化蝶双雄’的名头就是这么传开的.” “还有我二人所用的【迷】药也与常人不同.” “敢问卫门主,不知这玉牌和特制【迷】药,不知算不算是个凭证呢?” “你们若要证据,那翻开熊治腰间的皮囊搜一搜,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哦?还有随身玉牌和特制【迷】药吗?”卫铭阳双睛一瞪,随即冲身旁站着的周旨菁努了努嘴。 周旨菁会意,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熊治身边,俯身在熊治身上一阵摸索。 不多会功夫,周旨菁便从熊治腰间摸出了一个皮囊来。 周旨菁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皮囊往下一翻,将其内物件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一个巴掌大的紫色玉牌便夹杂在其间。 周旨菁伸出两个指头去将那块紫色的玉牌捏起来,向众人展示。 只见那玉牌一面刻着一个‘熊’字. 而玉牌的另一面,正刻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彩蝶图案. 周旨菁手臂一抖,将那玉牌抛给了呆愣住的清虚子,随后在俯身下去,从那些物件里抓起两个小葫芦来。 周旨菁将那两个小葫芦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了,随后也抛给了清虚子。 清虚子双手抓着那块玉牌和两个小葫芦,那人便呆立在当场。 那玉牌正和闫俊彦所述是一般无二,而那两个葫芦清虚子只是略微一闻,就知道这里面装的定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这葫芦里【迷】药的气味异于其他夜行人所用之物。 那奇异的幽香中暗含着【春】药的成分。 这几样东西竟然从熊治的随身皮囊中查获,让清虚子是闭口无语了。 见清虚子不语,周旨菁继续在那些物件中翻查,一个被兽皮紧紧包裹的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旨菁将那兽皮打开,一股奇异的芳香顿时便充斥了整个议事大厅。 大厅中众人一震,纷纷望向周旨菁打开的兽皮包裹。 两截七、八寸长的淡蓝色枯枝在打开的兽皮包裹中显现而出. 一见此物,那闫俊彦的容颜中忽然闪现出一丝奸诈。 一点周旨菁手中散发这浓郁异香的淡蓝色枯枝,闫俊彦高声道“看那.那个.那个就是我等制作含情的迷药所需之物啊.” 卫铭阳面显一丝得意,他冷冷地对清虚子言道“清虚子,如今这许多的证物皆在,你说这熊治是不是‘化蝶双雄’之一啊?” 清虚子面色惨然,双手轻轻一松,他将玉牌和葫芦扔在地上,随即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第225章 意乱情迷【1】 卫铭阳制住了熊治,并让‘化蝶双雄’中的闫俊彦当堂指正熊治就是他大哥。 而随后周旨菁又在熊治随身皮囊中搜出了玉牌和装有特制【迷】药的葫芦。 闫俊彦更是一口咬定,说熊治身上所藏的两截淡蓝色枯枝是做【迷】药所需之物。 面对诸多不利于熊治的物证出现. 清虚子虽然不相信. 虽然也觉得有几分疑惑不解. 但在这种情况下,清虚子是无力去做何争论的。 望了眼一脸暴怒却又无法说话的熊治,神色惨然的清虚子只得是默然而去. 见清虚子神色默然地迈步离开了议事大厅,卫铭阳吩咐周旨菁代为相送,将清虚子送回在下三门的暂居处。 周旨菁正要迈步前去相送清虚子。 那一旁的刘斌与公孙谷却双双抢上一步,各自从周旨菁手中抢过一截淡蓝色的枯枝去。 周旨菁哪敢多事呢,他也只得是苦笑着任由刘斌和公孙谷抢去此物。 将清虚子送出了上三门,周旨菁陪着他回到了下三门中暂居的客房里。 进了客房中,周旨菁问明了那些是熊治的行囊物品后,便统统搜走了. .. 而议事大厅中的人一等清虚子离去,卫铭阳便冲闫俊彦等人挥了挥手,此人便和其中四名差役躬身而退,唯留下一名看似捕头的人未走。 将留下的那名捕头招呼到自己身边,卫铭阳瞄了一眼正离去的闫俊彦背影,随后冲这名捕头努了努嘴。 这名捕头会意地躬身言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捕头此语,卫铭阳点了点头便将其打发离去。 而此时间的刘斌则把玩着一截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淡蓝色枯枝,面容中隐现一丝贪婪之色! 卫铭阳盯着刘斌问道“刘老识得此物?” 刘斌微微点了点头,悠悠地道“若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还魂草’.” “什么?此物是‘还魂草’.”卫铭阳惊呼了一句! “嗯!刘老言之有理.”公孙谷盯视着手中的另一截淡蓝色枯枝是点头附和道“从形状、色泽、香气的怪异来看,应该是世间奇物‘还魂草’.” 可随后这公孙谷又微叹了口气,道“不过可惜哟!没有了根须与枝叶啊.” “这些暂且不说了,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吧.”刘斌面容一正,收了显出的那丝贪婪,顺手却将那截淡蓝色的‘还魂草’直接收入怀中。 公孙谷也不客气,他学着刘斌的举动,也将手中之物拢入宽大的衣袖里。 眼见刘斌和公孙谷的举动,卫铭阳也只能是干瞪眼没办法啊! 卫铭阳一双手掌干搓了几下。 盯着地上不能动弹的熊治,卫铭阳恨恨地道“这小子我等如何处置.” 刘斌扫了眼地面上的熊治,却沉声道“这黑小子暂且不要动他,免得老主人与小主人怪罪下来,你我可都吃罪不起啊.” “先将他押到甲字号囚笼中监禁,等问过老主人,再做安排吧.” “刘老说的是.”公孙谷微眯着阴寒的双目附和道“若是老主人发话,我等才好处置他啊.” “再说我等获得的秘籍中有多晦涩之处还需要此人的配合呢.” 卫铭阳点了点头,他伸掌互击了三下. 随着卫铭阳掌声一落,议事厅外便走进了八名大汉。 指着地上不能动的熊治,卫铭阳低喝了一声: “将此人押入甲字号囚笼中禁闭,他身躯上被禁锢之穴位不得解去.” “这黑小子的功法有几分邪门,你等需看紧了他.”不等卫铭阳话语说完,一旁的刘斌开口插了一句。 “属下领命.”这八名大汉躬身应答,几人拖着熊治便走出了议事大厅。 卫铭阳和公孙谷、刘斌三人又在大厅中议论片刻后,那边送清虚子而回的周旨菁便拎着熊治的行囊等物品走进了大厅里。 “启禀门主,熊治的随身物品已尽被我取回了.” 将手中拎着的行囊等物品放在大厅里,周旨菁躬身言道“不过我查验了后却始终未见那把‘剑无名’的踪迹.” 公孙谷目中阴寒之意一闪,发声道“不会是被清虚子藏起来了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周旨菁道“不过他二人所居之处已被我仔细查过,其间未见有什么隐藏之物啊.” 刘斌缓步来到熊治那堆物品旁,将遗落在地的一把三尺长剑抓在手中。 感应着三尺长剑上散发的阵阵杀意和血腥之气,刘斌呢喃道“可能这黑小子知道那‘剑无名’太过惹眼了,因此弃之不用了吧.” 看着掌中三尺长剑上泛出的幽青光泽. 刘斌伸出两指去,在手中那把长剑狭长的剑身上一弹. ‘叮.’地一声轻响中,清越的剑鸣声随即在大厅内飘荡开去。 “此剑也不赖吗.” 刘斌叹道“此剑久历厮杀,屠戮豪强生灵无数,饮尽浪客热血丰足,这也是一柄世间难得之剑啊!” “我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盯着刘斌手中抓握的三尺长剑,公孙谷双目一拢,凝思起来. “公孙先生不用去想了.” 望了公孙谷一眼,刘斌伸手将手中那把剑递了过去,随即说道“这是逍遥子所用之剑,这黑小子拿着此剑,也不比用‘剑无名’差多少了.” 接过刘斌递来的长剑,公孙谷细细把玩不止。 卫铭阳看了刘斌和公孙谷一眼,问道“二位认为拿住这黑小子的事情要不要去告诉小主人呢?” “唉.此事小主人迟早是会知道得.” “等晚些时候我再去将此事告诉小主人即可,你们暂且莫去提及.” 刘斌轻声呢喃了一句,双目紧盯着被清虚子抛下的那两个葫芦,他面容里却显出了一丝阴笑。 “好啊.那一切就交给刘老了.” 公孙谷嘿嘿几声干笑,随即手提着熊治用过的那把长剑,扭头冲卫铭阳说道“卫兄.我二人还是去继续琢磨傲霜剑诀去吧.” 卫铭阳眼珠一转,忙笑着应答道“也好.有刘老处理此事,我等大可安心!” 说罢卫铭阳和公孙谷便双双起身,迈步走进了后堂。 刘斌扫了二人的背影一眼,他双目中隐现出一丝狡黠之意! 将地面上的两个葫芦拾起来收入怀中后,刘斌才吩咐周旨菁将其余物件统统收进府库内。 等周旨菁领着人收拾完后,刘斌便快步离开了议事大厅. 第226章 意乱情迷【2】 离开了议事大厅,刘斌快步走向了上三门囚禁人犯的禁地。 来到被众多差役们严加看管的甲字号囚牢外,略微询问了一下被囚禁的熊治情况,刘斌随即吩咐那些差役们在外严守! 刘斌吩咐差役们:今夜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其内,包括这些当值的差役. 众差役一听,纷纷躬身应承不敢有异议。 吩咐完后,刘斌方才是迈步走进了甲字号囚牢中。 这囚牢中除了一扇牢门外,就只有顶上一角开了一个不足一尺见方的天眼,囚牢中并未点灯,因此是光线暗淡。 这甲字号的囚牢里也就是个长不过三丈、宽最多两丈、高约一丈的空间。 囚牢中设置了三间极小的单个隔间。 刘斌见四外无人这才伸手往怀里一摸,取出了四枚异香扑鼻的药丸来。 抬手将桌上放置的油灯拿过来,指掌间运转内家劲气将那四枚药丸一一捏碎后掺入了灯油中。 将那油灯重新放回桌上,刘斌这才走向囚禁熊治的单间囚牢。 迈步走到被禁锢住穴道的熊治身旁,刘斌一俯身下去,只三两下就扒去了熊治的衣襟。 那件雪白如蝉翼的‘冰蚕甲’便呈现在刘斌眼前。 “嘿嘿.怪不得老夫那三剑下去,你小子居然还能挣扎,原来是有此宝护身,抵挡了老夫利剑上大部的劲力啊.” 刘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将那‘冰蚕甲’从熊治身上褪下。 双手捧着‘冰蚕甲’,刘斌的面容中满是贪婪之色。 看了许久,刘斌方才是小心翼翼地将‘冰蚕甲’收入自己怀中。 望了眼被扔在草垫上的熊治,刘斌面带着几分笑意问道“黑小子.此宝老夫暂且帮你保管些时日,日后你若是真心归附我六扇门,老夫自会还你.” 说到此,刘斌话语一转,接着道“黑小子.你想不想见一见我家小主人啊?” 熊治眼见‘冰蚕甲’被刘斌夺去,可此时他却无能为力! 一听提到了夏芸,熊治瞪视着刘斌,费力地点了点头。 刘斌见此,轻声道“好的.老夫愿意帮你传递消息,可是有一事,你需要如实回答老夫.” 说完这话,刘斌伸指去一点,解去了熊治身上被禁锢的哑穴。 “嘿嘿.你想知道什么?”禁锢的哑穴被解去,熊治随即冷笑道“若能回答,在下自可以相告于你.” “很简单.” 刘斌话语幽幽地道“老夫想知道,因何你们傲剑山庄修炼的内家功法中,有阴阳之分?” “是傲霜剑诀的修炼要分男女呢?还是傲霜剑诀在修炼时,需要男女双修啊?” 听了刘斌这一问,熊治不由得是身躯微微一颤! 他没有想到自己傲剑山庄的身份居然也被刘斌获悉了。 非但如此,这刘斌所问竟然是隐隐和傲霜剑诀中总歌诀内容相牵连。 沉思片刻,熊治冷冷地回道“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此事,那需等在下见过了夏芸后,才会告诉你.” “好.很好.” 刘斌点了点头就不再做声了。 伸手将熊治的哑穴重新封住,刘斌缓步走向囚牢的出口。 在经过那桌子时,刘斌从怀中取出火折来将那桌上的油灯给随手点上。 反身走出了此地,刘斌快步往夏芸所居的宅院而去。 .. 此时的夏芸正将自己关在闺房中暗自神伤呢! 那天她本想劝熊治留下,可熊治的答复让夏芸明白了熊治的内心想法。 熊治因为淫贼之事和逍遥子之死深恨六扇门。 夏芸知道诬陷熊治是和自己相关的,她真得不敢去想一旦熊治获悉了真情后,会如何对她. 夏芸放不下对熊治的深情爱意! 可是这边的父女之情也同样缠绕着夏芸不堪重负的心灵! 而现在她又还要担心诬陷熊治之事泄露. 这诸多烦恼与担心齐齐袭来,却让夏芸如何能承受呢? 那天夏芸抛下熊治飞马返回了帝都,原本以为熊治取回傲霜剑诀后就不会再回到帝都了,这些天她根本就不曾出过闺房半步。 刘斌起初没见熊治一道回来正是懊恼时。 夏芸却用第一份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堵住了老师责怪的话语。 而刘斌从她手中拿到了傲霜剑诀的第一份拓印模本后,就再未来打扰过夏芸了。 所以这些天外面发生了什么,夏芸是一概不知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正沉思的夏芸。 斜倚在卧榻上的夏芸微抬螓首向门口看去,就见她贴身的丫头正提着一盏风灯款款而来。 “有什么事.”夏芸懒散地问道。 那丫头忙答道“方才是老夫子来了,他说有一名叫做熊治的黑脸青年,被上三门拿住了,如今正押在上三门的甲字号囚牢中呢.” “什么.” “老师他人现在何处.” 夏芸不等那丫头说完,人早就从卧榻上一跃而起了。 “老夫子听说公主身体不适,留下那些话语后便走了.”丫头回应了一句。 夏芸听后愣了片刻,身形一晃便冲出了自己所居的宅院。 离开了下三门的驻地,夏芸一路冲进了上三门的驻地中。 心急如焚的夏芸进了禁地的甲字号囚牢中。 囚牢内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而夏芸此刻的注意力全落在倒卧在草垫上正赤【裸】着上身的熊治,对于囚牢内充斥的幽香,夏芸却毫无察觉。 夏芸所见的熊治正赤红着一双双睛,那原本是微黑的面容,已经是成了一片酱紫色,而那裸【露】的身体也是血红一片,宽厚的胸膛正起伏不断. 夏芸慌忙冲到熊治跟前,伸手扶着熊治从草垫上坐起身子。 “你.我不是让你走的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夏芸伸出一支青葱似得粉嫩拳头轻轻锤在熊治宽大的胸膛上是抱怨不停! 可自说自话了许久,夏芸才猛然发现熊治却始终是不发一言。 夏芸这才警觉! 忙仔细一查,才晓得熊治是被人点了身上的要穴,禁锢了行动和言语的自由。 伸手解去了熊治身上被禁锢的穴道。 夏芸再想看口问询时,冷不防恢复了行动自由的熊治一伸双臂,却将夏芸紧紧搂入了怀中。 夏芸面色一阵羞红。 她奋力挣了挣,却无奈熊治力大,夏芸却挣不脱熊治的搂抱。 “你.治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此地可是囚牢啊.” 夏芸惊慌中忙轻声哀求道。 可是此时的熊治竟然不做回应,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之音,那一双手却不老实,而那张嘴则往夏芸艳丽的面容上亲去. 夏芸心中大惊,她的呼吸陡然间便加快了倍许. 囚牢中充斥的奇异幽香则飞快地涌进了夏芸娟秀的鼻翼中. 渐渐地、夏芸不再抗争熊治的粗暴. 这囚牢中的二人便缠绵在一处,沉入了极尽温柔的风花雪月之中. 第227章 替罪羊【1】 冷炎今夜的心情不错,他现在正走在去往上三门甲字号囚牢的路上。 刚才冷炎遇见了夏芸的老师刘斌。 刘斌告诉冷炎,说前几日随同清虚子而来的那名崆峒派外室弟子很有可能是熊治。 不过此人现已被他们擒住,那人则押在上三门的甲字号囚牢中。 刘斌说冷炎曾经是和熊治有过过节,也见过面的人,因此刘斌让冷炎明日去囚牢中辨认一下,以确定此人是不是熊治。 因为这人可是随同清虚子而来。 而清虚子可是九重天里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岂能慢待呢。 所以此事、六扇门需要慎重对待! 万一是六扇门弄错了,那他们却好立即去给清虚子赔礼,免得引起崆峒和六扇门之间出现摩擦。 一听说这件事,冷炎是心头一动。 清虚子身边的那名崆峒派弟子,冷炎本就有几分反感他。 此人被擒住,冷炎当然是心中欢喜啊! 更重要的是他可能就是熊治,这让冷炎不由得记起了当年旧事。 当年在天云城外,若不是熊治出手阻拦,自己的两位兄长又如何会被随后赶来的逍遥子所害呢? 对于熊治的怨恨,冷炎是时刻铭记于心得! 现在好了,心中记恨之人自己送上门来,并已被擒住,他冷炎正好去瞧瞧。 若这人不是熊治还则罢了,倘若真是熊治,那他冷炎可就要不客气了。 不过冷炎却不敢去伤害熊治的【性】命。 冷炎只是想好好地先羞辱一番被擒住的熊治而已。 因此刘斌说让冷炎明日去,可冷炎却等不及了! 刘斌前脚刚走,冷炎便紧跟着离开了下三门的驻地,急急赶往上三门驻地的囚牢去查探。 守卫在囚牢外的差役们一见到冷炎前来,原本是要阻止得。 因为刘斌曾经吩咐过,今夜任何人等,均不得进入囚牢中. 不过这些差役们阻拦一下其余人是可以的。 但是副门主夏芸刚才冲进此地,他们却不敢阻拦。 夏副门主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此刻的差役们正巴不得夏副门主快些离开这里呢。 差役们深怕夏芸进过囚牢之事被人看见后议论纷纷而让刘斌获悉。 刘斌若是知道了此事,那这些差役们可是要有苦头吃得。 如今却见夏芸贴身卫队的统领前来,这些差役只当这统领冷炎是来寻副门主夏芸离去的呢。 如果冷炎能将夏副门主喊回去喽,那可是让这些差役们心安之事啊! 所以见得冷炎前来,差役们也只是询问了一声,并未拦住冷炎的去路。 但是当冷炎兴冲冲地走进了甲字号的囚牢中后,却看见了本不该让他看见的情景. 望着在囚牢中相拥的、正赤身【裸】体的交织在一处的两具【躯】体时,冷炎呆住了。 冷炎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风【月】场中哪里又少过他的身影呢? 不过眼前这一幕翻云覆雨的【春】艳场景,竟然在上三门禁地的甲字号囚牢中上演. 这惊骇与意外只把冷炎震得是如坠云雾般地不知所措了。 呆立中的冷炎已经忘记去查看和夏芸一起的男子是不是熊治了。 因为狭窄的囚牢空间里充斥着的奇异幽香,正被不知所措的冷炎大口地吸入心肺中。 冷炎忽然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的反应. 那该死的东西居然支起了帐篷. 浑身流动的血液也在不知不觉间竟是汹涌而起. 一股燥热难当的冲动暮然间袭卷过周身百骸. 什么理智、身份差距、犯上的恐惧在这一刻全被那袭卷而来的冲动所击溃! 双手扯开自己的衣襟,移动着有几分僵硬的双足,冷炎赤红着双睛,不自禁地一步步挪向囚牢中、正【蠕】动的两具躯体. .. 就在冷炎进入囚牢不多久后,刘斌神情冷漠地出现在甲字号囚牢外。 扫视了一眼面露惊慌的当值差役,刘斌冷冷地问道“今夜可有人进入此地吗?” “啊.这个.这个.。” 听了刘斌的冷言询问,一旁当值的差役们是有苦难言啊! 夏副门主进入囚牢已经许久了,这副门主的贴身统领冷炎则刚进去不久。 原本是指望冷炎能将夏副门主请回去得。 可如今倒好了,夏副门主人尚未离去,这冷统领又进入其中. 面对刘斌的问询,当值的差役们真不知该要如何作答了. “混账东西.我的问话、尔等没听见吗?” 面对惊慌中的一众差役,刘斌出言低斥道“到底有没有人进入过此地?” “啊.没有.啊.不.有.是夏副门主和她的贴身卫队统领.” 差役们虽然惊慌,但是却不能不如实回答刘斌的问询。 刘斌听了差役们所言,立即是面色一变,他一提深厚的内家劲气,是厉声爆喝道“大胆!是哪个让尔等放他们进入此地的?” “尔等还不快快进去将夏副门主请出来吗.” 刘斌这一声爆喝是劲气十足! 这声音透过了囚牢狭窄的牢门,冲进了囚牢中。 已经蹒跚着来到夏芸与熊治身前的冷炎正准备将搅在一处的二人分开,却陡然间被刘斌这句劲气十足的话语声冲击了混乱的神智。 混乱的神智被刘斌劲气十足的爆吼声冲击,冷炎身躯一颤,似乎清醒了几分。 冷炎赤红着双睛瞪视着正翻云覆雨的两具躯体,感觉到了一丝错愕. 拼命摇了摇头,冷炎使劲一咬口中僵直的舌尖,一阵剧痛顿时袭上心头. 这剧痛到让被异香侵扰的冷炎刹那间清醒过来。 “这.这.我这是在干什么呀?我.我怎能如此啊?” 再见眼前的香艳景色,看了看自己不整的衣衫,清醒过来的冷炎不禁是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身躯一闪,冷炎飞身退向囚牢的出口。 他想冲出囚牢,先离去再说。 然而尚未等冷炎冲到囚牢的入口处,门外当值的差役们在刘斌的喝斥下,正乱哄哄地涌进囚牢呢。 刚冲进囚牢的差役们手擒着火把将冷炎堵在了囚牢出口。 见到冲向牢笼出口的冷炎惊慌失措的举动与衣衫不整的摸样,让众差役们是大吃一惊! 众人错愕间,刘斌却随后而入。 扫视了一眼囚牢中景象,刘斌横眉怒视着冷炎是一声断喝道“大胆冷炎,尔不思报效主人,反而时刻记挂当初手足被杀之恨,竟然做下这等犯上之举,尔真的是罪该万死啊!” “刘老.我.我没有.” “刘老.我.我.我冤枉啊.” 战战兢兢地冷炎一边开口辩解,一边却不自禁地往后连连退却. 第228章 替罪羊【2】 而冷炎退却的方向是往囚牢里退,那里正是夏芸和熊治所在的位置。 “大胆逆贼!尔竟敢行凶吗?” 那一边的刘斌见冷炎往夏芸所在的位置退却,他双目中阴森之色一闪,随即是爆喝了一声! 冷然杀意从刘斌双瞳中透散而出. 炫白色的身影在囚牢中昏暗的光影里只是一闪,便出现在因惊慌失措而踉跄退却的冷炎身旁. 身躯颤抖的冷炎暮然间一呆,他爆睁着猩红的双眼,便缓缓地往后摔落在囚牢冰冷的地面上。 刘斌腰间的软剑已被他抓握于掌中. 那软剑狭长的剑刃上,数滴血水正无声地滴落而下. 而摔落在地面的冷炎前胸上,则有一个透明的血窟窿,其中正有猩红的鲜血,大股大股地从里面喷涌而出。 冷炎死了! 而死去的冷炎手中却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柄匕首. 冷炎手中的匕首并不是他的,而是刘斌在刺杀他时硬塞到他手中的。 以刘斌的武技来栽赃冷炎,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栽赃再杀了冷炎灭口,刘斌是为了隐藏自己用迷魂香惑乱夏芸的举动。 刘斌因为那傲霜剑诀中的许多文字让他迷茫,正有求于熊治。 由于熊治的身份特殊,以及老主人对熊治的期许,刘斌即不敢杀了熊治,也不敢废掉熊治的武技! 可刘斌又怕夏芸暗中会将熊治放走。 因为一旦熊治逃脱后修成傲霜剑气,那可就是他刘斌的末日了。 正是有这层心思在,刘斌才想着如何能防止即便是夏芸放走了熊治,也要让熊治无法修成傲霜剑气。 刘斌揣摩傲霜剑诀的总歌诀后,发现那歌诀里多次提及‘童阳’二字. 而那句:锁住童阳,能修剑气.更是起到了点睛之笔的作用. 这让刘斌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傲霜剑诀的修炼,是需要修炼者不散童阳之体方可。 而一旦能破掉熊治的童阳之体,那熊治必将无法修炼傲霜剑诀了。 正是因为此事,刘斌方才会用迷魂香去惑乱夏芸与熊治来行此混乱之事,以求破掉熊治的童阳之身. 此刻这计谋已成,刘斌当然要找一个替罪羊了。 而冷炎由于两位兄长之死一直将仇恨记在心间,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才能复仇之事。 冷炎的复仇心思恰好可被刘斌借用. 这让刘斌决定用冷炎来做自己的替罪羊。 刘斌知道冷炎的心思,他晓得急于复仇的冷炎是不会等到天明再来的。 所以刘斌先将熊治被擒之事透露给夏芸。 等见到夏芸急匆匆赶往囚牢,刘斌拿捏好囚牢中二人被【迷】香祸乱的时间后,再将编排好的这些事情告诉冷炎后。 随后刘斌就假意离去,实则是在暗中监视。 等看着冷炎进入囚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刘斌这才现身而出。 刘斌在囚牢外那一句劲气十足的爆吼,是算准了可以令刚刚被【迷】香【迷】住的冷炎清醒过来的。 等冲进来一看冷炎的样子,刘斌就知道所有一切均都在他意料之中了。 而今一剑刺杀了冷炎后,刘斌却故作姿态地神色一变! 他故意大声喝道“好你个贼子!竟敢用迷香报复夏副门主.” 话语未落,刘斌手中狭长的软剑只一挥. 寒光缭绕中,囚牢中间那张方桌上点燃的油灯却被刘斌掌中挥出的利刃激起的劲风所灭。 “尔等就不曾发觉这囚牢中之异样情景吗?” 刘斌反身盯视着身后大惊失色的一众差役是一声怒喝。 被刘斌这一句振聋发聩的怒喝所惊,众差役们这才嗅出囚牢中充斥的奇异幽香。 “是.这是.这是迷魂香.” 一众差役们一边慌乱地遮掩口鼻,一边是惊呼不断地乱作一团! “尔等莫慌.” 刘斌见得众差役惊慌的摸样,又断喝道“是这桌上的油灯古怪,定是冷炎这畜牲记着当年在天云城外被杀的兄弟之仇,因此在灯油中放置了迷魂香暗害夏副门主.” “你两个将这油灯拿到卫门主那里去查验.” “你几个速去夏副门主所居宅院中,将侍奉夏副门主的丫头婆子们喊来.” “你等将冷炎这畜生的尸身给拖出去.” 刘斌点指着身周的差役,一一分派给他们该做的事情. 一众差役按刘斌吩咐忙碌开去,转眼间便四散而去,这囚牢中就仅剩下刘斌一人了。 身形微微一晃,刘斌闪身出现在还纠缠于一处的夏芸与熊治身旁。 将掌中软剑收入腰间的剑鞘中,刘斌运指如风,瞬间禁锢住已被迷魂香刺激的神智昏乱的夏芸与熊治。 刘斌将二人分开来,伸手除下自己外罩的一件宽大袍服将夏芸【裸】露的娇躯一裹。 再去怀中摸出一颗略带腥臭的药丸来强塞进夏芸的口中。 刘斌抱着夏芸来到囚牢入口,将昏迷的夏芸放在门口的一张长凳上。 不多会功夫,卫铭阳和公孙谷便火急火燎地率先赶到了囚牢中。 见到夏芸的摸样,卫铭阳与公孙谷吓得是面色苍白! 刘斌则简述了自己方才所见. 刘斌只说自己因为想获知傲霜剑诀中不明之处的意义,因此前来囚牢中询问熊治。 可他自己刚到囚牢门外,就获悉夏芸和冷炎二人先后进入了囚牢中。 于是他和众差役进入囚牢想将夏芸请出来。 却没料到进入囚牢后,他们却发现冷炎正准备悄悄离去。 而刘斌说他一进入此地就察觉到这里面充斥着迷魂香的气味。 这囚牢中唯有一盏油灯在燃烧,刘斌怀疑这迷魂香是油灯燃烧时散放的。 他仔细一查,发现夏芸与熊治二人明显是被迷魂香所害,而唯独冷炎是未被迷魂香侵扰。 当时情景是冷炎一见忽然进入囚牢的众人后是惊慌失措! 刘斌联想到当年冷炎两位兄长之死是因为夏芸不愿意配合他三兄弟,拖延之下才被赶到的逍遥子所杀。 为此事冷炎是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显然这次冷炎知道六扇门拿获熊治后,由于熊治身份特殊,且夏芸和熊治****深深,夏芸铁定会想法子把熊治弄出去的。 熊治不死,冷炎心中压抑了这许多年的冤仇又如何能报呢? 为了泄私愤,这冷炎才想出了这等龌龊之事来害熊治! 冷炎这么做的用意是以此来激怒老主人。 因为冷炎知道,一旦老主人知道熊治竟然和夏芸行此苟且之事,那一定会恼怒万分! 而老主人在恼怒中定会命人杀掉熊治。 如此冷炎便达成了借老主人之手除掉熊治来报仇的目的。 刘斌说当时冷炎暗中用迷香算计了夏芸后正要离去,可他却没有算到自己会深夜前来。 冷炎知道自己所为被随后赶来的刘斌与差役们发现后定是难逃一死,所以他居然靠近被迷魂香迷乱的夏芸与熊治,想暗下杀手。 刘斌说自己为阻止冷炎举动,不得已才出手刺杀了冷炎. 而冷炎记恨熊治之事,卫铭阳与公孙谷自然是心里清楚的。 刘斌以此来陷害冷炎虽然有牵强之意,但也能说得通. 可是刘斌说自己为了阻止冷炎,不得已才痛下杀手的借口却不能让卫铭阳和公孙谷信服。 因为凭刘斌之武技,他是可以轻易制住冷炎,而不必痛下杀手! 可卫铭阳和公孙谷虽然心中怀疑刘斌所言,但一见此刻的熊治童阳之体已破,他二人也是心头暗喜! 因为他二人都能看懂那句‘锁住童阳,能修剑气.’的文字所含之意是什么. 第229章 再获真相【1】 冷炎身死、昏迷中的夏芸也被随后而来的丫头婆子们接走了。 狭窄的甲字号囚牢中转眼就仅剩下刘斌、公孙谷、卫铭阳这三人了。 被制住穴道的熊治依旧因迷魂香侵袭之故而深陷迷乱中。 盯视着满面青紫、双睛血红,口中不时发出‘嗬嗬.’嘶鸣的熊治,卫铭阳、公孙谷、刘斌是面露深沉。 望了卫铭阳与公孙谷一眼,刘斌是话语幽幽地道“两位.此事是瞒不住老主人的,只能尽早将此事通报老主人才行啊.” “可是老夫也只是怀疑冷炎,见他手持利刃,深怕冷炎出手害人才贸然下手将其灭去.” “如今想来,老夫仓促间所为确实不妥,现今已无法收集他认罪的口实了啊.” 说到这,刘斌瞄了公孙谷与卫铭阳一眼方才又说道“不如我三人现在一同审一审熊治这位当事人,随后在一起去面见老主人如何.” “嗯!刘老此言不假,这事情确实是瞒不住老主人的.不过嘛.”公孙谷一锊颌下三绺长髯,面色是阴晴不定,那话只说了个半头,便打住不言了。 “刘老说得对,此事确实要尽早通报老主人.”卫铭阳则目光闪烁,神色中暗含着一丝奸诈!他话语一转,却接着道“嘿嘿.只是近日卧底密宗的弟子正有隐情传回,在下尚要去处理此事,这里就仰仗刘老与公孙先生处理了.” 说罢卫铭阳向刘斌和公孙谷拱了拱手,便抽身而去。 公孙谷一见卫铭阳离去,他则双目一眯,冲刘斌也打了个哈哈道“哈哈哈.刘老是小主人之师,又是灭杀逆贼冷炎,亲眼见证此事之人,因此么、向老主人通报此情的事情,我看还是刘老去做较好啊.” “所以审问熊治之事还是刘老多操心些吧.” “在下先走一步,刘老若有吩咐,让人知会一声,在下定然相助.” 这公孙谷随即向刘斌合手揖了一礼后也匆匆离去. 望着匆忙离去的卫铭阳与公孙谷背影,刘斌深沉的面容里却显出了一丝颇带玩味地笑意。 “老夫做下此事,可是为了大家好.” “可你两个油奸似鬼的老滑头,却想着要置身事外吗?那是休想喽.” 刘斌是暗自讥讽道“嘿嘿.老夫算计之事,又怎能少了你两个老鬼呢.” 微微摇了摇头,刘斌叫来囚牢外值守的差役们,让他们去找来整齐的衣衫。 刘斌再让差役将一名管事的喊来在一旁记录一会儿询问熊治的详情。 随后刘斌来到熊治身旁,伸手从怀中取出两颗药丸来塞进了熊治口中。 迫熊治吞下药丸,等熊治神情渐渐平复后,刘斌伸指在熊治身上连点数下,解去其被禁锢的穴位。 清醒过来的熊治虽然记不清自己迷乱时具体的行为,可是大致情景他却依稀记得。 此时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显然是身不由己的。 但是打量着自己赤【裸】的身躯,熊治依旧是对自己方才所为感到羞愧难当! 刘斌一边观察,一边等熊治将差役们找来的衣衫穿好。 眼望着满面羞愧的熊治,刘斌是冷笑道“小子啊,你想一见夏副门主,老夫替你请来,嘿嘿.却没想到尔竟敢做下这等污秽不齿之事.” “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家小主人的真实身份,因此想用迷药祸乱,去玷污了小主人的声名,好逼迫老主人将你招入皇宫中去做个驸马爷吗?” “黑小子.你这龌蹉手段可真叫老夫对你是刮目相看啊!” “不过黑小子啊,你的目的却难以得逞哦.” “什么驸马爷?什么皇宫?在下不知到你所言之意.”熊治身躯一颤,怒声道“我被关入囚牢中,东西都被差役们搜去,身躯也被禁锢自由,我怎能去用什么迷药呢?更何况在下不也同样身受迷药之苦吗?” 刘斌将头颅微微一阵摇晃,是阴笑道“嘿嘿嘿.黑小子,你就不要演戏喽.” “你本就是个采【花】贼,身上肯定有隐藏的迷药未被搜去.” “你身躯虽然被禁锢,但是你却明白小主人一来,自然是会帮你解去穴道,让你恢复自由的.” “而你则趁机将隐藏的迷药悄悄放进灯油中一同燃烧.” “小主人不查之下自然是上了你小子的当.” “至于你自己也中了迷香之事吗,这全是你演的一出苦肉计,是用来迷惑旁人的计量罢了.” “不过黑小子呀,你以为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迫老主人将你招入东床,做个乘龙快婿了吗?” “你胡说什么?”熊治将双目一睁,怒喝道“什么乘龙快婿,小爷不知道.” 刘斌摇着头叹道“啧啧啧.你该不会是想告诉老夫,这迷药不是你放的?你也并不知晓小主人其实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女儿,是当朝的芸阳公主是吗?” “芸阳公主.” “芸阳公主.谁是芸阳公主.” 熊治微黑的面容此刻竟透出了一丝苍白. 刘斌豁然立起身躯,故作惊讶地道“啊!看你这摸样到不想做假之情.” “这么说来,这迷药还真不是你放的?” “那这里当时就只有一人会行此下三滥的手段了.” 熊治厉声追问道“是谁?是谁放的迷药?夏芸什么时候变成了芸阳公主的.” 刘斌面色一沉,肃然道“谁放的迷药?自然是一心为报兄长被你师傅逍遥子所杀之仇,时刻想着置你师徒于死地的冷炎喽.” “至于小主人的身份,她原本就是当今的芸阳公主啊.” “小主人为了方便在江湖中走动,因此用了夏芸这个化名.” “国乃大家,天朝如广厦无垠,庇护普天下之臣民,小主人取厦里的夏为姓,用自己的封号芸阳公主的第一字为名,就是芸,合二为一便是小主人行走江湖所用的名字、夏芸了啊.” “黑小子,你如今可明白小主人名姓之来历了吗.” 熊治神色一呆,不由得是低声呢喃道“芸阳公主.夏芸.副门主.” “没想到啊!芸妹竟然是当朝的芸阳公主.” 刘斌望了眼熊治,将手轻轻一挥,却把囚牢内做记录的管事给支开了.。 第230章 再获真相【2】 将其余人都打发离去,这囚牢内就仅剩下熊治与刘斌二人了。 刘斌将声音压低,小声道“熊治.你可知道你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熊治抬头盯视着刘斌道“在下傲剑山庄传人的身份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此时的熊治有几分迷惑了。 因为刘斌明明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可既然刘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因何还要有此一问呢? 不过刘斌接下来所说之语,却让熊治惊得是目瞪口呆! “嘿嘿嘿.你以为自己仅仅只是被灭门的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这么简单吗?” 刘斌话语清冷地问道“当年剑皇华英和密宗结亲之事,不晓得你这个傲剑山庄里的唯一传人是否知晓呢?” 熊治只是点了点头却并不发声。 见熊治点头,刘斌再问道“那当年剑皇华英的幼女嫁入皇宫之事,你又知道否?” 熊治听到此问,那身躯忽地微微一颤。 因为熊治似乎猜出了一些已被尘封无数年月的旧事与现今皇室的牵扯. “既然这你也知道,那你可知当今皇帝的母后是谁吗?”刘斌追问道。 熊治呢喃道“莫非.莫非.莫非是当年嫁进皇宫的华英先祖之【幼】女吗?” “嘿嘿嘿.你猜对了.”刘斌点头道“既然你现在知道当今皇帝的母后是谁了,那你现在总该知道皇帝以及芸阳公主和你之间的亲缘了吧.” “老夫称皇帝为老主人,称芸阳公主为小主人.” “嘿嘿嘿.当年傲剑山庄被灭时,老主人十分心痛.” “不过那时候的老主人尚未登基大宝,他还只是个东宫太子的身份,即便老主人那时候有心去相助傲剑山庄,但是手中无权,老主人却无法支配六扇门与密宗.” “可是老主人却无时无刻不再收集有关傲剑山庄的点滴消息.” “当获悉傲剑山庄在被灭门前竟有三人提前离去后,老主人相信天不亡傲剑山庄,傲剑山庄定会有后人传世.” “所以当老主人一登基帝位掌控了全力后,便让人去江湖中搜集信息.” “由于此事和皇室相牵,因此为了稳妥,老主人就特意让小主人来掌管六扇门的下三门,并以六扇门副门主的身份行走江湖去收集傲剑山庄的消息.” 说道此处,刘斌望着熊治道“你可知老主人有多关注你吗?” “老主人念着你与他之间隐含的一丝血缘,一直想让你加入六扇门,并想将六扇门门主之位传与你手啊.”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你能加入六扇门,老主人定会将重任委于你身啊!” 熊治沉默了. 他没法不沉默啊. 今日自己之所为与所闻,早已经超出了熊治心里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熊治往后连退数步,‘噗通.’一声便瘫坐于地。 “熊治.这几日.老夫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此事.” “切莫在糊涂下去了.” 刘斌望了眼瘫坐在地的熊治,他知道此刻的熊治一定是头脑混乱,难分泾渭了,是得给熊治时间去好生考虑考虑了。 留下熊治一人在囚牢中发呆,刘斌自己则缓步走出了囚牢。 望着守在囚牢外的那名记录刚才事情的管事,刘斌沉声问道“方才询问熊治的点滴,你都记下了吗?” 那管事的躬身将一份记录呈上,嘴里则回道“都记下了,这是笔录.” 刘斌对那份笔录只是扫了一眼,却不去接。 盯着那管事的,刘斌追问道“冷炎为报兄长被杀之仇,用迷魂香祸乱熊治和芸阳公主,意欲以此激怒皇帝,好让皇帝处死熊治的奸谋,你也记下了吗?” 那管事的先是一愣,可随即他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管事的忙道“啊此事虽已记录,但却因方才急迫,字迹有些潦草,呵呵.能否容属下重新誊写一份.” 一边说,那管事一边将那份记录收回。 “也好.你明日午时前务必将誊写好的记录交给老夫.” 一摆衣袖,刘斌大步走出了囚牢所在的禁地. .. 清虚子一人独坐在下三门驻地的客房里是暗自神伤。 清虚子是打死都不相信熊治会是什么‘化蝶双雄’。 可是他也亲眼看见从熊治随身皮囊中搜出的那块玉牌,那玉牌可是最令清虚子惊疑之物了。 细细回想着不久前发生的这一切,清虚子总觉得那个闫俊彦十分可疑。 可是想来想去总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清虚子不觉是颇为心燥! 望着客房中被周旨菁翻动的痕迹,清虚子缓缓起身,准备将客房中拾掇拾掇。 当清理到卧榻边时,清虚子忽然想起熊治还有一些易容用的物品是存放在下面的密室中的,于是将密室之门开启,清虚子走进了地底的密室中。 密室中间的方桌上. 傲霜剑诀的拓印本依旧摊开在那里. 可在那桌子上除了放着熊治用于易容的物品外,另外还有两枚黝黑的令牌和三块赤红色的腰牌。 黝黑的令牌是百盛镖局交给熊治的信物. 而那三块赤红色的腰牌是当年熊治在华山脚下击杀三名看守墓地的密宗弟子时,从他们身上搜到的随身腰牌。 清虚子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管这些了,伸手将方桌上的物品统统收起。 可当收拾好那些易容物品时,清虚子的身躯却微微一颤,因为桌上用于易容的物件猛然将清虚子惊醒。 因为清虚子此刻明白了自己觉得闫俊彦的可疑之处在那里了。 熊治是易容后才和自己去得上三门议事厅。 凭熊治如今易容的本领,清虚子相信卫铭阳、公孙谷、刘斌在仓促间都是无法看破的。 可是卫铭阳等人无法看破的易容术,为何那闫俊彦却只看了被制住的熊治一眼就将他认出了呢? 闫俊彦当时几乎是未做辨认就指明大厅中被制住之人是熊治了。 他闫俊彦也太神了吧? 清虚子如今明白过来,闫俊彦绝无可能一眼就认出熊治,他肯定是和卫铭阳等人商量好来陷害熊治的。 至于熊治皮囊中出现的那块玉牌,那是那时候熊治从被他灭掉的闫俊青身上搜出来的。 当时是黑夜无灯,熊治又被人围在阁楼上,所以他搜出这块腰牌后也不及细查便随手收进了皮囊中。 随后熊治是一路逃亡,早将这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却成了今日证明他是化蝶双雄的证据。 其实这些都是卫铭阳等人早就算计好的栽赃陷害的伎俩。 就算熊治当时不拿这块玉牌,今日周旨菁也早有准备。 可这些事情清虚子并不知道。但他相信若能见到熊治,那他一定能知道答案。 “一定要将熊治给救出来.” 这就是现在清虚子现在想做的事情。 将熊治的易容物品包裹好,清虚子的目光落在傲霜剑诀的拓印本上。 这傲霜剑诀的拓印本清虚子却不能将其带在身上。 万一自己去救熊治失手,那这傲霜剑诀拓印本岂不就落到别人手上了吗? 清虚子决定将傲霜剑诀的拓印本就藏在这间地底密室中. 第231章 迷茫【1】 清虚子将熊治遗留在密室中的傲霜剑诀拓印本藏好,随即离开了密室。 离开的密室的清虚子有心去求见夏芸,以求得夏芸助力。 然而天色已晚,此时去找夏芸却多有不便。 清虚子只得是长叹了口气,暂时歇了求见夏芸的冲动,想等明日天明后,他再去寻夏芸相助. 夜来无事,清虚子苦心思索,熊治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然而清虚子深思后的结果却令他不寒而栗! 因为将所有思路一捋,这泄密者的人选便集中到了一人身上。 最有可能的泄密的人不是旁人,而正是他急于要去求助的夏芸。 只有夏芸对清虚子和熊治是了如指掌,卫铭阳等人最多是怀疑熊治的身份。 可是昨日卫铭阳等人捉拿熊治的行动分明是早就预谋好的! 他清虚子可是九重天里崆峒派的首座内室弟子,是未来接掌空桶掌教的不二人选。 卫铭阳敢对和自己同行之人下手,一定是有把握的。 因此卫铭阳等人不是怀疑熊治,而是确定熊治就是他们要抓的人才会这么干的。 由此可得知熊治的真实身份,其实早就被他们确认了。 而知道熊治身份的人就只有清虚子和夏芸。 清虚子当然没有出卖自己的兄弟。 可是夏芸那边呢? 夏芸那边清虚子可是有诸多顾虑的! 想到这个结果清虚子当然是为之失色! 这一夜的折磨,令清虚子是颇为纠结。 清虚子纠结于要不要去夏芸那里寻求帮助. ..。。 第二日一早,刘斌大早就来到了上三门禁地的囚牢中。 今天刘斌此来是想着能从熊治的口中知道到些傲霜剑诀的问题。 昨夜刘斌可是费尽了心力啊! 他将夏芸的身世以及熊治和皇室的关系告诉熊治,就是想获得熊治的好感,看看能不能以此拉近自己和熊治的关系,争取能获得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等见到熊治时,刘斌却被熊治的摸样给吓住了! 熊治目光呆滞,神情木然,呆坐在囚牢的草垫上是不住地喃喃自语。 那神情好似失常了一般。 刘斌开口轻呼了数句,可熊治却是闻所未闻般地没有丝毫反应。 刘斌仔细去听熊治所言,却全是些针对昨夜那一幕自责自怨的话语。 熊治如今失常的摸样可不是刘斌想见到的。 刘斌双目一眯,暗自运转内家劲气,丹田中劲气一吐,一声低啸出口. 呆坐的熊治被刘斌这声低啸声一振,那人却豁然间清醒过来。 抬头望了眼身前一脸肃然的刘斌,熊治苦笑了一声,道“怎么?你是想问昨夜那个问题吗?” 刘斌心头一喜,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熊治道“你与在下有交换条件在先,既然你已经满足了在下的要求,将芸妹替在下寻来,那在下当然要履行先前的承若了.” “傲霜剑诀虽分阴阳,但是只能男子修炼,女子不易修炼此功法.” 说道此,熊治反问刘斌道“你若不信,那你就自己想想,在傲剑山庄开山立派的数百年中,你可听说过有女子使用傲霜剑法之事流传呢?” “既然傲霜剑诀只能男子修炼,那为何要分阴阳之说呢?”刘斌问道。 “你问我?”熊治不无揶揄地笑道“我也不知啊!这剑诀我也是刚刚到手,在下看都未曾看全呢,又如何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啊?” “什么!你.你.你也不晓得?”刘斌面色一沉,那话语中便带出了几分火气。 “是呀.”熊治不以为然地道“我出世时,傲剑山庄早被毁掉了,哪里还会有人传我功法秘籍呢?若不是遇见了师傅,我到现在还是别人府中的奴隶呢.” “可惜呀!师傅已经不在了,我如今虽拿到了剑诀却没能力参悟也是无用啊!否则我又如何会让芸妹将剑诀拿去,而自己却不留下呢?” “什么?你竟然没有多拓印一份吗?”刘斌的面容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诧! 因为刘斌根本就不相信熊治和夏芸仅仅拓印了一份而已。 如今的熊治已经明白这傲霜剑诀是如何会被刘斌等人获悉的了。 因为此刻的熊治记起当初拓印傲霜剑诀时,可是前后拓印了两份啊! 当时是他自己心情激动,忘记了尚有第一份拓印模本存在。 如今一想,这第一本拓印的模本定是被夏芸拿走后交给了六扇门。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刘斌是怎么知道傲霜剑诀的原因。 而刘斌的反问也印证了熊治的这个判断。 不过熊治可是耍了个小心眼,他故意说自己并未保留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这是想测试夏芸是否将拓印模本有两份的消息也告诉了六扇门。 不过刘斌的随后的问话却让熊治明白,夏芸并未说这模本有几份。 “嘿嘿.当初在下一看那石刻的傲霜剑诀,这人就傻了.” 熊治苦笑道“因为在下根本就看不懂那总歌诀中文字的意思,这才粗略地扫了眼,就匆匆将其拓印出来.” “原本我是想让芸妹和我一起离开帝都,躲进一处深山密林去共同参详此剑诀,芸妹也答应了在下的请求,在下这才会将拓印模本交予她保管.” “我和芸妹已经商量好了,等我先和清虚子离开帝都后,芸妹再悄悄离去.” “我二人在半道相会后,便就此隐居不出了.” “嘿嘿.却没想到,你们却看破了在下的易容术,唉!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刘斌听完熊治所言,那面容是微微一阵抽动,神情间略有了几分扭曲! 刘斌是心中郁闷啊! 熊治的说法让他不得不信。 不过刘斌却知道,如果自己想弄懂傲霜剑诀,那就必须要求得熊治的助力。 可一听熊治方才所言,让刘斌是心头忧闷啊! 因为熊治心中惦记之事就是如何离开此地。 而刘斌是不愿意让熊治离去的。 熊治一旦离去,那他刘斌想弄懂傲霜剑诀可就难上加难了。 更何况皇帝也是不会允许熊治离开帝都的。 刘斌想留住熊治. 皇帝也想留住熊治. 可是刘斌明白,如今能留住熊治的,看来就只有夏芸了. 第232章 迷茫【2】 刘斌想留住熊治! 所以刘斌打算对熊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希望能依靠熊治对夏芸的爱恋来留住他。 沉思片刻后的刘斌笑着问道“呵呵.熊治啊!你真以为老夫等三人看破了你的易容术吗?” 熊治当即反问道“笑话!你等若不是看破了我的易容术,那如何会知道在下的身份呢?” “你错了.” 刘斌仰天长叹了一声,方才将夏芸是如何来求他相助去盗取傲霜剑诀,而他又是怎么安排夏芸与密宗卧底的匡世奇联系,随后才有了二人顺利盗出傲霜剑诀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非但如此,为了说明夏芸和皇帝想把他熊治招入六扇门,又是如何让自己设计陷害熊治为采【花】贼的事情也一股脑儿地统统倒了出来. 末了这刘斌劝慰熊治,说若不是皇帝求贤若渴,又看在和熊治有这么几分亲缘的份上,若不是夏芸对熊治用情至深,他们如何会这般不择手段地用尽了法子招揽熊治呢?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熊治加入六扇门,能为朝廷效力! 而只有熊治留在六扇门中,熊治与夏芸之间的感情才能够得以继续。 皇帝认为这些身怀高超武技之人若不能精忠于朝廷,那就务必除掉。 因此熊治若不能为朝廷所用,皇帝担心他日后会有对抗朝廷的可能,皇帝是不会留下这么个祸根不管的. 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皇帝老儿可是六亲不认的! 其实这皇帝是被密宗给闹怕了。 皇帝苦于密宗的势力是越来越大,而且竟和他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暗中勾勾搭搭地意图推翻他这个皇帝,这是让皇帝无法容忍的。 可是密宗不光是势力大,其宗门里的人物之武技更是逆天一类的存在,非但如此,六扇门的密探们还发现密宗似乎和九道山庄也关系颇近,这让皇帝一时间不敢硬来。 皇帝苦于江湖中能够真正效力与他的势力太少了,所以想大力扶持和培养自己的亲信势力。 皇帝想来想去,自然就想到了被灭去的傲剑山庄了。 因为皇帝也知道,当年傲剑山庄其实是有三人逃脱的。 皇帝因此在自己掌权后,暗自下令让六扇门去收集傲剑山庄的点滴信息,更是在自己的女儿芸阳公主成人后,让她出任六扇门的副门主,帮助自己去做这些事情。 皇帝本以为自己和傲剑山庄的亲缘是能让熊治投靠自己的。 皇帝其实并不打算让熊治真得窝在六扇门中。 皇帝是想先用加入六扇门来考验熊治,一旦熊治通过了考验,皇帝是准备大力扶持熊治去重建傲剑山庄。 一旦熊治能够重建傲剑山庄,而芸阳公主又能用自身魅力让熊治臣服,那傲剑山庄也将被皇帝控制。 如此这皇帝就能控制住九重天内的傲剑山庄和六扇门这两大势力了。 而除了这两大势力外,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组织其实也是暗中受皇帝控制的。 到了那一天,就将是皇帝剪除密宗和诛灭反叛的时候了。 这一切,夏芸是不知道的。 皇朝的许多秘密,皇帝是不会轻易告诉夏芸的。 而刘斌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将熊治留住。 不过刘斌知道一点,皇帝虽然让夏芸亲近熊治,那只是想利用感情去笼络人而已,但是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二人间发生昨夜那种事情的。 在皇帝的心中,只需要熊治做一枚任他摆布的棋子,当一名替皇帝维护皇权而战的精英死士罢了. 熊治这枚棋子是可以为了皇权而随时准备舍弃得. 夏芸则不同,夏芸可是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是皇帝的骨肉啊. 皇帝对夏芸可是痛爱有加,容不得旁人去侮辱。 这也就是刘斌为何要找冷炎背黑锅的原因。 可刘斌算不到的是,熊治在知道了这许多事情的幕后之人竟然都与夏芸相关时,熊治真得傻了! 熊治虽然猜到这几日所发生的这些应该和夏芸有染,但是他绝料不到,原来这几年中发生的这些,都和夏芸是分不开的。 最为重要的是,夏芸在当初接近自己时,是带着强烈的动机而来的,这是让熊治最感心痛之事了。 夏芸接近他,和他好,这些全是有目的的。 如此说来,夏芸对自己的爱,不是应该被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吗? 夏芸原来对他表现出的深情爱意,可能只是为了接近自己而装出来的吧? 但是从熊治内心深处对夏芸的感觉来判断,他又能时刻感受到夏芸那如火样的****! 这份爱可不是随便装装就能够装的出来的. 但是刘斌对真相的吐露却令熊治迷茫了. 原来的熊治还想努力去获知夏芸的一切。 可当这一切真得被自己知道后,却让熊治又无法去接受,也无法去面对由此而带来的冲击. “我该怎么办啊.”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熊治‘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 他口中呢喃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伸出双手去死死揪住自己的发髻。 熊治抓着头发拼命往囚牢坚硬而冰凉的石壁上撞去. 他实在是承受不住脑海中翻腾的思绪所带来的煎熬了。 刘斌见此慌忙伸手连点了数下,又将近乎疯狂的熊治给禁锢住. 熊治如今这般摸样,刘斌却可以理解。 任谁像熊治这样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切,都会难以适应的。 原本还盼望着今日能从熊治身上获得些有用的信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喽。 刘斌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走出了囚牢。 吩咐囚牢外值更的差役,注意不要让熊治自我伤害,随后他便迈步向昨夜做记录的管事所居之处走去。 刘斌要拿到那管事依他所述重写的那份记录才好去面见老主人。 这件事情的真相当然是不能让皇帝知道的。 刘斌深深知道,有些事情这天底下的人任谁都可以知道,唯独有一人却不能让其知晓。 而这人正是天底下最大的那位,他的老主人、当今的皇帝。 所以刘斌还要好好润色一番在见到老主人后,该如何去解说昨夜发生的那一幕了. 第233章 设计救人 刘斌去见熊治,将过往的一些秘密告诉了熊治。 原本刘斌是想以此来拉近自己和熊治间的关系,并想说明当今皇帝是如何看重他熊治的,刘斌是想让熊治留在六扇门里。 可是等熊治获悉了陷害他是采花贼的幕后之人竟然有夏芸时,熊治的心中是波澜大起。 再当知道夏芸结识自己时,是怀着目的而来的后,又让熊治猜疑夏芸对自己的感情是否真挚。 在纠结中辗转,在痛苦里煎熬,熊治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望着情绪渐渐失控的熊治,刘斌怕熊治会自残,不得已下,刘斌只得再次禁锢住熊治的自由。 交待那些监管囚牢的差役们好生照看熊治,刘斌方才离去. ..。。 刘斌去见熊治,那边的清虚子经过一夜的纠结后,他极力说服自己相信夏芸是深爱熊治,是不会不救的! 因为清虚子明白,若不能得到夏芸的臂助,他是救不出熊治的。 所以一大早,清虚子就离开了居所赶到了夏芸处求援。 夏芸经过一夜修养,那人虽无大碍,可这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昨夜的风花雪月虽然是被动得,可那却是夏芸长久苛求之情,她并不觉得熊治所做有违了自己心意。 只不过夏芸所不确定的是,若是熊治清醒时,是否又会这般而为呢. 因为夏芸在看过傲霜剑诀后,自然是知道童阳之体对于修炼傲霜剑气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 熊治一心要复兴傲剑山庄。 那修炼傲霜剑气就是熊治必须要达成的首要目的。 为了这一点,夏芸觉得熊治是不会轻易和她产生肌【肤】之亲的。 自己虽也是被迫后做出了此等事情,夏芸却不晓得熊治会如何看待这问题了。 而更让夏芸不解的是,为何那囚牢中会有人在暗中释放迷香来祸害她与熊治呢? 可夏芸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囚牢中暗布迷香之人会是自己的老师刘斌。 夏芸沉思中反复探寻此事的答案,可实在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对于被囚禁着的熊治而言,夏芸是想将其弄出囚牢的。 但就在夏芸凝眉沉思时,却有贴身丫头匆匆走进了闺房中. “小主人.前门有一个自称是崆峒派的,叫什么清虚子的人想要见小主人,他说是小主人的朋友,我让他在门外候着呢.” “是清虚子大哥来了,快请至花厅奉茶,我随后就来.” 一听是清虚子前来,夏芸不用问都能猜出他是为何而来的。 一边吩咐丫头将清虚子请到花厅中等候,夏芸一边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妆,这才走出了闺房。 见到夏芸,此时的清虚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将熊治是如何被六扇门之人拿住,以及在熊治身上搜出的那些物品的事情清虚子统统都说与夏芸知道。 末了这清虚子恳请夏芸,说如今熊治的清白也就只有夏芸能出面证明了。 清虚子希望夏芸能出手相助,将身陷囹圄的熊治给救出来! 夏芸静静地听清虚子细说了事件始末,并未提出什么疑惑之处。 因为清虚子所说的从熊治身上搜出的物品,夏芸是知道那是不属于熊治,而是属于真正的闫俊青所有的,熊治只不过是灭掉闫俊青之后,将这些暂收入了自己皮囊中罢了. 不过夏芸却不明白,为何熊治会将这些东西一直保留着,而不毁掉? 夏芸是不晓得,起初熊治留下这些物品,那是为了搜寻闫俊彦,深入探查此事以便洗清自己所背负的采【花】贼恶名而特意留下的证物。 况且留下这迷魂药后,还几次帮助过熊治脱困呢。 而随后由于熊治经历逃亡和母亲逝去的打击,以及为了如何夺回傲霜剑诀的事情而烦心,早将自己留下的这些事情给忘记了。 当昨日刘斌、公孙谷、卫铭阳准备擒拿熊治时,他们并不能确定熊治依旧留着这些东西。 当时制住了熊治让周旨菁去翻看熊治皮囊时,周旨菁的手掌里是暗藏着一块玉牌的。 可当周旨菁翻到出熊治皮囊中物品后却有惊喜发现。 因为周旨菁不但发现熊治依旧保留着那块玉牌,竟连那迷魂药也在其中。 这倒让周旨菁不用偷梁换柱就能达成陷害熊治的目的了。 这一切清虚子自然是不清楚的,而夏芸虽不清楚,但是却明白这只是卫铭阳与刘斌、公孙谷等人处心积虑而为的。 见清虚子恳请自己出手相助,夏芸却有几分犹豫。 因为夏芸的心里也是希望能把熊治留在六扇门中的。 皇帝想收揽熊治,并且扶持熊治重建傲剑山庄的计划并未告诉夏芸。 夏芸只是替自己的父皇去完成找到傲剑山庄唯一传人的任务罢了。 可即便是夏芸知道父皇意欲扶持熊治重建傲剑山庄,但以熊治桀骜的秉性来看,熊治是不会依附于任何势力来实现自己的这个宏愿的。 况且熊治一旦知道皇族不过是想利用他重建傲剑山庄来为皇族卖命的本意后,熊治又岂会甘心臣服呢。 因此强留下熊治显然是不可能的。 夏芸告诉清虚子,让他先返回暂居客房养精蓄锐。 至于如何将熊治弄出了,夏芸却要好好思索才行。 夏芸近乎冷淡的反映让清虚子是心中一凉。 可夏芸也并未说不相助熊治脱困,她只是说此事要仔细斟酌才可。 见此、清虚子也只得暂返自己所居客房,等候夏芸的进一步消息。 夏芸纠结再三,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不愿意留下,还是助熊治离去为好。 因为夏芸也不清楚一旦父皇在确定熊治不能为其所用后,会如何处置熊治。 夏芸也担心自己的父皇会对不肯屈服的熊治用强。 如此、离开帝都,离开六扇门或许是桀骜不逊的熊治唯一的去路了。 既然定下了放走熊治的决心,夏芸便思索如何才能达成这一目的。 夏芸先让贴身丫头去了趟上三门的囚牢,说是给熊治送些糕点,实际则是先去看看情况。 而那丫头随后返回后却给夏芸带回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熊治因为接连获悉了事情的真相后,那人是在连番打击下已经癫狂了! 听得这个消息,夏芸是揪心般的难受啊! 夏芸思前想后,觉得唯有利用昨夜自己被人用迷香所害为由,去皇帝那里闹事,让皇帝出面呵责刘斌、公孙谷、卫铭阳. 这么一来,这三人都将被皇帝招进皇宫中问话. 如果这三人都被招进皇宫,那上三门的禁地就无人可以阻拦夏芸的行动了。 夏芸匆匆提笔写下自己的谋划,随后用信封封好后,让贴身丫头去找清虚子,将这信笺交到清虚子本人手中. 随后夏芸命人备轿,抬着她是直奔皇宫而去。 见到了自己的父皇后,凄凄地道出了昨夜遭受的不幸,夏芸是好一通的委屈与悲伤! 皇帝闻听是龙颜大怒! 六扇门的高手尽在,刘斌也在负责此事,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这等辱没皇室威仪与颜面之事,这让皇帝如何能不怒呢? 皇帝当即传旨,命刘斌、公孙谷、卫铭阳、周旨菁等即刻前来. 夏芸一见计谋得逞,当即已颜面受损、羞于见人为由回避一旁. 皇帝心中自觉对不起女儿,当即让人陪同公主去往一旁暂避。 可夏芸却躲在一旁偷窥,等见到刘斌、公孙谷、卫铭阳、周旨菁都被一一招来后,她便悄悄地离开了皇宫。 当刘斌接到皇帝紧急召见的传唤时,他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他还以为皇帝是想知道有关招揽熊治近况的事情呢. 刘斌原本以为夏芸是女儿家害羞! 而昨夜之事又并非光彩之事! 自己和熊治发生那件事,夏芸一个少女必定是羞于出口的。 可等到刘斌见到皇帝时才隐隐觉得不太对头! 皇帝等刘斌、公孙谷、卫铭阳、周旨菁都到齐了后,是一掌击在龙案上,厉声喝问道“朕将芸阳公主托付你几人,可是昨夜在上三门的囚牢中竟然会发生犯上之事,为何不来将此事汇报于朕知道啊?” 公孙谷与卫铭阳一听皇帝这一问,不由得是齐齐地望向了刘斌。 刘斌则躬身大礼道“老主人息怒,此事原委请听老朽禀明.” 皇帝怒颜瞪视着刘斌,冷声道“你说.有你等逆天一类的高手在,怎能让此事发生.” “此事老朽经过连夜勘察,现已查明原委.”刘斌道“这都是身为芸阳公主贴身护卫统领的冷炎一手设计的.” 听皇帝之言,刘斌是暗叫了一声苦啊! 看来自己是漏算了! 可刘斌也暗自庆幸! 因为所有栽赃冷炎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好了,刘斌不怕皇帝来追责。 于是刘斌将自己早就编排好的说词婉转说出。 随后刘斌将那囚牢管事按他意思重新写下的记录取出呈给了皇帝。 见皇帝仔细查阅刘斌呈上的记录,那一旁的公孙谷与卫铭阳互视了一眼。 卫铭阳率先说道“老主人,方才刘老所言,在下也是甚为赞同.” “原本在下和公孙先生委任冷炎做小主人的卫队统领,是因为此贼子当初是见过逍遥子与熊治的,这也便于小主人寻访熊治,和辨识预防逍遥子的.” “可在下却未曾料到这贼子竟然是复仇心切,暗中设计小主人,以期达成其激怒老主人去处死熊治的目的.” 公孙谷此刻插话打断了卫铭阳之语,道“此事我也去查问过,那冷炎是在小主人进入后不久就尾随而至.” “当时那囚牢中只有熊治、小主人、冷炎三人在内.” “而当差役在刘老喝令下冲进那囚牢中去看时,熊治、小主人、冷炎这三人中,熊治与小主人已被迷药惑乱,仅有那冷炎一人是清醒的.” “由此可见,这迷魂香只可能是清醒的冷然暗中散放的.” 刘斌听着卫铭阳和公孙谷所言和他是完全一致,他并不觉得意外。 如今别的不去说,单说这熊治、夏芸、冷炎三人来说,冷炎显然是没法与熊治、夏芸去比的。 昨夜这囚牢中仅有这三人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皇帝当然是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女儿放得迷香,熊治的用处显然要比冷炎大,皇帝的取舍绝对是会相信刘斌对冷炎的栽赃. 又如卫铭阳自己说的那样,冷炎可是他和公孙谷商议后,特意安排到夏芸身边去得。 一旦皇帝认可刘斌所言,卫铭阳与公孙谷为了撇清和冷炎的关系,那铁定是会站到刘斌一边去的。 而这几人是大费了一番口舌后方才让皇帝心中的怒气平复了几分。 尤其是刘斌,他对皇帝说,如今夏芸既然已经和熊治发生了肌【肤】之亲,或许这会是让熊治留下来的一大助力. 听了刘斌所言,皇帝也是有几分的无可奈何啊! 皇帝随后再于这几人商议了如何善后之事. 可是就在皇帝和这几人商议如何处理熊治时,却有皇宫外值更的禁卫匆匆报来六扇门上三门驻地传来的消息. 那消息是说夏芸刚刚冲进上三门驻地将熊治给强行带出了囚牢,如今正奔城门而去. 第234章 逃亡之路 皇帝正与刘斌、公孙谷、卫铭阳等商议如何招揽熊治之事时,却听上三门驻地的值守差役们飞报而来的消息: 熊治被夏芸强行带出了囚牢,冲出了上三门,如今正往城门奔去. 听得此事,刘斌豁然惊醒过来。 因为方才是被皇帝喝问,因此让他只顾得做辩解而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皇帝是从那里获悉昨夜在囚牢中发生的事情。 如今一听夏芸强行将熊治带出囚牢后他才警醒过来,这一切定然是夏芸为了解救熊治,故意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帝的。 现在好不容易才将熊治控制住,刘斌等人又如何肯轻易让熊治走脱呢。 不过此刻既然是皇帝也知道熊治欲要逃离,那就需要明白皇帝的心意才行了。 刘斌、公孙谷、卫铭阳纷纷看向了大殿中央一脸铁青的皇帝。 皇帝是面色阴沉! 熊治意欲逃离,这不会是夏芸的主意,只可能是熊治的本意。 皇帝扫了一眼站立在大殿中的几人,话语冰寒地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他不得.” 说罢这皇帝略挥了挥手,提起龙案上的御笔写下了一道诏书。 将大宝玉玺一盖,叫太监拿给卫铭阳,皇帝便起身缓缓地走入了后殿中。 刘斌、公孙谷、卫铭阳等人听了皇帝所言,自然明白其话语含义了。 叩谢之后双手捧过太监手里的诏书一看,那诏书上只写了三个字:不回、杀. 几人明白,皇帝这意思是若不能让熊治回心转意,那就杀了他以除后患。 之所以要颁下这道诏书,三人却也明白,这是防着芸阳公主生事而特意为之的! 这几人退出了大殿后,在大殿外是略作商议,刘斌便匆忙离去. 公孙谷与卫铭阳则返回上三门驻地,卫铭阳询问当值的差役,那崆峒派的首座弟子清虚子如今在做什么? 一旁的差役上前回禀,说清虚子已经向上三门递交了辞行信笺,如今已经离开了帝都,返回凉州府的灵秀峰去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都是大感意外。 按理来说,这二人都认为夏芸若要救熊治出去,这清虚子是应该会从旁相助的啊?为何这清虚子却在此时离去呢? 二人不敢大意,卫铭阳急忙令差役们去城门处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清虚子离开帝都城的进一步消息。 随后一商量,留下卫铭阳坐镇上三门驻地负责协调各处事宜。 而由公孙谷拿着皇帝的亲笔诏书,亲帅调集的差役们去追赶熊治。 等公孙谷领着人走后,便有去城门打探消息的差役们回禀卫铭阳,说西城门处的值守军士们亲眼得见那清虚子出了西城门,往西北凉州府方向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卫铭阳也是无法揣摩出清虚子是否真就返回崆峒派去了. 而那边追击熊治的公孙谷是先去囚牢中打听,囚牢值守的差役们说夏芸将熊治强行带出囚牢时,那熊治神情近乎痴狂,摸样也是极为吓人! 差役们说当时熊治是被制住了穴道,是夏芸命令两名差役将其抬出去的。 出了门再一问门前值守差役,那夏芸的去向时,都说夏芸是赶着一辆大车匆匆往南城门而去。 公孙谷率领众差役再追到了南城门一问,值守的军士们回禀,说夏副门主赶着大车已经穿门而过,离去了小半会了. 公孙谷询问可有人陪同在夏芸身旁时,军士们都说只看见夏芸独自一人驾车离去。 公孙谷慌忙带着众人是一路狂追下去。 只撵出了二、三里地,公孙谷率领的差役终于追上了前面疾驰的马车。 拦下了急行的马车,公孙谷一看,那马车外仅见到夏芸一人而已,却没有清虚子的身影。 见清虚子不在,公孙谷方才安心了。 清虚子毕竟是崆峒派的首座弟子,闹将起来这以后再见到崆峒派之人却不好说话了。 清虚子不在,那自然是让公孙谷少了一层顾虑。 公孙谷暗思:看来这次他与卫铭阳还真是判断有误,这救出熊治的人也就只有夏芸一人而已。 而夏芸一见公孙谷拦住了去路,则是一脸紧张地守护在紧闭的车门旁。 原本公孙谷是有意想打开车门去瞧一瞧,可一见夏芸全神戒备的紧张的情形,他知道夏芸是不会让他们打开车门的。 夏芸的身份摆在那里,公孙谷却也不敢逞强! 公孙谷只得是暗运内家敛神之功法查探那车厢内动静。 从车厢内传出的繁重呼吸声判断,其内之人是极为焦躁不安,这与囚牢值守的差役们所说熊治近乎癫狂的气息相吻合。 公孙谷再见夏芸的神情是如此担心车厢内的人,那里面应该是熊治不假了。 短暂的对持后,夏芸戟指一点公孙谷,作势便要发怒。 而公孙谷见夏芸神色一变,圆睁着一双美眸正要发怒时,他却扬了扬手中的诏书。 随后公孙谷指点着紧闭的车门,笑道“我是奉旨而来,只为了将熊治请回六扇门去好生侍奉,小主人不可胡闹呀.” 夏芸看见了公孙谷手中的圣旨却也不敢太过任性。 虽然如此,夏芸却冷言叱道“你是来请治哥哥的呢?还是来杀他的啊?” 公孙谷眼珠一转,讪笑道“嘿嘿嘿!古语有云:先礼后兵,我当然是来先请他回去的喽.” 夏芸一听公孙谷是话里有话,她却将玉手一伸,叱道“你胡说什么呢?你既是奉旨而来,那就把父皇亲笔写下的诏书拿来我看.” 公孙谷一听,便将手中诏书双手一奉,递了过去。 夏芸接过那诏书展开来一看,正是那‘不回、杀.’这三字。 见这三字,夏芸是心头一凉,她知道父皇已经动了杀心了. 公孙谷望着一脸默然的夏芸,不急不缓地道“这诏书可是老主人亲笔所写,这笔体想必小主人是认得的.” “嘿嘿嘿.小主人啊,你是将人交给在下带回去呢?还是自己赶着车,随同在下一道返回上三门的驻地呢?” “用不着你等费心,本副门主自会送治哥哥返回六扇门去的.” 夏芸将手中诏书一合,反手又递还给了公孙谷,随即是冷冷地低斥了一句。 说罢夏芸便不再多言,她拨转马头赶着大车往回缓缓而行。 公孙谷见夏芸服软,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反正是把夏芸和车中的熊治给截住了,既然夏芸选择亲自将熊治再送回上三门去,他公孙谷自然是只需在后面监督即可了。 这一行人随即是不急不缓地走上了返回帝都的道路. 夏芸赶着马车在公孙谷的监视下,返回了帝都城内。 一回到帝都城,夏芸却赶着马车直接奔下三门的驻地而去. 公孙谷心里惊疑,虽不知夏芸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既然已经进了帝都城,他也不去阻拦。 夏芸赶着马车进了下三门的驻地,一直来到当初安置清虚子的那间客房外才勒停了拉车的马匹。 随后夏芸拉开车门,命令一旁的差役们上去,将身躯被禁锢的熊治给抬进了客房中。 公孙谷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小主人啊.这熊治应该送到上三门的禁地囚牢中关押才好吧.” 夏芸白了公孙谷一眼,反问道“你刚才拦下我马车时是怎么说的?” “本副门主可是亲口听你说的,你是来请熊治而不是抓熊治杀头的.” “既然是请回来的,那岂能将他再关进囚牢中去呢?” “熊治的摸样你不也看清了吗?他如今气息紊乱,神情异常,若将他关在囚牢中出了闪失,请问是你负责吗?” “这.”公孙谷被夏芸这一问给问住了。 略作沉思后,公孙谷反问道“那这熊治倘若是在此地出了问题,那又是那个来担责呢?” “我.”夏芸冷冷地道“本副门主来但此责.” 说完这夏芸一甩手便走进了客房中,反手就将那客房的门扉给关上了。 而公孙谷一听夏芸回答的这般硬气时,便暗叫了声:“上当喽.” 熊治若跑了,她夏芸来担责,这可能吗? 任谁去想想都能知道这皇帝是不可能见责自己的亲生爱女的。 公孙谷这一问‘责任谁但?’不就等于同意了夏芸将熊治留在下三门的客房中吗。 公孙谷虽然懊恼,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他返回身去命令随行的差役们从现在起便守在此地,严禁熊治走出这间客房。 而他自己则匆忙返回上三门中,去和卫铭阳商量对策去了. 夏芸在客房中偷窥,等见到公孙谷离去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不久,夏芸便听得客房的卧室中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 夏芸慌忙起身走进了卧室中,只见卧室卧榻边的地面正悄然滑开,从其内走出了一脸焦急的清虚子。 二人一见面,清虚子便开口问道“云姑娘.熊兄弟救出来了吗?” 夏芸微微一点头,反问道“我交待的事情,大哥可都做的妥当了啊?” “都准备好了,就等夜色降临了.”清虚子也是点首回应道。 二人是相视着苦笑了起来. 而那边的公孙谷返回了上三门驻地的议事厅。 见到了卫铭阳后,公孙谷将自己是如何追上夏芸,将其拦回,谁知夏芸在返回帝都后,竟将熊治给带往下三门之事也做了详情解说。 听说公孙谷没有在夏芸的马车上发现清虚子,卫铭阳并不奇怪,因为他已经知道清虚子是走的西城门,而夏芸则是走的南城门,二者相距甚远,短短时间是不可能相会的。 可听到夏芸竟然把熊治安排到旧日清虚子住过的客房后,卫铭阳是大为惊疑! 二人不认为夏芸会这么老实的让熊治待在下三门中等候杀头. 二人相信这夏芸应该会想方设法地营救熊治的。 所以这卫铭阳是传令多召集人手,令周旨菁带队,让他们火速赶往下三门去协助防守. 第235章 难言心结 夜幕降临时,夏芸独自静坐在客房中望着桌上的红烛发呆。 公孙谷与卫铭阳已经几度前来,欲要将熊治带回上三门禁地的囚牢中关押。 夏芸当然是数度将这二人挡在门外,厉声斥责,不许二人进入客房将熊治给带走。 公孙谷与卫铭阳被逼无奈,只得又去面见老主人,说夏芸刁蛮,强行扣下了熊治。 皇帝温怒! 随即这皇帝二度下旨,让夏芸遵从卫铭阳与公孙谷的意思。 见到皇帝圣旨,夏芸知不能再用强硬了。 夏芸打开们,将卫铭阳和公孙谷放进客房内让他二人亲眼瞧见熊治是昏睡在卧榻上,如此这二人的心里自然会安稳些! 随后夏芸悲戚地恳请卫铭阳和公孙谷允许她将熊治留在客房中暂宿一晚。 夏芸只要求这一晚,而天明后,卫铭阳、公孙谷便可前来将熊治带走了。 二人见夏芸这么一说,卫铭阳与公孙谷也不好再僵持。 想着熊治不就是在客房中暂居一晚吗,这也没什么。 这下三门不也在帝都城内吗?只要严加看管,那还能让熊治跑了不成? 卫铭阳、公孙谷答应了夏芸的这个要求,只在客房外多加了人手戒备,并命神威门、侦搜门、神捕门的三位大师兄周旨菁、冯天赐、欧洋毅三人负责监督。 安排妥当了,卫铭阳与公孙谷二人这才安心离去。 卫铭阳与公孙谷离去后,夏芸便将客房的门一闭,安心等待夜深人静的那一刻了. ..。。 由于害怕卫铭阳、公孙谷二人的逆天武技会察觉异常,清虚子不敢留在这客房的密室里。 此刻清虚子正在西城墙外的密林中看护着马匹呢。 夏芸在决定要救熊治脱身后,就想到自己是不便陪着熊治去逃亡的。 唯有依靠清虚子相助了。 而清虚子正有此意,这便正好。 夏芸让贴身丫头给清虚子送去一封密信。 为了崆峒派着想,在密信中夏芸让清虚子先去辞行离开了帝都。 这么一来却可迷惑卫铭阳与公孙谷。 另外则等于是告诉卫铭阳等人,熊治逃亡一事和他清虚子无关,自然也就和崆峒派扯不上任何关联了,除非公孙谷、卫铭阳能当场抓住和熊治在一起的清虚子,否则就不要因此而牵连了崆峒派。 实际上清虚子在远远离开帝都一段距离后又悄悄地绕了回来。 清虚子主要是将熊治的那匹‘黑风’马给先带出去藏在密道出口的密林中。 清虚子还需给自己也准备一匹能跑的快马、都一起藏在那里,只等深夜将熊治救出来后,二人好连夜逃亡。 至于夏芸自己去上三门驻地硬闯,不过是想先将熊治弄出来。 不过夏芸也知道自己虽然能趁着刘斌、公孙谷、卫铭阳不再上三门时将熊治强行带离囚牢,但是囚牢的值守差役定会立即将此事禀告这几人。 而夏芸再知道熊治癫狂之后,探明了熊治已经失去了自制之力。 这种状况下的熊治,带着他在光天化日下行走又如何能隐藏踪迹呢? 用马车载着熊治逃亡虽然可行,但这速度上就慢了不少。 而若是刘斌、公孙谷、卫铭阳这三位逆天一类的强者追来,自己是不可能带着熊治跑掉的。 所以夏芸不得已,只得是用了这招瞒天过海。 先假意由她用马车载着熊治逃亡,这必定是逃不掉的. 随后被公孙谷追上并带回帝都这都是夏芸已经料到的结局。 夏芸在意的是将熊治带回帝都后的去向,是绝对不能让他再被关进囚牢中去了。 夏芸将熊治带到这间客房中,正是要利用这客房中的密道来救出熊治。 清虚子的离去和夏芸、熊治被追回来,这些都可以起到迷惑公孙谷和卫铭阳的注意力,让二人因此放松些警觉。 而只等临近午夜时,再让清虚子带着熊治走密道逃离帝都。 从午夜到清晨,最少也有六七个时辰。 这比下午那匆匆忙忙的一两个时辰而言,这时间上却要长出许多。 这样一来清虚子和熊治是能够安全走出一大段距离去的。 重要的是还有夜色的遮掩,逃亡的清虚子和熊治的踪迹,又可以不被他人发现。 当明日天明时,即便是夏芸本人都不会知道出了密道的清虚子和熊治,会选择往何方逃亡了. 如此就算是公孙谷、卫铭阳要追,那也在无形中加大了追踪的难度。 这就是夏芸定下得瞒天过海的救人计划。 夏芸知道自己这么去做,一定会伤害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时刻关爱着自己的父皇. 可夏芸知道了父皇心中升起的杀意后,她又不能视熊治之生死于不顾啊. 虽然左右都是难,可面对熊治生死抉择之事时,夏芸决定这次还是要违逆了父皇心意,她也唯有想着日后再莫悖逆父皇来报答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卧房中传来了低低的震颤响动。 可沉浸在忧思中的夏芸竟未能察觉。 “云姑娘.我该带着熊兄弟离去了.” 清虚子低沉而伤感的话语在夏芸身后低低地传来。 夏芸略显虚弱的娇柔身躯轻轻颤了颤。 匆忙回首一看,清虚子已经走出了地底密室,正站立在卧榻旁,审视着被制住穴道的熊治。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又被长久禁锢了穴道,这会儿的熊治早就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夏芸凄然行至熟睡的熊治身旁,一双星彩四溢的美眸中,数滴清泪早已默然滑落于娇艳无比的脸颊. 伸出那双葱白似的小手想去将酣睡的人儿摇醒. 可那小手刚伸出少许便僵在了那里! 默默注视着沉入梦乡的熊治,夏芸紧咬的红唇微微动了动,却未张开. 显然此刻夏芸是有千言万语要对熊治倾述. 然而眼前的危机重重和熊治醒来时痴狂的神情却让夏芸打消了倾述的念头. 沉默了片刻,一旁的清虚子不觉是显出了几分的焦躁不安! 时间对于清虚子和熊治而言、那是万分珍贵的啊! 清虚子急促的呼吸让沉默无语的夏芸清醒过来。 将那一双小手收回,用丝帕拭了拭滑落脸庞的泪痕,夏芸喃喃地道“治哥哥.芸儿就不送你了,祝你和清虚子大哥一路平安啊.” 说完夏芸豁然转身走向了外间的小厅,不再看清虚子与熊治一眼。 清虚子悠悠地长叹了一声,俯身去卧榻上将熊治【抱】起来抗在肩头,随后快步走入了通往地底密室的通道中。 卧榻中随即又传来了缓缓地低沉震颤声。 夏芸的心猛地一揪! 暮然间回眸去再看时,那卧室中早没了清虚子与熊治身影。 夏芸的娇躯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似无力在在支撑自己站立,夏芸伸手一扶身前的茶桌,那人却瞬间一软,随即重重地坐在身后的靠椅上。 清冷的泪,如泉涌般滚落出那双眼眸. 撕扯的痛,慢慢占据了夏芸柔弱的心. 无尽的悲,汹涌与夏芸幽幽地思绪间. 夏芸不知道自己和熊治这一别是否还有重逢之日. 即便是有重逢之日,夏芸却不敢想象知道了真相的治哥哥又会以何种姿态面对自己. 是昔日的恋人重逢? 还是日后的宿敌相遇? 这所有的一切,似已不由她和熊治所能掌控了. ..。。 第二日,当一轮骄阳高悬于苍宇时。 客房的门被人从外是一掌击开。 公孙谷、卫铭阳、周旨菁三人是鱼贯而入。 一查过客房,卫铭阳与公孙谷是神情大变,怒形于色了! 因为这客房的两间房屋里,仅见夏芸一人是神色默然地独坐在小厅的靠椅上,那里间的卧房中哪里还有熊治的身影呢? 夏芸见三人冲进客房,她却不言不语。 缓缓起身,夏芸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客房,随即是出了下三门的驻地,径直去了皇宫。 夏芸是想向自己的父皇去请罪去. 客房中的公孙谷、卫铭阳是怒火中烧! 虽是怒火中烧,但他们却不敢在其他人面前发作。 只等夏芸离去后,公孙谷这才怒吼道“昨夜有何人见到这房中的熊治离去吗?” 听得这声怒吼,周旨菁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昨夜和冯天赐、欧洋毅两位师兄是一晚不曾离开此地半步,这一夜无人走出这客房半步.” 卫铭阳和公孙谷一听,觉得十分蹊跷! 一番商议,他们随即得出了结论:这客房中有古怪. 随后是一阵捣腾,那通往地底密室的入口便被他们发掘了出来。 卫铭阳与公孙谷是大惊失色! 这客房里是什么时候挖出的暗道与密室的,他二人竟然不知。 二人仔细一想才想起这间客房原来可是夏芸的居所,后来夏芸移居别地后才将此地改作了客房。 嘿嘿!看来这暗道与密室是夏芸早就挖好了的。 卫铭阳与公孙谷不得不佩服夏芸的心机! 既然发现了暗道,熊治失踪的谜团也就解开了。 周旨菁不等卫铭阳吩咐便领着众多差役顺着那密室的通道一路追去。 等他们从密道的那头追出去,那已是帝都城的西城墙外了. 这几人此时方才醒悟,当日清虚子从西门离去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 清虚子先从帝都城西门离去,随后一定是悄悄地从西城墙外的密道中又返回了下三门驻地的客房。 而昨夜定是清虚子带着熊治从这密道中逃离了帝都. 清虚子现在肯定是带着神智痴狂的熊治一路远遁而去了。 公孙谷和卫铭阳一合计,从昨夜至今,这清虚子带着熊治虽然已经离开了十余个时辰。 可是由于熊治神态癫狂,十分惹眼。 为了不显露逃亡的路线,清虚子一定会选择走偏僻的小径,而且不敢去人多的集镇投宿。 这么一路走下去,其实是走不快的。 想想早先熊治和逍遥子曾经已白驼山雪云寨的身份去江南古镇的百盛镖局抢过‘标的’. 而且熊治最早出道时,曾经是做过南粤郡盐帮的帮手参加过一届群英会。 从这里去想,熊治最早出现之地应该是江南。 那熊治的老巢极有可能是在江南某处。 这么判断,清虚子带着熊治逃亡的路线有两条. 一条是就此往西,返回崆峒派的宗门驻地去. 另一条则有可能是往江南而去了. 商议一定,卫铭阳命令侦搜门的大师兄冯天赐立即画出熊治图像,向各地州府郡县发出稽查文告。 命令神捕门的大师兄欧洋毅立即前往南方诸郡府,严查过往之人。 而让周旨菁负责通往西边的道路,重点加强往凉州府而去的各处路口的盘查与防守,务必能抓回熊治。 周旨菁、冯天赐、欧洋毅听了卫铭阳吩咐后并未立即行动。 这三人互视了一眼,随即那周旨菁望向了卫铭阳,问道“启禀门主,倘若在抓捕熊治时,清虚子真和他在一起,且清虚子出手阻扰时,那属下等该当如何处置啊?” 卫铭阳和公孙谷看了看,却有几分无奈。 清虚子毕竟是九重天里崆峒派未来的掌教,轻易是不好伤了他的。 沉思片刻后,卫铭阳方才缓缓地道“倘若清虚子真和熊治搅在一块,你等只需盯住他们,切莫惊动.” “随后只将详情火速回报我与公孙先生,我等自有办法解决此事.” 三人有了卫铭阳的这个吩咐,这才是躬身一礼后,纷纷地匆忙下去布置相关事宜去了. 第236章 发现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四野。 无边的风呜咽着掠过寂静的山峦群峰。 群峰环绕的深深山腹中,正有一处小村庄坐落于此。 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地从这小村的两头穿出,盘绕延展于黝黑的山谷中。 这小村隶属与登州府地域内,这地方是远离城镇十分地幽静。 而穿越小村的这条羊肠小道则是一头往北通向帝都府,另一头往西南,是绕向中州府而去的。 夜晚的小村中是寂静无声。 可在寂静无声且漆黑的夜色遮掩下,五名身穿官家服饰的差役身影,正汇聚在小村外。 这五名差役藏身在村外的一处山石后正低声交谈着. “捕头.前几日报回的消息可说的是那疯癫的黑小子身旁有一个道家装扮的人同行啊?这人会不会就是清虚子啊?” “会不会是清虚子我又从哪里去知道呢.” “捕头.既不知此人是不是清虚子,那我等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将进去查探吗?” “捕头啊.大师兄可有过交待,熊治身边是一定会有清虚子同行的啊.” “这我当然晓得,我倒是真希望这疯癫的黑小子不是熊治啊.” “就是啊!早听说那熊治的武技强悍,虽说他好像是疯癫了,可谁又能说得准呢?更何况还有个清虚子照应着,这消息岂是这么容易打探的吗?依属下看,如今这功劳还是给别人去抢吧.” “对呀对呀.大师兄不是还说过吗?只要发现了有清虚子同行,我等只需将消息呈报上去就可以了啊.” “是呀!那一身道家装扮之人应该是清虚子吧.依清虚子的武技与功力,我等又如何能悄悄地潜入而不被其发现呢?” “捕头啊.我看干脆回去算了,就说这人是熊治,随后等上面派人来此不就得了吗.” “住口!大师兄交办的任务,岂可如此畏难地推三阻四呢?你看都未看,怎能瞎报呢.” “瞧这话说的.属下还不是怕捕头您遇见危险吗.” “好了.尔等都少说几句,先听我说.” “清虚子武技与功力确实非我等几人能比,这么进去想不被他发现是绝无可能的!” “但是你等可曾想过,我等可是六扇门中的办差,对我等动手就等于是针对六扇门,这势必会挑起九重天内的宗门相争,这可不是件小事.” “清虚子可是未来接掌崆峒派掌教的人,我量他做事也不会没有分寸.” “知道我为何要大家今夜都穿官府差衣,而不穿便于藏身的夜行衣的原因吗?我就是要亮明身份,让清虚子有此顾忌.” “既然你俩个如此胆小,那一会儿我与他二人潜进小村中查探,你俩个则隐于一旁接应.” “倘若前几日他们发现之人不是熊治最好,如果是.嘿嘿.那清虚子也必在其中,让他看清我等身份,他必不敢伤及我等性命,最多是动手驱赶我等罢了.” “捕头啊.可话虽如此,也需防着清虚子狗急跳墙痛下杀手.” “你说的没错,所以一会儿你俩个在外接应的,一旦在一刻时间内不见我三人出来,就立即放飞信鸽报信.”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议论的话语声一停,这五名差役分开来作为两拨,一拨三人悄悄地摸进了寂静的小村中,而另外有两人则左右一分,往两旁散开,隐藏进了漆黑的山林中。 进村的三人收紧了心神,压低了气息,缓缓地摸向小村东头的一间农家小院。 小院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车厢中是空无一人,拉车的马匹则被牵入了小院里。 而那小院的门是紧闭着,院墙不高,也就是六、七尺左右的一堵矮墙。 三人中那名捕头冲身旁的两名差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隐于一旁。 细听了听动静,捕头随后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来往小院中一抛. 那碎石落在小院的地面上是一阵滚动,发出了一串不算大的响声,引来了一阵低低地马匹嘶鸣之音。 马匹的嘶鸣声停歇后,小院内就再无任何动静传出了。 看来这阵碎石的滚动并未惊动小院中居住之人。 那捕头心中略缓了一口气,他暗思这小院中之人应该不是熊治和清虚子,否则这碎石的响动是逃不过清虚子的耳目。 这捕头随即是轻轻一纵身便跃入了小院中。 这小院里有房三间,紧靠着院门的立柱上拴着那匹拉车用的马。 那小院里的三间房里,中间与左边的房舍皆都是漆黑一片,唯独那右边一间却依旧有灯火闪亮。 捕头将身影藏在墙角阴暗处,慢慢地向那右边那间房舍走去。 来到这间依旧亮灯的房舍外一听,那里面一阵阵轻微的鼾声是响得正欢! 捕头摸到门前一看,却见那房门上居然是被锁给锁着的。 房中有鼾声传出,显然是有人在睡觉,可这门却是被人从外面锁着的,这可稀奇了! 不过这房中微弱的灯光似乎说明这锁门之人并未去得远. 捕头退到那窗户旁,用手指蘸着唾沫将窗纸轻轻捅破,往里面定睛一瞧. 隐约可见房中一张大床上正横躺着一个汉子。 油灯不亮,那汉子又是横躺在床上,面向着里面,这捕头倒看不清那汉子的摸样,而房中除了这汉子外却无他人了。 捕头有心想进去瞧瞧,可心中一想不妥。 这房舍透着古怪,干脆先退出去发出信息,等接到指令后再做计较了。 捕头悄悄地跃出了矮墙,向那两名隐于暗处的差役招了招手。 这三人随即向小村外急行而去。 三人的身影刚刚转过一处拐角,在三人身后的阴暗里忽地窜出一人来是双手握拳,左右开弓地隔空连发了三拳.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中,那捕头和两名差役的身形便如遭巨力冲撞了一般被击得向前飞出. 被击飞的三人是一言未发便重重地摔落在地面,那身躯则一动不动了. 连发了三拳的那人将捕头等三人的躯体拖到一处荒废的院落中。 那荒废院落中有一个枯井,那人将捕头等三人的躯体都扔进枯井中,随即反身去一旁取了些稻草来将井口略作遮掩。 往四外看了看,不见有何不妥之处,这人才转身离去. 离开了荒废的院落,这人直接返回了刚才捕头查探过的那处小院落。 纵身跃过了矮墙,这人来到右边那间亮灯的房舍门前,往怀中一探,取出一片钥匙来将那房门打开。 走进了房屋内,昏暗的灯光映照下,这人正是崆峒派的清虚子。 不用问了,大床上睡得正酣之人自然是熊治了. ..。。 清虚子带着熊治走密道离开了帝都,他把熊治的手脚给绑在那匹骏马‘黑风’的马鞍子上,自己也骑着快马牵着‘黑风’他就连夜往西而去。 往西走了十余里后,清虚子才转道往南而行。 清虚子自然是不晓得熊治隐居的地方是在桂州府和大理郡交接的乌梅山脉的乌梅岭上,所以他是想将熊治带回凉州府的灵秀峰去的。 因为不晓得崆峒派中的强者是什么态度,所以清虚子也在犹疑不定中。 清虚子知道天明之后熊治逃离之事,卫铭阳与公孙谷等人就会知道了。 卫铭阳和公孙谷可都是老江湖了,即便夏芸不说熊治是如何逃脱的,相信卫铭阳与公孙谷也能找到这条密道。 而一旦知道这条密道是通往城西的,疯癫的熊治又无法一个人逃亡,而夏芸也未离去. 卫铭阳等人一定会想到是他清虚子开始的辞行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而此刻他清虚子才是协助熊治逃亡的真正人选! 如此六扇门必定会将帝都以西,返回凉州府的所有道路都给封锁起来. 因此清虚子往西走了十余里便掉头往南而去了。 清虚子往南并不是要去江南,而是想着先离开了帝都府地域后,过境登州地域再取道中州府,转巴陵郡往西北走,绕道返回凉州府去. 这么一绕却可以躲开六扇门封锁的帝都至凉州府的西去之路。 这一路上清虚子因为熊治癫狂,他把熊治绑在马鞍上尤其引人注目。 所以清虚子一直不敢白天行走,也不敢走大路,而只敢在夜里走山路。 非但如此,这熊治人一旦清醒过来就会在马背上狂呼乱动,让驮着他的马儿都受到了惊吓。 走到后来时,那些山路根本就不便马匹行走。 清虚子无奈,只得丢弃了两匹骏马,背着熊治赶路。 为了便于赶路,清虚子只得用点穴之法来禁锢疯癫的熊治。 可人体穴道若被长时间封禁那是会出问题的。 清虚子也怕影响了熊治的功力,每过一段时间都要为熊治做一番推拿活血的治疗,这样他二人的速度就更慢了。 清虚子见这样个走法实在是太慢了。 他想卫铭阳等人一旦猜到是他在协助熊治逃亡后,是铁定会加强帝都往西去之路的封控与盘查而忽略其他. 清虚子倒是没有料到六扇门居然会将帝都往南之路也一并下令严查。 所以在走出了帝都府地域进入登州府地域后,清虚子想去集镇上雇一辆马车来代步。 没想到的是,就在那集镇上,清虚子与熊治就被六扇门派出的密探们给发现了。 那些密探随即招来了差役们一路跟踪。 身后有人尾随,清虚子当然也察觉了。 所以走到此地后,清虚子便在小村落中借居在这户人家里不走了。 清虚子料定身后尾随之人夜里定会前来查探消息,所以清虚子大早就选定了除掉前来查探消息之人的荒废院落。 那捕头摸到小院外时,清虚子则藏身在对面一间房舍的屋檐里监视着捕头三人的行动。 见捕头查探了小院情况后要走,清虚子则尾随于后。 在经过那处拐角的小道时,清虚子闪身而出,用七伤拳连毙了这三人。 虽然知道这三人是六扇门中的办差,可这三人清虚子却不得不杀。 若不杀这三人,清虚子和熊治的动向马上便会被卫铭阳、公孙谷、刘斌获悉。 一旦让他们获悉了自己的去向,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为了保守秘密,清虚子只得选择杀了这三名六扇门里的捕快。 可是清虚子虽然将摸进小村中的三人灭掉,但却万万没有防到竟还有两名漏网之人. 这两名藏身在小村外的差役在山林中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都不见捕头等人返回。 这两名差役感觉到情形不对。 二人聚在一处一商议,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加急信报绑在随身带来的信鸽腿上,随后放飞了信鸽。 等信鸽飞离,这两名差役并不敢就此离去。 他二人依旧藏在小村外的山林中监视着这座小村中的动静. 第237章 决绝 登州府地域虽然是地处天朝东中部的平原上,但是此地域内却有两座庞大的山脉雄踞于此。 偏东南部的少室山是少林派所在之地,而偏西北部则是松云山脉。 清虚子要借道登州府后转道中州府地域,正是要翻越松云山脉的主峰松云岭。 昨夜解决了三名差役后,清虚子清晨给疯癫的熊治施以针灸和推拿后,禁锢了两处大穴,随即便用大车载着熊治离开了借居的小村落。 走在坑洼不平又崎岖曲折的羊肠小道上,这车马的速度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清虚子即便是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 一直躲在小村外的两名差役发现了缓慢前行的马车。 这二人料定那捕头三人昨夜定是已遭不测了,因此二人肯定赶车的人十有八九是清虚子。 他俩个虽然怕得要命但却不敢逃离。 无奈他二人只得尾随于后。 只是慑于清虚子的威势,怕被清虚子发现,因此离缓慢前行的马车极远! 二人一边是远远地坠在后面跟着,一边在沿途留下标记。 由于清虚子驾驭的马车在山路上难行而前进的迟缓,所以二人虽然离得极远,但始终没有丢掉自己追踪的目标。 二人这番谨慎举动却让他们的追踪未被清虚子感知。 两名差役小心翼翼地尾随了清虚子近一天的时间,眼见前方地势似乎是要走出松云岭的山腹了,这山路也渐现平坦。 差役们不由得是心里面发慌啊! 一旦走出了山腹,上了好走的官道,那清虚子的马车可就能发挥出速度上的优势了。 这两名差役知道再继续这么追下去. 万一遇到了岔路,那他二人就极有可能会追丢了目标啊! 就在二人心生急切时,二人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去一看,只见六名身穿紧身劲装,面遮黑纱的汉子从二人身后赶了上来。 不知道这随后赶来的六名蒙面汉子的身份,这让两名差役是心头一阵惊慌! “差官慢走,我们是卫门主派来接应尔等的.” 六名蒙面汉子在追上两名差役后,其中一人开口低呼了一句。 “你们是自己人啊.” 两名差役对于这名蒙面汉子之语是半信半疑。 因为六扇门中的人物在江湖中行走,全是管家打扮,而眼前的六名蒙面汉子却全是江湖中人的装扮。 似乎是看出了两名差役的疑虑,那为首的蒙面人笑道“呵呵!我等当然是自己人喽.” “两位差官请想,我六人能紧追你二人身后而来,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你二人一路留下的标记啊.” “能识得你二人的沿途标记,你说我等是不是自己人啊?” “若不信,我这里还有随身腰牌可以查验.” 那名为首的蒙面人说道此时伸手往怀中一摸,取出一块腰牌来扔了过去。 两名差役听这人一说,想想也是,能识得他二人所做之标记,那也只有六扇门里的人才认得。 差役一边接过那抛来的的腰牌,一边问道“你们是来对付熊治和清虚子的吗?” 那名为首的蒙面人回道“正是.不知熊治和清虚子如今可在前方吗?” “在.就在前方约一里处的山路上,不过你们要是在晚来些的话,我二人可能就跟不上他们了.”差役一边回应,一边低头细看那块腰牌。 得到了差役的肯定答复,那为首的蒙面人却阴阴地冷笑了一声“好了.剩下的事就由我六人处理,你二人可以安心离去了.” “啊!你们竟然是.” 差役此刻是看清了手中那块腰牌,可看清了那块腰牌后,两名差役却同时是面容失色的惊呼了一声。 在差役的失声惊呼中,差役们身前却有阴森冷冽地幽光豁然乍现。 这幽光是从蒙面人手中多出的一柄利剑上闪现而出的。 冷冽的幽光如电闪般划过了两名差役的脖颈间. 这两名差役的话语尚未说的完整,便各自是身躯一阵微微颤抖,那人就缓缓摔落于地面。 二人的喉头上各开了一个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水。 这两名差役眼见是不活了! 为首的蒙面人行至到地的差役身旁,俯身将其手中的那块腰牌取回收入了怀中。 “嘿嘿.两位兄弟可怨不得在下,因为能看见这块腰牌的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为首的蒙面人话语冰寒地低吟了一句,随即抬头看了眼蜿蜒的山路,接着道“清虚子是赶着马车的,必须依着山路而行,我等却可以翻山越岭走捷径.” 随后他一挥手,率先跃下快马,直冲进了一旁的山林里。 其余五名蒙面人也纷纷跃下快马,他们紧随此人身后是匆匆而去. .. 清虚子赶着马车沿松云岭山腹中崎岖小路行走了一天后,终于走上了一段平坦的官道。 按着数日前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再往前走个几日,就能够进入中州府了。 清虚子心急赶路,一见已经走上了坦途,自然是不愿意停歇了。 如今这日已西垂,虽然清虚子已经走出了松云岭的山腹,可此地依旧是处于松云岭的边缘,道路多弯延是在所难免. 尤其是在山势遮掩下,这早就黑了下来的天色也让前行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哗哗地流水声从前方传来. 清虚子赶着马车顺着官道而行正是迎着那流水声而去. 不多久、在夜色朦胧中,一条宽畅奔涌的大河就出现在清虚子眼前了。 平坦的官道前方就是那条奔涌的河流,那河流上修建着一座宽约两丈,长约三十余丈的石桥。 清虚子勒了勒一路小跑的马儿,让马车前行的速度减了下来。 可当马车刚刚行驶上石桥时,清虚子却双目猛然一睁,望向了夜色笼罩的石桥另一头。 透过朦胧夜色. 那石桥的对面隐约可见正立着三人. 清虚子不由得是剑眉一竖,双目园瞪! 因为清虚子此刻感应到自己身后的树丛中也传出了一阵阵响动. 显然是有人早就藏在那里。 只等清虚子赶着马车一走上石桥时,他们才现身而出,堵住了清虚子后撤之路. 刚才清虚子赶着马车从那些树丛中驶过时,并未能察觉有人隐藏。 从这些人的藏身之术看,他们的武技应该不差. 如今是马车在石桥上,这前有拦截后有阻碍,两侧则是湍急的河水滔滔奔涌. 清虚子是心间一凉啊! “看来今日这松云岭下的石桥,却是我清虚子的死地吗.” 清虚子暗叹了一声! 一种拼死一战的豪情豁然在清虚子心间激荡起来. 马车停在了石桥的中间。 清虚子先钻入了车厢里,把禁锢熊治穴道的力度略微松了松,随后将其固定在座椅上。 再伸手去怀中取出一面木牌来塞进熊治腰间的丝带上。 做好了这些事,清虚子方才钻出了车厢,他轻轻一纵便跃到马车的顶棚上立住,随即是冷眼打量着朦胧月色中的这几名蒙面人。 前后两端各有三人,一共是六名蒙面汉子. 这六人中有两人是手擒利剑,另外四人则是一人一把明晃晃地钢刀握于手中。 “能与此地阻截在下,可见你等定是知道在下是何人了,不过看尔等之技艺,当非泛泛之辈,尔等不会连个字号都不敢留下吧.” 清虚子冷眼扫视着前后夹击而来的六人是低声喝道。 “暗河无影刺客.暗夜.” “暗河无影刺客.无声.” 短暂的沉默后,前后为首的两名蒙面汉子低声回应道。 “嚯嚯.原来是暗河三大无影刺客中的暗夜和无声啊.”清虚子面容一阵微微抽动,随即是话语轻松地调侃道“既然你二人是无声与暗夜,那随行而来的四位,想必应该是追风中的强者喽.” “多说无益!” 名叫暗夜的刺客冷声道“你我同为九重天中势力之人,你若是独自一人就此离去,我等自不会留难与你.” “嘿嘿.那在下若是还要将这马车中之人一并带走呢.”清虚子冷笑道。 “你带不走他.” 无声盯视着清虚子,轻笑道“呵呵.你若是自不量力,那我等也只得将你灭去了.” “好啊!那还等什么呢.”清虚子在无声话语刚落时便回了一句。 就在这句话未落时,立身于车顶的清虚子忽然大袖一挥,是抢先向无声等三人隔空击出数拳。 这数拳击出的烈烈七伤拳劲,却将无声等三人逼得往后是各自退出。 清虚子趁机是身形一闪,却忽然跃下车顶,冲向了另一边的暗夜。 暗夜身形一晃,轻巧地拔身而起,而他身后的两名蒙面人则一挥手中钢刀是连环攻向了清虚子。 清虚子双拳一开,两记七伤拳劲当先冲向二人。 这二人一见击来的七伤拳劲威势赫赫,却不敢硬接,只得往两侧避让。 拔身而起的暗夜却在半空中一转,手中利刃化作一道寒芒是直刺清虚子头顶而来. 清虚子猛然一回身让过这一剑,他双足一点地面是反身冲向停在身后的马车. 暗夜一刺落空,那身影刚落桥面便单足一点,紧追清虚子而去. 清虚子窜到马车近前,双拳一立,向车厢和车架连结处是猛击了两拳。 “嘭。。嘭.” 两声爆响中,那马车如何受得了清虚子狂霸的七伤拳劲冲击呢? 马车的车架当即被击得是裂成碎屑四散飞射。 而那车厢却被清虚子一拳给击得临空飞出了石桥,远远地坠落在湍急的河水中,转眼便被那河水卷向了下游. 清虚子单足在一点地面,他却不管身后紧追而至的暗夜,伸手往腰间的皮囊一摸,那人是扑向了正想合击而来的无声等三人。 暗夜与无声都没有料到清虚子居然会这么处置马车. 忽见清虚子一拳将载有熊治的车厢给击飞,二人在这一瞬间却有短短地愣怔。 可这一愣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老三你去追那车厢,这里交给我了.” 无声冲着暗夜低喝了一句,随即身形化开,率先迎向了清虚子。 暗夜原本是追击清虚子的,眼见清虚子将那车厢击飞被河水卷走了,他心中一急,自然是停止了追击。 一听无声的话语,暗夜也不迟疑,身形晃动下他就要跃下石桥,沿河岸去追那被河水卷去的车厢。 清虚子深入腰间皮囊的双手已经抽出。 见暗夜要走,清虚子却双足一蹬桥面,身形一转,反身而回直扑暗夜身后是一拳暴击过出. 猎猎劲风逆袭而至,暗夜正欲飞跃而去的身形一滞,他不得不侧身去防御清虚子暴击而来的一拳。 无声领着两名刺客随后而至,他掌中利刃上激起的劲风,已经直抵清虚子的后心要害. 此刻这‘暗河’的六名刺客被清虚子这么反复一阵冲击,已被调集于一处。 清虚子双目一睁,将双拳猛地往自己的头顶上撞去. 两只紧握的拳头在即将相撞那刻忽然一松,露出了手心中各握住的一枚黝黑之物. 那正是清虚子去火神谷时从炎无欺手中要来的两枚雷珠。 两枚黝黑的雷珠在清虚子的头顶相互撞击在一处. 极致的橘红色烈焰在这一瞬间绽放在漆黑的夜色中. “轰隆隆.”的沉闷爆鸣声中,石桥被当中毁去,而处于雷珠爆裂中心的清虚子、无声、暗夜这三人则被雷珠爆裂的极致威能直接崩裂. 第238章 追云剑 清虚子驾驭马车行至松云岭下的一座石桥上时遭遇‘暗河’中刺客的阻截。 当知道这些刺客竟然是‘暗河’中两名顶尖的刺客‘无声’与‘暗夜’时,清虚子知道这一战是凶多吉少了。 ‘暗河’中的‘舞风’、‘无声’、‘暗夜’这三人是和逍遥子一样同属于‘暗河’中‘无影’一类的人物。 在江湖刺客榜中,这三人的排名虽然是次于逍遥子,但那也是在前二十名里的人物。 面对其中一人时,拼死一战,清虚子或可不败。 可是若遇到两人包夹,那清虚子便毫无胜算可言了。 而‘无声’与‘暗夜’身旁还有四名‘追风’一类的强者相助,即便是熊治清醒下能从旁相助,他二人也是极难胜出得! 更何况此刻只有清虚子一人独自应对这六人呢! ‘暗夜’所言的,可以放清虚子一人全身而退之语,清虚子相信这不是假话。 毕竟是同属于九重天中的势力。 ‘暗河’第一不想和崆峒派结怨,第二也怕清虚子拼命! 清虚子若拼命,那‘无声’与‘暗夜’也必将受损颇重! 可是让清虚子放弃熊治独善其身又非其所愿! 因为清虚子知道,熊治若是落到了这帮人手中,可能比被六扇门抓获还惨! 六扇门中有夏芸在,顾忌夏芸的感受,六扇门的差役们抓住了熊治后,至少还要请示宗门的意见才敢来处理熊治。 而‘暗河’的刺客们却无此顾忌。 熊治落到‘暗河’刺客的手中,那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清虚子暗思:今日若要救出熊治,那他自己就只有将‘无声’与‘暗夜’以及另外四名刺客一并解决掉才行。 而想要解决掉这六人,那清虚子只能用到那两枚雷珠了. 两枚雷珠在清虚子头顶上爆裂! 首当其冲之人自然是清虚子自己和‘无声’、‘暗夜’三人. 另外四名‘追风’一类的刺客也在近前,他们同样受到了两枚雷珠爆裂威能的侵袭. 清虚子、无声、暗夜、这三人被雷珠直接崩裂了躯体而亡! 另外四名‘追风’刺客则被崩得是缺胳膊少腿,当场是死去一人,重伤两人,致残一人! 致残的那位刺客被崩飞了一只持刀的手臂,他人虽然清醒,但也丧失了继续追击熊治的能力。 此人现在能做之事,也就是急忙救助自己和两名被重伤的同伴了. 固定在车厢中、被河水卷走的熊治自然是不晓得石桥上随后发生的这一幕。 河水湍急,卷着那车厢急速向下游飘去时,撞在河中一处裸露的坚石上碎成几块。 熊治是被清虚子固定在车厢中的座椅上的。 车厢被撞碎时,熊治连同那残破的座椅一道被高高地抛向了半空。 从半空中恨恨地摔落入河中,被绑在座椅上的熊治摔得直接昏迷过去。 不过因为熊治身上绑着个座椅,所以他到能漂浮与河中. 河水奔腾,将昏迷的熊治一卷,顺着河水的涌动往下游一路飘去. .. 当熊治从昏迷中悠悠醒来时,一张略带沧桑的中年汉子的面孔便出现在他眼前。 这张面孔,熊治却有几分熟悉。 往四外一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卧榻上,而那四周泥湖的草垫,则说明这间居所是一个简陋的草庐。 不过此刻的熊治却已不再癫狂了。 熊治摔落河中,再被冰冷的河水一淹,如今醒来时,这人竟是恢复了正常! 一见熊治醒来,那中年汉子面露一丝喜色,轻声道“朋友总算是醒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啊?”熊治望着中年汉子呢喃道。 “朋友遇到了什么事我却不知.”那中年汉子回道“我是路经松江岸边,见湍急的江水中有一人正被卷走,因此将他救下,那人就是朋友你啊.” “在下.在下这是身居何地啊?”熊治疑惑地问道。 那中年汉子笑道“此地是登州府地域里、西北方松云岭下的朱家村,在下是祖居于此的,名叫朱放.” “朱放.” 熊治呢喃了一句,他脑中一阵翻涌,随即记起了此人。 朱放. 号称追云剑. 当年熊治在追踪‘化蝶双雄’时,半路曾与此人交手过。 熊治依仗‘剑无名’的强硬,一剑崩断了朱放手中的利剑,迫其认输而去。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自己却被此人给救下了。 那日熊治和朱放对战时是用人皮面具遮蔽了容颜,朱放并未能得见熊治的真容。 如今熊治被冰冷的河水浸泡许久,那面色却又显得有几分惨白! 朱放认不出眼前之人是熊治也很正常。 熊治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见自己现在所穿之服饰十分眼生. 朱放见熊治如此,忙笑道“呵呵!当时将朋友救下后,朋友衣衫早就透湿了,如今天气正寒,在下只得将你所穿换下来了.” “不过朋友放心,你那衣衫以及随身物品,在下都仔细收起了.” “朋友既然惦记,那在下这就去取来于你.” 朱放说罢便起身走出了这间草庐。 不多久、这朱放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裹返回了熊治的卧榻旁。 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熊治,朱放道“朋友的随身物品皆在此处,就是那身衣衫尚未晾干,现还挂在外面晾晒呢,朋友若要,那我也给你取来.” “那就不用了.”熊治回了一句,将那小包裹接下。 朱放又道“我观朋友状况,应该是个会家子,呵呵.在下自幼受父辈熏陶,也喜欢舞刀弄剑,习得几招粗浅剑法.” “在下在这登州府地域里闯荡了十余年,被此地的武林朋友们送了个追云剑的名号.” “朋友若愿意,我俩就交个朋友,也可相互切磋下武技啊.” 熊治打开那小包裹一面翻看,一面随口应道“那好.那好.得空了在下再向恩公讨教吧.” 应付着朱放之言,熊治却将那小包裹中的物件全看了个遍。 那小包裹中除了包着几锭大银和一些旅途必备的小物件外,就只有一块木牌了。 取那木牌仔细一看,其上刻着几行小字:密、东墙根,左三步,上一步. 盯视着木牌上所刻小字,熊治的思绪便急速翻涌而起. 熊治想努力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然而熊治仅能将自己被押入上三门囚牢前之事记得清楚。 从自己听闻刘斌所说的种种隐秘令自己发狂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甚清晰了。 不过熊治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清虚子给放进一辆马车里的,随后则被抛进河水中了。 至于是因何被抛进河中,熊治却不晓得。 虽不知晓,可熊治是大致记得当时似乎是听见清虚子于人争论之语。 熊治由此而推断的出: 自己乘坐的马车落水,那一定是自己和清虚子遭遇了别人的追杀所致得. 想到这、熊治自是担心起大哥清虚子来了。 眼望着朱放,熊治焦急地询问道“恩公.您在江水中救起在下时,可还见到有旁人与我在一起吗?” 朱放微微一摇头,肯定地回复道“当时松江里只你一人,而再无旁人了.” “看朋友焦躁,在下也正有疑问呢.”犹疑了片刻后,朱放小心地道“我救起朋友时,发现朋友是被人绑在一张座椅上的.” “而且你身上的几处穴道居然也是被人禁锢的.” “当时你身体内气机流动异常,好似十分混乱.” “在下替你解了被禁锢的穴道,又用了些平抑心智的药材煎汤给你灌下.” “在下也是不解,朋友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被人抛入江水里的吧.” 熊治听朱放此言是默不作声。 因为熊治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和清虚子遇到了什么。 沉思良久后,朱放轻声道“看朋友心神不宁,你是否还有旁人同行啊?朋友既是顺流而下的,想必落水之地应该是在松江上游的某处了.” “而溯江往上十余里处却有一条通往中州府去的山路.” “在下判断,你若和朋友遭遇不测,那就一定是在那里了.” 听了朱放此言,熊治是身躯一颤! 熊治明白,朱放所言的山路,应该是自己和清虚子遭遇事件的地点。 望着朱放,熊治轻声道“恩公可是对此地十分熟悉?能否领着在下去找寻一番啊?” “啊.在下是生于此地之人,对这里当然是熟悉得很!”朱放上下打量了熊治一阵,随即说道“只不过朋友身体有些虚弱,如今这天色已过午时,山里又黑的早!是否等将养一晚,明日再去啊?” 熊治一听说朱放同意,那人只一蹦便跃下了卧榻。 将手中的小包裹往腰间一系,熊治焦急地道“恩公啊!此事关系人命,宜早不宜迟啊!” 朱放见熊治坚持,也只得点头应允。 跟随朱放走出了这间草庐,熊治放眼望去,见自己所处之地正在一座农家小院里。 这农家小院地处朱家村的中心地域。 往远处看去,是一派连片的山势巍峨屹立在那里,而朱家村正坐落在群山的山脚下。 “朋友习惯用什么兵器?一会儿去找寻你朋友,可能会遇到危机吧?还是带上兵器稳妥些.”朱放走出了草庐后回身问道。 “剑.”熊治回应道,他不想隐瞒什么。 “啊嘢!这却巧了,没想到朋友也喜欢使剑啊.”朱放笑了。 随即朱放去另一间草庐中取了两把长剑,再和自己的家人叮嘱了几句。 将一把长剑背在身后,另一把则递给了熊治。 等熊治也背好了剑,朱放就领着他匆匆离开了小院。 这小村中的村民显然和朱放的关系十分友好,对朱放也是极为尊敬! 一见到朱放,村民们个个是笑脸问候! 而朱放也是善意地报以回应。 见到村民在问候朱放时发至内心的真诚笑意时,这朱放在熊治心间的形象无形中就变得有几分让人钦佩了! 因为从这里却可看出朱放的为人应该是不错的! 否则这些村民又如何会这般爱戴他呢。 再回想当初和朱放对战时的情景,这朱放也不是个蛮不讲理之辈呢。 不过熊治在心中却暗自思索:当初朱放想知道‘千面人王’之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朱家村不大,估摸也就是五六十户人家的样子。 朱放领着熊治不多会就走出了村子。 伸手往那巍峨的山峰一指,朱放道“那就是松云岭,我们往那里去,绕着山脚往北而行即可.” 说完这朱放回望着熊治又道“这山路虽说只有十余里,可道路崎岖难行且多弯路,走起来却又不只十里之遥,朋友这身体可支撑的住吗?” “恩公放心,在下顶得住.”熊治勉强笑了笑。 见熊治如此坚持,朱放便不再多言,领着熊治就向那松云岭是一路行去. 第239章 埋葬 朱放在松江中救起了昏迷的熊治。 等熊治清醒后却惦记大哥清虚子的安危! 如此之下,熊治央求朱放领他去寻找清虚子。 朱放拗不过熊治的坚持,只得领着熊治匆匆奔进了朱家村旁的松云岭中。 沿着松云岭的山脚绕道而去,这一路确实难行! 熊治这段日子由于穴道被长期禁锢,导致他体内气机运转是大不如前! 还好清虚子每日均要帮助熊治做一番推拿揉捏,否则熊治必定要大损功力。 可即便是这样,那长期被禁锢的穴道依旧是有损伤,不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和调理,是难以恢复如初的! 此时要跟上朱放急行的步伐,熊治是颇为吃力! 急行了数里后,熊治便显出了疲乏之态,那速度自然是跟不上朱放的脚步了。 朱放当然也发现了熊治流露出的不适与疲乏。 而朱放数次想劝熊治放弃,先回去休息一晚,等明日再来。 可当朱放看见熊治双目中透出的坚毅后,他便打消了劝返的话语,而只能是放慢了自己前行的脚步,以保证身后的熊治能够跟上自己。 二人就这么在松云岭山脚下茂密的丛林中前行。 那速度则从开始的飞奔转变成了后来的缓步而行。 这么坚持着行走了两个多时辰,松云岭的山谷便出现在朱放和熊治眼前了。 看见了暮色下的山谷,朱放的面容中透出了几许轻松的神情。 领着熊治来到山谷中,一条较为平坦的官道就出现在朱放身前。 用手点着身前的道路,朱放回身对熊治言道“朋友.顺着此路往上就可以抵达松江了,在那里有一座石桥可通对岸,我们过去看看吧.” 熊治点了点头,随即是咬牙跟上朱放的步伐。 不多会功夫,松江上的那座石桥就出现在二人眼中。 如血的残阳映照下,那石桥显得极为破旧而苍凉! 朱放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那石桥居然已从中断裂,一种不祥的预感便在朱放的脑海中升起. 不等身后艰难而行的熊治,朱放一提内家劲气,施展开轻身功法当先是如飞而去! 熊治见此是心中一禀! 受到自身伤患的压制,熊治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勉力而为了。 如今疲乏的熊治,双目早就在昏暗的暮色中有几分视物模糊了! 他并未能看清残阳映照下的石桥已经断裂。 当拖着双脚挪到石桥近处时,空气中弥漫的丝丝血腥方才沁入熊治心肺间。 等艰难走上了石桥的一端时,那破损的桥面,崩毁的栏杆,满地的碎肉和几段残肢,以及四处飞溅的嫣红血迹无不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厮杀. “大哥.” 望着眼前凄凉景象,熊治双目潮红,是话语悲戚! 只唤得一声大哥,他便哽咽无语了. 朱放轻轻一纵身跃过了破损的桥面,在石桥的另一端细细一番查验,朱放目光一凝,盯视着石桥边的岸堤上一座凸起的土堆。 这土堆明显是被人刻意堆起的,而且从泥土的成色上看,也是刚刚新堆砌得。 伸手从背后取下长剑,朱放来到江岸边的那座土堆前。 用长剑将那土堆挖开,两具残破的躯体和一些残肢断足便在土堆下显出。 那残躯上的脸孔已是面目全非,上面布满了孔洞,早已认不得五官摸样,瞧这样子,极像是被无数尖利之物同时穿刺过一般. 朱放皱了皱眉,用长剑挑开那两具躯体的破烂衣襟。 半块黄洋暖玉制成的玉牌从一具躯体腰间的衣襟里滑落而下。 朱放俯身拾起那半块玉牌来仔细观瞧,见那上面雕刻着一只龙首,却有‘追风之.’这三个古朴的文字镌刻其上。 这三个文字中,追风二字是完整无缺得,而‘之’字则已经残破。 朱放想来,应该还有些文字在另外半块玉牌上吧. 这么想着,朱放便低头在那具躯体上细细的搜寻了一番,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躯体上就只有这么半块而已。 双手一推,用挖开的泥土重新覆盖住那两具躯体,拿着那半块黄洋暖玉制成的玉牌,朱放跃过断裂的桥面,回到了呆傻无语的熊治身旁。 “朋友.那江岸边有一座新堆砌的土坟堆,里面有一些残肢断足和两具面目全非的残破躯体.” 朱放伸手轻轻拍了拍熊治肩头,说道“这东西是在其中一具躯体的衣襟里找到的,除此之外便再也寻不到什么了.” 将那半块黄洋暖玉制成的玉牌递过去,朱放又道“朋友看看,此物可对你有用啊?” 熊治下意识地接过朱放递过来的玉牌。 当目光落在玉牌一端雕刻的龙首上那刻时,熊治的身躯是微微一颤。 这龙首图案熊治是太熟悉了! 再看见那‘追风’二字时,熊治便能断定此地发生之事是谁人所为了。 还能是谁人所为? 那只能是‘暗河’中的刺客了. 不过熊治心中却突生一股悲凉之意! 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找不到清虚子生存的点滴信息。 而清虚子身上藏有两枚雷珠之事,熊治是知道得。 雷珠爆裂后的威能有多大,熊治也是亲眼得见过的。 眼前这幅惨烈景象,以及朱放所言那土堆中残肢断足和破损的躯体来看,只能是雷珠爆裂后才能形成的毁伤啊! 大哥清虚子用了雷珠. 而这破损桥面上残留的几段残肢没有被掩埋。 仔细辨认下,熊治依稀能从那几段残肢上依附的服饰分辨,应该是道家所穿。 熊治不由得是悲从中来. 这些残肢如今看来,莫不是大哥清虚子自爆了雷珠后遗留下的吗? 熊治颤微微地脱下身上的衣襟,双膝一屈,他跪伏于地,用颤抖地双手将那几段残肢小心翼翼地收入衣襟里。 一旁的朱放目睹此景,旋即是明白过来。 弯下腰去,朱放想帮着熊治捡拾桥面的物事. “恩公切莫动手,这里还是由在下自己慢慢收拾吧.”熊治低沉的话语在朱放的耳际响起。 朱放身形一滞,他只得歇了帮忙的心思。 巍峨的松云岭下. 奔涌不息的松江岸上. 一株四季常青的苍松旁. 一个不足六尺高的黄土堆边,熊治正使劲地用双手拍打着刚刚堆砌而成的坟堆。 朱放在一旁默默相陪是不言不语。 对于此刻的熊治,朱放是暗自叹服啊! 从熊治亲手收拾那桥面散落的残碎肢体的举动来看,朱放断定这些应该是熊治那位朋友所留下的。 朱放不晓得熊治是谁。 但是当朱放想到能有一位愿意粉身碎骨来舍身维护的朋友在,可见眼前的青年一定是极不平凡之人。 刚才眼见熊治跪伏于地去收拾那些残碎肢体时还是神情悲愤激荡。 可现在当熊治将朋友深深埋进这颗苍松旁时,已经是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摸样。 似乎刚才的悲愤早已隐去,激荡的情怀也随之淡漠了. 可是朱放却知道,其实这青年是将所有的悲与仇统统根植于心底深处了。 青年的这份自我克制的能力,让朱放是大感意外! 等熊治亲手埋葬好清虚子的遗体后,朱放方才轻声问道“朋友.夜已深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去吧,你的身体也需要调理呢.” 熊治点了点头,便跟着朱放踏上了返回朱家村的路途。 黎明将至时,朱放带着身体虚弱的熊治回到了朱家村外的一片密林中。 二人正待要走出密林,踏上进村的小路时,朱放却忽然扭头望向了密林深处. 疲乏的熊治一见朱放的举动,不由得暗自一惊! 因为这时熊治也感觉到了从密林深处传来的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前面的人可是朱放啊?” 脚步声停下时,一个年约五旬的农夫,头顶着斗笠是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朱放细看那人一眼,不由得轻呼道“啊!是三叔公啊!你在此地等我吗?” “哎哟贤侄,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三叔公焦急地道“贤侄你可要小心些,今日午后你领着这青年离去后不久,就顺着这松江上飘来了三艘官船.” “这官船上下来了有七八十名公干的差役,他们手里拿着一幅图像询问村里人可见过此人.” 那三叔公说到这里时瞅了熊治一眼,接着道“一看那图像上的人物,可就是贤侄清晨从松江里救回的这青年啊.” “可大家都不晓得差役们询问这青年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有人就说看见贤侄领着一个和画像上人物相似的青年离去了,大家都推说不知是去了哪里.” “差役们不信,就派人去了贤侄家中.” “大叔公觉得不妥,就让我等到村外几个方向上守候贤侄,让你小心些呢.” 熊治与朱放听得清楚,熊治是脸色微变,朱放则一把抓住三叔公的手腕,追问道“那些官差可还在村中吗?” 三叔公摇了摇头,轻叹道“唉!我是跑出来在此等候你回来的,那些差役们在不在村中,这我就不晓得喽.” 三叔公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先回去帮你看看,倘若那些差役们都去了,我就在村口升起一堆篝火,要是那些差役尚在,我就不然篝火了.” “贤侄啊!你若是没见火光升起,切莫回村啊.” “那就有劳三叔公了.”朱放无奈地点了点头应道。 三叔公又盯视了熊治一眼,方才快步而去。 朱放目送三叔公离去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是不发一言。 “恩公.你把我绑去见官吧!”熊治望着朱放的背影轻声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被六扇门通缉,被九重天发下的‘缉杀令’追杀的熊治.” 朱放听闻此言,那人是豁然回身,一双眼睛是盯牢了熊治,沉声问道“什么?你是熊治?你就是那年在华林镇外断我手中长剑的熊治吗?” “不才正是在下.”熊治缓缓解下背后的利剑双手一捧,送至朱放身前,道“那晚断了恩公手中之剑并非在下本领了得,那是全仗着‘剑无名’之威力所为.” “如今那些差役们是为了我熊治而来.” “而熊治又是承蒙恩公施救方才捡的一条性命回来.” “熊治的命是恩公救下的,现在就交还给恩公吧.” 朱放盯视着熊治,并未伸手去取熊治双手送来了长剑。 沉默片刻,朱放问道“你真是逍遥子的传人?那石桥上为你而亡之人又是谁呢?” 熊治道“逍遥子是我恩师不假,为我而亡的,是我的大哥清虚子.” 朱放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什么?你说什么.” “清虚子.” “你方才埋在坟茔中的那些.” “那些竟然是崆峒派的首座大弟子清虚子的遗骨吗?” “正是.”熊治话语幽幽地道“大哥为我而亡,而我却苟活于世.” “恩公啊.你就把我绑去见官吧.” “任他们杀了我,我这心里.我这心里也能好受些啊.” 第240章 转变【1】 熊治向朱放言明了自己身份,并告诉朱放,清虚子是为了护着他熊治而粉身碎骨的! 朱放闻听是大为震惊! 因为朱放不敢相信这崆峒派未来掌教接任者的清虚子,竟会选择这么死去! 清虚子与熊治的感情之真挚早已是江湖中人所共知之事。 所以朱放虽是有几分犹疑,但却不能确定熊治是在谎言相欺! 尤其看熊治刚才在石桥上的感情流露,也不像是在作假。 更何况用此事来骗他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也无任何意义呢。 “你说清虚子死在那石桥上,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朱放轻声问道。 “恩公可听过火神派的雷珠吗?”熊治回道“我大哥清虚子身上正有两颗,我想那石桥上的凄惨状况应该是两颗雷珠同时爆裂所致吧.” “火神派的雷珠.” 朱放身躯震颤,低语呢喃了一句。 即使是朱放没有亲眼见过雷珠爆裂之威. 但是常年的江湖闯荡,这大杀器雷珠的威名,朱放也是多有耳闻啊! 清虚子为了保护熊治,竟然能用两枚雷珠与强敌只求一死的壮举深深刺激了朱放的心神. 朱放思绪间是激情澎湃,他极力压制下,略回首眺望着朱家村的方位是久久无语。 许久后,熊治道“那些差役们是冲我而来,恩公还是将在下绑去见官吧!” 熊治此时已是心灰意冷! 母亲早已故去,如今大哥清虚子又为了自己而身死. 傲霜剑诀也丢弃在帝都城下三门客房的密室中,不知是否被卫铭阳等人拿去. 最重要的是,那晚在囚牢中与夏芸的一【夜】风【流】更是直接破掉了熊治的童阳之体. 母亲的叮嘱依旧在熊治脑海中镌刻. ‘你在未能凝聚剑气前,切莫先坏了自己的童阳之身啊!’ 傲霜剑诀的总歌诀里‘童阳闭锁,能修剑意’的文字也在熊治思绪间泛起. 熊治不禁是心生悲鸣. “自己童阳之体已破,那傲霜剑气怕是再也无法修成了.” “即无法修成傲霜剑气,完成不了复兴大业,那我还活着干吗呢?” 求死的意念在这一刻是占据了熊治的整个脑海。 熊治只求朱放能将他捉去见官,那样他或许会死在六扇门的手上. “落在六扇门手里而死,应许还能让自己再死之前最后见一见她呢.” “见她.那是因为熊治心头正有无法解开的心结要询问.” “可熊治也明白,如今这种状况卫铭阳是不会让二人相见的.” “可即便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她身为六扇门的副门主,那自己死去的消息,她应该是会知道的吧.” 如今的熊治,正纠结于夏芸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因为从刘斌所言中得知,夏芸之所以浪迹江湖,那是在为皇族招引江湖中强者。 并且夏芸早就在怀疑自己的出身了。 所以熊治此刻清醒过来后,自然会去思考当初夏芸接近自己时的用心了。 更何况夏芸还破了熊治童阳之体,让熊治的宏愿顷刻间化作了一场【春】梦! 复兴傲剑山庄之事已成泡影,熊治怎能不恨! 但是熊治却无法克制自己对夏芸的爱恋! 爱与恨交织! 纠结中的熊治觉得,也许死后的解脱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吧. 不过这时的朱放在听熊治所言,让自己捉拿熊治去见官时却并不作答。 朱放只是默默眺望着朱家村的方位久久无语。 远处被黎明前的暗夜所笼罩的朱家村方位上许久都未见有火光亮起. 若依刚才朱放和三叔公所定来看,这说明那些差役们一定是在朱家村里吧! 朱放回身看了眼熊治双手递过来的长剑,叹了一口气,道“上次在华林镇外,在下手中之剑崩断时,阁下明明是可以趁机施以辣手伤了在下的.” “可是那时候阁下并未趁机伤害在下,在下因此是欠了阁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次阁下落水后即便是不被在下救起,想来也是死不了的,只不过是多在那江水里泡泡而已.” “在下救人之举只是让阁下早些清醒罢了,这些都当不得什么救命大恩,就算是还了阁下在华林镇外不愿伤害的人情吧,嘿嘿!你我之间从此是两不相欠了.” “嗨!阁下本就是个自由身,如今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一会儿在下返回了家中若遇见差役们问起,在下会说已将阁下送过了松云岭,并亲眼见着阁下是望江南的方位离去的.” 听了朱放此言,熊治想起了当年华林镇外朱放追踪他是为了屠胜的事情. 于是熊治凝视着朱放,问道“恩公.那年你想知道‘千面人王’屠胜的下落,所为何事呢?” “在下都说了,你我之间是两不相欠了,恩公之称谓切莫再言.”朱放沉声道“当年家父因为仇家所害,是命悬于一线.” “在下寻得名医救治,名医却说需要一株百年首乌为药引方能用药.” “屠胜善于寻宝,在下想找到他不过是想知道在哪里能得到此物而已.” “不过家父如今早已不再了,再说起这些事情也就毫无意义了.” 朱放言罢冲熊治抱拳一礼,也不接熊治递来的长剑,转身是大步离去。 望着朱放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熊治只觉得这心间是空落落地很有几分不知所以. 朱放刚才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你熊治是自由身,想去哪里都行,你的去向我朱放是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朱放却明白无误地告诉熊治,他会误导差役们翻越松云岭往江南方位去追击熊治. 朱放如此一说是明摆着提示熊治,往江南这条路是去不得的! 可朱放却不晓得他自己这一回去,他一生的命运也就随之而改变了。 因为那些差役们获悉朱放竟然是送熊治离去之人时,自然将此事飞报回了帝都。 卫铭阳在知道后,立即命人将朱放全家接到帝都去。 朱放到了帝都后,卫铭阳追问熊治去了哪里? 朱放见自己家小尽被捉到帝都,他自然是一口咬定最初所说的那些,不敢改口。 因为只要你一改口,那朱放所说的每一句话,卫铭阳都不会相信。 这样的结果自会对朱放不利! 其实就算朱放想说,他也不晓得熊治到底会去哪里。 至于清虚子之死的事情,朱放就更不敢说出了。 而卫铭阳关心的是熊治的去向,因此见朱放所言不变,便让人加紧对南去的各处地域严加盘查。 朱放呢?卫铭阳却不放他一家离去。 卫铭阳言明,因担心朱放谎言相欺,因此暂将其一家扣下,要等随后追查熊治的结果出来了再行处理。 俗语云: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朱放一家被羁押在帝都日久,这消息便被夏芸获悉。 于是夏芸找借口把朱放提到下三门去问话。 朱放呢?他当然还是咬定了先前那番言论不松口! 可夏芸和卫铭阳不同。 卫铭阳是想捉住熊治,所以他只关心熊治的去向。 夏芸却担心熊治的安危,因此她在意的是熊治的生死! 得知熊治尚在人间,夏芸是大松了一口气,夏芸在询问其它细枝末节。 于是夏芸发现朱放是剑术精湛,武技高深! 夏芸念朱放救助过熊治,有剑法了得,就有意收朱放加入六扇门。 朱放家小竟在此地,他知道自己是别无选择,于是应允了夏芸。 而夏芸则告诉卫铭阳,说冷炎已死,他身边的侍卫统领之职空缺,夏芸有意让朱放来做侍卫统领。 没想到的是卫铭阳对此事是答应的风快。 卫铭阳想得清楚,朱放只要如了六扇门,那还不就成了自己手中随意操控的一枚棋子了吗。 答应夏芸这个请求,只不过是坐了回顺水人情罢了。 从此这朱放便跟随在夏芸身旁了. 朱放这些事都是后话,而此时的熊治望着朱放的身影消失在漆黑夜色里时,他自己却迷茫而不知所措. 第241章 转变【2】 半年后. 在松云岭的深处,多出了一个用青石堆砌的孤坟。 孤坟前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墓碑。 那光滑的青石墓碑上仅刻着四个遒劲的大字:大哥之墓. 在孤坟旁有一个低矮的草庐。 草庐中居住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汉子。 那汉子此刻正盘坐在草庐里,一柄长剑横亘在他双膝间。 从披洒于额间的丝丝发绺的缝隙中,隐现出一双布满血丝、但却精芒流露的大眼。 汉子虽然是盘坐在草庐中,可他面对的正是草庐外丈许远处的那座青石孤坟. 这汉子就是和朱放分手后的熊治。 和朱放分手后,熊治当时是万念俱灰! 熊治知道自己此生已经无法修成傲霜剑诀,以凝聚剑气了。 既然不能凝聚剑气,那就无法达成心愿,熊治便有一种只求一死的冲动! 当时的熊治,头脑是十分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和该做什么? 在茫茫地松云岭中,熊治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竟让熊治转回到埋葬清虚子的土坟旁。 见到了大哥的坟茔,熊治似乎找到了行动的方向。 因为那土坟并不牢靠,早有野兽翻扒过的痕迹遗留。 还好当时熊治埋得颇深,那翻扒土坟的野兽许是小型的兽类,倒未能将深埋之物挖出来。 但这却提醒了熊治,这样处理自己大哥的遗物实在是不妥当! 于是熊治在松云岭中到处选址,最后方挑到了此地。 熊治在这里重建了一座十分坚固的青石坟墓来安葬自己的大哥。 当青石坟墓建好后,熊治在墓旁以草结庐,安心居住于此,为清虚子守墓! 每日盘坐在草庐中,面对清虚子的青石孤坟,熊治的心情渐渐沉浸在一种要为大哥讨回公道的仇恨之中。 而长时间的守墓就如同坐禅的老僧般,让熊治得以重新梳理自己的前半生过往. 可是用以指导熊治梳理过往的却是一种仇恨厌世的暴虐心境。 这让熊治在想问题和思索问题得出的结论时显得过于偏激与愤世! 熊治将母亲的死算到了闫义和唐门身上. 将小妹岚的凄惨归罪于九道山庄. 熊治将清虚子的死完全归结于六扇门与‘暗河’作祟. 而造成清虚子死去的根由,则是自己的身份被六扇门获悉后被俘所引起的. 可追根溯源,这一切就都和夏芸相连. 想一想当初让自己背上淫贼恶名的人是谁? 是夏芸. 这次进入帝都后,是谁泄密,让刘斌、公孙谷、卫铭阳他们知道清虚子身旁的同门,其实是熊治乔装而来的呢? 也是夏芸. 刘斌所获悉的傲霜剑诀的总歌诀又是那个告诉刘斌的呢? 还是夏芸. 那一晚是谁在自己被迷香祸害后夺去了自己的童阳之体呢? 依然是夏芸. 而失去了童阳之体就练不成傲霜剑诀,也无法凝聚剑气,这就更不用说什么复兴傲剑山庄之事了. 复兴不了傲剑山庄,熊治即对不起死去的母亲和清虚子大哥,也对不起傲剑山庄的列祖列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不是全都指向了一个令熊治曾经深爱着的人. 夏芸. 熊治在痛苦中反思,为何夏芸要这样对他? 夏芸到底爱不爱他? 熊治想到那一晚在首阳山密宗驻地的地底大厅里,自己是和夏芸拓印了两份剑诀。 如今熊治想想,当时自己是只拿了其中的第二份. 那第一份呢? 从那一晚刘斌所言中熊治就已经明白了,第一份被夏芸拿去给了六扇门。 卫铭阳。刘斌等人是知道傲霜剑诀的总歌诀的。 夏芸也是知道傲霜剑诀的总歌诀的。 总歌诀中所述的意思即便在晦涩难懂,可那句‘锁住童阳,能修剑气’的文字却能让人明白‘童阳之体’对于凝聚剑气是多么关键. 卫铭阳、刘斌等武技逆天之人是不可能弄不懂这一点的。 而夏芸呢? 夏芸冰雪聪明,她又怎能不明白这文字的含义呢? 既然夏芸明白,如果夏芸真得爱自己,且夏芸也知道自己肩负着复兴傲剑山庄之重责,那夏芸就应该知道修成傲霜剑气对于他熊治而言那意味着什么。 熊治当时是先被【迷】药所害,他并不知道后来的夏芸也被【迷】药困扰! 熊治只知道自己在被秘药迷乱前,是一直被禁锢住穴道的。 熊治一直认为后来的夏芸应该是清醒的。 所以熊治认为见到自己已被【迷】香【迷】乱了心智,夏芸完全有能力制止随后发生之事。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夏芸对自己的真心啊。 可是夏芸却顺水推舟地成就了随后发生的事情,破掉了自己的童阳之体. 可见夏芸的心、也是不希望自己能够练成傲霜剑气的。 这也就能明白夏芸会将第一份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交给六扇门的原因了。 说白了,熊治认为他们不就是想控制住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工具吗! 因为一旦熊治修炼傲霜剑诀而凝聚剑气后,熊治将强大的令人胆寒。 所以想控制熊治,就要阻止熊治修炼傲霜剑诀。 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破掉熊治的童阳之体,将其修炼剑诀的心彻底泯灭! 而夏芸呢,还偏偏就做了这件事。 此时此刻的熊治,是越想越偏激!越想就越恨六扇门和夏芸. .. 在这种偏激、狭隘、愤怒的思绪里,熊治心中的爱渐渐转变成无边的恨. 皇帝. 夏芸. 云阳公主. 当今皇帝的掌上明珠. 熊治越想越愤怒! 熊治由此断定夏芸接近自己是有目的得。 而破掉自己的童阳之体,也是夏芸和卫铭阳等人定下的毒计。 熊治认为自己仅是一个不明真相,被人利用的道具而已! 熊治用仇恨的心里去理解为什么夏芸会帮助他动用六扇门的力量去盗取傲霜剑诀. 说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六扇门也获得这本傲霜剑诀. 这皇帝虽和熊治有那么一丝血缘相连. 可皇帝只不过是想将他熊治牢牢控制在手,去替他维护皇权而卖命罢了! 而且让夏芸有意破掉自己童阳之体无法修炼出霸绝天地的傲霜剑气,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熊治. 因为一旦熊治能凝聚出傲霜剑气,那他将无人能与之相抗,到那时又怎么能够将熊治牢牢控制住呢? 所以夏芸所为,一定是预谋已久的一场阴谋! “我要让所有仇人和敢于对抗我之人,统统受尽屈辱.” “我要让这整个的江湖武林,为当年傲剑山庄灭门惨案负全部责任.” 这就是熊治此时此刻的想法. 这就是熊治独守青石孤坟后思索出来的最终答案. 如果说未遭此番大变前的熊治还是个遇事公正,且讲理的人,那如今陡遭此大变的熊治,经过这期间的苦思后,就完全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熊治的心灵已被仇恨所扭曲! 熊治心间原本被善所压制的原始恶念,因此刺激、而被无限放大,就如同是出笼的猛兽般邪恶而凶悍! .. 熊治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草庐。 来到青石堆砌的坟茔前,熊治俯下身去在墓碑前挖了一个坑,将那把长剑埋在里面。 望着墓碑,熊治呢喃道“大哥啊!兄弟要暂时离去了,就让这把剑代替兄弟为您守墓吧.” “日后等我熊治摆脱了困境,定来将大哥之墓牵到梅苑之中安葬.” 凝视着清虚子的墓地,熊治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熊治在松云岭的深山老林中替清虚子守墓半年。 半年后,熊治走出了松云岭. 现在首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去帝都下三门客房的那间密室中取回傲霜剑诀。 这半年的时间,熊治早就弄明白了清虚子遗留给他的那块木牌上所刻文字的含义: 密、东墙根,左三步,上一步. 这意思就是说在那间密室的东墙里藏有东西。 那里还能藏什么呢? 熊治猜测那里所藏之物,一定是那卷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 第242章 取回秘籍【1】 熊治在登州府地域的松云岭中为大哥清虚子守墓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让熊治得以回顾自己的过往经历。 只不过用仇恨一切的目光去思考问题,让熊治的想法偏激,思考问题得出的答案也十分武断、既不不近情理、也难合常理! 这半年来日夜被仇恨痛苦与复仇心结纠缠的熊治也在悄然间转变了心性! 如今离开了松云岭的熊治,准备悄悄返回帝都城去. 熊治的目的是潜进下三门的驻地里。 他要摸进当初和清虚子在下三门中居住过的那间客房去。 那间客房的密室中,有清虚子替熊治藏下的傲霜剑诀的那卷拓印模本以及当初熊治遗留之物。 这一路上熊治根本就没有更换自己这身褴褛的衣衫。 褴褛的衣衫配上他蓬头垢面的摸样和脏兮兮的外表,让熊治活脱脱地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叫花子。 这倒也好了! 因为这样熊治倒不必要刻意地用什么易容之法来改变外貌了。 这一路走下了,熊治是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消息里即有关于数月后将在江南庐州府温岭峰的九道山庄举行新一届群英会的事情,也有自己被江湖众势力追查的消息,还有江湖中的诸多事宜. 然而被众人议论最多的事情有四件。 其一是说的唐门少主为了追求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居然觍着脸在帝都城里一住就是大半年! 可这大半年的时光里,唐伯虎居然连夏芸的影子都没见着。 但这件事在江湖中却广为流传,一时被当做了笑谈。 熊治在听闻此事后,是毫无反应。 之所以没有反应,那是因为熊治如今对情、对爱已经有几分麻木不仁了。 其二是即将举行的新一届群英会。 其三是崆峒派首座大弟子离奇失踪的事件。 熊治是知道大哥清虚子已死之事的。 可是江湖中人到现在都不晓得此事。 大家都以为清虚子尚在人间,只是不晓得躲到哪里去潜心修炼去了。 熊治明白,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扳着指头去算,不过是自己和朱放,以及暗河的首领了。 想来朱放虽然知道,但是他却不会去乱说。 因为朱放一旦说出清虚子已死的真相后,那朱放的麻烦就随之而来了。 朱放虽有六扇门做依靠. 但是崆峒派同样是和六扇门一样强大的势力存在! 在荣辱攸关间,崆峒派是不会沉默的。 何况就算是崆峒派不做声,哪还有‘暗河’呢? ‘暗河’中的刺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朱放。 九重天中的几大势力相互明争暗斗,朱放浪迹江湖这许多年月如何能不晓得其中利害冲突呢? 朱放不是傻子,为了自己与家人安稳,他当然是会选择三缄其口喽。 熊治不说、朱放也不说. 剩下的‘暗河’就更不可能将自己做下的恶事说出来了。 因此到如今这江湖中人竟都不晓得清虚子已死的事情。 熊治听闻崆峒派为了寻找清虚子,居然连四名久不出山的圣人都请了出来。 那凌松圣祖更是亲赴帝都城的六扇门驻地询问卫铭阳。 据说这卫铭阳回答的是极为干脆! 卫铭阳说清虚子暗中相助采花贼熊治前来此地. 熊治因身份被拆穿而被擒获,清虚子也就随即离开了帝都城。 而此事是可以去问守城的那些军士和那日清虚子离开时,从西门进出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是看着清虚子那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帝都城的西城门. 凌松圣祖自然不会去询问这些人。 因为那些军士原本就是官军,是和六扇门中的差役们同吃一碗饭的人,你去问他们所得到的答案只会是重复卫铭阳之语罢了。 至于那日进出西城门的人就更无法去查找了。 每日进出帝都城城门之人不晓得有多少,且他们的名姓又有哪个知道呢? 你又到那里去问呢? 凌松圣祖在帝都城里盘桓了一月有余。 这一月的时间里凌松圣祖除了获悉清虚子确实是陪着熊治而来的,除此却别无所获了。 凌松圣祖从此云游四海去查找清虚子去了. 从此这清虚子失踪的事件就传遍了天朝武林的每一个角落。 而由此引发的另一种流言则是说清虚子陪着他的好兄弟熊治一起藏起来了。 除了上面的三件事情外,还有第四件令熊治惊疑的事情,那就是‘暗河’在两月前通过内部选拔,重新选出了两名‘无影’刺客。 这两名新晋的‘无影’刺客一个叫风百里,一个叫一点红。 据‘暗河’所言,这两名‘无影’刺客是斗败了无声与暗夜后得以晋级的。 而‘暗夜’与‘无声’则在晋级测试中战败而亡! 可是熊治却隐隐嗅出了其间暗藏的隐情。 那就是这无声与暗夜极有可能是半年前追杀自己之人,却死在清虚子自绝的雷珠爆裂中了。 这也让熊治明白那日清虚子为何会选择使用雷珠爆裂的威能了. 因为面对‘暗河’中的两大顶尖的刺客联手攻击,也唯有此法可以一拼了! ‘暗河’当然是不敢说自己的两大顶尖刺客是被外人杀死的. 用内部竞争后被淘汰来解释二人被替换,除了能体现‘暗河’中人才济济的优势外,更能以此来震慑别的势力。 不过也只有‘暗河’中的三大首领们才心知肚明,其实这顶替无声与暗夜的风百里与一点红是不具备‘无影’刺客的真实实力的。 只是无声与暗夜已死,若不赶快找人顶替,时间一长必将会被江湖武林中各方势力猜测,怕是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将风百里与一点红匆忙推出来,‘暗河’的三大首领也是被逼地无奈之举啊! .. 离开松云岭的一个多月后,熊治又从帝都城中悄然离开。 这一趟帝都之行虽然费了些心思,但是熊治还是从下三门的驻地里取回了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和那几件信物。 那道从西城墙外进出密室的暗门早就被卫铭阳派人给堵死了! 而那间原本是用作客房的房间,也因为那里面有一间密室的缘故被改成了一个库房。 熊治和几名乞丐结伴而行,以叫花子的摸样混进了帝都城. 熊治用了数天的时间去观察下三门驻地的情况. 随后的一天,熊治刺杀了一名下三门中的差役,装扮成此人摸样进入了下三门的驻地. 将守护在库房外的两名差役灭掉后,熊治摸进了库房中. 还好那开启密室的方法并未改变,熊治轻易就进入了地下的密室里。 来到密室的东墙根,往左走上三步,在墙面上向上比划出一步远的位置处,熊治取出了一块墙砖,在墙砖后面他找到了清虚子藏在里面的包裹。 趁着夜色漆黑,熊治直接翻越帝都城的城墙,离开了帝都. 熊治之所以能如此轻松地收回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其实和六扇门实力分布不均有关。 六扇门中武技高超者几乎全都在上三门里。 下三门中也就是三位大师兄的武技强悍,而其余之人皆不再高手之列。 如此分配却也和下三门所从事的职责有关吧! 夏芸则由于经历了让自己心力交瘁的这些事情后,又不愿与唐伯虎纠缠,于是悄悄离开了帝都,远赴夜郎郡散心去了. 而下三门中的三大师兄里,蔡久阁是一直留在夜郎郡的磨云岭主持金矿开采之事,欧洋毅与冯天赐则依旧在外追查熊治的下落。 且为了追查熊治踪迹,欧洋毅与冯天赐也是尽遣下三门中得力弟子随同前往. 这下三门中实际是没有什么厉害角色留守了.。 第243章 取回秘籍【2】 下三门里无强者驻留,上三门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边上三门的近况同样是人手紧张得很。 因为卫铭阳和公孙谷带着亲随人众已经离开了帝都,正在赶往九道山庄的途中呢。 卫铭阳与公孙谷去九道山庄,是为了参与在那里举行的新一届群英会。 而六扇门上下三门的各项事宜,则暂时交给了匆忙赶回的周旨菁去负责。 原本这上三门是有黄极门、神威门、青衣门这三门的力量组成。 可是那青衣门在六扇门里却是个另类的存在。 青衣门有自己秘密的宗门驻地,他们并不在上三门的驻地里驻守。 青衣门的人员神秘,其驻地也是无人能知! 所以这上三门驻地里其实只有黄极门与神威门这两门弟子。 周旨菁为了守卫皇帝安危,自然是将上三门中剩余的精锐悉数调派至皇宫大院中去了。 所以熊治帝都的下三门驻地之行便相对轻松容易了. .. 离开帝都后,熊治先往西走了一段路程,然后一折,往西南而行,进入了古城郡地域。 一个多月后,衣衫褴褛的熊治出现在古城郡地域的一处小集镇中。 这个小集镇的名字叫‘头羊镇’. 这里是当年逍遥子带着熊治摆脱铁衣卫追击后落脚的地方。 来到这里,熊治的思绪间满是母亲的身影. 在‘头羊镇’小住了数日后,熊治继续前行。 这次熊治的目标是九幽谷外的另一处集镇、九溪镇. .. 半个月后,熊治离开了九溪镇。 熊治去九溪镇的目的,是为了取回当年逍遥子藏在悦来老店中的‘药石秘录’与‘铁甲奇术’以及一件三寸余长,造型奇特的半月形物品. 那半月形的造型奇特之物熊治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而这两卷奇书可是邪道魔君遗留之物啊! 熊治趁夜色潜进悦来老店。 他摸进了当年自己投宿时所租住的那间客房里。 将惊醒的房客灭杀,随后熊治在这间客房的房梁暗格中找到了这两卷原本是邪道魔君所拥有的奇书和半月形器物。 到手了这些东西,正欲离去的熊治却在悦来老店外遭遇到‘暗河’的刺客。 这名‘暗河’的刺客是出来练习刺杀技能的新丁。 可惜这刺客是时运不济啊,竟然是撞见了熊治。 对‘暗河’之人熊治可是没有二话好说的,灭掉这名刺客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杀了这名‘暗河’中的刺客,熊治便离开了九溪镇. .. 离开了九溪镇,往东走出了古城郡进入了中州府地域,熊治又用去了一月有余的时间。 而此刻在江南庐州府温岭峰的九道山庄举行的新一届群英会已经决出了第一. 获得这一届群英会第一的势力是来至中州府地域的火神派! 火神派在上一届是顶替了势力中落的盐帮巧得了个第一。 如今火神派再获第一就是连续两届的魁首了。 只要火神派在五年后的下一届群英会上能够再拿一次第一,那火神派就是连续三届蝉联第一. 火神派以此将被列入江湖九重天中去,成为江湖武林中又一个逆天势力。 而一旦火神派如愿,那以后、这为了争夺列入九重天排名的群英会也将完成其使命了! 所以下一届的群英会极有可能是最后一届了。 在这个消息刺激下,整个江湖武林是沸沸扬扬地好不热闹! 可熊治在闻听此事时却提不起一丁点儿的性趣。 熊治虽然对新一届的群英会不感兴趣,可是他能够在这段时间里这么自如地行走,却全托了群英会的福气。 因为此刻这天朝的整个江湖武林之人的目光,已皆备群英会的结果所吸引。 江湖中热论之事,莫不是围绕着群英会而言。 此情况下,谁还会在意大半年前议论过的熊治呢? 可正因为这样,熊治这一路走下来自然是未遇任何波折喽! 而进入了中州府的地域后,熊治是直奔丁阳城而去。 熊治到丁阳城是为了寻找闫义. 母亲临终前的重托熊治一刻都不曾遗忘! 闫义. 这个让母亲付出了性命的恶贼,熊治恨不得是生吞活剥了他方好。 可是在丁阳城中待了一月有余,熊治却未在闫府发现这恶贼的身影。 根据这一月时间收集的消息分析,这闫义早就随同闫立峰去了青秀峰的唐门驻地,已经是多年未曾返回丁阳城了. 这也是闫立峰预感到事情都是因闫义而起,所以干脆闫立峰就带着闫义离开了丁阳城,并且不许闫义再返回。 闫义自然是心中有数! 一听主子让他从此离开丁阳城,他是喜不自禁了! 这闫义就此是窝在唐门宗门驻地里,安心伺候着闫立峰,根本就不想离开青秀峰半步。 一月后,熊治满是失望地离开了丁阳城. ..。。 一路风霜,一路艰辛. 这一日的熊治在横穿了荆州地域后便抵达楚州府地域了. 熊治最终的目的地是返回乌梅岭的梅苑。 母亲的棺椁托黄胜运抵梅苑已经很久很久了。 熊治虽然相信淳朴厚道的梅村村民们会帮助他将母亲棺椁入土,但是这么长久的时间了,熊治是很有必要回去看看得。 原本熊治是打算离开了中州府地域后,直接经沰州入贺州去拜访黄胜。 但是熊治却鬼使神差般地径直穿越荆州地域来到了楚州府. 一进入楚州地域,熊治便不自觉地来到了这座孤立于大河边的绝壁上。 这孤峰绝壁名为霸陵山。 绝壁下奔涌不息的大河名为霸陵河。 眺望着滚滚而去的霸陵河水,熊治的面容里满是彷徨与痛苦之色交织! 那个曾经令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那个让他产生了刻骨铭心的爱恨记忆的名字. 那个破了他童阳之身,让他此生再也无法完成复兴山庄宏图大志的人. 那些因此人而生的情与仇,凡此种种在熊治心中如何能将之忘记. 如今这所有的爱与恨、情与仇正不断撕扯着熊治满是创伤的心神. 夏芸. 这个名字如今就像是被人用利刃深深刻在熊治的心间一般! 一旦想起了这个名字,熊治的心就会滴血! “夏芸.” “伤我最深的人、为什么会是你啊.” 熊治站在孤峰绝壁上,面对着激荡的霸陵河水是放声怒吼. 第244章 再返梅苑 楚州府地域里的霸陵绝壁,激起了熊治久远的思绪,那些过往的爱恨情仇泛起与熊治脑海中是不断冲击着他的神智,撕扯着他的心扉. 站在霸陵山的孤峰绝壁上. 面对着滚滚东流的霸陵河水. 熊治是欲哭无泪啊! “夏芸.” “伤我最深的人为什么是你啊.” 似乎只有愤怒的咆哮声才能减轻熊治心神中的伤痛。 熊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的霸陵山,又是如何离开的霸陵地域。 当熊治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阔别了数年之久的乌梅岭时,那时间已经又过了两个多月。 乌梅岭下的梅村依旧如当年离开时那样恬静与安详。 可是梅村的村长却已经更换了。 这村长就是梅村这一族人的族长,当年熊治和母亲初次来到梅村时,老族长已是年过八旬的耄耋老翁了。 新任的族长就是当年老族长的长子,如今也是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了! 见到阔别了五、六年后的熊治安然返回了梅村,梅村的村民们都十分欣喜! 族长拉着熊治的手,一边向他述说了这几年梅村的情况,以及安葬逍遥子的诸项事宜,另一边则吩咐村民们安排下酒宴庆贺。 熊治见到了梅村的村民,就如同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熊治心头郁结的烦闷仇怨也似乎是全都消散了去! 细心聆听了族长所述,熊治是好一番感激,酒宴中熊治也将自己一些情况告诉了族长。 当夜熊治并未返回梅苑,而是留在梅村小住了一晚。 一是村民们热情! 二是那酒宴喝到尽兴时,这时间早就过了午夜. 三是熊治被当年他在梅村练习宰杀猎物时,经常追着他屁股后面喊他‘黑子哥哥.’的李家丫子拉住了不让走。 那年‘暗河’派出的刺客追查逍遥子来到了梅村,在村里滥杀无辜时,正是熊治在危急关头救下了这李家三口。 不过这李丫子如今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健壮后生了。 李丫子大名叫李莲喜,如今也是一位打猎的好手。 他拉着熊治不让走,吵着让熊治教他些武技,他好在猎取猛兽时防身。 熊治原本就和他关系不错,又见他诚恳,于是就在李家那里畅谈了一晚。 熊治谈了些江湖趣事,并告诉李莲喜学武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得,那是非得吃大苦,用尽心力才能有所成得! 熊治告诉李莲喜,说自己打算在梅苑中修整个半年或一年时间。 如果李莲喜真得想要学习武技,那可以随时去梅苑中找他。 第二日熊治返回了逍遥谷中的梅苑. ..。。 在梅苑深处. 在无数梅树环绕的中央. 一座坚固的青石坟茔出现在熊治眼中。 坟前是一块大青石制成的墓碑。 不过那方墓碑上却没有人物姓名。 墓碑上只刻着六个字:严师慈母之墓. 母亲的名讳熊治当然知道,母亲以自己惊世的武技所闯出的名号熊治同样记得,可是熊治却不敢将这些刻在这墓碑上啊! 因为熊治害怕万一自己不再梅苑时有什么歹人闯了进来. 若是被他们看见了墓碑上的字号或名字,势必会引来滔天的祸事. 如此这梅村村民也将再遭屠戮! 这些都不是熊治想要的结果,所以熊治在托付梅村族长代为安葬母亲时,并不言明详情,他是特意嘱托,不在这墓碑上留下任何能够辨识身份的文字。 熊治从母亲的墓碑前挖出了一方封得严严实实的木匣。 将那木匣打开,熊治从中取出了那把‘剑无名’. 昨夜的酒宴上,梅村的族长告诉熊治,是他将‘剑无名’埋于此处的。 盘坐在母亲的坟茔前,熊治沉浸在对过往的记忆中是暗自神伤! 失了童阳之体. 练不成傲霜剑气. 莫说是复兴傲剑山庄之事无法实现. 就连帮大哥清虚子报仇,替母亲复仇,以及去九道山庄替岚讨回公道的事,怕自己都是无能为力了. 熊治想到这些如何能不心伤呢? “黑子哥哥.” “黑子哥哥.您在吗?” 就在熊治神伤之际,那梅树林外传来了一阵阵地高呼声。 熊治身躯一颤回过神来。 一听那声音,熊治就知道是李莲喜来了。 拭了拭眼角的泪痕,熊治起身走出了梅林。 梅苑的草堂外,梅村的族长正领着李莲喜和三名身材健壮的后生丫子正往四处张望呢。 一见从梅林深处走出的熊治,这五人连忙迎了过去。 “黑子哥哥、他们都想来和您习练武技呢,您能一起教教吗.” “是呀大黑哥.您要事愿意教喜子哥,那应该也可以教教我们吧.” “大黑哥.族长刚才也和我们说,让我们也来习练些武技,若是日后再有人来梅村作恶,我们也好反击他们了.” 族长摆了摆手止住了四名后生丫子七嘴八舌的话语。 眼望着熊治,族长满是诚意地开口说道“贤侄啊!老朽知道当年你师傅为什么要一人独居于此,因为他怕打扰了我们,其实梅村子弟是不怕被打扰的.” “呵呵!家父原本就有让族中子弟跟随令师学艺的打算,可是令师说不会武技是福,学会了武技反倒是祸啊!” “当时想想也是,老话说得好呀,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呢.” “这打打杀杀的日子,总难免有个意外闪失,杀与被杀其实也是在所难免之事,不会武技自然是不用为此而忧心喽!” “可是梅村在遭遇了那次的屠戮后,家父和梅村的几位长者们都改变了看法.” “当时梅村村民并未招惹事端,可那祸事却由不得人意是从天而降啊!” “大家都相通透了,让村里的丫子们学习些武技,再遇此事时,我们也好自卫啊!” “今日大家商量后,就从村里挑选了这四名后生丫子,由老朽带着他们登门拜访,乞求贤侄能够传授些技艺于他们吧!” 熊治打量了身前的四名梅村的后生丫子一眼,略一沉吟,方才抬头盯视着四人说道“既然老族长把话都说得明白了,在下也难以推却,可是习武历来就是件苦差事!若无毅力和吃苦精神,那是学不成的.” 熊治笑了笑,问道“既要跟我学武,那你等可曾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呢?” 这几人一听熊治愿意传授武技,当即是大为兴奋啊! 他们纷纷抢着答道“准备好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族长此时也是颇感欣慰,他正色道“贤侄啊.不是老朽自夸!我梅村村民世居于此,常年都要劳作不歇,村中之人就从无偷懒耍滑者!” “只要贤侄愿意传授他们武技,他们定能吃苦受累,不劳贤侄多费口舌督促.” 熊治见此是点头笑道“好啊!那在下就收你四人为徒了.” 族长高兴,但却未忘记礼数,他忙对那四名后生说道“俗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师不可失了礼数.” “你四个今日先喊声师父,随后与我一道下山去置办拜师礼数,择一个黄道吉日正式行拜师大礼.” 熊治见族长如此慎重,也不由得是肃然起敬! 那四名后生丫子也是纷纷拜倒行礼。 熊治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随后那族长低头算了算日子,告诉熊治说两日后日子大吉,商定就在那日正式行拜师之礼。 熊治点头应允! 族长则又领着这四人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梅苑。 送走了梅村的这五人,熊治返回母亲的墓前是百感交集啊! 七、八年前自己还是个不谙江湖世事的混小子,可如今却要收徒为师了,这变化不可谓不大啊! 熊治手扶着母亲坟前的墓碑,暗自立誓:此生即便是修不成傲霜剑气,我便是用尽旁门左道之法,也定要完成母亲之遗愿. ..。。 两日后,熊治迎来了盛大的拜师大礼! 从此这梅苑中就多出了四名年轻人。 他们是: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 四人中李莲喜和李凤山同岁,但李莲喜比李凤山大月份。 李杰和李仁峰都小,只有十六七岁的摸样。 如何传授这四名徒弟,熊治也是破费了一番心思。 因为熊治所学是正统的傲霜剑诀中的内家劲气运行之道与运剑之法。 而这是傲剑山庄祖传秘技,是能够修成霸绝天地的傲霜剑气之功法啊,熊治怎敢乱传呢? 熊治如今所会的武技除了傲霜剑诀外,就是赠给黄胜的《八寒剑诀》了. 傲霜剑诀是熊治自己习练的。 《八寒剑诀》只是看过但并未练过。 不教傲霜剑法,难道把记下的《八寒剑诀》交给这四人么? 这也不妥吧。 毕竟他们可是正儿八经地拜在自己为门下的徒儿,那就是属于傲剑山庄的弟子了啊. 思前想后,熊治觉得还是将这三招傲霜剑法传授给四人。 而且为了能让他们在攻杀时,长剑上展现的威能够猛,熊治还将傲霜剑诀的内家心法也略加整理后,传了些扎根基的呼吸吐纳之术给这四人。 毕竟没有内家劲气运行的辅助,傲霜剑法的威力将会大打折扣。 而收下这四人,熊治也是有自己的心思在其中的。 因为熊治明白,他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身边没有一些可靠的帮手是不成的。 而这梅村村民善良淳朴,秉性忠厚,正是可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这四人真得在武技上拥有天赋,能练成一身好本事出来,那以后对熊治可是大有助益的啊! 因此对这四名徒弟,熊治是十分尽心教授的! 就像当年母亲要求自己习练三式剑法那样,熊治同样要求这四人是刻苦磨练! 而这四人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 山里人淳朴厚道的实在劲儿在这四人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人根本就不需要熊治督导,每夜按时修炼呼吸吐纳的内家之法,白昼则像熊治当年那样晨起刺朝阳、午时刺骄阳、日落刺夕阳. 而熊治则任由四人苦练所传之剑招。 熊治自己则考虑既已不能凝聚剑气,那他却可以反过来钻研那本《八寒剑诀》了。 熊治将《八寒剑诀》默写下来,在指点四名弟子修炼傲霜剑诀时,他自己也对《八寒剑诀》的内家阴柔劲气修炼之法加以揣摩,以此和自己所练的傲霜剑诀中刚猛的内家功法相互印证. 傲霜剑诀的拓印模本熊治早已将其牢牢记住后毁掉了。 熊治之所以还在继续钻研傲霜剑诀,他是觉得自己虽然不能修成剑气,可是傲霜剑诀毕竟是祖传神技,熊治想着有朝一日却可以把这些传给自己的后人啊! 而在精炼自己武技、钻研傲霜剑法与八寒剑诀的同时,熊治的一部分注意力,则被邪道魔君的两本秘籍所吸引了。 那两卷奇书‘药石秘录’与‘铁甲奇术’的奇特外形深深地吸引了熊治. 至于那件半月形器物,熊治因不知此物用处自是放在一边不去理他。 而当熊治仔细翻看那两卷奇书后,熊治是禁不住一阵欣喜若狂啊! 因为这两卷奇书全是记载当年邪道魔君是如何培炼铁尸护卫的方法。 而当年的邪道魔君也正是凭借着培炼出的十名铁尸护卫,是纵横江湖十余年未遇敌手! 若不是自己的先祖华英修成了傲霜剑气,估计现在的江湖可能早已是邪魔外道的天下了。 可如今怎样培炼铁尸护卫的秘籍竟然落到了熊治手中。 而熊治、也似乎找到了复兴傲剑山庄的办法了. 第245章 深思熟虑 熊治一边钻研武技,一边却把剩余精力尽数集中到邪道魔君所遗留的两卷奇书上了。 对这两卷奇书仔细研读后,熊治是大喜过望! 因为熊治从这两卷奇书中找到了复兴傲剑山庄的办法! 这两卷奇书正是当年邪道魔君培炼铁尸护卫的书籍。 那本‘药石秘录’中所记之术,都是如何辨识药物和提炼药物以及配制一些失传已久的奇方秘药之法。 而其中记载最多的,是如何陪练铁尸护卫所用之药。 对这失传已久的奇方秘药熊治是毫不在意。 熊治只对如何陪练铁尸护卫的药方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药石秘录’中记下了何种药物能够阻断人体感应伤害,何种药物有能够提升人体抗击痛苦之方法,更有能怎样调配药物去控制人头脑思维的方法. 除此之外这‘药石秘录’中还详细记载了有关那些稀有药草的种植方法。 而那本‘铁甲奇术’则是记载了如何精炼与打制铁甲、刀剑、暗器之法,以及用何种材料搭配才能炼制出刀剑不能攻破的战甲之法.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两本奇书合在一处,最终是教会如何控制他人,并且将炼制出的坚硬战甲如何根植在人体肌肤之上,让那些坚硬的战甲就如同是从人身体中生成的一般. 看到这里,熊治算是真真明白了当年邪道魔君铁尸护卫的可怖之处! 试想你若是能炼制出坚不可破的战甲. 再将其和悍不畏死,也不知疼痛的人体肌肤有效的结合为一. 如此的一个人物岂不是令人恐怖之物! 当年邪道魔君的十大铁尸护卫是既不怕疼痛,又不畏生死,再身具坚不可破的战甲是纵横江湖无敌手啊! 熊治暗思若是自己也能够像当年的邪道魔君那样培炼出几名铁尸护卫出来,试问这江湖武林之群雄,又有何人能抵抗呢? 若能如此,又何愁傲剑山庄不能复兴呢? 若能这样,又怎怕大哥清虚子之仇不能报,岚的冤屈不能伸张呢? 可是这铁尸护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培炼成功的。 想想以当年邪道魔君之修为来说,不可谓不高深! 邪道魔君之能力不可谓不逆天! 而邪道魔君之财力更是富可敌国!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邪道魔君穷尽半生之力也不过只培炼出十名铁尸护卫而已啊! 由此可知这培炼铁尸护卫之难,可谓是难于上青天了啊! 熊治细看这两卷奇书,他是暗自嗟叹啊! 首先控制一个人的思维。让他只听命于主人且不惧痛苦与生死,是要用多种天地奇物配制的三种药丸去喂养才行。 先不说这三种药丸所需药材奇特难寻,就连人服食药丸后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就极低! 据‘药石秘录’中记载,这三种药丸分别是‘幻神散’、‘镇元汤’、‘灭神丹’. 而当熊治在看了‘幻神散’的配方和服食后的功效时,他是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这‘幻神散’的功效竟然和当年盐帮帮主炼制的‘幻神灵丹’是一模一样啊! 而且炼制‘幻神散’的主要材料也是世间奇物‘还魂草’. 很显然这‘幻神灵丹’和‘幻神散’应该就是同一种丹药。 然而大量服食此种丹药的后果就是让人的思维无法感知肌体所受任何伤害的痛苦,让人的头脑渐渐地阻断对于肢体感官的信息反馈,最终是变得不知痛苦且在受到伤害时,减少创伤部位的鲜血外溢! 而且一旦服食此丹药后,能让服食者成瘾,无法戒除心里对此丹药的诱【惑】。 一旦成瘾,那这服食者就将因此而被他人牢牢控制,最终则沦为一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工具任人支配。 看到这里,熊治对于盐帮帮主罗威是如何获得配方之事是大为疑惑? 显然这‘幻神灵丹’的配方是有人故意放置在那里的。 罗威却当其为宝贝般珍视! 想到这里,熊治明白这一定是盐帮的内鬼们为了篡权而设计的。 可惜罗威却不知这是有人要害他、而专门为他设的一个局而已。 熊治不由得是感概万千啊! 还好当初自己并不想借助外力来提升武技,否则吞服‘幻神灵丹’后果之严重,又岂是当时的自己能够预料和控制的呢? 想当初这柳如雨在熊治盗得‘还魂草’后是多次诱【惑】熊治,说他能弄到‘幻神灵丹’的配方来给熊治。 看来这柳如雨其实是一直未忘记自己和师傅在百盛镖局抢夺标之仇啊! 若不是熊治出山后的武技已经胜过了柳如雨. 若不是熊治能够抵御‘幻神灵丹’之诱【惑】. 那熊治怕是不被柳如雨暗中算计了,那也会着了柳如雨的黑手了! 对此这熊治对盐帮的内鬼洪钧和柳如雨更是恨之入骨了! 熊治暗自合计,这柳如雨是铁定要让其受尽痛苦才行。 而熊治在继续研究‘镇元汤’和‘灭神丹’. ‘镇元汤’名字虽然好听,可却是极为歹毒之药! 先期大量吞服了‘幻神散’后尚能存活之人,再让其吞食‘镇元汤’所配之药,能让此人丧失自主意思,成为一具真正的僵尸傀儡。 而‘灭神丹’则是驱散已成僵尸傀儡之人头脑中的最后一丝人性,让其成为只知血腥杀戮的工具。 这样喂养出来的僵尸傀儡,还不能抵抗刀剑的攻击,必须要在傀儡的全身要害处根植上坚不可破的铁甲。 而将铁甲根植在僵尸傀儡躯体上时,必将损伤其外在肌肤。 这根植的铁甲面积大,损伤也大,能够承受这种损伤后存活下来的僵尸傀儡才是真正的铁尸护卫。 这铁尸护卫培炼之法可说是灭绝人性啊! 当年邪道魔君为了陪练这种铁尸护卫,不晓得残害了多少无辜良善。 也正因为邪道魔君的凶残暴虐,引得无数正义之士上门讨伐。 可结果却全败在邪道魔君陪练的铁尸护卫手下。 而当时邪道魔君手下只有两名亲传弟子,他们是常胜和谷雨。 而这两人跟随邪道魔君时,常胜是负责精炼铁甲,谷雨则是负责将人变成如同僵尸一样的傀儡。 至于如何才能将坚不可破的铁甲根植在僵尸傀儡身上,那就只有邪道魔君一人知晓,而此法也正是这两卷奇书中重要论述之关键所在。 而邪道魔君对于自己配置药物和精炼铁器之术是极为保密。 即便是对自己的两名亲传弟子,邪道魔君也是心有戒备的! 邪道魔君严令常胜与谷雨二人不得相互传授所学,让二人也是分开行事。 可是常胜与谷雨二人竟是暗生情愫。 俩人瞒着邪道魔君私定终身,结为了夫妻。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日子久了,谷雨有了身孕,肚子大了,邪道魔君自然是看出了端倪。 邪道魔君却不再明面上点破,而是让常胜在不知不觉中服食‘幻神散’,并让常胜成瘾,不久便将其牢牢控制在掌心。 谷雨虽然知道‘幻神散’的配方,却没有‘还魂草’等材料去炼制。 因为这等天地间奇物本就稀少,历来是被邪道魔君亲自掌控的资源。 二人无奈啊! 为了满足常胜对‘幻神散’的需求,他们只得是遵从邪道魔君之意行事,不敢泄露出各自所学之术给对方。 而随后则由于华英的横空出世,方才是用剑气破掉了铁尸护卫的铁甲,将谷雨逼得跳下了九幽谷的绝壁,并追击邪道魔君和常胜至天山之巅灭之! 熊治并不晓得邪道魔君师徒间的那些破事,但是他却知道邪道魔君是被自己先祖所灭的。 熊治明白,能够攻破铁尸护卫坚不可破的战甲之法,也只有傲霜剑气。 而只要这世间之人练不成傲霜剑气,那这铁尸护卫将是无敌于天下之利器! 习练傲霜剑气除了需要修炼那三式剑招外,还需要傲霜剑诀相辅,和至关重要的内在的劲气修炼之法。 如今虽说傲霜剑诀已被密宗和六扇门获得. 但这内在的劲气修炼之法却只有熊治一人知晓。 如今这傲霜剑气熊治若是不能修炼大成,那放眼天朝武林,将无人可凝聚出无坚不摧的纵横剑气。 若这般想来,熊治虽凝聚不出傲霜剑气. 但只要熊治能够培炼出一些铁尸护卫出来. 熊治同样能够凭此去纵横江湖于不败之地! 如此这复兴傲剑山庄之宏愿不同样可以实现吗? 毁掉唐门来替母亲报仇,灭掉‘暗河’来为大哥清虚子雪恨,平掉九道山庄来为岚伸冤不也可以一一成为可能之事了吗? 放眼九重天内各大势力,到时候又有何人能阻其锋芒呢? 可是熊治也知道想要培炼出一名铁尸护卫的难度有多难! 且不说培炼的成功率不高,就说这所需的天地奇物,就够让人无语的了。 熊治的思绪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千面人王’屠胜。 以屠胜天生的寻宝能力,一定能够提供相关线索。 相信只要是邪道魔君当年能够找到的材料,今天的屠胜同样能够找到。 有了培炼铁尸护卫的想法,熊治就在梅苑中仔仔细细地将邪道魔君所留的‘药石秘录’和‘铁甲奇术’是过细研读。 熊治用了尽大半年的时间,将这两本奇书的内容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如今熊治的心里,已完全被如何复兴傲剑山庄和报复那些仇人的怨念所占据。 至于培炼铁尸护卫之法是否有违天理人性,熊治根本就不作考虑了。 而为了能够让自己隐秘地进行此事,他必须要让人们忘记自己的存在。 而如何能让旁人忘记自己的存在呢? 熊治想起了母亲当年隐姓埋名所用的手段。 熊治暗自琢磨,看来他是要尽快的见一见‘千面人王’屠胜了。 熊治知道屠胜的本领。 那次和屠胜见面时,他是亲耳听过屠胜传授易容术的。 屠胜在言及自己易容术绝妙时,曾经不经意间说出他可以用一种药物改变人的面部形状,让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整骨术’. 不过此法却有一缺点,那就是被药物改变面部后,将无法在恢复原本摸样了。 可熊治正是想利用屠胜的‘整骨术’为自己去制造一个替身出来. 第246章 托镖黄胜 熊治在梅苑中一待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熊治除了督促四名新收的徒弟习练傲霜剑法外,就是深读邪道魔君的那两卷奇书。 研读两卷奇书,熊治除了被如何陪练铁尸护卫之法吸引外,还发现那‘铁甲奇术’中记载了一样名为‘铁线镖’的暗器十分管用。 说这名叫‘铁线镖’的暗器管用,那是因为别的器具只记载如何炼制。 可‘铁线镖’不但记载了如何炼制,还写明了各种运用之手法! 熊治因此对这‘铁线镖’印象深刻! 将‘铁线镖’的诸多详情仔细查阅后,熊治觉得以后自己可是尝试去学习暗器运用之法来丰富自己对敌的手段! 不过很快地、熊治的主要精力就被铁尸护卫的陪练之法所吸引了。 因为熊治认为自己可以对此善加利用,以助自己复兴傲剑山庄! 熊治要好好利用两卷奇书上记载的培炼铁尸护卫之法,他要像当年的邪道魔君那样,也培炼出十名或者是数十名的铁尸护卫。 熊治想凭借铁尸护卫之威能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不过熊治知道自己若是想培炼出铁尸护卫,那就需要借重屠胜探宝的本领。 因为只有依靠屠胜探宝的天赋之能,熊治才有可能找齐炼药所需之材料啊。 想想自己和屠胜定下的在江南庐州城中最有名的酒楼里一见的约定时间还有大半年左右。 而为了能取信于屠胜,熊治必须要弄到整株的‘还魂草’。 何况自己准备培炼铁尸护卫,就要配制那名为‘幻神散’的药物,而这药物正需要‘还魂草’。 所以熊治明白,自己是很有必要走一趟庐州城了. 不过熊治在离开梅苑前,首先去梅村找到族长,请求族长让村民们走了趟附近各处的州府和集镇。 等外出的村民们先后返回梅苑时,熊治才带领四名弟子离开乌梅岭。 在熊治离开乌梅岭时,这江湖上忽然传出了流言。 这流言所说之事是讲的江湖刺客榜排名第十的逍遥子已经死在唐门弟子的暗青子之下. 而且传言说逍遥子原来是被灭的傲剑山庄少庄主的夫人. 说逍遥子本名卜玉岚,是如今的密宗掌门卜鹰的族亲妹子. 当年卜玉岚拿着傲霜剑诀离开了傲剑山庄后曾经去过密宗,据说那密宗已经从卜玉岚手里抢到了傲霜剑诀,卜玉岚因此事而和卜鹰翻脸。 卜玉岚和卜鹰翻脸后为了给傲剑山庄报仇则化名逍遥子加入了‘暗河’. 而唐门之所以要杀卜玉岚,也是为了傲霜剑诀。 这流言说好像唐门也从卜玉岚口中问道了傲霜剑诀的相关事宜。 而唐门为了保密,在问明傲霜剑诀之事后,为了灭口才杀的卜玉岚。 传言说熊治好像是傲剑山庄如今唯一的传人了,只不过熊治并未获得傲霜剑诀,因为傲霜剑诀的原本已被密宗抢去了. 这流言在江湖上一扩散出去,顿时是引爆了整个武林! 这九重天中的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往唐门与密宗追问此事之真伪。 更有许多剑痴一类的江湖莽客纷纷涌向了密宗与唐门的宗门驻地。 而身为九重天中第一位的密宗和第二位的唐门更是不得安生了。 想想吧,密宗掌门为了找到卜玉岚这些年月来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可万万也想不到卜玉岚竟然是死在唐门的暗青子之下。 而且还是被唐门故意灭口的! 卜鹰若不出面,他密宗的声威岂不大受损失了吗? 卜玉岚身上隐藏着卜鹰想知道的秘密,而如今这一死岂不让卜鹰的愿望落空? 为了知道卜玉岚身上隐藏的秘密是否被唐门获悉,同时也是出于对自家声威着想,卜鹰还能坐得住吗? 因此这消息对于密宗和唐门而言,无疑是在直接挑动他们对立。 这消息一经传出,密宗的掌门卜鹰和五大长老们就再也坐不住喽。 密宗的长老卜元英和卜衡、卜瑜两兄弟率领精锐弟子中天罡一类的众多强手赶赴巴陵郡青秀峰的唐门驻地,要当面质问唐门。 唐饕与孙仁寿一听大批密宗弟子前来兴师问罪,又怎敢怠慢! 当年逍遥子因为闫义之事在丁阳城杀了唐门的三位护法,而上次唐伯虎与唐锲在丁阳城为闫老爷子贺寿时有人大闹寿宴。 唐锲被那人所伤,而唐锲一式遮天手的暗器功夫,他自认为一定是可以伤了大闹寿宴之人的。 随后他们返回了青秀峰后对大闹寿宴之人的武技功法详加探究,随后判断这大闹寿宴的人应该是逍遥子师徒。 现今江湖流言说道逍遥子死在唐门暗青子之下,他们立刻就明白过来,那年大闹寿宴的人真是逍遥子了。 不过唐门没料到的是,逍遥子居然会是卜玉岚! 这情况让唐门中人是大为震惊! 为了应付此事,唐门是全派总动员,宗门里人物是悉数登场。 唐饕还因此将久居帝都城苦恋夏芸的唐伯虎紧急召回了青秀峰。 一时间这整个江湖武林中的人物都被此事吸引,纷纷加入了关注此事后续之发展变化中去了。 而此时的熊治则装扮成一叫花子的摸样和四名徒弟是一路前行呢。 熊治此行是赶往湖州府去的。 在湖州府地域里有一处名叫‘鹰嘴岭’的地方。 数年前熊治和母亲,也就是化名为逍遥子的卜玉岚在杀了万龙山庄的大庄主万龙时,曾经将劫夺的大量银子埋藏在了‘鹰嘴岭’上。 熊治上次在帝都城中被六扇门擒获时身上所带银票尽被搜去。 虽然在梅苑中还有银钱储备,但是要培炼铁尸护卫的花销实在是一笔天文数字,熊治必须要收集所有的财物来应对方可。 因此熊治打算带领四名弟子先去‘鹰嘴岭’将那些埋藏的银两取回梅苑。 其实这江湖上的流言正是熊治让梅村的村民们去四处散布的。 熊治这么做,一是让九重天内的势力为了傲霜剑诀之事,相互间再起争执以搅乱江湖. 二是以此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方便自己在江湖中行走。 不过如此一来,熊治母子的真实身份也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熊治对此也自己的考量。 因为此时抛出自己和母亲的真实身份所带来的好处是远大于继续隐瞒下去。 再说熊治身世的秘密对于某些人而言已不算是秘密,甚至以后还有可能被他们加以利用。 所以熊治想想,还不如自己先揭破了这个秘密再说。 更何况熊治和母亲真正的藏身地乌梅岭是没有人知道的,他却也不怕! 正是有了通盘思考后熊治才做出了散布自己和母亲身世的事情。 如今再见到江湖中所有人都被这流言吸引,熊治是暗自高兴。 因为这样一来是没有人会注意一伙路边要饭的叫花子在干些什么。 熊治师徒五人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无惊亦无险! 带领四名徒弟赶到了湖州府的‘鹰嘴岭’后,熊治先领着他们深入‘鹰嘴岭’下的绝壁。 因为当初那独木桥折断时是有几人挑着银子摔落绝壁的。 熊治领着徒弟们在‘鹰嘴岭’的绝壁下一番收索后,便寻到了那几名挑夫早已腐烂的躯体,在附近的山石草丛中寻获了数担银子是散落了一地。 熊治先和徒弟们将那些银子统统搬上‘鹰嘴岭’去。 再将那密林中埋藏的银子也都起了出来。 熊治一面要徒弟们就近砍伐树木制成箱笼去将银子装好,一面让一名弟子拿着一枚漆黑的令牌和书信赶去紧邻湖州的贺州府古镇的‘百盛镖局’去。 百盛镖局的总镖头黄胜在见到了令牌和书信时是暗自吃惊! 因为熊治在书信中告诉黄胜,说自己有一单生意需要黄胜相助。 黄胜不敢怠慢,他点齐了一队镖师,赶着大车跟随熊治那名徒弟是疾奔湖州府的‘鹰嘴岭’而去。 等见到了不曾易容的熊治后,黄胜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救过自己的大恩人竟然是熊治。 而熊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查探后也知道黄胜为人极讲义气,为了日后便于行事,熊治觉得还是不再隐瞒自己的真正面目为好! 不过熊治也是再三叮嘱黄胜,他与自己之间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外泄。 黄胜当然明白此事一旦外泄的后果是什么,他回复熊治,这熊治的身世也就他和总管还有自己儿子这三人知道。 之所以要告诉自己的儿子知道这事,那是因为黄胜要让自己的后代牢记熊治这个救命恩人的深情厚谊! 熊治和黄胜详谈了许久,熊治请黄胜帮他将这些装好的银子护送回梅苑去。 这次熊治是给足了护送的酬劳。 黄胜自然是推脱不受,怎奈熊治坚持,黄胜也只得接受了这笔丰厚的酬劳。 至于跟随而来的四名徒弟,熊治叮嘱他们返回梅苑后要苦练武技! 交办好这件事情,熊治这才动身赶往庐州府地域的庐州城。 .. 等熊治赶到庐州城后,他就不能在做个叫花子的装扮了。 因为要进城中最为有名的酒楼,叫花子的身份显然是进不去的。 熊治易容扮成商贾,先去租了间院子居住,因为此时和屠胜见面之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若住进客栈中人多眼杂,时间太长了熊治怕被人瞧出破绽。 况且此地是归属于九道山庄的。 九道山庄就在离城数十里地的温岭峰上。 熊治当然不敢大意。 利用这月余的时间,熊治是暗地里收集了许多庐州城和附近温岭峰上九道山庄的信息。 而此城最好的酒楼就是那金俊苑。 熊治去了数次,在金俊苑中,熊治曾多次遇见了自己的仇人。 这仇人就是九道山庄管理奴隶的李把头和唐头。 以熊治现在的身手要杀这二人可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熊治并不打算一剑刺杀这些仇人。 因为这些个仇人的未来,熊治早就替他们谋划好了。 .. 金俊苑三层阁楼的雅间里,熊治独坐在内。 今天已经过了和屠胜约定见面的日子三天了。 这三天里熊治是每日都会在午时一刻来到金俊苑,随后在里面用过午饭后休息两个时辰才离去。 熊治知道屠胜善于易容。 若要让熊治去人群中寻找屠胜,熊治是没有把握找到屠胜的。 不过若要让屠胜来找熊治,那却轻松的很。 因为熊治的易容术是很难骗过屠胜的双眼的。 所以熊治会选择早到庐州城来,这目的是让屠胜来寻自己。 如今已过了和屠胜相约的日期,熊治知道屠胜应该已来到庐州城,怕是正在暗中观察着情况呢。 之所以熊治要先见屠胜,再去琼州岛,那是因为上次他和柳如雨摸进琼州岛时,是一下船就被青鹤派的外派弟子给发现了。 可见那时的青鹤派就对外来之人是防备很严的! 而熊治在那次盗取了‘还魂草’时还刺杀了青鹤派的少掌门! 想来经过这番事件,青鹤派对于琼州岛的戒备应该是更加的严厉了。 所以熊治这次是打算让人趁夜偷偷地将他送上琼州岛。 等登上琼州岛后,熊治打算在岛上多待些时日以便摸清情况。 而要能在万泉山中盗取‘还魂草’,熊治想先擒住一名青鹤派弟子,随后装扮成这名弟子的摸样混进去。 而为了能让自己装扮的摸样足够像,熊治决定让屠胜随同他一起去。 熊治倒不怕屠胜不去。 因为屠胜是需要‘还魂草’的。 为了能顺利盗出‘还魂草’,熊治是相信自己能够说服屠胜随同前往的. 第247章 互有所求 熊治在金俊苑里用过了午饭后闲坐了两个时辰方才缓步离去。 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落时,熊治是暗自一惊! 因为原本自己离去前紧锁的院门此刻竟然是虚掩着的,这说明有人趁熊治不再,强行进入了熊治租住的小院。 熊治眉头一皱,将那院门上挂着的铜锁仔细一瞧,这心里便有几分明白。 这铜锁完好如初,只是被人巧手打开了而已! 而且这院门与铜锁上有一阵极为淡薄的异香留存。 这淡薄的异香让熊治想到这进入院中之人,应该是自己正在等候的人。 熊治迈步而入,一进入租住的小院里,抬眼即见在小院中的一张靠椅上正坐着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见熊治走进了小院,他是不慌不忙地立起来,望着熊治微微一笑。 这中年人的摸样在熊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映像。 凭外貌熊治显然是不识得此人是谁的。 但是中年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以及浑身上下散发的那阵若有若无的淡淡异香却已将他的身份透露出来。 “熊公子.老夫在此已经恭候多时喽.” 不等熊治开言,那中年人早拱手揖礼而言了。 熊治回礼笑道“呵呵!让前辈久等了,晚辈正祈盼能与前辈一见呢.” 这中年人正是如约而来的‘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知道自己即便易容之法妙绝天下,但是因伤而受损的双目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了的. 再加上这些时日来服用由‘还魂草’的那一小截枯枝调配的解药后,这周身散出的淡淡异香又无法除去. 而这两点熊治都知道,只要熊治加以留意,是能够识破自己易容术的。 既然瞒不过熊治,而自己又有求于熊治,屠胜觉得在熊治面前就不要去故弄玄虚了。 可熊治见到了屠胜的真容后却发现这屠胜的面相十分年轻,并没有他实际年龄显示的那般苍老,看来平时屠胜都是有意将自己弄得那般老迈来迷惑旁人. 二人寒暄片刻,熊治便话题一转直接切入了主题。 熊治将自己准备怎么进入琼州岛,以及如何去弄到‘还魂草’的想法对屠胜是和盘托出。 说完了这些后,熊治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张信笺来递给屠胜。 熊治十分诚恳地言明自己在帮助屠胜获取了‘还魂草’后,恳求屠胜相助他去将这信笺中之物一一寻到. 屠胜将信笺接过来一看是大吃一惊啊! 因为这信笺中罗列出的药草和物品无一不是世间难寻之物! 想要将这些东西悉数弄到谈何容易! 莫说是让某个九重天里的势力倾尽全力都难以找全,就连他这个天底下最能寻宝探秘的人来说,想要寻到并收集齐全信笺中物品,那也是万难之事啊! 不过虽说是万难,却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至少这信笺中有半数物品是屠胜心中有底的。 至于那些可能无法寻到的奇物,屠胜却有把握找到相关之物替代。 屠胜相信凭借自己善于寻宝的天赋而言,做成此事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屠胜看罢信笺中所写,是盯视着熊治久久不语。 屠胜想获得‘还魂草’来疗毒,他就需要得到熊治的帮助才能达成。 原本屠胜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有求于熊治,他还担心熊治会否用此事来胁迫自己听命于他呢。 如今倒好了! 熊治要想将信笺中所列之物如数收齐,那就只能依仗他屠胜这与生俱来的寻宝天赋才能办成。 而熊治有求于屠胜,此刻却不拿自己需要‘还魂草’之事来要挟他屠胜. 熊治反倒是直言相告他所求,可见熊治之实在! 熊治还答应先去帮屠胜弄到‘还魂草’后再让屠胜帮他寻找这些物品。 且熊治在与屠胜言谈中十分在意屠胜安危! 熊治毫不避讳地谈到若屠胜有个三长两短性命不保,那他熊治在信笺中罗列之物就永远无法收齐了。 有此种种可见熊治之真心。 屠胜行走江湖数十余年,如今已是年近古稀之龄! 这么长久的江湖历练,屠胜眼中所见除了尔虞我诈的奸险外,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为了各自目的,江湖武林里上至九重天内的逆天宗门势力,下至宵小之人、乃至那些浪客游侠,他们哪一个会像熊治这般用真心示人呢? 从初见熊治时,熊治能为他这个毫不相干之人出手到现在的句句真言. 熊治展现出的朴实与诚挚真得令屠胜是肃然起敬! 面对一个真心以对的人,屠胜即便此刻心中依旧有戒心,但也被熊治所展现的赤城打动! 许久后,并不言语的屠胜望着一脸真诚的熊治,是点首应允了其所求之事! 将手中那张信笺付之一炬,屠胜正色道“熊公子.老夫当年承蒙公子出手相救,如今公子又愿意相助老夫获取‘还魂草’来解去身中之毒,老夫即便是再愚顽,也明白知恩图报之意.” “熊公子放心,你想收齐信笺中所列之物,老夫定会倾尽全力相助公子.” 熊治得到屠胜正颜回复,是心头一喜! 立起身来向屠胜深施一礼,熊治嘴里尽是感激言词。 其实熊治之所以要将这些实情转告屠胜,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对于屠胜这等惯走江湖的人物,熊治本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可是熊治早就考虑过此事。 要想让屠胜帮助自己,用强是绝对行不通的。 因为你若用强,只会和屠胜撕破了脸皮,二人必势成水火不容之态! 若如此,你又怎能知道屠胜所提供的信息有多少是真实可靠的呢? 这信笺中罗列之物既有喂养僵尸傀儡所需之药材,更有炼制坚不可破的铁甲必须之材料,其种类之多是不胜枚举。 如此大量繁杂的信息,只要有一点出现偏差,那就无法达成最终目的。 所以若要用强,屠胜在告诉你的庞杂信息中只需掺杂几条不实之言,那熊治想要培炼出铁尸护卫的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完成。 熊治即承担不起这风险,也不愿意去承受这波折。 虽然你可以慢慢试验而从中寻获最终的正确方法,但是人生有限啊,你又怎能保证在自己生命终结前一定能得到正确方法呢? 即便那时候熊治能够得到最终的正确方法,但是对于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人而言,那又有何意思呢? 到那时他熊治哪来的时间去完成复兴傲剑山庄之事,去找到屠灭傲剑山庄的罪魁元凶呢? 时间不等人啊! 熊治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去努力才行呢! 若不用强,熊治也想过暗中配制些药物来控制屠胜。 因为在邪道魔君那本‘药石秘录’中就有几种用于操控人的药方。 而且熊治还利用这月余的时间里,真就配制出了一种名为‘控神丹’的药丸。 可是熊治深思后也将此法否决了! 因为此法用来对付别人应该可行,但拿来对付屠胜那你就想歪了。 屠胜本就是这天朝江湖武林中精炼器物和调配药材的顶尖第一人! 你想用药物去控制屠胜,那岂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你想骗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油条上当后,让他去吃下受人操控的‘控神丹’而不自知,熊治自问他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既然用强不行,欺骗也不成,熊治想想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想来自己在屠胜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是‘高大上’的一个人。 既如此何不干脆将这个‘高大上’的形象做的更好、更丰满、更完美呢? 以诚相待,把‘好人’做到极致,熊治相信屠胜是会有所动的。 熊治都想好了. 如果以诚相待后还不能解决问题,他熊治再出手制住屠胜也不晚吗。 毕竟屠胜的武技根本和熊治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且屠胜此时此刻除了需要‘还魂草’调配解毒药外,他还需要少林派的‘易筋经’来修复受损的脉络呢! 屠胜想做到这些,唯有寄希望与熊治相助了。 不过当屠胜与熊治这时都把话说亮堂后,二人心中也似乎亲近了不少! 熊治与屠胜心中似乎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俩人仔细研究了一番具体摸进琼州岛的方案,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熊治起了个大早,他恭候屠胜起来后,二人用过早点,熊治退了租住的小院,俩人雇了辆大车便离开了庐州城。 他们离开庐州后是取道直奔南粤郡。 这一路上,熊治简短解说了一番自己的身世,并且将自己准备隐姓埋名之事告诉了屠胜。 屠胜一听熊治所言中提到了想让自己施展易容手段大致改变人物的外貌时,也是心中暗叹啊! 熊治居然连此事都告诉他了,虽是有求于己,可这份心诚也是显而易见了。 屠胜询问熊治具体打算怎么做。 熊治说他这一个多月在泸州地域的查探中已经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人的身材和脸型和他有几分相似。 熊治决定此次从琼州岛回来后,就将此人暗地里捉来做个替身。 屠胜此刻算是明白了,原来熊治竟然是准备用替身之死来隐姓埋名了啊! 而刚才和熊治的交谈中屠胜获悉熊治第一个要针对的目标就是九重天里的九道山庄. 想当初九重天中各大势力为了自身发展纷纷加入对屠胜的争夺中,屠胜没少受他们的迫害!熊治要报复他们,屠胜自然是不会反对喽! 既然熊治将什么都告诉自己,显然已将屠胜当成了真心朋友,屠胜自然是要帮熊治参谋参谋。 不过屠胜对熊治要捉一个人来做替死鬼的事情却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将话题岔开了。 熊治见此也不好追问. 二人一边赶路,一边商议着随后将要进行的各项事宜。 就这么晓行夜宿,二人用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方才赶到了当年熊治渡海去琼州岛的那座海边小镇中。 他们没有急着找人送他们去琼州岛。 他们觉得去琼州岛之事还是没人知道、悄悄地去最好! 可在这海边小镇中一打探,熊治是暗自惊疑。 这里原本是盐帮的势力范围。 熊治那年从这里登船渡海去琼州岛时,这小镇上是没有青鹤派的弟子的,青鹤派弟子全都在琼州岛上驻留。 可如今再来,熊治竟然发现这沿海小镇里居然有青鹤派弟子走动的身影,他们与盐帮弟子同时存在与小镇中,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 仔细一番探查后发现,青鹤派与盐帮弟子是混于一起,相互间关系也颇为融洽! 见得这番情况,熊治也不由得是暗自称奇! 将自己所见与疑虑说给屠胜知道,屠胜却说他数年前雇人潜进琼州岛时就曾来过此地了。 那时候屠胜对此地所见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情景了。 熊治听后暗自思索,看来这盐帮和青鹤派应该是罗威遇害后,原本的盐帮长老洪钧抢的帮主之位后改变了和青鹤派的关系所致吧? 而为了增加成功盗取‘还魂草’的几率,熊治与屠胜一商议,觉得有必要将情况弄清楚后再赴琼州岛. 第248章 再赴琼州【1】 熊治和屠胜赶到了登船去往琼州岛的海边小镇。 熊治发现如今这小镇里的变化很大! 熊治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是和盐帮的护法柳如雨一起的。 那时的小镇中根本就不可能遇见青鹤派的弟子。 然而这次小镇里却有许多青鹤派弟子的身影走动,且这些青鹤派的弟子还经常和盐帮弟子一道巡视小镇。 屠胜对此事却不觉得有多惊奇。 屠胜告诉熊治,早些时候他雇人去琼州岛盗取‘还魂草’时是来过这里的,那时候他眼中所见就已经是这样了。 熊治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按屠胜所言,这种情况出现时正是盐帮帮主罗威遇害那年。 这么一算,应该是盐帮更换了帮主之后和青鹤派的关系发生变化所致吧。 然而当初熊治帮罗威去琼州岛盗取‘还魂草’时,青鹤派和盐帮的关系可是十分险恶的。 尤其是青鹤派的少掌门可是因为盐帮盗取‘还魂草’而亡的! 那少掌门可是当时青鹤派掌门的独子啊! 这笔账青鹤派岂能因为罗威已死而不报了呢? 如果罗威是死在青鹤派手中,那这笔账倒有可能一笔勾销,可问题是罗威之死和青鹤派是一丝联系都没有啊! 那是什么原因让青鹤派的掌门居然放弃了和盐帮之间的仇怨呢? 这个问题熊治觉得应该要弄清楚才行。 可盐帮和青鹤派的人对来到小镇的生人十分警惕! 所以来到了小镇后,熊治和屠胜两个不敢久居在客栈中,也不敢在小镇中租下一见房子来落脚。 熊治和屠胜一商量,决定暂时在小镇外的山林中寻了个废弃的破屋子暂住。 每到夜色深深时,熊治让屠胜休息,他自己则悄悄地潜进这小镇中打探情况。 熊治在小镇里打探了数日,发现此地的码头早被盐帮和青鹤派给封禁了,他们禁止任何人私自驾船出海。 而这小镇中的渔民们出海打渔时每天都要早早地去码头等候。 盐帮和青鹤派的弟子会挨个登临每一艘渔船上去查看一番。 为了防止渔民们驾船驶离码头后,在外面夹带生人出海,盐帮和青鹤派之人都会派一人随船。 而小镇里的渔民们一是惧怕这两个势力迫害,二是盐帮与青鹤派查的太严了,他们自然是不敢带外人出海喽。 打听到这个消息后,熊治和屠胜是暗地里叫苦不迭啊。 屠胜说他上次来时,盐帮与青鹤派虽然也是这般严查,可并未派人随船出海监督,屠胜就是抓住这点,先扎了一条木筏在码头外的海面上等着出海的渔船,随后用重金相求,让渔民们送那些雇来的江湖好手去的琼州岛。 可不想如今盐帮和青鹤派竟然派人随船出海,那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了。 二人也想过先藏到出海的渔船上去,但是渔船不大,舱室有限,根本就藏不住人。 正是烦闷时,这一夜熊治却意外听到了一个消息. 那消息是说青鹤派的掌门人将于两日后抵达此地,随后乘船返回琼州岛去。 熊治听得这个消息后和屠胜一合计,屠胜认为这青鹤派掌门人两日后经此地返回琼州岛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混进琼州岛去的机会。 熊治明白屠胜的意思。 渔民的渔船是不大,可是接送青鹤派掌门的绝对是一条像样的大海船。 而且这几日熊治在暗中打探码头时,是看见有一条大海船停泊在码头。 那大海船里舱室众多,人货混杂,藏个把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所以屠胜的意思是他和熊治先藏到送青鹤派掌门返回琼州岛的大船上去,随后等青鹤派掌门人返回时,他二人就趁机混进了琼州岛. 熊治想了想,觉得屠胜所提方法在目前看来,是唯一能进入琼州岛之法了。 熊治虽然赞同屠胜提出的方案,但是却反问了屠胜一句: “前辈啊!这么进入琼州岛后,可想过我们如何全身而退的法子了吗?” 被熊治这一问,立时就把屠胜给问住了. 因为屠胜是没有进过种植‘还魂草’的地方,他是不晓得里面的情况. 屠胜没去过,熊治可是进去盗取过‘还魂草’的。 万泉山山腹中的情形如今依旧是深刻在熊治的脑海深处。 熊治明白. 到时候他们一旦在万泉山中弄到了‘还魂草’后,‘还魂草’被盗之事很快就会被青鹤派巡查之人发现。 青鹤派的人随即就能将这琼州岛翻个底朝天去! 所以‘还魂草’一旦到手,他二人必须马上离开琼州岛. 上次熊治和柳如雨去琼州岛盗取‘还魂草’时,可是既有岩松为内应,又有盐帮做后援的。 混进万泉山是依靠岩松这个内应,而逃离琼州岛则是做后援的盐帮,派出了海船将他们接回的陆地啊。 而且当时的琼州岛上,青鹤派的掌门人并不在岛上,少掌门一死让当时岛上的青鹤派弟子一时间是群龙无首,这在当时也有助于熊治和柳如雨的安全离去! 可这次不同上次了啊! 这次熊治和屠胜混进琼州岛后可是既无内应相助,也无后援接应的。 且这青鹤派的掌门是就在琼州岛上坐镇. 怎么保证在盗取了‘还魂草’后全身而退就成了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 见到屠胜不语,熊治则将他上次和柳如雨是如何盗取‘还魂草’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 末了熊治叹道“原本我是打算在此地用重金先雇一条海船,我和那船主约个时间,让他在约定的时间去琼州岛上约定的海滩接我二人回来.” “可是晚辈是万万不曾料到啊,这如今的海船竟被他们封控的这么严实.” “前辈啊!我这个法子也就自然是用不上喽.” “如今按前辈的意思去做,我二人倒是能够混进琼州岛去.” “可是你我却无法保证何时才能盗得‘还魂草’.” “我怕到时候弄到了‘还魂草’后,你我却无退路可走啊.” 屠胜听后也是暗自赞同熊治的分析。 第249章 再赴琼州【2】 屠胜赞同熊治的分析. 那是因为他们若是不去盗‘还魂草’,只是进琼州岛内看看,那并不会惊动青鹤派之人,这样他们是可以如进去时一样,在混进离开琼州岛的大海船上悄悄离去。 可是要盗‘还魂草’,那时机可是随机出现由不得二人控制的. 一旦有机会他们肯定会动手去盗取‘还魂草’. 可问题是等你盗取‘还魂草’的时机出现时,你又如何去保证那时候会有海船离开琼州岛呢? 即便是那时候有海船离开琼州岛,但是被盗去了‘还魂草’的青鹤派只会对那些出海的船只检查的更严! 在青鹤派弟子的严查之下,他二人是不可能躲在那海船中不被发现的。 而且不排除那时候的青鹤派为了擒拿盗取‘还魂草’之人,是极有可能禁止所有海船出海的。 如果是这样,熊治与屠胜又怎能逃出生天呢? 屠胜苦思了半响也想不出个全身而退的方法出来,他不由得是长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奈地道“老夫想来想去,这琼州岛是去不得了.” “正如公子所言,到时候你我怕是盗取了‘还魂草’却逃不出琼州岛了啊.” “嗨!既然如此,那这次就暂且作罢吧,等下次你我再去如何?” “下次?下次就能想到好办法了吗?” 熊治见屠胜已经做了放弃的打算,却将那牙狠狠地一咬,沉声道“晚辈这次说什么也要去再闯那琼州岛.” “因为上次晚辈去盗取‘还魂草’时,是亲眼见到那里正有大片的‘还魂草’生长,如今算算时间,那些‘还魂草’应该成熟了许久了.” “前辈啊!即便此次进入琼州岛,我都不能保证那‘还魂草’是否已被青鹤派之人收割了呢,所以此次混进去,未必就一定能弄到‘还魂草’啊.” 屠胜听后点了点头道“也是啊!公子说你当时盗这‘还魂草’是为了帮盐帮帮主罗威应战上届群英会时弄到的.” “如今新一届的群英会早就结束了快一年的时间了,这么一算,五年之期已过许久了,这‘还魂草’也许早被青鹤派之人给收割了啊.” “不过熊公子,这‘还魂草’却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你若是暂时不用时,为了保证‘还魂草’的功效奇佳,一般是放在地里不去收割的.” “这‘还魂草’都是用时再去收割,而且是用那部分就取那部分,或许他们并未使用‘还魂草’呢,这就要看你我运气如何了.” 熊治应道“所以我们应该要去一趟琼州岛,即便这次不盗‘还魂草’那也要弄清楚何时才会再有成熟的‘还魂草’长成,同时为下一次做些准备啊.” “再说这事在人为吗!还是先进去看看,说不定好运能在不经意间出现呢.” 屠胜听后也是点首称是! 二人随即商议,确定如何行动之步骤。 第二日熊治用了一夜时间去打探清楚,确定那码头上停泊的数十艘海船中,那艘最大的海船确实是前来迎接青鹤派掌门的船只。 探听清楚后,熊治便悄悄地钻进那艘海船中仔细查探了一番。 在这艘大海船中确定了何处可以藏身后,熊治才悄然而退。 随后这熊治摸进了一处正在外值夜的青鹤派弟子居住的院落,趁着屋中无人,熊治从箱笼最底层取了两身青鹤派弟子的服饰,这才返回了藏身的山林。 等到第二日晚,熊治领着屠胜悄悄地摸到了码头边。 顺着昨夜查探过的路径而行,熊治和屠胜钻进了迎接青鹤派掌门的大海船里。 来到了最下层的一间舱室中,熊治和屠胜便藏在那堆满的货物中. 俩人在船舱中躲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接近午时那刻,这海船上才开始热闹起来。 过不多久,躲在船舱里的熊治和屠胜终于感觉到海船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 感应这海浪怕打着舱壁的力量,熊治与屠胜明白他们正在驶进大海深处. 也不晓得这海船行驶了多久,方才是减缓了摇摆的力度。 熊治悄悄将舱门开启,仔细一听那些船工们的大声吆喝,这才知道他们已经驶进了琼州岛的亚水码头. 熊治和屠胜换上青鹤派弟子的衣服躲在一旁,等那些进入舱室的青鹤派弟子搬运货物之机,两人各扛着一袋粮食,混在这群人后面走出了船舱。 此时这天色已黑,海船和码头上早被点起的灯火照的一片通亮。 熊治和屠胜扛着粮食登上了亚水码头,将粮食扔到一辆码头上停着的大车上。 那眼睛一扫这码头,二人是暗叫了一声‘苦啊.’ 因为是迎接掌门回来,所以这码头上人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根本就无法开溜。 无奈这二人又跟随那些人返回船舱再去搬运货物。 可就在熊治和屠胜走到那搭在海船船舷上的跳板时,那海船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尔等两旁退下,掌门要登岸喽.” 前面行走的青鹤弟子一听,慌忙是退向一旁。 熊治和屠胜一见此景是心头一喜! 因为整个码头上人们的目光已经都被即将走下海船的青鹤派掌门吸引。 这时他们一个个地都瞪着老大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海船。 这正是熊治和屠胜趁机开溜的好机会!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跟随退让的青鹤派弟子一道往后退入了人堆里。 当熊治和屠胜的身影被码头上众多观望之人的身影所淹没时,这人群里同时爆发而出一阵高呼声“我等青鹤弟子,在此恭迎掌门.” 随着这阵高呼声,一名年近四旬的中年人如众星捧月般被人簇拥着走下了海船。 熊治一听青鹤派的掌门出来了,也不禁是混迹在人群中停下身来回头看去。 这一看,熊治不由得啊暗吸了一口凉气! 盯视这灯火映照下的那名中年人,熊治心中是惊呼了一句“怎么青鹤派的掌门人竟然是他呢.” 第250章 柳如雨 “我等青鹤弟子,在此恭迎掌门.”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了亚水码头的夜空. 无数支燃烧的火把和明亮的巨型风灯将码头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在众人簇拥下登临码头的中年人面露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环视着欢呼的青鹤派弟子。 然而这中年人的得意面容落在熊治眼中时,却让熊治是心中一惊! 熊治暗自呢喃“怎么这青鹤派的掌门人竟然会是他呢.” 屠胜伸手拉了拉有几分失神的熊治,随后二人缓缓地往后挤出了人群。 二人均都是一言不发。 因为这时熊治脸上显出的阴郁之色,让一旁的屠胜感觉到了沉沉地压抑! 屠胜不知道这青鹤派的掌门人是谁,可是见熊治在看见那中年人后神情不对,自然察觉有异,他这才匆匆拉着熊治离去。 离开了热闹的码头,七转八绕地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处。 熊治这才盯着屠胜开口道“前辈.那青鹤派的掌门人前辈可能不知道,因此人在江湖上本就是个默默无名之辈,可是晚辈却识得此人.” “晚辈非但是识得他,而且还与他多有【交】集呢.” “哦!那这青鹤派的掌门人武技如何?”屠胜沉声问道。 “现在来看、他武技算不上有多高,可却心机深沉.”熊治言道“此人原本是盐帮的一名护法,名叫柳如雨.” “什么?他就是柳如雨?” 听了熊治之言,屠胜也是大为震惊地道“他就是数年前和公子一道来此盗取‘还魂草’的那个柳如雨吗?” 熊治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多言什么。 呵呵!当年一名盐帮中的护法如今却成为了死对头的掌门,这转变当然是让熊治震惊喽! 可此时却无闲暇容人去胡想,此地也非让人休息之所! 二人往四外里打量了一眼,见这里虽然是僻静,但依旧是在亚水码头的集镇上。 这里的人除了已经休息的原居民外,就是那些拥挤到码头上去迎接自己掌门的青鹤派的弟子了。 从亚水码头去往青鹤派宗门所在的万泉山极远,需要数日方能抵达! 想必今晚舟船劳顿的柳如雨是要夜宿亚水码头了。 一会儿等迎接结束,这里巡视的青鹤弟子一定是不少。 此地是久留不得的! 屠胜看了看四外,随即便望向了熊治。 琼州岛上,屠胜可是第一次来,这该往哪里去当然要看熊治的喽。 熊治双足一点,几个轻巧的起落便跃上了一旁的一幢阁楼。 藏身于阁楼的飞檐中往四外一阵观瞧,辨清了现在所处方位后,他方才又轻轻一纵,跃下阁楼。 “前辈.你我二人还是先赶去万泉山吧.” “呵呵.老夫第一次来此,本就是个路盲,公子说去哪里前面带路就是.” 熊治不再言语,身形展开,往阁楼旁一侧的小路急行而去。 屠胜自不敢落后,他紧跟着熊治身后而行。 二人沿着集镇中僻静的小径急行,小半个时辰后便走出了亚水码头. 想那去往万泉山的道路上定有青鹤派弟子把守。 离开了亚水码头后,熊治选择了在道路旁的山林野地中穿行. .. 万泉山脉位于琼州岛的中部地域。 在万泉山北边的山脚下有一个村落。 这村落中居住着的人都是隶属于青鹤派中的人。 这村里人种植有大面积的农作物和各种蔬菜,并喂养这许多家禽与牲畜。 他们做这些都是供万泉山宗门驻地里的人享用的,说白了,这村子,就是负责向万泉山中的青鹤派宗门驻地里,提供各种生活物资的地方。 在离村约一里地远的地方,有一片数十丈大小的,用篱笆圈着的院落。 这院落是依山傍溪而建的,里面喂养着数百次的鸡鸭等家禽。 喂养鸡鸭的却有一老一少两人。 那年青些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面色黝黑的汉子。 这天一早,院子外泥泞不堪的小道上走来了三人。 这三人中一名年约五旬的中年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是两名健壮的后生。 这三人的身上,都穿得是青鹤派中人物的服饰。 而中年人身上的服饰,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青鹤派里上层人物的穿戴。 三人在院子外停下脚步。 这中年人看了眼紧闭的院门是放声高呼道“黑三.今天宗门里只要送二十只鸭子去就成了,别送多了.” “还有啊!七日后掌门要给一位前来本宗门的贵客接风洗尘,要你先提前准备好肥大的鸡鸭候着.” 话说到这,那人不见院子里有人应声,便有几分不耐地囔道“喂.我说黑三啊!老子说的话你他【妈】的都听见了吗?听见了就放个屁行吗.” “听见了.听见了.” 就在这中年人不耐烦时,那院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位面色黝黑,背部略有些驼着、手里正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陶罐的汉子走了出来。 那说话的中年人斜眼扫了汉子几眼,恨恨地道“我说你是不是欠揍啊?喊你全他【妈】爱搭不理的.你爹呢?他人哪去了啊?” “哎哟!属下不知是钱护法驾临啊!回应的慢了,还望钱护法恕罪啊.” 面色黝黑的汉子忙陪着笑脸解释道“钱护法有所不知呢.” “这几日有几只家禽不好,家父怕犯鸡瘟,正在配药,属下也正为此事忙的是焦头烂额,顾前顾不了后,却慢待了护法,呵呵!有罪.有罪啊.” 面色黝黑的汉子打量了院门外的钱护法一眼,小心问道“呵呵!怎么今日换了您老来通报此事呢?这些事原本不都是岩教习做的吗?” “我让他去村里交办些事情,所以就自己先过来了.”那钱护法道“一会儿具体事宜,还是让他来此处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面色黝黑的汉子弯着腰道“钱护法您老请进.” 钱护法摆了摆手,盯着那汉子手里正冒热气的陶罐道“怎么这么巧啊,七日后掌门要宴请贵客,你养的家禽却此时犯病.” “你个老小子可得仔细了些,切莫出了差错.” 说到此钱护法有几分声色俱厉地斥道“嘿嘿.倘若有个差池,你个老小子可就完蛋了.” “不会.不会.在下怎敢胡来哟.”那汉子面容一阵微微抽搐,双目中流露出几分胆怯之色,急忙摇手说道“钱护法放心,在下定会小心在意,挑选上好的肥鸡肥鸭备着的.” “嗯!这样最好.”钱护法见汉子害怕了,也不在啰嗦,扔下这句话后,就带着身后的人转身而去了。 等钱护法去得远了,这名被称为黑三的汉子方才返身而回。 他几步穿过院子走向一间不大的草庐中,草庐中一名老者佝偻着身影走了出来。 二人相视之下是眼露一丝笑意,随即不约而同的轻声说道“好机会.” 这二人不是旁人,那老者是屠胜,而黑脸汉子则是经过屠胜巧手易容之后的熊治。 二人扮作父子,在此地已经住了两月有余了。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熊治和屠胜已将这琼州岛上的情况大致摸清了。 原来这柳如雨和盐帮现任的帮主洪钧竟然全是青鹤派中的人。 只不过他二人倒不是青鹤派派往盐帮卧底得,而是为了躲避灾祸隐姓埋名后加入了盐帮。 这柳如雨和洪钧是叔侄关系,柳如雨的家族是青鹤派原来的当家人。 可是当年因为争夺群英会的资格,青鹤派也和各大江湖势力杀作一团。 那时的青鹤派控制了南粤郡和琼州岛,而为了守住青鹤派能参加群英会的资格,青鹤派的当时的掌门人特意将宗门驻地移到了南粤郡里。 可正当青鹤派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在那个时候还并不为人所知的铁衣卫,却忽然派人找到了青鹤派的掌门。 这铁衣卫找到青鹤派不为别的,只为了让青鹤派暗中归附于他们。 青鹤派当时在能够参加群英会的那五大势力中是排名第一的! 那时的青鹤派正是实力雄厚之时。 可以说当时除了九重天里的八大逆天势力外,他青鹤派就是最强者了! 铁衣卫在那时候却默默无闻,无人能知其名,可他们竟然想要青鹤派归附于己,这让青鹤派如何能肯呢。 可见默默无闻的铁衣卫是目空一切、狂妄的很,完全就没把青鹤派放在眼里。 在青鹤派掌门的眼中,铁衣卫的目空一切不仅是一种挑衅、更是对青鹤派的最大羞辱! 在言谈中两方言语不合起了冲突,当即是拔刀相向,大打出手! 青鹤派仗着是在自家地面上,这人又多出前来惹事的铁衣卫极多。 一番恶斗下,青鹤派自然是轻易就灭了铁衣卫派来的十余人。 至此后这青鹤派可就走背运喽! 先是青鹤派中的十余名护法先后被不知名姓的强者伏杀,接着是派中的六名长老又在随后的几场争斗中,被不知派别的神秘人物灭掉。 经此打击,青鹤派的情势是岌岌可危了! 见情形不妙,青鹤派的掌门慌忙收缩力量,准备将门派弟子集中起来应付危局! 可此时却意外突发! 青鹤派中流言四起,都说如今遇到的局面全是因为不肯归附铁衣卫招致的报复,而只要青鹤派归附了铁衣卫,那目前的危局便能消解。 掌门听得此番言论更是心头火起,他严令追查散布流言者之罪责! 就在掌门应对此事时,却不防门派里一名长老勾结了铁衣卫中的刺客将他杀死在宗门里,随即这名长老又命手下亲信之人袭杀了掌门的家族之人。 当一切结束时,这名长老便在铁衣卫的扶持下,取代了死去的掌门接管了青鹤派。 接管了青鹤派后,铁衣卫命令被其扶持起来的掌门率领全部宗门弟子退回琼州岛去,一心一意地帮铁衣卫种植‘还魂草’。 让青鹤派种植‘还魂草’. 这才是铁衣卫要收服青鹤派的真实意图. 因为这‘还魂草’也就只能在琼州岛上的气候中方能生长! 而青鹤派中原来掌门的家人并未被杀尽! 柳如雨就是原来青鹤派掌门的幼子,他的两位兄长则被那篡权的长老给杀掉了。 当时是柳如雨的亲叔叔护着他逃了出去。 事后叔侄二人为了隐藏身份,才改名为洪钧和柳如雨。 柳如雨身负灭门之仇,自然是时刻不忘! 为了复仇,柳如雨和洪钧自然是想尽了各种方法。 叔侄二人派人悄悄地摸进琼州岛去探查消息. 而当时为了安抚青鹤派中的弟子,铁衣卫在灭掉原任掌门后,并不允许后继者大肆展开铲除异己的行动。 可这样一来,那些依旧忠诚与原任掌门的人也就得以继续在青鹤派中留存。 这些人的心里是不服被铁衣卫扶持的现掌门的。 所以当柳如雨和洪钧暗地里派人潜进琼州岛去时,立即就得到了这部分人的回应。 而这些人中,就有当时暗助熊治盗取‘还魂草’的岩松。 可是仅凭柳如雨和洪钧的力量和琼州岛上的岩松等人是不足以和青鹤派以及其身后的铁衣卫对抗的。 洪钧便想将盐帮给拉近来为己所用! 可是盐帮帮主罗威并不傻,他看出和青鹤派相争只会给盐帮带来麻烦。 盐帮帮主罗威的心思可全在群英会上,他不愿意去节外生枝的招惹麻烦。 见得此景,洪钧和柳如雨自然是想到了先取代盐帮帮主之位,随后再以盐帮之力去对付青鹤派中的反叛者。 因此另一场谋夺盐帮帮主大位的阴谋,便针对罗威而来了. 第251章 盐帮 柳如雨和洪钧想利用盐帮的势力来帮助其剿灭青鹤派中的仇人,以达成其夺回青鹤派控制权的目的。 可盐帮的再任帮主罗威却并不愿意和青鹤派闹得太僵了。 之所以罗威不愿意和青鹤派闹僵了,那的从盐帮出现说起了. 因为盐帮这个帮派正是利用当时青鹤派内忧外患无力控制南粤郡的时机,趁势发展起来的一个强力帮派。 当时盐帮的财力在江湖各势力中是十分雄厚的。 盐帮控制着南粤郡里销往天朝各地的海盐,他们的幕后金主则全是南粤郡地域里纠集在一起的大小盐商们。 盐帮的出现,也正是由其身后财力雄厚的各大盐商出资成立的。 南粤郡地域里的盐商原本是只会经商,根本就不涉足江湖武林之中的打打杀杀,出资创建盐帮这个江湖势力,这些南粤郡里的盐商们也是被逼的无奈之举. 原本这些盐商们是靠贿赂天朝的大小官员,获得了经办官盐的许可,做着正儿八经的官办生意。 如此这些南粤郡里盐商们自然是控制着天朝内域绝大多数的海盐市场。 但是后来为了能将利益最大化,南粤郡地域里的盐商们联合起来准备控制销往天朝内域的海盐市场。 然而他们却发现无孔不入的私盐其实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于是乎这些南粤郡里的盐商就想用垄断市场的强硬手段将贩卖私盐者逐出海盐市场。 只是这样一来,却和闽州地域里的海沙帮起了直接冲突。 海沙帮就是个以贩卖私盐为营生的江湖帮派. 所不同的是海沙帮不但经商,更有依靠其江湖势力的蛮横无理,强行扩展其私盐营生的能力和手段。 海沙帮中强者极多,帮主更是骁勇异常! 为了争夺天朝的海盐市场,海沙帮自然是要去打压别处贩卖海盐的盐商喽。 原本对海沙帮私盐营生冲击最大的就是南粤郡中的盐商们。 而此刻南粤郡的盐商又想垄断市场打压贩卖私盐者,海沙帮如何能屈从呢? 一场争夺天朝内域海盐市场的争斗随即展开了. 海沙帮先派出宗门里的弟子去详细打探南粤郡盐商们的运作之事. 海沙帮了解到南粤郡盐商们仅仅是靠贿赂天朝官员后获得的官盐经办权限,而他们身后并无任何江湖势力支持。 这让海沙帮帮主的底气陡增! 行贿之事谁不会呀?南粤郡里的盐商只晓得贿赂官员这并不足惧! 海沙帮自有强硬的手段来对付南粤郡的盐商。 再查到南粤郡的海盐在运往天朝各地时,除了陆路外,更多的是以海运集散的。 而南粤郡从海运北上天朝的航路是必经闽州府沿海的各处城镇。 于是乎海沙帮背地里也学着南粤郡的盐商一样用财物去收买天朝官员. 而同时却在自己能控制的闽州沿海一线的各处航道上大肆劫掠从南方过来的盐商船队,一时间是阻断了南粤郡通过海路运输海盐的途径. 非但如此,海沙帮还依仗着自己是江湖帮派的优势,特意派出大批的帮派弟子去封锁陆路. 海沙帮的弟子都是能打能杀的江湖中人,这和南粤郡地域里只晓得做生意的盐商相较,那些盐商如何能比呢。 因此这海沙帮不但是封锁了海上航路,还在南粤郡通向天朝内域的各个陆上的交通要道上设卡阻截,从南粤郡出来的盐商商队几乎被完全封在南粤郡内了。 交通被阻断,南粤郡里快堆积成山的海盐无法运出去. 这样一来让南粤郡里的各大盐商商号是损失惨重! 这些盐商想请官府出面剿灭海沙帮. 可是那些收受了两方面贿赂的官员们则是一句冰冷的话回应过去: “有本事、你们就吃这碗饭,没本事、你们就退出,干不了就让别人来干.” 此时的贪官们手握着交办官盐的大权,南粤郡里的盐商和闽州府中的海沙帮这两方为此都来孝敬他们,贪官们可以坐收两方之利,贪官们也只会是越贪越多,越多越想贪,他们根本就不会去管海沙帮和南粤郡里盐商的死活,而是放手让他们两方自行去争个鱼死网破,最后再来看结果. 对于这些贪官污吏们而言,官盐经办交给谁都行,只要让他们有利可图那才是王道,下面的人争个你死我活、倾家荡产得,又干他们屁事. 南粤郡中的盐商们被逼无奈也只得去江湖武林中雇请强者保镖。 可即便是如此,这路依旧是难行的很,盐商的损失照样不小! 更何况每每雇请那些江湖好手的礼金又极高,而他们一旦出事,那赔付给其家眷的数目又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这时间一长了,南粤郡地域里的盐商们也是叫苦不迭啊! 最后是思前想后,盐商们觉得想能从根本上解决此事,那方法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南粤郡里的盐商们也得在江湖上建立起自己强大的帮派势力,以此来对抗闽州地域里的海沙帮,以此去和海沙帮争夺控制天朝内域海盐市场的权利。 盐帮这个新生的江湖势力就是在那种情形下应运而生的。 盐帮的帮主之位传给罗威时,他已是第四任盐帮帮主了。 而罗威的前任帮主正是利用青鹤派收缩之机,趁势而起一举控制了整个南粤郡的局势,从而完全掌控了南粤郡地域。 后来接任帮主的罗威知道盐帮是抢了青鹤派对南粤郡的控制权。 盐帮和青鹤派因此是势同水火。 盐帮既要和海沙帮相争,还要严防青鹤派的反扑,这情形并不乐观! 因此只要青鹤派不跨海过来,盐帮是不会轻易去惹事的。 罗威在对抗海沙帮的同时,一直都在监视着青鹤派的动向。 可是让罗威不解的是,青鹤派在退居琼州岛后似乎很安于现状,并无重新出来和盐帮去争夺南粤郡控制权的意向。 罗威又那里能知道,青鹤派这么做其实是其幕后的铁衣卫操控的结果。 铁衣卫掌控青鹤派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安意的在琼州岛上种好‘还魂草’即可。 而且这‘还魂草’可是世间奇物,此事是不能够传扬出去的。 青鹤派暗中种植‘还魂草’之事也就只有宗门里被铁衣卫扶持的掌门和他身边的几名亲信知道,其余人只晓得掌门在万泉山山腹里修建了一个秘密的种植场,里面都种的是难得的药材而已.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时间长了自然是有各种流言乱传喽。 为了能守住此间秘密,铁衣卫便将青鹤派的势力牢牢地禁锢在四面环海的琼州岛上,他们严禁青鹤派弟子走出琼州岛去。 所以即便是青鹤派的其他人有收回控制南粤郡的心思,但有铁衣卫的这种禁锢在,那青鹤派的这种心思就无法实现的,更何况被铁衣卫扶持上来的这个掌门是不敢去做悖逆铁衣卫之事的。 而原本是和盐帮对着干的海沙帮也在青鹤派隐退琼州岛后,跟着退出了江湖争斗,举派迁至台州岛上去了。 海沙帮的忽然退出,其实也是铁衣卫在幕后操控。 罗威接任盐帮帮主后,初期时还是和海沙帮有过几次大的冲突! 可随后一见海沙帮退出江湖,青鹤派也真得和其对外宣称的那样,死守在琼州岛上不出来了,罗威自然是高兴。 一时间盐帮所要担心的两个对头青鹤派与海沙帮先后退出了江湖,盐帮对外的压力是骤减,这让罗威的心思可以全放在了应付群英会上。 罗威的雄心壮志是带着盐帮挤进九重天去,让盐帮成为顶天一类的江湖势力! 因此对于盐帮中某些人提出的登上琼州岛,灭掉青鹤派永除后患的主意,罗威当然是嗤之以鼻的。 其实关于青鹤派退居琼州岛的事情,外间是多有传言,罗威听到过许多。 由此罗威知道在青鹤派身后一定有一支外人看不见的幕后之手在操控。 而能够操控青鹤派的幕后之手,想想就知道那一定不是盐帮可以去招惹的势力,罗威才不会傻到主动给自己去找麻烦的。 罗威不愿意和青鹤派再起冲突,这让柳如雨和洪钧是深感懊恼! 洪钧与柳如雨这对叔侄暗地里合计,只有想法控制盐帮,才能达成其复仇心愿! 想要控制盐帮,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杀了罗威。 可是罗威在盐帮中威望极高,不但是深得帮内弟子拥戴,就连盐帮的幕后金主们也纷纷看重罗威为人仗义豪爽的性格。 杀了罗威势必会震动整个盐帮,那些幕后金主们是不会不理的. 而且盐帮中多数拥戴罗威之人势必会将谋杀罗威之事一查到底! 这万一要是查到他叔侄头上,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再说即便是雇人杀了罗威,这盐帮帮主一职也很难轮到洪钧这个刚进盐帮的长老头上。 因此他和柳如雨商议,还是要先在盐帮中培植自己的亲信,随后在图谋控制盐帮。 所以洪钧以自己盐帮长老的身份,不断给柳如雨交办些轻松得,但是又能显摆的差事去做,这样柳如雨在盐帮中不过短短数年光景,就从一名普通帮众,一跃而起,坐到了盐帮护法的位置上去了。 这才是第一步,随后洪钧则想将柳如雨也提升到长老的高位上去。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火神派委托百盛镖局保的一单镖被劫,火神派又不便出头,因此找到了素有【交】集的盐帮相助. 火神派想让盐帮帮忙,派人走一趟古镇的百盛镖局去了结此事. 第252章 连环毒计 洪钧绞尽了脑汁想把柳如雨提到盐帮的高层中去。 而随着火神派暗中来请盐帮帮忙,去古镇的百盛镖局了结货物被劫之事的到来,柳如雨的机会也随之而来. 当时火神派可是向盐帮许下承诺,只要能做成此事,那盐帮的势力将可以直接涉足火神派控制的地域。 而且火神派还可以向盐帮提供一些‘雷珠’. 能够将盐帮的势力发展到中州府去,这让盐帮可以在中州府建立起一个物资集散地,以此作为南粤郡盐商们又一个囤积和集散海盐的中心,这样他们海盐的销路可以远至天朝的大西北了. 进军中州府地界,对支助盐帮的那些南粤郡的盐商们做大海盐生意有着说不完的好处,盐帮上下怎能不动心呢. 除此之外盐帮还能获得一些火神派的大杀器‘雷珠’. 呵呵!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啊! 盐帮上下是高度关注此事,罗威晓谕帮众,倘若有人能完成此任务,他将被破格提拔! 这么好的机会,洪钧又如何会错过呢? 洪钧力荐柳如雨担当此任。 由于柳如雨前期表现十分抢眼,而且他的武技在盐帮的那几位护法中也不算太差,属于中上水平! 况且这事情呢,也不便于让长老一级的人物出面,所以罗威在洪钧的鼓捣下便将此任务交给了柳如雨。 而柳如雨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他将会被破格提拨. 柳如雨已经是护法了,在破格提拨,那他将会被提拨为长老. 能提升为长老,这也正是洪钧与柳如雨想要的结果。 可天不遂人愿啊! 柳如雨在前往百盛镖局争夺‘标的’的比试中遇到了逍遥子和熊治. 争斗中不敌逍遥子,柳如雨没能完成这次任务。 如此一来这柳如雨非但是失去了提升长老的机会,更让他在盐帮中的声名扫地,引来了下面的堂主和身边的护法们的猛烈抨击,搞得他护法之位都坐的岌岌可危了。 洪钧想尽了各种办法后方才勉强保住了柳如雨护法的位置。 而在这番打击下,他叔侄二人想谋夺盐帮控制权的步伐也被大大减缓了。 正当这叔侄二人为了如何才能尽快的完成自己的复仇心愿而发愁时,琼州岛上的内应们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这些心向洪钧与柳如雨的青鹤派内应经过数年的细心查探,终于发现了青鹤派甘愿蜗居在琼州岛上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内应们发现青鹤派是在琼州岛上种植名叫‘还魂草’的世间奇物,并且宗门驻地里的‘药剂堂’还在用此物的枝叶为材料炼制一种药丸。 听说凡是吞服过此药丸之人,起先会觉得自己功力大进,且不惧痛苦! 可是吞服日久后,反倒会因此成瘾而被此药丸控制。 不过内应们也查到了青鹤派身后是有其他势力操控的。 而且操控青鹤派的这股势力十分神秘,也非常强大! 这些人警告这对叔侄,青鹤派现在的掌门人就是被身后的这股神秘势力扶持起来的。 正是这股神秘势力要求青鹤派在琼州岛上帮他们种草制药的。 如果有人敢对青鹤派动手,那势必会遭到这股神秘势力的无情屠戮。 不过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这青鹤派身后隐藏的神秘势力其实就是铁衣卫。 内应们劝洪钧和柳如雨莫要盲动! 收到了内应的详细汇报,洪钧和柳如雨觉得这神秘神力确实可怖,不能轻易去招惹他们! 叔侄二人合议下,认为可以从这神秘的药丸上入手,来个借刀杀人的连环毒计。 既然操控青鹤派的神秘势力严令青鹤派不可离开琼州岛,并严格保守此机密,可见这股神秘势力对种植‘还魂草’的事情是极为在意的。 那如果能将青鹤派在琼州岛种植‘还魂草’,以及他们炼制药丸的配方搞到手,造成青鹤派泄露机密的事件出来,想必背后操控青鹤派的神秘势力一定会对现在的青鹤派掌门不满。 如果这机密对于这股神秘势力而言是属于不可泄露之天机的话,那这青鹤派的掌门人可就有被替换的可能了。 而且这盗来的‘还魂草’与药方,柳如雨和洪钧也想好了给谁去用. 这样即便是这神秘势力追杀起来,也弄不到他叔侄头上来. 如此洪钧与柳如雨就可借这神秘势力之手达成自己之目的了。 第一步、柳如雨和洪钧先让青鹤派中的内应之人搞到那制药的药方,同时在暗地里在出钱雇人去行刺罗威。 行刺罗威并不要将其灭去,而是让他重伤即可。 既然刺杀罗威带来的风险太大,洪钧与柳如雨就想到了将罗威给弄伤即可。 罗威为了日后的群英会一定想急于修复自身的伤患. 所以第二步就是让罗威知道有一种能够提升功力的奇药. 洪钧悄悄潜进宗祠去,将这药方藏在宗祠内,让罗威随后发现。 罗威见到药方后一见其上所述之功效是大喜过望! 随后洪钧假意答应去帮助罗威查找‘还魂草’,最后告知罗威只有被青鹤派控制的琼州岛上才有‘还魂草’。 罗威随即是多次派人摸进琼州岛,可始终盗不出‘还魂草’. 盗不出‘还魂草’之后的第三步,就是洪钧趁机从旁游说,鼓捣罗威带着弟兄们杀伤琼州岛去硬抢! 但是硬抢却被罗威一口回绝了,这让柳如雨和洪钧连环计的第一个算计的结果落空了. 因为如果罗威去琼州岛抢夺‘还魂草’那这件事情将是件大事,青鹤派是瞒不住的,青鹤派身后的神秘势力一定会知道。 那神秘势力肯定会因此而惩处青鹤派的掌门人. 反过来这股势力必定会追究盐帮,那也只会对罗威动手,柳如雨和洪钧却不会惹火烧身。 这样他们就可借神秘势力这把刀除去罗威的同时还能够惩治青鹤派里的仇人了. 可是罗威不想硬来,只想着暗中盗取,不去和青鹤派翻脸 柳如雨和洪钧随之展开连环毒计的延展谋划的第一步. 原本这延展谋划的第一步是柳如雨亲自跑一趟琼州岛,依靠内应将‘还魂草’盗出. 可赶巧了,熊治却在这时抵达了南粤城,想要参加进入群英会的资格争斗。 柳如雨对熊治师徒当年在百胜夺标之事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见到熊治到来柳如雨心中一动,他觉得若是让熊治也吞服此药丸,让熊治也因此成瘾,他却好搂草打兔子趁机报了上次夺标之恨! 因此这柳如雨便把熊治给牵扯进来了。 怎奈帮助盐帮盗取了‘还魂草’的熊治心智坚定不为所动,让柳如雨搂草打兔子的谋划落空了。 ‘还魂草’被盗之事,青鹤派如何敢对其身后的主子言明呢,青鹤派只会严加封锁此事,严禁消息外泄,一时间却瞒住了在身后操控他们的神秘势力铁衣卫。 青鹤派隐瞒不报的举动早在柳如雨和洪钧的意料之中,他们的连环毒计延展谋划的第二步接着展开。 这延展谋划的第二步就是利用正在吞服‘幻神灵丹’的罗威. 罗威在群英会上凭借此药丸是大展神威,其神勇一时是传遍了整个江湖。 此事自然**控青鹤派的神秘势力铁衣卫所获悉。 铁衣卫将罗威在群英会上的种种特异之处一想,这正是刚刚吞服药丸后,功力暴增的表现。 铁衣卫中的首领人物是大惊! 他们知道自己在琼州岛上种植‘还魂草’的秘密已然被人泄露出来了。 一气之下,铁衣卫当即派人前往琼州岛,灭掉了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那名青鹤派掌门,随即对知道此事且正在吞服此药丸的罗威展开了追杀。 不想他们在尚未对盐帮帮主罗威动手呢,那便派去琼州岛解决此事的人却传回了消息。 这消息是说盐帮中有人愿意归附铁衣卫,他们可以作为铁衣卫袭杀罗威时的内应。 这愿意归附铁衣卫之人,当然是洪钧和柳如雨喽。 他们算到铁衣卫会处罚青鹤派的掌门,但是还真没料到,铁衣卫会杀了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人。 不过洪钧和柳如雨早已安排好了连环毒计的延展谋划的第三步计谋. 柳如雨和洪钧告诉青鹤派中的内应,一旦控制青鹤派的神秘势力铁衣卫派人去琼州岛追究此事,就让他们暗中负责和铁衣卫之人牵线搭桥,这才有了洪钧和柳如雨能勾结铁衣卫谋杀罗威之事发生。 而且在谋杀罗威时,洪钧和柳如雨是趁机铲除异己杀了另外几名长老,一举控制了盐帮。 盐帮经此一战高层中就仅剩洪钧一名长老. 洪钧接任盐帮帮主之位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了. 至于盐帮幕后的各大盐商而言,既然木已成舟,他们只要洪钧能协助自己贩卖海盐,其余的也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而由于叔侄二人是主动投靠铁衣卫的,柳如雨又是早先青鹤派掌门之子,在青鹤派中享有一定的声望,所以铁衣卫就让柳如雨重返青鹤派做了掌门。 至此、这叔侄二人定下的连环毒计是得以完美达成. 盐帮归了洪钧,青鹤派重回柳如雨手中,他叔侄二人统领下的盐帮和青鹤派则全部倒向了铁衣卫. 而有盐帮和青鹤派两支力量归附铁衣卫,这琼州岛上铁衣卫所进行之事自然是稳妥的很了. 而熊治和屠胜在混进琼州岛探听到这些情况时,竟也有意外之喜出现。 这意外之喜却和当年相助他盗取‘还魂草’的岩松有关. 第253章 真凶 熊治和屠胜混进琼州岛后,在探听到这些情况时,竟也有意外之喜出现。 这意外之喜却和当年相助他盗取‘还魂草’的岩松有关. 当年岩松在暗助熊治和柳如雨盗取‘还魂草’后被柳如雨所杀,而柳如雨当时却说岩松继续留下做卧底。 这件事情熊治在当时就有怀疑过。 这次在万泉山附近打探消息时,熊治和屠胜深夜途径村中一处小院,正遇到这户人家在为先人做周年祭祀。 原本熊治和屠胜都未在意。 可就在二人准备离去时,却忽听小院中祭祀之人一边哭祭死去的先人,一边却在那里咒骂不止。 而离奇之处却是那祭祀之人口中咒骂的人竟然是熊治! 熊治与屠胜一听不由得是大感惊异! 熊治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在琼州岛上盗取‘还魂草’时,他确实是杀过青鹤派之人。 可是当时却无几人知道是他熊治前来偷盗杀人的啊! 所以即便他当初在琼州岛上杀过人,那他们并不晓得杀人者是谁。 但是这祭祀之人口中恶毒的咒骂声中是指明了这人的父亲是死于熊治之手。 这让熊治听后是不得不驻足在一旁悄悄窥视。 可当熊治仔细看那牌位上所写之名讳时,他方才知道,原来祭祀之人的父亲就是岩松,而此人则是岩松的独子岩敷. 熊治和屠胜细细探查了一番那院子,发现院子里就只有岩敷一人居住。 二人略一商议后,随即是闪身而入制住了岩敷。 熊治和屠胜追问岩敷,为何要如此咒骂熊治? 岩敷起先不说,并且还趁机想大声喊叫,以便招来村中的青鹤派之人。 熊治只得先制住岩敷哑穴让其发声不得。 屠胜却从自己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枚丹丸来,强塞进了岩敷口里,迫他吞入了腹中。 不多会这丹丸的药力在岩敷体内发作,折腾的岩敷是生不如死啊! 可岩敷咬牙抵受发作的药力,并不开口去向屠胜与熊治讨饶。 屠胜见此则盯视着不语的熊治。 熊治眼见这岩敷竟然这般坚强、不愿屈服也是大为惊叹! 熊治是指望能从岩敷口中问道些情况了,他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结果了岩敷喽,于是向屠胜耳语了几句,屠胜便将一枚解药给岩敷吞下化去了所中之毒。 熊治盯视着岩敷再次追问他辱骂自己的原因何在? 这岩敷见眼前二人手段厉害,即便再喊了村里驻留的青鹤派弟子,那也不过是前来送死罢了。 与其让村子里的兄弟们来送死,还不如死他一个算了! 所以岩敷也熄了再去大声喊叫让人前来相助的念头。 此番见熊治再三追问自己因何辱骂熊治,他反问熊治,如果一会儿能给他个痛快,他就告诉熊治骂人的原因。 熊治点头应承。 于是岩敷方才告诉熊治,说自己的父亲在数年前被摸进琼州岛的熊治所杀,所以他每逢父亲的周年祭日都要痛骂熊治以解心头只恨。 熊治问岩敷认得熊治吗?凭什么认为他父亲是熊治所杀? 岩敷答曰,他虽不认得熊治,但此事是新任掌门柳如雨亲口告诉他的。 岩敷说当年他父亲岩松协助摸进琼州岛的柳如雨以及那名帮手成功盗取了‘还魂草’,并且将柳如雨等人送出了万泉山,就此便再未返回了。 ‘还魂草’被盗时青鹤派中掌门不再,少掌门失踪,因此这宗门里是一片混乱! 而岩敷按其父的安排,与青鹤派里联系好的其余内应之人,趁机把当晚值守在万泉山山门处的守卫给灭掉,随后他们赶到那海边的悬崖上,结果只找到了闫松的尸体。 闫松被人用利刃所杀,而在其尸体旁的泥地上则歪歪扭扭地写着个‘盐’字。 当时岩敷和那几名内应是万分恼怒! 可他们知道那次摸进琼州岛的人除了柳如雨外,还有另外一个帮手,至于那帮手是谁,他们却不清楚。 就此事他们随后发消息质问柳如雨,是谁下得毒手?为什么要杀岩松? 柳如雨则回复他们说他当时正在和海上的船只联系,并未注意这些,他以为岩松是自己返回万泉山了呢。 所以柳如雨说若不是他们追问,自己并不晓得岩松被人杀死的事情. 柳如雨还说当时只有名叫熊治的帮手和岩松在一起,如果岩松死了,那就是熊治为了保密暗下的毒手。 那时的岩敷自然是相信柳如雨所说喽。 自此之后岩敷就将熊治当做了杀父仇人! 而当年柳如雨之所以不愿意带着岩松一起离开,那是因为他曾答应岩松,说只要岩松能帮他们盗出‘还魂草’,就可以让岩松来盐帮做一名护法。 岩松当时在青鹤派只不过是一名外事堂的副堂主而已。 且那时候的青鹤派被人控制,只能蜗居在琼州岛上,而盐帮可是自立为主的! 所以这盐帮是强过青鹤派不知多少。 因此别说是去盐帮做一名护法,哪怕在盐帮能做到堂主之类的职务,那也比窝在琼州岛上强过百倍! 如果岩松能去盐帮混个护法,那可就别提有多美喽! 可当时柳如雨自己这个护法的位置都是费尽心力后方才保住的,他和洪钧哪还有能力去给岩松也弄个护法当呢? 柳如雨这纯粹是在欺骗岩松,他却不敢带岩松离开琼州岛,更不敢让岩松进入盐帮. 不过柳如雨开始也并没有打算杀了岩松。 是柳如雨在见自己说出不带岩松一同离去时,岩松那面色里流露的神情中隐含着失望与不满! 这让柳如雨担忧岩松会因此怀恨在心背后反逆,这才起了杀心。 其实岩松自己也做了不能离开琼州岛的准备得. 岩松在当夜协助熊治和柳如雨时就在暗中交待其子岩敷,等万泉山中一乱时,立即和那些联系好的内应将那晚当值的守门弟子给灭去,随后再赶到那海边的山崖前去看看。 如果岩松没走成,那他要确认那几名当值的守门弟子是否已被灭口。 若已被灭口,他才能安稳地返回青鹤派宗门去。 结果岩松自己却被柳如雨给灭口了。 而岩敷随后得到的答案却是熊治为灭口而杀了岩松. 后来柳如雨借助铁衣卫之手灭掉了自己的仇人,重新回到青鹤派,当上了青鹤派的掌门。 柳如雨或许是内心有愧,所以提升岩松之子岩敷做了万泉山的内卫护法。 可是岩敷一心只想报仇! 见到柳如雨的叔叔洪钧做了盐帮的帮主,于是恳求柳如雨让他去盐帮中任职,他好利用护送盐商商队之机去寻找熊治。 柳如雨原本也怕岩敷跑出去,所以才让岩敷待在自己身旁,做了万泉山内卫护法,这样既算是对自己当年杀了岩松的歉意,同时也能看住岩敷.| 可随后一见岩敷不能安心,而且时刻想着找熊治报仇,这还了得? 虽然青鹤派弟子在南粤郡的沿海小镇上派驻了弟子,可那些弟子却都是从盐帮中分出来的,他们并不是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他们也不允许登上琼州岛的。 而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当然也不能够离开琼州岛半步。 一旦让岩敷离开琼州岛,在铁衣卫那里他柳如雨就无法交差。 柳如雨数次规劝岩敷安心待在琼州岛上,并说给岩松报仇之事,可以委托盐帮的弟兄们去做。 可是岩敷就是不听,闹着要亲自去给父亲报仇。 柳如雨一怒之下直接将岩敷的护法之职剥夺,降为一名教习,发配到这村子里负责管理这村中事物。 熊治听闻了岩敷叙述后是一阵冷笑! 熊治除去脸上的易容装扮,恢复了原本面容,随即告诉岩敷,自己就是岩敷日夜咒骂的那个杀父仇人熊治。 岩敷一听是心中一惊! 岩敷天天待在这琼州岛上,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无从得知。 这岩敷的认知里,熊治不过是一个心性凶残,为人阴险,武技一般的江湖痞子,因为这就是柳如雨告诉他的,他也就信以为真了。 柳如雨曾经形象地口述过熊治的长相,并且让人寻得精于丹青之人绘出熊治画像,让青鹤派中的弟子去记住熊治。 柳如雨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熊治是到过琼州岛,见过‘还魂草’之人. 柳如雨深怕熊治会再来此地啊。 所以岩敷一见熊治真容,自是辨认出眼前之人确是熊治不假。 可他见熊治制住他时所展现之武技,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啊,这哪是什么江湖痞子的身手吗!摆明了自己是被柳如雨给骗了。 如今自己落在杀父仇人的手中,那还能有他岩敷的好果子吃吗? 可熊治随后的举动却让岩敷心疑. 因为熊治即未出手加害他,也不用言语去羞辱他. 反而是心平气和地将上次他是怎么盗取的‘还魂草’细说了一遍。 末了熊治问岩敷“你说我要杀你父岩松灭口,我有这个必要吗?” “我与你父一无仇怨,二无争执,三无任何联系.” “而且当时我熊某在江湖中本就是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根本就无人知道我熊治是做什么的、是什么人、又或是在哪家宗门学的艺.” “我熊治的一切对于你父岩松而言就是个迷,我有必要去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灭口吗?” 说道此处,熊治盯着岩敷再道“我再来问你,你这个日日夜夜都在惦记我的人,你又知道我熊治多少事情呢?” “你所知的一切不都是柳如雨告诉你的吗,这和当初你父亲的情形是何其相似啊.” “因为当时你父亲也和你一样,都是从柳如雨口中听到一些有关我的事情,试问、我有什么必要去杀一个毫不知我根底的人去灭口呢?” “一个根本就不知我根底的人,我都不晓得杀他有什么好处.” 岩敷听了熊治之语是彻底呆住了。 熊治说的没错。 那时他父亲和他一样,待在这琼州岛上七八年了,外面的一切他们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岩敷记得柳如雨决定前来盗取‘还魂草’时,只说会有一人同行,而同行之人的名姓并未在密信中告知他们。 所以当时岩松也是不知道来盗‘还魂草’的人是熊治。 即便后面岩松再送熊治和柳如雨离开万泉山时,到是有一段时间在一起的。 可是这段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一天左右. 而这一天的时间里,除了赶路之外,能停下来闲聊的功夫也就没有多少了. 如此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知熊治的一切. 说熊治杀人灭口,这个说法如今真是站不住脚了! 可是当时就只有熊治、柳如雨和岩松在一起,若杀人的不是熊治,那就只能是柳如雨了. 想到这个结果,岩敷是入坠冰窖般的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见到岩敷神色大变,熊治知道岩敷已经想到是谁杀了他的父亲岩松。 一旁的屠胜听了半天早就猜出了结果,他望着岩敷长叹了一口气道“嗨!你这孩子,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么多年,天天守着个杀父仇人竟不自知,还时时为他卖命,真是可伶哦.” 第254章 认主【1】 岩敷听完熊治对当年之事的详尽描述后,仔细一想,这才发觉当初柳如雨所言之事,确实是漏洞百出。 因为他父亲岩松暗地里曾告诉过他,柳如雨和洪钧答应过岩松,只要能盗出药方和‘还魂草’,那就可以帮岩松能在盐帮里弄个护法之职. 如今想想,柳如雨一定是做不到这点,因此才下的杀手。 为何这么说呢? 因为当时的柳如雨根本就不敢把岩松给带出琼州岛去. 自从柳如雨接掌了青鹤派之后,对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们看管的就更严了。 原本说是要在对面南粤郡的沿海小镇上设立一个分堂,负责对外联系之事。 青鹤派中有部分人的祖籍都在大陆,他们都是随同青鹤派退出江湖时,被迫胁从而来琼州岛的,所以这部分人都想着能回大陆去看看。 当时听说此事后,为了争做那分堂堂主之位,青鹤派因此是闹得不可开交! 可是结果却完全出人意料! 因为随后柳如雨就说那分堂他已经建好了,就从南粤郡地域里的盐帮弟子中划出了百十余人来加入青鹤派。 这些盐帮弟子只需更换一下服饰即可了,而且他们是不允许踏入琼州岛的。 青鹤派的众人自然是不服,他们纷纷责问柳如雨。 柳如雨则训斥众人,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是一律不得离开琼州岛的。 这规矩可是控制青鹤派的铁衣卫为他们定下的一条铁律. 这铁律是从上一任青鹤派掌门在任时就实行的,大家应该清楚。 如果有人胆敢离开琼州岛,铁衣卫将要问责与他,而他柳如雨必定会通告盐帮之人,相助拦截此人,捉住后,杀无赦! 不但要杀这离开之人,柳如雨还要连带追究其身旁相好之人以及其家眷. 起初岩敷要求退出青鹤派,改投盐帮的要求被柳如雨拒绝后,岩敷也是十分不满的。 但从这件事之后,岩敷知道了柳如雨是十分惧怕铁衣卫的。 柳如雨因为惧怕铁衣卫,不敢放琼州岛上的任何一人离开琼州岛,自然也就不可能让他岩敷离开琼州岛去加入盐帮了. 现在柳如雨惧怕铁衣卫,那时候的柳如雨只会更怕! 因为那时的柳如雨和铁衣卫一点联系都没有,铁衣卫要灭他那是易如反掌! 所以那时候的柳如雨是不敢带着自己的父亲岩松离开琼州岛去盐帮的。 因为铁衣卫一旦发现‘还魂草’被盗,药方已然泄露后,铁定是要追查的。 如果柳如雨带着岩松离开,并领着岩松加入盐帮,那不是等于在告诉铁衣卫,他柳如雨就是盗取‘还魂草’和药方的幕后主使吗? 如此一来,铁衣卫收拾完当时那个办事不利的青鹤派掌门后,反过头来就会去找他柳如雨算账。 这种傻事柳如雨如何会做呢? 柳如雨既不能让岩松加入盐帮,更不可能带岩松离开琼州岛,那柳如雨当时还能怎么办呢? 因此杀人就是当时最省事的办法了. 何况柳如雨还能将杀人罪责都推到熊治这个外人头上去,以此去欺骗岩敷等人. 而岩敷等人是不可能离开琼州岛的. 即无法离开琼州岛,那他们就不可能遇见熊治. 无法离开琼州岛,也无法获知外面的变化,所以这件事情就听凭柳如雨这一家之言了,岩敷能知道真相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 柳如雨将这些人牢牢控制在琼州岛上,一切就都由他这个掌门说了算! 想清楚这些厉害冲突后,岩敷是万分痛恨那柳如雨的冷血与无情! 岩敷盯视着身前的熊治问道“你真得.真得没有杀害我父亲吗?” “上次熊某来时确实在岛上杀过青鹤派之人,当时青鹤派掌门之子就死在熊某剑下.”熊治看着岩敷沉声答道“但是你父岩松却不是熊某杀得.” 屠胜在一旁是摇头哀叹道“嗨!傻小子啊.你还问什么哦!杀人的不就是柳如雨吗.” 岩敷将牙一咬,愤然从地面上艰难地站起身来。 蹒跚走到一旁的壁挂上摘下一把钢刀来,岩敷便向那院门走去。 熊治身形微晃,拦住了岩敷的去路。 岩敷瞪着熊治道“阁下武技精湛,我自问非你敌手.” “阁下若要杀我,那尽管动手就是了.” “如若不杀,那就休要拦我复仇之路.” “嘿嘿嘿.复仇!复仇.傻小子、你刚才被老夫的药力折损了身体,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还有复仇的能力吗?” 熊治尚未开言,屠胜早在一旁是冷笑不止。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便是一死,也要去拼上一拼.”岩敷挺胸回答。 屠胜向天打了个哈哈,冷然问道“这几****二人天天在观察柳如雨.” “柳如雨身边卫士成群,那些长老、护法天天围在他身旁,你以一己之力能杀得了他吗?” “你去?你去只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想死.哈哈哈.那容易得很啊,用不着去找柳如雨了,老夫便可以成全你了.” “不过你以为你死了,事情就能解决了?你的大仇就得报了吗?” 熊治这时笑道“年轻人,你一死倒是省事,可你杀父之仇又让那个去报呢?” 听熊治与屠胜二人所言,岩敷是默然无语,他手一松,那把钢刀便坠落地面,返回身来几步爬到岩松灵位前,岩敷又不禁是放声痛哭. 熊治和屠胜对视了一眼,是相视一笑。 因为他二人已从岩敷身上看到了盗取‘还魂草’的希望! 熊治轻轻走到岩敷身后,沉声道“你的仇人是柳如雨,熊某的仇人也是柳如雨,你我二人联手如何?” 岩敷止住泪水,呢喃道“柳如雨杀了我父,和我有杀父之仇,你又和柳如雨有何仇怨呢?” 熊治面色一寒,冷声说道“柳如雨这狗贼谋害了我兄长罗威.” “什么?盐帮帮主罗威是你兄长?”岩敷听熊治这一说忙抬头问道。 听岩敷这一问,熊治面露一丝惨然,随即却摇了摇头。 熊治目光深沉,他盯视着屋外的夜空是久久不语. 第255章 认主【2】 许久后熊治方才说道“罗威与熊某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我二人意气相投,血性相吸,言语相合,都是有骨血的烈性汉子,罗威大哥是我熊某心生敬仰之人,熊某早就在心间认了罗威这个兄长了.” “洪钧和柳如雨在盐帮中一个是长老,另一个是护法,他二人本应该是尽忠于帮主罗威的.” “可这两个狗贼却勾结铁衣卫,弑杀了盐帮帮主、我的兄长罗威.” “似这等犯上不忠的恶贼,熊某誓要让其生不如死,在此间受尽活罪.” “所以岩敷啊.你与柳如雨有杀父之仇,我和柳如雨却有弑兄之恨.” “你若是愿意,可以和我熊某联手对抗他柳如雨,熊某保证让柳如雨那恶贼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啊!原来你是要为罗威打抱不平啊.”岩敷听后追问道“那柳如雨又是如何谋害的罗威呢?” “嗨!此事说来话长,你若真想知道,那且坐下听熊某慢慢道来.” 熊治不慌不满地去一旁去过两张靠椅,一张给了屠胜,一张却给了岩敷。 二人也不客气,便坐在靠椅上静听后话. 熊治一边缓缓地踱着步,一边整理思绪,将自己如何参与盐帮群英会去争夺邀请函资格,以及盗取‘还魂草’让罗威配置‘幻神灵丹’,还有在群英会上罗威又怎样依仗‘幻神灵丹’大发神威,随后却在群英会结束返回南粤郡途中遇袭而亡的经过和传闻都一一说了回.。 随后熊治讲述了吞服‘幻神灵丹’的后果,说此药丸除了能让人有功力大增的表象外,其实是让吞服者渐渐成瘾,而离不开此药,最后则会让吞服者心智受损,从而被人用药物控制. 所以熊治言道,即便铁衣卫不去找罗威的麻烦,那罗威最后依然是会因为用药成瘾而被柳如雨和洪钧控制的. 因此这柳如雨和洪钧之恶毒心肠就如那蛇蝎一般. 听完了熊治所述,岩敷是低头不语。 熊治与屠胜也不催促岩敷,而是任他去思量清楚这利弊得失后,再做决定。 岩敷暗自思索,听熊治话语是调理清晰,事件说得合情合理,而且柳如雨和洪钧谋夺盐帮帮主之位的事情,他们也听柳如雨身边的那些亲随护卫们议论过,和熊治所述大致一样,想来熊治所言不是假话. 而且方才屠胜所言也不假啊! 柳如雨身旁是卫士成群,而且据说这些卫士都是幕后支持他的铁衣卫,从自己势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 而从柳如雨算计罗威的阴毒心思和对其父岩松的凶残手段来看,这柳如雨确实是极难对付的一个人。 深思之下,岩敷觉得依靠自己之力去刺杀柳如雨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岩敷思量,柳如雨是自己真正的仇人,不管杀不杀得了柳如雨这狗贼,这琼州岛看来是不能待,也待不下去了,离开才是唯一出路. 然而想为父报仇、想要离开琼州岛去,也唯有和面前的二人联手了. 况且今夜自己是见过熊治和屠胜的,岩敷是知道这二人可是这琼州岛上青鹤派眼中的外敌。 若岩敷不跟着熊治和屠胜,难道熊治和屠胜会轻易放过他吗? 不跟着熊治和屠胜,这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杀人灭口了,这点岩敷心中是清楚的很! 不过和熊治、屠胜联手后,自己和他二人间又是怎么个关系呢? 自己和这二人平起平坐吗? 这平起平坐显然是不可能的。 岩敷虽未离开过琼州岛,但是熊治的武技他岩敷刚才见识过,身旁那位老者用药的手段,岩敷方才也领教过. 岩敷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而应该是江湖中的异士. 熊治和屠胜在他岩敷面前那就是逆天的高人了! 再看熊治举止是颇为守礼,言谈则十分谦恭和善,应该是个讲道义、重感情的人吧. 思前想后,岩敷一咬牙,决定干脆就认了熊治为主得了. 这样一来可让熊治放心又让自己今后无忧! 何况跟着这些能力大的江湖异士走,他岩敷是不会吃亏的! 主意一定,岩敷从靠椅上站起,他来至熊治身前是伏身一拜道“只要您能帮我岩敷报仇雪恨,我岩敷愿意认你您为主,此身追随您左右.” 熊治和屠胜对视了一眼,这个结果可是二人都未曾预料到的. 两人审视着眼前跪伏于地的岩敷,陷入了沉思中。 岩敷见熊治与屠胜不语,便低着头,咬牙说道“两位都是世外高人,我岩敷虽未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知道一些江湖禁忌.” “如果两位高人害怕我岩敷像柳如雨一样脑后生反骨,那可以用毒药控制,岩敷绝无二话,只求两位能替岩敷雪恨就成.” 听岩敷这么一说,熊治不由得望向了屠胜. 屠胜沉吟片刻后向熊治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熊治见此是略有几分犹豫。 熊治觉得这岩敷毕竟是初识,为人如何熊治并不清楚。 上次盗取‘还魂草’时,熊治和岩松是有过接触。 但是岩松给熊治的映像可是一个为人圆滑,甚至有几分阴险的人。 岩敷是岩松之子,熊治可不敢保证岩敷没有遗传其父的心性. 所以深思再三后,熊治还是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一方不大的小木盒。 打开那木盒后,显出了其间一颗龙眼大小的紫色药丸来。 望着岩敷,熊治沉声道“你既有此心,那熊某就收留你在身旁听用,这里是一颗‘控神丹’,熊某不勉强你吞服此药.” 岩敷抬起头盯视着熊治手中那枚药丸,将牙一咬,伸手接过来想都不想便扔进了口中,‘骨碌.’一下便将之生生咽下。 吞了‘控神丹’后,岩敷再拜道“主人在上,小的今日起便追随主人身边,至死不悔.” 一见岩敷如此果决,熊治暗思这岩敷到是个爽快人。 熊治忙伸手将岩敷扶起,再去腰间取出一个葫芦,交给岩敷。 熊治告诉岩敷,他刚刚吞服这枚‘控神丹’必须在前三天的午夜时分吞服解药压制,三天之后改为七日一次,三月后便固定为每月一次即可,这一葫芦的解药可供岩敷一年之需,一年后熊治再去炼制解药补充给他。 岩敷接过葫芦,再次拜谢! 望着拜伏于地的岩敷,熊治与屠胜的面容中,均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256章 准备 熊治与屠胜夜探万泉山下的村落,意外遇见了当年被柳如雨灭口的岩松之子岩敷. 而岩敷因此知道了真正谋害其父之人竟然是柳如雨。 为了能够替父报仇,能够离开琼州岛,岩敷再三思索后,决定追随熊治。 熊治收了岩敷为仆,岩敷则遵守其承诺,吞下了那枚‘控神丹’. 至此熊治和屠胜是心中大喜啊! 想当年那岩松相助,让他能顺利盗走‘还魂草’. 而今日收了其子岩敷为仆以作内应,这二度再盗‘还魂草’的事情也随之可行了. 似乎这冥冥之中似有天定啊! 前后两次盗取‘还魂草’居然都落到了这岩氏父子身上,看来柳如雨是多行不义,连老天爷都不帮他喽! 熊治再次将拜伏于地的岩敷搀扶起身,直言相告此次混进琼州岛的目的,就是相机再盗‘还魂草’,并问岩敷对再次盗取‘还魂草’有何看法. 岩敷沉思许久后,摇了摇头后告诉熊治和屠胜. 听说有了上次被盗的经历,现在的万泉山宗门驻地里防御极严! 而且当时盗取‘还魂草’的参与者柳如雨如今又是青鹤派的掌门,所以现在对那片种植‘还魂草’的种植园的防御就更严了! 现在进入种植‘还魂草’山腹的那条密道中,无论何时都会有三十余名弟子驻留. 而那密道中又多修建了数处隐秘的暗室以监视这唯一的出入口. 那里像岩敷这样的人是一律不能去的,他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从以上听到的情况来看,想再像上次那般进去,也是不可能之事了! 而且柳如雨自打当上了青鹤派的掌门后,就将驻守密道的那些人全部都换掉了。 现在驻守在密道中的弟子都是些生面孔. 岩敷在原来的青鹤派弟子中并未见过这些人。 后来岩敷才知道,这些人全是从铁衣卫中精选出来的刺客。 而且原本是由青鹤派‘药剂堂’负责用‘还魂草’枝叶配制药丸的事情,也全部换成了从铁衣卫调配来得人手去做了。 应该是上次‘还魂草’被盗后,铁衣卫已不再信任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了。 而岩敷当初因为想离开琼州岛而被柳如雨扔到这村中后,他懒得再进万泉山的宗门驻地去见柳如雨,所以连现在万泉山内的布置是否有过变化他都不清楚了,就更别提种植‘还魂草’的山腹中的情况了. 熊治和屠胜听岩敷介绍都不觉是面露苦涩! 岩敷则随后说道,如果一定要盗取‘还魂草’,那也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的。 熊治追问岩敷有什么办法。 岩敷告诉熊治,因为自己在感觉到柳如雨惧怕铁衣卫而不敢让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弟子离去后,他因此是心灰意冷,既然无法离开琼州岛了,他也没了去讨好柳如雨的心情,所以天天就守在村里,懒得去管别的事。 如今既然一切明了,也认了熊治为主,那帮助主人达成心愿就是他岩敷的使命! 岩敷说他可以利用村里每天往万泉山运送生活物资的机会重新去了解情况。 而且他还有几名要好的兄弟都是想离开琼州岛的。 这些人的祖辈原本就不是琼州岛上的人,他们是随同青鹤派退居琼州岛时被强行带来的。 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能离开此地,返回大陆去。 因此在当初听说岩敷与掌门柳如雨关系密切,有机会离开此地时是纷纷投到岩敷手下。 可不想柳如雨根本就不打算让岩敷离开。 岩敷走不了,这些人离开琼州岛的梦想也随之而灭。 如果熊治愿意,岩敷可以晓以利害劝说他们归附于自己的主人熊治。 岩敷的这些好兄弟原本都是他手下之人。 但是随着岩敷被发配来管理这个村子后,他们就被分拆开了。 这其实也正反应出柳如雨对他岩敷是不信任的。 分拆开后的这些人即有在万泉山中的,也有在亚水码头上驻守的。 他们如果能投到熊治身前来,那对盗取‘还魂草’和离开琼州岛是大有助益! 不过岩敷说如果要这么做,那就得用去许多时间. 熊治听岩敷这么一说,不由得是拿眼看着岩敷不语了。 岩敷一见,这心里明白,于是摇头说道“主人一定是怀疑,既然我有兄弟相帮能够离开琼州岛,那为何不走呢?” 熊治微微一笑,面容中却显出一幅不置可否的神情来。 岩敷苦笑道“在下之所以甘愿困住琼州岛上,那是因为我若和兄弟们一走,柳如雨立即会通知一海之隔的盐帮出面阻截.” “出了琼州岛后,兄弟们将面对盐帮的海上封锁.” “即便我等能够冲破封锁抵达大陆,但那是盐帮的地域,面对的将是层层堵截啊.” “就算躲过阻截成功逃离,可常年被隔绝在这琼州岛上,兄弟们对外面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去了大陆后,往哪里走都不知道呢。” “更何况我那些兄弟们都是有家小的,一旦带着家小离开了琼州岛返回了大陆后,如何养家糊口就成了大问题了。” “基于以上考虑,大家才不得不继续蜗居于此啊!” “如今好了,主人来了!” “我想主人对外面江湖之变化绝对是清楚的,主人既能犯险进入琼州岛,想必不会是寻常人物,我等弟兄若是是都跟了主人,离开了琼州岛后也不会陷入迷茫之境了啊.” 熊治与屠胜一听,岩敷说的是合情合理,也不似虚言. 再说有‘控神丹’在,熊治和屠胜也不怕岩敷相欺. 熊治点首肯定了岩敷所言,随后与屠胜一合计,二人既然已经登上了琼州岛,又收留了这么一个愿意出力的仆人,那没有理由不盗取‘还魂草’的。 至于时间吗,即便是在琼州岛上隐居个一年半载的,那也是值得的! 熊治回复岩敷,让岩敷就按着自己刚才的主意去放手做吧。 岩敷听后谢过主人信任,随后却想到要如何安排熊治和屠胜方好. 熊治和屠胜的意思是:怎么安排能不引人注意就怎么安排,一切当以低调不惹人关注为第一要义。 岩敷想了想后提出了三条,其一是就隐藏在他家中,其二是在外边山林中找个地方藏起来,其三就是岩敷手下正缺喂养家禽的人手,可以安排他们过去,不过这样便要委屈熊治和屠胜了. 熊治一笑,就选择了和屠胜扮作父子,两人一起去喂养家禽。 熊治不住在岩敷家中,等于是告诉岩敷,我无需监视你,一切都看岩敷是否忠心了。 其实让岩敷吞服了‘控神丹’后,熊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控神丹’的配方可是来至邪道魔君的那卷‘药石秘录’中方子,这世间是无人能知,熊治也不怕岩敷找别人去解毒的。 至于岩敷的那几名好兄弟,岩敷在暗中一联络后,这些人都愿意跟着岩敷去投效熊治。 熊治因此求屠胜另外调配出一种药丸出来,并将调配那药丸的方法都告诉岩敷。 熊治让岩敷去控制这些人,而不是由熊治自己去控制。 这样一来让岩敷觉得自己也是有能力操控他人的,这让岩敷对熊治又增添了许多感激之情! 随后熊治和屠胜安心在村外养鸡养鸭. 打从投靠熊治那天起,岩敷就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做派,他开始以勤勉的姿态来面对每一天,身边进行的、无论是大事还是小情,他是事必躬亲,必要亲力亲为. 因为唯有如此,岩敷才能有更多的时间进入万泉山的宗门驻地里去查探。 这两个多月来,岩敷跑遍了万泉山宗门驻地的每一个角落。 山腹中神秘的种植园他进不去,岩敷就将外围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 而且岩敷还秘密地让驻守在亚水码头的兄弟们暗地里准备一条坚固的大船,以便风声不对撤离时随时动用。 岩敷画了一幅万泉山里的地形分布图,并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一起交给了熊治和屠胜研究,看看怎样才能进入种植‘还魂草’的种植园。 熊治和屠胜研究那地形图,分析岩敷收集的信息,发觉这种植‘还魂草’的地方确实防守极严,想从那密道里进去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 仔细研究地形图,熊治和屠胜商议了十余日后才有了定论。 地形图上画的清晰,在山腹中的那处种植园可是露天的. 这种植园的四面是被一圈百十余丈的绝壁围住的. 熊治上次进入的那条密道是从山石中凿出的、也是唯一能进出的道路。 既然不能走密道,那就只能另寻他路而入了。 熊治和屠胜的目光聚焦在种植园四面环绕的绝壁上。 二人听岩敷汇报,这条密道中驻守之人全是从铁衣卫中精选出的刺客,可是在环绕着种植园四外的绝壁上驻守的人,却依旧是青鹤派中的弟子。 岩敷说那些弟子都是柳如雨从宗门里选出的死士. 这些人当然是死忠于柳如雨的! 但是这些人虽是死忠于柳如雨,可毕竟是青鹤派中的人,岩敷是可以和这些人说得上话的。 熊治和屠胜深思,是否能在这里想想办法. 熊治和岩敷商议,是否能收买一部分驻守在绝壁四面的青鹤派弟子? 如果不能收买,那到时候让岩敷组织起在万泉山宗门驻地里的兄弟,由熊治带着他们突袭驻守在绝壁上一点的青鹤派弟子,然后熊治就从那里用绳索攀下绝壁,去盗出‘还魂草’. 听了熊治所言,岩敷沉思片刻后说此法似乎是可行. 不过岩敷同时又说,虽然可以用此举强行获取‘还魂草’,但是无需多久,此事便会被驻守在绝壁另外地方之人发觉,而且这安全盗取‘还魂草’和离去的时间并不充裕。 恐怕他们在获得‘还魂草’后尚未离开万泉山,就会被团团围住了! 岩敷身边的人不多,就只有九人. 而那边亚水码头也只有五名,他们即要负责准备船只,同时身为外放稽查的弟子,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万泉山地域的。 所以他们一旦被困,是绝难活着离开此地的! 岩敷的意思是只有耐心等候,等到青鹤派中有喜庆之日时,再行动手。 因为到那时,整个万泉山的宗门驻地里会大摆宴席。 而向宗门提供食材的就是以岩敷为首的这个村子。 到时候岩敷可以在那些食材或酒水里投入【迷】药,将宗门里的人放倒大半。 即便那驻守种植园的青鹤派弟子不参加欢庆宴席,但这时在按熊治方才所说的去突袭一点,控制后便好从绝壁下去收获‘还魂草’了. 等他们在离去时,就算有人阻截,那人数也不会太多了。 熊治和屠胜听后觉得这主意甚好! 岩敷见二人都同意,那就要安心在等候个三月时间,因为那时是柳如雨庆贺自己重返青鹤派接任掌门的日子. 熊治和屠胜一听也是颇感无奈啊! 可是这天熊治正和屠胜坐在草庐中细化日后行动时的方案时,那钱护法却此时来通告与他,七日后青鹤派将有贵客来临。 听到这消息,熊治和屠胜知道,他们等待的时机来了. 第257章 使者【1】 熊治和屠胜研究了岩敷所绘制的地形图后,决定从种植‘还魂草’的周边寻找机会。 二人觉得控制住种植园外的一点,随后用绳索攀下绝壁便可盗取‘还魂草’了。 岩敷听后认为此法虽然可行,但要等待三月后万泉山中的喜庆之日才行。 熊治和屠胜虽然无奈却也无法,他们只能静待三月后的喜庆日到来。 可这天钱护法前来查询时却告诉二人,七日后琼州岛上将有贵客来临,并让二人准备好上佳的肥鸡肥鸭备着。 一听这事,熊治和屠胜都觉得这就是他们等待的好机会了. 钱护法走后不多时那岩敷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熊治与屠胜这里。 看着熊治和屠胜颜面中显出的喜色,岩敷不问可知,二人一定是知道此事了。 三人随即商议,要岩敷再将此事打探清楚,暗地里则让跟随他们的人都做好准备! 熊治还让岩敷去将那些追随他的人都用各种借口,把各自家眷先送出万泉山,随后悄悄地都转到亚水码头去藏匿。 岩敷领命而去,熊治则和屠胜开始炼制【迷】药。 这次所用的【迷】药可是大有讲究。 既要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察觉,还必须是药力十足,保证让那些用嘴巴碰过【迷】药之人是一定被放倒才行。 而这方面正是擅于精炼之术的屠胜的拿手好戏! 熊治只需从旁相助做一名副手即可。 不过熊治有心,在配制【迷】药时,他时不时地便发问求教。 屠胜呢,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看着熊治的虚心摸样,屠胜言明,这调配药汁制作药丸其实不难。 只要你有配方有材料,按配方调制即可。 若说难,那就是动火煎熬时掌控火候的问题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只要你人不傻,那多做几次,这火候也易于把握。 熊治听后反问屠胜,若依前辈所言都这么容易,那为何前辈的精炼术却无人能超越呢? 屠胜笑道:调配、熬制药物只是精炼术中最简单的东西,这个真得不难。 难的是配方的获得。 江湖里精于精炼术之人也有,可是屠胜的许多配方他们却没有。 而要掌握一种配方,那是即需要时间去摸索,还需要有财物去支助他收集各种材料来试验才行。 屠胜的配方除了家传之外,他仗着自己富有能供得起,他购买了各种材料来钻研,于是就鼓捣出了许多人所不知的配方,所以这江湖中精于精炼之人是无出其右者! 不过屠胜笑曰,这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些只要你条件允许,你就能有所成。 要说精炼术真正的难处,那就是从各种矿物中提纯所需物资,和动手打制各种器具时,那才是真正有难度的地方。 熊治听后是默不作声。 屠胜则心内明白熊治想干什么。 因为屠胜从熊治想找齐的那些物品中就发现,那些东西,有些是用来做药的,而有些则是用于炼制器物的,所以屠胜明白,熊治是想从他这里学到一些与精炼有关的诀窍。 而屠胜并不隐瞒,熊治求教什么他就说什么。 屠胜可不怕熊治学去了他的技艺。 因为正如屠胜所言,配制药物真得很简单,这是照方抓药的活,有配方就行。 而提纯矿物与炼制器物就完全不同了。 这里面牵涉极广,不是三言两语,又或者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屠胜这门出神入化的精炼绝技也是费尽心力后方才有此成就的。 熊治听了屠胜所言后,想起那‘铁甲奇术’上记载的战甲炼制之法时,就正向屠胜所说的那样,许多物品后面都有标注是何种原矿,要提炼到什么程度后,才能使用。 熊治不由得暗思,看来以后即便是找齐了所有物品,那在炼制这坚不可破的战甲时,自己还是离不开屠胜的指点啊! 熊治心里清楚,看来自己是必须要真心地对待屠胜了! 否则这器物精炼之法仅凭他自己去摸索,那熊治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掌握呢。 通过这段时间来两人的相处,熊治觉得屠胜的为人并不坏。 熊治暗自琢磨,自己对屠胜还是来个彻底的坦白,就以真心相待,期望能得到屠胜的这身本领。 ..。。 日落时岩敷匆匆赶到了熊治和屠胜居所中。 岩敷已经探听清楚了,七日后来临的贵客,是操控青鹤派的铁衣卫派出来的使者。 至于具体派出这名使者前来做什么,岩敷说大家是都不清楚。 一听这使者是来至铁衣卫,熊治忙追问岩敷,是否打听到那使者的字号。 岩敷说使者的字号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他是铁衣卫总坛里的一名总教习。 据说此人是为铁衣卫立下过汗马功劳之人,如今是深得铁衣卫总坛主的赏识! 熊治和屠胜听岩敷这么说,自然是猜不出这名使者会是谁。 可不管这名使者是谁,他们盗取‘还魂草’的计划是不会更改了。 熊治、屠胜又将行动方案审视了一遍后,这才具体交待岩敷这几日要如何去做。 岩敷记下了相关事宜,随后匆匆而去. 七日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但是对于等待中的熊治和屠胜而言,却觉得这时间真是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七天,万泉山宗门驻地却传下号令,三日内严禁青鹤派外放的弟子们进入宗门所在的万泉山. 这点熊治和屠胜早就料到了。 这天清晨,岩敷赶着一辆装满了酒坛的马车,来到熊治和屠胜圈养家禽的院子里。 岩敷给二人带来了两套合身的衣服。 这衣服是青鹤派内卫弟子的服饰,这是岩敷当年还在做内卫护法时多留下来的,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熊治和屠胜把内卫的衣服传在内里,外面在套上平时穿戴。 随后将准备好的鸡鸭全都搬到另一辆大车上去。 三人赶着两辆大车是直奔万泉山的青鹤派宗门驻地而去。 来到了宗门驻地前,值守的青鹤派内卫弟子喝住了三人,言明今日非内卫和宗门内驻留弟子,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进入万泉山。 岩敷拿出自己随身腰牌,亮明了教习的身份。 值守的青鹤弟子却只让岩敷一人进入,而熊治与屠胜却不得入内. 第258章 使者【2】 见值守在山门外的内卫弟子只放岩敷一人进入,岩敷是故作无奈。 岩敷向值守的内卫弟子言明,他们是奉了钱护法之命来送物品的。 何况这是两辆大车,他一人也无法操控啊。 值守的青鹤派弟子见如此,也只得让人飞奔而去,请钱护法前来对验。 不多会那钱护法便骂骂咧咧地快步而来。 这钱护法和值守的青鹤弟子做了说明,这才放三人进入了万泉山. 赶着马车来到青鹤派的伙房,将大车上的物品卸下来,交割清楚后,岩敷领着二人赶着车拐到一处早前就选好的僻静地。 两名穿的和熊治、屠胜一样服饰的汉子从藏身处闪了出来。 这两人正是岩敷的两名弟兄,三人便将这两辆马车交给了这二人。 屠胜则从怀里取出两张早就备好的精致面具来让这二人都戴上。 施展自己的易容绝技,屠胜在二人被面具遮蔽的容颜上一番巧手而为,将这二人的颜面弄得和自己与熊治一般无二。 熊治和岩敷见得屠胜神技,是暗自咋舌不已啊! 等屠胜为二人易好了容颜,熊治吩咐二人将马车赶回他们暂居的地方。 熊治让一人留守在村中,准备好撤离时所需之物,而叮嘱另一人切莫停留,他需要飞马赶去亚水码头,通知码头上待命的人都需转移到那艘备好的大海船上去。 熊治千叮咛万嘱咐,让亚水码头待命的人提高警觉。 因为他们万泉山这里一旦得手,被药酒放倒的柳如雨只需要数个时辰就能清醒,到时候必有飞鸽会将戒严之类的消息传往琼州岛各处。 而从这里赶往亚水码头是需要几日时间的。 这几日,亚水码头上等候的人可千万要小心戒备 这边得手后,熊治会带着众人连夜赶往亚水码头去和他们相会。 这两人接受了熊治之命,赶着那两辆马车往万泉山下的山门而去。 送走了二人,岩敷才领着熊治、屠胜是身影一闪,钻进了一旁的丛林中. ..。。 午时过后,万泉山的青鹤派宗门驻地是鼓乐喧天,热闹异常! 铁衣卫派来的使者已经到来。 柳如雨早早地迎出了山门,将铁衣卫的使者给恭恭敬敬地接近了万泉山。 若按现在人的话来说,这铁衣卫派来的使者绝对是一名‘工作狂’. 因为他一踏进万泉山的青鹤派宗门驻地,就直奔那种植园去视察工作。 柳如雨原本想先安排使者略作休息,随后则有酒宴为其接风洗尘。 无奈这使者认真啊,柳如雨也只能是陪着使者去视察喽。 在进入种植园的密道外约百余丈处的一方山石后,熊治正瞪大了一双眼睛,在那旁偷瞧着呢。 柳如雨陪同的那名铁衣卫使者,熊治看的真切! 这名使者的面容冷漠是不含一丝表情。 使者的身后跟着一名随从和四名身罩铁甲、面遮精铁面具的彪形大汉。 如今的熊治、一眼就能看出这使者是用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遮蔽了本来的容貌。 可熊治却无火眼金睛,自然是看不见面具后面的真容。 但当熊治看清此人身后跟随的那名手捧着一张黝黑硬弓的随从时,熊治是心头一惊! 因为使者身旁跟随着随从不是别人,正是数年前从凉州府一路追着他到九幽谷的马忠. 而马忠手捧的那张弓,就是‘雕花玄铁硬背弓’. 见到马忠,再看见他双手抱着的那张黝黑的硬弓,和身后背的箭袋中那一袋的黑尾羽箭,熊治便已经猜出这名使者是谁了。 这使者还能是谁呀?就只能是林虎了。 熊治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九溪镇外山林中的那一战。 那一战熊治如何能忘啊! 林虎敛神屏息藏匿身形的功法之妙,以及黑尾羽箭上展现出的超强力量,让熊治至今一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啊! 而林虎身后的那四名身罩铁甲的汉子,则正是铁衣卫士。 熊治明白,林虎和铁衣卫士的出现,势必为今夜的行动带来许多难以预料的变数。 那今夜还要不要动手盗取‘还魂草’了呢? 熊治不觉是有了几分的焦躁与犹疑. 等柳如雨带着林虎等人走进了密道后,熊治方才是悄然而去。 在万泉山中的一处隐秘的山坳里,熊治、屠胜、岩敷和七名身穿青鹤派内卫服饰的汉子正聚在一起议论着。 “方才我已经去瞧过了,那名铁衣卫派来的使者可是一名难缠之人.” 熊治沉声道“这使者还带来了四名铁衣卫士,我怕今晚的行动可能会有未知的变数,这风险便又大了几分,我想听听诸位有何见解.” 屠胜听后是默不作声。 岩敷则和身旁的七人相互看了看,随后却异口同声的道“我等跟着主人,一切以主人之意而行.” 熊治又瞧了屠胜一眼,见屠胜依旧是不语,他沉吟片刻后,道“这名使者我与他打过多次交道,其人心机深沉,比之柳如雨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不可小觑了此人.” “今晚的关键就在于那药酒能否放倒他们.” “只要药酒能不被此人识破,那今晚之事就成功了八分.” 说道此,熊治凝望着屠胜笑道“我是深信前辈手段的,以前辈之能调制出的药酒,量他本事再大,也需着了此道.” 说完熊治一收面容中的笑意,望着岩敷与那七人道“不过还需谨慎为上啊.” “听岩敷说你二人是正儿八经的青鹤派内卫弟子,又是负责端盘子送酒送菜之人.”熊治用手点着岩敷身旁两人道“一会儿酒宴开始时,你二人暗藏响箭混在饮宴的人群里监视,一旦发现不对,你等需要马上点放响箭示警.” “你二人需记住,无论有无意外,也不管今夜能否盗出‘还魂草’来,这琼州岛都不能再留了,所以你二人无论如何都需要在午夜前赶到岩敷居住的地方去.” “如果午夜一到你二人不能赶来,我可没有时间等你们了,此事你们愿意去做吗?” 那两名汉子望了望岩敷,再看向熊治道“只要主人能善待我等家小,此去即便是刀山火海,我等也认了.” 熊治点了点头,轻轻一拍那两名汉子的肩头,正色道“放心!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熊治的家人.” 二人听后随即向熊治是伏身拜了三拜,站起身后,他两个便反身而去了. 第259章 酒无好酒【1】 自愿追随熊治的七人中有两人,是今晚酒宴时负责端盘子送酒送菜的人,熊治让他们混迹于饮宴的人群,暗中监视。 这二人明白此去是凶多吉少啊! 但是他们若不跟着熊治,那可能这辈子非但是自己走不出琼州岛,就连自己的家小也同样会困死于此。 他们做梦都想返回大陆啊! 为此,这二人也想的清楚,牺牲自己,只要家族子嗣们能够返回大陆去,他们也任命了! 熊治何尝不知他们的想法呢。 因此熊治大早就让岩敷做足了准备,将这些人的家小都悄悄地送去亚水码头,让追随他的人先看到自己愿意将他们都带出此地的决心。 如今他们虽没了后顾之忧,却也无路可退了,自然是愿意以身犯险了。 熊治深邃的目光望着离去的二人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这才回首对岩敷等人道“我们也走吧.” 岩敷点了点头,率领剩余的五名弟兄当先离去。 熊治和屠胜则紧随其后. .. 青鹤派宗门驻地的密室大厅,铁衣卫派来的使者林虎正坐于大厅的主位上。 而身为地主的柳如雨则坐于一旁。 马忠躬身而立于林虎身侧,那四名身罩铁甲的铁衣卫士则将密室大厅唯一的厅门给封住了。 “使者大人,不知您老对种植园和药剂堂的防控还有何意见啊?”柳如雨望着林虎陪笑道。 “嗯!防控布置的极严,可也大意不得啊.”林虎表赞一句,转言问道“总坛让你秘密挑选的人手和准备的药材,你可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属下上次回来时便着手经办此事了,如今那人手么,属下已经选好了身强体健,且武技在青鹤派中出众的弟子二十名.”柳如雨回道“原本是等药丸配制好后,一并送往指定之地集结的,却不想收到消息,让属下暂缓执行,说是这药丸要等使者前来再行配制.” 柳如雨看了看林虎,随即小心地问道“呵呵.属下也正为此事纳闷呢,如今使者大人既然来了,那该怎么做,是应该以您老为主了.” “总坛正在谋划一场大事,所以那些先前的布置是需要做出一些更改的.”林虎沉声道“我来此就是为了此事.” “第一吗、是那配方又做了些改动,因此让柳掌门暂缓配制药丸.” “第二么、是那二十人太少了些.” “总坛的意思是,柳掌门.你这里还要再多挑选出三十名弟子来.” “所以烦劳柳掌门明日起要再挑选三十名青鹤派的精壮弟子出来.” “明日我自会将更改过的配方交给药剂堂.” “三日后、想那些药丸也应该能够配置好了,到时候就由本使者将药丸和挑选出来的这五十人,都送到南粤城中待命.” 柳如雨一听,那面色一松,笑道“呵呵.此等小事却烦劳您亲临此地!嗨.其实用飞鸽传递不就可以了吗.” “嘿嘿嘿.让本使前来,那是总坛对你柳掌门的器重啊.”林虎笑道“总坛让我来视察是假,其实是很在意柳掌门为我铁衣卫挑选出的人手.” “所以总坛主特意叮嘱本使,那挑选出来的青鹤派弟子一定要是青壮年、身强体健之人,且年龄不能超过三十才可.” 说到此处,林虎盯视着柳如雨道“柳掌门切莫舍不得人手,而拿一些老弱病残,又或者是能力低下之人来应付我铁衣卫哦.” 柳如雨面色一变,慌忙起身道“哎哟不敢啊.即便是借给属下一副天大的胆子,属下也万不敢做此欺瞒之事呀.” “使者大人.等属下过两日再挑选出三十名弟子时,您老一阅便知属下对总坛是忠心无二的.” “好了、好了.”林虎见柳如雨一幅噤若寒蝉的摸样,于是转颜安慰道“柳掌门的忠诚,总坛主已经和本使说过了,让本使前来,全是因为此次事关重大,当不得儿戏,并不是不相信你柳掌门.” “柳掌门切勿多心!切勿多心啊.” 在林虎的一番好言安抚下,柳如雨面色略缓,但其心头依旧是有一种难言之隐. .. 天色渐黑时,万泉山的青鹤派宗门驻地里是大摆宴席,为铁衣卫的来使林虎接风洗尘。 一时间这宗门驻地里是鼓乐齐鸣,欢声四起。 等到戌时初刻,这青鹤派的接风酒宴方才正式开席。 青鹤派的会客厅、议事厅、演武堂中是摆下了一桌桌丰盛的酒席。 柳如雨陪着林虎在会客厅内饮酒,而青鹤派中的其他众人则各按身份就坐在四外。 林虎一见柳如雨为了显示出对自己的敬重,居然在宗门驻地里弄出这么大的排场,他是暗自一惊! 因为青鹤派弟子都汇聚于此,如此一来,这万泉山中岂不是松懈的很了吗? 林虎寒着脸,他埋怨柳如雨不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这样反倒影响了万泉山里的防卫。 柳如雨一见林虎担心此事,他到是极为轻松地告诉林虎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因为驻守在种植园与药剂堂的青鹤派内卫弟子们非但不参加今晚的酒席,而且他还特意增加了这两处地方的防卫力量。 林虎听柳如雨早有布置,这嘴上虽然不便多说什么,可自己的心里却留了小心! 为了防备意外发生,林虎提醒自己,今夜这酒,可不能喝. 林虎望了身旁站立的马忠一眼,让他也坐在自己身旁吃酒。 介于身份关系,这马忠可从未和林虎同坐过一桌吃饭。 今日马忠一见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林总教习竟然让自己和他同坐一桌,这心里就起了疑虑。 林虎则对柳如雨说自己舟船劳顿,饮不得酒,但有来敬酒的,一律让马忠代劳了。 马忠这时方明白过来,原来是让自己代酒的。 马忠暗地里一琢磨,虽是代酒,不过这不正显示出他在林总教习心中的重要性了吗,有了这层心思在,呵呵!这马忠是来者不拒. 而这一幕正被熊治安插来得两人瞧得清楚。 这二人也是心头一惊啊! 他们不由得是暗自佩服熊治的心思缜密。 二人对林虎和柳如雨这桌是加陪留意. 这林虎也是久经风浪之辈,他心头已有犹疑,这酒让马忠代了,这满桌的佳肴,他是看都不看一眼。 林虎这双眼睛看哪呢? 林虎这双眼睛就不停地往四外观瞧。 熊治派来的这二人虽是帮派弟子出身,但吃亏在他们从未走出过琼州岛经历江湖洗练,因此不擅于隐藏自己的意图。 林虎那双眼睛一番不经意间的查看下,这二人略带紧张的面容,和那双大瞪着的眼睛立即就引起了林虎的注意. 第260章 酒无好酒【2】 林虎扫视了这二人一眼,那目光便被这二人吸引过去。 林虎见二人虽然是手里都端着酒壶,可时常是身旁酒桌上饮宴之人的酒杯已空,他二人却视而不见,总要让人大声喊叫后,这二人才晓得去添酒. 因为二人的那双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虎这桌呢. 可见这二人的注意力是全落在林虎这桌了! 而且林虎还发现,这二人的目光在和他相遇时总是躲躲闪闪极不自然! 这二人的行为举止,与其他招待酒宴的弟子不同,着实透着几分怪异! 林虎双目一拢,暗自深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饮宴的众人基本上都已经是或多或少地喝过数杯了。 有些酒桌上的青鹤派弟子已经开始往酒桌下出溜了,那摸样好像是已经喝醉了一般。 监视林虎的二人见得这般情况,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所有喝过酒的人就会统统趴下了。 这会客厅中、二人已不能再留了. 二人脚步移动,缓缓地往大厅外走去. 大厅中东倒西歪的场景林虎全都看在眼中,这些人似乎都不胜酒力。 可林虎仔细一琢磨,却发现这酒宴才吃了一小半会呢,怎么就醉倒了一大片呢? 林虎反身去看身边坐着的马忠和柳如雨等人。 却见他们早就在那里摇来晃去的,连酒杯都端不稳喽. 林虎心头一禀,忙伸手去把桌上的酒壶提过来,用鼻子轻轻闻了闻,再往身前的一只碗中倒上半碗来仔细端详。 可是林虎却看不出这酒有何不妥之处。 林虎正端详这半碗美酒时,却见数名衣襟上满是鲜血的青鹤派弟子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厅。 在进入大厅时,他们还和那两名正退出大厅的人撞了个满怀. 林虎一见那几名青鹤派弟子衣襟上的鲜血,立时就明白过来,出事了. “快.抓住那两人,他们是奸细.” 林虎用手一点指刚刚从地上爬起的那两名监视之人是爆喝了一句。 这二人早就在关注林虎,若不是和急匆匆奔进来报信的青鹤派内卫弟子相撞,他们早就出去了。 这几名衣襟沾血青鹤派内卫弟子,他二人从服饰上却能区分。 这些人正是驻守在种植园四外绝壁上的那些内卫弟子。 眼见他们衣襟上的血迹和那幅慌张的摸样,不问可知,那边的熊治等人一定突袭了种植园。 既然熊治那边已经动手,那他二人就更无须在这里停留了。 况且这参与酒宴的人除了那个使者外,其他人都被放倒了,二人想来,这应该是个完美的行动吧. 而此刻一见林虎用手点指着他们,二人自是心头大急,那身躯一窜,他们就从厅门里窜了出去。 这时在会客厅附近的人,除了端盘子送酒、送菜之人是清醒的外,其余大众已皆被药酒放倒. 这些端盘子的人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没搞清楚,正是不知所措。 况且这发号施令的人又不是掌门柳如雨,这些人是都觉得茫然得很。 就连那几名急匆匆奔进会客厅的青鹤派弟子一时间也被林虎的这句话给搞蒙头了。 大厅外这些端盘子送菜的人只是负责清理与打扫宗门驻地清洁的老弱之人,他们并不是去打打杀杀的青鹤派弟子。 所以一见那监视的二人冲出来,这些端盘子送菜的人即便是想拦,可又哪里拦得住呢。 这二人在旁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入了一旁的山路中,往山门处疾驰而去。 行到一处幽静地,二人回头瞧了瞧,并不见有人追来,二人方才把伸进衣襟的手掌里捏着的响箭又放了回去。 此刻这二人都已经听到了万泉山深处隐约传来的喧嚣身。 他两个不敢停留,顺着下山的道路是一阵狂奔地直冲到山门前。 沿途虽然看见了一拨拨值夜的青鹤派内卫弟子,但却不用二人动手。 因为那些值夜的青鹤派弟子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具了却生机的尸体了。 二人心中明白,定是熊治等人突袭种植园得手后一路杀出了万泉山。 如今这山门前十余名青鹤派的内卫弟子已是东倒西歪地陈尸在地,二人出了山门,往岩敷居住的村庄奔去。 离开了万泉山,奔行个数里地后,二人便进入了一条相对开阔的农田。 正急行的二人中有一人略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把这人给吓了一跳。 因为在身后开阔的田野中正有数条黑影尾随而来。 “不好.什么时候被人给跟上了.” 这人惊呼了一声,忙伸手往怀中摸去。 他将一支响箭取出,拉着了药引子,反手便抛入了夜空。 那支响箭带着一溜火星窜上漆黑的夜色中煞是惹眼. 眼见那响箭即将升至尽头时,一声弓弦震颤的嗡鸣之音便在此际传来。 一点乌光划破了夜空迎头击在那响箭上,乌光从那响箭的箭头与箭杆连结出穿过. 那响箭的药引子尚未烧到箭头,那箭头与箭杆即被一分为二了。 这响箭自然是哑火了。 一见扔上夜空的响箭被不为何种暗器的乌光灭去,二人是大急! 刚扔了响箭之人再要伸手去怀中时,弓弦声再起,索命的乌光如流行追月般电闪而至. ‘噗.噗.’ 两声闷响传出,这前行的二人身躯一颤是豁然离地而起,往前直冲出数丈后方才摔落在地。 二人的后背上分别被一支尾羽黝黑的利箭穿过。 摔落在地的二人眼见是不活了。 追踪而来的数条黑影转瞬便冲到了倒地的二人旁。 这几人正是领着四名铁衣卫士尾追而来的林虎。 林虎在这二人离开的下一刻,他带着四名铁衣卫士紧跟着也冲出了会客厅。 来到了外面的林虎才隐约听见那山腹中似乎有喧嚣声传来。 林虎心中一禀,看来今夜一定有这二人的同伙去过种植园。 不过林虎却留了心眼,他并未立即追上去截住这二人。 因为林虎知道,这二人离去后,绝对是会返回自己隐藏的窝点。 林虎未来得及去询问那几名衣襟沾血的内卫弟子这‘还魂草’是否已被人盗去。 可不管‘还魂草’是否被盗,林虎都需要将今夜作乱之人找出来。 而林虎跟着这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这二人与同伙的窝点在何处。 来到倒毙在地的二人身旁,林虎伸脚一点,将二人的躯体踢得翻转过来。 就在其中一人的躯体被踢翻的刹那,那人被压在身下的一只手却翻了出来。 在他手掌中竟然紧捂着一支早已经拉燃了药引子的响箭。 那人躯体被翻转过来的下一刻,他手中响箭的药引子也烧到了尽头。 ‘轰隆.’的一声响、那响箭便在那人的掌心中豁然炸裂! 隆隆地闷响随之便在寂静的夜色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第261章 引诱 熊治委派在酒宴现场负责监视的两人在离开了万泉山后,竟不知已被林虎率领的铁衣卫士们尾随于后。 等二人发现时,一人立即放出响箭示警。 拉燃了药引子的响箭在漆黑的夜空中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身后紧随的林虎领着四名铁衣卫在尾随到此处时也是颇感无奈! 因为在这片相对开阔的田地里,林虎和四名铁衣卫士是无法隐藏的,被追踪者发现那是迟早的事。 林虎自然是瞧见了往夜空中蹿升的那一溜火星。 林虎毫不犹疑地连发三箭。 一箭射断了响箭,另外两箭则射透了这两人的身躯。 二人被林虎所射的利箭穿身,当即被射到在地。 不过二人虽死,其中一人却将一支响箭紧握在手中,并未抛入夜空里,这情况林虎却未能预料。 等林虎将二人尸身翻转时,这人手中的响箭却在此际炸响。 隆隆之音在沉静的夜色中远远传开。 林虎面色一变,他知道这一声爆鸣一定会让人发觉。 抬眼往前方看去,却只见连片的农田和树木,并不见有人烟聚居在前方。 林虎沉思了片刻,想这二人是一路往前跑的,起先并未能发现他们尾随于后,因此二人逃跑的方向不会有错,或许过了前方,是应该有人烟聚居的村落吧? 只是片刻的迟疑,林虎将唇一拢,发出几声低低地尖鸣之音,随即当先冲向了前方,身后那四名铁衣卫士随即是紧随而去. .. 万泉山脚下的村落里,熊治等人正聚集在岩敷的小院中。 今晚突袭种植园十分顺利! 虽然柳如雨在种植园附近又增添了部分防护的人手。 可是一来岩敷对地形是了如指掌,二来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到位,三来是柳如雨根本就未曾料到岩敷居然会遇见熊治,在熊治说明了真相后是投靠熊治反戈一击! 重要的是熊治的武技实在不是那些青鹤派内卫弟子们能比拟得! 熊治在岩敷的引领下顺利地绕开了外围新增的值守之人,潜入到种植园外的一处绝壁上。 这绝壁上有十名青鹤派内卫弟子驻守。 而岩敷和身旁的五名弟兄、以及熊治、屠胜都是身穿的内卫弟子的服饰。 他们忽然出现在这十余名值守的青鹤派弟子身边时,这十余人虽然有几分疑虑,但是他们都知道今晚是添加了巡视之人的,因此他们只是开口询问岩敷。 岩敷领着人一边应付,一边则快速接近。 熊治则在行进到自己能掌控的距离时忽然出手。 ‘剑无名’在熊治掌中挥洒出几道淡略的红霞,那十余名驻守在绝壁前的青鹤派内卫弟子便一个个扑倒在地,纷纷赶去阎罗殿上报到去了。 见到熊治展现出的惊人武技,岩敷与他那五名兄弟是目瞪口呆! 熊治随后让岩敷等人装作驻守在绝壁上的内卫弟子,自己则用准备好的绳索,攀下了五十余丈的绝壁,进入了种植园里。 铁衣卫派驻此地的刺客全在那进出种植园的密道中防守. 所以眼前的种植园对于熊治而言倒是十分安全. 眼前又见那连片的蓝色‘还魂草’,闻着醉人的奇异幽香,熊治的脑海中想起上次来时,那尚未成熟的‘还魂草’的方位。 熊治取出一领深蓝色的大氅披在身上,那蓝色的身形再一晃,便没入了种植园里那一片片蓝色的海洋中失去了影迹。 等将偌大的种植园一番探查后,熊治寻到了成熟的‘还魂草’. 那些‘还魂草’比熊治第一次来盗取时还要多,竟然有九株。 非但是如此,熊治发现还有十余株‘还魂草’仅仅是被摘取了蓝色叶片,而那些枝干和根须居然还栽种在地里。 熊治是心头大喜!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破掉了四周布下的机关后,熊治将所有成熟的‘还魂草’是一扫而空。 熊治做得,那叫一个绝啊! 熊治是不知道啊! 他将这成熟的‘还魂草’不管好赖地一扫而尽,却把铁衣卫的全盘谋划整整往后推迟了数年之久啊! 将包好的‘还魂草’往身后一背,熊治回到绝壁下,攀着绳索爬上了绝壁。 屠胜见到返回的熊治那一脸的喜色,望着熊治身后的包裹,屠胜心中明了,熊治得手了. 众人随后在岩敷的引领下是悄然而去。 可在刚离开种植园所在的山腹不久,那绝壁上其他地点值守之人就发现了被熊治灭掉的那十名内卫弟子的尸身。 发现出事了的青鹤派内卫弟子随即鼓噪起来。 熊治一见,知道已经被人发现了,索性就让岩敷领着,顺着出山的大道是一路冲杀过去。 可伶了这些在大道上值夜的青鹤派内卫弟子了啊! 他们如何能抵挡熊治的锋芒呢? 熊治一柄‘剑无名’是尽展神鬼之能,遇见一个他便杀一个,遇见一双他就砍一对,若遇见整队的前来,他便扑进去灭掉一片. 熊治这一番杀戮,只看得身后跟随的岩敷等人是面容失色,心胆具颤啊! 由于种植‘还魂草’的种植园是在万泉山的山腹中。 山腹深处离柳如雨宴请林虎的地方较远! 这山里又多林木、山峰阻隔,因此这边的厮杀声传过去时已是极近微弱了。 何况那饮宴的众人是大呼小叫,兼有鼓乐丝竹相杂其间. 就算林虎未被药酒放倒,他坐在大厅里,也是听不见这远处山腹里的厮杀声。 而其他青鹤派中的长老、护法、堂主们则已被药酒放倒。 因此熊治一路冲杀下,并未遇见强者阻碍,他带着众人冲出了万泉山。 急匆匆地赶回了岩敷所居的小院。 那早先赶回的兄弟已经备好了马匹等候在院子里了。 熊治等人如今正焦急地等候着那两名派去监视的人返回,却此时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一声隆隆地爆鸣身。 众人皆感震惊! 熊治听得清楚,这声音传来的方位正是去往万泉山的方向,而且离此地不过数里之遥。 熊治挥掌一拍,将屋中的灯火灭去。 单足轻点,熊治窜到院子里,纵身一跃便跃上屋顶,伏身于高高的屋檐里,熊治目光一拢向远处望去。 远方漆黑的夜色里,数团黑点正向这边移动。 过了片刻,那黑点离得近了些,熊治能够辨识的出那是五个疾驰的身影。 五个身影是一个在前,四个拖后。 那前面一个身法轻灵迅捷,而后面四位却显得十分笨拙。 可这一前一后的两拨人始终保持着距离,好像前面那位深怕后面的四位跟丢了似得。 熊治一惊! 因为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五个身影都是谁了。 熊治腰身一弹从屋檐上跃下,反身进入屋子里。 “那两位弟兄没了.”熊治寒着一张脸,沉声道“如今铁衣卫派来的那名使者正领着四名铁衣卫士们赶来.” “主人.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带着这帮兄弟先去亚水码头吧.”岩敷踏前一步说道。 “你不行.” 熊治一口便否决了岩敷的意见,望着岩敷,熊治问道“你可还记得你父亲是在何处遇难的吗?” 岩敷一愣,他有几分迷糊地点了点头道“知道啊.那里我如何会忘记啊.” “嗯!没忘就好啊.”熊治道“我去将铁衣卫士和那名使者引走.” “你带着众人随后赶去亚水码头和那里待命的人相会,不要等我,你等即刻启程离开琼州岛.” “我明白了.”岩敷面色一缓,说道“你是让我们去那里接你是吗?” 熊治点了点头,并不作声。 “主人。。让我去引开他们,你去亚水码头吧.”岩敷伏身拜道“主人可以领着海船去那里接小的啊.” 熊治伸手将岩敷搀扶起来,面色深沉,话语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不行,你非但引不走他们,还会害了自己【性】命,而我却能够引走他们.” “你只需记住一点,别忘记那地方,我在那里等你到来.” 熊治说完将身上背着的包裹取下来打开,将里面包裹的‘还魂草’取出两株来收入怀中,再把那包裹包好送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屠胜手中。 将‘剑无名’握在手里,熊治深深地凝视了屠胜一眼,道了声“你我缘分未尽,我是不会有事,所以我不希望前辈出事.” 屠胜的那双眼眸在这一刻,竟然涌现出一丝薄薄地水雾。 不等屠胜作答,熊治便冲出了屋子。 将院子里的一匹快马牵出,熊治翻身上马。 伸掌狠狠一拍那马的后胯,快马吃这一拍,疼的是爆出了一声长鸣. 深夜里传出的这声马嘶声是格外的清亮. 在清亮的嘶鸣声里,那马驮着熊治,翻开那四蹄,顺着院子外的道路往村外疾驰而去。 快马的四蹄踏翻了深深夜色,只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踢踏声,便冲进了四周的漆黑中旋即没去了影迹. 屠胜与岩敷等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那神情中均都是显出了无限感慨! .. 林虎在射杀了两名监视之人后,顺着这二人方才离去的道路狂奔下来。 奔行了片刻后,他便隐约能见远处一片朦胧的村落显出。 林虎心头一喜,知道这村落中或许能搜到这二人的同伙吧。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想加快步伐,可无奈身后紧跟的四名铁衣卫士却身法滞重,让他想快也快不起来。 正有几分懊恼时,那村落中却传出了一声清亮的快马嘶鸣之音。 林虎心头大急啊! 他暗叫了一声:不好呀!这二人的同伙定是听见了方才响箭的爆鸣之音,如今看来是要逃了啊. 这如何能行啊. 林虎双唇一拢,他发出几声低低地尖鸣之声去催促身后紧跟的四名铁衣卫士,他自己则一提劲气,当先往那传来马蹄声的方位冲去。 不多时,林虎就见一匹白色的骏马托着一人从村子里冲了出来。 那人明显是看见了赶来的林虎。 只见那骑在马上之人猛地一拨马头,调转了方位,扬了扬掌中一柄散发着淡淡红色辉光的利剑,用那剑身狠狠一抽快马,往远处是纵马而去。 林虎面色大变啊! 因为那柄散发着淡淡红色辉光的利剑,他林虎可是太眼熟了。 数次与熊治的争斗中,林虎怎能忘记‘剑无名’所展现出的特异光芒呢? “是他!竟然是他!” 林虎大惊之下来不及去思考,他双足一点,是紧追着熊治的身影而去. 第262章 离去 熊治为了能让屠胜与岩敷等人安全离去,决定自己去将林虎率领的铁衣卫士们引开。 既然是想引开林虎与铁衣卫士,熊治便选择迎上前去。 而当熊治策马冲出了村子不远时,他便遇见了迎面而来的林虎和四名铁衣卫士。 熊治拨转马头,故意亮出手中散发着淡淡红色辉光的‘剑无名’去引诱林虎。 熊治为何要显露自己手中的‘剑无名’呢? 因为熊治知道,如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最好之物,就是这把‘剑无名’了。 见到了‘剑无名’林虎能够确定熊治的身份。 想来林虎一定不想放过熊治。 所以熊治料定这林虎势必会被自己引走。 而要想能擒住或杀死熊治,靠林虎一人之力怕是有些困难。 因此熊治能够肯定林虎是不敢托大,他一定会带着那四名铁衣卫士追来。 若熊治不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林虎极有可能会留下四名铁衣卫在村头戒备。 如此一来,自己这番引诱便不算完美了。 这就是熊治为何要显露自己,去引诱林虎与四名铁衣卫士的细心之处,他要让屠胜和岩敷等人离去时毫无阻碍! 熊治的良苦用心自然是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林虎发现骑马逃亡之人竟然是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许久的熊治时,他当然是不愿放过灭掉熊治的机会。 又正如熊治所想的那样. 林虎是个极有头脑之人! 林虎清楚自己所擅长的是远距离的射杀之术,而非近身缠斗。 可是熊治却擅长贴身紧逼的纠缠厮杀。 如果要灭掉熊治,林虎是需要铁衣卫士们去纠缠熊治,自己才好在外围施展神射绝技,用箭狙杀熊治。 林虎有这层考虑,自会带着四名铁衣卫士追赶熊治。 可四名铁衣卫士身法滞重,却难以跟上林虎飞奔的节奏。 再加上熊治是装作逃亡的,为了把戏做好,熊治当然是拼命催马疾驰喽! 而且熊治逃亡的方向是直奔村子旁边的万泉山的山脚冲去。 这一追一逃,眼看着熊治与林虎及四名铁衣卫间的距离被逐渐拉开。 而万泉山那黝黑高大的山体已在林虎眼前清晰可见了。 林虎是心内焦躁! 反手从身后抽出三支黑尾羽箭,‘嗖。。嗖。。’地几声破空之音响起的下一刻,林虎是三箭齐发,直追前方策马狂奔的熊治。 熊治虽是在逃亡,可却时刻留意身后动静。 他料到林虎必会用箭阻碍自己,因此是尖着耳朵仔细聆听身后响动。 黑尾羽箭破空时发出串串尖鸣之音响起时,熊治忙将身躯往马身上一伏. 一支黑尾羽箭‘嗖。。’地一声紧贴着熊治低伏的后背上掠过. 紧跟着熊治胯下的白马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哀鸣,那马疾驰着的雪白身躯往下一沉,便摔落向地面. 熊治腰身轻弹,早从马鞍上离去。 原来林虎知道自己这一箭是射不到熊治的,所以他这一箭只是牵制熊治,而用另外两箭取了白马的【性】命。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吗. 你熊治不是仗着有马能跑吗,那我就先废了你的马,消除你的这些优势。 熊治对于林虎的射术同样是十分忌惮! 原来有马为依托,一旦林虎用箭突袭,那熊治是可以借助马的身躯去抵挡的,他却能尽力催马前行即可。 现在没了坐骑,身后林虎的利箭突袭将是一件让熊治头痛的事情。 不过林虎会射倒自己的坐骑这点,熊治是早有考虑。 所以一开始拨转马头策马狂奔时,熊治就选择的往万泉山山脚下冲去。 只要冲进万泉山山脚下茂密的林木中,有林木的阻隔,熊治那就不怕林虎在身后用暗箭突袭了。 而前方数十丈外就是万泉山脚下的茂密丛林了. 从马鞍上离开的熊治展开轻身功法,只在数个起落间便窜到了丛林边缘. 身后的林虎又怎会让熊治如意能? 在射倒了熊治胯下的白马时,林虎又从身后箭袋中抽出四支黑尾羽箭. 将劲气灌注于双臂,拽开的‘雕花玄铁硬背弓’已被林虎拉成了满月. 就在熊治身躯跃起即将冲进那片茂密的丛林中时. 一片‘铮。。铮。。’地弦音爆鸣声在漆黑的夜空中豁然炸响. 四支黑尾羽箭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排列起来相互间封闭了左右虚空,是直追正纵身窜进丛林中的熊治。 林虎是眼见熊治的身影便将没入丛林. 因此这四支箭是连环射出. 左右两支箭射向熊治的左右两侧,以此封住了熊治往左右闪躲的可能. 另外两支箭则是一前一后连贯而去直取熊治后心。 而这一刻的熊治正奋力跃起在空中往丛林中飞跃,他身法以至极限,难以再行拔升高度. 林虎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方才是有的放矢. 熊治在自己坐骑被林虎射杀时已经处在万泉山山脚下。 万泉山的茂密丛林便在熊治眼前不远,熊治也忌惮林虎射术,所以是尽展极致身法往眼前的丛林中飞跃. 可当他最后这尽力一跃时,身后同时响起的弓弦爆鸣声也清晰地传入了熊治耳鼓内。 熊治心中一禀,自己忌惮的黑尾羽箭是直追身后而来。 匆忙间熊治只得在半空中拧腰往后一转,背对着丛林,依着方才一个纵跃的前冲之力继续往里冲去. 而面对追身射来的四支黑尾羽箭,熊治却只见左右和中间那三支. 因为第四支黑尾羽箭是和前一支连成一线,相互间遮蔽下到难被发现. 熊治大惊啊!明明是听见四声开弓的弓弦爆鸣声,因何只见三支箭呢? 只是此时又怎容熊治去多想呢。 左右两箭齐射既已封闭了左右移动的可能. 熊治此刻也无需左右腾挪,却将‘剑无名’往起一挑是横亘在前,迎向了中间射来的第三支箭. ‘嗖。。嗖。。’的尖鸣声中,一左一右的两支箭紧贴着熊治两侧飞过. ‘嘭。。’地一声闷响中,迎面而来的黑尾羽箭正撞在‘剑无名’宽大厚重的剑身上. 受这一箭产生的巨力冲撞,熊治是双臂酸麻,手中剑歪向一旁,人在空中也稳不住身形,冲击的是往后一仰. 而恰在此际,追随而至的第四箭以至身前。 此时才见第四箭射来的熊治是心中大惊! 因为他只能尽力用‘剑无名’一挡,再一扭腰,借着第三箭的巨大冲撞之力,让上身尽可能地是侧仰着躲闪。 即便是这样,那第四箭熊治依旧未能躲过. ‘嘭.’ 在第二声闷响传出的下一刻,第四箭先是射在匆促遮挡的‘剑无名’上. 锋利的羽箭被‘剑无名’一挡,只是略偏偏方向,减缓了巨大的前冲之力. ‘噗.’ 这第四支黑尾羽箭正射中了熊治左胸。 熊治的身躯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进了万泉山茂密的丛林中。 林虎眼见熊治倒飞而去的身影,便知道自己射出的第四箭一定是伤了熊治。 林虎却不急着赶过去。 因为林虎并不能确定自己这一箭伤熊治伤得厉害不厉害。 等身后紧追而来的四名铁衣卫士们来到身旁后,林虎才带着这他们冲向熊治刚才没入丛林的地方。 片刻后,林虎便来到了丛林边。 仔细一看,林虎望见了丛林中被折断的树木枝叶。 指引铁衣卫围在自己四周,林虎这才冲进其内。 目光一拢,在那折断的枝叶上,林虎发现了片片殷红地血迹. 瞧着血迹并不是星星点点,而是成片状散落得极多,林虎是心头一喜! 因为这说明林虎这一箭是重伤了熊治。 林虎抽身而退,他没打算继续追击熊治。 俗话说得好,穷寇莫追吗. 这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是身负绝技的熊治呢. 这么穷追下去,林虎还是很怕熊治和他拼命得。 林虎记得上次在九幽谷外山林中的那一战。 若不是当时逍遥子出现,熊治在身陷绝境时追杀马忠,可是做好了以命抵命的赴死一击的. 可见在临死前,熊治是一定会选择和自己的敌人同归于尽的! 林虎怎么会去和一个已被自己重伤的人玩命呢! 退到山林外,林虎向四名铁衣卫下达了在此地驻守的指令,随即他身形一晃,他自己却往万泉山青鹤派的宗门驻地疾驰而去。 林虎要弄醒柳如雨。 这里可是青鹤派的地头。 青鹤派之人对此地的地形之了解是远胜于外来的林虎与其所带来的铁衣卫士。 围剿已被重伤的熊治,林虎觉得还是交给青鹤派去处理比较好! 此刻的熊治左胸被林虎所发的黑尾羽箭身中。 在被冲击的倒飞进丛林时,从左胸处涌出的鲜血是大股大股地涌出。 熊治封住自己左胸处伤口旁的几处要穴,用衣襟一裹伤口,随即窜入一边的杂草丛中隐藏住自己。 林虎则在冲进了丛林后不久随即却又自行退出。 熊治一时到不明白因何这林虎不顺着血迹来追踪? 熊治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要你林虎追至近前,那熊治无论如何也要和他拼个同归于尽。 林虎自己撤去后,熊治暗自一琢磨,却有了新得主意。 只是如今自己这伤势不轻,让熊治的武技是大打折扣。 熊治将牙一咬,伸手往怀中探去。 怀中有熊治预先留下的两株‘还魂草’,不过这两株‘还魂草’一株是完整的,另一株是仅剩根须和枝干的半株而已。 熊治把那株完整的‘还魂草’取出,摘下几片蓝色的枝叶放进口中用力嚼碎。 用嚼碎的‘还魂草’枝叶敷在伤口上,再用衣襟重新包扎好。 又在附近一番探查,熊治在一颗树干上找到了一支钉在上面的黑尾羽箭。 做好这些个事情后,熊治方才是身形移动,缓缓地潜进了万泉山深处. .. 十日后的晚上. 在当年熊治盗取‘还魂草’撤离时的那处海滩外的波涛中,飘来了一艘海船。 海船在远处的风波浪涌中降下船帆随着波浪摇来晃去. 一只不大的舢板被海船上的人放进了海中. 四名身材健壮的汉子跳进了舢板里. 这四人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船桨,划着舢板在风浪中艰难地靠向海滩旁的一处悬崖。 在悬崖下的一块巨大的礁石间,他们将一具躯体抬上了舢板。 舢板随即便返回了海船。 将放出的舢板收回,那艘海船随后则拉满了风帆,劈开破浪,远远驶离了琼州岛. 第263章 死讯【1】 熊治在琼州岛上第二次盗取‘还魂草’的一个月后,忽然有一则消息在江湖中扩散. 这消息是说的火神派在火神谷中灭杀了【淫】贼熊治. 江湖中人是到处传言,说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许久的熊治,不知为何、是深夜闯进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 火神谷是火神派的宗门驻地。 自从上届群英会顶替盐帮获得第一之后,火神派又获得这一届群英会的第一名。 火神派只要能在后几年举行的下一届群英会上再拿一次第一,他们就可以被九重天所接纳,成为九重天中的逆天势力了。 所以如今的火神派早不是往日气象了。 可是熊治却此时去闯火神谷,他焉能有好果子吃呢? 火神派的弟子们说,闯进了火神谷的熊治被火神派之人团团围困,最后在火神派的逆天大杀器‘雷珠’的爆轰下被炸的是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如果是尸骨无存,那又拿什么去证明被‘雷珠’灭掉的人是熊治呢? 能证明此人是熊治的唯一证据是他遗留下来的一把稀世名剑! 那把稀世名剑可是用特殊材料锻打炼制出来的。 因此这闯进火神谷的那人可以被‘雷珠’炸得尸骨无存,但是那稀世名剑却依旧能保存。 而那把被保存下来的稀世名剑正是世人皆知的‘剑无名’. ‘剑无名’在、而剑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所以火神派在向江湖群雄展示这把稀世名剑的同时,也就意味着熊治已死! 熊治、这个被江湖群雄深恶痛绝的【采】花【淫】贼就这么死了! 这消息一经传出那江湖中人、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大家都在一时间对此事是议论纷纷。 而火神派能灭掉这么一个被同道厌恶的江湖败类,那是为江湖铲除了一大祸害啊! 这件事火神派当然是要在江湖中尽力地宣扬一番喽! 可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却有几分得意的过了头。 他忘记了那些认识熊治的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盼着熊治死的。 至少这明面上身为六扇门副门主的夏芸就不会放过火神派。 夏芸带着六扇门下三门中的三大师兄亲赴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去找炎无欺的晦气! 而那边崆峒派的四大圣人中的两位,则在掌教火云子的陪同下也赶去了火神谷。 这还不算完呢. 因为‘暗河’随后也派出了如今的三大顶尖刺客舞风、风百里、一点红、这三人,是齐赴火神谷。 有人问了. 熊治死了和崆峒派、‘暗河’这两个势力又有何关联呀? 夏芸去火神谷寻炎无欺的晦气,那是为情所致。 崆峒派与‘暗河’去火神谷找炎无欺又是为得什么事呢? 各位别忘了,崆峒派的清虚子在最后消失前可是陪着熊治去过帝都的. 熊治可以说是清虚子消失前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了. 如今熊治出现了,那清虚子呢? 虽然火神派说闯进火神谷的只有熊治一人,那人已被‘雷珠’爆轰的尸骨无存,遗留下来的就只有这把‘剑无名’了. 但是火神派的话,在江湖中人又有几人会信呢? 崆峒派自然认为火神派的话都是一种托词。 至少崆峒派是认为被‘雷珠’轰杀之人是不可能真得尸骨尽毁的! 他们认为除了那把剑外,多少应能保留些别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里也许能查到些清虚子的点滴信息呢. 不过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那崆峒派就只能找上门去逼问喽。 而‘暗河’派出顶尖的三名‘无影’刺客去火神谷是只为一事。 ‘暗河’只想从炎无欺的手中把‘剑无名’给收回去。 因为这‘剑无名’的原始主人可是‘暗河’里曾经的顶尖刺客剑啸天之物。 ‘暗河’收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觉得这么做是即合情又合理! 现在崆峒派与‘暗河’齐齐找上门去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如今的火神派还没有被列入九重天中呢。 若等火神派真得列入了九重天后,有各种潜规则相制约,其他九重天里的势力是不能乱来地! 基于此、崆峒派和‘暗河’当然是要趁此时机前去了。 而九重天里其他和熊治多少有些牵扯的势力,也是纷纷派人赶去火神谷查问事件始末. 见得这番阵势,炎无欺可是真得傻眼了! 呵呵.这可真是: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啊. 这炎无欺其实是着了别人布的局而不自知呢! 是谁人布的局来设计火神派呢? 布局者正是铁衣卫. 原来一月前的琼州岛上,熊治被林虎一箭射中了前胸,那伤势其实十分严重! 可是熊治却靠着那一株‘还魂草’的奇效压暂时制住伤患. 随后熊治深入万泉山腹地中,突袭了一处青鹤派弟子的营地。 那营地里数十名青鹤派弟子中,熊治唯独留下一个身材和自己相仿的人不杀,而将里面其余的青鹤派弟子灭杀了个干净。 随后熊治是一把大火将那营地烧成了白地! 熊治制住留下那名青鹤派弟子的穴道,将这名青鹤派弟子扛到一处断崖上。 而熊治在沿途则故意留下大量的血迹。 熊治在断崖上将那名青鹤派弟子能辨识身份的物品统统搜走,将二人衣襟调换后,用早先从树干上拔出的黑尾羽箭了结了此人. 熊治随手用石块弄花了尸体的面目。 从怀里取出那半株‘还魂草’塞进尸体的衣襟中藏下。 随后再将那名青鹤派弟子的尸体从那处断崖上扔下. 而一起扔掉的,自然还有那把世人皆知的稀世名剑‘剑无名’了。 此时的青鹤派在林虎的严厉苛责下展开了对万泉山脉的拉网搜查。 熊治因此是费尽了心力来隐藏自己,只等两日后青鹤派的防备松懈时他方才摸出了万泉山. 熊治赶到约定的那处海滩悬崖上,他攀下悬崖藏身于一座礁石间。 而在这期间,熊治便靠着不断吞食‘还魂草’来对抗自己身上的箭伤。 将一株‘还魂草’吞完,在那里熬了两日后,熊治就因为伤重昏迷了过去。 随后赶来的岩敷虽然在礁石间寻到了熊治,但是熊治早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将昏迷不省人事的熊治弄上了海船后,屠胜引领众人是一路扬帆而去. .. 而琼州岛上的青鹤派在早先对万泉山脉的严密搜查过程中,查到了那处被烧成白地的营寨。 营寨里残垣断瓦遍地! 崩裂的砖石散碎的到处都有. 烧焦变形的残骨间杂于废墟各处已无从辨识. 所有这些统统没能吸引青鹤派弟子的目光。 而能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在废墟外的山路上遗留的大片血迹. 青鹤派弟子以那血迹为踪,是一路追寻到了那处断崖上。 断崖上的血迹更多! 而断崖的边缘上显露的痕迹则说明曾有人从这里滑落下去。 随后青鹤派弟子们攀下断崖,他们在断崖底下的石壁上找到了一具被箭射中的躯体. 在尸体的衣襟中,青鹤派弟子搜出了半株‘还魂草’。 而在四外里继续一搜,他们便找到了那把稀世名剑、剑无名. 第264章 死讯【2】 这把‘剑无名’和半株‘还魂草’以及那具被箭射中的尸体都被拿到林虎和柳如雨身前. 嗅着半株‘还魂草’散发的奇异幽香,林虎细看那把稀世名剑! 仔细鉴别后林虎确定,这把稀世名剑确实是熊治手中的‘剑无名’。 而再看射中尸体的那支箭,也正是自己的那支黑尾羽箭. 黑尾羽箭可是特制的,别人即便是造假,林虎也能够认出的。 黑尾羽箭不假. ‘剑无名’同样是真得. 再细看那具尸体虽然是伤痕累累,可致命伤却只有一处。 这处致命伤正是黑尾羽箭造成的箭伤处流血不止而引发的。 尸体由于是从断崖上滚落下去的,所以全身皆备山石割伤. 而尸体的面部不但被山石划烂,更因为坠落断崖时是头先落下的,面部早被摔得变形了,因此是无法辨识容颜。 而在琼州岛上生长的青鹤派弟子的肤色就黑,这里却看不出破绽。 林虎和柳如雨又都是见过熊治本人的,他二人对熊治的体型相当熟悉。 见这具躯体身中黑尾羽箭,面色黝黑,身材和熊治相仿,尸体的身上还藏着被盗的‘还魂草’,更有那把‘剑无名’在一旁. 所以二人可以断定这具尸体应该是熊治不假。 找到了要找的目标,万泉山的防备便有所松懈,这才给了藏身在山林中的熊治离去之机。 而林虎虽然认定熊治已被他射杀,但却没能在那具尸体上搜到更多的‘还魂草’,他因而认定剩余被盗的还魂草一定在熊治的同伙身上。 林虎因此督促柳如雨速将熊治同伙搜出来,把被盗的‘还魂草’给找回来。 而正当柳如雨在林虎的苛责下,准备对整个琼州岛来一个大搜查,以便搜出熊治同伙,找回被盗的‘还魂草’时,那边亚水码头却传来了坏消息. 消息说熊治被杀后的第二天,岩敷带着一伙人忽然出现在亚水码头。 岩敷想乘船离去,码头上看守船只的护卫当然不准,因此双方起了争执。 双方动手争斗是各有死伤! 原本那些护卫是可以截下岩敷的。 但没料到码头上的一艘大海船中竟然隐藏着岩敷的同党。 岩敷的那些同党从海船里忽然杀出,趁机将岩敷等人接上了海船,随即他们便扬帆离去。 码头上的青鹤派弟子想要驾船追击时,却发现其他海船上挂帆的索具不知被何人弄断。 等他们修好了索具再要追击时,岩敷等人驾驶的海船早已经去的极远了,追了一段没有追上,他们也只得放弃追击. 收到这条消息,林虎是勃然大怒啊! 因为这可是内鬼勾结外贼啊! 这说明柳如雨这个掌门做得实在是不咋滴。 而更令林虎恼怒的是,他想找回被盗的‘还魂草’已是不可能之事了。 因为这‘还魂草’一定是被海船上熊治的同伙给带走了. 林虎无心在琼州岛上继续待下去了。 紧靠从尸体身上搜到的半株‘还魂草’,那药丸根本就配制不出来,他林虎继续留在琼州岛上还有何意义呢。 林虎离去前只对柳如雨说了一句话:发生在琼州岛上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如果再有人离开琼州岛,那就是柳如雨的死期. 怎么处置柳如雨,那是总坛的事情。 而此次出事,林虎明白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也需要尽早回去,以应对总坛的责罚。 不过他杀了熊治,倒是可以将功折罪的。 当林虎急匆匆感到南粤城盐帮的驻地后,将此事告知了在那里等候的铁衣卫总坛主等人。 而林虎却把丢失‘还魂草’的所有过错与责任统统推到了柳如雨身上。 林虎说丢失‘还魂草’的首要原因是青鹤派中出了一个名叫岩敷的内鬼。 正是此人勾结了外贼熊治将‘还魂草’盗走的。 而且这岩敷正是当年协助柳如雨和熊治一盗‘还魂草’的那名青鹤派外事堂的副堂主岩松之子! 据柳如雨在投靠了铁衣卫后交待,那岩松是被熊治盗取‘还魂草’后,为防泄密所杀. 按理来说这岩敷应该是和熊治有杀父之仇! 如今这岩敷竟然和仇人联手,可见其中是有隐情的。 但是不管那隐情是什么,岩敷是内鬼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一点是柳如雨无法去解释的。 而听说那琼州岛上成熟的‘还魂草’不但被人盗取了去,而且这回盗得更绝,竟然没有遗留下一株可以用药的成品,铁衣卫的总坛主因此是恼怒异常! 因为这一次的‘还魂草’失窃将铁衣卫十数年的谋划是全盘打乱! 而且这次被盗又是内鬼生事. 这让铁衣卫对现任的青鹤派掌门柳如雨是深感愤恨! 可随后却听林虎说熊治是此次盗取‘还魂草’的主谋,现已被他射杀在琼州岛上了,虽然熊治的尸体因为滚落山崖时被毁,但林虎却有熊治的那把‘剑无名’为证. 铁衣卫的总坛主拿着那把‘剑无名’仔细一瞧,正是熊治所用的那把稀世名剑。 虽然‘还魂草’丢失了,但是林虎能灭掉熊治,却也能让铁衣卫的总坛主心境略微平复。 不过铁衣卫却不敢向江湖中放出话说他们已经杀了熊治。 因为铁衣卫明白熊治身后所牵连之事实在是难缠的很。 而如何能解决此事呢? 铁衣卫的高层几经商议后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别人。 扔给谁呢? 铁衣卫决定扔给火神派。 原本火神派的大杀器‘雷珠’就是铁衣卫士的克星。 铁衣卫当初忌惮‘雷珠’之威能而不得不在暗地里和火神派【交】好。 可是铁衣卫也明白. 他们若想要称霸江湖,那江湖中每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未来都将成为铁衣卫面对的敌人。 这些势力中同样包括了火神派。 铁衣卫是不可能和火神派真正去平起平坐的。 对于火神派,要么被铁衣卫收服,要么就被铁衣卫灭去! 而收服火神派当然是上上之选。 而现在的火神派正在日益崛起、日渐强大! 目前想收服火神派显然不是一见容易事。 那要收服火神派的最好办法就是先阻止其冉冉上升的趋势,再打压其势力,让火神派的实力受损! 等火神派遇到危难,而自己又无力解决时,再施以恩惠,那时才好去收服他! 所以这时给火神派多找些麻烦,以牵制其发展的势头,借机打压火神派,以为以后所谋做好准备。 铁衣卫从其培养的铁衣卫士里挑出一名和熊治身材一致,脸型相仿之人. 经过一番容颜装扮,铁衣卫让这人拿着熊治的‘剑无名’去闯火神派的宗门驻地火神谷。 选择深夜闯进火神谷那是因为天黑难以分辨人易容后的摸样. 而这铁衣卫士虽不穿铁甲,但是其悍不畏死的特性却在。 更何况他还有一柄犀利的‘剑无名’在手呢。 这名装扮熊治的人在冲进火神谷后杀的火神派之人是心惊胆颤! 不过火神派为了无限夸大‘雷珠’爆轰的威力,他们对最后所用的灭杀此人的手段是略有隐瞒. 因为那晚围杀此人时,火神派可是‘硫磺弹’与‘雷珠’并用的. 火神派的人原本武技就不咋滴。 火神派抵挡不住此人厮杀自然是用‘硫磺弹’烧、用‘雷珠’去爆轰了。 结果无数枚‘硫磺弹’扔下去,数十颗‘雷珠’轰击下,那装扮熊治之人除了一些被烧得无法辨认的残骨外还能保留什么呢? 而能保留下来的,也就只有那把稀世名剑‘剑无名’了. 第265章 折辱【1】 铁衣卫挑选手下死士扮成熊治夜闯火神谷,随后却被火神谷的弟子围住后用‘雷珠’爆轰的尸骨无存. 打扫战场清点遗留物品时,火神派的弟子发现了那把保存完好的‘剑无名’. 火神派的人因此确定被‘雷珠’灭杀之人正是熊治。 熊治为何要夜闯火神谷? 对此、江湖中人是各有说词。 但火神派应该最清楚,这其实牵扯到以往的一段江湖恩怨。 众人若是遗忘了往事,火神派的掌教炎无欺可是对往事记忆犹新呢。 当年火神派为了能得到武当派的臂助,因而去完成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在江湖中发布的对逍遥子的‘缉杀令’。 对此火神派秘密追踪逍遥子,并在楚国客栈中对其展开伏击. 火神派当时是认为自己用‘硫磺弹’烧死了逍遥子. 但是在找武当派报捷时,火神派却无法证明逍遥子确实被烧死在楚国客栈中。 武当派自然是不会给予火神派任何奖赏的。 可火神派非但是没有得到预期的奖赏,却还因此和逍遥子结下了深仇大恨! 最后火神派得知逍遥子并未被烧死在楚国客栈时,他们也大为紧张! 而逍遥子呢,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找火神派的晦气。 虽然说逍遥子如今是真得已死,可熊治却是他唯一的徒弟。 徒弟为报师傅当年之恨前来寻衅滋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熊治夜闯火神谷的举动,炎无欺是能够理解得! 现在好了! 这一对令火神派头痛的师徒先后毙命,火神派从此便少了一个要命的对头哇! 更何况这熊治可是九重天联名发布的江湖‘缉杀令’上通缉的首恶之徒! 杀了此恶贼对于火神派那是无上的荣耀啊! 更兼火神派是连续两届获得群英会的第一! 如今火神派是人气爆棚,正被许多中小势力们奉若逆天强者一样。 附近的中小帮派势力莫不是主动上门来巴结讨好他们。 而熊治在前一届群英会上的出彩表现,也让寻常江湖人物对他是颇为忌惮! 火神派能灭掉熊治,不但是完成了九重天联名发布的‘缉杀令’,而且还能让自己的威名更盛! 如此想来,灭掉熊治当然是一件好事! 炎无欺头脑一热,想都不想地就把这件事在江湖中是广为通告. 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大大出乎炎无欺的预料。 虽然灭了熊治后让那些中小势力对火神派更加恭顺,可随后而来的六扇门却让火神派是疲于应对啊. 刁蛮的夏芸让炎无欺是吃尽了苦头! 夏芸他还没有应付过去. 那边的崆峒派和‘暗河’又先后找上门来. 炎无欺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炎无欺是后悔万分啊! 他后悔自己考虑不周,弄得现在火神派是狼狈不堪,声名受损! 六扇门、崆峒派、暗河. 这三大势力来一个就够炎无欺受得了! 这下倒好了,不来则罢、一来来仨。 炎无欺此时也只得是硬着头皮往上顶喽。 崆峒派倒还讲理,说明始末后,火云子便陪着两位圣人随即离去。 但是‘暗河’那边炎无欺却遇到了麻烦。 ‘暗河’的三大顶尖刺客就说了两句话. 一:剑无名原本是‘暗河’中顶尖刺客剑啸天之物. 二:交出‘剑无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暗河’只要那把‘剑无名’.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由于夏芸的原因而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夏芸起先是说要灭了那夜围杀熊治的火神派之人,可后来一见随后找来的‘暗河’的那三大刺客要拿走‘剑无名’时,她立马就变更了主意. 夏芸说‘剑无名’原来是谁的她不管,她只知道此剑的主人是熊治。 而夏芸对熊治感情极深,她发誓要将‘剑无名’带走。 如果不让夏芸拿走‘剑无名’,她就要将那些围杀熊治的火神派弟子给统统灭了,让他们去给熊治陪葬! 火神派众人一见夏芸改要‘剑无名’是都觉得憋屈。 为何呀? 很简单呢。 你夏芸要就早说呀,早说你要‘剑无名’那给你不就得了. 等你拿走了‘剑无名’,暗河的人再来时,火神派把事情一推给夏芸,他们就可从此事件中脱身而出了啊。 这夏芸是诚心要和火神派作对呀,偏等着暗河的刺客找上门来时才改口,却把火神派给夹在中间是出气不得。 这一下可把炎无欺的血、气的都快喷出来喽! 这一边是六扇门的副门主. 另一边是‘暗河’中的三大顶尖刺客. 两方可都是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 即便现在的火神派正是大发展的鼎盛之时,但是也不可能去得罪九重天里的两大逆天势力啊! 炎无欺的头都要炸喽! 于是炎无欺想到了自己结盟的铁衣卫,他知道身披铁甲的铁衣卫士有多厉害! 炎无欺给铁衣卫总坛主发去密信,希望得到铁衣卫的臂助! 可陷害火神派的人正是铁衣卫,铁衣卫又怎会在此刻援手火神派呢? 铁衣卫的总坛主收到了炎无欺的密信后是百般推诿,拒不派人驰援。 炎无欺这下算是看清了铁衣卫的嘴脸,他一怒之下给铁衣卫的总坛主发出了绝交信,声称铁衣卫如若不来相助,那以后就再无交情可言. 可铁衣卫的总坛主依旧是不理会炎无欺。 此刻在火神谷中逗留的夏芸与暗河的人有连番追逼! 被逼无奈的炎无欺最后是将牙一咬,也甩出了一句硬邦邦地话: ‘剑无名’就这么一把,谁想要、拿去就是,火神派就在火神谷里,要是想泄愤、那就尽管来,大不了是同归于尽. 夏芸和那三大刺客一见炎无欺这番表态,于是在暗地里两方商议. 六扇门和暗河都觉得火神派前期太嚣张! 这次是逮着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教训教训火神派,让他们知道收敛! 夏芸于是和‘暗河’的三大刺客达成协议,剑让‘暗河’的人拿走,但是他们三人必须和夏芸一道向火神派施压. ‘暗河’的三大刺客于是从旁相助,帮夏芸向火神派施压。 剑无名需交给‘暗河’,夏芸没意见,但是那一晚参与谋杀熊治的人统统得死! 炎无欺此时真的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正此时,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却带着人前来劝解。 可夏芸却不给这个面子,对于烈枫她是不理不睬。 可是烈枫却带着九道山庄的弟子住进了火神谷,一时间夏芸和‘暗河’的人物也不好用强,这事情就僵在那里了。 不久密宗居然也派出了三大长老,带着众多的密宗精英弟子前来火神谷。 密宗的人和九道山庄的人一样,却都是来劝架的。 炎无欺是大喜过望! 原本是指望曾经结盟的铁衣卫能帮助自己。 可是铁衣卫没来,如今倒是来了九重天里的九道山庄与密宗做和事老,炎无欺焉能不喜。 现在有密宗和九道山庄这俩个和事老在,正制约了六扇门与‘暗河’. 为此夏芸不得不重新和‘暗河’的人物商议。 而就在夏芸与‘暗河’商议如何应对这局面时,外面安插的密探却相继带来许多信息. 密探回报夏芸,巴陵郡里的唐门听说夏芸在火神谷遇阻,少门主唐伯虎忧心忡忡,他正聚集了唐门精英赶往此地相助。 而密探还带来了一条不好的信息,那就是在火神谷附近的群山密林中正有无数江湖人物聚集,这些聚集而来的江湖人物众多,但是好像大多都出自同一个帮派势力,这些人是友是敌、却难分辨! 其次从帝都飞骑而至的密探带来了卫铭阳等人的告诫:此时不宜开战,打压即可,掌握尺度,见好即收,小心狗急跳墙. 收到这些消息后,夏芸和‘暗河’的人物一商量,她随即更改了自己对火神派的惩处条件。 夏芸说看在密宗与九道山庄的面子上,炎无欺只需要让任意三名参与围杀熊治的火神派弟子自绝当场! 夏芸把原来要统统灭掉围杀熊治的火神派弟子的条件,更改为只要其中任意三人自绝了。 死三个人和让一群火神派弟子去死以及用整个火神派同归于尽是没法比的! 况且那一晚围杀熊治的火神派弟子中绝大多数是长老、护法和堂主之类的人物,若让这些人死掉,火神派也就等于完蛋了。 而现在只要任意三人自绝,火神派是可以随便挑出三名普通弟子充数即可了. 第266章 折辱【2】 炎无欺无奈啊! 于是炎无欺去征询前来支援他的九道山庄和密宗。 但是密宗派来的长老却言明不愿意和六扇门直接冲突。 这让炎无欺明白,一旦真和六扇门起了冲突,密宗是不会插手其间! 而烈枫也未表明是否愿意相助火神派与六扇门开战,他只说烈天让他来,只是做一个和事老的。 这让炎无欺感觉到倘若真与六扇门打起来了,那极有可能是火神派孤身应战。 想想六扇门的势力几乎就是天朝朝廷的势力! 这可是一国之力啊! 如果将整个天朝比作一颗参天大树. 那火神派不过是依附在这颗参天大树外面的一只蝼蚁而已. 炎无欺是明白的,一两只小小蝼蚁是不可能将这颗参天巨树给啃倒的. 他火神派再牛,也不可能去做蚍蜉撼树之事的! 呵呵!至于同归于尽一说,那不过是炎无欺说出来壮壮胆色的话语罢了。 只要没逼到那一步,试问这天底下之人有谁、又真得想死呢? 俗话说得好呀,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得! 炎无欺不想死,他也不想让火神派因此而遭受人员上的重大损失! 炎无欺是愁肠百结啊! 而随后烈枫却告诉炎无欺一个秘密,唐门的唐伯虎正领着人赶来之地。 炎无欺惊问烈枫,唐门少主带着人来此作甚? 烈枫笑曰:唐门的人可不是来做和事老的,唐伯虎对夏芸是一往情深. 烈枫反问炎无欺,难道唐门少主苦恋夏芸之事,炎掌教从未听人说起过吗? 炎无欺是心中一凉啊! 因为炎无欺知道,唐门少主带着人来,是为了在夏芸面前献殷勤的! 炎无欺是暗自叫苦啊. 一个六扇门就能灭了火神派,此刻再来了唐门,火神派怕真是穷途末路了! 见炎无欺纠结,烈枫再一旁告诫炎无欺:切莫因小失大. 烈枫说夏芸的要求已经降低了,火神派应该要审时度势,暂且接受这条件,先免去眼前的麻烦,再图日后发展之计! 深思再三后,炎无欺接受烈枫的告诫,答应了夏芸这个屈辱的条件。 想想不就是死三个人吗! 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火神派里的普通弟子多得是! 三名普通弟子的性命在炎无欺眼中可算不得什么。 炎无欺在普通弟子里选出了十余人来,让他们抓阄定生死! 三个运气极差的普通弟子就成了火神派消解此次事件的替罪羊。 当然炎无欺当着火神派所有人的面起誓,火神派会善待三人身后的家族之人。 火神派里的三名弟子随后自绝当场! ‘暗河’里的三大刺客则拿着那把稀世名剑、‘剑无名’是满意而回。 夏芸带着下三门的三大师兄虽是恨恨而去,但心间那口气多少是顺畅了些! 而唐伯虎领着人走到一半便听得夏芸离开火神谷,他便让手下唐门弟子返回巴陵郡的青秀峰,而自己去追寻夏芸。 火神派却因为此事在江湖中是颜面扫地,威风尽失。 火神派受到此番折辱后,其冉冉上升的发展势头顿时是戛然而止。 而火神派与铁衣卫的【交】情也在此次事件后彻底断裂! 炎无欺严令火神派中的弟子从此少在江湖上走动。 并且用‘地火雷’封闭了火神谷,禁止外人进入。 而因为九道山庄个密宗出面帮火神派摆平了此事,那些还想去火神派打探情况的人也都自觉地返回了。 因为这时再去火神谷,那就有可能得罪九道山庄与密宗了! 不过大家都以为这件事会让炎无欺想让火神派列入九重天的雄心壮志是大受打击! 其实不然。 虽然受到这番羞辱,遭到了沉重打击. 可这些非但没有动摇炎无欺让火神派列入九重天的信心,反倒是坚定了他一定要夺得下一届群英会第一,让火神派被列入九重天的意念! 所有的屈辱都切承受! 一切的打击都应抗下! 在炎无欺看来,这番莫大的折辱正是天将降大任于火神派的前奏! 火神派需要励精图治! 炎无欺将这笔账是记在心间。 等吧! 等再夺下一届群英会的第一时. 等火神派能列入九重天之后. 所有的恩怨,到那时候我炎无欺再来和你们慢慢清算! .. 火神派遭受屈辱,让铁衣卫的高层是暗中窃笑。 铁衣卫计谋得逞,他们便着手准备称霸江湖的后继之事. 但随后这九道山庄似乎非常同情火神派,他们站出来替火神派再次发声. 九道山庄说此次火神派受到小【淫】贼熊治的骚扰,以至力量受损! 所以九道山庄提议,下一届的‘群英会’往后顺延个几年,让火神派好好修养一番。 这个提议一出,立即便有密宗站出来附和,说愿意和九道山庄一起倡议此事。 但是九重天的其他几大宗门势力却并不买账,依旧坚持原定的时间不变。 九道山庄的庄主烈天和少庄主烈枫是连番出山,遍访九重天中另外极大势力。 在烈天父子的努力斡旋下,大家碍于九道山庄的脸面,便都同意了九道山庄与密宗的倡议。 随后九道山庄和密宗为主,以九重天之名向江湖中发出了顺延下一届‘群英会’的消息。 对于九道山庄在危难时接连出面替火神派说话的恩情,炎无欺自然是感激不尽! 而这件事件平息后,这江湖中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熊治则慢慢的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 熊治死了吗? 怎么会呢! 谁都能死就是他不能死! 可熊治虽然未死,但他离真正的死亡也不远了! 熊治此刻正在生死一线间挣扎,在鬼门关前徘徊. 上次在琼州岛上,熊治见自己被林虎重伤,他是临时起意,想到了诈死. 熊治原来是打算让屠胜相助他去完成诈死埋名之事的。 最开始熊治是打算找一个和自己身材外貌都差不多的人做替死鬼,随后让屠胜施展‘整骨术’将此人做成自己的替身去完成诈死埋名之事. 但是每当熊治想起自己的母亲当年这么做之后,给母亲自己带来的后悔与内疚是缠绕了母亲的一生! 这种折磨,想必不是母亲当初能想到的吧. 对母亲的回忆让熊治对寻找替身之事产生了犹疑。 原本熊治打算离开琼州岛返回大陆后,再去请教屠胜。 熊治想听一听屠胜的意见后,再决定自己具体要不要像母亲那样去做。 可当林虎那一箭射中熊治后,熊治是心念电转. 熊治决定还是别像母亲那样,以免日后的自己也让负罪感压得不得安生。 所以他才有了利用好林虎这一箭去做文章的打算。 至于用青鹤派的弟子来做替身,熊治觉得他们是正当合用! 因为此际自己正和青鹤派处于你死我活的争斗中。 青鹤派的人正是熊治的敌人。 对敌人,现在的熊治可不会心慈手软的! 而为了让林虎和柳如雨相信滚落山崖下的死者是自己,熊治是忍痛割爱,将那柄稀世名剑也一同扔了下去. 如今熊治为自己设计的诈死计谋也可以说是圆满达成了。 可是熊治自己却因为那箭伤过重,又施救的太晚了些,到让自己在生死边缘是徘徊不定。 如今的熊治在哪里呢? 如今的熊治和屠胜、岩敷等人经过数月的海上漂泊,已经登上了陆地。 不过熊治他们登陆的口岸却不在南粤郡地域。 南粤郡是归属于盐帮的势力范围。 而盐帮在洪钧谋夺了帮主大位后已经投靠了铁衣卫成了铁衣卫的附属分支。 屠胜和岩敷他们若是在南粤郡地域的口岸登陆,那自然会和盐帮弟子冲突。 而屠胜和岩敷的武技都不算出众! 没有了武技强悍的熊治出头,屠胜和岩敷是极难冲出南粤郡进入内陆的。 所以屠胜指引岩敷等人驾驶海船远离琼州岛,转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后,去了和南粤郡相邻的桂州府地域. 第267章 以心换心 屠胜可是老江湖了! 在这江湖上闯荡了数十年中,为了探宝猎奇,这天朝的地域和海疆又有哪里是屠胜没有去过之地呢? 因此屠胜不像岩敷。 岩敷在青鹤派时是终日被禁锢在琼州岛上的。 一旦离开了琼州岛,岩敷也就知道能去的地方是隔海相望的南粤郡地域。 南粤郡地域是盐帮势力所控制的区域。 可盐帮已经归附于铁衣卫了。 如果屠胜带着岩敷和重伤不省人事的熊治,在盐帮控制的南粤郡地域的口岸登陆,那势必会和盐帮弟子纠缠。 屠胜知道他们这些人中,武技就只有熊治最强。 可如今最强者却已经不能冲杀了,那剩下的人又如何能应付随后的厮杀呢? 更何况在冲出亚水码头时的那场拼杀中他们已经折损了大半人手! 如今能打之人却只有七人了. 一番深思后,屠胜决定不去南粤郡地域,而是改投了和南粤郡相邻的桂州府。 其实和南粤郡相邻的沿海地域有两处. 这两处地方是西边相接的桂州府和北边紧邻的闽州府。 可是要去闽州府的海路是要途径南粤郡的外海。 而经过南粤郡的外海时又有可能会遇到盐帮弟子巡视的海船。 所以屠胜这才放弃去闽州府而决定去的桂州府. 在桂州府的沿岸登上了码头后,屠胜先让岩敷去买了数十辆马车。 需要这么多的马车吗? 当然要啊! 因为和岩敷一道杀出琼州岛的那帮兄弟们的家眷可都在啊! 在琼州岛上和岩敷一起追随熊治的兄弟共有十四人。 可是这十四人中先是折损了两名负责监视的兄弟,随后在冲击亚水码头的厮杀中竟是死去了一多半! 除了岩敷外,如今就仅剩下名叫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孙举和孙弢的这六人了。 其余的兄弟们都战死在冲出亚水码头的那场拼杀中了。 可那些兄弟们虽然战死了,但他们的家眷却在啊。 为了照顾好岩敷这些兄弟们的家眷,屠胜觉得不应该吝啬钱财。 熊治交给屠胜的那个包裹里既有‘还魂草’也有熊治身上带着的银票。 可是屠胜根本就没有动那包裹的心思。 所有花销屠胜一人全担下了。 屠胜怎么会在乎这几两银子和担心自己多花钱呢! 屠胜如今在乎的是如何安置好这么一大帮人,他所担心的则是熊治的伤势! 要安置好这些人,那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追随熊治而来的。 熊治现在既然不能主事,那也就只有他屠胜代劳了。 屠胜的脑海里是永远不能忘记那一晚,熊治独自一人骑着白马冲出小村的事情,他忘不了熊治的赤城! 屠胜很是感激熊治的情义,所以此刻他必须要替熊治照顾好岩敷等人。 如今和岩敷一起出来的这些人里,有许多人都已先后战死,若不能善待其家小,那只能让活着的人寒心啊! 剩下的这几人虽然都有毒药控制他们。 可屠胜明白,其实有血性的人,毒药是不能让其真心臣服的。 要让人真心臣服于你,还是需要以诚待之的。 而这些人在离开琼州岛时,在亚水码头上那番舍命搏杀中所表现出的无畏,则证明他们都是些愿意为了自己家人去赴死的血性汉子! 这些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当初在琼州岛上时双方都不甚了解。 现如今经过一番生死考验后这才知道他们都是出生在琼州岛上,从未在外面的江湖中侵染过,他们这些人的身上并未沾染江湖中的恶习,其实都是很淳朴的。 屠胜觉得自己应该像熊治学习. 要用真情去换这些人的真心! 而且现在照顾好这些人,也算是在帮助熊治、在还熊治的情义. ..。。 望着眼前气息奄奄的熊治,屠胜心中是感慨万千啊! 那些过往的事情此时此刻无不一一再现于屠胜脑海中. 屠胜想起了自己在楚州府云罗镇的路途上初遇时,熊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情怀! 思绪翻动间. 再见熊治时是屠胜想要劫夺‘还魂草’那会儿. 那一晚在荒废的小院里屠胜恩将仇报,可熊治却反送了小半截的‘还魂草’给自己,并且答应帮助屠胜。 熊治那晚所展现出的大度让屠胜是大为叹服! 最后在庐州府约见熊治,一路随同去往琼州岛. 这一来他们在一起是数月之久啊! 这许多日子里熊治的真心与赤诚时时让屠胜这个江湖老油子汗颜啊! 而为了能让屠胜和岩敷等人顺利赶往亚水码头,熊治更是舍身去将铁衣卫的使者引开,以至其身受重创! 熊治的义勇豪情如今是一件件、一桩桩地再现于屠胜心中. 这一切让屠胜是心神激荡! 过往的经历让屠胜饱尝了江湖中的险恶与冷酷无情! 而熊治的真与情却让屠胜重又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敬重与友爱! 面对一个舍命相助自己多次的人,屠胜觉得自己应该要珍惜这份情谊了. 屠胜要把熊治从鬼门关前抢回来! 要救熊治,那首先就得安定下来。 进入了桂州府地域后,屠胜领着岩敷等人是一路往西北深入内域。 最后在桂州府地域和大理郡地域的交界处寻了个较偏僻的小镇上安身。 那小镇名叫‘月河镇’. 屠胜在‘月河镇’上购置了一处大宅子,将众人都暂且安顿下来。 岩敷毕竟是帮助熊治在琼州岛上盗取了‘还魂草’的首要人物,屠胜估计那铁衣卫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因此在‘月河镇’上安顿下来后,屠胜便让岩敷改名换姓! 岩敷深思后则更名叫倪福. 而屠胜则让众人都称他为一声老员外即可了。 屠胜为了不让‘月河镇’上的人疑惑,特意开了两家店铺。 这两家店铺其中一家是做收购药材生意的药行,而另一家则是一个打制各式铁器的工匠铺。 之所以开这样两家店铺,那是屠胜在为熊治着想。 首先、这熊治的伤就需要各种药材来医治。 其次么、屠胜从熊治让他相助去搜寻的那些材料中猜想到,日后这熊治是需要炼制某种器物的,先开个工匠铺在这里,也便于日后好行事啊! 一切打点妥当,屠胜让倪福做了总管,由他去安排店铺的人手。 不过屠胜却留了个心眼,他将这两家店铺分开,装作是两个毫不相关之人分别开设的铺子。 为了很好地遮人耳目,屠胜在这两家分开有数百丈远的店铺里偷偷开挖了数间地底密室,并用地道将其联通,每每需要照应时,他们都是走的地底通道往来,而这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并未让那些后面招入店铺的雇工们知晓。 做好了这些事情,屠胜交给倪福一件紧要事。 屠胜开出了一张单子,让倪福带足了银票去收齐单子上所需之物。 这张单子上列出的物品,全是用来给熊治疗伤的。 而熊治的伤、真的很重! 熊治当时被林虎一箭射中前胸,还好他先用‘剑无名’挡了一下,将这一箭的冲击力消去大半,这一箭并未射透熊治身躯,而是大半没入了体内。 那时熊治不敢将那黑尾羽箭拔出来,他只是截断了黑尾羽箭【裸】露在外的部分,随后用嚼碎的‘还魂草’敷在伤口做了个简单处理。 而当熊治被倪福等人救上海船时,那箭头在其体内已经是近十日了。 屠胜在见到昏迷不省人事的熊治时也是大为震惊! 熊治伤口恶化,伤势沉重! 屠胜身上所带的只是止血、愈合伤口一类的金创药,而清理伤口恶化这类去腐生肌的药物他却没有。 当时屠胜也仅能帮熊治将体内遗留的箭头取出,将伤口处的腐肉剔除而已。 可肺腑内的创伤在茫茫大海上航行,屠胜却无法医治。 还好这黑尾羽箭无毒. 且熊治又吞食过整株的‘还魂草’. 那‘还魂草’的根须、枝叶却能延缓和阻碍伤情进一步扩展,这才保得熊治始终有一口气在。 倪福明白自己必须将单子上列出的药草收齐。 自己的主人熊治有没有救,就全看倪福这次能否收齐这些药草了。 屠胜知道倪福从未在江湖中走动过,所以让他带着孙举与孙弢兄弟一路随行。 屠胜叮嘱三人,一月内务必返回‘月河镇’. 三人临危受命,自有一股豪气生出! 拜辞了屠胜,他三个便离开了‘月河镇’. 屠胜也没闲着。 一边对熊治施以针灸辅疗,一边让剩下的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依托所开设的药行是就近收集药材。 在屠胜的妙手施救和精心护理下,熊治的伤势渐渐稳定下来. ...。 大半个月后,孙举与孙弢兄弟带着大部分收集到的药草率先返回了‘月河镇’。 二人告诉屠胜,说倪福惦记着屠胜要用药,所以让二人带着收集到的药草先回了,而他自己则继续收集齐剩余的几种。 屠胜大喜! 他没想到倪福还是很有头脑的。 就着孙举、孙弢兄弟带回的药材,屠胜能炼制出几味药丸。 而有了这几味药丸,熊治便真得可保无忧了! 吃了屠胜新炼制的药丸后熊治是大有起色! 等倪福返回后送上收集齐的最后几种药材,屠胜随即便配全了为熊治疗伤的药丸。 熊治在昏迷了数月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屠胜见此方才是大松了一口气,而倪福等人也是喜上眉梢! 苏醒的熊治依旧十分虚弱。 可当熊治看见身边围聚的众人时,他不禁是热泪盈眶! 熊治热泪盈眶是因为大家并未弃他于不顾。 屠胜在他不省人事时没有拿着那包裹离他而去。 倪福等人虽被毒药控制,可这毒药仅仅控制的是他们几个人,他们的家人并没有受任何约束。 更何况控制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孙举和孙弢这六人的解药,倪福是知道配方的,倪福完全可以放他们离去。 可如今这些人都守在自己身旁,可见其忠心! 屠胜知道熊治的心思,安慰他伤势未愈时切莫大喜大悲。 熊治则问明了倪福,他那帮兄弟的家眷都安顿好了吗? 倪福将这数月来的事情都一一告诉熊治,说他们如今都住在这‘月河镇’上。 熊治一听,暗思了片刻后,却有了自己的心思. 第268章 唯一选择【1】 重伤数月之久的熊治终于从昏迷中清醒! 当熊治见到众人都在为他着急时他心中是感激不已。 听闻倪福介绍了大家的近况后,熊治深思再三却有了自己的主意。 熊治说这里既然开了两处店铺,那应该是以后办事的据点。 那么日后这里难免会有打打杀杀之事发生,所以这里并不安全,让众人的家眷安居于此似有不妥。 屠胜和倪福听闻后也深以为然! 熊治告诉屠胜等人,说就在桂州府地域和大理郡地域交接的乌梅山脉的乌梅岭的山脚下有一处名叫‘梅村’的地方,那里十分僻静,适宜众人的家小安居乐业。 熊治告诉他们,在乌梅岭上有一山谷,里面就是自己和母亲隐居之所。 熊治让倪福带着众人的家小都去梅村中落户,那里安全! 而此地就作为日后图某大事之所。 万一这里出了危险也不至于牵累到家人的安危了! 屠胜和倪福听后自然是高兴。 事不迟疑,熊治当即强撑着起来,提笔写下书信一封让倪福带在身上,随后让众人的家眷都清理好各自物品,统统迁往梅村去定居。 熊治还将自己在梅苑中尚有四名徒弟之事也都告诉了众人,并把屠胜归还给他的包裹中的银票都拿出来交给倪福。 熊治说让倪福来做梅苑和此地的总管,所以这财物都交给他去搭理。 倪福也不客气,是欣然受命! 见倪福欣然领命,熊治又轻声说出了一个配方来让倪福牢记于心。 熊治告诉倪福,这配方是解除‘控神丹’的药方,他以后需要自己学着去配制了。 不过熊治也言明,此药只能压制‘控神丹’,并不能永久解除其毒。 因为‘控神丹’根本就没有根除的解药可用。 可只要‘控神丹’能被解药压制,它就永不会危害身体。 熊治说自己如今很有些后悔让倪福吞服了控神丹。 熊治如今能做的,就是把压制‘控神丹’的配方告诉倪福了。 倪福很是感激! 这事情当初虽有几分无奈与被破,但是自己那时候也是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这事也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熊治。 真说没有一点儿怨气那是绝无可能。 但如果真要怨,倪福就只能怨恨那柳如雨了! 除此之外,熊治为了提升倪福他们几人的武技,还将曾经传授给李莲喜等四人的傲霜剑诀中扎根基的内家心法传授给了倪福与周瑾几人,并将他们收为了记名弟子。 拜谢了熊治厚赠之情,倪福领着众人的家小离开了‘月河镇’. 等就剩下熊治和屠胜后,熊治又将包裹中完整的‘还魂草’取出来交给屠胜。 望着眼前八株完整的‘还魂草’屠胜摇手笑道“老夫无需这么多,只要一株足矣!” 屠胜只取一株并不多拿。 这世间奇物可是无价之宝啊! 屠胜原本是很动心的! 但是屠胜明白,熊治盗来这些‘还魂草’应该自有用处。 此次熊治做得如此决绝,将那十余株摘去枝叶的‘还魂草’也一并盗来不留下一株给铁衣卫. 熊治这么做,定会激怒铁衣卫,招致铁衣卫的极力报复! 而熊治是个有头脑人! 熊治不留余地的做这么绝,一定是有他这么做的原因。 而这原因么,屠胜从熊治所需要的那些物品中就能猜出个大概,应该是要用来炼制某种他不知道的药物吧! 可熊治到底想炼制何种药物屠胜却不知道。 屠胜也不去问,而是在等待. 因为屠胜知道,这些事、熊治迟早会主动告诉他的。 熊治并未让屠胜久等。 见屠胜只取一株完整的‘还魂草’,熊治也不言语,而是将那包裹里最后的物品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兽皮制成的皮囊. 熊治将皮囊放在桌上,随后轻轻推至屠胜面前,是面露一丝神秘之色。 屠胜自从在琼州岛上接过这包裹后,他始终未打开来查看过。 一见熊治从包裹里取出仅剩的皮囊时流露出的神秘表情,屠胜也是颇为好奇! 屠胜暗思:难道这皮囊中还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吗? 可当屠胜将皮囊小心打开,取出其中之物时,他真得被惊呆了! 那皮囊中有两卷书籍和一样三寸余长,形如半月的物品. 这三寸余长、形如半月的物品屠胜反复查看后告诉熊治,此物的外形与其上的凹【凸】构造来看,应该是用来开启某种机关或密道而特制的一把钥匙。 熊治一听当即是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母亲曾说过那九幽谷邪道魔君炼药的丹室中有一扇打不开的门,看来此物应该是用来开启那道门的吧. 若以后有机缘,熊治还真想去那里看看。 熊治不知道,那扇打不开的门,早就在上次那伙神秘人物攻进九幽谷时,便被他们弄开了。 不过这件事情‘暗河’是不会对外宣扬的,因此江湖中人并不晓得详情。 屠胜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但是他此刻的目光则全被那两卷书给吸引了. 这两卷书籍正是邪道魔君的那两本秘籍‘药石秘录’与‘铁甲奇术’。 这两卷书是坚硬胜过金石,外形呈半圆,色泽黝黑,屠胜一见是大为惊异! 当屠胜细看其中内容后更是震惊不已! 这两卷书可称天下奇书,只是其内所载却过于晦涩不堪! 尤其是用活人祭练成僵尸傀儡一节,更是有伤天理人伦、且大损阴德! 可是屠胜看到这些后,却隐隐猜出了此书的出处。 因为书中提到的祭练僵尸傀儡而成铁尸护卫的事情,让屠胜想起了当年传说中的邪道魔君. 这铁尸护卫不就是邪道魔君赖以纵横江湖的杀戮利器吗! 然而屠胜同时也明了熊治想做什么了. 熊治一定是想效法当年的邪道魔君,他也要自己去陪练铁尸护卫。 只是这铁尸护卫陪练起来太损阴德了些,屠胜不免是面露犹疑之色. “前辈是觉得祭练僵尸傀儡有伤人伦天理吧!可晚辈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熊治见屠胜在翻阅了两卷奇书后面露犹疑,知道屠胜心中定是认为陪练铁尸护卫太过阴毒了些。 于是熊治将自己之遭遇是一五一十地细说了一遍. 当说到自己被人用【迷】药暗算破了童阳之体时,熊治更是悲愤欲绝! 最后熊治感叹道“前辈啊!晚辈原本是想修炼我傲剑山庄的傲霜剑诀,凝聚出天下最强的傲霜剑气来,达成自己复兴傲剑山庄之重责.” “可惜呀.可惜.” “可惜晚辈童阳之体已破,傲霜剑气晚辈已无法凝聚而出了.” “晚辈也是被逼无奈啊!” “前辈请想,晚辈的母亲是死于唐门总管的暗器之下,晚辈至亲的妹子是死于九道山庄的恶奴手中.” “复兴傲剑山庄之事暂且不提,单就是为报母亲和我妹子的血海深仇,晚辈便要直面这唐门与九道山庄这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 “前辈啊!晚辈若不能陪练出铁尸护卫来,那晚辈又如何能报这杀母之仇,如何能为我那苦命的妹妹一雪此恨啊?” “前辈.若是有其他路可选择,晚辈也断不会做此等丧天良之事啊!” 说到此,熊治艰难地在卧榻上向屠胜拜道“晚辈想正式拜在前辈门下为徒,望前辈传授我精炼术技艺,晚辈誓要报这血海深仇!” 屠胜听后是面色惨然地道“嗨!想当年你先祖剑皇华英依仗纵横剑气,破了铁尸护卫,灭尽邪道魔君师徒,让江湖归于宁静.” “嘿嘿嘿.可让人想不到的是,现如今剑皇的血脉传人,竟然也会走上陪练铁尸护卫的邪路上去,这可真是个莫大的讽刺啊.” “老夫怎么看,你都不是此类奸恶之人啊.” “熊公子.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难道.难道真就别无他法了吗?” “听闻当年傲剑山庄被灭时,曾有传言说密宗之所以封控华山,是因为华山上藏着剑皇华英的练剑心得.” “熊公子.你母亲就不曾向你提及此事吗?” 听屠胜此问,熊治心中暗思片刻,他想起母亲确实说过此事,并且留下当年先祖的一首诗文来。 可这首诗文熊治却不曾看出什么名堂.。 第269章 唯一选择【2】 熊治知道屠胜阅历丰富,他也有心想让屠胜帮着分析。 随即熊治便将这首诗文念诵出来,那诗文如下: 拜向宗门须偶遇,佛前立誓洗凡尘。 三章技艺惊天地,仗剑苍穹灭鬼神。 下有铭文留道法,藏存锦绣赠佳人。 玄机看破行家意,妙在名篇劲气真。 听完这首诗,屠胜一边反复轻声念读,一边是闭目沉思。 许久后屠胜豁然将双目一睁,叹道“秒啊.秒啊.熊公子、这七言是一首藏头诗.” “藏头诗.”熊治也是一惊! 熊治忙追问了一句“什么藏头诗啊?” “藏头诗就是每句诗文的头一字暗藏玄机.”屠胜盯视着熊治,沉声道“你把这首诗每一句诗文的头一字串连起来,那就是一句话:拜佛三丈、下藏玄妙.” “这诗文说的清楚,要你拜进宗门,在佛前三丈之地必有玄妙.” “熊公子、你细想想诗文中这句:下有铭文留道法,藏存锦绣赠佳人.这是说在佛前三丈远的下方藏有锦绣铭文,而这‘佳’与‘家’谐音,‘佳人’即可看成是‘家人’.” “熊公子、你不正是华英的至亲血脉吗?” “你不就是剑皇华英在诗中所指的‘家人’么.” “老夫武技不够,华山上有密宗弟子封控,老夫从未能登临过,所以不晓得整个傲剑山庄的详细布局.” “不过老夫可以认定,诗文中所说的‘宗门’应该是指的傲剑山庄里的‘宗庙’又或者‘祖祠’之类的地方.” “因此这玄妙么,一定就藏在傲剑山庄的宗庙或者祖祠中.” “而且方位都告诉你了,佛前三丈之地、下藏锦绣文章.” “这‘佛前’的佛,应该是指的宗祠或祖庙之内供奉牌位的地方,又或者是某座神像之类的物事,而在其三丈前的地下则藏留锦绣文章.” “老夫想这锦绣文章一定是当年剑皇华英修习傲霜剑诀的心得妙法了.” “熊公子.你为何不去发掘你先祖的练功心得,修炼这傲霜剑诀呢?难道修炼这剑诀就真得不能破童阳之体吗?” 熊治被屠胜这一席话说的是浑身颤栗,熊治恨恨地回道“母亲临终时曾说过,若是去寻找先祖练功心得,那需的领悟傲霜剑气的一层精要方可.” “哦!”屠胜猛然一惊,轻呼道“老夫明白了.” “前辈又发现了什么?”熊治问道。 屠胜却摇首叹道“嗨!老夫明白最后这句:玄机看破行家意,秒在名篇劲气真.的意义所指了,这句估计就是剑皇在告诉后人,若要取得他功法心得,需要自行勘破剑诀第一层方可吧.” “可晚辈、晚辈童阳之体已破,如今又怎能将傲霜剑诀修炼到第一层呢?” 熊治神情激动地道“前辈啊!这童阳之体不能破,这在傲霜剑诀中也已经表述的清楚无误了.” 熊治说到此处,他不由得轻声念诵起傲霜剑诀的总歌诀来. 天地万物,各有其道,不一而足,难以一统. .. 正统之道,阴阳交替。桀骜不驯,可以悖逆。 阴盛之时,反哺童阳。锁住童阳,能修剑气。 .. 熊治跪伏与卧榻上将傲霜剑诀的总歌诀缓缓念诵一遍。 念完了这首总歌诀,熊治惨然道“前辈啊.我傲霜剑诀开宗明义便说的清楚,锁住童阳,能修剑意.” “晚辈还记得母亲临终时亲口所述,要晚辈在未能凝聚傲霜剑气前,切不可先坏了自己的童阳之体,并说这童阳一破,将再无法聚炼出剑气了.” “前辈.这歌诀不会有假,母亲就更不会骗我.” “要修炼傲霜剑诀就必须保有童阳之体.” “然而那些卑劣奸恶之徒却用尽了手段,千方百计地坏我身体、破我童阳.” 熊治愤然道“他们自以为坏我童阳之体,就能阻我心愿.” “但他们忘记了熊治可是傲剑山庄的传人,他们越是如此,反而越发坚定我完成此事的信念.” “晚辈在母亲坟前立誓,即便是用尽这天底下最恶毒之手段,晚辈也誓要完成该做之事.” “祭练僵尸傀儡,陪练铁尸护卫之事太过阴毒,晚辈也不想这么做,但事已至此,为报这血海深仇,为复兴傲剑山庄,晚辈还能如何去做呢?” “晚辈还有别的选择吗?” “前辈.如今陪练铁尸护卫之法是晚辈达成心愿、报仇雪恨的唯一选择了.” “即便.即便是前辈不愿意相助,熊治便是自己倾尽一生之能,也要达成此目的.” 听完熊治讲述的过往经历,屠胜同样是心情极为压抑! 看来眼前这位青年早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就如同熊治方才所言,即便屠胜不去帮他,他还是会选择此路的. 只不过是熊治能成功陪练出铁尸护卫的时间早些或晚些而已. 屠胜踏前几步,行至卧榻旁将跪于卧榻上的熊治搀扶着躺下。 望着目中含泪的熊治,屠胜沉声说道“老夫在江湖中混居了这么久的年月,虽不敢说是什么正人君子之类,但是如此等损阴德,伤天理之事,老夫自问还从未做过呢.” “熊公子.你定要走这条招人唾骂的邪路吗?” “你就不怕玷污了你先祖的英名吗?” “那些被祭练成僵尸傀儡之人与你却无冤无仇,你又下得去手吗?” “前辈.这些事情晚辈早就想好了.” 熊治略作思索后答道“寻常之人与我熊治无冤无仇,我熊治又怎会对他们下手,拿他们来祭练僵尸傀儡呢.” “熊治已经找到用来祭练僵尸傀儡的人了.” “这些人统统是我熊治的仇人或者是敌人.” “像九道山庄之人,又比如唐门或者是青鹤派中弟子.” “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与晚辈不相干之人的.” 屠胜身躯一震,轻声道“就像青鹤派的掌门柳如雨和盐帮帮主洪钧,他们早就在你祭练僵尸傀儡的名单上了吧.” 熊治点头应道“何止是他们,若有机会,晚辈定要将唐锲那老狗捉来,让他也尝尽这痛苦滋味.” 说到唐锲,屠胜也不由得是面露一丝阴戾之色. 屠胜明白熊治要陪练铁尸护卫的决心坚定,他也是十分无奈! 可熊治也已表明心迹,是不会无缘无故对莫不相干之人动手,拿他们来祭练僵尸傀儡的。 熊治要动手的目标都是自己的仇人或于己相争的敌人! 这让屠胜联想到最初熊治曾经求自己用‘整骨术’去帮熊治完成诈死埋名的事情。 那时屠胜认为熊治去捉一个无冤无仇之人来做替死鬼似有不妥,所以在言语间含糊过去。 但熊治却在离开琼州岛时改为用自己的敌人、青鹤派的弟子来完成了这件事。 此时一想,这熊治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再则这熊治动手的对象都是九重天中的势力,对这些势力中的人屠胜历来就很讨厌他们的自高自大与贪得无厌! 更有那唐门总管唐锲还与屠胜结下深仇大恨! 用这些人来祭练僵尸傀儡,屠胜也觉得这并不是件坏事。 可是屠胜并不打算将熊治收入门下。 因为屠胜觉得熊治是傲剑山庄的唯一传人了,让他改换门庭并不是个好的抉择。 所以屠胜向熊治言明,拜师就免了,以后还是喊自己一声前辈就可以了。 不过熊治想学习的精炼术,屠胜说他会倾囊相授! 熊治虽不能拜入屠胜门下,但是只要屠胜愿意传授各种器物精炼之妙法,那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此、熊治自是不会去勉强屠胜。 但熊治心中却知道,只要屠胜传授技艺给他,那实际上就已经是他熊治之师! 熊治在日后对待屠胜时,那是将屠胜视为师,当成父辈一样去敬重! 而屠胜则相助熊治去完成各种材料收集与精炼. 第270章 世间奇物【1】 熊治和屠胜一番倾心相谈后,彼此交换了意见。 屠胜明白熊治要陪练铁尸护卫的决心坚定,他也是十分无奈! 最后屠胜决定不做熊治的师傅,而只是向熊治传授其精炼术之法。 可即便是屠胜不收下熊治为徒,但在熊治在心中,他却已将屠胜当成了自己之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亘古未曾改变过的古老格言,熊治又怎会忘记? 在熊治心里,他也将屠胜当成了自己的父辈. 嘴上不说,在自己心里,熊治却要让自己像对待父亲一样去对待屠胜! 随后的日子里,在屠胜的细心看护下,熊治安心养伤。 而屠胜呢,他也用熊治从琼州岛上盗取来的‘还魂草’替自己配制出解毒药汤,将自己体内残留了十余年的天青花之毒解去。 虽然屠胜体内残留的天青花之毒被解去了,但是损伤的经脉却一时无法修复。 屠胜也无奈啊! 不过屠胜手里有‘还魂草’在,调配出一些补养经脉的药剂还是可行的。 这样多少能够帮助屠胜增强体内的气机,让损伤的经脉保持原样。 要想完全修复,那只能等日后熊治弄到‘易筋经’再说了. .. 过了一月有余,将家眷们护送至梅村的倪福返回了‘月河镇’。 返回的倪福将熊治留在梅苑里的四名弟子给带来了,并按熊治吩咐,留下孙举和孙弢俩兄弟去看护梅苑。 而为了和留守在梅苑中的孙举和孙弢二人联系,倪福还特意养起了信鸽。 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这四人一见自己的师傅熊治身受重伤是大为忧急! 熊治好言安抚他们四人,并查验四人所练武技,并加以点拨。 而在点拨四名弟子武技的同时,熊治想到了倪福。 倪福的武技并不高深,熊治任用倪福为管家,日后是需要倪福能够独当一面的,虽然先前曾传授了傲霜剑诀的扎根基功法,但这还不足以让倪福成为一名强者。 所以熊治将自己默写的那部《八寒剑诀》拿出来,交给了倪福去修习。 而这些都是其次。 最让屠胜和熊治关心之事,乃是倪福带回的一则有关熊治强闯火神谷,被火神派用‘雷珠’灭杀的消息. 还有关于火神派因放出灭杀了熊治的消息后被六扇门和暗河联手欺辱的事情. 要不是九道山庄与密宗出面,恐怕这次火神派的麻烦不会如此轻易解去. 不过即便有和事老出面调停,火神派也因此是声名受损,威风不再了! 现如今这些有关熊治已死和火神派被辱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得是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当听闻夏芸因为自己已死而大闹火神谷的事情,却在熊治心中激起了一番恨意! 童阳之体被破而无法修炼傲霜剑诀之事已成熊治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对于夏芸的心思,如今熊治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结了! 而屠胜却在听闻后和熊治一番商议,认为火神派是被人在暗中算计了。 而暗中算计火神派的人也就只能是铁衣卫。 屠胜和熊治都觉得这铁衣卫还是很会利用当年逍遥子与火神派之间的恩怨。 不过屠胜认为,既然江湖上都认为熊治已死,那看来熊治在琼州岛上所用的诈死计谋是很成功的。 现在应该考虑以后了. 屠胜问熊治有何打算。 熊治则笑曰,上次相求屠胜用‘整骨术’之事,如今可愿意? 屠胜明白熊治之意,于是告诉熊治,若用‘整骨术’改变自己容貌,那以后可就换不回来,他问熊治是否考虑清楚了。 熊治则淡淡地说道,如今要成大事,又怎会在乎区区容颜转换。 见熊治心意已定,屠胜自是无须再多说闲话了。 屠胜于是着手准备药材与材料,等熊治箭伤痊愈后再行施展‘整骨术’之法。 而这期间为了掩人耳目,经营药材和打制物品的两家店铺都需要营业。 药材铺到好办,倪福带着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四人便足以应对。 难就难在那工匠铺,那可是需要帮人打制器物的。 屠胜和熊治一商议,决定收下周瑾、付成、窦英、牛皓这四人为徒,传授些寻常的器物打制之法,让他四人去应对工匠铺的日常营业。 见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后,熊治也可以安心休养. 熊治足足用了半年左右恢复肺腑中造成的内伤。 当熊治大致复原时,屠胜方才替熊治施以‘整骨术’之法,彻底改变了熊治外貌,并将熊治的微黑的一张脸也给漂白了。 不过那漂白的一张脸孔却和脖颈上依旧微黑的肤色略有几分不搭配。 且熊治还需要很长时间去将养整骨之后的面部。 而这段时间里屠胜也传授了周瑾、付成、窦英、牛皓这四人相关器物打制之法。 等这四人能够应付那工匠铺中的事务时,屠胜带着李莲喜与李凤山离开了‘月河镇’. 屠胜这一去是为了收集祭练僵尸傀儡以及炼制坚不可破的战甲所需之物。 离去前屠胜再三叮嘱熊治,三个月内,切记不可大悲或大喜,更不可动怒。 否则经过整骨术修整过的面部可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将变得异常难看。 熊治虽然对外在表象不甚在意,但是也不能让自己变成个丑八怪吧? 因此被屠胜这一说,熊治自是不敢大意! 另外屠胜还未熊治特意配制了一副草药,叮嘱熊治每日要喝一碗。 这幅草药熊治需要连服三月,三个月后、熊治的嗓音将会彻底改变! 而改变后的嗓音将变得沙哑干涩. 为了能够隐藏自己,熊治对此是毫不在意。 熊治按屠胜吩咐安心待在‘月河镇’中修养,并不时地和留守在梅苑中的孙举和孙弢二人联系,随时了解梅村那边的情况安全与否。 这日子就在这种看似平淡中安然度过. .. 大半年后、外出的屠胜方才返回了‘月河镇’。 返回的屠胜是面露忧郁! 屠胜告诉熊治,炼制战甲的材料中有一种名为‘火灵石’的稀有矿料,是只能在地火附近才能伴生出来。 熊治询问‘火灵石’的用处。 屠胜说‘火灵石’的用处极多,但有两点最为重要。 其一是用作炼化其他矿物或材料的添加物,其二是可以增强精炼后器物的硬度与韧性。 屠胜告诉熊治,倘若是使用的好时,那用这‘火灵石’精炼后的战甲,是可以抵御火药爆裂的威能啊. 第271章 世间奇物【2】 熊治听‘火灵石’用到极致竟能抵御火药爆裂之威时,他也是大呼神奇! 于是熊治追问屠胜,在天朝何处可寻到‘火灵石’? 屠胜深思片刻,方才告诉熊治,说天朝地域中听闻只有一地或有此物。 那地方就是台州岛。 台州岛上有一座大山中蕴藏着丰富的地火资源,那里面可能有此物。 不过听说许久前曾在闽州府一带活跃的海沙帮在退出江湖争斗后,却把宗门建立在台州岛上去了。 屠胜武技不够,自然不敢去台州岛上暗访了! 另外还有三种炼制战甲的材料估计是无法寻到了。 至于那无法寻到的三种材料吗,屠胜却说他可以用其他材料来代替。 当然喽,替代品和原来所需的材料肯定是有差别的。 这样一来,开炉炼制出的战甲就会比原来的略有逊色了! 屠胜认为当年的邪道魔君之所以只能陪练出十位铁尸护卫来,他估计除了僵尸傀儡难以祭练外,应该还与这炼制战甲的材料缺少有关吧。 熊治一听,既然是如此,那也只有找替代材料来炼制战甲了。 至于那台州岛,他可以去闯上一闯! 屠胜却摆手止住了熊治的冲动。 屠胜说去台州岛寻找‘火灵石’之事倒不急于此刻去办。 此刻应该先找齐祭练僵尸傀儡的材料。 祭炼僵尸傀儡的第三种药物‘灭神丹’中需要一种奇物‘炼尸草’. 屠胜询问熊治,早年间曾经听闻熊治去过夜郎郡,不知道熊治是否听那边的人说起过,夜郎郡地域的黔岭城西有一种异物,名叫‘黔西炼尸草’. 因为屠胜断定这‘黔西炼尸草’就是他们所需的‘炼尸草’。 屠胜告诉熊治,这‘黔西炼尸草’他也只是耳闻过,但并未见过,他只在相关典籍中见过‘炼尸草’的图样。 屠胜将‘炼尸草’的图样画出来给熊治看。 拿着图样端详,熊治仔细去分辨那图中所画之物。 许久后熊治摇头说自己当初在夜郎郡里并未曾听人说起过那里有什么黔西炼尸草。 至于这炼尸草吗,熊治说自己也是在翻阅了邪道魔君的这两卷奇书后才知道的。 而黔西炼尸草就是生长在夜郎郡地域中的黔岭城西的绵绵群山中。 这大半年来,屠胜说它已经探查的明白,这‘黔西炼尸草’就在黔岭城西的磨云岭主峰上。 磨云岭的情况,熊治是清楚的。 当年熊治为了结夏芸之危是独闯过磨云岭。 最后那磨云岭山脉也被铁衣卫、唐门、六扇门这三家给瓜分了。 而那磨云岭主峰则一直是被铁衣卫给占据的。 二人议论这铁衣卫怎么占据之地都与祭炼僵尸傀儡的奇物有关呢? 熊治和屠胜都觉得这不可能是一种巧合。 二人在联想到铁衣卫手下豢养的那些悍不畏死且不惧痛苦的铁衣卫士. 如今想想这铁衣卫士所表现出的特征不就是活脱脱的僵尸傀儡吗. 铁衣卫也会祭炼这僵尸傀儡! 屠胜与熊治此时可以确定,看来这铁衣卫应该和当年被灭的邪道魔君或有牵连。 熊治不由得和屠胜议论起当年自己和铁衣卫几度交手时的情况。 而最令熊治记忆深刻的,是自己第一次在衡山山脉中初遇那群僵尸怪人时,那个用精铁面具遮蔽容颜、拄着根拐杖、身有残疾的怪人. 可这个人、熊治在后来的江湖历练中是再未能遇见了! 屠胜听闻后也是大感好奇! 屠胜说之虽然在江湖中闯荡日久,也见识颇丰,但熊治口中所说的那位身有残疾的怪人,屠胜也不记得自己曾听说过江湖中有此人事迹。 看来这身有残疾的怪人是身世神秘无人能知了。 二人对此也没有议论出个结果来。 最后熊治决定自己要再去磨云岭,他要探一探被铁衣卫占据的那座主峰。 屠胜则叮嘱熊治,如果要去磨云岭盗取‘黔西炼尸草’,切不可向上次盗取‘还魂草’那样一扫而尽。 如果能做到人不知鬼不晓地弄来几株那才是本事。 熊治听后是微微一笑。 熊治告诉屠胜,说此事他自有分寸! 熊治随后问屠胜,除了这炼尸草和火灵石外,还有什么难以弄到之物吗? 屠胜想了想后才告诉熊治,说祭炼僵尸傀儡的药材就需要弄到炼尸草就可以了,其余的他都找齐全了。 不过给僵尸傀儡根植坚不可破的战甲时还需配制一种养生药膏。 这养生药膏中需要两种稀世之物,其一是南疆地灵芝,其二是天山雪莲。 这天山雪莲,屠胜说他可以去想办法收集。 但是南疆地灵芝屠胜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熊治问这是为何?难不成这南疆地灵芝也早就绝迹于天朝地域了吗? 屠胜告诉熊治,这南疆地灵芝倒未绝迹,可是从他了解到的情况中却得知,此物生长之地极为凶险. 熊治不解,他问屠胜这南疆地灵芝生在何地?又有何凶险? 屠胜告诉熊治,南疆地灵芝生长于大理郡与夜郎郡交界处的天朝边域之地. 那里既无王化可言,还多山野游民离群索居. 这些化外之人野蛮而无理,生性凶戾! 有些族类更是喜食人类血肉,因此那穷凶边域之地却少有中原武者涉足。 不过么,虽是如此,那里也并不是真得没有江湖人物的踪迹。 听说十余年前纵横江湖的‘落花’任天琼和‘酒仙’无涯曾结伴前往,此后就再无这二人点滴信息传出了。 “怎么?二人进去就泥牛入海豪无讯息了吗?” “这二人可是在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八和第九的两大逆天强者啊!” 熊治听闻后也是大感诧异! 屠胜面色深沉,他分析这二人一定是在那里遭遇到了什么变故,又或者是厌倦了江湖厮杀,就躲在那里隐居不出了。 不过屠胜言明,南疆地灵芝并不是现在急需之物。 急需之物还是‘黔西炼尸草’. 因为这是祭炼僵尸傀儡最后一种药物的必须材料。 只要熊治能够将炼尸草带回来,哪怕只有一株,屠胜就可以将祭炼僵尸傀儡的三种药物配制齐全了。 那样的话,熊治祭炼僵尸傀儡的前期准备工作就全部做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抓几个熊治的敌人回来祭炼了. 第272章 月莞城【1】 熊治听从屠胜建议,先去夜郎郡的磨云岭获取‘黔西炼尸草’。 而一听说师傅要外出,那边的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四人也想跟着熊治外出历练一番。 尤其是李杰和李仁峰俩人。 这俩人因为上次屠胜外出游历是只带着李莲喜与李凤山,并未带上他二人,他二人也因此是极为郁闷! 而且他二人年少好动,总想着能够外出游历。 这时一听说熊治又要出远门,他二人自是缠着师父不放,非要跟着前去。 熊治想想也是,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应该让徒儿们明白这江湖间的险恶! 于是熊治和屠胜商量此事。 屠胜略一思索,觉得光带着他四人,人少了些。 屠胜让倪福也一同跟着去,而这‘月河镇’上有他一人在便足矣! 这里人少了,他也清静,正好可以按照‘铁甲奇术’上记载的配方去精炼一些材料,为日后打制战甲做准备。 而且‘药石秘录’中记载的‘幻神散’、‘镇元汤’、‘灭神丹’这三种配方中的前两个方子里的材料都齐了,屠胜已经可以动手调配了。 熊治怕屠胜一人顶着太过操劳了。 屠胜却摇手笑曰:专研精炼之法正是其所好,他不会觉得累! 而且这药铺的事情对屠胜这位精于此道的人而言根本就不算个事。 那边的工匠铺又有周瑾、付成、窦英、牛皓这四人照顾着,想累他是累不到的! 见屠胜坚持,熊治也不勉强。 第二日一早,熊治带着倪福和四名徒弟,装扮成收购药材的客商,带着那张画有炼尸草的图样,众人辞别了屠胜,往夜郎郡而去。 临去前熊治询问屠胜,这个夜郎郡的磨云岭上有没有什么别地稀缺的药材。 屠胜听他这一问明白这是熊治要找个能让人信服的借口而已。 屠胜是颔首微笑! 因为这事情,屠胜早就替熊治想到了。 将一个小葫芦和一张信笺交给熊治,屠胜告诉熊治,这葫芦里是用一种别人不常用的药材熬制的治伤奇药‘七星丹’,而这信笺中则是记载如何配置此种伤药的方法。 屠胜说这‘七星丹’需要一味药引。 这药引所用的材料名为‘七星草果’。 而这‘七星草果’的产地,就是那夜郎郡里的磨云岭。 这‘七星丹’乃是屠胜早年间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次为了配合熊治去磨云岭,屠胜特意赶制出数十颗。 屠胜说有这个在手,熊治去收购药材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屠胜为了熊治等人路途安危考虑,特意将制作好的六块人皮面具交给熊治。 万一要是路上遇见什么麻烦,这个可以做后备手段。 熊治一见屠胜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全,他也是暗自欣慰啊! 熊治欣慰自己当初决定用真心去打动屠胜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其实熊治的真诚又何止打动了屠胜一人呢? 远的不去说,就看看身旁的倪福等人,不就是被熊治的真情所折服的吗。 。。 从桂州府地域去往夜郎郡的最短路途,就是横穿大理郡地域。 原本熊治打算绕道回乌梅岭的梅村看看。 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先穿过大理郡直达夜郎郡的较短路途。 熊治打算等返回时有时间了,再走乌梅山脉去看望梅村村民。 熊治等六人一路离了‘月河镇’,出桂州府西,进入了大理郡。 这大理郡地域熊治也是第一次涉足,地域里面的山川、城镇之类的地方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屠胜在熊治临行前已经替熊治画了一张行进的草图,上面标明了应该怎么走,那里安全,那里要小心!那里可以放心睡觉,那里需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应对。 并且屠胜说在大理郡中有一个较为神秘的宗门。 这个宗门名为‘月神宗’。 这个宗门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涉足中原武林。 而大理郡的郡王属于天朝皇室的支系藩王。 大理郡虽属于天朝,但却远离中原地域,因此另有其章法规制,而且某些礼俗是大异于中原文化,所以中原地域的江湖武林中人也极少插手此间事物,如此自是让大理郡地域里形成的江湖武林势力相对隔绝于中原。 不过虽然是这样,天朝皇室是不会任其自在而不加束缚得! 六扇门即是江湖势力,又是隶属与天朝朝廷的势力,他们有别于中原武林的其他宗门帮派。 既然是为了替皇室和朝廷分忧的,六扇门当然会在大理郡内植入其势力。 可是六扇门在大理郡的主要精力全集中在各地城镇官衙之中,他们也极少理会大理郡中的江湖势力。 所以在大理郡中称王称霸的势力就是这‘月神宗’了。 有了屠胜的草图和叮嘱,熊治等人这一路行来还是比较顺畅的! 前方一处城池名叫月莞城,过了月莞城就将进入夜郎郡地域了。 熊治六人顺着官道进入了月莞城时,天色已晚。 倪福询问熊治今夜是否留宿此地。 熊治笑道:你既是管家,那一切就都依你去安排。 倪福见如此,那说先去吃饭,吃完了找地方睡觉,明日再走。 众人随他,吃罢晚饭后便寻到城中一家客栈内投宿。 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四人见月莞城内夜景繁华,因此悄悄地商议,决定趁着熊治静坐调理时外出游玩。 四人找到倪福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倪福知道他们久居在乌梅岭的大山中,就如同自己当年困居在琼州岛上一样。 如今是见不得繁华热闹的景致。 想想熊治还在静坐调养不便打搅,而四人也只是外出看看,应该不会有事。 倪福拿出五十两纹银交给李莲喜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叮嘱四人千万早回来些,莫要在外生事。 李莲喜收了银子,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后,这四人便离开了客栈。 倪福看着四人欢天喜地地离去,他则安心在客栈内留守。 可不想他四人这一晚却已惹下了一场麻烦。 。。 第二日一早,正当倪福结算了房资,众人正准备离开客栈时,月莞城的府衙老爷在差役护拥下却找上门来,他们嚷嚷着说要捉拿昨夜行凶打伤人的賊犯。 一见月莞城中的差役堵住了客栈的大门,李莲喜等四人是面色大变! 第273章 月莞城【2】 李莲喜等人的神情变换自然是没能逃过熊治的眼睛。 见到这四人的表情,熊治的心头是暗觉得惊奇! 倪福却不由得将眉头微微一皱。 原来昨夜李莲喜等四人夜游月莞城时是分作两拨去玩的。 李莲喜与李凤山二人年岁稍长,喜欢清静地,因此去了河边观景,而李杰与李仁峰年少好动,是哪里热闹就偏向哪儿去。 李杰与李仁峰在山中待惯了。 所以二人第一次出来是觉得特别兴奋。 一见热闹是兴致高涨,却顺着热闹的街市而行,不自觉中二人竟然错走进了烟花巷中。 二人几无阅历可言。 听信了皮条客的花言巧语,他俩个便被强拉进了春楼中消遣。 两人几时见过春楼中这种场景呢? 一见浓妆艳抹的花娘往自己怀里钻,只吓得二人是往外就跑。 春楼的老【鸨】早看出他二人是外乡人,而且是涉世未深她正好勒索! 这等到嘴的肥羊,老【鸨】怎可轻易放过呢。 老【鸨】说两人即进了春楼的门,又见了花娘面就理当支付礼钱。 一声招呼过去,就见看守春楼的护院凶神恶煞般冲到两人身边动手拿人。 那些恶奴们可不曾想到李杰与李仁峰别看年轻,但跟随熊治后却练得一身精湛武技。 呵呵!这一动起手来,那帮恶奴都不是个! 只三五两下的功夫,二人就将十多个恶奴打得是腿折手断的全给撂趴下了。 李杰和李仁峰也是第一次于人真正的动手。 见到自己只两个人竟然打趴下了十余条壮硕的汉子正是得意得很,就顾着叉腰站在那帮倒地不起的恶奴身前数落他们仗着人多不讲理。 却不防老【鸨】心思缜密! 见到恶奴们不顶事,她早悄悄地来到得意洋洋的二人身后。 那老【鸨】不由分说是扑上前去一把一个,她抱住了二人的小腿不放,坐在地上就叫起了撞天屈。 那帮花娘跟着来事,齐齐地涌上前去围住他们是哭闹不休! 二人常见梅村的女子都是生长在山野,性情颇为豪放,不似花娘这般千娇百媚的会放泼使赖、发嗲【发】浪! 俩人不怕恶奴行凶,但却怕这女人疯狂。 一见老【鸨】哭天抹泪的冤屈像,再被花娘围住推搡,二人慌得是手足无措! 而那一边去河边观景的李莲喜与李凤山恰巧来寻二人。 眼见得这阵势,李莲喜、李凤山也是头大无语啊! 好说歹说之后,四人被讹去了仅有的五十两纹银当做赔偿方才了事。 四人慌忙离开了那里。 慌里慌张的四人也没注意自己身后已被春楼的恶奴给盯上了。 回来后将这事悄悄告诉了倪福知道,倪福也是暗自恼怒! 五十两纹银就这么被人给讹去了,倪福也是心有不甘啊! 可静下心来想想,毕竟钱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用了消灾解难的,用五十两纹银消弭了一场事端,看来还是合算的。 倪福想着此事既已消去也就未将之告诉熊治。 可如今一见差役们大早就堵住了客栈大门,口口声喊着要捉拿昨夜行凶打伤人的賊犯时,倪福等人知道这事情其实并未解决。 熊治却并不晓得事情始末,他正是一头雾水。 客栈的大门外窜进了春楼的老【鸨】和一名恶奴。 这恶奴用手点指着李杰和李仁峰,说二人昨夜在春楼消遣后想吃‘霸王餐’。 春楼的伙计上前理论,却被李杰与李仁峰打伤了一大片。 如今被打伤的伙计都卧床不起,这恶奴希望月莞城的府衙老爷能为其伸冤! 那老【鸨】则说二人行凶时是打碎了春楼里极多瓷器,踢断了无数桌椅,捣毁了装点的门窗,这许多损失都要二人来赔偿! 熊治面色一沉,回身盯视着李杰、李仁峰,责问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慌忙跪伏于地,将昨夜之事是细说了一遍。 二人说他们昨夜游玩时被人蒙骗错进了春楼。 不过二人说他们只是刚刚迈进春楼中,一见花娘扑来,早吓得窜出去了,根本就不曾在春楼中多做逗留。 可是那群恶奴们却要来捉拿他们。 二人是被迫还手自卫,这才打伤了他们。 而且他们争斗的地点是在春楼外而不是春楼内,哪里会毁了春楼呢? 二人还说昨晚那老【鸨】就已经从他们这里讹去了纹银五十两做赔偿了。 那府衙老爷从旁一听,是厉声喝骂二人是信口雌黄。 府衙老爷说是今晨收到了老【鸨】的诉状,并有街坊四邻为证人指证。 他们都说是李杰和李仁峰在春楼中消遣了后想要赖账,春楼的伙计上前理论,二人在春楼中大打出手,打伤致残了十余人,捣毁了春楼。 如今若要了结此事,那需要去府衙走一趟。 熊治从李杰与李仁峰二人的颜面中闪现之色上确认二人并未说谎! 再想这山里的孩子从未见过世面。 一到春楼中,初见那热情似火的花娘发嗲,确实能把这涉世未深的二人吓跑! 况且对自己的两名弟子,熊治还是信得过的。 不过看眼前这架势,今日若不使些手段出来,怕是难以脱身而去啊。 可因此事展露自己武技倒是未见得明智! 深思片刻,熊治忽然有了主意。 他伸手往腰间摸去。 在腰间的皮囊中正装着三块赤红色的腰牌呢。 熊治冲那府衙老爷神秘地一笑,随即招了招手让他近前来说话。 那府衙老爷一见熊治是颇为有气派,而且从李杰与李仁峰方才举动上看,可知熊治是他们中的老大。 想到李杰、李仁峰竟然能将春楼中豢养的十余名壮汉打倒,可见武技不凡! 这府衙老爷暗思,熊治的手下都这么牛,那这熊治岂不是更不得了了吗? 想到此、府衙老爷自然是对熊治生有戒心。 熊治招手让他过去,他如何会过去呢? 更何况他是府衙老爷,怎能听一个下民摆布啊? 那府衙老爷将双手一叉,不去理会熊治而是厉喝着让差役们动手拿人。 熊治双眉紧锁,他往前踏出一步,将几人全拦在身后,随即伸手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块赤红色的腰牌来反手抛了过去。。 第274章 节外生枝 府衙老爷不敢挨近熊治,却令手下的差役们动手拿人. 熊治是心头微怒! 寒着一张脸踏前一步,熊治将众人都拦在自己身后。 随后熊治伸手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块赤红色的腰牌来随手抛了过去。 那老爷一见熊治甩手抛来一物,不明何意,却将身子往后一缩。 早有两旁的差役和捕头们赶上前来遮挡住了府衙老爷。 见抛来赤红色的腰牌不急不缓地飞来,挡在前面的捕头一伸手将之接住。 捕头翻看那腰牌两面,见其上写有:九重天密宗和天罡精英这几个字. 这捕头可是六扇门委派来的弟子,自然是知道这腰牌上所写文字都代表了什么意义。 天罡弟子是位列密宗天罡、天炎、天龙这三类精英弟子之首的。 对于像捕头这样的六扇门神捕门里的小师弟而言,那可是比他要高上一等。 这捕头面色变了变,忙附耳在府衙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 府衙老爷听了捕头耳语,却也明白身前的熊治是来至帝都的首阳山密宗里的精英弟子。 这府衙老爷虽然是大理郡郡王直接任命的人,可对于九重天里大名鼎鼎的密宗他是多少听闻过一些。 密宗可是有皇室背景的。 而大理郡郡王的家族本就是从皇室中分出的一支。 按理这皇室、大理郡王一族、密宗都是一根藤上结出的瓜,是互为连理、血脉相系的同宗之人。 他一个小小的月莞城府衙又怎么敢得罪这些人呢。 只是略一思索,这府衙老爷便一收先前的那张死人脸,换做一幅笑摸样。 那府衙老爷上前数步,双手捧着腰牌送还给熊治,随后是作揖问安。 伸手收回了那块密宗弟子的腰牌,熊治依旧是寒着一张脸。 熊治询问府衙,那自己手下人打伤春楼恶奴和捣毁物件之事作何了结? 府衙无奈地说此事交由他经办便可,他不敢再打搅熊治等人了。 熊治见府衙老爷这么说,他也不客气,告了声‘叨扰了.’后,就带着倪福与四名弟子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客栈。 一旁的老【鸨】不明所以,正欲上前纠缠时却被那捕头一把拉住。 等熊治几人去得极远了,那捕头方才是啐了老【鸨】一口,骂她是想钱想疯了,想讹人也不看看自己面对得是何方神圣。 府衙老爷则是威逼恐吓那老【鸨】,说她昨夜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损失. 况且已经收了人家纹银五十两做赔偿了,就该知足了! 别老想着人家是外乡人,就好欺负!就想着能再来多讹些银子去! 有时候那是要看看你想讹之人的身份与地位的。 就比如说如果是天朝的皇帝来此,难道你也因为他是外乡人你就能去讹诈皇帝了吗? 那你不是去作死的吗。 而昨夜大闹春楼的人虽然不是当今皇帝,但那身后的势力却有皇帝的支撑! 你去讹他? 那你不是去送命的吗! 嘿嘿!便是再借你老【鸨】十条命,你也不够送的! 所以说嘛,这做人也别太过分了。 既已收了五十两纹银的好处,得饶人处,就暂且饶人一次算了. 数落完老【鸨】,这府衙老爷便率领一干捕头、差役们回返衙门去了。 这老鸨和恶奴可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氏,根本就未踏进过中原半步,他们又如何能识得什么九重天、八重天的是干什么得呢? 眼见得到口的肉没了,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老【鸨】是心中不平! 春楼的恶奴中为首的这人原本也是指望官府出面能扣下李杰、李仁峰二人。 这会儿一看官府撂挑子不管了,他却另有想法。 这恶奴原来是月神宗里的一名弟子。 昨夜他这帮兄弟被李杰、李仁峰一顿痛扁是怀恨在心。 今日若是官府出面能够扣下李杰、李仁峰二人的话,这恶奴是准备买通差役在班房里暗下黑手的。 既是官府不管了,他便回去请月神宗在此地分堂中的堂主出面去. .. 而熊治此时已经带着倪福和四名弟子正走在月莞城的大街上呢。 至于那春楼的恶奴是个什么身份,心中又是如何去想的,熊治并不清楚。 这时的熊治正盘算着日后进入夜郎郡后,他该要如何去做呢。 他们六人赶着一辆马车。 熊治在车厢中冥思,而倪福和那四名弟子则都坐在车厢外。 他们一边观赏着月莞城的景致,一边却在议论着方才府衙那些人在见到熊治那块腰牌时的情景。 李杰与李仁峰原本以为熊治会恼怒地责骂他二人。 可让四人都不解的是,熊治只是问了一声二人在昨夜争斗中可有损伤。 二人说自己倒是没有损伤,就是把春楼的恶奴给打惨了! 熊治点了点头,说了句‘打得好.’便再未说别的,随即就登上了马车。 李杰、李仁峰见闯了祸后熊治并未责骂他们,也不见对他二人发怒,正有几分忐忑! 可随后倪福却笑着劝慰二人。 倪福说熊治最恨就是狗仗人势的恶奴,对于那欺生的老【鸨】自然是瞧不起。 熊治只问弟子伤了没有,可见做师父的是只在意李杰与李仁峰的安危,根本就不去理会那老【鸨】的损失与被打伤的恶奴有多惨! 倪福说如果二人还不能明白熊治对他们的关切,那就太笨喽。 被倪福这么一解说,大家都觉得是这个理。 众人便在欢笑中赶着马车出了月莞城. .. 大理郡地域中多山林。 出了月莞城十余里地,迎面便是一座绵延的山峦遮断了众人的视线。 进了山,顺着山谷中的官道一路走下去,眼见着高天上那轮红日由骄阳变成了残阳,众人却依旧在山谷中行进。 倪福立身在车橼上眯着眼往远处瞧了瞧. 落日余晖映照的青翠山林相互遮映下,倪福又怎能看到官道的尽头呢! 眼见着日落时是不可能走出这叠嶂的群峰了! 倪福钻进车厢问了熊治意见。 熊治一句话:趁早是就地宿营. 倪福选了个地势略高的坡地,将马车赶上去,众人便七手八脚的忙活开了。 天黑前,这坡地上便搭起了两顶帐篷,燃起了一簇篝火。 通红的篝火爆闪出的光亮将坡地上的夜色驱散了不少。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支架上烤熟的肉,喝着随身带着的佳酿,在议论声中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开心的大笑声. 熊治见这场景,心中也是倍感温馨! 想想早先自己独闯江湖时是多么的孤单! 如今身边这五人可说都是以真心换真心的人! 都是值得自己去信赖和依靠的人。 看着这帮真心实意跟着自己的人,熊治想起了为自己而死的大哥清虚子来。 他又想到了登州府松云岭山腹中的那座村庄和‘追云剑’朱放. 这两人都有恩与他。 如今一个为情义而亡,另一个却不晓得如今过得怎样。 “大哥啊!兄弟现在身边有这些忠贞的人追随,你也该放心了吧.” 熊治在心中是默默祷告。 “师父.山里寒气重,您喝碗热酒去去寒.” 一旁的大弟子李莲喜打断了熊治的思绪,他双手捧着刚刚在篝火旁温热的酒送了过来。 熊治笑了笑,伸手接过来大口喝下。 见熊治一口气喝了这碗酒,大家兴致更高,一起替熊治喝了声彩。 熊治摇了摇手,让众人随意,不要管他。 因为熊治本就不胜酒力。 众人见熊治开心,也在一旁嬉闹着好不快活! 看着众人高兴,熊治不由得暗思:若是当年母亲身旁也有这么一些交情过命的人在,那或许这结局将会发生更改。 也许母亲就不会去肖家庄,那就不会有逍遥子了,再后来也就更不会有丁阳城中那场大闹寿宴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是这样. 那母亲应该还在. 而自己此刻应该是守候在母亲的身旁吧. 想到了母亲,熊治便又想到另外一个手臂上满是伤痕的人. 那个在恶奴的短棒殴打下苦苦挣扎的幼小身影. 难怪当初自己在见到岚的时候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原来这是同宗同源的血脉相亲所引发的! 熊治的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的养母周翠儿。 养母为了他熊治可谓是历尽艰辛与屈辱啊! 养母给予的恩情,他熊治却无以为报,现在能做的,唯有不忘此恩了。 熊治想到那养母临终时交待的那四件事。 如今想来,前三件都好办,也办成了,只有第四件始终无法寻得一丝信息。 第四件是让熊治去寻找一位右手臂上纹有金龙的男子,找到他并杀死他. 这件事情后来母亲卜玉岚告诉过熊治,右手臂上纹有金龙的男子,正是熊治的杀父仇人,所以此人,熊治是一定要想法找到他,以报此仇! 可是茫茫人海,浩荡寰宇,想去找寻一个右手臂上纹有金龙的男子,其难度之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起这些事来,熊治是心中愁苦、忧闷! 可如今她们都已不在人世了. 是啊!养母、母亲、岚、还有大哥清虚子,你们都走了! 可我熊治却独活于此! 熊治的鼻翼一阵微微抽动,数滴滚烫的热泪从双眸中涌出,悄然间滑过脸庞,滴入了脚下的泥土里. 想到了母亲和岚,熊治的思绪中又想到了霸陵。 而那张艳若天仙的容颜和星彩四溢的美眸随之在思绪间泛起. 夏芸的名字就如同是深深刻入脑海中无法将之挥去了般顽固! 撕心的痛豁然袭来。 熊治的身躯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想惊动正欢笑的众人。 悄悄站起身来,熊治转过脸去匆匆走进了车厢里。 车厢外谈笑正欢的几人依旧是吵闹不休. 熊治扯起自己的衣襟死死堵住了自己的嘴。 他想极力压制心中涌起的无限悲鸣! 可是无尽的泪却如溃堤的江河般宣泄而出. .. 夜色渐深! 众人此刻都钻进了帐篷中休息去了。 点燃的篝火依旧喷吐着炙热火舌,散发着通红的光亮! 今夜倪福与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五人都很高兴! 这酒着实喝了不少! 沉沉睡去的他们是听不见任何响动。 但是在马车车厢中的熊治,却由于思绪间泛起的阵阵伤痛让他无法安然入梦。 盘坐在车厢里的熊治将双眉轻轻挑了挑. 因为熊治隐约听见了有马嘶之声正顺着吹拂的山风飘进了车厢中。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于深山荒野中策马急行呢? 熊治钻出了马车,向马嘶声传来的官道上望去。 官道远远逶迤与群山的山谷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哪里又看得分明呢。 可那官道消失处的漆黑山谷上空依稀却能见到夜空中微微泛出的红光。 那是被火把映红的! 看来这深夜急行的人,不在少数啊! 熊治双眉紧锁,思绪中自然是联想到了白天在客栈中发生的那一幕。 快步来到帐篷外,熊治将刚刚进入梦乡中畅游的五人叫醒。 倪福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熊治因何在此刻叫醒他们。 熊治用手点指着那边被火把映得微微泛红的夜空,告诉他们正有大批人马在快速接近此地. 第275章 尾追 熊治与倪福几人离开了月莞城后,一路前行下,进入了连绵不绝的山峦中。 走到红日西沉时,熊治等人都不曾走出这连绵起伏的群山。 不得已他们只得是夜宿在山谷中。 夜色深沉时,熊治被隐约传来的马嘶声惊动! 向远方望去,依稀能见马嘶之声传来处的山谷上的那片夜空中,被火把的光亮映得微微泛红。 被熊治匆忙喊起来的倪福等人见到远处夜空中泛起的红光,也是惊疑不定!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日在月莞城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师父.难道是那些恶奴们追来了不成?” “师父.你带着倪福大哥和大师哥、二师哥先走吧,让我和四师弟留下来应付他们.” “是呀.祸是我们俩闯下的,这是我俩的事,理应让我俩顶着.” 李杰和李仁峰抽出了身后背着的利剑,显出了跃跃欲试的冲动劲。 熊治面色一沉,开口叱道“你俩个休得胡言乱语,什么事是你俩的事?” “这里不论是谁的事,都是大家的事,没有让某一两个人去面对的道理.” “离开琼州岛时已经死去了许多好兄弟,我可不想再看见身边的人倒下了.” “而且这伙人来得极多,我们尚未与其接触,情况都未了解清楚,怎能瞎猜呢,切莫自乱了阵脚.” 听闻熊治提及在离开琼州岛时死去的那些人时,称他们是好兄弟的话语,倪福是一阵心热! 因为从熊治这句话中,可没把这些已死的人当做身边的下人或仆役。 熊治能把死去的人称为兄弟,那向倪福与周瑾、付成等还活着的人,不也成为了熊治的好兄弟了吗! 想到熊治将所有资财都交予他倪福管理。 而控制他毒药的解药配方,熊治也在清醒后就全给了他。 在相处的这么长时间里,熊治在生活中更是从未以主人的身份去颐指气使过谁. 凡此种种在这一刻串联一想,倪福明白,其实熊治在心中早就把倪福他们当做可值得信赖的兄弟了! 倪福是浑身激动啊! “主人.您带着他们走吧.” “或许那些人只是赶路的行人,此地让我一人留下来应付即可.” “即便那些人真是为了春楼之事前来寻衅的,那他们的目标也只是在李杰与李仁峰身上,却不会在意我吧.” “想来不见他二人在此,我用言语哄骗,或许能避过这场厮杀.” “这帮人如果是为了春楼之事前来,那便不会心慈!他们使这么大阵仗,岂能因为不见李杰与李仁峰便罢手呢.”看了倪福一眼,熊治淡淡地说道“所以一场恶斗是难免的.” “你一人留下?” “你把我熊治当什么人了.” “我方才说得清楚,这里没有什么事是某一个人的,不管是谁惹的事,那都是大家的事.” “更何况你等众人又皆以我为首,我熊治又怎能藏头缩尾呢.” 熊治用手一点那远处夜空里泛起的微微红光,再道“你看那火把映红的夜空就能知道来者不在少数.” “你一个人留下了,万一起了争斗,被他们群【殴】,那你不是白白送死的吗.” “我等六人只有合于一处应对,抱成团来、同进同退才是正途.” 倪福被熊治这一说也是无语反驳。 思索片刻后,倪福问道“那我等就这么等着他们来也不是个事啊.” “看这动静,估摸着他们能有六、七十号人呢!”李莲喜盯视微微泛红的夜空开口道“他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我们也不好对付呀.” “而且从这火光的移动中就能知道这帮人的马、速度极快,我们即便是想跑,怕也跑不掉啊.” “要跑什么,和他们拼呀.” “是呀.让师父和倪大哥走,咱哥几个死抠他们.” “嗯!想当年在梅岭山脉围猎时,遇见上百只豺狗围攻,我们也不曾惧怕过呀.” “就是.最后数百只的豺狗不也是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吗.” “不过这些可是人,比狗会动脑筋,怕你四人应对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几人在一旁小声的议论开去。 而此刻熊治深邃的目光落在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身上是久久不动。 他们争论不下,又感受到熊治目光,自然都停住了话语. “嘿嘿嘿.好徒儿,你们说得对呀.”熊治忽然笑问道“你们遇见了围攻的数百只豺狗是怎么应对的呢?” “大家上树,用箭射它们啊.” “是呀.我们几个射术颇准,箭袋中一人三十余只羽箭,不敢说箭无虚发,但也是十中八、九啊.” “嗯.一番爆射后豺狗便会暂时退却.” 熊治挥了挥手,打断了四人发言,随即说道“我们就把他们当豺狼应对.” 李杰用手挠了挠头,有几分憋屈地将双手一摊,说道“可我们没带弓箭啊.” 熊治盯着脚下的地面笑道“不用弓弩.” “我明白了.”李莲喜看着熊治脚下踩着的碎石,一拍脑门叫道“师父是要我们用碎石当弓箭,用石头砸他们啊.” “呵呵.开窍了.” 熊治望着李莲喜打趣地道“我熊治的徒儿倒也不笨啊.” 熊治随后让几人安静,开始布置任务。 熊治原来在梅村时是见过梅村的村民狩猎的。 在弓箭用完的情况下,能在中距离攻击野兽的最好武器,其实就是身边的石头。 而小时候的李莲喜等人也常玩一种游戏,就是用石子打飞鸟或树桩。 这里是山区,碎石几乎是遍地都有。 这正好发挥了李莲喜等人小时候练得纯熟的投掷术。 大家一起动手在宿营的坡地上多燃起几堆篝火,让坡地上被照的更加亮堂。 随后熊治让四人各捡拾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兜在身上,再分散开爬到附近的树木上藏身。 对自己的四名弟子熊治也有明确的分工。 熊治让李莲喜藏在李凤山、李杰和李仁峰的身后,负责守护他的三名师弟. 而让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三人则全力照顾倪福安危. 熊治估计追来的人被他四人一顿飞石海扁后,剩下的应该不足半数了。 那剩下的这些人正好让他们几个练练身手。 熊治让四名弟子只关注倪福安危,他说自己是无需众人担心的。 因为在大理郡地域中,熊治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什么绝世高手隐藏。 正是有这点在,熊治才会选择在此地以少打多。 倪福明白自己虽然修习了《八寒剑诀》中的武技,但此时他依旧是远逊于熊治。 应对两三个人夹攻倪福尚可,若是再多几人一拥而上,那倪福可真就不行了。 所以对于熊治的这种安排倪福却无话可说,他唯有心生感激了! 等这些都做好了,官道上马队踏出的声响,已经如骤雨般传来. 七十余人的马队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般穿破了沉沉夜色,急冲向高高的坡地. 熊治和倪福两人各将一把利剑放在身旁。 冷眼盯视这疾驰而来的马队,他俩个却不慌乱! .. 篝火映照的坡地前,七十余人手执明晃晃的钢刀围住了熊治与倪福。 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手提着一根粗大,黝绿的青铜手杖站立在熊治身前。 盯视这一脸平静地安坐在篝火旁的熊治与倪福,这精瘦汉子是面露谨慎之色。 “是他二人吗?”精瘦汉子冲身后一名手上缠着绷带的人低声问道。 那人正是白日里随同差役们去客栈指认的春楼中的那名恶奴。 这恶奴细看了看熊治与倪福,随后咬着耳朵冲精瘦汉子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精瘦汉子打量了熊治几眼,随后将粗大的青铜手杖往身前泥地里一杵。 冲熊治一拱手,那精瘦汉子道“尊驾是中原武林九重天中第一大势力密宗的弟子,在下这里先有理了.” 盯了精瘦汉子身边的恶奴一眼,熊治摆了摆手,不耐地道“尊兄有何话说,就尽管开口,可要是有关于月莞城春楼打闹之事的话,嘿嘿.那就免谈了.” 精瘦汉子面色微微一变,有几分恼怒地说道“你手下人将我门中十余名弟子手脚折断成了废人,这笔账即便是在下能忍,宗主那里却难以遮盖.” “但等此事传到宗主耳中,宗主是不会放过在下的.” “所以不是在下有意危难尊驾,这月神宗的帮规门禁在,在下也不得不让尊驾有个交待才行呢.” 熊治缓缓站起身,双目逼视着那精瘦汉子道“你要‘交待’吗?那你要什么样的‘交待’呢?” 精瘦汉子被熊治目光一逼,那身躯忽地轻轻一颤,是不自禁地往后小退了半步。 精瘦汉子这一退,却将身旁的恶奴给留在身前。 “将那两名行凶之人的去向告诉在下,尊驾即可无事.”精瘦汉子砸吧砸吧略显干涩的嘴巴,厉声说道。 “好!好!好!嘿嘿嘿.尊兄要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是吗?我这就告诉你.” 熊治是连声叫好,随即是一阵冷笑! 如华的月色下. 篝火爆闪的炙热光芒中. 锋利的剑刃荡出阵阵凛冽寒风,划破了深深夜色。 那名恶奴身躯一颤,旋即便缓缓倒翻在地。 一柄染血的长剑正抽离恶奴的躯体。 熊治双目园瞪,长剑上沾染的猩红血水随着挥动的剑影弥散向四周. 此时的精瘦汉子有几分发傻! 他不防熊治竟然毫无征兆间是暴然出手,一剑便刺杀了他身前站立的那名恶奴,而那精瘦汉子连熊治是如何拔剑,又如何攻击的都未曾看清. 这精瘦汉子只觉得眼前一片清影飘飘,身畔阵阵寒风掠过,那恶奴便栽倒在地! 可就在他发傻的下一瞬间,夺命的清影却袭卷而来! 精瘦汉子猛然醒悟! 可剑影如山早已遮蔽了精瘦汉子的周身百骸! 这精瘦汉子慌乱中方才记起了自己刚才已将手中青铜杖插进泥地里,而自己又是小退了半步,这半步的距离如今可就成了夺命的距离了. 精瘦汉子万般无奈中左手往身前一遮,急迈步,右手一探便去抓插进地面的青铜杖. “啊.” 一声惨嚎随即传出。 精瘦汉子虽然用右手抓起了青铜杖,可熊治的利刃却将他整个左臂是生生斩断! 精瘦汉子抱住青铜杖,忍住袭来的剧痛,将身形拼命往后一翻,顺着坡地往下滚去. “一起上.剁了他们.” “都******给老子冲.” “谁******敢不卖力,老子就剁了他.” 精瘦汉子翻滚的身影里传来了他咬牙切齿的话语。 听得精瘦汉子的这声历啸,坡地四周的月神宗弟子挥舞着钢刀,是蜂拥而来. 第276章 斗杀 熊治等人夜宿山野荒地,半夜里被一伙急行的马队惊扰。 刚准备好,那七十余人的马队便冲到了坡地前。 马队里为首的精瘦汉子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们这伙人是月神宗设立在月莞城分堂的弟子,此来就是为了给昨夜春楼中被打伤、打残的恶奴们出气的。 熊治当然不会妥协! 精瘦汉子未料到交谈间的熊治会暴然出手,挥剑刺死了精瘦汉子身前站着的那名春楼中的恶奴,紧跟着一剑突袭而来又斩断了精瘦汉子的一条左臂。 暂逃过一劫的精瘦汉子是恼羞成怒啊! 这精瘦汉子是月神宗设立在月莞城分堂的堂主。 在月莞城地域里,身为月神宗分堂主的此人向来是作威作福惯了。 历来就只有他仗着月神宗的势力欺负人,何时又有人敢在他头上撒野呢? 不见昨夜打伤恶奴的李杰、李仁峰,这精瘦汉子只当他们已分开了呢。 精瘦汉子原本只想问问李杰、李仁峰的去向。 不想却被熊治在言语中奚落了一番。 随后被熊治一剑突袭斩断其左臂,这等屈辱精瘦汉子如何能忍。 此人一声历啸,指引七十余名月神宗的弟子汹涌而来,是群【殴】熊治与倪福二人。 那七十余人都手擒着明晃晃的钢刀向坡地上直冲过去。 而这精瘦汉子自知方才为了保命他只能舍去一臂,那虽是万般无奈之举,但却让他知道眼前的熊治之武技,实在是非他所能敌之人! 在熊治的超强武技面前,被斩去一臂的精瘦汉子也唯有退却了! 而熊治则因为自己一剑突袭竟不能取了这精瘦汉子的性命,而仅仅是断其一臂时,也不禁是暗赞了一声这精瘦汉子的果决。 熊治暗思这月神宗分堂堂主的性格也颇为坚韧! 精瘦汉子的这等性格倒也让熊治的心里升起了几许感叹。 若是在往日里熊治倒可暂饶他一命! 只不过今日里却比不得往日。 熊治明白今日若不能了结了这精瘦汉子与其手下这群喽啰,日后必有被月神宗纠缠的危机! 倘若真被他们纠缠上了,那必定是麻烦不断啊! 熊治双目一拢,盯视着正往蜂拥而来的月神宗弟子身后退去的那名精瘦汉子。 这精瘦汉子已在十余名月神宗弟子的守护下正退往坡地下的马匹旁。 看这架势,这精瘦汉子是打算靠着手下人多去围杀熊治与倪福,而他自己则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熊治又怎会让他如愿呢,双足一跺地面,熊治是纵身而起直扑过去. 而另一旁篝火边的倪福则早拔出了利剑冲入了人堆中。 这倪福今日可真是玩命了! 一冲进手执钢刀的月神宗弟子中,倪福根本不去管身后与左右之人,他向着迎面而来之人冲去,长剑飘忽中直刺过去. 倪福这一剑虽是飘忽,但去势却又急又狠! 迎面这人倒不防倪福居然不理自身安危是直冲自己而来时也是大吃了一惊! 惊慌中此人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地挥刀一格,想要荡开迎面而来的一剑。 然而倪福这一剑飘忽而来却是个虚招. 倪福见迎面这人挥刀格挡,他忙在半途中侧身、屈肘、一翻腕. 原本是直直刺向前方的长剑在倪福身前是圈起了一片剑影,长剑先拨开了左侧一把袭来的钢刀,再顺势是反手撩向了右侧那人。 右侧那人原本是见倪福如拼命三郎般直奔身旁之人而去,他正有机会从旁是挥刀侧劈倪福。 可不想倪福这一侧身是正好躲过侧劈来的一刀,而倪福顺势反手撩向右侧的长剑则一剑从此人前胸划过。 猩红的鲜血在篝火映照中四溅飞散! 此人被挑开了胸膛,当时便惨嚎了一声是翻身到栽下去。 而倪福身后追击而来的一名月神宗弟子已在此时挥刀砍向倪福的后背. 刀刃前带出的劲风已经略过倪福身躯,将倪福背后的衣襟卷动. 眼见这人一刀力斩便要将倪福砍倒时,却忽然间传出‘啪.’地一声闷响. 闷响声中这人是手一松,钢刀坠地,身躯一沉,便向前歪倒下去。 四周围聚的月神宗之人都愣了愣。 可有身后的月神宗弟子眼尖,看见是一物飞来正中这人后脑,打了这人一个脑花飞溅是暴尸当场! “小心些.还有人在暗处放暗器啊.” 一阵惊呼声旋即在人堆中传开。 月神宗的弟子们是一阵慌乱,纷纷往四外里观瞧。 便在月神宗弟子往四外观瞧之时,四外是‘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团黑影从坡地旁高大树木的茂盛枝叶中飞出直冲入了人群里。 “哎哟。。啊.” 一片鬼叫的嘈杂声随即在月神宗的弟子口里传出。 而这一边的倪福则是精神为之一振! 倪福明白,这是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三人在身后策应守护着他呢。 趁势将手中长剑挥动,随即是一剑突袭,倪福又刺倒了身边正慌乱的一名月神宗弟子。 面对着倪福的那人将呀一咬,他也不管什么暗器了,在倪福一剑刺倒了同门的那刻,那人急迈一步,挥刀便斩向倪福的脖颈。 钢刀在篝火爆闪出的光亮里划出了一道幽森影迹. 眼见这一刀下去便可建功时,那人却只听耳中一阵劲风破空之音传来,再见眼前一暗,一溜黑影是速度奇快地直冲他脑门飞来! 那人一惊! 方才四周月神宗弟子的喊叫声早让他心中警觉了! 此时不用细想,这飞来之物绝对是暗器。 那人慌忙收刀往前一挡. 飞来之物正是被李凤山惯足了内家劲气后扔出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飞石。 嘿嘿!李凤山等人从小便跟随梅村的族人们狩猎,天天锻炼,那臂力原本就大. 此后拜熊治为师,又习得正宗傲霜剑诀的入门内家心法.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在被运足了内家劲气的臂膀甩出来,那力量何止百十斤! 只听‘叮当.’地一声脆响,那飞石正撞在那人格挡的刀头上,震得那人是一阵虎口发热,手臂酸麻,那钢刀却拿捏不稳,‘嗖.’地一声便被冲击的脱手而去. 那人大惊之下正欲转身后撤! 可倪福却未给他这机会。 侧转身来只一剑,倪福是趁势了结了那人的性命! “有人藏在树上.” “快过来.这儿有一个.” “这儿也有一个.” “他们在扔飞石伤人,都小心些,先解决了他们再说啊.” 月神宗的弟子在被那飞来飞去不知何物的暗器打死打伤了十余人后,方才看清那飞来飞去之物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飞石! 而藏在树上相助倪福的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也相继被月神宗的弟子们发现。 月神宗的弟子分头去围住那三株散开在坡地旁的树木,想将树上藏身的三人给逼下来。 而这一来,围攻倪福的人手一时间也就锐减得只剩下那么八、九人了。 倪福往中间那堆篝火靠过去. 将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这样倪福却可以少了后顾之忧而全力应对身前围杀过来的这些月神宗的弟子。 分成三拨去围攻藏着高大树木上三人的那些月神宗弟子们一边防着不时从树上飞来的碎石,一边是奋力冲到树下,挥刀便去砍伐树木。 这树要是被砍到了,那树上的人也就藏不住了。 可这三拨人刚开始全力砍伐各自围困的那株大树时,却冷不防从他们身后又飞来了拳头大小的碎石。 这是藏身在三人后面的李莲喜在策应守护他们。 在一片鬼叫声里,月神宗的弟子又被打倒了数人。 “不好.他【妈】的怎么还有人藏在里面呢.” 这群人是惊怒交加,他们顾不得各自砍伐的大树,连忙往坡地后的丛林中望去。 而被围在树上的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三人也趁机将怀里的碎石是尽数扔出! 两下里一阵飞石夹击爆【射】,一时间却将这帮月神宗的弟子给打得是晕头转向。 这漫天飞射而来的碎石是又准、又重、又狠! 只打的月神宗的弟子们在坡地上是四处乱窜、东躲西藏的狼狈不堪! 一通飞石爆【射】后,月神宗的弟子被打得是头破血流者无数,折臂断腿者众多! 而扔完了身上的碎石,熊治的四名弟子是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手中一摆锋利的长剑,四人纷纷跃下藏身的树木,直扑入被飞石打残了的人群中。 这四人是第一次于人展开性命相搏的血战,自然是异常亢奋! 四把利剑如蛟龙闹海般在月神宗弟子里穿梭。 他们牢牢记住了熊治刚才所说之语:就把这些恶人当豺狗般对待. 所以此刻一动手,这四人是下手绝不容情! 四人先从外往里杀,一起冲到篝火旁的倪福身边是合于一处。 随即这五人再一分,以那堆篝火为中心再往四外是反身冲杀出去. 可伶的月神宗弟子啊! 他们被倪福等五人反复的来回几个冲击是稀里哗啦的倒下了一大片! 而此时的熊治又在干吗呢? 这时的熊治正用手中一把剑拖住了十余名月神宗的弟子,让他们不能驰援坡地上的同门。 原本按熊治的武技,斗杀这十余名月神宗的弟子那是易如反掌! 不过今天的熊治是有意用这一场厮杀来磨练倪福等人的武技。 因此熊治只是展开了极致身法拖住这十余人,并不下重手去击杀他们。 熊治绕着这十余名月神宗弟子结成的防御阵势外转动. 熊治一时左一时右,忽而前忽而后,时不时地还突击一下被护在当间的精瘦汉子,弄得这些人是只能紧紧围于一处而不敢轻易分开。 而被这十余名月神宗弟子结成的防御阵型护住的精瘦汉子,由于左肩头上的伤口牵扯,他此刻已是面色苍白! 精瘦汉子左肩头的伤口已经被门下弟子用绷带紧紧裹住。 伤口处的血水虽然暂时被止住了,可断肢的剧痛依旧是无比强烈! 但此时眼前情形的转变却远比左肩头的伤痛更令这精瘦汉子心忧! 坡地上所发生的一切这精瘦汉子自然是看得清楚。 见到自己的人先是被一阵碎石爆【射】,随后再被倪福等五人反复几次冲击后,那坡地上所剩之人已是寥寥无几了。 精瘦汉子心里一寒,他知道今夜之战是败局已定! 既然知道打不赢了,那就跑呗! 精瘦汉子将右手一抬,用那根粗重的青铜杖点着熊治厉喝道“都给我冲上去,先砍了此人,他手下那几人群龙无首自然就完蛋了.” 被这精瘦汉子一番喝斥,原本围在精瘦汉子身旁的月神宗弟子只得散开原本聚结的防御阵型,一拥而上是挥刀冲向了熊治。 熊治故意将身形缓得一缓,让这十余名月神宗弟子将他困在当间。 那精瘦汉子一见熊治暂时被月神宗弟子困住,他是心头一喜! 双足连点地面,这精瘦汉子身躯一闪,他离开了正围困熊治的月神宗弟子,是窜向了一旁正悠闲地啃食着青草的快马。 “嘿嘿嘿.想跑吗?晚了.”熊治双目一拢,心里是暗自冷笑了数声. 第277章 黔岭城 精瘦汉子率领月神宗月莞城分堂的七十余名弟子追击熊治,他们在熊治深夜露宿的坡地上展开了一场惨烈厮杀! 坡地上的月神宗弟子先是被一通飞石爆【射】折损了大量人手. 随后再被倪福、李莲喜等五人反复几轮冲杀后是所剩无几! 精瘦汉子知道今夜之战已是必败无疑了。 既然是打不赢了,精瘦汉子当然想到了逃命要紧! 可是忌惮熊治武技了得,直接逃跑肯定会被熊治追杀。 所以精瘦汉子喝令身边的十余名月神宗弟子奋力向前去纠缠熊治,以此便给自己安全脱身赢得时间。 但精瘦汉子的这点小心思又怎能欺瞒熊治呢? 一见精瘦汉子喝令手下之人围攻过来,熊治便故意缓得一缓,做出被十余名月神宗弟子围住的假象。 这让那精瘦汉子一见是心头一阵狂喜! 精瘦汉子觉得这时机正好让他脱身而去! 双足尽力一蹬地面,精瘦汉子一纵身是远离了这十余名月神宗弟子身边,他扑向一旁正悠闲地啃食青草的马匹。 精瘦汉子离那些马匹不过十余丈远近,他几个窜跃便直冲到一匹快马旁。 单足再一点,身形拔跃而起,眨眼间这精瘦汉子便落到马背上。 只是尚未等精瘦汉子催马狂奔呢,他却见身前一片虚影飘忽,那坐下的马儿随即是悲鸣一声、四蹄一软便瘫卧下去。 不明所以的精瘦汉子自然是毫无准备地被摔落下马背。 偏偏那身躯摔落地面的一侧又是断去一臂的左肩头先着地。 断臂处的伤口被这一摔、痛的那精瘦汉子是面色发青,身躯颤抖不已。 右手执杖往地面一点,奋力跃起的精瘦汉子低头去看那瘫倒的快马。 霜白月色映照下,就见瘫倒在地的快马脖颈处已被切开了一条深长的血口子,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那切开的深长血口处往外汩汩直冒。 这马儿眼见是不活了! 而刚才在精瘦汉子眼前飘忽的身影一聚,显出了一脸冷笑的熊治。 熊治在精瘦汉子冲向快马时,他手中利刃飘忽间是连出数剑,将刚刚围住他、但尚未及稳住阵型的十余名月神宗弟子刺倒了三人,随即他身形一闪便突出了围困。 在精瘦汉子刚刚跃上马背时,熊治已现身在一旁。 熊治一剑刺倒了那匹快马,将精瘦汉子纵马而去的美梦破灭! 盯着一脸惊慌的精瘦汉子,熊治冷冷地道“嘿嘿嘿.怎么、尊兄此时才想着离去,不觉得晚了些吗.” 精瘦汉子有几分语无伦次地嘶声吼道“你.你.你不能杀我.” “哦?那你说个我不能杀你的理由出来听听.”听了精瘦汉子的话语,熊治是颇觉的玩味。 精瘦汉子将头颅一抬,说道“我是月神宗门下月莞城分堂的堂主沐子心,家父是月神宗副宗主,你若敢杀我,家父.不.是整个月神宗都不会放过你.” 精瘦汉子一见熊治身法居然如鬼魅般飘忽,他知道自己这么逃是逃不掉的。 索性他便仗着自己是月神宗分堂堂主的身份,又搬出了自己的家门去恐吓熊治,期望以此能吓住熊治,放他一条活路。 不想熊治听后是微微一阵冷笑道“你叫沐子心.身后还有一个做副宗主的爹是吗.” “嘿嘿嘿.你若是无依无靠吗,我兴许还能留尔一条小命.” “不过你既然是什么副宗主的儿子,那今夜还就留你不得.” 熊治话未落音,身形一晃便向精瘦汉子沐子心的身前突入,前突中手中利刃一挥,横切他咽喉要害。 沐子心正是心头慌乱不已! 原指望仗着月神宗的招牌能镇住熊治,搬出自己做副宗主的老子来可以让熊治放他一条生路,却不想是适得其反! 他也不想想,若是熊治未断他一臂时,他抛出讨命的话语,熊治或可饶他一命。 现在已断其一臂,若放他离去,等找到他那个做副宗主的爹时,这断臂之仇他又岂能不报. 更何况他爹是月神宗的副宗主,在宗门里那是位高权重之人! 而熊治作为据点的‘月河镇’是在桂州府边缘紧靠着大理郡的方位. 沐子心他爹若是真纠集了整个月神宗的力量来寻找熊治,还真有可能找到他们,如此这麻烦就大喽! 所以如今断臂之仇即已结下,这时的熊治又焉能放他离去呢。 见熊治非但是不放他,反倒是下了必杀之心,沐子心也唯有放手一搏了。 沐子心咬牙切齿地瞪着扑来的熊治. 面对横切而来的利刃,沐子心是视若无睹地一个跨步迎上前去,他抡起手中青铜杖直劈熊治. 沐子心这是要拼命了! 熊治目中寒芒一闪. 就在沐子心迎击而来时,熊治将劲气往丹田中一沉,突击的去势是就此戛然而止. 随即熊治是长剑往回一撤,将身一扭,做出退让的举动。 一见熊治止住了前扑之势,沐子心的双眼中闪现出一丝得意! 跨出的一足刚一粘地,沐子心紧跟着熊治后撤的步伐一跃而起便抢至刚刚定住身形的熊治近前。 看准时机,沐子心右手抡起那根粗重的青铜杖斜着一扫,抽向熊治前胸。 熊治眼中厉色一闪,却将双足一错,屈膝一盘,身体跟着往下一伏. 熊治这几式动作连是贯如意、快若电闪,那人便忽地变矮了数尺. 沐子心这一杖大力的斜扫是贴着变矮了的熊治头顶滑过。 熊治收回的长剑却在此时翻腕一撩! 一道幽寒光影如惊雷乍现般划过了沐子心的身前. 沐子心面色一滞,一阵冰寒袭上心间! 只低头看了一眼,沐子心便身躯一软,翻到在地。 熊治的长剑已然挑开了其身躯,鲜血喷涌下,沐子心是就此了账。 坡地上激斗的倪福与李莲喜等五人已经掌控了那里的局面。 而原本是在围困熊治的月神宗弟子正要驰援沐子心时,却见自己的堂主在熊治面前仅是一两个照面便丢了性命,他们早没了继续厮杀的干劲。 面面相觑之下,剩余的月神宗弟子自然是想到保命要紧! 不过熊治斗杀沐子心的地方正在那些马匹前方。 想要骑马离去就必须越过熊治这道坎! 剩下的这些月神宗弟子哪里还有底气去冲击熊治呢? 这几人也不用招呼,纷纷调转身去,呼喝一声便往四外的山林中鼠窜而逃。 “杀.今夜不能走脱一人.” 熊治大喝一声,身形如电闪般腾跃而起追向正往一边逃窜的月神宗弟子. 他的这声大喝是在告诉倪福与李莲喜等人,切勿心慈手软,以免遗祸无穷! 嘿嘿!其实此时的倪福与李莲喜等五人早已经是杀红了眼! 就算熊治不发声提醒,他们也不会放过这帮连夜追来的恶徒。 小半个时辰后,这片刚才还挣斗不止的场地便又恢复了初始的宁静! 追击而来的七十余名月神宗的弟子在熊治、倪福、李莲喜等人的全力围杀下终被尽灭在坡地四周的荒野里。 这一场【激】战过后,倪福、李莲喜、李凤山、李杰、李仁峰依旧是亢奋异常! 尤其是李莲喜等四名弟子。 想当初梅村遭劫时,突袭村子的贼众不过十人左右. 可是那时的村民们只能是任其宰割而绝无还手之力! 看看如今这追击而来的恶徒却有七十余众! 但是在他们几个人的奋力冲杀下竟然被尽数歼灭! 这等反差让李莲喜等四人深深体会到如今自己的实力之强以及习武的好处! 这也更让他们对师父熊治的尽心教导是深为感激。 熊治吩咐倪福和李莲喜、李凤山去查验那些倒在地上的月神宗弟子,看看他们是否真得都死了。 为了不留后患,熊治是不会手软的。 熊治自己则领着李杰、李仁峰将营地的帐篷等物品收拾好。 不一会儿众人就赶着马车趁夜离开了宿营的坡地. .. 一个月后,熊治带着倪福、李莲喜等五人来到了夜郎郡的郡府黔岭城下。 黔岭城熊治是来过的。 当年熊治在磨云岭上救出了夏芸后,他们落脚的地方就是这黔岭城的府衙。 不过此番再来黔岭城,虽然那景物并未有多少变化,但是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夏芸了. 这般物是人非的感慨不由得勾起了熊治心间的伤痛! “主人.我是第一次到黔岭城,听闻主人是来过此城的,主人对进城后可有何具体的安排吗?” 倪福钻进车厢中想问问熊治进城后的安排。 熊治却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坐垫,示意倪福也坐下。 随后熊治望视着倪福问道“倪福.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今日想问问你.” 倪福回道“呵呵!主人要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倪福却无什么秘密想隐瞒.” 熊治凝视了半响,方才接着道“你虽然已经有了压制‘控神丹’的解药,但是此药也只能压制并不能根除,你恨我当初逼你吞服此药吗?” 倪福一听熊治不说入城后的安排反倒是没来由地说起了自己当初吞服‘控神丹’之事,他不由得一愣。 想了许久后,倪福方才面显郁郁之色,诺诺地道“说一点儿都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小的也曾仔细寻思过当时情况,其实说白了去,倘若是小的在那种情况下,也同样会选择主人的做法.” “因为当时主人并不了解小的,为了保险起见,那么做、在当时看来是最正确,也是最合理的,当然也是无奈的.” “所以此事小的早就想通了,对主人的那点恨,如今早没有了.” “若要恨,我这一生只恨一人,那人就是柳如雨.” 熊治久久注视着倪福,随后沉声道“我相信你今日之所言都是由衷之言.” “当时情况正如你所说,我也是别无他法,正好身上又有那么一颗炼制好的‘控神丹’,只是拿来应急,却没有多想以后.” “唉!后来当我了解你和周瑾、付成等人都是这么忠心不二时,我也是深有悔意啊!但事已至此,也唯有将解药配方告诉你这一法了.” “你能不记恨我,我心甚慰!” “呵呵.我虽将你们都认作了记名弟子,但在我心里却早将你和周瑾、付成等人看成了自家亲人.” “因此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时,你切莫称我为主人了.” “倘若是师父喊不出口,那你们喊我一声掌柜的就行了.” 熊治的心意,倪福早就感受到了。 但此时听熊治亲口述说,依旧是令倪福心生感激! 可倪福心里也明白,自己当初认熊治为主时,可是自己先开的口,熊治并未强迫与他。 既已认主,那就当谨遵当日发下的誓言。 就算知道熊治收他为记名弟子,把他看成自家亲人,但是倪福却心中有数。 倪福当然不会傻得去和熊治称兄道弟。 这主从的身份,倪福是分得清楚的! 以后这主人不用喊了,那就无论何时,都敬称熊治为掌柜的不就可以了吗. 二人在言谈间彼此交换了心声,这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更为融洽! 熊治随后告诉倪福,这黔岭城中有三家好的客栈,至于具体去那家投宿,让倪福去选择。 此次他们是扮成收购药材的商贩而来,这外在的场面便要做足了才行。 倪福知道了熊治心意后,带着众人走进了黔岭城. 第278章 暗访 熊治和倪福、李莲喜等人进入了黔岭城中。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熊治等六人分作三拨到黔岭城中各处转悠。 他们几人到处打听哪里能收购到大量的‘七星草果’. 其实这都是熊治故意安排的。 熊治从月河镇出来时,特意询问过屠胜,磨云岭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药材是别地没有的,而此药又是配制伤药能用的,但却少有人用之物。 屠胜对此是早有准备. 屠胜告诉熊治,磨云岭上盛产一种名叫‘七星草果’的药材。 此药倒是能够拿来配制伤药,但是极少有人用它。 因为‘七星草果’虽然是医治伤患处去腐生肌的佳品,但是药【性】反冲之力奇大,配药时还需用其他药材去中和此药【性】。 这样做起来很麻烦,所以用此物去配药的人极少,需求量就相对不多。 需求量不大,黔岭城中各大药铺的库存也少,价格普遍偏低。 熊治却假意用高价大量收购‘七星草果’,这是为了给自己进磨云岭找一个借口而已。 磨云岭山脉共有大小山峦五处。 三处支脉被唐门占去,一处支脉被六扇门控制,而主峰则被铁衣卫所把持。 这次熊治要去的地方是磨云岭的主峰。 直接进去需要绕道,路程太远不说,那道路也早被铁衣卫之人牢牢控制。 而走三处被唐门弟子占据的分支山脉则阻力颇大。 只有从六扇门控制的这处分支山脉中穿过去则相对容易些。 可是要想从六扇门控制的山路上经过,那必须要有黔岭城府衙的通行凭证。 为何还要管家的凭证呢? 因为六扇门控制的那处山脉上正在开采金矿。 为了保证金矿开采,六扇门已让黔岭城州府封禁了进出此地的通路。 而为了保护开采出来的金矿运输,他们又在周边新建了数座屯兵的要塞。 经年累月的、那要塞中便聚集了许多经商之人,以此却渐渐形成为几处集镇。 要经过那里,只有手持黔岭城府衙的凭证方能通过。 所以熊治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先在黔岭城内营造一个有人要大量收购‘七星草果’的事情出来,而后再以收购不足,要去磨云岭继续购进此物为由,去黔岭城府衙内讨要一张过路的凭证。 这官府不是江湖势力。 你给足了银子,要一张过路的凭证是没有问题的。 而官府只需要一个过路的理由用以交差而已。 因此收购‘七星草果’就是在为问官府讨要凭证时制造出的一个借口。 .. 倪福等人在黔岭城中大肆收购,不用一天功夫,就将黔岭城中大大小小的药材店里留存的那点‘七星草果’买了个一干二净! 以往少有人问津的‘七星草果’断货了. 有人大量收购‘七星草果’的信息也随之在城里扩散. 等这消息在黔岭城里发酵了数天后,这信息就传遍了整个黔岭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对此事的议论声是此起披伏好不热闹! 州府的府衙老爷自然是得知了此事。 这一日,府衙老爷正和手下议论收购‘七星草果’的人是哪里来得巨商富贾呢。 此时门外的差役们进来回禀,说有外地来得收购‘七星草果’的商人求见。 府衙老爷和议事的手下是相视一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城中的‘七星草果’既然已经断货,那要是还想收购此物,就不得不去磨云岭了。 而要去磨云岭,就必须要求得管家的凭证才行。 如此吗、这大笔捞金的机会自然就出现了. 走进黔岭城府衙的人,正是熊治和倪福. 这黔岭城的府衙老爷熊治在数年前是见过的。 当时由于熊治是和夏芸同在一起,因此在那时引得这府衙老爷对待熊治的态度,也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熊治对这府衙老爷来说可是印象深刻! 此时再见这府衙老爷,熊治是有意要考验自己经过屠胜妙手整骨后的容颜。 熊治想知道往昔熟悉他的人在见到如今这张容颜时的反应。 他是想以此来验证自己整骨后的容貌是否会被人看出破绽。 因为熊治知道那六扇门的蔡久阁一直驻守在磨云岭上。 这次再进磨云岭,难免不会遇见此人。 蔡久阁可是老江湖了,那双眼睛可非常人能比。 而这曾经的熟人、黔岭城的府衙老爷自然就成了熊治验证‘整骨术’的首选之人。 半个时辰后,熊治和倪福走出了黔岭城府衙。 刚才见那府衙老爷,让熊治花费了纹银百两方才讨得一张去往磨云岭的凭证。 而府衙老爷对于面前站着的熊治,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此人就是当年跟着夏芸而来的那个黑脸青年了。 熊治现在可以安心了! 屠胜妙绝天下的‘整骨术’看来真是无人能识破了! 现在手中有了这张通关凭证,熊治也无须在此地多留了。 收拾收拾,众人随即是赶着马车离开了黔岭城。 .. ‘磨云镇’是位于磨云岭山脚下的一个集镇. 说它是集镇其实并不妥帖。 因为这原来屯军的要塞。 这里是由东南方进入开采金矿的磨云岭分支山脉的必经之地。 而屯军的目的,一是为了守护那里,二是做为中转黄金与物资的集散地。 不过后来随着中转物资时带来的商贩聚集,这里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磨云镇’. 熊治和倪福等人靠买来的那张凭证顺利地进入了集镇。 这集镇和其他的集镇却又不同。 因为是担负着护卫职责的,所以这集镇四外尽被山石堆砌的高墙围住。 集镇坐落之地不但阻断了进入磨云岭的山路,而且将附近易于行走的地方都修建了阻路的高大格栅,并且有重甲军士不时地游弋于外。 熊治对于眼前出现的情况也是颇感烦闷! 因为要去磨云岭的主峰,首先是得摸摸那里的情况,随后再定如何盗取‘黔西炼尸草’的办法。 可是要摸清磨云岭主峰的情况,又岂是一天两天就弄得清楚的呢。 不耗费数日功夫,恐怕是难以探得其内在的情况。 而数日的时间里要频繁出没‘磨云镇’时,如何不惊动四外严防的军士就成了大问题了。 经过一番思索,熊治决定让倪福带着李杰、李仁峰二人在‘磨云镇’里继续收购‘七星草果’,而他自己则带着李莲喜、李凤山深入磨云岭去打探情况。 熊治让倪福把收购‘七星草果’之事弄大点,最好让这里是人尽皆知! 随后再让倪福带上银两前去贿赂磨云镇的守备老爷,让他尽量对上山采药的人大开方便之门! 三日后,磨云镇上就传遍了有人用高价收购‘七星草果’的信息。 一时间磨云镇上各大药铺是纷纷雇请人手上山去采挖此物。 由此这进出魔云镇的人数,在数日内是激增了数倍! 而进山采药的人不但是进入了六扇门控制的分支山脉,就连唐门掌控的三处分支山脉和铁衣卫把持的主峰都有许多人深入其内。 这些人又都不是江湖武者,进山不过去采摘草药而已,即便是唐门与铁衣卫守山的弟子发现了,最多是喝斥几句。 这些人中,自然就有乔装改扮后的熊治、李莲喜、李凤山这师徒三人。 只是上去摸摸情况,三人用屠胜精制的面具遮蔽各自容颜,身上都不曾携带防身器械。 在白天时,三人就像个采药的药农一般,一人背着个竹篓,顶着斗笠跟着前面的人是缓缓而行。 而到了夜间,三人则悄悄根据白天查探过的地形再次摸上去打探。 如此三日后,磨云岭主峰外围的布置,熊治基本上是能够心中有数了。 可想要深入磨云岭主峰之内,那却是万难之事! 又用了几日,熊治依旧是没能够找到进入主峰的好路径。 无奈的熊治只得是琢磨其他方法了。 熊治的目光聚集在磨云岭主峰下的一处小村落。 这村落中住的大多是铁衣卫里的精锐之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原住山民夹杂其间。 这里是铁衣卫上下磨云岭主峰的一个中转地。 熊治暗思,既然无法摸进磨云岭主峰去,何不先到这铁衣卫之人聚居之地去打探一番呢. .. 而此时在磨云镇里负责收购‘七星草果’的倪福却遇上了麻烦. 这麻烦自然是来至驻扎在金矿附近的六扇门了。 原来他们大力收购‘七星草果’,引得众多进山采药的药农是人数激增! 熊治收购‘七星草果’的价格虽然比原来高出一半,但依旧是太低了。 想要多赚些银两,那就只能是踩得越多越好啊。 想要能多采摘些回来,那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手了。 而现在每天进山采药的人多的快要到了成群结队的地步了! 这自然是惊动了驻守在开采金矿营地里的蔡久阁了。 这一日正在客栈里和出售草药的药农们讨价还价的倪福忽然接到了磨云镇守备老爷的密信。 倪福一见是守备老爷差人送来得密函,而且是嘱咐他看过后便毁去时,倪福也是心头惊疑! 让李杰和李仁峰二人在大厅里应对那些卖药的药农,倪福拿着密信来到了里间。 将房门一闭,拆开那密信一看,倪福也是暗自吃了一惊! 这密信上写着让倪福尽快结束收购‘七星草果’之事,因为此事已经惊动了驻防在山上的大人物,不日便将有人前来查问详情。 守备老爷在信中再三交待倪福,千万别把他给牵连进去了. 倪福拿着密信也是一脸的苦闷啊! 结束收购七星草果之事谈何容易啊! 熊治和李莲喜、李凤山已经离开魔云镇七、八日了,至今是没有点滴信息传回。 此刻倘若结束收购七星草果,那进入磨云岭的人数就会锐减,如此将对熊治三人不利啊! 此刻结束收购之事是不可能的。 倪福原本是为熊治三人担心,如今又多生出这些事来,倪福怎能不烦啊! 如今这倪福是暗自祷告,希望熊治能够此时返回魔云镇就好了。 祷告也罢,担心也好. 如今熊治既然不在此地,那他倪福也唯有硬着头皮上了. 第279章 寻衅【1】 翌日午时,正在客栈大厅里忙的焦头烂额的倪福正是心情烦闷! 忽闻厅堂外传入一片吆喝声。 倪福正要出去查看,却见那厅门外大步走进了数名身材魁梧的壮汉。 紧跟着壮汉身后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青年。 不过这青年虽然英俊,但其身上却总透散着几分轻佻与狂傲。 这青年手摇着折扇,不急不缓地走入厅内,环视了一下大厅中忙碌不堪的情景,青年微微皱了皱眉。 一名当先走进的壮汉大声喝道“此地谁人是收购‘七星草果’的老板啊?我家少主人有大量的‘七星草果’需要发售.” 倪福和正忙碌着的李杰、李仁峰都是一震。 因为这壮汉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身怀武技之人。 倪福摆了摆手,示意李杰与李仁峰继续做手里的事,切勿惊慌! 整了整衣襟,倪福一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冲那壮汉一抱拳,倪福笑道“呵呵!我家掌柜的这几日正去了附近几处集镇查看那里‘七星草果’的存货多少,因此并不在此地,这里暂且由在下代为处理诸项事宜.” “你与你家掌柜的是何关系?”壮汉问道。 “呵呵!我是给掌柜管账得.”倪福回道。 “你既不是掌柜的,这收购‘七星草果’之事可做得主吗?” 壮汉扫了倪福一眼,那话语却有几分无视倪福。 倪福见此,心中是暗自嘀咕了一番。 随即倪福盯着这壮汉,不卑不亢地道“若是纹银千两之内的‘七星草果’,在下是可以做主的,倘若是超过太多了吗,那就需要等掌柜的回来后再行确定了.” “哦!你等不是在大肆收购吗?怎么超过千两银子就需要你家掌柜的同意了呢?”壮汉眼珠一转,反问了一句。 倪福笑道“这是我家掌柜的临去时的交待.” “因为一千两纹银能够收购的‘七星草果’数量惊人!我这里只需要一笔这么大的交易,就足够完成掌柜交待的收购之数了.” “呵呵!在下也不想在此地多浪费时间,尽快收齐了后,等掌柜回来查验了,我等也好早早踏上归家之路了啊.” “不过尊驾有这么多‘七星草果’出售吗?” 倪福说道此,上下打量了这名壮汉一眼,略带疑问地道“要知道一千两纹银能够收购的数量可有几大车啊.” “嘿嘿嘿!有这么多吗?真是笑话.” 未等那壮汉开言,他身后一直是不发一言的青年却此刻一合手中的折扇,是嘿嘿一阵冷笑道“本少主告诉你,你要多少,本少主就给你多少,保管多得让你用尽身上的银子也卖不完本少主手中的‘七星草果’.” “哎哟!您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存货吗?”倪福一听是故作震惊! 可随即这倪福却又摇头摆了摆手,略带着几分惋惜地说道“嗨!您怎么不早来几日啊,如今在下一人在此,超出了此次收购之数太多的话,在下却做不得这个主啊.” “怎么了呀?大肆收购‘七星草果’的主,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了吗?”那青年公子双目一翻,瞪着倪福便要出言责难。 便这时,厅堂外却冲进了十余名重甲军士。 这青年公子一见冲进厅堂里的重甲军士,他止住了准备责难倪福的话语,眼望着厅堂外,那容颜中竟然闪现出一丝期盼的神情。 厅堂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魔云镇的守备老爷率先走进了大厅里。 进了大厅,在大厅的厅门旁一立,那守备老爷毕恭毕敬地冲厅堂外一鞠躬,开口道“副门主请进,此地就是大量收购‘七星草果’的那位商贩暂居之所.” 在守备老爷恭敬的举止下,一名面罩青纱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迈步走进了大厅。 这女子身后跟随着一名侍卫统领。 先前进来的青年公子一见这面罩青纱的女子现身,慌忙是一张笑脸迎上前去,躬身一礼道“啊呀.想不到夏姑娘竟也被此事惊动了吗?在下有礼了.” 那女子扫了这青年一眼,轻笑道“呵呵!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唐门少主啊!” “怎么唐少主不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待着,跑到我六扇门控制的磨云镇上来做什么啊?” “嗨!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被此人收购‘七星草果’之事给闹得吗.”那青年公子用手中折扇一点倪福,有几分气恼地囔道. 各位、这二人是谁呢? 先来的那位青年公子是唐门的少主、唐伯虎. 后来的这名面罩青纱的女子则正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当朝皇帝的爱女,如今的芸阳公主夏芸. 夏芸上次率领了六扇门下三门里的三位大师兄大闹了火神谷后,并未去帝都,而是返回了磨云岭。 因为和熊治之间的情感交织,夏芸对自己的老师有了几分不满。 因为当初在帝都城时,是自己的老师刘斌说能帮助自己和熊治,因此让夏芸吐露了熊治的详情,却不想给熊治带来了灭顶之灾,也让夏芸和熊治之间的感情产生的无法调和的裂痕! 当听闻熊治死在火神谷时,夏芸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当她看见了那把‘剑无名’后,夏芸却不得不信了。 ‘剑无名’她是见过的,此剑是熊治的贴身兵器,是不可能被熊治抛弃! 如今剑在而人不在,这说明剑的主人应该是遇害了。 所以夏芸对火神派的怒火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夏芸也明白,这一切却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夏芸暗思:假如当初自己不同意老师的布置去设计陷害熊治,可能也就没有后来的熊治母子被困九幽谷等一系列事件发生了. 如果是这样,逍遥子或许不会死,那就不会有后来的熊治去独闯火神谷呢? 基于此,夏芸对刘斌等人是越来越烦! 夏芸不想见到他们,后来为了躲避唐伯虎在帝都的纠缠,自然就不想再留在那里。 因此夏芸选择极为偏僻的磨云岭作为自己暂居之地。 选择磨云岭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怀念当初和熊治在此地无忧无虑的那段美好时光! 夏芸暂住磨云岭,可给蔡久阁是平添了许多烦恼! 因为门主卫铭阳发来密信,让蔡久阁暗地里规劝夏芸,切莫和唐伯虎搞僵了关系. 蔡久阁为此事也是头疼啊! 这些个男女之情原本就是当事人自己的私事,如今却让他这个外人去干预,他蔡久阁自问是没这能耐! 然而上命差遣,蔡久阁却也不敢违拗。 无奈中,蔡久阁在平常和夏芸的交谈里,只能从长远大计的角度出发,小心地从旁加以劝导而已。 蔡久阁十分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和探讨问题的深度,尽量不去说令夏芸反感的话。 夏芸是知道蔡久阁的为人忠勇! 对蔡久阁的这番说教,夏芸倒也能接受。 二人相处十分融洽 夏芸在磨云岭上住的倒也平静. 但这平静却被熊治大肆收购‘七星草果’的事情给搅了. 第280章 寻衅【2】 这段时间里,夏芸和蔡久阁却不断接到巡山的兵士们回报,说不知为何,上山采药的人数这些天里忽然暴增了无数,弄得这些兵士们是疲乏不堪! 夏芸询问这些药农为何成群结队地往磨云岭上爬? 是什么药材这么吸引人? 结果兵士们回报,药农们摘取的草药是原本难堪大用的‘七星草果’. 据那些上山采药的药农们说,山下磨云镇里最近来了个商贩在高价收购‘七星草果’,而且这价格比原来高出近半,需要的数量也是特别庞大。 药农们为了多挣些银子,自然是拖家带口地上山来挖药了。 听闻此事,蔡久阁一边下令守山的兵士们万不可松懈,另一边则派人下山到魔云镇里查问详情。 而夏芸则派出密探去唐门和铁衣卫控制的那几处分支山脉查探。 夏芸想知道那里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出现了相同的事件。 因为夏芸怀疑这件事情有可能是唐门或者铁衣卫在暗中捣鬼。 但是随后派出查探之人纷纷回报,说唐门控制的几处分支山脉也同样是出现了为数众多的采药人上山采药,铁衣卫控制的主峰同样未能幸免此事! 收到了密探们报回的信息,夏芸依旧是怀疑唐门和铁衣卫在故弄玄虚! 可此事却并未有证据能证明是和唐门或铁衣卫有关。 夏芸和蔡久阁一商议,觉得要想弄明白原委,那就须得下山来访查一番。 所以夏芸先给魔云镇的守备发去密函,让他严密监视收购‘七星草果’的客商,不许他们离开此地,而夏芸自己则于今日是亲临查看。 不过让夏芸没料到的是,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了唐门少主。 呵呵!夏芸料不到能在客栈里遇见唐伯虎,可唐伯虎却是因为夏芸而来得磨云岭。 唐伯虎历来就仰慕夏芸的美艳,他是想尽了方法去接近夏芸。 所以唐伯虎每时每刻都再打探夏芸的行踪。 早些年夏芸深居简出地隐身在帝都的六扇门宗门驻地里。 唐伯虎倒是有心去了数次,可全是吃的闭门羹。 虽然卫铭阳与刘斌、公孙谷等人对他极为客气,但是唐伯虎想见的人却不是这几个大老爷们。 唐伯虎想见夏芸,可是人家却不愿意搭理他。 唐伯虎觍着脸在帝都一住就是近一年的光景。 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唐伯虎连皇帝的面都见过数次了,可他楞是没见着夏芸。 唐伯虎那里晓得,夏芸早就暗中离开了帝都,远赴磨云岭了。 最后因为密宗去唐门驻地为卜玉岚死于唐门之事讨要说法,唐伯虎接到了宗门密信后才不得不返回了青秀峰。 等和密宗一番明暗较量后,双方最后还是相互妥协了。 唐伯虎因此是有闲空再去暗访夏芸。 而对于自己儿子追求夏芸之事,唐饕是非常赞成的。 道理很简单。 一旦唐伯虎若是能和夏芸结成百年之好,这无异于将唐门和六扇门连在了一起。 而除此之外,夏芸的皇族身份也必将抬高唐门的在天朝的地位去制衡密宗。 有这许多好处在,唐门上下都在暗中积极支持唐伯虎的追【女】行动。 唐门的势力找出夏芸的具体位置,并不算难。 当唐伯虎知道夏芸又去了磨云岭后,他立马就赶到了唐门在磨云岭中的分支山脉。 来到了磨云岭后,唐伯虎想暗中去见夏芸。 可怎奈这六扇门控制的分支山脉经过这几年的大力建设,这防御早已不是当时那样的漏洞百出了。 唐伯虎虽然暗中潜进去数次。 但在六扇门众多差役的守护下,唐伯虎却无法单独一见夏芸。 最后无奈,唐伯虎只得是正儿八经地投递拜帖,方才见到了夏芸。 可是夏芸对他却不感兴趣! 唐伯虎知道夏芸是因为熊治才对自己冷淡。 随后在传出熊治死于火神谷后,唐伯虎则是亲临火神派去查问此事。 唐伯虎去查问熊治已死的讯息并不是关心熊治,他是真盼着熊治早死呢。 而在火神谷里得到的答案,当然是确定熊治之死是真实的。 至此这唐伯虎对夏芸是放胆去追。 可夏芸虽说见到了‘剑无名’,证明了熊治的死讯,可她心里念着和熊治的旧爱却不愿和唐伯虎有过多的情感【交】集。 唐伯虎则是想尽了方法去接近夏芸。 到后来由于蔡久阁不厌其烦地小心劝导,夏芸才不再躲着唐伯虎。 可即便如此,唐伯虎相见夏芸一面也难。 这次因为熊治的收购行动引发的药农疯狂上山采药之事正好给了唐伯虎机会。 唐伯虎对忽然发生的众多药农采药之事十分好奇! 唐伯虎知道,如此众多之人涌上山去,对六扇门控制的金矿开采地的安全影响极大,夏芸和蔡久阁是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唐伯虎暗地里买通了磨云镇的守备,得到了六扇门今日将会有人前往查探的信息,他这便提前一步来到了客栈中等候。 唐伯虎并不能确定今日来得人是夏芸还是蔡久阁。 唐伯虎只是不愿意放弃这么一次有可能遇见夏芸的机会而已。 当唐伯虎看见走进大厅的夏芸时,他是暗自窃喜!看来他今日是来对了。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唐伯虎却不便说什么儿女私情,他只是就着夏芸方才所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唐伯虎告诉夏芸,如今每天登山采药者太多了。 而有时候为了争抢几株‘七星草果’竟然会引发一场流血冲突。 这让唐门控制的那几处山脉是各种事情纷至沓来,搅乱了原本正常的秩序,倘若继续下去,必将危机唐门安危,因此他才会来磨云镇里查找始作俑者。 听了唐伯虎之言,夏芸也是深有感触! 如今金矿洞附近的情况被这些采药的药农弄得一团糟。 夏芸也是担心持续下去会给金矿的开采带来不稳定的因素。 可以说今天唐伯虎和夏芸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如此他二人自然是站在一起,将矛头对准了正在收购‘七星草果’的倪福了. 倪福也不是傻子。 听唐伯虎和夏芸议论的话语全是说的他们收购‘七星草果’引发的种种问题。 倪福暗思,既然这两位是冲着我们收购‘七星草果’之事而来,那看来今日之事是非常棘手了! 就在倪福暗自思量时. 议论了半天的唐伯虎与夏芸已经是达成了一种共同审问倪福的默契。 唐伯虎是率先开口道“嗨!方才我问你,你既然大量收购‘七星草果’,那为何我有极多数量,你却说只需要一千两的货就够了.” “我来问你,你既然已经不需要这么多了,为何还要让这么多的药农天天上山去呢?你明明是可以告诉他们,你现在需求基本到位了,那进山采药的药农应该就不会有这许多了.” “是呀.”夏芸等唐伯虎说完后,接着说道“你如今既没有约束药农,而且你说你家掌柜去附近集镇查看那里‘七星草果’的数量多寡,那就说明你依然需要大量的‘七星草果’啊.” 唐伯虎此时将眼一瞪,冷笑道“夏副门主说的是,所以我这里有许多‘七星草果’需要出售,你要、还是不要?” 倪福被二人一逼,是显出了一丝慌乱,沉默了半响,他却不知如何应答。 就在倪福心生慌乱之时,那大厅外却有一人用沙哑干涩的嗓音说道“嘿嘿嘿.是那位老板有大量的‘七星草果’啊,来。。来。。来.你尽管拿来,本商号是有多少就收多少.” 倪福一听厅堂外传来的话语声,是面显一丝激动之情. 第281章 常副坛主 倪福被查问情况的夏芸和唐伯虎一番言语相逼,正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却从厅堂外传来了一人的轻笑声. “呵呵呵.是那位老板有大量的‘七星草果’啊,来。。来。。来.你尽管拿来,本商号是有多少就收多少.” 随着这话语声未落,有三人是前后脚紧跟着迈进了大厅里。 正自有几分慌乱的倪福一见进来的三人,他是心中狂喜不已! 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熊治和李莲喜与李凤山. .. 熊治在磨云岭的主峰附近徘徊了几日后,见无法深入其内,于是转换了思路,想从他处下手。 熊治的目光落到了紧邻磨云岭主峰的一处村庄。 那处村庄里驻扎着众多的铁衣卫中的弟子。 他们是负责看守磨云岭东南边出入主峰道路的人。 村里面除了有铁衣卫之人驻守外,还有一些猎户和商贩聚集。 前几日熊治等人仅仅是在村子下面的山林里访查,而只有穿过这村子才能从这边进入磨云岭主峰。 如今这主峰难进,熊治琢磨着能否在这些驻守的铁衣卫弟子身上想想办法。 于是遮蔽了容颜,装扮成采药药农的熊治与李莲喜、李凤山走向了那处村庄。 这村子里除了为数不多的猎户人家和几家酒铺客栈外,就全是住的铁衣卫的弟子。 原本这村子里是少有外人进入的,可由于这段时间受熊治大肆收购‘七星草果’的影响,这村子里也是挤满了进山采药之人。 驻守村庄的铁衣卫弟子们被这些采药的人弄得是烦乱不堪! 这消息早已经回报给了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总坛。 铁衣卫总坛的首要人物对此是十分重视! 总坛一边严令守山的护卫弟子们不得放人进入磨云岭主峰,一边往这里派来下得力之人专门查问此事。 所以那些想进山采药的药农们都被挡在这村庄里而不得前进半步。 熊治和李莲喜、李凤山一走到这村庄边,那在外值守的铁衣卫弟子便不耐烦地囔囔着让他们尽早返回去,不得进山采药。 熊治谎称自己三人是从磨云镇那边过来的,今日是回不去了。 值守的铁衣卫弟子们见熊治这么说,则在查看随身物品后,告诉熊治三人可以在村子里留宿一晚,明晨必须离开。 熊治等点头答应,随即才进了村子。 走进了村子里一看,村子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这村子里的客栈不过是三家,如今早就住的满满当当,却哪里还得空位呢。 不过这倒好了三人随后的举动。 熊治等三人以寻找投宿的地方为由分开来去各处打探。 经过大半天的查探,三人最后汇聚在一家酒铺里。 李莲喜与李凤山将他们看到的和听到的一一说给熊治。 熊治则通过这番了解大致弄清楚了村子里的布局规划和大致情形。 就在他三人饮酒用饭时,却忽见一群铁衣卫的护卫们闯进了酒铺中巡查。 当询问到熊治三人,并听说他们正是从磨云镇那里过来的药农时,那铁衣卫的护卫们是不由分说地就要将三人中的一人强行带走。 熊治心思电转,他起身来主动表示愿意跟随而去。 一旁的李莲喜与李凤山却有些个按耐不住地想要动手了。 熊治用眼神止住了李莲喜、李凤山,随后用言语安抚二人就在这酒铺中等候他回来。 熊治之所以不愿意和这些铁衣卫之人冲突,那是他猜测这些铁衣卫并没有发现三人的破绽. 这从铁衣卫护卫只要带走三人中任一人的情形中就能看出端倪。 如果是发现了熊治三人的破绽,又或者是要对三人不利,那应该是将这三人统统带走,而不会只带走其中一人. 所以熊治怀疑,应该是处于其他目的,铁衣卫的护卫们才会这么做的。 具体是为了什么,熊治也想知道. 因此熊治用言语安抚二李,而自己却愿意主动跟随铁衣卫弟子去. 熊治跟随铁衣卫弟子来到了村子中央的一座高大阁楼前。 这阁楼外是围满了守护的铁衣卫弟子。 早先在暗中的访查里得知此地是居住着一名负责此地事物的一名堂主。 而今看这架势就能感觉到这阁楼中或许有某位重要人物莅临。 当熊治迈步走进阁楼的一层大厅时,他是暗地里大吃一惊! 那大厅中间两侧立着十余名身披铁甲的彪悍卫士,一看便知这正是铁衣卫里最为犀利的杀人工具、悍不畏死的铁衣卫士. 而在大厅中间的主位上,一名面遮精铁面具的人则端坐其上. 在此人身畔陪坐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后立着的随从是身背箭袋,手捧一张黝黑的长弓。 嘿嘿!这三人熊治都见过. 当中那位面罩精铁面具的人,正是熊治刚出道时,在楚州府的衡山山脉里遇见过的那位。 此人熊治就见过那一次后就再未在江湖中遇见过了。 却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相遇。 不过据屠胜所言,江湖中并未有这人的点滴消息传扬,可见这人之神秘了。 而且刚才那铁衣卫的弟子称此人为常副坛主,可见他在铁衣卫中的地位极高! 大厅中陪坐的那名中年人,熊治对他更是熟悉! 这中年人正是当年在琼州岛上一箭重伤了熊治的林虎,而他身后那名随从,当然是极为忠心的马忠了。 这三人都是铁衣卫中的人物,能在此地看见这三人原本也正常。 可问题是林虎的地位在如今的铁衣卫里并不算低。 林虎凭借着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打拼,他已经跃居到铁衣卫总教习的位置。 铁衣卫的核心成员是以总坛主为首,下面则有一名副坛主,三名长老,四名护法,和一位总教习. 而此时的熊治并不清楚铁衣卫里人员的组成。 但是仅凭那头戴精铁面具的人能被称为副坛主,熊治便能猜测到此人在铁衣卫里的地位不低! 林虎又被铁衣卫的人尊称为总教习,想必这地位也不会太低的。 这两人应该是铁衣卫里的高层人物,却能在铁衣卫中最低等的守山护卫们驻扎的村子里见到他们,熊治当然是有几分震惊了。 将熊治带进了大厅后,那名铁衣卫护卫向大厅中间就坐的两人躬身言道“回禀常副坛主和林总教习,来至磨云镇的药农已经带到.” 言罢这名铁衣卫的护卫将熊治往中间一推。 熊治装作是怕事的摸样,忙将身子佝偻,不敢抬起自己的头颅。 而林虎和那位常副坛主则仔细打量着熊治。 过了片刻,熊治故作惶恐地用自己沙哑的嗓音诺诺地问道“哎哟!不知.不知在下犯了那条禁令,却被捉来这里?” “你莫怕吗.找你来只是想询问些事情.” 林虎仔细地端详了熊治半响后方才问道“你既然是磨云镇上的人,那为何不就近去附近的山上采药,反而是老远地跑来此地采药呢?” 熊治装出惧怕的摸样,轻声道“这不是想多采些药材回去吗。” “哦?多采些药材?”那位面罩精铁面具的、被称为常副坛主的人冷笑道“嘿嘿嘿.你凭什么断定磨云岭主峰上的‘七星草果’就比你们那边多呢?” 熊治听他这一问,知道这常副坛主是不相信自己所言,他心中虽是不慌,但这举止上却装作慌乱地道“我并不知道磨云岭主峰的‘七星草果’一定比磨云镇附近那几座山上的多,我只是知道这里也有此药而已.” “我一家老少十余口人,大多数都在磨云镇附近的山上采药.” “不过那边采药的人太多了,所以长辈们让我等到这里来看看.” “如果在这里能够让我等进山采药,那两边一起采药,总比在一个地方采能多采些啊.” 听熊治这么一解释倒也合情合理,那位常副坛主和林虎小声耳语了几句。 随后林虎再次问道“呵呵.你等采到的‘七星草果’都卖给了几个人啊?” “几个人?”熊治听他这一问是故作激动地道“哪有几个人啊?就只有一位远来的客商在大肆收购此物,他不但收购的数量大得惊人,而且.而且这价格都比平日里高出了一半哟.” “哦!那你可知道这客商是哪里人氏吗?”林虎追问道。 “这个吗、在下却不清楚了.”熊治挠了挠头,遗憾地回道“我等就知道这客商收购的价格高,数量大,卖给他能赚到更多的银子,至于他姓什么、又或者是哪里来的,呵呵.我等却不感兴趣.” 林虎点了点头,对熊治的回复表示认可。 随后林虎和这位常副坛主有详细盘问了一些和收购相关的事情。 等熊治离开这幢阁楼时,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而对于刚才和林虎的一番交道让熊治是大赞屠胜精炼器物的本领之高。 因为自己就带着屠胜为他们精制的人皮面具,而林虎和那位常副坛主却未能看穿,可见屠胜制作手法精妙了! 不过即便如此,熊治在刚才却也不敢抬头用眼睛去观察他们。 熊治一走出阁楼,迎面便看见李莲喜与李凤山二人在焦急地在不远处盯视着这里呢。 显然这二李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师父,才追踪而来。 熊治和两名徒弟在村子里小住了一晚,只等第二日天一亮便离开了此地。 出了村子后熊治等人并未去远,而是藏在不远处暗中监视这村子的情况。 在村子外又守了一天后,熊治看见林虎陪同着那位常副坛主离开了这里。 当日深夜,趁着夜色漆黑,熊治一人潜入了村子里。 摸到了那日自己被盘问的那幢阁楼外,熊治悄悄地跃上了屋檐是往里观瞧。 这阁楼的顶层小厅里,驻守此地的那名堂主正与三人在里面饮酒交谈。 这三人酒席间谈论的话题自然和涌来的采药人有关. 而让熊治感兴趣的事情却是那名堂主无意中说出的几句话. 那堂主说十日后将从总坛发运一批紧要物资去江南。 这批物资万分珍贵,因此才会有林虎和常副坛主下来过问此地的安全状况。 而为了保证不出事情,今日临去时,常副坛主还特意留下了数名铁衣卫士. 熊治伏在屋檐里偷听至他们谈话直至酒宴散去后方才离开。 又在村子里暗查了一番,却发现在村子的一处僻静院落中正驻扎着数名铁衣卫士. 从刚才偷听到的情况中熊治得知,这些应该是那位常副坛主留下的吧! 熊治暗中查探了村子里情况后便悄然而去。 潜出了村子后和李莲喜、李凤山合于一处,熊治便带着二人连夜赶回磨云镇。 熊治从今天被林虎查问这一件事里就能看出铁衣卫对蜂拥而至的采药人之重视。 看来自己大肆收购‘七星草果’这件事已经触动了铁衣卫敏感的神经。 既然此事触动了铁衣卫的高层,那同样也会惊动唐门和六扇门的高层人物。 倪福在磨云镇里负责收购事宜. 磨云镇是属于六扇门掌控的地盘. 熊治担心六扇门里的大师兄蔡久阁去磨云镇查问此事. 若是这样,那让倪福一人应对此事恐有不妥! 正是想到了这点,熊治方才是连夜带着李莲喜、李凤山二人往回赶。 这不是刚刚赶回磨云镇的客栈,熊治尚未迈进大厅就听见了唐伯虎那不怀好意的刁难话语。 听到这、熊治当即是出言以对,解去倪福的困局. 第282章 爱恨交织【1】 熊治刚赶回磨云镇的客栈,便听到了大厅中传出的话语声. “夏副门主说的是,所以我这里有许多‘七星草果’需要出售,你要、还是不要?” 初听那声音十分耳熟,熊治细想之下记得这是唐门少主的声音。 而话语中所提到的夏副门主更是让熊治心神一震! 这天朝江湖武林中的人能被唐门少主敬称为夏副门主又有几人呢? 不用多想熊治便能想到唐伯虎口中的夏副门主是谁了。 夏芸竟然一直在磨云岭上,这个熊治事前可未曾预料到。 面对原来的旧爱,熊治此刻的心境是晦涩难明,纠结不已! 爱与恨齐齐地涌上了熊治的心间,让熊治是心神激荡。 熊治并未犹疑,也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转身而去的念头。 既然是遇上了,熊治选择了抬头挺胸去面对。 不过这唐伯虎竟能与夏芸一道前来责问倪福,可见问题的严重与微妙。 严重的是自己收购‘七星草果’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微妙的是唐伯虎竟然能与夏芸联手查问,那这二人的关系可见是不一般. 此时的熊治仅是按着自己所见的,以及旧有的思路去考虑,他可并不清楚如今夏芸和唐伯虎是如何相遇的,他只是从夏芸和唐伯虎的联手去判断。 熊治暗思:从夏芸与唐伯虎联手查问来看,自己对收购事情将惊动唐门和六扇门的判断是正确的! 熊治欣慰自己及时赶回磨云镇的举动及时. 而此时的倪福正纠结与唐伯虎的逼问:这大量的‘七星草果’、他要、还是不要. 这一问当真让倪福作难! 要、倪福吃不准唐伯虎到底有多少货物在手. 不要、那确实和自己大肆收购的举动相违背. 纵使倪福开始是百般解释,但那解释太苍白了、并不足以服众! 这时刚刚走进客栈的熊治却在未进大厅时便接下了唐伯虎的话语. 熊治对着厅堂里是纵声大笑道“呵呵呵.是那位老板有大量的‘七星草果’啊,来。。来。。来.你尽管拿来,本商号是有多少就收多少.” 随着话语声,熊治将头戴的帽兜往下压了压,让帽檐遮蔽住自己的双睛,随后迈步走进了厅堂中。 此时返回的熊治对于心中焦急的倪福而言那可真是‘及时雨’啊! “掌柜的.您可算是回来了.” 一脸欣喜的倪福是快步上前去躬身相迎。 熊治轻轻拍了拍倪福的肩头,微笑道“倪福.这几日辛苦你了.” 倪福心头一暖,回道“不辛苦.为商号出力,替掌柜的分忧本就是我应尽之责.” 熊治点了点头,随即环视了一眼大厅中的众人。 熊治的目光从夏芸那曼妙的娇躯上一扫而过,并未做丝毫停留. 目光未停,但熊治心中却不自禁地一痛! 熊治在心中认定当初在六扇门的禁地牢笼中自己童阳之体被破,是夏芸有意而为之. 这整件事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 如今的熊治早已经改变了自己以往对夏芸的爱. 熊治现在只有恨! 可是这恨的心痛却和爱的伤痛又有何区别,熊治也无法区分。 到底是爱、还是恨? 熊治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啊! 可当熊治瞟见了夏芸身后的那名侍卫统领时,是心头一震! 因为那统领熊治认得,那人就是在当年从松江里救起他的朱放。 朱放竟然投身六扇门,跟随了夏芸,这他倒是不曾了得。 熊治的目光在朱放的身上仅仅是微微一顿,便旋即移开了. 最终这目光停留在唐伯虎身上时,熊治强颜欢笑道“刚才是这位说有大量的‘七星草果’出售,不知是真是假?在下虽然手头不算太富裕,但是收购用的银子还是充足的.” “在下可以负责任地对您说一句:只要您有、有多少、在下就收多少.” 唐伯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熊治。 见熊治头上的帽檐虽然遮住其双睛,但是那口鼻与大部分面容唐伯虎却能看得清楚。 打量了半天,唐伯虎并未认出熊治。 唐伯虎随即是一阵放声大笑道“好!有气魄.本少主就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 “你是哪里人氏?为何要收购‘七星草果’.”身后的夏芸盯着熊治的背影,却在一旁寒声问道“此物少有人用,你拿来又有何用处?” 熊治回身面向着夏芸逼人的目光依旧保持着那脸上的笑意. 面容中虽然能保持着方才的微笑,但是熊治的内心地刺痛却越发强烈. “呵呵.在下姓萧名治,是桂州府人氏.”熊治笑道“购买‘七星草果’是为了炼制家族疗伤秘方‘七星丹’.” “这位姑娘说此物少有人用,但并不是说没有人用,更不是说此物不能用.” “只是能掌握此物之人稀少,敢用此物之人就更少了.”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他们都不识此物特性,自然就不会用了.” “可他们不会用,却并不等于在下也不会用.” “七星草果性寒味苦,有平抑阳火虚妄,去腐生肌之效,原本是用于刀枪损伤的上好药材.” “然而此物阴寒之【性】太盛,这反冲相克之力便奇大.” “这个特性倘若把握不好,反倒会坏事.” “所以使用此物就需要配以其他药材相辅才可.” “而找到既能够压制‘七星草果’反冲之力,又能够将其好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的相辅之物又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要寻到相辅之物,不穷尽数代人心血,是不可能找到的.” “大家因此而畏难,就无人愿意去精研此道,自然就无人能真正使用‘七星草果’了.” “而在下先祖致力于医治刀枪损伤之事,却不畏难,也不怕苦.” “如此、在经数位家族先贤不懈努力下,终于能恰到好处地掌握‘七星草果’的药性,而在数月前更是研制出了用此物为引的疗伤奇药‘七星丹’.” “嘿嘿.能用做刀枪损伤之药的可有许多更好的药材.”夏芸打断了熊治之语,冷笑道“像地灵芝、人参草、首乌根之类皆是疗伤之佳品,这些都是没有相克相冲的药材.” “你家族因何不去深研这些没有反冲相克之力的药材,而偏偏是穷尽岁月之光,费尽所有心机去用这等不易把握之物入药呢?” “夏副门主说的好,你家族去做这等费时费力之事,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唐伯虎听了夏芸此言是觉得十分在理,于是也在一旁跟着质问熊治道“你需得说个能让人信服的道理出来.” “哈哈哈.”熊治听完唐伯虎的质问是仰首大笑! “你笑什么笑?”唐伯虎往前一欺身便抢到熊治近旁,他用那折扇一点熊治,阴阴地道“你今日若不能说出个道道来让我等信服,那就休怪本少主心狠了.” “哈哈.我笑尔等好不晓事理.” 熊治伸手将点在自己鼻尖上的折扇轻轻拨开,随即反问唐伯虎一句“请问阁下,商人经商图的是什么?” 第283章 爱恨交织【2】 “商人经商无非是逐利吗.”夏芸此刻有几分不耐地抢白了一句。 “好!不错.”熊治顺着夏芸之语再问道“那在下经营药铺,不晓得算不算是在经商啊?” 唐伯虎似乎抓住了熊治话语中的破绽,忙抢着道“当然是在经商啊.” “不过可别人经商是逐利,你经商却抬高物价,折损自家利益,如此反其道而行之,你又经得什么商?又逐的那家得利呢?” 熊治是瞅了瞅唐伯虎,随后在偷瞟了眼夏芸. 而夏芸正拿眼瞪着熊治呢。 熊治将头微微一低,是暗思这二人如今是一唱一和的盘问,那配合可称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熊治不由得是暗自恼怒! 那心情更是无法言表了。 只是熊治那恼怒的怒火中却满含着股股酸意. 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头渐渐升腾起的无明业火,熊治冲唐伯虎一摇手,随即是轻叹了一声. “嗨!从二位这番言语中,在下可以感知二位应该是没有经商的履历.” 唐伯虎将折扇一收,略带不屑地问道“我们没有经商的履历?你的经商履历丰富,那你倒是说说看要如何经商.” 熊治不去理会唐伯虎戏谑的言语,自顾自地言道“二位请想,这‘七星草果’无人能识其功用,也就少有人问津,这价格之低已是这世间最最廉价之物了.” “而那地灵芝、人参草、首乌根之类的药材又何其昂贵!” “二位知道购买一两地灵芝的银子能买来多少‘七星草果’吗?” “呵呵!想来二位是不晓得的.” “在下不妨明言,购买一两地灵芝的银子,可以买下六、七百斤的‘七星草果’啊.” “莫说是在下将收购‘七星草果’的价格提高一半,就算是在下用翻倍的价格来收购‘七星草果’那也远比去收购地灵芝、人参草之类的药材不知要便宜多少倍!” “而用‘七星草果’配制的疗伤奇药‘七星丹’也就只有在下的家族会炼制.” “试问、当在下将独此一份的‘七星丹’出手时,那价格会低吗?” “实话说了吧,这价格却不比用地灵芝、人参草、首乌根等为材料炼制的疗伤药低多少.” “在下收购‘七星草果’的成本极低,而成品‘七星丹’售出后又能获得丰厚利润.” “这里外里的一合计,二位可知道其中的收益有多少吗?” “这个道理如今在下这么费力解说了二位若还是不明白,那在下也是无话可说了.” 唐伯虎听完了熊治所言,他也不得不信。 可熊治所说虽然十分合理,唐伯虎今日却没打算轻易就将此事了结。 拿眼盯着熊治,唐伯虎追问道“你说只有你家族能识‘七星草果’之妙用,那你说说你家族又是如何使用‘七星草果’去调配‘七星丹’的呢?” “嘿嘿.此事却说不得.” 熊治听闻是将头一摇,开口拒绝道“如何炼制乃是家族秘密,知道者也只有我家族长辈一人而已,莫说是在下不能说,即便想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唐伯虎冷笑道“本少主浪迹江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七星丹’.” “你既不言明,那你说只有你家族能用‘七星草果’之事,你又怎能证明这不是你在谎言相欺呢?” “谎言相欺?”熊治反唇相讥道“这位公子知道在下这段时间收购此物用去了多少银子了吗?” “在下已经用去了纹银五千余两.” “五千多两纹银想必在这位公子眼中仅是个小数目,可在我这里已是本商号一年的用度了.” “在下可不是哪个富家大户里养的败家子,为了撒谎而浪费这数千两的银子.” 唐伯虎被熊治这一顿言语说得是心中愤怒! 手中折扇一点,唐伯虎正准备出手时,一旁的夏芸却劝阻道“唐少主切莫动怒!这里是磨云镇,还是克制一下吧.” 随后夏芸转眼盯着熊治问道“你刚才所言的什么家族秘方‘七星丹’是你家族的秘密,我等原本也不该多问,可你总要拿点东西出来证明吧?” “就像唐少主方才所言那般,你口中的‘七星丹’,本门主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唐伯虎自然是怒气未消,他接着道“正是、既然如何使用‘七星草果’是你家族不能外传的秘密,那这成品的‘七星丹’你总该会有吧.” “有啊!” 熊治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来晃了几晃,说道“二位想见识的‘七星丹’便在这里.” 唐伯虎将手一伸,恨恨地说道“拿来给本少主看看.” “看看?那有什么好看的.”熊治摇手说道“此疗伤奇药是只卖,不看.” “嘿嘿.够嚣张.”唐伯虎冷言道“你这一葫芦的‘七星丹’本少主都买下了,你开个价吧.” “哦?您要全买了去吗?那感情好.”熊治一听是转颜笑道“本药铺出售的物品是概不二价,这一葫芦的‘七星丹’值纹银五百两.” “什么?你.你以为你卖的是什么.” 听了熊治报出的价格,唐伯虎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一点指熊治,唐伯虎是口不择言地跳脚怒骂道“你以为你这葫芦里装得是什么玛瑙宝石、珍珠翡翠之物吗.” “五百两银子,你当本少主是你口中的败家子吗?” “此地若不是磨云镇,本少主若不是看在夏姑娘的颜面,似你这等泼皮无赖早就被本少主大卸八块了.” 其实唐伯虎发怒倒不是因为这区区五百两纹银。 想想整个唐门的势力之庞大,财力之雄厚,莫说是几百两银子,就是成千上万两银子的出入对于他唐门而言也是寻常小事! 唐伯虎恼怒的是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这一葫芦药丸哪怕是地灵芝、人参草等配制出来的,那也不过是百八十两而已. 可熊治一开口就是纹银五百两. 这简直就是在讹人吗. 这在唐伯虎看来,无异于是熊治在拿他这个唐门少主当傻子耍了! 你想这唐伯虎焉能不怒! “唐少主息怒,这里之事、还是由小妹来处理吧.” 沉默了半响的夏芸缓步走到唐白虎身旁,轻声劝道“这价格且由他说,这药小妹卖了,等小妹查验了效果后便能知他所言之真伪了.” “若是他所言非虚,那便再说.” 说到此,夏芸横眉扫了熊治一眼,冷冷地接着道“倘若他这药其实没什么奇特,那时候莫说是少主,便是本门主就饶不过他.” 而原本还暴怒的唐伯虎被夏芸这一劝,立时便转化了一脸的笑摸样。 一见夏芸如此对待唐伯虎,熊治那心中不禁是一痛! 这唐门之人可与熊治有杀母之血海深仇啊。 而原来的旧爱却和仇人联手,令熊治是心碎无语. 第284章 对策【1】 熊治惦记着在磨云镇里收购‘七星草果’的倪福可能会遇到麻烦,因此是昼夜兼程地赶回了磨云镇的客栈。 返回的熊治恰恰与同往客栈查问此事的夏芸、唐伯虎相遇。 熊治与夏芸之间虽有早年的旧情,但因自己童阳之体被破,如今却已将夏芸看成了敌人! 而唐伯虎呢?熊治和他却有杀母之仇! 此仇是不共戴天!熊治怎能忘记? 可虽然熊治自认为对夏芸的旧情已去,但是在见到曾经的恋人和自己的仇人联手而来时,熊治这心里却是一股无明业火蹿升而起。 正好这唐伯虎要买熊治手中的‘七星丹’一验真伪。 熊治当然是狮子大开口地给出了一个逆天的价格。 这一葫芦的‘七星丹’熊治出价五百两银子! 用五百两雪花花的白银买这么个尚不知其功效的‘七星丹’,而且还只有那么小小的一葫芦,怎么看也不过是二、三十颗的数量. 五百两的银子,这不是在将这位唐门少主当傻子戏弄吗? 唐伯虎当然不是傻子,他察觉到熊治是在有意地坑他。 唐伯虎如何能忍?他是心头火起呀! 可正当唐伯虎准备发飙时,那一旁的夏芸却开口将其劝住。 冷冷地打量了熊治一番,再看了看熊治手中托着的葫芦,夏芸招了招手。 身后的侍卫统领朱放忙走到夏芸身旁,躬身询问有何吩咐? 夏芸低语道“取出一张千两的银票交给此人,本门主要购买他手中的‘七星丹’.” 朱放听闻,便从身上取出千两银票一张,上前交予熊治。 夏芸看了熊治一眼,清冷地说道“本门主记下了,你叫萧治,桂州府人氏.” “好呀!萧治、你的‘七星丹’本门主全要了.” “不过本门主有个条件,你三日内不得离开磨云镇半步.” “这里有纹银千两的银票一张,五百两是购买‘七星丹’的费用,而剩余的五百两就当是对你禁足三日的补偿吧!” 说到此,夏芸反身冲一旁躬身而立的磨云镇守备言道“监管之责就交由尔等,倘若三日内本门主要找此人而找不到时,那你就提头来见.” “是!属下谨遵上命.”那守备慌忙是躬身应答。 而熊治一听让自己三日内不得离开磨云镇半步,他撇了撇嘴,却并未多言。 伸手接过朱放递来的银票,熊治便将那一小葫芦的‘七星丹’交给了朱放。 见夏芸已经出手买下了‘七星丹’,那一边原本还火大的唐伯虎是面显一丝尴尬。 唐伯虎抢到夏芸身前,从怀里取出一踏银票来看也不看地就递给夏芸,口中则一连声地说道“哎哟!方才我是被这东西给气昏了头,购买‘七星丹’的银子理应由我来支付啊.” “呵呵.唐少主几时变得如此见外了呢?” 夏芸见此是转颜轻笑道“唐门与六扇门不都是九重天里的兄弟吗,你我两家原本就该相互扶持,区区几百两银子而已,还分什么你我呢.” “是.是是.夏姑娘说的太对了,还真就是这个理呀.”唐伯虎听了夏芸所言,那心情是格外舒畅! 夏芸则笑了笑,随后道“我们回去吧,一会儿我把这葫芦里的‘七星丹’分你一半,你也拿回去帮小妹琢磨琢磨.” “一来请少主帮小妹看看这所谓的‘七星丹’里有没有‘七星草果’.” “二来也顺道请少主验视一下这丹药的神奇处到底在何处.” “嗯!不过吗、小妹希望三日内唐少主务必要给出一个意见,小妹也好处理这个叫萧治的人.” 唐伯虎听后将胸脯一拍,连声应道“好的.好的.三日内、不、用不了三日时间,本公子只需在一日内就可以给夏姑娘一个满意地答案了。。” “啊!唐少主这么有把握吗?”夏芸略有不信地问道。 唐伯虎将头一抬,满是自傲地反问道“夏姑娘怎地忘记了呢?我唐门最擅长的是什么?” 唐伯虎自信言道“嘿嘿.这炼制药物可也是我唐门弟子的拿手绝活哟,一日时间、足矣.” “哎哟!这倒是小妹疏忽了呀.”夏芸略带歉意地解释了一句。 这二人随即是一边说笑着,一边并肩走出了大厅. 其实夏芸又怎会忘记唐门之人擅长炼制药物的本领呢! 夏芸这么说,不过是想激一激唐伯虎,让他早点给个答案而已。 如今的夏芸经过了一年多的静思,已经从熊治死去的伤痛中逐渐恢复过来了。 不过这也多亏了蔡久阁的细心劝慰! 蔡久阁劝导夏芸最多的一句话是:要多为那些还活着的人想想. 原来的夏芸是纠结与****和亲情之间难以自拔! 徘徊在熊治与父皇之中是左右为难! 蔡久阁的话让夏芸是翻然梦醒! 这逝者已去,夏芸想到如今的自己是该为活着的父皇去想一想了. 想想儿时父皇对自己的万般疼爱! 回忆一番成长时自己每每犯错后父皇的百般迁就容忍! 父皇对自己的溺爱让夏芸无忧无虑地一点点地在快乐中成长起来。 可当自己长大了. 在父皇需要自己相助时,自己却因为对熊治的爱,让父皇一次次地失望. 夏芸想想,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宠爱自己的父皇。 如今熊治已经不再了. 夏芸正好跳出情感的漩涡,从此一心一意地为维护皇族而出力,替父皇去分忧解难了啊! 放眼去看当今天下. 朝廷看似安稳,实则是暗藏了篡位者的野心于其间! 江湖好像是平静无事,其实是暗流汹涌,隐藏着谋逆者的歹意于其中! 要维护皇族利益,要帮助自己的父皇,那就需要拉拢大批的强者追随皇室。 现在的夏芸是能够体谅卫铭阳、刘斌等人极力撺掇唐伯虎亲近自己的心思了。 卫铭阳和刘斌、公孙谷这些人都可称是忠心侍奉皇族之人。 他们这么做,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巩固皇族在天朝的地位而尽力! 谈政治太玄虚,夏芸即不懂、也不想去探讨. 仅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去思索以后的问题. 身边多一个朋友也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 即便这个朋友是因为某种利益关联而暂时走到一起来得,这里面是否真心先且不去说他,只要他能在皇室遇见危难时不在背后捅刀子这就足够了。 当然喽,若能求得其臂助那就更好了! 这九重天里,唐门排名第二,其实力之雄厚岂非浪得虚名之传言呢? 倘若在征讨叛逆时能够得到唐门相助,那形式必将有利于皇族。 即便唐门不相助于皇室,只要他能够保持中立,那就等于替皇室消除了一个巨大的威胁,这同样对父皇平叛锄奸有利! 第285章 对策【2】 能够争取到唐门的臂助,对皇帝以后展开的讨逆行动是极为必要的。 两厢权衡,夏芸自然不会轻易地去损伤皇族以及六扇门和唐门之间的感情。 所以不管夏芸喜不喜欢唐伯虎,她都不能去随意损伤其颜面。 这就是夏芸和颜悦色地笑对唐伯虎之本意。 然而夏芸的心思又岂是此时此刻的熊治能知晓的呢? 熊治微微一抬头,盯视着二人欢快离开客栈的背影,他那张经过整骨后被漂白了的脸,此刻是更显苍白。 “萧掌柜的、刚才门主所言你也都听见了,本府也不想为难于你,所以还请萧掌柜配合,三日内切莫离开此地.” 就在熊治心情激愤时,那一旁的磨云镇守备老爷却开口言道“本守备也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啊,若有得罪,还望萧掌柜的原谅一二.” “我留下些军士在客栈外守候,希望萧掌柜能够谅解.” 这守备老爷说完便支配数十名重甲军士将客栈四外围住,他自己则返回了磨云镇的府衙去了。 .. 而在客栈的上房里,熊治正端坐在靠椅上是闷坐无语。 倪福和四名弟子则神情紧张地立于一旁是议论纷纷. “师兄、倪大哥.目前状况危机,我等应该护着师父悄悄离开此地啊.” “嗯!四师弟所言有理,我也赞同.” “二师兄和师弟所说在理,如今这位夏门主和那个唐门少主显然是想对师父发难,他们拿去‘七星丹’是想知道其中是否含有‘七星草果’之成分,倘若这‘七星丹’里真得不含‘七星草果’,那师父可就危险了.” “倪大哥.你是什么意见?” “大家莫慌!此次出来的目的是磨云岭主峰的‘炼尸草’,这是我等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如今的情形虽然对我等不利,但却不能说明我们这次行动一定失败啊.” “倪大哥此话怎讲?” “简单啊!屠胜老爷子可是这天朝江湖中炼制器物最顶尖的一人,他老爷子炼制的丹药是不怕别人查验的.” “再说老爷子既然能点出此地盛产‘七星草果’,又拿出他特制的‘七星丹’给掌柜的,我等应该相信屠胜老爷子是不会欺骗大家的,我想这‘七星丹’中是必含有‘七星草果’.” “所以我等切莫自乱阵脚!” “听倪大哥这么一说,也确实如此,那个夏副门主和什么唐门少主倘若查不出这‘七星丹’有问题,那他们是不会对我等胡乱定罪的.” “倪大哥和大师兄说的对,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被困在客栈里吧.” “这么被困着,也无法去调查‘炼尸草’的相关事情啊.” “就这么被困住三天当然是不行,我们需要另辟蹊径.”此时的熊治挥了挥手止住了几人纷乱的言语。 望了眼众人,熊治话语悠悠地道“他们这次注意的目标人物是我而不是你等五人.” “这客栈外围困的重甲军士们关注的目标也是我,也非你等.” “所以吗,只要我一人不动,他们是不会去在意你等五人的举动.” 倪福双睛一亮,凝视着熊治是轻声问道“掌柜的一定是有办法应付目前的困局了吧.” 熊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前几日在磨云岭主峰下那做村子里探听到一则消息,这消息是说铁衣卫在十日后将往江南秘密发送一批紧要物资.” “这批物资应该是十分重要的!” “倘若不重要,就不会让那位副坛主和总教习事前下山巡视了.” “而如今磨云岭主峰防备极严,我等一时间也找不到办法摸进去.” “所以我决定在这批紧要物资上动动脑筋,想想办法.” “师父.您是不是想去打劫这批物资啊?”李莲喜听后问道。 “打劫这批物资又有何用呢?这里面难道有‘炼尸草’吗?”李仁峰不解地追问道。 “这批紧要物资里有没有炼尸草为师也不知晓,但是仅从这紧要二字中就能感觉到这批物资对于铁衣卫的重要性.” 熊治摆了摆手,轻声言道“打劫这批物资,主要是为了吸引铁衣卫的注意力,将铁衣卫驻守在磨云岭主峰里的强者给调出了,分散铁衣卫对磨云岭主峰的防御.” 倪福轻轻一怕前额,叹道“啊!我明白了,掌柜的这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啊.” 倪福接着道“掌柜的这是要先搅乱铁衣卫的阵脚,调出铁衣卫的强者,随后在寻机潜入磨云岭主峰去盗取‘黔西炼尸草’啊.” 熊治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个主意.” “既然这批物资在转运前能够惊动铁衣卫的副坛主和总教习下山去巡视,可见这物资之重要.” 熊治说到此处,又笑道“呵呵.说不定天佑我等,这批紧要物资里还真有‘炼尸草’呢.” 李莲喜沉思了片刻后轻语道“只是师父啊,记得在那村子里偷听时,您说是十日后他们就会将这批物资押送下山.” “我们一路赶回来这时间便已过去两日了,可随后三****等却将被困于此地,可铁衣卫那边的动态又如何能及时掌控呢?” “这个吗,为师已经有办法应对了.”熊治道“他们只是不许为师离开此地半步,但是并未禁足你等五人啊.” “所以一会儿我将亲临磨云镇府衙,我要住在那里面,去和那位守备老爷好好地畅谈三日三夜.” “我若是去了府衙小住三日,那这里围困的军士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围困此地了,如此、你等五人便有了自由空间.” “这三日里,倪福和李莲喜、李杰三人前往那磨云岭主峰下的村子外监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地,立即让一人回来报信.” “李凤山、李仁峰.你二人则在客栈中留守善后.” “切记、你二人需的已防止物资在运送过程中受潮为由,多收购些生石灰粉回来,将这些石灰粉都用布包成拳头大小的小包包,到时候自有用处.” “三日后无事了,为师一出来,我等即可离开此地,赶往磨云岭主峰下和倪福等人相会.” 熊治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将一柄短剑绑缚与背后,用衣襟遮好,迈步离开了客栈,他独自去往磨云镇的府衙去见守备老爷。 而倪福等五人则依着熊治吩咐是各自展开了行动. 第287章 奇袭【1】 熊治押送收购的‘七星草果’离开磨云镇后突遇截杀。 四名蒙面刺客从那密林中窜出是直奔车队最前方的熊治扑去。 “哎哟!不好了,有劫匪!大家快逃哇.” 熊治早就察觉了他们,此际是故作惊慌的大喊了一声便纵马狂奔,顺着山路,往前是疾驰而去. 四名刺客展开轻身功夫是紧追着前行的熊治。 这几人速度极快,疾驰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这变化出现的太过突兀了些,以至正在赶车的车夫们一时间竟是愣在当场毫无反应。 许久后,装作惊慌的李凤山与李仁峰方才招呼呆傻的车夫们赶着马车返回了磨云镇. 磨云镇的守备老爷一听说有人在半路打劫熊治的车队也是大吃一惊! 夏芸是有言在先的,六扇门需要熊治的‘七星丹’,所以务必要保护好熊治. 这守备想起夏门主的话语,他如何能不惊慌呢? 守备点齐一队军士,让李凤山引领着直奔被劫之地搜寻熊治,而他自己则在交待好手中事物后,再领大队随后跟进。 而此刻的熊治、正引着那四名刺客来到山谷中穿行呢。 在前方策马狂奔时,熊治先将马鞍上挂着的包着石灰粉的油布包裹背在身后。 那身后紧追的刺客在追至熊治身后十余丈时,为了阻止熊治而连连甩出暗器. 听见劲风破空之声,熊治略回头去看,见几把飞刀正追身而来。 这四名刺客的武技和熊治根本不能比,但熊治却不能杀了这四人。 因为一旦杀了这四名刺客,那林虎将无法得到刺客们反馈回去的情报。 林虎必将起疑,随后必会指令磨云镇里隐藏的卧底前来查探。 即便自己能处理了四名刺客的尸体而不留下痕迹,让随后而来的卧底查探不到什么情况,但依旧难逃自己刻意隐藏的江湖身份将被拆穿的可能。 因为刺客的目标明确,是来刺杀收购药材的客商的。 如今刺客离奇失踪,而目标人物却毫发无损,这只能说明刺客的刺杀失败。 刺客的刺杀失败则反证熊治其实是会武技的。 而且能将四名训练有素的刺客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去而不留痕迹,那更加说明熊治是个老江湖。 如此这林虎焉能不对前番熊治收购药材搅闹磨云岭山脉的举动生疑呢? 如果是这样,那事后铁衣卫对于押送紧要物资的商队一定会另作处理。 那熊治所随后展开的行动也必将会因此而横生枝节。 这个结果可不是熊治愿意看见的。 所以熊治无奈,他只能不与这四名刺客冲突而另想他法去解决此事。 略回头瞧着飞刀射来那刻,熊治一扭身,悄悄地用双手接住那射来的飞刀,却大喊了一声,装作被飞刀射中是翻落马下。 落马后的熊治用飞刀划破手臂,随后顺着山路旁的陡坡一阵翻滚,直滚落到陡坡下一条湍急的河流中。 落入河中的熊治被湍急的河水一卷便没入水中没了踪迹。 追来的刺客赶到熊治落马之地,顺着滴落的血迹往陡坡下寻去。 那点点血迹延伸至河岸边就消失了。 再看那翻滚的河水中那里还能看见熊治的身影呢. 刺客们是看见熊治被飞刀射中后才翻落马下的。 他们又是随着血迹寻到了河边,可寻了半天却在河流附近寻不到熊治踪迹。 刺客们想来,熊治是被暗器所伤后,滚入河中,再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应该是不活了。 这几人随即赶回在磨云镇附近的驻地,用飞鸽往铁衣卫总坛传回信息,说那收购药材的商贩已被他们灭杀了. 李凤山随后领着追来的军士们一番好找,终于寻到了那匹无主的快马。 随后在山路的陡坡上看见了被压倒的蒿草和点点血迹. 依着这些线索他们也寻到了河边后就没了头绪。 李凤山虽然知道这是师父故意布下的。 但是看见了鲜血后,李凤山的心里也不禁是暗自替自己的师父担忧! 他恳请军士们沿河搜寻,那些军士出来前接到的指令就是全力配合李凤山,既然李凤山有这要求,军士们便沿河往两岸展开了小范围的搜索。 磨云镇守备随后赶来,听了汇报后是心中恼怒! 守备暗恨那贼匪胆大,竟敢在自己地头上生事。 而且这位被贼匪截杀之人偏又是夏门主交待他好生守护的人,守备如何能不恼怒呢。 守备严令数百名军士分散开、扩大面积仔细搜索,务必要找到熊治. 这一通搜寻是足足持续了十余日。 而且此事还惊动了磨云岭金矿洞营地中的夏芸。 夏芸严令守备一定要处理好此事的善后工作。 军士们忙着搜索时,而这时的熊治早已经是飞奔在去往磨云岭主峰的路途上了。 .. 倪福和李莲喜、李杰三人在磨云岭主峰附近已经隐藏了五日。 这五日里三人始终保持有一人严密监视着主峰脚下的这个村庄,而另外两人则对主峰通过这村庄去往江南的道路做了详细调查。 五日后,李杰在约定的地点迎来了熊治。 随后熊治见到了倪福和李莲喜。 倪福三人将各自这几日查探到的消息纷纷告知熊治。 熊治听完了三人的所言后是独自沉思不语。 从三人所反映的情况来看,由于收购‘七星草果’的举动已经被强行终止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进山来采药。 如今这磨云岭主峰相对安静,所以守备在村庄中的铁衣卫护卫已显出了几分懈怠之情。 不过后面一天却忽然从磨云岭主峰上下来了一队精壮的卫队。 倪福等人估计这可能是在为即将秘密押送紧要物资做准备呢。 而倪福的意见是不能在这附近动手。 因为从查探的地势来看,这附近没有什么地方好做手脚,而且若是离铁衣卫总坛太近了,被惊动的铁衣卫之人往来都十分方便,不易于他们从中寻觅机会. 熊治觉得倪福分析的有理。 为了寻找到适合设伏之地,熊治决定让倪福和李杰留下了继续监视。 熊治自己则带着李莲喜沿着往江南的去路往东南探查过去。 .. 数日后的旁晚,林虎领着十余名铁衣卫中的刺客,骑着快马率先离开了小村。 第二日清晨,一行商队趁着曙光刚刚照亮天际那刻,便匆匆地离开了小村庄。 一直潜藏在附近监视的倪福和李杰则悄悄尾随商队而去. 第287章 奇袭【1】 熊治押送收购的‘七星草果’离开磨云镇后突遇截杀。 四名蒙面刺客从那密林中窜出是直奔车队最前方的熊治扑去。 “哎哟!不好了,有劫匪!大家快逃哇.” 熊治早就察觉了他们,此际是故作惊慌的大喊了一声便纵马狂奔,顺着山路,往前是疾驰而去. 四名刺客展开轻身功夫是紧追着前行的熊治。 这几人速度极快,疾驰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这变化出现的太过突兀了些,以至正在赶车的车夫们一时间竟是愣在当场毫无反应。 许久后,装作惊慌的李凤山与李仁峰方才招呼呆傻的车夫们赶着马车返回了磨云镇. 磨云镇的守备老爷一听说有人在半路打劫熊治的车队也是大吃一惊! 夏芸是有言在先的,六扇门需要熊治的‘七星丹’,所以务必要保护好熊治. 这守备想起夏门主的话语,他如何能不惊慌呢? 守备点齐一队军士,让李凤山引领着直奔被劫之地搜寻熊治,而他自己则在交待好手中事物后,再领大队随后跟进。 而此刻的熊治、正引着那四名刺客来到山谷中穿行呢。 在前方策马狂奔时,熊治先将马鞍上挂着的包着石灰粉的油布包裹背在身后。 那身后紧追的刺客在追至熊治身后十余丈时,为了阻止熊治而连连甩出暗器. 听见劲风破空之声,熊治略回头去看,见几把飞刀正追身而来。 这四名刺客的武技和熊治根本不能比,但熊治却不能杀了这四人。 因为一旦杀了这四名刺客,那林虎将无法得到刺客们反馈回去的情报。 林虎必将起疑,随后必会指令磨云镇里隐藏的卧底前来查探。 即便自己能处理了四名刺客的尸体而不留下痕迹,让随后而来的卧底查探不到什么情况,但依旧难逃自己刻意隐藏的江湖身份将被拆穿的可能。 因为刺客的目标明确,是来刺杀收购药材的客商的。 如今刺客离奇失踪,而目标人物却毫发无损,这只能说明刺客的刺杀失败。 刺客的刺杀失败则反证熊治其实是会武技的。 而且能将四名训练有素的刺客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去而不留痕迹,那更加说明熊治是个老江湖。 如此这林虎焉能不对前番熊治收购药材搅闹磨云岭山脉的举动生疑呢? 如果是这样,那事后铁衣卫对于押送紧要物资的商队一定会另作处理。 那熊治所随后展开的行动也必将会因此而横生枝节。 这个结果可不是熊治愿意看见的。 所以熊治无奈,他只能不与这四名刺客冲突而另想他法去解决此事。 略回头瞧着飞刀射来那刻,熊治一扭身,悄悄地用双手接住那射来的飞刀,却大喊了一声,装作被飞刀射中是翻落马下。 落马后的熊治用飞刀划破手臂,随后顺着山路旁的陡坡一阵翻滚,直滚落到陡坡下一条湍急的河流中。 落入河中的熊治被湍急的河水一卷便没入水中没了踪迹。 追来的刺客赶到熊治落马之地,顺着滴落的血迹往陡坡下寻去。 那点点血迹延伸至河岸边就消失了。 再看那翻滚的河水中那里还能看见熊治的身影呢. 刺客们是看见熊治被飞刀射中后才翻落马下的。 他们又是随着血迹寻到了河边,可寻了半天却在河流附近寻不到熊治踪迹。 刺客们想来,熊治是被暗器所伤后,滚入河中,再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应该是不活了。 这几人随即赶回在磨云镇附近的驻地,用飞鸽往铁衣卫总坛传回信息,说那收购药材的商贩已被他们灭杀了. 李凤山随后领着追来的军士们一番好找,终于寻到了那匹无主的快马。 随后在山路的陡坡上看见了被压倒的蒿草和点点血迹. 依着这些线索他们也寻到了河边后就没了头绪。 李凤山虽然知道这是师父故意布下的。 但是看见了鲜血后,李凤山的心里也不禁是暗自替自己的师父担忧! 他恳请军士们沿河搜寻,那些军士出来前接到的指令就是全力配合李凤山,既然李凤山有这要求,军士们便沿河往两岸展开了小范围的搜索。 磨云镇守备随后赶来,听了汇报后是心中恼怒! 守备暗恨那贼匪胆大,竟敢在自己地头上生事。 而且这位被贼匪截杀之人偏又是夏门主交待他好生守护的人,守备如何能不恼怒呢。 守备严令数百名军士分散开、扩大面积仔细搜索,务必要找到熊治. 这一通搜寻是足足持续了十余日。 而且此事还惊动了磨云岭金矿洞营地中的夏芸。 夏芸严令守备一定要处理好此事的善后工作。 军士们忙着搜索时,而这时的熊治早已经是飞奔在去往磨云岭主峰的路途上了。 .. 倪福和李莲喜、李杰三人在磨云岭主峰附近已经隐藏了五日。 这五日里三人始终保持有一人严密监视着主峰脚下的这个村庄,而另外两人则对主峰通过这村庄去往江南的道路做了详细调查。 五日后,李杰在约定的地点迎来了熊治。 随后熊治见到了倪福和李莲喜。 倪福三人将各自这几日查探到的消息纷纷告知熊治。 熊治听完了三人的所言后是独自沉思不语。 从三人所反映的情况来看,由于收购‘七星草果’的举动已经被强行终止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进山来采药。 如今这磨云岭主峰相对安静,所以守备在村庄中的铁衣卫护卫已显出了几分懈怠之情。 不过后面一天却忽然从磨云岭主峰上下来了一队精壮的卫队。 倪福等人估计这可能是在为即将秘密押送紧要物资做准备呢。 而倪福的意见是不能在这附近动手。 因为从查探的地势来看,这附近没有什么地方好做手脚,而且若是离铁衣卫总坛太近了,被惊动的铁衣卫之人往来都十分方便,不易于他们从中寻觅机会. 熊治觉得倪福分析的有理。 为了寻找到适合设伏之地,熊治决定让倪福和李杰留下了继续监视。 熊治自己则带着李莲喜沿着往江南的去路往东南探查过去。 .. 数日后的旁晚,林虎领着十余名铁衣卫中的刺客,骑着快马率先离开了小村。 第二日清晨,一行商队趁着曙光刚刚照亮天际那刻,便匆匆地离开了小村庄。 一直潜藏在附近监视的倪福和李杰则悄悄尾随商队而去. 第288章 奇袭【2】 商队离开了小村庄,沿着山路往东南而行。 跟随商队前行了大半天后,见前方道路只有一条,且这条路正是熊治查探过的那条,倪福方才和李杰二人悄悄越过了商队而去。 商队行进了一天,在日落前出现在一段险要的峡谷前。 这段峡谷中的道路狭窄,而且距离较长。 这峡谷前却有一名铁衣卫的刺客隐藏。 见到商队出现,这名隐藏的刺客方才现身而出,去见负责商队防卫的人。 负责商队安全的是铁衣卫中的一名护法。 这护法正盘算天色已晚,此刻通行险道不妥呢,因此他和那名刺客交待了几句,便命商队停止前行,就地宿营。 那刺客随即是纵马独自进了峡谷而去。 护卫商队的铁衣卫弟子们纷纷动手。 不多时、一座简易的营地就在峡谷外建好了。 十余辆大车被推至四外形成了一道防御壁垒,赶车的马匹都被卷在里面。 营地中燃起了十余堆篝火,将营地照的通亮一片。 而那名铁衣卫的护法则率领着十五名裹着铁甲的卫士守在营地中央。 他们守护的、是一个从大车上抬下来的红木制成的箱子。 似乎这整个商队中最为紧要之物就是这箱子里的东西. 今夜却好,天空中浓云密布,不见繁星闪耀,更无月色光华。 夜深时,营地四外漆黑如墨,唯有被篝火映衬的营地里是通亮一片。 如墨的漆黑夜色里,数条身影悄然接近了这处营地。 这些接近营地的身影,正是准备劫夺铁衣卫紧要物资的熊治等人。 不过熊治、倪福、李莲喜等人手中除了有利剑外,他们一人还挎了个小包裹在腰间,且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包包。 几人接近了营地外围,随即便悄悄散开。 寂静的夜色里,营地外忽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哀鸣声。 这声音好似有人突然被刺破了咽喉而发出的微弱声音。 驻守在营地中央的铁衣卫护法猛然立起身去,大喝了一声,命令守在营地边缘的铁衣卫弟子前去查看。 可尚未等那名铁衣卫弟子行动呢,熊治便纵身越过了马车圈成的壁垒,杀进了营地里. 随即倪福、李莲喜、李杰也从另外三处突入了营地中。 一时间这营地里是喊杀声骤然响起。 铁衣卫的护法一见竟有人敢突袭他们,不觉得是心中一惊! 因为江湖众人都知道,但凡是从磨云岭山脉中出来的商队,若不是唐门和六扇门的,那就必定是铁衣卫的。 铁衣卫虽然行事低调,但其名头早已经在江湖中是名声鹊起了。 这些劫匪既然知道出来的商队必定是三家中的一家,那他们还敢前来打劫,可见是有预谋的、也必有后台支撑。 居然有人敢打铁衣卫的主意,这护法怎能不惊! 这名铁衣卫的护法一摆手,他身边紧跟的三名亲随随即是转身冲出了营地。 这三人中有两人是返回磨云岭主峰的,而另有一人是去前方林虎那里报信的。 熊治并不阻止离去的三人,因为熊治正需要有人将车队被劫的事情传到铁衣卫的耳中,以便调动铁衣卫中的强者。 就在这三人离去的下一刻,熊治已经手擒利剑冲到了营地中央。 这名护法见到杀进来的熊治,却将双唇一拢,发出了几声低低地尖鸣声。 此人身后挺立的十五名铁衣卫士在尖鸣声里是各拔出背后的门扇大砍刀,冲向了扑来的熊治。 熊治将利剑往身后一背,他迎着这群悍不畏死的铁衣卫而去。 等离得近了,熊治那双手却往挎在腰间的包裹里一摸,各取出一团团小包包是劈手甩向冲击而来的铁衣卫士. 铁衣卫士一见暗夜里飞来之物是直奔双睛,他们只是下意识的一挥手,便用那门扇大砍刀去格挡飞来之物。 门扇大砍刀约有五指宽大,横着一拦却正好将双睛遮住。 熊治是扔完再取. 取出来再接着扔. 铁衣卫士们的确对自己薄弱的眼布防卫极严! 可熊治手中扔出的小包包又多又快,那些铁衣卫士们能防下一个、两个,可是面对数量众多的石灰粉包,他们已是防不胜防了。 更何况铁衣卫士的手脚本就比较笨拙,连续的格挡下那动作便跟不上了。 终有不少装有石灰粉的小包包砸中了那些铁衣卫士。 这拳头大小的的小包包砸在铁衣卫士被精铁面具遮蔽的脸孔上随之破碎。 一阵阵淡白色、呛人的粉末立即便迷住了铁衣卫士的双眼. 转瞬间在看那些被熊治扔出的小包包砸中的铁衣卫士,这些人在淡白色粉末侵入双睛后,立刻便双眼一黑,随即便失明了。 看不见东西的铁衣卫士们就像是一群没头苍蝇般在营地中胡乱砍杀开去。 那铁衣卫的护法一见此景是心中慌乱! 因为他口中发出的尖啸之音已经无法操控双睛被毁的铁衣卫士了。 指挥不了悍不畏死的铁衣卫士,这护法将失去依靠,他如何能不慌乱呢。 就在这名护法慌乱之时,熊治却已闪身而来。 幽寒的利剑在熊治强势一击中爆发出阵阵嗡鸣声是直刺这名护法的前心。 这护法慌乱中将手里一根短棒往身前一遮,想要拨开刺来的利剑。 熊治长剑一收,却一扬左手,将一物扔出是直击这名护法的颜面。 二人相距不过数尺,这劈面而来之物让这名护法无从闪躲,他急切间忙用手中短棒一横,去阻挡飞来之物. ‘噗.’地一声轻响,那物撞在短棒上旋即破裂。 这短棒只有酒杯粗细,不似那门扇大砍刀五指宽大。 因此短棒根本就无法遮挡破裂后飞射出去的石灰粉末。 淡白色的烟雾四散飞射开去,将这名护法弄了个满头满脸都是。 这名护法惨呼一声,随即却将手中短棒一扔,双手便不停去脸上乱抹。 这扔来之物正是熊治吩咐李凤山与李仁峰收购的石灰粉。 熊治知道铁衣卫中最厉害的就是身披战甲的铁衣卫士。 那么劫夺铁衣卫紧要物资时如何对付这些悍不畏死的铁衣卫士,就必须要考虑周全。 熊治也是苦思之后得出了应对之法。 既然不能杀了这些铁衣卫士,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铁衣卫士们悍不畏死也不知疼痛,可说在厮杀时几乎是没有弱点. 真的没有弱点吗? 那倒不见得. 可铁衣卫士全身戒备坚甲围裹,颜面亦不例外,唯有双眼和鼻尖两处开有孔洞。 但是铁衣卫士经过苛刻磨练,对于刀剑之类强行攻击双眼的防御反应极快! 看来对于眼部的攻击,铁衣卫也是早有防备。 虽有防备,可这里却是坚甲围裹下的唯一破绽! 而能破此弱点的,唯有暗器中的飞针一类物品。 可熊治和倪福、李莲喜等人并不擅长暗器之法. 左思右想,熊治脑海中灵光乍现,他忽然想到了抛出去后漫天都是的石灰粉末,这玩意倘若弥散开去,定能扑入那双睛中. 弄瞎铁衣卫士的双眼,让他们都变成目不能视物的盲人,这样即便这群人不死,那也无法对自己形成威胁了. 这就是熊治想到的主意。 有了这个主意,熊治才会让二李去收购石灰粉。 而如今那些身披战甲的铁衣卫士便被熊治和倪福、李杰用此法弄得是狂性大发,他们目不能视物,因而在营地中胡砍乱杀。 那些铁衣卫的弟子们有许多便稀里糊涂地枉死在他们刀下,做了亡魂野鬼。 这些熊治可不管。 熊治如今要对付之人便只有这个领头的铁衣卫护法了。 而这名护法原本武技就不及熊治,此刻双目又被石灰粉所害,正是疼痛时,熊治只一剑便轻松了结了他. 第289章 意外之喜 熊治领着倪福、李莲喜、李杰偷袭铁衣卫商队的营地。 四人用石灰粉弄瞎了那些悍不畏死的铁衣卫士们的双眼,令这些人无法发挥其作用。 随后熊治使巧,轻易灭掉了负责商队安全的那名护法。 而此刻倪福和李莲喜、李杰在营地中一通冲杀,将营地中的铁衣卫弟子们杀的是四散而逃。 赶散了铁衣卫的弟子,这营地里就剩下那些目不能视物的铁衣卫士了. 熊治和倪福、李莲喜、李杰不去管他们,由他们在营地中胡冲乱撞。 四人只围在营地中间,熊治的那双眼睛是紧盯着那个红木制成的箱子不放。 这个箱子是熊治等人隐藏在外监视时,亲眼见那名铁衣卫的护法抬下马车的。 这名护法不去管别的,而只对这箱子在意,可见这其中必有奥妙。 熊治一扬手中利剑将红木箱子上挂着的铜锁一剑斩开。 斩开了铜锁,熊治并未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冲倪福、李莲喜。李杰三人摆了摆手。 倪福与李莲喜、李杰会意,三个人随即往后退开。 等倪福和李莲喜、李杰退离了一丈远时,熊治才用利剑一挑箱子上的盖板,同时双足一跺地面,那身影便往后急掠开去. 就在箱子上的盖板被利剑挑开的下一刻,那箱子中传出了一阵‘砰砰.’地爆响声. 紧跟着是一阵绵密暗影如雨雾般四散冲出了箱子,是直飞入漆黑如墨的夜空中。 四人都瞧得仔细,那阵飞入夜空的绵密暗影,正是从箱子里激射出来的无数钢针。 等这阵钢针射完了、箱子里没有动静了,熊治、倪福、李莲喜、李杰方才缓步移近。 来到箱子跟前往里看去,这箱子的上层排满了一个个的圆筒。 这时正有缕缕烟雾从一个个圆筒上散出。 那些圆筒有四十余个,长约四寸、粗约拇指大小、呈半球形布置。 而每一个圆筒下方都有一根细绳紧连着箱盖。 熊治轻轻一嗅,闻出那圆筒中散出的烟雾是火药爆燃后产生的气味。 看来这圆筒中储满了钢针,而由其下的火药爆燃后喷射出来。 而引发火药的细绳连着箱盖。 一旦有人不查,强行开启箱子,细绳被拉动后,引燃每个圆筒底部装着的药捻子,随即引得火药爆燃后将那圆筒中的钢针全数喷射出来。 由火药爆燃后喷出的钢针速度快,穿透力强悍. 如果被这些钢针爆射突袭,那强行开启箱子的人必定是命丧当场。 熊治之所以会防着此招,那可全托了屠胜之福! 熊治在和屠胜生活的这些时日里,总是求教一些探宝的常识。 而屠胜在说起这些事情时,难免就会提及如何应对机关之类的防御手段。 熊治好学,自然向屠胜学习机关布设与防御之法了。 正是在屠胜那里学会了机关术,熊治才会这般谨慎。 此刻躲过了钢针爆射,不等熊治开口,倪福和李莲喜等便要动手,熊治忙将三人阻下。 倪福与李莲喜、李杰都是一脸困惑。 熊治是谨慎,他晓得这既然是铁衣卫押送的重要物资,那暗布在箱子里的机关不会只有一样,所以才不让三人随意移动箱中之物。 熊治仔细查验下,见翻开的箱盖所盖住的部分足有半尺,而那箱盖却一尺有余,这箱盖可非同于其他常见的箱子盖,很是特别。 熊治一番努力辨认,发现在箱盖盖住的箱体上有一丝整齐的缝隙。 你若是不打开箱盖,你就无法看见这条整齐的缝隙。 这缝隙整齐地绕箱体一圈,熊治用掌中剑尖轻轻插进缝隙里略微用力,轻轻挑了挑,便见缝隙竟被挑开了些,而被箱盖盖住的部分箱体也沿着那缝隙被挑起了几许。 倪福等人是神情一振,紧紧地盯着熊治随后的举动。 熊治略一皱眉,让倪福、李莲喜、李杰各站一方,都用手中剑插进箱体一面的缝隙里。 倪福等人都和熊治一样用剑轻轻挑动了被箱盖盖住的部分箱体。 熊治一声低喝,四人是同时出手,四柄剑豁然将三分之一的箱体挑的分离开去,熊治随即一掌轻拍,将那被挑开的箱体一掌击飞,四人此刻都将身体低伏。 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从夜空里传来。 被击飞的部分箱体在远远飞进夜空后忽然爆裂,发出一阵橘黄色的花火。 四人拆除了红木箱子的上层设置,这才拢过去查验。 那箱中所藏之物便出现在四人眼前。 剩下的箱子里放着五个葫芦和十株用泥土包裹着根部的奇怪植物。 那植物枝干约拇指粗细,叶不多却两两相对,个体矮小不过半尺,枝干与露出的部分根茎成深褐色,而那叶片则在篝火映照下显得如血般殷红。 见到此物,熊治、倪福、李莲喜、李杰四人的颜面上都显出了一片惊喜! 熊治用略微颤抖的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副画轴,展开后就着火光,仔细对照着画轴去看眼前这十株奇怪的植物. “掌柜的,这是我们此行所要盗取之物吗?” 倪福在一旁瞧瞧那植物,在看几眼画轴,随即满是激动地询问熊治。 “是.应该是‘黔西炼尸草’不假,呵呵!这可真是天随人愿啊!”熊治将画轴往怀里一收,无比兴奋地感叹了一句。 熊治和倪福、李莲喜、李杰一同动手,将箱子里的物品统统取出,用包裹包好。 熊治望着包好的十株炼尸草,沉吟了片刻后低语道“此物看来是不能弄死了,所以必须立即送回‘月河镇’去.” 说到此熊治凝视着倪福道“我已经装作被刺客杀死了,不便再在磨云镇上出现,这正好让我护着这些物品先行赶回去.” “倪福.你和李莲喜、李杰则需留下来应付善后事宜.” “你等可以押着那几车‘七星草果’慢慢返回‘月河镇’.” 熊治笑了笑,接着道“为了你几个安全,你可以求磨云镇的守备派些军士护送到黔岭城,到了黔岭城就可以请镖师们护送了.” “倪福啊.你在这几人中年纪最长,我走后,这里就全靠你来应付了.” 倪福沉声应道“掌柜的放心,在下一定将几位好兄弟安全带回‘月河镇’去.” 熊治说道“不过倪福、你就别去磨云镇了,因为我吩咐李凤山去磨云镇报案时,若是守备询问你与李莲喜、李杰去了哪里,我让他说你三人是先去黔岭城做准备去了.” “所以你可以直接赶去黔岭城中先去挑一个最好的镖局.” “倪福你就在黔岭城中静候,而让李莲喜、李杰赶去磨云镇即可.” “守备若是询问,你二人就说商号的总管已在黔岭城请好了镖师,可久不见车队抵达,因此返回来看看的.” 倪福听了熊治所言是深为钦佩熊治的心细如发,二人是点头应允。 安排一定,三人旋即分开。 倪福赶往黔岭城布置,而李莲喜、李杰连夜赶回磨云镇。 熊治则和倪福等三人分手后,翻山越岭往桂州府地域疾驰而去。 .. 当天至黎明那刻,幽深狭长的峡谷中传出了快马急行的杂乱蹄声。 点点火光随即在峡谷深处闪现. 一队十余人的马队手擒着松油火把是一路飞驰而来。 当前一位手擒着一张黝黑长弓的中年人率先冲出了峡谷直奔入了营地中。 这一队人正是先行开路的林虎。 从这里往江南去就只有这一条大道。 所以林虎比商队早走,他的任务就是在前方扫除可能埋藏的隐患。 此地地势险要,白天林虎领着人路过时还特意仔细地搜查过附近的山林,当时并未发现有可疑之处。 林虎留下一名刺客等待商队,他自己则带领马队继续往前搜查。 原本是林虎是走过了峡谷后,又向前搜查了数十里地面,只等留下的刺客赶上来告知他商队将夜宿在峡谷外他才就地修整。 可在夜深人静时,他却忽然被匆忙赶来的铁衣卫弟子惊醒! 那铁衣卫弟子正是那名护法派出的人。 当知道商队遇袭后,林虎慌忙叫齐了马队匆忙赶来支援。 紧赶慢赶地来到商队驻扎的营地一看,他还是来晚了. 见到营地中间被弄瞎了双眼的铁衣卫士,林虎那张脸都气绿了。 .. 林虎丢失了商队里的紧要物资,因此是遭受了铁衣卫总坛的严厉惩处。 而熊治则带着半路劫来的‘炼尸草’等物资是昼夜兼程地往月河镇而去。 倪福依照事情熊治的吩咐先期抵达了黔岭城。 一到黔岭城中,倪福立刻就到城中最好的镖局里洽谈雇请保镖之事,不用多久他就谈拢了这事,随即便在黔岭城中静候李莲喜等人的到来。 而李莲喜与李杰二人是连夜赶回了磨云镇。 一见到客栈里焦急等待着的李凤山与李仁峰,那二人是分外欣喜! 李莲喜将熊治的吩咐告诉二人知晓,二人听这次得手竟然如此顺利,也是大为高兴。 李凤山告诉李莲喜,这磨云镇的守备正在熊治假装遇害的地方驻扎呢。 守备领着军士们已经在哪里搜寻了十余日光景了。 那片地方早就翻遍了无数次,而且搜查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宽! 可他们又如何能有个结果呢? 听了李凤山之言,李莲喜与李杰是不觉莞尔。 第二日一早,李莲喜便前往守备老爷驻扎的营地中求见。 李莲喜说自己与总管倪福已经在黔岭城中雇好了镖师,可久等掌柜的却不见人来,总管这才让他回来查探,没想到掌柜的竟然遇害了! 如今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许多时间,掌柜遇害之事也需要尽快报回去. 所以他们决定离开磨云镇,去往黔岭城和总管倪福汇合后再商量后继之事。 不过李莲喜也以安全为由,恳请这守备发兵护送,而护送的费用他们可以先期支付。 一听说李莲喜等人要走了,守备是求之不得啊! 因为只要李莲喜等人一天不去,他这个守备就得蹲在这营地中指挥军士们搜查线索。 守备一直都未接到夏芸让他放弃搜查的指令,他是不敢擅自结束搜查行动的。 如今好了,只要这事主一走,他却可以名正言顺的返回磨云镇去了。 再听说李莲喜愿意出钱请他派兵护送,这守备更是高兴啊! 夏芸早就说过要守备照顾好这帮人的安危。 那他派兵护送,夏芸一定是赞同的。 而且这守备却可以趁机捞取一笔不菲的银子做护送的费用,这何乐而不为呢! 守备是欣然答应,随即派出五十名重甲军士护送李莲喜等人去往黔岭城。 等到了黔岭城,见到了等候他们的总管倪福后,李莲喜是故意哭诉说掌柜的遇害了. 倪福当然是装作悲伤的不行了。 为了掩人耳目,倪福故意让人买来丧服让大家换上。 随后这些人在镖师的护卫下离开了黔岭城。 众人这一行是离了夜郎郡,横穿过大理郡,一路返回了桂州府. 第290章 收编 熊治独自一人带着夺来的‘炼尸草’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月河镇’.。 回到了月河镇,见到了屠胜,熊治将那十株‘炼尸草’拿给屠胜查看。 屠胜仔细查验后认定这确实是他们所需要之物,随后问熊治盗取此物的经过。 熊治笑着告诉屠胜,说自己这次又闹出了许多事情,并且搞得动静很大。 熊治先说了一回自己是如何大肆收购‘七星草果’引发出的诸多事情. 随后才说了自己打劫铁衣卫紧要物资的意图. 熊治说原本自己是打算人不知鬼不觉的摸进磨云岭主峰去盗取此物,却不料铁衣卫对他们总坛所在地的磨云岭主峰看护的极严,让人无从下手。 熊治说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去打劫铁衣卫的紧要物资。 开始是打算用这步棋惊扰铁衣卫,让铁衣卫出现一些防卫上的漏洞。 可没想到的是劫夺的物资里就有这十株‘炼尸草’在. 这可真是天随了人愿啊! 不过熊治对于铁衣卫为何要押送‘炼尸草’却始终有几分不明白。 屠胜告诉熊治,大凡是天地间奇物,若要能取其精华,多是要在其鲜活时使用才是上佳选择。 像还魂草、炼尸草之类正是属于此类。 而铁衣卫押送炼尸草的举动,则说明此物他们一定是要去别地使用,或者拿去和其他势力做交换之物. 对此熊治虽有疑虑,但一时也无头绪,自然就将之暂放一旁。 熊治和屠胜商议,如今这‘七星丹’已被六扇门之人看上了,那日后这里必定会有六扇门之人光顾。 而熊治又在磨云镇外诈死,此处是不便他长期居留。 更何况屠胜已经将祭炼僵尸傀儡的前两种药物‘幻神散’、‘镇元汤’配制好了,如今‘炼尸草’有了,这第三种药物‘灭神丹’的配制也可以进行了。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寻几个仇人来试试了。 熊治准备先拿九道山庄的人来测试。 所以熊治决定带着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去庐州城。 考虑到此地的工匠铺也不能停下,熊治决定将留守在逍遥谷看护梅苑的孙举和孙弢俩兄弟招来此处,梅苑暂时交给梅村的族长代为管理。 另外熊治想到铁尸护卫所需的坚甲也应该准备了。 打制这坚甲所需的材料中还需要一种名叫‘火灵石’的稀有矿料。 而‘火灵石’的出处是闽州府外海的台州岛。 江南的庐州城也离闽州府较近。 熊治决定一年后将去台州岛上看看。 听了熊治的安排,屠胜深思后也点头赞同。 不过屠胜另有想法。 屠胜认为台州岛上他们谁都不曾去过,因此不可莽撞行事。 当年的海沙帮如日中天时为何会悄悄退出了江湖隐藏到那座孤岛上驻守,这其中是大有名堂。 屠胜觉得能不能先派一人去台州岛上卧底。 熊治一听,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 可问题是让谁去合适呢? 按理说倪福是值得担当此任的最佳人选。 因为倪福有在孤岛上生活的经历. 而且倪福又习练过八寒剑诀,这武技也是今非昔比. 再说这几年跟随熊治后,倪福一直是担负总管之职,这江湖中经验也是日益丰富! 让倪福去台州岛上卧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若让倪福前去,熊治担心屠胜一人在此太过操劳,恐有不妥。 屠胜听后只是笑了笑,他告诉熊治,这事情熊治就不要多管了,熊治可以先带着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赶去庐州城了. 而倪福等人尚未返回,就等返回后,屠胜会做通盘考量的。 熊治神色忧虑,他担心屠胜虽然已解去了天青花之毒害,但本体经脉的伤害依旧未去,长时间操劳下,他深怕屠胜的身体再受劳累打击。 屠胜了解了熊治的忧虑后也是甚为欣慰! 熊治的关心是发至肺腑之音,屠胜感激也是由衷而至! 屠胜告诉熊治不必操心这些,他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让熊治且放宽心! 见屠胜这么说,熊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熊治写好密信,用飞鸽传回逍遥谷的梅苑召集孙弢和孙举兄弟前来。 等了数日后,估摸着孙弢、孙举不日即可抵达,熊治这才带着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离开了月河镇。 不日后,孙弢、孙举二人悄悄来到月河镇。 屠胜命孙举去负责铁匠铺之事,而留下孙弢照看药铺的生意。 .. 屠胜送走了熊治不久,他还未等到倪福领着李莲喜等人返回,倒是先见到了从桂州城府衙派出的官差。 月河镇位于桂州府地域的边缘,距离府城桂州城约有十余日的路程。 这官差是桂州城的总捕头,名叫南阳毅。 这总捕头见到屠胜后便询问屠胜是不是萧治的长辈,他说是奉了六扇门副门主夏芸差人用快马送来的信息,让他前来看望萧治的家人。 屠胜已经听说过熊治言及此事。 因此屠胜称自己是萧治的亲人,家族里都称呼自己为萧员外。 总捕头又问他二人的关系。 屠胜则说化名萧治的熊治是他的亲侄子。 屠胜随即询问这总捕头,是不是萧治出了什么事情? 这总捕头说自己是来向屠胜致歉的! 他告诉屠胜,因为他们照顾不周,已至萧治在磨云镇外遇害身亡。 屠胜听闻此言是故作悲戚! 屠胜告诉这总捕头,说自己膝下无子,早已经将这个侄子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了,却不想竟是遇到了这等恶事。 总捕头劝慰屠胜莫太悲伤了,并且告诉屠胜,他已经支会了‘月河镇’地方的府衙,一定要好生照看他们。 最后这总捕头询问屠胜,如今家中可否还有‘七星丹’留存? 总捕头说六扇门的夏副门主特意交待他前来收购此药。 屠胜一听是心中暗笑,因为这才是这位总捕头此行的真实目的。 屠胜告诉这名总捕头,说‘七星丹’是刚刚研制出来的,自己就配制了一葫芦. 由于怕萧治去收购‘七星草果’时遇到危机,所以就都给了萧治。 屠胜说这‘七星丹’并无库存。 这话屠胜到说的是实话。 因为屠胜和熊治都防到了六扇门可能会来强行索要‘七星丹’,因此熊治带着周瑾等人去庐州时,将剩余的全带走了。 而屠胜则把没有库存的原因说成是配制‘七星丹’的主药‘七星草果’不够了,所以才会着急着去夜郎郡的磨云岭大肆收购‘七星草果’。 如今收购的‘七星草果’尚未运回了,屠胜说自己也无法去配制‘七星丹’。 所以此刻亦无法满足总捕头收购此药的要求。 总捕头听后笑了笑,随即告诉屠胜,以后这‘七星丹’不得外销,只可为六扇门所用,而且此事不得声张。 总捕头说夏副门主有过交待,希望萧家全族加入六扇门,为天朝效力! 屠胜一听是心头暗喜! 能加入六扇门可是件好事,如此他以后所进行之事就可以打着六扇门的旗号了。 屠胜是故作沉吟后说能够加入六扇门那是求之不得! 能依附于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又会有谁不愿意呢? 不过屠胜也故作忧虑地告诉总捕头,萧家之人闲散惯了,怕受不了六扇门的门规约束。 这总捕头笑道:只要萧家愿意加入六扇门就可以了,却无需去受什么门规限制,只有一点,那就是萧家所配制的‘七星丹’,只能供给六扇门。 屠胜听后忙连声道谢,称萧家从今日起便是六扇门之人了。 这总捕头见屠胜应允了也是十分高兴! 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递给屠胜,这总捕头说屠胜可以按照这面腰牌的样子为萧家之人每人都制作一块。 屠胜接过腰牌一看,见一面刻着‘六扇门’三字,另一面则刻着‘神鹰门’、‘司药堂’这几个字. 见此屠胜心中明白,这块腰牌看来是特意为他们做得,如果他要是不答应,还真说不定这六扇门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屠胜收了腰牌是连连称谢不已! 这总捕头见自己一番言词就说服了萧家全族加入六扇门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原本这家伙是做好了动用武力的方案。 现在这么顺利的就完成了夏副门主的嘱托,这总捕头如何能不兴奋! 总捕头告诉屠胜,说这月河镇的府衙老爷可比屠胜的身份低,是要听命于屠胜的。 屠胜若有事情,可以执刚才那块腰牌前往本地府衙征调官差。 不过六扇门为了保护他萧家的安全,将会在十余日后派驻一支十余人的精英弟子进驻萧家。 总捕头说这些六扇门派驻的弟子是统归屠胜差遣的。 屠胜若是觉得庄园内住不下这些人,那可以在紧挨着庄院的地方安置他们也可以。 屠胜一听便知道这群人名义上是受他支配,实际上也有监视的意味。 对此屠胜当然不能反驳。 屠胜想了想,说就在庄院旁重新置办一处大宅院来安置这些人。 总捕头一听便应答说这事好办,重新修建宅院的费用由六扇门支付,屠胜只需选好地址,将方案上报即可了。 谈妥了这些事,这总捕头是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月河镇’. .. 一个多月后,当倪福领着李莲喜等五人返回了月河镇自己的庄院时是大吃一惊! 因为庄院外大门上的匾额已经换了。 那匾额上写着:六扇门司药堂.这几个大字。 倪福与李莲喜等人一见这匾额是满头雾水。 随后见庄院的前后门外都有身穿办差服饰的差役们值守。 正在倪福等人呆傻时,那门外值守的差役们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是萧家派去磨云镇收购药材的人返回了。 值守在门外的差役一边将此事飞报给屠胜知道,另有一人则迎上前去。 “呵呵!敢问你们可是派出收购‘七星草果’的人吗?” 一见走上前来的差役问,倪福沉吟了片刻,方才点头道“是.只是你六扇门的差役怎么占去了我家庄院呢?” “呵呵!这位可是原来萧家的总管吗?”那名差役问道。 “正是.”倪福点头称是。 那差役忙叉手施礼道“见过倪总管,呵呵!不过倪总管啊,可不是六扇门占了萧家的庄院,而是如今的萧家早已经并入了六扇门,做了‘神鹰门’里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堂口,也就是总管看见的这块匾额所写的‘司药堂’.” “啊!你说什么?并入六扇门了!” 一听这差役之言,倪福与李莲喜等人均都是大为震惊! “是呀.我与诸位已经是同门了.”这名差役笑道“呵呵.具体的情况,一会儿诸位见到萧堂主了,自然就明白喽.” 这名差役随后是躬身再揖礼道“诸位快请进去吧.” 倪福与李莲喜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正此时,大门里进去通禀的差役却和孙弢一道走了出来。 “哎哟!倪总管回来了,快进来,堂主正在正厅内等着呢.” 一见倪福等人回来,孙弢是面露喜色,他上前拉住众人便往门里拽。 倪福与李莲喜等人虽然是心中疑惑,但见孙弢一脸欢喜,也不觉的轻松了几分。 跟着孙弢,众人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第291章 移居庐州 屠胜同意被收编进六扇门,成为了六扇门中神鹰门里的司药堂。 当派去做成这事的那名桂州城府衙的总捕头南阳毅,将此事用快马加急报呈给夏芸后,夏芸也是十分高兴。 因为夏芸在对‘七星丹’做了测试后,就知道此药珍贵。 而在江湖中浪迹的人又有谁不需要此药呢? 这种药、夏芸当然要将之控制住,只能为六扇门所用! 而要想控制住‘七星丹’就必须得封锁消息。 夏芸记得清楚. 当时熊治说过,这‘七星丹’是萧家刚刚研制出来的,外人并不知晓。 而现在知道有此物的,也就只有夏芸所在的六扇门和唐伯虎所在的唐门。 这一点夏芸早就提醒过唐伯虎,不可伸张。 而唐伯虎呢? 由于唐伯虎对夏芸的爱慕之情使然,让他对夏芸之言是无不应从。 有夏芸软语轻声地嘱托. 呵呵!这件事情唐伯虎连他老子唐饕都没有告诉。 控制住这一头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是将源头牢牢控制。 所以夏芸往桂州城发去密件,让那里的官府既要保护好萧家,同时也要在暗中将其看住,并将萧家的底细探查清楚。 夏芸再三叮嘱:切不可让‘七星丹’流入市面. 不能让任何一名江湖人物知道有‘七星丹’这类疗伤奇药存在。 因为一旦让江湖中人得知这世间还有这等疗伤奇药,那势必会对此纠缠不清,如此带来的麻烦必定是不胜其烦! 桂州城的总捕头南阳毅在收到夏芸的发来的密件后,自不敢掉以轻心! 南阳毅是数十次亲临月河镇,最后决定干脆自己就待在此地得了。 南阳毅告诉屠胜,如今萧家已加入六扇门,成了神鹰门下的司药堂。 为了更好地保护司药堂,所以南阳毅将自己公干的场所移至了月河镇。 明面上是这么一说,而暗里地呢? 暗地里这南阳毅则在萧家上下以及街坊四周邻居那里悄悄地查探。 从街坊四邻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这个萧家来此也不过数年光景。 而在和萧家的伙计们接触中探听到的是萧家为了能够研制出独特的疗伤秘药,从上几代人开始起,萧家就过着不断迁徙、居无定所的日子。 因为想找到既便宜又实用,而且还无人敢用的材料炼药,那就得四处漂泊。 萧家的足迹几乎是遍及了天朝南北的各处地域。 十余年前当萧家去到夜郎郡后,终于发现了少有人用的‘七星草果’. 当时萧家是想定居在磨云岭的。 可是磨云岭后来发现了金矿,引得各路人士纷纷介入,这让当时的磨云岭显得十分混乱. 萧家为了家族安全,于是收集了大量的‘七星草果’后离开了那里。 一路辗转,最后才选择在桂州府的月河镇上落脚. 这些消息其实都是屠胜大早就编排好了的。 屠胜可是老江湖,他断定六扇门是会在暗地里调查萧家的来历。 所以屠胜大早编排好这些故事教给返回的倪福等人,让他们有意无意地将这些断断续续地说给那些雇请来做事的人听,而再由这些人将之慢慢扩散出去。 等南阳毅来暗中探听时,自然就听到了这些事前编排好的消息了。 这些事情听起来虽有不足和疑惑之处,但是基本上又能够让人接受。 所以当这些消息传到夏芸耳中时,夏芸也只是回文让桂州府府衙密切注视即可. 而屠胜在倪福与李莲喜等人返回后,他将倪福叫到一旁。 屠胜悄悄地告诉倪福,说准备让倪福去完成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倪福一听是神情亢奋! 见此屠胜才将自己准备安插一个卧底去台州岛的事情说了遍。 倪福明白屠胜的意思,深思之后即向屠胜表白,说此事唯有他能胜任,而且他愿意前往。 屠胜要的就是倪福这番忠勇的表白。 屠胜大赞倪福,随后和倪福商议,如今他们已经是六扇门的人了,暗地里也有人会监视,所以派出倪福去台州岛上卧底之事还需谨慎小心! 第二日起,屠胜便派人去把南阳毅请来,说为了能够保证不断地给六扇门提供‘七星丹’和其他药物,他需要委派几人长期去各地收集相关材料。 屠胜说自己经过考虑,决定让倪福和李凤山两人担当此任。 南阳毅一听是为了六扇门能够得到‘七星丹’,他当然不能反对。 南阳毅只要求出去的人不要乱嚼舌头,那就可以了。 再说这整个萧家,南阳毅只需将屠胜给牢牢看住喽,只要外出的人不是屠胜,其他人他并不在意。 而为了让南阳毅安心,屠胜故意说倪福既然需要长时间在外处理事情,这司药堂中之事就难以顾及. 屠胜说南阳毅安排来守护司药堂的那名捕头极善药理,对用药之道极为在行! 所以屠胜决定把这一名捕头升为司药堂的总管。 南阳毅是暗喜啊! 这名捕头可是夏芸亲自指派来得,是个用药的高手。 南阳毅知道这是上面在意司药堂才这么安排的。 如今屠胜将这捕头升为司药堂总管,这样一来这屠胜和司药堂的举动六扇门就可以了解的更加详实了。 此等好事南阳毅自然是顺水推舟喽! 南阳毅推说如今屠胜是司药堂的堂主,司药堂里的事物屠胜自己决定即可,他一个总捕头的身份是不能干预堂主的事情的。 于是那名捕头做了司药堂总管,而倪福和李凤山二人便被委派出去。 二人先去了江南的庐州城. 到庐州城是去找熊治的商议以后如何见面的。 见到熊治后,倪福才悄悄潜入台州岛,而留下来的李凤山不但是承担其收集材料之事,更是将月河镇与庐州城之间暗中串联起来. 为了让南阳毅安心,李凤山每月均会将各种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回月河镇。 见到运回的物资,南阳毅自然心安. ..。。 屠胜在月河镇里巧做安排面对困局,而熊治已领着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悄悄地抵达了庐州城。 一到庐州城,熊治吩咐周瑾、付成、窦英、牛皓四人先去四外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铺面要盘出来。 周瑾等四人用了数天的时间查找消息,最后查到了庐州城内外有十余家店铺出售。 熊治将十余条售卖店铺的消息进行了一番筛选。 左右权衡,最后熊治在离庐州城数里外的烟柳镇盘下了一家铁匠铺。 盘下这家铁匠铺正好可以发挥周瑾等人打制器物的本领。 熊治化名李珂,从此便在烟柳镇上住下了。 白日里熊治留周瑾等人照看店铺,他自己则外出到离烟柳镇数十里远的温岭峰去闲逛。 到了夜间,熊治则和周瑾等人一起动手在铁匠铺的地下密密修建数间密室。 这些工作用去一月多的时间才将地底密室修好。 修好了密室后,熊治又将屠胜所传的机关术,在密室周遭布下层层机关。 等这些都做好了,熊治便开始秘密监视九道山庄的动静,伺机擒拿仇家。 而这段时间里,被屠胜委派出来的李凤山和倪福也寻到了在烟柳镇定居的熊治互通消息. ..。。 华灯初上,夜色朦胧。觥筹交错,燕舞莺歌. 金俊苑的豪华雅间内,四名汉子正陪着一位年介五十的中年人坐于其中。 这五人一边品茗着杯中美酒,一边听着丝竹弦乐之音,目视着一队舞娘漫展身影,搔姿弄首地翩翩起舞. 看到兴致高涨时,便有人不时地发出一两声不怀好意的浪笑. 一名肌肤黢黑,长的粗壮凶恶的汉子用手点指着其中一名舞娘,对当间的那名中年人媚言道“嘿嘿嘿.把头、您老看看这位舞娘身姿怎样啊?要不要小的一会儿帮你把她给留下来.” 那中年人眯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此人手指的那名舞娘,一脸阴笑道“呵呵呵.唐七.你有这份孝心,老夫还能说什么呢.” “哎哟!只要您把头高兴,那便是唐七的福气啊,孝顺您老是唐七分内之事.” 见中年人这般表情,那黢黑的恶汉一副奴颜上显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队舞娘有十人。 等到歌舞已毕,舞娘们到了万福便款款地移出了雅间。 那黢黑的恶汉此时是招手将一旁的堂倌喊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那堂倌赔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紧跟着舞娘之后而去。 “把头.我适才吩咐下去了,那店家已经下去安排厢房侍候,一会儿您老就可以去逍遥快活了.” 黢黑的恶汉一回首,一脸媚态地对那中年人轻语了一句。 被称为把头的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仰脖子,便将手中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过不多久这堂倌便再次出现在雅间里,他笑着引领着雅间中的五人走了出去. 夜色褪去,第二日天色微亮时,这五人方才是疲倦不堪地走出了金俊苑的大门。 早有金俊苑里的伙计到外面雇好了一辆马车等候。 这五人可都是温岭峰上九道山庄里的人物,金俊苑自然是不敢慢待这五人。 五个人懒散地爬上了马车。 “赶车的,把五位爷好好送到温岭峰的九道山庄,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五人爬上了马车,金俊苑的伙计冲车夫喊了一嗓子。 “好叻.” 应了一声,车夫轻轻一扬马鞭,拉车的马儿撒开四蹄,拉着车子一溜烟地疾驰而去。 任那马车一路飞奔,坐在车厢里的五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聊着昨夜的风【流】快活事,他们不知不觉地就离开了庐州城。 也不晓得走了多久时间,这马车前行的速度却忽然大减! 马车骤然间减速,许是要到目的地了吧. 聊得正欢的那名中年人此时便伸手将车窗的帘子挑起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眼瞄去,中年人的面容上顿时闪现出几分惊异! “嗨.嗨.我说赶车的,你瞎眼了!这是往哪里去啊?让你去温岭峰九道山庄的路、你怎么走到此地来了呢?” 中年人朝着车厢前挂着的帘子猛踢了一脚把帘子给踢得老高,冲着外面的车夫,这中年人是连声喝骂。 被中年人这么一叫,车厢中坐着的另外四人这才纷纷往车窗外看去。 眼前已是一条崎岖山路的尽头,两旁是高深的山林. 这里虽然也是在温岭峰内,可并不是九道山庄之所在,而是处于一个深深山腹中。 这几人都觉得惊疑! 他们可不曾想到有什么人会有天大的胆子敢到九道山庄的头上找事。 可是今天他们偏偏还就遇见了这种人。 车夫并不理会喝骂不止的那位中年人,他猛地一扯缰绳让马车在山路的尽头稳稳停下. 见那车夫对自己不理不睬,这中年人是勃然大怒! 伸手往怀中一探,中年人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准备要让这车夫好看. 第292章 清算旧账 马车载着从金俊苑里出来的五人返回九道山庄去. 当马车停下时,车中坐着的五人发现走错了地方。 这里虽然也属于温岭峰山脉里,可并不是九道山庄所在的主峰,而是温岭峰山脉中一处地势险恶的深山腹地。 五人中的那名中年人是大声喝骂赶车的车夫瞎了眼! 可这名车夫对中年人的喝骂声是充耳不闻。 见车夫不理睬自己,中年人是勃然大怒! 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把闪亮的匕首,中年人将身一探,便直扑车夫的背影而去。 临近那车夫身后,中年人一扬手,那匕首划出一道幽寒光影扎向车夫的后心。 “哼哼.蚍蜉之力也敢逞强吗?” 却此时,扑击车夫的中年人耳中忽然听到了一句冰寒的话语声,紧接着眼前一花,那车夫坐着的身影忽然间便失去了踪迹. 中年人心头大骇! 这一击、中年人可是卯足了劲! 一击落到空出,用力过猛,中年人把持不住,那身影往前一冲便摔下了马车。 车夫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至摔下马车的中年人身后,迅疾地用脚连踢了数下。 摔到在地的中年人忽觉得身后数处要穴上一麻,他便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车厢中剩余的几人一见这状况,吓得是爬出了马车便想窜入一旁的山林中逃窜. 只是那两旁山林中却传出一阵轻微脚步声。 四名身材壮硕的蒙面汉子闪出了山林,将准备逃亡的几人纷纷截下。 “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车夫冰冷的话语再次传来。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轻身功法展现. 车夫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闪动便将剩余的四人点了穴道,制服于当场。 四名蒙面汉子是一语不发,只将这被制服的五名九道山庄的人都扔进了马车的车厢里。 随后车夫和蒙面汉子们也坐上马车,他们将马车调转了方向是扬长而去。 掳去九道山庄这几人的,正是熊治和周瑾、付成、窦英、牛皓他们. .. 庐州城外烟柳镇上的铁匠铺里. 在地底密室中,掳来的那九道山庄的五人被周瑾等四人提进来扔在了地上。 这五人中、那名中年汉子就是九道山庄里负责管理奴仆的刘把头。 那黢黑的恶汉正是当年将岚活活打死的唐头。 而另外三人则是刘把头的小跟班。 他们五人是九道山庄的人,当然都练过几下三脚猫的把式。 当年熊治在九道山庄为奴时年纪极小,又未得人传授搏击之武技. 那时候这刘把头和唐头这几下子三脚猫般的武技,在幼小的熊治眼中自然是高深的很! 可如今的熊治早非旧日的吴下阿蒙了. 对付这几人,熊治现在只需伸出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他们轻松搞定! 熊治缓步走到刘把头和黢黑凶恶的唐头等人面前,伸脚连踢了几下,只将他们身上的哑穴给解去。 “你.你是何人?竟敢将我等掳来此地?你.你意欲何为啊?” “你个混账东西,你是活腻了吧!你可知我等身份吗?” 一被解去哑穴,这刘把头和唐头是张口囔囔不止。 熊治望着地面上躺着的几人是一阵冷笑道“嘿嘿嘿.刘把头.唐头.几位这些年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我可不识得你?你又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呢?” 刘把头一愣,他盯着熊治仔细看了看,露出了一脸的迷茫。 “哎哟!瞧瞧你这记性,啧啧啧.看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熊治摇了摇头,随即是话语幽幽地道“既然二位这么健忘,那在下就提醒提醒.” “你二位是否还记得大约十余年前曾有一对逃跑的少年奴隶,在被尔等捉回去后,男的卖掉,女的被杖毙之事啊.” “唐七.有这事吗?” 刘把头费力思索了一番,面带惊惧地问一旁的唐头。 “不记得了,这么久远的事情哪个记得住哦.” 听刘把头此问,唐头也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熊治转眼望着唐头是冷笑道“嘿嘿嘿.唐头、那你总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在你手中偷逃了多次,而每次被你捉回去后,你便要在她胳膊上留下一道伤疤.” “那小女孩的胳膊上因此满是伤痕,以至无人敢要,这才被你唐头用短棒活活打死了.” “如此出彩的事情.你唐头总该是会记得的吧.” “啊!” 唐头此时似乎是猛然间清醒了过来,他惊叫了一声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紧盯着身前站立的熊治。 “怎么了.想起来了吗?”熊治双目一眯,冷冷地道“哼哼!告诉尔等,在下便是当年被尔等卖到贺州王府去的那名少年奴隶.” “哎哟英雄饶命.爷爷饶命啊.杖毙那女娃儿非我本意,我只是听命而行,由不得自己做主啊.” 唐头此时是完全记起了当年往事,他慌忙发声求饶。 而刘把头则将双眉一挑,大刺刺地说道“我可不管你如今是何方神圣.” “看你身怀武技,也是江湖中浪迹之人,江湖里谁人的势力大,想必你也知道.” “我等是九道山庄之人,你应该知道九道山庄乃是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将我等放了,或许能留你小命一条.” 说道此,刘把头也冲着熊治冷笑道“哼哼!你若是敢害我等性命,烈天庄主必定遣人来取你颈上人头.” “啊!在下到不这么认为哦.”熊治扫了刘把头一眼,是转颜笑道“敢问刘把头,我把你五个捉来此地,有谁人知晓啊?” “即无人知晓,那又有谁能找到此地来呢?” “嘿嘿.再说你几个在九道山庄里有多重要,恐怕自个心里都明镜似的吧.” “就你们这几颗葱,九道山庄里一抓一大把,你们还指望那烈天会因为少了俩小小管事的而满世界兴师动众地去找吗?” “刘把头、唐头、在下奉劝二位就别这么自恋了!” “烈天的心里可没有你们的身影,少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最多惊动内卫总管梅天颖罢了,烈天是不会知道的.” “梅天颖最多派几个人到外面随便找找,找不到他正好任命几个自己的心腹去接替尔等的职位,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你们还以为九道山庄里少了二位就会因此而天翻地覆吗.哈哈哈.几位就不要在这里做白日梦喽.” 听了熊治所言,刘把头那张脸已经是白的渗人了! “哎哟英雄啊.爷爷饶命啊.当时我等也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啊.” 唐头这时已经是万念俱灰了! “我问你一事,你若回答的好了,我可以饶尔不死.” 熊治冷眼扫了扫体若筛糠的唐头,寒声问道“我且问你,当年被你这狗贼活活打死的小女孩的尸身,你等是如何处置的?” “哎哟!这个小女孩的尸身最后被总管梅天颖让人用棺椁装走了,后来怎么处置的,小的可就真不知道了啊.” 唐头大声讨饶道“大爷啊!知道的小的都说了,您可要说话算数啊.” 熊治望着讨饶的唐头道“呵呵.莫怕莫怕!我是不会杀你的.” “你五个的命,对在下很重要!在下可舍不得杀了你五个哟.” “啊!不杀.不杀就好.只要英雄放了我等,英雄要什么都可以.” 一听熊治之语,别说是唐头,就连刘把头和另外几人也来了劲。 熊治笑道“呵呵.不多不多,我只要一样就够了.” 这五人是纷纷囔囔道“英雄要什么尽管说.莫说一样,便是百样千样也给了您.” 熊治将头一抬,冷然道“那就将尔等的自由都交给我吧.” 说完熊治一挥手,他身后站立的周瑾等四人取出一个葫芦,随后迈步走上前去,四人从葫芦里倒出药丸,将之强塞进了五人的口中。 这药丸正是‘幻神散’. 这‘幻神散’和当年盐帮帮主罗威炼制的‘幻神灵丹’略有不同。 不同之处是这‘幻神散’还有一个作用,能够让服药者永远丧失语言功能。 当年柳如雨和洪钧叔侄获得此药方时,为了让罗威不疑心,是将药方中的哑药名目给剔除了的,否则那罗威岂不发现了端倪吗。 迫这五人都吃了药丸后,周静等人再用铁锁将他们一一锁在墙上的一个个大铁环上,随后才将五人被制住的穴道全部解去。 熊治冷冷扫了这五人最后,也不去理会他们发出的嘶声尖鸣声,是反身离开了地底密室. ..。。 三日后,熊治离开了庐州城。 祭炼僵尸傀儡之事,熊治和周瑾等人都是第一次做。 既然都是新手,熊治干脆就将这些事情让周瑾他们去做,而且屠胜在研读了邪道魔君的两卷奇书后,些有怎么去陪练的步骤。 熊治将这些交给周瑾,让他们放胆去做。 至于熊治自己么,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不过熊治在离开前再三叮嘱周瑾等人,密切关注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 熊治明白,九道山庄绝不会放任自己的手下莫名其妙的失踪的. 因为不管失踪的人地位与身份如何,只要他是九道山庄的人,只要有人对他们动手了,那就证明已经这些人在打九道山庄的主意了。 烈天、梅天颖以及烈澜和烈枫都是在江湖中翻滚的人,他们怎能嗅不出这暗藏的危机呢? 所以刘把头等人虽然在九道山庄里微不足道. 但他们可都是九道山庄里的人. 对他们动手就等于是在针对其身后的九道山庄! 因此他们的离奇失踪一定会惊动九道山庄高层的神经。 九道山庄也一定会对此事进行长期的明察暗访。 至于熊治在地底密室中对刘把头和唐头说的那番话,那只是想在心里上摧垮他们,泯灭这几人心中的希望,以此来折磨这几人. 而刘把头和唐头等人原本就是些小人物! 他们的思维可没有熊治那般深远。 因此熊治这句‘九道山庄不会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兴师动众,九道山庄也不会因为少了他们几个小把戏就会闹得天翻地覆’的话是切中了刘把头等人的要害. 这让刘把头等人觉得熊治所言十分在理! 而刘把头等人祈盼山庄救援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这几人的痛苦熊治看在眼中是恨在心间! 对这些人,熊治早已将自己的怜悯之情抛之于九霄云外了。 熊治对周瑾等人交待好诸多事项后,便匆匆离开了庐州城。 熊治此行的目的地,是贺州府地域里的古镇. 第293章 昔日承诺 离开了庐州府地域,熊治先去了趟贺州府的古镇拜访百盛镖局的黄胜。 如今的百盛镖局可不得了! 黄胜获得了熊治曾送的八寒剑诀后是闭门苦练。 黄胜原本就根基牢靠,经过数年苦功,他已掌握了八寒剑诀所载的诡异剑招。 如果说尚有欠缺的话,那就是黄胜在施展剑招时,与其相辅的内家阴柔劲气略有不足而已。 不过这苦练的《八寒剑诀》里的剑招,就已经足够让黄胜杨威江湖了。 黄胜不但是自己修炼,还严格督促自己的孩儿黄珏一同习练,这让黄珏也练就了一身好武技。 而且黄珏不同于黄胜。 黄胜习练八寒剑诀是半路出家的,剑招可以练成,但内家劲气却难以形成. 黄珏则不同,黄珏等于是从头开始,是从扎根基的内家劲气入手,随后再去修习剑法招式,这让黄珏的能力隐隐有超越其父黄胜的态势. 黄胜也是为之欣喜不已! 在黄胜看来,这正是他黄家和百盛镖局后继有人的征兆啊! 黄胜在欣喜之余也就更为感激熊治当初赠送八寒剑诀的情义了! 数年苦练后的黄胜再出江湖时,他带着黄珏把天朝南北西东各处有名的山林、码头是一一拜访。 拜访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扩展百盛镖局的威名而展开的活动。 不过黄胜在拜访那些绿林悍匪与江湖枭雄们盘踞的山林、码头时,多有言语不合之时。 江湖中人,言语不合,除了比势力,剩下的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百盛镖局原来的声名就响亮,结识的人又多,人脉也颇广! 所以在势力上一般少有人和百盛镖局比。 要比的、就是比谁的拳头硬了! 而在一场场争斗后,黄家父子的名头是日益响亮! 随之而来的则是百盛镖局的字号渐渐地遍地开花! 在天朝的各大州府地域里,除了较闭塞的关外以及十分遥远的边域之地没有立下百盛镖局的字号外,其余中原各州都设立了百盛镖局的分号。 这事情熊治清楚,因为庐州府地域中就有三家百盛镖局的字号存在。 而且熊治如今居住的庐州城中就有其中一家。 想到黄胜如今事业亨通,熊治也是暗地里欣喜! 熊治诈死埋名之事,黄胜还不知道事情真伪呢。 所以这次去见黄胜既是有事相求,也是见见黄胜,让他知道其实自己还活着呢。 来到古镇的百盛镖局,熊治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黄胜与黄方. 黄胜是越见英武,而黄方则更显老迈。 看着忠心耿耿的黄方,熊治也不禁是心头一暖! 起先黄胜与黄方并未认出整骨后改变了容貌的熊治,当熊治将那三枚玄铁令牌拿出、并且在二人面前点出八寒剑诀后,二人这才相信眼前之人是熊治。 听熊治述说了这些年的经过,黄胜与黄方也是感慨万千! 三人在密室中一番长谈,黄胜随后是提笔写下亲笔书信一封。 将书信交给熊治,另外黄胜又喊来其子黄珏仔细吩咐后,让黄珏带上十余名亲随去了巴陵郡。 原本去巴陵郡的事,熊治是想请江湖阅历丰富的黄方辛苦着走一趟的。 但是看见如今黄方的年迈身影,熊治也不忍开口了。 明白熊治想做之事后,黄胜是想亲自替熊治走一趟巴陵郡。 可熊治知道如今的百盛镖局正是事业大发展之机,这镖局里里外外那能离得开黄胜呢。 再说黄胜留在古镇,熊治还另有事相求于他呢。 由此熊治婉拒了此情,于是委托黄胜之子黄珏去巴陵郡即可。 熊治是要借助百盛镖局分布在各地的力量帮自己完成昔日的承诺。 熊治带着黄胜的亲笔书信,和黄胜、黄方作别后,转道去往登州府地域. .. 当熊治风尘仆仆地赶到登州府地域时,时间已过了一月有余。 眼望着前方一座高耸的城墙,熊治的面容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寒意. 隗下城、丐帮的总舵所在地。 等到日头偏西时,熊治方才缓步而行,他走过了宽大的城门,进入了隗下城。 进了隗下城,熊治先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夜深人静时,熊治离开了客栈. 寻到了百盛镖局开在此地的那家分号,熊治悄然而入。 半个时辰后,熊治离开了百盛镖局设在此城的分号返回了客栈休息。 第二日,熊治背着个大包裹,他寻到了隗下城中最大的赌坊里是豪赌了一场! 当夜幕降临,熊治离开赌坊时,他屁股后面就跟上了两人。 这二人,熊治一看那身行头就知道他们是此地丐帮中的弟子。 不过熊治还就盼着丐帮之人出现呢. 因为熊治进隗下城就是为了丐帮中的一名弟子而来的。 熊治只装做不知有人尾随,一路慢行下返回了客栈。 踏进客栈,来到自己客房门外时,旁边一间上房的窗扉却此时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伸出头来望了望。 当看见熊治时,二人均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汉子将探出头缩了回去,将窗又重新关好。 以后数日的光景熊治天天泡在赌坊中豪赌,而每次他返回客栈时,隔壁上房的魁梧汉子都会伸出头来与他对视一番。 如此这般到了第五日晚间时,熊治发现身后尾随他之人又多出了两人。 这身后追踪他的四名丐帮弟子中,熊治发现了自己期盼的人。 那人就是丐帮负责此地闲杂事物的胡天成。 而熊治之所以要到隗下城来,目的就是为了捉住此人。 熊治明白,看来自己这几日的勾引是很成功的,今晚上、丐帮弟子是一定会来劫财的。 进了客栈,来到自己客房门外,隔壁上房的魁梧汉子再看向熊治时,熊治却将右手一抬,轻轻拍了四下自己的前额。 等熊治走进客房后,那魁梧汉子所住客房的房门一开,从里面另外出来一人,快步离开了客栈。 是日夜深时,四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摸到了客栈外。 这四名乞丐中,就有胡天成的身影。 在客栈的高墙旁小声商议了几句,胡天成留下一人在外把风,自己则和其余两人翻进了客栈里。 隗下城丐帮总舵的这些丐帮弟子们天天无事便在这城里转悠,对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赌坊、茶楼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 熊治住在客栈的那间客房里,他们早就打听详细了。 翻进了客栈后,这三名乞丐是轻车熟路,直奔熊治的客房而去。 客房之中的灯火此时并未灭去。 沉沉地鼾声悠扬地起伏于客房中。 悄悄摸到熊治所居的客房外,胡天成用手指蘸着唾液将窗纸捅破。 从那捅破的窟窿里往里一瞧,见灯火映照下,卧榻上之人正睡得香甜无比! 从褴褛的衣衫里取出一只乌黑的圆筒来伸进窗户里,胡天成用嘴一吹,将圆筒里藏得【迷】香喷进客房中。 略等了等,胡天成收了乌黑的圆筒,换了一把匕首,将那窗户轻轻挑开。 留下一人在门外监视,胡天成与另外一人则从挑开的窗户进入了客房中。 一进入客房,这两人的眼睛便在客房中一番搜寻,那目光随之落在了当间的方桌上。 那放桌上放着熊治每天从赌坊中背回来的那个大包裹。 这里面可有不少银子。 两名乞丐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中均都是流露出股股贪婪之色。 看来卧榻上正酣睡的熊治一眼,这两人随即是放心大胆地快步行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包裹。 此时正酣睡的熊治忽然将双目一睁,从卧榻上拔身而起是扑到二人身后。 双手齐动,‘噗噗.’几下便将这两名乞丐的穴道点住。 这二人随即便翻到在地。 “嗯.” 此时那客房门外也传来了一声闷哼! 熊治闪身到门旁将门打开。 只见客房外监视的那名乞丐早被人给制住了。 制住这名乞丐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熊治隔壁的那个魁梧汉子。 熊治冲那魁梧汉子点了点头,这汉子将唇一拢,学着夜莺发出了两声鸣叫。 客栈的高墙上一片影迹晃动,十余名汉子纷纷跃进了客栈里。 至于留在客栈外把风的那名丐帮弟子,却已被这十余名汉子给拿下了。 这些人来到熊治和魁梧汉子身旁,将那三名被制住的乞丐捆好后,带离了客栈。 熊治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亲笔信,将之交给那魁梧汉子。 冲那汉子拱手一礼,熊治低声道“兄弟.拜托了!只将这货物送到庐州城的烟柳镇即可,把这封信一并交给收货人,他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去做的.” “好说.有总镖头的交待,你老的事,在下定会仔细应对的.”魁梧汉子收了信,向熊治回了一礼后便转身而去. 这些人都是百盛镖局在此城分号中的镖师。 租住在熊治隔壁的这名魁梧汉子,则是此城百盛镖局分号里的总镖头。 这位总镖头在见到了黄胜的那封亲笔信后,便全力相助熊治。 熊治从自己以往和丐帮弟子打交道的情况中就可看出,这丐帮弟子是时常会为了钱财去作恶的. 所以熊治知道钱财是最能诱惑这些丐帮弟子的. 熊治在来到隗下城的那天晚上就拜访了百盛镖局在此地的分号。 镖局的总镖头对隗下城的情况自然熟悉, 从镖局的弟兄口中,熊治获悉这胡天成正是负责丐帮繁杂事物之人。 由此熊治设计勾引出胡天成,并将其擒住,随后则托百盛镖局的镖师们将这四名丐帮弟子用箱子装了,送至烟柳镇的周瑾手中。 熊治有书信一封托镖师转给周瑾。 送货的镖师只要将书信交给周瑾,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第二日熊治离开了隗下城往松云岭进发. ...。 松云岭. 这个在熊治记忆里永远也抹不去的伤心地,如今他又回来。 熊治先寻到当年自己和大哥清虚子被‘暗河’里刺客截杀之地。 松江上的那座破损的石桥依旧如旧日光景。 时间已经年累月了! 可看那破败的桥面,当年清虚子被雷珠爆裂而四溅的血迹,如今虽已成深黑色的斑驳印迹,但依旧清晰地深嵌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桥面上。 此时的熊治虽然胸中满是悲意,但却没有泪水溢出眼眶。 惯看沧桑世事,历经生死劫难,熊治的泪、早已经流干了! “大哥的仇,是迟早要报的.” 熊治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即转身而去。 寻到了当年埋葬清虚子的那座青石坟堆,熊治动手将买下的残缺遗骨小心地挖了出来。 将清虚子的遗骨放在一块上好的绸缎上。 再伸手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 瓶中之物是熊治为了这次搬迁遗骨而特意调制的。 拔出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洒在遗骨上,一阵奇异的幽香随之淡淡地飘散开去。 收了小瓷瓶,将遗骨仔细包好,外用油布密密捆扎成一个包裹。 伏下身去,冲包好的包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熊治在心中是默默祷告: “大哥啊!当年兄弟说过,要将您接到梅苑中安葬,如今做兄弟的来接您了.” “大哥啊!您本是崆峒派中之翘楚,按理是应当将你的遗骨护送会灵秀峰去,只是如今兄弟的身份不允许,只能先将你接回梅苑安葬.” “您若在天有灵,就请随兄弟而去吧.” 祷告已毕,起身来将包裹背在背上,熊治缓步离开了松云岭。 离开了松云岭,熊治此行的下一站,将是自己幼时居住过的小村落. 第294章 闫义【1】 带上大哥清虚子的遗骨,熊治离开了松云岭。 下一站所去之地,是熊治幼时曾居住过的、华山脚下的那个小村落。 熊治去那里,是为了悄悄地迁走养母周翠儿的坟墓。 熊治要把养母的遗骸也接回梅苑中去,他要让母亲和她当年的好妹妹相聚。 凉州府地域的凉州城中,熊治的身影出现在一家镖局门外。 这里是百盛镖局设立在凉州府地域里的唯一一家分号。 两日后,熊治和二十余名镖师组成的队伍,护送着两具上好的棺椁离开了这里。 两具棺椁中,一具棺椁里安放着大哥清虚子的遗骨,另一具则是空得。 熊治带领队伍一路风霜赶到了桦林城。 熊治等人并未进桦林城,而是在桦林城外较偏远的集镇上寻了个客栈落脚。 夜晚、熊治一人离开客栈去暗访养母周翠儿的墓地。 如今江湖中人都知道当年的逍遥子其实是傲剑山庄的儿媳卜玉岚,她也是密宗掌门的妹妹. 不过卜玉岚已死在唐门的暗青子之下,而其子熊治也在火神派的雷珠下被灭杀了,所以这傲剑山庄可说是真得绝后了。 因此熊治想来,密宗应该不会在留守华山脚下了吧! 可当熊治悄悄来到幼年居住的小村庄时,却发现自己所想错了。 因为在华山脚下的那个小村落里,他依然发现了密宗弟子的身影。 进入华山的唯一道路也依旧被密宗牢牢封禁。 看来密宗即便是相信傲剑山庄真得绝后了,但却不愿意让其他人进入傲剑山庄的废墟中去。 因为密宗相信在傲剑山庄的废墟里,应该埋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秘密密宗找不到,但他们也不想让别人去发掘。 熊治在小村外观察了一下,便悄然而去。 今天熊治回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想登上华山去探秘的。 今天熊治是来为养母周翠儿迁坟的。 趁着夜色,离开小村落的熊治来到了养母周翠儿的墓地前。 眼前所见,让熊治是心中酸楚! 当年母亲卜玉岚为周翠儿立下的墓碑已被人推倒。 那时修葺一新的坟茔上如今也满是蒿草杂物。 细细去看,周翠儿的坟茔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显然这墓地是被人扒开后又重新埋上了的。 熊治暗思,这一定是密宗之人干的吧.。 他们扒坟不过是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可结果一定令密宗很失望、很失望. 不过现今这坟地的四周到再未见有密宗弟子的身影隐藏了。 既然江湖中人都知道熊治已死在火神谷,傲剑山庄自然是绝后了! 既然傲剑山庄已经绝后,密宗认这墓地当然就不会有谁再来祭扫了! 况且这坟堆里又没有秘密隐藏,既然没人会再来祭扫,那密宗撤掉对墓地的监控,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墓地无人看守,熊治并不觉得奇怪。 墓地距离小村子有一段距离,迁坟时只要小心点是不会惊动旁人的。 查看清楚了这些情况后,熊治返回了客栈。 第二日晚,夜深时,熊治带着十余名镖局的兄弟,抬着那具空棺来到了墓地。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周翠儿的坟墓挖开。 熊治跳下墓坑,只将埋在地下的棺椁开启。 他把周翠儿的遗骸用绸缎包着小心地移到带来的新棺中,随后再将坟茔复原成初始摸样。 熊治又用自己特制的药粉洒在养母已经毁坏的遗骸上,包好后,再将棺椁封牢。 熊治伏在封好的棺椁前拜了三拜,是默默祷告! 抬着棺椁,众人随即离开了这里。 熊治在和镖局的兄弟们分手时,叮嘱他们将两具棺椁送到贺州府古镇百盛镖局的总局去,到了那里后,总镖头黄胜自会处理。 熊治之所以不让他们直接将棺椁送去乌梅岭,那是出于安全考虑。 乌梅岭上的梅苑是熊治和屠胜他们为防万一而留的最后一块安全地了! 所以知道那里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而乌梅岭的梅苑黄胜是去过的,因此熊治在拜访黄胜时就说过此事。 这也是熊治不让黄胜去巴陵郡的第二个原因,因为熊治想让黄胜走一趟梅苑,帮他把大哥和养母的棺椁送过去。 黄胜是可托付重任和值得信赖的人! 交给黄胜处理,熊治放心的很! 和护送棺椁的一众镖师们分手后,熊治又独自踏上了旅程. ..。 川中城是位于巴陵郡地域中的一座大城,此城是紧邻巴陵郡地域里的青秀峰。 熊治离开华山,出了凉州府地域,巴陵郡就是他此行大半年来的最终目的地了。 进入巴陵郡,熊治取道直奔青秀峰下的川中城而来。 进了川中城的熊治打听清楚百盛镖局在此地的位置,随后便直接登门拜访。 来到镖局门外,熊治取出当年黄胜赠送的玄铁令牌交给门外值守之人。 那人拿着令牌快步走进了镖局。 不多会儿,就见那镖局里走出了一名英武俊朗的青年。 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黄胜之子黄珏。 黄珏迎上熊治是大礼参拜后将之接进了镖局里。 镖局的密室里,熊治与黄珏二人是关起门来商议着事情. “贤侄.你先我抵达此地也有约半年光景了,这半年里,贤侄可曾查到些线索吗?” “呵呵.伯父大人,小侄这半年来可是大有所获啊!” “哦!快说说看,贤侄都查到了些什么消息啊?” “呵呵.小侄已经查清了伯父大人的仇人闫义的日常行踪,这家伙听说伯父和逍遥子前辈都已不再人世,因此自认为往日追杀他之人都不在了,这危机便就此消除了,所以这恶贼一得闲空便会溜下青秀峰.” “伯父大人,小侄查的清楚,这恶贼正和川中城外巴水镇上的一个女子打得火热,擒下此贼可从这女子身上想办法.” “嚯嚯.这恶贼倒也逍遥,不过此贼溜下青秀峰,身边可有人随行吗?” “没有.小侄守了这恶贼已有数月了,就从未见他下山时带人同行过.” “好啊.看来这恶贼倒霉的日子为期不远喽.” “可不是吗,要不是伯父大人有言再先,让小侄等候您老到来,此刻这恶贼怕早就被小侄给拿下了.” “嗨.贤侄啊!此事不可鲁莽哦!” “伯父大人.这恶贼在唐门里根本就排不上号,难道伯父大人还害怕唐门会为了这么个小脚色而兴师动众吗?” 第295章 闫义【2】 听黄珏此问,熊治点头回道“嗯!这点不可不虑啊.” “贤侄啊,这恶贼虽然在唐门里排不上号,可他终究是唐门之人,只要有弟子在宗门驻地附近莫名其妙的地失踪,唐门一定会联想到这是否是针对他们刻意而为的,所以唐门即便不会兴师动众,那也会在暗中严加访查的.” “所以贤侄倘若莽撞了,一旦露出行藏给唐门之人发现,那可是会给百盛镖局带来灭顶之灾的啊.” “哎哟!伯父大人说的是,是小侄鲁莽,考虑不周.” “呵呵.不过还好啊、小侄终究还是耐下性子等到了伯父大人来临,如今该怎么做,就听伯父大人调遣了.” “贤侄、那名女子的身份,你可曾调查过吗?” “伯父大人、此事小侄也做过访查,这女子最初是川中城里‘艳春楼’中的一名舞娘,原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人,后来遇见了闫义,被这恶贼看上了,于是帮她赎身出来,让她在城外巴水镇上安身.” “小侄还查出这女子原本是有一个相好的,后来被闫义看上后,闫义仗着自己唐门的身份,硬把她那相好的给赶走了,而且这女子得了闫义恶贼赠送的好处,自然是死心塌地爱着闫义而淡漠了原来相好的那人.” “小侄还听说这女子的旧相好为了这女子是散尽了家财,可未料得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了一场.” “这女子被闫义赎身后,那旧相好的还暗地里寻过这女子,想偷偷行那苟且之事,无奈这女子已瞧不上他,又以闫义唐门身份恫吓他,这人因此怀恨,但惧于唐门威势,他也无可奈何啊!” “哦.这么说这女子身上的风【流】往事,倒是大有文章可做了.” “伯父大人的意思是要利用这女子原本相好的那人.”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贤侄啊,明日你就让你带来的亲随之人去将这人给找到.” “贤侄、你要记住,此事切不可动用本地镖局里的弟兄,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一定要用你从古镇总局里带来的亲随之人去做.” “呵呵!伯父大人放心,我临来时伯父和父亲便这么叮嘱过,小侄一刻也不曾遗忘,也一直是这么去做的.” 熊治和黄珏在密室中商议,定下了擒拿恶贼闫义的计谋. ..。 七日后的旁晚,在苍茫暮色笼罩下,川中城外巴水镇中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一群身穿青黑色劲装的蒙面人手擒着火把,背背着钢刀,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急行而过。 这群人趁着微黑的夜幕遮掩,冲进了街边一座独门小院里。 这独门小院就是闫义为那名青楼女子购置的安身地,也是他自己寻欢作乐之所。 带头的中年人正是青楼女子原来那位旧相好。 不过别看这位旧相好手提着钢刀,可他面容中却隐含着一股莫名的恐惧! 因为他手中的钢刀是被黄珏用绸缎绑在他手上的,而且今日前来也非他本原,他是被熊治和黄珏挟持来得。 熊治和黄珏等人都用纱巾遮住了颜面,他们簇拥着这名中年人冲进了小院后,黄珏一把拉住那中年人,他俩个就立身在院子中,而熊治则领着人破门而入。 闫义正和那青楼女子在房中大行云雨,兴致高涨呢. 冷不防就听‘嘭.’地一声,自家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给踹飞了! 闫义一激灵,他下意识地一翻身就想从卧榻上跳起了。 可还没等他跳起来,却见眼前一花,一名蒙面汉子闪身而至,伸手在他身上连点了数下,便将其制住。 闫义身旁的女子一见此景吓得是连声尖叫. 女子的尖叫声自然是惊动了左右四邻。 于是便有人冲出来往这边张望。 邻居们看见在院子里站着的中年人和一名蒙面汉子。 就着蒙面汉子手中火把的光亮看去,邻居中有认得的,看出那中年人正是小院中女子的旧相好。 可当他们看见了二人手中寒光闪闪的钢刀后,便被吓得都躲回了家中。 而此刻在房中尖声惊叫的女子正在大喊大叫时,就见门外接连冲进来七八条身影,其中一人冲到那女子跟前抬手便是一刀,将那女子砍到在卧榻上。 随后这几人是不由分说,用绳索捆了闫义,往肩头一抗便离开了。 方才出手制住闫义的那名蒙面人将卧榻上的锦被扯下一块,蘸着那女子的血,在粉白的墙面上写道: 水【性】杨花 人尽可夫 【奸】夫【*** 得而诛之. 写完了,将手中那块染血的锦被一丢,这蒙面人是转身而去。 等到时间过去许久后,那街坊们听不见动静了,这才有胆大的过来查看。 见到房中情景,他们连夜将之报呈官府。 而此事也随后传到了青秀峰上的唐门驻地中。 闫立峰一听此事,忙寻到总管唐锲,将此事汇报。 这可是针对唐门弟子的事件,唐锲不敢大意,他和闫立峰带着数十名精英弟子下了青秀峰是直奔巴水镇而来. 可到了巴水镇,一看现场,在听四邻说起当时所见,此事怎么看都像是为情杀人. 想来这女子的旧相好眼见自己相好的女子被人夺去,让自己人财两空便怀恨在心,因此而起了歹意,他先将这女子杀死泄愤,随后再把闫义掳去。 唐锲一边让闫立峰带着人四处去查找被杀女子的旧相好,他自己则返回宗门驻地,将之禀明门主与副门主知晓。 唐门之人随后忙活了数月,可他们即找不到那女子的旧相好,也找不到闫义。 最后唐饕与孙仁寿猜测,这闫义肯定是被这女子的旧相好给杀了. 而这女子的旧相好知道唐门的厉害,他杀了唐门之人,当然是有多远就逃多远了,想在一时半刻间寻他出来,那是不可能之事! 毕竟在闫义在唐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唐门查明这件事不过个单纯地为情而起的个人冲突,并不是针对他唐门势力的行动后,唐门也随之放弃了继续查找。 闫义被绑这事,最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其实那名女子的旧相好早被熊治在荒野中灭了口! 而闫义呢? 闫义此刻正昏睡在一个偌大的箱子里,被马车拉着,往庐州城的烟柳镇而去. 第296章 情丝幽怨成追忆【1】 熊治使巧计擒住了恶贼闫义,随后他与黄珏领的那十余名亲随镖师离开了川中城. 众人是马不停蹄、人不离鞍,一路昼夜兼程地急行. 用了大半个月时间,熊治与黄珏终于率领镖师们押着装有闫义的那口箱子,出了巴陵郡地域。 安全离开了巴陵郡地域,大家暂时都松了口气。 眼下有两条路. 一条是走旱路,这条路依着官道而行穿过荆州府地域,往东去直奔庐州城。 另一条路是走水路,穿过荆州府与楚州府地域,顺江而下绕路可达庐州地域。 旱路便于快马与车辆急行,这条路能节省大量时间。 不过水路省心,只需租一条大船便可。 但是水路上多有险滩激流,航路并不好走,等风向、辨水流、操舟行船看天色的时候较多,行动自不能如意。 熊治决定分开走,他和黄珏便在进入荆州府地域后再次分手了。 黄珏领着一干镖局的弟兄们押着箱子,骑快马走了旱路。 熊治叮嘱黄珏一路小心,并且让黄珏在抵达烟柳镇后,等他到达后再回古镇去。 而后熊治便独自一人租了条大船顺江而去. ....。 大船沿江而行,过了荆州城往南再走便行至和楚州府搭界的水域。 眼望着前方一条汇入大江的河流,熊治双目一拢,忽然招手叫来了船家。 船家老大问熊治有何事吩咐。 熊治遥指着前方一条交汇的大河吩咐船家转道而行。 船家有几分不解,轻声问道“掌柜的是要去江南的庐州,而那条大河是霸陵河,往那里转道是去楚州府的水路,那可就绕道了.” 熊治面显忧伤,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回道“我知道的,你只管去就是了,多出的费用我自会给你.” 见熊治这么说了,船家老大便不再多言了。 船家老大操帆弄浆的一通忙乱后,将船儿折向、弯进了翻滚的霸陵河。 进了霸陵河,这可就是逆流而行了,大船行进的速度因此大减。 熊治每日都会站在船首翘望前方. 终于那令他熟悉的孤峰绝壁又在熊治翘望前方的双眼中显出了身影. “霸陵山.” “又到了吗.” 望着孤峰绝壁,熊治在低语呢喃时那双眼瞳中,已不自觉地泛出了一丝雨雾。 船儿往前再行两里就是霸陵渡了。 熊治吩咐船家,说这些日逆流而行,船家甚是辛苦,就在霸陵渡上休息数日,等精力恢复一下后再接着走。 船家这些日着实也累,有熊治这句话,他们正求之不得呢! 船到霸陵渡,熊治弃船登岸。 登岸前熊治特意留下一笔银子做押金。 熊治告诉船家他要去附近的集镇上看看,让船家在此等候两日,若两日内他不回来,这押金就当做船资结算,船家也可自行离去了. ....。 沿着官道一路前行,熊治先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取出面具将自己容颜遮蔽。 为什么要遮蔽容颜,熊治自己也说不清楚。 熊治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自己该这么做。 其实是熊治心里担心,怕在这里会遇见她。 怕会遇见谁? 熊治深怕会在此地遇见夏芸。 说也奇怪? 既然是如此担心会遇见自己所恨的人,那你就别去了不就得了吗? 感觉到有可能会遇见不想见之人,你还上赶着去,这不是咄咄怪事吗? 其实熊治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到底是恨还是爱. 熊治这种怕遇见的担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想遇见的期望呢? 正是这种期望能见一见她的心思作祟,所以熊治才不自禁地转道于此! 虽然是那么痛恨夏芸破了自己的童阳之体,让自己无法修炼傲霜剑诀,可熊治的脑海中却依旧无法忘记那个令他熟悉的身影,以及让他沉醉的味道,和叫他销魂的【夜】晚。 所以熊治也不明白自己对于夏芸,到底是爱她呢?还是恨她? 爱到极致,就是恨! 可恨到尽头时,那不就是爱得太深,难以自拔了吗。 可恨得如此难忘,谁又能说这不是爱的另类体现呢. ..。。 升平客栈位于霸陵镇上最繁华的中间街道上。 熊治在升平客栈内租了一间上房。 在升平客栈里休息了一晚。 这一晚,熊治并未入睡,他盘坐在卧榻上苦苦思索了一夜。 第二日、熊治离开霸陵镇,向霸陵山而去。 霸陵山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霸陵地域。 熊治去霸陵山,是想最后在看一眼这霸陵的风光。 昨夜深思,让熊治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和夏芸的这段旧情完全遗忘! 熊治想在这霸陵山的孤峰绝壁上和原来的自己做一个彻底地割裂! 所以今日登临孤峰绝壁,熊治就是想去做个了断,让自己从此是轻装上阵。 熊治登上绝壁,俯瞰其下的霸陵河和远处的霸陵镇是久久无语。 熊治的思绪又飞回了初识夏芸的那个酒楼,他又想起了一身儒家公子装扮的那个俏立身影. 熊治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麻木的脸颊。 仿佛那一夜的夏芸提笔在他脸上留下的墨迹依旧未去。 只是熊治触手可及之下的、却是一张面具覆盖下的、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容颜! 点点滴滴的过往如云烟. 幽幽怨怨的爱恨却缠绵. 斩不断的情结凝聚幽怨. 撕心裂肺的伤压抑心间. 伤人最深的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 这个问题熊治问自己已不下千遍万遍! 可这答案却无从得知。 也许这就是天意难测! 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 爱之深、痛之彻! 痛之彻、恨难移! 许久不曾有过的泪,再次不自禁地汹涌奔趟! 熊治屹立孤峰绝壁,情思徘徊难断. 犹记芳颜思绪重 经年旧爱怎能忘 情丝幽怨成追忆 难断心痕泪满眶 在霸陵山上独处了数个时辰后,熊治方才是失魂落魄般地蹒跚向山下行去。 虽然狠心让自己忘情,但交织的爱恨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呢? 熊治目光迷茫,顺着崎岖山路而行的他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半山腰。 山路在此地一弯,逶迤于山石丛林间,而目光所见之路不过眼前数十丈之远,而十余丈外的路一弯,便会被突兀的山石和密密地丛林遮住。 这时便有一阵踢踏作响的马碲声远远地从被山石弯折的道路上传来。 悲伤的熊治思绪混乱,四周有何变化他一时间根本就不曾留意. 第297章 坠崖 熊治走下霸陵山,竟未料到真遇见了夏芸。 只是道路狭窄不及避让,却将夏芸从马背上颠了下来。 熊治下意识地一伸手,将颠下马背的夏芸接住。 这一下可惹恼了跟随夏芸而来的唐伯虎。 醋意大发的唐门少主抢上一步率先出手攻击熊治。 熊治是暗自冷笑! 眼见那迎面点来的折扇已近身前,熊治却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是不避也不闪。 唐伯虎见熊治不动,他在手中折扇将要点到熊治面门那刻却忽然变招,沉肩屈肘,手腕一翻,那折扇中途一变,向下狠狠戳向熊治前胸。 熊治见这一招以至胸前,却将劲气往起一提,双足轻点地面,那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忽地飘起往后闪退了数尺。 熊治这一退是恰到好处地化去了唐伯虎狠狠戳来的折扇。 一招落空,这唐伯虎是面色一寒。 熊治这一式避让是轻灵飘逸,这已比刚才接住夏芸时展现的身法强过百倍千倍不止,若没有数十年的苦功是不可能有这般身手! 熊治已将自己底蕴显露,唐伯虎知道遇见了劲敌,他怎敢小觑。 抓住折扇的右掌一抖,将折扇展开来一捏,唐伯虎随即催动折扇上暗藏的机关. ‘嗖。。嗖。。嗖.’ 急促地尖鸣之音豁然而起! 一排幽暗光影直追着熊治刚刚落地的身影爆【射】而来! “暗青子.” 熊治低喝了一声是不敢大意! 双**替连踩而出,那身形便在陡然间拔跃而起。 一排闪着淡蓝色光泽的钢针贴着熊治的脚底下如电闪般穿过。 熊治能躲过折扇中的暗器是唐伯虎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唐伯虎要算计的则是熊治的躲避方位! 唐伯虎一提本体劲气,双足猛地一跺地面,那身影便在瞬间往斜上窜出。 这动作、当真是如脱兔般快捷! 唐伯虎窜起的身影正迎向刚刚躲过了钢针,而此刻正往下坠落的熊治。 目中阴森寒芒流转,唐伯虎暗地里一咬牙,在扑进下坠的熊治时,右手折扇一合、是急点熊治足底要穴,而那左手则往怀中一探。 唐伯虎即已发现眼前之人不好对付! 而如今自己已经和此人交手,这关系就已成水火不容之势! 此时此刻的唐伯虎已下了狠心,这人、他必须要除掉以绝后患。 虽然夏芸有言在先,让他莫伤此人性命,但唐伯虎心中自有打算。 唐伯虎要先用暗青子夹击,去伤熊治。 反正自己的暗青子自己就有解药。 暗青子伤了熊治后,唐伯虎可以当着夏芸的面用解药救治熊治,而不让自己在夏芸面前失了信用。 但是唐伯虎却可在暗青子的解药上做些手脚,让熊治毒发的时间延长。 等他们分开后,暗青子之毒在发作,熊治则必死无疑! 正是有这个心思,所以唐伯虎用折扇攻击去牵制熊治,而随后则准备施展暗青子去突施冷箭。 熊治拔跃而起是居高临下俯瞰着扑来的唐伯虎。 既然知道这是唐门少主,那熊治当然就要严防唐门的暗青子。 唐伯虎双手的动作,熊治一刻都不曾遗漏。 一见唐伯虎左手往怀中探去,不用想、熊治就能明白这是唐伯虎要取暗青子呢。 熊治又岂能让唐伯虎如愿! 半空中将腰身一折,那人忽地一转,熊治就在坠落的瞬间头下脚上的掉了个头。 不去管那把牵制的折扇,熊治借着往下坠落的急速,双掌猛地一按,直奔唐伯虎的前胸和头颅拍去。 唐伯虎一见是心头暴怒! 熊治这是在玩命啊! 自己的折扇可以继续方才的攻击,只不过因为熊治翻转了身体,唐伯虎这一式攻击的方位便换成了熊治的肩头。 而熊治双掌拍来之际,唐伯虎的暗青子却还未曾出手呢。 这结果当然是一死一伤。 伤得那个是熊治,熊治的肩头将被唐伯虎的折扇洞穿。 而死的那个却是唐伯虎,因为熊治临空拍下的双掌,将会击碎他的胸骨和天灵盖! 这个交换唐伯虎怎能接受。 匆忙中唐伯虎右手的折扇往一旁略移了数寸,将折扇对上熊治拍下的一掌,而那刚刚往怀中探去的左手尚未及触摸到胸前衣襟,就不得不翻过来往上奋力一推,去抵挡熊治另一掌的攻击。 熊治将对着折扇的手掌一收,却用右掌拍在唐伯虎奋力推出的左掌上. ‘嘭.’ 一声闷响随即扩散。 二人在半空中一掌相对,两条身影在沉闷地爆鸣声中豁然分开。 熊治的身形在空中优雅地一个盘旋,随之飘落在数丈外的山道上。 瞧这摸样、熊治是丝毫未受这一掌的影响。 在看那唐伯虎则是身影往下一沉,他重重坠落在地面上的双足虚浮,一连往后暴退了十余步方才稳住身形,那摸样可就有几分狼狈不堪了! 在数年前唐伯虎的功力还比熊治要略高出少许。 可熊治原本是修炼傲霜剑诀的内家功法,后又自己专研《八寒剑诀》。 傲霜剑诀的内家功法是至刚至坚刚猛,而《八寒剑诀》却属于绵软阴柔的路数。 这两种内家绝学原本是对立的,这也是为何逍遥子不传给熊治《八寒剑诀》的原因。 可没想熊治自己一番专研,倒让他内家劲气比原先增长了不少,也强盛无数。 为何会如此,这一点熊治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因此今日若单论这内家劲气的造诣而言,熊治是远超唐伯虎不少。 更何况方才那一掌相对时,唐伯虎是人在下方原本就处于劣势,而熊治在上,他借助下坠之势拍出的那一掌之威势,自然就又比处于下方的唐伯虎强盛不少。 如此一来,唐伯虎当然是难以承受熊治这一掌之威! 二人这短短几个呼吸间的三次出手,看得四外的夏芸等人是目瞪口呆! 夏芸可不曾料到眼前之人居然比唐门少主的手段还有高明! 而他身旁的近身侍卫统领朱放却大吃一惊! 朱放并不知道从山上下来之人的底细。 朱放是负责夏芸安危的统领,他自然怕夏芸受到什么伤害。 自己的家小可都在帝都呢。 倘若是自己失职,那有可能会牵累到自己家人的安危。 朱放在熊治一掌逼退唐伯虎之后,他将随身利剑抽出,是纵身扑向了立于山道上的熊治。 斗不斗得过熊治,朱放自己也心里没底。 可今日自己这边,除了唐伯虎武技最高,剩下的就是他朱放了。 他不出手,难道还去指望别人冲上去送死吗? 熊治瞟了一眼冲上来的朱放,那眉头不禁是微微一皱。 朱放当年与他有恩。 熊治不愿意和朱放过招。 熊治想冲下山去,可下山的那头却被唐伯虎、夏芸和那群侍卫们堵住了。 虽然刚才一掌逼退了唐伯虎,但是熊治明白,自己那一掌并不能伤了唐伯虎,顶多让其心气浮动,难以静心迎战而已。 不过唐伯虎最擅长的可不是于人硬碰硬地对着干。 唐伯虎擅长的是暗器攻击。 这一掌并不影响唐伯虎施展暗器之术。 熊治若是想从他面前冲过去,那也非易事。 更何况还有朱放与一众侍卫在旁策应,熊治夺路下山的可能性不大。 最要命是一旁还站着夏芸呢! 倘若夏芸也出手相逼,那熊治这心头就真不知该要如何抉择了。 因为即使到今日,即便熊治认为自己对夏芸的爱已经完全转变成了刻骨的恨,熊治却都不曾做好和夏芸面对面厮杀的准备! 既然不能往下,既然有着许多的顾虑,那熊治也就只能往霸陵山上跑了。 因此审视了眼前困局后,熊治并未和冲过来的朱放纠缠。 未等朱放近身,熊治早以抽身而退。 一见熊治往山上奔去,唐伯虎、夏芸、朱放都是愣了愣! 因为他们知道往山上跑就是死路一条。 那霸陵山顶上就只有百丈绝壁高耸与其下翻滚的河水了,这人往绝路上走,难道他会飞吗? 这一愣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 唐伯虎最先反映过来,将轻身功法展开,他追着熊治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身影而去。 朱放不敢轻易追击。 因为身旁的夏芸未动,朱放的职责是护卫夏芸安全的。 随后警醒过来的夏芸,缓了缓神,再喝令那十余名侍卫将这条下山的唯一道路看好,这才带着朱放也向山顶冲去。 夏芸和朱放赶到山顶时,正瞧见唐伯虎展开唐门三绝技中的‘无影针’突袭熊治。 而熊治早已退到绝壁边上,却无退路可退了。 “不可伤他,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夏芸匆忙开口劝阻,可是晚了. 唐伯虎展开的‘无影针’已先一步施展! 就见漫天的暗青子在瞬间化作一片雨雾笼罩了熊治周遭。 此时的熊治似乎是胆怯了。 熊治的脚步略往后略移了移,没想到一脚踩空,那人往后一翻,合着漫天针雨,摔落向霸陵山下。 “啊.” 夏芸惊呼了一声,身形一晃冲到绝壁前,她忙俯首往下看去。 只见一个模糊人影在空中翻了几翻,便‘噗通。。’一声坠落进翻滚奔涌的霸陵河中。 远远地望着,那身影在霸陵河中挣扎了一会儿便被翻滚的河水给卷走了。 “嗨!在下也是被这人羞辱,一时冲动才痛下杀手啊.”唐伯虎眼望着被河水卷走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悠悠而言道“哎哟.夏姑娘方才要是早来一步,早出声提醒一句,那在下可能就不会如此了.”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是这人自己不晓事理.” 夏芸望着翻滚的河水是神色默然。 夏芸的心已在刚才被熊治抱住的刹那惊起了片片涟漪。 因为那粗壮的臂弯与坚实的胸膛,以及那双眼睛在那一刻流露出眼神,让夏芸有一分神驰,有两分依恋,更有三分熟悉的味道. 朱放站在二人身后,也开口劝道“副门主说的是啊!这恶贼惊了马匹,将副门主摔落马下,本就有罪吗,所以唐少主也不必太在意此事了.” “走吧.今日真是大煞风景,游玩的兴致全被这人给搅和了.” 夏芸最后看了眼绝壁下的霸陵河,便反身往山下行去。 夏芸这话到没说错。 被熊治这么一搅和,别说是夏芸了,此刻唐伯虎与朱放同样是心情烦闷! 三人也不多言什么,磨转身便往霸陵山下而去。 ..。。 熊治仗着一身精纯的内家劲气相护,他故意装作被唐伯虎的‘无影针’所伤而坠落绝壁。 其实熊治并无大碍! 不过是掉进霸陵河时喝几了口河水罢了。 熊治顺着霸陵河飘了一段距离,等离开这孤峰绝壁数里后他方才游上岸去。 由于不知道夏芸他们要不要乘船,所以熊治决定不去霸陵渡坐船了。 熊治将身上的衣衫晾干,随后去远离此地的集镇上买了一匹快马。 熊治是催马而行,用了月余时间返回了庐州城外的烟柳镇. 第298章 借道南粤【1】 熊治在霸陵山上和唐伯虎一番恶斗,随后假做被唐伯虎暗青子所伤而坠落绝壁。 等游上岸后,熊治改变了行走的路线走回了旱路。 去附近集镇上购得快马一匹,熊治用了月余的时间飞马赶回了烟柳镇。 熊治回到烟柳镇时见到了早已抵达此地的黄珏。 黄珏见过熊治,并告诉熊治,他前些日接到从贺州总局用飞鸽传来的消息,说其父黄胜已经押送两具棺椁离开了古镇,如果他不能在这几日等到熊治返回,那就只能先回去了。 熊治带黄珏去密室中,将先前从月河镇带来的大量‘七星丹’赠给他。 江湖中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常备下这些疗伤佳品是必须的。 熊治笑着告诉黄珏,说自己还想让他帮个忙,一起到海岛去探险去。 如果黄珏愿意,等黄胜返回古镇后,熊治让黄珏直接赶去南粤城的‘海天阁’相会。 让黄珏等候自己回来,赠送疗伤药给百盛镖局只是其一。 想让黄珏随同自己去一探险地才是熊治留下黄珏的首要目的。 因为这次和黄珏在巴陵郡的青秀峰捉拿闫义时,熊治发现黄珏是个人才。 考虑到随后将要远赴台州岛,身边又无可用之人,熊治才会考虑留下黄珏。 黄珏深思片刻,随即答应愿意随同伯父去探险,不过此事须等到其父返回后,他才能成行。 熊治点头赞许,说黄珏确实应该等黄胜返回百盛镖局后再去南粤。 二人议定,黄珏拜谢了伯父熊治的厚赠,随后领着人飞马赶回古镇去了。 等黄珏离去,周瑾等人忙将近一年来发生之事是细细详说了一遍。 周瑾告诉熊治,说熊治离去后不久,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就派出了大量人手下山查找被他们掳来的五人。 这烟柳镇上也来查找了许多次,并且暗中还派人在此地留守了半年。 还好周瑾等人按熊治吩咐是早有准备,因此未露出什么破绽。 九道山庄在访查了大半年后一无所获,而这人手失踪之事随后也再未出现,他们方才放弃追查。 不过周瑾在暗中观察时发现每隔一月,便会有车队在深夜悄悄地进入九道山庄去,这车队里运送的是什么,周瑾也不晓得,他只是觉得这事情有几分不合常理。 因为以九道山庄的强盛势力,他们做事是没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九道山庄放弃搜寻李把头等人的举动熊治先前就算计到了,听了这些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至于那些悄悄进入九道山庄的车队在运什么,此时的熊治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让熊治上心的是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 周瑾等人在说完九道山庄后,便向熊治请罪。 周瑾说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并不顺利,先前从九道山庄里掳来的五人已死了三人。 熊治笑了笑,说这事情不关他们几个的责任。 因为即便是熊治自己来做,可能也是这种结果呢。 熊治询问剩下的两个是谁? 周静说从九道山庄捉来的人中剩下的两人是刘把头与唐头。 熊治问死去的三人是在什么情况下死去的。 周静说按照先前屠胜老爷子所写的祭炼步骤,这九道山庄的五人根据服食‘幻神散’后的反应判断,到了能够去吞服‘镇元汤’时,周瑾等就给他们调换了药物. 周瑾说那死去的三人就是在服食了‘镇元汤’三日后便暴血而亡。 就连剩下的刘把头和唐头的状况也不太好。 熊治眉头皱了皱眉,再问自己随后送过来的胡天成等四人与闫义的情况如何。 周瑾说闫义送来得晚,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胡天成等人送来的时间要比闫义早数月,根据目前的情况看,似乎远比九道山庄的那五人的情况好。 周瑾想了想后告诉熊治. 根据自己这段时间的思索,周瑾发现祭炼僵尸傀儡的人,似乎是身体越强健越佳,武技越高越好! 熊治让周瑾仔细记住他们吞服药物各个步骤的相关情况,去善加判断。 沉思了片刻后,熊治说这件事情就完全交给周瑾去负责了。 并且熊治叮嘱付成、窦英、牛皓三人除了做完手中之事,也要重点钻研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 随后熊治告诉四人,说自己在烟柳镇上等待李凤山前来,他要询问一些事情后就又要外出。 四人躬身领命而去! ..。。 不久、李凤山来到了烟柳镇。 见到熊治已经返回烟柳镇,李凤山十分高兴。 熊治询问在月河镇里的人都过得好吗?屠胜的身体怎么样? 李凤山回禀师父,说屠胜老爷子身体不错,月河镇上的情况也十分稳定,没有什么风浪。 但是李凤山却带来了屠胜的担忧! 屠胜让李凤山转告熊治,倪福卧底台州岛已经一年了,熊治应该动身了。 李凤山说屠胜让他转告熊治,去弄‘火灵石’,要弄得越多越好! 知道屠胜所担心的是‘火灵石’之事,熊治也是暗自点头啊! 不过熊治告诉李凤山,说自己不日将前往南粤郡,随后将从那边登船过海,去往台州岛。 李凤山听闻后有几分不解。 因为去往台州岛的海路,应该是从闽州府沿海登船跨海到台州岛近。 熊治选择从南粤郡跨海去往台州岛等于是在绕弯路呢。 对于李凤山的疑虑,熊治并未多做解释,只说到时候他自会知晓。 熊治说自己准备带上李凤山和黄胜之子黄珏一同去。 不过如今黄珏赶回了贺州古镇的百盛镖局,估计要等到黄胜从乌梅岭返回后才能赶去南粤郡。 所以熊治让李凤山先随他去南粤郡。 李凤山一听师父要带着自己去探险,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见李凤山这摸样,熊治也是欣慰! 李凤山收集草药材料的事情,熊治则让周瑾几个分出人手去做一下。 至于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熊治让付成还是要密切关注其举动。 安排好了,熊治便带着李凤山离开了烟柳镇. .. 黄珏返回了古镇的百盛镖局。 等到黄胜从乌梅岭赶回来后,黄珏便将熊治相求之事说了遍。 黄胜点了点头,让黄珏立即赶赴南粤城去,并告诉黄珏,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动用百盛镖局分布在那里的力量。 有了父亲黄胜的这句话,黄珏这才动身赶赴南粤城。 黄珏赶到南粤城,进城后打听到‘海天阁’的去处,便直奔那里而去. 第299章 借道南粤【2】 ‘海天阁’是南粤城中最大的酒楼。 黄珏一迈进大堂中,就见一名伙计迎上前来上上下下地将他看了个仔细。 伙计这么看人,却有几分无理。 黄珏暗自恼怒,盯着那伙计正要开口训斥,那伙计到笑盈盈地先发话了。 “哎哟!客官可姓黄,单名一个珏字吗?” “嘿嘿.不错,在下正是黄珏,不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呵呵!是便好!客官您且随我去,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伙计笑着赔了个礼,随即让黄珏随后而来。 黄珏暗自一想,这应该是熊治安排的,于是随后跟去。 伙计将黄珏带到了一个雅间前,将门轻叩了三下,说了声‘客人到喽.’随即便当先而入。 黄珏迈步进去,抬头去看时,那雅间里正坐着个年轻人。 伙计向那年轻人躬身言道“客官爷,这位就是您老等的客人.” 说完便躬着身子离去了。 黄珏眼望着这青年人他却不认识。 这青年人早立起身来快步行至黄珏身前,抱拳一礼道“这位必定是黄珏黄大哥,家师特意让我在此地恭迎黄大哥.” “令师是那位?”黄珏回了一礼,问道。 “家师有一物在此,黄大哥一见便知.”那青年笑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来给黄珏查验。 黄珏一见,那正是熊治拥有的玄铁令牌。 黄珏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兄弟是哪一位?” 那青年笑道“在下姓李、名凤山,黄大哥略等片刻,家师稍后便至.” 黄珏听李凤山报了字号,知道是熊治四名弟子中的人,自然欢喜。 二人随即落座,都是年轻人,心性相投,他们扯开话语是天南海北地聊开了。 可二人这一等,竟然等到华灯初上时熊治方才赶来. .. 原来熊治领着李凤山到南粤城已有约两月时间。 这两个月里,熊治让李凤山在‘海天阁’里等候黄珏的到来,而他自己则将南粤城中盐帮的宗门驻地仔细勘察。 熊治勘察盐帮是为了找洪钧算账。 当年洪钧是盐帮长老,而他的侄子柳如雨则是盐帮的一名护法。 洪钧和柳如雨勾结铁衣卫害死盐帮帮主罗威,谋夺了盐帮帮主之位。 不过如今的盐帮宗旨已不再是最初成立时的目的了。 最初成立盐帮是为了给南粤郡中的大小盐商们贩运海盐时保镖的。 可是十余年前随着和南粤郡盐商对着干的海沙帮淡出江湖,南粤郡盐商的生意便少了一个大大地对头。 没有了海沙帮打劫盐商运盐的商队,盐商们不再需要盐帮的护卫了。 而盐商们每月提供给盐帮的好处自然是越来越少。 这样一来盐商们和盐帮之间的关系便日渐淡泊。 而随后由于罗威被杀,盐帮帮主更迭后,洪钧也不再在意背后那些盐商们了。 因为洪钧是有主人的。 洪钧的主人就是将他扶上盐帮帮主之位的铁衣卫。 洪钧做什么都要看铁衣卫的脸色,盐商在洪钧心里根本就毫无地位可言。 洪钧轻看那些盐商,又由于盐商每月向盐帮提供的好处太少,洪钧一气之下便将盐帮与盐商之间的关系斩断了。 所以现在的盐帮已经不再是最初成立时的盐帮了。 可熊治才不管你如今的盐帮是做什么的。 熊治这次就是来给自己的大哥罗威报仇的。 熊治原本是打算活捉洪钧。 但是通过仔细勘察后却发现这洪钧老奸巨猾,为人狡诈,想活捉他很难! 因为自打熊治二次盗取‘还魂草’后,就已经让铁衣卫对这些附属帮派的能力大为不满! 所以这南粤郡和琼州岛上,铁衣卫安插了许多自己的刺客隐藏其间。 而且还分派了十名铁衣卫士去守护洪钧。 熊治起先是不明白,为什么铁衣卫对一个盐帮如此看重。 可是后来他发现,这盐帮竟然在暗中大肆掳掠强壮的男丁。 他们将掳来的人秘密运出南粤郡去,具体去了哪里熊治却未查清。 不过熊治明白,这些被盐帮掳去的强壮男丁一定是被铁衣卫用做祭炼铁甲卫士的材料去了。 熊治这才明白铁衣卫看重盐帮的原因。 熊治断定那些铁甲卫士其实就是铁尸护卫的翻版,盐帮这么做可是助纣为虐啊! 熊治想捉洪钧,但是洪钧身边有铁甲卫士守护,看来活捉的希望并不大。 熊治经过这些时日的查探后,终于找到了洪钧的软肋。 洪钧基本上住在盐帮宗门驻地中,每天午时他会前往南粤城的府衙看看。 南粤城的府衙如今正在大兴土木,翻盖和扩建房舍。 洪钧去那里是为了看看扩建的进度,监督翻盖房舍的质量。 熊治也去瞧过,只不过他弄不明白,南粤郡的府衙修建,怎么和盐帮扯上了关系? 想不明白,熊治也没多想,他只在意洪钧经过的路径,他想在此地伏击。 可是洪钧在府衙的工地这里从不停留,只是一路走过,顺手抽查。 因为是顺手抽查,洪钧的行进路线基本上无规律可言。 再加上白天不易隐藏自己,熊治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熊治只得往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很快、熊治便寻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由于盐帮已经和原来支持他们的南粤郡中的各大盐商斩断了联系,所以要想获得发展所需的财物,盐帮就要另想谋生之路。 于是盐帮在南粤城里开设了许多赌坊,这可是如今的盐帮重要的经济来源。 而熊治便决定在赌坊上做一做文章。 所以这几日熊治是天天泡在盐帮开设的赌坊里,他将大大小小的赌坊都转遍后,选定了离盐帮宗门驻地最近的一家赌坊,这家赌坊在盐帮开设的所有赌坊里,应该是最大的一家了。 之所以选择这家赌坊,一是离盐帮宗门驻地近,一旦这赌坊有点事,可以立马传到洪钧那里去,而洪钧也有可能前来。 其二是这赌坊够大,一旦有事,对盐帮影响极大,盐帮不能不管! 有这两点考虑,熊治才决定在这里做文章。 等熊治赶到‘海天阁’见到黄珏到了后,他是大喜啊! 因为黄珏一到,他就可以展开自己复仇的行动了. 第300章 灭洪钧 熊治借道南粤郡,准备先除掉洪钧后再渡海去台州岛。 除掉洪钧的方法熊治已经有了,如今见到如约赶来的黄珏,熊治便可以展开复仇行动了。 熊治先去南粤城外的码头上用重金租了条大海船。 李凤山将留守在码头接应,做好随时离去的准备。 熊治去赌坊里豪赌,以此引出洪钧出现。 黄珏藏身于赌坊对面的客栈里监视,一旦发现洪钧现身赌坊,黄珏则需潜入盐帮宗门驻地里去搅闹,这会将洪钧身旁的人引开一部分。 黄珏在搅闹了盐帮宗门驻地后便立刻赶去码头和李凤山汇合。 而熊治则在伺机解决了洪钧后赶去与他们相聚. 计划其实很简单。 关键就看熊治在赌坊中的举动能否将洪钧给引出来。 熊治在码头租了海船,留下李凤山驻守,他与黄珏便展开了行动。 ..。。 盐帮没了身后的盐商提供财物支持,所以盐帮不得已只能另想生财之道。 开赌自然就成他们敛财的主要手段之一。 开设赌坊可说是日进斗金、收益丰厚,是江湖势力大量获得财富的捷径。 盐帮控制了整个南粤郡,他们在控制的地域里是大肆开设赌坊。 而‘天一赌坊’是盐帮在南粤城中开设的所有赌坊中最大的一家。 ‘天一赌坊’可以说是毗邻盐帮的宗门驻地而建,和盐帮的宗门驻地就隔着一条街。 把‘天一赌坊’就建在宗门驻地附近,可见盐帮对这家赌坊之重视程度有多重了! 这几天‘天一赌坊’里的人比平日多出了许多。 这些天之所以人多,那全是因为熊治出现在了‘天一赌坊’之中。 熊治虽然极少进赌坊,但是并不能说他就不会赌。 会与不会只是表面上的肤浅看法。 因为在这种赌坊里赌钱,赢家永远只会是开赌坊的庄家。 想赢、那就看你能否看穿庄家做的手脚。 熊治内家功力精纯,耳目灵便,他用了一天的时间观察,便让庄家的那些伎俩在他眼中是破绽百出。 拿着一万两银子的赌资坐在赌桌前. 第一天熊治输了四千! 第二天熊治就将输掉的银子全都赢了回来。 第三天熊治大发神威,一口气连爆了三、四位坐庄的庄家,反而净吞了赌坊数万两银子。 这消息一传出去,顿时吸引了无数看客涌进了‘天一赌坊’. 负责在‘天一赌坊’中看场子的是盐帮里的一位护法。 看见熊治一天之内就让赌坊损失惨重,这位护法可就坐不住了。 如今天色已晚,被熊治赢取的银子已经全部兑换成了银票交给了熊治。 可在赌桌上赢了一天的熊治依旧不愿离去,看那意思是今天没有尽兴,他还要挑灯夜战。 这盐帮的护法见势头不对,慌忙命人在暗地里控制住赌坊,让伙计先稳住熊治,他自己则风急火燎地赶去向帮主洪钧求援。 洪钧一听竟然有人在一天之内吞掉了盐帮的数万两银子,那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一边怒斥那名护法无用,洪钧一边召集手下的三名长老赶往赌坊去。 当洪钧带领一干帮众怒气冲冲地进入‘天一赌坊’时,那一旁监视的黄珏便悄悄地离开了居住的客栈。 黄珏趁着夜色摸进了盐帮宗门驻地里。 捉了一名盐帮的弟子盘问,问到了盐帮存放贵重物资的库房所在地。 黄珏随即是直奔那库房而去. ..。。 熊治坐在‘天一赌坊’的大厅中,他对面是一位年已六旬的老者。 这老者已经是‘天一赌坊’为了熊治而更换的第五位庄家了。 面对赌桌前气定神闲的熊治,这坐庄的老者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老者拿手的绝技是和人玩骰子。 可这老者上午是见识过熊治玩骰子的手段,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熊治这里获得什么好处。 可如今这老者也是被逼上梁山了。 方才几把又让熊治吞吃了五千两银子,这老者如今抓着骰子手因为紧张,正在不停地抖动着,仿佛那骰子在他手中重若千斤! 熊治扫视那老者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是笑道“怎么了?你这坐庄的不敢出手了吗?哈哈哈.看来盐帮的‘天一赌坊’也不过尔尔.” “如果你们赌坊里再也没有高人出来撑台面,干脆就关门大吉算了,以后就莫在江湖上丢人现眼了.” 说完熊治伸手将身前赌桌上的三颗骰子抓在手中把玩起来。 “大胆!那个说我盐帮中没有高人了.” 就在熊治放声大笑时,一句怒吼声却忽然从赌坊的大门外传来。 盐帮帮主洪钧在十名身披铁甲的卫士簇拥下迈进了‘天一赌坊’的大门。 熊治略回身去看,见那十名铁衣卫士的身前有一名神情暮然的汉子,而那汉子的口中则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低低地鸣叫之音,而那十名铁衣卫士的行动则与那汉子口中发出的声音相合。 熊治暗思,看来这人是指挥铁衣卫士的人。 在这些人身后紧跟着二十余人。 这二十余人中有三名精神矍铄的老者,他们正是盐帮的三大长老。 熊治大刺刺地安坐在赌桌前,迎视着洪钧满是怒火的双眼笑道“哈哈.难道在下刚才说错了吗?” “这‘天一赌坊’已经快输的破产了,而又无人敢应战,既是无人,也是输不起啊.” “大胆!你竟敢对我盐帮帮主无礼.你小子是活腻歪了吧.” 一见自己的帮主领着大队人马赶来,那坐庄的老者也来了精神。 那坐庄的老者指着熊治正要在训斥时,洪钧已大步走到赌桌前。 洪钧止住了老者随后的话语,他用手一指熊治道“好!那阁下可敢与我赌上一赌吗?” “这又有何不敢呢.”熊治不无蔑视地言道“牌九、骰子任你选.” “这些都不赌.”洪钧怒道“你我就赌猜牌.” 熊治面露一丝新奇道“怎么个猜法啊?” 洪钧冷笑道“哼哼!简单啊.让一人推好牌九分发好,你我二人不得看牌,只能猜出对方手中的牌,猜错了就输,猜对了就赢.” “那要是你我均未猜对呢?”熊治想了想反问道。 “算我洪某人输.”洪钧冷声回道。 “嘿嘿嘿!好呀!那在下就来和你猜上一猜.”熊治当然是不示弱。 熊治知道洪钧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发牌九的人本就是‘天一赌坊’里的人。 洪钧和发牌之人是有默契的,发的什么牌,鸿钧心里自然有数。 熊治之所以会答应洪钧,那是因为熊治知道黄珏应该要动手了,而他也要行动了,洪钧和他之间的赌局,只会是一场搏命厮杀了. 原本坐庄的老者已经下去了。 此刻走到赌桌前发牌之人是跟随洪钧而来的那三名长老中之一。 这名长老看了洪钧一眼,随即好似漫不经心的眨了眨眼,这才伸手将赌桌上的牌九稀里哗啦地一通搅和,将牌九砌好,随即依次分出几张推到洪钧与熊治身前。 洪钧望了眼身前的牌再瞅了熊治一眼道“你是客、我是主、先后随你猜.” 熊治微微一笑,他盯视着身前的牌,却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骰子往指尖移去。 ‘嘭.’ 一声闷雷般地爆鸣声忽然从大厅外传来,整个地面都在此刻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熊治将眉峰一展,他知道这是黄珏在盐帮宗门驻地里弄出的响动。 不过这响动也委实太大了些。 赌桌对面的洪钧和那名长老在听到了这声闷雷般的爆鸣声后都是大吃了一惊! 而大厅里的人都不晓得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均都是愣在那里不动。 只是短暂的沉默,洪钧猛地一挥手,大厅门旁守着的两名盐帮长老一见洪钧的手势,忙喝令跟随而来的二十余名帮众随同他二人一道离开了大厅。 这两名长老是带着这帮人去驰援宗门驻地的。 这时候大厅里的那些看客们似乎才明白过来,盐帮出事了! 发了声喊,这帮人纷纷是往厅门外挤去。 而那指挥铁衣卫士的汉子不等洪钧发话,已将手往口中一拢,发出一声尖厉的长鸣。 那十名铁衣卫士抽出了身背的门扇大砍刀,迈步去封闭进出大厅的门户。 熊治望着洪钧冷笑了一声,忽然一抖手将三颗骰子狠狠掷出。 不过熊治这三颗骰子却不是掷向洪钧的,而是冲着那名正在指挥铁衣卫士的汉子扔去。 大厅里的这些人,能够和熊治纠缠的就是那十名铁衣卫士。 而这铁衣卫士是要有人操控才行的。 杀了这名操控铁衣卫士的汉子,那熊治就等于扫除了铁衣卫士随后的纠缠,再取洪钧性命时,熊治便可轻松得手了。 熊治双足一蹬,身形飘忽而起,在空中一折,他追着那三颗骰子的去势,直扑那汉子身后。 洪钧见到熊治忽然出手对付那汉子,他还以为熊治是想夺路而去呢,想着那汉子能够指挥铁衣卫士,洪钧到不担心其安危。 洪钧担心的是宗门驻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汉子正指挥铁衣卫士封闭大厅,忽听身后劲风激荡,忙转身去看,就见三缕黑影已冲至身前数尺。 熊治这扔骰子的手法是得自那卷奇书之上,扔‘铁线镖’的方式,这三颗骰子是有急又猛! 慌忙中这汉子只能屈膝折腰往后一仰,恰好让过了激【射】而至的三颗骰子。 那汉子再起身时,却眼前一花,一人已经突袭至身前,正挥掌直拍其面门。 突袭而至的熊治速度奇快! 这汉子忙将身子一侧,挥刀一撩去斩熊治拍来的手掌。 不防熊治这一掌却是个虚招,一撤掌,借着冲击的去势,下面一抬腿,‘咣当.’一脚,便狠狠揣在这汉子小腹上。 熊治这一脚可是灌满了劲气、卯足了力. 那汉子如何经受得起呢? 只发出一声惨叫,那汉子便被踹翻在地一动不动了。 一伸手去将汉子扔掉的长刀拾起,熊治身形一晃便翻身扑向了洪钧。 洪钧和那名留下的长老已经有几分呆傻了! 二人没料到熊治居然这般了得! 不过是一两个照面,这指挥铁衣卫士的汉子就被熊治放倒了。 眼见熊治手舞长刀扑来,洪钧往后一缩身,单掌一拍,却把身旁的那名长老击得飞向了熊治。 扑击的熊治将长刀只一挥,一刀便把击飞过来的长老给劈于身前。 这名长老也是倒霉啊!怨里冤枉就做了枉死鬼! 洪钧此刻正翻身冲向两名正站在大门处的铁衣卫士。 一边跑,洪钧一边高呼,让那些铁衣卫士们赶紧过来相救。 洪钧也是吓傻了! 他忘了这些铁衣卫士们是不听人言,只听特殊的声音引导,此刻任他在那里狂呼乱叫,十名铁衣卫士却牢牢守在原地是一动不动。 正飞奔向铁衣卫士的洪钧猛然间停下了脚步。 洪钧大睁着双眼,只觉得是心底冰寒一片! 垂下头去看时,一柄染血的长刀已经刺透了身躯,刀尖上正有鲜红的血水不断从血槽中淅沥而下。 往前踉跄了几步,洪钧便翻到在地。 熊治的身影跃过了倒地的洪钧,从一名铁衣卫士的身旁急掠而过。 当熊治的身影从那名铁衣卫士身旁闪过时,那名铁衣卫士没有啸音指引,是任由熊治通行! 从一扇半开的长窗中窜了出去,熊治纵身跃上房檐。 辨了辨方位,展身形,熊治往码头是疾驰而去. 第301章 台州岛 烟波浩渺的海面上,一艘大海船正顶风破浪地前行着! 黄珏和李凤山二人站在船首,二人一边极目四望波澜壮阔的海面,一边高声交谈着数日前的夜晚,他们在冲出南粤城码头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黄珏与李凤山两人的心情大好! 黄珏虽然帮助父亲黄胜处理镖局事物经常四处闯荡,但是这壮阔的大海他却是生平第一次得见。 李凤山这后面几年为了采购各类药草,曾远赴沿海地域,他倒是看过大海,可这样深入大海航行同样是第一次。 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又身具侠义情怀,这时看着船首破开翻滚的巨浪奋力前行,二人迎着怒号的海风狂啸,激起了他们胸中的万丈豪情! 议论着先前的种种过往,商讨着日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二人点指着远处波峰浪涌间显出的一点黑影,是意气风发! 二人手指的地方,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台州岛. ..。。 大海船劈开波浪,缓缓靠向台州岛西海岸的一处荒芜的海滩。 在距离那处海滩约莫百余丈的地方,大海船收帆抛锚,在风浪中艰难地停泊下来。 大海船上放下了一条舢板载着六人向海滩奋力划去。 选择在这处荒芜地海滩登陆,那是熊治考虑到台州岛的所有码头都应该有海沙帮的人监视。 熊治是来偷东西得,他觉得还是隐蔽些好! 熊治和黄珏二人都换了渔夫的装扮,用面具遮蔽了容颜。 李凤山的衣着倒未更换,他正闷闷不乐地注视着自己的师父和黄珏。 李凤山之所以不高兴,那是因为熊治让他留在这艘海船上负责接应。 熊治推算这台州岛上必定会遇到当初他们在琼州岛上遇到的情况,那就是盗取了‘火灵石’后,没有船能送他们离去。 虽然倪福已经在台州岛上卧底了一年左右. 可这一年的时间说起来其实并不算长!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既要能摸清‘火灵石’藏于何处,还要偷偷地发展自己的力量已留后路,这显然是不大可能达成的。 熊治只寄希望倪福能将‘火灵石’是什么样的?藏在哪里弄清楚便可了! 虽然这玩意屠胜曾经再三和他们描述过,可毕竟他们之中并无人亲眼见过此物,自然就只能依靠卧底的倪福了。 想必倪福是明白自己的首要任务是‘火灵石’,其他的事情,他可不做考虑。 所以熊治才会让李凤山留守在这艘海船上,提前为离去做好准备! 熊治和黄珏二人悄悄登上了台州岛。 在台州岛的西部有一座不大的城池,名叫石头城。 此城早已被往来台州岛贸易的商贾与旅人在大陆上广为传说! 熊治虽未到过台州岛,但是和台州岛相关的事情,他早就细心留意过。 早在倪福来台州岛卧底前是先去烟柳镇找过熊治。 当时熊治就和倪福有过约定。 熊治让倪福多带些银子去台州岛。 等倪福在台州岛上混熟了后,先去石头城里购置一些产业,开一家客栈。 到时候熊治摸上台州岛后,即可以去那里落脚,也可以在那里和倪福相会。 ..。。 东平客栈,位于台州岛西部的石头城的城北。 装扮成渔夫的熊治和黄珏打听了半响,方才寻到了东平客栈的大门外。 客栈里的人也要吃饭的,所以常有人给他们送来菜蔬与鲜鱼。 客栈里的伙计一见两名穿着寻常的渔夫出现在门外,便上前问二人是不是前来送鱼货的,如果是,那就不必了,因为他们刚刚收了一批上好的鱼货,伙计说二人的鱼货可以送到别地去问问。 熊治赔笑着说自己是来投宿的,并不是贩卖鱼货的人。 那伙计一听,便有几分不快! 因为瞧着熊治和黄珏的穿戴,虽不能说寒酸,但也绝对是寻常地不能再寻常了,伙计便有几分狗眼看人低。 那伙计不耐地告诉熊治与黄珏,说如今这客栈里的普通客房均已有人入住了,唯有甲字号里的头等上房无人租住。 伙计仰着脖子说如果二人想住店,那就只有甲字号的头等上房可以入住了。 不过伙计却说他这店里的甲字号里却有三间上房,如果二人想住,那就得将整个甲字号给【包】下来才行。 熊治知道是伙计有意刁难,想把他二人给轰走。 可熊治如何会去别处呢? 这东平客栈可是他和倪福商议时,特意选取的名字。 熊治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在石头城里打听,这石头城里,就只有这么一家客栈的名字叫东平客栈。 这里应该是倪福早前刚潜进台州岛时建立的产业。 不过想来如果一切顺利,此刻的倪福应该是混进了海沙帮里,这客栈极有可能是委托他人代为看管的。 要见到倪福,那熊治和黄珏只有在这里等待了。 所以此刻莫说是让熊治包下甲字号里的三间客房,你就是让熊治包下整个客栈,嘿嘿,他也不会犹豫。 当熊治爽快地答应要包下整个甲字号时,那伙计是眼睁的老大,张嘴结舌地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深夜、熊治和黄珏更换了夜行衣装,随即是悄悄往东平客栈的后院而去。 东平客栈的后院里,熊治发现了早上的那个伙计正和一名管账的账房先生在交谈着. “先生您看今日【包】下甲字号的那两人会不会有问题啊?” “嘿嘿.有什么问题啊?你开店,人家花银子住,这有什么问题啊?” “可这二人穿着寒酸,不像是有钱人家的,他们不会是附近活动的劫匪吧?” “你这人怎地如此多事呢?人家又没有少你一份房钱,这住店的银子都给足了七日,我们开店的有银子挣不就得了,你管他们是做什么得.” “小的不是这意思,小的是怕万一他们惹事,那怕是会连累了我们.” “连累?连累什么啊?难道现在去把这二人给赶出去吗?万一这俩个真是你说的劫匪,你此刻去赶人,就不怕他们翻脸把你给宰喽?” “怕呀!小的当然怕,所以小的认为是不是去一趟海沙城,把掌柜的给请回来呢?” “从石头城到海沙城往返一趟就需十几日时间,而过五日便是掌柜的回来查账之日了!你现在去?有这个必要吗!” “啊呀!先生说的是啊!看来需的挨过这五日便好了.” “知道就好!你现在只需要将那二位侍候好了,只要他们不在客栈里生事,不少一份房钱,你管他们去外面做什么呢.” “呵呵!先生说的是!小的明白了.” 熊治与黄珏偷听了许久,方才返回包下的甲字号客房去。 这一番偷听让二人明白倪福是在海沙城里,而再过五天倪福便要回来一趟。 熊治和黄珏也唯有静心等待五日了. ..。。 熊治和黄珏安心在东平客栈里隐居了五日。 到第六天的旁晚时分,刚刚用过晚饭返回东平客栈的熊治,远远就看见东平客栈的大门外站着一名身材结实,眼露无比兴奋之情的汉子。 这汉子立于客栈大门外翘首观望! 一见到缓步走向东平客栈的熊治,他那双泛着丝丝水雾的双眼便紧紧盯视着熊治不放。 仔细辨认了许久,当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时,这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冲熊治而来。 熊治已经认出了来者是谁。 这赶上前来迎接熊治的人,就是孤身在台州岛上卧底了一年有余的倪福。 虽然倪福和熊治都是用面具遮蔽了容颜。 但是他们所用的面具皆出自‘千面人王’屠胜之手。 而屠胜早已将如何相互辨识的方法告诉了他们。 所以二人一番确认后,认定眼前之人正是他们各自要找的人。 熊治伸出双手去紧紧抓住了倪福伸来的双掌,二人双目中均都是流露出无比欣喜的神彩。 不过在大街上他们却不敢做何交谈。 熊治拉着倪福的手,轻轻说了句“好啊!好啊!这一年多来,真是辛苦你了.” 倪福用力摇了摇头,用略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回了句“我不辛苦!就是想念大家的紧,也让掌柜的记挂了.” 熊治移目四顾,随即摇了摇头。 倪福会意,也就不再多言什么,只是拉着熊治和黄珏的手往东平客栈走去。 ..。。 在东平客栈的一见相对僻静的单间里,熊治向倪福介绍了身旁的黄珏。 二人重新见礼,随即那倪福便细说起了自己这一年多来在台州岛上的经历。 当初倪福别了熊治,潜入台州岛后,用银子买通了一户在山里居住的猎户,让那猎户认他做了亲戚。 有了这个身份后,倪福方才按照事前和熊治商议的那样,来到石头城中盘下了这家客栈。 客栈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南来北往之人皆出入于此。 倪福以此便结识了一位从台州岛中部的海沙城过来的汉子。 这汉子名叫夏侯贾,是海沙帮里一个外派出来收取好处费的护法。 当时见到倪福的东平客栈是新近盘下的店面,这夏侯贾倒也通情达理,两个月内未曾收倪福一笔好处费。 倪福则装作深为感激,不断和夏侯贾拉关系、套近乎。 那夏侯贾欣赏倪福的为人豪爽大方,最后二人竟然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一次夏侯贾邀请倪福去山上狩猎。 倪福欣然接受! 二人在山中狩猎时比试看谁打得猎物多,于是便分头行动。 结果夏侯贾在狩猎时竟和一股劫匪不期而遇。 这群劫匪是和海沙帮有仇怨的人,一见夏侯贾是海沙帮出来的人,是顿起杀心。 眼见夏侯贾落单,这群劫匪立刻是群起而攻之。 争斗中夏侯贾被劫匪所伤! 危急时是倪福仗剑赶来连毙数名劫匪,杀散了其余之众,救下了夏侯贾。 夏侯贾被倪福展现的精湛武技所折服,感其救命之恩,于是撺掇倪福也加入海沙帮。 这正合了倪福心意! 不过倪福却假意推脱,说自己一来这客栈生意不错,小日子过得很是红火,他有些舍不得放弃。二来倪福说加入了海沙帮后要受什么帮规门禁约束,自己散漫惯了,怕是无法适应. 这夏侯贾一听是大笑不止! 夏侯贾告诉倪福,即便倪福加入了海沙帮,却并不影响他开在石头城中的客栈,这客栈的生意倪福完全可以找个人来代为管理。 而且夏侯贾还说倪福若是一旦加入了海沙帮,那他这家客栈每个月的好处费均可免除了,这笔开支可不是个小数目呢! 再者这海沙帮的帮规门禁并不多,也不太苛刻! 倪福只要不多事,那可保他在海沙帮里过得比外面更逍遥快活! 倪福最后则装作被夏侯贾说动了心思,他跟随夏侯贾一道去了海沙城,混入了海沙帮中. 第302章 火灵石【1】 熊治在石头城的东平客栈里等来了重逢的倪福。 倪福则细述了自己是如何混进海沙帮的事情. 这台州岛地域狭长,从西往东依次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七八座城池。 石头城在台州岛的最西端,是一座较小的城池,而距离石头城约五天路程的海沙城则是台州岛上最大的一座城池。 海沙城原本也不叫这名,而是名为日月城。 自从海沙帮从闽州府地域退居于此后,就控制了这里,他们将日月城作为海沙帮的宗门驻地,废掉了日月城的原名改为了海沙城。 而台州岛虽是天朝地域,但远离大陆,天朝官府的势力在台州岛上相对薄弱! 台州岛上的官家势力无法和强大的海沙帮抗衡,只得由其控制了整个台州岛。 海沙帮之所以选择将宗门驻地设立在海沙城,那是因为他们要控制距离海沙城二十余里外的一座高耸的山峦。 那山名为日月山。 这山极高! 有人说只要你能登上日月山之巅,在山巅上便可以平视日月之光,同日月齐晖。 日月山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可是据说这座日月山时至今日都无人能登顶山之巅去平视日月之光。 无人能登顶的原因是因为日月山顶上炽热难当! 炽热形成的高温下,山顶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生物存活。 其实这山是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 说他是沉睡的火山并不确切,确切的说来,应该是一座尚未喷发的火山。 而在这座尚未喷发过的火山深处,则埋藏着一种奇物,名为‘火灵石’. 海沙帮退出闽州府,控制台州岛的首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控制住‘火灵石’的开采。 至于海沙帮为何要开采‘火灵石’,海沙帮里的绝大多数帮众也是在退居台州岛许久后才知晓其中因由。 因为他们开始并不晓得自己的帮派退出江湖,是被人胁迫的。 而当初胁迫海沙帮的,就是收服了青鹤派和盐帮的铁衣卫。 铁衣卫收服海沙帮的目的正是为了能够控制住台州岛上的‘火灵石’。 铁衣卫在自己势力形成之初,就带着目的在天朝各地寻觅自己所需之物。 而‘火灵石’在整个天朝地域里,除了擅于炼制器物的几名绝顶工匠外,几乎可说无人能识其神妙作用。 所以天朝地域的各大势力对此物了解甚微! 而铁衣卫为了替他们培炼出的僵尸怪人们打制坚不可破的连环战甲,自然洞悉了‘火灵石’之神妙用处,所以他们才会四处寻找此物。 当铁衣卫在台州岛上发现了‘火灵石’后,却苦于此地距离太远,铁衣卫已是力所不及。 这样、铁衣卫才想到收服邻近台州岛的海沙帮。 海沙帮自己的地盘原本是在闽州府地域,闽州府是离台州岛最近的地方。 收服海沙帮退出江湖,困守在台州岛上守护‘火灵石’,就好像当初铁衣卫控制青鹤派隐退琼州岛一样。 铁衣卫先解决掉海沙帮的帮主和死心追随者。 随后在扶持一个完全听话的人出头来控制住海沙帮。 而铁衣卫对于海沙帮也不同于青鹤派。 铁衣卫除了扶持出一个听话的帮主外,还将自己的人暗中安插到海沙帮中,并且铁衣卫还将属于自己的戒律堂迁到了海沙帮,负责监督之责。 这样、铁衣卫对于海沙帮的控制就比控制青鹤派和盐帮更牢! 海沙帮在台州岛上有两项任务。 其一是负责开采‘火灵石’。 其二是负责建造一种名叫‘铁甲船’的大型海船。 这两项任务里,第一项才是海沙帮所要完成的重要任务! 倪福在混进海沙帮后,渐渐摸清了这些情况。 至于建造‘铁甲船’的事情,倪福大致打听了一下,据说这‘铁甲船’船底狭窄,船首尖削,极易于破浪前行。 可倪福潜入台州岛只是为了探听‘火灵石’的相关消息。 倪福并不是为了什么‘铁甲船’而来的,所以倪福没有太过留意此事。 倪福的心思全在那‘火灵石’上. ....。 倪福原来是被铁衣卫控制在琼州岛上的青鹤派中弟子,他对于铁衣卫是早有所闻。 因此一混进海沙帮,倪福便发觉这海沙帮里还有神秘的背后势力支持。 随后倪福查出这暗中支持海沙帮的势力,才是真正控制海沙帮的人,他们在幕后操控着海沙帮的一切事物,而这幕后的操控者正是他熟悉的铁衣卫。 让倪福感到庆幸的是,那名将他拉近海沙帮里的护法夏侯贾正是铁衣卫安插在海沙帮中的人。 夏侯贾之所以要把倪福给拉近来,那是因为夏侯贾发现倪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招募倪福的目的是想替铁衣卫在海沙帮里发展自己可掌控的力量。 可倪福恰恰因为自己是被夏侯贾介绍进来的。 倪福无形中便被贴上了铁衣卫亲信的标签。 铁衣卫是让海沙帮里所有人忌惮的,他们忌惮铁衣卫,自然就会对倪福另眼相看。 有这层让人忌惮的身份在,倪福在海沙帮里混的还算不错! 倪福进入海沙帮后,起先是跟着夏侯贾身边,帮着他负责收取台州岛西部四座城池中各个商铺、客栈、酒楼、【妓】院、赌坊、所缴纳的好处费。 倪福为人精明,收取好处费的账目清晰,各种人际关系处理的也好。 夏侯贾自从有倪福跟在身边后,他基本上就坐在海沙城里看看账目便可,而外面诸多事宜统统交给了倪福。 倪福却发现这收取好处费其实是个讨好人的差事。 因为台州岛上各个城池中的生意哪一个的背后不牵扯到海沙帮中的人呢? 而倪福则借着收取好处费时,能够少收就少收,能够先欠着的,他就暂且不收。 海沙帮中的人发现倪福为人仗义,也好说话,于是那些在外面有生意的人都去和倪福套近乎。 这么一来二去的,倪福在海沙帮里混的风生水起! 而许多海沙帮中的秘密,倪福也渐渐打听明白了。 ‘火灵石’在海沙帮里可是个禁忌。 因为铁衣卫是禁止任何人谈论与‘火灵石’相关之事,戒律堂之人就是负责监管此事的。 凡属打听‘火灵石’之事的人均都被戒律堂的人悄悄捉了去。 而驻守在日月山矿洞里开采‘火灵石’的人都是与外界是断开联系的。 海沙帮禁止帮会中的弟子与开采‘火灵石’之人交朋友。 倪福进入海沙帮后,根本就没有听人说过‘火灵石’,就连将他招进海沙帮的夏侯贾,也从未在倪福面前吐露过一点与之相关的信息。 直到有一位名叫贾真的人来找倪福后,倪福才从此人口中获悉有关‘火灵石’的信息。 贾真找倪福,是因为和他相好的女子之家族是台州岛本地的旺族,在台州岛上的城池中经营着诸多生意。 找到倪福,贾真希望倪福能减免一些好处费。 不过这贾真来找倪福时,却把自己遮掩的很严实,好像是深怕会被人看见了似得! 贾真和夏侯贾一样,都是铁衣卫安插进海沙帮里的亲信。 不过贾真是被分去负责管理‘火灵石’的开采事宜。 在台州岛上,像贾真这样从事与‘火灵石’相关事物的人,海沙帮里是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们的。 第303章 火灵石【2】 在海沙帮里,任何与‘火灵石’相关之事均都不能与旁人议论,而从事开采之人也不得与他人交往. ‘火灵石’在海沙帮里就是一大禁语,是无人敢说的。 关于这点,倪福是知道地清清楚楚。 倪福也知道海沙帮中的禁忌是不允许他们这些人和贾真有染的。 所以一见到遮蔽严实的贾真,倪福当然晓得他这么做的目的。 倪福明白自己接近贾真其实是很危险! 不过为了能够摸到‘火灵石’的相关信息,倪福却想和贾真结交。 因此见贾真来相求,倪福当然是好说话了。 倪福利用夏侯贾给他的权利,将与贾真有联系的几个大商铺的好处费减免了大半,贾真因此对倪福是感激的很! 二人就这么相识了。 倪福自己也有一家客栈的收益,他手头十分宽裕,因此常常出钱陪夏侯贾与贾真二人快活。 不过倪福第一次同时宴请夏侯贾与贾真饮酒时,贾真是化装后先到酒楼的雅间中与倪福相见。 可随后而来的夏侯贾在雅间门口一见到贾真在时,他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 贾真一见,只是故作无事地摇了摇头。 不过倪福却能从贾真装作无事的表情背后,读出一丝深深地无奈意味! 而随后夏侯贾找到倪福,勒令他不许和贾真来往,夏侯贾说与贾真来往是会引火烧身的。 倪福知道夏侯贾担心的是什么,看他却故作不明白,追问问什么? 夏侯贾则说这与贾真从事的事情相关,他让倪福听自己的就可以了。 但是倪福此来就是为了‘火灵石’,他如何肯放弃贾真这条线索呢? 倪福之所以要拉夏侯贾去见贾真,其实一是想看看夏侯贾的反应,二是怕自己与贾真交往引起铁衣卫派驻台州岛的戒律堂之人察觉后生事,而有夏侯贾这位铁衣卫派来的护法在,想必那些戒律堂的人要对自己不利时也要掂量一下。 见夏侯贾明明知道自己和贾真相聚是犯禁之事,夏侯贾并未告发,只是规劝自己不要再与贾真交往,倪福知道了夏侯贾并不坏,而且为人谨慎! 既然如此、倪福便背着夏侯贾,暗地里与贾真往来。 倪福与贾真交往,装作自己是刚进海沙帮的新人,不晓得其中厉害,所以不怕! 而贾真能找到一个人说话也颇为不易! 在两人的交往中,贾真很是赞叹倪福的豪爽与仗义! 就这么,倪福与贾真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可是与贾真交往了许久后,倪福却发觉这贾真的一些怪异地方。 首先自己每次见贾真时,贾真都会选择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而且会遮蔽容颜. 每次见贾真,他身边是不会有第二人同行的. 贾真饮酒就算是喝得再多也不会在海沙城里留宿,他爬都要爬回日月山去。。 这些怪异倪福心里都清楚,这是怕被戒律堂的人发现他和旁人结交。 而且每次倪福和贾真在一起时,倪福总觉得贾真的眼中隐藏着一丝古怪! 可倪福始终猜不透贾真眼中的那丝古怪到底是什么。 在近段时间和贾真相会时,倪福总能发现有人在暗处监视。 倪福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戒律堂的弟子。 可为了能从贾真那里获得‘火灵石’的情况,倪福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和贾真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倪福也从贾真口中知道了不少‘火灵石’的事情。 倪福得知‘火灵石’是从日月山的深处开采出来的一种外形坚硬,色泽火红透明的矿物。 铁衣卫对‘火灵石’看守的极严! 开采‘火灵石’的地域是禁止海沙帮中的其他人进入的,就连夏侯贾这个铁衣卫的亲信,也从未踏进过那里。 而‘火灵石’的数量也不多,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开采出拳头大小的几块出来。 一般他们将开采出的‘火灵石’收集起来,半年往外运送一次。 运送出来的‘火灵石’根本就不会在台州岛上停留,都是由身披铁甲的铁衣卫士直接护送到港口,立即登船离去。 倪福一听,便知道这‘火灵石’不好弄。 但是自己既然是为此而来的,那总要想办法先接近那矿洞去看看吧。 能先了解一下矿洞的情况也好啊! 于是倪福几次开口相求,说自己听说‘火灵石’神奇,很想去看看,希望贾真能带着他悄悄地前往开采‘火灵石’的矿洞。 可是贾真却一口回绝! 贾真告诉倪福,只要是与‘火灵石’相关之事,切勿开口,其他之事都好说! 见贾真那坚决的摸样,倪福此后再不提想进入矿洞之事了。 所以倪福在探听到这些情况后,觉得若是想获取‘火灵石’,那就只能去半路打劫押送的队伍了。 说完了与‘火灵石’相关事情后,倪福顺便将海沙帮建造‘铁甲船’的事情也说了说。 熊治听完了倪福所言,他对这‘铁甲船’也不是十分在意,所以也未去多问。 但是分析倪福对‘火灵石’的话语后,熊治也认为倪福说的在理。 于是熊治询问倪福,现在距离押送火灵石的日期还有多久。 倪福说原本定下的押送时间是十天前,可是却临时取消了。 听贾真说铁衣卫总坛正在派人赶往台州岛。 具体押送‘火灵石’的时间,要等铁衣卫总坛派来之人抵达台州岛后再做决定。 而铁衣卫总坛派来之人如今已在路上,贾真说可能再过两月,那人就能抵达台州岛了。 上面这些消息也是倪福在把贾真灌得烂醉的情况下套出的口风。 听说还要再等上两月时间,熊治是暗自心急啊! 倪福看出了熊治心焦,于是说如果不能久等,那就只能去硬闯了。 可是开采‘火灵石’的矿洞倪福也从未有机会进入过,所以成功的几率不大。 熊治想了想,说在此地莫说等上两月,就算等个半年一载的,他也无所谓。 不过烦人的是李凤山和接应他们离去的大海船还在台州岛外的大海中飘荡呢。 这海船可不能在海上飘个半年一载的啊! 倪福一听是这事,却说无妨,说那接应他们的海船可以停到石头城外的港湾里去。 虽然那港湾是被海沙帮控制的,可是如今的倪福还是有办法摆平那些看守港口的海沙帮弟子的。 熊治见倪福这般言语,就将这事情交给倪福去办。 而熊治则让黄珏辛苦一下,连夜赶去他们登岸的那处荒芜的海滩,找到在海滩外洋面上停泊的海船,通知李凤山明日就停到石头城外的海港里。 为了能让这艘海船在海港中停留个数月时间,倪福和熊治商议,让李凤山假称海船在风浪中受损,需要修理,如此才能让人不疑。 第二日一早。倪福先去了海港。 等到安排好李凤山和黄珏乘坐的那艘海船后,他才和黄珏一道返回了客栈。 熊治与黄珏都更换了装束。 为了安稳,倪福也改换了装束,重新易容成另外的摸样。 因为倪福已经发现自己被戒律堂的人暗中监视起来了,所以这次赶回来他也是改变了摸样和装束的。 随后三人分开,倪福在前,黄珏居中,而熊治拖在最后悄悄跟随。 就这样,三人离开了石头城,赶往海沙城待机而动. 第304章 铁衣卫首领【1】 倪福安排好李凤山以及接应他们离去的海船靠泊之事后,便引领熊治与黄珏去了海沙城。 海沙城是台州岛上最大的一座城池! 不过海沙城虽大,若与天朝内域的那些庞大的城池相比,在面积上却略有不足,但是海沙城里满是当地风俗景物,呈现别样景致,倒也另有风趣! 熊治和黄珏就隐居在海沙城东一座不大的院子里。 在这里要住上两月,原本是比较苦恼! 还好这海沙城里的风俗景物别样,让熊治和黄珏流连间却驱散了不少烦闷! 真正辛苦的人还是倪福! 因为倪福既要留意从铁衣卫总坛派来之人何时抵达,还要不时地乔装改扮后,由海沙城返回石头城的海港去看看留守在海船上的李凤山,为这、倪福的两条腿都跑细了! 时间飞逝,两个月的时间眼看着便要过去。 这一天深夜里,已有十余日不曾出现的倪福突然现身小院中。 熊治和黄珏从倪福急切的神情中猜测,铁衣卫总坛的人应该要到了. 倪福带来的消息正如熊治和黄珏猜测的一样。 不过除此之外,倪福还给熊治带来了一样他梦寐以求之物、一小块火灵石。 ..。。 今日晚间、倪福悄悄地去请贾真出来吃酒。 二人吃的耳热酒酣之际,倪福见贾真已有六、七分的醉意,别有意无意地去套贾真的口风。 贾真酒后失言,无意中说出自己再过七八日后,便会有一段时间的忙碌! 贾真说自己这段时间里将要处理好‘火灵石’转运之事。 而在忙碌中贾真却不能踏出日月山半步。 因此贾真说自己可能在这段时间里不能出来和倪福相聚,他希望倪福能帮他照顾一下与他有关系的那些店铺。 倪福有心,说照顾贾真的那些店铺算不得什么大事,只需他贾真一句话便可。 随后倪福故意激贾真,愤愤地地说这海沙帮里还有谁敢管他们铁衣卫派遣之人呢?是谁居然能让贾真不许离开日月山半步呢? 贾真当即十分诧异地盯着倪福是连连摇手。 贾真小声告诉倪福,原本准备‘火灵石’转运虽然严格,但不会像这次这样。 这次不同往日啊! 因为这次从铁衣卫总坛来了个大人物前来视察。 这位大人物不日将到。 正是有这么一位大人物亲临,所有铁衣卫派遣到海沙帮里的人都不敢放肆! 倪福故作吃惊地询问是那位大人物亲临? 贾真望着倪福似笑非笑地言道,你马上便知,因为不用我告诉你,夏侯贾会亲自说与你知的. 听了贾真之言,倪福暗自吃惊! 随后贾真好似很在意倪福一般,他低声提醒倪福,说这次来的大人物可能会考察这一年多来新近被铁衣卫之人招进海沙帮的弟子,而倪福正在此列! 晚上和贾真散了酒宴,倪福去送贾真。 就在倪福与贾真临分手时,贾真却叮嘱告诉倪福,最好是立刻去见夏侯贾。 当二人走到酒家的僻静处时,见四外无人,贾真停下来,大有深意地拍了拍倪福的肩头,悄悄地附耳低语道“兄弟.这几个月的交往,你让我贾某很是感激啊!” “你知道吗?在台州岛上我贾某人就像是一个扫把星,没有人愿意和我交往.” “兄弟啊!我贾真的苦与忧,根本就没人可述.” “我贾某感激兄弟敢舍命和我交朋友,让我这数月时间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 “不过我还是要规劝兄弟一句:千万莫打‘火灵石’的主意,尤其是这次.” “我劝兄弟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上策.” 说到这,贾真见四外无人,悄悄从怀里摸出一物塞到倪福衣襟里。 深深凝望了倪福一眼,贾真躬身一礼后便匆匆而去了。 倪福听得贾真这番耳语才明白,原来自己接近贾真的这点小心思,人家贾真早就猜到了。 之所以贾真猜到了还和他倪福交往,第一是因为贾真实在是一个人太苦闷了!他需要找个能够交心的人倾述苦闷. 第二是贾真见倪福为人豪爽仗义! 贾真猜出倪福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但是进入海沙帮后,有关海沙帮里对火灵石的禁忌,像倪福这种来卧底的人是不可能不去打听清楚的。 所以贾真也知道,倪福应该是明白和自己交往意味着什么。 可倪福却敢冒死和自己来往,这让贾真很是佩服倪福的胆气! 而两人几个月的交往中又让贾真感受到了倪福为人正派与豪爽的秉性,这让贾真觉得即便倪福是敌人,那也是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敌人,因为倪福的秉性中就没有让贾真觉得龌龊的地方! 正是基于此点,贾真不愿意倪福陷入险境,所以他想劝倪福离去。 而且贾真知道,这件事夏侯贾是不会不管的。 倪福深思了贾真方才这番话后,他当然能明白贾真最后这些话,其实是想救自己的! 至于贾真塞进自己衣襟中的是什么,倪福并未去看。 因为随后倪福便发现有窥视者的身影显出。 有人监视,倪福当然不方便取出贾真塞进他怀里的东西去辨视了。 与贾真分手,倪福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在海沙帮里居住的院落。 一走进那里,倪福便看见夏侯贾正忧急地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 倪福留了个心眼,他悄悄留意四外,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隐藏在旁。 不见有人在自己的居所外隐藏,倪福这才走进居所去和夏侯贾相见。 一见倪福喝得满脸通红,夏侯贾问倪福是和什么人在一起饮酒?是不是和贾真在一起? 倪福故作犹豫,半响后方才犹犹豫豫地说自己确实是与贾真在一起饮酒。 夏侯贾一把将倪福拽进了房中,将门一关,夏侯贾面色肃然地责问倪福,说自己早就警告过倪福不要与贾真交往,为什么倪福就是不听他良言相劝呢? 倪福故作惊讶地问为什么不能和贾真交往? 夏侯贾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倪福一阵,随后问倪福知不知道贾真是做什么的? 倪福说知道啊,贾真不就是看守‘火灵石’矿洞的头头吗。 夏侯贾厉声训斥倪福,难道不晓得帮会中禁令吗?在帮会里任何人不得谈论涉及‘火灵石’之事,尤其不可和开采‘火灵石’之人交往吗? 夏侯贾说自己第一次看见时,就提醒过倪福,让他不要和贾真往来。 夏侯贾原以为倪福听了自己劝告,已经断掉了和贾真的牵连,却不曾想到他倪福偏把自己他的忠告当成了耳旁风。 如今倪福与贾真走的太近了,戒律堂中的人已经在暗中来询问夏侯贾有关他手下人与火灵石相关之人牵连的事情,他这个铁衣卫的护法知不知情。 夏侯贾一听戒律堂中来人的责问,立马就想到倪福请自己与贾真饮酒的事情来了。 夏侯贾用言语先敷衍戒律堂之人,将其打发离去,随后悄悄去问在戒律堂的一位朋友,得到了倪福与贾真交往过密的答案。 夏侯贾开始还是半信半疑。 因为倪福刚与贾真交往时,夏侯贾就发声阻止过,他以为倪福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糊涂事。 可他那位朋友言之凿凿,又让夏侯贾心中忐忑,因此便过来询问,没想到还真是这般,这可让夏侯贾是深感忧虑与不安。 倪福见夏侯贾如此紧张,他觉得这回可能真得会有大事发生,于是追问因由? 夏侯贾问倪福,难道倪福在与贾真交往的过程中就没有发现贾真的身边其实是没有朋友的吗? 第305章 铁衣卫首领【2】 听夏侯贾这一问,倪福当然知道夏侯贾所指! 自己回忆和贾真交往的这数月时间里,倪福每次见到贾真时,他都是孤身一人,贾真身边是从来不会出现第二人! 贾真每每一个人前来既是为了安全,其实也说明贾真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不过就算知道夏侯贾所指是什么,倪福却装出一副深思的肃然摸样。 夏侯贾见倪福神色肃然,以为倪福此刻才觉察到问题的严重性。 夏侯贾跟着告诉倪福,铁衣卫收服海沙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海沙帮守护台州岛,而守护台州岛的原因,是为了能牢牢控制住‘火灵石’. 有关‘火灵石’之事在海沙帮里是一个禁忌!是没有人赶去触碰的! 原先就出现过有人和开采‘火灵石’之人交往过密,最后被戒律堂的人暗地里将他们秘密抓去了总坛。 经过这些事情后,海沙帮之人是再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贾真是负责‘火灵石’开采的头头。 贾真与任何人交往,贾真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那些和贾真交往过的人,则全部会神秘的失踪! 这些失踪的人其实是被戒律堂的铁衣卫弟子抓走,然后悄悄送到铁衣卫总坛去了。 被抓去总坛的人下场极其悲惨! 倪福听后装出一副忧心的摸样反问夏侯贾,说既然如此,那贾真怎么还能在此地有一个相好的女子呢? 夏侯贾愤然道“你怎知详情?你见过贾真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吗?” “那个女子倘若还在,贾真会和你走的这么近吗?” “贾真是不能在日月山外留宿的,你倪福与贾真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可曾见过贾真有一晚上不回日月山的吗?” 倪福听后是故作默然。 确实如夏侯贾所言,贾真每次与他饮酒后,总会返回山里,贾真是从不在外留宿。 倪福装作诺诺地告诉夏侯贾,他说贾真和自己交往,是为了能帮他相好的女子之家族经营的店铺免去一些好处费。 而且倪福告诉夏侯贾,贾真所说的那些店铺,倪福都去查过,也确实存在。 夏侯贾听后是冷笑连连! 夏侯贾告诉倪福,贾真原来的确是有一个与他相好的女子。 可这名女子却因为和贾真交好,最后被刺杀在他们幽会的客栈门外。 贾真心里清楚这女子是因何而死的。 贾真心里有愧,所以才会去暗地里帮着这女子的家族经营生意。 这事情早年间海沙帮里是人尽皆知,只不过没人敢议论而已。 贾真起先是想暗地里来找夏侯贾的。 可是夏侯贾如何会让贾真见到自己呢。 但是夏侯贾虽然不见贾真,可在对贾真那位相好之人家族经营的商铺收取好处费时,但凡能放手的,他自然会一笔带过。 但是夏侯贾并不晓得贾真那位相好的女子家族中的店铺到底有几家。 夏侯贾不会去打听,所以有一些贾真想帮助的店铺,夏侯贾是不知道的。 这样在收取好处费时往往就会有纰漏。 贾真见不到夏侯贾,自然是无可奈何,因为贾真不会去强求。 所以直等到看似不知深浅的倪福到来,这才让贾真寻到了相助之人。 夏侯贾说自己早就警告过倪福不要和贾真交往。 可倪福却没当回事! 不过当夏侯贾得知贾真每次和倪福相见时均都是遮蔽容颜,而且选择十分偏僻之地时,夏侯贾也是发出了重重地感慨! 夏侯贾告诉倪福,其实贾真为人也不坏,就是他从事之事太神秘了。 贾真之所以每次见倪福都这么小心,就是怕害了倪福啊! 可倪福一听是故作气恼! 倪福说贾真如果真得不坏,也知道自己会害人,那就不该与他倪福交往。 夏侯贾神色忧伤地道“倪福啊,你也不能怪贾真啊!一个人被长期隔离于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你知道他有多苦闷吗?” “贾真渴望于人交往,但是又怕自己会牵连别人,所以他才会遮蔽容颜,选择偏僻之地见你啊!” 如果只是一两次相会饮酒应该不会出事。 问题就出在贾真与倪福相见的次数过多了! 戒律堂里的那帮人就是专门挑刺的主! 倪福与贾真相会频繁,难免就会露出一丝端倪。 戒律堂的人嗅到了这丝端倪,暗中窥探,他们的眼线几乎遍布海沙城的每个角落,倪福和遮蔽了容颜的贾真相会之事,也随之被他们侦之。 夏侯贾告诉倪福,之所以倪福目前还好好的,那是因为倪福是被他夏侯贾招进海沙帮的人,倪福的身份有别于寻常的海沙帮弟子。 假如倪福是被海沙帮里的人招进来得,那此刻的倪福恐怕早已经被押解到铁衣卫的总坛去了。 夏侯贾告诉倪福,贾真与任何人交往,贾真自己是没有什么风险的,那风险为全部降临到与贾真【交】往之人的身上去. 听夏侯贾这么一说,倪福才回过味来,怪不得每次见贾真,贾真的双眼中总是隐藏着一丝古怪. 现在倪福算是明白了贾真眼中的那丝古怪所含之意味了. 这意味正是:我无心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真是一种别样的悲哀啊! 今夜夏侯贾之所以忧心忡忡地前来找倪福,那是因为夏侯贾也是刚刚听戒律堂中一个相好的朋友告诫他,应该立即断掉与倪福之间的关系,倘若夏侯贾还不断掉与倪福的关系,还这么帮着倪福,那他夏侯贾必将被倪福牵连而遭难。 夏侯贾因此大惊!他知道倪福与贾真交往过密的这件事情,他已经罩不住了。 倪福与贾真交往的事情放在寻常都好办,但是这次不行了。 寻常有夏侯贾铁衣卫亲信以及护法的身份在,戒律堂那里他也有朋友,那些处理此事的人看在夏侯贾的身份与地位以及这层关系上,只要倪福随后断掉与贾真的联系就可以了。 但这次因为总坛过来了一位大人物,戒律堂的人也不敢隐瞒此事。 戒律堂必将此事禀告那位大人物,由他去亲自过问。 倪福于是询问夏侯贾,从铁衣卫总坛过来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夏侯贾盯着倪福是一字一顿地念道“来者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倪福一听是神情为之一变! 第306章 原来是他【1】 夏侯贾因为倪福与贾真交往之事而来找倪福。 交谈中夏侯贾言明此事之危害已不是他这个铁衣卫的护法能遮掩的了。 因为不日将有铁衣卫中的大人物亲临台州岛。 倪福问夏侯贾,来者是哪一位大人物? 夏侯贾一字一顿地道“来者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倪福从夏侯贾的口中得知,铁衣卫的核心成员里地位最高的是总坛主,下有一名副坛主,三名长老,一位总教习和十余名护法。 这次前来台州岛的人正是总坛主本人。 听夏侯贾此言,倪福也是分外震惊! 倪福呢喃道“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居然能惊动了铁衣卫的总坛主驾临台州岛.” 夏侯贾一听,是不无揶揄地说道“倪福你就不要太自恋了,凭你是不可能惊动总坛主他老人家的.” 倪福追问道“哦!那总坛主他老人家因何事要来此地呢?” 夏侯贾回道“听说是为了处理南粤郡发生的事情顺道过来的.” 随后夏侯贾告诉倪福,总坛主之所以会亲临台州岛,那是事出有因。 因为前断时间有人突袭了南粤郡里的盐帮,杀了盐帮帮主洪钧和铁衣卫派去的一名护法。 铁衣卫扶持的盐帮帮主与派去的亲信护法被杀可是一件大事! 就是这件事惊动了铁衣卫高层的神经! 如今铁衣卫的高层悉数赶去了南粤郡。 夏侯贾还告诉倪福,说这次铁衣卫的高层大举奔赴南粤郡,出了处理盐帮的事情外,听说还要对琼州岛上青鹤派做一番整肃。 不过具体要怎么整肃青鹤派,那夏侯贾也不清楚了。 夏侯贾只说铁衣卫的高层将盐帮和青鹤派的事情初步解决后,留下其余人善后,而总坛主便亲临台州岛视察! 夏侯贾望着倪福哀叹道“倪福啊!你命不好啊!” “若是盐帮不出事,总坛主也不会过来,那你和贾真交往之事,我自可以通过关系将之遮掩,只要你日后再不与贾真来往便可了.” “但是如今总坛主亲临台州岛,你的事情,我夏侯贾也无法相帮了.” 倪福询问夏侯贾道“那.那铁衣卫会怎么处理我呢?” 夏侯贾神色凄然地道“抓回总坛去、当做祭炼铁衣卫士的材料用.” 倪福追问夏侯贾道“那我现在断掉和贾真的联系可好?” 夏侯贾摇了摇头叹道:“此时再断,已是晚矣.” 夏侯贾告诉倪福,因为这事,恐怕自己也将受到一些牵连。 毕竟倪福是他夏侯贾招进海沙帮里的,倪福有事,夏侯贾自然难逃干系! 倪福因此是故作惊慌不知所措的摸样。 夏侯贾见此是神色默然。 长久的沉默后,夏侯贾长叹道“倪福啊!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见死不救呢?” “说来说去都是我夏侯贾的错啊!” “起初把你招进海沙帮,是为了能帮你,让你开设的那家客栈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开支.” “我这原本是在帮你,可我夏侯贾却没能料到这竟是大错特错之举啊!” “当初我若是不将你拉近海沙帮来,你就不会和贾真相识.” “你不和贾真相识,自然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临头了啊!”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我害了你啊.” “倪福.你走吧!趁总坛主未到之时,你走得越远越好.” “离开台州岛.离开江湖这个是非之地.去过你原来的安稳日子吧.” 夏侯贾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了。 夏侯贾也不是笨蛋,自己当初那么警告倪福,可倪福依旧去和贾真交往,这其中的隐情,夏侯贾当然能嗅到一丝。 只不过夏侯贾感念倪福当初的救命之恩,不予点破罢了。 而倪福再听了夏侯贾之言也是神情为之一动! 倪福原以为夏侯贾会领着人来抓自己去谢罪。 可没想到夏侯贾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倪福感觉到事态严重,所以等夏侯贾一走,他进入一间封闭的小房子里,将贾真早先塞进他衣襟中的物品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如鸡蛋大小的黑色丝绒口袋。 将口袋上的绒绳解开,倪福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火红透明,散发着微微橘红色流光之物。 见到此物,倪福的眼睛瞪得老大! 因为这东西正是贾真口中说过无数次的‘火灵石’. 贾真知道倪福接近自己是怀有目的,不过如今来看,贾真并未对倪福设防。 贾真虽然知道倪福接近他是有目的得,但是贾真依然很感激倪福陪伴的情义。 贾真送这么一小块‘火灵石’给倪福,既是回馈倪福的情义,同时也是在劝诫倪福,此物你也看到了,而且拥有了这么一小块,且不管你倪福是来至哪个势力的卧底之人,这一小块‘火灵石’应该能让你倪福回去交差了,你应可离开此地了。 想着夏侯贾与贾真对自己的情谊,倪福是心潮澎拜! 暗思自己跟随熊治离开琼州岛后,在江湖中也闯荡了许久。 原本以为这江湖里就只有熊治是个坦荡之人,屠胜是个重情重义的长者。 然而此番所见,让倪福觉得,其实这江湖里还是有良善之人隐藏的,只不过平日里都被一件虚假的冷酷外衣包裹着,让你一时间无法分辨罢了! 感慨之余,倪福将‘火灵石’收入怀中,随后也离开了自己在海沙帮里的住所。 这一路上倪福自然是被戒律堂的人尾随追踪。 可此时的倪福已经知道戒律堂的人是不会放过自己,他也就不管这许多了。 倪福修炼过傲霜剑诀扎根基的内家心法,后又得到了《八寒剑诀》。 倪福的武技经过这般锤炼如今早已经能列入江湖强者一类了。 甩开这几名戒律堂之人的追踪对现在的倪福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展开轻身功法,七拐八绕了一番后倪福就将尾随之人全部甩掉。 确定身后无人跟着了,倪福这才悄悄来到熊治与黄珏隐居的小院。 而听了倪福述说,熊治也是颇为感慨! 夏侯贾与贾真这二人,熊治在暗中也曾经悄悄地去看过。 熊治也未想到这二人是如此的重情重义,暗地里熊治也对这二人是暗暗赞叹! 听说铁衣卫要整肃青鹤派,熊治倒没觉得什么。 因为上次熊治在琼州岛上将所有成熟的‘还魂草’一股脑儿地盗取了,这让青鹤派根本无法对铁衣卫交待。 铁衣卫整肃青鹤派,惩治柳如雨那是迟早的事。 所以一听说铁衣卫要对青鹤派开刀,熊治觉得这很正常。 熊治只是惦记铁衣卫要怎么惩治柳如雨. 第307章 原来是他【2】 柳如雨和洪钧这两个小人都是暗害罗威的凶手,熊治已经灭了洪钧,现在就剩下柳如雨这个孙子了! 而且柳如雨还是倪福的杀父仇人! 按熊治的打算,他是要将柳如雨捉来用作祭炼成僵尸傀儡的。 因此熊治有些担心铁衣卫将柳如雨一刀杀了,这样就太便宜这个孙子了! 可如今熊治也不再琼州岛,他也无法去把柳如雨捉了去,也就只有乞求老天开眼,保佑那柳如雨能够留下条命来,等自己得空再回头去亲手收拾他。 想到这些熊治不由得是微微叹了口气,低头仔细端详起那一小块龙眼大小火灵石来。 看着掌中那颗龙眼大小的‘火灵石’,熊治颇觉的意外与惊喜! 熊治没料到这‘火灵石’居然就这么弄到了一小块。 不过这一小块显然是不够的。 熊治记得屠胜托李凤山带给他的信息是‘火灵石’多多益善,能弄多少就弄多少! 因此虽然轻易到手了这么一小块,却不能满足熊治的胃口。 这‘火灵石’熊治还是要动手去抢得! 不过熊治也没想到自己在南粤郡杀了洪钧后,到牵连着引出了铁衣卫的总坛主亲临台州岛。 铁衣卫的总坛主亲临台州岛,必定会给他们抢夺‘火灵石’带来极大的麻烦! 熊治虽然和铁衣卫明里暗里交手过无数次,可这铁衣卫的总坛主他还真有几分忌惮呢! 不过熊治倒真的很想会一会这位总坛主。 听完了倪福所述,熊治知道倪福已经被铁衣卫的戒律堂监视后,觉得这海沙城里他们是不能再留了。 因为跟丢了倪福后,那些戒律堂的人一定很紧张! 随后而来的,很有可能会让那些戒律堂的人在海沙城里大肆搜查。 倪福与黄珏也觉得熊治分析的在理。 从安全角度出发,三人决定离开海沙城,到城外去隐居几日。 ....。 而此刻由于跟丢了倪福,追踪倪福的人将此事回报铁衣卫戒律堂的堂主。 这堂主也不是傻子,既然倪福会主动摆脱身后监视的人,就说明倪福已经知道戒律堂在盯着他了。 戒律堂的堂主不认为倪福是傻得连海沙帮里的禁令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明明知道海沙帮里的禁令是不许和贾真等人交往,可倪福却偏偏要这么做! 可见倪福接近贾真是有目的得! 如今倪福一跑,正印证了戒律堂堂主的猜测。 这堂主立即去见海沙帮帮主,他要海沙帮帮主召集帮众,立即将海沙城彻底封困,随后展开全城搜捕,务必要捉到倪福。 封困整个海沙城,这可是大阵仗! 而且整个海沙帮行动起来也颇为费时费力。 等到戒律堂堂主和海沙帮帮主安排好诸多继事宜后,海沙城便被牢牢封困! 不过海沙城被牢牢封控住时,这时间早就已过了黎明。 这个时候的熊治、黄珏、倪福三人却早已经翻越了海沙城的城墙,悄悄离去多时了. ..。。 海运港是在台州岛上最大的一座海港。 之所以是最大,那是因为海运港是与海沙城唯一相连的港口。 由台州岛上最大的城池海沙城里中转出来的货物,都是经由海运港往外发运的,而每天大量流经海沙城里的各地物品也都是从海运港上岸后运送过来的。 因此海运港每日都是异常的繁忙与热闹! 不过往日里热闹非常的海运港,今日却是冷清的吓人! 整个海运港从昨夜开始便被海沙帮中的弟子层层封困了。 而所有外来船舶七日内一律不得靠泊海运港码头。 这七日里,海运港已被海沙帮临时征用了。 外来船舶在这七日内只允许在海港外补足给养,随后去临近城池的港口停靠。 海运港被征用,是因为铁衣卫总坛主的坐船将在今日午时前抵达。 熊治、黄珏、倪福、李凤山四人正隐藏在距离海运港外数百丈远的一处山丘密林中监视着海运港上的情况. 悄悄离开海沙城后,熊治就让倪福立即赶去石头城的码头。 因为倪福已经暴露,那艘作为接应的海船当初是倪福出面做的安排。 熊治怕倪福已暴露势必会影响那艘靠泊在石头城码头上的海船。 所以倪福此去,是让那艘海船速速离港去原先那处海滩上等待。 为了指挥海船方便,熊治特意让倪福将李凤山也带来了. 此刻的熊治手中拿着一根两尺余长,一头大一头小、呈喇叭状的乌黑圆筒。 透过这乌黑圆筒中镜片,熊治聚精会神地盯视着一艘正缓缓驶进海运港的巨大海船。 这乌黑圆筒有个名字,叫做‘嘹望镜’. 这是倪福到了台州岛混进海沙帮做了收取好处费的头头时,别人为了贿赂他而特意送给他的,用此物观看数百丈外的东西,那就好比是近在眼前一般清晰! 熊治在见到这‘嘹望镜’之神奇后也是大为赞叹! 在熊治的注目下,一艘巨大的海船缓缓靠泊在海运港的码头上。 十余名身材各异的汉子未等海船停稳便纷纷跃起登上了海船。 这些人都是海沙帮里的头头脑脑,其中就有夏侯贾,只是未见贾真的身影。 熊治知道,贾真一定是坚守在日月山开采‘火灵石’的矿洞里呢。 由此这熊治也可看出铁衣卫对那处开采‘火灵石’的矿洞是何等在意得了! 这十余人涌进了海船的舱室中。 不多时,海沙帮的帮主率先走出了舱室,他冲着码头上列队整齐的数百名海沙帮帮众一挥手,顿时是一片锣鼓声便响彻了海运港. 数百人合着锣鼓声扯开嗓子齐声高呼:恭迎总坛主驾临海沙帮. 在锣鼓声与高呼声中,一名身材高挑且挺拔的汉子走出了舱室。 这汉子应该是用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遮蔽了原本容颜,因此整张脸显得十分苍白而冷漠。 而在这张人皮面具中露出的双眼,却是双黑白分明,其内隐藏着深邃睿智的光彩! 不过那光彩里映射出来的却全是一种嗜杀与冷酷! 一柄三尺长的弯刀斜背在背上,刀把是用猛兽的上好毛皮包裹,由毛皮制成的皮质刀穗在海风吹拂下,正轻轻漂浮在那汉子的身后。 这汉子缓步迈向船舷边搭好的跳板,行走间自有一股烈烈的威势显现而出。 这人不用问,定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二十一名身披铁甲,面遮精铁面具的铁衣卫士则紧随着铁衣卫的总坛主身后。 可熊治在盯视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后,却不由得失声轻呼了一句“怎么会是他?他原来就是铁衣卫的总坛主啊.” 这铁衣卫的总坛主,熊治可是与他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熊治和清虚子在抵达巴陵郡的青秀峰时,半路上就遇到此人率领的十名铁衣卫士的截杀,那一次熊治还伤在了此人的刀下! 第二次是熊治在磨云岭上解救夏芸时,再遇这人. 不过直到今天熊治才明白,这人竟会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第308章 失败【四卷末1】 熊治和黄珏、倪福、李凤山四人藏身在海运港外数百丈远的一处山丘密林里暗中观察。 当见到走出了舱室的铁衣卫总坛主时,熊治吃惊地发现,这名铁衣卫的总坛主,他是见过的。 熊治非但是见过这名总坛主,而且还与他有过两次直接冲突。 第一次是在唐门驻地青秀峰外的山路上。 第二次是在夜郎郡里的磨云岭上。 第一次交锋,熊治被铁衣卫的总坛主刺伤了肩头,而第二次交手,熊治则使计谋化解了夏芸的危机。 这两度交手,在他们二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不过直到今日熊治才知道,原来此人就是统领整个铁衣卫的总坛主。 熊治的目光越过了这人,细细观察着这名总坛主身后紧随的二十一名铁衣卫士. 熊治和铁衣卫中这些身穿连环战甲的铁衣卫士交手过许多次。 可是从以往和这些铁衣卫士交手时,熊治从未曾发现过有落单之数。 一般派出来的铁衣卫士的人数都是成双的。 可今天紧随在这名总坛主身后的铁衣卫士却有二十一人,这可和以往不同。 而且熊治发现,这落单的那名铁衣卫士是紧跟在铁衣卫的总坛主身后,而居于其他二十名铁衣卫士的中间,那二十名铁衣卫士的行动似乎是由这一名居中的铁衣卫士引领的。 仿佛此人的思维依旧存在,是能够支配自己的。 这倒奇怪了? 因为熊治知道这些铁衣卫士其实就是和当年邪道魔君培炼的铁尸护卫一样,是没有灵魂与智慧、就像是一具具僵尸一样的行尸走肉。 可今日一见让熊治大觉惊奇,因此引得熊治的目光是久久追寻着这名极为特殊的铁衣卫士。 而且这名铁衣卫士身后所背的刀,也不同于那二十名铁衣卫士身后的门扇大砍刀,而是一把狭长的三尺弯刀。 这刀和铁衣卫总坛主所用的那把刀外形一致。 从这名铁衣卫士所使用的武器上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此人的身手应该是十分灵活。 因为寻常的铁衣卫士之所以使用沉重的门扇大砍刀,那就是因为他们身法笨拙,行动迟缓,又没有心智能够控制自己,所以一些灵巧的武技招式,这些铁衣卫士是学不会的,而唯有靠沉重的大砍刀,凭蛮力去砍杀了。 熊治盯视着这名铁衣卫士身后所背的长刀,总觉得这刀他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努力思索着这个问题,那总坛主已经在迎接他的海沙帮众人的簇拥下,扬鞭纵马而去了。 不过这些簇拥在铁衣卫总坛主身边的人里却少了贾真与夏侯贾二人。 夏侯贾与随同迎接铁衣卫总坛主的海沙帮众人走进船舱后,熊治并未看见他从那海船的船舱中出来了. ..。。 海沙城二十余里外的日月山. 在日月山深处一个十分隐蔽的岩洞里,熊治与黄珏、李凤山正等着去海沙城打探消息的倪福返回。 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已经进入海沙城里两天了。 这两天里,熊治和黄珏在日月山中秘密监视那座开采‘火灵石’的矿洞。 倪福则乔装改扮后混进了海沙城中打探情况。 从对开采‘火灵石’矿洞的监视来看,这两日海沙帮与铁衣卫加强了对这里的防卫。 而且那总坛主还将追随自己的二十一名铁衣卫士全部安插在矿洞旁。 看来他们是准备要运输开采好的‘火灵石’了。 不过这两日里熊治与黄珏却未见负责开采‘火灵石’的贾真在日月山中现身。 深夜时倪福匆匆返回了隐蔽的岩洞。 倪福告诉熊治与黄珏,海沙城里的戒备十分严密! 倪福探听到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再听说了倪福逃离海沙帮的事情后大为震怒! 因为此事只要你仔细去想,就不难发现倪福进入海沙帮是心怀目的得。 铁衣卫的总坛主认为以贾真的精明,是不可能看不出这点的。 既然能够看出倪福是有目的,贾真却还要在暗地里和他往来,铁衣卫的总坛主认为这是贾真有意在泄露‘火灵石’的相关秘密。 铁衣卫的总坛因此而撤换了负责开采‘火灵石’的贾真。 而夏侯贾是招募倪福之人。 铁衣卫的总坛主认为即便开始夏侯贾不知道倪福的动机,被倪福所骗,但是后来戒律堂中的人提醒夏侯贾时,夏侯贾就应该有所警觉了。 最重要的事,倪福在逃跑前曾分别见过贾真与夏侯贾。 铁衣卫的总坛主察觉到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人联手放走的倪福。 铁衣卫的总坛主因此怀疑二人不忠于铁衣卫而将他们拿下了。 贾真与夏侯贾二人已被铁衣卫的总坛主派人押到海运港去了。 倪福说他听闻夏侯贾与贾真被押送走的消息后便赶去海运港查探。 倪福本想着自己冒险去救这二人。 可是一番探查,却听到守卫码头的海沙帮弟子们议论,说夏侯贾与贾真其实早已被人用船送去南粤郡的盐帮了。 因为铁衣卫中的许多首脑人物如今正在盐帮处理盐帮帮主被杀一事呢。 把夏侯贾与贾真押到盐帮去,正是让他们处理这二人。 倪福见此也只得匆匆返回来和熊治等人相见了。 听了倪福探听的消息,熊治明白,上次夏侯贾去迎接那位总坛主时并未跟随其他人一道返回海沙城,可能在那时候夏侯贾就已经失去了自由吧. 而这几日熊治在日月山里没有看见贾真的身影,想来是因为贾真已被押走的缘故. 倪福说起这事情,那心情也是格外的沉痛! 熊治好言安抚了半响方才让倪福沉痛的心情略微舒缓些。 随后倪福告诉熊治,据他从海沙城里探听到的消息看,海沙帮将在三日后运送‘火灵石’离去。 三人议论从目前来看,那位铁衣卫的总坛主是坐镇海沙城里的。 而日月山里开采‘火灵石’矿洞的防卫主要是铁衣卫中戒律堂下的弟子。 被派到矿洞来的二十一名铁衣卫士应该是负责押送‘火灵石’的主要力量。 对付身披连环战甲的铁衣卫士,熊治自有一套对付他们的办法。 熊治和倪福、黄珏在岩洞密议,三人定下计策,准备巧取‘火灵石’。 而李凤山则飞速赶回那艘海船上做好随后的接应。 ..。。 第三日的清晨来临。 倪福早已和熊治、黄珏分开。 倪福装扮成一名海沙帮里的弟子混进了海沙帮的宗门驻地里。 倪福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海沙帮的宗门驻地里去捣乱。 放火、刺杀、只要倪福能在那里闹出动静,是越大越好! 按照熊治早先的安排,倪福在海沙城里一闹,应该是能够拖住坐镇海沙帮宗门驻地里的铁衣卫总坛主。 熊治不希望在他与黄珏动手劫夺‘火灵石’的时候,铁衣卫的总坛主能够赶来援助。 倪福要能拖住铁衣卫的总坛主。 熊治和黄珏则在半道上伏击押送‘火灵石’的铁衣卫士与戒律堂之人。 熊治希望自己能将那二十一名铁衣卫士给引走,而让黄珏随后出手攻击剩下的戒律堂之人。 熊治仔细观察过,也询问过倪福,因此他认为那些戒律堂的人根本就不是黄珏的对手。 熊治认为让黄觉出手制服剩余的戒律堂弟子,再夺取‘火灵石’是可行的。 随后三人再返回那岩洞中相聚,一同赶去早先约定的海滩登船离去。 日上三竿时,崎岖的山路上,一对重甲卫士和七八名手执刀剑的人正护着三副挑子匆匆行进着。 熊治与黄珏二人则伏于一处险恶的山路旁盯视着前方曲折的道路。 按照事前安排,这会子倪福应该在海沙帮的宗门驻地里闹腾开了. 熊治思索,那位坐镇海沙帮的铁衣卫总坛主,此刻一定是忙得不可开交、疲于应付吧! ..。。 沉沉地脚步声在前方曲折的弯路上传来。 熊治听这沉重的步幅声就知道这是身披重甲的铁衣卫士所发出的特有声响。 熊治与黄珏对视了一眼,随即将身轻轻一纵,便往起一窜,几个起落后便跃到离黄珏二十余丈远的一方山石背后。 不多会儿,二十一名铁衣卫士率先从熊治藏身的山石下走过。 三名挑着挑子的戒律堂之人跟随而至。 八名八名戒律堂中的精英弟子则断后护送是一步不离。 熊治从身后抽出利剑,单足一点,便从藏身的山石上飞扑而下。 剑影缤纷,寒光缭绕. 几声惨呼便随之响起! 三名挑着挑子的戒律堂之人当即被熊治刺倒在地. 第309章 失败【四卷末2】 “有劫匪打劫喽.” “咚。。咚。。咚。。” 一片惊呼声紧随着熊治出手的刹那间传开。 伴随着的是一阵凄厉的口哨尖鸣之音和三支射入高空的响箭炸裂开发出的沉闷爆响。 戒律堂中负责护卫的八名精英弟子并未惊慌失措! 他们散开来围住了熊治的同时,也向高空中【射】出了示警的响箭。 而前方二十一名铁衣卫士们豁然转身,齐齐扑向了被围住的熊治。 熊治微微皱了皱眉。 这时的熊治才忽然发现,自己是有几分失算了。 熊治未料到这铁衣卫戒律堂中的精英弟子们倒是久经战阵,各个显得沉稳老练。 让他们向高空中发出响箭之事并不是熊治愿意见到的。 只不过这些老练的戒律堂弟子在熊治刺倒第一人时就下意识地取出了响箭。 等熊治接连刺倒另外两人时,这响箭便已经在半空中炸响,发出了示警的爆鸣声,这让熊治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熊治双足点动地面,身影一阵急速闪动,转瞬间便从合围的八人中绕了出去。 迎面便有三名铁衣卫士扑来。 熊治一见扑来的这些铁衣卫士,那心中便又是一惊! 因为他看见这二十一人的精铁面具上居然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青色细纱。 这暗青色细纱的颜色和他们那张精铁面具的颜色一致,离得远了,你根本就发现不了。 熊治暗地里叫了声“苦啊.” 如此一来,自己精心准备的那些石灰包将全无功用了。 看来在磨云岭下用石灰粉迷糊了铁衣卫士的眼睛已让铁衣卫的人警觉了。 而这层薄如蝉翼的暗青色细纱正好能够阻挡住石灰粉的大量侵入。 而少量的石灰粉即便能进入这些铁衣卫士的眼睛里,熊治相信这作用不会太明显! 因为铁衣卫既然能想到用暗青色细纱来抵挡大部分的石灰粉,那就一定会想到如何应对少量石灰粉的侵入了。 身形闪动,熊治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砍刀攻击,猛然间一纵身便越过了铁衣卫士的头顶,往一侧的山林中奔去。 二十一名铁衣卫士没打算放过熊治,他们在身背三尺弯刀的铁衣卫士引领下是随后追去. 山路上随后则剩下了八名戒律堂中的精英弟子看护着三副挑子。 这八人分出三人去挑起挑子是反身往回就走。 黄珏的身影在树梢的顶端隐现而出,他往前急冲的身影是直追那八名反身而回的戒律堂之人. 熊治先领着二十一名铁衣卫士远远离开了山路。 随后熊治展开八分的轻身功法而行,瞬间便拉开了自己与铁衣卫士的距离。 不过让熊治惊讶的是,那名手执三尺弯刀的铁衣卫士居然能紧追而来。 熊治暗思、看来想摆脱此人,那他得用十成的功力方可了。 不过熊治却不想就这么甩开这名铁衣卫士,因为他想知道这名铁衣卫士为什么会和其他的铁衣卫士不一样。 身形一滞,熊治忽然一收疾驰的功法,立身于从从山林里。 身后紧追而来的那名铁衣卫士趁机直扑熊治身后。 寒气骤起、劲风凛冽. 拔出的三尺长刀挟着猎猎风声,散发着耀目寒芒斩向熊治的后脖颈。 将手中长剑往后一圈,熊治荡开了劈斩而来的长刀. 刀剑相撞,发出了一声‘叮当.’脆响! 撤步扭腰,熊治转身望向了这名铁衣卫士手中的长刀。 这把刀此刻才从铁衣卫身后的刀鞘中拔出,因此熊治也是这时方才能仔细去看。 一看这把刀,熊治的神情却为之一变! 这把刀熊治见过。 而就在熊治震惊的刹那,这名铁衣卫士身形一扑,手舞长刀便向熊治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熊治展开身法和这名铁衣卫士周旋于山林里。 这名铁衣卫士虽然身法出众,但是手中这把长刀所展现的招式却并不花哨。 纠缠了一阵后,熊治发现这人的刀招简练实用,但是来来回回却总是重复的路数,并没有更多的变化蕴藏于招式中。 熊治明白,看来这人的头脑应该是受到了药物的损害,因此这名铁衣卫士虽然能使用轻灵的长刀,但是这招式却并不复杂。 这一番缠斗,熊治全处于守势而不放手反击。 在将眼前疯狂攻击的铁衣卫士看仔细后,熊治从这名铁衣卫士的身材和身法上渐渐确认了自己的看法。 这名铁衣卫士,应该是熊治心目中牢记的那位恩人! 长刀再次横斩而来. 熊治手腕一翻,长剑贴着横斩而来的长刀一压再一引,将这把刀完全引开。 铁衣卫士身前的门户洞开! 熊治欺身而入,长剑劈胸刺去。 有坚甲护身,铁衣卫士并不去防守,而是将长刀一横斩向熊治肩头。 肩头一沉,屈肘回腕,熊治让过了斩向自己肩头的一刀,而他手中的长剑则在半路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从这名铁衣卫士的颜面前扫过。 那张遮蔽其容颜的精铁面甲在长剑扫过后被挑飞在半空里. 镔铁战盔下,一张英武的脸庞随之显出。 这张脸应该是长久被精铁面具遮蔽的原因,因此显得异常苍白! 不过熊治依稀能分辨出,苍白的容颜里,依旧有几分发黄! 而这名铁衣卫士那双剑眉下的一双大眼却神光空洞! “公孙赋.” “真的是你.” 正准备挥刀攻击的铁衣卫士在猛然间听到‘公孙赋.’这三字时,那身躯却微微一震,执刀的双手便僵立在半空,而那原本空洞无物的双眼中竟然流露出几许茫然之色. “恩公.你.你怎么变得如此摸样了.” 熊治只觉得心胸闷堵,一口热血从丹田深处直向嗓子涌来。 熊治此刻只有痛!心痛! 一个曾经救过自己的恩人,竟然变成了这般摸样,熊治如何能安? 而听到‘公孙赋。。’与‘恩公。。’的称呼后,这名铁衣卫士双眼中的茫然之色是愈发浓烈。 熊治能明显感受到这人眼中的茫然之色正与空洞之光相互冲撞、纠缠着! 那铁衣卫士僵立的身躯也因此是颤抖不止! ‘啊。。嗤。。啊。。’ 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尖鸣历啸之音却在此际远远传来。 那名铁衣卫士在听到这尖鸣历啸之音时,身躯发出颤抖更为剧烈! 而在那尖厉的啸音响起后,他眼瞳里流露的空洞神光正在快速增长,而原本抗争的那丝茫然之色则在飞逝而去。 熊治神情默然! 他知道眼前的恩人受到历啸之音的操控,又将会恢复成刚才的摸样。 扭转身去,将身法尽数展开,熊治的身影便转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 这名铁衣卫士的双眼终于又被空洞无物的神光所遮蔽。 用空洞的双眼冷漠地扫视了一下四外,弯腰拾起被长剑挑飞的面具,重新戴好,这名铁衣卫士这才反身奔向历啸之音响起的地方。 ..。。 日月山深处的岩洞里,熊治正在帮倪福与黄珏疗伤。 倪福与黄珏均都有伤在身。 倪福的是轻伤,而黄珏却被人用刀断去了左臂。 斩断黄珏左臂的人,正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原来倪福潜入海沙帮宗门内连杀数名护法,随后放了几把大火去焚烧海沙帮的库房。 可是倪福在海沙帮的宗门驻地里一闹,铁衣卫的总坛主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声东击西的计谋。 铁衣卫的总坛主不去管宗门驻地里发生的事情,他带上数人是直奔日月山而来。 倪福在海沙帮里虽然闹得欢腾,但是在脱身时也是被人所伤。 而黄珏在追击那那八名护着挑子的戒律堂弟子时,却遇到了大麻烦! 首先这些人都是经过铁衣卫的戒律堂精心训练出来的刺客。 这八人也许在熊治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可当八人视死如归地全力围攻黄珏时,就让黄珏难办了。 一番缠斗下,黄珏虽然杀了八人中的三人,但是驻守在‘火灵石’矿洞的守卫在听到响箭示警之声时,随后赶来相助。 倘若没有赶来援助守卫相助那几名戒律堂之人,黄珏有可能抢下一副挑子。 可面对着蜂拥而来的众多守卫,这让黄珏无法去抢夺那装有‘火灵石’的挑子。 黄珏知道不能得手,便转身而去。 可在半途中黄珏遇见正驰援而来的铁衣卫总坛主。 激斗中黄珏匆忙夺路而去,但是左臂却在争斗时被铁衣卫总坛主一刀斩下。 当熊治赶来驰援黄珏时已经迟了。 熊治护住黄珏撤进了日月山的秘密山林中。 而铁衣卫的总坛主惦记着‘火灵石’是否被劫,因此没有继续追击熊治与黄珏,这才让二人得以轻易脱身而去。 看着眼前的结局,熊治是大为懊悔! 此一役可说是完败于铁衣卫的总坛主。 失败到算了,大不了得不到‘火灵石’而已。 可是望着被断去一臂的黄珏,熊治心中的悔与痛是无以言表的。 台州岛已不能再待着了。 熊治拿出屠胜配置的顶级伤药为黄珏和倪福将伤势简单处理。 随后三人便离开了日月山,赶赴与李凤山约定的海滩相会. ...。。【第四卷完结】.....。 第310章 心痛 波翻浪涌的海面上,一艘海船正迎风破浪而来。 离开了台州岛的熊治等人正乘着这艘海船往闽州府地域驶去。 熊治带领倪福与黄珏去日月山劫夺铁衣卫士押送的‘火灵石’. 可这结局却令熊治伤心! ‘火灵石’没有抢到也就算了,但是黄珏被断去一臂却让熊治甚为心痛! 自己带着黄珏出来,却没有照顾好他,这让熊治觉得自己是无颜去见黄胜了! 熊治孤身挺立在海船的船首,迎着怒号的海风,目视着前方海面上堆积的乌云是越积越厚。 在密布的乌云里,几只伴随海船而来的鸥鸟正在翻飞中相互追逐着。 熊治的心情极为压抑! 此即熊治的思绪一如这密布的乌云一般在脑海中拥堵着! 熊治在想什么? 熊治正在思索曾经救过自己的恩人公孙赋,是怎么到了铁衣卫里变成了一名身披铁甲的卫士的呢? 难道公孙赋是被铁衣卫暗中抓去的吗? 公孙赋可是九道山庄少庄主烈枫的近身侍卫统领。 公孙赋的身份,可不是李把头和唐头之流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九道山庄走失了李把头和唐头只是小事一桩,那要是身为少庄主近身侍卫统领的公孙赋不见了,这可就是一件大事了! 因为公孙赋的身份特殊,任何针对公孙赋的行动,都会让人联想到其暗中所指的目标可能是烈枫! 所以公孙赋若是不见了,九道山庄是不会安稳的,他们一定会在江湖中大肆查找! 只要九道山庄在江湖里频繁活动,那与之相关的流言蜚语也应该会在江湖里流传扩散。 可是熊治这些年来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关于九道山庄的事情流传。 九道山庄这些年月里也相对安静的很! 熊治在江湖中行走了这么久,就从未见九道山庄的人在江湖里频繁出没。 这说明公孙赋不会是被铁衣卫暗中抓去的。 若公孙赋不是被铁衣卫抓去的,难道是被九道山庄给赶出庄子后,再被铁衣卫捉去的不成? 熊治暗思,也只有这样,才能解说为何九道山庄少庄主的近身侍卫统领,在变成铁衣卫中的一名铁甲卫士之后,却没有引发九道山庄的激烈反应! 不过烈枫会把公孙赋赶出九道山庄吗? 赶走一个忠心耿耿地侍卫统领,烈枫总要有一个可让人信服的理由吧? 除非烈枫怀疑公孙赋的忠勇,又或者是公孙赋做了什么对不起九道山庄之事。 难道是公孙赋上次在陵南关中私自放走了自己和夏芸的事情,被烈枫察觉了吗? 熊治的脑海中又翻涌出自己和夏芸离开磨云岭后,在陵南关中偶遇公孙赋的那一幕. 那一晚公孙赋领人来摸熊治和夏芸的底细,可是遇见了前来追杀熊治的唐门弟子。 他们两方激战,结果公孙赋不敌两名唐门弟子。 熊治当时出手救下了公孙赋。 当公孙赋知道救他之人正是自己曾经相助过的那个少年奴隶时,他劝熊治与夏芸赶紧离开陵南关。 那时熊治曾担心公孙赋私放了自己无法回去交差。 可是公孙赋却说自己有办法应对烈枫的查问。 如今想来,莫非是在这件事情上露了破绽,让烈枫怀疑公孙赋的忠勇,因此而将其逐出了九道山庄,这才会让公孙赋落入了铁衣卫手中的吗? 要真是这样,那公孙赋变成今日这般摸样的起因,还是出在他熊治身上啊! 一阵莫名的心痛忽然在熊治心底深处产生,刹那间便席卷了熊治周身。 身躯微微一阵颤抖,‘噶蹦蹦.’地一连声脆响便从熊治紧握的双拳中随之传出. 鼻头一酸! 许久不曾流过的泪、似乎又要翻涌出眼眶! “啊。。哈.” 迎着海风,熊治猛然开口对着前方拍来的巨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 长啸声高亢、悠长而尖厉,惊得原本相互追逐的鸥鸟竟然像是如临大敌般地四散而去。 “师.师父.您.您怎么了?” 一句诺诺地话语声从熊治身后传来。 李凤山在听到了熊治这声尖厉的长啸后慌忙从船舱中冲了出来。 望着紧攥双拳,横眉立目的熊治,李凤山不觉间显出了一脸的惊慌! “你去吧!师父没什么,只是有些气闷罢了.” 熊治松开拳头,轻轻挥了挥手,让李凤山离去。 此刻的熊治,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这里。 李凤山张了张嘴是欲言又止! 李凤山知道这次夺取‘火灵石’失败,倪福和黄珏又都是带伤而归,这让师父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可李凤山想说几句宽慰师父的话语,一时间嘴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才好。 默默地扭转身去,李凤山走回了船舱里。 熊治依旧站在船头迎着风浪一动不动。 熊治此刻的心情根本不是因为此次夺取‘火灵石’的行动失败而不好受的! 熊治是想起了和自己有关的许多人和诸多围绕着自己发生过的事而心伤! 熊治在想,自己简直就是个不祥之人! 养母是为了照顾他而逝去! 岚的惨遭毒手,是那时候的自己无能,不能助其逃离九道山庄。 母亲卜玉岚是为了不让他被唐锲的‘遮天手’伤害而死的。 大哥清虚子更是为了让他能够逃脱才用雷珠自爆而亡的。 如今想来,公孙赋的遭遇以及黄珏断臂的因由不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吗! 还有围绕夏芸而产生的爱恨纠葛,让夏芸既是熊治最爱的人,同时也成为了伤他最深的人! 所有这些和熊治有染的人以及因熊治而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凡属于粘连到熊治的事或人,都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结局。 这些事情的发展和人物的结局翻涌于熊治的思绪间,让他翻滚的心潮、如同是身前的海浪一般波涛汹涌. 纠结、自责、痛苦、悲哀的情绪则充斥了熊治的脑海与身心. 望着海天一色,浪涌波翻的远方,熊治双眉紧锁,低声嘶吼道“我熊治真就是个不祥之人吗?” “是!我熊治就算是个不祥之人、那又怎样.” “这不祥带来的痛苦,我要把它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我要把这些统统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熊治望着海天衔接的遥远尽头,是不断地喃喃自语。 在熊治圆睁的双目中,股股凶戾之光是翻涌而来. ..。。 历经颠簸后,这一日海船终于是抵达了闽州府地域外的海面。 毕竟闽州府原来是海沙帮的地盘,这里又离台州岛极近,现在海沙帮虽然退居台州岛了,可熊治依旧担心闽州府地域中隐藏着海沙帮之人。 为了稳妥,熊治未敢让海船直接靠泊闽州地域的海港。 自己先乔装改扮后,乘坐一条小舢板去要停靠的海港里转了转,觉得安全了,熊治才让海船驶进了海港中。 和船家结清了船资,熊治与倪福、黄珏、李凤山离开海港,往庐州府而去。 当众人经过闽州府的府城时,黄珏提出与熊治等人分手。 因为黄珏伤得最重,他需要安静地修养。 在闽州城里就有‘百盛镖局’的分号,所以黄珏便想到回自己的镖局里去修养一段时间后再返回古镇的总局。 听说黄珏要就此别过,熊治拉着仅剩一只手的黄珏是默默无语。 黄珏知道熊治在为自己难过,于是他好言相劝,说自己虽然只有一只手了,可万幸的是剩下的这只手是拿剑的手,所以并不影响自己日后行走江湖。 熊治知道黄珏这是在宽慰自己,他反问黄珏可愿意拜他为师? 黄珏一听此言是毫不犹豫地纳头便拜。 熊治收下黄珏为徒是因为觉得亏欠黄胜太多,所以想做些补偿! 随后熊治让李凤山拿着仅有的一小块‘火灵石’先行,而他则带着倪福暂且在闽州城里的百盛镖局中小住几日。 因为李凤山还要赶回月河镇去,他要将这次失手的事情告知屠胜。 而倪福有伤,即不便旅途颠簸,也不能这样回去。 李凤山拜别了师父和倪福、黄珏,拿着那一小块‘火灵石’是飞马而去。 熊治则在闽州府的百盛镖局里住了一月有余。 这一月的时间里,熊治将傲霜剑诀的内家心法与招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黄珏与倪福二人,并且对二人提出的疑问详加解答,并告诫二人:万不可破了童阳之体。 而倪福也从此是正式拜入熊治门下,认熊治为师。 不过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熊治依然让倪福只需喊他掌柜的便可了。 一月的时间足以让倪福的伤势完全恢复。 一月后,熊治领着倪福和黄珏分手,离开了闽州城。 ..。。 当熊治和倪福回到烟柳镇时,见到了从月河镇赶来的李凤山。 李凤山带来了屠胜的口信。 屠胜说那一小块‘火灵石’难堪大用! 不过屠胜告诉熊治,弄不到火灵石就算了,不要再花心思去想此事了。 缺了‘火灵石’,顶多是炼制成的坚甲难以抵御宝刀、宝剑的斩击而已,应对寻常刀剑还是可以的。 熊治明白,自己当初在和铁衣卫士争斗时,手中的‘剑无名’之所以斩不开铁衣卫士身披的连环战甲,那就是因为那连环战甲中添加了‘火灵石’. 不过自己这次亲赴台州岛一趟,算是见识了铁衣卫总坛主的智慧。 熊治明白,经过这次抢夺‘火灵石’之事后,想再从铁衣卫手里抢东西,那是休想喽! 熊治听了李凤山带来的信息后,也只能认同屠胜之言放弃对‘火灵石’的需求了。 熊治让李凤山去忙自己的事,随后吩咐倪福回月河镇一趟。 因为倪福已经有一年多未出现在月河镇了,再不露面怕是会出问题了。 而让倪福返回月河镇,熊治让倪福告诉屠胜一声,自己修整半年后,就将去大理郡与夜郎郡交界处的天朝边域之地寻找南疆地灵芝。 既然放弃了‘火灵石’,那找到南疆地灵芝后,就等于是筹齐了培炼铁尸护卫的其他材料了。 那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专心去做培炼出铁尸护卫之事了. 第311章 查探【1】 熊治返回烟柳镇上的铁匠铺修整,以便为下一次寻找南疆地灵芝做好准备。 见到了熊治返回,周瑾是异常兴奋! 周静向熊治汇报了自己和付成、窦英、牛皓三人这些时间的收获。 周瑾说他已经收到了从乌梅岭传来的消息,说梅村的族长已经收到了黄胜押送的两具棺椁,并已经将棺椁下葬于梅苑内。 熊治听闻后是点头无语。 如今养母和自己亲生母亲终于葬于一处。 这两位昔日的好姐妹亦能相会于九泉之下,想来这或许能够让故去的亲人们安息! 只是大哥的棺椁他却不能将其送回崆峒派。 大哥先葬于梅苑,日后自己若能达成夙愿,再将其厚葬回灵秀峰去。 周瑾说完了下葬棺椁的事情后,便将自己负责陪练僵尸傀儡之事随后禀明。 周瑾说最早从九道山庄捉来的李把头等人已全部暴亡了,但是后来的胡天成等四名丐帮弟子却表现的很好! 胡天成等四人已经经过了第二阶段的药物测试,如今已是第三步用药了。 只要这四人能挺到下个月不死,那就算是初成了。 熊治追问了一句,那闫义狗贼的情况怎样? 周瑾撇了撇嘴,摇头告诉熊治,闫义起先的反应还不错,可惜一进入第二阶段那状况就急转直下,在第二轮药物测试快结束时也暴亡了。 熊治双睛中一道厉色闪过,狠声道“这狗贼熬不过,死了到便宜了他.” 周瑾告诉熊治,闫义和李把头那几人之所以熬不过去,还是本体不够强悍! 熊治点了点头,他同意周瑾的看法。 这几人都是熊治亲自捉来的,他们中也就是胡天成的武技最高,身体最强! 原本这就是个测试,熊治对这几人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熊治只想从这几人身上获取足够的经验,以为随后大量培炼铁尸护卫做好准备。 熊治让周瑾将所做的都整理好,留一个备案给他查阅。 周静躬身回应,说自己早就将这些事情都详细地做了记录,随时可供熊治查阅。 熊治对周瑾所做十分满意,随后询问周瑾,这大半年时间,九道山庄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周瑾说监视九道山庄的事情是窦英在做,不过窦英正在温岭峰附近,还需要几日才会回来呢。 周瑾想了想,说他听窦英说在对九道山庄的持续监视中发现每个月都会有大批人手被送进九道山庄去,而且窦英在那些被送进九道山庄的人里看见了曾经的熟人. 熊治听后便是一惊! 窦英与周瑾这几人原本是琼州岛上的青鹤派的弟子。 如果说窦英在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看见了熟人,那熟人只能是青鹤派之人。 熊治暗自思索,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两次摸进琼州岛上的所见与所闻。 青鹤派对宗门弟子防备的极严,根本就不可能放门下弟子走出琼州岛去! 青鹤派之人连琼州岛都走不出,又怎能出现在这里呢? 即便是青鹤派之人能走出琼州岛,那他们到九道山庄又所为何事呢? 青鹤派门下的弟子会出现在温岭峰的九道山庄中,这其间是必有隐情。 而且这隐情中所涉及之隐秘想必也是非同寻常! 熊治焉能不惊! 数日后当窦英返回了烟柳镇上的工匠铺后,熊治详细询问了窦英所探查到的信息。 听闻了窦英对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暗中监视所获得的信息后,熊治心头是疑虑渐起。 据窦英对九道山庄长时间的暗中探查后他发现,每隔一月必会有大批的车队进入九道山庄。 原本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想以九道山庄的庞大规模,每个月往来进出的车队多,这也正常。 可奇怪的是,这些车队每次都是深更半夜而来,第二天的深更半夜而去。 一次两次倒可以用忙于赶路、所以来得急,去得也急来解释,但是次次如此,则说明这车队似乎在刻意回避在天明时行动,这便引起了窦英的关注。 一个多月前,窦英大着胆子隐藏到进入九道山庄正门的山道旁去监视。 由于这段进入正门的山道都是崎岖的阶梯石径,车队上的物资只能用人去搬运,窦英选择在这里隐藏就是为了看看这车队到底运送的是什么。 可是那些深更半夜而来的车队并不在前门的崎岖阶梯处停下,而是绕路去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 窦英悄悄尾随于后,发现那里是九道山庄在山脚下建立的一个隐秘的院落。 所有的马车在隐秘的院落外停下,窦英看见有二十余人从一些马车车厢里下来,随后走进了院落里。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各个身强体壮,面露着无比兴奋的神情。 借着头顶皎洁的月色,窦英看得清楚,那些人中竟然夹杂着青鹤派之人。 之所以窦英能肯定有青鹤派之人夹杂其间,那是因为其中有一人和窦英在琼州岛时关系密切,窦英正是认出了此人因此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是青鹤派的弟子。 这些人进入了院落后,窦英在随后长时间的探查中就在未见他们出来过。 不过这个月窦英再次跟踪进入九道山庄的车队而去,又发现车队送来了许多身强力壮之人,不过这些人里窦英却未发现有青鹤派之人夹杂其间了。 熊治在听了窦英的汇报后,问清楚了那间院落所在的方位。 熊治准备自己亲自去那里看看。 这一日的夜晚,在窦英的引领下,熊治悄悄出现在温岭峰的深处。 手指着前方修建在山坳中隐秘的庞大院落,窦英低声告诉熊治,那里就是他所说的地方,每次从外面送来的人都是走进了这处山坳里的隐秘院落中。 熊治用‘嘹望镜’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大片房舍与高墙是沉思不语。 这院落被高墙环绕,高墙上每隔十余丈远便有一处或明或暗的碉楼。 在高墙外的密林中,熊治也发现了不少隐藏的身影。 而自己所处的位置距离那院落极远,想必是窦英知道他自己的武技不够高,若是离得近了,难保不被那些暗藏的人发现踪迹,所以窦英在监视时不敢靠近。 将院落外的环境探查清楚,熊治这才领着窦英返回了烟柳镇。 返回了烟柳镇后,熊治追问窦英,上次他看见的那位青鹤派中的熟人,可看的仔细? 因为这次熊治亲自去那里查看后发现当时窦英所处的位置距离那院落很远,而且又是在黑夜里,即便是有明亮月光映照,熊治认为要看清进入院落之人的容颜并非易事。 窦英却肯定地回复熊治,说他能确定所见之人是自己曾经在青鹤派中相熟的人。 见窦英如此肯定,熊治即便心里有几分怀疑,但也不好否定窦英所言。 熊治随后追问窦英,问他下次往九道山庄里运送物资和人的车队何时能到? 窦英掰着指头算了算,随后告诉熊治,说还要再等个一月,才会有车队深夜进入九道山庄了. 第312章 查探【2】 下雨了! 这雨已经连下了大半个月了。 烟柳镇的一间院落中,熊治正在一间厢房里伏案查看着一摞厚厚的文案。 这文案正是周瑾给那些人用药后的各种表现的记录。 将周瑾记录的文案轻轻一合,熊治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密密地雨点如坠落的玉珠般砸在窗棂上所溅起的连片水雾,熊治紧锁着双眉是若有所思。 时间过得真快! 这段时间熊治一直在仔细审阅周瑾陪练铁尸护卫的那些记载。 虽然在研究周瑾记录的文案,可熊治的心中却始终记挂着去暗查那些车队的心思。 眼看着再过三日就到了那些车队秘密进入九道山庄的日子了。 熊治的脑海中正在思考如何能悄悄地查看那车队,而又不被人发现的问题。 眼望着连天的雨势,许久后、一抹笑意在熊治微闭的双眸中闪现。 “真是天助我也.” 轻轻呢喃了一句,熊治将紧锁的双眉豁然展开。 熊治准备好好去查查那些往九道山庄运送人员的车队。 他原本是想等倪福从月河镇返回后再去的。 可是这段时间熊治却没有倪福他们的点滴消息,熊治也不晓得倪福几时能到烟柳镇来。 熊治有点等不及了! 熊治想要确定窦英所言是否是真得? 青鹤派的幕后操控者是铁衣卫。 如果青鹤派的人真得被送进了九道山庄,那就证明这铁衣卫和九道山庄在暗地里是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如果是这样,那公孙赋变成铁衣卫中一名身披铁甲的卫士之事,也就有了个合理的解释了。 如果铁衣卫这个组织与九道山庄真得在暗地里联手,那其后必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铁衣卫豢养的铁衣卫士和当年邪道魔君培炼的铁尸护卫一样。 而邪道魔君和他的两个弟子早已被熊治的先祖华英灭掉,这培炼铁尸护卫的两卷奇书又都在自己手中,按理说铁尸护卫的培炼之法是不会再有旁人能知了。 可是铁衣卫却知道。 当年屠戮傲剑山庄的那群人,正和僵尸傀儡一般,这和铁衣卫培炼的铁衣卫士几乎是一样的。 熊治将时间仔细推算了一下,发现这铁衣卫的出现也就是在傲剑山庄被灭前后的事。 熊治隐隐觉得,当年那些屠戮傲剑山庄的人,似乎与铁衣卫有某种暗中牵连。 如果真是这样,那和铁衣卫暗中往来的九道山庄也有嫌疑。 可到底这铁衣卫和九道山庄有没有牵连呢? 熊治急于想弄清楚这些,所以他不想再等了。 将周瑾、窦英、付成、牛皓四人都召集到一起,熊治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周瑾等四人听了熊治吩咐后便各自去忙碌起来。 是日夜、趁着漫天大雨,熊治带着几人,拿上准备好的工具悄悄地离开了烟柳镇往温岭峰深处奔去。 来到了进入九道山庄的崎岖石径前,几人顺着一旁的山路悄悄而行。 这条山路是从石径通往那处隐秘院落的唯一通路。 一边走,熊治一边透过漫天的雨幕仔细观瞧着沿途的山石树木。 终于在一处略微突出的山石前,熊治停下了脚步。 仔细审视了一番附近的地势,再仔细探查那突出的山石,熊治用手一点那方突出的山石,轻声道“就是这里了,大家动手吧.” 听了熊治此话,周瑾等人身形一晃便扑到了那方突出的山石旁,众人一起动手,就在那方山石上做起了文章. 他们先将那方山石底部的泥土刨去大半,然后在顺着山石的根部刨出一道道深沟,让山上流下的雨水顺着那几道深沟急速冲刷山石下剩余的泥土. 熊治仔细看了看聚集的雨水对那几道深沟冲刷的力度,暗自测算了一番后,方才一挥手,带着周瑾等人又悄然而去。 这雨又连下了两日,在第三日清晨时方才止住。 这两日里,熊治每日深夜都会冒雨前去那方突出的山石旁查看。 这日黎明前,熊治最后去看了看,他见那方山石底部的土壤在这两日里,已经基本被聚集的雨水给掏空了,那山石已成摇摇欲坠之势了. ..。。 晚上、夜深时,熊治领着窦英一人悄悄来到了那方山石旁。 熊治让窦英拿着‘嘹望镜’藏身在稍远处一个隐秘的地方监视这里,而他自己则藏身在那方被雨水掏空了根基的山石背面。 时间慢慢推移,眼看着就到后半夜了,前方寂静的山路上忽地显出了数条身影. 这些人身背着三尺长刀,沿着这条通往隐秘院落的山路而行。 熊治将身一缩,小心地隐藏在山石背面的阴影深处,仔细盯视着这几人。 看这几人的装束,熊治知道他们是九道山庄里的人。 见这几人不停搜寻的目光,熊治明白他们是前行护卫的卫士。 这几人尚未走进,远远地山路上就响起了细碎的马碲声,而车轮碾压山路上碎石发出的声响也随后传来. 熊治知道那车队要过来了。 伸出双掌紧紧抵住那方突出的山石,熊治暗中将本体雄浑的劲气往双臂中灌注。 等第一辆马车驶过了突出的山石. 熊治双臂上劲力透发,抵住那山石的双掌往起奋力一抬. 寂静地夜色里忽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碎石滚动的声响. 就见那方突出的山石在熊治双臂奋力推举下是摇了三摇、晃了三晃,随即在那片‘哗啦啦.’地声响里滑落而下。 在山石滑落瞬间,熊治身影晃动,如一缕幽暗的影迹,没入了身后的丛林中。 山路上行走的第二辆马车正被滑落而下的巨大山石砸中,瞬间便被整个压在了山石下。 两名赶车的车夫反应快,先一步跳离了马车,他们虽是毫发未损,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巨大的山石和砸毁的马车正停在山道上,瞬间便将那道路给阻断了。 道路被阻,那随后的十余辆马车便被迫停在弯弯的山路上。 马车上赶车的车夫们则是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而前行的那几名九道山庄的护卫在听到了这声山石滑落的声响与车夫的惊呼后慌忙返回来查看。 为了查清楚情况,这些人从马车中取出了引火之物在山路上燃起了几堆篝火,有几个则打着火把往那滑落山石的地方搜寻过去,另有两人则飞跑回九道山庄去报信。 而为了将山石弄开,将被砸毁的马车移走,那些车夫便将后面马车上的人都放出来清理路面。 火光映照下,一个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走下马车. 当这些人从车厢中被放出来时,车夫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颗药丸。 那些人在吞服了药丸后似乎是十分满足! 随后这些人便在山路上忙活开了。 熊治隐藏在一旁,借着山路上燃起的篝火散发的熊熊火光,仔细打量着那些从马车上下来的人。 当熊治的目光在其中两名壮汉的面庞扫过时,他不由得是暗吃了一惊. 第315章 乌涂容玉 熊治抵达大理城,在听了倪福与李莲喜对月神宗的探查汇报后觉得要对付这月神宗,那还得借重九重天里六扇门的力量。 按熊治安排,第二日倪福与李莲喜前往大理城的府衙,去见此城的总捕头。 清晨进入大理城的府衙,直到日落后的旁晚,倪福与李莲喜方才返回客栈。 返回客栈的倪福与李莲喜是一脸的喜色! 见二人如此开心,熊治猜到他二人此行应该是有颇多收获! 倪福不等熊治发问,便将这一日里他在大理城府衙中所获得之消息是倾吐而出. 倪福、李莲喜去见那总捕头时,直接将夏芸的飞凤令拿了出来。 见了飞凤令、总捕头是神情大变! 飞凤令是何人之物,身为六扇门派驻此地职位最高的总捕头又怎能不知! 看到了飞凤令,这总捕头对倪福与李莲喜是另眼相看! 这总捕头只当倪福与李莲喜是从帝都来得上差了! 倪福想知道什么,这总捕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原来六扇门虽然不去干涉大理郡境内的各派江湖势力,但是对称王称霸的月神宗却始终怀着一分警惕! 六扇门警惕月神宗的原因正是因为任天琼与无涯控制了月神宗所致。 大理城的总捕头暗中便让手下侦缉门的侦搜弟子四处去打探月神宗的消息。 这位总捕头想知道任天琼与无涯控制月神宗的目的是什么? 而六扇门里的侦搜弟子们这数年来所探听到的消息,那绝对比倪福与李莲喜这短短月余时间里仓促听到的消息要多得多! 侦搜弟子们获悉的情报不但是多,而且牵涉到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隐秘既有原来的、更有现在的. 据六扇门侦搜弟子的暗中访查得知,原来这无涯带领月神宗侵入云梦山脉,那是为了获取云梦山脉中独有的南疆地灵芝。 无涯想获得南疆地灵芝是为了给任天琼去疗伤。 原来这任天琼与无涯是一对夫妻。 当初这对夫妻之所以淡出江湖,那是因为任天琼练功出了偏差,伤了自己的心脉。 为了帮自己的心爱之人疗伤,无涯四处求人问询以期获得治伤之法。 最后无涯得到一个奇方,那奇方却能治愈任天琼的心脉损伤。 可是这奇方之所以称之为奇方,那是因为这里面需用到一种天地间的奇物! 这奇物便是南疆地灵芝。 为了得到南疆地灵芝、以便收集齐这药方所需之物,无涯陪着任天琼离开了中原,进入了大理郡境内。 可是当无涯和任天琼深入云梦山脉后却发现,仅凭他两个想去搜寻南疆地灵芝,那简直是不可能达成的。 因为在绵延不下千里的云梦山脉中生活着许多原始土著。 这些土著以部落为族群,占据了云梦山脉中的各处地域。 这些土著部落常年生活在原始丛林中,对云梦山脉的地形、地物了如指掌! 他们对于云梦山脉多变的气候以及覆盖着森林的弥天瘴气更是早已适应。 这些人由于根本不和外界接触,所以生性单纯,没有多少心机,但情性却凶悍异常,且非常警惕生人。 所以这些土著极为忌惮外来之人,一旦发现有生人进入,那他们必定会将其驱逐出去。 云梦山脉里的土著部落有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余个。 而这三十余个土著部落却以一个名为乌涂部落里的人最为骁勇善战! 所以这些土著部落都尊乌涂部落的酋长为他们共同的大首领! 任天琼和无涯在深入云梦山脉后便遇到了乌涂酋长率领的土著勇士的攻击。 原本以二人的实力是不会惧怕这些人的。 可是任天琼伤了心脉,根本就发挥不出自己的真实功力。 再加上云梦山脉中多变的气候和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以及弥天的瘴气更是令心脉受损的任天琼难受! 对于多变的气候和弥天的瘴气,无涯即颇感头疼也无能无力! 几番较量后,无涯虽然斩杀了不少土著勇士,但是他护着任天琼,根本就腾不出手去寻找南疆地灵芝! 如此、这无涯不得不护着任天琼先退出了云梦山脉。 二人见势单力孤,自然就想到了找人来帮忙。 可是身处刺客榜排名前十位置里的任天琼与无涯,寻常都是二人携手相伴闯荡江湖的。 依仗着他二人武技逆天,任天琼和无涯并未加入什么强大的宗门、帮派,他们身后自然也无任何势力可供支撑。 任天琼与无涯想找人帮忙?又能去找那个呢? 不过这话说回来,庞大繁杂的中原武林势力里,也就只有六扇门以官家身份插入大理郡各地的府衙中,此外这大理境内就再无旁的中原武林势力了. 所以即便是二人身后有中原势力可依靠,但在大理郡内却无法求得其援助。 权衡再三,任天琼与无涯才决定收服一个当地的势力为己所用。 随后他们在利用这个势力去对付云梦山脉中的那些土著部落之人。 经过一番取舍,任天琼与无涯看上了月神宗。 看上月神宗的原因并不是月神宗有多么强大。 无涯与任天琼看上月神宗的理由有二. 其一是月神宗就在云梦山脉附近的大理城,而且宗门内弟子有许多人就是云梦山脉附近村庄中土生土长的人。 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自然适应云梦山脉里多变的气候和无边的瘴气。 其二是因为月神宗宗门里的弟子最多,人数有近万人。 而当时月神宗能够在大理郡中生存下来,就是靠的人多势众! 无涯和任天琼直接潜入月神宗宗门驻地找到了当时的宗主沐人龙。 沐人龙惊惧二人的武技逆天,又听这二人说能够让月神宗称霸大理郡. 而只要沐人龙让出月神宗宗主之位,退居副宗主,任天琼与无涯可以保证沐人龙家族在月神宗里的一切利益均不受损失! 有了任天琼与无涯的保证,沐人龙想想自己在月神宗里的地位也仅仅在这二人之下,而且家族在月神宗里的利益又都有保证,如此之下,沐人龙才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心态让出了月神宗宗主的位置。 任天琼与无涯用威逼与利诱的手段顺利接管了月神宗。 随后由任天琼坐镇宗门里指挥调度,而无涯则带着月神宗的弟子四处征讨。 就这么不用两年,无涯领着月神宗收服了大理郡中的所有势力。 随后他们以月神宗弟子为主,再纠集大理郡中被他们收服的其他势力,开始了大举侵入云梦山脉去抢夺南疆地灵芝之事。 可这数年来月神宗虽然灭掉了几个土著部落,占据了云梦山脉中的一些山头,但他们却始终未能找到南疆地灵芝。 最后月神宗从俘获的土著勇士口中得知,南疆地灵芝的位置只有乌涂部落的几位高层首脑才知晓。 而想捉到乌涂部落的首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任天琼与无涯也渐渐觉得气馁。 可是半年前他们派驻云梦山脉的月神宗弟子在偷袭一处土著人的居住地时,意外地抓住了一名土著女子。 自从这土著女子被捉住后,关押这土著女子的营寨便受到了土著勇士长时间的疯狂围攻。 还好随后那无涯亲帅宗门之人及时赶到,这才暂时解了营寨被困的危机。 不过这也仅仅是暂时解围而已。 因为那些土著勇士虽然不再继续攻击了,但却在外围将营寨团团围困。 无涯十分纳闷! 因为在云梦山脉里被他们捉住的土著之人并不在少数。 以往不管你捉住多少土著部落的人众,都不会引来这么强烈的反击。 可是唯独此次捉住这名土著女子后,营寨便遭遇了土著勇士轮番的疯狂进攻! 无涯是什么人啊! 这其中暗藏的隐情,无涯自然是察觉出来了。 于是无涯让一名被俘获后归顺月神宗的土著勇士指认,这人认出这名土著女子正是乌涂部落酋长的女儿,名叫乌涂容玉。 无涯闻听后是大喜过望! 因为无涯认为乌涂容玉既然是乌涂部落酋长之女,那应该属于乌涂部落的重要人物,所以无涯以为能从乌涂容玉口中获得南疆地灵芝的确切位置。 可令无涯失望了! 别看这乌涂容玉只有十七八岁,可生就是刚烈本性! 他们折磨了乌涂容玉数月,却没有得到一点儿有关南疆地灵芝的确切信息。 被逼无奈啊,无涯只得寻求与乌涂部落和谈! 前段时间无涯接连派出数名信使去找寻乌涂部落的酋长,希望能用乌涂容玉换得南疆地灵芝的所在位置. 可是这些派出去的信使却都被乌涂部落给扣下了。 乌涂部落用弩箭传信,说只能用人换人,而不能用人换东西! 这言外之意就是乌涂部落不愿意用南疆地灵芝来交换乌涂容玉,而只用他们扣下的信使来作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无涯当然不会答应。 可无涯虽然不答应,但是却不便在口里说出来。 因为无涯派出的信使都是月神宗里的长老与护法! 无涯害怕自己一旦拒绝乌涂部落的这个提议而导致那些被扣的信使被杀的话,那有可能会引发月神宗里的人对自己不满,如此则必将危机无涯和任天琼对月神宗的控制。 有这种顾虑在,无涯对于以人换人的提议,既不回绝也不拒绝。 因为无涯的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谋划! 无涯的心思,六扇门的侦搜弟子当然是探查不到的。 但是侦搜弟子收集到的信息,却足以让熊治对目前的局势有了个清晰的认识,从而对于此后自己将如何去做,熊治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可熊治的打算居然和大理城总捕头提出的建议完全一致! 倪福告诉熊治,说此城的总捕头明白了自己和李莲喜的任务是获取云梦山脉里的南疆地灵芝后,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总捕头建议倪福利用乌涂容玉去做文章! 而这总捕头的建议和熊治听闻了详情后的想法竟是不谋而合! 熊治想:既然乌涂容玉是乌涂部落酋长之女. 而月神宗与乌涂部落率领的土著浴血厮杀日久,他们之间早就是仇深似海! 乌涂部落的酋长不愿意用南疆地灵芝去换乌涂容玉,并不等于这酋长不喜欢自己的爱女乌涂容玉。 相反从酋长的举动中熊治能够明确感受到这酋长对乌涂容玉的疼爱之情! 所以熊治觉得,倘若他们要是能够将乌涂容玉救出来,那或许会让自己得到无涯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 第314章 大理城 熊治将四名僵尸傀儡悄悄带回了月河镇,准备让屠胜相助,替这他们根植上一身坚硬的战甲。 屠胜沉思良久后方才提醒熊治,需要配制好养生药膏才行。 不过要想配制好养生药膏,那就需要熊治走一趟大理郡与夜郎郡交界的边域之地,将稀世之物南疆地灵芝寻回来才可。 熊治于是和屠胜商议,如何才能获得南疆地灵芝。 屠胜告诉熊治,这件事情他已经考虑过了。 屠胜准备借助六扇门的力量相助熊治去获取南疆地灵芝。 屠胜说大理郡地域的府城大理城中就有六扇门的势力分布在其间,这个力量是可以借用的。 先前倪福返回时,屠胜就思索如何去利用六扇门的力量为己所用。 屠胜先给南阳毅发去了一封密信,借口说自己正准备另外新配一种疗伤圣药。 这新配的疗伤圣药需要两样难得之物,其一是天山雪莲花、其二是南疆地灵芝,屠胜希望六扇门能够帮助他去收购这两件物品。 南阳毅一见这密信,连忙用加急信报报呈夏芸。 夏芸一见是暗自叫苦! 天山雪莲花、他六扇门到可以用重金去求购,可难就难在这南疆地灵芝上。 夏芸也只是在卷宗内见过南疆地灵芝的记载,实物她也从未见过。 只是据传南疆地灵芝产于大理郡与夜郎郡交界的边域地带。 大理郡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中原的江湖势力侵染,想得到此物,那是难于登天! 而且据六扇门安插在大理郡的人传回的消息中获悉,十余年前从中原江湖隐退的‘落花’任天琼和‘酒仙’无涯二人就隐藏在大理郡内。 要去大理郡就有可能和任天琼与无涯遭遇,这情形时难预料! 夏芸回复南阳毅,说天山雪莲花六扇门可以派人去求购,但是南疆地灵芝却着实难办,夏芸让南阳毅询问屠胜,能否调换一样药材? 南阳毅因此事来找屠胜,屠胜却告诉南阳毅,南疆地灵芝是必须要用到的,如果没有此物,那这疗伤圣药也就不是圣药了. 不过屠胜也知道南疆地灵芝不好弄。 屠胜说他听人讲过,说南疆地灵芝在大理郡与夜郎郡的交界处,他想让倪福带着李莲喜去那里探询一下,如果能弄到最好,如果实在是弄不到,那就再想别的办法解决. 南阳毅听屠胜说的中肯,忙回报与夏芸知道。 夏芸见了南阳毅报回的信息,深思之后也同意屠胜所言。 夏芸命人将自己的一枚飞凤令带给屠胜,说只要想征调六扇门在大理郡地域里的力量,持此令即可号令他们。 屠胜收到了南阳毅送来的飞凤令后,就让倪福和李莲喜二人准备动身。 屠胜和倪福约定,如果他们在探查过程中遇到严重危机,就利用六扇门的加急信报往回传一个暗语。 如果一切顺利,就什么消息也不要传回来。 倪福和李莲喜记下了屠胜的吩咐,这才离开了月河镇。 这件事情屠胜让外出采购物资的李凤山带给当时还在烟柳镇的熊治,让熊治立即赶赴大理郡去。 原本屠胜以为熊治会直接去大理郡的,所以方才一见他便觉得有几分诧异。 听屠胜这么一说熊治才明白倪福一直没回烟柳镇的原因,可李凤山去烟柳镇时自己已经出来了,而且在路上并未遇见李凤山,所以他不晓得这事情。 屠胜说倪福、李莲喜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熊治也应该动身去大理郡了。 熊治闻听后说自己明日便动身赶去大理,这边四名僵尸傀儡就要劳动屠胜费心了! 屠胜默然无语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屠胜告诉熊治,他会先替这四名僵尸傀儡炼制一套合身的甲胄出来暂用! 即便熊治不能寻获南疆地灵芝,那就让傀儡们身披坚甲也同样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熊治听后明白,屠胜这么做就等于是在学铁衣卫了。 不过若是实在是弄不到南疆地灵芝,这也不失为一种预留的后手! 因此熊治赞同屠胜的做法。 不过屠胜反而叮嘱熊治,说在大理郡内有可能会遇见任天琼与无涯。 倘若是遇见了酒仙无涯,那熊治要格外当心无涯口中的酒。 屠胜交给熊治一个巴掌大的楠木匣子,说如果遇见了无涯,先伏下匣中的药丸以备不测。 熊治听后是将之牢记于心! 一夜无话,第二日熊治和屠胜作别后随即便踏上了去往大理郡的路途. ..。。 大理城位于大理境内偏西南的位置。 出了大理城再往西大约三日的路程便能抵达大理郡和夜郎郡交界处的云梦山脉。 云梦山脉占地极广,山脉横跨大理与夜郎两郡之地,绵延不下千里,其间多有山势峰峦相连,山峰巍峨高耸,原野丛林覆盖其上。 云梦山脉还有一层最令人恐惧的东西,那就是终年覆盖了山脉的弥天瘴气! 而另有许多番蛮部族则不惧这瘴气困扰离群索居于此。 据传言描述,这些山野番蛮之人多以部落为伍,尤其警惕外来人众的侵入。 天朝法度于此地基本无用,蛮野部落中各自有自己的规章法理为据。 而南疆地灵芝便隐藏在这片庞大的云梦山脉里。 先行的倪福与李莲喜经过一番长途跋涉,最终抵达了大理城。 进入大理城后,倪福并未直接去大理城的州府拜访此间的六扇门总捕头,而是先选择在城西较僻静的一家客栈住下。 按照先前屠胜的交待,倪福要在大理城中等候熊治到来。 之所以要让倪福和李莲喜先进入大理城,那是为了探查在此地称王称霸的月神宗的情况。 上次去夜郎郡的磨云岭时途径大理郡地域的月莞城,熊治等人曾经在那里杀了许多月神宗的弟子。 被杀的月神宗弟子里就有月神宗副宗主之子沐子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屠胜想知道经过了这些年后月神宗是否还在惦记着此事。 为了稳妥行事,屠胜这才让倪福和李莲喜二人提前赶到大理城来查探。 因此到了大理城后,倪福便和李莲喜分头去四外打探与月神宗相关的各种事情. 经过月余的时间去细致探查,倪福和李莲喜大致摸清了月神宗的情况。 原来这沐子心的父亲叫沐人龙。 这沐人龙原本是月神宗的当家人,可十余年前沐人龙却主动让贤,将宗主的位置让给了别人,而自己只做了月神宗的副宗主。 听说接替沐人龙做月神宗宗主之位的人是一男一女两人。 倪福和李莲喜探听到这一女一男的名姓,一个是任天琼,另一个是无涯。 月神宗原来并不强大,只是人数众多而已。 最初的月神宗只不过是大理郡内的一个普通势力。 月神宗称霸大理郡地域正是任天琼与无涯进入了月神宗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探听到这个消息,倪福和李莲喜都是一惊! 因为这两位正是原来在江湖刺客榜排名前十的‘落花’任天琼与‘酒仙’无涯. 早听说这二人在中原武林销声匿迹了十余年,没想到竟然都进入了月神宗。 而任天琼和无涯进入月神宗后,多次率领月神宗的弟子大举侵入云梦山脉。 在云梦山脉里,月神宗和当地的土著人展开了无数次血腥厮杀! 云梦山脉中有几个原住民的部落便在这无数次的血腥厮杀中被月神宗给灭掉了。 听说月神宗之所以侵入云梦山脉,就是为了获取一种天地奇物。 可是数次侵入云梦山脉,月神宗却并未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因此月神宗这些年里不断派出强力弟子侵入云梦山脉。 探听到这个消息,倪福和李莲喜也是暗自提高了戒备! 在随后的时间里,倪福和李莲喜依旧在暗中探查月神宗对当年沐子心被杀一事的反映。 起初月神宗对沐子心被杀非常在意! 其一是因为沐子心是月神宗副宗主沐人龙的独子。 其二是被杀的月神宗弟子太多了,整个月莞城的月神宗分舵几乎就此而毁! 月神宗的宗主任天琼和副宗主无涯都想知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大理郡地域内如此撒野! 可是随后一番探查,却获悉了此事的起因是因为有人大闹月莞城的春楼! 而这看守春楼的人又是月神宗设在此地分舵中的弟子。 沐子心因此事率领七十余众追杀那搅闹春楼的人。 结果沐子心等人却全部被人灭杀在荒野中。 仔细查问后得知,那些搅闹春楼的人居然是来至九重天里的密宗弟子。 月神宗的高层获悉了这些情况后是大惊! 月神宗不明白为什么密宗弟子的身影会出现在大理郡内? 码不清密宗来此的目的,而且并没有目击证人能证明灭杀沐子心的人就是搅闹春楼的那些密宗弟子,月神宗自然不会、也不敢乱来。 月神宗派出数只亲信队伍进入中原江湖去打探情况。 可是这些去往中原打探情况的人根本就摸不到任何消息。 密宗的心思都放在如何颠覆皇权上,他们又如何会在意这大理郡呢? 而颠覆皇权之事可是天大的事情,这些事情外人又怎可能知道呢?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密宗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中行事谨慎,因此月神宗派往中原江湖武林打探情况的人便收集不到什么消息。 月神宗打探不到任何消息,自然是不敢去得罪密宗的。 更何况又无人能证明在荒野中灭杀沐子心的凶手是那些密宗弟子。 月神宗不得已,也只能将这事暗自强压下去,将之慢慢淡化。 如今沐子心被杀之事基本上已无人会去提及。 而在明面上,这件事情也似乎是早就被月神宗给淡忘了。 月神宗的注意力全在云梦山脉里. ..。。 熊治赶到大理城时,已是两月后的事情了。 听闻了倪福与李莲喜对月神宗探查的情况汇报,熊治关心月神宗想从云梦山脉里得到什么。 可这件事情倪福和李莲喜却并未探听到。 对于落花任天琼和酒仙无涯的出现,熊治到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这两位如今掌控了月神宗,而且侵入云梦山脉,可见他们对云梦山脉也是十分在意! 看来任天琼和无涯控制月神宗是有其目的的。 熊治担心自己进入云梦山脉后,有可能会和月神宗起冲突。 如此自己怕是会和任天琼或无涯对阵。 任天琼和无涯可是在江湖刺客榜中排进前十的逆天强者! 想当年熊治的母亲,化名逍遥子的卜玉岚还排在这二人之后,可见这二人之功力高绝! 若何任天琼或无涯对阵,熊治却无有胜算把握,他自不敢掉以轻心! 熊治深思数日后,决定让倪福独自去见大理城的总捕头。 熊治觉得能牵制住月神宗,还得借重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六扇门. 第315章 乌涂容玉 熊治抵达大理城,在听了倪福与李莲喜对月神宗的探查汇报后觉得要对付这月神宗,那还得借重九重天里六扇门的力量。 按熊治安排,第二日倪福与李莲喜前往大理城的府衙,去见此城的总捕头。 清晨进入大理城的府衙,直到日落后的旁晚,倪福与李莲喜方才返回客栈。 返回客栈的倪福与李莲喜是一脸的喜色! 见二人如此开心,熊治猜到他二人此行应该是有颇多收获! 倪福不等熊治发问,便将这一日里他在大理城府衙中所获得之消息是倾吐而出. 倪福、李莲喜去见那总捕头时,直接将夏芸的飞凤令拿了出来。 见了飞凤令、总捕头是神情大变! 飞凤令是何人之物,身为六扇门派驻此地职位最高的总捕头又怎能不知! 看到了飞凤令,这总捕头对倪福与李莲喜是另眼相看! 这总捕头只当倪福与李莲喜是从帝都来得上差了! 倪福想知道什么,这总捕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原来六扇门虽然不去干涉大理郡境内的各派江湖势力,但是对称王称霸的月神宗却始终怀着一分警惕! 六扇门警惕月神宗的原因正是因为任天琼与无涯控制了月神宗所致。 大理城的总捕头暗中便让手下侦缉门的侦搜弟子四处去打探月神宗的消息。 这位总捕头想知道任天琼与无涯控制月神宗的目的是什么? 而六扇门里的侦搜弟子们这数年来所探听到的消息,那绝对比倪福与李莲喜这短短月余时间里仓促听到的消息要多得多! 侦搜弟子们获悉的情报不但是多,而且牵涉到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隐秘既有原来的、更有现在的. 据六扇门侦搜弟子的暗中访查得知,原来这无涯带领月神宗侵入云梦山脉,那是为了获取云梦山脉中独有的南疆地灵芝。 无涯想获得南疆地灵芝是为了给任天琼去疗伤。 原来这任天琼与无涯是一对夫妻。 当初这对夫妻之所以淡出江湖,那是因为任天琼练功出了偏差,伤了自己的心脉。 为了帮自己的心爱之人疗伤,无涯四处求人问询以期获得治伤之法。 最后无涯得到一个奇方,那奇方却能治愈任天琼的心脉损伤。 可是这奇方之所以称之为奇方,那是因为这里面需用到一种天地间的奇物! 这奇物便是南疆地灵芝。 为了得到南疆地灵芝、以便收集齐这药方所需之物,无涯陪着任天琼离开了中原,进入了大理郡境内。 可是当无涯和任天琼深入云梦山脉后却发现,仅凭他两个想去搜寻南疆地灵芝,那简直是不可能达成的。 因为在绵延不下千里的云梦山脉中生活着许多原始土著。 这些土著以部落为族群,占据了云梦山脉中的各处地域。 这些土著部落常年生活在原始丛林中,对云梦山脉的地形、地物了如指掌! 他们对于云梦山脉多变的气候以及覆盖着森林的弥天瘴气更是早已适应。 这些人由于根本不和外界接触,所以生性单纯,没有多少心机,但情性却凶悍异常,且非常警惕生人。 所以这些土著极为忌惮外来之人,一旦发现有生人进入,那他们必定会将其驱逐出去。 云梦山脉里的土著部落有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余个。 而这三十余个土著部落却以一个名为乌涂部落里的人最为骁勇善战! 所以这些土著部落都尊乌涂部落的酋长为他们共同的大首领! 任天琼和无涯在深入云梦山脉后便遇到了乌涂酋长率领的土著勇士的攻击。 原本以二人的实力是不会惧怕这些人的。 可是任天琼伤了心脉,根本就发挥不出自己的真实功力。 再加上云梦山脉中多变的气候和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以及弥天的瘴气更是令心脉受损的任天琼难受! 对于多变的气候和弥天的瘴气,无涯即颇感头疼也无能无力! 几番较量后,无涯虽然斩杀了不少土著勇士,但是他护着任天琼,根本就腾不出手去寻找南疆地灵芝! 如此、这无涯不得不护着任天琼先退出了云梦山脉。 二人见势单力孤,自然就想到了找人来帮忙。 可是身处刺客榜排名前十位置里的任天琼与无涯,寻常都是二人携手相伴闯荡江湖的。 依仗着他二人武技逆天,任天琼和无涯并未加入什么强大的宗门、帮派,他们身后自然也无任何势力可供支撑。 任天琼与无涯想找人帮忙?又能去找那个呢? 不过这话说回来,庞大繁杂的中原武林势力里,也就只有六扇门以官家身份插入大理郡各地的府衙中,此外这大理境内就再无旁的中原武林势力了. 所以即便是二人身后有中原势力可依靠,但在大理郡内却无法求得其援助。 权衡再三,任天琼与无涯才决定收服一个当地的势力为己所用。 随后他们在利用这个势力去对付云梦山脉中的那些土著部落之人。 经过一番取舍,任天琼与无涯看上了月神宗。 看上月神宗的原因并不是月神宗有多么强大。 无涯与任天琼看上月神宗的理由有二. 其一是月神宗就在云梦山脉附近的大理城,而且宗门内弟子有许多人就是云梦山脉附近村庄中土生土长的人。 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自然适应云梦山脉里多变的气候和无边的瘴气。 其二是因为月神宗宗门里的弟子最多,人数有近万人。 而当时月神宗能够在大理郡中生存下来,就是靠的人多势众! 无涯和任天琼直接潜入月神宗宗门驻地找到了当时的宗主沐人龙。 沐人龙惊惧二人的武技逆天,又听这二人说能够让月神宗称霸大理郡. 而只要沐人龙让出月神宗宗主之位,退居副宗主,任天琼与无涯可以保证沐人龙家族在月神宗里的一切利益均不受损失! 有了任天琼与无涯的保证,沐人龙想想自己在月神宗里的地位也仅仅在这二人之下,而且家族在月神宗里的利益又都有保证,如此之下,沐人龙才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心态让出了月神宗宗主的位置。 任天琼与无涯用威逼与利诱的手段顺利接管了月神宗。 随后由任天琼坐镇宗门里指挥调度,而无涯则带着月神宗的弟子四处征讨。 就这么不用两年,无涯领着月神宗收服了大理郡中的所有势力。 随后他们以月神宗弟子为主,再纠集大理郡中被他们收服的其他势力,开始了大举侵入云梦山脉去抢夺南疆地灵芝之事。 可这数年来月神宗虽然灭掉了几个土著部落,占据了云梦山脉中的一些山头,但他们却始终未能找到南疆地灵芝。 最后月神宗从俘获的土著勇士口中得知,南疆地灵芝的位置只有乌涂部落的几位高层首脑才知晓。 而想捉到乌涂部落的首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任天琼与无涯也渐渐觉得气馁。 可是半年前他们派驻云梦山脉的月神宗弟子在偷袭一处土著人的居住地时,意外地抓住了一名土著女子。 自从这土著女子被捉住后,关押这土著女子的营寨便受到了土著勇士长时间的疯狂围攻。 还好随后那无涯亲帅宗门之人及时赶到,这才暂时解了营寨被困的危机。 不过这也仅仅是暂时解围而已。 因为那些土著勇士虽然不再继续攻击了,但却在外围将营寨团团围困。 无涯十分纳闷! 因为在云梦山脉里被他们捉住的土著之人并不在少数。 以往不管你捉住多少土著部落的人众,都不会引来这么强烈的反击。 可是唯独此次捉住这名土著女子后,营寨便遭遇了土著勇士轮番的疯狂进攻! 无涯是什么人啊! 这其中暗藏的隐情,无涯自然是察觉出来了。 于是无涯让一名被俘获后归顺月神宗的土著勇士指认,这人认出这名土著女子正是乌涂部落酋长的女儿,名叫乌涂容玉。 无涯闻听后是大喜过望! 因为无涯认为乌涂容玉既然是乌涂部落酋长之女,那应该属于乌涂部落的重要人物,所以无涯以为能从乌涂容玉口中获得南疆地灵芝的确切位置。 可令无涯失望了! 别看这乌涂容玉只有十七八岁,可生就是刚烈本性! 他们折磨了乌涂容玉数月,却没有得到一点儿有关南疆地灵芝的确切信息。 被逼无奈啊,无涯只得寻求与乌涂部落和谈! 前段时间无涯接连派出数名信使去找寻乌涂部落的酋长,希望能用乌涂容玉换得南疆地灵芝的所在位置. 可是这些派出去的信使却都被乌涂部落给扣下了。 乌涂部落用弩箭传信,说只能用人换人,而不能用人换东西! 这言外之意就是乌涂部落不愿意用南疆地灵芝来交换乌涂容玉,而只用他们扣下的信使来作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无涯当然不会答应。 可无涯虽然不答应,但是却不便在口里说出来。 因为无涯派出的信使都是月神宗里的长老与护法! 无涯害怕自己一旦拒绝乌涂部落的这个提议而导致那些被扣的信使被杀的话,那有可能会引发月神宗里的人对自己不满,如此则必将危机无涯和任天琼对月神宗的控制。 有这种顾虑在,无涯对于以人换人的提议,既不回绝也不拒绝。 因为无涯的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谋划! 无涯的心思,六扇门的侦搜弟子当然是探查不到的。 但是侦搜弟子收集到的信息,却足以让熊治对目前的局势有了个清晰的认识,从而对于此后自己将如何去做,熊治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可熊治的打算居然和大理城总捕头提出的建议完全一致! 倪福告诉熊治,说此城的总捕头明白了自己和李莲喜的任务是获取云梦山脉里的南疆地灵芝后,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总捕头建议倪福利用乌涂容玉去做文章! 而这总捕头的建议和熊治听闻了详情后的想法竟是不谋而合! 熊治想:既然乌涂容玉是乌涂部落酋长之女. 而月神宗与乌涂部落率领的土著浴血厮杀日久,他们之间早就是仇深似海! 乌涂部落的酋长不愿意用南疆地灵芝去换乌涂容玉,并不等于这酋长不喜欢自己的爱女乌涂容玉。 相反从酋长的举动中熊治能够明确感受到这酋长对乌涂容玉的疼爱之情! 所以熊治觉得,倘若他们要是能够将乌涂容玉救出来,那或许会让自己得到无涯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 第316章 云梦山脉【1】 听了倪福与李莲喜从大理城府衙的总捕头那里获得的消息,熊治决定利用被月神宗俘获的乌涂容玉去做文章。 熊治想将乌涂容玉从月神宗的手里救出来。 救出乌涂容玉、随后再利用乌涂容玉找到乌涂族部落。 有乌涂容玉救命恩人的身份在,熊治想那乌涂族部落的酋长即便对他这个外人心存芥蒂,但也不至于将他这位恩人拒之门外的。 只要能见到乌涂族部落的酋长,那就有希望弄到南疆地灵芝了。 而熊治、倪福、李莲喜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摸清楚乌涂容玉被关押在何地? 这个事情自然就需要大理城的总捕头暗中相助了。 熊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倪福与李莲喜,他让二人再去大理城的府衙内找那总捕头商议。 临去时、熊治特意叮嘱倪福:倘若是这位总捕头问你们来了几人时,你只说来了三人,但只说三人里只有你和李莲喜两个是六扇门中神鹰门下的弟子,而我是你们请来的江湖朋友,总捕头若要问我姓名,你只说我叫胡亥便可了。 熊治之所以假冒胡亥之名,那是因为这江湖中没有人知道这胡亥,其实已经被他熊治所杀。 第二日倪福、李莲喜二人领命而去。 见到了大理城的总捕头,倪福将他们准备营救乌涂容玉之事说出。 这总捕头一听,当即是点头微笑。 总捕头告诉倪福,乌涂容玉被关押在何处,他早就探听清楚了。 说完这总捕头拍了拍手,将等候在门外的三名差役给叫了进来。 总捕头告诉倪福,他说这乌涂容玉是被秘密关押在云梦山脉里一处月神宗的营寨内。 这处营寨的位置在云梦山脉深处,那里根本就无路可去! 云梦山脉地势险恶复杂,覆盖山峦的原始丛林更是容易让人迷失方位。 所以即便是总捕头画出一张地形图给倪福他们,要倪福按图索骥去找,这那难度依旧极大! 因此这总捕头将三名侦搜门下的弟子交给倪福。 这三人就是暗中去查探此事的人,由他们引路,便可轻松寻到那处营寨了。 总捕头告诉倪福,他说为了配合倪福去营救乌涂容玉,他将再组织两队人手。 一队差役将尾随于倪福等人身后接应他们。 而总捕头则亲帅另一队精干的差役和倪福分头进入云梦山脉去。 总捕头这一队人手将会化装成攻打营寨的土著勇士。 两方约好时间与暗号,都在约定时间段悄悄抵达那处营寨。 两方都抵达营寨后,先用暗号联系,随后再由总捕头领着装扮成土著勇士的人佯装攻击营寨。 总捕头的攻击必将吸引月神宗弟子的注意。 倪福等人则趁机潜入营寨内救人。 倪福见总捕头这般安排倒真是周到细致得很! 既然人家都安排好了,倪福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总捕头随后询问倪福带来的人手可够?倘若是不够,那他大理城中的差役与军将们皆可由倪福调配。 倪福深谢总捕头的周到安排,说自己这边同行之人共有三位。 倪福和李莲喜是神鹰门的人,至于熊治,倪福则按熊治叮嘱谎称他是神鹰门请来的江湖朋友。 倪福说深入云梦山脉去救人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人多了反而不好! 现在自己三人再加上三名引路的侦搜弟子,这六人足矣。 而且还有总捕头从旁策应,想来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见倪福说的有理,总捕头点了点头追问倪福请来的朋友是哪一方神圣? 倪福说这位朋友名叫胡亥。 那总捕头听后是神色微微一变,他有几分吃惊地叹道:原来是雁北飞龙啊!有他在,看来此次营救应该能成功! 倪福见这总捕头神色变换,心中起疑,问他是否认得胡亥? 总捕头摇头感叹道:呵呵.胡亥在中原江湖刺客榜上是排进前百名的强者,此人之面虽未见过,但名头却早有耳闻。 总捕头所说倒也在理,倪福也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 倪福询问从这里到云梦山脉需要多久? 总捕头答曰:若骑快马,不用两日,要是步行前往,则最少三日。 倪福想了想,觉得骑快马虽然省时间,但容易招人注目,还是像个去云梦山脉围猎的猎人一样,一路步行较好。 于是倪福与这总捕头约好,让这三名侦搜弟子明日清晨在大理城西门外相会. ..。。 绵延不绝的云梦山脉、层峦叠嶂! 险峻陡峭的巍峨群峰、傲然屹立! 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无边无际! 巨大苍翠的参天古木、高耸入云! 雾海般的灰白色瘴气、遮天蔽日! 至于无法捉摸的气候,你只有身处云梦山脉中,方才能领略它波云诡谲的变换无常! 如今的熊治、倪福、李莲喜正身处其中! 熊治三人跟随那三名大理城府衙的差役已经在云梦山脉的原始丛林中穿行了五日了。 深入其中后,熊治才真真明了那无涯为何无法凭其武技再此横行的原因了! 先不要说这弥散在山峦中的瘴气可怖! 就说这原始丛林吧,就已经让行走其间的人心生敬畏了! 在丛林里行走,根本就见不到天日。 丛林里不见天光、水汽丰盛!让众人浑身上下尽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为了保证身体干爽,熊治等人只能是每走一段便要停下来生火烘烤。 而为了对抗瘴气,他们每人的口鼻间均都是放着一小包特制的药包来解去瘴毒。 五日的行进耗费了熊治等人极大的精力。 那三名引路的差役则说还需再走上三日,才能抵达月神宗关押乌涂容玉的营寨。 这一路上,为了给身后接应他们的那队人马指路,三名差役不停地在沿途留下一处处标记。 这三名差役里,领头的名为刘俊、两名随从一个名何山、另一个则叫武爊。 熊治对那名叫武爊的人很是在意。 因为这一路上武爊总显得心事重重,似乎他总想着离去。 并且几次轮到武爊去做标记时,不知是他故意还是粗心,竟然将标记的方位弄反了。 还好熊治心细,发现后悄悄将那标记的方位修正。 此事熊治并未声张,他装作毫不知情,只是在心里对武爊起了戒意. 第317章 云梦山脉【2】 看着丛林中昏暗的景色,刘俊停下前行的步伐。 估摸这时间已晚,刘俊冲倪福说道“倪兄弟、我等进入云梦山脉已近七日,在下估算时间,后天午时左右便可抵达月神宗关押乌涂容玉的营寨了,大家都走的乏了,今日是否就此休整一番?” 倪福也有几分力竭,听刘俊这么一说,想了想后便点头回应道“好吧!刘爷是此地熟人,一切便听刘爷安排.” 六人便从四外寻来干柴,升起了两堆篝火。 一边就着篝火散发的炙热烘烤早已湿透的衣襟,倪福一边低声与刘俊议论着。 而熊治则一言不发地独坐在一边,他自顾自地将衣襟一件件除下来用树枝一挑,放在篝火旁。 这一路上,熊治根本就不与倪福等人交谈。 老话说得好:言多必失啊! 为了尽量遮掩自己,熊治才会这般谨小慎微。 此刻熊治虽然是独处一边,但那眼角余光则在暗中监视这武爊。 这武爊方才又借着寻觅干柴的机会,在离此地百丈远的一颗参天古柏的树根去留下印记时,又将那方向给弄错了。 熊治尾随于后,将武爊的举动看得真真切切! 如今看武爊坐在那里看似无事一般去和李莲喜闲聊,可那话语却有一句没一句地,那一双眼睛也四处乱转从未安静过,似乎是心思极重。 反观刘俊与何山二人一个正细心聆听倪福的言语,一个则目不转睛地盯视着篝火上烘烤的野味。 刘俊显得沉稳,何山则专心不二! 三人里只有武爊的神情变换,显得是心不在焉! 这般表情恰恰说明这武爊心里正是焦躁不安的很! 他焦躁什么呢? 对武爊的反映,熊治则暗中留了一份小心! 何山将烤好的野味分给众人,当将食物抛给武爊时,正自心不在焉的武爊慌忙伸手接住。 何山一见是打趣地道“怎么了武爊,又在想你那要临盆的老婆了吗?” 见武爊这神情,刘俊安慰道“武爊、别多想了,她们母子都会平安的.” 武爊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烤好的野味使劲塞进了口中。 等众人吃完,刘俊对倪福、李莲喜与熊治言道“此地已是云梦山脉的深处,又靠近月神宗的那处营寨,所以晚上千万要警觉些!” 随后刘俊带着何山、武爊守上半夜,而等午夜过后,则换倪福等三人。 午夜过后,刘俊等三人与倪福、李莲喜二人交接。 下半夜,这山林里更显阴寒。 倪福偷偷瞅了熊治一眼,见熊治双目闭合,盘坐于一旁静养。 倪福知道熊治是不会睡着的,他故意走到熊治身旁,低声问道“胡兄休息了吗?” 熊治轻轻摆了摆手,并不多言。 倪福会意,他与李莲喜分开来到两旁监视。 ..。。 原始丛林的夜是漆黑一片! 熊熊篝火散发的光亮也仅仅是将方圆数丈内映照的光亮一些。 在离得远了,这篝火散发的光便力所不及了! 倪福与李莲喜均都是学着熊治的摸样,将双目微闭,静下心来用双儿仔细聆听着被黑暗笼罩的四野。 微弱的沙沙声似有似无地幽幽飘散. 这声音极弱,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 倪福将双目睁开,扭头望向左侧漆黑一片的丛林。 “有人来了.” 熊治依旧是双目微闭,但却轻声低吟了一句,将正自沉睡的刘俊等三人唤醒。 “啊!是什么人.” 被熊治喊醒的刘俊豁然睁开双目,他抽刀在手,猛然望向倪福目光盯视的那片漆黑丛林。 ‘嗖。。嗖。。嗖。。’ 几声低低的利刃破空之声忽然从四外传来。 篝火映照的光亮里,七、八支一丈余长的长矛挟着阵阵寒风凌空飞刺而来。 这飞刺而来的长矛力大势沉,几人不敢等闲视之,纷纷瞪大了双眼挥舞着刀剑抵挡。 ‘乒乒。。乓乓。。’几声金铁交鸣声中,飞刺而来的长矛被倪福等人用刀剑封住。 “撤.” 一声低吼在火光照不到的漆黑丛林里响起。 伴随着这声低吼,纷乱的脚步声便毫无顾忌地从四外传来。 不过这脚步声并不是向着倪福等人而来,却是向远方飞速退却的。 “想跑吗?” 熊治此时将双目一睁,身躯一弹便拔身而起。 熊治跃起的身躯在夜空中微微一折,向方才低吼了那句“撤.”的方位直扑而去,随后只是一闪,那身影便没入了漆黑一片的丛林里消失了。 刘俊与何山、武爊大瞪着双眼,张着老大一张嘴呆愣在当场! 熊治的身法委实是太快了! 这三人何时见过有这般身手之人呢? 就在刘俊、何山、武爊目瞪口呆之机,熊治早已经夹着两人闪身而回了。 将双臂一送,夹在腋下的两名壮汉便被熊治扔在了两堆篝火中间的空地上。 仔细一看这两名被熊治捉回来的人,刘俊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何山是一脸深沉,唯有武爊的双睛中则闪烁着凶光! 武爊目露的凶光中似乎隐含着几分愤怒与震惊! 刘俊轻声笑道“太好了!他们是乌涂部落的勇士.” “好恶贼、受死吧.”就在刘俊这句话语尚未落音,一旁的武爊厉喝了一声,便挥刀斩向这两名乌涂族的勇士. “住手.” “不可伤了他们.” 刘俊和倪福几乎是同时发声去阻止武爊的举动。 可是这武爊似乎是没有听见,他手中的钢刀挂着‘呜呜.’地风声已斜劈至一名乌涂族勇士的头顶。 眼开着那钢刀就要劈开那人的脑壳时,武爊却忽觉得眼前一花,地上的乌涂族勇士转瞬便失去了影迹。 武爊这一刀下去是用力过猛,钢刀直接砍进了泥地里,扬起了漫天的泥土. 武爊奋力将砍进泥地里的钢刀拔出,一脸愤怒地望向一旁的众人,嘴里却怒道“哼哼.这恶贼不杀,难道还放了不成?” “嘿嘿.若放了他,他必定会回去招来帮手,到时候我等岂能应付.” 此时却见熊治将手一松,把从武爊钢刀下救出的那名乌涂族勇士轻轻扔下。 原来熊治早就在留意武爊的举动,一见他目露凶光,就知道他想动手杀人了. 第318章 酒仙无涯【1】 熊治在武爊意欲斩杀那两名乌涂族勇士时,出手将那两人救下。 对于武爊的举动,熊治早已留意,所以他当然不会让武爊杀了这两人。 熊治盯着武爊话语清冷地道“你若是真杀了他们,那才会招来乌涂族人的围杀呢.” “啊?胡兄弟此言怎讲?”武爊脸露不解之色地问道。 “你是真傻啊,还是在装傻呢?” 熊治盯着武爊,不无揶揄地调侃道“我等进入云梦山脉所为何事?” “嘿嘿嘿.我等此来、不就是为了将那乌涂容玉给救出来吗?” “那乌涂容玉正是乌涂族酋长之女,而此二人也是乌涂族勇士.” “既然是来解救那乌涂容玉的,那你此刻却将这两名乌涂族勇士给斩杀了,你让我等在救出那女子后,如何去见那乌涂族的酋长呢?” “这.这.哎哟!这个在下倒是一时间疏忽了.”武爊一脸尴尬地回应道“胡兄有所不知,我等的家族之人就是这云梦山脉附近村子里的人.” “这俗语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生活在大山周围的人,自然就会进山去讨生活了.” “所以我等居住在村子里的家族之人便常有为了生计而进山去的.” “哼哼!进了山里了,和这些土人遭遇那是难免的事.” “可是这帮土人蛮不讲理,他们不管这些村民是否怀有恶意,只要是遇见了进山的村民,不是被他们杀了,便是被他们掳去做了奴隶.” 武爊看着刘俊忽然何山道“村子里这些事,别人不知,你刘头领与何山兄应该是都知道的吧?” “上个月我妻舅进山采药便死在这些土人手中,所以我方才一见是他们自然便起了杀心!” “哼哼.至于胡兄弟所言的,在下刚才真的是未及去多想那些.” “还好胡兄弟出手及时,否则在下还真就闯祸了啊.” 何山听闻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刘俊却有几分无奈地道“武爊没有说错,其实我等几人之所以能被派来查找月神宗的营寨,就是因为我几个都是云梦山脉附近猎户人家的后人.” “我等可说是在这云梦山脉土生土长的人,对云梦山脉的情况熟悉,这才被总捕头委以此任啊!” “呵呵.倪兄、胡兄、两位有所不知吧,探听到那土著女子关押地的人还正是武爊兄弟呢.” 说到此处,刘俊一脸正色地对武爊道“不过此番前来是为了相助倪兄弟解救人的,你若动手杀了他们,那可就欠考虑了.” 刘俊之言虽是合情合理,但是言词间却隐含着深意。 熊治当然听明白了,那无非是在告诉自己,要想寻到乌涂容玉,那就得依靠他们、依靠武爊. 熊治知道是刘俊怕自己几个见责武爊,所以有此一说。 熊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便不再去理会武爊。 熊治俯身将地上躺着的乌涂族勇士身上被制住的穴道解去。 将这二人都扶起来,熊治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老子是乌涂族的乌羧,你要杀就杀,别在老子面前装善人.” 这两人中一位身材极健壮的莽汉愤愤地道“难道你们杀我们的人、杀的还少了吗.” “你叫乌羧.好!麻烦你回去告诉乌涂族酋长一声,在下等进入云梦山脉、不是来与他为敌的.”熊治挥了挥手道“我是不会杀你们的,你二人快走吧!莫要在跟着我等了.” 这两名乌涂族勇士大睁着眼睛看了看熊治,在瞅瞅一旁手擒着钢刀的武爊,眼中流露出深深地疑虑之色。 可是那名叫乌羧的莽汉看了半天,见熊治等人不再理会他两个,而是都坐在篝火旁闲聊去了,只有那武爊虽将刀收入刀鞘,却一脸愤然地坐在一旁出闷气。 乌羧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何山与武爊二人的身上。 何山回望了乌羧一眼,便扭头和一旁的李莲喜交谈起来。 乌羧略带犹疑看了看和何山与李莲喜,随后则死死地盯着武爊不放。 乌羧似乎想看清楚这个刚才想杀他的人到底长的啥样,以便以后遇见了好寻仇一般。 那武爊呢,见乌羧盯着他不放,却气愤愤地将脸一撇,避开了乌羧盯视的目光。 乌羧狠狠地盯了武爊几眼,这才带着身旁的汉子缓缓地往丛林中退去。 小心地退至丛林旁,两人反身一窜便冲了进去,这二人的身影随即消失在漆黑的丛林里。 “记住在下方才所言,回去别忘了转告乌涂酋长,这几天莫要再来偷袭我等了.” 熊治冲乌涂族勇士离去的方位低喝了一句,算是再次提醒他们。 随后的时间里,众人是睡意全消。 围着篝火旁,刘俊和熊治攀谈起来。 这刘俊已被熊治方才展现的身手所折服,如今他拉着熊治对刚才的事情是详加分析. 据刘俊所言,方才偷袭他们的乌羧,应该是乌涂族负责在外巡查的人,所以他们的人数并不多。 而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月神宗的营寨约有一天左右的路程,乌羧等人的任务,应该是负责阻断往那处营寨救援的人。 按前段时间侦搜中得到的情况来分析,刘俊认为无涯应该就在那处营寨里。 乌涂酋长忌惮无涯的武技,当然不敢在此际去攻打营寨。 可无涯只有一人,他若是驻守营寨,那后援补给的队伍就无人看护。 所以这乌涂酋长是想断掉那处营寨的后援与补给,以逼迫营寨中的人突围。 而只要营寨中的人一离开固守的营寨进入这原始丛林中来,这原始丛林里可就是乌涂族勇士的天下了。 在原始丛林里伏击离开营寨的月神宗弟子,伺机救出乌涂容玉,想来这就是乌涂酋长的计策吧。 不过刘俊却有几分搞不明白,因为这营寨已经被土著勇士们围困了多日了,按说营寨里面的补给早就耗尽了,可如今看来,月神宗的弟子依旧是坚守不出,好像这种围困对营寨根本就不起作用! 刘俊不明白的是,营寨里的月神宗弟子们是从何处弄到的补给,让他们能一直坚守营寨。 篝火旁的熊治一边细心聆听着刘俊的分析,一边深思下一步的行动。 当听到刘俊分析月神宗弟子被困日久,竟还能坚守不出时,他也是面露疑虑。 “怎么?胡兄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见熊治脸现疑虑,刘俊轻声询问。 “呵呵!补给中断了这么久,月神宗的弟子却依旧能坚守营寨,这不简单啊.”熊治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 “不简单?怎么个不简单呢?”刘俊听后觉得这熊治是话中有话。 “啊!这就要问你几个了哦.”熊治看了刘俊一眼,大有深意地道“你们不是负责监视与探查月神宗营寨的侦搜弟子吗?这事情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刘俊一惊,有几分恼怒地质问道“怎么?胡兄弟是在怀疑我仨人吗?” “哈哈!我与刘头领相识虽短,但却能看出刘头领是个效忠宗门的汉子,我怎会怀疑你呢.”熊治向天打了个哈哈道“但是人身十指皆有长短,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刘头领能保证自己忠勇,那道你还能保证你手下的每一名侦搜弟子都忠义可信吗?” “这.这.” 听熊治这么一说,却让刘俊感到无话应对了。 其实熊治这些话是说给武爊听得,刘俊只当是熊治在怀疑他三人,因此心中气闷! “呵呵.刘头领别在意啊,胡兄弟所言,不过是提醒大家小心些罢了,别无他意.”倪福发现气氛不对,忙在一旁出言调和。 “是呀.在下也只是提醒一下,并无怀疑刘头领的意思,刘头领莫往心里去.”熊治跟着说了几句宽慰刘俊的话语。 毕竟想救出乌涂容玉,那还得仰仗刘俊三人啊。 刘俊呢,听了倪福和熊治的劝解,自然是不便再说什么了. 第319章 酒仙无涯【2】 一队大约三十余人的队伍,正在相隔熊治等人数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安营扎寨。 这些人各个‘袒’胸‘露’乳、脸上都涂抹着油彩,裸露的身体上则画满了各式图文,瞧这摸样,应该就是云梦山脉里那一族的土著勇士呢。 可这些人实际上却是大理城总捕头率领的装扮成当地土著勇士的队伍。 他们和熊治一同进的云梦山脉,只是分头而行。 总捕头的任务是配合倪福、熊治等人顺利救出乌涂容玉。 这总捕头对倪福十分在意! 之所以这么在意倪福,那全是因为倪福有夏芸的‘飞凤令’。 能获得‘飞凤令’的人,若不是夏芸身边的人,那就是深受夏芸重视的人! 这总捕头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也怕倪福真有个好歹,夏芸会拿他去问罪呢。 “头儿!他们能够救出那名乌涂族的女子吗?” 围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一名装扮成土著勇士的差役低声问道。 “能不能救出,我也没有把握啊!” 总捕头盯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道“其实只要有酒仙无涯一人在,我等就算是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救出那名乌涂族的女子.” “唉!事在人为吧!” 那名差役不无忧虑地说道“头儿、这么一来,势必会得罪了月神宗啊.” “头儿啊!他们做完就会走人,可我等是要一生都待在这大理郡内的,剩下的苦果岂不由我等吞了.” 总捕头打断了差役的话语,有几分无奈地道“我也不想和月神宗撕破了这张脸皮.” “得罪了月神宗,得罪了无涯,是不会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头儿、那为何我等还要去解救那女子呢?”这名差役有几分不解了。 总捕头苦着一张脸,叹道“唉!人家手里有芸阳公主的‘飞凤令’啊!他们可都是来至帝都的上差啊!我又能怎样呢?” “行了.莫要啰哩啰嗦了,都早些休息,明日可要奋力赶路了.” “想来他们明日应该就能抵达月神宗的营寨了,我等也需尽快赶去,按计划对营寨发起佯攻了.” 那名差役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总捕头有几分不耐地挥了挥手止住了他随后的言语。 “什么人?站住.站住.” 就在此时,总捕头忽然听到正在一边戒备的差役大声喝问的话语声。 这总捕头忽地一下便从地上蹦了起来,扭头望向了声音传来之处。 “嗯.” 一声闷哼紧接着响起。 总捕头脸色大变,一伸手便要拔出背后的弯刀。 “都别动.否则老夫定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又死不了.” 一句阴冷地话语声从漆黑的丛林中传来,听了这声阴寒的话语,数十名差役的脸上均都是流露出惊恐之色! 灰色的影迹从丛林中窜出,只一闪便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停下。 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人在篝火旁现身而出。 这人身穿麻布粗衣,手提着一个硕大的、由黄铜打制成的酒葫芦,此刻他站着那堆篝火边,正望着总捕头嘿嘿地冷笑不止! “无涯.你.怎么会是你?” 总捕头不自禁地往后连退了数步,口中则诺诺地一叠声问道。 中年人望着总捕头冷笑道“嘿嘿嘿.大理城的总捕头居然穿戴成这样,我还真以为遇见了土人呢.” “啊!这个.哦!我等也是为了附近村子的安危,进山来剿灭土人的.”总捕头辩解道“穿成这样,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些土人.” 那中年人好似恍然大悟般地言道“哦!原来尔等是来剿灭土著部落的啊!” “是啊.是啊.”总捕头忙回道“不过听说您老不是在营地里吗?” 中年人拔开酒葫芦的封口,仰首喝了一大口酒,扭过头去盯着那篝火问道“嘿嘿嘿.是哪个告诉你,老夫在营寨之中的啊?” 这中年人是谁? 为何中年人的出现会让一众差役和总捕头如此惊慌呢? 这中年人正是统领月神宗的酒仙无涯。 “这个.那个.啊此事在下也是听别人说起的.”总捕头干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回了一句。 “别人?是不是武爊那小子啊?” “武爊有个旧日相好的朋友在我月神宗的营寨里,一定是他透露的这些消息给你的吧?” 无涯依旧是看着那堆篝火,嘿嘿笑道“不过武爊那小子也不赖吗,居然能撺掇我月神宗的弟子反叛!” “老夫真还没看出来,六扇门培养出的人还是很有一点手段和本领的吗.” “啊!你说什么?你.你认识武爊?”总捕头惊呼了一句。 不过下一刻总捕头却身影一晃,向前冲去。 一伸手,总捕头将背后弯刀抽出,一个箭步是直扑无涯,他口中则大喝了一句“弟兄们.左右是死,莫不如拼了.” 这总捕头一听说武爊的所作所为居然会被无涯掌握的这么清楚,他就明白自己这方的行动早被月神宗所获悉了。 如此这无涯又怎会放过他们这一干差役呢? 所以倒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能捡条小命回去也未可知呢! 追随总捕头的差役们都听到了总捕头与无涯的对话,他们当然明白如今的处境不妙! 见总捕头已然动手,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正如总捕头所言:左右是死,还不如拼死一战! “杀.” 众差役发了声喊,各拔钢刀是齐齐涌向无涯。 “嘿嘿嘿.一群笨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无涯话语冰寒地冷哼了一声,就在那总捕头扑进他身前数尺时,无涯猛一张嘴,‘吱.’地一声,却从口中喷出一股拇指粗细的酒柱,直‘射’向迎面而来的总捕头。 这酒柱无色透明、速度奇快!在火光中却难以察觉。 其实即便是能够看清,但以这总捕头的身手,他又如何能抵挡住刺客榜上排名第九的逆天强者这一击呢? “啊.” 一声惨叫声中,总捕头的面部正被那无涯喷出的酒柱击中。 总捕头将弯刀一扔,双手捂着脸是惨叫连连地翻倒在地不停地翻滚。 就在无涯出手的同时,从四外的丛林里传来了一阵弦音震颤。 ‘嗖.嗖。。嗖。。’ 一排排弩箭如狂风骤雨般从丛林里射出。 可怜了那些差役们,他们尚未及涌到无涯的身边,便被这阵弩箭给射杀了。 数十名手擒弓弩的莽汉在射杀了这些差役后,纷纷从丛林里现身而出。 其中一名莽汉大步来到无涯身旁高声问道“宗主.这些人的尸体要埋了吗?” 无涯缓步走到躺倒在地,已经不再翻动的总捕头身边,用脚尖一挑,将总捕头的尸体翻转过来。 那总捕头的面部被无涯口中的酒柱喷到,如今竟然已被那酒腐蚀了大半! 原来这无涯的酒中蕴含着一种腐体化骨的奇毒。 只要被这毒酒粘上一点,那肌肤便会被侵染后腐烂。 见总捕头已经死了,无涯摇了摇头,叹道“哎!你做你的捕头,拿着干干净净地差银,吃着无忧无虑地官俸,这原本是个美差,可你却偏偏要出来与我做对,嘿嘿.非要老夫动手灭了你,你才安心.” 无涯摆了摆手道“如今他们既已身死,也用不着我等费心了,此地自有此地的规矩,就让丛林里的野兽来替他们收尸吧.” “明白了宗主.”那莽汉忙在一旁应答道。 无涯看了那莽汉一眼,轻声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那还用问,早准备妥当了.”莽汉轻声回了一句。 这莽汉是谁? 这莽汉可是云梦山脉里三十余个部落中,实力强悍的乌山部落的酋长乌山漭. 第320章 密道【1】 假扮成土著勇士,准备去策应熊治的总捕头没料到自己居然遇见了酒仙无涯。 听了无涯所言,总捕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方的行动早被月神宗所获悉。 总捕头明白,既然行动皆已被无涯所掌握,那自己率领差役们进山是干什么来了,无涯自然清楚。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被捅破,双方敌对关系明确,总捕头倒没有奢望无涯今夜前来是做善事的! 危难面前、身为六扇门派驻大理郡内的最高首脑,这总捕头选择了效忠自己的宗门! 为今之计、总捕头也只能是舍命一搏了。 结果总捕头与他率领的一干差役尽被和无涯联手的土著勇士所灭杀。 联手无涯的土著勇士,是云梦山脉里乌山部落的酋长所率领的本部落勇士。 乌山族部落是云梦山脉里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他们实力强盛,乌山族人的彪悍勇猛在所有部落中是仅次于乌涂族部落! 这乌山族部落的酋长名叫乌山漭。 乌山漭一直就不服乌涂族酋长,他始终认为自己并不比乌涂族酋长差。 而且乌山漭认为乌山族应该是云梦山脉里最为强大的部落! 所以对于云梦山脉部落大首领的位置,乌山漭是早有觊觎之心。 无涯在率领月神宗与云梦山脉中的部落征战日久后,自然察觉到了各种隐情! 一番暗中来往和各种利诱后,乌山漭便和无涯在暗地里联手了。 乌山族与月神宗联手灭了总捕头只不过是无涯酝酿已久的一个阴谋的开始。 如今望着地上已死去的总捕头,无涯随后看了看眼乌山漭,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乌山漭回道“只等明日他们救出乌涂容玉,我带着乌山族勇士将他们接应过去,随后把他们送到乌涂族的驻地去。” 无涯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很好!乌山酋长、只要你这次能获悉南疆地灵芝的确切位置,你就是首功一件,我答应帮你谋夺云梦山脉部落大首领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乌山漭狂笑道“哈哈哈。好呀!爽快!” “不过你的人我如何处置呀?”这位乌山族的酋长追问道“上次他来见我时不小心被乌涂族的人看见了,我怕这次去见乌涂酋长,他要是被人认出了,那可就会坏事了啊。” “呵呵!此事吗、我自有妙用。”无涯一听却微笑着言道,随后他冲乌山漭附耳低语了起来。 听着无涯的耳语,乌山漭的容颜是不断变换。 当无涯说完了后,乌山漭的容颜已变成了一片迷茫之色。 不过乌山漭容颜间的迷茫仅仅停顿了一小会儿,就转变为无比钦佩的神情! “宗主真是聪慧过人,我乌山漭佩服之至!”乌山漭想了想,随后问道“那事情完了,你这位卧底之人我该要怎样对待呢?” “老夫这条遗祸江东之计一旦成功,那此人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无涯冷冷地道“既然任务完成了,他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无涯看了乌山族酋长一眼,冷笑道“失去作用的人、一点儿留下来的意义都没有,所以你只需找个机会杀了他灭口便是了。” “嘿嘿!有宗主这句话,我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听无涯这么一说,乌山漭是嘿嘿的一阵冷笑。 .。 总捕头这票假扮土著勇士的人马被无涯所灭,而另一支做为接应的队伍,也早被和无涯联手的乌山族部落的勇士围杀了。 这些事情熊治和倪福、李莲喜并不知道。 如今熊治与倪福、李莲喜已成了既无策应,也无后援的孤军了。 可熊治等人此时已经在赶赴月神宗营寨的路途上了。 已是白天,高空中那轮火红的骄阳虽然绽放着炎炎光芒,可是被原始丛林覆盖的云梦山脉里却依旧是昏暗一片。 熊治跟随着前行的刘俊,心中却在思索着昨夜发生之事。 昨夜武爊想杀乌羧的举动,让熊治对这次行动能否顺利产生了顾虑。 虽然刘俊的解说能够证明武爊想杀乌羧是因为昔日的宿怨。 可是这并不能让熊治就此消去对武爊的戒心。 因为从刘俊所言中能够知道他们三人都是云梦山脉附近的人。 所以和土著人有宿怨的并不是只有武爊一人,刘俊和何山家族所在的村子同样和这些土著部落的人有仇。 可为什么刘俊与何山知道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而克制自己的私仇,就只有他武爊不能克制自己的冲动呢? 更何况这武爊在一见到乌羧时那目光显出的愤怒中可是隐含着愤怒与震惊! 武爊眼中的震惊与愤怒并未逃过熊治的眼睛。 武爊为何会愤怒? 他又震惊什么呢? 熊治不由得想起乌羧离去前曾经盯着何山与武爊的情景来。 熊治对何山未起疑心,他只是在怀疑武爊。 因此熊治暗思:乌羧盯着武爊仔细打量,莫非这武爊和乌羧曾经见过吗? 乌羧是乌涂族部落的人,是参与围攻月神宗营寨的勇士。 而武爊则是大理城的差役,又是被总捕头安排来探查月神宗的。 这么一想、乌羧和武爊见过倒有可能。 不过即便是见过,却也好解释明白的,大可不必为此而一见面就起了杀心吧? 武爊杀乌羧难道真是因为泄愤吗? 若不是泄愤,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灭口。 杀人灭口通常是为了保密。 他们之间又有何秘密可言呢? 熊治只是暗自思索这些未解的迷团,他当然不会就此事去探询刘俊等人的口风。 这种探询往往会让别人警觉! 所以熊治在昨夜的交谈里也只是暗含深意地一点而过,并不深究此事。 “倪兄弟、胡兄、前面一里左右便到月神宗的营寨了,我们是否在此地修整一下?” 前面带路的刘俊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反身来到熊治与倪福身旁询问。 倪福冲刘俊努了努嘴,随后看向熊治并不言语。 这意思很明白,今日能否救出乌涂容玉,要靠他请来的这位朋友了,所以要听熊治怎么说。 熊治思索片刻,随后道“先去那营寨附近瞧瞧再说吧。” 刘俊见熊治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说了句‘大家都小心些。’随后便又向前行去。 再往前走数百丈,便见到不少参天古树被伐倒在地,而眼前的光线是愈见明亮! 熊治知道,前方应该有一大片开阔地,因此才会有这种情况。 这时的刘俊冲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伏身慢行。 第321章 密道【2】 大家都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前行。 往前再走个数十丈,那被砍伐的树木已经是连片而起,一块被人为砍伐后形成的开阔地便跃然而出了。 众人忙来到开阔地的边缘隐伏起身形。 此时熊治伸手从怀里取出‘嘹望镜’来仔细往里看去,便有一座用山石和巨木构建而成的庞大营寨出现在其眼中。 刘俊等人对熊治手中的‘嘹望镜’很是惊奇! 只是见熊治一脸的肃然,他们也不好做声去询问。 过了会、刘俊盯着那营寨,对一旁的熊治说道“一会儿就看武爊兄弟的了,他知道如何进入营寨。” “哦!” 熊治收了‘嘹望镜’,望了武爊一眼,有几分吃惊地问道“这里戒备森严,我等一会儿如何进去啊?” 武爊一脸紧张地扫视着前方,口中则说道“有一个隐秘的暗道可以进出营寨,你们昨日不是还在议论这营寨的给养被断,却依旧能坚守的原因吗?嘿嘿。这原因就是营寨中的人是通过这条密道运送给养的。” 熊治好似无意中追问了一句“这么隐秘的密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啊?” “因为这营寨中驻守的月神宗弟子就有和我同住一个村子的人,我与这人关系极好。”武爊看着前方的营寨,匆匆应付道“我是通过他知道的这一切。” “这样啊!那昨夜我与刘俊议论时,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熊治问道。 “告诉你?你信任我吗?”武爊回过头了看了看熊治,随后又盯着那营寨冷冷地道“你都不信任我,我又怎会信任你呢?我提前告诉你做什么啊?再说了、别说是你,这条密道我对谁都未曾说起过,否则一旦走漏了消息,再想从此地进入就不可能了。” “啊。原来如此。”熊治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看了看天空的日头,刘俊呢喃道“差不多到约定的时辰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发出响箭去联络总捕头他们?” 熊治摆了摆手道“按事先约定,我等应尽量保持安静,时辰一到总捕头自会发起佯攻,除非时辰过了还不见他们动手时,我等才发消息去联络。” “一旦我等先发出消息,若他们还没有抵达,那就会暴露我等了。” “况且现在时辰刚刚好,我们且莫着急。”熊治沉声说道“再等等看,实在没有动静,这消息即便要发,那也宁可晚一些而不要赶早!” “胡兄所言极是。”刘俊点了点头,将一支刚取出的响箭又收回了皮囊中。 可就在刘俊将那支响箭刚收进皮囊,那极远处便响起了急促的‘呜呜呜。’的号角嘶鸣之音。 随后是一片喊杀声紧跟着在营寨的东边传来。 就见营寨东边的丛林里顿时飞射出无数的弩箭与石块、长矛等利器。 那营寨里立时回响起一阵阵低沉的鼓点声。 就见营寨高墙上的月神宗弟子纷纷聚向了营寨的东边。 “嗯?这是总捕头他们发起的佯攻吗?”刘俊一脸疑惑地呢喃道“这时间倒是刚好,可这攻击的架势却不对呀啊?” “这架势怎么和云梦山脉里的土著勇士发起的攻击这么像啊?” “难道。难道总捕头的队伍里真有土著勇士加入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趁营寨里的人都被攻击吸引,武爊兄、快带我们我们赶去那密道吧。”此时的何山在一旁显出了焦躁的神情! “那好吧。”见何山焦躁,武爊身形一晃,已经往一边的丛林中冲去。 一边冲,武爊一边急急地说道“何山说的没错,这机会正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说着话,武爊已经冲出去数丈远,何山则紧随而去。 刘俊与倪福等人皆都是愣了愣,唯有熊治一人身形一闪是紧跟两人身后。 刘俊、倪福、李莲喜只是短暂的愣怔后便反应过来,这几人身形展开,紧追着熊治身后而去。 武爊带着众人在丛林里穿行了百十丈远近后便在一株参天巨树前停下脚步。 回首望了眼紧跟而至的众人,武爊指了指这颗要六、七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参天巨树道“这树中间是空心的,巨树的顶端就是进出密道的口子。” 武爊说完便将身一纵,往十余丈高的巨树顶端爬去。 熊治微微一笑,身形一弹拔地而起,双足在空中只往那巨树上连点了数下,那人早立在巨树的树冠上了。 一晃身,熊治的身影便消失在树冠繁茂的枝叶中。 见得这般身手,余下的几人唯有咋舌不已了。 熊治在透过树冠繁茂的枝叶,看见巨树的顶端分叉处有一个天然的裂口。 那裂口下是一个漆黑的通道。 熊治顺着树冠顶端的裂口飘然而下,当双足落到坚实地面时,他一俯身,先往一旁闪开。 随后伸手从皮囊中取出火折划着,借着微弱的光亮搜寻这片漆黑的密道进口。 这里是巨树进口紧连着的一个地底大厅。 这个地底大厅是呈圆形的、约莫有个数丈见方的空间,四壁都是用青石堆砌。 而在青石堆砌的圆形石墙上则开有许多扇石门。 熊治寻到了一旁墙壁上的灯烛,随即将其点燃。 武爊等人见到了地底大厅中亮起的灯光后,方才用系在顶端的绳索降至大厅里。 望着地底大厅中四通八达的门户,熊治望着武爊道“走哪一条道?” 武爊仔细看了看,随后用手一指左边一扇石门道“走这里,这里直达营寨的物资仓库,从物资仓库出去不远便是囚禁乌涂容玉的囚室了。” 说完武爊便手擒着灯烛在前引领,众人随后是鱼贯而行。 约莫一刻的功夫,这密道前方就显出了一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武爊领着众人是拾阶而上。 在那扇木门前,武爊熄了手中灯烛,附耳在门上听了听,随即将木门轻轻推开。 随着木门被推开,一间堆满了物资的仓库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而从仓库外传来的杂乱声响中可以判断,营寨中的人正忙于应付攻击呢。 众人冲到仓库的大门旁,扒着门缝往外观瞧,就见这仓库附近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见这般光景,众人都不敢将那仓库的大门推开。 因为这么推开是无论如何都会被外面忙碌的月神宗弟子看见的。 如此他们的行踪肯定会暴露! 随后之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必将会被月神宗弟子群起而攻之。 这样他们即便能冲到乌涂容玉那里将她救出,也极难冲出营寨。 更让熊治忧心的倒不是这些月神宗弟子,而是据说还在营寨里驻守的酒仙无涯,这人才是让熊治害怕的人物。 “这么出去不行。”刘俊此刻急切地说道“这么出去我等就全暴露了。” 第322章 劫囚【1】 武爊领着众人通过密道进入了营寨的物资仓库里。 不过当发现就这么走出物资仓库必将暴露身份时,大家都有几分心急。 刘俊更是焦躁地说道“这么出去我等可就全暴露了。” “谁说要这么出去了?” 何山听后却笑着反问道“呵呵。这里是何地啊?” 何山扫了身后的库房一眼,自答道“这里是物资仓库啊?” “仓库里难道还找不到几身衣服吗?我等只需找到月神宗弟子的穿戴,化装成他们的人,不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吗。” “哎哟!对对对!化装啊。瞧瞧。我怎么都急糊涂了啊。”刘俊一拍脑门,欢呼了一句! 众人一起动手,四外里一翻、便找到了月神宗弟子的衣物。 挑合身的都穿戴好了,何山却从那些衣服里特意挑出一套小些的交给熊治。 熊治一见,自然知道何山此举的作用。 何山让熊治多拿一身月神宗弟子的穿戴,那是给乌涂容玉准备的。 .。 ‘吱呀。’一声响,武爊将物资仓库厚重的木门推开一丝缝,闪身而出。 熊治、李莲喜、刘俊紧跟着走出了物资仓库。 而倪福与何山二人则留在物资仓库里监视照应。 武爊在前,熊治等人随后而行。 走出仓库,迎面就见从高高的寨墙外扔入的石块和长矛不时地在众人身前飞过。 营寨内的月神宗弟子一边抵挡飞进来的长矛和石块的侵袭,一边将受伤的同门弟子抬下去救治。 另外则有数队月神宗弟子在寨墙下的安全地域集结准备。 而只要寨墙上有人伤亡,下面的人立即便补充上去。 这样一来、寨墙上的防守力量便不会因为有人员伤亡而被削弱。 营寨中的月神宗弟子往来奔涌的虽然热闹,但却显得极为有序,并不繁乱! 熊治不由得是暗赞这无涯和任天琼二人是训导有方啊! 因为熊治从现在这些行动起来井然有序的月神宗弟子身上所展现的能力来看,那远比自己当初在月莞城附近斩杀的沐子心等人强过百倍不止! 熊治暗思,看来在月莞城分舵的那帮月神宗弟子都是副宗主沐人龙的原班人马。 而如今所见的,才是无涯和任天琼‘调’教出来的月神宗精英力量! 从这里熊治就能看出无涯与任天琼的手段非比一般! 熊治心里的谨慎由此是更重了! 武爊带着装扮成月神宗弟子的众人只沿着物资仓库外的小路绕行了不远的一段路后,就来到一间用青石堆砌的低矮的石屋旁。 “站住!此地未经宗主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看见武爊等人出现,低矮石屋外戒备的三名月神宗弟子一挥手中利刃喝道。 “你眼瞎吗?没见今日土著人疯狂攻击营寨?”武爊大声叱道“宗主怕这里出事,因此让我等前来查验。” 值守的月神宗弟子依旧是不依不饶地喝问道“那你把宗主手令拿出来看看。” “嘿嘿。要看宗主手令还不容易,我这便拿给你看。” 武爊冷笑了两声,一边快步向前,一边伸手往怀中摸去。 “站住!你们先别过来,把宗主手令拿来。”值守的月神宗弟子察觉到一丝潜藏的危机,因此出声阻止武爊等人继续靠近。 “胡兄弟、我对付一个,另外两个就交给你了。” 此时的武爊已顾不得许多了,冲身后的熊治低语了一声,便从怀中摸出两把飞刀来抖手便扔了出去。 而武爊身后的熊治一听武爊所言就知道要动硬的了。 这处低矮的石屋位置十分隐蔽。 石屋的四面都是高墙环绕,外边的人是看不见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况且此刻又正值营寨被人围攻,月神宗的注意力又都不再这里,所以石屋附近除了三名值守的月神宗弟子外就别无他人了。 如今武爊与熊治距离那三名值守的月神宗弟子不过两丈远近。 这距离正是自己控制的范围,机会极好,熊治自然不会有一丝的犹疑。 武爊的两把飞刀刚刚出手,熊治闪动的身影早已越过武爊的头顶了。 三名值守的月神宗弟子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但是熊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武爊的飞刀还未击中目标,那目标便已被闪身而至的熊治挥剑斩杀! 这么多天来,这是熊治第一次挥剑攻击。 身后跟随的武爊、李莲喜、刘俊再次被熊治展现的武技所震惊! 李莲喜有几分不明白,其实师父无需这般展现自己的实力的,师父这几日似乎是有意识地在炫耀自己的武技一般! 李莲喜不明白熊治炫耀武技的意义。 可熊治这么做,其实自有他的目的。 刘俊、何山、武爊这三人里,武爊的举动最令熊治心疑。 熊治对武爊的戒心已是愈发加重! 可如今只是怀疑而已,熊治当然不便就此逼问武爊、甚至是和武爊翻脸。 目前这种状况下这么做显然非明智之举。 但熊治还是想给武爊一个警告。 将自己精湛的武技展露出来,无疑是在震慑武爊,若是武爊胆敢耍花样,那熊治杀他是易如反掌。 这是熊治的一种心理暗示。 李莲喜不明白,可刘俊与武爊的脸色却震惊无比! 武爊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低声对熊治说道“胡兄弟、里面还有两名值守的月神宗弟子,你要小心些。” 熊治听武爊此语,却一俯身从地上又拾起了一把利剑,他手执双剑一脚将石屋的门踢开,闪身便冲了进去。 这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囚室,仅在一面石壁上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窗户,这囚室内因此显得异常阴暗! 而在囚室中,两名手擒利刃的月神宗弟子正守在一名少女身旁。 少女脖颈处有一个铜锁锁住的项圈。 一根粗大的铁链,一头连着石墙上的一个大铁环,另一头则锁在项圈上。 这少女浑身是伤,而身上的衣衫也早已经在皮鞭的抽打下,变成了一缕缕的零碎布条。 两名月神宗弟子显然是听到了方才囚室外面的那番对话,此刻正神情紧张的盯视着囚室大门的方向。 当大门被熊治一脚踢开的刹那,那两名月神宗弟子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举刀砍向那少女。 “哎哟。” 那少女见钢刀砍来,自己却无法躲避,不由得将双睛一闭,发出了一声惊叫! 第323章 劫囚【2】 熊治见囚室中的两名月神宗弟子挥刀看向被铁锁锁住的少女,不由得是双眉一立。 显然这二人是接受过指令:只要有人劫囚,那就先杀了这囚犯! 眼见这少女危机,熊治双足一蹬地面,纵身扑向两名月神宗弟子。 人尚在空中,熊治双臂一扬,却将手中两把利剑掷出。 熊治冲进囚室前听武爊说这里面还有两名值守的月神宗弟子,便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去杀乌涂容玉。 出于谨慎,熊治才会在进来前多取一把利剑在手。 如今他正好是双剑掷出,分取那两名月神宗弟子的咽喉。 这两人一见利剑如流星般飞射而来,为了保命,只能是收回了钢刀去格挡飞射来的长剑。 就在二人手中的刀挡下长剑的下一刻,熊治也已飞扑而至。 双手握拳,借着前冲的强势,熊治左右开弓双拳齐出,‘砰砰。’两声击在两名月神宗弟子的前胸。 “啊。” 两名月神宗弟子被熊治这一拳重击,惨叫了一声便被击的向后倒飞出去。 这两人眼见是没命了,而那少女则被熊治救下。 这少女就是熊治要救的乌涂容玉。 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这两声惨叫,乌涂容玉惊恐地睁开双眼,却见到想杀自己的人,已被熊治给灭杀了。 乌涂容玉大睁着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熊治。 熊治对那乌涂容玉报以一笑! 俯身去月神宗弟子的身上翻出钥匙,熊治将锁住乌涂容玉的铁链打开,再从怀中取出先前何山给他的那套衣衫递给乌涂容玉。 熊治随即闪身来到门边冲门外的三人招了招手。 门外的武爊、刘俊、李莲喜则一起动手,将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给拖进了石屋里。 不多会儿,熊治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石屋外。 不过在他们中间却多出了一名身材消瘦,面容姣好的青年。 这青年正是乔装改扮后的乌涂容玉。 乌涂容玉虽被熊治等人救出,但那姣好的容颜里却满是疑虑。 因为乌涂容玉不明白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来救她? 可如今时间紧迫,乌涂容玉即便是心里不明白,但却没有闲暇容她去查问,她只是觉得既然有人来救她,那她为何不走呢,出去总比待在牢里好吧。 于是乌涂容玉也不去多问,打算跟着熊治先出来再说。 熊治护着乌涂容玉快步返回了物资仓库。 安全返回仓库,汇合了倪福与何山后,众人随即又借那条地底密道是悄然而去。 当众人通过那颗参天巨树顶端的裂口离开了密道后,武爊当即在前引领。 暗无天日的原始丛林中根本就难别方位。 熊治依据土著勇士攻击营寨发出的声音判断,武爊正领着他们绕路往那攻击营寨的人靠弄。 熊治一边护着乌涂容玉而行,一边是暗自疑虑! 熊治疑虑什么? 熊治在疑虑,这人救得似乎太顺利了些!他总觉得其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时间仓促他一时也摸不出个头绪来。 这时的刘俊显然发觉了武爊正带着他们向攻击营寨的人靠拢,随即询问武爊怎么往那边走? 武爊说这攻击营寨的人应该是总捕头率领的,往那边去安全。 刘俊止住脚步,喝令武爊先停下来。 大家都知道,按照计划,解救了乌涂容玉后,他们放出响箭知会总捕头即可。 至于总捕头那里,熊治和刘俊都认为还是暂时不要见面的好。 因为营寨内发现乌涂容玉被人救走后肯定会先将围攻营寨的人解决掉。 所以他们如果和总捕头汇合并不是最佳选择,他们应该按原定计划发出响箭向那边报捷即可。 倘若那边攻击营寨的人真是总捕头,那听到了报捷的响箭后,总捕头他们将悄然撤出云梦山脉去。 刘俊与倪福这边则要去和接应他们的队伍汇合,再将乌涂容玉送回驻地去。 武爊没有和刘俊争论。 停下脚步,武爊拿眼望着熊治与刘俊,等待他们的决定。 而此时的何山已经从腰间的皮囊中抽出了一支响箭。 望了刘俊一眼,何山道“既然不去和总捕头他们汇合,那就按事前议定的计划行事吧。” 刘俊见何山已经拿出了响箭,于是便点了点头。 何山见刘俊不反对,便将手中响箭抛向了空中。 ‘轰隆。’一声闷响便在众人头顶上方炸响。 刘俊耳听这声响箭发出的爆响声后,那眉头却不自禁地皱了皱。 因为这响箭发出的声音似乎和六扇门里专用的响箭略有不同。 许是这支响箭里添加的药量略有不同吧,此时的刘俊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了。 刘俊向乌涂容玉揖礼道“姑娘、此地尚在月神宗控制的地域内,因此并不安全。” “不过我们还有接应人手在另一边等待。” “姑娘先随我们去和他们汇合,随后再将您安全送回乌涂部落的驻地。” 熊治点了点头、言道“是呀,还请姑娘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等随后护卫。” 一脸疑虑的乌涂容玉盯着熊治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在下等人看不惯月神宗的所为,因此出手相救。”熊治答道。 乌涂容玉想了想后说道“那好啊!你们已经将我救出,那我可以自己回去了。” 看了眼身旁昏暗的原始丛林,乌涂容玉满是自信地言道“我生是这云梦山中的人,死了也只会做云梦山中的鬼,走在云梦山的丛林里,我相信我是不用人保护的。” 乌涂容玉随后望了熊治等人几眼,用略带轻慢的口吻道“在云梦山脉中行走,其实需要保护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听了乌涂容玉此言,众人是只觉得一阵无语了。 虽然众人劳心费力地救出了乌涂容玉,可是乌涂容玉并不信任他们! 熊治、倪福。李莲喜皆感无奈! 刘俊则微微摇了摇头。 武爊那一脸的怒意,早已经涌现而出。 何山则极为冷静,唯有一抹深意在他眼中闪过。 短暂的沉寂中,熊治望着乌涂容玉,思索该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呵呵!看来我等是杞人忧天了!” “姑娘是云梦山脉的人,生活于此、自然比我等更能适应这里,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姑娘能否带我去见一见乌涂酋长,也就是你的父亲。” 想来想去,熊治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比较好。 “哦!你想见我阿爸?”乌涂容玉秀眉一挑,有几分惊疑地呢喃了一句。 “是的。”熊治回道。 可就在这时,那丛林深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一听这号角声,乌涂容玉的容颜中立时便显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 “听。你们听。这是我们云梦山脉里的部族勇士在吹响集结的号角。”乌涂容玉望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若是真想见我阿爸,尽可以随我同去。” 乌涂容玉说完便迈步向号角响起的地方飞奔而去。 事已至此,熊治又焉能惧怕! 看来原本按约定去和接应队伍汇合的行动只能放弃了。 身形一晃,熊治紧跟乌涂容玉而去。 刘俊、武爊、何山、倪福、李莲喜纷纷迈步追赶。 第324章 反骨仔【1】 熊治在月神宗的营寨里将乌涂容玉给救了出来。 救出了乌涂容玉,可是乌涂容玉并不信任熊治等人。 就在此时、却听闻从丛林中传来了阵阵地号角声。 乌涂容玉听出这是云梦山脉的部落中集结勇士时方才会吹响的号角。 乌涂容玉当即向号角传来的丛林深处飞奔过去。 熊治与倪福等人自然是不会放弃了,他们紧追着乌涂容玉身后,冲向号角响起的地方。 .。 昏暗的原始丛林深处,一队约百余人的土著勇士将熊治等人围于其中。 乌涂容玉正和一名身高九尺开外、身躯粗壮的莽汉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这莽汉正是云梦山脉里乌山部族的酋长、乌山漭。 “酋长今日怎么将乌山族的勇士都带来了啊?”望着丛林中数百人组成的精壮队伍,乌涂容玉是即欣喜、也有几分不解地问道。 “呵呵。这几日原本就是我乌山部族的人来围困月神宗营寨的日子,为了给月神宗一点颜色看看,我便将部族中的精壮勇士悉数带来了。”乌山漭笑道“哎哟!没想到真还赶巧了,竟会遇见玉儿。” “我阿爸可好?他今日来了吗?”乌涂容玉追问道“快带我去见阿爸。” 乌山漭回道“大首领他好得很!不过今日大首领到没有过来,大首领正在为你的事情忧虑呢,这一段时间里,大首领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啊!” 乌山漭轻轻抚摸着乌涂容玉俊俏的容颜上留下的伤痕,心痛地道“玉儿、你出来就好了,你放心、这些蛮子对你的伤害,我们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说道这、乌山漭冷冷扫了熊治等人一眼,问道“玉儿、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跟着你一起过来做什么呢?” “他们是将我从月神宗营寨里救出来的人!”乌涂容玉回了一声,随即看了看熊治,说道“这个人、想见我阿爸。” “是他们救得你。”乌山漭疑惑地扫了熊治几眼,生冷地问道“是你想见大首领?你要见大首领干什么?” “呵呵!在下有件事情想和大首领谈谈。”熊治笑道。 “哼!大首领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得吗?”乌山漭有几分恼怒了! “这人是我救命恩人,刚才囚室中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玉儿怕早已丧命了!” 乌涂容玉这时轻声说道“看在他是玉儿救命恩人的情分上,就让他见一见阿爸,也算是对他救命之恩的一种回馈吧。” “这些中原蛮子生性奸诈,我们要小心些啊!”乌山漭身旁站立的一名土著勇士却在一旁发声。 “呜。。呜。。呜。。呜。” 急切的号角尖鸣声、此刻却从营寨方向远远传来。 听了这阵号角声远远传来,乌山漭与乌涂容玉等人都是神情一变! 这是前方监视营寨的土著勇士发出的警报。 这号角声的意思是在告诉这里的人,营寨里的月神宗弟子已打开寨门,往此地追杀过来了。 乌涂容玉望了眼号角声传来的方位,焦急地道“不好!应该是月神宗的人发现我已经被人救走,所以他们才会拼命追击的吧。” 乌山漭道“哼哼!他们追出来正好,在莽莽丛林里,这些个蛮子全都是废物,杀他们易如反掌。” 可乌山漭随后又看着乌涂容玉,想了想后心痛地道“不过玉儿刚刚获救,这身体饱受摧残却需要调理,今日暂且不与这些月神宗的人计较了。” 随即是用手一指熊治等人,乌山漭喝道“要见大首领也可以,不过你等需要交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兵器,听我号令才行。” “既然如此,看来我等也只有照办了。” 何山未等熊治等人发声,便抢先开口应下。 随即何山将腰间钢刀摘下,双手一捧,交给了乌山漭。 熊治并未犹豫,他将手中利剑一扔,也抛了过去。 历经千辛万苦而来,熊治是一定要见到乌涂族酋长的,所以此刻何山的答复就是他熊治的答复,再说交出兵器又算的了什么呢? 对于身怀武技的人而言,有没有兵器,他们都照样可以杀人。 因为杀人的人、并不是他们手中的兵器有多锋利,而是他们的那颗心是硬得!血是冷得!他们的人‘性’早已泯灭、思绪中则充满了残忍、噬血与杀戮! 一旁的倪福、李莲喜、刘俊、武爊见熊治都交出了手中长剑,他们也只能是纷纷抛下自己的兵器。 一名土著勇士上前将众人抛下的刀剑都收好。 另外则有十余名土著勇士来到众人身边,用一块块粗布将他们的双眼遮住。 乌山漭随后挥了挥手,他向四外的百余名乌山族勇士大喝了一声“我们走。” 听乌山漭这声大喝,这百余名乌山族勇士掉转身去,钻入了莽莽丛林中。 而熊治等人便被这群人裹挟着带进了丛林深处。 .。 乌涂族部落的聚居之所,位于云梦山脉深处一座大山的山腰处,这里地势极为险要,且易守难攻!进出的道路只有一明一暗两条。 乌涂族部落的驻地四周都被粗大的坚木硬石所构建的墙垣围住。 无数木制的房屋、碉楼井然有序地在墙垣内依山而建。 一条山泉汇成的溪流从乌涂族驻地的中间穿过。 驻地的左右两面是陡峭的山谷,前面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后面则背靠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左右两面的山谷是没有道路的,但也能费力攀爬。 如果有什么人要是想从陡峭的山谷攻入乌涂族驻地,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因为那两侧的山谷陡峭,且毫无遮拦,在两侧高高的墙垣上则堆满了巨石滚木! 一旦有人从山谷侵袭,将会遭到巨石滚木地无情碾压。 虽然艰难地翻阅山峰从背后也可以抵近乌涂族人的驻地,但是首先背后这座山峰险峻,难以攀爬,其次在背靠山峰的驻地后方,乌涂族人已经用坚硬厚重的山石堆砌成坚固的石墙封阻。 要是有什么人走这里攻击乌涂族驻地,当你翻越了险峻的山峰后人就疲乏不堪了,乌涂族人只需用少量勇士驻守在高大坚固的石墙上就能阻挡任何攻击! 除非有人从里面将石墙毁去,否则攻击之人在精疲力尽之下极难有所作为! 因此若要攻击乌涂族部落的驻地,就只有走前面,穿过茂密的原始丛林这条路了。 所以乌涂族人的防御力量主要集中在驻地的前方。 第325章 反骨仔【2】 当蒙住熊治双眼的粗布被取下时,熊治发现自己已身在一间宽畅的石屋中了。 环顾四周,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大门和一处不大显眼的角门。 石屋的四壁上插满了点燃的松油火把,这没有窗户的石屋中方才显得亮堂。 仔细看看,石屋似乎不像是人工建造的,倒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经过人为改造后,才变成了眼前的摸样。 熊治看见数丈开外,那乌山漭和乌涂容玉正与一名身材健壮的汉子坐在一张石桌前交谈着。 在他们周围着站立着数十名手拿器械的乌涂族勇士。 上次被熊治生擒后又放走的乌羧正是这数十名乌涂族勇士的头领。 而跟随乌山漭而来的那些乌山族勇士,则守在石屋的大门旁。 “是你救了我的女儿,你要见我,是不是想知道南疆地灵芝的相关信息啊?” 见解下了蒙面布的熊治看过来,乌涂族酋长站起来冷冷地问了一句。 熊治略微有些惊讶! 因为自己尚未开口,这乌涂族酋长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熊治笑了笑,反问道“酋长何以见得我就是为了南疆地灵芝而来的呢?” “你们这些中原蛮子在我云梦山脉里与我争斗了这么多年,你们想干什么,我又岂能不知?” 乌涂族酋长冷言回道,而他的双眼里已经是怒意升腾了! 熊治回道“呵呵。可在下并不是与你为敌的那些中原蛮子啊。” 乌山漭在一旁喝道“中原蛮子素来奸诈,谁又能证明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呢?” 熊治面色一沉,道“你是让在下证明,我与月神宗无关是吗?” 用手点了点乌涂容玉,熊治说道“我若是月神宗之人,在囚室中便不会动手杀月神宗的人了,而只需出手制住他们的穴道便可,这个事情,她就能证明。” 随后熊治再一指一边站着的乌羧言道“上次我抓住这位兄弟,可我并未加害他,而仅仅是告诫他不要再来骚扰,就将他放走了,如果我是月神宗的人,我会放他回来吗?” 乌涂容玉和乌羧听了熊治之言,纷纷向乌涂族酋长点了点头。 见有人为熊治做证,乌山漭却嘿嘿地冷笑不止,而乌涂族酋长依旧是疑虑重重! 盯着熊治,乌涂族酋长冷冷地道“说说你见我有何事?” 熊治有几分无奈地道“唉!我想见你,确实是想知道南疆地灵芝在哪里能够获得?” 乌涂族酋长双眉一立,随即是厉声喝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又转回到此事上去了吗!你也想知道南疆地灵芝的信息?哼哼!我看你就是和月神宗一伙的人。” “哼哼!就算你不是月神宗的人,我也不会告诉你南疆地灵芝的信息的。” 熊治皱了皱眉,他真有几分无语了。 望着乌涂族酋长,熊治叹道“唉!在下只是想知道在哪里能够采摘到南疆地灵芝而已啊。” “你休想知道!”乌涂族酋长恨恨地道“南疆地灵芝是我乌涂族的圣物,岂能让你们染指呢?” 熊治一听这话,才知道这南疆地灵芝竟然是乌涂族的圣物! 熊治明白,看来即便自己不是月神宗的人,乌涂族酋长也不可能把被本族视为圣物的南疆地灵芝的信息透露一星半点了。 望了望身边的众人,熊治如今想的,是如何将大家安全带离此地的事情了。 “既如此,那我等也就不再打搅了。”熊治拱手言道“还望大首领能够将我等送出此地。” 此时一旁的乌山漭却冷笑了几声道“想走吗?你们这些月神宗之人统统该死!” 熊治是一阵头大,他叹道“唉!在下都说了不是月神宗的人,你要在下怎么做,才能证明在下不是月神宗之人呢?” “你怎么做都无法证明。”乌山漭却冷冷地道“因为坏人只会永远装成好人,他们是从不会说自己就是个坏人的。” 熊治看了乌山漭一眼,冷声问道“哦!那依你之见,却又要如何才能证明好人不是坏人伪装的呢?” 乌山漭也阴笑道“嘿嘿嘿。那自然是好人之言,才最具有说服力了!” 熊治皱了皱眉,追问道“那你认为现在这里的人,谁又是好人呢?又有谁能够证明我就不是你口中的坏人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的人才是好人。”乌山漭不屑地道“只有我们的人说你好,你才是好!唯有我们的人说你与月神宗无关,那才能证明你不是月神宗的人。” 熊治的双眉已经轻轻拧结,他用手点着乌涂容玉和乌羧道“你们的人?难道他两个不是你们的人吗?” 乌山漭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他们是,但是他们两个已经被你欺骗,所以不算。” 盯着熊治,乌山漭缓缓说道“有一人能够证明你到底是不是月神宗的人。” “谁?他在哪里?” 熊治此刻已经预感到事情似乎是不妙了! “我。我能证明你到底是不是月神宗派来的人。” 就在熊治话语刚落之际,他身旁一人快步走向乌山漭,口中则大声道“这人名叫胡亥,是和月神宗宗主任天琼、无涯一样,都是位列中原江湖刺客榜上的强者!” 话说到这,此人已经来到乌山漭身边。 这人反身站在熊治对面,冷笑道“嘿嘿嘿。你其实是无涯花重金从中原请来的人,是为了帮助无涯与任天琼从乌涂族酋长手里抢走南疆地灵芝的。” 看着站在对面之人,熊治的双眉几乎拧成了一股绳! 熊治一直在暗中提防的武爊,可没想到真真的威胁却不是武爊! 因为站在熊治对面的人,不是武爊而是何山。 “何山、你疯了吗?”刘俊厉声喝道“胡亥明明是我六扇门请来的人,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月神宗请来的人了呢?” 而这时的武爊已经是气愤愤地大步走到何山身前,用手指着何山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脑后生反骨的逆贼,竟敢胡言乱语,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话,武爊一扬手,伸出巴掌便狠狠地抽向何山的脸颊。 第326章 恶有恶报【1】 何山走到乌山漭身旁,站在熊治对面,出言证明熊治是月神宗宗主无涯请来对付乌涂族酋长的人。 见到这情景,刘俊和武爊是大惊失色! 二人不由得是同时出声喝骂何山。 武爊则更为激动! 几步冲到何山身前,武爊一扬手,挥起巴掌便狠狠抽向何山的脸颊。 熊治也没有想到原来真正出问题的那个人会是何山。 看来自己当初是错怪了武爊了。 熊治明白刘俊与武爊此刻的感受。 乌涂族与月神宗可是敌对关系! 乌涂族酋长与月神宗之人更是有深仇大恨的! 所以熊治若是被认定为月神宗之人,那随同熊治一起的刘俊与武爊等人都是熊治的帮手,他们也就都变成了乌涂族酋长的敌人。 想想月神宗的人对乌涂容玉的折磨,你能指望乌涂族酋长会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吗? 为了泄愤与复仇,乌涂族酋长一定不会放过熊治的。 那同来的刘俊与武爊等人也都将难逃一死了! 如此一来这刘俊、武爊能不着急吗。 更何况武爊家中的娇妻就要为他家族添丁了,武爊原本是不想来得。 可是进入月神宗营寨的道路和营寨内的布置却只有武爊最清楚,武爊不来,那总捕头又如何会答应呢? 总捕头答应完成这次任务就会给武爊重赏! 总捕头会怎么重赏自己,武爊并不在乎。 熊治能否打听到南疆地灵芝的信息,武爊也毫不在意。 武爊只盼着能快点完成这次任务,平安回去! 开始将乌涂容玉救出来的时候,武爊之所以领着众人往攻击营寨的人那里去,那是武爊以为攻击营寨的人就是总捕头他们。 武爊盼着能和总捕头见一面,让总捕头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领着倪福、熊治去救人的任务。 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武爊任务也可以说是完成了,武爊想恳请总捕头让他就此返回家中去。 可不想刘俊坚决要按照事前的安排而动,阻止了武爊的举动,随后武爊便跟着大家来到了这里。 起先武爊认为即便熊治得不到南疆地灵芝的信息,但是凭着他们营救了乌涂容玉,是乌涂容玉恩人的情分上,安全离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可如今何山的叛变却将他们都送到了绝路上,武爊心中的愤恨已无法压抑! ‘啪。’地一声脆响,武爊挥出的巴掌狠狠抽在何山的脸颊上! “好你个何山,平日里兄弟们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如今你却把兄弟们往死路上推,我打死你个脑后生反骨的贼子。” 武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再次挥起了拳头。 不过下一刻的武爊却身躯颤了颤,口中的话语是戛然而止,那刚刚挥起的拳头也僵立在何山面前不动了。 过了会儿,武爊缓缓地瘫倒下去,却显出了手执匕首、一脸冷笑的何山。 “何山、你。你怎敢杀害自己的兄弟呢。”刘俊见武爊已被何山所杀,他整个人当时便僵立在那里。 李莲喜一点何山,愤然道“杀六扇门的差役,何山、你活的不耐烦了吧?” “别在抬什么六扇门的招牌了,在这里、是乌涂族与乌山族的两位酋长说了算。”何山冷冷地道“这里更没有你等月神宗之人的活路。” “我等可是六扇门的人,不是你个贼子口中的月神宗弟子。”李莲喜指着一旁的乌羧道“如果我们是月神宗的人,那他就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乌羧已经有几分头晕了! 看了看躺倒在地的武爊,在瞅瞅熊治,乌羧点头道“他说得有道理啊!” “有什么道理?”何山盯着乌羧,在指了指已被他杀死的武爊道“乌羧、你以为前几天的晚上真得是这个人想杀你吗?你错了。” 何山用手一点熊治,接着道“上次是这人和他联手演的双簧,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此刻帮他们说话而已。” 指着熊治,何山继续说道“哼哼!还有这人在囚室中毙杀月神宗弟子的那一幕,不过是先前就安排好的一个苦肉计而已。” “他当着玉姑娘的面杀了两名月神宗弟子,以此证明自己和月神宗无关。” 望着乌涂容玉,何山问道“玉姑娘你好好想想,平时值守在囚室中的人都是几人啊?” “平时最少也有五人,多的时候有十余人不等吧。”乌涂容玉想了想,随后呢喃道。 “是啦。平时最少都是五六人值守,为何在救你时却只有区区两人呢?”何山笑着问道“呵呵!玉姑娘可知其中原委吗?” “我来告诉你,这是他们刻意安排的!” “他们只用两名月神宗弟子的性命做交换,这既能证明他与月神宗无关,又能博得玉姑娘的信任,还能少损失些人手,原因就这么简单。” 何山再问道“且玉姑娘再想想,你这一路上被救出来可遇到什么险阻了吗?” “你没觉得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吗?” “嘿嘿。。其实这些都是无涯和这几个人早就布置好的。” “你。我见过你。”这时一旁的乌羧盯着何山大喊道“前个月的晚上,我们围攻月神宗营寨时,我看见有个人和乌山族酋长偷偷会面,那个人就是你,不过那时候的你可是扮成乌山族勇士的摸样。” “乌羧你说的没错,你那天晚上看见的人就是何山。”此时的乌山漭笑道“因为何山是我安插在月神宗的卧底。” “他是你的卧底?”乌涂族酋长指着何山问道“乌山酋长、你是什么时候找了个外族人做了你的卧底?” 乌山漭回道“何山原本是月神宗之人,可是一年前被我俘获,在我好言劝说下,他答应帮我做事。” 听此言,乌涂族酋长是勃然大怒道“好你个乌山漭!那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乌涂族酋长用手指着熊治等人道“你既然有卧底,那定然知道他们是月神宗的人,你还把他们都带到我的驻地来?你不是引狼入室吗?” 乌山漭叹道“大首领错怪我了,我起先以为他们真是玉儿的救命恩人。” “因为一个月前何山悄悄告诉我,说月神宗的无涯正在酝酿一个阴谋,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阴谋当时他也不清楚,他只是先来通知我,让我小心提防!” “因为当时并不能确定这阴谋的具体内容,我自然不便告诉大首领了。” “我命令何山继续打探,一有确切情况立即回报于我。” “可是大首领随后拒绝了用南疆地灵芝交换玉儿的条件,并扣押了月神宗派来谈判的人手,月神宗于是加强了戒备,何山就暂时与我中断了联系。” “我与何山也有许久不能见面,刚刚遇见何山的地点离月神宗的营寨极近,且月神宗的人又在后面追击,时间仓促、我也没空与他多说什么啊。” 第327章 恶有恶报【2】 乌山漭看了河山一眼,接着道“再说当时何山是跟救出玉儿的这些人在一起的。”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自然也不好追问什么。” “但想着有何山在,我也不怕他们耍花招,所以按着玉儿的吩咐,我便将他们带来见你。” 说到此处,乌山漭望着乌涂族酋长道“大首领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难道还怕这几个中原蛮子翻天吗?” “如今一切均已明白,杀了他们不就一切都了结了吗?” 听乌山漭所言,乌涂族酋长也觉得他说的没错啊! 乌涂族酋长盯着熊治等人将手一挥,向石屋中的土著勇士发出了指令。 见大首领发出了攻击指令,两旁的土著勇士们齐声呐喊着逼向了熊治等人。 乌山漭更是大步走到一旁的石壁前,将石壁上挂着的两根大棒取下。 将一根大棒扔给乌涂族酋长,他自己则提着另一根大棒在空中尽力一挥,号令门边的乌山族勇士也加入围攻熊治的战团。 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乌山漭挥舞大棒时,竟然不小心一棒将石桌上放着的水罐击碎,乌涂容玉就站在石桌旁,那水罐破碎后飞起的水珠溅了乌涂容玉一身。 乌山漭顾不得许多了,他舞着大棒就向熊治等人冲去。 而此时的熊治很是沮丧! 因为熊治错把武爊当奸人,而忽略了真正的坏蛋何山! 看来这何山也很聪明,他充分利用了武爊不情愿参加这次行动的心里而显露出的种种不寻常的举动去引诱熊治,却让自己得以隐藏到最后。 如今对何山所说的这些,熊治根本就不去争辩。 因为此时争辩又怎能辩的清楚呢? 既然辩不清楚,那还不如不说。 所以熊治只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留心着石屋内发生的一切。 终于他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于是熊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是一眨不眨。 这时的李莲喜一把将僵立在一旁的刘俊拉倒熊治身旁,紧张地注视着逼近的土著勇士。 倪福则一边戒备,一边看向熊治,他也发现熊治并未在意四面围拢的土著勇士,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一个地方。 倪福顺着熊治的目光看去,见熊治盯视的竟然是乌涂容玉。 倪福不觉是大感意外! 如今危机重重,熊治因何会盯着乌涂容玉不放呢? 倪福仔细一看,这才发觉不对。 乌涂容玉就站在石桌旁,那身上的衣襟全被水给浸湿了,此刻她娇俏的身躯竟在微微颤抖,原本是温玉般俊美的容颜这时竟是潮红一片,一双美眸中如今已是布满了密密地血丝,嘴唇则隐现淡淡地紫色。 倪福追随熊治和屠胜日久,受屠胜教诲颇多,对各种毒物都有了解! 这时一见乌涂容玉的摸样,倪福是暗吃了一惊啊! 乌涂容玉明显是中了极厉害的奇毒侵袭! 刚才将乌涂容玉救出来时,乌涂容玉可是好好的呀! 后来见到了乌山漭,乌涂容玉便始终处于乌山族勇士的保护之中,是谁有机会暗中对乌涂容玉下毒呢? 倪福暗自心惊:难道是有人在这里放毒吗? 不过这个观点马上就被倪福自己给推翻了。 因为倪福暗运劲气,并未发现自己身体内有何异常。 再看看身边的所有人,也未见他们有中毒迹象,由此可见乌涂容玉所中之毒也仅仅是她一人而已。 乌涂容玉的中毒当真是让人费解! 倪福这才明白,怪不得熊治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乌涂容玉呢。 而这时的乌涂族酋长手中擒着乌山漭扔给他的粗重大棒,正指挥两族的勇士向熊治等人逼迫过来。 “阿爸。阿爸。我。” 一声轻轻地低吟声在乌涂族酋长的身后响起。 乌涂族酋长忙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说话的乌涂容玉显现出的异样神情。 乌涂族酋长扔了手中大棒,一把将爱女抱在怀中大声吼道“玉儿。你怎么了?” 听到乌涂族酋长惊慌的话语声,一旁的乌山漭与正逼向熊治等人的土著勇士也纷纷停下脚步,都望向了自己的首领。 “不好!玉姑娘是中了无涯‘腐骨噬心’的特制奇毒了。”何山这时也见到了乌涂容玉的摸样,他焦急地喊道“听说只有新采摘的南疆地灵芝能够解此奇毒。” “不可能。”乌山漭冲到何山跟前吼道“这不可能!玉儿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未遇见过无涯,玉儿又怎会中了无涯老贼的奇毒呢?” 盯着乌涂容玉的何山思索了片刻,猛抬头用手指了指乌涂容玉身上的衣衫道“可能。可能是那件衣服上有毒,而玉姑娘开始受过刑罚,身上的肌肤多有破损之处,那衣服上的毒应该是顺着破损的肌肤慢慢侵入体内的。” 说道此处何山忽然像是顿悟了般的指着熊治囔道“是了。怪不得他要特意挑出这件衣服给玉姑娘穿呢,原来他们已经在这件衣服里面下了毒了,他们是想用这个方法逼大首领拿出南疆地灵芝给玉姑娘解毒,而他们则好趁机抢夺。” 乌涂族酋长一听此语,忙一边将乌涂容玉身上那件被水浸湿的月神宗弟子的服饰脱下来,一边指着熊治问道“玉儿啊。这衣服是那个人给你的吗?” 乌涂容玉无力地点了点头。 乌涂容玉没有骗人,因为这衣服确实是熊治交给她的。 “何山、你胡说八道!这件衣服明明是你个狗贼拿给我们的。” 而一听何山之言,那一旁早恼怒了刘俊和李莲喜! 刘俊、李莲喜是怒不可喝地指着何山骂开了。 他们几个都知道,乌涂容玉身上的衣服正是何山特意挑出来给熊治的。 可此刻的乌涂族酋长却也冲何山怒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既然都知道这衣服里有鬼,那你为何不早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该死。” “我。我。我也是见玉姑娘中毒后才想明白的呀。”何山未料到乌涂族酋长竟然会对自己发怒,他慌忙开口想要辩解。 “大哥说的没错,他是该死。” 却不想这时一旁站着的乌山漭却大喝了一声,早将手中大棒一抡,猛劈向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何山。 此时的何山正是心慌意乱,他只想着要怎样辩解才能让乌涂酋长不怀疑自己,他根本就想不到乌山漭居然会对自己暗下黑手。 当乌山漭手中抡动的大棒砸来时,何山反应不及,这一棒下去是正中何山的顶梁。 “嘭。”地一声闷响中,何山被砸的脑浆迸裂,当场便死翘翘了! 何山竟然被乌山漭给砸死了,这结果可真让熊治、倪福、李莲喜与刘俊是大感意外。 不过这何山的结局倒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保。 第328章 遗祸江东 乌涂容玉离奇中毒! 何山的话却点醒了众人。 大家都明白了乌涂容玉中毒是因为身上那件月神宗弟子的服饰有毒。 可是知道了这个结果的乌涂族酋长对何山是恼怒万分! 因为他认为既然何山知道衣服里有毒,那就该阻止熊治将衣服交给乌涂容玉。 所以乌涂族酋长认为何山也该死! 那一旁的乌山漭听了乌涂族酋长所言,就势一棒便了结了何山的小命。 这结局是完全出乎熊治等人的意料! 其实大家都弄错了! 这毒虽然是暗藏在衣襟里,可是真正让乌涂容玉中毒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乌山漭。 因为藏在衣襟里的毒是秘密缝制在隔层里的,并不能透过隔层侵害乌涂容玉。 如果那无涯特制的奇毒能够透过隔层侵害乌涂容玉,那还没等乌涂容玉返回乌涂族的驻地就会被奇毒给毒死了,这可不是无涯需要的结果。 无涯并不想杀了乌涂容玉,杀乌涂容玉也没有任何意义。 无涯只是要用乌涂容玉中毒来引诱乌涂族酋长拿出南疆地灵芝去解毒。 所以藏在衣襟隔层里的毒并不能直接透过隔层去害人。 让衣襟隔层里的毒害人的办法,是用水浸透它。 因此这里面起关键作用的人,是乌山漭。 正是乌山漭击碎了石桌上的水罐,让乌涂容玉身上的衣襟被水先浸湿。 那隔层里的奇毒遇到水后融化,随即透过隔层侵入乌涂容玉破损的肌肤里。 而乌山漭借此事砸死何山,那不过是遵照无涯的吩咐提前灭口而已。 别说熊治等人未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就连何山这个阴谋的执行者都没有想到,阴谋的代价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何山又哪里知道,其实自己也不过是无涯遗祸江东计划中的一部分。 何山虽然是六扇门的人,但他暗地里也是月神宗的弟子。 原来这无涯在得知乌涂族酋长不愿意用南疆地灵芝来交换乌涂容玉后,便开始重新谋篇布局。 背地里无涯早已经和乌山族的酋长乌山漭达成了协议,只要乌山漭帮他打听到南疆地灵芝的信息,他就帮助乌山漭谋夺云梦山脉里三十余部族的大首领位置。 土著部族的内部有乌山漭策应,而无涯则需要从月神宗里选一个人出来,然后演一出苦肉计,让这人救出乌涂容玉,然后联手乌山漭去骗乌涂族酋长。 可是就在无涯计划好,正准备实施时,倪福等人却忽然出现了。 倪福在大理城中暗访月神宗的相关情况,这些都未能瞒过无涯的耳目。 无涯面对忽然出现的情况,只得暂时停下议定好的事情,静观事态的发展。 随后当熊治抵达大理城,倪福拜访大理郡的总捕头,倪福等人此行的目的,自然就被何山透露给了无涯。 无涯得知倪福与熊治居然也是为了南疆地灵芝而来时,他心里便有了想法。 当听说熊治称自己是胡亥,是被六扇门暗中请来获取南疆地灵芝的,这让无涯很想知道,六扇门要南疆地灵芝做什么? 无涯的计划就随之而变,他谋划出了一条连环计。 无涯先将计就计,让熊治等人将乌涂容玉救出。 其次再让乌山漭将熊治等人带去见乌涂族酋长。 而那件染毒的衣服则是连环计中遗祸江东的双保险。 无涯计划先不去抹黑熊治等人的身份,而是利用熊治是乌涂容玉救命恩人的身份去套出南疆地灵芝的信息。 如果乌涂族酋长能够看在熊治是乌涂容玉救命恩人的情分上,将南疆地灵芝的事情告诉熊治的话,那是最好的结局。 等他们离开时,无涯让乌山漭将熊治等人送到自己布置的伏击卷中。 无涯打算生擒熊治! 南疆地灵芝可是天地间奇物! 能够使用南疆地灵芝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之人! 而南疆地灵芝的使用也一定是别有意义的! 所以无涯生擒熊治:其一能够获得南疆地灵芝的信息,其二是能够知道六扇门里是谁要南疆地灵芝?其三要来又有何用? 然而这一切,是建立在乌涂族酋长愿意向乌涂容玉的救命恩人熊治吐露南疆地灵芝的基础上的。 一旦乌涂族酋长不愿意吐露详情,这条将计就计的谋划便不成功! 将计就计若不行,那接着就是遗祸江东之计了。 何山抹黑熊治是月神宗的人。 再让乌山漭看似无意的一击,击破石桌上的水罐,将乌涂容玉的衣衫浸湿。 随后那衣衫隔层里暗藏的奇毒便能伤害乌涂容玉。 这衣服是熊治亲手交给乌涂容玉的,这祸事自然是落到了熊治等人的头上。 为了能救爱女一命,无涯想那乌涂族酋长是会使用南疆地灵芝的。 而且在其爱女性命攸关的当口,乌涂族酋长或许会在忙乱中泄露南疆地灵芝的信息! 因此乌山漭便有了直接抢夺南疆地灵芝和探听信息的两种选择。 即便乌山漭不能探听到南疆地灵芝的信息,那只要能在乌涂族酋长给乌涂容玉解毒时,作为内应的乌山漭能够将解毒的南疆地灵芝骗到手或抢到手也行。 何山的任务在抹黑了熊治和点明南疆地灵芝能解毒之后,他的使命便全部完成了。 何山已无存在的必要,乌山漭杀他灭口很正常。 随后自然是无涯率月神宗在内应的帮助下偷袭乌涂族驻地去接应乌山漭。 而如今一棒砸死了何山,乌山漭则向乌涂族酋长焦急的喊道“大首领,方才这何山说新采摘的南疆地灵芝可以解毒,大首领快带玉儿去南疆地灵芝生长之处,采摘南疆地灵芝给玉儿解毒,这里且交给我来善后.” “糊涂.”乌涂族酋长望着乌山漭吼道“南疆地灵芝生长在乌祖峰的深谷底部,到那里需要三、四天的路程,现在赶去哪里来的急呢?” 乌山漭故作焦急地道“什么?原来南疆地灵芝出在乌祖峰,那如今怎么才能救玉儿呢?” 乌涂族酋长道“莫急、虽说没有新采摘的,但我有备好的南疆地灵芝,可以拿来试试.” 说道此,乌涂族酋长对一旁的乌羧吼道“你快去将我供奉在后院密室神龛里的那个紫金葫芦取来.” “是.”乌羧应了一声,反身便往石屋大门外冲去。 乌山漭见乌羧已从大门里奔了出去,忙用手一点大门旁驻守的数名亲信吩咐道“你.还有你们.都陪着乌羧前去,一定要保护好他.” 那数名乌山族勇士手擒着兵器紧追着乌羧身后也都冲出了大门。 此刻的乌涂族酋长拿眼死瞪着熊治,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杀了他们.” 如今乌涂族酋长把满腔怒火尽都发到了熊治等人头上。 石屋中的乌涂族勇士在乌涂族酋长的话语声中呐喊着便扑向了熊治几人。 乌山漭此时却悄悄冲自己带来的乌山族勇士挥了挥手。 见了乌山漭打出的手势,他所率领的乌山族勇士虽然也在大声呐喊,但却都悄悄让开了道路。 于是乌涂族勇士抢上前去,冲向了熊治等人。 而乌山族勇士则趁机往后略退了几步,都围在乌涂族勇士的身后。 熊治双眉紧锁,他已经从这些微妙的变化中嗅出了一丝异样。 “大家合在一处,背靠背相互防守.”熊治抬手一拳,将冲到身前的一名乌涂族勇士打得连退了数步,随后他向倪福等人低声喝道“记住了.不要击杀乌涂族勇士,只可与他们尽力周旋,保住自己不受伤即可.” 听了熊治之言大家虽有几分不明白,但却按照熊治的吩咐去做。 背靠背围在一处,倪福、李莲喜、刘俊纷纷从冲上来的乌涂族勇士手中抢来兵器,随后尽力周旋。 若按李莲喜、刘俊的武技来说,自保之后斩杀几名乌涂族勇士是不成问题的。 而熊治与倪福的武技则更在这二人之上! 莫说二人护住李莲喜与刘俊杀出去毫无困难,就是冲上前去将乌山漭与乌涂族酋长给灭了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如此,那为何武技在熊治之上的无涯却无法制服乌涂族酋长他们呢? 这是因为如今熊治与土著勇士挣斗的地点与方式根本不利于这些土著勇士。 土著勇士喜欢在昏暗的原始丛林中借助弥漫天地的瘴气发起突袭。 土著勇士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不是拳脚与兵器,而是远距离用长弓硬弩进行精准射杀与长矛等利器的投掷。 而且在丛林里土著勇士是可以尽遣所有力量全力以赴的。 上次夜间熊治等人遇见乌羧的突袭时,那只不过是十余人的极少数土著勇士。 倘若是遇见数百人的土著勇士突袭,那结局就不会是那夜的结果了! 所以若换在原始丛林中,在弥漫的瘴气里忽然遭遇数百名土著勇士用箭雨和长矛攻击,莫说是熊治,就连无涯也是颇为忌惮和头痛的! 而如今却在石屋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最多也就能挤下五、六十人。 石屋中没有了弥天瘴气做掩护! 况且挤下这么多人,长弓硬弩与长矛统统用不上。 因为狭小的石屋中长弓硬弩即施展不开,而且攻击起来也极易误伤自己人。 在石屋中这些土著勇士们只能现身而出用近身搏杀之技能攻击了! 而这近身搏杀正是熊治等人最擅长的挣斗方式。 所以在狭小的石屋里恰恰发挥出了熊治等人的长处而暴露了土著勇士的短处。 这也是乌山漭为何要让自己的人悄悄后撤的原因。 乌山漭这是要避免自己部族的勇士无谓地牺牲! 近身缠斗中熊治等人自然不惧猛冲猛打、且技法单调的乌涂族勇士,双方随即便纠缠于一处,暂时是不相上下。 就在熊治等人与数十名乌涂族勇士纠缠不久,刚刚离去的乌羧便急匆匆地返回了石屋,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名乌山族的勇士。 乌羧的怀中捧着一个两尺大小的紫金色葫芦。 见到乌羧返回,熊治低声对倪福道“一会儿若有意外,我去救乌涂族酋长,你去救乌羧.” “嗯!”倪福点头回应,可他却有几分不明白。 乌羧冲到乌涂族酋长身边,将一个两尺大小的紫金色葫芦递了过去。 乌涂族酋长接过葫芦,拔去软塞,从葫芦里倒出三颗拇指大小的碧绿药丸来。 将葫芦封好后交给乌羧,乌涂族酋长轻轻掰开乌涂容玉的嘴,将药丸塞进她口中。 乌涂容玉吞下了三颗碧绿的药丸后,那身躯的颤抖渐渐止住,面色也逐步恢复正常。 眼见这药丸起了作用,乌涂族酋长的面容里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可就在此刻,却忽听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从石屋外传了进来,整个石屋都随着这声爆裂声发出了一阵摇动。 “怎么回事?” 乌涂族酋长猛然抬首望向了门外。 就见一名乌涂族勇士跌跌撞撞地冲进石屋大声囔道“不好了.乌山族的人.乌山族的人炸开了后山营寨的石墙,放月神宗的人冲进来了.” “啊!” 乌涂族酋长听到手下勇士的这声叫嚷,惊得他是目瞪口呆! “动手!” 这时乌山漭却已经悄悄转到乌涂族酋长的背后,他大喝了一声,扬起手中的大棒就砸向呆愣住的乌涂族酋长。 在乌山漭“动手.”的大喝声中,围在那些乌涂族勇士身后的乌山族勇士随即从背后向乌涂族勇士发起了突然袭击! 而站在乌羧身后的那名乌山族勇士则举起手中的弯刀,砍向手捧紫金葫芦的乌羧. 第329章 激战【1】 眼见吞服了三颗碧绿药丸的乌涂容玉大有起色,乌涂族酋长也是面露欣喜! 可这时却异变突起! 沉闷的爆裂声从石屋外传来,整个石屋都在爆裂声中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从石屋外冲进来的乌涂族勇士大声叫嚷道“不好了.乌山族的人、乌山族的人炸开了后山营寨的石墙,放月神宗的人冲进来了.” 听到这消息,乌涂族酋长惊得是目瞪口呆! 而早已在暗中准备好谋逆的乌山漭,则趁石屋内所有乌涂族人呆愣的瞬间,大声喝令乌山族勇士动手袭杀乌涂族人. 石屋内的乌涂族勇士原本是在围攻熊治等人。 乌山族的勇士则围在乌涂族勇士的身后。 乌山漭一声号令下,乌山族人则举起了兵器,从乌涂族人背后掩杀过来。 而那名假意保护乌羧的乌山族勇士同样在背后向乌羧举起了屠刀。 乌山漭更是一脸狰狞地抡起了手中大棒,一棒猛击乌涂族酋长的头颅。 这正是乌涂族酋长与乌羧性命攸关的时刻! 眼见乌涂族酋长和乌羧便要遭乌山漭以及他亲信的毒手了。 而一旁的熊治早已在乌山漭面露狰狞挥舞大棒的同时纵身而起! 倪福在见到熊治纵身跃起的下一刻,劈手夺下一个发愣的乌涂族勇士的弯刀,他手执弯刀飞身扑向了乌羧。 乌山漭挥舞的大棒在砸落到距离乌涂族酋长头顶一尺处时,却不得不停下攻击。 因为纵身而至的熊治击出的一拳已经离乌山漭后心不足两尺了。 倘若乌山漭继续一棒砸向乌涂族酋长,那熊治随后而至的铁拳必将重击在其后心上。 乌山漭感应到直袭而来的拳头上带出的猎猎劲风是刚烈无比! 乌山漭心下大骇! 因为熊治此刻这一拳的威势惊人! 乌山漭感觉到这一拳若是重击在自己后心处,那是有可能让自己在这一击之下丧命的! 乌山漭怎敢用自己的性命做交换呢? 不得已啊!乌山漭只能是匆忙止住对乌涂族酋长的攻击,他先是往一侧就地一个滚翻避让这一拳,起身后再一窜便远远地避到了一旁。 一拳逼退了乌山漭的熊治则就势飞落到乌涂族酋长的身边。 刚一落到乌涂族酋长的身边,熊治便悄悄将一枚药丸塞进了自己口中。 而倪福在飞身扑向乌羧的那刻,一抖手便扔出了手中抓握的那把弯刀。 那名偷袭乌羧的乌山族勇士并没有乌山漭那般的身手。 倪福扔出的弯刀在空中飞旋而来,‘哧.’地一声便从手举屠刀的乌山族勇士的脖颈旁划过。 这名乌山族勇士脖颈处顿时是血如泉涌,身躯一软,便往后倒翻在地。 随后而来的倪福从倒地的乌山族勇士身边拾起弯刀,护在呆愣的乌羧身旁。 乌山族人的忽然背叛让石屋中是混乱一片! 李莲喜和刘俊随后则趁机冲到熊治、倪福身边,几人护住了乌涂族酋长和乌涂容玉,围做一圈。 石屋中其他的乌涂族勇士可没有乌涂族酋长与乌羧这么好的运气,能有熊治与倪福相救,他们在混乱中被身后偷袭的乌山族勇士斩杀了大半,剩余不多的人则惊恐地退向了自己的首领身边。 兄弟变成了敌人! 而原本认为是敌人的人却瞬间变成了救命恩人! 这忽然间的转变让乌涂族酋长是惊诧万分! 半响过后,乌涂族酋长依旧未能从这突然的变故中明白过来。 乌涂族酋长不清楚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亲如骨肉的乌山漭因何会向他举起了屠刀。 一手搂着怀中的爱女,乌涂族酋长愤然地用另一支手点指着已经站在乌山族勇士身后的乌山漭是高声质问. “乌山漭.你想干什么?你又都做了些什么?” “你怎能倒向自己的敌人一方来加害自己的兄弟呢?” “乌山漭.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能为什么啊?”乌山漭狰狞着一张可怖的面孔,嘶声吼道“我就为了云梦山脉里三十余部族大首领的位置,我就为了南疆地灵芝.” “我乌山部族哪一点比你乌涂族要差?” “我乌山漭又有哪里比不过你这个乌涂族的酋长呢?” “凭什么大首领的位置就一直被你乌涂族的酋长占有呢?” “还有这南疆地灵芝.” “这南疆地灵芝岂止是你乌涂族一族的圣物?” “南疆地灵芝是我云梦山脉中夺天地造化之功所孕育出的奇物,这是云梦山脉所有部落的圣物.” “这本该是归于所有部落的圣物,凭什么就被你乌涂族这一族霸占了呢?” “哼哼!我乌山部族不服!我乌山漭不服.” “我乌山族勇士要替云梦山脉里所有的部族重新讨回失去的一切,我乌山族要改一改这云梦山脉的历史.” 痛心疾首的乌涂族酋长指着乌山漭吼道“兄弟啊!你就为了这两样吗?” “你要是想做大首领尽可以和我商议啊.” “但是南疆地灵芝却攸关整个云梦山脉的安危啊!” “乌山漭、你知道南疆地灵芝一旦让所有部族的人都知道其所在后,会给云梦山脉带来怎样的危害吗?” “嘿嘿!你少来蒙我.”乌山漭望着乌涂族酋长愤愤地道“我和你商议?” “难道我和你商议这大首领的位置能不能让给我乌山漭,你就会主动让出大首领的位置给我不成?” “哼.这南疆地灵芝大家都知道了在哪里了,又会有什么危害呢?” “所有这些说来说去、不就是危害了你乌涂族一族的私利吗?” “你好糊涂啊!”乌涂族酋长指着乌山漭怒斥道“你要是真觉得我这个大首领做的不称职,我尽可以让贤.” “但是让给那一位贤能的酋长,却也不是你我说了算,那是要召集所有部族的酋长共同商议后在做定论得.” “而南疆地灵芝的所在是只能告诉继承大首领一职的酋长一人知道的.” “大首领所肩负的使命就是看护好南疆地灵芝.” “而一旦南疆地灵芝的位置被所有人获悉,某些见利忘义之徒必然会不择手段地来抢夺南疆地灵芝.” “如果是这样,你以为云梦山脉还会有安宁与祥和吗?” “我可以告诉你乌山漭,一旦南疆地灵芝的位置被部族中所有的人都知道,那这信息就有透露出去让外人获悉的可能.” 第330章 激战【2】 听了乌涂族酋长所言,乌山漭却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外人知道。嘿嘿。外人知道了又会如何呢。” 乌涂族酋长摇头叹道“唉!你好糊涂呀!” “一旦这消息扩散出去,那这云梦山脉将会成为梦想暴富之人角逐的战场。” “这里将成为冒险家、猎奇者泛滥的重灾区。” “各种险恶阴谋与冷血杀戮、还有不择手段地巧取豪夺都将会围绕南疆地灵芝而展开。” “云梦山脉将从此失去旧有的安宁与祥和,这里将沦为一片血腥的杀戮之地。” “难道这就是你乌山族人想要改变的历史吗?” “难道这就是你乌山漭想要为所有部族之众讨回的一切吗?” “哼哼!你就不要在这里吓唬人了。”乌山漭不齿地狞笑道“你吓唬谁呢?你当我乌山漭是三岁孩童吗?” “告诉你吧,一旦我乌山漭获得部族大首领的位置,我自然会好好利用南疆地灵芝来给整个云梦山脉的所有部族之人带来好处。” “我不会像你乌涂族人这样,将南疆地灵芝带来的好处收归私有的。” “我将南疆地灵芝带来的好处收归私有?”乌涂族酋长已经是暴怒了,他点着乌山漭喝道“乌山漭。你休要胡言乱语了。” “你几时看见我对外出售过南疆地灵芝以牟取暴利了?” “你哪只眼睛见到我用南疆地灵芝与外人去做过交易了啊?” “这次玉儿被无涯那恶贼所俘获,我要是真为了私利,我完全可以用南疆地灵芝将玉儿交换回来,可我并没有这么做。” “而每次各个部落中若遇到瘟疫或难解病症时我那一次没有动用过南疆地灵芝去救助呢?” “乌山漭。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这句话说出来,你亏心不亏心。” 听了乌涂族酋长的怒斥,乌山漭竟是一时间无话可说地僵在了那里。 “有什么亏心不亏心的,你要是早答应老夫用南疆地灵芝来交换令爱,那何至于有今日之事发生呢。” 偏此时一句阴阴地话语声从石屋的大门外飘了进来。 酒仙无涯的身影伴随着这阵话语声闪进了石屋,随之是轻巧巧地落在乌山漭的身旁。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无涯计划好的! 月神宗早已和乌山族达成了今日趁机灭掉乌涂族的协议。 在乌山漭带着熊治等人返回乌涂族驻地时,他的亲信已经带着无涯和月神宗的人悄悄翻越了乌涂族驻地背后那座险峻的山峰,出现在乌涂族驻地的后方。 乌山漭安排的自己的亲信族人炸开了乌涂族驻地后方高大坚固的石墙,放进了无涯和他率领的月神宗弟子。 由于乌涂族的守备力量多在正面,这后方却只有少数勇士驻留。 月神宗的大队人马一拥而入,防卫这里的乌涂族勇士太少,根本就无力抵挡。 在乌山漭亲信的引领下,无涯率人是直扑乌山漭所在的这间石室而了。 此时一见无涯感到,乌山漭顿觉得来了精神! 望着一脸兴奋的乌山漭,无涯大有深意地道“大首领。计划进行的顺利否?” 听了无涯的这句大首领的称呼,乌山漭心底里争夺权利的底气顿时高涨起来。 “一切顺利。南疆地灵芝我已经知道在何处了。”乌山漭用手点了点乌羧手捧的紫金葫芦,随后悄悄冲无涯耳语道“乌羧手捧的葫芦里装的是现成的南疆地灵芝。” “乌涂酋长。如今事已至此,老夫劝你不要做无谓抵抗,再白白葬送许多乌涂族人的性命了。”无涯盯着乌羧手里的紫金葫芦,向乌涂族酋长冷笑道“嘿嘿嘿。把那个葫芦交给老夫,老夫保证以后不再进入云梦山脉半步。” 乌涂族酋长冷冷地回道“哼哼!老贼。你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呢?” “连我身边最值得信赖的兄弟都会反目,你一个敌人的言语,让我怎能相信!” 乌涂容玉这时挣了挣,从父亲的怀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看来三颗南疆地灵芝凝炼的药丸已让乌涂容玉能自如行动了。 乌涂族酋长见此是心头一喜,他贴着乌涂容玉的耳朵轻声道“玉儿啊。你领着这几位恩人从角门离去,顺密道赶快去乌月族驻地寻求救助,阿爸随后就来。” 说完这话,乌涂族酋长将乌涂容玉往身后的角门一推,他自己俯身将大棒拾起,大吼了一声便迈步冲向无涯。 乌羧跟上一步将手里捧着的紫金葫芦往乌涂容玉怀中一塞,从地上拾起一把弯刀,一纵身便从侧面包夹无涯。 而退到众人身旁的数名乌涂族勇士则护在角门的两边。 无涯见乌涂族酋长和乌羧居然是扑来拼命,不觉得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在乌涂族酋长和乌羧夹击下,未见无涯有何动作,那身躯竟向一侧飘去。 无涯这轻轻一飘的方位是迎着乌涂族酋长而去,却拉开了自己和乌羧的距离,这让乌羧的扑击在瞬间落空。 迎着乌涂族酋长,无涯将嘴一张,一阵酒雾忽然从其口中喷出。 无涯这次用酒攻击不同于上次攻击总捕头。 上次攻击总捕头时,无涯是将酒凝聚成酒柱,而这次则是喷的如雨雾般四散开去。 扑击无涯的乌涂族酋长眼见便要被这酒雾围困。 却此际只见影迹飘忽中,一人在此时闪现于乌涂族酋长的身前。 那人现身而出后顺势一掌便按在乌涂族酋长的前胸。 这一掌并未伤及乌涂族酋长,只是将他往后一推,推得乌涂族酋长身形腾空而起是倒飞了回去。 乌涂族酋长被这一掌推出,却因此脱离了酒雾的围困。 而救了乌涂族酋长的人自己便在下一刻被弥散的酒雾所覆盖。 “啊!” 一阵惊呼声从乌涂容玉和倪福等人的口中传出。 因为这一掌将乌涂族酋长击飞的人正是熊治。 熊治出手相救乌涂族酋长只是下意识的举动,这举动即是早已被熊治压抑在心底深处的侠义情结的短暂爆发!也是熊治被逼的无奈之举! 因为今日这满屋的人中,只有乌涂族酋长心中极具豪情大义! 而乌山漭和无涯是什么人? 乌山漭是谋逆的奸贼!无涯则是杀人的恶魔! 熊治知道无涯的武技在自己之上,今日无涯出现后,便让熊治等人的前景堪忧! 而能够带着熊治等人离去的也只有乌涂族酋长了。 所以即便是不为了获取南疆地灵芝,就从保命这一条来说,熊治也只有出手去救人了。 .。 见熊治出手,无涯将双眼一眯,面容中的不屑之意转变成了淡淡地微笑展现而出。 极致的劲风在石屋内豁然鼓荡开! 就见被酒雾围困的熊治早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挥舞着驱散酒雾。 劲风肆掠、身形晃动下,熊治右手挥舞着鼓荡着劲风的外套,转瞬便突出了酒雾的围困。 无涯面容间刚刚展现的微笑在这一刻变得有几分生硬! 而随之这生硬的笑容便被一阵莫名的惊诧所代替! 因为无涯出道至今尚未见有人能从自己的这式‘酒香万里’中脱困的! 而眼前这汉子竟然不怕酒中蕴含的奇毒,居然凭着手中挥舞的衣襟冲了出去,这让无涯如何能不惊呢? 飘身落回众人身旁的熊治低喝了一句“不能恋战、我们快走。” 第331章 再历生死【1】 救出了乌涂族酋长的熊治飘落到众人身旁,低喝道“我们快走。” 而在熊治刚脱困的下一刻,那一旁的乌山漭一挥手,乌山族勇士便蜂拥着从左右两侧向他们立身的角门处包夹过去。 守护在角门边的数名乌涂族勇士则奋力冲上去抵挡。 熊治的低喝声当即是点醒了众人。 乌涂容玉冲到身后的角门边按动机关将角门开启。 倪福与李莲喜、刘俊护着乌涂族酋长在前,熊治则随后紧跟,几人的身影随之没入了角门中。 乌羧此刻却没有跟随而来,他依旧是猛扑向无涯,口中则大喊道“你们走,我来拖住他们。” 乌羧刚扑到无涯身前尚不及发起攻击,便被无涯起手一掌劈在肩头。 乌羧执刀的右肩骨骼立时便被这一掌击碎,人则往后连退了数步。 乌羧踉跄几步止住后退的身躯,他爆睁着血红的双睛,将刀换到左手,一纵身再次扑击无涯。 无涯眉峰紧锁,在乌羧扑来那刻,身形一晃早已抢至乌羧身前。 无涯后发先至,抬脚只一蹬,便踹在乌羧前胸。 这一脚直踹得乌羧口中鲜血直喷,那人则倒飞出去,远远地摔在角门旁。 乌羧再次奋力爬起来,他用那双充血的睛死死瞪了无涯一眼,却没有继续去扑击无涯,而是反身冲向了身后的角门。 因为抵挡乌山族人包夹的数名乌涂族勇士已经全部战死了! 冲到角门旁的乌羧将正欲冲进角门的几名乌山族人砍翻在地,再用自己壮硕而魁梧的身躯死死卡住狭窄的角门,将随后而来的乌山族人全挡在角门外。 随后而至的乌山族勇士举起手中的利刃是一阵狂砍。 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乌羧再勇,却难抵挡蜂拥而至的众多乌山族勇士的猛攻。 不消片刻那乌羧便连中数刀,而手中的弯刀也被悍不畏死的乌山族勇士舍命夺去! 失去了弯刀的乌羧随后便被一阵乱刃砍死在角门中。 可乌羧即便是死了,他那双手却死死扣住角门的边框,用自己壮硕的身躯将那角门堵住。 由于剩余的乌涂族勇士和乌羧的拼命抵挡,却替乌涂族酋长与熊治等人赢得了短暂而宝贵的离去时间。 这短暂的时间里乌涂族酋长已带着熊治等人,从角门后的密道中离去了。 等乌山族人费力地将死去的乌羧从角门里拖走,再进去追击时,乌涂族酋长和熊治等人已经消失在与角门联通的黝黑密道里了。 而此刻的无涯则怒目瞪视着拥挤在角门旁的乌山族人是跳脚大骂他们无能、是一群饭桶。 无涯怒骂这么一大群乌山族人居然连抢占个角门都这么费事! 其实无涯这么做,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因为他并没有真正追杀乌涂族酋长的打算。 如果无涯真有心要追杀乌涂族酋长,一个乌羧又岂能阻拦呢! 之所以无涯不想杀乌涂族酋长,那是因为在云梦山脉里,无涯是不愿意让乌山部族一家独大的,必须要有人能牵制乌山部族才行。 而在云梦山脉里能够牵制乌山族的部族并不多! 所以让乌涂部族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老谋深算的无涯自然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搅乱云梦山脉,让云梦山脉中的所有部族陷入自相残杀的混战局面,这才是他无涯最想见到的情景! 无涯是仔细盘算过得。 他认为让乌涂族酋长和其残余的乌涂部族存在有几大好处。 其一:乌涂族酋长在,就可起到牵制乌山漭的作用。 其二:乌涂部族存在,则可以分裂云梦山脉里原本是团结在一起的部族联盟。 因为只要乌涂族酋长与乌山漭并存,这云梦山脉里的部族必定会分裂成支持原来的乌涂族酋长和支持篡权的乌山漭两派,而这两派也将随之展开恶战。 其三:幸存的乌涂部族之人必会在各部族间大肆宣扬乌山部族的背信弃义。 而有这次乌山漭反叛的生动例子,再听乌涂部族之人的宣扬,云梦山脉各部族即便能联合在一起,那他们相互间必然会各自提防与猜疑,这就必然让他们心有隔阂而不能同心同德,那这个所谓的部族联盟也就没有凝聚力,没有战斗力。 由上三点、这云梦山脉中各部族间就会内斗不断、乱象横生! 而云梦山脉里各部族间原先的联盟也必将由此瓦解! 即便是不能瓦解,但一个缺失了凝聚力的部族联盟在无涯看来,也难有作为。 月神宗便可轻松自如地在云梦山脉里大展拳脚了! 最后一点:留下乌涂族酋长与其部族,可以让乌山漭始终依靠他无涯。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呀! 乌山漭是不会容忍云梦山脉里有他与乌涂族酋长这两‘虎’并存的。 因此乌山漭必定要想法除掉乌涂族酋长,灭了乌涂部族。 可想杀乌涂族酋长、想灭乌涂部族,这乌山漭便离不开无涯的支持,也离不开月神宗的帮助。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乌涂部族虽遭此次重创实力受损,但是其族人彪悍勇猛的血性却不会改变! 而且为了复仇,乌涂部族的勇士将更具有攻击性与战斗力! 这样一支力量是乌山漭不敢轻视,也为之忌惮的。 为了稳妥,乌山漭便不得不继续寻求无涯的支持,不得不依靠月神宗的力量。 所以留下乌涂族酋长和乌涂部族在,对无涯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刚才喷出那口毒酒去攻击乌涂族酋长,那是因为无涯想对付的人并不是乌涂族酋长,而是化名胡亥的熊治。 无涯知道熊治是六扇门请来争夺南疆地灵芝的人。 所以无涯一进来就首先观察乌涂族酋长身边的熊治和倪福等人。 从这几人身上透散的威势来看,就只有熊治最强! 因此无涯认定熊治就是那位被六扇门请来的胡亥。 而从熊治的眼神以及那万分在意乌涂族酋长的神情里,无涯判断若是乌涂族酋长遇险,熊治应该会出面相救的。 因为救下乌涂族酋长只会对熊治谋取南疆地灵芝有益。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想死,那熊治唯有救下乌涂族酋长才有一条生路。 所以无涯这一口毒酒与其说是在攻击乌涂族酋长的,那还不如说是为随后救人的熊治而预备的。 如果熊治不出手救助乌涂族酋长,让乌涂族酋长被自己的毒酒侵染,那无涯只需再喷一口酒,在酒中暗含解药就能化去乌涂族酋长所中之毒。 而乌涂族酋长中了毒酒却不死这点,无涯却不怕乌山漭起疑。 因为乌涂族酋长本就有现成的南疆地灵芝可以抑制酒中之毒,无涯以此解说便可以化去乌山漭对他的毒酒毒不死人的疑虑。 无涯的计划很周翔、也很完美! 情势一路发展下来也大体都在无涯掌控之中。 只不过这掌控之中的事情却也有意外发生。 而这发生的意外却让无涯周翔的计划中出了那么一点纰漏,同时也让无涯略感到有几分遗憾! 第332章 再历生死【2】 无涯意料中的意外就是他没有想到熊治竟能突破他的‘酒香万里’。 而随后无涯在有意放走乌涂族酋长的同时也不得不附带着放走了熊治。 无涯倒真想捉住熊治询问六扇门里是谁要南疆地灵芝?要来做什么? 不过当前情形下无涯若是真出手截住熊治,那就不能放过乌涂族酋长! 因为乌山漭也不是个傻子啊! 乌涂族酋长的武技明摆着是没法和熊治相比的。 你无涯若能捉住熊治却放走了乌涂族酋长,你想那乌山漭会瞧不出其间暗藏的玄机吗。 为了不让乌山漭起疑,无涯只能装出自己被乌羧缠住的假象来迷惑乌山漭,但同时也不得不让熊治随同乌涂族酋长一道离开了石屋。 不过无涯设计的整个计划中,除了走脱熊治这么一点点瑕疵外,其余堪称完美! 如今的无涯虽然表面上愤怒,但他心里早已是志得意满了! 而乌涂族酋长的安全离去,却让乌山漭是郁闷之极。 乌山漭想带着人继续进密道中追击,但被无涯拦下。 无涯说密道里情形不明,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机关、暗器,盲目冲进去是很危险的! 听无涯一说,乌山漭也觉得在理。 只是不灭掉乌涂族酋长让乌山漭心中难安! 对此无涯自然是好一番安慰,并答应乌山漭,只要乌涂族酋长和乌涂部族存在一天,那月神宗就会坚定地站在乌山部族一边与乌涂部族对抗到底! 事已至此,乌山漭还能在说什么呢。 既然无涯表明了坚定支持自己的意见,乌山漭也是心中略安! 按照协议,乌山漭告诉无涯,南疆地灵芝在云梦山脉的乌祖峰深谷底部。 无涯得此消息是心中大喜啊! 熊治逃了也就逃了,无涯虽然遗憾,但也能接受,毕竟无涯设计这一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南疆地灵芝。 所以知道南疆地灵芝在那里才是无涯此时最关心的。 既然知道了确切方位,无涯立即行动。 无涯一边拉着乌山漭赶赴乌祖峰去探查南疆地灵芝,一边则派出亲随之人返回大理城的月神宗驻地将此事告诉任天琼。 无涯让任天琼立刻前往乌祖峰与其相会。 .。 无涯和乌山漭等人在那边为了获得南疆地灵芝而积极行动,而跟随乌涂族酋长从密道中逃出的熊治却遇到了险情! 这险情倒不是遇见了什么截杀之类的事情,而是熊治中毒了! 熊治中的毒正是无涯喷出的毒酒中所含之奇毒。 无涯的成名绝技‘酒香万里’岂是轻易就能突破的吗? 江湖刺客榜前十的人物里,最令人忌惮的有三人。 这三人就是酒仙无涯、遮天孙仁寿、神耳梅天颖。 这三人之所以让人忌惮,那是因为他们各有特异! 孙仁寿的‘遮天手’和无涯的‘酒香万里’不但霸道,且都是暗藏奇毒于攻击中,令人极难防! 而梅天颖则是在听觉上与视力上具有天赋异禀的能力,可说在耳聪目明的梅天颖面前,无人能藏匿形迹! 而这三人中最令人头痛则是无涯的‘酒香万里’了。 梅天颖只是听觉特异、耳聪目明,争斗起来不过反应快捷而已。 孙仁寿的‘遮天手’虽然能瞬间施展百余件暗青子,但是百余件暗青子也并非是无孔不入,而且还有一个范围限制的。 无涯的‘酒香万里’则不同了! 一式‘酒香万里’施展,从无涯口中喷吐出的毒酒变化万千! 这毒酒喷出后即可以凝聚在一处形成酒箭,也可以散开来变成弥漫四野的酒雾。 酒箭倒好防御,因为只要你够快,那还是有机会躲避的。 难缠的是酒雾,这毒酒被无涯以狂霸的劲气喷出口,转而化开后形成弥散四野、密不透风的酒雾。 这毒酒形成的酒雾不但覆盖范围广,而且细如牛毛! 倘若是在室外的空旷地,那这毒酒形成的酒雾被风一扬几乎是无孔不入,令人无从防范! 熊治刚才一掌将乌涂族酋长击出毒酒覆盖的空间,而自己反被无涯的‘酒香万里’所困。 熊治效仿当年母亲的举动,扯下身上的衣衫,鼓荡开劲气将衣衫狂舞。 虽然熊治突破了毒酒形成的酒雾围困,抓住衣衫狂舞的右臂还好,可是左臂、脸颊与前胸、后背却被如雨雾般的毒酒沾染。 还好熊治在出手相救乌涂族酋长前,已将屠胜赠送的那枚药丸吞下,以此却让熊治的身体被毒酒沾染后暂时无事。 当熊治跟随乌涂族酋长冲进角门后的密道逃离了一段距离后,还未等从密道中走出去,熊治便一头栽倒在地。 倪福等人吓了一跳! 乌涂族酋长却心中一动,他意识到熊治可能是在突破毒酒封困时中毒了。 乌涂族酋长用手中火把一照,众人便见熊治的整个左臂、脸颊与前胸、后背已经是肿胀变形了。 倪福与李莲喜是大惊失色! 二人想扑上前去,可被乌涂族酋长拼命拦下。 因为熊治身上侵润的毒酒尚未除去,一旦倪福或李莲喜不小心碰触到后同样会带来伤害! 乌涂族酋长先小心翼翼地给熊治吞服下三颗南疆地灵芝制成的碧绿药丸。 再寻到密道里贮存清水的地方,用清水反复多次冲洗了熊治被毒酒侵润的肢体,这才用衣襟裹住熊治。 随后乌涂族酋长自己也吞服了一颗药丸,才背起熊治,带着众人继续从密道中逃离。 .。 乌涂族酋长带着众人逃到了乌月部族的驻地。 乌月族酋长一听乌山漭叛乱,当时就想带人前去征讨。 可乌涂族酋长不明白月神宗的人是否还和乌山漭在一起,他惧怕无涯的武技逆天,因此劝住了乌月族酋长。 随后乌涂族酋长就在乌月部族的驻地中收拢本部族里逃出来的人,另一边则广发消息,通告各部族的人有关乌山漭的谋逆举动,并且号召各部族联合在他身边去铲除叛逆。 那些忠勇的部族在收到消息后自然站在乌涂部族这边。 可也有一些弱小的和意志不坚定的部族一见如此强大的乌涂部族都被乌山部族给打败了,他们便倒向了乌山漭统领的乌山部族。 更有一些有野心且实力较强的部族要么脱离联盟,要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云梦山脉里原本团结一心的部族联盟就此分崩离析! 而所有这一切,都如了无涯的心愿! 但此时的熊治由于受了毒酒里的奇毒侵染,那人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第333章 千里救急 熊治为救乌涂族酋长,舍身犯险,被无涯喷出的酒中之奇毒所害! 虽然熊治先服食了屠胜为他特制的药丸,但是屠胜也不是神仙啊。 无涯酒中所含奇毒的成分屠胜并不清楚。 所以屠胜替熊治配置的这颗药丸仅仅是起预防作用的,并不具有针对性,自然是无法解去无涯酒中奇毒。 不过这颗药丸虽无法解去无涯的毒酒,但也起到了延缓奇毒发作的作用。 而熊治被乌涂族酋长带到乌月部族的驻地后,便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中。 熊治身上被奇毒侵染的左臂、脸颊、前胸、后背已经出现大面积的淤腐溃烂。 见熊治如此,乌涂族酋长虽然心痛,但却并不慌乱! 因为和月神宗厮杀日久,云梦山脉的土著勇士多有被无涯毒酒所伤之人。 而乌涂族酋长掌管着南疆地灵芝,所以他是经常救助这些被无涯毒酒伤害的各部族勇士。 久而久之,乌涂族酋长当然是有一套解毒的方法。 乌涂族酋长为了能救回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惜耗费紫金葫芦里贮藏的大量碧绿药丸。 这药丸可都是由南疆地灵芝精炼而成的! 乌涂部族将其视为圣物,轻易是不会动用的。 可今天为了救熊治乌涂族酋长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首先用南疆地灵芝化入山泉中,用泉水替熊治反复清洗躯体。 其次这乌涂族酋长根据以往救治的经验,配制了许多药材与南疆地灵芝一起调配出解药来给熊治服食解毒。 这方法用了不少,南疆地灵芝精炼的碧绿药丸也耗费了许多,可熊治依旧是昏睡不醒! 唯一能见到起色的,就是熊治被毒酒侵染的躯体已经不再继续淤腐溃烂。 虽然如此,这原来溃烂的肌肤却不见愈合好转,只是始终保持这种要烂不烂的状况。 见这般情景,乌涂族酋长也是大感疑惑! 因为按他原来的经验,经过他这种救治后,熊治应该是会醒来的。 其实这是乌涂族酋长不知无涯毒酒的厉害! 无涯这次的毒酒是有意针对熊治而来的,因此他添加了一种平时藏而不用的奇毒,乌涂族酋长还是按照原来的解毒之法去救治,当然是不行了。 不过乌涂族酋长虽然没能解去这奇毒,但却有效地控制了奇毒的蔓延和爆发。 这奇毒已经被压缩在熊治体表,并不能侵入内府,这便得以保的熊治不死! 而倪福在发现熊治的毒不能被解去后,就想到了‘千面人王’屠胜。 倪福明白,如今能够救回熊治的人,唯有屠胜一人了。 倪福因此恳请乌涂族酋长能够将自己和刘俊送出云梦山脉去。 倪福想返回大理城后,利用大理城中六扇门的加急信报发送消息,将此事火速传回月河镇,让屠胜能尽快赶来这里。 倪福自然知道熊治的身份是不能够暴露。 倪福与李莲喜始终是用胡亥的名字去称呼熊治。 知道了倪福的想法后,乌涂容玉主动请缨,她自告奋勇地要去护送倪福! 乌涂族酋长感念熊治是他父女二人的救命恩人,如何能不答应呢。 就这样、李莲喜留在乌月族驻地照看熊治,而乌涂容玉则化装后领着倪福与刘俊二人悄悄地离开了云梦山脉。 不过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这大理城的总捕头已被无涯所杀! 而六扇门设在大理城府衙里的分支也尽被月神宗所捣毁! 现在的大理城已经完全被月神宗所操控。 月神宗已经斩断了大理城和各地的联系,将消息牢牢封锁住。 还好倪福跟随熊治后历经了许多事故磨砺,如今的倪福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 倪福暗思无涯既然能和乌山漭联手,而何山又是乌山漭的所谓卧底之人,那可见自己这方的行动应该是早被乌山漭和无涯所知了。 而且上次在营救乌涂容玉时,那些为掩护他们而攻击月神宗营寨的人,据刘俊回忆,不像是总捕头率领的小股差役装扮的。 因为那攻击的声势绝不是数十人就能展现的。 那番猛烈的攻击,只有数百人才能发起! 随后他们便在丛林内听见了集结号角、遇见乌山漭率领的百余名乌山族勇士。 而这恰似偶然出现的情况,现在想来会是一种巧合吗? 倪福认为这绝不是巧合。 假设当初去攻击月神宗营寨的人,就是乌山漭所率领的人,而随后何山抢先发出的那支响箭,并不是给总捕头发送消息,而是在联络乌山漭。 这么推测就能解释上面的这种巧合正是精心谋划好的! 乌山漭就是听到了何山发出的响箭后,在率众离开月神宗的营寨,然后命人故意吹响集结的号角让乌涂容玉听见,这样就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乌山漭跟前。 以此假设做推断,那总捕头以及接应他们的人马并未出现在营寨附近。 这么看来,总捕头他们可能是遭遇了灭顶的危机! 而月神宗的人为了封锁消息,一定会把出入大理城的各条道路都接管了! 结果若真是这样,倪福认定现今的大理城中,六扇门的人应该是陷入了一种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所以倪福虽然不知道总捕头等人已死,大理城中六扇门的势力也被捣毁,但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却让他随后的行动异常小心谨慎! 当三人接近大理城时,刘俊就发现城门外有大量月神宗弟子活动的身影。 得知此情、倪福便和刘俊以及乌涂容玉都易容后才悄悄地进入大理城。 在城中的州府衙门旁的六扇门驻地一看,倪福和刘俊便发现问题严重! 因为门前值守的人虽然也是差役打扮,但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是刘俊认识的人。 再经刘俊仔细查看,见那些人展现出的做派也全不是公门中人的举止。 刘俊怎么看这些人、都像是临时穿上官差服饰的江湖中人。 倪福与刘俊也不敢领着乌涂容玉去大理城的府衙里。 三人先找了间客栈落脚。 夜深人静时,倪福和刘俊各换了夜行衣装,潜入府衙中一探,便发现这些差役果真全都是月神宗临时安排进来的人。 如此便肯定了倪福起先的结论:总捕头等人已经被无涯和乌山漭所害。 倪福与刘俊商议,觉得这大理城中他们是不能在待下去了。 倪福、刘俊、乌涂容玉收拾好行装,趁夜色漆黑翻出了大理城。 出了大理城后,刘俊便和倪福、乌涂容玉二人拱手作别。 如今大理城的六扇门势力已被无涯所灭,刘俊不可能在留下来。 虽然倪福邀请刘俊同去大理郡地域中其他城池里的府衙寻找六扇门的人,但是刘俊经此次事件,已经是颇受打击! 何山、武爊和刘俊平日里极为要好! 他们三人好的就和亲兄弟一样! 每次外出执行六扇门分派的任务,刘俊、武爊、何山都是共同进退,相互照应。 可刘俊万万想不到何山竟然一直在欺骗他和武爊。 当刘俊看见何山用匕首刺死武爊时,他整个人都僵了! 现在的刘俊可谓是心灰意冷,厌倦了江湖,他不愿意再待在六扇门里了。 所以刘俊告诉倪福,说自己返回云梦山脉附近的故居,先去看看武爊的家人,随后他就要带着自己的家人从此远遁他乡。 而倪福是不可能逃避的,他要去附近的城池寻求六扇门的势力相助。 临分手时,倪福取出一些银票送给刘俊,说这是他给刘俊、武爊的酬劳,倪福让刘俊万勿推却,一定要收下。 刘俊并未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倪福赠送的银票,便默默地转身而去了。 赠别了刘俊,倪福想让乌涂容玉先返回云梦山脉的乌月族驻地,可是乌涂容玉却想和他一起去寻访六扇门。 乌涂容玉之所以还不想回去,那是因为刚走出大山的她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如今觉得一切都透着新奇,乌涂容玉正有心要四处看看呢。 倪福见此也只得是带着乌涂容玉一道前行了。 .。 离大理城太近的城池倪福不敢去,因为他怕那里也被月神宗的势力控制。 用了十天时间,倪福带着乌涂容玉来到距离大理城较远的禹州城里。 禹州城虽然在表面上看依旧保有六扇门的公门差役和此城的总捕头,但是出于谨慎,倪福没有亮出夏芸的飞凤令。 倪福只是用了自己桂州府境内,六扇门司药堂弟子的腰牌。 而且倪福给自己起了个倪连锡的化名。 上次倪福与李莲喜去见大理城的总捕头时留了个心眼,他并未泄露自己六扇门司药堂的身份。 如今倪福在禹州城的总捕头面前用司药堂的身份,却可以遮人耳目。 假如禹州城里也有月神宗的卧底之人窥探,那月神宗的卧底应该寻找的是手执飞凤令的上差,而不是他这个来至桂州府月河镇的司药堂之人。 所以易容后的倪福这般谨慎的行动很好地保护了自己和乌涂容玉。 倪福让禹州城的总捕头往桂州府月河镇的六扇门司药堂发出一道急需银两的加急信报。 信报中倪福称他们三人只找到了替代的药材,可不知道此药材是否能用?希望司药堂堂主能够亲自带着银两过来查验收到的药材,若能用便买了回去。 倪福在末尾附上一句:我二人一切都好!勿念!最后署上自己的化名、倪连锡。 禹州城的总捕头封好了信报,差人用快马火速送往桂州府的月河镇。 发出了加急信报后,倪福便领着乌涂容玉离开了禹州城。 在外面露宿了一晚,第二日午时两人再悄悄地返回禹州城里。 倪福用倪连锡的化名在禹州城西头一家小客栈里租了一间客房。 深夜时、倪福在客栈的大门外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悄悄刻了个梅花印记。 这是熊治当初给大家定下的标记,如果屠胜前来,就知道倪福在这里。 此后倪福与乌涂容玉便在禹州城中隐居,静候屠胜千里救急。 .。 从桂州府的月河镇赶到大理郡的禹州城最快也需一个多月的时间。 再加上加急信报的传送也需要时间,所以屠胜即便能来,那也需要两个月后了。 倪福隐居在禹州城里真是度日如年啊! 还好乌涂容玉耐不住寂寞,每每总会拉着倪福去四处游玩,这倒让倪福的心情能略微舒缓一些。 苦熬着日子,这时光流转,一个多月的时间是缓缓而逝! 眼看着两个月就要过去,倪福是心急如焚! 这一日的晚间,刚刚和乌涂容玉返回客房的倪福就听见门外有伙计大声招呼的声音“客官可在?外面有一位老者自称是您的朋友,他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刚才见到您回来,他点着名要见你呢。” 耳听这声招呼,倪福是一阵狂喜! 能够在这里点着倪福的化名倪连锡来见他的人,不用问了,这人只能是救急而来的‘千面人王’屠胜了。 第334章 尝试 心急如焚的倪福在禹州城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苦等了近两个月后,终于等来了千里救急的屠胜。 自从熊治离开月河镇后,屠胜便十分记挂! 屠胜很想知道远赴大理郡云梦山脉的熊治一行的情况。 可是屠胜又不愿意收到任何传来的消息。 因为当初屠胜和倪福是有约定的,如果熊治抵达后一切顺利,那就不要往回发送消息,没有消息就证明他们未遇见什么风浪。 如果遇到危机,那倪福才会利用六扇门中的加急信报往回传递消息。 前一段时间十分平静,屠胜未收到任何倪福传回的消息。 屠胜正以为进展顺利,可这一日却忽然接到了南阳毅亲自送来的加急信报。 接到信报的屠胜是暗自一惊! 因为依照约定,一旦收到倪福发来的信报,就说明他们遇见了危机! 接到了信报的屠胜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先将南阳毅领到自己的密室中才查阅信报。 展开信报一看,这信报开头标示是三人只找到了替代的药材,而后面附上的那句却只说两人一切都好,这说明其中一人出事了! 而倪福在信报末尾的落款上用了一个倪连锡的化名。 这个名字显然是倪福与李莲喜二人的,而缺少的一人是熊治。 看到这里屠胜的心便往下一沉,他知道熊治出事了。 可屠胜知道六扇门对他这个司药堂的堂主看得极严,轻易是不允许他离开司药堂一步。 所以查阅了信报的屠胜并未显露一丝端倪。 将信报递给一旁的南阳毅,屠胜向南阳毅略加解释。 屠胜告诉南阳毅,说南疆地灵芝和其替代物都是世间少有之物,这些东西是不好写明的,而为了保密,倪福用了倪连锡的化名。 南阳毅听后也是点头称赞他们办事周到、细致! 屠胜随后和南阳毅商议,说自己近段时间因为要闭关精研药方,却不便远行。 再说这药材也只是替代品,所以屠胜说自己也无需亲自前往查验。 这替代品合不合用,只需拿回来配入药材中一试便知了。 屠胜决定就让李凤山、李杰带着银票去大理郡直接将替代药材取回来。 南阳毅见屠胜不走这才略微安心。 随后李凤山和李杰领命而去,等二人离去,屠胜便闭关不出了。 南阳毅是亲眼见到屠胜封闭了自己密室的大门。 屠胜的密室南阳毅刚才也进去看过。 密室里的情况南阳毅也在暗地里留意了一番,他并未发现有什么机关暗道。 所以南阳毅不担心屠胜会从密室中离去。 随后南阳毅暗令司药堂总管留意密室动静,监视每天往密室中呈送物品的人之举动,若有不妥便立即禀报与他。 吩咐好一切后,南阳毅这才安心。 可南阳毅并不晓得这密室中却有密道和工匠铺联通的。 屠胜之所以要把南阳毅请到自己闭关的密室中才查阅信报,那就是为了让南阳毅进密室中看看,好安其心。 ‘千面人王’布置的机关暗道又岂是南阳毅能够发现的呢? 南阳毅看过了密室,发现不了什么,这可以让南阳毅不疑心屠胜。 而每日往密室中呈送食物的人也是不能进入密室的,只能通过一旁极小的孔洞传递进去。 所以这密室的门一关,就无人能知道里面的动静了。 先前离去的李凤山和李杰早已悄悄返回,藏身在工匠铺里。 而李仁峰则通过密道进入了屠胜闭关的密室中。 屠胜将自己颜面上的易容面具交给李仁峰,让他守在密室中每日接受外面传进来的物品,屠胜叮嘱李仁峰,少做声便可。 倘若外面问得多了,就让李仁峰带着面具通过那传送食物的小孔和外面沟通一下。 这小孔不大,而且密室里十分昏暗,外面的人透过小孔向里看也看的模糊。 带着屠胜面具的李仁峰只需稍加掩饰是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屠胜经过密道来到了相连的工匠铺。 这数月时间,屠胜早已经替四名僵尸傀儡量身打造出了各自的贴身软甲和宽大厚重的巨剑。 如今这四名僵尸傀儡便成为了四名身披坚固软甲的铁尸护卫。 如今要去大理郡的云梦山脉援助熊治倪福,屠胜觉得是到了启用这四名铁尸护卫的时候了。 屠胜用马车载着身穿软甲的铁尸护卫,带着李凤山、李杰和周瑾离开了月河镇,而铁匠铺则交由孙弢、孙举兄弟看管。 虽然雇来大车,但出于谨慎,屠胜特意给四名铁尸护卫的贴身软甲外裹上一件深色的外套。 众人一路疾驰不敢稍停片刻,急急赶赴大理郡的禹州城。 在禹州城的所有客栈一番查询,屠胜找到了这家门楣上留着标记的客栈。 等见到了倪福和乌涂容玉,屠胜命李凤山、李杰立刻返回月河镇去。 李凤山、李杰是来大理郡取药的,如果长时间不返回月河镇,那是会让南阳毅起疑的。 考虑到替熊治疗毒的时间长短无法确定,屠胜还是怕时间太长了,自己离开司药堂的事情被南阳毅察觉,所以让李凤山、李杰先回去。 如果南阳毅察觉了,屠胜让他们立即放弃月河镇,立即撤回乌梅岭去。 而李凤山则需要赶到禹州城的这家客栈来通报消息。 屠胜会安排人每月来这里一次。 安排好善后事宜,屠胜才与倪福直奔云梦山脉而去。 .。 一路上倪福将自己和熊治找寻南疆地灵芝的经过告诉了屠胜。 屠胜听闻了这些后是心焦不已! 可越接近云梦山脉,遇见的月神宗弟子便越多! 屠胜、倪福也不敢大意。 众人改变赶路的时间是晓伏夜行,一路小心地躲避着月神宗弟子。 可进入了云梦山脉后,在云梦山脉中他们突遇乌山族勇士和月神宗弟子联手巡查的队伍。 倪福在前开路,而乌涂容玉和屠胜则在周瑾指挥的四名铁尸护卫的保护下一路横冲直闯。 众人一路冲杀,他们接连闯过了数道阻截后终于进入了乌月族人控制的领地。 有乌涂容玉在,那些乌月族勇士自然放他们通行。 在乌月族驻地等了两月有余的李莲喜在见到屠胜等人到来是欣喜若狂! 倪福替众人做了介绍,但是他并没有言明屠胜的身份。 屠胜的真名实姓以及六扇门司药堂堂主的身份倪福是只字未提。 因为这些都不是此时能够透露的。 倪福只说屠胜是自己从中原请来的一位神医。 屠胜径直前往熊治病榻前查验。 将熊治的情形探查详细后,屠胜便询问乌涂族酋长,他都用了些什么药替熊治解毒。 乌涂族酋长将自己配置的药材拿出来给屠胜查看,将如何替熊治解毒的过程一一详说了一遍。 屠胜看了乌涂族酋长所配之药是暗自感叹! 因为乌涂族酋长所用之药虽是极为珍贵,但是其中却有两味药材的药性不合。 屠胜并未多言什么,他将自己带来的还魂草取出,再从乌涂族酋长所用的那些珍贵药材中挑出几味,新配了一副,命人仔细煎熬。 而对于熊治身上那些被奇毒沾染而溃烂的地方,屠胜却有几分犹豫不决。 考虑了数日后,屠胜用带来的天山雪莲花、还魂草的根须混合南疆地灵芝和其他几种稀有药材做成了药膏涂抹在熊治身上。 在屠胜的精心救治下,半个多月后,熊治终于睁开了双眼。 当看见身前站着的屠胜时,熊治是大感意外! 见到熊治醒了,众人自然是欢呼雀跃。 可屠胜却双眉紧锁,面露难色。 熊治见屠胜容颜间流露出的神情,知他有难言之隐不便倾吐。 熊治恳请屠胜莫要顾虑,有话尽管直言。 将众人都请出了熊治所居的这间房屋,面对着熊治身躯和颜面上被无涯毒酒奇毒沾染而腐败的肌肤,屠胜是仰天长叹啊! 屠胜告诉熊治,由于先前的救治不当,导致这被毒酒沾染的躯体表层肌肤溃烂,如今只有将之割除! 可是割除如此大面积的肌肤,屠胜的心里也是暗自担心! 熊治问屠胜有很么好担心的? 屠胜说割除的肌肤面积太大,一时间难以弥合,是会危机性命的! 唯有割除后便立即用其他物体遮掩缝合,才能治好! 可问题难就难在用什么物体来遮掩割除部位的肌肤,并缝合在躯体上? 因为缝合在躯体上的物体在药物作用下,将会和熊治的躯体共生,这可当不得儿戏了啊! 听了屠胜所说,熊治方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沉默良久后,熊治询问屠胜,准备用什么物品来做缝合的材料? 屠胜告诉熊治,这需要去寻找能够配用的野兽的外皮。 熊治剑眉一立,摇手阻止了屠胜之语! 熊治感慨而言:说自己身上若缝合野兽的皮毛,那自己成了什么东西了呢! 熊治向屠胜表明自己不愿意用野兽的外皮做缝合的材料,他恳请屠胜在想想别的办法。 屠胜盯着熊治是久久不语! 见屠胜如此,熊治猜出屠胜是想到了别的替代品,只是尚有顾虑,因此不说。 熊治再三恳请屠胜,有什么不妨直言。 见此、屠胜长叹了一声,他反问熊治道“熊公子这次冒险前来,所为何事啊?” 听了屠胜这一问,熊治起初是有几分郁闷! 屠胜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可是望着屠胜,熊治再看看自己身上涂抹的膏药,仔细一番揣摩后,熊治豁然明白了其中深意。 熊治想了想后苦笑道“我本是为了祭炼铁尸护卫而来,却没想到自己到成为了试验品!” “前辈啊!你的意思,晚辈明白了,不过晚辈想知道前辈打算怎么动手?” 屠胜盯着熊治呢喃道“熊公子同意了。” 熊治点了点头,但却话语悠悠地道“但我有一个要求,要做、就做得坚不可破!” 屠胜面色凝重,他伸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物品。 这两样物品是一块晶莹剔透色泽火红透明的矿物和两卷造型奇特的书卷。 熊治知道,这两样物品一个是‘火灵石’,另一样正是邪道魔君的那两卷奇书! 屠胜沉声道“这卷奇书是熊公子的,这奇书的材料,熊公子是知道的,这书卷的材料可称是天底下最为坚硬之物了。” “原本老朽也那这坚硬无比的书卷没辙。” “可不想公子却在台州岛上寻获了这么一小块‘火灵石’,而这‘火灵石’正是溶解这坚硬材料的添加物。” “有了‘火灵石’,老朽就可以融掉这两卷奇书,并用此精炼出半付坚不可破的护甲出来。” 听了屠胜所说,熊治兴奋地大喊了一句“哎哟!原来‘火灵石’竟有这般妙用,这可太好了!” 望着兴奋的熊治,屠胜低声问道“好是好!不过根植坚甲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啊。” “公子啊!这痛苦你可有超强的心理准备来忍受吗?” 熊治双目一睁,点头道“前辈尽管来,熊治忍得住任何痛苦!” 屠胜再问道“躯体上的护甲根植好了后,平时都有衣物遮拦,可唯独这颜面上的面甲,熊公子可要深思啊!因为一旦根植上去,就无法再取下来了啊!” 听此言,熊治是默然神伤啊! 熊治低语呢喃道“我这张脸早已不是原来面目,留着还能有谁看呢?” 熊治的思绪中,不禁又浮现出一张美若天仙的青春面容,和那双星彩四溢的明眸来。 熊治长叹了一声! 他明白自己对此人的这段情已经终结了! 可虽如此,熊治却始终忘不掉这张面容带给他的一切。 熊治暗自感叹:今后他是再不会去谈情说爱了! 现在熊治所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复兴傲剑山庄了。 望着屠胜关切的目光,熊治点了点头,肯定地回应道“晚辈想好了。” 屠胜见熊治主意已定,点了点头道“那这几日公子好生将养,老朽要让人做好准备。” 说完,屠胜便转身缓缓离去。 熊治和屠胜要干什么? 原来熊治是要屠胜尝试在自己腐烂的肌肤上根植坚不可破的护甲。 第335章 披甲【1】 屠胜千里救急赶到云梦山脉乌月族的驻地救人。 在屠胜的精心救助下,熊治终于睁开了双眼。 可当屠胜说明了处理熊治身躯上溃烂肌肤的方法后,熊治同意让屠胜尝试在自己溃烂的肌肤上根植坚硬的护甲。 根植护甲的事情本就是这次熊治深入云梦山脉获取南疆地灵芝的目的。 而这护甲是要根植在培养出的僵尸傀儡身上的。 但是谁又能想到,熊治被无涯喷出的毒酒侵染后,自己身上的肌肤大面积溃烂,原本是要用在铁尸护卫身上的根植之法,竟然用在熊治自己身上了。 这结果屠胜和熊治又岂能预料得到呢。 起先屠胜在见到熊治身上被毒酒沾染的部位溃烂严重时,也是有几分束手无策! 当初屠胜替熊治炼制的那颗药丸和乌涂族酋长随后的救治,虽然能保住熊治不死,但是却将奇毒全部迫至体外,而淤积在体表的肌肤中。 假若是屠胜在,他却可以用正确方法施救来替熊治处理淤积于体表的毒素。 那样的话,屠胜既能将淤积的毒去掉,又能保证体表的肌肤不受太大损害。 可等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再去做这件事,屠胜也没有办法做到既要去毒又要保证肌肤无害,而这两者唯有取其一了。 要么割除腐烂的肌肤获得新生! 要么持续用药逼住毒素,暂保体内脏器无损。 但是用药逼住毒素,这毒素依旧淤积与体表,长久之后必将引发周身肌肤的全体溃烂,到那时、即便是大罗金仙降临也难救熊治一命了。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屠胜能做的也就是第一种选择、割除溃烂的肌肤。 可是这种事情屠胜自己也是第一次做,他也是心中忐忑不知敢怎么下手。 在这世间,若是屠胜遇见此等疑难问题,相信是无人能够帮他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着他,屠胜知道自己是众人心中唯一的希望。 此时的屠胜即便是心中无底,却也不能向众人吐露。 倘若屠胜去和倪福等人说自己也有几分束手无策,可想而知这引来的一定是众人情绪上的强烈变化。 屠胜只能去自己苦思冥想。 无奈的屠胜在独自苦思该如何去剔除熊治身上溃烂的肌肤时,他想起了根植护甲的事情。 因为根植护甲时是需要涂抹一层养生药膏的。 屠胜想这养生药膏不知能不能起到清除被奇毒毒害而溃烂的肌肤。 也是没有办法可想,屠胜便调配出养生药膏涂抹在熊治身上。 这养生药膏还是有用,竟然缓慢中和了毒素,并且在收拢溃烂的肌肤。 可是收拢的肌肤表层必须要遮蔽住才能彻底愈合,这才让屠胜想到覆盖护甲的事情。 而此事是需要熊治自己拿主意,屠胜并不能替他做主。 因此等熊治一睁开眼,屠胜便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如今经过熊治自己同意,屠胜才好着手进行根植护甲的事情。 熊治对于护甲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坚不可破! 这事情屠胜也早就考虑过了。 屠胜的想法很简单,将邪道魔君的那两卷奇书融掉,以此作材料来炼制坚不可破的护甲。 这奇书的材料熊治是知道的,其坚硬程度可说是天下至刚! 好在上次去台州岛时,倪福从贾真手里获得了一小块‘火灵石’。 这一块‘火灵石’太少了,不足以添加到炼制战甲的精铁中打制出一整套护甲。 可是这次却不同。 因为这次不需要整套,而仅需打制出上面的半身护甲即可。 更何况这次利用‘火灵石’并不是要提升精铁的坚硬度,而是只用来做催化之物,熔炼掉这两卷奇书就行了。 这么一来,这一小块‘火灵石’正好合用! 随后的日子里,屠胜将熊治疗毒的地方封禁,禁止其他人擅自进入。 材料也有了,制作的方法也会了,再以屠胜的手段,打制出精巧的护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唯一难做得,有两点。 其一是根植在肌肤上的护甲要能够让里面的肌肤和外界形成有机的联系,让气息能够自如通透,做到这点很难!很难! 这需要在炼制护甲时,在护甲上预留一些极为细微的孔洞。 这孔洞极小,小到肉眼不能轻易察觉,小到发丝都不能穿过!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屠胜在仔细研究了图册上绘制的护甲上分布的细微孔洞后,却发现这些孔洞其实是按着经络摆列的。 这一发现让屠胜是欣喜若狂! 屠胜费心专研后,中和自己毕生之所学,将众多的孔洞进行有机的取舍。 最后屠胜形成了自己对护甲上预留孔洞的方案。 这方案就是将许多细微孔洞合而为一,至选取关键的穴位对应在护甲的部位上预留出一两个微小的孔。 虽然屠胜简化了这道工序,但是完成它依旧是耗费了屠胜大量的精力! 预留孔洞做好了并不等于事情就解决了。 为了保证护甲里的肌肤永远富有活力,每隔一段时间,还需要熬煮一种叫‘还神汤’的特制药水涂抹在护甲上,让药水顺着那些极小的孔洞透入肌肤里去。 而熬煮这种‘还神汤’,只需要三味药材,其中有一味药材就是‘还魂草’的根须。 其二是如何尽量地让其炼制出的面甲颜色与外形逼真。 躯体部位的护甲可以忽略色泽,但是面甲就极具考验屠胜的能力! 当然要做到将坚硬无比的面甲做成和肌肤一样柔软和富有弹性那是不可能的。 屠胜是想尽量将材料的固有色泽去掉,让炼制的面甲尽量和真人肤色相仿就好了。 所以在这方面屠胜也是大费周章。 另外做好了前胸的护甲后,屠胜还要将熊治损伤不严重的后背也根植护甲, 不过有前面根植护甲的经验在,这后背根植护甲到没遇见太大的问题。 熊治疗毒的居所也因此一封,就足足封禁了近大半年的时间。 .。 屠胜将自己和熊治封在居所中一住就是大半年,而这大半年里外面却已发生了许多变化。 一个月前,按照屠胜的吩咐,倪福和李莲喜每月轮流着潜回禹州城去。 可一个月后再进禹州城时,倪福却发现这禹州城竟然也被月神宗所控制。 原本他们以为月神宗剿灭大理城中的官府势力后,六扇门是不会坐视不理。 按道理六扇门应该会派出精干人手前来大理郡查探详情的,而这样一来,月神宗便会与六扇门争斗大理郡的控制权。 可如今的发展却说明六扇门似乎对发生在大理郡中的事情不管不顾了。 这让倪福等人便想不通了。 其实此刻的六扇门已经没有精力顾忌这些边域之地了。 此时的六扇门正在为了处理密宗和北齐王的事情而伤神呢。 可这些事都是天朝皇室的机密,外人又如何能知呢。 见禹州城也被月神宗控制,倪福便悄悄地在城里隐居下来。 而随后倪福则等到了从月河镇赶来的李凤山。 李凤山的到来,带回了月河镇的情况。 屠胜久不回司药堂,独自在密室中应付的李仁峰在随后则遇见了麻烦。 最开始的一个多月里到没遇见什么问题。 可等李凤山、李杰返回月河镇,将一些药材带回来应付南阳毅等人后,这麻烦就出来了。 李凤山、李杰返回司药堂的事情,南阳毅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因为这药材既然取回来了,就需要配入药方中去尝试,而这工作也只能够是由屠胜亲自去做的。 于是南阳毅让人将这些药材统统送进了那间被封闭的密室里。 而南阳毅自己便在司药堂中屠胜闭关的密室外守着等待里面测试的结果。 六扇门对屠胜提出用南疆地灵芝配制新药的举动是十分在意! 六扇门当然想知道这位能够用‘七星草果’配制出‘七星丹’的司药堂堂主,他又能够用南疆地灵芝配制出何种稀世之药来! 即便是用的南疆地灵芝的替代品,六扇门依旧对此兴趣浓厚! 南阳毅自然不敢怠慢! 因此南阳毅和司药堂的总管天天守在密室外,常常通过传送物品的小孔询问这些药材尝试的进展情况。 可是密室中的人并不是屠胜而是李仁峰。 李仁峰等人虽然天天跟在屠胜身边也学了不少用药的方法,但是他们都是半路出家的人物,如何能弄懂配制新药的深奥道理呢! 而且屠胜说用南疆地灵芝来配制新药也只是一个敷衍六扇门的借口而已。 屠胜要用南疆地灵芝,那纯粹是为了配制养生药膏而已,除此之外屠胜并没有什么新研制的药方。 所以在密室中的李仁峰在见到这些个药材后是头大无语啊! 单单去糊弄南阳毅、李仁峰并不怕。 李仁峰怕的是那位司药堂的总管大人。 这人可是当初夏芸指派来得。 这人来此的目的就是暗中监视司药堂里的这些人,并且在暗中想法获取‘七星丹’的配方。 既是特意指派来得,此人对于用药一道当然是有高深造诣。 李仁峰能够糊弄南阳毅却无法糊弄这司药堂的总管。 因此对于南阳毅和司药堂总管一天中的数次过问,李仁峰根本就无力应对。 第336章 披甲【2】 正在李仁峰觉得自己无法应付时,却见到了通过暗道悄悄进入密室的李凤山。 李仁峰于是告诉李凤山,南阳毅天天守在密室外等候药方研制的结果呢,看来这次是难以应付过去了。 对此李凤山告诉李仁峰,这么看来是情况不妙,他们应按照屠胜先前的交待,立即撤离月河镇。 李仁峰正感到在继续下去,自己假冒屠胜的事情就会穿帮了! 李凤山带来的信息终于让李仁峰是如释重负一般的轻松。 既然决定走了,这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二人将密室中的机关全部打开,他们通过暗道退到了工匠铺中,汇合了李杰、孙举和孙弢兄弟后,带上种植在密室中的那几株剩余的‘炼尸草’便悄然而去。 这几株炼尸草就是熊治等人在磨云岭下抢得的,这几株是屠胜特意留下的。 按照事前的安排,李杰去了庐州城外的烟柳镇通知付成等人。 李仁峰与孙氏兄弟三人则带着‘炼尸草’悄悄返回了乌梅岭待命。 而李凤山便再次来到大理郡的禹州城中寻找倪福或李莲喜,将他们不得已撤离月河镇的事情通告这边。 倪福得知了李杰等人被迫撤离月河镇的情况后,问明白大家并没有遇见什么危险,他也就未将这事情通告给熊治和屠胜知道。 因为这时候熊治和屠胜正将自己封禁在疗毒的居室中不见外人。 倪福知道屠胜所做之事正是紧要关头,他如何会去搅扰屠胜呢。 何况撤离月河镇的事情进行的很成功,没有任何损失,倪福就更不可能去因此而让屠胜和熊治分心旁顾了。 不过月河镇的撤离虽然顺利,但是云梦山脉的局势发展却越来越不利于乌涂族酋长这方了。 乌山漭的势力本就是仅次于乌涂族酋长率领的乌涂族的。 乌涂族经过上次的重创后已是元气大伤! 虽然有乌月族等十余个小部族的支持,但是在乌山族和月神宗的联手打击下,这情形已是岌岌可危! 原因就出在月神宗身上。 光是云梦山脉里的部族间冲突,乌涂族酋长还是能够应付自如的。 但是月神宗的加入却为乌山漭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无涯在乌山漭的引领下从乌祖峰深谷底部采摘到了稀世之物南疆地灵芝。 而有了南疆地灵芝,任天琼心脉的损伤正在逐步恢复中。 无涯眼见南疆地灵芝的奇效效,任天琼的心脉损伤只需假以时日后便能治愈。 等任天琼的伤势一去,她就能和无涯一道征战江湖了。 而如今的月神宗已经将六扇门赶出了大理郡,完全控制住了这方天地,这时候的无涯也不怕乌山漭一家独大了。 何况乌涂族酋长为了夺回对乌祖峰的控制,竟然是数次舍命强攻! 有几次乌涂族勇士差一点就攻破乌山族人的防守,重新夺回对乌祖峰的控制权了。 无涯虽然弄到了南疆地灵芝,但是他却不想让此物生长的地方再被不受自己支配的乌涂族人占据,毕竟这南疆地灵芝可是世间奇物啊! 为了阻止乌涂族勇士对乌祖峰的攻击,无涯命令月神宗弟子全力配合乌山族勇士去征剿以乌涂族为首的那十余支部族势力。 月神宗全力以赴的参与马上打破了云梦山脉中两方势力的僵持局面。 情形变得对乌山漭有利起来。 而原本是中立和观望的几个中等部族一见乌山漭势力渐长,便纷纷倒向了乌山族,这样一来,云梦山脉里部族相争的局面便清晰起来。 站在乌涂族酋长这边的部族不过十余个,而倒向乌山漭那方的部族则多达二十余个,再加上月神宗的强力介入,这局面自然是对乌涂族酋长愈发不利了! 看着天天忧心忡忡的乌涂族酋长,倪福也是暗自着急! 最后倪福觉得他们倘若再不出手相助乌涂族酋长,那恐怕连他们现在落脚的地方都会丧失。 所以倪福不得不为此事去惊动屠胜和熊治。 当熊治和屠胜听闻后也是颇感头痛。 屠胜和熊治商议后,觉得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随后二人将这办法告诉倪福,让倪福去找到乌涂族酋长,坦诚地介绍自己这方的来意,随后则说他们愿意相助乌涂族! 对于倪福的仗义举动,乌涂族酋长很是感动! 可乌涂族酋长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因为他不认为仅凭倪福和李莲喜、李凤山、周瑾这几人的力量便可以改变云梦山脉如今的局面。 倪福向乌涂族酋长转达了熊治的意见。 熊治说他有信心给予乌山漭重创,止住目前岌岌可危的局势继续发展! 但是熊治给乌涂族酋长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乌涂族单独约战乌山族。 而且熊治要乌涂族酋长和乌山漭约定,在交战前的这段时间里,双方不得发生争斗,应休战以保持暂时的和平! 屠胜尤其让倪福嘱托乌涂族酋长,一定要争取开在战前有一段休战时间! 见熊治等人这么有信心,乌涂族酋长也是将信将疑。 可如今的局势对乌涂族已是十分不利,乌涂族酋长也别无他法了。 于是乌涂族酋长向乌山漭下了一份挑战书,约定了时间地点,展开一场两部族间的喋血厮杀! 如果在这场喋血厮杀中,乌山族能够击败乌涂族,那乌涂族酋长将正式让位,这样整个云梦山脉中的部族大首领就正式完成了新老交替。 乌涂族酋长愿意从此退出部落大首领的争夺。 乌涂族人也不再争抢对乌祖峰的控制权。 而乌涂族也甘受乌山漭统辖! 乌涂族的这份挑战书不仅仅是传给乌山漭一人的,乌涂族还将这份挑战书传给了云梦山脉中的各大部族。 这就在无形之中将了乌山漭一军! 倘若乌山漭拒绝,那人们只会以为是乌山族惧怕乌涂族。 而乌山漭一旦决定应战,那他却不能借助月神宗等外人的力量来和乌涂族厮杀,如果乌山漭借助外人之力,即便赢了,那也将永远无法直面其他部族的责问。 乌山漭接到挑战书后,仔细一番权衡,觉得击败元气大伤的乌涂族问题不大。 不过老奸巨猾的乌山漭当然不会真得紧靠自己部族的力量去应对挑战了。 乌山漭悄悄去月神宗拜访无涯,希望无涯能够给予帮助。 无涯没有拒绝乌山漭的请求。 但是无涯明确说明,既然是乌涂族点名要和乌山族进行部族相争,月神宗里的首要人物是不便于介入的。 因为无涯等月神宗高层人物的武技和土著勇士相差太大,争斗中一旦动手厮杀是很容易被人识破的。 因此月神宗只能挑出一支精壮死士去暗地里相助了。 对此乌山漭也是认同的,能有月神宗派出的精干力量援助,乌山漭来月神宗的目的也就圆满达成了。 见乌山漭没有异议,无涯便挑选出数十名武技出众的死士,让一名护法率领,跟随乌山漭一道返回了云梦山脉。 有了月神宗的支持乌山漭更是信心爆棚了! 乌山漭将月神宗派来的精干力量全部装扮成本部族的勇士,随后率领着大队人马,提前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乌涂族人的到来。 第337章 铁尸护卫 熊治和屠胜决定相助乌涂族酋长,于是谋划好行动,让倪福去找乌涂族酋长商议。 找到乌涂族酋长,倪福转达了熊治的意见。 熊治建言让乌涂族酋长向乌山漭发出部族相争的挑战书。 乌山漭回应了挑战的请求,但却在暗中向月神宗求援。 无涯答应支援乌山漭。 于是无涯在月神宗宗门内挑选了数十名武技不错的死士,组成一支精干力量去暗中援助。 乌山漭将这些月神宗弟子都装扮成本部族勇士的摸样,随后带着两百余人的精锐力量提前开赴约定的地域乌祖峰下等待。 。。 战书下达后,乌山漭接受应战,同时也答应在部族相争前双方暂时休战! 这个休战期内,乌山漭自然是加紧培训月神宗派来支援他的那支精干力量。 乌山漭可不想在真正作战时,因为月神宗的人武技不同而被乌涂族酋长看出了破绽。 而这段休战的时间里,乌涂部族这边同样是没有闲着。 倪福正和乌涂容玉带着乌涂部族的人,悄悄在云梦山脉里大量砍伐一种色泽黝黑的爬藤。 这种爬藤约莫有拇指粗细,即柔软而且还韧性十足,寻常刀剑都奈何不得! 倪福与乌涂容玉他们砍伐这种爬藤极为费时费力! 倪福、乌涂容玉带人砍伐藤蔓的行动是屠胜授意的。 起先乌涂族酋长也不晓得让他们砍伐这种色泽黝黑的爬藤做什么。 可等倪福和乌涂容玉将砍伐来的藤蔓收集起来送给屠胜后,屠胜用一口大锅配上药草,将那些藤蔓扔进去浸泡了数日。 随后屠胜让乌涂族酋长将部族里手巧的妇人集中起来,一起跟他学做编织。 不久,这些被药草浸泡过的藤蔓,就被屠胜带领的这些巧手妇人编织成了一套套藤甲。 将编织好的藤甲烘干后,原本是色泽黝黑的藤甲都转变成了幽青色。 屠胜将一付藤甲交给乌涂族酋长验视。 见到了用藤蔓编织成的幽青色甲胄,乌涂族酋长却有几分疑惑。 屠胜知道乌涂族酋长是怀疑藤甲的坚固程度,于是屠胜让乌涂族酋长用刀剑去大力劈砍藤甲。 结果让乌涂族酋长大惊的是,他奋力连劈了数刀后,方才能砍断了编织在外层的藤蔓,而要想劈开数层藤蔓编织而成的藤甲,那绝非易事! 乌涂族酋长大惊之后自然是大喜了。 更让乌涂族酋长欣喜若狂的是,熊治还答应派出四名随从去暗中相助乌涂部族。 这四名随从并不是倪福等人,而是那四名铁尸护卫。 而让乌涂族勇士身披藤甲,其实正是为了掩护那四名身披坚甲的铁尸护卫。 熊治和屠胜在听到乌涂族处境堪忧后,二人就暗地里商议如何去帮助乌涂族。 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用铁尸护卫去暗助乌涂族酋长。 别小看了这四名铁尸护卫。 虽然四名铁尸护卫在人数上是微乎其微,可是铁尸护卫悍不畏死,凶悍异常! 让这四名铁尸护卫隐藏在乌涂族勇士中却可发挥以一当百的作用! 同时乌山漭并不知道有这支奇兵存在,也更不知该要如何应对他们! 关键时候用上这四名铁尸护卫,定可起到出其不意、左右战局的效果。 这也就是熊治有底气让乌涂族酋长去下战书的原因。 熊治知道乌涂族部族在受到上次乌山漭反叛的重创后,已经是大伤元气了! 这一点乌山漭是最清楚的。 所以在乌山漭的眼中,乌涂部族的勇士虽然善战,乌涂族酋长虽然勇武过人,但是整个乌涂部族中能够征战的勇士并不多,也就八、九十人左右。 而刨去前段时间争斗中的伤患,那如今能参与到部族相争里的人就更少了! 这些保存下来的乌涂部族的勇士在暗处袭扰中虽能让乌山漭头痛,但是若正面大规模的冲杀,那乌山漭的数百余众是不会惧怕人数极少的乌涂族人。 因此熊治料定乌山漭会接受挑战。 不过熊治和屠胜也知道乌山漭不是个守信用之人。 二人猜到乌山漭是一定会去寻求月神宗的帮助,以让自己的部族在争斗中更有保证! 不过熊治与屠胜分析:以无涯的武技与身份来看,他即便答应相助,但他自己是绝不会去的。 不但无涯不会去,就连月神宗里的高手,无涯也不会让他们出现。 这是因为中原强者的武技和部族勇士的实用技能之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一旦他们直接介入,那只要一伸手就会暴露出各自的身份。 所以无涯自己是不会去的,他顶多是选派一批精壮弟子去暗中相助。 而只要无涯不亲自出手,熊治这里就有办法对付乌山漭。 当然熊治也不会让和倪福等人直接介入两方的部族争斗的,因为只要倪福他们一动手,那所展露的武技同样会暴露其身份。 因此熊治和屠胜想到的办法是利用那四名身披坚甲的铁尸护卫。 悍不畏死且勇猛异常的铁尸护卫在厮杀中所展现出的风格,和部落勇士是很相似的。 熊治认为让四名铁尸护卫混在乌涂族勇士中厮杀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不过这里面却有一点麻烦。 那就是要想发挥出四名铁尸护卫的最大威力,那就得穿戴坚甲。 可是云梦山脉中的所有部族的勇士在争斗厮杀时都是赤‘裸’身躯,只系上一条兽皮的围裙在腰间。 而赤‘裸’的身躯上则彩绘上本部族膜拜的圣物图腾,以此来做区分。 所以这麻烦就是替出战的乌涂族勇士都弄上一身甲胄,让他们都和四名铁尸护卫的装扮一样。 只有让乌涂族出战的勇士都身披甲胄了,这才好遮掩四名铁尸护卫的身份。 炼制甲胄本就是屠胜的拿手绝活! 不过在短时间内莫说炼制大量成套的甲胄有难度,就连炼制甲胄所需的精铁与各种器具就需要庞大的数量支撑,所以短时间里炼制大量铁制甲胄显然是不现实的。 屠胜苦思数日后,才想起了用坚韧的藤蔓去编织一副藤甲。 将藤蔓放置在特制的药草中浸泡来提升藤蔓的强度,随后就能编织成藤甲。 可也不是什么藤蔓树根都能拿来一用的。 能够用来编织藤甲的藤蔓是一种生长在潮湿环境中且年月漫长的黝黑色爬藤。 去别的地方寻找大量的黝黑色爬藤也许是一件很难办成的事情。 但别忘了、这里可是原始丛林覆盖的云梦山脉啊! 云梦山脉中找寻韧性强的黝黑色爬藤并不难,而且编织的手法也易于掌握。 所以屠胜才会教授乌涂族的妇人们编织藤甲。 虽然藤甲的材料在云梦山脉里好找,但是编织好也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这也就是屠胜和熊治再三叮嘱,在挑战前一定要有一个战前休战的期限。 而这段休战的时间里,经过众人齐心协力的合作,乌涂族勇士的身上便有了一付付幽青色的藤甲相护。 为了不暴露四名铁尸护卫的身份,屠胜也特意替他们编织了四套稍大些的藤甲,套在铁尸护卫身穿的精铁坚甲外。 。。 乌祖峰位于云梦山脉的中部。 在云梦山脉的所有群峰中,乌祖峰并不是最高的一座山峰,但却是山势最奇特,地势最险峻的一座山峰。 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乌祖峰的中间有一条深深地峡谷,将乌祖峰硬生生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这条峡谷极窄,就如同是被人用巨剑从山峰中一剑劈开的一样。 而峡谷下、有一汪潭水深不可测! 南疆地灵芝便生长在那汪深潭里。 而这里原本是乌涂部族世代传承的领地。 可是自从乌山漭反叛后,这里便被乌山部族的人占据了。 而今日的乌祖峰山脚下,两队精壮的部族勇士正列队于此,相互对持着! 乌山漭站在队列的最前方注视着对面的乌涂族勇士。 今天的乌涂族勇士和以往不同了,他们竟然一改往日赤‘裸’身躯的习惯,各个身披厚厚地幽青色护甲,排列着整齐的队伍、昂首站立在那里。 虽然乌涂族勇士的人数不足六十余人,可统一的幽青色甲胄穿着,再加上整齐划一的行动,却别有一番威势显露。 乌涂族勇士身披甲胄的举动倒是很出乎乌山漭的意料! 乌山漭没有想到乌涂族酋长居然能弄齐这么多护具。 可是部族勇士间的厮杀就从来没有规定过说不允许穿着护甲。 既然没有规定,那乌涂族勇士这么做就不能算做是违背规矩。 不过乌山漭对于乌涂族勇士身上的幽青色护甲却并不在意。 因为仔细看看,那些幽青色的护甲好像都是藤蔓、树根之类的植物编织而成。 看到这里,乌山漭不认为这些植物编织的玩意能够抵挡自己部族勇士手中的刀剑大力劈斩和大棒的重击。 回过头望了眼自己身后两百余人的队伍,在瞅瞅对面不足六十余人的对手,乌山漭的面容中透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乌山漭是不会接受乌涂族酋长一会儿战败后的投降的。 乌山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日一战,他乌山族是必要在此地全歼乌涂族仅剩的这些精壮勇士。 乌山漭要在此役中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乌涂族酋长。 而此时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乌涂族酋长盯视着叛逆乌山漭,只觉得身躯中是热血翻涌! 仅留下十人做预备,乌涂族酋长将手中的大棒一挥,他率领乌涂部族其余的勇士们,奋勇冲向乌山族人的阵营。 一时间凄厉而高亢的号角尖鸣之音,旋即在乌祖峰的山脚下回响。 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喊杀声如海潮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挥斩出的刀剑在阳光照耀下迸射出耀目的光芒。 各种器械磕碰时产生的刺耳撞击声密如风雨,直惊得人心神皆丧! 战死的勇士们在倒下那刻发出的历啸则久久环绕在乌祖峰上。 这场恶战只杀的是天地为之昏暗! 星辰因此而默然! 日月因它而黯淡! 。。 双方在厮杀初始阶段时,乌涂族酋长留下十人做预备,他率领不足五十人的勇士奋勇冲击超过自己数倍以上的乌山族阵营。 乌山漭指挥麾下的乌山族勇士将冲击而来的乌涂族勇士围于中间。 双方一接战,乌山漭才发现自己是低估了幽青色藤甲的作用。 他亲眼所见自己这方的几人一刀没有砍开乌涂族勇士护身的藤甲,自己反而是命丧在随后反击的乌涂族勇士手上。 仗着坚韧的幽青藤甲护身,冲进乌山族阵营里的乌涂族勇士在那一刻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竟将数倍于己的对手冲击的阵脚渐乱。 乌山漭是暗呼上当啊! 可此时双方的厮杀已经展开,他此刻也唯有暗自后悔了! 这场厮杀他乌山漭是输不起的。 见局势不利于己时,乌山漭手持沉重的大棒亲自冲入厮杀的人群里。 随着乌山漭自己挥舞沉重的大棒加入战团后,他却忽然发现,原来那藤甲虽然可以防御刀剑等利器的劈斩,却无法防御他手中大棒的重击! 乌山漭手中的大棒虽不能一击砸碎乌涂族勇士的护甲,但是却能在重击的部位将藤甲砸的凹陷下去,而以此将身穿藤甲的人砸的骨折筋断! 乌山漭的这一发现让他是欣喜不已。 乌山漭连忙高声喊喝,命令手持沉重钝器的乌山族勇士奋勇向前。 找到了制约藤甲的方法,这局面往后的发展便逐渐倒向了有利于乌山族部落的一方。 乌山漭见此是暗自得意! 眼见局面不利于乌涂族一方时,一旁留作预备的十名乌涂族勇士忽然在一阵尖鸣刺耳的哨音中疯狂冲击而来。 这十余人挥舞着器械如风卷般扑进了乌山族人的阵营。 这十人中有四人的面部都被厚厚的藤甲遮蔽。 这四人手中各抓着一柄四尺余长的厚重巨剑,横冲直撞地在乌山族勇士中左突右冲是勇猛异常! 数名手持大锤和重棍的乌山族勇士奋勇向前去应战。 可这四名手持巨剑的乌涂族勇士居然不怕被大锤和重棍猛击。 他们对于迎面而来的攻击毫不避让,硬生生地用身罩的藤甲去硬接,而他们手中的巨剑一抡,则将一旁挥舞大锤和重棍攻击的乌山族勇士给砍翻在地。 见此景、乌山漭双目一缩,面容中顿时流露出几许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338章 计谋 乌祖峰下,乌山族勇士和乌涂族勇士之间展开了一场喋血厮杀! 乌山漭发现了乌涂族勇士身披的藤甲弱点是怕重物大力重击,他忙调集乌山族中手持重棍和大锤的勇士奋力向前攻击。 这局面的转变就对乌涂族酋长率领的乌涂族勇士不利了。 眼见战局发展不利与乌涂族一方时,一阵尖厉的哨音却忽然响起。 原本是预留做后备的十名乌涂族勇士在这声尖厉的哨音响起的下一刻,便呐喊着冲进了乌山族勇士的阵营里。 而这预留做后备的十人中,就有那四名铁尸护卫。 这四名铁尸护卫原本就有一层坚硬的甲胄护身。 而如今在甲胄外再套上一层藤甲,这四名铁尸护卫就更是刀剑不入了。 乌山族勇士的大锤或重棍,虽然能一下将其他乌涂族勇士的藤甲砸的凹陷下去,可是四名铁尸护卫的藤甲下还有一层坚硬的甲胄,这甲胄可是精铁炼制、能够抵御重物的猛击! 因此这些手持大锤或重棍的乌山族勇士在遇见铁尸护卫后,可真就是束手无策了! 乌山漭一见这情景,也是心中惊疑! 虽是心中惊疑,但铁尸护卫横冲直撞的举动反倒是激起了乌山漭的凶狂本性! 挥舞手中大棒,乌山漭一边高声鼓舞乌山族勇士,一边迈着大步冲向了四名铁尸护卫。 尖厉的哨音再次响起! 四名铁尸护卫旋即是两两一分、分作了两拨。 两名铁尸护卫同样迈着沉重的脚步迎击乌山漭,而另外两名铁尸护卫则全力冲向中间,去驰援被围困的乌涂族酋长等人。 这边的乌山漭被两名铁尸护卫缠住后一通猛攻,那情形是险象环生! 而那边的乌涂族酋长有两名铁尸护卫的驰援后,逐渐扭转了困局。 众多乌山族勇士在铁尸护卫悍不畏死的舍命冲击下,则是阵脚渐乱! 乌山漭此刻更无闲暇去指挥本部族的勇士,他已在两名铁尸护卫的猛攻下手忙脚乱地疲于应付呢。 还好那暗中驰援乌山漭的月神宗护法看出了端倪。 因为这名护法发现铁尸护卫虽然勇猛,但似乎是和乌涂族的其他勇士缺乏足够的配合。 于是他命令手下十余名手持长矛的弟子奋勇向前,用长矛阻隔铁尸护卫的冲击,而他则调集其余弟子去攻击其他的乌涂族勇士。 还真别说,这名护法的办法到挺管用。 两名铁尸护卫虽然勇猛,但是在被丈余长的长矛阻隔后,他们手中四尺长的重剑却斩不到手持长矛的人。 在扮成乌山族勇士的月神宗弟子的努力拼杀下,乌山族勇士再次占据上风! 尖厉的哨音随即在激战正酣的人群外传来。 两名被长矛阻隔了攻势的铁尸护卫放弃和手持长矛之人的纠缠,收缩向乌涂族酋长的身边守护。 而另外两名正与乌山漭纠缠一处的铁尸护卫则于此时对乌山漭发起了亡命攻击。 其实乌山漭的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本部族的勇士。 可这些乌山族的勇士已经被铁尸护卫的勇猛所震惊了! 他们无心去观察其他地方的争斗情况,此时此刻他们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替自己的酋长解围! 但是无论这些乌山族勇士如何去攻击这两名铁尸护卫,却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两名铁尸护卫在听到了尖厉的哨音后,是全力攻击乌山漭! 乌山漭是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 一通手忙脚乱的忙活后,一名铁尸护卫挥起的重剑终于斩击在乌山漭的腿上。 乌山漭大吼了一声,慌忙往后奋力一个滚翻,远远地滚了出去。 两名铁尸护卫正欲追击时,远处尖厉的哨音再次传来。 于是这两名铁尸护卫放弃了对乌山漭的追击,扭身冲向中间去和另外两名铁尸护卫以及乌涂族勇士汇合。 合于一处的四名铁尸护卫循着尖厉的哨音而行、在前方开路,他们引领着陷入重围的乌涂族酋长等人是一路冲杀出来。 乌山漭被铁尸护卫斩伤,让四外的乌山族勇士是心寒无比! 此刻见乌涂族勇士都冲出了重围,这些乌山族勇士已无心恋战、不敢追击。 冲出了重围后,乌涂族酋长指挥仅剩的二十余名乌涂族勇士反身列阵在乌山族勇士的面前。 而那四名铁尸护卫则站在乌涂族勇士的最前方,用眼睛扫视着对面。 铁尸护卫的双睛空洞而冷漠、不带一丝生气流露!那眼瞳内迸射出的眼光煞气十足,仿佛是来至十八层地狱的邪恶生灵方才能拥有。 铁尸护卫这冷酷、毫无生气且煞气十足的眼神,直接摧残着乌山族人心中必胜的信念。 想起铁尸护卫在自己阵营里的无畏的搏杀! 在看着那几双仿佛是来至地狱幽冥的邪恶目光! 所有乌山族勇士的心头都不禁是笼罩了一层奇寒的严霜,让他们是心胆皆寒! 在铁尸护卫冷冽的眼神注视下,乌山族勇士已经没有冲击的欲望了! “今日一战,就算是双方平手如何?” 乌涂族酋长迈步走到阵营前,冲着对面没有勇气继续厮杀的乌山族人喊道。 “好!就算是平手。” 乌山漭在本部族勇士的搀扶下艰难的走了出来回应乌涂族酋长的发话。 “既是如此,那我们两方不如就此罢战!”乌涂族酋长朗声道“乌祖峰既然已被你占去,那以后就交由你乌山族人管理好了,我保证不再来争夺!” “但是你我两方要在云梦山脉里重新分派地域,从此互不欺辱、和平相待吧。” “至于各自地域的多少,你我大可以坐下来商议着解决,用不着在舍命厮杀了吗。” 乌山漭沉思许久,终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乌涂族酋长的提议。 如今的乌山漭已经领略到了铁尸护卫的厉害! 乌山漭并不知道铁尸护卫不是乌涂族人,他以为这是乌涂族酋长暗藏的力量。 乌山漭暗自琢磨,乌涂族酋长之所以敢向他下战书,那一定是有所依靠。 如今看来,这乌涂族酋长的依靠,一定是这支暗藏的力量了。 乌山漭不由得是暗叹:看来这乌涂族有许多的秘密,是他乌山漭不知道。 就像这乌涂族勇士身披的幽青色藤甲吧! 乌山漭跟随乌涂族酋长数十年了,他就根本不知道乌涂族人居然还会编织甲胄! 所以乌涂族酋长暗地里训练四名如此变态的勇士是大有可能的。 这四人人数不多,但正说明了训练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区区四名变态的勇士,就其展现出的能力却超过了数百名勇士! 虽然现在看来是只有四人,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就真得只有这四人呢? 乌山漭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因此对于乌涂族酋长的提议,他当然是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 乌祖峰下的这一战,给整个云梦山脉带来了难得的和平契机!同样也给遭受重创的乌涂族带来了生机! 在随后的商谈中,乌涂族放弃了许多地方,他们隐忍着乌山族人的强势,此后他们便要卧薪尝胆,用时间来换取自己生存和壮大的空间。 而能够让乌涂族赢得这难得的生机,正是有熊治等人的全力相助下才出现的! 对此、乌涂族酋长对熊治等人更是感恩戴德! 而随后的时间里,熊治在屠胜的精心救治下,已经完全解去了身中的奇毒。 屠胜为熊治割除了身上腐烂的肌肤,并在割除肌肤的躯体上根植了一层坚不可破的甲胄! 如今的熊治,前胸、后背和整个左臂到左掌上都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坚甲相护,这层坚甲平时有衣物遮拦,到不会招惹旁人眼目。 但熊治面部覆盖的那层面甲可就需要用面具或纱巾遮蔽了。 见到这般摸样的熊治,乌涂族酋长的心里是一阵阵的伤痛! 因为这全是当初为了救乌涂酋长而带来的后果。 熊治倒没有乌涂族酋长这般伤感。 不过熊治明白,经过这许多事情后,自己和乌涂族酋长之间的感情,已经是铁得不能在铁了! 等养好了根植护甲带来的损伤后,熊治便告别了众人,独自上路了。 .。 是的、熊治是一个人独自离开的云梦山脉。 因为和乌涂族酋长的关系极好,所以熊治也在为乌涂族考虑。 熊治让李莲喜、倪福和周瑾领着四名铁尸护卫留下来帮助乌涂族酋长。 屠胜也厌倦了江湖事物,他索性就在云梦山脉中隐居下来。 至于李仁峰与李凤山二人,他们已经返回乌梅岭去了。 以后这云梦山脉、乌梅岭、烟柳镇的铁匠铺之间的联系就靠李仁峰、李凤山以及孙弢、孙举这四人去互通信息了。 在熊治离去前,屠胜问过熊治下一步的打算。 因为熊治的这些决定都是提前征求过屠胜的意见,屠胜却从熊治的这种安排里察觉了熊治对祭炼铁尸护卫的变化。 屠胜感觉到熊治似乎放弃了继续培炼铁尸护卫的想法了。 对于屠胜的疑问,熊治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熊治自己亲生体验了根植护甲的整个过程,其所受之折磨已让他心生恐惧! 由此是让熊治对祭炼僵尸傀儡和培炼铁尸护卫之阴毒有了切身体会。 如今熊治打算自己不在继续去做这件事情了,而是想借助他人的力量。 而熊治要借助的力量,正是他的宿敌、铁衣卫。 熊治和屠胜都清楚一点,这铁衣卫所培炼的身披战甲的铁衣卫士,其实就是邪道魔君铁尸护卫的翻版。 可是从铁衣卫培炼出的铁衣卫士来看,他们似乎对于培炼铁尸护卫还是有许多未掌握要领的地方。 而铁衣卫没掌握的要领,熊治却对此是清楚明白的很! 因此熊治知道自己所掌握的这些,一定是铁衣卫最想知道的! 所以熊治有一个大胆的计划,熊治打算借助铁衣卫的力量来完成自己心中的宏愿! 不过要实现这个计划,熊治就需要进入铁衣卫才行。 可是在江湖中就从未听说过有铁衣卫招收人手的消息流传。 铁衣卫这个宗门十分隐蔽,想进入铁衣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熊治这就想到了九道山庄。 从上次的暗访中熊治发现九道山庄是和铁衣卫有关联的,而且他们关联的还很深! 铁衣卫从不在江湖中招收弟子,但是九道山庄却时常从武林里招揽大批新人加入。 所以熊治打算先混进九道山庄去。 随后熊治在暗中查探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的联系。 一旦有可能,熊治便借助九道山庄为跳板,实现自己进入铁衣卫的目的。 第339章 狡兔三窟 熊治一个人离开了大理郡的云梦山脉,往江南的庐州府地域而去。 云梦山脉里有屠胜和倪福以及周瑾领着四名铁尸护卫在,熊治是很放心乌涂族酋长的安危。 其实屠胜和倪福留下来协助乌涂族酋长重建自己部族驻地,并帮助乌涂部族发展壮大,熊治也是含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江湖险恶,世事难料! 熊治需要给自己多留出几条后路。 乌梅岭虽然隐蔽,但是日后随着熊治频繁在江湖里走动,他便时常会被人关注! 原来他是一人时,熊治倒是不怕! 因为那时候知道乌梅岭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如今不同了,随着李莲喜等人走出乌梅岭,倪福、周瑾等人的加入,知道乌梅岭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熊治也知道,往往最令人难防的,并不是狡猾的敌人,而是内奸! 有些人意志不坚定,不经意间常会被一些外物诱惑而错走迷途。 熊治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世间利欲诱惑,但是却无法保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和他一样,意志坚定不移! 倒不是说熊治就认为身边的这些人里一定会出那么一两个反骨仔。 前车之鉴可为后事之师啊! 乌山漭反叛、何山当内奸,这些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在看过了这许多背叛与谋逆之事后,熊治当然是会对此暗自留意了。 熊治多给自己准备些退路,不过是在做未雨绸缪之事! 总不能等事情真得出现时你再去准备,那时可就晚了。 更何况乌梅岭下的梅村村民不会武技、不善争斗、根本就无法抵受江湖人物的攻击! 一旦熊治隐居乌梅岭的事情被外人获悉,那梅村的村民将会被连带着殃及! 这是熊治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而云梦山脉里的乌涂部族的人就不同了。 先不说乌涂部族的勇士们各个骁勇善战,就说这绵延广阔的云梦山脉,就是一个天然屏障! 一旦乌梅岭有事,那熊治可以让那些村民全部迁往大理郡的云梦山脉去。 江湖人物想去云梦山脉里作恶,那就的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够不够了。 这些心事熊治没有对屠胜隐瞒,而是和屠胜做了一番推心置腹地长谈。 屠胜本就厌恶了江湖间的纷争而倾轧。 当屠胜明白熊治心里的想法后,他愿意带着倪福等人留在云梦山脉的乌涂部族,帮助乌涂族酋长重建生存之地,就等于是在这里为熊治、也为梅村的村民留下了另一条退路。 所谓狡兔三窟,这个道理熊治还是知道的。 而除此之外,熊治还和屠胜仔细商议过自己此后的一些安排。 临走时、熊治只将‘嘹望镜’和一些救治伤患的物事带在身边,而将自己身上但凡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统统留给了屠胜保管。 这次熊治是准备用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入中原武林。 因为熊治打算混进九道山庄里去,他就需要给自己一个崭新的身份。 而这一切,熊治必须要在进入九道山庄之前完成。 所以熊治是拜托留在云梦山脉里的屠胜为自己的新身份,在大理郡里做好一切安排。 .。 当熊治风尘仆仆地赶回庐州城外的烟柳镇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已经过了近一年多的时间了。 前一段时间里,留下的付成、窦英、牛皓三人过得可真不踏实! 还好随后李杰来到了烟柳镇,见到了三人后讲述一番,让三人心中稍安。 于是李杰暂住在烟柳镇,帮着窦英和牛皓打理铁匠铺。 铁匠铺在他几人的细心打理下做的是红红火火,好不兴旺! 而付成呢,他则和以往一样,继续在暗中监视九道山庄的一举一动。 这其间,百盛镖局的少当家黄珏曾来烟柳镇寻访自己的师父熊治。 黄珏前来一是为了报丧的,二是拜望师父、看望自己的师兄们。 报丧是老管家黄方已然逝去了。 黄方年事已高,半年前偶感风寒以至病体沉疴,久治未愈终是驾鹤西去。 而熊治却不再烟柳镇,黄珏便在烟柳镇里盘桓了几日,和师兄探讨了一番练功心得后才悻悻而去。 可黄珏却并未去远,而是留在庐州城的百盛镖局的分号里主持事物。 知道黄珏因黄方故去而悲伤,这李杰一得空了就会往庐州城里跑,去劝慰自己的师弟。 如今熊治的回归让李杰等人是欣喜不已! 而听说黄方逝去,熊治也是大为感伤! 感伤黄方,是因为其人忠义,其心仁厚! 如此一位忠义仁厚的长者离世,熊治如何能不伤心悲痛呢。 再见铁匠铺的生意红火,熊治又是心中唏嘘。 心中唏嘘,则是熊治原本开这家铁匠铺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罢了。 可熊治万没想到自己不在,李杰等人竟然经营的似摸似样。 铁匠铺的红火的生意熊治是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付成这一年多对九道山庄的监视,有什么收获。 因此熊治只是略微过问了一下李杰等人,便将精力都集中到付成这里了。 而付成则将这近一年时间里对九道山庄监视的成果向熊治做了个详细汇报。 九道山庄每月月末还和往常一样,都会有大批的车队出入那隐秘的庄院。 这车队都是前一天的夜晚进入温岭峰,隔天的夜晚在悄悄离去。 每月月初,九道山庄都会从各地购进一批奴隶。 不过付成是暗地里计算过,这九道山庄每月都有一批奴隶进入山庄,一年下来,进入的山庄的奴隶数量实在是吓人的很! 付成也曾暗地里打听过,可却没有探听到于此有关的消息。 九道山庄的外事总管烈澜每四个月就会开放庄门,面向整个武林招贤纳士! 每到九道山庄招贤纳士的时候,温岭峰便会汇聚各方人物。 毕竟能够进入九道山庄,那就等于是让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高人一等。 所以想进入九道山庄的武林人物那是大把大把的有。 而每次九道山庄都能够收进百余名武林人物进入山庄里去。 付成对此也算过一笔账。 就算九道山庄每四个月收入一百名武林人物,按着这个数量计算,就以二十年为节点去算九道山庄招贤纳士收进的人员,已多达数千之众! 现如今的九道山庄里,早就该人满为患了吧! 可是九道山庄依旧是每四个月一次的收人,似乎他们还嫌收进去的人不够多? 这件事情就和九道山庄收购奴隶是一样,让人觉得有几分不解。 而对此事,付成一直是搞不清楚九道山庄大肆收人的意图是什么。 除了这些,付成还发现在上半年里,九道山庄庄主的女儿曾经去小松山的小弥天寺进香。 付成在暗地里打听过,他听闻说这位九道山庄的千金小姐是每半年都要去一次小弥天寺,这几乎已经成了惯例。 付成监视九道山庄得到的消息基本上就是这么多。 听完了付成的汇报,熊治暗自琢磨。 看来这九道山庄大量收购奴隶和招收武林人物的举动,应该是和铁衣卫有关吧。 熊治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初在九道山庄为奴时的事情来。 记得自己在九道山庄时,那些奴隶们每月都接受一次山庄中派来的武者查验。 前来查验的武者们会从他们中挑选一些体格健壮,且聪明伶俐些的少年带走,去参加一些测试。 而这种测试同样也会发生在那些身强力壮的奴隶身上。 熊治记得岚对他说起的有关测试的情况。 这种测试简直是野蛮的毫无人性可言! 不过如今在一想,这和铁衣卫祭炼僵尸傀儡不是很相似吗? 如果把铁衣卫和九道山庄串联起来去思考,熊治便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这结论就是九道山庄在帮着铁衣卫选拨祭炼僵尸傀儡的人选! 如此看来,这九道山庄早就和铁衣卫在暗中联手了。 不过熊治还真有点弄不明白,从得到的这些情况去分析,这九道山庄俨然变成了铁衣卫的人才选拨基地了! 难道像九道山庄这样的逆天势力也会屈服于铁衣卫的淫威吗? 熊治却不这么认为。 熊治不相信九道山庄也像青鹤派和海沙帮一样会屈服于铁衣卫。 可问题是九道山庄如此的强悍,他们为何会与铁衣卫走到一起去了呢? 熊治想:最有可能的是九道山庄和铁衣卫因某种厉害关联而相互制约,才走到了一起。 可具体是因为什么,熊治也不清楚。 看来想弄清楚这些事情,熊治还真的要再次进入九道山庄去才行了。 熊治询问付成,九道山庄下次招贤纳士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付成扳着指头算了算,答曰‘还有两个月。’ 熊治听后叹道“那就再等上两个月再说了。” 听熊治这么说,付成吃惊地问道“怎么?掌柜的是打算去参加九道山庄的招贤纳士的活动吗?” 熊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付成的问话。 付成思索了片刻后,忽然轻语道“掌柜的、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掌柜的可愿意听听。” 熊治笑道“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 付成摆了摆手笑道“掌柜的取笑了,我可没有诸葛孔明的智谋啊!” “我是觉得,掌柜的能不能在那位千金大小姐身上做做文章啊。” “我看掌柜的好像比较心急,所以想到了这位大小姐,因为她再次去小松山的小弥天寺进香的时间就在下个月的月初了。” “哦!下个月的月初她会去小弥天寺进香。”熊治呢喃了一句。 付成回道“是的、尤其是下个月又是佛爷寿诞之日,这位烈大小姐是位非常信佛的人,她是不会不去的。” 想了想,熊治笑道“拿她来做文章?你打算怎么去做呢?” 付成思索了片刻后道“我是这么打算的,派些人扮成劫匪,在这位烈大小姐进香的路上伏击她,而掌柜的却去救人。” “啊!原来是做的英雄救美的文章啊。”熊治抚掌笑道“不过这九道山庄的千金小姐去进香,可是有高手相护的呀?谁扮成劫匪呢?” “扮劫匪的那人一定要武技一流才行啊!否则不用我去英雄救美,这位小姐身边的随从就能应付过去喽。” 付成笑道“呵呵。有一人绝对能胜任,他就在眼前啊。” 一旁的李杰一听,是抢上一步,一拍胸脯道“哈哈!你说的是我吧,让我去。” “你?你不成。”熊治摇手道“不是为师轻视你,你武技虽然不错,但是缺乏经验啊!要是倪福或者李莲喜在就好了,他二人一个老辣,另一个沉稳,足以胜任!” 付成道“掌柜的,我可没说是李杰师兄,我说的是百盛镖局的少当家黄珏兄弟啊。” “嗯!黄珏。” 听了付成这一句,熊治和李杰都是一愣。 熊治随即却笑道“黄珏不错,但可惜他远在古镇,这一来一去、最快也要两月的时间,他是来不及了。” 李杰一听忙抢着说道“黄珏师弟不在古镇,而是在庐州城里呢!” 说道这里,李杰才把黄珏曾经来拜望熊治不遇,又因黄方逝去而伤心,便暂居在庐州城的百盛镖局分号的事情说了遍。 听说黄珏就在庐州城里,熊治是心头大喜! 见师父高兴,李杰忙趁机说道“师傅啊!您说徒儿经验不够,那让徒儿和黄师弟一起去,这总该可以了吧。” 熊治望着一脸憨态的李杰点了点头、笑了。 第340章 英雄救美【1】 小松山和温岭峰是同处于庐州府地域内的两座名山。 其实温岭峰和小松山都是一座山脉里延展出的两个山峰,两者相距三、四百里,温岭峰紧挨着庐州城,而小松山则远去数百里地界。 温岭峰有名,是因为它是如今九重天里排名第三的九道山庄的宗门所在地。 小松山出名,则是山上有一座十分壮观的小弥天寺。 小弥天寺建寺近千年,可谓是历史悠久,是所有佛家弟子向往云集之所。 一年四季不分早晚,小松山的小弥天寺里都会有虔诚的香客慕名而至,他们为结佛缘焚香礼拜,供上香资信物无数! 许多文人墨客为寻名迹也是纷至沓来,浏览名胜之地是作赋留诗而歌之! 更有善男信女们怀着美好憧憬,也都从四方蜂拥此地,俯首礼拜祈愿幸福平安! 这小弥天寺里可说是香火鼎盛、兴旺得很! 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是每隔半年就会前往小弥天寺去烧香礼拜。 今次又逢佛爷寿诞之期,烈蓉更是早早地便离开了温岭峰。 烈蓉心善,一心礼佛,所以每年两次的小弥天寺进香是雷打不动的。 按理烈蓉是出身于武林世家,应该是和武结缘,可她却偏偏与佛有缘。 为此九道山庄的庄主烈天也是颇有几分无奈! 因为这个中隐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这次烈蓉去进香,烈天委派了山庄四大教习之一的烈延川,和外事堂堂主裘威领着十余人贴身护卫。 烈蓉是九道山庄里的大小姐。 想这江湖中人慑于九道山庄之威名、是断不敢前来惹是生非! 因此烈天认为有烈延川和裘威领着这十余人就足够了。 从温岭峰出来到抵达小松山的小弥天寺是一路平安无事。 在小弥天寺里进香、礼佛用去了数日时间,终于烈蓉达成了此番要做之事后,烈延川和裘威领着人、再护着烈蓉就离开了小松山。 烈延川和裘威骑着马护在烈蓉的车架旁,十余名九道山庄的弟子则前后簇拥而行。 想着自己是九道山庄的人,来时又平安无事,这返回的路上大家轻松得很! 三名九道山庄的弟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最前方。 冷不防前方密林中一阵响动传来,却有两名蒙面劫匪跳了出来。 这两名蒙面劫匪中竟有一人是独臂之人! “呔!晓事的兄弟,留下些盘缠再走.” 一名蒙面劫匪则用手点着有几分呆傻无语的九道山庄弟子们大喝道“咱家兄弟今日走背运,赌坊里输了不少银子,尔等正好过来,那就多少施舍些来用用如何呀.” 而另一名独臂的蒙面劫匪随即则摆了摆手中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利剑,冷笑道“嘿嘿嘿!识相得自己送出银子,若要小爷动手,那就休怪刀剑无眼.” 十余名九道山庄的弟子此刻是你看看我,我再瞅瞅你,随即是爆出一阵大笑。 他们是真没想到啊,九道山庄如此的威名赫赫,居然还有这么两个不开眼的东西,竟敢来老虎嘴里觅食吃,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呸!笑什么笑?再不送上银子来,小爷手中的剑可就要见血喽!”独臂劫匪显然已被激怒,他脚步移动,缓缓往前逼来。 “且住!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啊?动手前你也不打听打听,你面前站着的是那家的人物吗?”烈延川止住了笑,用手一指那独臂劫匪喝道。 一名山庄弟子随后笑道“哈哈哈!大爷们可都是九道山庄的人,孙子唉!你竟敢打劫我九道山庄的人,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听山庄弟子这一句大喝,那两名劫匪身躯一颤,竟然都呆立不动了。 “哈哈哈!孙子唉!你也会害怕?”山庄弟子一见两名劫匪这般举动,就知道他们是被九道山庄的名头给吓住了! “大哥、他们、他们是九道山庄的人啊?” “又不见他们旗号,我也不晓得是不是。” “是呀大哥,没有旗号,这些人胡言乱语两句、不会是在诈我二人吧?” “嘿嘿!很有可能啊!” 两名蒙面劫匪不理会山庄弟子的笑骂,而是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半天。 那名独臂劫匪扬了扬手中之剑,点着烈延川道“口说无凭,眼见为真!” “大哥既然说自己是九道山庄的人,那你可有何信物为证啊?” “在下听说山庄弟子人人都有身份腰牌在身,大哥何不拿出来让兄弟我看看呢.” 烈延川一听这独臂劫匪此时说话的语调已经变了,就知道这二人是真惧怕九道山庄的威势! 可是以他烈延川九道山庄四大教习的身份,这随身腰牌又岂是寻常人想看就能给你看得呢? 倘若自己要在这无名小贼面前亮出腰牌,那就明显是自己先低了三分! 烈延川是不会亮出腰牌的,而对于眼前的两名小贼,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留给他们。 “犯我山庄者、杀无赦!” 烈延川用手一点那两名蒙面劫匪,冲身旁的十余名山庄弟子大喝了一句。 十余名山庄弟子听了总教习的这句吩咐,那还有什么客气去讲了呢。 长刀在手,十余名山庄弟子围住了两名蒙面劫匪,想要将二人就地灭掉! “大哥啊!现在如何?” “还能如何?管他们是哪帮哪派的,既已如此、横竖是个死,只有杀光他们再说了.” 两名蒙面劫匪略一商议,便扬起手中剑,冲向了九道山庄的弟子。 烈延川和裘威也随之抽刀在手,护住烈蓉的车架,那眼睛则死死盯视着往来冲杀的身影。 尖厉的惨嚎声从争斗的人堆里不断传出。 烈延川与裘威的面容是渐显深沉。 不过二人深沉的面容里竟然伴有几分惊惧之色! 因为不过是短短的片刻功夫,十余名山庄弟子中竟有五、六人已被砍翻在地。 这情形对剩余的几名山庄弟子愈发不利了。 “兄弟、你守住大小姐的车架,待我上去取了这两个小贼的狗命再说.” 烈延川吩咐了裘威一句,随即是身形一晃,扑向了那名独臂劫匪。 “你们几个去对付那人,此人交给我来擒下.” 冲入战团的烈延川命令剩余的山庄弟子都去围杀另一名劫匪,而他自己则亲自来对付这名独臂人. 第341章 英雄救美【2】 烈延川刚才在一旁观望时发现这独臂人的剑法刚烈威猛,却比另一名劫匪要强! 烈延川并无把握能够凭一己之力擒下这独臂人。 但通过观察,烈延川却知道另外一名劫匪的武技稍差,所以烈延川才让剩余的山庄弟子去全力围杀另一名劫匪。 烈延川的本意是自己只需在这里拖住独臂人,等剩余的山庄弟子合力杀了另一名劫匪后,就可以反过头来安心安意地应对落单的独臂人了。 烈延川暗思,到那时凭自己和几名山庄弟子的协力围剿,杀了这独臂人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可这独臂人似乎看出了烈延川的心思。 趁剩余的山庄弟子都反身去围杀同伴时,独臂人忽然抢攻三剑,迫得烈延川是手忙脚乱地往后连退了十余步。 独臂人在逼退了烈延川的下一刻,身影一飘,便诡异地窜到两名围杀同伴的山庄弟子身后,只见这独臂人手中利剑寒芒吞吐间,这两名山庄弟子便被他刺倒在地。 放倒两名山庄弟子,独臂人身影飘忽而起,再次反身冲向了烈延川。 烈延川和一旁观战的裘威见得独臂人这般诡异的身法与剑招,那一双眼睛瞪得是老大。 二人眼见独臂人这几****柔诡异的剑招已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刚烈威猛了。 独臂人招式变幻,刚烈威猛的剑招中夹杂着阴柔诡异的小巧招数,烈延川和裘威是自愧不如啊! 烈延川与裘威这二人心里明白,今日是遇见硬茬子了。 眼见烈延川在这独臂人反身冲击的凌厉攻势下疲于应对,裘威知道自己不能在守在一旁观战了,他需要和烈延川联手应战这独臂人,才能阻其锋芒! 裘威挥刀上前助战。 烈延川和裘威二人联手是双战独臂人,三人间便展开了异常凶险的厮杀! 那独臂人受到九道山庄中两大高手的围攻,形式渐渐紧张。 而那一边围攻另一名蒙面劫匪的几名山庄弟子却抵不住那名劫匪的凌厉攻杀。 很快地,仅剩的几名山庄弟子也先后到在那名劫匪的剑下。 可那名劫匪此刻腾出手来后却并不上前去协助自己的同伴独臂人,而是缓步向烈蓉的车架走去。 “小子。你胆敢碰我家小姐一下,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烈延川的眼角余光监视着走向烈蓉车架的劫匪是厉声高喝。 此刻被烈延川、裘威联手压制的独臂人正展开亡命的反击,烈延川和裘威二人只能联手才能保持优势,二人中但有一人离去,那剩下的那位可就独木难支了。 因此即便是发现那名劫匪意图劫掠车架,烈延川与裘威也只能是用言语威吓了。 “呸!你家小姐碰不得嘛?爷爷就是不信邪!越碰不得的东西,爷爷还越要碰一碰。” 那名劫匪回身啐了一口,狠狠地怒骂了一句。 “嘚。。嘚。。嘚。。” 正此时,众人的耳鼓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碲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马碲声,正和烈延川、裘威纠缠于一处的独臂人焦躁地吼道“有人来了。兄弟赶快去拿了车中人做人质啊。” 另一名劫匪不再和烈延川贫嘴了,他加快了脚步,三两步便窜上了烈蓉的车架。 抬起一脚将车厢的前门踹开,那名劫匪闪身便钻进了烈蓉的车厢里。 “啊。” 几声女子的失声尖叫随即从那车厢中传出。 那名劫匪再从车厢里现身而出时,他已将三名女子从车厢里统统赶了出来。 将长剑架在一名整个面部都被纱巾遮蔽的女子那粉嫩的脖颈上,这蒙面劫匪冷笑道“嘿嘿。你两个倘若再不抛下手中的长刀,就莫怪爷爷这把剑要饮血止渴了。” 这名整个面部都被纱巾遮蔽的娇弱女子,正是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 “别害我姐姐,要杀你就先杀了我。” 这时烈蓉身旁一名丫头却忽然一把拉住那劫匪执剑的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烈蓉。 那劫匪甚是恼怒,伸出两指一点,那丫头便瘫倒在一旁。 “梅香。” 烈蓉惊呼了一声,趴在倒地的丫头身旁是痛哭起来。 劫匪又将手中剑架在痛哭的烈蓉脖颈上,望着烈延川与裘威冷笑道“嗨!你两个是不是真想让俺一剑下去啊?” 见劫匪下手果决,再看看架在烈蓉脖颈上的利剑,烈延川和裘威是身躯一颤! 两人互视了一眼,不得不停止抵抗、扔掉了手中长刀。 “小杂碎。你有种就冲大爷来,别拿女人说事。” 烈延川用手一点那名劫匪是恨恨地道“爷就是死了,庄主他老人家也定会追杀尔等到天涯海角,尔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独臂人听了烈延川的这句话,他冷笑了数声,旋即一挥手中剑,在烈延川的身前划过。 一道深可见骨的数寸长伤口便在烈延川的大腿上留下了。 “你这么硬气!好哇!那小爷今日就成全了你吧。” 独臂人拿眼盯着烈延川是嘿嘿一阵冷笑,随即一剑斩下,直劈烈延川的脖颈。 “鼠辈休得放肆,少要张狂,先吃我一拳再说。” 眼见这挥斩而下的长剑便要将烈延川脖颈上的那颗人头斩落时,一句清冷的话语声却此时从山路上传来。 一骑快马和马背上的一名头戴斗笠的蒙面汉子随后出现在几人眼中。 那汉子所戴的斗笠压得极低,几乎可以遮蔽整张被纱巾罩住的脸孔。 那汉子矫健的身影在话语声中豁然跃离了马背,是凌空扑击正挥剑去斩烈延川的那名独臂劫匪。 头戴斗笠的蒙面汉子扑击之势极为迅猛! 这名头戴斗笠的汉子正是熊治。 眨眼间熊治挥出的左拳便挂着风雷之声、击到了独臂劫匪的后心前数尺处。 独臂劫匪已经感应到袭来的拳头是劲风赫赫,威势极强! 不得已,这独臂劫匪只得一撤剑,身形一晃便往一旁闪躲。 可是扑击独臂劫匪的熊治在逼退了独臂劫匪后,那人刚落地面,便猛一折身,转而扑击正逼迫烈蓉的另一名蒙面劫匪。 只是熊治在扑击这名劫匪的同时,右手却先一扬,便见一溜幽暗光影如电闪般当先冲击过去。 那名劫匪显然是没料到有暗器先行。 一不留神,这名劫匪便被暗器击中左臂。 这暗器正是熊治让付成等人特意为他打制的‘铁线镖’。 熊治为了混入九道山庄去,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使剑的本领,他需要展露其他武技才行。 于是熊治想到了为自己而亡的大哥清虚子。 清虚子曾经向熊治粗略讲述过七伤拳的一些窍门。 所以熊治便想到自己的左手不是根植了护甲么,这正好可以发挥护甲的威力。 而除了用拳法外,熊治还选择了一种暗器。 这暗器长约两寸,最宽约两指,锋刃长一寸半,中间开出一条狭长的血槽,而这血槽形如一根细线,其实是用来暗藏奇毒的,不过熊治却省去了用毒之法。 这暗器因为中间如细线的血槽而得名为‘铁线镖’。 这种‘铁线镖’是邪道魔君那本‘铁甲奇术’上记载的一种奇门暗器。 而运用‘铁线镖’的独门手法,熊治也全是从‘铁甲奇术’上学得的。 熊治选择此物,也是因为江湖中可能无人能识,这有利于隐藏自己的信息。 因此熊治画出图形,特意让付成等人为他打制了一百余枚。 熊治此际掷出的‘铁线镖’是正中劫匪的左臂! 这名劫匪大喝了一声随即摔落地面。 熊治随即飘落在那面遮纱巾的烈蓉身旁相护。 烈延川和裘威一见此景,忙拾起地上的长刀,冲到烈蓉的车架旁护卫。 “晦气!兄弟、我们走吧。” 独臂人眼见自己的同伴被熊治的暗器所伤,他不得已,只得是护着同伴匆匆而去。 “贼寇们休走。” 见两名劫匪退却,救人的熊治大喝了一声,便要纵身去追击。 第342章 华澜【1】 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去小松山的小弥天寺进香,返回途中竟然遭遇劫匪突袭! 匆忙一战中,跟随身旁的十余名山庄弟子在蒙面劫匪攻杀下伤亡殆尽。 身为九道山庄四大教习之一的烈延川也被其中一名独臂劫匪打伤。 危急关头有过路的蒙面汉子仗义援手,救下了烈蓉。 其实今天来打劫的这两名蒙面劫匪和救人的汉子正是熊治与黄珏、李杰。 两名劫匪是黄珏与李杰所扮。 如今目的达到,扮成劫匪的二人自然是要趁机退却的。 独臂的黄珏飞纵到假意被‘铁线镖’所伤的李杰身旁,拉着李杰是匆匆而去。 “贼寇们休走。” 扮成蒙面汉子的熊治一见二人退却,他故意大喝了一声便要去追。 “侠士且慢,有道是穷寇莫追啊!这贼子狡猾,侠士不明其实力,还是暂且放他们去吧。” 烈延川一见,赶紧是发声劝阻。 烈延川是和扮作劫匪的黄珏交过手的,他是知道黄珏的厉害! 裘威和烈延川联手都无法拿下黄珏,烈延川深怕扮作大侠的熊治不明就里地追去,万一有个好歹出了意外,二人怕扮作劫匪的黄珏还会折回了寻他们晦气,若是那样,他几人势必会遭殃。 此刻扮作劫匪的黄珏与李杰既然已经退却了,为避灾祸,烈延川当然不愿意去追了。 等返回了九道山庄,两人将这事情禀明两位总管,那时候自然有人来管这件事。 熊治听烈延川发话劝阻,他便借坡下驴,顺势止住了追击的身形。 压了压头戴的斗笠,熊治反回身走到几人身旁。 这时的烈蓉正抱着那名为了救自己,而被劫匪打昏过去的丫头痛哭呢。 熊治伏下身去看了看,道“莫哭了,她只是被点了昏穴,死不了。” 熊治说完就伸手在那丫头身上连点了数下,再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粒药丸来塞进把丫头口中。 过不多久,那丫头身躯一颤,一双清澈的大眼缓缓睁开。 “啊。梅香。” “姐姐。我没事的,那些恶贼呢?您没事吧?。” 烈蓉见怀中的丫头醒来,她欢呼了一声,当即是破涕为笑了! 看着烈蓉和那位丫头低语交谈,熊治这才起身来扫了烈延川等人一眼,熊治故意问道“几位朋友是哪家宗门的兄弟?你们得罪了谁啊?” 烈延川拱手谢道“多谢侠士援手,我等是温岭峰上九道山庄的人。” “啊嘢!原来是九重天里的人物,在下失敬了!”熊治装作大惊失色的摸样轻呼了一声,随即装作不解地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竟敢在半道截杀你们?” 裘威看了一眼倒满了一地的山庄弟子,愤愤地言道“不是被人截杀,而是路遇抢匪行劫。” 熊治见裘威气急败坏的摸样,显然是被黄珏给弄得。 熊治再次惊呼道“啊!这帮小贼们也忒胆大了,竟敢来老虎头上撒野吗?” 虽然是心头发笑,但是这故作震惊的话语中熊治却装得神似! “岂止是不开眼,我看他们就是死催得!”裘威的怒气是愈发大了。 “好了、裘堂主、怨气话就休要再说了。”烈延川摇手劝阻裘威,随后盯着蒙面的熊治问道“不知侠士又是何方人士?来此间何事?” 熊治略作沉思后便回道“在下华澜、是大理郡人。” 华澜这个名字是熊治早就想好的。 傲剑山庄的熊氏子嗣对外都是以华为姓,所以熊治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之所以要用澜这个字,那是因为澜与岚同音。 熊治难忘自己的母亲和幼年便惨遭毒手的小妹,特意以此来提醒自己,要时时牢记身负之重责,一刻也莫忘傲剑山庄的血仇! 熊治以后便要用华澜这个名字混进九道山庄去。 烈延川略带几分狐疑道“华澜。大理郡人氏。你怎地不远千万里地来了这里呢?” 化名为华澜的熊治笑道“呵呵。只因在下家中亲人皆已故去,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这便浪迹江湖,行走四方了。” “在下久慕中原地广、人杰辈出,风物名迹、多如繁星。” “尤其是江南,风景如画,更是令人流连啊!呵呵。所以在下这才进入江南,来到了庐州府地界。” “在下来了庐州府后、却听人传扬小松山上的小弥天寺是千年古迹,因此特去游玩,不想竟是在这里遇见了此等恶事。” “唉!看来再美好的地方,也难免有不堪之处啊!” “呵呵!原来华兄弟是要去小弥天寺的啊!这可真是赶巧了。” 烈延川听了熊治的解释,呢喃了一句。 随后抬眼盯着熊治被纱巾遮住的颜面,烈延川接着道“华兄弟能否摘下斗笠、去掉面纱,让我等一睹风采,日后若见尊驾也能识得,却好随时报答今日援手之恩德。” “方才出手只是顺势而为,当不得什么恩情,朋友也莫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熊治装作极不情愿摘下蒙面纱巾的摸样,摆了摆手道“在下还要赶往小松山去游览小弥天寺呢,你我等人还是就此别过吧,告辞了。” 化名为华澜的熊治言罢,转身迈步便要离去。 “恩人等等。” 却此时一直和那丫头低语的烈蓉见熊治要走,忙出声言道“恩人你此时离去,不是等于将我等又重新送入了贼人之手么。” 烈蓉的话语原本是十分婉转,只是听在耳中却能觉得鼻音偏重! 这偏重的鼻音便让人觉得有几分异样! 而熊治听后是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停下迈出的脚步。 扭回头看了眼烈蓉,熊治言道“小姐这话说得可有几分无理了啊。” 烈蓉见化名为华澜的熊治不走了,于是反问道“恩人说说小女子方才之言怎的无理了呢?” “在下出手赶走了贼匪,如今小姐等人已经是安全了啊。”熊治道“你等安全了在下才离去,小姐又怎说将你等重新送入了贼子手中呢?” 烈蓉幽幽叹道“唉!恩人你仔细想想,退却的两名劫匪,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后面的道路上守候呢?” “恩人你在看看,我身边贴身护卫死伤殆尽!烈大教习也是身受创伤。” “如今能够一战的、也就只有裘堂主一人了。” “方才那两名贼子武技却也不弱,尤其是那名独臂贼匪,武技更是了得!” “烈大教习与裘堂主联手都无法赢下此贼,而方才恩人的暗器伤得也并非是那独臂贼子。” “恩人这么一去,倘若我等随后再遇见这贼匪了,不是又入了虎口么?” 听此言、熊治略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用很无奈地口吻说道“嗯!说得有理,倒是在下想得简单了些,既如此、那在下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在下干脆就护送小姐直抵温岭峰上,这样做总该是万无一失了吧。” 第343章 华澜【2】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一听熊治这么说,烈延川和裘威是一脸满满的喜悦! 熊治愿意一路护送烈延川与裘威等人返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众人当然是欣喜喽! 就在烈延川与裘威兴奋时,熊治却指着躺满一地的九道山庄的弟子说道“可这些人又怎么办呢?” “他们中还有未死之人急需救治,不适宜移动,我们总不能不管他们了吧” 看着那些人,熊治的双眼中是故作忧虑之色! 那地上躺着的十余名山庄弟子中的确还有几人未死,此刻正被伤痛折磨的不住哀鸣呢! “唉!那我等需要尽快赶回去找人来帮忙才行了。” 烈延川望着尚未死去的数名山庄弟子,也是颇觉的无能为力啊! 熊治想了想,悠悠地道“这样吧!让裘堂主飞马赶回温岭峰去求援,而我则与烈大教习守着大小姐就在此地修整。” “这样既能照看重伤的兄弟,又能保住大小姐安危。” “等裘堂主从山庄带来帮手后,事情便好办了。” 扫了烈延川和裘威一眼,熊治询问道“不知两位以为在下的这个主意如何呢?” “嗯!可行。” “不错!就这么办吧。” 烈延川和裘威听了后一思索,觉得眼前这名叫华澜的人说的办法不错。 见二人都无异议,熊治便不再理会他们。 快步走到自己的坐骑旁,熊治伸手从马鞍旁取下挂着的包裹,随后便去一旁救治那些重伤的九道山庄弟子去了。 裘威和烈延川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是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烈蓉让那名叫梅香的丫头叫上另外几名丫鬟去照看腿被斩伤的烈延川。 烈蓉则缓步走到正为重伤的山庄弟子救治的熊治身旁,去帮助熊治救治其他人。 熊治和烈蓉一起将那些重伤未死的人的伤势都紧急处理完后,这才来到烈延川的身旁。 “烈大教习。你的伤让在下看看吧。” 瞅了一眼正呲牙咧嘴的烈延川,熊治说道“烈教习的伤虽重,但不会危及性命!” 再一点指被他救治过的那些山庄弟子,熊治接着道“那些弟兄的伤可都是要命的,所以在下也只能先去替他们疗伤,这却延缓了对烈教习的救治,烈教习莫怪哦。” “唉!华兄弟这话怎么说得,在下怎会见怪呢。” 烈延川忙摆手而言道“原本随同我等外出的弟子里就有一名专司救治的医者,只可惜此人刚才混乱中已被那劫匪所杀,否则也不用麻烦华兄弟了。” “哦!原来你们外出时都带着一命专司救治伤员的医者啊!”熊治一听,不由得是大为惊异! “是呀!”烈延川答道“我等江湖中人外出,打打杀杀是在所难免的。” “而由此受伤不也很正常吗,带着医者同行,可以随时救治,这样人手损伤就减少了许多啊!” “烈大教习说得有理啊!” 熊治称赞了一句,便从包裹里取出救治用的器具,低头替烈延川处理被利剑化开的伤口。 清洁伤口、敷药、包扎。 这些事情熊治做的十分在手! 在云梦山脉里天天和屠胜泡在一起,如今的熊治做起这些来可是熟门熟路了。 望着熊治麻利的动作和随身携带的许多治伤器具,烈延川和烈蓉都是十分好奇! 尤其是熊治的左手和头戴的斗笠引起了他们注意! 因为熊治头戴的斗笠始终是压得低低的。 熊治的左手上却套着一个皮质的手套,不管做什么,那手套都不取下。 “恩人似乎对于医道十分在行啊!”烈蓉望着手脚麻利的熊治轻语道。 “这些个本领都是家传的。” 熊治笑道“呵呵!在下祖上就是行医的郎中,打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如何用药、医治之类的事情,见得多了、做得多了自然就熟门熟路喽。” 说着话的功夫熊治便已经将烈延川大腿上的伤情处理妥当了。 留下一个铜壶,收了其他救治用的器具,熊治又将那包裹挂在马鞍旁。 如今天色不早了,眼看着就要入夜了。 这山林里起风了,到了夜晚寒气将会更重。 熊治回望了一眼九道山庄的众人。 如今这里剩下的除了伤号外,就是弱不禁风的几名女子了! 熊治微微一摇头,便一个人去近旁的山林里找来了枯枝干柴,就地升起几堆篝火。 往那铜壶中扔进几颗药丸,再灌上皮囊里的清水,把铜壶拿去篝火上挂着。 熊治随后又把那些重伤的人都一个个地抱到篝火边躺好。 熊治再把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也都一个个地整齐排列好,把尸体身上的伤也都裹上。 做完了这些,熊治也有几分劳累了,索性将斗笠上扣着下颌的绳扣解开来透气。 可是那手刚要去摘下斗笠,却又停下了。 微微摇了摇头,熊治没有摘下头戴的斗笠。 熊治去看那篝火上挂着的铜壶,见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 熊治便反身去招呼梅香和另外几名丫鬟过来,让二人帮着自己给篝火边躺着的、身受重伤的人喂些铜壶里的药汤。 烈蓉那双眼瞳透过遮面的纱巾,细细注视着熊治的每一个举动。 熊治今日所表现的一切,除了侠义外、细心外,更有对人的体贴和无微不至的关爱! 其实熊治这么做,是在尽量配合自己医者的身份。 但熊治却不知道,他的表现已经令一旁的烈蓉心思浮动了! 缓缓走到正在护理伤者的熊治身后,烈蓉轻声问道“恩人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女子去做的吗?” “呵呵!这倒不用大小姐动手了,有几个丫头帮忙就够了。”熊治笑着回了一句。 起身将铜壶再放回篝火边,熊治迎着烈蓉道“大小姐还是去车厢里休息吧,山里的夜可凉着呢,大小姐莫着凉了。” 正说着话,一阵山风却猛然吹过。 这阵山风刮过,却将熊治头戴的斗笠吹落一旁,显出了一直被斗笠遮住的脸孔。 这张脸孔上虽然用纱巾遮蔽。 可遮蔽的纱巾也仅仅是遮蔽了口鼻部位。 双眼上的部位以及前额,这纱巾是没有遮住的。 “啊!” 看见了熊治脸上未被遮住的部位,烈蓉不由得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熊治脸上裸露的部位虽然有肤色显出,但在火光映照下,那平整光滑的质感与光泽却不似真正的皮肤能有的! 烈蓉看出来了,这可不是一张真实的、人的肌肤。 第344章 真容 熊治陪着烈延川守护烈蓉在山道旁宿营。 忙着救治旁人的熊治有几分劳累,于是将斗笠上扣着下颌的绳扣解开来透气。 可是冷不防一阵山风吹过,竟将熊治头戴的那顶斗笠给吹落了。 就站在熊治身前的烈蓉随即看见了熊治的脸。 不过看清了后,烈蓉却发现那张脸可不是真人的皮肤。 烈蓉不由得失声惊呼了一声。 烈延川一直想知道熊治长什么样。 熊治的举动、烈延川是一步都不曾放过。 此刻那斗笠被风吹落,正好了烈延川窥视熊治大致的摸样。 这个机会,烈延川又怎会让它溜掉! 不过烈延川也和烈蓉一样。 当看清熊治脸上未被纱巾遮住的部位后,烈延川同样是大吃了一惊! 见到烈蓉和烈延川的表情后,熊治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淡淡地忧伤。 弯腰将被风吹落的斗笠拾起来,熊治没有再把它戴上,而是背在后背上。 “呵呵!看来两位都已经看出了端倪。” “这是在下的秘密,是最不想让人知道的。” “唉!如今既已被你们看到了,那在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望了烈蓉和烈延川一眼,熊治默然长叹了一声,随即缓缓摘下了遮蔽容颜的那方纱巾。 在篝火散发的光亮映照下,显露在烈蓉等人眼前的是一张异常光滑的脸孔。 这脸孔的色泽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是极致柔和! 如果这真是一张真正的脸,那这肌肤当真是细腻到没有一丝纹理! 然而和光滑、柔和、细腻到没有一丝纹理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这张脸的下颌部位。 因为那里的色泽明显偏暗,且还有短而浓密的胡须生长在颌下。 这下颌部位应该是真正的肌肤。 所以在下颌与脸孔相接的部位就有了一丝极为清晰的分界线。 见到这张脸,烈延川、烈蓉和身旁的梅香等几名丫鬟已经有几分呆傻了! 熊治缓缓走到篝火前盘膝坐下,随即将左手上带着、一直不曾取下的皮质手套轻轻褪下,将自己的左手靠近熊熊燃烧的篝火,让烈蓉和烈延川都能看清他的这只手。 熊治伸出的这只左手的手掌与手背,都被一层黝黑色的光滑物体所覆盖。 而五支手指上也覆盖着一节节同样的黝黑之物。 这层黝黑色的物体就如同是生长在那只手上的一般。 粗粗一看,这黝黑色物体又如同是一层龟甲般将那只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仔细一瞧,手掌上覆盖的黝黑色物体竟然顺着手腕一直往里延展,直至被手臂上的衣袖遮住不见! 看来这黝黑色的物体是一直往里覆盖了整个左臂。 烈蓉和烈延川望着眼前所见,都震惊的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在下的家族在数年前遭遇仇家上门寻仇,整个家族里只有在下和家母得以逃脱厄运。” 熊治望着烈蓉和烈延川,话语幽幽地道“在下和家母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在下却被仇家的暗青子暗算,身中奇毒。” “当时只为了逃命,家母便用药先逼住毒素,不让其侵入内府。” “嘿嘿嘿。家母本想着等安全了后再来替我疗毒。” “可不曾想这一逃,就逃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一等、更是等上了一年之久啊!” “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奇毒虽被家母用药逼住而没有侵入内府。” “但是这奇毒却郁结在体表,将在下身上的肌肤弄得糜烂不堪!” “等真正安全了后,家母再来替在下疗毒时,这毒已经是根植在体表中了。” “不得已啊!家母只得将与毒素紧密契合的肌肤割除,替在下重新弄了这么一身行头来。” “唉!家族遭遇仇家报复几乎是被灭门,这已让家母是倍受打击!” “再加上大半年的亡命奔逃,家母又是身心疲惫不堪!” “可为了替在下治愈这毒害,家母更是费尽心力的操劳!” “经这般打击与操劳后,家母随后是一病不起,不久便郁郁而终了!” 说道这里时,熊治的双睛里已是泪水肆意而落了。 熊治这段身世是早就编排好的,他也不怕九道山庄里的人日后深入大理郡中去查探。 因为熊治在离开云梦山脉时曾经将自己的这些事都和屠胜商议过。 屠胜自然会为此在大理郡中替熊治去做好一切准备的! 不过熊治这身世虽然是编的,但是再说到家母时,他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熊治这满眶的热泪是源自与对母亲卜玉岚的深深思念! 因为母亲卜玉岚、是为他熊治而亡的! 熊治瞬间流露的真实情感、感染了一旁倾听的烈蓉。 烈蓉不觉得是鼻腔中一阵的酸楚,那眼泪也经不住是潸然而下! 熊治略微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稍显激动的情绪,接着道“家母故去后,在下就真得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了。” “可是那仇家却依旧在大理郡里四处寻访在下。” “为避灾祸、在下这才选择了深入中原腹地来躲避。” 看了一眼一旁哭得跟泪人儿相仿的烈蓉一眼,熊治叹道“唉!在下这张脸已被仇家的奇毒所毁。” “虽然家母费尽心力帮在下做了这张脸孔,可这张脸却是在下此生最引以为耻之事。” “如今这张假脸是羞于见人的!” “所以在下才会用纱巾遮蔽,用斗笠阻隔啊!” “因此方才烈护法想看在下真容,在下当然是不会显露了。” 熊治说到这里时便不再说话了。 篝火旁坐着的几人都是默然无语。 烈蓉过了好半天才止住了自己的悲戚,她从旁宽慰道“恩公切莫如此在意外在的表象啊。” “其实在这个世间上生存的人,虽然都有一张真脸,可上面堆满的全都是些虚情假意。” “因此那一张张脸孔虽然都是真得,可却等同于是一张张的面具!” “而在这一张张由真实脸孔形成的面具下,埋藏的却全是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 “所以他们虽有一张张真实的脸,可不过多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恩人的脸虽然是假的,可恩人的心却是真挚的啊。” “恩人有一颗真挚的心,善良的心,这是那些虽然拥有一张真脸,但却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所无法比拟的啊!” “呵呵。大小姐说的是,但是不管在怎样,我这张脸却是一张十足的假面孔啊!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熊治听了烈蓉的宽慰之语,却摇了摇头,那眼中是充满了抑郁之情! “恩人啊,一张真脸,真得就如此重要么?” 烈蓉听了熊治所言,却幽幽叹道“有时候这张脸孔虽然不假,虽然也充满了真情,但却也未必能拿出来示人呀。” “大小姐此话怎讲?” 熊治听出烈蓉是话里有话,于是轻声问道“有一张真情实感的脸,怎么不能示人呢?” “因为。因为有时候。这张真实的脸是会让人恶梦连连的。” 烈蓉盯着那堆燃烧极旺的篝火是话语幽幽! “在下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熊治双目一拢,呢喃了一句。 “大小姐。您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 “是呀小姐。若是让老爷知道小姐又因此事伤心,那奴婢们定会被责罚的。” 此时一旁的烈延川和梅香等几名丫鬟已经是面露惊慌之色了! 这些人的反常举动引起了熊治浓浓地好奇心,他不由得扭头看向了正盯着篝火发呆的烈蓉。 “你们怕什么呢?” 烈蓉依旧是盯着那堆篝火,有几分凄然地道“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人,大家都不说,爹爹又如何会知晓呢?” 说到这里,烈蓉缓缓伸手就要去将自己面容上那方裹得严实的纱巾取下。 “大小姐千万莫激动。” “小姐您千万别这样啊。” 这举动当真是吓到了一旁的烈延川与几名丫鬟,众人纷纷出言劝阻。 烈蓉并未被烈延川和梅香等几名丫鬟的话语所阻。 一双葱白似的玉手轻轻掠过,那方遮蔽了整个容颜的纱巾便被烈蓉取下。 “啊。” “大小姐您。哎。” 烈延川和梅香等丫鬟各自发出了一声低低地惊呼和哀叹声! 坐在一侧的熊治在三人失声惊呼时看清了烈蓉的脸。 不过熊治看见的只是烈蓉的侧面。 洁白无瑕的肌肤、弯弯的柳眉、晶莹剔透的明眸、嫣红的朱唇,圆润的颌尖。 在火光中显出的是一张极为艳丽的女子侧脸。 这大半生里,熊治也见过不少女子了。 这其中就不乏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绝美女子! 别的不说,就说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还有自己的母亲卜玉岚以及前不久刚刚分开的乌涂容玉,她们可都是特色鲜明的绝美之人! 眼前所见烈蓉的侧脸,熊治是暗自感叹! 因为从这侧脸去看,烈蓉已是一名不输于前面几人的美丽女子了。 可熊治却隐隐觉得烈蓉这张俊俏的侧脸总有几分不妥! 细看两眼,熊治瞧出了问题。 烈蓉挺俏的鼻梁下似乎有些缺失。 熊治正要凝目细看时,烈蓉却将头向他这边微微一扭,让熊治大致能看清另外那半边容颜。 只是下一刻熊治身躯一颤,那人随即却从地上直直地一窜而起。 烈蓉的那半边脸上因缺失而全部凹陷下去,那肤色是猩红一片,好像是被猛兽刚刚啃食过一般。 那半边脸的眼睛下面几乎全没有了,连鼻子都缺失了小半,所以从另一边去看,这鼻子的外形就有几分怪异! 熊治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烈蓉说话时的语音不太正常。 烈蓉的这半边脸十分恐怖! 恐怖到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地步。 对于熊治的反应,烈蓉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所以她并未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变化。 将头扭回去,烈蓉又用那方纱巾将整个面部遮得严严实实! “恩人啊!您看我这张脸,能够拿出来示人么。” 重新遮蔽了容颜的烈蓉,依旧盯着那堆篝火是幽幽地问道。 烈蓉的这句话、问的十分平静,不含带一丝情绪变化。 可是熊治却分明能感受到那话语背后深深地忧伤与凄婉! “你、这、怎么会是这样的啊。” 熊治无法回答烈蓉的问话,他只能是答非所问地呢喃了这么一句。 第345章 二进山庄【1】 熊治在向烈蓉倾吐了自己编排好的身世后,烈蓉随后不顾烈延川和两名丫鬟的劝阻,摘下了自己脸上的纱巾,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见过了烈蓉的脸,熊治可真是大受刺激! 熊治真没有想到,身为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的那半张脸竟然如此之惨! 烈蓉对熊治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熊治的反应只是出于本能,这早已在烈蓉的意料之中了。 将遮蔽容颜的纱巾重新戴好,烈蓉轻语道“恩人啊、不知小女子这张真的不能在真的脸,可否拿来示人啊?” 烈蓉这句话说的是平静得很,不含一丝波澜于其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美对于人之观感,首先是外在的、最直观的表象. 如:容颜是否俊美、肌肤可否无暇、形体优不优雅、衣着又得不得体、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而这里让人最为在意的,莫过于拥有一张青春靓丽的容颜! 容颜对于任何人都重要! 尤其是青春女子. 她们对于自己容颜的爱护更是胜过生命! 所以烈蓉这句话说的轻松,可是熊治听后,却能够体会此时此刻烈蓉内心的凄苦与无助! “你.这.怎会是这样的啊?” 熊治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烈蓉的问话,他只能是答非所问地呢喃了一句。 烈蓉话语悠悠地道“是呀。。我这张脸就是这样的.” “怎么.怎么就没想想办法补救?”沉默了半响,熊治又低低地问了一句。 “呵呵!恩公是不知道,其实父亲和兄长都在为我而奔波,”听了熊治的低语,烈蓉却轻笑道“他们请了一个隐世的名医来帮我修复损伤的颜面.”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着.” “不过我也知道这很难,他们说只要我坚强的活着,他们就一定能找到修复的办法.” 看来熊治一眼,烈蓉忽然问道“你.你相信吗?” “我?” 听了烈蓉的问话,熊治是微微一愣! 不过熊治马上便反应过来,他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烈蓉道“我相信!只要大小姐能坚强的活着,就一定能找到修复的办法.” 望着熊治坚定的目光,烈蓉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双眼中已然沁出颗颗泪珠。 烈蓉缓缓站起身,那较弱的身躯似有几分站立不稳。 一旁的梅香慌忙上前轻轻挽住烈蓉,陪着烈蓉走回那辆马车的车厢中去了。 另外几名丫鬟也紧跟在烈蓉和梅香之后,都钻进了车厢。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就剩下烈延川和熊治不言不语地默默坐在那里。 许久后,熊治抬眼望向了一旁的烈延川,那眼神中似乎在询问:烈蓉那张脸,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烈延川重重地叹了口气,低语道“华兄弟啊,你不觉得有几分奇怪吗?大小姐身为九道山庄里的人,竟然是不会武技!” 听烈延川这么说,熊治点了点头,并未发声。 烈蓉确实是不会任何武技的。 刚才的接触中熊治是能够明确这一点的,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疑虑。 不过熊治却不清楚烈延川此时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熊治并不追问,因为他知道,烈延川既然主动打开了话匣子,那烈延川就会自己继续说下去的。 熊治要做的,只是细心倾听、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便可了! 烈延川盯着篝火是缓缓而言. “庄主对大小姐是十分喜爱的.” “早在大小姐出生刚满月时,庄主便用秘制的药汤替大小姐浸泡身子,以提升大小姐的筋骨.” “在大小姐周岁后,庄主又耗费心力与本体劲气去增强大小姐的脉络.” “等大小姐咿呀学语时,庄主便亲自教授她最初浅和入门的扎根基之法.”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华兄弟,大小姐最初是习练武技的.” “可大小姐习练了武技后,却让她心中不断激荡着行侠仗义的豪情,可正是这股子豪情,给大小姐带来了此生最大的灾祸.” “大概是在大小姐七、八岁的时候,大小姐跟着庄主去山里狩猎.” “庄主让几名山庄弟子守护大小姐,庄主自己则和众多山庄弟子去驱赶、追逐猎物.” “大小姐觉得新奇,趁一旁守护的弟子们疏忽,她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开了.” “原本大小姐是想从旁去帮助庄主驱赶猎物的,可她怕被守护她的山庄弟子们看见了不让她去,于是绕道往旁边钻进了丛林里.” “山里的猛兽多,那时候温岭峰上最多的、就是凶残的恶狼了.” “可大小姐那时候就像是个出生的牛犊一样,什么都不惧怕!” “离开了众人的大小姐独自在丛林里绕了几圈后遇见了一个上山采蘑菇的小女孩.” “只是在遇见这采蘑菇的小女孩时,那女孩儿正被十几只恶狼围着呢.” “大小姐心中的豪侠之气顿起,她不顾自己安危,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 “嘿嘿!大小姐那时候虽然习练过武技,可那些都仅仅是些扎根基的基础功法啊.” “这些个基础功法无非是呼吸吐纳,静养修身陪练本体根基的法门,却毫无实战之用,大小姐仅凭着一口心中升起的豪气便奋不顾身了.” “守护大小姐的护卫随后赶了过来,但是可怕的事情却已经发生了.” 说道此处,烈延川扫了一眼细心倾听的熊治,幽幽地道“华兄弟、说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在大小姐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了吧.” “大小姐那张脸,就是救人时被恶狼咬得.” “至此往后,庄主怕大小姐再做出自不量力的举动,便不让她习练武技了.” 看着熊治,烈延川忽然压低声音道“唉!华兄弟啊,你想想看,有那个女子的容颜毁成这样后还能有勇气生活下去呢?” “实不相瞒,早先大小姐也是不停地寻死啊!” “而为了帮大小姐修复创伤,庄主等人更是费尽了心力呢.” “华兄弟啊!大小姐现在能坚强地生活下去,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所以我是很感激方才华兄弟那几句鼓励大小姐的话的.” 熊治听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因为熊治总觉得烈延川有些话,说的让人无法信服! 首先是这十几头恶狼攻击两个小女孩,等山庄弟子赶到时,这两个小女孩焉有命在? 其次是这九道山庄所在的温岭峰,熊治在幼年时是在这里生活过的。 尤其是那一次和岚的不成功逃亡,那时候的经历,熊治如何能忘啊. 而且这些年隐居在烟柳镇后,温岭峰熊治更是时常进入。 可是在熊治的记忆里,温岭峰的山林里根本就没见过有恶狼出没。 熊治由此而得知,烈延川的话,应该有许多不实之处。 可虽然是如此,有一点却应该是真实的。 那就是烈蓉的脸,是伤在野兽口中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野兽伤得烈蓉,这个吗、熊治就不好去乱猜了。 不过想到烈蓉的脸是被野兽咬伤的,到让熊治的心里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和他早年间听过的一件事有某种牵连。 只是熊治听过的这件事情和现在是相去甚远! 这久远的事情一直以来是深埋在熊治的心底,如今被触及,让他是一阵心痛! 熊治缓缓站起身,去一边躺着的那几名身受重伤的人身旁查看。 烈延川则倚着一旁的大树上闭目休养。 随后熊治和烈延川都未在交谈什么,深深夜色里是一片寂静。 这寂静的夜色里,唯有这堆篝火中燃烧的枯枝偶尔会发出一两下微弱的爆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坐在篝火旁的熊治将双目微微一拢。 因为熊治已经隐约听到了极远处飘来的马嘶、人喊之声。 这应该是飞马而去的裘威正带着九道山庄的援兵赶来呢. 第346章 二进山庄【2】 九道山庄. 当熊治透过压低的斗笠望见这行字时,这是他此生第二次站在九道山庄的庄门外了。 当年进九道山庄,熊治是被绳索捆着拉进的山庄大门。 现在化名为华澜的熊治可是被山庄的人簇拥着请进了山庄。 那时候的熊治还只是个年满十岁的奴隶娃子。 可如今的熊治,已经是久经风雨,饱受江湖淬炼的一名武林强者了。 熊治虽不敢说自己的武技能够立身于武林中逆天一类里,但是能够对现今的熊治形成威胁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 昨天后半夜里,裘威领着驰援的九道山庄之人赶到了熊治等人宿营之地。 随同裘威一起而来的,还有山庄的两位总管梅天颖、烈澜以及另外三名总教习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 当熊治的那张面容被梅天颖和烈澜看见后,二人是大惊失色! 随后梅天颖和烈澜无论如何都要让熊治同他们一起返回温岭峰的山庄驻地。 二人说对于熊治的仗义援手,身为庄主的烈天是万分感激! 庄主烈天一再交待,务必要将烈蓉的救命恩人给请回山庄来重重酬谢! 熊治呢? 呵呵!化名为华澜的熊治却一再推脱,不愿意接受什么酬谢。 最后是烈蓉亲自开口,希望熊治能随同她返回九道山庄去。 烈蓉说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恩回报的。 并且烈蓉告诉熊治,要躲避仇家追杀,还是暂去山庄里避避较好。 听烈蓉说熊治居然正在被仇家追杀,梅天颖和烈澜均都是隐现一丝惊喜!这似乎成了他们极力挽留熊治的最佳理由了。 梅天颖、烈澜力邀熊治前往九道山庄暂居! 二人说只要去了九道山庄,那熊治的仇人便是再有本事,他也不敢来此撒野! 熊治故作深思后方才答应了他们的邀请,随同他们来到了温岭峰。 ....。 在九道山庄的烈天堂里,熊治见到了庄主烈天。 这是熊治第一次见到烈天。 熊治眼前的九道山庄之主,虽已年近花甲,但却气度非凡、身材魁梧健壮。 烈天给人的感觉,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详细询问了熊治的身世后,烈天追问熊治的仇家是大理郡中的何门何派? 熊治推说此事他也说不清楚。 因为这仇家即可能是来至大理郡,也有可能是来至别的州郡之地。 因为家族是在他出生前从别处迁居到大理郡的。 家族隐居在大理郡地界的一处小山村里已经有数十年之久了。 熊治说他出生后就从未听家族里的人说起过过往之事。 熊治说现在想来,家族之所以选择隐居在大理郡的偏僻之地,可能是想用时间来淡化昔日的江湖恩怨! 可是事与愿违啊. 江湖人寻仇,又岂能因时间而淡忘呢? 随着时间推移,这老酒会越积越浓,而仇恨、则会越积越深! 直到仇家寻上门来,家族想淡化江湖恩怨的愿望是彻底破灭! 家族中人、可说是被仇家杀尽,仅剩他母子二人得以逃脱。 而寻仇的人也并非是一人,而是一群! 他们又都是遮蔽了容颜,不发一语,冲进门来是见人就砍。 因此他母亲也未能猜出仇家的身份,而他就更不知情了。 熊治说母亲在故去前反复交待过他,说他肩负家族延续之重责,因此不可去寻仇,只能远避他乡将家族香火传递下去。 熊治说家母要自己牢记,自己的本姓是姓‘屠’的,为了免去灾祸,他母亲却让他从此隐姓埋名! 熊治说在母亲过世后,他心中难忘灭族之恨! 本是有心要复仇,可熊治说自己第一不晓得是何人下的黑手,第二仅凭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势单力薄的,他却有心而无力啊! 万般无奈下,熊治说自己只得是谨遵母命,给自己起了个华澜的名字,隐入了中原腹地。 而这些详细细节,熊治说昨夜不便对烈延川提及,因此未说。 可今日见了九重天里的逆天人物烈天,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所以才会吐露细微。 熊治所言是合情合理,烈天等人是边听边在暗地里揣摩一些相关细节。 而当烈天等人听说熊治的本家姓氏是姓‘屠’的时,他们各个是面显深沉。 等熊治一说完自己的身世,那一旁的烈澜便向熊治发出了进入九道山庄的邀请。 而梅天颖更是在一旁大说特说进入九道山庄的好处。 而且梅天颖说熊治倘若想复仇,那大可以借助九道山庄的势力。 可梅天颖也明言,要想借助九道山庄的势力,那熊治当然就得先进入山庄喽。 熊治听了这些只是低头不语,那眼神中则显出了复杂神情。 烈天见此,知道熊治正是纠结时,于是让熊治先在山庄里隐居,以暂避仇家追杀,这段时间里让熊治自己一个人好好琢磨琢磨。 熊治点头应允下来,说有些事情自己正需要仔细斟酌。 随后内卫总管梅天颖亲自安排,将熊治请到一个十分雅致的小院里暂居。 熊治在那小院里住下,心中则是暗自盘算,看来自己的目的是初步达成了! 熊治是知道九道山庄为什么急于想把自己拉进山庄的原因。 九道山庄这么做,即是看中了熊治的那张脸,也是看重了熊治所说他本姓是姓‘屠’的。 看重熊治那张脸,是因为那张脸孔上根植的面甲。 在肌肤上根植护甲的手段正是铁衣卫急于想知道的秘密。 而九道山庄想知道根植护甲的秘密,应该是为了铁衣卫吧。 至于看重熊治所说的本姓是姓‘屠’这一点,则是熊治在有意借用一个早已被江湖人物传扬的极广的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千面人王’屠胜了。 能够在肌肤上根植护甲可不是任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能够有这种手段的人,应该是拥有非常人所会的本领才行。 而用‘千面人王’屠胜的名号来说事,是能够让别人信服的。 而这些年屠胜是踪迹皆无,说他隐居到偏远的大理郡的穷山沟里,烈天等人自然不会怀疑了。 尤其是众人皆知屠胜的仇家几乎遍布江湖,所以被人追杀灭族也是很合情理的事情。 杀了屠胜的人,人们一定会认为他从屠胜身上获得了不少好处,而他自己也将因此而成为旁人追杀的目标! 基于此,杀人者当然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灭杀屠胜家族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谁去灭了屠胜,只会是个被大家都能接受的秘密。 因此熊治大可不必为此事担心烈天等人的查问。 熊治再将此事尽量模糊化,说自己只是在家母临终前才知道自己的本姓,这可以推脱旁人对屠胜的深度追问。 你再问多了,熊治只需说家族为了淡化恩怨,从不对他提及过往之事,所以家族祖辈做过什么,他熊治当然是一概不知喽。 这些事情,熊治在离开云梦山脉时就已经征求过屠胜的意见。 屠胜听后是大为赞叹! 因为熊治一旦这么去做了,那江湖中人就会认为屠胜已经被仇家所灭,那日后就不会再有人去议论屠胜了,他也就此安稳了。 屠胜要做的,就是在大理郡里帮自己和熊治编排好所谓的灭门真相,以备九道山庄之人去打探消息。 这些事情有屠胜去善后,熊治自可放心! 如今从烈澜等人力邀自己进入九道山庄的举动里,熊治便能明白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十分紧密的。 不过对于九道山庄的邀请,熊治却故意是迟迟不做回复。 熊治这么拖着,是在有意加重自己的分量! 人都有一种劣根性! 那就是越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就越不珍重! 而往往是费尽心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他们才会视若无价之宝! 所以熊治对于九道山庄的邀请,自然是迟迟不做答复喽。 熊治在九道山庄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里,熊治思考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烈蓉脸上的伤,到底和自己记忆中的事件是否有牵连? 而一个多月后,熊治见到了两个熟人。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熊治答应了九道山庄的邀请,从而正式加入了九道山庄。 这也让熊治最终成为了九道山庄里药剂堂中的堂主. 第347章 熟人【1】 熊治在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里暂居,考虑是否答应邀请,进入九道山庄。 熊治对自己是否马上加入九道山庄这件事情并不着急。 着急的、是九道山庄的里人! 为了能将熊治给拉进九道山庄,两大总管梅天颖和烈澜以及烈九霄、陶敬之、梅傲这三位护法几乎是天天都会来拜访熊治。 每次见到梅天颖和烈澜等人,熊治总会含糊其辞地应对他们。 而这段时间里,熊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烈蓉脸上的伤,和当年岚述说的往事、是否有关联。 烈蓉是不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熊治从烈蓉脸上的伤可以判断出、那确实是被野兽咬伤的。 而且烈延川说这事情是发生在烈蓉七、八岁时。 烈蓉的年龄和岚的年龄相仿。 因此熊治怀疑,烈蓉可能是当年的岚在参加测试时,出手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烈延川说烈蓉的脸是被恶狼咬伤的,可是温岭峰的深山老林里更本就没有什么狼。 这狼与狗可是同类,说是被恶狗咬伤的倒还能让人信服。 熊治记得很清楚,岚说当时救她的那个小女孩是被两只恶狗撕咬过面部。 此时熊治再仔细去想一想,九道山庄拿奴隶去做测试本就是件机密事情。 因此用奴隶们做测试的山洞应该是十分隐秘的! 如此隐秘的地方寻常身份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就更不用说能走进去了。 而这个救岚的小女孩却能轻松进入! 以此就可以看出这小女孩身份不一般啊! 如果这小女孩是身为九道山庄大小姐的烈蓉,那她应该是能够进入那里的。 即便烈天不允许烈蓉进入,但是以烈蓉的身份,她处于好奇悄悄地溜进去,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而且熊治记得岚说过,这小女孩在被一旁的护卫和教习们救下后,她却吩咐这些护卫和教习们不要再伤害岚了。 这说明那个救岚的小女孩是能够命令那些教习和护卫的。 一个能够命令教习与护卫的小女孩,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寻常之人呢? 这么去想,熊治是越想越觉得烈蓉就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熊治真想去找一找烈蓉,向她当面问个明白。 可熊治也清楚,即使是现在能见到烈蓉,烈蓉也不会告诉他真相的。 因为一旦说出烈蓉的脸,是因为去救一个测试的小女孩而被狗咬伤的,那九道山庄拿奴隶做测试的秘密不也就随之暴露了吗? 所以九道山庄的人早就编排好了应对的瞎话。 这瞎话当然就是那一夜在篝火旁,烈延川所说的那些事情了。 身为九道山庄大小姐的烈蓉被畜牲咬了,这本就不是一件光彩事。 九道山庄对这件事情自然是十分在意和忌讳的! 因此没有那个人会傻得去九道山庄里追问这事情的细枝末节。 九道山庄的人编排些糊弄人的瞎话也只是用来应付像熊治这样偶然出现的人。 所以即便这应付人的瞎话里有些问题,却也不怕别人会仔细来询问。 可熊治的心里装着事,他虽然嘴上不问,却有心要将这事情查清。 不过这样一来熊治进入的九道山庄的目的,无形中就增多了一条。 那就是熊治要查清楚,烈蓉是不是当年出手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如果烈蓉真是曾经救岚的那个小女孩,那熊治就要替自己的亲妹子去偿还当年欠下的恩情。 人生在世,快意江湖! 有仇、一定要报。 但是欠人恩情、那你就必须得还。 这就是熊治的为人之道! 可就在熊治思考此事和有意拖延加入九道山庄时,有两个人的拜访,却让熊治随即接受了进入九道山庄的邀请。 .。 前来拜访熊治的这两个人,熊治都认得。 这两个人,一个是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 而另一个人,则是一位腿脚有些残疾的老者。 这老者拄着根拐杖,面容上带着个精铁面具。 熊治一见此人是暗呼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因为这人熊治曾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熊治刚出道时,在去参加群英会的路上,途径楚州府的衡山山脉时遇见过这人。 那次这人是指挥二十名僵尸怪人围攻尾随于他的夏芸。 第二次则是熊治深入夜郎郡的磨云岭获取‘黔西炼尸草’时,在磨云岭主峰下的山村里接受过此人盘问。 而正是第二次相遇,让熊治知道此人姓‘常’、是铁衣卫中的副总坛主。 可是当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在向熊治介绍这人时,说这人名叫常念仇,是一位隐世的名医,是九道山庄当初为了救烈蓉而特意请来的。 常念仇被请进九道山庄后,便在九道山庄的药剂堂中担任堂主。 熊治听烈枫介绍,是暗自吃惊! 常念仇明明是铁衣卫中的副总坛主,可却能被九道山庄请来做了药剂堂堂主,以此可知这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是关系非同一般啊! 熊治在见到他二人时暗自吃惊,而烈枫在看见熊治时却显出了一丝惊诧和几许犹疑的神情。 常念仇也是目光游离,若有所思。 烈枫与常念仇的表情虽然极短暂,但却未能逃过熊治细心的观察。 尤其是那位药剂堂的堂主常念仇。 在常念仇游离的目光流露中,熊治能捕捉到那眼神中居然还隐藏着一丝憎恨之意! 熊治觉得似乎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引起烈枫和常念仇的注意。 可到底是什么,熊治也无法确定。 烈枫在介绍了各自身份后,这常念仇就直言相劝,说他希望熊治能够进入九道山庄,代替他去管理药剂堂中的事物。 常念仇说自己一来年龄偏大,精力有限! 二来家族中事物繁沉,需要他随时回去打理。 所以这九道山庄的药剂堂,他常念仇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去管理了。 如今药剂堂中堆积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正是难以招架了! 常念仇说这段时间他正忙于处理自己家族之事。 可半个月前少庄主烈枫匆匆赶到他家中,请他立即返回山庄。 在赶回山庄的路上,常念仇便听烈枫说了有关熊治的事情。 所以一回到九道山庄,常念仇就与少庄主烈枫一道前来拜访。 常念仇劝说熊治,说进入九道山庄是熊治躲避仇家追杀的最好办法! 而且他真心希望熊治能留在山庄里,常念仇愿意让出药剂堂堂主之位给熊治。 常念仇话是说得漂亮,可那眼神中流露的憎恨却始终无法隐去。 熊治听后却低头沉思,并未立即回复。 第348章 熟人【2】 熊治没有立即答复,是因为熊治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药剂堂堂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会有憎恨流露? 熊治暗思:自己的容貌早已不是初遇此人时的摸样了,而自己的嗓音也是被药水侵害的沙哑难听,常念仇应该是认不出自己,可以说现在的熊治对常念仇而言,就是一位陌生人。 但是常念仇因何会对他这个陌生人流露出憎恨的眼神呢? 难道是常念仇让出药剂堂堂主之位是被逼而为,非是其本愿吗? 见熊治依旧是一幅深沉的摸样,烈枫却把话题一变,谈及自己的妹妹烈蓉。 烈枫说当初请常念仇来山庄就是为了医治烈蓉脸上的创伤。 若不是当时及时请来了常念仇,烈枫说被咬伤的烈蓉恐怕是早就死去了。 常念仇则在一旁唉声叹气,他说他用尽了心力,也只是将烈蓉性命保住,但对于烈蓉颜面上造成的创伤,常念仇却说他那时也是束手无策。 常念仇说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修复烈蓉脸上的创伤。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说自己对于修复烈蓉颜面是越来越缺乏信心。 对此、常念仇说他愧对了庄主的厚爱! 这也是为什么常念仇不愿意待在山庄的药剂堂中主持事物的原因。 因为常念仇说自己羞于见到山庄里的人,更羞于见到庄主,尤其是怕见大小姐烈蓉。 常念仇的这几句话到说得十分动情,而且那眼神中挥之不去的几许憎恨,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烈枫则在一旁出言宽慰常念仇。 不过烈枫同时也坦承,说自己和他父亲烈天对此原本也是不抱什么幻想了。 可是熊治的出现,却让烈天和烈枫又看到了一丝修复烈蓉颜面的希望! 烈枫说自己之所以现在才来拜访熊治,那是因为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在见到熊治后,便先让人赶回山庄报信。 烈天知道熊治的事情后立即让烈枫赶去常念仇家中将其请来和熊治一见,因此烈枫才耽搁了拜访熊治的时间。 熊治一听烈枫抬出自己的亲妹子,心里便明白其用意。 这摆在明处的理由,是请熊治留在九道山庄的药剂堂里替自己的妹子烈蓉修复颜面上的创伤。 而在暗处,这些人可是暗藏心机啊! 所谓给烈蓉修复颜面的事情不过是他们隐藏心机的幌子而已!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烈蓉颜面上的损伤是无法修复的。 呵呵!按他们的说法,好像是修复熊治颜面的护甲的办法可以用在烈蓉脸上。 可是即便给烈蓉的脸上也弄上一块和熊治一样的东西,那又有何用呢? 难不成烈蓉脸上根植一面护甲后就能够以面示人了吗? 这种修复其实就等于没有修复,所以九道山庄拿这说事,纯粹就是个幌子。 他们暗藏的心机其实就是想来打探根植护甲的秘密。 尤其是那个常念仇,他对自己的憎恨还可能是因为自己抢了他药剂堂堂主吧。 可是混进九道山庄是熊治的既定目标。 只要烈天和烈枫二人不怀疑他熊治,抢一个药剂堂堂主的位置,又有何不可呢! 熊治是暗地里一阵窃笑。 这个药剂堂堂主的位置,他是坐定了。 深思片刻,熊治故作深沉地说自己身上根植的这些东西,他自己也并不是十分清楚要怎么去做。 熊治说因为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已故的母亲、亲力亲为的结果。 而且熊治还告诉二人,说根植护甲的痛苦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熊治说自己被根植护甲的时候,他由于被毒害的严重,人已经长时间处于一种意识不清的模糊状态,人已经麻木,对痛苦的感觉就无形中减去了不少。 他的母亲正是因为熊治已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才给他去毒、做了这身行头。 熊治感叹当时的自己意识不清,母亲具体是如何操作的,他并不太清楚,让他现在去给烈蓉修复颜面,熊治推说自己也是毫无头绪。 烈枫和常念仇听熊治这么说当然是不会相信了。 不过烈枫与常念仇二人也知道,根植护甲的手段,一定是熊治的家族中不能外传的秘密! 熊治的推脱之词恰恰就证明了这点。 所以烈枫与常念仇当然清楚,想把这些秘密弄到手,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于是二人力劝熊治,说烈蓉是见过熊治身上的秘密的。 因此烈蓉认为熊治是有这个能力帮她的。 熊治的出现让烈蓉看见了希望! 就算熊治不能完全修复烈蓉颜面上的创伤,但只要能把目前受损严重的面部大致处理,那也是好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得无法修复,但只要熊治肯留下了,烈蓉的心里就会多一份希望! 而这份希望的保留,将成为支撑烈蓉顽强生活下去的动力! 常念仇说自己这些年来其实是一直在欺骗烈蓉。 他说自己每每见到烈蓉时,总是说自己正在想办法解决,而实际上却又无能为力,他只是用谎言给烈蓉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常念仇言及此事也不禁是双目红润。 不过一旁的烈枫却不这么看。 烈枫说正是因为常念仇善意的欺骗,才让烈蓉顽强地活着! 常念仇则感叹的说自己是心中有愧的! 所以常念仇力邀熊治留下,只要熊治肯留下来,他常念仇愿意从旁配合。 烈枫和常念仇都说熊治若肯留下,烈蓉知道了后,她心中的希望之光会更明亮,她生活下去的意愿也将更强烈! 最后烈枫与常念仇又以复仇之事来诱惑熊治。 烈枫答应,只要熊治能加入九道山庄,那熊治的灭族之仇也就是九道山庄的事情了,山庄必定会为熊治讨回公道。 烈枫与常念仇这番劝说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熊治正好借坡下驴、顺水推舟地应下此事。 而且烈枫还让熊治负责修复烈蓉颜面,这也正合了熊治意愿。 熊治想查清烈蓉到底是不是当年岚的救命恩人,那他就需要多接触烈蓉才行。 如今让他负责想法修复烈蓉颜面的事情,这就给了他时间和机会去接近。 这样是有利于熊治早日查清真相的。 熊治是想快些查清这些的。 因为查清了烈蓉和当年救人事情的关联后,才好确定熊治随后的行动方向。 所以熊治不再犹豫。 抬眼望着烈枫和常念仇,熊治回应二人道“灭族之仇,在下是一定要报的。” “大小姐的颜面损伤,在下也有心相助。” “因为在下获悉大小姐的脸是为了救人而损伤的,在下对大小姐的侠义之举也是万分钦佩!” “大小姐是个好人,好人应该要好好地活下去。” “为了给大小姐更多坚强的信念,也为了灭族之仇能报,在下愿意进入九道山庄,为山庄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第349章 试探【1】 熊治在烈枫和常念仇的苦心劝说下,终于答应投入九道山庄。 从此熊治便用华澜的名字,在九道山庄的药剂堂中做了管事的堂主。 而常念仇则主动退位,甘愿做副堂主来辅佐熊治。 熊治做了药剂堂的堂主,一时间这温岭峰上的各个堂口护法,大小教习们纷纷登门拜访是络绎不绝。 这药剂堂因此是热闹非常! 可热闹却弄得熊治为之心烦! 考虑到自己以后谋事、是有可能用到其中的某一位,所以即便熊治再心烦,他那面容上始终是挂着淡淡地笑意! 不过和这些人接触后却让熊治有几分失望。 因为这些人里熊治并没有发现可被其利用之人。 一边忙着应付这些人,熊治另一边则着手进行自己该做的事情。 熊治进入药剂堂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和药剂堂中的人一一见过。 并且熊治还和其中不少人进行过深度交谈。 熊治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向常念仇请教。 虽然知道常念仇可能是憎恨自己夺了他药剂堂堂主之位,可这表面上的尊敬还是要做足的。 况且熊治也很想知道常念仇是怎么去帮烈蓉医治损伤的。 常念仇和熊治两个人为此事是畅谈了一夜。 常念仇说自己倒是有办法修补烈蓉损伤的小半边脸孔,可是他却无法让修复后的创面色泽自如!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他无法解决修复后那部分肌肤的肤色,所以常念仇不敢动手去医治。 和常念仇聊过后,熊治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去拜访烈蓉。 而原本在熊治早先的谋划中,英雄救美完成后,自己应该要和所救之人尽量保持距离,所以在早先的设定里,是没有拜访烈蓉的安排。 可是熊治如今却主动走进了烈蓉的闺阁,去拜访自己所救之人,这一步则脱离了早先的安排了! 去拜访烈蓉,按照熊治对外人的解释,他这么做是要仔细查验烈蓉脸上的损伤,看看修复这损伤的成功机会有几分,随后他熊治才好确定自己该怎么去做。 见到前来拜访的熊治,烈蓉好一番兴奋! 不过熊治虽然已是九道山庄里的人了,可烈蓉却依旧是称呼熊治为恩公。 这英雄救美的事情原本就是他熊治一手策划出来的。 如今被烈蓉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人’的这么一喊,熊治总觉得是心里慌慌的! 熊治说自己已经进了九道山庄,是药剂堂中的堂主,以后就不要在这么喊了。 烈蓉却不依熊治。 烈蓉说这救命之恩是一生一世的恩情,岂能因为身份变化了就轻贱了呢? 因此烈蓉说,熊治的救命之恩她一世不忘! 而这‘恩公’二字的敬称,她要喊一辈子! 见烈蓉这般知恩,熊治是更觉得心中难安。 熊治忙转换话题,言明自己此来的目的。 熊治说他正想法修复烈蓉颜面的损伤。 而要修复这损伤就需要仔细查验才能确定该如何动手。 熊治说上次虽然是见过,可那是夜晚,他看得并不清楚,所以现在要重新来查验一下。 并且熊治对烈蓉说,希望烈蓉能够详细说说她当时受伤时的情景。 知道些烈蓉受伤的细节,熊治说可能有助于他想法去修复这损伤! 烈蓉知道熊治前来的目的后,便再次取下了遮面的纱巾,并将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事情又说了遍。 听这烈蓉对当时场景的描述,熊治是暗自生疑。 因为烈蓉所说的经过和那一晚在篝火旁烈延川所说是有出入的。 烈蓉说的很含糊,有许多细节她都不曾说起。 而那一晚烈延川所说的可就详细的很! 熊治听了烈蓉所述,再心里和烈延川那晚说的一对照,倒给熊治一个错觉,仿佛烈延川才是被咬之人,而烈蓉仅仅是在替别人描述,所以细节含糊不清。 这让熊治觉得烈蓉所说之语,并非其亲身经历之事。 熊治心中思索,那眼睛则仔细查验了烈蓉颜面上的损伤。 看过了烈蓉脸上的损伤,熊治的双目中不自禁地流露出疑难之情! 烈蓉脸上的损伤一来严重,二是时间太久了,三则损伤的部位有缺失! 熊治查验后是双目微拢默不作声。 可是熊治心中已明白,烈蓉这张脸,他熊治是没有那个本事来做修复的。 熊治暗思,即便是享有‘千面人王’美誉的屠胜亲临,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 烈蓉的心思细,熊治双瞳里流露出的神情她又怎能看不见呢? 望着眼现忧虑的熊治,烈蓉淡淡地问道“恩公啊。我这伤应该是治不好了吧?” “额。话不能这么说呀。”熊治宽慰道“主要是这颜面部位被恶狼撕咬后缺失了小部分,这点很是让人头痛啊!” “不过大小姐也莫急,有常前辈相助,我和他应该能找到办法补救的。” 听熊治提到常前辈,烈蓉双目中隐现出一丝忧伤! 熊治瞧出了烈蓉的反应,沉吟道“怎么?莫非大小姐不相信在下所说吗?” “呵呵!恩公说有常前辈相助?”烈蓉笑道“不知恩公口中的常前辈,是否就是原来那位药剂堂的常念仇、常堂主啊?” “正是这位前辈。”熊治道“我和常前辈有过一番述谈,常前辈可是一位不世出的神医啊!有他相助,在下觉得有希望。” “恩公既然都和常堂主谈过了,那恩公可知道常堂主为何天天都带着一张面具吗?”烈蓉没有接着熊治所言而谈,话题一转,她说到了常念仇的那张面具。 熊治听这话是微微一愣。 常念仇这个人熊治是见过多次的。 可熊治每次见到常念仇时他都是带着那张精铁面具。 熊治原本以为这是常念仇为了遮掩真实面目,防止别人认出他是谁。 不过听了烈蓉方才所说的这句话,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常念仇带着面具是别有用意的。 熊治轻轻摇了摇头,道“在下以为常前辈许是为了躲避什么人或者事吧。” “不过此刻大小姐这么一问,想来常前辈用面具是别有用意喽。” “可这是常前辈的个人隐私,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好去乱打听呢。” 烈蓉点了点头,随即是望着熊治不在做声了。 熊治觉察出烈蓉刚才是话里有话,她是想向自己说说常念仇的事情。 可是熊治方才那句不愿意乱打听别人隐私的话却将烈蓉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熊治心里是真想知道有关常念仇的所有事情。 可是熊治和烈蓉并不熟悉,他此刻是不便于着急忙慌地询问这些事的。 熊治也明白,即便是烈蓉现在会说,那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带而过罢了。 这样他未必能知道他想要的信息。 既如此,熊治还不如不问、不听,故作一幅君子摸样。 第350章 试探【2】 熊治不愿意在背后打听别人隐私的举动让烈蓉觉得熊治这人真是不错! 所以烈蓉望着熊治的目光里满是称赞和期许的眼神。 可此时此刻的熊治却不敢迎视烈蓉关注的目光。 熊治到没觉察出烈蓉目光中隐含的称赞,但他感觉到那目光中流露出的期许! 熊治知道烈蓉这目光中期许的是什么。 那是烈蓉寄希望他熊治能够修复自己颜面上的损伤啊! 修复烈蓉颜面上的损伤、熊治自问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呵呵!熊治进入九道山庄的初始目的是来复仇的,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要去怎样救人。 可这事情的发展却有几分出乎他熊治的意料之外。 他如今接近烈蓉的目的也并不是真为了帮烈蓉修复损伤。 那天晚上见到烈蓉的摸样后,前一日再和常念仇一聊,熊治就已经知道他这两把刷子是治不了烈蓉的损伤的。 熊治来见烈蓉的目的,是想印证烈蓉是不是那个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这也是熊治因何要脱离自己原先设计的主要原因! 而通过这对这件事情的查探,熊治就有可能获得九道山庄帮助铁衣卫祭炼僵尸傀儡的相关信息。 熊治倒真不希望烈蓉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因为烈蓉要真是那个小女孩,那熊治就亏欠人家的恩情了。 可是熊治仔细对比了烈蓉和烈延川对事件的描述后,却有七、八分的把握能证明烈蓉就是那个小女孩。 烈蓉若是那个小女孩,那他熊治就得替自己的亲妹子报答烈蓉当年的救命之恩! 如今这要报恩的重压让熊治的心里满是愧疚! 而这愧疚让熊治又无法去面对烈蓉那满是期许的目光。 略作沉吟,熊治沉声道“大小姐也莫着急,事在人为嘛,大小姐颜面上的损伤我相信是有办法能够弥补的。” “不过话说回来,大小姐脸上的损伤在下也是第一次遇见,心里也没底。” “所以吗。呵呵所以在下是需要些时间去好好琢磨琢磨的。” “大小姐暂且等待,等在下寻一个万全之策出来再说。” 言罢这熊治便施了一礼,告辞离去了。 望着熊治转身而去的背影,烈蓉呢喃道“弥补。万全之策。” “我要你弥补什么?” “我这张脸已是这般摸样了,如今还需要什么万全之策啊。” 烈蓉这几句呢喃之语虽轻,但正转身而去的熊治却听得真切。 熊治能感觉到烈蓉话语中的失望! 熊治知道烈蓉正注视着自己离去的身影。 而烈蓉注视的目光让熊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熊治不觉得是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 返回了药剂堂后,熊治回到自己的居所内将房门一关,从此不见任何人。 见了烈蓉,和烈蓉的这番谈话后让熊治是心情烦乱! 熊治不见任何人的举动既是想让自己静一静,其次是不想见那些闲人。 他这个新上任的药剂堂堂主如今可是温岭峰上的大红人了! 而这世间恰恰是什么人都可能少,唯独有一种人不会少。 那就是善于钻营、溜须拍马之人永远不会少! 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中,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这些人熊治见了不少,可他目前还没有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人,他当然是不愿意和这些人多打交道喽。 把门一关,谁都不见,其实熊治是在等着九道山庄里的那些大人物出面呢。 可是大人物们也不是平白无故就能见到的。 虽然熊治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人窥视。 他熊治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些窥视他的人汇报上去。 但是自己要是太正常了就不会有消息反馈给那些九道山庄的大人物。 只有反常的举动才能引起那些窥视者的注意,他们才会不断地往上传递自己的信息。 把门一关,谁也不见,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同样把那些窥视者们拒之门外。 窥视之人不知道这些天里熊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心中没底,又怕出事,自然是不停地往上禀报熊治的一反常态。 而将化名为华澜的熊治拉进九道山庄来,烈天等人本就是有心之举。 熊治的这些举动早被九道山庄里的大人物们掌控了。 熊治将自己关在居所内七日后,九道山庄里的人已是议论纷纷。 烈天也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和其他人一商议,随即让烈枫出面去探望熊治。 烈枫先去见了自己的亲妹妹烈蓉,随后才去的药剂堂。 药剂堂的属下在熊治紧闭的房门外禀告,说少庄主前来拜访。 等了好半天,熊治才步出居所来见烈枫。 见到了熊治,烈枫低语询问熊治有几层把握修复烈蓉颜面的损伤? 听烈枫这一问,熊治却躬身一礼向烈枫请罪! 烈枫不解?询问熊治这是请的哪门子得罪? 熊治呢,先是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是说出了想好的说词。 熊治说他仔细查看了烈蓉损伤后的容颜,发现要修复却颇为不易,并说自己毫无把握。 而且熊治说即便能在烈蓉的脸上修复,那也不能向他这样给烈蓉的脸上也安上这么一块护甲吧。 熊治说自己脸上弄成这样他都觉得是羞于见人,这就更不用说是爱美的女子了。 熊治说把烈蓉的颜面要是也弄成自己这样,那和没有修复又有何区别呢? 所以熊治一脸愁苦地告诉烈枫,诉称自己这几日来是茶饭不思,却拿不出一个修复烈蓉颜面的好办法出来,因此才向烈枫请罪。 烈枫见此是微微一笑,他宽慰熊治,说这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 烈枫还说想当年常念仇用了十余年时间都不曾完成这件事,熊治才短短七、八日时间,这算不得什么。 听到烈枫提及常念仇,熊治做出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乎他出言问道“少庄主提到了常前辈,到让在下想起一事。” 将左右跟随的人都支开,烈枫问道“华堂主想起来什么?” 熊治见左右无人,这才问道“上次去查验大小姐颜面的损伤时,大小姐说到过常前辈那张面具。” 熊治停顿了片刻,方才道“似乎大小姐的意思,常前辈用面具一事和大小姐修复颜面之事相关啊。” 烈枫听后轻轻点了点头,道“华堂主猜得不错。” “常前辈戴面具,的确和修复舍妹容颜有关系。” 这话一出口,烈枫的容颜间便显出了一丝愧疚之情。 第351章 深入【1】 熊治拜访了烈蓉后,便回到了自己在药剂堂中的居所。 进了自己的居所中,熊治将门一关,从此闭门谢客再不见旁人了。 烈天等人不知道熊治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子里做什么,便让其子烈枫前去探望。 烈枫先去了烈蓉那里询问了她与熊治交谈的内容。 问明了情况,烈枫才赶去试探熊治。 二人交谈时,烈枫提到了常念仇,这让熊治得以有借口询问那天烈蓉想说而没说的事情。 而烈枫听到熊治问到常念仇时,他的面容上却露出了几分愧色! 烈枫告诉熊治,说常念仇每天带着个面具,正是和医治烈蓉颜面的损伤有关。 熊治盯着烈枫容颜间变换的神情,是大为好奇! 于是熊治趁机询问,常念仇戴面具和烈蓉的脸部损伤之间到底有何牵连? 烈枫长叹了一口气,于是话语幽幽地说出了这事情的梗概。 据烈枫所述,当年烈蓉因为救人而被恶狼攻击,导致颜面创伤后,九道山庄里的那些位医者因为烈蓉的伤极重、又是伤在脸上,这便牵涉到颜面修复。 九道山庄药剂堂里的医者虽有不少是治疗跌打损伤的高手,但他们在救治中首要保证的是伤者的性命,至于那些治好的伤口上的疤痕好不好看,他们并不在意。 但是烈蓉这里显然就非寻常损伤。 烈蓉颜面的损伤那是既要求治好,还要讲究治愈后的创面美观。 这些医者一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便有几分束手无策。 二来烈蓉的身份特殊,她是庄主烈天的掌上明珠,这些位药剂堂的医者们怕没治好担责任,所以是顾虑重重! 如此这么一来,药剂堂的医者们各个推诿,竟然没人敢去医治烈蓉。 烈天大骂这帮人饭桶! 可听凭烈天如何去骂,这些药剂堂的医者们却只是低头听着而已。 你骂你的,骂完了这帮人依旧不敢动手医治烈蓉。 烈天无奈,便立即去江湖里寻访奇人异士。 可烈蓉受伤这件事对于堂堂的九道山庄而言却并不是件好事。 烈枫言道:正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去寻访奇人异士的行动,九道山庄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这江湖里并未透露出什么消息去,所以也没人知道。 常念仇就是九道山庄在暗地里访查时找到的一位不世出的神医! 当时去拜访常念仇时,常念仇却不为九道山庄的声威所动,他不愿意出山。 烈天没法了,只得用言语相逼! 烈天故意说常念仇可能是徒有虚名没什么真本事,他怕治不好烈蓉,所以不敢接受九道山庄的邀请。 常念仇经不住这番激将法的逼迫,带着几分气恼地接受了烈天的邀请。 可是当常念仇在见到烈蓉时,由于前期救治不得力,那伤情已危机性命了! 常念仇当即出手救治,将烈蓉从鬼门关前给强拉了回来! 常念仇救了烈蓉一命,但是他却发现想修复烈蓉颜面损伤确非易事! 这种创伤修复常念仇说他此前并没有做过,他心里也是没底。 于是常念仇就想着要是能先在其他人的脸上做一些修复性的尝试就好了! 因为这样常念仇就可以先观察效果,累积些经验。 累积了经验,心中有底了,常念仇才好去帮烈蓉修复颜面的损伤。 但是这种事情你又能去谁的脸上做呢? 又有谁会愿意把自己那张好端端的面皮贡献给你常念仇去做实验呢? 这世间当然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常念仇无奈啊,他便在自己的脸上做起了实验。 常念仇先用药水将自己的半边脸毁得坑洼不平,随后想尽方法去修复。 最后经过常念仇的不懈努力,他终于找到了办法来修复了自己脸上的坑洼! 这次自毁容颜虽然让常念仇获得了宝贵的经验,但他却仍有疑难无法解决。 这解决不了的疑难,就是常念仇无法令修复后的皮肤色泽自如。 因为他自己那张修复后的脸色就无法令其回归正常。 常念仇那半边修复的脸面色泽是猩红一片十分骇人! 旁人一见到常念仇这张脸无不吓得是大惊失色! 常念仇无法,他只得用一张面具去遮蔽以躲避旁人憎恶的目光。 常念仇这疑难问题解决不了就不敢出手修复烈蓉的颜面。 因为即便常念仇能够将烈蓉颜面的损伤修补,但是修补后的那半边脸也会和他这样骇人! 所以常念仇摸索出的方法依旧不算是完美的修复,他自然不敢贸然动手。 此后常念仇便倾尽全力力图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到现在常念仇都没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烈蓉颜面损伤的地方就这么耽搁到了今天,而常念仇自己那张脸至今都需要带着个面具去遮掩。 这些就是常念仇为什么老是戴着个面具见人的原因。 这原因上次熊治在和常念仇叙谈时,常念仇并未说起过。 此时听了烈枫这番讲述,熊治细细一品味,便察觉到其间的蹊跷之处。 可熊治却故作激动! 似乎是常念仇用自己做试验的事迹深深感动了熊治。 熊治颇为激昂地言道“听少庄主所言,可见常前辈为人颇讲道义啊!” “常前辈的胸襟着实领在下敬佩,在下当以常前辈为榜样去做人才行啊。” 烈枫听熊治这么说,他脸上的愧疚之情是愈发的重了! 烈枫站起身来,冲着熊治是深深一揖! 熊治大惊!忙起身回礼道“少庄主这是何意啊?” 见熊治问,烈枫躬身而言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华兄弟能够成全一二。” 烈枫的这一句话,可是说的颇为诚恳! 熊治略作深思,方才道“少庄主有话请直言不妨!只要是不违背祖训之事,在下定当鼎力相助!” 熊治没有用江湖道义做借口,而是用不违背祖训来做说词,他这话可回复的有水平! 为何呢? 因为他知道身为九道山庄少庄主的烈枫所求之事,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事情。 而江湖道义在这些逆天势力的眼中早就被践踏的体无完肤了! 想用道义去拒绝他们的请求那是行不通的。 唯有祖训! 祖训可和江湖道义不同了。 因为这祖训是和师门宗派相连的。 而江湖中人可以不顾道义,却绝对不敢做欺师灭祖之事。 任何欺师灭祖的人和事在江湖中是绝对为人所不齿的! 所以一旦熊治想搪塞烈枫,那用有违祖训便可暂时应付过去。 听了熊治的回答,烈枫不由得颜面间神色一阵转化。 想了想,烈枫方才叹道“华兄弟啊!在下的请求,或许还真会触及祖训。” “啊!”熊治故作一惊,道“会触及在下的家族祖训吗?” “不过少庄主尚未说出是什么请求,又怎知会触及在下祖训?” “还有在下的家族祖训是什么,少庄主又是从何而得之的呢?” “华兄弟的家族之事在下又怎能知晓哦。”烈枫轻轻摇了摇手,苦笑道“在下只是觉得所求应该会触及华兄弟最擅长的医道,而这医道不是华兄弟祖传的吗?” 第352章 深入【2】 “啊!是这么回事.”熊治听了烈枫所言却笑道“那少庄主还是先说说是什么请求,在下也好判断啊.” “好!既然这样,那我且说说看.” 烈枫正色道“常副堂主的脸是为了想法子救治舍妹而毁去的,家父与我对此是深感愧疚啊!” “因此在下想请华兄弟施展妙手,帮常副堂主也做这么一副假面如何?” 盯着熊治,烈枫言语恳切地道“不过华兄弟方才所言极是!” “这样一副假面倘若是用在女子脸上自然是不妥,可给男人就另当别论.” “在下想,倘若能给常副堂主这么一副假面,他若能接受,这可让家父和在下心中的愧疚减轻不少啊!” “嗨!可在下也知道,这事情需要兄弟施展根植颜面之法,而这根植颜面之法太过神妙,应该会触及华兄弟的家传之密吧.” 说道此处,烈枫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熊治一眼,便不再作声了。 “这个吗.”熊治呢喃了一句,将头一低,他也没有再往下说。 烈枫今天此行的目的算是彻底揭开了! 而这个目的,也正是烈天等人将熊治拉进九道山庄的最终目的。 可是刚才熊治说的明白:只要是不违背祖训。 而烈枫呢,他自己都在话里说的很清楚了,这事情应该会触及祖训。 既然大家都知道此事犯禁,现在的熊治自然是什么也用不着说了。 见熊治低头不语,烈枫则重重地坐回靠椅上,只用那目光反复打量熊治。 烈枫那意思,你熊治今天要是不开口给个答复,那他烈枫今天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烈枫这副样子可有几分耍无赖了! 熊治见烈枫这表情是心中好笑! 熊治知道九道山庄惦记的就是他掌握的这些根植护甲的秘密。 而这根植护甲的秘密、熊治迟早是要说出来的。 可根植护甲的技艺也正是熊治能够在九道山庄站稳脚跟的依靠。 对此熊治还需要深思,他需要更好地考虑如何展现自己所知的秘密,如何在保证自己获利的前提下,才能吐露这些机密! 所以即便要说,熊治也是不会轻易就告诉他们。 看了坐在靠椅上眼露一丝狡黠之色的烈枫,熊治沉声回道“常前辈能够舍己助人的品德早已深深感动了在下,在下也很想尽自己之力去帮助常前辈.” “不过少庄主所提,正触及在下祖训.” “有道是:师门不可违!祖训不能悖!我想这是各门各派都遵循的吧.” “在下是真有心答应少庄主之请给常前辈以臂助,可这么做又有违祖训.” “因此这事情让在下也是十分纠结啊!” “唉!此事关乎家族训诫,还要容在下深思些时日方可啊.” 熊治的这番回复留下了商量的余地,这让烈枫看见了希望! 烈枫对此事想的也很清楚,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先礼后兵而已。 反正你熊治的人、是深居我九道山庄里面,我也不怕你跑了。 如果根植护甲的秘密你熊治不愿意献出来,九道山庄的逆天人物们随时可以用强硬手段! 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难道他九道山庄还做得少吗! 但是对熊治强取豪夺,九道山庄也是有顾虑的。 他们怕万一这根植护甲的秘密没有文字记载,而仅仅是留存在熊治的记忆中那就麻烦了。 强取豪夺这种手段只是针对那些实体存在的物品。 你抢到手的东西是实物,这样即便一时有疑问,但有实物记录在,你却可以用时间去研究以解决疑问。 而对于别人记忆深处的秘密,强取豪夺可就有是力所不及喽。 因为这记忆中的秘密,倘若被胁迫之人刻意隐瞒了,又或者他虽然迫不得已地告诉了你,但是却偷偷篡改其中某些关键处,那可就害死人了。 对于熊治根植护甲的技艺,九道山庄还是寄希望于熊治自愿吐露为妙。 所以强迫这种手段,那是九道山庄别无他法之后的唯一选择! 因此有熊治这么答复,到还留有回旋的余地,烈枫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略微寒暄了数句后,烈枫便告辞而去. ..。。 烈枫走了,留下熊治独自思索方才知道的这些事情。 想着烈枫所述常念仇整天戴着面具的因由,熊治是暗自揣摩其中蹊跷之处。 烈枫说当时烈蓉受伤时,山庄里的医者都不敢出手救治,以至于烈蓉因伤危机到了生命,而请来了常念仇方才救回烈蓉一命! 这一点极不合理。 之所以说这一点不合理,那是因为即便山庄里的医者没有本事修复烈蓉颜面的损伤,但是这些山庄里的医者也绝非庸医,他们是能够保住烈蓉性命无忧的! 这些医者统统是隶属于药剂堂中的人。 熊治一进入药剂堂就和其中不少人深度交谈过。 这些和熊治交谈过的人中就有几位是专司救治伤员的医者。 而通过和这些人的深度交谈中熊治了解到,这些医者其实是很有经验和本事的。 想想这些医者可是九重天里排名第三的九道山庄里培养出的人物。 这些人常常需要伴随执行任务的山庄弟子们一道出行,随时救治执行任务中受伤的人员,可见他们的救人治伤的水平是很高的! 这点在上次熊治英雄救美那一晚中,从烈延川的话语中就能够证实。 所以即便是药剂堂里的所有医者都不具备将烈蓉颜面修复如初的本事,但是保住烈蓉性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烈枫所言,是常念仇到来后、方才救得烈蓉一命的说法,熊治是深表怀疑。 可为什么烈枫要这么说呢? 烈枫这么说是别有心机的! 烈枫其实是在说明常念仇出现在九道山庄的时间和原因。 按照烈枫说法推测,常念仇是因为烈蓉受伤之后才来得。 烈枫的这些言语里暗中表达了一个意思,常念仇进入九道山庄的药剂堂,时间也就是二十余年。 而且这也是在旁证常念仇的本人以及其家族原本是和九道山庄没有任何关系的。 可是熊治却知道九道山庄用奴隶做测试的事情早在烈蓉受伤之前就开始了。 而从今天和烈枫的交谈与自己和常念仇几次接触中熊治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常念仇就是负责用奴隶做测试这件事情的负责人。 通过对儿时事件的回忆,熊治可以确定,九道山庄干这件事,应该是历史久远了! 九道山庄用奴隶做测试的事情很可能秘密进行了五、六十年,甚至更长! 这么算来,九道山庄和常念仇之间的联系也就颇为长久。 常念仇的年龄应该是年过花甲了。 熊治将自己所知的信息综合起来推算,常念仇进入九道山庄的时间不会只有烈枫言语中表达的二十来年。 常念仇和九道山庄的关系也绝对不一般。 然而常念仇可是铁衣卫中的副坛主。 从烈枫刚才的那些言语中,熊治觉得烈枫是在有意淡化常念仇与九道山庄之间久远的关联。 淡化常念仇与九道山庄之间的关联,似乎就是在着力撇清与隐藏其后涵盖的九道山庄与铁衣卫之间的联系。 烈枫这么做是很有深意的! 九道山庄想获取熊治根植护甲的秘密,那就可能需要熊治介入山庄用奴隶做测试的秘密事情里。 可这些事情是与铁衣卫这个神秘组织有极深关联的。 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到底有何种关联,或许是山庄里的核心机密,想必是不能够告诉熊治这个新晋加盟山庄的人物。 这些事情九道山庄一定会隐瞒下去,只等他们完全信任熊治时,才有可能告诉他。 熊治由此感觉到这可能是九道山庄正在着手准备将自己拉进用奴隶做测试的秘密里,而更多的秘密,九道山庄则由于谨慎,在着力掩盖与隐瞒。 熊治深信:虽然九道山庄在隐瞒自身与铁衣卫之间的关联,可只要他熊治能介入九道山庄用奴隶做测试的秘密中,那他进入九道山庄的最终谋划也将一步步得以实现。 想到这些、熊治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在九道山庄的希望,他的眼瞳里不禁隐现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第353章 驱离 熊治和烈枫一番交谈后让熊治觉察到九道山庄已经在着手准备让自己介入山庄里的一些秘密了。 之所以熊治会这么想,那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九道山庄急需要获得熊治根植护甲的技艺。 而九道山庄是不愿意对熊治用强迫的手段逼迫熊治吐露这些的。 他们是想让熊治自愿吐露出根植护甲的秘密。 但要让熊治展现自己根植护甲的技艺,九道山庄就必须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出来! 今天烈枫所说的常念仇戴面具的事情,就是他们为此而特意准备的。 因此在熊治看来,即便今天熊治不询问这件事,烈枫也会主动说出来的。 烈天说他父子二人为了减轻愧疚而求熊治替常念仇根植一副面甲的说词,其实就是他们找到的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熊治明白,贪婪与自私其实是人性中原本就有的。 极少有人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而拿自己去做什么试验的。 但是这种舍己为人的人,这世间也并非没有。 因为在熊治身边就有这些人的事迹,熊治自己就是亲历者。 比如说自己的养母,宁愿自己受尽折磨和凌辱,致死都不吐露心中的秘密而保全了幼小的熊治,为傲剑山庄留下了一丝希望的火种。 再比如说自己的母亲,也是为了保护熊治而舍身去攻击唐锲才被暗青子所害! 如果说周翠儿和卜玉岚是因为和熊治沾亲带故才会有这般舍己为人的举动,这举动称不上侠义精神,而仅仅是出于一种责任,又或者是至深的关爱使然,那清虚子呢?清虚子可就另当别论了。 清虚子是为了让熊治逃脱追杀而舍命与‘暗河’的两大顶尖刺客同归于尽! 清虚子和熊治之间原本是无一丝一毫的亲情,可说完全就是两个陌路人。 可是在相识相知的数年后,清虚子却为了熊治而舍弃性命,这不正是侠义的最佳体现吗? 周翠儿、卜玉岚、清虚子他们都是愿意为了保护别人而舍去自己的人! 且不论他们是关爱也罢,侠义也好,他们却是实实在在为了熊治而丧生的人,是永远值得熊治爱戴的人! 但是熊治却可以肯定,常念仇绝对不会是这种舍己为人的人。 常念仇的颜面上可能真有损伤。 可熊治认为就算常念仇颜面上有损伤,那也绝不是向烈枫所言,是为了获得什么修复颜面的经验而用自己的脸做测试才弄伤的。 烈枫所说的这些只是拿来让熊治展现根植护甲技艺的借口罢了。 说白了去,烈枫今天说的这些话,极有可能全都是谎言! 而这个谎言可不是烈枫一人说说就算了。 这个谎言是现今整个九道山庄针对熊治一人而设定的。 烈天和烈枫必须将九道山庄上上下下数千人的口径全部统一不留疏漏! 所以熊治相信,他现在不管去问九道山庄里的哪一个人有关常念仇为什么戴面具的事情,他能得到的答案绝对是和烈枫所说一模一样的。 为了圈住熊治,九道山庄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这么去想,就能够明白九道山庄是多么需要熊治所掌握的根植护甲的技艺。 而九道山庄也知道这技艺是熊治家族的秘密,熊治很可能会拒绝。 可是裂天等人自然是希望熊治能够主动吐露根植护甲的技艺。 而熊治一旦真得决定吐露根植护甲的秘密,那九道山庄必然要让熊治直接参与到他们祭炼铁尸护卫的事情中去。 如此九道山庄拿人做测试的事情就会被熊治知道。 所以裂天等人自然是要为此做些准备了。 不过九道山庄肯定不会让熊治一下子了解所有的事情。 九道山庄一定会隐瞒大部分秘密,而只吐露他们想让熊治知道的那部分秘密。 只有九道山庄觉得熊治可以值得他们信赖后,才会让熊治知道所有秘密。 而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的合作,想来不是现阶段的熊治能够获得的秘密。 九道山庄一定会用谎言将两者间的关系做一个隐藏。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他们才会刻意淡化常念仇和九道山庄的关系,以隐藏九道山庄和铁衣卫之间的牵连。 不过烈天等人一边从熊治愿意吐露自己所知这方面去着手准备,而另一边,烈天等人自然也留了强硬后手。 倘若熊治不愿意吐露这些,裂天等人就会用强硬手段想方设法从熊治这里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九道山庄为此、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 烈枫从熊治居住的药剂堂中离去后,就再没有回来找过熊治了。 此后不但是烈枫不去询问熊治是否愿意去给常念仇根植护甲的答复,就连九道山庄里的其他人物都在随后对熊治是敬而远之了。 熊治所居的药剂堂霎时间就变得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从原来的热闹猛然间回归宁静,起初的熊治还真有些不适应。 仔细一想这里面的道道,熊治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受到了烈天等高层人物的暗示,所以不再来药剂堂里拉关系了。 熊治从这些变化里嗅出了一丝危机! 这可能是烈天等人再向熊治发出的警示。 倘若熊治不愿意主动说出根植护甲的秘密,那随后九道山庄必会展开强硬手段。 熊治暗地里盘算,看来烈天等人是心急难耐了! 因此熊治打算再等上几日后,他就亲自去面见烈天,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就在熊治等待算定的日期来临时,这一日值守在药剂堂外的山庄弟子却匆匆奔进了熊治在药剂堂中居住的房间。 这名值守弟子躬身向熊治回禀,说大小姐烈蓉前来拜访华堂主,如今正在药剂堂的议事厅内等候。 一听这名弟子的回禀,熊治是略感惊异! 熊治已经猜出烈枫所说的那些有关常念仇的事情其实都是些谎言。 而这些谎言最初是要让烈蓉来告诉自己的。 因为上次去见烈蓉时,就是烈蓉先问到有关常念仇戴面具的事情,随后才有的熊治去询问烈枫的后继之事发生。 现在熊治已经确定有关常念仇的事情都是些编排好的谎言。 那如果上次见烈蓉时熊治就此询问,那不晓得这位烈大小姐是否也会如她哥哥烈枫一样,用这套瞎话来欺骗自己呢? 烈蓉给熊治的映像是一个知礼守节的女子,而且还颇具侠义风范! 而且以熊治对烈蓉的观察和前段时间在山庄里的了解,熊治得出烈蓉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可要是让心地善良的烈蓉在熊治和烈天之间选择去帮助谁? 熊治相信烈蓉是不会选择他的。 因为即便烈蓉心地在善良也终将被亲情与血缘所牵制! 熊治虽然被烈蓉尊称为救命恩人,但在血缘上却一点牵扯都没有。 熊治对于烈蓉而言,其实就是个外人。 在想一想烈蓉和烈天的关系,她可是烈天的亲生女儿,是烈天的掌上明珠。 俗话说得好,这血浓于水啊! 烈蓉是没有理由会叛逆自己的亲生父亲来帮助熊治这个外人的。 所以熊治认为上次烈蓉提及常念仇的面具,其实就已经在帮着烈天他们给自己下套了。 而在熊治的心里,正希望烈蓉帮着烈天他们来用谎言相欺呢。 只要烈蓉说谎了,熊治就会改变自己为了当年烈蓉救岚,而让熊治必要回报烈蓉的初衷。 因为烈蓉说谎,则成了烈枫等人欺骗自己的帮手,烈蓉在熊治心中将从一个要报恩的人,转变成害自己的恶人,如此熊治将有一个借口来摆脱自己心间报恩的善念,而他日后报复起来,也将会无所顾忌了。 可上次熊治并未追问常念戴仇面具的事情,这些谎言也是烈枫所说,并不是先出自烈蓉之口,熊治此刻却无法断定烈蓉就一定会成为九道山庄诓骗自己的帮手,前面的那些不过是熊治认为最合理的推断罢了。 可无论怎么说,一听是烈蓉来访,熊治便暗自警觉! 一边思索烈蓉前来的目的是什么,熊治一边赶往药剂堂的议事厅。 见到了烈蓉,熊治揖礼问道“大小姐前来药剂堂,不知所为何事啊?” 对于熊治的询问,烈蓉并不作答。 挥了挥手,烈蓉却将议事厅里的随行之人统统赶了出去。 空荡荡的议事厅中就只有熊治和烈蓉两人。 熊治双目微微一拢,心中却猜不出烈蓉这么做,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上次恩公匆匆离开,说是要寻找修复颜面的万全之策,不知恩公这么些时日来是否想到了万全之策啊?” 望着目露犹疑之色的熊治,烈蓉娓娓问道。 熊治想了想,沉声回道“大小姐这伤的时间太长了,而且颜面间还有些许缺失,因此修复起来难度极大。” “哎!在下这几日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更何况这几日常前辈又不在药剂堂中,在下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啊!” 烈蓉话语悠悠地说道“呵呵!原来恩公还在等常副堂主回来相助啊。” “可常副堂主要是有办法,那也不用等到今日让恩公来医治了。” “因此听恩公这么一说,看来我脸上的损伤是无法修复了。” 熊治略一思索,还是如实回答道“目前来说,恐怕是这样的。” “既然恩公无法修复我颜面上的损伤,那留在九道山庄里也就毫无意义了。”烈蓉盯着熊治说道“恩公啊!我看您还是离开山庄比较好!” 烈蓉这几句话一出口,熊治的身躯不禁是微微一震! 熊治暗道:看来今天烈蓉是来赶他离开的啊! 熊治对烈蓉说道“这个吗。在下虽然现在没能寻到好方法,但是假以时日后,在下应该是能够想到办法的。” “可在这里呆久了我怕恩公会憋出毛病的。”烈蓉一听熊治不走,那眼神中不自禁覅流露出几分慌张! 熊治笑道“憋出毛病?我一个大活人会憋出什么毛病啊?” “恩公就别问这么多了,您还是走吧!”烈蓉话语忽然变得有几分急促地道“为了报答恩公那日救命之恩,烈蓉可以献上大笔财富,让恩公从此无忧!只求、只求恩公速速离开九道山庄。” 哈哈!熊治会缺钱吗? 熊治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所以一听烈蓉竟然要用钱财把自己打发走,熊治不觉是微微一摇头。 熊治沉声回道“大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是在下还是想继续呆在此地,尽量想法子解决大小姐颜面修复的难题。” 说完这话,熊治的头脑中是思绪万千啊。 烈蓉眼神中流露出的慌张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烈蓉为什么会神情慌张?话语急促呢? 熊治只略加思索就能得出烈蓉想赶走自己的举动,明显就是在和烈蓉的亲生父亲对着干了! 熊治想烈蓉慌张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和烈天相悖的! 应该是背叛自己父亲和家族的行为让烈蓉感到惊慌吧。 可烈蓉又为什么要赶自己离去呢? 熊治暗思:莫不是烈蓉知道九道山庄想让自己介入用奴隶做测试的事情吗? 用奴隶做测试这种事情是大违天理,极伤阴德。 难道是烈蓉心中固有的良善,让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恩公熊治也卷入其中,去做这种丧天良的事情,所以才会想着赶走熊治吗? 可这样一来,烈蓉就真得悖逆了自己的父亲。 烈蓉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父亲对着干呢? 难道只是为了报答他熊治的救命之恩吗? 不过熊治猜测,烈蓉还真就有可能是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而这么做的。 刚才熊治还在想烈蓉的胳膊肘是不会往外拐的,可现如今的事实却正好和熊治刚才的预判相左了。 为了他这个救命恩人,烈蓉的胳膊肘还真就往外拐了。 但问题是熊治这身根植护甲的技艺可是九道山庄急需要掌握的技能啊! 就算熊治真的想走,难道烈天他们就会让他熊治轻易离去吗? 熊治暗自摇头,烈天等人是绝不会让他熊治离开九道山庄半步的。 更何况熊治进入九道山庄本就有自己的既定谋划。 如今熊治的目的还未达成就想让熊治走,熊治又怎会就这么离去呢? 望着烈蓉,熊治不由得是暗自感叹! 熊治感叹自己开始可能是错判了烈蓉。 第354章 养生药膏【1】 烈蓉来到药剂堂里,想让熊治离开九道山庄。 可却被熊治婉言回绝了。 烈蓉最后是失望而去,而熊治却更为深入地体会到烈蓉的善意,他心中对烈蓉已是暗生敬意! 可熊治上午刚回绝了烈蓉的好意提醒,下午熊治就迎来了少庄主烈枫。 熊治有几分惊疑! 因为见到熊治后,烈枫竟然询问上午烈蓉来探访他时,二人都闲聊了些什么? 烈枫说上午烈蓉回去后便心情极差,连他这个兄长都不理会了。 熊治暗自思索,看来自己和烈蓉独自相处的举动让烈天等人警觉了。 听烈枫这么说,似乎是烈枫想去询问烈蓉和熊治谈话的内容,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 想来烈蓉是不会把她让自己离去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得。 这么一想,熊治就心里有底了。 可是熊治还是有心要试探一下。 于是熊治告诉烈枫,说大小姐上午来找他,是询问他是否找到了修复其颜面的方法。 熊治说自己不愿意欺骗大小姐,因此直言相告,说修复的几率很低! 大小姐对此极为失望,并怪熊治既然没有这个本事,那如今还赖在九道山庄里干嘛? 熊治说大小姐情绪比较激动,竟说熊治与其在这里占着药剂堂堂主的位置混事,还不如趁早走人,免得以后丢人! 熊治这些话说完,那一双眼睛是反复审视着眼前的烈枫。 而烈枫呢? 烈枫一听,那双目中不禁是闪现出一抹深深地恨意! 他恼怒烈蓉这番驱赶熊治的冲动之言,烈枫暗思:待回过头去,定要好好责罚自己的妹子。 可此时此刻,烈枫只能陪着笑脸,出言替自己的妹妹烈蓉向熊治赔礼。 烈枫说自己的妹妹因为颜面损伤的严重,心情不好! 而且因为这颜面损伤的太难看了,原本说好的几门亲事也因此事先后被人退掉。 烈蓉受此连番打击后,让她的自卑感变重,自尊心则特强! 因此只要有些不如意时,言语难听也是在所难免的,还望熊治能见谅! 烈枫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并未能逃过熊治那双警惕的眼睛。 将烈蓉驱赶自己的事情告诉烈枫,熊治就是在有意看看烈枫的反映。 而烈枫对烈蓉的恼怒则证明烈蓉驱赶自己的举动并不是在和烈枫他们唱双簧,而是烈蓉自己被心中的善念驱使而为之的。 熊治试探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却要想法化解烈枫对烈蓉这番举动的恨意! 而化解烈枫心中恨意的方法,熊治早已经有了。 因此等烈枫劝解的话语一停,熊治则话语委婉地告诉烈枫,说烈蓉的心情他是完全理解。 熊治说自己并不怪烈蓉,反倒要感谢烈蓉! 烈枫一愣,询问熊治感谢烈蓉什么? 熊治正色回道,正是烈蓉见责的话语激起了熊治的好胜心! 熊治说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他愿意帮助常念仇根植面甲,以此来寻找给烈蓉修复颜面的办法。 不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熊治需要和庄主等人详谈方可。 一听熊治所言,烈枫是大喜过望! 烈枫真是没想到,自己妹子的一番话语竟然能促使熊治答应自己前次的请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原本烈枫对烈蓉驱赶熊治的举动很是恼火,可如今这番转变却让他将这些怒火统统抛之于九霄云外了。 烈枫抢前一步,拉起熊治是兴高采烈地直奔山庄的烈天堂而去。 九道山庄里的几位高层人物随后得知此事也是分外欣喜! 山庄的两大总管烈澜和梅天颖,以及内卫护法烈九霄、戒律护法陶敬之、梅傲,另外还有常念仇以及那四位教习等人,是齐聚在烈天堂中的议事大厅内,就此事展开了一番热烈探讨。 熊治当着这些位九道山庄里最高层的大人物们言明,根植护甲的技艺他虽然知道,但是自己却从未亲自去做过。 尤其是根植护甲的肌肤上要经过诸多培养和护理。 而这培养与护理肌肤的方法在家族中只做口头传授,从不用文字做记录。 熊治说这些事情自己的母亲在临终那刻才匆忙传授给他的。 可临终前的母亲口齿有些含糊不清,所以里面有些地方他也未听清楚,这便需要去做尝试才行! 熊治说若未经尝试,这根植护甲的成功几率极小! 因此给常念仇根植一副面甲是需要承担失败的巨大风险的! 这个风险太大了! 大到了会危机性命的地步! 熊治说根植护甲要是不成功,那这失败的风险他可是无力承担的! 熊治这话可没有骗人,所以一旁的烈天、常念仇等人自然是瞧不出破绽。 九道山庄当然不会用拿常念仇的性命去冒这个风险。 不过对于如何应对风险,九道山庄似乎早有准备。 内卫总管梅天颖告诉熊治,让熊治不要为这事情操心! 因为九道山庄可以用重金去雇请一些人,让他们来做测试,等测试成功了后再给常念仇去根植护甲。 而且常念仇告诉熊治,其实有关烈蓉颜面修复的测试,他原来是一直在做的。 可是苦于自己能力所限,始终找不到办法让修补过物品的肌肤存活下去。 那些肌肤用物品修补后一旦坏死,确实会影响雇请来测试之人的性命! 雇请来的人因此而亡后,山庄是要赔付大笔银两去安抚那些人的家眷。 常念仇感叹道:为了做这个测试,九道山庄已经花费了不少银两。 梅天颖则说花费些银两倒算不得什么,主要是雇请来的人因此而亡后虽然用钱让其家眷不去声张,但是这些人的家眷表面上闭嘴,可暗地里没少说山庄的坏话。 梅天颖说尤其是大小姐,她十分反感山庄做这件事情,烈蓉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无辜之人受过。 而为了阻止山庄用人做测试,梅天颖说大小姐还和庄主闹过无数次。 因此山庄在数年前不得不叫停了这种测试。 对于梅天颖说烈蓉阻止此事的说法,熊治是相信的。 可熊治却知道梅天颖口中的‘用重金去雇请人’的话其实是骗人的鬼话。 熊治已经猜出这些用去做测试的人应该是那些奴隶。 而九道山庄数年前就不得不叫停测试的话也完全不可信! 熊治在心中暗自咒骂这帮人是没人性的! 心里面虽然在骂,但熊治口中却说只要有人愿意来尝试,他就可以去试试。 此时的熊治似乎是忘了,他这么做恰恰是在助纣为虐。 但一心想着复仇的人,又怎能去思考自己的手段是否人性呢? 为了能在九道山庄站稳脚跟,此刻的熊治自然要卖弄一番。 熊治点明刚才常念仇说的测试时根植护甲的肌肤会坏死的事,有可能是用于生长和养护肌肤的药方不对。 而听了熊治所言,常念仇那双瞪得滴流园的眼睛中居然又隐现出几许深深地恨意! 此时的熊治忽然明白了常念仇眼神中流露的恨意是为何事而恨了。 常念仇一定是嫉妒、羡慕自己的能力了。 因为像常念仇这种老江湖,是不会在意什么堂主之类的虚名。 常念仇这种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无数年月的老油子在意的,是自身的能力强横与否! 江湖里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能力,你即便是一个宗门的掌门那也很可能顷刻间便被大能者灭去。 所以像常念仇这等人是不会去在意什么名分、地位之类的事情。 常念仇一定是忌惮自己这身医道的本领会给其带来难测的隐患,所以才因此生恨! 而这恨里面,当然是含着几许无奈。 可事实上呢,常念仇却是有几分嫉妒和恨,但除此之外,常念仇眼中的神情还另有深意。 不过这层深意,此际的熊治却猜不到。 常念仇的神情全被一旁的烈天等人看在眼里,他们知道熊治是说到了常念仇的痛脚! 但从这里,烈天等人就能感觉到熊治是精通此道的! 如果不是精通此道,是无法切中要害的! 议事大厅里的人一时间都不再发声,全都默默注视着熊治。 烈天此时再看熊治时,那双瞳中则明显流露出了欣赏与爱惜的眼神。 第355章 养生药膏【2】 熊治告诉烈天与常念仇,说他祖上也传下一张用于生长和养护肌肤的药方。 熊治说这药方的名字,他家族称呼其为‘养生药膏’。 听到‘养生药膏’这几个字,常念仇的双瞳竟然不自禁地微微一缩,那几许恨意在此刻是荡然无存了,有的是深深地震惊。 常念仇的震惊让他的身躯都不自禁地颤了颤,这让一旁的熊治心中升起了疑惑。 议事厅里这么些位逆天人物都没有一个流露出此等震惊的神情,唯独常念仇如此,常念仇因何会对‘养生药膏’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呢? 熊治暗思:莫非常念仇也知道此药? 可细细一想,这绝无可能呀! 这个药方可是出自邪道魔君处,能知此药者,当年已尽被自己的先祖华英所灭,按理来说如今的天下是无人能知‘养生药膏’。 此时的熊治想不明白常念仇震惊的因由,他只能暂不去理会,将一张信笺交给烈天。 这信笺里记载了养生药膏的配方中所需要的所有药材。 熊治让烈天按着信笺上列出的名目去购齐所需用的药材。 其实交给烈天的方子是被修改过的,修改此方的人,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对药方的修改并不多,仅仅改动了一味奇药,这味奇药就是南疆地灵芝。 屠胜在详细分析了南疆地灵芝的奇效后,选取了另外几种材料综合起来去替代此物。 之所以要替换南疆地灵芝,那是因为若不替换,那等这方子交给了烈天后,他们势必会去抢夺,这就等于是把九道山庄的势力给引进大理郡的云梦山脉。 而九道山庄的一举一动是让九重天中的其他势力警觉的。 九道山庄的势力假如介入了云梦山脉,那九重天中的其他几大逆天势力一定会派人进入云梦山脉去打探情况。 这样一来云梦山脉将无宁日可言! 这让熊治和屠胜对以后的安排是极为不利,同时也将会危及到乌涂部族。 因此二人暗中商议后,才决定这养生药膏里的南疆地灵芝是一定要替换的。 不过替换的几味药材用到什么程度,用量的多少都需要随时观察调整,这些事情屠胜也都告诉了熊治。 而也正因为这方子是改动过得,熊治才会毫无顾虑的将其交给烈天。 见烈天接过信笺去看,熊治说等购齐了信笺上所需之物,以及那些自愿做尝试的人也请来了后,他便可以动手去做测试了。 不过熊治却邀请常念仇,希望在具体测试时,能有常念仇在旁全力相助! 熊治这么做,是想尽量化解常念仇对自己的恨,去安抚对手。 毕竟日后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那常念仇可是山庄里的重要人物,熊治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和此人先起冲突。 熊治的这个提议当然是得到了烈天等人的齐声赞同,常念仇更是欣然接受! 不过烈天却随后用言语明示,具体去操作的事宜还是交给常念仇较好,毕竟常念仇在山庄年月长,物资调配,人手分派做起来比熊治这个新人要顺畅。 熊治明白烈天对自己还是不信任,所以才会有这种安排。 面对熊治这个新人,不信任也属正常。 但熊治心底里有数,一旦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九道山庄是不可能将自己摒弃于外,他们最终是会来请自己的。 正是有这种自信,熊治对烈天的安排是欣然接受。 在议事厅里又述谈了些注意事项,熊治便拱了拱手当先而去。 不过离去前烈天却再三告诫熊治,山庄请人回来做测试这件事,一定不可对旁人提及,更不能对烈蓉说出半个字去。 烈天说那些人虽然都是请来的,是自愿的! 可是测试却太过血腥与残忍,不便让烈蓉知道这些。 否则让烈蓉知道了,那她宁可放弃对颜面的修复,也不愿意用别人去做测试! 所以烈天说测试这种事情历来就是瞒着烈蓉去做的。 熊治点头说庄主所言甚是,他一定不将此事透露半点出去。 做了这般保证后,熊治方才离去。 望着熊治离去的背影,烈天等人是满怀欣喜,而常念仇的注意力已被那张信笺上记载的‘养生药膏’所吸引了,这些人中,唯有烈枫是若有所思。 当常念仇仔细查阅了配方后,他的震惊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他的眼神里则忽然闪现出浓浓地阴寒之色! 常念仇对烈天说这方子和他祖上失传的一张药方非常相似! 不过常念仇说祖上失传的药方他听说过,但不详尽,因此无法确定与这张药方的一致性。 盯着手中的药方,常念仇颇为感慨!他说以他多年累积的经验来看,这张方子应该是一张奇方,而且正是用于修补肌肤之用得。 烈天听闻,颜面中喜色更甚!他随后便让梅天颖、烈澜等人赶紧去准备。 而熊治因为献出了养生药膏的方子,虽不能完全获得烈天的信任,但烈天此后对熊治是极为青睐! 至此熊治才算是在九道山庄里稳定下来。 .。 狭长而深邃的甬道中,熊治正缓步前行。 这条甬道是修建在温岭峰山腹中的一条秘密暗道,也是通往地底深处的铁衣堂祭炼大厅的唯一通路。 九道山庄有铁衣堂、止战堂、外事堂、药剂堂这四大堂。 这四大堂里唯有铁衣堂最为神秘! 而这铁衣堂的堂主则是身为少庄主的烈枫亲自担当,由此可见这铁衣堂在九道山庄里是多么重要! 烈枫说他们雇请来的、自愿做测试的人全被安排在了铁衣堂中。 而测试选择的地点,则是开挖在温岭峰山腹中的铁衣堂的祭炼大厅里。 这铁衣堂的祭炼大厅,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 能进入祭炼大厅的人,都需要得到山庄高层的首肯才行。 根植护甲的测试已经在祭炼大厅里秘密进行了数月。 开始测试时烈枫说测试的活即赃且累,按照庄主事前的交待,全交给常念仇去具体负责,而他们会将测试中的情况告诉熊治。 这数月里熊治也是第一次被允许踏进这神秘的地方。 按照烈天等人的安排,暂时是不准备让熊治介入此事太深的。 所以具体的测试工作都是交给常念仇和铁衣堂的人去做的。 他们只是把每天测试的过程详细记录,随后拿去给熊治查阅,再让熊治依据那些记载提出自己的建议。 熊治知道烈天等人这么做还是对他这个刚刚加入的人不放心。 不过说真话,熊治还真不想到测试的祭炼大厅去。 做为亲历过护甲根植的人,测试者的凄惨摸样,熊治不用看都能想到。 熊治也知道这些被拿来测试的人都是九道山庄买来的奴隶和从各处偷偷捉来的人。 熊治和这些人无冤无仇,看着他们因此而受苦,熊治也是心中不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些解决根植护甲的工作,好让做测试的人少受些折磨。 可无奈这最为关键的养生药膏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南疆地灵芝却被屠胜和他替换了! 所以用来代替此物的几味药材在实际中的用量就需要在测试中观察掌控。 具体使用中会出现什么反应,应该怎样应对的方法屠胜早就叮嘱过熊治。 但是光看记载的内容而不能亲眼查验测试者根植护甲部位的肌肤状况却无法让熊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因此熊治前面在调整这几味替代物的用量时自然是把握不好。 这测试的结果当然也就难以让人满意。 因此烈天多次询问熊治缘由。 熊治则每次都说明自己需要实地观察后才能做出判断。 但是烈天出于谨慎,自然是委婉地将此推脱,不让熊治去祭炼大厅查看。 既想让我帮你们解决问题,又不愿意让我去看看测试的真实情况,熊治也是很无奈! 随着时间推移,这测试的结果越来越让烈天不满! 最后却是烈枫与常念仇出面,说明让熊治去亲自查验测试者的情况是很有必要的。 并且烈枫说让熊治看一看那些接受测试的人,就能从熊治的反应中大致去判断熊治的想法。 所以让熊治去祭炼大厅看看也是一个从侧面观察熊治的机会。 见此、烈天才同意了此事。 第356章 风险【1】 烈天为了能够让常念仇更好的掌控养生药膏的使用情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让熊治进入测试者所在的铁衣堂祭炼大厅。 常念仇得到了烈天的准许后,便命人去请熊治前来。 如今熊治跟着来请他的这名铁衣堂中的教习身后,走进了通往祭炼大厅的甬道。 走在熊治身前的这名铁衣堂里的教习名叫柳橙闵。 刚才常念仇让他去药剂堂将新任的堂主华澜请来时,柳橙闵很是惊异! 柳橙闵即惊异于常念仇言语间对这位华堂主的尊敬,同时也惊异于这样一个刚刚进入九道山庄的新人竟然能被允许踏进铁衣堂的祭炼大厅。 而且还是特意派他去把华堂主请进来。 柳橙闵的惊异是因为这铁衣堂的祭炼大厅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祭炼大厅除了庄主和少庄主外,也就只有两位总管和常念仇能自由出入,就连九道山庄的三大护法想进来时,都需要庄主首肯方可,至于其他几位教习与堂主那就更别想进入此地了。 祭炼大厅的重要性由此可见。 而这九道山庄的核心人物不过十五、六人。 除了庄主烈天、少庄主烈枫外,就是两大总管梅天颖与烈澜以及三大护法烈九霄、陶敬之、梅傲了。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原来药剂堂的堂主常念仇。 剩下的就是那四大教习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还有外事堂堂主裘威和止战堂堂主杜旟。 而四大堂口里则还有各自堂口里的教习。 正如这柳橙闵一般,他虽然也是个教习,但他只是铁衣堂里的教习,其身份与地位可比不得山庄里的四大教习。 要问这九道山庄里除了庄主和少庄主外谁的权利最大? 那有很多人都认为是身为总管的梅天颖和烈澜。 其实不然。 这里面大家都忽略了一个特殊人物。 被忽略的这个特殊人物就是常念仇。 常念仇原本的身份是药剂堂的堂主。 其实让旁人不知的是,常念仇一直是分管着铁衣堂里的具体事务。 少庄主烈枫是铁衣堂的堂主。 常念仇在铁衣堂里并无具体职务。 可是没有职务的常念仇在铁衣堂里的地位却仅次于堂主烈枫。 但当身为铁衣堂堂主的少庄主烈枫不再时,铁衣堂里发生的一切,和铁衣堂所做的这些,都是由常念仇直接管理并负责向庄主汇报。 而山庄里的其他人是无权插手和过问的。 就连山庄的两位总管对铁衣堂都是不管不问。 由此可见常念仇的地位在九道山庄里是不比那两位总管差! 而且这也能看出铁衣堂在九道山庄里之神秘与重要! 而铁衣堂中最神秘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这修建在温岭峰山腹深处的祭炼大厅了! 化名为华澜的熊治才刚刚接手药剂堂堂主数月就能够获准进入此地。 柳橙闵便能感觉到这位新任的药剂堂堂主在烈天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柳橙闵暗自思咐:看来这位新任的药剂堂堂主可不简单啊! 柳橙闵一边在前引路,一边陪着笑说道“华堂主啊。这个地方可不是个好去处,您老可没必要亲自过去的。” “其实这方子可是出自华堂主之手,我等也是严格按照吩咐选配。” “而每日属下都会将详细情况记录下来呈报给您的。” “华堂主只需看看那些记录就可以了解这些珍贵药材发挥的效用了。” 熊治则回道“呵呵!俗话说得好,眼见为实嘛!不亲眼瞧瞧,我这心里没底呀。” 柳橙闵眼珠一转,随后则说道“华堂主是药剂堂的人,应该是深谙医道。” “属下听闻郎中瞧病是望、闻、问、切。” “呵呵!这望排在第一位,可见亲眼观察是华堂主这等医者所遵循之道吧,想必庄主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考虑的,这才会请华堂主亲自下来查验。” 一听这位铁衣堂里的教习竟然将用奴隶做测试和医者治病救人相连,熊治是心头一阵怒骂啊! 这哪是医者干的事呢? 熊治从医的本领也只是临时抱佛脚从屠胜那里学得的一鳞半爪。 熊治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名医者。 熊治拿李把头、胡天成、闫义等人做测试,那是因为这几人不但是自己的仇人,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用这些人测试,熊治自认为是可行的,这叫恶有恶报。 可虽然熊治能为自己拿胡天成、李把头等人祭炼成僵尸傀儡找出一万个理由,但他心中却总有几分恓惶。 因为此等事情太过歹毒了,实在是有违天道。 熊治现在混进这里,就是不想自己在这么去做了。 熊治能有此等转变可多亏了屠胜的功劳啊! 正是屠胜不断劝告熊治,不要因为仇恨而把自己也变成了魔鬼! 因为即便那是敌人、是自己的仇家,要报仇你一剑杀了他不就结了吗? 如果觉得不解恨,你甚至可以砍上他十七、八剑,这也远比拿去祭炼僵尸傀儡要人道的多啊! 用活人祭炼僵尸傀儡岂是侠义之人所为之事? 正是屠胜的不断劝诫让熊治的心里发生了转变。 尤其是当熊治自己亲历了根植护甲的苦痛后,他对此更有了切肤之痛,这便彻底扭转了熊治初始的想法。 现在的熊治是想借铁衣卫之手去实现自己想要达成的心愿而已。 其实把话说白了,熊治这么做,不也是在助纣为虐吗? 不过一心只想着能复兴傲剑山庄的熊治却将这些统统忽略了。 人有时候考虑问题时往往就是只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考虑而忽略了问题背后所真正隐藏的东西! 熊治也是人,所以他在考虑这些时就特别简单。 他认为只要不是自己亲手去做,那就算不得是自己在造孽! 造孽者、是亲手去做这件事的人、和背后支持他们的铁衣卫与九道山庄。 不过拿祭炼僵尸傀儡和医道相提并论,熊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此刻的熊治心中虽然在咒骂,但颜面间却只是冲柳橙闵笑了笑,说道“柳教习说的是。” 熊治一边应付柳橙闵,一边装作毫不在意地打量着走过的一个个岔路口。 走得一段路,熊治的心中是豁然一惊! 因为熊治已经发现,其实这甬道里是机关密布,岔路横生! 这祭炼大厅俨然是被一座十分严密的阵法密道所遮掩了。 难怪常念仇要让人前来接引自己,而不让他熊治独自一人进入呢,原来没人引路,那这里是寸步难移啊! “哎哟!我说柳教习,怎么这路这么长?又这么多的弯弯绕啊?”熊治跟着柳橙闵走了大半天后,忽然叹道“哎!这绕来绕去的,我的腿都要绕断喽。” 柳橙闵听熊治抱怨,不由得是得意地笑道“嘿嘿嘿!华堂主,您可别小看了这条弯弯绕的甬道,这里面可藏着无数机关与真假地域。” 望了熊治一眼,柳橙闵接着道“这条甬道倘若是没有我铁衣堂的弟子做接引,任谁都别想自由出入。” “非我铁衣堂弟子、倘若是独自闯进此地,暗中监视的铁衣堂弟子只需将甬道内机关一变,那闯进之人要么走错路,误入假的祭炼大厅,要么是陷阱层层机关中惨死其间啊!” 第357章 风险【2】 “哦!” 听柳橙闵这一说,熊治故作吃惊地问道“这么严密布设!却又是为何啊?” 柳橙闵回道“这里是禁地,有禁令在,原本是没有这些布置的,可是怕人擅闯,所以后来才有了这些布置。” 熊治追问道“听柳教习这么一说,这里好像是有人擅闯过呀!就不晓得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嘿嘿嘿!当然是有人闯过了。”柳橙闵道“不过闯进来的这人,却不是寻常人等,而且这闯进来的人你还拿他没辙呢。” “就是为了防备这人,所以才有了这番布置。” 熊治故意长叹道“哎哟!有这番严密布设,想必是不会再有人敢来了!” “嘿嘿嘿。。若真这么简单就好喽。”柳橙闵却又恨恨地道“那招惹不了的人随后是数次闯进来,还好有这番布置,到让他瞧不出一丝端倪去,否则我等必备少庄主重罚啊。” 说到这,柳橙闵话题一变,说起了其他事情。 熊治呢?他只是点头细听柳橙闵所言,并不再就此事去追问。 熊治知道既然柳橙闵不直接说出闯进祭炼大厅的人是谁,那这必然是九道山庄的秘密,他若还就此事追问,那势必会引起柳橙闵猜疑。 所以出于谨慎,熊治自然是不便在此事上做过多纠缠。 可熊治虽然不继续追问是谁闯进了祭炼大厅,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很! 这个闯进祭炼大厅的人,应该就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而这小女孩正是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 能够在九道山庄里混的人、可没有傻子! 禁地一词对于这些混迹于山庄的弟子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想必他们都清楚。 所以山庄里的寻常人等是绝对不敢去乱闯禁地的,这从柳橙闵所说的那些话里就能得到印证。 这么去分析,柳橙闵方才所言的‘就是为了防备的这人’其实就是暗指的烈蓉! 熊治是暗自唏嘘啊! 因为九道山庄对祭炼大厅的严密防备仅仅是针对烈蓉一人而专设的,熊治又如何不感慨呢? 而熊治是跟随屠胜这位精于此道的人学习过机关之法的,如今对暗藏的机关与真假通道的区分自然是能够应付。 熊治要做的、就是暗自留意,将所过之处的变化,以及柳橙闵介绍的点滴信息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柳橙闵则继续地解说着进入祭炼大厅甬道的其他事物。 二人一路说着话,顺着狭长而幽深的甬道一路往下,便走进了祭炼大厅。 .。 数个时辰后,常念仇亲自将熊治送出了祭炼大厅。 这一次对参与测试者的查验,让熊治和常念仇二人是都有收获。 常念仇收获的是熊治在祭炼大厅里匆忙写下的如何调配几味关键药材的用量与用法的心得。 这些心得都是屠胜教授给熊治的经验。 常念仇拿着熊治匆忙写成的心得是如获至宝! 对此常念仇是大赞熊治的慷慨! 而当熊治从铁衣堂的祭炼大厅离开时,心情是跌宕起伏! 因为熊治这次对参与测试的人查验后,收获的既有难言的忧伤!也有无尽的畅快! 见到了那些参与测试的人,仔细查验了他们身躯糜烂部位上涂抹的养生药膏,熊治大致确定了那几种替代药材的用量与正确用法。 只是熊治的目光在其中一名测试者的面容上掠过时,他的心却忽地一痛! 因为这张面容是熊治曾经见过的。 将参与测试的那数十人一一看过,熊治是即神伤又惊喜! 这些人里共有三人是熊治曾经认识的。 熊治惊喜是因为这认识的三人中有一人居然是柳如雨。 熊治上次去台州岛时曾听说过铁衣卫要惩治柳如雨。 当时熊治还深怕铁衣卫会一刀杀了柳如雨这个王八蛋。 可令熊治不曾想到是,铁衣卫对柳如雨的惩治居然拿他来做了祭炼的材料。 现在见到形同僵尸的柳如雨,这倒是合了熊治心愿,熊治如何能不惊喜呢。 从柳如雨这里熊治想起原来窦英所言,痘印说他看见有青鹤派弟子被送进来过。 熊治查阅过周瑾祭炼僵尸傀儡的文案记录,他知道能不能被最终祭炼成僵尸傀儡和本体的强壮关联极深。 看来青鹤派还有盐帮和海沙帮的弟子很可能都成为了铁衣卫试炼的材料啊! 熊治以此去想,这九道山庄每季都会在江湖里招贤纳士的举动,多半是将这些招来的人用在了此地吧。 想想这些事,熊治除了暗自咒骂九道山庄的残忍与歹毒之外,他还真有几分无语和无奈。 不过这些依附铁衣卫势力的人最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并不是令熊治神伤的事情。 让熊治神伤的事情,是他又看到了另外的两张熟悉的面孔。 这两人正是被铁衣卫的总坛主从台州岛上押走的夏侯贾与贾真。 上次熊治利用雨夜,巧妙地毁损了山路,借此查探那些深更半夜进入九道山庄的车队。 结果在那些车队押送的人员里熊治发现了夏侯贾与贾真二人。 熊治因此判断出铁衣卫和九道山庄关系非同一般! 这才让熊治有了借助九道山庄进入铁衣卫的打算。 可是随后由于熊治深入大理郡的云梦山脉去找寻南疆地灵芝受伤是昏迷日久! 在此后又经历过不少事情,他已经将夏侯贾与贾真这两人给淡忘了。 可今日熊治在铁衣堂的祭炼大厅里在看见这两人时,这两人的反应无不说明他两个如今已是形同僵尸傀儡一般的人物了。 看见了夏侯贾和贾真,就让熊治联想到那时倪福在台州岛卧底的情形。 若不是这二人在台州岛上相助,倪福又怎能在台州岛上毫发无损呢? 这二人对倪福有恩! 倪福对这二人也是满含感激之情! 夏侯贾与贾真对倪福有恩,二人相助倪福从另一面而言,也就是在帮助熊治,熊治对这二人也是多有好感! 可此时此地再见这二人境况,熊治也唯有叹息了。 那一夜在山道上见夏侯贾与贾真的遭遇时,熊治就决定瞒着倪福。 如今二人的反映已经显示出他们早已经被祭炼成了僵尸傀儡了。 所以现在即便把夏侯贾与贾真给救出来,那也无法改变这既成的事实了。 更不用说二人被严密看押在祭炼大厅中,熊治一个人也无法将这二人给就出去的。 假若强行去救,那非但会露出自己的底细,还会让自己此番的谋划尽数落空。 这种转换的损失是如今的熊治所不能接受的。 熊治唯有下决心将夏侯贾与贾真被祭炼成僵尸傀儡的事瞒到底,永远也不告诉倪福。 但是这个柳如雨被祭炼成僵尸傀儡的事情,熊治是一定要告诉倪福的。 而除此之外、今天在祭炼大厅中查验这些僵尸傀儡时,熊治是能够感觉到常念仇那双阴寒的双眼是一直在一旁偷偷的察言观色! 当看到已经是僵尸傀儡的这些人时,熊治并未隐瞒自己震惊的反应! 熊治也明白这时的常念仇正在观察自己在见到这些僵尸傀儡后的反应。 熊治当然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一旦熊治装成若无其事,那就说明你好像是看不出这些僵尸傀儡与正常人之间的区别,那这就太假了。 因此这样反倒会引起常念仇等人的猜疑。 所以当时熊治并未隐瞒自己对眼前所见的真实反映! 当时的熊治表现的很是震惊! 但是熊治却并未就此对常念仇提出任何疑问。 常念仇对熊治的反应也能理解。 一个深谙医道的人是不可能看不出正常人与僵尸傀儡之间的区别的。 熊治发现了,但却不敢就此发出疑问,这让常念仇察觉到熊治的谨慎! 这很好! 虽然常念仇与少庄主烈枫对这位‘华堂主’多有疑虑,但从九道山庄所做的这些事情,却对眼前这位‘华堂主’的依赖度极高! 从心里面的真实意愿出发,烈天等人是真心希望这位‘华堂主’能够死心塌地地效力于九道山庄。 如此九道山庄的这些秘密迟早是要让他知道的。 现在既然让这位‘华堂主’进入祭炼大厅查看了这些僵尸傀儡,那裂天等人随后要做的事情,就是静观此后的变化了。 如果熊治显示出对此事并不反感,那烈天等人当然高兴! 反过来如果熊治在看见了僵尸傀儡后却就此显露出厌恶情绪,那烈天将对其采取手段牢牢控制住熊治。 熊治明白这次祭炼大厅之行给自己可能带来的巨大隐患! 但是深入其内,获取烈天等人的信任不也正是熊治想得到的吗? 权衡厉害关系,熊治当然是愿意冒此风险! 因为熊治觉得这是自己真正融入九道山庄的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熊治又怎能错过呢。 所以熊治才会在祭炼大厅里当着常念仇的面将如何掌控那几味替代药材的心得留给了常念仇。 并且在告辞离去时,熊治言明,这祭炼大厅他以后不打算再来了。 而听了熊治这句话,常念仇那阴寒的双目中泛出了一丝晦涩之意。 见常念仇双目中流露的眼神,熊治知道自己此后的每一步都需要仔细斟酌了。 第358章 心结【1】 熊治离开了铁衣堂的祭炼大厅,返回了自己在药剂堂中的居所。 返回后的熊治陷入了深思中。 熊治要仔细斟酌自己下面该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能力争让自己尽快成为九道山庄里核心中的一员。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到访却打断了熊治的苦思冥想。 前来探访熊治的人不是旁人,而正是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 烈蓉又像上次一样,将身边的人尽数支开,独自和熊治述谈。 打量着眼前面遮青纱的烈蓉,熊治是双眉紧锁! 上次和烈蓉独自述谈后便立即引来了烈枫的询问,可见那些监视自己的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立马就会将之呈报上去。 而随后应对烈枫的问询,让熊治也是颇费了番周折。 况且山庄里多是些江湖人物,他们思维大多简单,极易将二人独处一室,往简单的男女之事上去琢磨。 这事情若是被人就此传开,那势必会影响熊治进入九道山庄的精心设计。 而熊治进入九道山庄的每一步,都是有自己既定的步骤与谋划。 在自己的计划中,熊治该高调时则张扬,不该张扬时,他自然是要尽量保持低调! 但是和这位大小姐独处一室,即不再自己前番所做的计划之中,又让自己高调地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真相议论的目标,这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这种高调,势必给熊治日后的谋划带来难测的隐患。 更何况开始接近烈蓉,是为了能确定烈蓉是不是当年救岚的小女孩。 如果烈蓉是当初救岚的那个小女孩,由于要报恩,那熊治此后的行动只需注意不要伤及烈蓉一人即可。 而这事情现在基本上已经确认了,烈蓉就是当年救岚的人。 熊治只要在随后行动时顾及一下烈蓉,而在正常情况下自己就要尽量和烈蓉疏远些,以保持距离为宜! 有了这些考虑,这就让现在的熊治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位大小姐的到访。 因为目前熊治要做的,是想方设法进入九道山庄的核心中去。 只有成为了九道山庄里的核心一员,熊治才有可能了解九道山庄与铁衣卫之间的确切关系,他才好找机会混进铁衣卫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以熊治盘算,日后可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来拉开自己和烈蓉之间的距离才行。 不过这些是熊治以后要做的事情。 此刻的熊治可要先应付了眼前到访的烈蓉。 而看此刻的烈蓉是行色匆匆,那目中流露的眼神也显得颇为复杂。 似乎这位大小姐正有纠结心事,让她难以抉择般! 熊治这几次与烈蓉的相见,已经让他感觉到烈蓉对他所展现出的关爱了! 这层关爱中即包含着自己在小松山英雄救美时的感激之情,同时也有着深深地信任在其间。 难道这位大小姐因为信任自己曾经是她救命恩人,所以有什么机密事情需要自己相助吗? 这倒让熊治是心中一禀! 熊治抱拳一礼,轻声问道“大小姐匆匆而来,是否有急事相商?” “恩公今天去了哪里啊?” 烈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熊治一句。 熊治一听、却愣了愣! 因为熊治记得清楚,烈天再三叮嘱自己,用人做测试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烈蓉。 既然烈天对自己有这种交待,那想来九道山庄做的这些事情应该是瞒着烈蓉去做的。 不过熊治已确认烈蓉就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因此即便烈天不让烈蓉知道这些,但是九道山庄拿奴隶做测试的事情,烈蓉应该是知道的。 但想想那时候的烈蓉还小,她应该是贪玩才溜进去见到了里面发生的那些。 所以山庄用奴隶做完测试后拿去祭炼成僵尸傀儡的后续事情,熊治想烈蓉是不清楚的,因为这些事情烈天和烈枫他们是绝不会告诉烈蓉的。 既然烈天早有叮嘱在前,那熊治此刻又怎好说出这些呢? 可是烈蓉既然这么问了,那就说明自己今天进了后山的甬道,烈蓉是知道的。 而烈蓉当年救岚的时候就是从那条甬道偷偷溜进去的。 现在烈蓉这么问熊治,显然是察觉到熊治今天走进那条甬道,极有可能是去了祭炼大厅。 因此一听烈蓉这一问,到让熊治是一时语塞! 见熊治默然无语,烈蓉却话语幽幽地道“恩公今日是去了铁衣堂修建在山腹深处的祭炼大厅了吧?” 见烈蓉说出了祭炼大厅,熊治便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烈蓉望着熊治笑道“呵呵!那我可要恭喜恩公了呀。” “恭喜?”熊治双眉拧了拧,目露一丝惊诧地问道“恭喜在下什么?在下有何喜事啊?” 烈蓉淡淡地回道“我恭喜恩公短短数月的时间便能跻身到山庄核心中去了,这难道还不值得庆贺么?” 听烈蓉这么一说,熊治的双眉拧结的更紧了几分! 沉默片刻,熊治转颜笑道“呵呵!不就是去了趟铁衣堂的祭炼大厅吗?这怎么就和山庄核心一员扯上了关系呢?” “恩公就不要掩饰了。” 烈蓉幽幽地道“恩公到我九道山庄中亦有数月之久了。” “恩公是个聪明人,这数月的时间虽短,但却足够让恩公将山庄里的事情打探清楚。” “所以铁衣堂在山庄里的地位,想必恩公应该是知道的。” “铁衣堂里的事物,只有山庄里的几个核心人物方才能介入的。” “你看山庄里的四名教习和另外那几大堂口的堂主,他们哪一个不是由山庄精心培养出来的呢?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山庄里的精英人物呢?” “可铁衣堂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个禁区!” “祭炼大厅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禁止踏入半步的雷池!” “恩公。你再看我这九道山庄大小姐的身份,应该是不低了吧!” “可即便是我,却也不得询问与铁衣堂相关的任何事情。” “铁衣堂的祭炼大厅,嘿嘿!我却只能偷偷地溜进去,可我也仅仅成功地溜进去过一次而已。” “所以恩公今日能光明正大地被请进铁衣堂的祭炼大厅,难道不值得恭贺么?” “恩公如今在山庄里虽然只是药剂堂的堂主,但是别忘了,常念仇开始不也是药剂堂的堂主么?可恩公看他的地位,他在山庄里可没比两位总管们低多少啊!” “恩公今日里能被请进祭炼大厅,那恩公的身份在九道山庄的众人眼里无形中便增长了不少!” “我想用不了几天,恩公在山庄里的权势便会令人惧怕了!” 烈蓉这番话说的熊治是一脸默然。 熊治摇了摇头,苦笑道“权势吗?听大小姐这番话一说,好像是在说我华澜是个善于钻营权谋之人啊!” “嘿嘿。大小姐、你错看华某了。” “所谓权势、所谓财富、这些对华某而言是毫无意义。” “我家族原本就拥有富可敌国的资本!” “倘若要专权谋势,华某根本就不需要进入九道山庄里来,华某有的是地方可去。” “之所以会来到这九道山庄里,这纯属于一种巧合罢了。” “我今日之所以会去铁衣堂的祭炼大厅,是庄主派人来把我给请去的。” “我只是药剂堂的堂主,庄主让人来请,我又怎敢不去呢?” “哦!这么说来,恩公今日祭炼大厅之行是被迫的喽?”烈蓉涩声道“那、那祭炼大厅中那些被强制做测试的人,恩公想必也都看见了吧?” “烈蓉想问问恩公,难道他们都是自愿的吗?” 烈蓉直接了当地问询,让眼下的熊治可真得犯难了。 第359章 心结【2】 听了烈蓉询问的话语,熊治的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明明这烈天是叮嘱过自己,说请人做测试之事不能让烈蓉知道,那如今看来这件事情并不能瞒住烈蓉了。 熊治权衡一番,觉得烈蓉既然晓得测试的事情,那自己就顺势而为吧。 于是熊治笑了笑,说道“呵呵。在下所知,那些参与测试的人可都是山庄花重金雇请而来的,并不存在强迫他们啊。” “他们参与的测试,旨在检验一种名为‘养生药膏’中所用配药是否精确。” “在下今日去祭炼大厅也谈不上被迫!” “因为在下确实想亲眼查验‘养生药膏’在使用中的情况。” “而这对于以后救治与修复创伤愈合极为重要!” “再说我答应过大小姐,定要想方设法获取修复肌肤的方法。” “所以我必须要掌控现今所做测试的每一步详情方可啊!” “哎!看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山庄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测试啊!” 听了熊治所答,烈蓉幽幽地低语了一句。 这句话是即忧伤,又透着些许无奈。 随后烈蓉把眼望着熊治,紧盯着熊治的双睛问道“听恩公方才言语中所述之意,恩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喽?” “那烈蓉抖胆问恩公一句,修复烈蓉颜面的损伤,恩公有几层把握啊?” 熊治将头微微一扭,错过与烈蓉目光的对视! 只是对于烈蓉的提问熊治却并不回答,他斜望着大厅一角的风灯是沉默无语! 对于烈蓉所问,熊治确实是无言以对。 熊治心里清楚的很,烈蓉颜面间的损伤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将其修复好的。 想方设法获取修复肌肤的方法,这不过是熊治的一句托词而已。 可熊治却没想到烈蓉居然会这么刨根问底儿地就此发问,是不留一丝回旋余地给自己,这让熊治可着实是头大无语了。 见熊治再次沉默,而且不敢正视自己的目光,烈蓉便明白了。 烈蓉点了点头,暗叹道:看来自己的言语,是切中了这位华堂主的命脉了! “恩公!你为何不回答烈蓉的疑问呢?”烈蓉不急不缓地言道“恩公既不敢回答,那看来也是无把握修复我颜面间的损伤了。” “其实想一想,原来的常念仇做药剂堂堂主时,他的医道就很是不凡了。” “可常堂主用了二十余年都不曾解决我颜面损伤的事情,而恩公进山庄不过数月,恩公做不了,这也很正常啊,烈蓉并无责怪恩公的意思。” “再说我颜面上的损伤已是迁延日久,我自知是无法修复的,我也明白你们这么做是在给我希望,以此来激励我,这让我十分感激。” “如今的我早已看淡了这些,颜面上的损伤修复不了我并不怪谁。” “可烈蓉今日想说的是,恩公即无把握修复这损伤,那又为何还要为此事去造孽呢?” “造孽?”熊治的身躯微微一颤,轻语道“寻找医治之法又怎能说是在造孽呢?大小姐此话的意思,实在令人费解。” 烈蓉苦笑道“拿人去做测试,让测试之人承受诸般痛苦,难道不是造孽么?” 烈蓉收回了盯视熊治的目光,叹了口气,接着道“哎!父亲和哥哥所做的这些虽然都一直在瞒着我,也不让我去管山庄里的事物,但我却亲眼目睹过。” “那时候的我还小,是幼儿的天性,让我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那次我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趁他们不备,我偷偷溜进了禁地中。” “如今这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二十余年,但想起来就如同是发生在昨日一般清晰。” “那阴森的地底大厅。” “摇曳闪烁的风灯。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染满了鲜血的枪刃上泛起的猩红。” “以及那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瞳。” “还有那稚嫩面容上写满的绝望之情。” “所有这一切,如今依旧在我思绪深处汹涌。” “时至今日我都不能忘记那双满是绝望与恐惧的眼睛。” “每每去深思,这前前后后有多少像她那样无辜的人,平白无故地横遭了劫难,而我所能救的,却仅仅是她一人而已。” “父亲和哥哥。” “不。应该说是整个九道山庄造下的孽债,让我即寝食难安、也羞愧不已!” “我为何如此虔诚礼佛?” “为何我要时常去小弥天寺进香?” “说白了去,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能替山庄消解些冤孽啊!” “这么多年虔心礼佛,让我渐渐明白这颜面上的损伤,也许就是在让我以另一种方式,替山庄偿还这笔孽债吧!” “其实这铁衣堂我任性闯过不只一次,可成功进入却只有那一次而已。” “而那阴森的祭炼大厅我也曾经数次办蛮去过。” “可我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也曾苦劝过父亲和哥哥。” “他们也一再向我保证过,说山庄早就不做这些事情了。” “我对此始终是半信半疑。” “想来拿人做测试的事情,山庄是一刻都不曾停过。” “而这些事情估计山庄的人除了我一人被蒙在鼓里,其余的、应该是人尽皆知了!” “但是刚才恩公之言则印证了我长久以来的疑虑,这证明父亲和哥哥一直都在骗我,而整个九道山庄的人都在用谎言欺瞒我这个大小姐。” “我怀疑父亲和哥哥为了不让我知道这些,他们在进入祭炼大厅的甬道上做了手脚,这让我始终查不出端倪来。” 顿了顿,烈蓉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又缓缓而言。 “烈蓉在见到恩公那时就发现恩公是一个极富同情心,且心中有正义的汉子,像恩公这样的人,烈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烈蓉原本是想让恩公来山庄落脚。” “但是烈蓉这么做只是想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而已。” “可谁曾想恩公的医道高明,竟然会被父亲和兄长用到邪路上去造孽!” “早知是这么个结果,烈蓉真是悔不该当初呀。” “当初若不将恩公留下,那就没有如今的事情发生了。” “烈蓉是真心想报答恩公的救命恩情,可如今看来恩公是什么都不缺。” “既然如此,烈蓉希望恩公能尽早脱离山庄。” “因为。因为烈蓉不想让恩公被人利用,变成别人手中的工具,去助纣为虐、成为恶人啊。” “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到头终有报。” “因为山庄做下的恶事,才有我救人而颜面受损伤的事情发生。” “而我的容颜因此事被弄得丑陋不堪,以后也无法治愈修复,这不正应验了因果轮回之道么。” “恩公是好人,还是应该清清白白地做人,切莫沾染了污秽之气。” “烈蓉言尽于此,还望恩公三思而行。” 烈蓉幽幽地一番表述,将自己心中之事倾吐而出。 说完这些,烈蓉没有在做何停留,而是默然转身离去。 药剂堂的大厅中就剩下神情复杂的熊治独立在那儿。 第360章 谋、因时而变 熊治孤立在药剂堂小厅的长窗前。 仰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熊治是喟然长叹! 从祭炼大厅返回后,九道山庄的大小姐烈蓉便再度前来拜访。 烈蓉前来是想说服熊治离开九道山庄的。 烈蓉一番话语弄得熊治是心中烦闷! 可烈蓉刚刚离去,身为九道山庄四位教习之首的烈延川便紧随而来。 虽然烈延川和熊治述谈时的话语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起来似毫无头绪一般,实际上烈延川所有话里都暗含着一层用意。 烈延川就是想查探烈蓉刚才和熊治关起门来都谈了些什么? 烈延川这么想知道这些,熊治估计他是在替别人打探情况! 而这个想知道熊治和烈蓉都谈了些什么的人,应该是山庄里的几位核心人物吧。 对于烈延川的试探,熊治却不理会。 熊治依旧是用烈蓉在询问自己是否找到治愈其颜面损伤之法为借口来加以掩饰。 可这个借口烈延川似乎已不太相信了。 因此烈延川便翻来覆去地转换话题去旁敲侧击地试探熊治。 而熊治呢? 熊治本就被烈蓉一番言语弄得是心绪烦乱! 此刻烈延川再来纠缠,熊治那回复的话语中便隐约带着几分怒气。 熊治和烈延川的交谈却是因此而闹得双方都有几分不快! 熊治和烈延川是不欢而散! 烈延川最后是什么都没有获得、只能是悻悻而去了。 烈延川走了,而熊治却思绪翻覆,头脑中更是乱糟糟地一团,让他颇为心烦! 眼望着窗外的明月,熊治想静下心来,细细梳理一番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想想自己对九道山庄的暗查,随后英雄救美的谋划,以及巧妙显露自己是屠胜传人的信息,再到将‘养生药膏’配方献给烈天以及去祭炼大厅查验的情形。 这里面除了献出配方的举动和原本设计的稍有变化外,其余一切基本是在熊治早先的谋划中,按部就班地有序而为之的! 熊治暗思这献出‘养生药膏’配方时所产生变化的情况,就是因为烈蓉来访而发生的。 而本来一些突发事件熊治也多少准备了一些补救的预案。 可熊治毕竟是人,而不是神仙! 因此熊治做出的预案也并非是周全到能涵盖未知的一切! 一些突发和难以预料的事情,便会超出熊治当初的设定。 就像熊治自己也想到了英雄救美后,可能会因此而让自己和自己所救的人之间产生些意料之外的交集。 而更让熊治万万预料不到的是,所救之人居然会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这没有料到的事情却影响了此后的计划。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在突发时熊治就能够用智谋去化解的。 就好比这两次烈蓉前来拜访他时,都是屏退左右,与他独处一室去述谈一般。 由于烈蓉所说之事,都是不能被第三者所获悉的! 所以、以此为出发点去思考,熊治一旦找任何借口去阻止烈蓉不要屏退左右,那烈蓉势必会展现其大小姐的身份,强压熊治去驱离身边之人和自己单独相处的。 仔细一盘算烈蓉前来的真实目的后,让熊治知道烈蓉是真得心地善良的人! 烈蓉如此费心来劝熊治,就是想让熊治能从善如流、远离邪恶。 可熊治进入九道山庄是有自己目的的! 不达自己既定的目标,熊治是不可能离开九道山庄的。 那烈蓉在心中善念的驱使下就有可能不停地前来劝诫熊治。 而由此必将会引出诸多无法确定的变化,这也将会完全超出熊治当初的谋划! 而且这些无法确定的事情同时也是熊治无法掌控的! 情形如果再这么持续发展下去,那势必会让熊治陷入复杂难解的困局中。 因此由烈蓉的善意所衍生出的不确定因素,必将会衍化成为危及熊治安危的心腹之患! 这让眼下的熊治是心生焦躁! 眼望窗外沉沉夜色,熊治不由得是低语呢喃道“我该要如何抉择方才是好呢?” 这一夜对熊治而言,绝对是一个漫漫长夜。 。。 第二日,当天光大亮时,一夜未眠的熊治匆匆走出了药剂堂的大门。 一夜的深思,让熊治逐渐理清了头绪! 深思后的熊治明白了一点。 熊治原先所做的谋划,在英雄救美时就在细节上和原有思路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这意料之外的变化正是由于所救的烈蓉竟然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 起先这个变化看似不大。 可是随后所突发的事情却全是因此而来。 首先熊治为了印证烈蓉是否是当年救岚的那个小女孩而脱离原先安排,去刻意探访烈蓉。 而那次去探访烈蓉的举动,就已经为熊治原先的谋划里埋下了隐患。 随后则引来烈蓉的两次到访,由此引发了种种不确定的,也无法掌控与驾驭的变化。 这等于是告诉熊治,前面自己所预谋之种种,都将会因此变化而横生枝节! 熊治渐渐明白,如今因这意料之外的事情所横生出的枝节,将会让自己初始的谋划难以继续运行下去了。 人是活的! 既然此后时局的发展将不利于原先的谋略,那谋略就必须因时而变! 因此这变化逼得熊治不得不去重新制定随后的行动步骤了。 熊治想到自己既然是因为烈蓉是岚救命恩人的事情,而让自己早先做出的谋划里衍生出意料之外的变化,那自己又为何不就此去加以借用,将这意料之外且有几分不利的变化转化成于己有利的因素呢? 想想当年烈蓉是为了救岚而毁容! 由此引发烈蓉一生悲哀! 而自己不是要替岚这个亲妹妹还当年烈蓉的救命恩情吗? 那干脆自己就来一个以身相许吧! 烈枫不是说过吗,烈蓉因为容颜被毁,让烈蓉至今是待字闺中。 熊治暗思:其实有一条路可称为快速进入山庄核心的捷径。 这条路就是想法获取烈蓉的芳心,让自己成为烈天的女婿。 自己倘若委身于九道山庄为婿,既是报答了当年烈蓉救岚的恩情,同时又能够让自己从此变身成为九道山庄里的核心一员,这是自己通往铁衣卫的一条捷径之路啊! 至于自己能否获得烈蓉的芳心,熊治是有几分把握的。 因为熊治从烈蓉对自己流露出的关怀中嗅到了一丝更深层次的情思! 而对于如何向烈蓉去表白,熊治也是详加斟酌。 首先熊治分析了烈蓉的为人。 从这几次的接触中熊治知道烈蓉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子! 而从烈蓉数次强闯祭炼大厅的行为里熊治能感到烈蓉又是位嫉恶如仇的人! 能够舍己救人,又能嫉恶如仇,还能知恩图报,这些无一不再彰显烈蓉喜好任侠的品行! 熊治知道,这样的人是重情重义,也能保守秘密的。 所以熊治决定要对烈蓉吐露一些实情来激发其情怀! 不过熊治也明白一点! 烈蓉有这种任侠品行,那一旦自己和烈蓉走到了一起,烈蓉是不会再允许自己参入到九道山庄进行的测试与祭炼中去的。 对此熊治是有许多顾虑。 对此顾虑,深思之后的熊治也有了新的谋划。 熊治决定首先是要获得烈蓉的芳心! 获取烈蓉的芳心,是后面所有行动成功的保障。 其次借着自己身份转换争取进入九道山庄的核心中去成为其一员。 成为九道山庄的核心一员是关键一点,因为这样熊治才有可能弄清楚铁衣卫与九道山庄的关系。 最后则是熊治借助九道山庄核心一员的身份跳到铁衣卫去。 因为熊治通过自己的观察得知,烈蓉应该是不晓得什么铁衣卫的事情。 而烈蓉又不希望自己待在九道山庄里和烈天他们一样去做拿人做测试的事情。 所以只要能跳进铁衣卫去,熊治就等于在表面上脱离了九道山庄。 这样熊治就可以告诉烈蓉说自己不会和烈天他们去做那些事情,这便能反过来安抚烈蓉了。 而从九道山庄跳进铁衣卫后,自己能获得什么样的地位,熊治也仔细分析过。 常念仇是铁衣卫的副坛主。 在铁衣卫这个组织里,常念仇的地位是仅次于铁衣卫的总坛主。 可是常念仇却委身在九道山庄里做了一名药剂堂的堂主。 所以熊治觉得以自己若以九道山庄女婿的身份去铁衣卫,怎么说也能得到个像林虎那样的总教习的身份吧。 这样熊治也等于是铁衣卫中的高层了。 如此熊治在暗中想法将李莲喜、李杰、李凤山、李仁峰等人招进铁衣卫里,悄悄替换掉下面一些关键位置上的人员,他就能逐步把控铁衣卫。 随后熊治只要找准时机,将训练僵尸傀儡攻杀战守的人换成周瑾他们,这样熊治就能够控制住铁衣卫中最致命,也是最犀利的杀人工具了。 而一旦能控制住所有的僵尸傀儡,那熊治就等于是控制住了整个铁衣卫。 那时候的熊治自然就可以去做清除异己的事情了,而随后他将完全掌控铁衣卫,将铁衣卫变成自己复兴傲剑山庄的工具。 如此一来,熊治这些年所吃得苦,受的累,就都值得了! 然而想要能达成这一步,目前的熊治必须走好现在的每一步。 熊治将自己的思路再反复梳理了数遍,将每一步都重新算计清楚。 等把自己辛苦一夜所重新制定的计划理清时,这天色就大亮了。 回过头去又回想了重新修订的计划时,熊治的内心深处却没由来地冒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你爱烈蓉吗? 这个没由来冒出的问题让熊治是眼现愧色! 因为熊治知道在自己心底深处始终有一段无法割舍旧情! 而那段旧情里的人才是自己一生所爱之人。 如今的熊治和那个人之间已是对立的两方,他也知道自己和那个人是不可能再走到一起去了。 但即便如此,熊治也无法将之遗忘,他只能将这些旧日情怀深深封印在心底深处。 至于现在的烈蓉,熊治纯粹是在利用感情而已! 熊治的前额上不知不觉间是冷汗涔涔。 熊治不知道自己竟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龌蹉不堪了! 可如今细细一番琢磨,成为烈天上‘门’女婿这条路却是目前最为稳妥的路径。 而且熊治所掌握的根植护甲的手段又正是山庄急需要了解的秘密,基于此点,烈天对自己必定是有诸多诉求,如此他去追求烈蓉,烈天那儿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权衡再三,熊治觉得这条捷径他必须要去走一遭。 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态,为了复兴傲剑山庄,熊治是暗自咬了咬牙,坚定自己的决心! 等自己情绪稳定了,熊治便要将计划付诸实际了! 拉开了药剂堂紧闭的门,熊治往烈蓉所居的地方缓缓而去。 第361章 烈蓉 烈蓉独自在闺房中神伤! 今日下午烈蓉是第二次亲自去拜访自己的恩公。 烈蓉的恩公也就是化名为华澜的熊治。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熊治,烈蓉始终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烈蓉其实是极力反对九道山庄用人去做测试的。 烈蓉当然知道用做测试的祭炼大厅是九道山庄里的禁地! 禁地一词对于九道山庄里的人意味着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可当时的禁地对于这位九道山庄里的大小姐而言,却等同于是神秘的代名词! 通往祭炼大厅的后山甬道对于幼年的烈蓉来说,可谓是充满了神秘色彩! 烈蓉记得每当自己说道后山,说道这条不起眼的甬道时,烈天都会为之色变! 而烈天也反复告诫自己亲爱的女儿,不要多问和那条甬道相关的事情、同时也不许踏进那条甬道半步。 烈蓉原本是太好奇了,她想知道那条甬道的尽头到底藏着些什么稀奇古怪会令父亲烈天如此紧张? 这让年幼的烈蓉对那条甬道尽头隐藏的神秘且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探秘的心里! 烈蓉时刻不忘对那条甬道探秘寻幽的心思。 终于那一晚让烈蓉找到了机会,她悄悄地溜进了父亲禁止她踏入的那条后山甬道。 可是当那血淋淋的暴戾场面在烈蓉眼中显出时她真得吓懵了! 烈蓉不知道那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哥哥和小妹妹为什么要你死我活的挣斗? 最后当烈蓉看见一个比她略大些的小男孩挥舞着一支长矛狠狠戳向一个略小些的小女孩时,烈蓉看见了那小女孩双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与绝望。 这绝望与恐惧的眼神令当时的烈蓉深受刺激! 与生俱来的的侠义豪情从烈蓉幼小的心灵深处迸发出来! 烈蓉奋不顾身地从隐藏的角门旁冲了过去。 烈蓉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扣住那支滴血的长矛。 可那个手执长矛的小男孩却如同发狂的恶魔,他拼命甩动长矛,将年幼的烈蓉甩向了大厅的一角。 那角落里正有两条凶恶的狼犬。 眼见烈蓉被甩落在近旁,两条凶恶的狼犬随即便飞扑而去。 那个小女孩是被烈蓉救下了,可烈蓉自己却遭遇了一生的劫难! 这事情虽然已过去二十余年了,可一直到今天,那小女孩绝望与恐惧的眼神都会在烈蓉的梦境中反复出现,这竟然已成了烈蓉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自那次救人之后,烈蓉才知道那些拼杀的人其实是在做一种测试。 烈蓉觉得这种所谓的测试太过血腥与残忍了! 从那时起烈蓉便开始反复央求父亲不要再让那些小孩子们去做什么测试了! 并且烈蓉还恳请父亲把那个被她救下的小女孩送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来陪伴自己。 对于烈蓉的这两个请求,烈天是一路谎言欺瞒到底。 烈天答应自己喜爱的女儿,说此后山庄再也不做这些测试的事了。 烈天也同意把被烈蓉救下的小女孩送到烈蓉居住的小院子里去和烈蓉作伴。 可是烈天却又说那小女孩脾气不好,性格乖张,而且不喜欢九道山庄,时常会偷偷地往外跑。 烈天说现在的烈蓉需要静下心来治伤! 而那个生性顽劣的小女孩只会影响烈蓉的治疗。 所以烈天告诉烈蓉,说等将这个小女孩管教好了后再让她来和烈蓉作伴。 重伤中的烈蓉就这么被自己的父亲给糊弄过去了。 烈蓉当时伤得极重! 这次受伤让烈蓉在病榻上躺了足足半年的时间。 而这半年的时间里烈天让常念仇负责,在祭炼大厅附近布下了层层的机关暗道,并且在那里重新开挖了一座新的祭炼大厅。 而那间老的祭炼大厅则被烈天弄得破败不堪,让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个荒废已久的地方! 烈天这么做,就是为了防备伤好了之后的烈蓉会纠缠他废除测试的事情。 等烈蓉询问烈天是否真得不再用奴隶做测试时,烈天即可以放心地带着烈蓉去这处破败的大厅看看. 到时候这间大厅破败荒芜的景象正可以说明山庄早就不做测试的事情了。 而且烈天严令山庄内所有的人,禁止他们向烈蓉以及烈蓉身边的人吐露任何与测试相关的事情。 倘若那个胆敢说出去半个字,那烈天就让这人自己去亲身体验测试的滋味! 而烈天这番缜密的布置真得派上了用场! 伤愈后的烈蓉追问那被自己救下的小女孩在哪里? 烈天则一直推说这小女孩受到上次测试惊吓,人有几分疯癫,所以一直在救治。 几年后的一天,山庄内卫总管梅天颖匆匆过来告诉烈蓉,说这小女孩疯疯癫癫的只想逃跑,那看守的把头极为恼怒! 这一次小女孩再度逃跑被捉回去后,这小女孩竟被那把头一怒之下错手打死了。 烈蓉心中悲痛,她让梅天颖将那小女孩的尸身交给自己。 因为烈蓉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小女孩,所以要亲手安葬死去的小女孩。 而当烈蓉问父亲有关测试的事情时,烈天当时就领着烈蓉来到早就准备好的破败大厅里。 眼望着大厅里东倒西歪的器具和上面厚厚地尘垢,当时的烈蓉相信了。 可随后烈蓉在不经意间就此事去询问山庄里的其他人时,她心中又疑虑渐起。 因为那些人在回答烈蓉询问时言辞闪烁,目光飘忽,神情紧张.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想要隐瞒些什么的话,这些人又怎会是这种表现呢? 可是他们又能隐瞒些什么呢? 很明显,他们要隐瞒的恰恰是烈蓉所问到的有关测试的事情。 疑虑心大起的烈蓉又数次悄悄地摸进了通往祭炼大厅的甬道。 烈蓉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够隐蔽了! 其实烈蓉尚未接近那里就已经被藏身在暗处监视的铁衣堂弟子们发现了。 这些铁衣堂的弟子在发现了悄悄而来的烈蓉时并不去惊动烈蓉。 他们只将甬道内的机关启动,把去往真正祭炼大厅的路径封闭,而专门开启一条通路,将悄悄摸进去的烈蓉引到那间老旧破败的大厅里去。 数次查探并未让烈蓉查到一丁点儿信息,烈蓉却有几分高兴! 因为烈蓉认为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烈蓉还真相信烈天他们确实没有在做测试这种事了。 可是心地善良且执着的烈蓉并未罢休,她依旧很关心这事情。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烈蓉感觉山庄里的人似乎都在有意躲着她。 最后烈蓉发现,山庄里的人躲她的原因正是因为她老是时不时地会问到和测试相关的事情。 这个发现又加重了烈蓉心中的疑惑。 可是光疑惑是没有用的,因为你不能用疑惑去证明山庄还在用人去做测试的事实。 长久探查不到点滴信息的烈蓉静下心去仔细一想,其实那后山山腹深处的祭炼大厅早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据老辈人说,那山腹中的大厅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烈蓉由此可自己的祖辈就在做这件事情了。 慢慢长大的烈蓉终是明白过来,九道山庄做这些事情看来是有某种传承的。 由这种传承所推动的事情,并不是烈蓉这个弱女子能管得了的! 所以时间日久后,烈蓉也不再去纠缠父亲这些事情了,她也不再去试图改变什么了。 烈蓉渐渐死了这条去劝诫父亲放弃用人去做测试的心了! 因为烈蓉知道,自己的劝诫是没有用的。 父亲既然已经骗她骗了这么多年,那这种欺骗只会继续下去。 从此后烈蓉便虔心礼佛敬神,每日焚香祈求,希望能以此消减山庄造下的孽债! 烈蓉原本是将这些事情一直压在心底深处不愿去想、去问的。 可今天烈蓉身边的丫鬟无意间听人议论,说有铁衣堂里的一名姓柳的教习把华堂主请去了后山,这丫鬟便把听到的这些说给烈蓉知道。 烈蓉听后是大为惊异! 因为那后山除了放牧牛羊的一片牧场外,就只有那条通往废弃祭炼大厅的甬道了。 烈蓉暗自思咐:这位华堂主虽然擅医术,可他却不是兽医。 所以把华堂主请去后山绝不是去给那些牛羊瞧病去的。 既不是去给牛羊瞧病,那后山也别无去处,而来请华堂主的人又是铁衣堂中的弟子。 这种种事情自然就勾起了烈蓉深埋在心里许久的、和测试相关的事情。 烈蓉知道山庄里做的这些事情有违人理天道,她不愿意自己的恩人也被卷入其间。 所以烈蓉便吩咐身边的丫鬟去药剂堂查看,一等到这位华堂主返回了药剂堂之后,那丫鬟就回来禀明,而烈蓉便再次登门拜访。 白日里那一番苦口婆心的言语,烈蓉只是想劝自己的恩公华堂主离去。 而烈蓉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因为烈蓉实在不愿意看到一个好人变成了恶人! 可是烈蓉也抓不住恩公的心思,她不知道自己那一番言语是否管用? 这一夜、烈蓉便在自己的闺房中暗自替自己的恩公着急. ..。。 天明时,一夜不曾合眼的烈蓉梳洗完后,又一个人坐在那里独自发呆。 贴身丫头梅香端来的早点烈蓉一点都未动。 此时的烈蓉是毫无食欲。 烈蓉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的恩公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从此离开九道山庄。 倘若恩公真得离去了,烈蓉又有几分难舍! 因为烈蓉在初识这位恩公时,这位恩公就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烈蓉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也是一位和她一样的、面部有缺憾的人。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在随后的接触中,让烈蓉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一丝即说不清、也道不明地淡淡情愫。 烈蓉相信也许这就是命里注定,冥冥中自有安排的事情吧! 对此烈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呢?还是该忧? 如今的烈蓉确实有几分在意自己的恩人华澜! 因此对恩人的去留也格外在意! 烈蓉对恩人华澜有几分难舍之请。 可恩公要是依旧留在山庄里,那烈蓉又会伤心! 因为留下来,恩公就无法摆脱助纣为虐变成恶人的结局。 纠结的烈蓉正是心烦意乱时,那门外却匆匆走进了梅香,她向烈蓉禀告,说药剂堂的华堂主求见,如今正在大厅里恭候。 烈蓉忽听恩公前来,便让她心跳加快,纠结更甚! 因为经过一夜纠结的烈蓉,自己也在恩公的去与留之间难以抉择。 善念的驱使下,烈蓉希望熊治离去。 而心中那丝淡淡地情愫又让烈蓉不舍。 因此这时候一听自己的恩人前来,烈蓉心中也不禁犹豫起来,自己是见、还是不见这位救命恩人呢? 第362章 谎言 熊治决定自己最初的谋划应该因时而变,所以他对以后做了重新安排。 而这种决定一经做出,熊治便去拜访围绕后续安排的关键人物、烈蓉。 可烈蓉经过了一夜的折腾也是心思杂乱。 当听见梅香的禀告,说药剂堂的华堂主前来求见时,烈蓉便犹豫不决。 思之再三,烈蓉还是决定见一见自己的恩人,她倒要看看熊治经过自己劝说后,会有一个什么决定。 长期虔心礼佛的烈蓉相信天命。 烈蓉相信无论熊治是去是留,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之事。 这命里注定的事情,躲是躲不开的,她烈蓉也唯有接受! .。 当熊治见到烈蓉,烈蓉又和以往一样,屏退了左右之人。 不大的一间厅堂内,仅剩下烈蓉与熊治二人独处。 “恩公今日前来,可是决定了是去、还是留呢?”烈蓉看着熊治,轻声问道。 熊治慎重地往四外瞧了一眼,方才低声回道“在下。走不得啊。” “走不得?” 烈蓉身躯微微一颤,口中呢喃着熊治这句话,心中则是波涛汹涌! 因为在听到熊治说这句‘走不得’时,烈蓉是即欣喜又忧伤。 可烈蓉即不知在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欣喜多余忧伤,还是忧伤大过欣喜。 过了片刻,烈蓉秀眉微微一皱,有几分不解地问道“为何走不得?难道说父亲威胁过你么?” 熊治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 这一下可让烈蓉是如坠云雾般的迷茫。 因为烈蓉不知道熊治这点头加摇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烈蓉追问道“恩公这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在下进入九道山庄,其实既是巧合,也是有心之举。” 熊治长叹道“我为何会在去往小弥天寺的路上出现?” “其实那天我并不是去小弥天寺的,而是从小弥天寺返回的。” “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这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 “不过恰巧的是,在下却半路上遇见劫匪打劫,在下出手相助,没想到救下的人,竟然会是九道山庄的大小姐。” “所以当大小姐邀请在下时,在下只是假意推脱了一番,便随同而来了。” 烈蓉听到这,不由得眼现一丝惊意! 自己的恩人竟然是有意进入山庄,那他岂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之人吗? 想到此处,烈蓉如何能不惊慌呢。 往后略退出数步,烈蓉惊呼道“你。你到底是何门何派之人?你处心积虑地想进入山庄,又所为何事?” 熊治见烈蓉惊慌,知道烈蓉是把自己当成了其他宗门势力派来的卧底。 往前跟上一步,熊治忽然单膝一屈拜伏于地道“大小姐当年救下舍妹的恩情,在下于此地先拜谢了。” 熊治的话语和举动更是令烈蓉震惊! 烈蓉不敢上前搀扶半跪于身前的熊治,只是让至一旁,不承受此礼。 烈蓉目露犹疑地问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几时救过令妹?你把我弄糊涂了。” “你快快起来,切莫行此大礼,烈蓉如何能担待。” 可熊治却不起身,而是沉声说道“大小姐莫要惊慌,请先听在下说一段陈年往事,大小姐想想可有映像否。” “有什么话,你且站起来说啊。”烈蓉此刻方才是伸手去拉了一把。 半跪于地的熊治站起身来,略微润色了一番自己的思路,随后是细说了一遍自己当年和岚在九道山庄为奴时的种种经过。 至于熊治与岚的关系,只说是结拜的异性兄妹! 熊治尤其将自己和岚是如何逃跑的事情说的格外详细。 因为熊治知道当时他二人的那次逃跑可是在九道山庄里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熊治估计,这件事情烈蓉应该会知道。 末了说到二人被山庄弟子捉拿回来后,熊治只推说自己随后便被转卖到了他处。 而来发生在岚身上的事情,熊治当然是不能说知道。 熊治说他被转卖出去后,就和自己结拜的妹妹岚、从此是失去了联系。 随后熊治又精心编排了一段自己是如何巧遇屠胜的故事。 不过熊治将自己和屠胜的关系改为了义父和义子。 但是关于自己身体受伤的事情,他依旧用了原来的那套说词。 熊治告诉烈蓉,说自己义父一族在大理郡内被不知名的仇家所灭,养母在救治好自己身上的伤患后便也离世了,从此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 在义父一族被仇家所灭后,熊治现在唯一记挂的亲人,就是当年结义的妹妹。 熊治说自己从未忘记这位幼年时的结义妹妹。 为了找到岚,熊治必须要冒险进入九道山庄里才行。 而义父一族被灭之仇,熊治又怎能忘记。 熊治说为义父一族报仇雪恨的心思早就根植进了自己的内心深处。 而且一心想着替义父一族复仇的熊治认为,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无法做到的! 要想复仇、熊治就必须借助第三方的势力。 但这借助的势力又必须力量强大,而且是越强大越好! 如此这九道山庄就成为了熊治的首选。 进入山庄既能去寻找分别多年的岚,又有机会做到借助山庄之力去达成复仇的心愿,熊治便决定要混进九道山庄里去。 熊治说自己原本是打算从小弥天寺返回温岭峰后,去附近的庐州城里小住几月,等到山庄招贤纳士之时在来山庄应聘。 可没成想居然在半道上救下了大小姐烈蓉。 熊治说当时自己觉得这是一个进入九道山庄的好机会! 所以当烈枫等人力邀熊治加入九道山庄时,熊治便半推半就地当上了药剂堂的堂主。 熊治说想借助山庄的力量去复仇并不是他现阶段要做的事情。 这只能等熊治深获山庄的信任,并能够掌握一定的力量后才有可能去做的。 熊治现阶段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岚妹妹,并给她美好的生活! 但是自己如今是药剂堂的一名堂主,而岚倘若还在,那也不过是一名女奴或丫鬟之类的下人。 熊治药剂堂堂主的身份地位与岚可说是一个在天上,而另一个却在地下。 这么悬殊的身份,如果熊治明目张胆地去寻找岚,势必会引来许多莫名的烦扰。 因此熊治说自己只能是在暗地里去访查岚的下落。 可熊治说自己在这几个月里却查不到任何有关岚的点滴信息。 熊治说自己昨天之所以会去后山,那是因为后山那里有一片牧场。 而那片牧场正是当年自己和岚放牧的地方。 去后山,熊治原本是想趁机查探一番。 可是熊治说自己来去时身边都有铁衣堂中的弟子陪伴,这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并且熊治还直言说他其实是知道烈蓉颜面的损伤已无法治愈了。 他说自己前段时间却拿这件事做借口来帮助山庄进行‘养生药膏’的测试,这样做无非是想获取山庄的信任,这样也有利于自己寻找岚的下落。 熊治告诉烈蓉,说岚就是当年测试的受害者,所以对于测试这件事,熊治也是深恶痛绝的! 可是为了能找到岚,为了能够获得山庄的信任掌握一部分山庄的力量去复仇,熊治说自己就必须在九道山庄里先站稳脚跟。 而为了能够站稳脚跟,熊治只得是献出‘养生药膏’的配方以博取山庄对自己的信任。 而随后熊治却不得不违心地去帮助常念仇等人做那些他不愿意去做的事。 熊治告诉烈蓉,说昨日听烈蓉一番言语他方才醒悟,原来当年在测试中救岚的人就是烈蓉。 熊治很感激烈蓉当年救岚的恩情,也十分感谢烈蓉对自己的劝说。 但是熊治却说自己擅长调配药草的技能已被庄主发现,这时候庄主是不可能放他离去的。 想离开九道山庄,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熊治说自己现在很怕死! 因为自己死了就没人去找岚,也没人去替义父一族报仇雪恨了。 熊治说自己相信烈蓉是位心地善良且勇于助人的好人! 所以熊治说自己刚才这一拜,既是在感谢当年烈蓉救岚的恩情,同时也想恳请烈蓉帮自己找到现在的岚。 岚吃了太多的苦,熊治不愿意让她再吃苦了。 熊治拜托烈蓉,倘若自己死了,就请烈蓉代替自己去好好照顾岚。 因为他也不愿意再去看那一张张因为测试而痛苦不堪的面容了。 所以熊治说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离开的事情,可他却不敢多想。 熊治说一旦想多了,自己难免会在言行举止间显露出端倪令山庄疑心,而自己随后的生死自然是难以把握。 所以熊治才将寻找岚和照顾岚的这件事情拜托给烈蓉。 至于复仇的事情,那也只能是看天意了! 说完这些,熊治再次拜谢,谢烈蓉当年对岚舍身相救的大恩! .。 熊治这番话只说得烈蓉是心中慌乱! 让烈蓉慌乱是熊治提到的岚。 烈蓉仔细听了熊治对那次逃跑的描述,这情节细微处和她所了解的是一模一样。 而这件奴隶逃跑的事情是发生在二十余年前的。 因为那小女孩就是事件的主角之一,所以烈蓉对这件事记得十分深刻! 可如今面前半跪的恩人竟也记得如此清晰,居然连其中细节都不差分毫! 从这里烈蓉就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只能是当事者,否则他是不可能经过了这么多年后,还将细微之处都记得如此详细。 那个小女孩恐惧与绝望的眼神依旧在烈蓉脑海中深藏。 可今天烈蓉才知道这个小女孩叫岚。 自己的恩人竟然是为了那个小女孩而来的! 这么多年了,恩人依旧不曾忘记当年义结金兰的妹妹,可见恩人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烈蓉对熊治不觉间是肃然起敬。 不过从方才言语中烈蓉得知,当时恩人被转卖出去时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随后悲惨的命运!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久远,当时那些处理此事的人也都不在了,恩人想要查明恐怕是不能如愿。 所以烈蓉惊慌的原因,正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身前的人去讲解岚悲惨的命运。 烈蓉上前去伸出一双玉脂般温润的手将熊治扶起,并让熊治在一旁坐下。 而随后的烈蓉则陷入了深思之中。 烈蓉分析方才熊治所说,觉得熊治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走不了的人。 虽然说岚早已逝去,熊治无需在为这事情拖累。 可是烈蓉却明白,熊治精于医道的技能的确是被父亲看重的。 更何况这时候的熊治已经去过祭炼大厅,也获悉了九道山庄的核心机密。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九道山庄的利益,烈天是不可能放熊治轻易离开山庄的。 如果熊治真得离去,那烈天会觉得这将会损害山庄的利益,那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烈蓉暗自思索,看来自己昨日去劝说恩公离开的想法确实是考虑欠妥,她需要找个借口将熊治保护起来才行。 烈蓉既要让熊治留在山庄里,但是又不能被铁衣堂的人和常念仇骚扰才行! 至于岚的悲惨结局,烈蓉却并不打算告诉熊治。 烈蓉从刚才熊治的表现中已经察觉到熊治对岚的感情极深! 熊治说他进入山庄就是为了寻找岚的。 烈蓉怕自己倘若告诉熊治实情,熊治会经受不住这残酷事实的打击而选择离去。 倘若是这样,九道山庄必定会对熊治下狠手的。 因此要稳住熊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有一个只能想,却又难以实现的目标。 这个目标自然是在早已逝去的岚身上做文章了。 烈蓉决定隐瞒岚已死的真相,而编织一个谎言去安慰熊治。 第363章 人、随遇而安【1】 熊治是有目的去接近烈蓉,因此他精心编织了一番谎言,用于取信烈蓉。 熊治编织的这套说辞是真真假假相会交融,让烈蓉对他所言是深信不疑! 而心地善良的烈蓉在得知熊治是为了寻找当年自己救过的那个小女孩时,却心中慌乱! 因为这小女孩早已逝去,并且还是烈蓉亲自将她安葬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恩人,烈蓉只得违心编织一个岚依旧活着的谎言。 烈蓉告诉熊治,说当年熊治和岚逃跑不成,熊治被转卖后,岚就被严密看管起来了。 烈蓉说当时自己一直是在养伤,伤好了后,父亲对她的看护更严。 山庄里有许多地方都禁止她涉足。 而山庄里的大小事务就更不容她参与。 烈蓉从此便一心礼佛,不再过问其他事情。 所以山庄里的事情烈蓉也知道的不多,至于岚此后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烈蓉说山庄里的奴仆时常有像熊治这样被转卖出去的,因此经过了这么多年,岚是否还在山庄里烈蓉也不清楚。 不过烈蓉却对熊治说,她可以帮熊治去查询岚的下落。 烈蓉说自己会在合适的时机去向父亲求助,让他帮助熊治了却心中压抑的灭族之恨! 其实岚的悲惨结局熊治又岂能不知呢! 听烈蓉这么说,熊治故作深思后便向烈蓉道谢。 熊治说有烈蓉相助,自己不但是寻找岚有希望,连报灭族之仇的希望也有了。 可随后熊治说自己也不想在去帮着常念仇他们做有关测试的事情了。 但熊治却又说自己不知该如何去拒绝? 因为让熊治参与测试的事情是经过了庄主烈天首肯的,如果熊治拒绝了,那他将有可能遭受庄主烈天的责难与威逼。 熊治所说的这件事情,也正是烈蓉所忧虑的。 因此如何摆脱山庄对熊治的纠缠,烈蓉也想到了办法。 这办法说来也简单。 烈蓉就打算利用烈天与烈枫等人当初所说的话。 烈枫当初劝熊治加入山庄时,是借口为了修复烈蓉颜面损伤做理由。 而如今烈蓉就要利用这个理由! 烈蓉告诉熊治,说明日她将会去父亲那里提出要求,既然说熊治进入山庄是为了治愈她颜面损伤的,那就应该让熊治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所以烈蓉会要求烈天让熊治每天将这方面的进展向她汇报,烈蓉要做到心中有数。 而为了不打扰熊治这方面的工作,烈蓉会让父亲烈天不要再安排熊治做别的。 以后凡属于别的事情需要熊治去做的,必须先通报烈蓉,由烈蓉决定做与不做。 烈蓉也知道自己的容颜其实已无法修复。 既然无法修复,那让熊治来修复面容就变成了一件不可能完不成的事情。 而一件不可能去完成的事情,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件事情也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那么熊治以后在九道山庄里所做的事情将永远都要受到烈蓉的监督! 有烈蓉做监督,那山庄就别再想让熊治去参与测试相关的事情了。 熊治听了烈蓉的计划后是大赞烈蓉的心智,可同时熊治也怀疑烈天是否能答应。 对此,烈蓉让熊治大可宽心! 因为烈蓉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疼爱自己这个女儿。 .。 离开了烈蓉的居所,熊治是心头暗喜! 今日的结果不错! 离开烈蓉时,烈蓉答应替熊治严守今日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她绝不会对第二人谈及今天熊治说的一切事情。 熊治能够让烈蓉替自己出头,则证明自己前期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今按烈蓉的安排去做,那日后熊治必须天天都要来烈蓉所居的‘翠竹苑’里通报信息,这样一来熊治和烈蓉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 而自己和烈蓉在一起也不怕旁人去议论。 因为这安排是烈蓉决定的,他只是被动执行而已。 就算到了烈天那里,熊治也有借口去搪塞了。 熊治一边往回走,一边暗自盘算。 看来自己所谋划的第一步是成功了一半,就看烈蓉找到烈天提出后,烈天的反映了。 如果一切真如烈蓉所言,烈天顾忌父女之情,又对烈蓉喜爱有加而同意了。 那熊治谋划的第一步才算是成功了! 只有第一步成功了才能让此后的谋划变为可行。 然而在欣喜之余,通过今天和烈蓉相处,熊治再次感触到烈蓉的善与真。 同时熊治也隐隐察觉到烈蓉对自己的却有那么一丝难明的情义。 这是好现象啊! 因为这对日后熊治获取烈蓉的信任与爱是更为有利! 至于自己这么做是否会伤害一颗善良的心,熊治根本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的熊治,满脑子都是如何控制铁衣卫,复兴傲剑山庄的事情。 .。 烈蓉过了两天才去见自己的父亲烈天。 见到了烈天,烈蓉故作气恼的数落起熊治来。 烈蓉说这华澜进入山庄原本是为了治愈她颜面损伤之事的,可如今数月时间了,居然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最为气恼的是,有关这方面的事情这位华堂主根本就不告诉她。 烈蓉说还非要自己找****去,才能知道些情况。 所以烈蓉要求烈天不要给这位华堂主安排别的事情,就让他专心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可以了。 为了掌握情况,烈蓉要求华堂主每天都要去‘翠竹苑’里向她通报消息。 熊治的一举一动烈天自然是掌握的清清楚楚。 烈天也知道烈蓉与熊治前几天单独见过。 烈天本还以为烈蓉是因为从熊治嘴里问道了有关拿人做测试的事情而来得,他却没料到烈蓉这次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来找他的。 烈天素来就疼爱烈蓉,见烈蓉的要求并未说到山庄的机密,他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如果烈天拒绝,那烈蓉一定会问为什么? 这么纠缠下去,不等别人去说,烈天自己就会把熊治参与测试的事情说出来了。 烈天当然是不愿意让烈蓉知道这些的,所以对于烈蓉所提,他统统应允。 其实在烈天看来,只要这位华澜仍然在山庄中,那他自有办法应付自己的爱女。 烈天也从烈蓉这番举动中察觉到烈蓉对华澜的情愫。 这在烈天看来,真是太好了! 因为若能用****锁住这位华堂主,那随后的事情就都好去处理了。 不过华澜是否钟意烈蓉,这点烈天却还有几分难测。 等烈蓉满意而去后,烈天便将内卫总管梅天颖找来,对他附耳低语了自己的安排。 梅天颖听后是心领神会。 第364章 人、随遇而安【2】 熊治回到了药剂堂,平平静静地过了几天后便接到了烈天的指令。 前来传达指令的人是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 烈天的指令和那天烈蓉所计划的一样。 传达完了庄主的指令,望着熊治,梅天颖微皱着眉头是一脸的冷漠! 熊治则是一副很惊诧的表情。 见到熊治这样,梅天颖冷笑道“嘿嘿嘿。怎么、庄主让华兄弟一心一意地解决大小姐颜面修复的事,难道华兄弟不愿意吗?” “再说了。这不也是华兄弟想要的结果吗?” “我想要的结果?”熊治做出呆愣的摸样,惊问道“梅总管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自己去找的大小姐,向大小姐提出的要求吗?”梅天颖瞪着眼睛道“你若是不提,大小姐又怎会去庄主面前哭闹呢?” 熊治一听则摇头喊冤道“梅总管错怪我了,我去大小姐那里,纯粹是在向大小姐说及颜面损伤的事情。” “我说这些时间里一直都在忙着处理肌肤涂抹养生药膏后的效果,一旦有常副堂主哪儿有了进展,我就好确定随后的事情了。” 梅天颖惊呼道“什么。你居然对大小姐说起常副堂主做测试的事情了?” “这事情有庄主严令不得让大小姐知道,我又怎敢违令呢。”熊治摇手说道“我只是对大小姐说,交给了常副堂主一个配方,而我则在等待消息。” “啊!是这样啊。”梅天颖将双目一眯,道“如此说来,是大小姐心急,才去庄主那里的啊。” “大小姐是有些心急,不过嘛。”熊治压低了声音道“不过大小姐却不让我和常副堂主来往,大小姐说常副堂主所做的事情不许我去问,也不许我插手。” 梅天颖盯着熊治道“什么?大小姐真这么对你说的?” 熊治点了点头,回道“是呀!大小姐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梅天颖道“那上次在祭炼大厅中的测试你都亲眼看见了吧,不知华兄弟对测试有何感想呢?” 熊治无奈地道“感想,我能有何感想啊,这是山庄的秘密,我一个外人怎好多嘴。” 梅天颖面色一沉,怒道“外人?华兄弟这话说的可有问题,倘若你是外人,倘若不相信你,那庄主还会让你去祭炼大厅里查验吗?” “哈哈哈。”熊治仰天打了个哈哈,道“查验是为了确定配方的用药,而不能证明对我信任与否,如果山庄没把我当外人,真得信任我,那又为何要骗我呢。” 梅天颖问道“骗你?山庄骗你什么了?” “嘿嘿嘿。骗我什么了。”熊治笑道“你们说做测试的都是些刚刚雇请来的人,可我问你,祭炼大厅里的那些测试者,他们真是刚雇请来的人吗?他们还算是个人吗?” “就算是个不通医道的人见了祭炼大厅中的测试者都能看出蹊跷来,何况我这个医者呢?” “梅总管问我感想,我只知道山庄要这么做,那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我是没必要去晓得这些的。” “但是倘若让我相助常副堂主去做这种事请,那测试的具体步骤和所用的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就不应该瞒着我。” 梅天颖默默凝思了片刻,随后才笑道“好!华兄弟的意见,我一定会转告庄主,但是从明天起,华兄弟还是先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去做吧。” “不过华兄弟,庄主说了,药剂堂堂主的事物繁杂,为了不影响华兄弟替大小姐做事,这药剂堂堂主的职务还是交给常副堂主较好,而华兄弟每日就到大小姐的‘翠竹苑’中钻研修复面容之事就可以了。” 说到此,梅天颖瞟了熊治一眼,大有深意地道“大小姐的‘翠竹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大小姐让你随意进出‘翠竹苑’对你可是另眼相看了。” “可日后你将会与大小姐时常在一起,山庄里的兄弟必会有闲言流出,这对大小姐极为不利呀。” “华兄弟啊、大小姐这番暗含的心意,想必你不会毫无察觉吧?” 熊治故作受宠若惊的摸样躬身答道“能得大小姐看重,在下定当不负其深情厚谊。” “此话当真?”梅天颖盯着熊治追问道。 熊治道“大小姐为人良善,在下又怎能谎言相欺呢?” “嘿嘿!华兄弟日后能不负此言就行了。”梅天颖说完后便转身而去了。 望着梅天颖离去的背影,熊治的双眼中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 .。 山庄里解除熊治药剂堂堂主的事情传开后,山庄弟子对这位上任不过数月就被解职的华堂主是议论纷纷。 而被人议论的熊治呢? 熊治则安逸得很。 不做药剂堂堂主的熊治索性搬出了药剂堂。 而烈蓉则让人在自己所居的‘翠竹苑’外新修一处房舍让熊治居住。 在‘翠竹苑’外的房舍里,熊治一住就是一年有余。 这近一年多里,熊治几乎就陪在烈蓉身旁。 最开始时熊治曾经多次询问过烈蓉,是否在山庄里找到了岚? 烈蓉的回答是岚已经在十年前被转卖出去了。 而这件转卖奴隶的事情过去的太久了,烈蓉正在努力查询当年是那个负责此事,并将岚卖到了哪里? 可这都需要时间去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 所以烈蓉让熊治耐心等候休息。 熊治做出对此信以为真,他便说这事情就完全拜托给烈蓉了,等烈蓉有休息了,再告诉自己。 从此后,熊治不是陪着烈蓉拜佛敬神,就是随同烈蓉一起去小弥天寺进香。 尤其这次去小弥天寺进香是时值隆冬季节。 而在返回的路上,熊治让李杰装作一名昏倒在路旁的乞丐,烈蓉得见后善心大发去救助他。 就这么李杰也进了山庄,被安排到烈蓉身旁做了一个赶车的车夫。 而李杰混进来的目的就是替熊治去烟柳镇的铁匠铺传递情报。 而柳如雨被铁衣卫祭炼成僵尸傀儡的事情,熊治便通过李杰先传到烟柳镇的铁匠铺,随后再传给了远在大理郡云梦山脉中的倪福。 那边的倪福接到这个信息后是感叹不已,他是暗念这真是恶有恶报啊! 熊治呢?他就安心陪在烈蓉身旁近一年有余。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卸去了药剂堂堂主的熊治在山庄里显得十分平静。 对于山庄里旁人的议论,熊治则漠然视之。 这在烈蓉看来,熊治倒显得十分大度,也能随遇而安。 第365章 考验【1】 星光璀璨月如钩 陋室孤灯冷意稠! 忽闻友人遭劫难 深思决断待良谋。 无边的夜色正笼罩着一间孤独的小屋。 小屋里的人、愁眉紧锁地反复在屋中踱步,在他身旁站立着一名车夫打扮的人是不言不语。 来回踱步的人、正是熊治。 那名车夫打扮的人、则是熊治的弟子李杰。 踱步的熊治止住身形,回望了李杰一眼,轻声问道“你说的这些,真是从庐州府百盛镖局中打探到的吗?” “黄珏是否还在庐州府?” 李杰点了点头,回道“方才所言,确实是付成他们从百盛镖局的庐州分号中探听到得,应该不会有错。” “据听到的消息,黄师弟是在半个月前接到了黄总镖头的加急信报后,连夜赶回去的。” 听了李杰的言语,熊治却喃喃自语道“哎!黄家父子也太见外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呢?” 一旁的李杰听后,想了想方才回道“可能是黄师弟考虑到师尊如今的身份,并不便于在江湖里走动,而且此刻的师尊也是身不由己,受人控制,所以黄师弟才没有将此事告知我们吧。” 熊治有几分无奈地点了点头,叹道“哎!你说的没错,如今为师的确是身不由己啊!” “不过百盛镖局一月之内连失三标,赔付四万两标银,这损失也太大了些啊。” “不但劫镖,还将护镖之人全部杀尽,这似乎是与百盛镖局的仇怨极深呢!” 李杰沉声言道“谁说不是,以百盛镖局如今的声威,居然会被人打劫,这劫匪却也胆大!” “不过听闻百盛镖局前些年为了扬名立万,黄师弟与黄总镖头也是树敌颇多!” “所以弟子以为,这次打劫百盛镖局的劫匪,很有可能是出自那些被百盛镖局打压过的门派或家族里。” 熊治微微点了点头,对李杰沉声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问题是要弄清楚这三次打劫镖局的人,是否为同一伙人。” “如果真是同一伙人,又都是那些占山头的劫匪,那却不怕。” “嗯!这几****再找个机会下山一趟。” “你去告诉付成,让他带上十万两银票去一趟贺州府古镇的百盛镖局。” “一来是给黄总镖头送去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二来让付成仔细问问黄总镖头,可否探听到劫镖的人是否为同一伙人?他们来自哪方。” “嗯!弟子明日就去。”李杰回应道。 熊治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注意莫叫旁人发现你来过这里。” “弟子知道了。” 李杰躬身一礼,随即便悄然而去。 李杰去了,可熊治依旧是在独自思索。 .。 熊治卸掉药剂堂堂主的职务已经是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熊治除了陪在烈蓉身边外,几乎是绝少离开这间小屋。 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倒是极多! 而现在山庄里对他的风言风语已经是日渐稀少。 因为那时大家见熊治只围着烈蓉转,而且对烈蓉是毕恭毕敬,于是都在暗地里议论,熊治进入九道山庄的目的恐怕是早有图谋。 随着熊治和烈蓉的关系日益密切,已经有传言说熊治可能会入赘山庄,做烈天的****女婿了。 可是时间长了后,大家都知道熊治的面容竟然也有瑕疵。 烈蓉如今是容颜已毁,山庄里的人都晓得烈蓉是根本找不到婆家。 而这个熊治又恰恰和烈蓉一样,也是个面带残缺的人。 所以这二人能走到一起去,恐怕还真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事吧! 因此山庄里的人知道了这些后在情感上,到都能接受这个事实,这议论的话语也随之改变。 大家现在谈论的,是烈蓉什么时候和熊治完婚。 不过这些可都是山庄里的人在暗地里议论的话语,山庄的主人烈天对这件事却始终是不发一言。 熊治心中因此也是暗自焦躁! 要知道熊治虽然用一年的时间俘获了烈蓉的芳心,可是熊治也了解到烈蓉其实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女儿。 如果没有父母之命,烈蓉即便在中意熊治,那也不可能和熊治私定终身。 而且熊治也不可能带着烈蓉私奔。 呵呵!因为熊治接近烈蓉的动机就是为了能够进入九道山庄的核心中去。 如果私奔了也就不可能达成这个目的了。 再说熊治对烈蓉的感情,虽然是怀着部分报恩的心情,但是熊治还谈不上有多爱烈蓉。 倘若是不提报恩这一节,那熊治纯粹就是在利用感情而已! 因此迟迟不见烈天出面,熊治是心中没底啊! 按照熊治的算计,在根植护甲这件事情上烈天是要有求于自己的。 因为这个事情熊治是留了后手的。 别看那‘养生药膏’的使用之法,熊治已经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常念仇。 但是根植在肌肤上的护甲表面是要预留一些极小的孔洞,这点熊治却不曾告诉常念仇。 而且这护甲在根植好后,还需要涂抹一种‘还神汤’的药汁。 ‘还神汤’的配方和‘养生药膏’大体相同,是通过护甲上预留的孔洞沁入里层去养护内在的肌肤。 而预留孔洞的工序还是经过屠胜改良过得,目前也就只有屠胜和熊治知道。 熊治相信常念仇是不会了解这些事情的,所以即便常念仇能够精炼出护甲,并且成功根植在肌肤上,那还是会麻烦不断的。 但是熊治推算时间,常念仇应该早就遇到根植护甲的麻烦了。 可问题是都到现在了,非但是铁衣堂的堂主烈枫没来找过他,就连常念仇也没有出现过。 从目前发展的情形看,似乎山庄在根植护甲这件事情上并未遇见什么麻烦。 他们没有遇到麻烦,难道说主持此事的常念仇知道这些吗? 可熊治很快便否定了这点。 熊治不认为常念仇知道这些,他认为常念仇一定是遇到了这些问题。 可常念仇遇到问题后为何不来询问自己,这到让熊治猜不透了。 熊治暗思:除了这些,还有怎么炼制护甲才最坚固的秘密,常念仇更不可能知道了! 因为精炼护甲时对‘火灵石’的使用是最为关键的。 而这一点并不是直接记载在‘铁甲奇术’上的。 有关‘火灵石’的正确使用之法全来自屠胜的祖传之法,是屠胜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再结合‘铁甲奇术’上的记载综合而来的。 熊治想这个秘密常念仇应该无论如何都不知道。 因为知道的这些的除了屠胜与熊治外可能就只有当年邪道魔君和他亲传的弟子了。 但是邪道魔君和他的两位弟子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所以熊治认为这世间知道这些的就只有他和屠胜了。 可问题是尽管你熊治掌握了大量培炼铁尸护卫的秘密,但是别人不理你,你又能怎样? 所以拖到现在,熊治是越拖心里越没底! 而熊治正在为这事情焦躁时,前几日下山和付成交换信息的李杰在返回时却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李杰说烟柳镇上一切都好,而且从大理郡的云梦山脉传回了屠胜、倪福等人的信息,他们在那边帮助乌涂族酋长重建家园的工作也进展顺利。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月神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非常安静! 所以乌山族的酋长乌山漭也特别老实。 屠胜怀疑无涯已经将任天琼的内伤完全治愈! 现在的月神宗有无涯与任天琼二人联手把持,正是形势大好之时。 可是形势大好的月神宗却并没有在大理郡内搞出什么动静来,屠胜怀疑无涯与任天琼的心思,有可能转移了方向。 第366章 考验【2】 无涯与任天琼的注意力的确已转移到了中原武林。 当初无涯与任天琼从中原武林中隐退是因为任天琼有内伤,二人不得不退出江湖。 如今任天琼已彻底康复,无涯与任天琼自然是要杀回中原去发展。 何况如今的无涯与任天琼手中还掌握着月神宗这支强悍的力量,这和当初二人孤身闯江湖可大不相同了。 当无涯和任天琼率领的月神宗将整个大理郡控制住后,二人以此为根据地,随即派出大量人手深入中原探听消息,并将大部分人力都调往月莞城,准备大举进入中原。 如此一来,月神宗的精力自然就不会放在云梦山脉这边了。 但云梦山脉是被月神宗视为自家后院,对此地他们自不会放弃。 因此在准备大举进入中原前无涯曾亲自会见乌山漭,告诫乌山漭暂且忍耐。 乌山漭收到无涯的告诫,且月神宗的注意力转移,对他的帮助便会减少许多,乌山漭自然是老实了不少。 而正因此才让乌涂族这边压力相应地少了许多,屠胜他们的日子过的倒也安静! 熊治听了传回的这些自然十分开心! 李杰随后又告诉熊治,说付成打探到一则消息,说是有传言说中州府火神谷的火神派忽然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攻击,据说是损失惨重! 有人怀疑这或许和一直延期的‘群英会’有关。 熊治听了这则消息却没放在心上。 熊治现在可没有精力去理会什么火神派的事情。 可随后李杰便告诉熊治,据付成得到的消息,百盛镖局在一月前被人接连打劫了三次,这三次损失加上赔付,用去了四万多两白银! 熊治听了这件事可着实是吃惊不小! 别的事情熊治可以不管,但是百盛镖局的事,熊治却不能不过问了。 先不说黄胜和熊治亲如兄弟,就说那少当家黄珏,那可是熊治的关门弟子啊! 熊治追问李杰,这事情付成又是从何而来的? 李杰说付成也是无意间在酒楼中吃酒时发现的。 这件事情对百盛镖局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这事情发生后,百盛镖局自然是不会对外张扬的。 而那些劫镖的人估计是怕黄家父子寻仇,他们并没有去大肆宣扬,所以江湖中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百盛镖局被人打劫的事情。 付成是在庐州城的‘金俊苑’内去吃酒时,从百盛镖局分号的镖师那里打听到得。 那天付成去‘金俊苑’吃酒。 进门时付成正遇见三名酒客和‘金俊苑’里的伙计理论。 而这三人付cd认得,他们都是百盛镖局开在庐州城分号里的镖师。 因为黄珏一直是坐镇在这间分号里的,前段时间付成经常去探访黄珏,所以就认得了镖局里的大部分镖师。 付成先在一旁观瞧。 仔细听后才知道是这三名镖师接连在‘金俊苑’里赊了几天的账。 今日这伙计见三名镖师又来了,就在门口拦下三人,非要这三人把先前的欠账结清。 可三人身上却少了银子,想再赊欠酒账,伙计不肯,故此他们便争执不休! 听明白后,付成上前去叫住三人,帮他们结清了所赊银两,随后请三人小酌几杯。 席间自然就谈起了三人赊账的事。 三人一顿唉声叹气,随即是低声道出了真相。 由于知道付成和少当家黄珏关系密切,三位镖师也没隐瞒什么。 三人说上个月镖局接连被人劫夺了三趟,损失四万余两白银,导致镖局资金一时间是周转不灵,这三人的工钱也停了两月,这才会出现赊账的事情。 而听到了这件事情,付成当然不敢大意。 一等见到李杰,付成便把听到的消息统统告诉了他。 李杰赶紧将其汇报给熊治,而熊治则命李杰,让付成将确切消息探听详实。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而现在熊治却身不由己,他离不开九道山庄,自然也无法去相助自己的兄弟黄胜。 熊治只能让付成带上银两去一趟古镇,先把具体情况摸清楚再说。 .。 送走了李杰、这天色已过午夜,而熊治却毫无睡意。 手捧着一卷经文,熊治眼盯着那卷经文,而脑子里则在费神苦思着百盛镖局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熊治的心间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股没来由的寒意让熊治不禁是身躯一紧! 双眉一皱,熊治右手一伸,却把腰间百宝皮囊中装着的‘铁线镖’扣在掌中。 熊治随即抬头望向身前,却将小屋的门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被人推开了,一个面色白净。略显苍老的人此刻正站在离他不足一丈之地,望着他是微笑不语! 这人熊治认识,此人正是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 梅天颖本是江湖刺客榜上排名第五的逆天强者,屏息凝神,来去无痕正是梅天颖所长! 所以熊治知道自己目前和梅天颖是没得比,但是被人如此接近而不知,依旧是让熊治心冷! “嘿嘿嘿。华兄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啊?”望着震惊无语的熊治,梅天颖低语道“这段日子,华兄弟应该过得十分惬意吧?” 熊治已经恢复了平静! 右手一松,熊治将扣在掌心的‘铁线镖’放回皮囊中。 随即熊治却将桌上一卷佛经拿起扬了扬,再用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唉!受大小姐影响,我在这‘翠竹苑’旁借居,如今也是日日诵读此书啊。” “梅总管、您看这样诵读佛经的日子,对于一个久经江湖风雨之人而言,是否算得上是惬意呢?” “啊!这么说华兄弟的心里始终是惦记着江湖喽。”梅天颖是故作吃惊! 江湖岂是修心处 血雨腥风结怨多 灭族之仇终要报 此生因恨已成魔 熊治将手中经卷一合,并不回答梅天颖所问,而是轻轻吟诵了一首七绝。 梅天颖听了熊治吟诵的诗文后,他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庄主的眼光没有看错啊!其实只要华兄弟心中有恨、又敢爱,那又何虑大仇难报呢。” 熊治咬牙道“在下全族被人所灭,此仇不共戴天!复仇之念如何能忘。” 可回过身来,熊治却又无奈地叹道“唉!只可惜啊!只可惜在下独木难支,这血海深仇怕是此生之痛了。” 梅天颖笑道“华兄弟这话怎么说的,你如今已是我九道山庄的人了,你的仇,就是我九道山庄的仇!你的仇人,也是我九道山庄的仇人!” “是吗?”熊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苦笑道“可我如今在山庄里算个什么呢?” “庄主他老人家,又岂会为在下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出头呢。” “哈哈哈。” 梅天颖此刻却仰天笑道“华兄弟啊,庄主让你做一个最普通的人,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能经得起失意的打击。” “华兄弟这一年来能随遇而安、韬光养晦,表现的极佳,庄主非常满意!” “华兄弟。庄主已经决定要对你委以重任了。” “啊!这是真的?”熊治眼中疑虑尽去,已是欣喜之色跃然而出! 梅天颖面色一沉,却肃然道“正是。不过还有两点需要你仔细思量。” “那两点?”熊治欣喜地追问道。 “其一:你和大小姐的事情如今已是尽人皆知,你总该给大小姐一个名分吧?”梅天颖道“所以庄主准备择日给你二人完婚,想必华兄弟是不会反对的吧。” “其二:你还需经受一次考验,独自替山庄完成一个任务,即证明你铁了心跟随庄主,又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 熊治肃然道“什么考验?又如何证明?还请总管明示。” 第367章 驰援火神派【1】 温岭峰山脚下的山路上,十余骑快马如风般卷过。 纵马疾驰的这些人全都是从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里出来的。 而带领这些人的,正是熊治和李杰。 熊治在前些天的深夜里和梅天颖的那一番交谈后,得知烈天不但是准备重用自己,而且还准备把烈蓉许配给他,这让熊治是极为欢欣! 因为这证明熊治已经获得了烈天的认可。 同时这也说明熊治即将要进入九道山庄的核心中,成为其中之一员了。 而这个结果,可都是熊治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啊。 如今这些都即将变为现实了,熊治又如何能不欣喜呢。 可是梅天颖随后却告诉熊治,他还要经历一次考验,以证明自己对山庄的忠心不二,以及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 对这个考验、熊治自然是不会有何怨言的。 至于是什么考验,梅天颖当晚却没提此事,他只要熊治先好好考虑一晚! 梅天颖告诉熊治,倘若熊治能够顺利经过这次考验,那庄主烈天便会为熊治和烈蓉完婚。 而熊治呢? 熊治当然是准备好了去完成这一次考验了。 .。 梅天颖离去的第二天便有人悄悄前来寻访熊治。 这人是梅天颖手下的亲信,他背着烈蓉将熊治给请到了山庄的议事大厅里。 议事大厅里也就只有烈天与梅天颖、烈澜这三人在场而别无他人。 烈天询问熊治对昨夜梅天颖说的那些有什么看法。 熊治当然是兴奋地回答说自己愿意照顾烈蓉一生,也愿意为山庄事业尽心竭力! 熊治只求山庄能在关键时刻鼎力相助其了却心中积压日久的灭族之恨! 对此事,烈天说他打算日后等熊治真正成为山庄一员了,让他自己统领九道山庄的精英力量前往大理郡去报那灭族之仇。 熊治当然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摸样再三称谢! 不过熊治又担心,他担心自己若是在山庄里做事,烈蓉那里会有反对的意见。 熊治的担心,引来了梅天颖和烈澜的一番调侃。 二人戏言熊治还未成婚呢,就这么顾忌烈蓉的感受,听烈蓉的话了。 不过烈天对此却显得很高兴! 烈天告诉熊治,他让熊治出来替山庄效力,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自己女儿的办法。 因为山庄里可做的事情极多!又不止是拿人去做测试这一种。 烈蓉之所以反对熊治替山庄做事,那是不愿意让熊治去做和测试相关的事情,要是安排熊治去做点别的,烈蓉自然就不会反对了。 更何况熊治既然是山庄的人,那为山庄出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此烈天的办法就是在面对烈蓉时,绕开‘测试’这个敏感话题,避而不谈与‘测试’相关之事。 所以烈天会在征询自己女儿的看法时,他只说让熊治出来是专门负责山庄的外部事物。 而与测试相关的事情都是在山庄内部偷偷进行的。 如果熊治只是去处理山庄的外部事物而和内务脱开,烈蓉应该会同意的。 而结果呢? 这结果就和烈天预料的一样。 当知道自己的父亲有意安排熊治去处理山庄的外部事宜时,烈蓉并未反对。 因为烈蓉知道熊治是个血性男儿! 血性男儿都有争强的一面,老让熊治窝着,是会憋出毛病的。 更何况熊治还有灭族之恨要报,天天窝着又如何能报得了这深仇大恨呢? 烈蓉想的很简单,只要熊治不去做测试的事情,山庄里其它的事情都好做。 不过烈蓉也有几分担心。 烈蓉到不担心熊治。 烈蓉是怕自己的父亲背着自己去逼熊治暗地里做那些坏事。 所以烈蓉想到派一个人去熊治身边跟着。 一来派一个人去可以监督自己的父亲都让熊治在做什么,好让烈蓉知道详情。 二来这个派去的人跟在熊治身旁,还好替烈蓉去照看熊治的起居。 可是烈蓉是女子,她身边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些女子,男人却不多。 熊治是处理外事的,就需要经常性到处跑。 因此派去熊治身边的人,必须要身强体壮、能吃得了苦。 而烈蓉身边的女子即吃不了苦,这外出时和一群大老爷们混一起也不方便! 派去的人自然是只能派个男的去了。 可烈蓉身边跟随的男性杂役并不多,除了抬轿的四人外,就只有那两个赶车的车夫了。 烈蓉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一扫,就落在了车夫李杰身上。 李杰本就是在山里长大的,这身上本就透着一股子淳朴憨厚的气息。 这是烈蓉最为赏识的一点。 而且李杰身体健壮,平日里也表现的吃苦耐劳。 所以烈蓉就把李杰给派到熊治身边去。 等熊治知道了这事,他自然是暗自窃喜不已! 因为熊治原本还在为了怎么把李杰给弄到自己身边来犯愁呢。 没想到烈蓉的这个决定到帮了熊治的大忙了,熊治怎能不喜呢。 对于烈蓉的这种安排,烈天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可是单独告诫过熊治,要小心些,有些事情是不能让李杰知道。 因为烈天是不可能让熊治去做别的而不管测试的事情。 九道山庄看重的就是熊治这身和测试相关的本领。 若不是看重这点,烈天早就把熊治给灭了! 所以让熊治出来,就是为了让熊治去帮助常念仇解决在测试中遇到的诸多难题的。 这次安排熊治出外勤,一是为了搪塞烈蓉,二是为了看看熊治办事能力的强弱。 可熊治身边要是多出这么一双监视的眼睛盯着,那势必会影响烈天随后的安排。 尤其这双盯视的眼睛还是烈蓉亲自委派的,这让其他人都需顾忌三分。 因此烈天当面不说,可心里却不快! 对此熊治反倒是去安抚烈天,说自己是知道该如何去应付这些的,他一定不会辜负庄主的厚爱。 有熊治的这种表态,烈天也不再犹疑。 烈天让熊治好好准备,过几****就会将任务交办给熊治。 .。 等过了几日,烈天在烈澜与梅天颖的陪同下亲往烈蓉的‘翠竹苑’来看熊治,并当着烈蓉的面将考验熊治的任务说了出来。 这任务说来简单,就是派熊治去驰援遭遇攻击的火神派。 前段时间火神派忽然遭遇不明势力的攻击,损失颇重! 而火神派早在暗中和九道山庄就有联系。 火神派之所以和九道山庄走得近,全是因为火神派在那次剿灭熊治反被六扇门与暗河羞辱的事件发生后,九道山庄出头替火神派说话,提议将下一届的‘群英会’延期举行而起的。 当初九道山庄提出这个建议后,起先是只有密宗响应。 后来在九道山庄与密宗的努力下,这个建议才获得了九重天里其他几大势力的认可,群英会因此被延期举行。 而这就给了火神派修养的时间。 火神派因此对九道山庄是感恩戴德! 第368章 驰援火神派【2】 而为了感化炎无欺,烈天则让其子烈枫数次暗访火神谷去看望炎无欺,转达九道山庄对火神派的关切! 炎无欺感激烈天的关照,于是悄悄赶赴温岭峰拜访烈天。 在温岭峰上炎无欺在烈天的陪伴下查探了整个九道山庄,他被九道山庄的实力所震惊! 思前想后,炎无欺觉得是要给火神派找一个强硬的靠山,以免日后再有像夏芸等人****欺辱的事件发生时,他也好有人撑腰了。 而九道山庄对他的这份关怀正打动了炎无欺。 炎无欺因此向烈天表明火神派有意和九道山庄联手,而一切都以烈天为尊的意愿! 烈天自然高兴! 能够让火神派在暗中臣服,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 别的不说了,就光是火神派手中的大杀器‘雷珠’就足矣让九道山庄增色不少! 再说火神派只需在赢下下一届的‘群英会’第一,就能列入九重天内了。 到那时候,九道山庄身边多了这么一位帮衬的势力,你想想烈天能不欣喜若狂吗。 眼看明年中秋,‘群英会’延期的时间就到了。 而已经养精蓄锐了数年的火神派这时候是信心高涨,只等‘群英会’开始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传来了火神派遭遇不知名势力围攻的事件,这必将影响火神派获取明年‘群英会’头名的好事,烈天怎能不急! 一旦火神派因为此事而影响了明年的群英会,那无论是对火神派还是九道山庄而言,都是损失极大的! 炎无欺无法容忍,烈天也不会愿意! 再仔细一想,够胆去挑衅拥有大杀器‘雷珠’的火神派,那这个势力要么不简单、要么就背后有人撑腰! 可到底是什么人给挑衅者撑腰,就成了烈天必须要弄清楚的事了。 要弄清楚这件事情,那就得要派出一名得力人手才行。 可九道山庄里测试和根植护甲的事情正处在紧要关头,而这事情又极为耗费人力和物力! 梅天颖与烈澜都扑在这件事情上走不开。 烈枫此刻又在处理别的棘手事件离开了山庄。 虽然还有三位护法、四大教习与另外两堂的堂主,但由于两位总管都在忙着搭理根植护甲的事情,所以山庄的日常事物就全交给了三位护法,如今这三人也走不开。 另外虽还有四大教习和两堂的堂主,可烈天对他们并不放心。 思前想后,烈天就想到了这个赋闲近一年的华澜了。 更何况烈枫在离开山庄时,曾经就向自己父亲烈天建议过,应该对自己未来的妹夫华澜委以重任。 于是便有了烈天用此事来考验熊治的想法。 为了方便熊治指挥与调度,烈天升任命熊治为九道山庄的总教习。 而这一来,九道山庄里的原本的四大教习便统归熊治调度指挥了。 另外烈天告诉熊治,说到时候将会有人从旁协助熊治完成此次任务,至于具体是谁,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熊治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支援火神派的任务。 不过熊治接受这个任务却另有自己的盘算。 火神派的宗门驻地是位于中州府地域里的火神谷。 去中州府需要途径贺州地界。 熊治打算在经过贺州地界时去一趟古镇,见一见百盛镖局的总镖头黄胜。 熊治想询问一下黄胜有关百盛镖局被人劫镖的事情,看看自己能否帮得上忙。 因此熊治在得知要去处理火神派遇袭之事后,连忙让李杰去了一趟烟柳镇,看看付成动身了没有。 倘若付成已经动身赶往古镇了,那就算了。 如果付成尚未动身,就让他别去了。 而等李杰赶去烟柳镇时,付成早已离去数日了。 .。 如今的熊治领着十余名九道山庄的精英,纵马赶往中州府地域。 因为熊治的面容根植了护甲,所以他容颜上始终戴着一副人皮面具。 跟随熊治的一行人里,除了有两名总教习烈延川和卢冰玉以及外事堂的堂主裘威外,还有一名炎无欺派来送信的心腹。 烈延川、卢冰玉、裘威在离开九道山庄时是受到梅天颖和烈澜叮嘱的。 两位总管告诉他三人,如今熊治已是山庄的总教习,虽然还是新人,可这职权已超越他们。 所以总管要求这三人在这次驰援火神派的任务中完全听命于熊治,不得违抗熊治指派的任务,如果因为三人不服从指挥而导致任务失败,那这后果将由他三人完全承担。 三人听了总管的吩咐那敢不尊呢。 再说他们心里也清楚。 这位进入山庄一年多的华澜转眼可就要变成烈天的女婿了。 他们三人自然是不会不识趣。 况且一切听命与熊治,即便是任务失败了,他们也不用担心会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这一路走来,三人是全以熊治马首是瞻。 熊治怎么说,三人就怎么做。 经过一路快马急行,他们离开了温岭峰已经有十余日了,如今已进入贺州地界。 急行在前的熊治忽然一勒马儿,在一条岔路口旁停下了身形。 一行人紧跟着收束自己的坐骑,匆忙停下。 烈延川望着熊治道“华总教习。怎么不走了啊?” 熊治指了指身前的岔路,说道“从这里往北离中州府越来越近了,所以我等需要小心收集沿途的情况进行分析。” “这里有两条路分开,可终点都是贺州城。” “所以在下决定将人手分为两队。” “烈教习、卢教习、裘堂主、你三人率领一队眼这条路走,而我领一队走这一条。” “你我需要仔细打探沿途事件详加分析。” “三日后你我在庐州城聚首,先抵达者需要标出山庄标记指引落脚点。” “在下这番布置,不知三位有什么意见没有?” 烈延川、卢冰玉、裘威三人互望了一眼,随即是纷纷点头赞成。 熊治见三人没有意见,于是在扭头看着李杰道“兄弟是愿意跟着烈教习去呢?还是和在下一路啊?” 烈延川、卢冰玉、裘威一听熊治这么问李杰,都是心里一动。 三人暗思,这熊治要分两路,是不是想甩掉大小姐派来的李杰呢。 三人有了这心思,于是纷纷开口,希望李杰能跟随他三人而去。 可李杰却装出一副憨傻摸样,将那头摇的跟拨浪鼓相似地囔囔道“不行。。不行。。出门前大小姐再三叮嘱,不许离开华总教习半步呢。” 见李杰这么说,熊治是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再未做声了。 李杰跟着熊治一路,而那名炎无欺派来求援的人则跟随烈延川一路。 熊治把人手分派完毕,叮嘱烈延川等人一定要照看好炎无欺派来的心腹,随后便领着李杰和烈延川等人是拱手而别。 第369章 出手【1】 熊治率领九道山庄的精英力量去驰援火神派。 当众人进入贺州府地界时,熊治提议队伍分为两队前行,三日后在庐州城内聚首。 于是烈延川、卢冰玉、裘威率领一队,而熊治率领另一队。 烈延川等人率领的队伍是直奔贺州城而去。 但是熊治率领的这队人手所走之路,则是要从古镇附近经过。 这是熊治早就预谋好的事情,而烈延川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了。 熊治与烈延川等三人分开后,便领着李杰与另外六名外事堂中的精英弟子往岔路前行。 行进中、熊治将李杰喊到身旁来大声吩咐,让他领着一人在前探路。 李杰故作不满、出言顶撞了熊治几句。 熊治装作气恼摸样怒斥了李杰一番。 李杰被熊治一顿训斥后才悻悻然地领着一人、纵马先行去前方探路。 熊治则领着剩余的五名山庄弟子减缓了速度,一路上详查沿途客栈,探听是否有大队的江湖人物经过。 行了一日,到日暮时,李杰早早便在前方一家客栈里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熊治率领的五名弟子前来投宿。 等熊治领着人马来到客栈时,这天已经黑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时,熊治就又把李杰给打发出去。 这日晚,当熊治和李杰在投宿的客栈相会时,李杰故意嘟嘟囔囔地絮叨了半天。 那意思是说大小姐派他出来是有要求的。 大小姐要求李杰不许离开熊治半步,而昨日到今晚,熊治却打发李杰去探路,这让他脱离熊治许久,因此李杰觉得这么做违拗了大小姐的意思。 熊治却不以为是地反斥李杰,问他想怎么办? 李杰说他要忠于大小姐便不能违拗了大小姐的吩咐。 所以从今夜起,李杰再也不离开熊治了身边,哪怕是半步之远都不会! 熊治怒斥了李杰一番。 说李杰既然如此忠心,那他今晚就在门前蹲一夜,以表他不是个言不由衷之人! 李杰赌气,便持刀护在熊治休息的客房外不去。 那六名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们一见,都是暗自好笑,他们并不去理会这些,纷纷各自去歇息去了。 而他们不知的是此刻的熊治早已趁着夜色从客房的后窗离去了。 其实熊治和李杰是在做戏给这些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们看。 这么一来,让山庄里跟随来的这些人都认为李杰和熊治的关系并不融洽。 而这些情况日后自然会传回山庄被众人知道。 如果他们都认为李杰与熊治不合,那从李杰嘴里说出的话,这可信度自然就高了许多。 到时候李杰所说的话,相信旁人是不会去怀疑其真实性的。 今夜投宿的集镇离百盛镖局所在的古镇不过是十余里地之隔。 因此熊治决定今夜要夜访古镇的百盛镖局,去见一见黄胜父子。 但是熊治担心这六名山庄弟子中可能有山庄派来观察自己的人隐藏其中。 为了防止这种人,便需要个看门人。 所以熊治才会和李杰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是让李杰守在熊治房前,阻止别人进入房中查探。 .。 熊治背着一柄长剑,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夜行衣,用一方黑色的头巾将整个头脸都裹得严实。 因为要藏匿自己在九道山庄的身份,所以身上的‘铁线镖’自然是不能使用。 因此熊治要用剑。 而身后那柄长剑是熊治让付成等人精心打制的。 平时这柄剑都是藏在李杰的随身行李之中,旁人并不知道。 此刻要用时熊治才将剑取来。 此时的熊治正借着漆黑的夜色遮掩,急行于田野山林间。 十余里地的路途对于熊治而言不过是小半会的功夫就能走完。 当熊治接近古镇时,他却将身影忽然止住,藏在一片树林边缘。 因为前方百余丈外,正有影影绰绰的身影突显在朦胧月光下。 虽然是隔得稍远,但熊治却依稀能辨明那一伙人约有十余个。 这些人身着夜行衣,隐约可见都背着兵器在身后。 由于熊治是位于这些人的身后,所以不能得见他们的面容。 从这些人身后看去,见他们身材各个魁梧! 可熊治一瞧,却发现他们奔行时的身法过于笨拙,且步履拖沓,到让其魁梧的身材给人一种臃肿、笨重的感觉。 而他们双足落地时弄出的声音也比那些精于夜行的武者要响! 如此一来、这十余人的队伍行进起来,自然就显得动静略大些! 急行的熊治正是先听到了这些人沉重的步履声才率先发现了他们。 熊治见这伙人所去的方位居然也是往古镇方向,他心中便暗自猜测,这伙人是不是也去的百盛镖局? 因为在古镇里居住的人家和江湖有染的,也就只有百盛镖局了。 熊治便和这伙人保持着五、六十丈的距离,紧跟于后! 这伙人一路前行,转眼就进入了古镇的街道。 而在这伙人身后紧随的熊治却目露几分惊疑! 因为熊治跟随在后是一路观察,他发现这十余人行动的方式十分眼熟,这让他联想到了铁衣卫控制的那些身披铁甲的铁衣死士来。 不过这伙人比铁衣死士而言,却又灵活不少,这让熊治一时间不能确定。 可既然自己心中已有疑虑,熊治追踪的举动便愈发发谨慎了。 跟着这伙人在古镇的街道上走不多久后熊治便能确定,这伙人所去的地方,应该是百盛镖局。 小半个时辰后,这伙人在一处极大的高墙边停了下来。 熊治躲在暗处,仔细一瞧,不由得是心猛地一缩,那一双眼瞳是瞪得滴流园! 因为在那处高墙下正有四人在等候着这伙人。 而这四人里当间一人熊治却认得。 此人身披一领青黑色的披风。 细看披风包裹的身形,此人倒有一副高挑且挺拔的好身材! 不过那一副苍白而冷漠的容颜让人一眼看去、便知那是带着一张面具。 此人亮若星辰的双眼虽是神采奕奕,可那透出的眼神却阴寒无比! 他背后是一把三尺长刀,皮质的刀穗被夜风一吹,在皎洁的月色里是飘飘洒洒。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和熊治曾数度交手的铁衣卫的总坛主! 而在这位总坛主身旁三名护卫之人里,也有熊治熟悉的人。 这人就是当年在山庄里帮助过熊治,而如今已被祭练成铁衣死士的公孙赋。 第370章 出手【2】 不过这公孙赋如今已经被弄成了一具只听指令而动的行尸走肉了。 见到此二人出现,熊治便能确定自己所追踪的这一伙人正是铁衣死士。 这也就能解释这些看似精壮的武者为何有显得有几分笨拙的原因了。 这些铁衣死士的身后都背着一把长刀,而非原先所见的那种厚重的门扇大砍刀。 看来这批铁衣死士的陪练手法都和公孙赋是一样的。 熊治仔细一看那处高墙所在的位置,隐约记得,这高墙应该是百盛镖局的后方。 “看来他们是针对百盛镖局而来的,可就不晓得百盛镖局是怎么得罪了铁衣卫的呢?” 盯着正吩咐手下的铁衣卫总坛主,熊治是暗自思咐。 现在的熊治也不急于进入百盛镖局了,而是耐心地隐藏在一旁窥视,静观事态的发展与变化。 .。 百盛镖局的后院。 一间不大的厅堂里,黄胜与黄珏以及七、八名忠勇的镖头正在商议着事情。 而奉命赶来探听情况的付成也在一旁就坐。 在他们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 而这张八仙桌上则堆满了一个个灰白色的小包包。 这几名镖头正直勾勾地盯着八仙桌上堆放的灰白色小包包发愣呢。 时间已快到午夜了,可厅堂中在座的众人都没有离去的迹象。 大家坐在厅堂里都是愁眉不展。 一个月前百盛镖局被人连劫三趟货物,这让百盛镖局赔付了大笔白银。 赔点钱倒算不上什么。 重要的是护镖的镖局兄弟也死去了近百人! 十日前他们才知道是谁劫的镖。 而这劫镖的人,让他们更为忌惮! 原本百盛镖局也不晓得是那个劫了自己的镖。 黄胜向各地的分号发出指令:在未查出是谁劫的镖,事情没解决前,不得接镖护镖。 而为了弄清楚是谁动手劫的镖,黄胜与黄珏父子二人分头赶去出事的分号查探。 但十日前却有一人闯进百盛镖局,说这镖是他们劫的。 镖局的人追问这人是那一方势力之人时,这人回言道、他是铁衣卫的人。 这人明言劫镖的目的,是展示铁衣卫的力量,以此规劝百盛镖局臣服与铁衣卫脚下,受铁衣卫支配。 而只要百盛镖局愿意归入铁衣卫,那损失的镖银他们会加陪奉还! 最后来人留下一句十日后将会再来拜访的话语,便飘然而去了。 值守在镖局里的镖头忙用飞鸽报信,将此事告诉在外查探情况的黄胜、黄珏父子。 黄胜、黄珏接到消息后是昼夜兼程地飞马而回。 两日前父子二人方才赶回了古镇。 今日便是第十日了。 可黄胜与黄珏在镖局里等到现在都未见那日之人找来。 眼看这夜色深沉,马上便是午夜,黄胜不觉得是心中焦躁。 愤然起身,黄胜便要在厅堂中踱步。 此时忽听那厅堂外一方高墙上却传来一阵响动。 黄胜与黄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是不约而同地身形一晃,便双双抢出了大厅。 付成与另外七、八名镖头一见此景,纷纷抓起八仙桌上的小包包,是紧跟着窜了出去。 高墙上影迹晃动,十余名夜行人正翻越墙头,跃进了百盛镖局的后院。 为首之人正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黄胜与黄珏父子二人是并肩而立。 望着这群深更半夜闯进自家后院的夜行人,父子二人已是怒容满面! 铁衣卫总坛主打量着黄家父子,当目光落到黄珏身上空空如也的左臂时,那双睛是微微一缩。 黄胜用手中长剑一点,沉声问道“来者、可是铁衣卫中的朋友吗?” “正是。” 一名夜行人往前一步,回道“在下是铁衣卫贺州分舵舵主曹添,这位是我铁衣卫的总坛主。” “今日总坛主亲临,就是想知道在下上次的提议,百盛镖局考虑好了吗?” 黄胜目光一拢,移目望着曹添所指铁衣卫总坛主拱手道“原来是总坛主驾临敝处,真是幸会!幸会!” 这时铁衣卫的总坛主正盯视着黄珏空荡荡的左臂衣袖若有所思呢。 此时见黄胜发话,铁衣卫的总坛主便抱拳回了一礼,话语阴阴地道“嘿嘿嘿!在下也是久仰百盛镖局黄总镖头父子英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盯着铁衣卫的总坛主,黄胜是话语悠悠。 “铁衣卫与我百盛镖局并无瓜葛,黄某也不知在何时得罪过铁衣卫的兄弟,以至铁衣卫竟然为难我百盛镖局,若有得罪之处,我黄某在此先向总坛主赔罪了。” “不过若真是不小心得罪过铁衣卫的朋友,那要什么赔偿,总坛主尽管明说就是,黄某一定赔付。” “黄某只希望事情能就此揭过,你我两家随后也好各行其是。” 黄胜这番幽幽之言中、却绝口不提什么归入铁衣卫的事情。 那铁衣卫的总坛主一听黄胜此言是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总坛主听出黄胜此语的话外之音。 其实铁衣卫对百盛镖局感兴趣,那是看中了百盛镖局在各地都有分号的庞大规模,这要是能为铁衣卫所用,那铁衣卫将不必再去为了转运物资和押送人员而犯愁了,而这就是铁衣卫看上百盛镖局的原因。 让百盛镖局归入铁衣卫的意思,上次曹添就已经对百盛镖局说过了。 而今日这铁衣卫的总坛主亲临,就是为了能得到黄胜的确切答复。 可是黄胜这些话的话外之音,等于是告诉总坛主,他们只想化干戈为玉帛,就此了结与铁衣卫之间的过节,他们并不想归附于铁衣卫。 曹添此刻有几分气恼地质问道“怎么?你们是不想并入我铁衣卫中吗?” 黄珏在一旁是冷笑道“笑话!我百盛镖局闯荡江湖这么久了,何时仰人鼻息过呢?” 黄珏言罢是横眉怒目瞪视着铁衣卫的总坛主。 虽然这铁衣卫的总坛主一时间不能判断出黄珏就是在台州岛上劫掠火灵石的人,可黄珏的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和黄珏可有断臂之仇啊! 黄珏如何能不恨此人呢。 当时在台州岛上遭遇铁衣卫的总坛主时,黄珏是面带着屠胜精致的面具。 所以此刻再见,黄珏认得这总坛主,而这总坛主却不知当日被自己断去一臂的劫匪,却是眼前的黄珏。 这位总坛主只是看见了黄珏空荡荡地左臂,心有疑虑而已。 “既如此,那也无需再费口舌了。”铁衣卫的总坛主阴阴地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休怪本坛主无情了。” 铁衣卫的总坛主话音刚落,他身旁的曹添早已抢身而出。 三尺狭长的钢刀斩过夜空,映着四周灯火散发的光亮中爆出一溜寒光是直劈向黄胜。 曹添抢攻的这一招是势若奔雷! 黄胜的目光紧锁住袭来的三尺钢刀,正要出剑相争时,黄珏右臂轻颤,手中长剑已先于黄胜出鞘了。 “父亲且一旁观战,此贼让孩儿来收拾他。” 黄珏轻斥了一声,出鞘的长剑一挥,他迎着曹添袭来的长刀而去。 只见黄珏右腕一翻,利剑由下往上一圈,冷冽剑影随之幻化而出,那长剑是斜挑曹添执刀的前臂。 曹添是一式抢攻在前,右臂挥刀正撞向了黄珏后发而至的剑刃。 曹添忙将劲气一沉,猛然间止住前扑之势,沉肩坠肘,手腕翻转下、三尺长刀回旋于身前,却改劈斩为下压。 ‘叮。’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三尺钢刀堪堪荡开斜挑的利剑。 黄珏一提劲气,双足一蹬,身躯忽然爆起,右臂顺势一推,那把被曹添荡开的长剑中途一颤,幻化出三道剑影,瞬间便覆盖了曹添身前三处要害。 这一式变化是既快又狠,很有熊治出剑的风范! 一旁观战的铁衣卫总坛主看到这里时,眼中已是杀意弥散。 铁衣卫的总坛主已看出曹添不是黄珏的敌手。 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将一枚口笛纳入口中猛地一吹,便发出了一阵尖厉的啸音。 在啸音响起的下一刻,那身后站立的十余名铁衣死士便迈步向前,直冲向了黄胜父子。 此时的曹添已是神色大变! 三道剑影袭来,曹添不知该要如何去防了。 曹添只能是双**替移动,身形往后飞撤而退,同时展开手中钢刀,圈起密密的刀网严防于身前。 攻击中的黄珏将劲气凝聚右臂一沉,三道剑影瞬间便聚在一处,成了一把寒光夺目的利剑。 ‘叮当。’一声脆响,利剑已奋力突破了刀网的阻隔。 黄珏攻击的这一剑、随之便刺中了曹添前胸。 可这一剑并未能刺伤到曹添,而是被曹添内罩的精铁炼制成的‘半身甲’给挡下了。 不过黄珏刺出的这一剑力道十足,却将身罩‘半身甲’的曹添刺得往后连退十余步。 而曹添捡得一命,身形一闪,如飞般退了回去。 下一刻的黄珏并不追击,因为两旁的铁衣死士已经蜂拥而上了。 身影晃动间,黄珏也返回黄胜身旁,准备合力应对铁衣死士的冲杀。 “噌唥。” 一声极其微弱的剑鸣声却忽然从高墙上传来。 而这高墙所处的位置是正对着铁衣卫总坛主的背后。 玄青色的身影豁然在朦胧月色中乍闪而出。 一柄利剑泛着冰冷幽光,划破了夜空是直袭铁衣卫总坛主的后心而来。 第37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铁衣卫和百盛镖局谈崩了。 黄珏又一剑逼退了抢攻的曹添。 恼羞成怒的铁衣卫总坛主指引身后跟随的铁衣死士冲向黄胜父子。 正此时却在铁衣卫总坛主身后的高墙上却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剑鸣声。 一柄泛着冰寒幽光的利剑在此时是突然袭向了铁衣卫的总坛主。 。。 这突袭铁衣卫总坛主的人正是一直藏于暗处观察的熊治。 熊治已经知道是铁衣卫在暗中算计百盛镖局了。 这时一见铁衣卫和百盛镖局撕破了脸皮,直接干上了,熊治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喽。 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可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 熊治在明里暗里已和此人有过数次交手,可却始终不晓得这位总坛主的详实信息。 可不管这总坛主是谁,如今此人却没能察觉自己的身后正藏着的熊治,这正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正是熊治一剑刺杀此人的绝佳时机! 熊治暗思:只要杀了这总坛主,铁衣卫必定会群龙无首陷于内乱。 铁衣卫和九道山庄关系密切。 九道山庄也不是省油的灯。 铁衣卫内乱,烈天必定会出手让九道山庄趁机吞并铁衣卫。 如此这铁衣卫势必会沦为九道山庄的附属。 这情况只会对熊治以后进入铁衣卫并掌控铁衣死士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是有这番念想,熊治才决定利用这机会,出手刺杀铁衣卫的总坛主。 而今的熊治、除了修习过傲霜剑诀的剑法与内家心法外,又精研过八寒剑诀所载的剑法秘籍,这功力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如果说刚出道那会熊治比铁衣卫的总坛主武技略逊一筹的话,那如今熊治的武技可说已和这位铁衣卫的总坛主是不相上下了。 而此刻、刻意隐藏自己的熊治也发现这位总坛主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盯着铁衣卫总坛主的身影,熊治心头是杀机正浓! 熊治原来的位置并不好,开始他人位于铁衣卫总坛主侧后方的高墙上。 而这段距离大约有十丈远近,两者相距尚远。 在这个距离上突袭,熊治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击得手。 所以熊治敛神屏息,悄悄往这位铁衣卫总坛主身后紧挨着的那面墙头移动。 这面墙离这位总坛主大约三、四丈远近。 在这个距离上突袭,熊治却有七、八分的把握、能一击击杀这位总坛主。 恰在此时,那总坛主的注意力先是被黄珏空荡荡的左臂吸引,随后则又留意挣斗中处于下风的曹添,这对熊治悄悄移动更加有利。 而当熊治缓缓移到既定位置后,便留意出手的最佳时机。 就在铁衣卫总坛主发出让铁衣死士攻击的啸音时,其身后站立的十余名铁衣死士们拔出背后的长刀,迈步前冲便发出了一片沉重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响便正好可做遮掩。 这个时机千载难逢! 说时迟那时快! 熊治与此际运转本体劲气,双足一点墙头,振臂一扬,持剑扑击过去。 玄青色的身影在月色光华下拉出一溜悠长影迹。 两尺余长的剑刃上泛着莹莹青辉乍现出夺人心魄的冷冽寒芒。 三、四丈间距,不过是眨眼的空隙便被扑击的熊治飞跃。 “嘭。” 一声略显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里传开。 急刺而去的冰寒利剑在触及铁衣卫总坛主的后心时竟似撞在精铁上相仿,居然爆出了几点灿烂的火星。 这只有刺在铁石上才能出现的火星让熊治是心头大骇! 因为这一剑突袭虽然是刺中了,但却根本刺不进去。 虽然这一剑突袭不能刺进去,但熊治前扑的去势却并未停止,他依旧是往前急撞过去。 下一刻熊治便发觉从剑尖上传来的反冲之力正如潮涌般滚滚而来。 两尺余长的剑刃在瞬间便弯曲的如同是一张满月的‘弓背’相仿。 熊治身在半空,只能是瞬间腰身一弹往一旁飘去,同时沉肩屈肘将手腕一翻,顺势让掌中利剑在回撤时化出一片剑影。 熊治这一连串的动作,在把长剑上凝聚的力道尽数消去的同时,也将自己身侧的门户封闭。 “叮。。叮。。叮。。” 绵密的刀剑磕碰所发出的清鸣声则在熊治化开的剑影中传来。 一柄长刀划破夜空从熊治化开的缤纷剑影中斩过。 这是那位铁衣卫的总坛主在熊治刺中他身体的刹那展开的报复似的反击。 在余音缭绕的刀剑撞击声中,突袭不成的熊治已远远避开,飘落在黄胜父子身前。 黄珏大感惋惜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句“哎!可惜啊。” 虽然不晓得突袭铁衣卫总坛主的蒙面人是自己的师父,可黄珏依旧对这一剑没能要了铁衣卫总坛主的命而大感惋惜! 黄胜则盯着飘落身前的熊治轻声询问道“阁下是。” “是。是掌柜的吗。”而付成在看见熊治手中的长剑后,不由得失声惊呼了一句。 付成是看见熊治手中那把剑十分眼熟,很像是他们按照熊治的要求去打制的。 但是月光朦胧,付成又有几分看不真切,因此不能确定。 而听了付成的这句疑问,熊治并不作声,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熊治不敢发声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此时的嗓音十分特别、不好遮掩,他只要一出声,自己特殊的嗓音必定会牢牢印在对面的铁衣卫众人的心中。 而铁衣卫和九道山庄关系密切,日后熊治必有与他们打交道的机会。 熊治担心那时后若是遇见了,那自己的身份就会有暴露的可能,因此熊治此刻是不会发声说话得。 一见熊治点头回应,付成欣喜地对黄珏言道“黄总镖头、真是掌柜的来了,这可太好了。” 付成的话语真有几分喜极而泣的味道。 从付成的话语中,黄胜这才知道,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兄弟,当年的救命恩人熊治。 熊治的具体去向,黄珏早就告诉过自己的父亲黄胜。 所以黄胜知道熊治是隐姓埋名后混进了九道山庄。 黄胜知道熊治是在冒险,所以这次百盛镖局在遇到麻烦时,他怕让熊治分心,因此叮嘱过黄珏,莫将这事情告诉熊治。 可付成随后求见,却送来了十万两银票和熊治的问候。 熊治雪中送炭的义举让黄胜感激不尽! 本以为现在的熊治正混迹在九道山庄里不得自由,所以他们根本就料不到居然能在最危急时见到熊治。 不过此时此刻却非熊治与黄家父子交谈的时候。 退回去的曹添这时候接过了指引铁衣卫死士攻击的职责,他正指挥这群铁衣死士们快速合围而来。 “杀!一个也不留。” 铁衣卫的总坛主已被方才熊治的偷袭激怒! 虽然熊治刚才突袭一剑未能伤得了铁衣卫的总坛主。 但这时众人却能从铁衣卫总坛主那阴寒的双目中喷薄出的怒焰里察觉到,这一击已令这位总坛主是怒不可遏了! 这位铁衣卫的总坛主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变成了率先捕蝉的‘螳螂’,反被熊治这只隐藏于后的‘黄雀’给算计了。 第37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 熊治的突袭、无疑是给了铁衣卫总坛主一个下马威。 可是这个下马威却并未能打消铁衣卫总坛主征服百盛镖局的意志! 这位总坛主方才确实是没有发觉隐藏在身后的熊治。 直到熊治突袭而来的利剑上激荡的劲风临体时他才发觉危机。 可那时候这位总坛主已失去了防御与躲闪的先机,他只能是用身躯硬接下刺来的利剑。 还好这位总坛主身上藏着玄机。 否则熊治这一剑当时便可将其重创! 而熊治能够在他不查之下一剑偷袭刺中他身躯却令他心中震惊! 一边下令让曹添督帅那群铁衣卫死士围杀熊治等人,而这总坛主却在一旁是死死盯住了熊治。 然而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就让这位总坛主是大惊失色了! 。。 曹添是专门受过如何指引铁衣死士攻击的训练,因此他不用向其他人那样,指挥铁衣死士时还要用口笛发音。 曹添只将双唇一拢,便发出了一连声的尖厉啸音。 这一群铁衣死士有了这阵啸音的指引,纷纷抽出背后的长刀,纵身直扑过来。 黄胜和手下那几名忠勇的镖头并未和铁衣卫交过手,他们只听黄珏说起过,所以并不晓得这群铁衣死士的厉害。 黄珏即和铁衣卫交过手,也听师父熊治多次议论过铁衣死士的厉害。 所以黄珏知道百盛镖局里虽然人手众多,但都经不起这些铁衣死士的冲击。 和这帮铁衣死士过招,人多有时并不是好事,反倒会加重百盛镖局人手的伤亡! 所以在黄珏建议下,黄胜只挑出这几名武技精湛、为人忠勇的镖头来共同应战。 黄珏有熊治早先传授的经验,大早就准备了许多石灰包。 方才那些镖头们从八仙桌上抓去的小包包里面正是包裹了石灰粉末的。 可此时一见那些合围过来的铁衣卫死士,熊治与黄珏是暗自吃惊! 因为从正面细看,熊治与黄珏才发现这群铁衣死士的头脸都被整张细纱遮蔽,这和当初在台州岛上所见一样,显然这次铁衣卫也是早有防备。 熊治明白,看来自己这招石灰包蒙人双眼的把戏是玩不转喽。 可那几名镖头却不明就里。 一见铁衣死士手舞长刀扑击而来,不等黄珏发声,镖头们就纷纷扬手将手中的石灰包狠狠掷出。 霎时间这朦胧月色映照的夜空中便有无数灰点是铺天盖地的冲击过去。 而一见漫天飞来的无数灰点,指挥铁衣死士的曹添立时转换了啸音。 铁衣死士们忽然立住前冲的身影,纷纷舞动长刀在前方织出一片刀网。 冲击而来的石灰包撞击在刀网上立时便碎裂开。 随即便见灰白色的粉末是漫天皆是,就如同是起了一场大雾一般,将他们皆都笼罩其间。 飘散在夜空里的石灰粉末即蒙人双眼、也呛人口鼻。 黄胜等人纷纷是用衣袖遮蔽面部,而人则往石灰粉末形成的烟雾外退却。 此时的熊治闭住呼吸,将双目一眯,却不退反进。 熊治和这些铁衣死士打过无数次交道,他深知是不能被数名铁衣死士合围纠缠的。 一旦被数名铁衣死士纠缠,那你将陷入循环不断的亡命攻击中而疲于应对! 若如此,你即便有再高的武技,再多的想法也是无用了。 所以破除铁衣死士合围纠缠的最佳办法,就是趁着他们尚未形成合围时施展身法与之周旋。 熊治的整个头脸都用一方头巾包裹,所以他却可以应付飘散的石灰粉末。 身形一晃,眯着双眼的熊治突入漫天粉尘里,迎面就见一名铁衣死士正立定身形,在粉尘中挥舞长刀。 熊治微眯的目光落到了这名铁衣死士执刀的手掌上。 灵光一闪,熊治有了新的应对之法。 熊治手臂一振,掌中长剑一个急刺是虚点向这名铁死士的双睛。 这铁衣死士猛见粉尘中冲出一人持剑攻击,忙将长刀一横,护住自己的双目。 熊治是知道这些铁衣死士都经过苛刻的训练,对自己薄弱的双眼防御甚严。 因此熊治这一剑只是虚招。 见铁衣死士横刀护住双眼,熊治手腕一翻,长剑在弥漫的白色粉尘中划出了小半个圆弧,狠狠斩击在铁衣死士手执长刀的刀柄上。 这一剑斩去,正把这名铁衣死士持刀的手指给斩断了。 淡淡的血雾随之喷洒而出。 这名铁衣死士手指被斩去,无法抓握,自然就抓不住那长刀,而长刀便坠落尘埃。 失了长刀的铁衣死士随即便立在那里不动了。 熊治如法炮制,眨眼间又先后将五名铁衣死士持刀的手指斩去。 正当熊治扑向下一名铁衣死士时,他的耳边就响起了黄胜父子的惊呼声: “小心身后啊!” 熊治一惊! 就在这阵话语声中,熊治忽觉得身后是劲气激荡,寒风呼啸! 这是有人在背后偷袭自己。 而一感觉这攻击的威势,熊治便知道偷袭之人定是那位铁衣卫的总坛主。 熊治和铁衣卫总坛主的武技相当,因此不论是谁抓住时机突袭,被突袭一方都极难摆脱。 刚开始熊治突袭铁衣卫的总坛主是如此,此刻他一心只在破除铁衣死士上,被铁衣卫总坛主趁机突袭,熊治同样是来不及防御和格挡。 不过好在有黄家父子提前喊破了偷袭举动,这多少给熊治赢得了一些时间。 匆忙中熊治只能借着自己扑击身前这位铁衣死士的势道,招式一变,长剑回撤的同时顺势往下一俯身,一个贴地滚翻,险险地避开了这次偷袭。 有人问了,熊治不是在身上根植了坚不可破的护甲吗?他也可以像铁衣卫总坛主那般硬抗下这一式突袭嘛! 可以到可以,但问题是熊治倘若用身上根植的护甲硬抗,就和他发声说话一样,是有泄露自家身份的可能,因此熊治在和铁衣卫动手时,尤其注意隐藏自己,他自然是不会用身上的坚甲相抗了。 熊治的闪躲动作谈不上潇洒,反倒是有几分狼狈。 可虽然有几分狼狈,但却让熊治险险地避开了这一式偷袭而来的攻击。 身形尚未完全站起,熊治便将利剑往身后一背,手腕翻动间划出一片剑影。 ‘叮当。’几声脆响,熊治划出的剑影堪堪又封出了追击而至的一刀劈斩。 封出这刀大力劈斩的熊治方才得空扭回身去看向身后。 只见那铁衣卫的总坛主正手执长刀,怒目瞪视着熊治呢。 见熊治已经缓过劲来,此刻自己也已失了方才偷袭时抢攻的先机,这位铁衣卫的总坛主随即止住了攻势。 回头望了望身后那几名被熊治弄残的铁衣死士,这总坛主是心中凄苦啊! 因为熊治的忽然显身打乱铁衣卫的先前计划。 而如今近半的铁衣死士致残已无法加入争斗,这导致目前铁衣卫的力量大减,收服百盛镖局的计划便已难如愿完成。 计划既然难以实现,再打下去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铁衣卫的总坛主此时也没了继续争斗下去的念头。 略一权衡,铁衣卫的总坛主将长刀收回刀鞘,双足轻点,那身影随即拔地而起飘落在墙头。 “我们走,这笔账以后在和他们去算。” 铁衣卫的总坛主恨恨地说了一句,随即是飘然而去。 曹添快步去到那几名被斩去手指的铁衣死士身前,将他们手臂上穴道制住,再给他们一人都塞下一颗药丸。 曹添是一声呼啸,也带着这群铁衣死士在漫天粉尘中退出了百盛镖局。 第373章 铁衣卫与铁衣堂 熊治突袭铁衣卫的总坛主,随后则解了百盛镖局的危难! 铁衣卫之人无奈退却,熊治与百盛镖局的人当然不会去追击。 不去追击的原因是怕铁衣卫在后面另有援兵。 等铁衣卫的人都走尽了,黄胜父子与付成这才有空上前去和熊治见礼。 黄胜让手下的几名镖头将后院整理好,并严密监视镖局外的动静,随后则陪着熊治走进了一间密室。 走进了密室,眼前只有黄胜与黄珏,熊治才将自己遮蔽头脸的头巾摘去。 目睹如今熊治的摸样,黄胜是大吃一惊! 熊治知道自己如今的摸样怪异,黄胜的表情他自然是不会在意。 熊治则将自己混进九道山庄的事情简略述说了一下。 末了熊治告诉黄胜,自己是被烈天派去支援火神派的。 这次是借故绕道古镇,特意前来探访黄胜。 原本是想了解劫镖的事件,可如今他们都已知道,这是铁衣卫在暗中算计百盛镖局。 而暗中算计百盛镖局的目的,就是为了兼并百盛镖局。 可是铁衣卫为什么想兼并百盛镖局,他们三个却不甚清楚。 所以三人围绕着此事商议了一番,讨论如何应对的方法。 黄胜与黄珏刚才为了躲避石灰粉末形成的雾海,因此并未看清熊治是怎么对付这些铁衣死士的,这时自然是要询问。 熊治则将自己用利剑断去铁衣死士手指之法告诉了黄胜父子。 听熊治斩断铁衣死士执剑的手指,黄胜与黄珏也是暗自惊叹! 去攻击抓握刀柄的手指说起来轻松,可做起来却难。 这是因为铁衣死士的双手手背部都有一块护甲,那裸露的手指部位极小、而且是在内侧。 这手指抓着兵器在快速运动中极难扑捉,而像刀剑之类兵器的握把前都是装有护手的,以对方握剑的手指为目标去攻击,还要一击必中,这当然不易! 熊治今天之举可谓是别出心裁,让黄胜父子大开眼界! 黄胜与黄珏都说这方法虽然有难度,但他二人应该能做到。 黄胜和黄珏都认为这是一个以后用来对付铁衣死士的好办法! 可熊治却微微摇头叹息! 黄珏也不傻,师父摇头叹息的意思,他只是稍加揣摩后便明白了。 因为今日黄珏所见的这些铁衣死士对头面的防护极严,吃一堑长一智、铁衣卫也是个极善于吸取教训的宗门组织。 那今日熊治能斩去铁衣死士的手指,下次再见时,兴许铁衣卫就已有防御之法了,所以熊治才会叹息。 黄珏想了想,便说道“师父一定是在担心铁衣卫会及时作出调整,以弥补这防御上的问题。” “可是这手指不比别处啊,你不能把手指上也套着一个护甲吧?” “如果套上个坚硬的护甲,那根本就无法抓握兵器,所以要护住手指很难啊!” 熊治并未回应黄珏之语,因为黄珏说的没错。 从现阶段来看,铁衣卫确实无法解决这问题,但是假以时日后,铁衣卫却未必做不到。 将自己的左手轻轻伸出,熊治一边审视、一边凝思。 黄胜父子此刻才发现熊治的左手上居然也有一层护甲,而且是连手指都覆盖了! 见得此景,黄胜与黄珏不由得是震惊无比! 熊治并未对黄胜父子谈及根植护甲的秘密,他只是叮嘱二人切莫小看了笨拙的铁衣卫死士。 三人又在密室中聊了片刻,随后熊治还特意找来付成。 熊治叮嘱付成立即返回烟柳镇去,莫在此地耽搁了。 因为付成一人留在此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是待得久了自己的身份却有可能被铁衣卫探听明白,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烟柳镇上的铁匠铺。 那处铁匠铺可是熊治与屠胜他们保持联系的根基,这极为重要! 今夜付成是在铁衣卫的人面前露过脸的。 而铁衣卫与九道山庄又关系密切! 所以熊治叮嘱付成以后外出一定要注意遮掩自己颜面。 交待好诸多事宜,熊治便辞别众人,是匆匆而去。 。。 悄悄返回客栈的熊治将门外的李杰叫进屋内。 得知前半夜安稳,熊治便让辛苦了大半夜的李杰就在他房中休息。 而熊治自己却毫无睡意。 反复在房中踱步,熊治的思绪中不断回忆起今夜所见的这些铁衣卫死士。 其实祭炼铁衣卫死士就和当年邪道魔君陪练铁尸护卫的方法一样。 所以也可以说这铁衣卫死士其实就是当年铁尸护卫的山寨版。 可是原来那些身罩战甲的铁衣死士却远比不过铁尸护卫的威力! 但从今夜所见来看,这一批铁衣卫死士已经明显不同于原来所见的那些了。 今日这批明显要比原来的铁衣死士灵活,而且更加听命于指令。 很显然这些是和公孙赋一类的,应该是铁衣卫近几年陪练的最厉害的一批! 看来铁衣卫在祭炼这些铁甲死士的手法也是在不断摸索中完善。 以此可见铁衣卫似乎并没有完全掌握陪练铁尸护卫的全套方法。 这从铁衣死士身上依旧是罩着一层战甲而不是根植的护甲就能明显感觉到。 而战甲与护甲的优劣是不言而喻的。 战甲必须穿戴。 而穿戴战甲又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穿戴起来十分繁琐! 战甲宽大,也不利于隐藏自己,细小处还遮蔽不严。 而且在行动时战甲还会有声响传出,尤其不利于安静时使用。 像今天这些铁衣卫士就是穿戴好战甲后,在于其外紧紧裹上一层绸缎来消除甲胄在行进时发出的声响。 可即便能这样,战甲不方便、厚重、不灵活、细小处也无法遮蔽的缺点却是明摆着的。 根植护甲就不同了。 护甲根植在身上就如同是自己身上生长的肌肤一样,可以将每一处要害遮蔽。 只要罩一件普通的服饰在身上就能很好遮掩根植的护甲。 这样的护甲即轻便又具有防护力,而且便于隐藏,如果为了加强防御力,是可以再穿上一件宽大的铁甲余外,这些优点是战甲所无法比拟的! 熊治在一年前就把根植护甲的技艺交给了常念仇。 常念仇既是九道山庄的人,同时也是铁衣卫的副总坛主。 相信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根植护甲的技艺常念仇应该是弄懂了。 即便有不足,那可能是在根植护甲的各别细节还有待完善而已! 但熊治相信,等完全掌握了根植护甲的技艺后,常念仇是一定会把护甲根植在新的铁衣卫死士身上。 而一旦这些铁衣卫死士的身上根植了护甲,那他们离真正的铁尸护卫也就差不远了! 一想到成排成行、一列列整齐划一的铁尸护卫,熊治的双目中不禁是透出了一股莫名的光彩。 而熊治对于获取铁衣卫大权,完全掌控铁衣卫的意愿也愈发的强烈了! 此刻的熊治、对自己今夜那一剑偷袭竟未能刺死铁衣卫的总坛主是大为遗憾! 熊治懊悔无比,他暗自呢喃:要是那一剑能取了他性命该多好哇! 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懊悔也是无用了。 熊治在房中转了几圈,让自己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 熊治的注意力便又移回到铁衣卫的总坛主身上。 熊治暗叹:这铁衣卫的总坛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熊治便从九道山庄与铁衣卫之间的联系为着眼点展开了自己的思路。 他想到铁衣卫的副总坛主常念仇。 像铁衣卫这样一个强绝势力中的副总坛主,可说是一人之下所有从众之上、是位尊权重的人物,可他居然能委身于九道山庄中去做一名药剂堂的堂主!这么去看,铁衣卫似乎比不过九道山庄。 而九道山庄呢? 九道山庄在自己山庄内特意开设铁衣堂,是不遗余力地帮助铁衣卫完成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这又让人觉得九道山庄好像是隶属于铁衣卫一般。 那这两个势力到底是谁比谁更强呢? 又或者是说九道山庄与铁衣卫之间,到底是平等的关系,还是一方服从于另一方呢? 熊治在房中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反复踱着方步,而脑海中则在急速思考着此事。 熊治不禁想到这九道山庄里的铁衣堂。 ‘铁衣堂。’ ‘铁衣卫。’ 这二者又该如何去理解呢? 九道山庄的铁衣堂里是专门去做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的。 从这里看,铁衣堂似乎是九道山庄为了更好地协助铁衣卫,而在自己势力中特意建立的一个堂口。 如果是这样,那九道山庄就明显是服从于铁衣卫的。 难道铁衣卫就像收服盐帮、青鹤派、海沙帮那样收服了九道山庄吗? 熊治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给直接否定了。 如果铁衣卫真能够收服九重天里排名第三的九道山庄,那铁衣卫的势力不就真的是逆天了吗? 先不要说烈天的武技有多高,就说九道山庄里的两位总管烈澜与梅天颖二人,这二人也是逆天一类的存在,更还有那三位护法,他们的武技也非同一般。 熊治暗思:烈天、烈澜、梅天颖,这三人可是江湖武林中逆天一类的人物。 和这三人旗鼓相当的,也只有九重天中其他几大势力里的顶级人物和刺客榜前十名的那几人而已。 所以倘若是有哪个势力能够收服九道山庄,那他的首领也必定要拥有逆天的武技才行! 先不要说这个人的武技要强过烈天、烈澜、梅天颖,但至少也应该是不相上下才行吧! 但是铁衣卫总坛主的武技熊治是知道的。 此人的武技原来确实比熊治要强,可如今却已是难分伯仲! 而熊治自认为自己目前的武技是不如烈天、烈澜、梅天颖的。 从上次梅天颖能在熊治不查之中悄然潜入身旁近丈之地,就能证明了这点。 可铁衣卫总坛主的武技却和熊治不相上下。 也就是说这位铁衣卫总坛主的能力和熊治是一样的。 他二人的能力是低于烈天、烈澜、梅天颖的。 这就从侧面印证了铁衣卫的势力是比不过九道山庄的。 这么看来,铁衣卫收服九道山庄的思路显然是不能成立了。 可既然九道山庄比铁衣卫还要强大,那他们为何还会这样努力地去协助比自己差的铁衣卫呢? 难道九道山庄的烈天等人是大善人?协助铁衣卫是在做善事吗? 如果真得心善,那九道山庄也就不会用奴隶去做测试了。 心善也是无稽之谈! 将自己的诸多设定一一否决后,熊治的思路却渐渐清晰起来。 因此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熊治的心中形成。 而形成这个念头后,熊治自己都吓了一跳! 按照熊治自己的了解和烈蓉的述说,铁衣堂在九道山庄里是早几代前就有的。 可以说九道山庄用奴隶做测试是有传承的。 这么一想,铁衣堂应该是九道山庄里固有的堂口,而并不是九道山庄为了迎合铁衣卫所新建的堂口。 这么一想,熊治在将自己开始的念头反过来思索。 假如这铁衣卫不是操控九道山庄,而是自己被九道山庄所控制,又或者说这铁衣卫就是九道山庄里的铁衣堂在江湖里行走时的另一个称谓,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能理顺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熊治是心头震惊! 因为铁衣堂的堂主就是烈枫。 如果铁衣卫这个势力真是九道山庄的铁衣堂在江湖中所用的名号,那铁衣卫的总坛主不就是烈枫了吗? 想到这、熊治暗自惊呼了一句:烈枫、铁衣卫的总坛主、会是你吗? 第374章 随机应变【1】 熊治替百盛镖局解了围,随后连夜返回了客栈。 让门外的李杰进入客房中休息,可熊治自己却毫无睡意。 无法入睡的熊治在客房内来回踱步、苦思冥想。 经过一番思索熊治理清了所知信息后,他做出了对铁衣卫和九道山庄关系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熊治认为这是目前最正确的。 可这个判断却将铁衣卫的总坛主和九道山庄里掌管铁衣堂的烈枫联系起来。 熊治认定:正在江湖中扩充势力的铁衣卫其实是九道山庄的铁衣堂。 而铁衣卫的总坛主,正是九道山庄铁衣堂的堂主,同时既是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烈枫! 得出了这个大胆的结论后,熊治也是暗自心惊啊! 而同时熊治又暗自庆幸起来! 熊治庆幸自己今夜那一剑没有杀了这位总坛主! 这倒不是熊治害怕了他,而是此刻倘若真得杀了总坛主,那就麻烦大了。 倘若这总坛主真如熊治判断的那样,就是烈枫,那这麻烦将来至两方面。 其一是烈枫的死并不会引起铁衣卫的混乱,而此时的熊治也未准备好! 因为铁衣卫既然是九道山庄中的铁衣堂,那即便是身为坛主的烈枫死了,可实际操控铁衣卫的九道山庄却依旧在。 九道山庄会在烈枫死后毫不费力地掌控铁衣卫。 那么熊治起初认为铁衣卫的总坛主一死,铁衣卫必将因为群龙无首而陷入混乱,而九道山庄对铁衣卫发起的兼并想法也就成为不切实际的空想了。 按先前推算,铁衣卫总坛主一死,九道山庄将趁机发起兼并铁衣卫的行动,而熊治则去主动请缨,这样他必能在兼并铁衣卫的行动中博取烈天的赏识,以此作为进入铁衣卫的资本。 可是铁衣卫本就隶属于九道山庄,那总坛主一死,烈天可以马上更换一名亲信前往即可,所谓的兼并行动并不会发生。 没有了兼并行动,熊治也就丧失了立功表现的机会。 而此时的熊治根本未准备好,他并不是九道山庄的核心成员。 没有了立功表现的机会,他如何能让烈天赏识自己,将他调往铁衣卫,并把铁衣卫的控制权交给他呢? 其二是烈枫的死将引发烈天的追查! 今夜如果熊治刺杀的铁衣卫总坛主是烈枫,你想烈天和九道山庄能善罢甘休吗? 烈枫可是烈天的独子啊! 独子被杀,不报此仇,烈天又怎会罢休呢? 烈天一定会动用所有力量查找刺杀自己爱子的凶手! 烈枫是在兼并百盛镖局中死去的,九道山庄首先就会拿百盛镖局开刀。 百盛镖局确实拥有一定的力量,但却根本不可能阻挡九道山庄的报复! 此时的黄胜与黄珏的武技虽然也冠绝江湖,可和逆天一类的烈天、烈澜、梅天颖相比,却毫无胜算可言! 烈天、烈澜、梅天颖一定会先解决掉黄家父子。 而这时的熊治根本就无力去相助黄家父子。 熊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与爱徒被烈天等人追杀! 黄胜、黄珏一旦死去,那百盛镖局也必将瓦解。 百盛镖局瓦解了,其在各地开设的分号也随之将被九道山庄一一拔出。 别地开设的分号也就算了,但是开设在庐州城里的百盛镖局分号却和熊治设在烟柳镇上的铁匠铺关系密切,这可能会让烟柳镇的铁匠铺暴露在九道山庄眼中。 如此一来势必就会牵动隐藏在九道山庄里的熊治。 所以对于烈天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报复,熊治并不能保证自己能躲过去。 有上述的因素牵制,这时候去杀铁衣卫的总坛主显然是不明智的。 但是不杀了此人,熊治就无法掌控整个铁衣卫。 铁衣卫的总坛主是一定要想法除掉的! 这一点熊治很清楚。 只不过什么时候刺杀此人,熊治却要重新做一个通盘考量。 熊治按下刺杀总坛主的念头,思索起九道山庄在江湖中的精心布局与谋划。 细细一番思索后,熊治就能嗅到九道山庄的勃勃野心了! 从目前得出的结论可知铁衣卫是隶属于九道山庄的力量。 那铁衣卫所操控的大大小小的势力,也全部变成了九道山庄在暗中掌控的力量! 如此去看,这九道山庄实际上已收服了许多江湖势力。 九道山庄之势力范围实在是庞大! 九道山庄自身位于庐州府的温岭峰上,坐拥了整个庐州府地界。 过江往北有中州府地界的火神派已向九道山庄屈服。 往东的闽州府至台州岛上的海沙帮也是其囊中之物。 而往南则有南粤郡的盐帮和琼州岛上的青鹤派替九道山庄卖命。 往西远至夜郎郡里的磨云岭却是铁衣卫的总坛所在地。 还有铁衣卫在各地郡府州县地域中暗设的分舵力量,这可是一支不容小觑、规模庞大的力量啊! 而以此去推算九道山庄的势力,那他已是九重天里势力最为强悍的一个宗门了! 以后那火神派倘若也进入了九重天内,那九道山庄的势力就只能用天下第一来形容了! 九道山庄的胃口很大! 烈天更是野心勃勃! 烈天拥有如此强悍而恐怖的力量,他掌控武林称霸江湖看来是不远了! 这也难怪烈天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这次火神派遇到的麻烦。 这也让熊治想到当年铁衣卫为什么将自己的死推给火神派的原因了。 因为这是铁衣卫与九道山庄联手唱的双簧。 铁衣卫先将自己的死推给炎无欺,而炎无欺不知是计,以为火神派杀了熊治后满世界宣扬,可以彰显火神派的威势。 但炎无欺却没料到反被六扇门的夏芸与暗河的顶尖刺客们寻****来羞辱了一番。 而在火神派大受打击时,暗中与其结盟的铁衣卫却拒绝支持火神派,而改由九道山庄在此时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替火神派说话。 这能让九道山庄的此番义举更显出雪中送炭的效果! 如此自然是大大加重了炎无欺对烈天的好感。 铁衣卫在背地里做恶人拒绝相助火神派,九道山庄却在明面上做好人收买人心。 铁衣卫虽因此事件和火神派把关系弄僵! 这一红一黑的双簧戏,却把炎无欺和火神派给唱到了九道山庄的怀抱里去了。 熊治是暗叹烈天父子的手段啊! 而如今的烈天是铁定要保火神派获取明年‘群英会’上第一的成绩。 烈天是要让火神派能顺利列入九重天之中去,这样他九道山庄的力量才是最完美的。 如今火神派已蝉联两届‘群英会’第一的事情、早已是江湖皆知! 火神派拥有江湖第一大杀器‘雷珠’和霸道至极的‘硫磺弹’也是尽人皆知! 而即便是这样,都有人敢到火神派的身上去找茬,那这个去找茬的势力,非但是别有用心,更是拥有绝对的实力! 否则这个势力又岂敢去火神派这只老虎的头上拔毛呢? 想到此,熊治叹道“哎!看来此次火神派之行,不简单呢。” 熊治明白,这次支援火神派的任务他一定要圆满完成。 因为这已是熊治能否跨入九道山庄核心去的唯一道路了。 将心思收回,熊治又转念深思自己此行的任务。 熊治现在要确定的是这支围攻火神谷的人马是来自何方? 这一路往中州府地域深入,沿途客栈酒楼熊治都派人去查探过,而得到的消息有限,查不到有大队人物从此路经过的信息。 这条路查不到什么消息,熊治则想等明日赶到贺州城后,听听烈延川他们查探的消息。 第375章 随机应变【2】 贺州城里最大的客栈是君安客栈。 今日这客栈大早便被人用重金给包下了。 包下这家客栈的人是和熊治分头而行的烈延川等九道山庄的弟子。 烈延川与卢冰玉、裘威只用了两天半就抵达了贺州城。 大早包下君安客栈的烈延川等人刚进入客栈不过片刻,门外就有弟子飞奔而入。 望着有几分惊慌的弟子,烈延川、卢冰玉、裘威都有几分纳闷! 可等这名弟子通报说门外有人来访,而来访者是少庄主烈枫的亲随护卫。 此人告知烈延川,说少庄主烈枫今晨已进抵贺州城,并让三人速去见他! 听了这消息,三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说明烈枫可比他三位早到此城。 可是中午最先进入贺州城查探的山庄弟子,却并未在贺州城的其他客栈外发现有九道山庄的任何标识! 这就证明烈枫在进入贺州城后,并未在自己所居的客栈外留下联系的标识。 这种情况下,查探的弟子才包下了这家君安客栈。 三人暗思烈枫为何不在自己落脚的客栈外留下标识呢? 九道山庄的弟子在江湖中行走不留标识的情况是极为罕见! 只有山庄弟子在遇见危难,又无外援时,为了减小可能因标识暴露行藏时,才会不留任何痕迹。 烈枫这么做,难道是他遇见了什么危难之事? 三人不敢耽搁,立即跟随前来探访他们的人去见烈枫。 等见到了烈枫后,三人发现烈枫虽然显得很平静,但烈枫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三人不敢多问,向少庄主问好后便不言语了。 烈枫则详细询问化名为华澜的熊治这几天的动向。 三人将熊治事前的安排详说了一遍,说是定好了三日后在贺州城相聚的约定,而算算时间,熊治如果今夜不到,那明日也必到贺州。 烈枫微微点了点头,说山庄为华澜特设了一个总教习的职位是为了让华澜更好地办事,希望烈延川这些山庄里的教习和堂主们不要有别的想法。 烈枫吩咐三人务必要好好协助这位华总教习完成此次任务。 不过烈枫又让三人将华澜的每一步行动与计划都牢记下来,以备日后查问。 烈枫说山庄这次、是旨在考察华澜的能力,所以他才让烈延川等人详细记下华澜的每一步行动,以便事后判别华澜的每一步计划是否合理。 烈枫说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位华总教习解决问题的水平有多高,所以这是自己给三人的特殊任务。 末了在将烈延川等三人打发离去时,烈枫叮嘱三人不要将自己现身此地的事情告诉第三者,包括华澜。 三人应下烈枫的指派,随即被烈枫打发离去。 打发走了烈延川、卢冰玉、裘威,烈枫独自在客房中陷入了沉思。 沉思的烈枫在等一个能给他带回消息的人的到来。 这个人是烈枫派出去调查华澜情况的人。 烈枫对化名华澜的熊治是有疑虑的,可他却无直接证据,因此需要调查。 所以烈枫便将一件苦差事交给了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去办。 这件苦差事就是深入大理郡,按华澜所述去调查其身世,看是否如他所述。 按时间,派去调查的人应该快回来了,也许等这人回来,一切或许就清楚了。 可就这么干等着,烈枫却有几分难耐! 沉思中的烈枫双目一拢,豁然起身。 望着客房外渐渐西斜的日光,他喃喃自语道“莫不如今夜去试试。” 。。 回到了君安客栈。 烈枫的召见让烈延川、卢冰玉、裘威是心生烦闷。 因为出门时庄主与总管的交待是明摆着对这华澜是万分重视的,如此三人只要一心一意地从旁相助就可以了。 但是方才烈枫那番言语,摆明了是让他三个去监视华澜的行动。 这说明烈枫似乎与这位华总教习之间暗藏着旁人不知的隔阂。 山庄让三人全力辅佐华澜,而少庄主却又让三人暗中去监视。 这来至上层中截然相反的两种声音,当真让下面负责具体事物的烈延川、卢冰玉、裘威是头疼的紧! 三人一番探讨,都发现虽然这两种声音相反,但是却有一点是相同的。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这次任务要圆满完成! 如果这次任务搞砸了,他们仨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既然明白了这点,三人觉得,这次还是要以完成任务为首要,监视只能是居于次要位置。 所以烈延川、卢冰玉、裘威决定,要全力以赴地协助华澜! 至于烈枫的交待,三人也只能记下一些华总教习行动的过程去敷衍了事了。 这天夜里,熊治领着李杰与六名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来到贺州城外。 由于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虽然人可以翻越城墙,但是众人所骑乘的马匹却无法飞越这高高的城墙。 所以熊治先率领众人在城外寻了家客栈落脚。 随后熊治让两名山庄的精英弟子潜入城内去寻访与联系烈延川等人。 熊治吩咐那两名山庄弟子在找到烈教习等人后,让他们明晨再过来相见。 两名精英弟子领命而去。 . 夜色深沉! 正盘坐在客房中运功修养的熊治猛地睁开了双睛。 因为那客房外正有极轻微的声响传入。 这声音太小,熊治几乎分辨不出这到底是猫鼠行进时弄出的响动,还是夜行人悄然接近时发出的声音。 那微弱的声音时断时续,若有若无,正向自己所居的客房而来。 在江湖里久经历练的熊治焉敢大意,他双目微拢,用双耳细细探听。 可细听了片刻,熊治依旧是不能辨别这声音到底是人、还是兽? 熊治暗自思索:若是兽、还则罢了!可倘若是人,那这人的武技与功力可与自己是不相上下啊! 略作思考,熊治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前一夜在古镇的百盛镖局中与熊治相争过的铁衣卫总坛主。 如果熊治的判断没有错,铁衣卫的总坛主就是烈枫。 那么烈枫是应该接到过山庄传出的信息,也应该知道熊治正率领烈延川等人驰援火神派的。 而铁衣卫和九道山庄的关系,如今已是山庄之人的熊治虽然清楚,但烈枫并未用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份在山庄里现身过。 这也就证明、化名为华澜的熊治虽是山庄的人,但却不认得铁衣卫的总坛主。 且这位总坛主极少在江湖中露脸,能认识他的人除了九道山庄里的几个核心人物和铁衣卫中的高层外,那就只有他的对头了。 这样一来,熊治担心这烈枫是否会用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份来试探自己的反应呢? 假如此刻烈枫以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份现身,熊治若能认出,那自己是无法自圆其说是怎么认识的铁衣卫总坛主,那熊治肯定会被山庄猜疑。 想到这里,熊治便有了主意。 这主意自然是装傻充愣了。 熊治双掌一拍卧榻,身形腾跃而起直扑向客房的一扇窗户而去。 在身躯冲到窗前时,熊治单掌一推窗扉,在窗页开启的刹那,那人已是窜窗而出落到了庭院里。 熊治身形回旋,扭头往刚才传出响动的一侧屋檐看去。 如水的月色光华下,一个身材高挑且挺拔的人正负手而立于高高的屋檐飞角上。 此人面容上那一张精致的面具是冷漠而苍白。 披于其身后的青黑色披风正随风而飘。 他背后那把三尺长刀刀把上垂落的皮质刀穗、却如临风舞动的柳枝般纷纷扬扬。 此人不是铁衣卫的总坛主,那又能是谁呢? 可装傻的熊治却不将其点破。 此时熊治脑海中一阵翻涌,决定随机应变,就以自己九道山庄华总教习的身份,会一会这位铁衣卫的总坛主。 用手一指立于屋檐上的铁衣卫总坛主,熊治低声喝道“好大胆的贼子,竟敢窥探我九道山庄弟子的客房,尔纳命来。” 第376章 火神谷【1】 熊治冲出客房,发现铁衣卫的总坛主正负手而立于房檐之上。 熊治这时的身份可是九道山庄的总教习华澜。 因此熊治当然是装作并不认得铁衣卫的总坛主。 用手一指这位总坛主,熊治沉声喝道“好大胆的贼子,竟敢窥探九道山庄弟子的客房,尔纳命来。” 这声低喝出口的同时,熊治双足猛一蹬地面,身形是拔地而起直扑屋檐上悠然而立的铁衣卫总坛主。 在自己身形刚扑击出去的下一刻,熊治右手往腰间一探,便将三枚‘铁线镖’取出、扣于掌心。 等距离这铁衣卫总坛主三丈时,熊治一抖手,将三枚‘铁线镖’劈面掷出。 熊治这手‘铁线镖’的暗器功法是来至邪道魔君的奇书所载。 熊治这手‘铁线镖’的暗器功夫和唐门的暗器手法却有差异! 唐门的暗器是以‘毒’和‘多’为主。 而熊治所学的这手‘铁线镖’的暗器手法,则不讲究多,而在快与诡异! 这和铁衣卫的总教习林虎手中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所展现的技法却有‘曲艺同工’之妙! 熊治的‘铁线镖’一出手,那是快似流星,急如电闪! 只见三点寒星在月色光华下一闪而过,转瞬便冲到铁衣卫总坛主的身前。 立身于屋檐上的铁衣卫总坛主身形一沉,右手微微一探,早将身后三尺长刀抽出。 翻过刀刃,铁衣卫的总坛主用刀背迎着劈面而至的三枚‘铁线镖’一刀挥去。 就见夜空中闪过一道幽冷的寒光,紧跟着是一阵‘叮当。’作响的金属撞击声传出。 那三枚‘铁线镖’却被这位铁衣卫的总坛主用长刀的刀背给磕飞了。 熊治前冲的身形在下一刻闪现在铁衣卫总坛主的身前。 左拳一立,熊治迎着这位总坛主一拳急冲,猛击向他因为挥刀而扬起手臂时露出的肋下空当。 那总坛主对于熊治重击而来的左拳居然是毫不理会。 他将手腕一翻,三尺长刀在夜空中划出一溜刀影,是斜劈向熊治的头颅。 用自身挨上一刀来换取一拳击中其软肋,这种交换熊治当然不会愿意,见长刀劈来,他只得将击出一半的左拳急撤而回。 熊治将左拳回撤的同时却把提起的劲气一沉坠入丹田,同时拧腰将身一闪。 气沉丹田让熊治飞跃而起的身形猛然间便往下直坠屋顶,再加上同时拧腰的一闪,让熊治避开了当头而来的一刀。 见这一刀落空,铁衣卫总坛主手腕一翻,长刀中途一变,斜斜扫向刚落在屋顶上的熊治。 而熊治在将将坠落屋顶的刹那却并不停留,双足猛一点屋瓦,再将身躯一扭,熊治便往后侧方凌空倒翻下屋顶。 夜空里一声‘刺啦。’的轻响传过,铁衣卫总坛主那斜扫而下的一刀却堪堪将熊治凌空倒翻时飘起的衣襟截去了一片。 熊治和铁衣卫总坛主的这一式攻守转换说起来话长,而其实呢? 其实这都是在眨眼间一气呵成后形成的,那速度之快当真是令人咋舌! 铁衣卫总坛主一招连环攻击便化去熊治的凌厉攻势,还占得了先机,他是得势不饶人! 单足一点立身的房檐,这总坛主直追倒翻下屋顶的熊治而去,他手中三尺长刀激荡起凛冽寒风,追着熊治往下翻落的身躯拦腰劈斩而下。 好一个熊治,身躯在凌空翻转的同时,收回的右掌早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了四枚‘铁线镖’! 就在铁衣卫总坛主挥出手中的长刀追斩熊治的刹那,人尚在空中的熊治瞅着急追而来的铁衣卫总坛主在追击到离自己近丈时,却将右掌一甩,四枚‘铁线镖’是脱手而去。 幽冷寒星爆闪,如狂劲气流转! 四枚‘铁线镖’在夜空前后排开,相互遮掩成一线,是迎着追击而至的铁衣卫总坛主爆射而去。 排成一线的四枚‘铁线镖’首尾相连,互为遮掩,让人难以分辨瞬发而至的暗器到底有几枚,这便是这手暗器功夫的诡异处! 铁衣卫总坛主在和熊治交手时,便见熊治用暗器攻击,他就有心提防了。 不过铁衣卫总坛主狠追熊治太急,这时二人之间相距不过一丈! 如此近的距离,四枚‘铁线镖’首尾相连、只是眨眼间便冲到这总坛主身前。 铁衣卫总坛主虽有防备,但如此短的时间里他并不能判断出‘铁线镖’的数量。 眼见扑面而来快似流星的‘铁线镖’这总坛主到也冷静! 将三尺长刀往回一撤,手腕连着抖了几抖,这铁衣卫总坛主堪堪将两枚当先冲到身前的‘铁线镖’挑落,可连环而至的后两枚‘铁线镖’他却无法格挡了。 ‘噗。。噗。。’ 两声闷响传开,随后而至的两枚‘铁线镖’则接连击中这总坛主的前胸。 可击中的两枚‘铁线镖’却直接被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体弹开了。 两枚‘铁线镖’虽被弹开,但受此影响却阻住了这位总坛主的后续攻势。 铁衣卫的总坛主将提起的劲气一沉,那人则瞬间坠落向地面。 “嗯。怎会如此?” 熊治眼见两枚‘铁线镖’被弹开,他紧跟着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熊治是刻意而为的。 上次在百盛镖局突袭一剑刺不进这位总坛主的身躯,熊治就知道他身上一定穿了类似‘冰蚕甲’之类的宝甲护身。 若不是‘铁线镖’被弹开的结果熊治是早有预料,他也怕误伤了总坛主! 因为目前可不是除掉此人的最佳时机。 可是既然要装出根本不识此人,不知他是铁衣卫的总坛主,熊治当然是要下狠手,而且还要在‘铁线镖’被弹开后故作震惊! 而这铁衣卫的总坛主正是有意仗着自己身上藏着的宝甲,因此才会毫无顾忌地对熊治穷追不舍,这才会被两枚‘铁线镖’击中。 铁衣卫的总坛主双足刚一落定,便往后纵身一撤,轻轻飘落于熊治身前三丈外的地方。 此时两人经过第二次攻防转换,二人间的距离已然再度拉开。 铁衣卫的总坛主手握长刀、盯着熊治阴阴地说道“嘿嘿嘿!阁下的武技不赖吗,这手暗器功夫是何人所传啊?” 熊治右手掌心再扣上三枚‘铁线镖’大声应道“传我暗器之法的人早已作古,说了你也未必能知道。” 看着铁衣卫总坛主手中的长刀,熊治故意赞道“不过朋友的刀法倒也奔放、罡烈,敢问是出自哪家名门之中啊?” 铁衣卫的总坛主将手中长刀舞了个刀花,反手插回背后的刀鞘中,笑道“嘿嘿嘿!夜深了、小声些,切莫吵醒了旁人。” 熊治故意回道“朋友放心,这里虽然人多,可在下却没有那以多欺少的习惯。” 铁衣卫的总坛主点了点头,道“行了、你我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试探了,阁下可是九道山庄派去驰援火神派的华澜、华总教习吗?” 熊治则冷声回道“正是华某,不过朋友即知在下九道山庄名号,还敢来偷窥,胆子倒是不小啊。” 那总坛主却笑道“嘿嘿嘿!华总教习,实不相瞒,本人是铁衣卫的总坛主。” “啊!朋友就是铁衣卫的总坛主。”熊治是故作震惊! 铁衣卫的总坛主道“嘿嘿嘿!如假包换。” 随后这总坛主接着道“想必华总教习应该知道我铁衣卫与九道山庄是关系密切的。” “而本坛主则是接受了九道山庄的烈庄主发来的信函,要求我铁衣卫调派人手从旁协助华总教习。” “本坛主考虑到和九道山庄的长远利益,因此亲自过来拜访阁下。” 说到此处,这总坛主打量了月光下站立的熊治几眼后才继续道“嘿嘿嘿!不过本坛主得知阁下是新晋的九道山庄总教习后,便十分好奇!” “因为九道山庄原本是没有总教习一职的,这总教习是专为阁下特设。” “堂堂的九道山庄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而特设一个职位,这倒激起了本坛主猎奇的心思。” “想必阁下一定拥有什么惊人艺业,九道山庄才会这么在意你。” “所以本坛主趁着兴起,想测试一下华总教习的武技,这才向华总教习随便讨教了几招,嘿嘿嘿!没想到华总教习果真是好本领,烈庄主这总教习一职、确实设置的好,也是非你莫属啊。” 第377章 火神谷【2】 “总坛主过誉了,华某愧不敢当。”听了这位总坛主所言,熊治忙拱手揖礼道“还请总坛主房中叙话,此行任务对华某有何要求,也请总坛主训示。” 铁衣卫的总坛主将手摆了摆,不耐地道“本坛主杂务诸多,不便久留此地。” “再说九道山庄的烈庄主在来信中言明,此次任务我铁衣卫只是从旁相助,具体行动则有华总教习安排。” 铁衣卫的总坛主顿了顿,似乎是极为不满地接着说道“嘿嘿!既然是听华总教习安排,那本坛主还训示个什么呢。” 熊治将眉头微微一皱,略带几分疑虑地问道“那今夜总坛主前来,就是为了和华某切磋武技?” 铁衣卫的总坛主伸手从怀中摸出三支响箭来抛给熊治。 熊治伸手接住抛来的响箭,问道“这又是何意?” 铁衣卫的总坛主大有深意地说道“华总教习既然是九道山庄的人,又在江湖里混,那就应该知道些江湖历史吧。” “什么江湖历史?”熊治故作犹疑地回道“在下早年并不是中原武林之人,因此对中原武林的江湖恩怨所知有限。” “况且在下进入九道山庄也不过一年有余,山庄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实。” 铁衣卫的总坛主听后笑了笑,说道“那好!华总教习既然这么说,那本坛主就向你说解说一下。” 熊治回道“在下洗耳恭听。” 铁衣卫的总坛主话语悠悠地道“我铁衣卫原本是与火神派交清匪浅的。” “可是在一次事件中双方却产生了隔阂,最终是分道扬镳了。” “因此对于目前火神派遭遇的祸事,本坛主本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的。” “可烈庄主却发来信函,让本坛主相助,烈庄主的面子,本坛主岂能不顾,这相助的请求,本坛主也只有答应了。” “本坛主既然答应了烈庄主从旁相助你们,那就要言而有信了。” “所以本坛主会派出眼线追踪华总教习,以保证九道山庄弟子的安危。” “本坛主给你的响箭是我铁衣卫紧急召唤同门的信号。” “华总教习如遇危机,这响箭便可以召唤我铁衣卫之人相助于你。” 说到此这铁衣卫总坛主话语一转,沉声说道“可你须记住,你们召唤我铁衣卫援助的机会只有三次,不会有再多机会给你。” “可至于这三支响箭何时使用,那就是华总教习自己的事了。” “而且你还需牢记,我铁衣卫的人马是不能显露身份让炎无欺知道的,这就是本坛主今夜前来的目的。” “嘿嘿嘿!华总教习、你我后会有期。” 这话一落音,铁衣卫的总坛主打了个拱手,那身形猛然间往一侧拔跃而起。 那拔跃而起的身形在夜空中一闪,便扑到了客栈的墙头,随即一晃便消失在深深夜色里。 而在其身影消失的同时,铁衣卫总坛主叮嘱话语再次传来“记住、铁衣卫只会帮你三次,不会有多。” “呵呵!有意思啊!没想到火神派和铁衣卫倒弄得跟个仇人似的。” 望着总坛主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熊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今夜试探,这铁衣卫的总坛主虽然在极力掩饰自己说话时的语音,但熊治已经能够确定他就是烈枫! .。 确实如熊治所料的那样,烈枫正是铁衣卫这个组织的总坛主。 烈枫当初第一眼看见化名为华澜的熊治时,便是暗吃了一惊! 烈枫为何会吃惊? 因为烈枫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以及那眼睛里透射出眼神。 而有这种感觉的人并不是仅有烈枫一人,和烈枫同去拜访华澜的常念仇居然也有这种感觉,这便加大了烈枫心中的疑虑。 随后烈枫与常念仇这二人为此事是多番探讨。 而多次探讨下终于让烈枫与常念仇记起了一个已死多年的人。 华澜这双眼睛以及那眼神,像极了这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物。 正是见到了这双眼睛以及其内蕴含的神光,烈枫原本已渐忘的记忆便又被勾起了。 可是烈枫并不能百分百地确认,他仅仅是怀疑而已。 所以这件事情烈枫当时并未对自己的父亲说起。 因为那时候他们进行的事情又急需要这位华澜的参与,所以这些怀疑便被烈枫暂且压下了,他认为眼睛相似或许只是某种巧合罢了。 这次烈枫之所以会提前离开温岭峰,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烈枫要将远在夜郎郡里的大批铁衣卫死士们调集到中州府地域的火神谷去,做好驰援火神派的准备。 其二就是顺道去收服百盛镖局。 而烈枫在离开温岭峰时,特意建议自己的父亲,安排未来的妹夫华澜出来。 原本以为在铁衣死士的强力攻击下,收服百盛镖局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可没料到居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将烈枫的好事给搅黄了。 当看见百盛镖局的人用石灰包对付铁衣卫士那一幕,尤其是看见只有半条胳膊的黄珏时,烈枫立马便明白,百盛镖局和那个数次与自己作对的人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而烈枫再和坏了他好事的蒙面人几招应对后,他愈发觉得这人很是令人生疑。 他联想到了被派去驰援火神派的华澜。 所以烈枫先去见了烈延川等人,从烈延川等人的口中得知这位总教习是单独走的,而仔细一想熊治所走的这条路,途径之地,正好又与古镇极近。 烈枫暗自犹疑,这位华总教习走这条路,难道仅仅是个巧合吗? 这世上真有这么多的巧合纯在吗? 因此烈枫决定夜探这位华总教习落脚的地方。 找到熊治等人夜宿的客栈并不难,因为熊治早在客栈的门外留下了九道山庄特有的标识。 而刚才这番争斗里,这位华总教习虽然未使长剑,但是那手‘铁线镖’的快与诡异,却让烈枫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位华总教习武技、功力超强! 烈枫依旧记得华澜说自己是出身于‘千面人王’屠胜一族。 可是江湖里众所周知的是,屠胜一族却武技稀松平常,他哪里能教出这般了得的武技呢? 烈枫重新审视自己的思路。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烈枫觉得他很有必要来掌握这位华总教习的一举一动才行了。 .。 第二天,烈延川、卢冰玉、裘威三人匆匆赶来和熊治相见。 熊治询问他们这一路行来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烈延川说这一路进入贺州城的路上是毫无所获。 熊治思索片刻后,便吩咐将人手再次分拆。 这次人手分拆的更细,连李杰都被分出来领着三人组成小队独立行动。 如此一来,熊治、李杰、烈延川、卢冰玉和裘威都分开,熊治让众人各领两名精英弟子,形成了五个小队,随后分散赶往中州府地界,约定了时间日期在火神谷外会齐。 熊治叮嘱众人,一定要注意收集沿途所见。 .。 烈阳镇、火神谷外唯一的一座集镇。 原本这烈阳镇是个商贩云集,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地方。 可现如今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兴旺的景象! 这都是因为前段时间在烈阳镇附近连续发生的数起血腥争斗所致。 在这连续发生的数起血腥争斗中先后有二十余名火神派的弟子被人灭杀。 在火神谷中闭关数年的火神派是全派哗然! 掌教炎无欺更是气愤异常! 自打上次被六扇门的夏芸和暗河的三名顶尖刺客羞辱后,火神派中的弟子就再未现身江湖了。 炎无欺严令派中弟子的足迹不得踏出烈阳镇半步,以便全力备战‘群英会’。 所以火神谷外的烈阳镇是火神派弟子走出火神谷后唯一能停留的地方。 可是炎无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如此隐忍却依旧有人欺****来。 面对二十余名莫名其妙被人灭杀的弟子,身为掌教的炎无欺必须要给火神派中上上下下一个交待。 炎无欺命派中一名长老带领两名护法前往烈阳镇中查探。 结果这些派去查探情况的火神派弟子竟也被人全部灭杀! 不过这次杀人后,那杀人者居然留下一张挑战书,约定十日后在烈阳镇来一次大决战。 这挑战书后面写明:倘若决战中火神派败北,那就要将‘群英会’的参与资格相让。 炎无欺一见这份挑战书是勃然大怒! 火神派只需在此届‘群英会’中胜出,就能列入九重天去,这资格火神派如何能放弃。 十日后炎无欺率领火神派中烈火堂、黑水堂、烽烟堂这三大堂口的弟子赶赴烈阳镇,而留下霹雳堂的弟子做后援。 在烈阳镇里炎无欺遇见了挑战者。 当炎无欺看见挑战者时是大吃一惊! 因为对方的人手居然有百余人之众! 而且这些人穿着打扮十分怪异,各个都用黑巾遮蔽了容颜。 见到火神派之人前来应战,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挑战者根本就不和火神派啰嗦,他们一拥而上,双方顿时便杀作一团。 挑战者各个勇武!人人不惧生死! 这场厮杀火神派明显是准备不足,因此在挑战方的凌厉攻击下,情势很快便陷入岌岌可危之中。 炎无欺见再这样下去火神派这些人就会全部被灭杀了。 于是炎无欺发出了救援的响箭,招来了火神谷中待命的霹雳堂弟子。 等霹雳堂堂主余施宿率领手下驰援而来时,却傻眼了。 因为火神派三大堂口的弟子和挑战者混战在一块,霹雳堂弟子手握着‘雷珠’却怕伤了自己人而畏手畏脚的不敢扔。 困在混战人堆中的炎无欺可管不了这许多了,他在战阵中厉声督促! 见掌教发话,余施宿只得命手下闭着眼睛往人堆里投掷‘雷珠’。 ‘雷珠’的威力显然够霸道! 一通猛轰下,挑战者死伤无数,只得被迫撤出了争斗。 而火神派也好不到哪里去,混战做一团的火神派弟子当然也有不少被‘雷珠’所伤。 这一战,火神派中弟子是死伤惨重,双方也未分出胜负。 随后几天,派往火神谷外打探情况的弟子回报,说整个烈阳镇又被不知名的势力所控制了。 而这控制了烈阳镇的势力正是上次和火神派决斗的那些挑战者。 炎无欺明白前一次的决战并未能分出胜负,对手肯定不会就此离去。 于是炎无欺组织了几次精锐弟子去烈阳镇袭扰。 可结果尚未进入烈阳镇,就被对手用一阵阵密集的箭雨给逼退了。 炎无欺感觉到这挑战者实力强悍,来势汹汹,火神派一时是难以抵挡。 炎无欺命烈火堂与烽烟堂弟子将进入火神谷腹地的通路封闭。 随后炎无欺写下求援信,让心腹之人拿着信走密道离开火神谷,去九道山庄求援! 而如今经过千里跋涉后的熊治所率领的九道山庄弟子,已经来到了火神谷外。 此时的熊治正藏身在一处密林中,仔细观察着烈阳镇上的情况。 第378章 事、谋定而后动【1】 熊治领着驰援火神派的九道山庄之人进抵火神谷。 来到了火神谷外,熊治并没有急着进入谷内,而是先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将火神谷外的烈阳镇查看了一遍。 等查看了控制住烈阳镇的那群挑战者后,熊治命大家把马交给两名弟子。 熊治让这两名弟子将马全部牵走。 随后熊治才让炎无欺派来的那名心腹领着众人找到了进入了火神谷的密道口。 熊治让众人在密道口旁等候,他却独自一人离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在密道口外焦急等候的众人才见到匆匆返回的熊治。 众人聚在一处,跟随那名炎无欺的心腹走进了密道中。 。。 火神派的密室大厅中,炎无欺见到了从密道里走出的九道山庄之人。 可等炎无欺看清前来增援自己的九道山庄弟子不过是十余人的规模后,他是大失所望! 火神谷外的挑战者人数众多! 炎无欺率领烈火堂、黑水堂、烽烟堂这三堂的精锐弟子共有一百余名,可却被那帮挑战的势力杀的是一败涂地! 倘若不是那些挑战者忌惮火神派霹雳堂的‘雷珠’,那帮挑战者早就杀进了火神谷,只怕这江湖上已经没有火神派了。 炎无欺原本指望烈天能给他派来大队驰援的人手。 现如今出现在炎无欺眼前的却不过是一支十余人的弱小队伍而已! 炎无欺这心里又怎能好过呢? 熊治和炎无欺是见过的。 不过上次见面是在唐门举行的‘群英会’时,离现在已过许久! 熊治觉得这个炎无欺即是一个有头脑的聪慧之人,同时也有几分好大喜功! 炎无欺要是不好大喜功,他就不会在杀了冒名顶替的熊治后,在江湖里到处宣扬,引来了一番羞辱! 说炎无欺有头脑、聪慧,从上次在巴陵郡的唐门,火神派联手盐帮征战‘群英会’的缜密谋划中就能看出。 按理来说炎无欺虽有几分好大喜功,但以他在江湖里风风雨雨数十年的历练,和聪慧的头脑来说,炎无欺应该是一个沉得住气的老江湖。 可如今炎无欺在见到前来驰援的九道山庄弟子后所流露出的焦躁神情,则明显是沉不住气了。 这也从侧面得知这次火神派所遭遇的危机,已经让炎无欺这个老江湖束手无策了。 熊治眼望着一脸失望的炎无欺笑道“呵呵。怎么我等奉烈庄主之命千里而来,炎掌教似乎是不欢迎啊。” “哪里哪里。本教主欢迎之至。”炎无欺眼珠一转,好像猜到了什么,忙陪着笑脸问道“诸位应该是先行,想必随后还有大队人马吧。” 熊治摇手说道“没有了。我等就是烈庄主派来驰援炎掌教的全部人手了。” “这。这也。这也太少了些吧?”炎无欺此时已经有几分愤愤的道“难道本教主那封求援信上写得不够清楚吗?” 用手往外点了点,炎无欺恨恨地道“火神谷外的情景难道华总教习没有看见?” “呵呵。进来时,在下已经探查了一遍。”熊治道“据在下所见,烈阳镇外参与围攻火神谷的人,不下五百之众,可能还会更多吧。” “既然华总教习都看见了,试问烈庄主派来这区区十余人众,哼哼!能解决什么问题?” 炎无欺的话语中已经透出了对九道山庄的极度失望! “光靠这十余人当然是不行。”熊治将眼中的笑意一收,沉声道“掌教不闻: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吗。” 说到此,熊治话语一转,说道“对方人数众多,可炎掌教在信中既不告知其底细,又不能言明这些人身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支撑!这岂不让烈庄主犯难吗?” “万一他们身后有九重天中的势力支撑,而我九道山庄却将大队人马派来,那一旦失败,损失的可不是一点点。” “到时候莫说是你火神派完蛋,恐怕是驰援而来的九道山庄弟子也会全数被歼灭,如此将会直接撼动九道山庄的根基,烈庄主不得不虑啊!” 炎无欺道“嘿嘿。那依华总教习的意思,烈庄主是打算让我火神派自生自灭喽?” 熊治道“如果让火神派自生自灭,那烈庄主也就不会让在下前来了。” “可你这十余人来了又有何用?”炎无欺真得愤怒了,他几乎是厉声喝道“难道是华总教习的武技逆天?又或者是你带来的十余人能够以一当百吗?” “逆天?以一当百吗?”熊治冷冷地道“嘿嘿嘿。可在下即没有逆天的本领,在下的这票兄弟也不能以一当百。” 炎无欺怒道“那烈天让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帮炎掌教解决眼下的麻烦啊。” 熊治轻语道“可是解决麻烦,也需要知根知底才行嘛。” 望着愤怒的炎无欺,熊治问道“炎掌教和外面围困火神谷的人大战过数场,那在下请问,炎掌教可知这些人是来至何方的吗?” “不知道。”炎无欺没好气地吼道 “炎掌教不知,在下却知道他们是从何处而来得。”熊治清冷地说道。 “什么?你知道?”炎无欺有几分震惊了! 炎无欺本是个久经风雨的老江湖,但是此番火神派突遇变故,死伤重大! 如今火神派已是元气大损,濒临灭亡,这已让炎无欺这个江湖里翻滚的老油条也无法镇定了。 所以对手究竟是来至何方,炎无欺当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炎无欺心里想的,就是获得九道山庄的支持。 可现在这熊治不过在外面瞧了几眼,他竟因此就能知道这些人是来至何方,炎无欺怎能不惊异! 炎无欺盯着熊治道“那华总教习说说,这些人是从哪里来得?” “大理郡。他们来至大理郡。”熊治的话语是出奇的平静。 “大理郡。一群'天'朝边域的化外游民?”炎无欺瞪着一双牛眼,有几分不信“边域之地何时出现了这么一支强大的势力?” “一支势力当然不足为虑。”熊治盯着炎无欺冷冷地道“倘若他们纠集了整个大理郡中的全部江湖势力撮合于一处,那么请问炎掌教,不知这样的一支势力是否够强大呢。” 炎无欺一脸惊疑地道“华总教习又如何确定他们是来至大理郡?” “当然是有根据在下才能确定了。”熊治道“在下记得炎掌教在求援信中言明,这些挑战者的服饰奇异,并不似中原人氏着装,而且他们人数众多,作风彪悍。” 看着面显惊疑之情的炎无欺,熊治问道“服饰奇异且不似中原人氏、人数又众多还作风彪悍!呵呵!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挑战者应该是来至边域之地。” “所以接受烈庄主指令驰援火神派后,在下这一路上便派出人手去多方查探。” “可以说进入中州府地域的所有道路里,除去北边方位的几条路径在下未派人查探过,而其余几个方位,在下都分派了人手去收集信息。” 第379章 事、谋定而后动【2】 听到此处,炎无欺追问道“那这番打探后有何消息吗?” 看了炎无欺一眼,熊治道“在下多方打探后,只有西南这一路的人手收集到有大量江湖人物经过的消息。” “西南方。那是通往夜郎郡与大理郡的道路。” “因此从这条信息和炎掌教求援信中透露的情形判断,这批人物不是来至夜郎郡,就是来至大理郡。” “至于认定这些人确实是来至大理郡的判断,则是在下今日查探后,亲眼见到了其中一些人的穿戴后才得出的。” 熊治望着炎无欺笑道“炎掌教一定会问,在下凭什么一见他们穿戴就能确认他们是来至大理郡的?” “嘿嘿。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下就是从大理郡出来的人。” 炎无欺问道“如此说来,华总教习一定在大理郡生活过,那外面组织围攻的势力,想必华总教习是知道他们的名号的吧?” “在下当然知道,不过在下说出来,炎掌教却未必能知啊!”熊治笑道“呵呵!这个势力名为‘月神宗’,请问炎掌教和诸位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号吗?” “月神宗。”炎无欺费力的摇了摇头是一脸茫然。 炎无欺当然是不知道什么月神宗。 不但是炎无欺不知道,此刻跟随熊治同来的烈延川等人也是不知道月神宗是什么宗门。 熊治望了茫然的众人一眼,笑道“在下说出月神宗这个宗门的名号,大家自然是不知道,因为月神宗只是大理郡中的势力,此前根本就未在中原武林显身过。” “但是在下若是说出月神宗的宗主是谁,相信你等一定会知晓的。” 众人一听,忙出言问道“月神宗的宗主是何人?” 熊治顿了顿,却反问道“大家可还记得十余年前曾经在江湖刺客榜上排名前十的人里面,有两人忽然退隐江湖,去了大理郡吗?” 烈延川闻听,惊呼道“总教习说的是‘落花’和‘酒仙’吗?” 熊治点了点头,回道“正是这二人,而这两个人、就是如今月神宗的宗主。” 炎无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呢喃道“‘落花’任天琼和‘酒仙’无涯!怎么。怎么会是这两人啊。” 熊治笑道“呵呵!看来炎掌教也不曾忘记任天琼与无涯啊!” “其实月神宗的宗主原本不是无涯与任天琼,宗主的位置、是这二人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月神宗虽然不是中原武林中的势力,可是任天琼和无涯却是我中原武林中货真价实的逆天强者。” “在下听说这二人当初退隐江湖是情非得已,想他们如今所为,不过是在拿大理郡的宗门作为其重返中原武林的工具罢了。” 听熊治之言,炎无欺此刻已有几分呆傻了。 熊治看来几近呆愣的炎无欺一眼,悠悠地道“月神宗的目的就是击败你们火神派,抢得进军‘群英会’的资格,续而冲进九重天去,这就是任天琼、无涯心中的打算。” “参加‘群英会’的有五大势力,无涯与任天琼为何偏偏就找上了我火神派,这、这可真是没天理了。”炎无欺有几分无奈地呢喃了一句。 熊治调侃的“不找你火神派,他任天琼和无涯难道还要去找别的势力吗?” 炎无欺盯着熊治问道“华总教习此话怎讲?” 熊治道“参加‘群英会’的有你火神派、漠北孤云山庄、西域拜火教、丐帮和盐帮。” “孤云山庄远在漠北,这路途遥远,往来不易,挑战他们既费时又费力,太劳心了。” “丐帮人手众多,其帮众数量估计是没有一个江湖势力可与之比肩,挑战丐帮,会消耗众多人力资源。” “西域拜火教位于藏青府,月神宗若要挑战拜火教,不会走巴陵郡,必会穿越夜郎郡。” “而夜郎郡是唐门后院,唐门在夜郎郡中占有不少地盘,除了唐门,六扇门和一个叫铁衣卫的宗门也混杂在夜郎郡内,如果无涯带着大量人马经过夜郎郡,势必会惊动这些势力,他们必定会派人拦查,这一路走下去,月神宗定会危机四伏、麻烦不断。” “而现如今的盐帮已是五个参与群英会的势力中最弱的一个,盐帮的力量几乎可忽略不计,挑战盐帮是最容易的事情,但是盐帮由于实力羸弱,在群英会中对任何人都不会构成威胁,因此打掉盐帮又变成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看了炎无欺一眼,熊治接着道“在这五个参与群英会的势力里,你们火神派虽然是最厉害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容易接近的。” “月神宗只需出大理郡,经楚州、贺州便能深入中州府地域,直抵火神谷。” “楚州府、贺州府中并无大的、像样的江湖势力,月神宗这一路所过不会惊动江湖,因此可以率领大批人马放心而来。” “还有一点,上次在巴陵郡唐门举办的那届群英会上,你火神派和盐帮联手一事早已传遍江湖,无涯与任天琼也担心你们火神派会和上次一样,又和其他的宗门势力联手。” “如今你火神派是参加群英会的五大势力中最强的一个,若火神派和其他势力联手,实力必定激增,这样就必将增大月神宗获胜的难度。” “所以先打掉你们这个最强的,其余那些相对较弱的势力即便联手,也难比你火神派这个强者与他人联手后的实力增长。” 烈延川听了这番分析,点头说道“总教习分析的精辟在理啊。” 熊治听后却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将头微微点了点,叹道“唉!上面这番分析,其实都只是表面上的,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你们没有看见。” “那更深层次的是什么?”炎无欺呢喃道。 熊治深思之后,回道“更深层次的意义是任天琼与无涯选择对你们火神派下手,其实是防着他们率领的月神宗万一在群英会上失手的先招。” 众人听熊治这么说,都是露出了一脸的狐疑。 熊治见众人不解,便解释道“上次火神派被六扇门的夏芸和暗河的顶尖刺客羞辱时,是我九道山庄联名密宗一道出面替你们摆平的。” “从这以后火神派与我九道山庄往来之事,想必也瞒不过那些有心人的,无涯与任天琼这等老江湖,铁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 “我九道山庄又和密宗关系密切,且下一届‘群英会’的举办方又是密宗。” “大家想一想吧,如果比试中作为主办方的密宗倘若有意压制月神宗,而我九道山庄又暗地里相助你火神派,那月神宗岂能阻挡你火神派去夺取第一呢。” “而火神派只要再夺一次第一,就是连续三届的第一名获得者,按事先的规定,火神派将被列入九重天,而这‘群英会’也将寿终正寝了。” “若是这个结局,任天琼与无涯率领月神宗冲进九重天的希望岂不是彻底落空,这即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同时也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这便是更深层次的关键所在。” 说到此处,熊治用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那目光却停留在炎无欺的身上。 看着炎无欺,熊治问道“炎掌教、假如你是无涯与任天琼,那你说你如今是去直接挑战火神派好呢?还是去挑战什么盐帮、丐帮、孤云山庄又或者是拜火教更佳呢?” 被熊治这一问,炎无欺是一脸凄苦,无言以对啊! 因为炎无欺知道熊治这番分析十分中肯。 的确像熊治分析的那样,无论是谁当月神宗的宗主,他若想让月神宗此后有机会列入九重天,那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在‘群英会’开始前,将有可能终止‘群英会’的火神派拿下,那才会给月神宗留下列入九重天的希望。 炎无欺的脸色在此刻是苍白的很,他目光呆滞,身躯是微微颤抖不止。 任天琼与无涯的手段他炎无欺自然是知道。 如今这二人联手掌控了一个实力这般强悍的月神宗来挑战火神派,炎无欺自认是无法抵抗的。 用双掌死死扣住靠椅的扶手,炎无欺有几分悲凉地道“完了。看来祖师爷传下来的这份产业,就要丧在我手了。” “炎教主怎地这般悲观绝望。”熊治望了眼悲伤的炎无欺,淡淡地道“火神派的生死存亡关乎我九道山庄在江湖中的长远利益,烈庄主如何会袖手旁观呢?” 炎无欺用失神的双眼扫了扫熊治等人,沮丧地道“你等十余人,能起什么作用?烈庄主就是这么在意我火神派的存亡吗?” 熊治笑道“呵呵!炎掌教、庄主他老人家既然能让在下等人前来,那自然是有解围之法。” “什么方法?快说来听听。”炎无欺被熊治这句话一说,他心中猛又燃起了希望之光。 熊治道“炎教主不是嫌我九道山庄派来驰援的人手不够吗?嘿嘿。其实这点庄主早就有安排。” “什么?原来你等身后还真有大队援军未至啊!”炎无欺有几分埋怨地道“那总教习方才为何要骗我。” “在下并没有骗你。”熊治说道“九道山庄里派来的人手,确实只有在下这十余人。” “但是请炎掌教莫忘了,归复于我九道山庄的力量,可有许多是你我所不知的。” “炎掌教难道不晓得:做任何事,都应该谋定、而后动吗。” “在派人驰援火神派前,庄主他老人家早就安排妥当了,在下只不过是出来帮着烈庄主跑跑腿而已。” 熊治望着已然恢复了活力的炎无欺,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深深地笑意。 第380章 恩威并施【1】 熊治率领九道山庄的弟子驰援火神谷。 可当炎无欺发现前来驰援的九道山庄之人只有区区十余人时是大感失望! 熊治见此是大有深意的告诉炎无欺,说庄主烈天既然能让他们区区十余人前来驰援火神派,那就一定是早有安排的,而自己不过跑跑腿而已。 听熊治此语,炎无欺是深感振奋! 立起身来抢到熊治身旁,炎无欺一把拉住熊治的胳膊,焦急地道“总教习快说说,烈庄主、烈庄主他老人家是如何安排的?” 熊治笑道“哈哈哈!其实庄主早就安排了后援人手在火神谷四周,只不过炎掌教尚蒙在鼓里不知而已。” 笑罢,熊治面容肃然,语气加重地说道“我九道山庄的实力有多强,恐怕炎掌教并不清楚。” “而有许多事情是关乎九道山庄日后的发展大计,所以运作起来自然就要做好通盘考虑,因此行动前也必须是要严格保密的。” “山庄的势力有多强还是以后再说,总教习还是先说说眼前吧。”炎无欺不理会熊治,他催促熊治解说如何解脱目前困境之法。 熊治白了炎无欺一眼,没好气地叱道“你就知道眼前。眼前。” “炎掌教可明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的深刻意义吗?” “你眼前之祸就是早先没有意识到火神派在连夺两届‘群英会’后,必定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惦记。” “如果炎掌教当初就有所防范,且谨言慎行的话,那又何至于因张扬自己剿灭熊治而反被人辱呢?” “倘若火神派上次未受打击,想必你此时的火神派也就不会如此惧怕区区数百人众的月神宗围攻了吧。” 被熊治这一顿数落,炎无欺虽是憋屈却又无语应对! 想想当年要是没有六扇门与暗河欺辱****,照那时的势头发展下去,如今的火神派的确是不会在乎这几百人的攻击的。 所以炎无欺被熊治训斥后却没有反驳,而是松开了抓住熊治的手臂,一言不发地缓缓坐回了靠椅上。 见炎无欺这番表情,熊治又出言宽慰道“炎掌教尽管宽心,庄主他老人家的计划十分周翔。” 说到此,熊治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支响箭交给炎无欺。 炎无欺愣了愣,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出手将那支响箭接住。 熊治笑道“炎掌教、你可以安排人去给烈阳镇上的挑战者下一封战书,约定他们三日后进行一场终极决战。” “这次炎掌教要尽遣火神派精锐力量,悉数投入绝战中。” “但是这次决战,炎掌教千万不可像上次那样对阵。” “火神派上次失败的原因一是轻敌、二是不了解对手、三是轻敌与不了解对手后盲目排列阵型而无法发挥火神派擅长的手段所致。” 炎无欺点了点头,很是服气地道“华总教习说的没错啊。” “上次是和那帮人混杀做一团,根本无法发挥我火神派对火药操控的本领。” 说到这,炎无欺又有几分忧郁地道“可尽遣我火神派的精锐力量悉数投入,那万一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炎无欺望着手中那支响箭,呢喃道“莫非危机关口,这响箭能招来后援?” 熊治笑道“呵呵!炎掌教说的没错,这响箭正可替你招来解围的援兵。” “不过虽有援兵,炎掌教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对战时的阵型分列才行啊。” 炎无欺对熊治所言是深以为是,他诚恳地道“如何安排,还请华总教习明示。” 熊治道“其实方才炎掌教你自己不是都说出来了吗?如何能发挥火神派操控火药的优势,那咱们就如何安排对战的阵型。” “你火神派有霹雳堂、烈火堂、黑水堂、烽烟堂这四大堂口。” “这四大堂口中霹雳堂擅长远攻,烈火堂则能近战,而黑水堂与烽烟堂则是主防。” “以在下所见,此次决战,炎掌教需将黑水堂摆在最外抵抗,让烈火堂紧跟其后以做护卫攻击,而让烽烟堂随后制造烟雾用以遮蔽对方视线保护最里层的霹雳堂弟子。” “可炎掌教也需在意一点,因为烽烟堂制造的烟雾同样也会遮蔽霹雳堂弟子目视观测的。” “所以护卫攻击的烈焰堂弟子需用烈焰指引目标,用火光引导最里层的霹雳堂弟子将‘雷珠’扔过烈焰去远距离轰击对方。” “好!华总教习安排的好!可实不相瞒,我火神谷内存储的‘雷珠’数量有限,需要用到明年的‘群英会’啊。” 炎无欺对熊治的这般安排是抚掌叫好,可转念又发愁起来。 ‘雷珠’与‘硫磺弹’是火神派的两大镇派杀器。 ‘硫磺弹’虽霸道,但论威力而言却远不及‘雷珠’爆伤的效果。 可‘雷珠’虽然威力巨大,做出一枚却颇为不易,且时间太长! 整个火神派中,也就只有霹雳堂中的五、六人能掌握这‘雷珠’制作的手艺。 而这五、六人即便是一年不用休息,也不过是制作出四、五十枚而已。 可上次那场争斗中火神派一股脑儿地用掉了好几年的存量,如今的库存已经不多了。 一旦将剩余的‘雷珠’用尽,那火神派也将丧失自保之力,这也是炎无欺为何在火神谷中死守待援的原因。 听了炎无欺的担忧,熊治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为何要交给炎掌教这支响箭的原因。” “炎掌教方才也猜到了,这支响箭可以招来一支精锐的援军。” “到时候炎掌教可将阵型布好应战。” “当与月神宗接战后,炎掌教可命全体火神派弟子收缩进烟雾内藏身,而让烈焰堂弟子用烈焰在外围释放火墙阻隔对方攻击,你可让火神派众人在火墙后用‘硫磺弹’攻击。” “而最里层的霹雳堂弟子只需进行一轮‘雷珠’轰击就可以了,一轮轰击的数量,想必火神派还是有的吧。” “一轮‘雷珠’轰击后,烽烟堂弟子释放的烟雾应该可以完全笼罩住参与决战的火神派众人。” “做好这些事情了,炎掌教便可以将这支响箭放出。” “呵呵。这后面的事情就无需炎掌教操心了。” 熊治顿了顿,望着脸上满是欣喜的炎无欺转言说道“不过嘛。炎掌教需要在两日内交给在下八十套抵御烈焰的服饰。” “嘿嘿。在下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啊!两日内要八十套抵御烈焰的服饰!”炎无欺这回是有几分惊愕了。 熊治盯着炎无欺诘问道“怎么?是嫌在下要的太多了呢?还是炎掌教舍不得啊?” “不是本掌教小气,而是八十套抵御烈焰的服饰两日内我做不出来呀。”炎无欺苦着一张脸说道“这是八十套能抵御烈焰焚烧的特制服饰啊!怎么地也需要个十天半月。” “炎掌教你要知道,这八十套抵御烈焰的服饰,可是交给那些驰援而来的援军穿戴的。”熊治轻轻撇了撇唇角,笑道“我是不急的,既然炎掌教需要时间,那好吧,那火神派就安安心心被困个十天半月,等做出八十套服饰后,我等再来谈解围之事吧。” 炎无欺咬了咬牙,恨恨地道“最少也需六日时间。” 看着有几分气急败坏的炎无欺,熊治暗思:看来火神派做好八十套服饰最快也需要六日,既如此,也莫难为他们了。 想到此、熊治点了点头,说道“那炎掌教明日派人去给月神宗下战书,就约定七日后一决生死。” 第381章 恩威并施【2】 是日深夜。 火神派中一间宽畅的厢房内。 熊治与烈延川、卢冰玉、裘威正闭门商议着事情。 而李杰则与另外两名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在厢房外把守,以防旁人偷窥! 烈延川望着熊治是毕恭毕敬地轻声说道“总教习今日的布置,我与两位兄弟都有几分不明,还请总教习明示。” 烈延川、卢冰玉、裘威从山庄出来前可是听得清楚。 这一路上,山庄只派出了他们这一路人马来驰援火神派,他们身后并没有山庄的后援跟随,所以三人不明白熊治今日说的援军是从何而来的? 熊治听烈延川此问,再看三人神情也不似作假! 熊治暗思,看来铁衣卫其实是铁衣堂的事情,居然连烈延川等三人都不清楚,可见烈天对此事之保密当真是严得很! 可铁衣卫就是铁衣堂的秘密也是熊治自己推断出来的,熊治当然不敢乱说。 虽然铁衣堂和铁衣卫之间的秘密不能说,但是烈天安排铁衣死士相助还是可以告诉他们三人。 想了想,熊治方才说道“我九道山庄与江湖中新晋崛起的铁衣卫之间关系密切,想必三位都是知道的吧?” 三人互望了望,随即是点了点头,颜面间各个是露出一丝惊喜! 卢冰玉笑道“呵呵!是不是庄主早安排了让铁衣卫之人来相助我等啊?” 熊治回道“正是!三位应该还记得吧,在下在进入火神谷前,曾经独自离开过两个时辰之久。” “其实在下之所以离开,就是为了远远地躲出去,用响箭找到那些隐藏的铁衣卫之人。” “我和铁衣卫的人已经暗中交换了意见,今夜三更时我在潜出火神谷去,将我等安排告知他们即可。” 烈延川兴奋地问道“总教习、此次铁衣卫前来增援的可是那些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 熊治点了点头,说道“来接应的正是这些人,这些铁衣死士在下也已经见过,人数约在百人左右。” “一百名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足够了!足够了!” 听了熊治这么说,三名教习无不是喜形于色。 可熊治随后却叹道“嗨!不过这里面却有一点麻烦啊。” “麻烦?”这三人追问道“是什么麻烦?” 熊治道“呵呵!这麻烦就是铁衣卫和火神派之间素有隔阂,所以此事庄主自然是不能明示于炎无欺知道了。” “因此我让炎无欺约战月神宗时,都躲进烟雾里不要出来,他们自然是看不清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需要火神派提供八十套抵御烈焰的服饰,其实是有两层作用。” “其一这服饰可以抵御火神派自己的硫磺弹,其二这服饰还可以防毒。” “呵呵。火神派的这身行头我是见过的,其裹住身躯后,可说是密不透风,而且连头脸都防御的严实。” “三位应该知道火神派‘硫磺弹’的犀利与‘酒仙’无涯毒酒的厉害吧。” “火神派的弟子都躲进烟雾与火墙后,往外乱投‘硫磺弹’。” “在下总需要顾忌这胡乱投出的‘硫磺弹’点燃的烈焰不要误伤了驰援而来的铁衣卫之人啊。” “而这裹得密不透风的服饰,同时又能够暂时抵御住无涯毒酒的攻击的。” “只要无涯与任天琼一时间拿这些铁衣卫士没招,那我等可就占尽了优势。” “呵呵!八十名不畏生死的铁衣卫死士是何等的犀利!” “虽然只有区区八十名,但是这八十名铁衣卫死士各个是以一当百,却胜过八千名勇士!” “而且这八十名铁衣卫死士是伏于月神宗的身后,分两路夹击而来,又是出其不意,这攻击时产生的效果必将会在无形之中被放大!” “反观月神宗虽有五、六百人众,但是他们先被霹雳堂的‘雷珠’轰击,再被烈焰堂的‘硫磺弹’焚烧,即便无涯与任天琼有防范应对之法,但在‘雷珠’与‘硫磺弹’的夹击下,月神宗那五、六百人必定是阵脚不稳,人心浮动。” “在我八十名铁衣卫死士悍不畏死的突击下,此阵、月神宗是必败无疑。” 三人此时是齐声赞道“总教习当真是好谋划啊!” 熊治的一番讲解已让烈延川等人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因为若真如眼前这位华总教习之言那般,那他们驰援火神派的任务就能圆满完成了。 。。 七日后,火神派与月神宗的大决战如约在火神谷外空旷的山谷中展开。 这一次炎无欺按照熊治先前的谋划,将四大堂口的弟子依次排列成圆形阵列迎战月神宗。 由于火神派的人手不足百人,因此双方一接战,火神派便被月神宗层层围困! 火神派因为早先就安排好了,倒也能沉稳应对。 中间的烽烟堂弟子率先引燃发烟之物,释放出滚滚浓烟将火神派阵列遮蔽。 黑水堂弟子在最外层,他们人人身背一红一黑两个硕大的葫芦! 一见月神宗弟子蜂拥而上,黑水堂弟子却将身背的红色葫芦打开往外喷洒一种淡红色的液体。 这液体喷洒出来后便有一股浓烈的酒香是四处飘散。 黑水堂弟子身后护卫的烈焰堂弟子此刻却将手中的‘硫磺弹’往外抛出。 那‘硫磺弹’撞击后便爆燃出一团团烈焰。 当烈焰遇见黑水堂弟子喷洒的淡红色液体后便迅猛燃烧开去。 这火势一起,便如一堵堵火墙般隔绝在两派中间。 月神宗之人似有应对之法。 见到火墙燃烧时,掠阵观察的任天琼将一面小旗挥动。 随后却有一队队手持弓弩的月神宗之人是越阵而出,用连环弩箭往火墙后是一通爆射! 炎无欺和熊治倒没有想过月神宗之人会有如此多的弓弩手! 炎无欺忙命火神派弟子用死去之人的遗体遮掩以避飞射的弩箭。 而随后炎无欺再令霹雳堂弟子用特制的弹弓将一枚枚‘雷珠’抛射而出。 当霹雳堂弟子抛射出的‘雷珠’飞入空中时,早被坐镇指挥的无涯看见。 无涯一声大吼出口,那月神宗的人丛里忽然便涌出一队队手持重盾的弟子。 这些人将手中重盾奋力举过头顶,在上方结成一道重盾防御。 抛射的‘雷珠’撞击在重盾上,随即引发出一连串怒雷般的爆鸣声! 可‘雷珠’爆裂的威能极大,虽不能将重盾完全炸碎,但却能将手持重盾的人冲击的难以握持手中的重盾。 在‘雷珠’爆裂轰击下,手持重盾的月神宗弟子被轰击得如落叶般四散飞舞。 。。 此时的熊治早已从暗道离开了火神谷,他正立身在一处高地上偷偷查看这边的战况。 眼见月神宗弟子中除了有弓弩手,还有手持重盾的弟子去抵御‘雷珠’,他也是大感震惊! 因为这些东西原本月神宗是没有的。 其实这是月神宗在灭杀了大理城的总捕头后,顺道接管了大理郡中的官家势力,从而便获得了大量军械用于装备自身。 可是熊治大早离开了大理郡,对于月神宗后来的举动自然是不知道喽。 熊治凝目盯视着战阵,见月神宗虽然想到了用铁盾结成防御,但是依旧难敌‘雷珠’爆裂的威能! 在火神派霹雳堂弟子这阵‘雷珠’爆轰下,月神宗之人是死伤惨重! 可火神派的‘雷珠’仅攻击了一轮后便戛然而止了。 随后缓过劲来的任天琼与无涯立即指挥月神宗弟子对困在烟雾与火墙后的火神派展开了疯狂冲击。 火神派的情形已是岌岌可危。 眼见情势危急,炎无欺将身上那支响箭取出,甩手便扔向半空中。 响箭升至半空中炸裂。 炸开的响箭在空中散放出一道耀目的紫红色光华。 下一刻,就听见月神宗弟子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片凄厉的尖啸之音。 随着这阵凄厉的尖啸之音响起,两队全身都被特制服饰严密包裹的精壮汉子,从两侧的山林中跃然而出。 第382章 逼退月神宗【1】 火神派与月神宗的大决战如约在火神谷外进行。 在双方交战后,是各有死伤! 月神宗的弓弩连射给火神派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打击! 然而火神派霹雳堂的‘雷珠’之威,却也将虽有防备的月神宗弟子们轰击得七零八落! 战事似乎已进入胶着! 可实际上被围困在中间的火神派才是岌岌可危的一方! 因为火神派的‘雷珠’虽然威能巨大,但是仅仅轰击了一轮便停止了。 随后缓过劲来的任天琼指挥弓弩手不断用弩箭爆射那些躲藏在烟雾与烈焰后的火神派弟子。 那边的无涯则督帅手执重盾的月神宗弟子奋勇向前,用重盾抵御漫天落下的‘硫磺弹’。 在手执重盾的月神宗弟子护持下,有另外一些月神宗弟子则手拿着工具,不停地掘土去掩盖正熊熊燃烧的火墙。 藏身在火墙后的火神派黑水堂弟子则不断往火墙里喷洒葫芦中的淡红色液体,以保证火墙燃烧的威势。 可黑水堂弟子葫芦中的淡红色液体终是有限的。 僵持了一会儿,黑水堂弟子葫芦中的淡红色液体便没有了。 而那地上的泥土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月神宗弟子拼命掘土掩盖下,那火墙正逐渐衰落。 这熊熊燃烧的火墙只要被灭去,那其后藏身的火神派弟子必将被蜂拥而上的月神宗之人屠戮。 若如此发展下去,此战火神派必败无疑! 正是危急关头,炎无欺在危急中抛出的响箭在半空中炸裂。 随即便听一阵凄厉的啸音在月神宗弟子身后的山林里响起。 伴随着这阵凄厉的啸音,两队全身都被特制服饰严密包裹的精壮汉子,从两侧的山林中忽然冲出。 见到那些从山林里杀出的精壮汉子,躲在一旁观战的熊治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熊治不再停留,而是带着烈延川、卢冰玉、裘威等人悄悄往那片山林而去。 .。 从山林里冲出的精壮汉子共有八十人。 他们虽然是各个手中都抓握着一柄长刀,可这刀却不一样。 一些人手中的是砍刀。 这砍刀是即宽且厚、形如门扇,显得十分沉重! 这些手拿厚重大砍刀的精壮汉子冲击在前是骁勇异常,端的是以一敌百! 而有些人手中却拿着宽不过三指,长倒有三尺左右的长刀。 这长刀舞动起来则透着一丝灵动。 手执长刀的精壮汉子在啸音的指引下往两侧掩杀那些被冲散的月神宗弟子。 这八十人又分为两路,是从月神宗所列阵型的左右两肋直冲而入。 被这帮突如其来的精壮汉子两路冲击,月神宗的阵营顿时便乱了。 任天琼与无涯立于阵列中仔细查看,发现这两路突袭而至的人外形奇特,各个身强体壮,冲杀起来根本不避让月神宗弟子攻击的刀剑。 这两人是心头一惊! 任天琼与无涯有心要重返中原武林,当然是做过一番调查的。 二人选择攻击火神派的想法,基本上和熊治分析的一样。 任天琼和无涯率领月神宗和被他们所控制的大理郡内其余势力一道围住了火神谷已是两月有余。 这两个月里,他们不见有任何势力前来支援火神派,正觉庆幸。 任天琼与无涯盘算,再用个数月时间,困都能把火神派困死在火神谷中。 其实二人之所以选择困死火神派,那是因为他们也惧怕那‘雷珠’之威! 没料到炎无欺却在数天前派人下了决战书,这倒将任天琼和无涯困死火神派的计划打乱。 原本任天琼、无涯认为此战拿下没有外援的火神派是不成问题。 可当那支响箭炸裂招来了这两队援军时,二人是颇感意外! 因为这说明火神派并不是真被月神宗困死在火神谷里,火神派在暗中还是能与外界联系并求得援助。 远远看去,冲击而来的两队人马衣着服饰统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势力。 二人不敢大意,决定分头应对。 任天琼手执令旗继续指挥人手围攻火神派弟子,而无涯则将背后一个老大的酒葫芦抓在手中,身形一晃便扑向一侧正混乱的月神宗阵营。 无涯三两个起落便冲到了乱糟糟的月神宗弟子身旁。 无涯正要将葫芦开启时,却猛然间看见在月神宗阵营里横冲直撞的那伙人的身体,居然都被一种特制的服饰包裹的十分严密。 无涯见此不由得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密密裹住身体的服饰,却能防御无涯葫芦中的毒酒喷洒。 无涯本想着用葫芦中的毒酒施展‘酒雾’来灭掉这帮驰援而来的精壮汉子,可见到这些人的穿戴后,他便明白这帮人是有备而来的。 而如今月神宗这边的人正和这些防卫严密精壮汉子绞杀成一团。 如此情形下无涯若还是用毒酒形成‘酒雾’去攻击,那很可能最先被毒杀的人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手下。 无涯很是无奈,他只得将手中的葫芦重新背在身后。 不能施展‘酒雾’去大量杀伤这些精壮汉子,无涯是暗自恼怒! 伸手将身旁一名退下来的月神宗弟子手里的利剑抢下,无涯大步向前,振臂挥剑是直刺向迎面冲来的一位手舞厚重砍刀的精壮汉子。 没想到这一剑刺去虽然刺中却无法贯穿那汉子身躯。 “砰。” 一声爆响传开,由于无涯手中利剑在狠狠刺中那汉子时不能刺透目标,用力又过大,强力凝聚于剑身处,竟将无涯手中那把至刚的利剑崩成了数截! 而那精壮汉子的身体虽然无恙,但无涯利剑刺出的力道却也将其刺得腾空而起是飞退了数步,随即是重重地倒翻在地面。 可精壮汉子一咕噜便又爬了起来。 紧接着这精壮汉子是一语不发地抢步向前是直逼无涯而来。 眼见那汉子抢到身前,一刀力斩而下,无涯将身形一错,侧身闪开这一刀时往前一迈步便欺身而入,挤到这汉子身侧,无涯用脚扣住那汉子脚后跟,横着肩头顺欺身而入之势借力一撞,却将那汉子再次撞飞了出去。 就在那汉子将将被撞飞的时候,无涯抬手只一抓,却将那汉子胸前的衣襟扯下一片。 无涯凝目细看,只见那精壮汉子衣襟破损处露出青幽幽的一片铁甲。 见得此景、无涯是心头发凉啊! 这帮精壮汉子各个是重甲护身,无涯知道月神宗弟子是奈何不得他们! 再向阵营里瞧过去,只见这帮精壮汉子在人堆里是横冲直撞,彷如无人之境! 而月神宗弟子手中的刀剑虽利却伤不了人,反被这帮汉子是一通乱砍,杀得月神宗之人是溃散而逃。 无涯是一阵头大! 虽然无涯并无良策应对,但却明白自己这方不能自乱阵脚。 将丹田中劲气一提,无涯愤然冲着向四外溃散的月神宗弟子怒吼道“有敢退却者,杀无赦。” 说完无涯抬手一挥,却将一名从前方退下的月神宗弟子力劈于掌下。 双足一踏地面,无涯带头冲向那帮精壮汉子。 在无涯的督促与激励下,月神宗弟子不敢再往后退。 可是冲上去又奈何不了这帮汉子,一不留神反而会丢了自己的小命,因此月神宗弟子虽不退却,但也无人敢主动靠近这些精壮汉子去攻击。 此时的无涯却身先士卒,一人便冲进了四、五名手舞厚重砍刀的精壮汉子中,是掌劈脚踹,将这几名汉子统统打翻在地。 但是这几名汉子刚被无涯打倒,那一旁就响起了一阵尖厉的啸音。 另有四名手执长刀的精壮汉子在啸音指引下直扑无涯而来。 原先被无涯打翻在地的几名汉子此刻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加入了围攻无涯的争斗中。 第383章 逼退月神宗【2】 无涯被这八、九人纠缠,哪里再得空去督促其他人呢。 其余的精壮汉子则在一阵阵啸音指引下,趁机疯狂攻击四外的月神宗弟子。 方才好不容易稳住的阵型,在这通疯狂攻击下顿时便土崩瓦解。 整个月神宗围困火神派的阵型在这时已经完全混乱。 那边指挥围攻火神派的任天琼也发现不对。 任天琼只得挥动令旗,让正攻击火神派的弓弩手掉转身了,迎击来势汹汹的这帮精壮汉子。 可是密集的箭雨非但没能阻止精壮汉子的前进的步伐,反倒是误伤了不少月神宗自己的人。 这一来、整个战阵就更显凌乱! 正被八、九名汉子纠缠的无涯见势头不对,忙打翻数名精壮汉子后,无涯脱身而出,他冲开一条路,和任天琼合于一处。 二人略一商议,觉得这帮驰援而来的精壮汉子邪乎的很,他们必须要全力应对才行。 任天琼和无涯指挥月神宗弟子暂且放弃对火神派弟子的围困。 在二人督促下,月神宗弟子快速收缩成新的阵型,将手执铁盾的弟子排列在外,去抵御那帮精壮汉子的冲击。 再命弓弩手将弩箭点燃后,用火箭去攻击。 铁盾在前,虽可以暂时抗住精壮汉子的冲击。 但没想到射出的火箭却根本无法引燃那些精壮汉子身上的特制衣襟。 无涯和任天琼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路。 便在此时,只听阵阵凄厉的啸音又在两侧的山林中回响。 疯狂冲击的精壮汉子听到了这阵凄厉的啸音随即停止冲击,但却在月神宗弟子前方十丈外聚结成防御阵型。 任天琼和无涯都是暗自吃了一惊! 此刻这帮精壮汉子正是气势正旺,却忽然止住攻势,二人不明白这是唱的那出戏? 两方争斗一止,原本是喊杀震天的火神谷外立时便陷入了寂静中。 只有虎视眈眈的精壮汉子与月神宗弟子分隔在各自阵营中相互对持。 而躲在火墙与烟雾中喘息的火神派弟子则在炎无欺率领下,悄悄往后退却。 战场的沉寂是短暂的。 打破这短暂沉寂的是一阵清脆的马碲声。 一队十余人的队伍,从精壮汉子整齐的阵列后走出,直逼月神宗众人缓缓而来。 在离月神宗结成的阵型数丈开外,这十余人方才勒住骏马停了下来。 这十余人正是熊治和烈延川、卢冰玉、裘威等九道山庄的弟子。 这十余人中除了熊治面带一张精致的面具外,其余人皆都是尽显真容。 熊治眼望着月神宗的阵营,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请问月神宗的朋友,贵宗的宗主无涯与任天琼前辈可在啊?能否出来一叙?” 阵中的无涯与任天琼忽听阵前之人居然点明了月神宗和自己的字号,都是甚觉惊异! 任天琼和无涯一商议,留下任天琼在后掠阵,无涯将身一纵便跃然而出。 “老夫就是月神宗的宗主无涯。”无涯盯着熊治冷冷地道。 “晚辈见过前辈了。”熊治并未下马,而是在马上揖礼而言。 无涯盯着熊治问道“小辈、你是那家的势力,竟然来管月神宗与火神派之间的决战?” “嘿嘿!在下的宗门在中原武林中只是个弱小势力,说了前辈也未必能知道。”熊治嘿嘿笑道“月神宗久在边域之地称王,从未涉足中原,如今一来就挑起争斗,这可有几分无礼了啊。” “我中原武林素来是同仇敌忾,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火神派遭遇劫难,我等身为中原武林同道,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啊。” “既然如此,那还废话什么,接着打不就可以了吗。”听了熊治所言,无涯没好气的回应道。 “唉!前辈此话差矣。” 熊治在马上摇手说道“月神宗虽是边域势力,但是前辈可是我中原武林之逆天人物!” “晚辈即便是不敬月神宗,但却不能不敬前辈啊。” “晚辈是尊敬前辈的,所以晚辈留下许多人马,只以少数力量展开攻击啊!” 说到此,熊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来反手抛入空中。 响箭在半空炸裂,那耀目的紫红色光华再次闪耀于虚空。 便在这耀目光华闪现的下一刻,两侧山林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的嘶鸣呜咽之声。 这声音像是人声又不似人声,听起来十分渗人! 月神宗弟子被这阵声音袭扰,只觉得是心中发毛。 无涯将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虑:这两侧山林里响起的声音,虽可证明尚有伏兵存在,但也有可能是对方在故布疑阵。 可是不管这是不是疑阵,到底那山林中有没有伏兵,这传来的声音却都证明前来驰援的人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 而很显然无涯与任天琼却并未料到会有人能来支援火神派。 这一点便让无涯、任天琼落了后手,让月神宗处于劣势。 目前无涯与任天琼找不到办法应对这帮精壮汉子的冲击。 而精壮汉子身上的装备样样都具有鲜明的针对性,这让这场争斗的优势被驰援而来的这帮人牢牢掌控。 无涯明白,在打下去,月神宗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两侧山林里万一真有大量的此类精壮汉子隐藏,那这结局将更惨! 无涯与任天琼都明白,这决战已不能在打了。 可就这么离去,二人这颜面上又放不下。 无涯苦思半响,那容颜里自然是显露出一丝纠结与无奈。 熊治猜出了无涯的心声,于是在马上一拱手,朗声说道“前辈风范,晚辈是万分敬仰,所以晚辈不是来打架、而是来劝架的。” “为表诚意,晚辈等先行退却,前辈请三思而行。” 说完熊治将手往空中一举,两侧山林中凄厉的啸音再起。 而列阵在月神宗等人身前的八十名精壮汉子则在啸音中缓缓退却,直至全数退进了山林。 熊治则领着这十余人大摇大摆地绕过月神宗的阵列往火神谷中行去。 这时的炎无欺早已经领着火神派众弟子撤至谷口等待。 炎无欺迎上熊治等人,一道退入了火神谷内。 任天琼来到无涯身边,二人耳语了一阵,随即率领月神宗弟子退往烈阳镇。 旁晚后,任天琼和无涯暗中派出人手去四外查探。 不久那些派出去查探情况的月神宗弟子纷纷回报,说四处的山林中的确有大量精壮汉子留驻,他们结起的营帐连片、点起的篝火无数,规模甚大! 其实这些派去查探消息的月神宗弟子由于惧怕那些精壮汉子,他们并不敢做抵近侦察,所以他们只在极远处观察看得并不真切,自然被熊治布下的疑兵所骗。 而且由于心中惧怕,月神宗弟子是人心浮动,各个都想离开此地,因此这些探查消息的人在汇报情况时,就有意无意地夸大了所见之情。 任天琼与无涯根据这种不实之情去判断,岂能得出正确结论。 可无涯与任天琼也明白目前的月神宗弟子是无法应对今日出现的那些精壮汉子的。 此番再听这探听到的消息,判断这帮人实力雄厚,不可小觑! 而这帮精壮汉子不走,正是在等待月神宗的决定是去、还是留? 倘若月神宗不去,明日必将又是一场恶战! 无涯与任天琼已经从月神宗弟子们的神情中读到了他们对这帮精壮汉子浓浓地惧意! 明日若战,月神宗在气势上就已经先败下阵来,此战也无法再继续。 二人又苦于没有良策应对,商议之后,只得是趁着夜色,匆匆退却。 当第二天清晨时,炎无欺派出弟子去烈阳镇附近打探。 打探消息的弟子传来了好消息,月神宗之人早在昨夜就全数撤走了。 得此消息,火神派上下是欢喜异常! 九道山庄再次于危难中解救了火神派,炎无欺自然对熊治是敬若上宾,对烈天是感激涕零。 第384章 巧借秘籍【1】 熊治精心谋划,利用铁衣卫死士的凶悍终于是逼退了月神宗,替火神派解去了一场灭顶之灾! 九道山庄再次于危难中解救了火神派,炎无欺自然对熊治是敬若上宾,对烈天更是感激涕零! 完成任务的熊治并未在火神谷中多做停留。 第二日熊治便辞别炎无欺,率领烈延川等人踏上了返回九道山庄的归程。 来时要沿途收集信息,走的慢! 而回时、众人是一脸兴奋、怀着圆满完成任务的喜悦走起来脚步轻松,速度自然是飞快! 在途径贺州的古镇时,熊治却不敢停留。 因为离开火神谷后,熊治就总觉得自己的身后像似有人在盯梢。 可是熊治数度查探,却始终不见盯梢的人影。 起先熊治怀疑自己是心事太重,以至有几分疑神疑鬼了。 可是熊治心里面的感觉,又老让他惊疑自己的身后有那么一双眼睛在时时窥探。 因为不敢确定,熊治自然就显得分外小心! 所以即便返回时途径古镇,百盛镖局近在眼前,熊治也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 熊治就这么领着众人是一路匆匆地返回了九道山庄。 熊治的感觉没有错! 在熊治的身后确实有两双眼睛在一路窥视着他的行踪。 这两双眼睛、一双是来至月神宗的宗主无涯,而另一双则来至一位头顶斗笠、身背长弓的神秘人物。 无涯与这位神秘人物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可是他二人针对的目标相同,都是在窥探熊治的去向,这倒让追踪熊治的他们并未发生冲突。 这二人保持着相互间的距离,一直尾随熊治进入温岭峰后方才悄然离去。 。。 成功驰援火神派,圆满完成了烈天交待的任务! 当熊治回到九道山庄时,烈天是亲帅众人迎下了温岭峰。 熊治可谓是风光无限! 可在风光无限好的背后,烈枫却将烈延川、卢冰玉、裘威暗地里找去询问了一番。 这三人却将一路所做详细汇报给烈枫,而说到如何解决月神宗时,三人更是添油加醋地猛夸了一阵熊治。 可烈枫对三人的这番言语却未做任何表态! 问了这三人后,烈枫又把李杰暗地里叫来询问了一番。 李杰自然是多有抱怨这位华总教习,但李杰对这次任务的描述也和烈延川所说大致相仿。 烈枫在背后暗查熊治这一路所做,而他的父亲烈天则对熊治是极力表彰! 当然喽,前番提及的熊治与烈蓉的婚事,烈天也随之兑现。 烈天对天下各派宗门公布了这档喜事! 九道山庄向江湖武林遍发英雄帖,广邀所有英雄豪杰与各派势力的掌门,邀请他们一月后齐聚温岭峰赴宴! 这喜帖、烈天还特意让人送到了月神宗宗主无涯与任天琼的手里。 一月后的温岭峰上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而整个九道山庄的人也都沉浸极度欢快的氛围中。 而江湖中各路豪侠英杰与掌门等当然是欣然而来恭贺九道山庄,炎无欺自然是亲自前来祝贺。 可炎无欺却没有备下贺礼,而只将一卷卷轴呈送给了烈天。 当烈天接过卷轴,打开查阅,那神情是惊喜异常。 你道这卷轴为何物? 这卷轴原来是记载如何制作‘硫磺弹’的秘籍。 ‘硫磺弹’和‘雷珠’是同属于火神派的镇派之宝,炎无欺能将这两样中的一样献上,可见他对九道山庄已是彻底臣服了。 而夹杂在恭贺的人群里的除了炎无欺外,自然还有任天琼与无涯。 对待无涯、任天琼二人,烈天是单独设宴款待。 饮宴时烈天特意和无涯、任天琼密谈了许久,他们之间密谈了些什么,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温岭峰上的婚宴筹办的十分盛大! 婚宴中作为新娘子的烈蓉从不与外人见面。 外人能见到烈蓉的那刻,是烈蓉头遮红盖头与熊治拜天地的时候,这时间并不长,而且众人也看不见被红盖头遮住头脸的烈蓉到底是什么摸样。 而作为新郎的熊治却要频繁抛头露面应酬各种人物。 所以熊治特意施展自己从屠胜那儿学到的易容术,将自己的摸样好好修饰了一番。 当婚宴散去,众人离开后,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依旧在喜庆中徜徉。 可是在婚宴散去的一月后,一则声明的发布便搅动了整个江湖的安宁。 南粤郡的盐帮忽然在江湖中宣布,盐帮将放弃参加新一届的‘群英会’! 盐帮的帮主将参加‘群英会’的资格拱手相让给了来至大理郡中的月神宗。 这消息一出,江湖中是一片哗然! 然而听到这则消息的无涯与任天琼却没有多少惊喜。 因为这件事无涯与任天琼早就知道了。 虽然无涯与任天琼听到此事传开没有多少欣喜,但是月神宗这个在中原江湖武林中无人能知的势力,却在一夜间变成了众人争相议论的焦点而声名大噪。 江湖中已是热闹异常! 然而熊治这时在‘翠竹苑’里的生活倒是相对安静、惬意。 洞房花烛,新婚燕尔。 熊治与烈蓉在翠竹苑中享受着蜜月的甜美幸福! 这相对安静的生活持续了数月光景,随后烈天便委派给熊治新的任务。 因为新一届的‘群英会’即将举行。 此次‘群英会’是关乎火神派能否再夺一次第一顺利列入九重天中的关键时刻,烈天当然慎重! 这届‘群英会’将在密宗的宗门驻地首阳山上举行。 届时烈天将自己前往。 而为了稳妥起见,烈天命山庄总教习熊治做先导,提前赶赴首阳山去打点一切。 另外烈天还特意让熊治顺道押送一百套‘半身甲’送给密宗。 这‘半身甲’就是只能护住前胸与后背的精致铁甲,原本是铁衣堂弟子专用之物。 送给密宗,那是为了增进九道山庄与密宗的感情! 烈蓉能够体会父亲的心情,自然不会阻扰熊治接受这个任务。 接到这个任务,熊治便辞别了新婚的妻子烈蓉,带着李杰等人离开了温岭峰。 。。 熊治此刻对外的身份依旧是九道山庄的总教习。 然而熊治暗中的身份,已经是九道山庄铁衣堂的新任堂主了。 不过熊治接任铁衣堂堂主的事情在九道山庄里也就只有烈天、烈枫、烈澜、梅天颖与常念仇这几个人知道,其余人等是皆不知晓这隐情。 而熊治呢? 接受任务的熊治表面上是离开了九道山庄。 可在背地里熊治前脚刚离开山庄大门,他后脚便从那设在温岭峰山腹深处的神秘庄院里返回了铁衣堂的祭炼大厅。 熊治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不让烈蓉知道。 所以熊治在去神秘庄院前,他装模作样地把李杰给先支走了。 熊治让李杰和盛千里、莫仁聪两位教习领着九道山庄的一队精英弟子,押着一百套‘半身甲’先行开路。 李杰呢?他依旧是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摸样是悻悻而去。 熊治打发走李杰时,烈天对于自己女儿派来监视的熊治的李杰是十分反感! 熊治则向烈天保证,说再过半年,这李杰一定会对自己俯首帖耳的。 第385章 巧借秘籍【2】 烈天十分惊奇,问熊治如何做到? 熊治只是附耳轻语了一句:为了山庄大计,可用‘幻神散’控制李杰。 听了熊治这句轻语,烈天虽是点头称赞,但心里对熊治却有了一分警觉。 因为李杰可是烈蓉派来的亲信之人。 使用‘幻神散’去操控人的事情烈天早就想过。 但是烈天正是考虑到李杰是自己亲爱的女儿烈蓉的亲随之人! 俗语云:爱屋及乌吗。 烈天顾忌烈蓉感受,自然是不愿意对李杰动手,否则此刻的李杰怕早就被‘幻神散’所毒害了。 但当烈天听熊治居然想到用‘幻神散’对付自己爱女派来的亲随时,烈天自然是感到了熊治的这份狠辣与薄情! 而熊治与烈蓉之间的感情,烈天也在此时给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熊治却未想到自己一条假意对付李杰的计谋能引起了烈天的警觉。 熊治假意先将李杰打发离去,他这才悄悄通过神秘庄院进入了祭炼大厅。 不过进了神秘庄院后熊治才清楚,原来自己早先和付成探查过的这处神秘庄院里竟然有一条暗道是与祭炼大厅相连。 而这个神秘的庄院,其实就是九道山庄里的铁衣堂在温岭峰上的真正驻地。 熊治也此时才明白,难怪那些押送人员的神秘大车都是进出此地的。 熊治在祭炼大厅中停留了五日,才悄悄离开温岭峰。 而熊治在离开前,烈天特意交给熊治一封信。 烈天叮嘱熊治到了首阳山后,此信只能交到密宗掌门卜鹰的手中,并且要熊治抵达首阳山后,听卜鹰的吩咐去做事。 见烈天将信交给自己是面容中显露的那份紧张与慎重,熊治对此是暗自吃惊! 看来这封信在烈天心中的分量是重若万金啊! 熊治有几分怀疑,烈天之所以大早将自己派往首阳山,极有可能是为了此信。 因此熊治此行实际上是一名不择不扣的信使! 熊治真不知道这密宗与九道山庄在做些什么? 想想自己进入九道山庄的核心时间太短,看来还有许多机密是自己需要掌握的,这让熊治暗自决定,这次首阳山之行,他到可以通过近距离接触密宗的机会从侧面去探听一下。 将这封信小心收好,带着烈延川、卢冰玉这两大教习离去的熊治,是一路追赶前行的李杰、盛千里、莫仁聪等人。 只是当熊治在离开温岭峰后,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便又自心底泛起。 尽管熊治十分在意身后,可是他却查不出身后有人追踪的痕迹。 为了摆脱这种不好的感觉,熊治这一路走的是飞快。 .. 登州府地界的少室山上坐落着九重天中的另一个逆天的宗门、少林派。 少林派身属佛门,他们深研佛学,认为世间事总是善恶有报、因果循环! 因此真正的少林派入室弟子并不在江湖中游历,而是在寺院中隐居。 而那些游历江湖的少林弟子则多以俗家外门弟子居多。 所以江湖中绝大多数的人对少林武技的了解就来源于此。 别看少林派是佛家根底,可他们的武功绝学却决不亚于他们自身对佛学的认知。 虽然少林派的武技隶属于外门至刚的路数,但是内家功法所倡导的调养内息,同样在少林弟子的参禅打坐中体现。 真正的少林弟子们独到的内体修持同样不输于他们精炼的外家功法。 其实这从少林派提倡的武学宗旨里就能明察。 少林派提倡的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真正的武学大家一听这、就能知道,其实少林武学讲究的就是内外兼修,而非偏重于外在的表象。 只不过能真正去深思少林武学精要的人并不多而已! 可是熊治对于少林派的武学精要,却有清醒的认识。 熊治也知道身为九重天中的少林派的厉害! 可今天的熊治却孤身走上了少室山。 熊治登少室山,只对九道山庄的弟子说自己是去少林派拜访方丈,以增进九道山庄与少林派之间的感情为借口。 其实熊治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不可能对他们说起的。 而在半山腰的‘卸甲亭’前,熊治便被少林派值守此地的武僧拦住了去路。 少林寺是佛门禁地,任何拜山的江湖豪杰需要在‘卸甲亭’前解除武装,方才能通行。 而前来拜山的人,不管你是哪路豪杰何方英雄,莫不尊此禁令而行! 少林的‘卸甲亭’和武当‘弃剑亭’类似。 武当派的半山亭前筑有‘弃剑亭’,拜访武当的豪侠英杰也需在那里弃剑,方才能进入,其实这也是逆天宗门彰显威仪的一种方式。 在‘卸甲亭’解除武装的禁令是少林派开山立派后便定下的规矩。 即便熊治有九道山庄总教习的金字招牌护身,那也不能列外。 因此当熊治被武僧拦下时,他向身前的四名武僧拱手揖礼,言明自己身上却无兵器,此行是特地前来拜见至真方丈的,随后他递上了自己的拜帖。 守山的武僧一看熊治身上确实没有兵器。 再看那拜帖上的落款处写明了是九道山庄的总教习华澜。 一见是九重天里人物,守山的武僧自然不敢慢待! 一名武僧手拿着拜帖飞奔向山上,另有一名武僧则引领着熊治是缓缓登上了少室山。 少林派的至仁与至性两位禅师亲临山门迎接。 等见到了至真方丈,熊治言明自己是为了新一届‘群英会’而先行赶往密宗。 此行路过这里,深感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又有庄主叮嘱要拜望至真方丈。 因此熊治说自己一来是拜望少林方丈,增进少林派与九道山庄之间的感情,二来则想向少林高僧请教武学精要。 至真方丈感谢熊治的到访,并说了些恭维烈天的话语。 随后在探讨武学时,则由少林派的至性禅师和熊治解说。 言谈中双方自然是各自交换武学心得! 熊治表现的十分坦诚,直说自己从小便修炼的是内家功法,并将自己的一些独到见解一一详说。 见熊治如此坦诚,又多说的是内家武学,少林的至性禅师于是特意介绍了一番少林派里外门功法的精要所在。 而说到精彩处,熊治与至性禅师到起了争执。 熊治一力解说内家的精柔能反制外家的至刚! 熊治因此笑言,戏说少林武学虽然博大精深,但听了半天,却全是外家学说。 熊治说少林派独专外在的修炼而少了内在的修持,长期习练必被内家所克。 而至性禅师则解说武学中既有以巧破千斤的内家精妙,同时也有一力降十会的外家至刚的神髓! 至性禅师因此认为内家与外家的至高境界其实到了极致,都是出神入化的。 所以至性禅师极力主张不管是内还是外,练到极致时是各有所长,难分伯仲! 至性禅师认为一定要说谁能克谁,那终须还要看谁的修为更深厚。 二人争论的性起,谁也说服不了谁,熊治便提出要和少林高僧比武印证。 至真方丈当然不会同意。 而此时至仁禅师则劝解熊治,说其实少林武学并非是一味地追求外在的刚猛,对于内在的修持,少林僧人同样极为看重。 至仁禅师说,其实少林僧人日常的参禅打坐就是一项特有的内在修炼之法。 只不过如今在江湖中游历的都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 而这些俗家弟子少有进行参禅打坐的修炼。 江湖中人便以为这些俗家弟子平时施展之武技就是少林武学之精要,这是外人被眼中所见误导而不能得知少林武学的真谛所在的缘故。 熊治表示不信。 见熊治不信,至仁禅师则一时性起,顺口说出了少林还有一项武学秘籍就是专门记载了如何修炼内在气机的功法。 熊治故作吃惊,追问那是什么功法? 至仁禅师此时却有几分后悔! 可是既然说了,至仁禅师也不再隐瞒,他说那秘籍名为‘易筋经’。 至仁禅师说‘易筋经’上所载之功法,其实就是对内在气机的修炼之法。 熊治见此则提出想借阅少林秘籍‘易筋经’一阅,以证明这是真得。 这个要求,少林众僧更是不会答应。 熊治大笑,说只听高僧谈论‘易筋经’,江湖中却从没有人能见过,此刻想借阅,众僧又各种借口推脱,因此熊治对‘易筋经’的存在是深感怀疑。 被熊治这么一顿言语奚落,少林派在座的诸位高僧均感不快! 至性禅师是口无遮拦,说少林有少林的规矩。 少林派里但凡有想一阅‘易筋经’者,那就的闯过少林派的十八罗汉伏魔阵方可。 此言一出,熊治立马接茬。 望着至性禅师,熊治笑答曰,不就是十八个和尚一起群【殴】一个人吗?他正想领教! 熊治说只有一点,他若是过了十八罗汉伏魔阵,他只要看一眼‘易筋经’的前言基础功法就能知‘易筋经’是否是记载的修炼内在武学的秘籍了。 若‘易筋经’真是记载的内家修炼功法,这才能证明至仁禅师所言非虚。 至真方丈此时是大感无奈! 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却也无回旋之余地。 至真方丈只得答应熊治去闯十八罗汉伏魔阵。 不过至真方丈却言明,他只能让熊治知道‘易筋经’的前言基础功法。 可能否查阅到‘易筋经’的基础功法却正是熊治登临少室山的真正目的。 第386章 破阵【1】 熊治孤身一人进入少林派。 此行的目的,熊治就是为了想法获取‘易筋经’的基础功法。 熊治要获取‘易筋经’完全是为了实践自己对‘千面人王’屠胜许下的诺言。 早年屠胜在一次帮人寻宝的时候遭人暗算是身中奇毒。 如今屠胜身上所中的余毒倒是早被剔除。 但是屠胜受损的经络却尚未修复。 为了修复屠胜体内因奇毒侵害而损伤的经络,就必须修炼‘易筋经’上所载之功法。 熊治早就答应过屠胜,他要帮屠胜走一趟少林派,获取少林秘籍‘易筋经’。 这么长时间里,获取‘易筋经’的事情,熊治时刻记挂在心! 早先一直不得空闲。 而这次被烈天派往密宗正要途径登州府地界的少室山。 熊治便想到借机拜访至真方丈,践行自己答应屠胜帮他获取‘易筋经’的承诺。 对九道山庄的人,熊治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登上少室山的真实目的,而是以拜访少林方丈,增进两方感情做借口。 熊治也不担心九道山庄的人会探听到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 因为熊治知道自己从少林派获取‘易筋经’的事情是难以被外人探知的。 这道理其实也简单。 因自己一旦破了少林的‘十八罗汉伏魔阵’而获得了‘易筋经’的基础篇,熊治相信少林派是不会对外宣扬此等事情的。 呵呵!假若少林的护派大阵居然被外人破去,这可不是件光彩之事! 少林派只会将这消息封锁,秘而不宣。 另一个当事人就是熊治,熊治自己难道还会傻里吧唧地去宣扬吗? 所以少林派为了维护自身尊严不说此事,熊治也不去讲,另外还能有谁会知道呢? 即便是以后这件事被人泄密,熊治想那时说不定自己早已经大事初定了。 不过如何获取‘易筋经’熊治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熊治是傲剑山庄的传人,他当然知道自己老祖曾经是和少林高僧有过切磋。 从听闻的那次切磋经历中熊治就知道少林武学讲究的是禅武合一,内外兼修。 可熊治在和至性禅师探讨武学精要时却故意说少林是独练外家而不修内在。 熊治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易筋经’。 如今目的达成,熊治只需要破了少林的十八罗汉伏魔阵就能借阅‘易筋经’。 .。 少林派的金刚殿内,熊治静静在站立在当间。 在熊治身旁是十八名少林罗汉堂的弟子环伺于外。 熊治的这份安静在一声如雷霆般乍裂怒吼声中终结。 这声怒吼是攻击的指令! 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强悍攻势在这声怒吼中随之展开。 这十八名罗汉堂的弟子虽然人多,但是围在熊治身周并不是一拥而上。 其实以多打少时倘若是乱糟糟地一窝蜂,那却难以形成合力发挥人多的优势。 因为合围时不管你有多少人,能正真参与攻击的人,只能是靠近被攻击者身旁的那几人才能发起攻击。 就像如今熊治虽然被十八名武僧围住,可是真能在同一时间对熊治发起攻击的人,却只有熊治身前、身后、身左、身右这四个方位上的人罢了,另外十几个罗汉堂的弟子只能在外围寻找机会。 不过这少林十八罗汉伏魔阵听起来是只有一个攻击阵型。 但当熊治接触后,冷眼细看便发现这是一个以大阵套小阵,阵中有阵的连环阵。 十八名武僧以每三人为一组聚结成一个小阵。 而由六个小阵在聚合成大的罗汉伏魔阵。 三名武僧结成的小阵也是三人相互照应,这有些类似于武当的‘三才剑阵’。 而这六个小阵又是踩着熊治身外的六个方位上排列开去,这有几分类似道家的‘六丁六甲剑阵’。 ‘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六组小阵就是依着那六个方位上轮回往复交替运行的。 每当有三名武僧结成的小阵对熊治发起攻击时,就有另外两组武僧结成的小阵在后伺机而动。 每三名武僧组成的小阵每次只对熊治展开一次攻击便各自散开,而后面掠阵的一组则会立即扑上来发起下一轮攻势。 因此这‘十八罗汉伏魔阵’的攻势一旦发动起来就如同是海潮一般,是一轮接一轮连环而至、攻击是绵延不绝! 这些就是熊治在闯阵后的所得! 而‘十八罗汉伏魔阵’确实是阵中有阵,这点熊治没有看错。 但‘十八罗汉伏魔阵’里的三人一组的小阵却不是武当道家的‘天地人三才剑阵’,而是名为‘小须弥金刚阵’的佛门阵法。 组成‘小须弥金刚阵’的三名武僧里有一人主攻、一人牵制、一人护卫。 ‘小须弥金刚阵’在攻击时,由负责牵制的武僧抢先攻击去扰乱和吸引对手的注意力,随后才由主攻的武僧施展真正的杀招去攻击! 而那名护卫的武僧,则在负责牵制与主攻的两名武僧攻击不成退却时,他负责阻扰和迟滞对手的追击,只等下一组三人中负责牵制的武僧介入后,此人才退出。 组成‘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六组‘小须弥金刚阵’虽是按六个方位站立,但也不同于武当派道家的‘六丁六甲剑阵’。 ‘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六个方位是依着佛家六道轮回之说分列。 佛家说六道轮回里有‘三善道’与‘三恶道’之分。 同样组成‘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六组‘小须弥金刚阵’即取此意! 这六组‘小须弥金刚阵’中有三组的武僧为‘三恶道’,他们是主攻杀的。 而另以三组武僧结成的‘小须弥金刚’阵为‘三善道’,这三组武僧则是负责在主攻杀的三组武僧身后护卫,并牵制被困于阵中的对手。 负责牵制与护卫的这三组武僧虽然不主攻杀,但如果他们在牵制对手时一旦发现被牵制的对手露出破绽时,那瞬间就会变牵制为主攻,而原本主攻杀的三组则自行转为防护。 因此主攻杀和牵制的各组武僧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他们之间是因时而变。 所以一旦强敌被困入‘十八罗汉伏魔阵’,阵型一经催动后,此阵便如六道轮回般运行不歇,其攻势是生生不息,周而复始往复不断! 莫说是像熊治这样的强者,就算是武林中逆天一类的人物来了,也未必能轻易从‘十八罗汉伏魔阵’脱困而出。 第387章 破阵【2】 熊治在决定要闯‘十八罗汉伏魔阵’时就有过算计。 熊治原本就是要依仗自身有根植的护甲防御来硬破此阵。 可是熊治又有心想见识见识‘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威力。 熊治也想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武技与功力能不能力破此阵! 所以熊治打算先看看这阵法的威力再说。 按熊治的算计,他是打算在这十八名武僧尚未形成合围时,先施展身法脱出围困,跳到合围圈外与这十八人周旋。 可是等十八名武僧一列阵,熊治的这个算计便落空了。 因为由六组‘小须弥金刚阵’组成的‘十八罗汉伏魔阵’是首尾衔接,根本就无一丝缝隙留给熊治借用。 ‘十八罗汉伏魔阵’催动后,前几轮的攻击熊治虽是轻巧应付下来,可是‘十八罗汉伏魔阵’是越往后攻势越密集,杀招也愈见凌厉! 有的数十个回合后,熊治便有几分应接不暇了。 熊治见无法从‘十八罗汉伏魔阵’中脱困而出,便一边全力应对,一边仔细研判这六组小阵,想从阵型运转时,找出其衔接的漏洞。 可又过了数十个回合,熊治非但未能找出阵型运转时衔接的破绽,自己反倒被‘十八罗汉伏魔阵’生生不息、连绵不绝的攻势压制的几无还手之力!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传来。 一名攻击的武僧手中挥动的齐眉短棒正击在熊治的后背上。 熊治被这一棒击中,身形便有几分不稳,脚步虚浮中、熊治只得往前迈出了半步。 ‘嘭.’ 这一步刚刚迈出,熊治前胸便被另一名武僧劈胸一拳击在胸口。 受这两记重创,熊治虽然被打得脚步浮动,但却并未伤及熊治身躯。 之所以伤不到熊治,一是因为熊治的前胸与后背是根植了坚不可破的护甲,这一棒与一拳击在根植的护甲上,根本就形成不了任何伤害。 二是攻击的武僧并未全力而为。 因为阵型发动前,少林高僧们顾忌九道山庄的名头,对列阵的十八名武僧特意交待过,让他们切不可下重手,攻击时以点到即止为准。 其实高僧们的这种交待就是让布阵的武僧在攻击时相让于闯阵的熊治。 按道理来说,连遭两次重击,闯阵之人早就已经因伤落败了。 如今因为诸多牵制,两次受到攻击的熊治却没有受到丝毫伤患。 可即便是这两次攻击未能伤及熊治,按理来说,感受到攻击中武僧并未展全力,而是有意相让的熊治,也该要主动认输才对。 但是熊治此番对‘易筋经’一来是势在必得,二来是自己身上的护甲根本就不惧这些攻击,他又岂能自行认输。 熊治这会儿当然是对武僧们相让的好意故作不晓,而继续闯阵。 而熊治连番遭受打击却无自行退却之意,早恼了一旁的至性禅师。 至性禅师暗思这熊治好不晓事理,明明十八名武僧并未全力推动阵法的威力,闯阵的熊治却浑做不知。 至性禅师双眉一拧,两掌合十,低声诵读起了经文。 掠阵牵制的武僧一听至性禅师诵读的经文,各个是神情凝肃,也跟着念诵。 而这‘十八罗汉伏魔阵’随之一变,一阵阵肃杀之意顿时从四周激涌而起。 熊治呢? 此时的熊治已经知道‘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威力不可小觑!再见这些武僧随同至性禅师诵读经文后,阵势中爆发出的威压便比刚才强盛数倍! 熊治明白,一定是自己对武僧相让之意故作不知的举动激怒了他们。 但有护甲在身的熊治又岂能害怕! 熊治不再犹豫,眼见刚才一拳击中自己前胸的武僧身形晃动间便往后飘身而退时,熊治单足一点,身形急冲,是直扑这名抽身而退的武僧。 便在此刻,却早有两名武僧从熊治身后与身侧连环扑击而至。 身后那名武僧是担任护卫的,而身侧扑来的武僧则是另一组‘小须弥金刚阵’中负责牵制的人。 身后的武僧是空手而来,此人追至熊治身后伸双掌猛击向熊治的后背。 而身侧牵制的武僧则一晃手执的短棒,是直捣熊治软肋而来。 这时受到至性禅师指引,两名攻击而来的武僧已经不再留手了。 应对两名武僧来至身后与身侧同时发起的凶猛连环攻击,即便是逆天强者,也只能放弃追击而转为防御! 可此刻的熊治却偏不如此。 熊治不改追击的去势,他放弃了对身后的防御,伸右掌往身侧一按,将直捣而来的短棒格开,却任由身后那名武僧的双掌击在自己的后背上。 四周观战的众位少林高僧见得此景都是暗暗吃惊! 久历江湖的武者都知道在与人争斗时,是宁挨一棒不受一掌! ‘宁挨一棒不受一掌’里的‘棒’,是指的所有兵器和武具,而‘掌’则是说的武者的头、掌、拳、肩、肘、膝、脚这七个部位。 因为兵器和武具造成的伤害只要不致命,一般均都属于外伤。 而武者若是利用自己身体的七个部位去攻击对手,那这七个部位可是聚集了武者毕生修为的内家劲气。 因此武者用自身的七个部位攻击时,看似和对手接触的是一拳、一掌或一脚之类,实际上却是在拳掌接触的刹那,蕴藏在其中的刚猛内家劲气的强悍冲击。 此种劲气冲击是极具穿透力,可直达对手的体内脏腑,让其脏腑受损,这可是要命的内伤。 所以器具造成的伤害大多是外伤,武者用七个部位造成的伤害则全是内伤。 外伤好治而内伤却难以康复,这便是‘宁挨一棒不受一掌’的道理。 可是少林高僧又怎知熊治身体不同于常人,他可依仗护甲硬抗拳掌攻击,以抵消劲气的损伤呢! 这时身侧直捣而来的短棒被熊治用掌化去的同时,熊治的后背便结结实实地硬挨了武僧双掌的重击! 而在身后那名武僧的双掌击打在后背上时,有护甲相卫的熊治身体虽未受伤,但却让体内气机一阵颤动。 熊治将牙一咬,反借这一掌撞击的威力猛地往前一窜,却在眨眼间暴冲到了刚才正退却的那名武僧身前。 那名武僧一见是大惊! 因为瞬间爆冲到这名武僧身前的熊治将根植了护甲的左手一立,此刻早已捏成了一只铁拳。 “嘿嘿嘿.休走!且吃我一记老拳再去.” 就在熊治这声微微地低喝中,他挥出的左拳直捣向这名武僧前胸! 那名武僧已无法避让,只能双掌一按,想将熊治重击而来的左拳格挡开。 ‘嗨.’ 见这名武僧用双掌格挡,熊治招式不变,将本体劲气皆聚集于左臂,吐气开声猛地大吼了一句,他这一拳是迎着武僧格挡的双掌而去。 ‘噗.’地一声拳掌相接的闷响传出,熊治全力一击的左拳突破了这名武僧双掌的阻格,重击向其前心要害。 眼见这一拳不偏不倚地将要击打在这名武僧前心时,熊治却此时往回略一撤肘,他重击而出的左拳一个轮转,以肘尖为圆心,小臂如电闪般划出了一个美妙弧线,那直捣向武僧前心的左拳随即翻转而起变直击为往下砸落。 熊治忽然变换了攻击的一拳,便迅猛地砸落在这名武僧的肩头! ‘啊.’ 这名武僧被熊治这一记铁拳砸落,当即便被砸翻在地。 之所以熊治改击打为砸落,那是因为倘若是一拳爆冲过去,重击在这名武僧前心,那这名武僧是非死即伤! 这可不好。 熊治起先也感应到自己被几名武僧连环招式击中时,这些武僧是留有余地的,既然如此,此际自己攻击当然也该礼尚往来,点到即止便可。 再说熊治此来是有求于少林的,所以他更不能伤人! 熊治只要制住这名武僧,破掉六组‘小须弥金刚阵’中的一组即可。 而当熊治将这名武僧砸倒在地时,和这名武僧结成‘小须弥金刚阵’的另外两名武僧慌忙从两侧冲来想逼退熊治,救下这名武僧。 这两名武僧手中各执一根齐眉棍,扑到熊治身前时,两根棍棒各舞了个棒花是劈头而下! 眼见两根短棒劈来,熊治双睛爆睁,将身躯略侧了侧,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下右侧劈来的短棒。 熊治起左臂一挂,早将左侧那名武僧劈落的短棒架开,紧跟着熊治左掌一捋,竟将那短棒抓住往怀中猛地一带,这一下拖拽、直拽地那名执棒的武僧往前一晃、身形便有几分站立不稳,熊治却趁势抢上半步伸右臂去横掌一按,便把这名身形不稳的武僧给按趴在地上。 短短不过几个照面的功夫,这三名武僧结成的‘小须弥金刚阵’便被熊治废去。 而废掉一组‘小须弥金刚阵’后,轮回往复的阵势就出现了空缺,而这‘十八罗汉伏魔阵’也等同于被破掉了。 “停手.” 此刻在一旁观战的至真方丈大喝了一声。 听到方丈的喊喝,结成‘十八罗汉伏魔阵’的其余武僧纷纷止住了身形,在一旁是低诵经文、肃穆而立。 熊治见阵型已经停止,知道少林派已经承认自己闯阵胜利了。 轻轻弯下腰去,熊治将被自己打翻在地的两名武僧搀扶起来,随即是抱拳赔礼! 至真方丈来到熊治身旁合十而言道“善哉善哉!华总教习方才留手,贫僧多谢了.” 熊治忙赔礼回道“承让承认,若不是武僧们相让,在下早就败下阵来了.” 至真方丈微微一笑,道“华总教习过谦了,不过最后不让了,这结果不还是华总教习赢了吗.” “华总教习既然已经闯过十八罗汉伏魔阵,那我少林众僧也当谨守先前的约定了,请随贫僧到净室去详谈吧.” 说完此语,至真方丈便率先而去。 熊治则冲其他几位禅师揖了一礼后才迈步跟上至真方丈离开了金刚殿. 第388章 疏漏【1】 已是黄昏时刻,淡淡地薄雾在山林中随风而舞。 悠扬的古钟清鸣之音久久回荡在古刹禅院中。 少室山上被苍松翠柏掩映的佛家寺院,在淡淡的薄雾笼罩下显得幽静而神秘。 唱经的吟诵声与撞响的古钟清鸣交织在祥和的暮色里,让这座千年古刹没一点儿武林中豪门的丁点儿肃杀之气。 许是少林众僧常以慈悲济世,这也让整个少室山显得庄严而肃穆。 伴着苍茫暮色,熊治依着山间的小道是拾级而下。 破了十八罗汉伏魔阵,至真方丈倒也爽快地将‘易筋经’的基础篇告诉了熊治。 不过熊治还是很感激至真方丈。 因为这‘易筋经’中所载功法,根本就不是记载在书籍或卷轴上,而是记在历任的少林方丈脑海中。 ‘易筋经’在少林派里是口口相传的秘笈。 只有下一任方丈接任时,前任方丈才会将‘易筋经’亲口传授与他。 所以方才倘若是熊治破掉了十八罗汉伏魔阵后,至真方丈反悔了,那熊治也只能是徒呼奈何喽。 当至真方丈将‘易筋经’的基础篇功法和盘托出时,熊治是细心聆听,详加揣摩,或有不明之处,他便虚心请教。 可至真方丈对于熊治所问,只做大致讲解,并不深入其中。 熊治当然明白至真方丈的用意。 ‘易筋经’可是少林派不传之秘! 如今虽然这基础篇的功法可以告诉你,但是能否参悟那就看获得者的机缘了。 不过虽不能在短期内参悟,但就目前熊治所能悟到的要义而言,那也让他是受益良多! 因为刚才在净室中聆听至真方丈讲解时,熊治暗地里依照‘易筋经’基础功法调理了一番内里,到让自己在破阵时被那武僧重击身后时,体内震颤的气机平复下来,这让熊治对此功法能修复经络损伤是深信不疑。 而今走在下山的石径上,熊治则考虑该要找个机会去见一见黄胜父子。 熊治想委托他们帮忙走一趟大理郡将‘易筋经’送到屠胜手中。 可熊治也有几分犯嘀咕,因为他不知道百盛镖局和铁衣卫之间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倘若问题没有解决,那黄胜父子怕是被自身的麻烦所困扰,那又哪来的空闲与精力深入大理郡去呢? 黄珏为了帮助熊治,在台州岛上丢了一条胳膊,这让熊治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愧疚! 想想如今百盛镖局与铁衣卫之间的梁子,自己是应该要想法帮他们一把才行。 熊治盘算,自己要争取想法子早日混进铁衣卫里去才行。 因为铁衣卫是九道山庄收服百盛镖局的工具。 进入铁衣卫了,熊治才好从中周旋,想办法解决此问题。 可是如何才能尽快地达成自己进入铁衣卫的目的呢? 想着这些,熊治便缓步走下了少室山。 .。 下了少室山,熊治来到紧挨着山脚下的一处集镇上与李杰和烈延川等人相会。 可在走进九道山庄弟子下榻的客栈时,熊治却发现这客栈里是热闹非常! 而客栈中也不时有许多衣着异样的汉子进出其间。 一见这些人异样的服饰,熊治立马就想到了数月前在火神谷外鏖战过的月神宗弟子。 熊治是暗自称奇,居然能在此地遇见月神宗的人,这天地是不是也忒小了点! 正有几分纳闷时,迎面却碰上了走出客房的烈延川。 一见熊治返回,烈延川是欣喜地轻呼了一声“总教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有什么人来了吗?”熊治盯着一脸欣喜的烈延川问道。 “是呀。是遇见去密宗参加‘群英会’的月神宗之人了。”烈延川回道“总教习刚走不久,无涯与任天琼前辈恰巧带着月神宗弟子经过,看见了我等,便上来攀谈,希望与我等结伴而行。” 说到此,烈延川望了熊治一眼说道“只是总教习未在,属下却不敢应允。” 熊治一惊,,忙追问了一句“是吗?这么巧?那他们人在何处?” 熊治可没想到无涯与任天琼竟然也在这里。 “就在后院,属下正准备过去瞧瞧呢。”烈延川问道“总教习既然回来了,那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熊治立住身形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道“嗯!见见也好,你头前带路。” 烈延川见熊治答应了,这便迈步在前而行。 二人穿过了院子,来到了客栈后院。 熊治与烈延川刚走进后院的院门,早有月神宗的弟子迎了出来客房。 二人到不见怪,想那无涯与任天琼的本领是能够远远就听到他二人走进院子的脚步声的,自然大早就会吩咐手下弟子出迎喽。 见到了无涯与任天琼,熊治在和这二人交谈中获知他二人是因为月神宗是第一次参加‘群英会’,加上大理郡远隔帝都,所以才会大早地赶往密宗驻地去做准备。 可熊治却有几分疑惑? 因为从大理郡赶往帝都的路径应该是离开大理郡后出桂州府,经由楚州府,在穿过中州府地界就能进入帝都府了。 可是无涯和任天琼却领着月神宗弟子在楚州府转道贺州、过沰州府与登州府去往帝都,这明显是绕了一个大弯路。 而且无涯与任天琼又是这么巧地紧追着自己进入了登州府在此地相遇! 熊治很是怀疑月神宗的人是在一路跟追九道山庄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熊治眼中的犹疑。 任天琼索性直言,她明白地告诉熊治,月神宗就是追着九道山庄的人而来的。 说白了吧,追着九道山庄的人,实际上是冲着熊治来的。 熊治双目一凝,盯视着眼前的这两位逆天强者,心中暗自揣测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无涯与任天琼将身边的月神宗弟子统统支走,随后则拿眼瞅着烈延川是不言不语。 见无涯与任天琼的摸样,熊治和烈延川都明白,无涯他们有事情要单独和熊治聊。 烈延川当然识趣了,他可不会等着别人来赶他的。 烈延川起身对熊治说自己还要些事情要处理,他以此为借口是告辞离去。 熊治皱了皱眉,对于无涯与任天琼驱赶烈延川的举动显出了几分不快! 因为熊治知道,自己和无涯、任天琼单独会见的事情是一定会传到烈天耳中。 到时候烈天问起此事,熊治身旁又无人作证,他担心烈天会猜疑自己。 可熊治也知道,以无涯与任天琼的为人秉性,恐怕说出的话是不会允许旁人反驳的。 如果烈延川不离开,想来这二人必定就会对烈延川下逐客令了。 因此见到烈延川起身而去时,熊治也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 等客房中只有熊治、无涯、任天琼三人时,无涯这才说出了他们紧追而来的原因。 第389章 疏漏【2】 夜色深沉的客栈中显得十分安静。 熊治斜倚在卧榻上,盯视着一旁酣睡正欢的李杰陷入了深思中。 熊治也是刚从无涯与任天琼那里返回。 无涯、任天琼二人单独和熊治在一起只谈及了两件事情: 其一、无涯与任天琼是来好心提醒熊治的! 无涯告诉熊治,那日熊治离开火神谷返回温岭峰的路途中,他是尾随于后的。 无涯说自己当时尾随熊治并无恶意,他只是想知道熊治等人是从哪里来的。 可无涯却说那次追踪熊治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却还另有旁人。 另外那位追踪熊治的人,无涯说他并不识得其身份。 无涯说起与那人不期而遇过的经过,讲那人面遮黑纱,头戴着斗笠且又压得极低,根本就看不见其容貌。 无涯还说那人之所以能引起他注意,是因为那人身背了一副弓箭。 那人虽未将长弓取下,但无涯从能见的部分去看,这张弓色泽黝黑,造型古朴,显然不是凡品,能够拥有此弓,显见那人不一般。 长弓硬弩只适合于远距离上的狙杀,并不适合近战。 所以惯走江湖的人,极少有人会将长弓重弩用作自己习练的兵器而随身携带。 那人不但使用长弓,而且这张弓还如此特殊,这才会让无涯印象深刻! 无涯说那人敛神屏息的内家功法更是邪门! 有几次都是离得很近时无涯才发现那人的存在。 由于那人拥有的这份功力非同寻常,无涯说他当时也不敢贸然下手除去那人,他与其一路尾随熊治到温岭峰下,这才各自散去。 这件事无涯本不想说。 但上次熊治婚宴时烈天曾特意招待无涯与任天琼,二人说为感谢烈天,决定若在江湖里再遇熊治,那便将此事告知。 无涯说自己原本是不知道熊治在此处落脚。 但是前几日在附近的山林中无涯又看见这身背长弓的人出现在这附近。 再当前行探路的月神宗弟子回报无涯,说前面集镇上有九道山庄之人时,无涯便猜到熊治必在其中。 所以无涯紧追而来就是想告诉熊治一声,小心自己的背后! 其二、无涯与任天琼说来找熊治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让联络联络感情,希望九道山庄到时候在‘群英会’上能多照应些月神宗。 对于无涯、任天琼的提醒熊治是当面称谢不已! 而对无涯与任天琼让九道山庄在‘群英会’上多照应的要求,熊治自然是答应自己会在烈天面前替月神宗说话! 但对无涯与任天琼口中所说的这些,熊治是十分怀疑的。 熊治可不相信无涯和任天琼追着自己而来的目的就像二人所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熊治心里也清楚,盐帮将‘群英会’的参与资格拱手相送,其实是九道山庄授意下盐帮才这么做的。 熊治估计这件事情恐怕就是烈天在温岭峰上单独宴请无涯、任天琼时谈定的。 烈天即便不怕月神宗,但统领月神宗的无涯与任天琼,烈天还是十分顾忌的。 上次烈天出手暗助火神派搅了月神宗的好事,无涯、任天琼如何能不恼? 烈天自然是心中有数,所以他才会暗中让盐帮让出群英会的资格以缓解两方的紧张。 对盐帮拱手相让的资格,月神宗当然是笑纳了。 毕竟盐帮是拱手相让的,月神宗没费任何力气就凭空获得了这个资格,这总好过让他们再去拼杀一场了! 因为即便此时的盐帮实力羸弱,但厮杀起来,总归是要付出些损失的。 可是无涯。任天琼二人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因此退却。 但是一想到横行南粤郡的盐帮居然暗中受九道山庄操控,无涯与任天琼却心中惊讶! 九道山庄不但插手中州府的火神派,而且还控制了南粤郡的盐帮,可见烈天的手段。 无涯与任天琼暗自商议,看来这九道山庄的势力,并不仅仅是他们从表面上能看到的这些,应该还有许多是不被人知的。 无涯、任天琼也惧怕九道山庄的势力太过强悍,月神宗表面上不能与其闹翻了。 所以见到盐帮让出资格,当时也只能是见好就收,暂时压下这口气去。 可无涯与任天琼也知道,只要火神派再夺这一届群英会的第一,三连冠的火神派将被列入九重天里,那群英会也就从此结束了,这可是二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从烈天如此帮衬火神派的举动里无涯、任天琼便能感觉到情势发展不利于己,二人自然是要另谋计策来应对。 既然密宗和九道山庄能抱团,那无涯、任天琼暗思,那他们为何不尝试着去和九重天里的其他势力,以及参与群英会的另外几个宗门联手呢? 所以这次无涯、任天琼大早进入中原,就是为此而来。 月神宗从大理郡出来后,是走的楚州府,去往荆州地域,无涯在那里拜会了武当掌门玄贞真人,随后绕道于此,是要去拜访少林的高僧。 再往帝都方向行去,无涯将和任天琼在这里分手,无涯会去联络丐帮和拜访六扇门的门主卫铭阳,而任天琼则将一路往北,去联系孤云山庄。 而无涯与任天琼这次来找熊治,其实是顺路来打探为什么九道山庄大早赶赴首阳山。 谈话中无涯、任天琼旁敲侧击想探明熊治此行的目的。 可精明的熊治又怎能泄漏机密呢。 熊治虽不能完全揣测出无涯与任天琼此行用意所在,但对于这二人,熊治却无多少好感可言! 熊治这一身的护甲就是拜无涯的毒酒所赐,此恨熊治如何能忘! 因此一见无涯与任天琼,熊治就已在暗自提防了。 可熊治也明白目前的自己并不是无涯与任天琼的对手,因此对这二人,熊治虚与委蛇地应付一通后便以身体疲乏为由,告辞而回了。 如今躺在卧榻上的熊治到不担心能在此地遇见无涯与任天琼。 熊治担心的是那个身背长弓追踪自己的神秘人。 听了无涯所说,熊治也已经大致能够猜出这位神秘人是谁。 熊治认为如果自己猜得没错,这人就是铁衣卫的总教习林虎。 现在熊治可以确定自己完成驰援火神派后,离开火神谷时的感觉没有错了。 看来当日自己在离开火神谷时,这身后确实是有无涯与林虎这两人追踪。 但是对于林虎所展现的藏匿身形的功夫令熊治是惊诧不已! 如今熊治的武技与内家修持放眼现今的江湖武林,已是鲜有敌手! 能够压过熊治的人,也就是九重天里各派的逆天人物和刺客榜上排名前十的这些人了。 可是林虎这份凝神屏息的功力却让熊治不如他了! 有这么一个令人难防的人物时刻监视,怎能让人心安? 熊治暗地里寻思,可千万别给自己机会,否则他必要杀了林虎不可。 不过对于身后尾随的林虎,熊治此时倒还要感谢他了。 因为熊治知道,无涯追踪自己,其实并不是像无涯自己说的那样没有恶意。 熊治明白无涯追踪自己其实就是想暗中截杀他泄愤的。 而最终让无涯退却的原因,是无涯看见熊治走进了九道山庄的大门。 无涯即便再胆大、再愤怒,他也不会愤怒到不计后果地潜进九道山庄去杀九道山庄里的人。 这种傻到白痴一类才会去做的事情,怎会在无涯这种人物身上发生呢。 但是在熊治走进九道山庄的大门前,无涯是满怀杀意的。 而且在追踪熊治的路途上,无涯是有机会下黑手的。 不过像无涯这种江湖老油条做事还是很稳重的! 无涯在动手时必须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才好。 熊治清楚无涯之所以没有在半路截杀自己的重要原因是他发现林虎也在窥视自己的行踪! 而且无涯还比较忌惮林虎那份藏匿身形的功夫。 要是林虎不再自己身后追踪,熊治想无涯一定会半道上动手截杀他们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熊治还要感谢林虎的追踪。 熊治暗思:如果说无涯追踪自己是为了杀人泄愤!那林虎追踪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熊治认定林虎一路追踪自己绝对不会是个人行为,其后面一定是身为总坛主的烈枫指使的。 熊治不由得仔细回忆自己这一年多来和烈枫仅打过的那么几次交道。 仔细回想一番,熊治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漏了破绽。 虽然熊治觉得自己没有破绽可寻,但是烈枫让林虎追踪自己的举动,不正说明了烈枫对自己的不信任吗? 常言道:百密一疏啊! 熊治暗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尚未算计,以至出现了疏漏呢? 熊治不由得又回想在九道山庄里和烈天、烈澜、梅天颖等人的交往细节。 可是仔细回忆这些人对自己的反应来看,熊治却发现不了什么,似乎自己还是隐藏的很好得! 至少来说、烈天是真得将自己亲爱的女儿嫁给了自己。 从这、熊治就能感觉到烈天对自己的信任,否则烈天又怎会让自己娶了他心爱的女儿呢? 可熊治却想不明白的是、烈枫又是凭什么来怀疑自己的呢? 又或者是说熊治自身在某方面出了问题却不自知,因而让烈枫怀疑自己。 熊治长长地叹了口气。 因为熊治实在是找不到自己身上的破绽到底出在哪儿? 这一夜熊治在苦思中熬到了天明。 第二日众人用过早饭准备登程时,烈延川前来回禀,说无涯与任天琼昨夜就带着月神宗的弟子先行离开了。 第390章 御堂统领【1】 熊治从少林派获得了‘易筋经’的基础功法,随后在山下的小镇里却遇见了紧追而来的无涯与任天琼。 从无涯和任天琼口中,熊治知道自己早先疑虑身后有人窥视是真得。 而且通过无涯的描述,熊治判断身后窥探自己的人是林虎。 熊治认为林虎所为一定是其身后的烈枫指使。 烈枫居然再让林虎暗中监视自己,这说明熊治在某些方面可能漏出了破绽。 但是一夜苦思后熊治却找不到根结所在,他也只能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 第二日离去时,烈延川前来回禀,说无涯与任天琼二人是出尔反尔,说好了结伴而行,可昨夜却带着月神宗的人先行离开了小镇。 对于无涯、任天琼的出尔反尔,熊治心里明白。 因为无涯紧追而来的目的并非像他二人所说那般是出于好意。 无涯与任天琼是另有目的,二人带着月神宗之人离去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等人却弄不明白无涯、任天琼为何出尔反尔? 只有烈延川的心中到有几分怀疑。 烈延川不清楚熊治和无涯、任天琼都聊了些什么,他怀疑月神宗之人的出尔反尔可能和他们间所谈及的内容有关吧。 不过烈延川并不能确定也仅是怀疑而已。 可这疑问烈延川是不会去问的,他只会将这疑虑深埋心间。 .。 离开了少室山,熊治领着众人一路前行。 不过随后这一路行来熊治到显得安心不少! 因为熊治经无涯点醒,得知自己身后确实是有林虎在后尾随。 既然知道了详情,熊治心中原本不确定的疑虑已无,他不再疑神疑鬼了,只需要小心提防、不要露出破绽即可,这心里自然就安稳了许多。 熊治对于身后监视的林虎虽不能探查到其踪影,但却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这应对之法说来也简单,那就是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九道山庄总教习的本分工作便可了。 如此这般中规中矩地一路行来,这一日便来到了登州府境内的隗下城。 远远望着隗下城青幽幽的城墙,熊治想起了自己曾数次到过此城。 如今再来此地,熊治是颇多感触! 不过在接近隗下城时熊治与烈延川等人都发觉有几分不对。 因为在进入隗下城的城官道上到处都是拿刀挎剑的公门捕快。 越是接近隗下城的城门,这些捕快就愈多! 不但是有捕快,还能看见许多衣衫褴褛的健壮汉子也夹杂其间。 这些衣衫褴褛的健壮汉子,一看便知他们是隗下城中的丐帮弟子。 在离得近些,便发现那些进入的隗下城的行人皆都被阻于门楼前接受盘查。 熊治、李杰、烈延川等人前行的步伐在距离城门百丈外便停下了。 因为一支队伍正拦住了熊治等人前行的去路。 这支队伍是由二十余人的公门差役和十余名身材健壮的丐帮弟子组成的。 “呔!尔等身带兵器,却都是哪里来得人物?进入隗下城又有何事呢?” 一名面色凶戾的丐帮弟子拿眼斜撇着被阻住的熊治等人是冷冷而言。 “哈哈哈!真是一群狂妄无知的蝼蚁啊。” “我说兄弟们啊,我早听说过一句话,叫什么‘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原本是不知其意,不过今日我终于知道这是何意喽。” 烈延川看了看那名丐帮弟子,再扫了一眼身后跟随的九道山庄的众人,他是仰天狂笑,爆出了上面那阵嘲讽的话语。 烈延川此话是将九道山庄比作参天巨树,而将阻路之人意为蝼蚁。 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一听此话却都跟着是哄然大笑起来。 而熊治听了这句嘲讽的话语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老木的!你张狂个什么劲?小心老子一把捏死你个龟孙子的。” 那名丐帮弟子显然被烈延川的话语和九道山庄弟子的嘲笑所激怒了。 此人怒吼了一句,身形一晃,抬手便要抓向烈延川,他想一把将烈延川从马背上拖下了教训一番。 “公孙雨长老且慢动手,等兄弟来问问他。” 一名捕头这时却从旁一把拉住了这名丐帮长老。 这名捕头拦住了神情激动的丐帮长老,随后却冲着熊治拱手揖礼道“敢问这位兄台进入隗下城所为何事啊?” 见此人举动,熊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因为自己这一行里和这名丐帮长老起争执的人是烈延川,而不是他熊治。 可这名捕头不问烈延川也不去问其他人,却直接来问自己这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人,看来这名捕头的眼光还是很毒的!他竟能在一瞬间便辨明自己才是这一行人中主事的那位! 熊治仔细再看这名捕头所穿的服饰、也是大异于寻常公门里人物的衣着。 见此熊治是暗思:看来此人不会是个寻常的公门捕快?看他这气度,倒像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 “我等只是路过此城,只需在城里暂歇一晚,明日清晨便去。” 望了那名捕头一眼,熊治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 随后用手一指前方的隗下城,熊治冷冷地问道“怎么?此城不让人进吗?” 没等那名捕头开口,一旁的丐帮长老公孙雨却抢先说道“嘿嘿!不是不让人进,而是要严查、严防像尔等这般成群结队的江湖人物闹事。” “什么?怕人闹事?”熊治眉峰一挑,冷然道“难道这城里有什么重要人物吗?却还要这样担心?” 这位公孙雨长老将头一仰,傲然说道“九重天里的六扇门门主不日将临此地,尔等闲杂人等岂能乱入。” 说完这话,丐帮的这位公孙雨长老便拿眼斜撇着烈延川、熊治等人,显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然而公孙雨长老这句话刚说完,那名捕头的面容间却不自禁地泛出了一丝怒色来! 可熊治听后,那双眼中却闪现出一抹惊诧的目光! 盯着丐帮长老公孙雨,熊治追问道“哦!你说的、可是卫门主啊?” 见熊治震惊,公孙雨趾高气扬地回道“嘿嘿嘿。怕了吗?老子还以为你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那名捕头未等公孙雨说完便轻声叱道“行了。少说几句你不会哑。” 被捕头这一句轻声喝斥,公孙雨尚未说完的话便戛然而止了。 捕头瞪了一眼公孙雨,随后是一边打量着熊治这行人,一边问道“请问兄台是那家门派的弟子,能否告知啊?” “嘿嘿嘿。兄弟、你身前之人可是九道山庄的华澜、华总教习。”烈延川扫了一眼捕头,冷笑道“华总教习可是我家庄主的女婿,我想华总教习在我九道山庄里的地位有多高就不用在下多言了吧。” 烈延川说完后便拿目光一扫,瞪着一旁面有得色的公孙雨是冷笑不止。 “啊!你们是。九道山庄的人!” 听了烈延川报出的字号,丐帮长老公孙雨的面容中流露出几许惶恐! 可这位丐帮长老公孙雨虽有几分惶恐,却又有些不信。 于是乎公孙雨有几分气馁的囔道“你说你们是九道山庄的人,有什么凭证可作证明?” “对呀!口说无凭,谁都可以说自己是豪门子弟。” “公孙雨长老说的是,现如今什么人最多?就是骗子最多了。” 一旁的那些丐帮弟子此时也在那里冷言嘲讽。 他们看着烈延川与熊治等人,那眼神中竟是讥笑之意。 那意思似乎是他们已经戳穿了烈延川等人假冒豪门弟子的身份,此刻正等着瞧热闹呢. 第391章 御堂统领【2】 祝诸位新春愉快!!!三湘夜雨在此给诸位拜年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听了丐帮弟子的嘲讽之言,烈延川也不辩解。 嘿嘿地冷笑了几声,烈延川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 先看了看丐帮长老公孙雨,烈延川不屑地摇了摇了头,却将腰牌抛给了那名气度不凡的捕头。 那些等着瞧热闹的丐帮弟子一见烈延川将腰牌抛给了那名捕头,便纷纷收了言语,都瞅向了此人。 捕头接过抛来的腰牌,旁边的公孙雨忙凑上前去一同验视。 腰牌长约三寸半、宽约两寸、约有一指厚,色泽是翠绿异常! 这腰牌一看便知是用一整块碧绿色的美玉精雕细刻而成的。 能用如此美玉,和精巧工匠用心制作而成,这本身就能体现出持有者的身份是不同于一般! 捕头与公孙雨仔细一看,见那两面刻的是:九道山庄、教习烈延川。 “是真的。” 看了这块腰牌,那气度不凡的捕头却眉峰微皱,轻声呢喃了这么一句。 听捕头确认腰牌,公孙雨和那些丐帮弟子各个是面显惊惧之情! 呵呵!得罪谁不好呀,偏偏得罪了九道山庄的人,这些丐帮弟子当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公孙雨不自禁地往后微微挪动半步躲到捕头的身侧。 用手轻轻拉了拉那名捕头的衣襟,公孙雨一脸尴尬地不再言语了。 这气度不凡的捕头显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却不慌! 捕头往前一迈步,将公孙雨完全遮在身后,随即是双手一奉,恭敬地将腰牌递还给了烈延川。 望着烈延川,这捕头陪笑道“哎哟!原来诸位是九道山庄的兄弟,在下失敬了。” 捕头恭敬的举动与丐帮弟子们噤若寒蝉的神情,是一览无遗地全落到了烈延川等人的眼中。 见此、九道山庄的众人是十分受用,而那容颜间流露的神情早已是放肆无比。 收了捕头递还的腰牌,烈延川笑道“兄弟、你我都是九重天里的人,好说。” 说完,烈延川瞅着捕头身后的公孙雨正要出言奚落他几句时,熊治却有几分不耐地挥了挥手。 盯着那名捕头,熊治追问道“你还未告诉我,来得是不是卫门主。” 那捕头回道“来得不是卫门主,而是鄙派的夏副门主。” 熊治盯着那捕头又问“阁下气度不凡!又是六扇门中哪一门中的精英人物?” 捕头笑了笑,道“什么精英人物啊,总教习过誉了!” “在下不过是六扇门里上三门的黄极门中‘御堂’的统领,在下名叫杨鄂。” 一听这名捕头报出的字号,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均都是一惊! 这名叫杨鄂的捕头竟然是黄极门中‘御堂’的统领! 这‘御堂统领’可比皇宫里的禁卫将军的职权还要大几分! 而且能够担当‘御堂统领’之职的人、在六扇门里也是极其有分量的人物! ‘御堂’是黄极门中专司护卫禁宫的一支精英力量。 ‘御堂’里的人物基本上是不允许走出帝都的。 上次‘御堂’里的‘冷血三鹰’出现在藏青府的天云城,是因为夏芸的身份特殊,否则‘冷血三鹰’是不会离开帝都半步。 所以六扇门倘若不是遇见了天大的事情,黄极门中的‘御堂’人物是不会现身江湖里的。 而现在极少走出帝都的‘御堂’人物却现身隗下城外。 并且在众人身前站着的还不是‘御堂’里的一般人物,而是督管‘御堂’的统领! 以此可见,此次六扇门的夏副门主驾临隗下城是有极为重大的事情要办。 否则六扇门是不会这般紧张的把‘御堂统领’都支派出来了。 杨鄂的身份是要高出九道山庄的教习,此时烈延川等人脸上放肆的神情早已尽去,皆都是闭口不语,只看总教习是如何应对此人了。 熊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因为熊治已经意识到隗下城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的事件。 也许这个惊天的事件仅仅是只属于六扇门中的隐秘而与其他人无关! 可是身为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他们之中任何一派的私事,最终都将会搅动整个江湖。 而一旦江湖出现大的动荡,九道山庄又岂能独善其身? 九道山庄必将会被卷入江湖动荡中去。 若如此、熊治早先设定的所有谋划便又将会被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掣肘。 这一点熊治自然是心里清楚。 所以为了实现自己的种种规划,熊治就必须要想法弄清楚六扇门在隗下城酝酿着什么惊天事件? 熊治暗中盘算,看来是很有必要在隗下城里逗留数日了。 ‘我要探一探六扇门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在熊治的脑海中是电闪而过。 轻展身形,熊治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冲那位六扇门的‘御堂统领’一抱拳,熊治笑道“杨统领、在下是奉了烈庄主的指令,先期赶赴密宗驻地、为新一届的‘群英会’去做些准备的。” “原本只是路过此地,却没想到原来夏副门主不日便将驾临隗下城。” “既然如此,在下当在此恭候夏副门主大驾,已表我山庄对贵派的敬意。” 听了熊治的言语,杨鄂微微一愣,那面容上随即闪过了一丝难色。 杨鄂面容间闪过的疑难之色没能逃过熊治的这双眼睛。 显然自己想留下来等候夏芸光临隗下城的举动让杨鄂不安了! 熊治暗思:看来这位‘御堂统领’是不欢迎我留在此城啊! 熊治以此确定,这次六扇门在隗下城中办理的事情是不想被旁人察知的。 可越是这样,便愈能证明事件的重要性! 这也正勾起了熊治强烈的探查欲望! 熊治紧盯着杨鄂,看他到底想怎么推却。 这时的杨鄂早已恢复过来,对熊治所言他虽然忧闷,但却不慌! 杨鄂抱拳回了一礼,笑道“哎哟!华总教习可是烈庄主的乘龙快婿,是九道山庄的重要人物,留下来就怕慢待了总教习。” 熊治听后是摇了摇手,笑道“呵呵!什么慢待不慢待的,你我江湖兄弟,哪来这许多讲究。” 杨鄂见熊治这么说,那话题一转,却叹道“唉!可华总教习还有要事在身,而鄙派的夏副门主也不知抵达的具体日期。” “总教习啊、在下怕让您久等了,因此而耽搁了正事啊。” 熊治见杨鄂这么说,他却正色道“在下来时庄主早有交待,让我这一路经过帝都时一定要去六扇门拜访卫门主与夏副门主,以表我九道山庄礼敬之意。” “倘若能在此地遇见夏副门主,送上我九道山庄的敬意,那也算在下不辱庄主的叮嘱,久等几日却有何妨呢。” 说到此,熊治上前几步去拉住了杨鄂的手、道“走吧、杨统领莫在多言了,且随在下进城去,我要在此城中最好的酒楼‘染指香’里摆下酒宴,和杨统领等六扇门的众兄弟一聚。” 随后熊治又看了眼惶恐不安的丐帮众弟子,接着道“我九道山庄对枫九龄帮主还是很敬重的!” “今日口角几句,本就是场误会。” “其实你我都是在江湖中混迹的兄弟,有些许误会也很正常嘛。” “所以在下这酒宴也希望丐帮的兄弟们能光临,就让我等用一醉、化去这场误会吧。” 公孙雨和一众丐帮弟子听了熊治此言,这才是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烈延川与卢冰玉等人见熊治这般轻易就饶了丐帮,虽有几分气闷,但却不敢出言反驳。 杨鄂则被熊治这番言语相逼,也是十分无奈! 杨鄂面容间的神情略微转换了数遍,方才是挤出了一抹笑意。 转身对身后的公孙雨和另一名‘御堂’的人低语了几句,杨鄂便和熊治挽手走进了隗下城。 第392章 当年挚爱【1】 今天是大年初二,再次恭祝诸君新春愉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听说夏芸不日便将抵达隗下城,熊治心中盘算,以六扇门对此事的重视度来看,隗下城里应该是隐藏这一个天大的秘密。 熊治如今已是九道山庄里的红得发紫的人物。 对于自己早前的谋划,现今的熊治正努力在将其变为现实。 可是在自己的谋划尚未得逞前,熊治当然是不希望节外生枝的。 但来至江湖武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将九道山庄卷入其中,由此也将会引发出各种始料不及的变数。 而此种难料之诸多意外恐会影响熊治早先的谋划,熊治则需要及时、相应地做出调整。 要想能及时做出调整,那熊治就必须时时了解江湖中发生的事情,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的种种谋划不被意外的变数影响。 所以熊治觉得自己一定要将夏芸这次赶到隗下城的目的弄清楚。 而这样一来熊治便要在此地停留数日。 因此熊治要摆酒言欢,和六扇门中的人物一聚! 可是对于熊治想恭候夏芸到来的举动,杨鄂却十分忧闷! 身为‘御堂统领’的杨鄂是知道六扇门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谋划! 副门主夏芸此时来到隗下城就是和此惊天谋划密切相关的细小部分。 都说‘细节决定了成败’ 别看隗下城中将要发生的仅是六扇门惊天谋划中细小的关联部分,但倘若是出了纰漏,却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惊天谋划的成败,六扇门当然不能等闲视之! 即不能等闲视之、六扇门才会让既是副门主、同时又有皇室尊贵身份的夏芸出面。 因此夏芸这时前来隗下城真可谓是事虽小、却牵连甚大! 所以六扇门门主卫铭阳才会让御堂统领杨鄂将黄极门下近半数的精锐带到了隗下城。 卫铭阳这么安排一来是为了事情能顺利完成,二来则是为了夏芸的安危着想。 杨鄂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本打算将夏芸前来的事情秘而不宣的。 可是刚才这位丐帮的长老公孙雨为了和烈延川斗气,竟然一时兴起将此事说了出去,这才让这位华总教习获悉了。 杨鄂出言婉拒,本想着能将熊治尽早打发离去,可却事与愿违了,这位华总教习很是较真,非要留下了恭候夏副门主光临。 杨鄂知道这位华总教习是九道山庄庄主烈天的乘龙快婿,是山庄里的大红人,杨鄂轻易也不敢得罪! 既然人家是铁了心要留下了恭候夏副门主,若是一味地强行劝阻他留下来,那反倒会让对方心生疑虑,杨鄂也唯有顺其心意暂作退让。 所以面对熊治主动摆酒示好的举动,杨鄂再不高兴也只得接受其邀请。 .。 日落后的隗下城里,城中最好的‘染指香’酒楼前是格外热闹! 三三两两的江湖人物相拥相伴着陆陆续续地接踵而至。 可这些江湖人物来得虽多,但大部分只有两类。 一类是身穿官衣的公门差役,另一类则全都是些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 除了这两类人外,间或有些其他门派的弟子夹杂其中。 今天来得所有人、全都是受邀而来‘染指香’赴宴的。 在‘染指香’大摆宴席的是九重天里的九道山庄。 邀请他们的人、则是化名进入九道山庄里的华总教习、熊治。 可当六扇门的‘御堂统领’杨鄂出现在‘染指香’时,他见得门前热闹的场景却是一脸的阴云密布,满眼的忧虑之色啊! 因为现在六扇门副门主夏芸不日将抵达隗下城的信息已经被人散布出去了。 散步这个消息的人就是这位大摆宴席的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 原本杨鄂只以为这位华总教习是单单宴请六扇门和丐帮的人。 可没想到刚才杨鄂却接到手下差役们送来的消息,说这位华总教习要在‘染指香’宴请的人并不单单是六扇门和坐镇此城的丐帮。 这位华总教习要宴请的是过往此城的所有江湖豪杰! 而且这位华总教习在‘染指香’中摆宴也非是一日,而是大宴三日! 按九道山庄中人传出的话语来说,是他们的这位华总教习想借着在此城和六扇门门主相会的机遇,大摆宴席来增进九道山庄和所有北方武林同仁的感情! 而九道山庄宴请武林同仁的信息一经发出,那些路经此城的武林中人才知道六扇门忽然加强隗下城戒备的原因,是副门主夏芸不日将至,这信息也就这么传了出去。 面对九道山庄的盛情相邀,这些途径隗下城的武林中人如何会不来呢。 这几日进入隗下城的武林人物虽然不算太多,但今日晚间的酒宴一散,等这些赴宴的人一离开此城,这些事情也将随之会被大范围地扩散出去。 所以杨鄂清楚,从明日开始涌进隗下城来赴宴的武林人物只会越来越多! 杨鄂面临的困难也将越来越大,危机出现的几率也在逐步增高! 杨鄂如何能不心忧呢。 .。 满腹忧愁的杨鄂尚未走进‘染指香’,便早有等候在外的九道山庄弟子看见。 见杨鄂出现,这些人立马便将‘御堂统领’已到的消息传了进去。 得此信息,熊治领着烈延川、卢冰玉等人出了酒楼,大步来迎杨鄂! 一见到迎上前来的华总教习,杨鄂眼中的忧虑尽去,颜面间已是瞬间便由阴转晴了。 他可不能在这位华总教习面前露出一丝破绽,即便有再多苦闷,此刻的杨鄂都只能强颜欢笑了。 杨鄂抢前几步与熊治等人见礼,随即众人是说笑着走进了‘染指香’。 而‘染指香’里的宴席直至午夜方散。 将诸多武林人物送走后,熊治这才得片刻喘息功夫。 客房中,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四人围坐在熊治身旁,而李杰则在客房外把守。 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这四人并不认同熊治今日的做法。 他们认为在九重天里九道山庄的排名是远高于六扇门。 而熊治今天所为似乎是有几分死乞白赖地求着去见六扇门的副门主。 这种做派无疑是抬高了六扇门的地位而自降了九道山庄的身份,对此这四名教习心中自然是想不通。 开始他们全都在忙着张罗大摆宴席的事情,没空去问熊治。 所以只等今夜这酒宴结束了,他们才得空来问问熊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围坐在熊治身旁,这四人便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总教习、我等有必要留下来恭候夏芸吗?” “其实要我说呀、若真是赶巧遇见了,拜见一下,那倒也正常,可这夏芸现今并不在此城,而且今日那杨鄂是明摆着在拒绝,总教习为何不趁机而去呢?” “谁说不是呢,总教习今日分明是赖在此城不走。” “是呀!总教习这般委屈自己,倒把那六扇门给捧到天上去了。” “非但是这样,总教习还让我等帮着六扇门宣传夏芸将至的事情,这、这可把我等弄得和六扇门里那帮跑腿的差役一样了。” 第393章 当年挚爱【2】 给诸君拜年!祝新春愉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面对烈延川等人的议论,此时的熊治呢? 此时的熊治只是一脸微笑地听这四人去议论并不阻止。 等这四人都说的差不离了,熊治这才摆了摆手,轻声问道“诸位兄弟可曾仔细想过,这六扇门的副门主为何要来隗下城吗?” 烈延川听后,笑道“呵呵!夏芸来此城,想必她不是来处理宗门的内部事物,就是要调解一些江湖上的纠纷吧。” 熊治看了一眼烈延川,问道“你等今日可在隗下城里探询到官府中有何大的变动吗?或是又发现江湖里有大纠纷、大麻烦正在此城上演吗?” 烈延川等人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不语。 从烈延川等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如今的隗下城除了已经被戒严外,在城中你看不见任何大事情正在发生。 见烈延川等人这种表情,熊治笑道“呵呵!你等也没有发现隗下城会有大事件需要处理,那又是什么惊动了六扇门的副门主亲临隗下城,而且还要将此事秘而不宣呢?” “这。这个吗、属下倒还真没有想过。”被熊治这几句话一说,烈延川面色一红,略显出了几分尴尬之情。 熊治淡淡地道“呵呵!其实你等都是知道的,六扇门是隶属于官家的势力,六扇门内的事物大部分都与官府有染,所以六扇门若是要处理宗门事物,不是与本城官府有关,那就是和此地的江湖势力产生了纠葛。” “可隗下城却并非重镇,所以六扇门中并无重要人物在此城任职,这里的官府能有何大的变动呢?就算隗下城的官府中有些事情,那来一个杨鄂不就够了吗?” “再说江湖纠葛吧,以六扇门的强硬和其庞大实力来看,这里又有哪个江湖势力敢在老虎头上撒野呢?” “因此隗下城在江湖中安安静静了数十年,其中并未有任何江湖大事件在此城发生过,所以即便是这里有帮派势力间的冲突、纠纷,也不会是针对六扇门的,那废的着让副门夏芸主亲临吗?” 熊治上面一席话,让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是面有愧色! 因为他四人可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熊治微微一笑,将气氛略作缓和,随后才说道“今日在酒宴上你们都看见了,六扇门几乎将整个黄极门中的‘御堂’精英人物尽数派来了此城。” “黄极门中的‘御堂’人物轻易是不会离开帝都半步的。” “而现在呢?现在不但是‘御堂’中的精英悉数出现在此城,而且连身为副门主的夏芸都会赶到此地,这说明什么?” 熊治话题忽地一转,沉声说道“诸位兄弟,你们想过没有,隗下城虽然没有大事件发生,但却可以在此城酝酿出大事件来啊。” “在下以为,六扇门的‘御堂’精英集结此城和夏芸不日将来的事情都在说明六扇门正在隗下城里酝酿着一场天大的事情!” “所以在下断定、夏芸此来不是来解决大事件的,而是来为以后可能发生的大事件做谋划布局的。” 此时的烈延川等人皆是点头叹道“啊!总教习分析的有理,看来是我等疏忽大意了。” 而那一旁的卢冰玉却忽然拍手赞道“总教习真是好算计!属下现在算是明白了总教习非要宴请六扇门弟子的原因了,原来是为了查探六扇门在此城的底细啊。” 熊治摇手叹道“唉!查探六扇门在此城的虚实仅是细微处,重要的是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因此六扇门让夏芸亲临此城的目的,就是我等急需要获知的。” “六扇门与我九道山庄同属于九重天里的逆天势力,六扇门酝酿的大事件必定会引发江湖动荡!” “我九道山庄若想在动荡中占得先机,那就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诸位兄弟都认为我华澜今日是自降了身份,有损我九道山庄的威势。” “但是今日我若不是这样,那不就被六扇门的‘御堂统领’给打发离去了吗?” “我等若要离去了,又有谁替山庄去查探这里将要酝酿的大事件是什么呢?” “所以诸位兄弟,为了山庄长久计,今日委屈了大家也是无奈之举啊!” 听熊治此言,烈延川、卢冰玉等四人的脸上的羞愧之色是更甚三分! 四人互望了一眼,随即是齐齐站起身来向熊治躬身揖礼,言道“我等四人粗心,险些坏了山庄大事!幸好总教习英明,又决断正确,否则出了事情,我四人也是脱不了干系。” “总教习、适才言语多有得罪,还望原谅我等鲁莽言行。” 熊治也起身道“诸位兄弟言重了!我等山庄之人当齐心协力办好后继之事。” 四人纷纷言道“一切但听总教习安排与调遣,我等莫不遵从。” .。 两日后的黄昏时,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悄悄抵达了隗下城。 夏芸的身边除了朱放统领的一队重甲卫士外,却还有一人同行而来。 随同夏芸一道同行而来的人是唐门少主。 夏芸等人并未在客栈中落脚,而是直接住进了隗下城的州府府衙中。 此次夏芸前来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这原本是要秘密进行的,因此隗下城是越安静越好! 可眼前的隗下城中竟然聚集了众多江湖人物。 此地那里还有半分安静的景象呢? 见了杨鄂,夏芸是好一顿训斥! 杨鄂是暗自叫苦不迭! 可杨鄂也不争辩。 因为杨鄂知道面前的夏副门主是何等的聪慧过人,他只需详述事件始末便可替自己减轻一些责任。 所以杨鄂只将如何遇见的九道山庄之人,那位丐帮的公孙雨长老又是如何因斗气泄露天机,以及那位华总教习这几日在隗下城中借大摆酒宴之机,却将夏芸不日将至的隐秘扩散的事情都细说了一遍。 听了杨鄂介绍的情况,夏芸微皱秀眉,细细一想,倒是有几分冤枉了杨鄂。 因为从杨鄂口述事情原委中可知这位九道山庄里的华总教习,的确是个精明人物,也着实是难缠得紧! 即便是公孙雨不泄露机密,就以那位华总教习的精明来看,他也必定会暗中查探出自己将会赶来此地的隐秘。 夏芸明白,就算是换做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也未必就能处理的比杨鄂好过多少去! 而对这位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夏芸也因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夏芸也很想会一会这位华总教习,更何况这位华总教习还非要见自己呢。 夏芸索性便让杨鄂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已到此地的信息告诉他,看看这位华总教习是何等反映。 而且夏芸特意让杨鄂将唐门少主同行而来的消息也一并通告出去。 杨鄂一听便明白夏芸的用意。 此时夏芸将临隗下城已不是秘密,那夏芸索性就彻底公开信息,将唐门少主同行之事也昭告天下。 夏芸即是在借用唐门之力来制衡九道山庄,同时也是在警告聚集于此的众多江湖人物别闹事,因为现在、六扇门可是与唐门联手的。 如果九道山庄的人也想在隗下城里闹出点动静来,那他们就要细细掂量掂量,因为一旦起了冲突,他们得罪的可不光是六扇门了。 杨鄂暗赞夏芸机敏,他随即便遣人将之报给了熊治知道。 收到杨鄂报来的信息,知道夏芸已至、熊治的心中是陡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熊治是暗自嗟叹啊! 现在夏芸来了、唐门少主竟然与其一路同行,这让熊治是始料不及。 夏芸与唐门少主竟然能结伴而来,可见这二人的关系如今是不一般啊! 这两个人、一个是六扇门的副门主,另一个却是唐门少主!二人的身份可谓是显赫至极! 尤其是夏芸,熊治虽然认定二人之间已是事成水火的仇敌! 可是当熊治真的要面对昔日的旧爱时,他心下、却是一片茫然了。 第394章 违心【1】 夏芸抵达了隗下城。 同行而来的人里,除了朱放统领的那一队贴身侍卫外,却还有唐门少主同行。 当这个信息被杨鄂遣人通报给熊治后,让熊治的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感叹! 夏芸与唐门少主。 一个是熊治当年旧爱,另一个却是熊治此生的仇人! 如今这两个人走得如此的近,熊治似乎感觉到一丝其中的微妙。 可这感觉让熊治陡生悲伤,一股淡淡地酸楚,渐渐弥漫于心间。 念及过往之种种,熊治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竟沁出了丝丝水雾! 还好身旁无人,熊治悠悠长叹了一声,将胸中一口浑浊恶气缓缓吐出。 努力平复心神中淡淡地酸楚,熊治脑海里急速翻涌起来、这眼前局面当做何解? 原本熊治是仔细想过会有谁能陪同夏芸前来? 按熊治早先的研判,六扇门里那几位逆天的人物应该不会同行而来。 这道理很简单,那几位逆天的人物来一人便可独当一面还绰绰有余! 所以若是他们中能有人前来,就不会把‘御堂’这支精英力量的半数人马派往此地。 将‘御堂’中大量人手调来,应该是在用数量去弥补质量上的劣势吧! 因此熊治认定那几位逆天人物是不会和夏芸同来此城的。 而只要六扇门中的那几个逆天人物不来,六扇门下的其余人物却全不在熊治眼中。 因此熊治是打算等夏芸抵达隗下城后,他便独自潜进去一探究竟。 而且这两日熊治和手下的这四名教习也没闲着,他们已把隗下城里探查了个仔细! 掌握了四名教习汇总来的信息,隗下城目前的情况在熊治心中已是了如指掌了! 熊治与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早已经做好了布置,就等着夏芸抵达了。 可唐伯虎居然会和夏芸一道从帝都赶来,这事情倒是出乎熊治的意料之外。 这意料之外的变化让熊治是始料不及,以至于他开始定下的计划横生出难以测算的变数。 因此熊治却要好好思索一番,看看如何应变才好。 再三深思后,熊治觉得还是先去隗下城的州府中见一见夏芸,看看能否收获些信息。 随后根据所获,熊治再决定下一步的具体行动。 .。 这日晚间,熊治便领着烈延川等九道山庄的人前往府衙拜见夏芸。 不过在隗下城府衙的大堂上,熊治等九道山庄的人却只看到夏芸和朱放、杨鄂等六扇门中的人物,却没见唐门少主的身影。 没见到唐门少主在场,熊治纠结的心绪竟舒坦了几分! 大堂上就坐的夏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华总教习,是一脸微笑不语。 熊治和烈蓉成婚那天,六扇门是让刘斌做代表去赴宴,夏芸并没有去,所以她也很想看看烈天的乘龙快婿是什么人物。 熊治呢? 熊治并不敢直视夏芸,他的目光只是和夏芸略一接触便轻巧地移到了一旁。 可当夏芸与熊治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夏芸的双手竟然微微颤了颤! 可这微微的轻颤仅仅是瞬间产生的,而且又有长袖遮盖,却未被旁人察觉。 夏芸艳丽的容颜中却并未显出一丝端倪。 熊治目光游移,他一边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所处的府衙大堂,口中则是说了一大堆恭维六扇门与夏芸的话语。 夏芸则是静静地端坐在那里任由熊治去说。 身为主人的夏芸一言不发,而做客的熊治则是话不绝口,这场面便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熊治前来一是为了应验自己要拜见六扇门副门主的言语,二是想探听些消息。 可眼见夏芸这种神情,明显是不愿意与熊治交谈啊。 其实这是夏芸刻意而为的。 有道是:言多必失! 话说的太多了,是有可能在无意中透漏自己心中的隐秘! 所以夏芸不说,一是想让这位精明的华总教习多说点,她好细细揣摩,二来自己不说话,也可让对方不知其心中所想,探不到自己的虚实。 熊治也不是傻子,把该说的恭维话说完,见夏芸始终是笑而不语,就知道夏芸戒心甚重! 而且熊治刚才一边说话,一边却在审视这间大堂。 经过仔细探查,他感觉这大堂外,似乎正有一双眼睛在时时窥视着自己。 这让熊治想到了这里还少了一人,那就是唐门少主。 因此熊治判断,这唐门少主很有可能就藏着一旁偷窥着自己呢。 熊治不由得暗叹:看来想从夏芸口中掏摸些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此行不可能有收获,大堂外又有人暗中窥探,那熊治自然是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了。 看了眼笑而不语的夏芸,熊治躬身道“夏副门主今日刚刚抵达,一路而来车马劳顿,甚是辛苦,在下也就不打扰副门主休息了。” 听熊治这么说,夏芸方才是缓缓言道“啊!九道山庄的这番盛情,我六扇门心领了,改日在群英会上,我定当向烈庄主当面致谢。” “不过华总教习说的也是,车马劳顿、我是有些个乏了,今日暂且歇息,待明日我在‘染指香’摆酒答谢诸位。” 夏芸看着一旁的杨鄂道“杨统领替我送华总教习离去吧。” 杨鄂一听,来到熊治身旁抱拳道“呵呵!总教习请,明日‘染指香’再聚。” 熊治微笑着向夏芸又施了一礼,便带着烈延川等人转身往外走去。 夏芸并未起身相送,她坐在那儿,目送着杨鄂将熊治等人送出了府衙大堂。 等熊治一走,夏芸面容间的笑容尽去。 因为她发现这位华总教习似乎是用了易容术,这让夏芸是心生警觉。 熊治的颜面上根植了面甲的事情在九道山庄里可是个秘密,山庄里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外人就更不晓得了,夏芸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正因为不知道熊治的颜面上根植了面甲,不得不用面具遮掩的事实,所以夏芸才会对其使用面具感到不解。 堂堂九道山庄的总教习,又是烈天的女婿,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让夏芸很是心疑。 而且刚才和这位华总教习四目相对的刹那,这位华总教习的目光竟然搅动了夏芸深埋于心底的记忆! 这目光、夏芸似乎是在那里见过? 可夏芸又不能确定,因此夏芸便陷入了沉思中。 但大堂的厅门旁一阵身影晃动,唐伯虎却在此时从外走了进来。 见到唐伯虎的身影,夏芸将思绪一收,望着唐伯虎微微一笑,问道“伯虎大哥方才躲在一旁观看,可看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这位唐门少主听夏芸询问,那面容中是愁云密布! 夏芸微微皱了皱秀眉,轻声道“怎么?这位九道山庄的总教习很扎手吗?” 唐伯虎点了点头,回道“确实如此!因为我竟然看不出他武技高低,此人功力最少与我不相上下。” 似乎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略微停顿后唐伯虎接着是呢喃道“此人不可小觑,其功力有可能。有可能还要略高于我啊。” 第395章 违心【2】 唐伯虎的话语让夏芸心中一颤! 夏芸可没想到这位心高气傲的唐门少主居然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不过从唐伯虎敢于承认的话语中,夏芸却能清楚一点,唐伯虎没有撒谎,这说明这位华总教习的确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对手,这人不可小觑! 望着身旁站立的朱放一眼,夏芸轻语道“朱统领、此人你又怎么看呢?” 朱放略一思索,躬身回道“属下看不出此人的深浅,此人的功力只在我之上。” 绕开了武功高低的话题,夏芸问道“除了武技功力之外,你二人还发现了什么没有?” 朱放和唐伯虎四目相对,随即都摇了摇头。 夏芸见二人如此神情,知道他们是没有看出这位华总教习有可能易容。 可转念一想,夏芸又暗自感叹! 因为唐伯虎与朱放二人的易容本领是稀松平常。 连夏芸这个精于此道的人都不能确定这位华总教习是否易容,那唐伯虎与朱放又怎能看出端倪呢? 轻叹了口气,夏芸悠悠地道“这位华总教习好像是施展了易容术,遮蔽了真实面容。” “什么?他来见六扇门的副门主竟然都要易容?”唐伯虎一惊,冷然道“如此说来,此人刻意隐瞒真实容颜,难道说他的身份还藏着猫腻不成?” 听了唐伯虎所言,朱放呢喃道“那少主的意思是,这人并不是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而是他人假扮的吗?” “你二人也莫瞎猜,我只是有几分疑惑而已,并不能确定。”夏芸摇了摇手,微叹了口气,道“朱统领,你去知会杨统领一声,今日起,派人将这些九道山庄的人都给我盯牢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务必要查的清楚无误。” “属下明白。”朱放躬身应答,随即快步走出了大堂。 见朱放离去,唐伯虎轻声道“九道山庄的人故意将公主来此的事情宣扬出去,而且还在此城大宴过往的江湖豪杰,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夏芸回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把隗下城弄得乱糟糟的,却好趁机查探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唐伯虎一脸惊疑道“不会吧?难道说九道山庄的人猜出了公主此行的目的?” 夏芸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应该是这位华总教习瞧出了我们在此地投入的力量过大,因此引得他起疑了。” “是呀!是呀!”唐伯虎叹道“连从不走出帝都的‘御堂统领’都被派到此地,还调动了近半数的‘御堂’精英前来,这阵仗委实是太大了。” “唉!当初我都建议不要调动六扇门‘御堂’的力量,将护卫公主的职责交给我唐门即可,可公主您就是不愿意啊。” 唐伯虎无奈地道“如果公主肯听我的,现在应该就不会有这许多事情了。” 夏芸笑道“伯虎大哥的心意,芸儿自然知道。” “可是此地距离巴陵郡的唐门驻地太远,大批人手从巴陵郡调来此地,一路远行,也很难守住秘密呀。” “再说芸儿的老师已经抵达藏青府了,他更需要唐门的配合啊。” “另外帝都离此极近,调动‘御堂’的精英力量往来也方便,所以芸儿才没让唐门出手啊。” 说到这,夏芸悠悠地道“九道山庄与密宗已经在暗中联手,烈天大早派人前往首阳山,可能是别有企图。” “但这样一来却让我们在此地遇见了他们。” “原本是不错的计划也因此是横生枝节,唉!看来是人算不天算啊。” 唐伯虎此时竟有几分痴痴地凝视着夏芸道“啊!原来公主思考的如此周到,倒是我小心眼了。” “伯虎还以为公主瞧不上我唐门呢。” “大哥说哪里话啊。”夏芸回眸看着唐伯虎,嫣然一笑道“伯虎大哥的心意,我都清楚,你我的婚事,我们俩家不是都说好了吗,芸儿若瞧不起唐门,又怎会答应呢。” 唐伯虎神情一阵激动,身躯竟是微微一阵颤抖! “伯虎大哥、今日车马劳顿,芸儿已是身体困乏,想必大哥也累了,大哥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日后这里的一切,还需仰仗大哥之力呢。” 说到此处,夏芸起身来行至唐伯虎身畔,伸出那双青葱翠白的手挽住了唐伯虎的臂弯,将有几分不情愿的唐门少主送出了大堂。 。。 隗下城府衙的后花园旁有一幢精致的阁楼。 送走了唐伯虎的夏芸,这时正独自临窗遥望着漫天繁星。 桌上一盏孤灯摇曳,头顶一弯明月相伴,此际的夏芸显得是形只影单。 许久后,夏芸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叹息! 刚才送唐门少主去客房休息时,夏芸瞧见了唐伯虎双眼中流露出的迷恋目光。 唐伯虎的眼神让夏芸的心中生出了几许哀伤! 夏芸对于这位唐门少主,本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夏芸在半年前却暗中接受了唐伯虎的求婚。 夏芸也是被逼无奈啊! 上次夏芸动用埋藏在密宗里的卧底匡世奇,帮助熊治从首阳山的地底大厅中盗出了傲霜剑诀。 拓印完剑诀后,夏芸与熊治虽然将地底大厅恢复原样,但却疏漏了一点! 他们疏漏了拓印剑诀时在那石制卷轴上涂抹的油墨。 这油墨二人在离去时并未将之清理掉。 而正是这未被二人清理的残余油墨,让随后返回首阳山的卜鹰发现了端倪。 卜鹰与五名长老暗中商议,都认定这傲霜剑诀已经被人用拓印的方法盗走了。 不用想、卜鹰等人就知道这事是夏芸做的,因为那段时间里就只有夏芸来过。 可这事情卜鹰并未对其他人提及。 卜鹰仅是将十大护法中‘子甲位’的司马昭然与‘丑乙位’的欧阳治喊来暗中调查。 他们几人反复推敲,最后锁定了匡世奇的卧底身份。 可怜那匡世奇尚蒙在鼓里便被卜鹰灭杀了。 而由此这卜鹰也知道地底大厅的秘密已被六扇门所掌握,那里可藏着灭族的罪证啊! 卜鹰与五位长老一合计,觉得事情既已败露,只有趁着当今皇帝还奈何他们不得之机,暗地里加紧进行谋反的准备! 于是从那之后密宗不再去帝都面圣。 而卜鹰则秘密派人将北齐王给接到了首阳山。 另外密宗鼓捣东平王和南盛王在帝都城里活动去牵制皇帝。 背地里卜鹰又让北齐王写下密旨去联络效忠于他的党羽,而卜鹰自己则亲自出山去联系早和他有过约定的那些江湖势力。 一时间这****的朝野中便暗涌起一股逆反的风暴! 此时的皇帝已然知道密宗怀有谋逆的野心,皇帝让六扇门加紧查探,准备应对危机。 卫铭阳派出各路探子去打探消息。 然而当消息传回时,卫铭阳是大吃一惊! 因为据探查到的可靠消息,密宗和九道山庄竟然在暗地里联手一处,准备对抗****皇帝。 这事情报给皇帝,皇帝是忧心忡忡! 一个密宗就已经够让人恐惧得了,此刻再加上个九道山庄的力量,皇帝手中可没有足够的力量剿灭这股逆臣贼子了。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唐门少主悄悄跑来帝都向夏芸求婚。 夏芸还能怎样? 为了自己的父皇,为了****的社稷,夏芸违心地答应了唐门少主的请求。 第396章 瞒天过海【1】 孤灯伴月夜无眠 心绪飘零泪雨嫣 影迹伶仃人不见 惟余深爱赴幽泉 一人独处精致阁楼中的夏芸是思绪悠长。 阁楼里一盏孤灯映照 夜空中一弯清月相伴 夏芸的神思不禁又回想起了曾经的风/光/旖/旎、缠绵温柔 几行清泪滑落 因为那个曾经在记忆中深爱的人早已成了阴冥幽魂 如今唯有这份曾经经历过的情/爱可供珍藏了 可现在的夏芸却不得不将这段缠绵旧爱深埋于心底,违心地去接受另一个她并不爱的人。 夏芸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夏芸是当朝的芸阳公主 她是当今皇帝心爱的女儿 她要替深爱着自己的父皇分忧解难 她要为目前风雨飘摇的天/朝皇室,尽自己应尽的责任! 。。 夏芸始终都不知道,当初自己和熊治从首阳山盗取傲霜剑诀时,到底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以至卧底密宗的匡世奇身份暴露而亡。 匡世奇的卧底身份暴露却让密宗明白皇帝掌握了他们谋逆的大量信息。 所以密宗才会在这几年里变本加厉地展开其相助北齐王篡权的活动。 北齐王、东平王和南盛王都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过这三王的母亲身世显赫,都是出身于天/朝极为尊贵的名门世族之后。 而当今皇帝的母亲却是一位出生于草莽江湖的武林宗门里的人。 且这个宗门也早就被其他江湖势力所绞灭了。 北齐王、东平王和南盛王打小就瞧不起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皇兄。 但是没办法呀,他们瞧不起的人偏偏是父皇的长子,是三人的皇兄,是当朝的太子爷! 父皇将大位传给了这个有着江湖血统的皇长兄,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这位皇兄虽然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三王心里却不服。 他们几个联手一处,暗中撺掇、早有推翻当今皇帝,拥立北齐王的打算! 但这三王中,东平王和南盛王到不足惧,可怕的是北齐王。 北齐王素怀大志,胸藏天下,更兼其极富韬略,善断形式,处事果决。 对心怀异志的三王、皇帝本该小心提防。 可惜先皇驾崩时曾再三告诫皇帝,继位后,切忌兄弟离间、骨肉相残! 先皇嘱托即将登基大典的皇长子要关爱自己的家人,切莫做手足相煎之事。 也许是皇帝的母后来至江湖武林,这让皇帝身上多少带着些草莽人物的江湖义气! 而皇帝的母后也时常教导皇帝、兄弟一心其利断金的道理。 即位后的皇帝对先皇与母后的教诲自然是牢记在心,不敢善忘! 皇帝也知道三个弟弟对自己是有想法的。 可是念及先皇与母后教诲,皇帝选择了怀柔策略,希望能用情来化解弟兄间的隔阂,所以他对自己的三位兄弟却多了几分宠爱,而少了几许约束。 而且皇帝也看重北齐王才华,曾对其寄以厚望,给与其大权,让他监理国是。 没想到北齐王却趁此机会大肆结党专权,在天/朝各地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等自己羽翼渐丰时,北齐王终于显露出其昭彰野心。 这结果可真叫皇帝是始料不及啊! 皇帝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忍让与妥协非但没有化解三位兄弟对自己的偏见,却助长了三王的心气,让他们陡生出谋逆之心,以至酿成了如今局面。 当夏芸将自己在首阳山地底大厅中所见禀明皇帝时,皇帝是震惊不已! 密宗这个原本是归附于天/朝皇室的逆天宗门却真的在暗中相助北齐王。 如今密宗把北齐王悄悄接到首阳山上隐居,并且相助北齐王去暗中联络各地投靠北齐王的亲信势力,不断发出准备举事谋逆的密旨。 而东平王和南盛王又在帝都城里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这两王只是在一旁说怪话而并无实际操纵谋逆的事迹流露。 皇帝一时间也不好将这两王诛杀。 因为手中没有两王实际操控谋逆的证据,一旦杀了这两王,必定让北齐王借用此事来攻击皇帝薄情寡义、冷血凶残! 所以轻易诛杀东平王和南盛王是会留给北齐王一个举兵谋逆的借口的。 皇帝倒不惧东平王和南盛王这二人,皇帝只是命六扇门派人暗中控制即可。 皇帝忧心的是极富韬略又行事果决的北齐王! 皇帝有心派人潜入首阳山去将北齐王给暗杀了。 可是在密宗的驻地里隐居不出的北齐王有密宗守护,六扇门下的刺客又如何能有机会下手呢。 原本皇帝也可以调集兵马围住首阳山,追剿北齐王。 但是如此一来皇帝和北齐王之间就等于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可此时皇帝还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啊! 因为那些暗中投靠北齐王的各地州府却让皇帝担心不已。 皇帝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州府郡县暗中投靠了北齐王?这让皇帝不敢贸然举兵围剿。 万一投靠北齐王的州府众多,一旦贸然举兵将此事挑明,那皇帝必将陷入各地谋逆势力的重围而难以自保! 所以皇帝必须要先搞搞清楚,到底有多少州府是站在北齐王一边准备参与谋逆举事的。 因此皇帝暂作隐忍,让六扇门彻底清查一遍各地的大小官吏。 六扇门的主要精力便被这等事情给牵扯去了。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无涯、任天琼率领月神宗灭掉大理郡中的六扇门势力,接管整个大理郡之所以顺利的原因,就是因为六扇门已经是无暇旁顾边域之地了。 而现在的天/朝皇室正急需要强大的生力军支持! 恰在此时唐门少主却悄悄地上门求婚来了。 之所以唐伯虎是悄悄地来,那是因为唐饕与孙仁寿担心唐伯虎求婚被拒而影响唐门声誉,所以不许唐伯虎大张旗鼓地去帝都。 唐伯虎悄悄地来求婚,这可真是雪中送炭的天大好事! 皇帝和卫铭阳、刘斌、公孙谷等人闻听是大喜! 而夏芸呢。 面对眼前的困局,夏芸别无选择。 夏芸知道这是应该牺牲自己的个人感情,给父皇尽孝、替皇室分忧、为天/朝的安定现身的时候了。 夏芸未等皇帝、刘斌等人来劝告,便答应了唐伯虎求婚的请求。 可这件事情皇帝在和刘斌、卫铭阳、公孙谷商议后,决定将唐门求婚之事秘而不宣。 因为他们不想让那些谋逆的乱臣贼子们获悉这条信息。 按皇帝与刘斌、卫铭阳等人的计划,让唐门作为一支奇兵隐藏在幕后行动。 皇帝让唐门少主留在帝都听用,却将刘斌秘密派往巴陵郡唐门的宗门驻地去。 皇帝交给刘斌两项艰巨的任务! 而为了完成这两项任务,他们又不得不动用庞大的人力。 第397章 瞒天过海【2】 皇帝交给刘斌两项艰巨的任务。 其一:刘斌要在唐门的配合下,调集其手下所有人力,务必将天/朝西北与西南的州府郡县的人悄悄地清理一遍,将不忠者全部更换成忠诚于皇帝的人。 这是皇帝预留下的一招后手! 万一战乱一起,皇帝倘若在帝都难以掌控局面时,刘斌与唐门控制的天/朝西部广柔之地将成为皇室避难之所。 其二:刘斌必须想方设法将藏青府的拜火教拉拢过来,希望能让他们站到皇帝一边来。 皇帝对拜火教的要求其实不高。 要么拜火教归附六扇门下,做一个死忠于皇帝的势力存在。 要么拜火教完全中立,就算不肯归附六扇门下,那也要保证其不帮助谋逆的密宗,更不可暗中借机控制藏青府自立。 假如这两点都做不到,那就只有施展雷霆手段,永除后患了! 为了完成这两项任务,皇帝几乎是动用了可以动用的所有力量去办理。 因此当夏芸前来隗下城时,六扇门就只能安排杨鄂统领的‘御堂’精英了。 夏芸来隗下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夏芸此来,是来暗中收编丐帮的! 密宗与九道山庄联手,九道山庄又在江湖中大肆收服其他势力,这早就引起了六扇门的注意。 为了和九道山庄抢夺武林资源,同时也是为了稳定****的北方边域之地,六扇门中的公孙谷早已经远赴漠北,和叶孤城洽谈孤云山庄暗中归附朝廷的事宜去了。 而对丐帮的收服事宜,六扇门也在暗中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今丐帮的帮主枫九龄已经答应了六扇门的要求,决定要归附于六扇门下。 夏芸这次前来,就是来和枫九龄商谈具体事宜的。 可是让夏芸没想到的是,居然能在隗下城遇见九道山庄的人。 尤其是夏芸在于那位华总教习四目相对的刹那,华总教习的眼神让夏芸的心神一颤! 这眼神夏芸仿佛是在那里见过。 似乎有几分和夏芸心中深爱之人的眼神有几许相似? 不过夏芸认为心中深爱的那人早已经化作了黄泉幽魂,不在人世间了。 今日之所以会有这种念头,那完全是旧情难忘所致吧! 夏芸因此是暗自责怪自己,而今都到了皇朝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自己却还在旧情中感伤,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夏芸收回心思,觉得现在还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完成自己此行的任务为好。 而对这位华总教习,夏芸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应对。 .。 第二天午时刚过,杨鄂匆匆来寻夏芸。 杨鄂给夏芸带来一个消息:今日清晨、九道山庄的那位华总教习已经带着九道山庄的人出了隗下城,往帝都府的首阳山方向去了。 杨鄂随即将那位华总教习写下的一封亲笔信呈送给夏芸,说这是那位华总教习临走前留下的。 听说九道山庄的人离去了,夏芸是大为疑惑。 将那封信拿过来拆开一看,那意思大致是说,这次苦候数日就是为了一见夏副门主尊容,已表明九道山庄礼敬六扇门之美意。 如今夏副门主已经见过,该表达的敬意也表达了,而他们还有要事需办理,因此就不再打扰了。 “怎么?他们就这么走了吗?” 查阅了信笺后,夏芸不由得是暗自呢喃。 “是的。九道山庄的人真得走了,而且走的一个不剩。” 杨鄂听夏芸呢喃之语,忙躬身应答道“这件事属下起先不知,当军士们将书信交予属下时,属下这才知晓。” “考虑到此事重要,属下便飞马出城去追赶他们已详查真伪。” “所幸他们尚未走远,属下在隗下城外的十里长亭处追上了他们。” “属下说追上他们是去送行的,而属下则趁送行之机仔细查验了这些离去的九道山庄弟子。” “据属下暗中详查所得,离去的这些人确实都是九道山庄的人,而且离去的人数和当初进城时的人数完全一致!” “副门主、属下可以确定,九道山庄之人的确是离开了隗下城。” 夏芸秀眉微皱,轻声道“难道这个华总教习在隗下城里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就是为了见我一面么?” 夏芸摇了摇头,凝视着杨鄂,吩咐道“虽然他们都走了,但是九道山庄和密宗联手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尔等切莫掉以轻心!” “你速传我指令,从现在起,此城的盘查与防卫等级再往上提升,直至最高一级!” 随后夏芸又对身旁的朱放说道“你快去把唐少主请来,我有要事相商。” “属下等领命。”杨鄂与朱放二人躬身一礼,随即是双双走出了阁楼。 阁楼中,剩下的夏芸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 熊治走了? 是的、熊治的确是带着烈延川等人大清早便离开了客栈。 当走到城门旁时,熊治将一封信交给值守在旁的军士,让其代为转交给杨鄂。 当杨鄂得到这封信,获知九道山庄的人已经离开了隗下城时,他便匆忙将暗中监视的差役招来,询问详情。 而杨鄂得到的消息印证了值守在城门旁军士的话语:九道山庄的人走了。 杨鄂为了查清此事,连忙领着一队差役飞马追赶。 追至十里长亭处,杨鄂追上了离去的九道山庄的人。 熊治询问杨鄂追来却有何事? 杨鄂说是奉了副门主之命前来相送的。 熊治对此是大为感激。 就这样杨鄂又陪着熊治等人走出了二十余里地,这才和熊治话别而回。 熊治则依旧带着九道山庄的人继续前行。 等再行数十里,确定身后的确没有六扇门的密探尾随时,熊治等人这才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熊治和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四人略作商议,随即便分作两队。 烈延川和卢冰玉带着九道山庄的弟子打着九道山庄的旗号继续向前缓缓而去。 熊治则领着李杰、盛千里与莫仁聪,再带领一名山庄弟子另作一队。 这几人统统乔装改扮后,熊治领着他们悄悄折回隗下城。 在隗下城外的十里长亭处,留下跟随的那名山庄弟子照看马匹,而熊治则领着李杰、盛千里、莫仁聪施展轻身功法,继续赶往隗下城。 原来熊治先离开隗下城不过是他用得一招瞒天过海计罢了。 熊治认定夏芸此来隗下城是要做大事的,而自己倘若再继续待在隗下城里,夏芸顾忌他们的存在,极有可能会暂时停下要做的事情来全力防御九道山庄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这时间必定会被久拖下去。 熊治是等不起的,他终究是要赶去首阳山完成烈天嘱托的送信任务。 所以熊治决定用先离开隗下城的假象去迷惑六扇门的人。 熊治认为六扇门的人在听说九道山庄的人走了后,一定会略有松懈。 即便六扇门不会放松防护,但是九道山庄的人离去后,熊治想夏芸应该会做她想做的事情。 而熊治便暗中返回,趁机探查夏芸来隗下城到底要做什么。 第398章 借刀杀人【1】 深夜的隗下城,由于街道上已被巡守的军士层层封禁,所以是一片寂静。 隗下城中的居民都被府衙的差役们告知,这七日内禁止百姓日落后在街面上行走,但有不听者,一律抓去罚做苦役。 有了官衙的警告,人们自然是不敢夜里在街面上闲逛。 而隗下城的府衙外就更是寂静得吓人! 霜白的月色下,四个身穿玄青色夜行衣的人却在此时闪现在隗下城府衙的一段高墙外。 这四人正是趁着夜色悄悄摸进隗下城的熊治、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他们。 这隗下城熊治已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的情况他自然是熟悉。 但为了更稳妥,在熊治率领九道山庄的人一进入此城的那天起,他就让烈延川等人再度将隗下城的情况暗查了数次,今夜再来时、这城中街道分布与府衙里的阁楼院落,他们已是烂熟于心了。 因此潜入城中后,熊治领着几人是轻车熟路、直扑隗下城的府衙而去。 四人聚在府衙的高墙下,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将背后的包裹打开,各自取出一套半身甲。 三人将此甲套在身上,将前胸与后背的紧要处都护住,随即再用一领深黑色的披风紧紧裹住,并将头脸也用厚实的皮革遮蔽。 这半身甲是从押送给密宗的那一百套中取出的三件。 熊治已知那唐门的少主是随同夏芸而来,如今就在府衙里守着。 一会儿潜入府衙若是一切顺利自然是好,可万一不顺,那是会和防守此地的人动手的。 别人不怕,熊治还就担心那唐门少主的暗青子。 熊治有此顾虑,才会让三人暂且穿上‘半身甲’一用已做防备,他自己有根植的护甲在身,却可抵御。 熊治低声叮嘱四人,一会儿一定要按着他早先的吩咐去做。 李杰、盛千里、莫仁聪纷纷点首回应。 见三人明白,熊治将手一挥,便率先跃入了府衙。 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随即是紧跟而入。 四个人进入府衙后,熊治在前、李杰殿后、盛千里居左、莫仁聪在右,四人略微拉开距离,相互间照应着,向府衙的议事大堂悄悄潜行过去。 .。。 隗下城的府衙里,数十队军士与差役组成的巡视队伍不时地穿行于其间。 各处要紧的阁楼、屋檐等阴暗处则潜伏着暗中监视的耳目。 在府衙议事的大堂外,由十名身着鲜明衣甲的军士组成的队伍正在巡视。 这队巡视的军士从回廊中走出,正准备绕过大堂外一片低矮的树丛。 这队军士巡视这条路线已不知多少次了,这条路、他们已是相当熟悉。 此时这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刚好被一朵流云遮掩,地面上顿时变得昏暗许多。 不知是为何,就听‘嘭。’地一声轻响传出,那头前的军士在走过低矮的树丛时却忽然向前一扑,便扑倒在地。 黑暗中紧跟其后的几名军士躲避不及,却被那头前摔到的军士一绊,都跟着摔作了一团。 “哎哟。哎呦喂。” 忽然间被绊倒在地,那些军士们不由的失声惊叫了起来! 就在这几名摔到的军士刚发出惊叫时,却从两旁屋檐下忽地扑出二人。 这二人是一前一后闪现在这队军士身旁。 便在屋檐下闪现出的二人先后扑到这队摔作一团的军士身旁时,却从另一处的墙角阴影里轻轻闪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时天空中遮蔽明月的流云尚未飘离,地面上依旧昏暗,那身影只是在昏暗的夜色里闪了闪,便悄没声息地跃上了议事堂高大的屋檐,随即没入了屋角飞檐的暗影中。 这身影正是适才潜入府衙的熊治。 方才这队行进的军士之所以会被折断的枯枝绊倒,那全是熊治在暗中捉弄。 潜入府衙的熊治等人躲过了层层防卫来到此处,他便隐藏在墙角的暗影里。 刚才熊治监视这队军士已经两次走过这片低矮的树丛。 但是熊治并未行动。 因为熊治在等待时机。 当夜空中那轮明月欲要被流云遮蔽那刻,而这队军士也将要第三次走过低矮的树丛时,熊治方才行动。 那枯枝起先并未折断。 头前的军士在走过树丛时,躲在十余丈外的熊治将手一挥,甩手扔出了一枚黝黑的石子。 石子击打在那枯枝上,将枯枝击断。 断掉的枯枝横亘在头前那名军士的脚下,这才绊倒了这名军士。 而那声‘嘭。’的轻响,正是枯枝被击断时发出的。 由于明月被流云遮蔽,地面上昏暗一片,所以这队军士根本就没能察觉这枯枝是被黝黑的石子击断的。 虽然枯枝被击断时发出了轻微的脆响,但因为随后那几名军士相继被绊倒时发出的声音却正好是紧接着枯枝折断的声音之后响起,这后续连贯的声音便不经意间遮掩了枯枝断裂所遗留的轻响。 利用这队军士被忽然绊倒时发出的惊叫引出藏在暗处监视的人,熊治这才有机会悄悄跃到议事大堂的房顶上。 此时先后冲到这队军士身旁的二人中有一人低声喝问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启禀统领和唐少主、没、没什么,这里有根折断的枯枝阻住了去路,属下等一时不查,被、被枯枝绊倒了。” 最先摔到的军士诺诺地回道。 “胡闹!被枯枝绊倒了,你们瞎叫唤什么?” 二人指着这名军士低声怒斥了几句,随即让这队军士继续巡视。 等这队军士走后,这二人又往四外里探视了一番。 见昏暗月色映照下的大堂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二人便低头耳语了几句方才纵身一跃,又返回了各自的藏身之地。 这二人是谁? 这二人正是唐门少主唐伯虎与六扇门的‘御堂统领’杨鄂。 今夜夏芸正在这处议事大堂中召见丐帮的几位首脑人物,磋商丐帮暗投六扇门的事宜。 而唐门少主和杨鄂是负责暗中监察与防卫的负责人。 虽然熊治领着九道山庄的人离开了隗下城,但是心思聪慧的夏芸并不认为九道山庄的这位总教习在隗下城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就单单是为了见她一面,来表达九道山庄的礼敬之意。 夏芸很是担心这位华总教习领着九道山庄的人去而复返! 从那一晚据唐伯虎的观察中得知,九道山庄的这位华总教习的功力竟有可能略高过唐门少主! 而此刻夏芸身畔武技与功力最高的人就是这位唐门少主了。 另外的杨鄂与朱放却比唐伯虎的武技要低! 如果唐伯虎的观察正确,那在目前的隗下城里,倘若这位华总教习不走,那他便是此地武技与功力最高的一人! 这个威胁可是实实在在的! 这让夏芸十分忌惮这位华总教习。 第399章 借刀杀人【2】 为了稳妥起见,夏芸本想将招募丐帮的事宜往后推。 但如今是时间不等人啊! 那边的密宗和北齐王已是跃跃欲试,夏芸这边需要快点解决问题,随后返回帝都去守护自己的父皇,夏芸不得不按开始商定的时间将丐帮首脑招来商议。 但是夏芸又深怕这位精明的华总教习耍心眼,悄悄返回隗下城,摸进府衙来窥探消息。 为了防此这位九道山庄的总教习杀个回马枪,夏芸便让唐伯虎与杨鄂隐藏在暗处监视。 而朱放则督帅着其他卫队在大堂的各处巡视。 可此时熊治非但是杀了个回马枪,而且还成功地利用唐伯虎和杨鄂被引开的短暂时间、跃上了议事堂的屋顶。 熊治能做到这一切,也是他如今的武技的确要胜过唐伯虎与杨鄂。 藏身在屋顶上的熊治将身形隐入屋檐的暗影中。 等唐伯虎与杨鄂都返回了各自藏身的地方,明月再次被流云遮蔽时,熊治这才顺着屋檐飞角的阴影,从唐伯虎与杨鄂不易察觉到得地方,贴着屋瓦,缓缓潜行至议事大堂屋顶的背面。 这里位置较偏,离暗中监视的唐伯虎和杨鄂较远。 将身影藏好,熊治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议事堂上的瓦片轻轻揭开。 这议事堂的屋顶是双层,揭开了瓦片后,下面还有一层硬木制成的隔板为内层。 等揭开的瓦片能容得一人通过时,熊治便悄无声息的钻入其中。 伏身在木质的隔层上,缓缓爬行到木板间露出的缝隙处,熊治凝目往里瞧去。 议事堂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夏芸坐在中间,旁边则坐着几名衣衫褴褛的汉子。 这几名衣衫褴褛的汉子熊治在第一次参加‘群英会’时都见过,他们正是丐帮的帮主枫九龄和帮中剩下的那几名长老。 仔细聆听大堂中这些人发出的争论声,熊治渐渐听明白了。 原来夏芸是来帮六扇门收编丐帮的。 .。 今夜枫九龄带着丐帮的长老与护法依约前来隗下城的府衙中。 按照约定,丐帮的护法留在议事堂外,只有枫九龄和几名长老进入议事堂内。 六扇门收编丐帮的事情已经大致谈妥了,如今正在就其中个别事情详加商榷。 现在争论的事情是夏芸要求丐帮将各地分舵解散,让丐帮弟子穿上官府服饰,加入到当地的六扇门中,丐帮仅保留总坛即可。 而且夏芸还让枫九龄将丐帮总坛悄悄迁到帝都城去,这样六扇门一旦有什么行动,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枫九龄,随时调动丐帮总坛的弟子听命。 夏芸说这也是六扇门门主卫铭阳的意思。 而枫九龄对此却有不同意见。 枫九龄说如果按照夏芸所说去做,那丐帮实际上便名存实亡了! 枫九龄说这样做他死后无颜去见丐帮的先辈英杰。 枫九龄认为,应该最大限度的保存丐帮的完整性。 丐帮在各地的分舵应该保留,但是其人员可以听命于当地的六扇门,当地的六扇门总捕头可以随意调动和使用所在地的丐帮分舵力量。 至于将丐帮总坛悄悄移往帝都之事,枫九龄也认为不妥。 枫九龄认为丐帮总坛人员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悄悄进行而不被人察觉。 因此枫九龄提议在帝都城先给丐帮找好一个地方,然后枫九龄将部分总坛弟子悄悄迁到帝都。 在帝都城里,丐帮始终会留下两名长老坐镇,随时听后六扇门的指令。 夏芸和枫九龄就因此事情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中,这两方正是争执不下。 此时的熊治藏在屋顶的隔层内一番窥探,便探明了夏芸进入隗下城的目的。 而且从枫九龄与夏芸争执的话语中,熊治能够确认丐帮已被六扇门收编了。 熊治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至于丐帮是否将其总坛全部迁往帝都,这些已不重要,熊治却无意再继续听下去。 因为熊治今夜潜进隗下城除了探听夏芸到此的目的外,他还另外有一事要做。 悄悄又返回到钻进来的地方,熊治却未出去。 熊治藏在屋顶里,将百宝皮囊中的‘嘹望镜’取出,随后从揭开的瓦片处将‘嘹望镜’略微探出,仔细搜索对面的阁楼与树木。 此时夜空中那轮明月霜白,并未被流云掩盖。 这府衙的后院被明亮的月色映照,各种景物在‘嘹望镜’里显得十分清晰。 熊治借着明亮的月色仔细观瞧对面的景物。 在一株高大树枝的浓密枝叶中,一个模糊不清的影迹若隐若现地在‘嘹望镜’中现出了轮廓。 熊治仔细查看,反复比对后,确定‘嘹望镜’中显出的模糊轮廓应该是一个夜行人的身影。 见到这个身影,熊治的心头是一阵窃喜! 这个身影经过仔细辨识后,熊治便已确定其身份。 这个隐藏在那里的夜行人就是一直尾随在熊治身后、阴魂不散的铁衣卫总教习、林虎。 林虎藏匿身形的功力,熊治还是很佩服的,因为熊治探查不到尾随于后的林虎。 虽然探查不到,但熊治心中却明白自己的身后有人尾随盯梢。 这种感觉当真是如同芒刺在背一般,让人极不舒服! 熊治知道凭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查不到一直尾随于后的林虎,这让熊治一直是忧闷得很! 熊治早有心除掉林虎,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你连对方的踪迹都探查不到,又如何能除掉他呢? 这个问题是始终困扰着熊治。 这次夏芸来隗下城,熊治正好决定要夜探府衙。 可随后熊治便想到了一直尾随于后的林虎,他暗思这林虎是否也会跟着自己的身后潜进此地来探查呢? 深思之后,熊治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有一个想法。 如果林虎能跟着自己身后而来,熊治想到了借刀杀人的计策。 熊治要假借六扇门之手除掉林虎。 这就是熊治今夜潜入隗下城来的第二个目的。 可要达成此目的的首要条件是确定林虎必须尾随而来。 倘若林虎不跟着来,这计策便无用了。 林虎来不来,熊治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可不管怎么说,熊治都要试一试。 所以方才在潜入府衙时,熊治将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安排在自己的左右与身后,熊治让这三位始终和他保持十余丈远的距离。 如果林虎尾随而来,为了能够清楚地掌握熊治的动态,林虎就必须靠近些。 而且熊治估摸着林虎可能也想知道夏芸此行的目的。 但要知道这些,你就必须探听消息。 要想探听消息,你林虎就得无限接近夏芸所在的议事堂。 而熊治等人隐藏在议事大堂外时,李杰、盛千里、莫仁聪分别在议事大堂的正门与左右两侧与熊治保持距离,林虎若要靠近议事堂,他就只能从议事堂的后方接近。 所以熊治才会在议事大堂屋顶的背面揭开瓦片,藏身其中去偷听里面人物的谈话。 如今当熊治借着明亮的月光,用‘嘹望镜’确认了林虎的身影后,借刀杀人的计划也就成功了大半。 至于一会儿能否引得六扇门的人和唐伯虎去追杀林虎,那就要看熊治随后所做,是否管用喽。 第400章 嫁祸于人【1】 熊治将一直尾随于后的林虎给引到了隗下城府衙的议事堂外。 林虎其人,熊治早欲除之! 此番倘若林虎一路尾追于后,也进入了隗下城的府衙,熊治便打算借用六扇门与唐伯虎的手灭掉他林虎。 所以在潜进隗下城时,熊治就暗中有过谋划。 而如今这林虎竟真得尾追而来,就藏身在议事堂后五六丈处的一株高大树木里。 熊治盯视着‘嘹望镜’里朦胧的影迹,眼中浮现出一片杀机。 将劲气催动,聚集于掌心。 熊治伸手去,轻轻在硬木所制的隔层上一阵揉搓,木质的隔板便随之颤动而起。 随着隔板的颤动,一丝丝极轻的颤音便低低地飘荡开去。 这隔层上有屋瓦阻隔,加之熊治揉搓的力度把握极好,颤音发出的轻微,便不至于扩散出去。 但是颤音在隔层与屋瓦组成的狭小空间里却能迅疾传播而毫无阻隔。 藏身在大堂屋檐另外两处的杨鄂与唐伯虎,却被这飘荡扩散的颤音惊动! 隔层的轻微震颤,自然又将大堂天顶上一缕缕细细地灰尘抖落。 这抖落的灰尘飘散而下,便落在大堂中正争论的众人身上。 大堂隔板上白蒙蒙的灰尘飘落,让夏芸与枫九龄等人皆都是大惊失色! 因为这纷纷扬扬飘散而下的灰尘,只能有一个答案、隔层里有人爬行! 大堂里随即便陷入了死一般得沉寂之中! 这沉寂的时间极短。 枫九龄与手下的丐帮长老一见夏芸容颜中显出的惊诧,并不似造假,就知道隔层里的人不是六扇门中的人。 不是六扇门中的人,那这人藏身隔层里所为何事就不言而喻了。 丐帮被六扇门收编的事情一直是暗中进行的,一旦事情扩散,将直接影响丐帮参加此届‘群英会’的资格。 这个道理在简单不过。 丐帮如果被九重天中的势力兼并,那江湖里也就不存在丐帮了。 一个不存在的江湖势力又怎么能参加‘群英会’呢? 再说六扇门兼并了丐帮后,六扇门本就是九重天中的,他当然也不可能参加。 这也是为什么九道山庄从不光明正大地说火神派归附自己的道理,同时也是烈天收服盐帮、青鹤派、海沙帮时,只用在江湖中不为常人获知的铁衣卫去暗中完成的原因。 因为即便被人知道盐帮被铁衣卫兼并,但铁衣卫并不是九重天里的势力,如此一来,就算盐帮没有参加的资格,但是兼并了盐帮的铁衣卫却有资格。 因此枫九龄与夏芸深知保守六扇门收编丐帮这个机密的重要性有多重! 枫九龄右掌一伸,早将背后那根乌黑锃亮的打狗棒抓在了掌中。 身形一晃,他率领几名丐帮长老便腾跃而起,直扑头顶处的隔层木板而去! 可还未等枫九龄等人穿破隔层呢,唐伯虎和杨鄂却已经从藏身处闪出,扑向了颤音的源头。 ‘嘭。’ 一声闷响中,熊治一拳击碎头顶的瓦片,纵身跃出立于屋顶。 纵身跃至屋顶的熊治双足仅仅在议事堂的屋瓦上一点,那身躯便一闪,直扑向数丈远处的那颗高大树木。 闪身而至的唐伯虎、杨鄂以及破顶而出的枫九龄等人随后是紧追而来。 唐伯虎在这些人中武技最高,功力也最深,因此他的速度最快、追击在前! 眼见从议事堂屋顶跃起的身影便要冲进那树木枝叶里了,唐伯虎大急! 一旦让这身影钻进浓密的树枝间,无疑会加大唐伯虎追击的难度。 为阻止这身影逃逸,跃空追击的唐门少主双手一阵连连挥动,夜空中顿时便传来阵阵细密的利刃破空之音。 无数闪着寒星的光点如流星般急冲而至,紧追着熊治的身形射进高大树木的浓密枝叶中。 第一波暗器刚没入枝叶里,第二波暗器便再次袭来。 唐伯虎双手不停,似乎他身上有数不完的暗器储备。 ‘嗖。。嗖。。嗖。。’ 便在唐伯虎没玩没了掷出的暗器激射进那颗树木的下一刻,三支黝黑尾羽的利箭却在浓密树木的枝叶中乍现而出。 这三支利箭速度奇快,成品字形排列是直奔唐伯虎而去。 唐伯虎心中一慌! 因为唐伯虎本就是暗器行家,他一看这三支箭来势凶凶,造型奇特,就知道自己不能硬接、硬挡! “后面的小心了。” 身在半空的唐门少主大喝一声,将劲气往丹田一沉,身躯在瞬间便往下直落。 黑尾羽箭从唐伯虎的顶门激射而过,紧随而来的杨鄂与枫九龄同样是气沉丹田,将身躯飞坠向地面。 可是再后面的两名丐帮长老却来不及避让,被两支黑尾羽箭是贯胸而过,命毙当场。 在黑尾羽箭射杀了两名丐帮长老的同时,便见两个身影从那颗高大的树木中一左一右的先后冲了出来,往府衙外是疾驰而去。 唐伯虎一眼便发现其中一人是手擒了一张黝黑的长弓。 这手擒长弓之人正是林虎,另一人则是熊治。 ..。 熊治方才直冲进树木的时候,身后激射而来的暗器有数枚射在熊治背后。 身上有根植的护甲防御,熊治自是无忧! 扑入树枝里的熊治在看见林虎时是故意发出了一声惊疑声。 这好像是在告诉林虎,熊治也不知道这颗树上竟然还藏着另外一人。 林虎之所以被烈枫派出了做这种事情,说白了去,这都是铁衣卫对林虎的一种惩罚。 这惩罚因何而来呢? 就因为林虎在最近几年里负责的事物纰漏连连啊! 首先林虎被派往琼州岛,他在那里却丢失了全部的‘还魂草’,要不是当时林虎拿出那把‘剑无名’来,恐怕随后烈枫就会给他惩处了。 第二次是负责押送‘炼尸草’,结果又被人全部劫夺了去。 烈枫恼怒万分,便将林虎严惩。 而烈枫早对熊治有疑虑。 可是烈枫派去大理郡查探的人返回时带来的信息却证明熊治所说的身份是真的。 其实这都是老谋深算的屠胜早就在大理郡中布好的局,只等着有人去打听了。 烈枫派去的人按着熊治所说的华澜的身世去查访,自然就落入了局中而不知。 这人得到的信息,当然只能证明华澜是确有其人的,那身世也挑不出毛病。 虽然如此,却不能将烈枫的疑虑打消。 因为华澜那双眼睛总让烈枫想起死去多年的熊治。 始终有此顾虑的烈枫只能暗中加大对熊治的探查。 可平日里熊治都在温岭峰上,烈枫看不出什么问题。 因此是烈枫不知多少次向烈天建议,应该让自己的妹夫多出来走动。 烈枫相信,熊治天天待在山上,身边都是山庄的人,他不得不老实。 只有放熊治出来,身边少了束缚,他或许会露出破绽,烈枫则需派人暗中监视熊治在外的举动,已查明即可。 这次烈天决定让铁衣卫的暗助熊治去救援火神派时,烈枫便调集人手。 同时责令随同总舵的铁衣卫士们一道抵达火神谷的林虎藏于暗处。 完成了驰援火神派的行动后,烈枫便让林虎开始了对熊治的追踪。 之所以烈枫罚林虎来做这种事情,一是惩戒,二是因为林虎熟悉熊治。 林虎对熊治可谓是一对天生的冤家对头,二人都是非常了解彼此。 如果自己的妹夫真是熊治,那林虎就能发挥他熟悉熊治的优势去暗中辨识。 而且林虎还有一长处。 那就是通过修炼龟息大法的基础残篇后,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确实了得。 所以烈枫认为让林虎来追踪自己的妹夫,是再恰当不过了。 当林虎在暗中第一次看见这位华总教习的时候,他也被那一双熟悉的眼睛所震惊! 见到这双眼睛以及其内迸射出的神光,林虎真有几分错愕了! 他也怀疑自己当初在琼州岛上射杀的那人到底是不是熊治了。 正是这种感觉才让林虎觉得自己追踪这位华总教习的行动极有意义! 从火神谷外的追踪开始一直到现在,熊治唯一一次脱离自己的视线,就是那次少室山之行了。 那次这位华总教习登临少室山是在白天进行的。 而且少林派中的高人几乎全在少室山上,林虎自然没有把握在白日里能够悄然躲过这些逆天人物的探查、潜入少林。 因此那一次林虎是不得不放弃对熊治的追踪。 除了那次之外,这位华总教习的一举一动就没能逃脱过他林虎的这双眼睛。 林虎对自己藏匿身形的本领也是相当自负的! 因此林虎放胆追踪熊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长时间了。 可这么长的时间里熊治根本就无法察觉过林虎的存在。 所以当林虎猛听见冲进树枝里的熊治和自己忽然相遇时发出的惊疑声,他也认为熊治这是因为猛然间发现自己后,因为惊诧而下意识发出的。 林虎没有疑虑自己实际上已经被熊治发现了。 两人是各自藏身在一段粗大的树枝后,相互打量了一眼。 二人都是身穿夜行衣,头遮面纱。 不同的是林虎的头上还顶着个斗笠,背上还背着那张黝黑的‘雕花玄铁硬背弓’,似乎这已经是林虎的标志性装饰了。 然而藏身在树木枝叶里的林虎可是没有预防熊治这招借刀杀人的计谋。 林虎只是认为熊治在偷听时被唐伯虎发现,情急之下便往里议事堂最近的、可以藏身的地方躲。 而林虎藏身的这棵树如今正是距离议事堂后面最近的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所以熊治冲进来躲藏,引来唐伯虎暗器的攻击,林虎并不知道这是熊治故意嫁祸于人的伎俩,林虎认为自己只是城门失火后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由于林虎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也没有算到会被熊治引来的唐门少主的暗器攻击,他自然是没有熊治这样防御周到。 唐门少主如天女撒花般掷出的暗器也没长眼睛,暗器激射进浓密的枝叶后也不会管你是不是熊治,林虎自然也连带着成了暗器攻击的目标。 林虎没有防备这些,所以当无数暗器倾泻而来时,林虎大急! 第401章 嫁祸于人【2】 唐门少主的暗器,林虎怎敢小觑! 林虎只能藏身在一粗大树枝后暂避一时。 可是这唐门少主似乎是有用不完的暗器一般,那手在夜空里是不停挥动,一轮攻击过后,紧跟着又是新一轮的暗器攻击,那暗器便连绵不绝地飞射而来。 对于连绵不绝的暗器,熊治有护甲相护自是不怕,可林虎却怕! 虽然林虎躲在一段粗大树枝后,但这树枝并不能完全遮蔽身躯。 林虎可不能让唐伯虎这么没完没了扔暗器,万一有个好歹,他可受不了。 无奈至极啊,林虎只得连发三箭阻止唐门少主那没玩没了的暗器。 但林虎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他射出的这三支箭,给自己随后的逃逸带来了连串的追杀! 当林虎的三支箭阻止了唐伯虎暗器攻击的下一刻,熊治身形一纵便率先从树枝间冲了出去是夺路而逃。 见此景、林虎是心中大怒啊! 他不由得是咬牙切齿地暗地里咒骂将灾祸引来的熊治逃得比兔子还快。 但此时却不是林虎生气发怒的时候,他紧跟着从另一侧冲出,是直奔府衙外而去。 可当唐伯虎见到先后从浓密树枝中出来的两个人里,有一人手擒长弓,他想都不想地纵身就去追击林虎。 因为刚才林虎那三支箭非同凡响,让唐伯虎认为此等高人应该是幕后主使。 所以要追,唐伯虎当然是去追击幕后主使了。 唐伯虎在自己这方中武技最高,他的选择自然而然地影响到随后而来的杨鄂等人。 随后追来的杨鄂只是略一犹豫,也跟着唐伯虎身后加入到对林虎的追杀之中。 枫九龄手下的长老被黑尾羽箭射杀俩人,那手擒长弓者,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 报仇心切的枫九龄领着丐帮剩余的长老也随后加入了追击林虎的行列。 而此刻一直隐藏在议事堂周围的李杰、盛千里、莫仁聪早就有熊治的叮嘱:一旦行藏败露,大家无需记挂自己,只要求各自安全脱身后,再到隗下城外的十里长亭处会齐。 莫仁聪、盛千里都知道这位华总教习的武技功力了得! 倘若是华总教习都败露了行藏、逃亡了,那他俩个当然是只有逃命喽。 李杰原本是不愿意,但是有熊治再三叮嘱,他虽不情愿,却不能违抗师命! 所以在熊治故意发出响动将注意力吸引过去时,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便趁此机会儿,悄悄退出了府衙。 而熊治呢? 熊治本也不能确定当自己和林虎分头逃逸时,唐伯虎等人到底会怎么选择。 可当熊治见林虎连发三箭阻止唐伯虎的暗器时,他暗地里是连声交好! 林虎在射术上可称是少有敌手,他射出的箭,威势太强。 如此这唐伯虎的注意力可能真会被林虎的射术吸引。 所以一等林虎的三支箭阻止了唐伯虎的暗器,熊治毫不犹豫地率先脱身而去。 先逃的熊治随后见到唐伯虎等人真被逃逸的林虎引走了,他是心花怒放啊! 熊治嫁祸林虎的计谋可谓大功告成,其后就看他借用唐门和六扇门的这把刀够不够锋利了。 自己身后没有高手追击,熊治轻易便从乱哄哄的府衙里脱身而出。 此时的熊治沿着事前选好的撤离路径,是一路狂奔而去。 .。 隗下城的十里长亭里,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正在亭子里焦急等候着熊治。 他们三人退出隗下城未遇到任何风险。 因为隗下城里六扇门的差役都被一路飞逃的林虎给吸引过去了。 三人离开了隗下城赶到十里长亭已有一段时间了。 可这段时间里三人并未见到主事的熊治返回,三人是心中忧虑。 李杰数次提议返回隗下城去接应华总教习。 对此提议,盛千里是三缄其口,默不作声,而莫仁聪则总是一句:等等、再等等、我等应该相信华总教习的能力。 其实三人心里都清楚,此时再返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三人并不知道熊治逃离的路径,此时返回又该去条路上接应呢? 而且对于忽然从树枝间冲出的林虎,三人也是倍感惊异! 三人都不知道林虎的身份是敌还是友? 可是三人却知道林虎绝对不是九道山庄的人。 因为九道山庄潜进隗下城的人就只有他们四个,对此盛千里与莫仁聪是不敢擅动! 盛千里与莫仁聪因此是反复安慰李杰。 三人在十里长亭中苦等到天际将要放亮时,才终于盼到了匆匆返回的熊治。 见到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无事,熊治只说了俩个字:快走。 将手一挥,熊治率先上马是疾驰而去。 见到师父安然返回,李杰自是欣喜!他跃上马背,紧随熊治身后。 盛千里、莫仁聪看不出匆匆返回的华总教习有何不妥,见华总教习也不多说什么,他二人又如何好去过问呢。 盛千里与莫仁聪从那名看守马匹的弟子手里接过马鞭,随即跃上马背是紧追熊治而去。 .。 熊治领着几人一路飞马急追,终于在这日正午前后追上了走走停停的烈延川和卢冰玉。 会齐了众人后,熊治督促众人莫要歇息,加速前行。 众人见总教习一味督促,虽不解其意,但都依令而行。 这些人紧跟着熊治是奋力赶路,直到队伍远远离开了隗下城地界后方才放慢脚步。 见远离了隗下城地界,熊治这才暂停片刻,将四名教习召集一处。 熊治把自己在隗下城府衙议事大堂偷听到的事情简要叙说了一回,但熊治一个字也未提逃跑时忽然现身而出林虎。 对此盛千里、莫仁聪自然是不会插嘴多说什么。 因为丐帮暗投六扇门的消息就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了。 这个消息探听的真是太值了! 因为这将有可能决定这届‘群英会’上火神派能否第三次蝉联第一。 熊治眼望着烈延川、卢冰玉、盛千里和莫仁聪,说这件事情必须要立即将之传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宗门里去,让烈天知道此事。 但是考虑到事关重大,这信息不能让其他九道山庄的弟子知道。 而且这信息也不能用信鸽传递,只能用人去。 所以往温岭峰传递信息的人就只能由他们几人中挑选。 熊治盯视着这四人,询问他们谁愿意自告奋勇地返回温岭峰去传递信息。 四人见此却都不做声,只拿眼睛盯着熊治。 那意思是说,这里你是总教习,你指派睡去谁就去。 熊治见此便看向了烈延川。 四名教习里只有烈延川的武技、功力最高,年岁又长,他也算是个比较沉稳的人。 烈延川见熊治望着自己便知道这意思是什么。 冲熊治和其他三位教习拱了拱手,烈延川只说了一句:定不负总教习期望。 熊治则叮嘱烈延川,这一路返回,应该绕过隗下城,切莫再走老路。 因为熊治认为这次他们四人夜探隗下城的议事大堂时败露了,六扇门是一定会深究此事。 此刻倘若是烈延川再经隗下城返回,势必会引起六扇门的怀疑。 为了将风险降至最低,熊治说宁肯绕路远行,也莫要贪图快捷而冒险! 另外熊治还让烈延川率领十名精英弟子随行已做护卫。 烈延川点首赞同熊治的分析,说自己定会按着总教习吩咐,一路小心前行。 几人拱手话别,互祝珍重,烈延川便率领十名弟子踏上了返回九道山庄的归程。 目送烈延川等人远去的背影,熊治叮嘱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三人,今日之事切莫外传。 三人自是知道这信息关系重大,对此当然不敢对其他山庄之人去乱说。 熊治安排好这些,又继续督促九道山庄的一众人员急急忙忙赶往首阳山。 第402章 江湖风雨【1】 熊治夜探隗下城府衙获知了丐帮已被六扇门收编的信息。 烈延川便被熊治安排着立即返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将此事通报烈天。 而熊治自己则继续督促众人是扬鞭催马,赶赴密宗宗门驻地首阳山。 之所以熊治不停地督促众人奋力赶路,那是因为在夜探隗下城府衙,熊治借六扇门与唐伯虎之手除掉林虎时出了些纰漏。 原来当熊治脱身后,他虽然也是顺着早前选定的撤离之路而去,但却与李杰等人离去的道路不同。 李杰、盛千里、莫仁聪三人撤离隗下城时是完全按原路,走大道返回。 按这条大道返回他们储备马匹的十里长亭要绕过一处山林。 熊治则是测算了隗下城到十里长亭处的捷径,不是绕行,而是穿过这片山林。 大道平坦宽阔,视野极佳不易被人伏击、相对安全,就是距离偏远了些。 熊治考虑到李杰、盛千里、莫仁聪是提前撤去,时间上足够,熊治便着重考虑安全,让三人走原路而非穿越山林走捷径。 另外这条穿越山林的捷径,熊治还有另外考虑。 这次借刀杀人如果能除掉林虎最好,如果林虎不死,那他一定会来追赶自己。 因为林虎的任务就是来暗中监视自己的。 而林虎被众人追杀,即便不死,但为了摆脱追杀,林虎必定要耗费不少时间 要能追上已经提前离去的熊治等人,那林虎势必会走捷径,穿过这片山林。 再加上林虎形迹向来是鬼鬼祟祟,走山林荒野也正合他一贯作风。 所以熊治便预先进入山林中,选择一处必过的小径,准备暗中伏击可能摆脱追击的林虎。 照熊治的盘算来看,即便林虎能够摆脱追杀,也必是大费周折。 如此等林虎经此要道穿越这片山林时其状态一定不佳! 伏击状态不佳的林虎,熊治想自己应该能灭掉这个祸害。 可当熊治藏身在那处山林里的险要之地时,他还未等来摆脱追击的林虎,却先遇见了从隗下城追踪过来的六扇门与丐帮弟子。 熊治偷听了这些追击之人的窃窃私语,才知道他们是被夏芸支派出来的人。 原来当夏芸发现有人偷听自己与枫九龄等人谈话时,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九道山庄的那位华总教习。 夏芸一直怀疑这位华总教习在隗下城里等候自己的真实用意。 夏芸不认为这位华总教习真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离开了隗下城。 当发现自己召见枫九龄被人窥探,夏芸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这位华总教习。 因为能够躲开唐门少主的暗中监察,悄悄钻进了议事堂屋顶隔层的人,其功力必定要比唐伯虎略高一筹。 而最近出现在隗下城的这些人中,武技与功力能够略胜唐伯虎的也就只有那位华总教习了。 虽然不排除另有他人,但是就目前所知的信息分析,这位华总教习的嫌疑最大! 夏芸判断如果这偷听者真是这位华总教习,而且这位华总教习还易过容的,那极有可能他自己依旧留在附近,而让九道山庄的其他人装成他离去。 夏芸估算这位总教习此时逃离,必定要去追赶先前离去的那些九道山庄的人。 所以等唐伯虎、杨鄂、枫九龄等人去追击时,夏芸却让随后赶来守护自己的朱放立即召集隗下城中六扇门的人手。 随后夏芸再令留在议事堂外的丐帮护法立即返回丐帮总舵,将丐帮总舵里的丐帮弟子带来听用。 这些丐帮的护法是知道丐帮已被六扇门收编了,因此对于夏芸的吩咐,他们自然照办。 等这些人将丐帮弟子召集来后,夏芸让朱放带领由六扇门的差役与丐帮弟子组成的队伍,沿着白天九道山庄之人离去的道路追击。 夏芸吩咐朱放,只要沿途发现有江湖人物,不管他是谁,一律先拿下再说。 有了夏芸的吩咐,朱放这便统领众人追出了隗下城。 当路径这片山林时,丐帮中人提醒朱放,说有一条穿越山林的捷径可走。 朱放这才分出一队人马让那名丐帮之人领着从山林中搜索前行。 熊治等来的人,正是这队被朱放分出来搜索山林的人手。 当熊治探听到这些人追踪的方位正是白天九道山庄弟子所走的路后,他便猜到夏芸应该是在怀疑自己了。 见此,熊治当然不能在那里继续蹲守了。 如果熊治继续藏身于此等候林虎到来,那在十里长亭中等他的李杰、盛千里、莫仁聪就会被追踪的朱放发现,这便不妥了。 略一思索,熊治便决定放弃了在山林中继续蹲守,伺机伏杀林虎的行动。 熊治要即刻赶去十里长亭与李杰、盛千里、莫仁聪等人汇合。 这帮搜索山林的丐帮弟子由于要一边搜索一边前进这速度便快不起来。 而这条道又是抵达十里长亭的捷径。 因此熊治施展轻身功法避开搜索的丐帮弟子,赶在朱放前面到达十里长亭,督促众人速速离去。 至于被唐伯虎和杨鄂、枫九龄等人追击的林虎到底如何了,熊治也不知详情。 原本是算计极好的计策,如今看来是人算不如天算了啊! 对此、熊治也是暗自感叹不已! 熊治领着众人一路奔波,当队伍匆匆进入帝都府地界后,熊治方才让众人放慢步伐。 这一路行来,众人是颇为劳累! .。 而六扇门的人忙活了一晚上,却并无任何收获! 唐伯虎、杨鄂、枫九龄等人追杀林虎但没有追到。 朱放率领众人沿着九道山庄之人离去的路追赶,虽然抓获了十几位过路的江湖人物,可他们并不是九道山庄的人,当然也不是偷窥夏芸、枫九龄谈话的人。 忙碌了一晚上没有一点儿收获,夏芸不敢怠慢! 事态严重,夏芸便用加急信报向帝都的卫铭阳通报了有人窥探她和丐帮商榷事宜的信息,并将自己对九道山庄的怀疑也一并说出。 卫铭阳得知此事后是大惊! 此事事关重大,可当不得儿戏! 如果真如夏芸判断的那样,窥探之人是这位九道山庄的总教习,那可就麻烦大了! 可卫铭阳也知道,即便能确定是九道山庄的人在偷窥,但无实据可查,你又能拿那位姓华的总教习怎么着呢? 但就算是你有真凭实据,能证明是九道山庄的人,你又能怎样? 把这一队九道山庄的人都杀了? 杀了?那还得了! 那烈天还不名正言顺地向六扇门开战了吗? 这要是真打起来,如今的六扇门还真没有办法应对呢。 但这等天机被九道山庄的人获悉,卫铭阳心中这口恶气却憋得他着实愤懑。 卫铭阳是久经江湖的人,他极力压制心中的愤懑,让自己冷静! 不管怎么说,夏芸对九道山庄只是怀疑,卫铭阳必须想法确定真伪。 因此卫铭阳严令各地六扇门的公门差役加紧盘查,尤其是九道山庄的人。 卫铭阳让公门差役们查清楚九道山庄之人沿路通关时的具体人数。 第403章 江湖风雨【2】 当熊治率领的九道山庄之人一路赶往首阳山,在途径城镇、关卡时,那些把守的公门差役无不对他们是冷言相向,盘查起来是一丝不苟极为细致。 熊治心里明白,夏芸已经认定自己正是那个暗中偷窥之人,所以沿途所遇的公门差役才会这般对待他们。 经过数处关卡后,熊治便明白六扇门的差役此举为何意了。 卫铭阳知道六扇门暗中收编丐帮的事情对各方利益关切重大! 倘若真是九道山庄的人偷窥了这条信息,那他们必将要想法通告烈天。 因此六扇门的差役们通过细致核实九道山庄途径关卡的人数,随后在与他们进出隗下城时的人数做个比对,就能发现现在的九道山庄的人,是少了人的。 这样卫铭阳与夏芸自然而然会想到少了的这些人,应该是返回温岭峰去了。 而且返回的人又是烈延川为首,烈延川可不是寻常的山庄弟子。 烈延川是九道山庄的教习,若不是事关重大,他是不可能半路而回的。 虽然熊治如今的易容术已是十分精妙,但是毕竟还没有屠胜那般神奇! 说到底、熊治尚不具备将另一人易容成烈延川的本事。 而烈延川在山庄日久,见过他的人极多! 六扇门的这些公门差役分辨人还是很有一手的,细致辨认下是有可能看破的。 虽然随同烈延川一道离去的十人,你可以随便用银子雇些人来充数。 但烈延川不再队伍中的事情却无法遮掩,所以熊治也放开了,由他们去查。 可熊治心里也明白,烈延川不再此地的隐情是会被卫铭阳推测出来的。 如果卫铭阳确定探听之人是九道山庄的人,那他们就会认定离去的烈延川等人,是去通风报信的。 熊治有几分担心六扇门的人会不会为了防止泄密,半道上派人去截杀烈延川这些人,那烈延川则会有性命之忧! 熊治对烈延川的生死却有几分担忧! 可随后熊治却暗地里宽慰自己,他要自己明白一点,自己进入九道山庄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他当初认为九道山庄里的人,除了当年救岚的那名小女孩之外,统统该死! 所以这次六扇门倘若真得暗中截杀烈延川,那只能算他命该如此了。 可是仔细思索,又觉得六扇门不至于这么铤而走险吧! 因为仅仅截杀一个烈延川是没用的。 还有熊治所率领的这一队九道山庄的人在啊! 除非六扇门的人、把外派出来的九道山庄这些人统统杀尽,否则这信息就不可能被六扇门封锁。 要把熊治所带领的人全部灭去,这可就是件天大的事情了。 熊治暗思,卫铭阳和夏芸不会这么莽撞吧? 可向来谨慎的熊治却认为自己应该要有所防备才是。 一旦遭遇突击,熊治有护甲在身,他自己夺路而逃不在话下,可问题是跟随他而来的这些人怎么办? 虽然熊治要报复九道山庄,但是这队人马可是跟着自己身边的,一旦都死了,那他一个人逃回去也不好交差呢! 因此烈延川的个人生死熊治可以不顾,但是整队人员的安危,他却不能不管。 所以熊治命令九道山庄的众人从即日起,人人必须将‘半身甲’穿上,不抵达密宗,不得脱去此甲。 众人对熊治的吩咐虽然是不明就里,但却纷纷照做。 等大家都将‘半身甲’穿好,收拾停当,熊治才领着众人是继续前行。 熊治明白,不管他们是否会遇到截杀,一场江湖中的腥风血雨都将在此后上演. ...。 彤红的晚霞中,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横亘在道路前方。 笔直的官道在此地便将深入这处连绵的群山中去了。 望着眼前的巍峨群山,熊治是心头一缓。 这里已进入密宗宗门驻地所在的首阳山山脉了。 进了山后,只需沿着弯曲的山路再往前走两天,熊治率领的这队九道山庄的弟子便能顺利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这一路虽然不算太顺利,但也无大风大浪。 熊治暗自犹疑,难道卫铭阳与夏芸对自己窥探的举动真得就这么放弃了? 熊治心中感叹:六扇门放弃针对自己窥探举动的追查也好。 能够安全将手下这些人带到首阳山,将那封信交给卜鹰,同时自己还刺探到六扇门收编丐帮的信息,这将是熊治能力的又一次体现! 熊治想自己此一番作为后,那烈天对自己的认可必定又加深不少! 就在熊治暗自思索时,队伍便已走进了首阳山的崇山峻岭中。 望着茫茫山林,熊治忽然将卢冰玉悄悄招来。 他在卢冰玉耳畔低语了几句,卢冰玉点了点头,随即便带领十名精英弟子,从队伍里挑选出十余匹快马,他们这些人是当先纵马而去。 熊治则继续带领着队伍沿着弯曲的山路向首阳山中深入。 当日头旁落西山时,盛千里与莫仁聪前来请示、是否就地宿营? 熊治点了点头,同意了。 熊治挑选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坡地搭建营地。 布置营地时,熊治让装载货物的大车圈在外围。 大车圈成的营地中,熊治只让堆砌好几堆干柴,但不引燃。 熊治让九道山庄的弟子在大车外每隔十丈远便堆起几堆篝火围成一圈,这篝火一圈圈往外堆去共堆了四圈。 熊治还特意让李杰领着数人去捡拾枯枝做干柴储备。 熊治交待李杰,他今夜的任务就是领着这几人负责给燃烧的篝火添柴的。 当夜色笼罩时,熊治让九道山庄的弟子将那四圈篝火点燃,从坡地上放眼向四外看去,那夜景是蔚为壮观。 熊治命令宿营的山庄弟子都别睡得太死了,人要警醒些! 盛千里和莫仁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布置,二人是暗自舒心。 有这种防御,今夜当可无虑喽! 清辉似水,皎月当空 山风拂送,叶浪声隆 午夜、虽然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光华如水。 可山区里生长的高大植株伸展开的浓密枝叶却阻隔了如水的青辉映照,整个山林里因此却倍显阴暗! 深夜的山林中虽是漆黑一片。 可九道山庄弟子们露宿的营地,却在一片极为开阔的坡地上。 营地外由于有一圈圈的篝火燃烧,因此那方圆五十余丈内皆被照的通亮。 而反观被马车围成的营地中间却不见一星灯火。 营地中央的熊治盘坐在一辆马车后是毫无睡意。 山风吹拂,四周山林中枝叶摇摆发出的声响似海浪般隆隆作响,这声响又随着山风流动,如涨起的潮涌般阵阵传来。 “华总教习.西北方外围第四圈的一堆篝火的火势忽然减弱了.” 一名负责观测的山庄弟子此时俯下身来向熊治低声汇报。 “继续观察.”熊治双目一睁,低声吩咐,随即对一旁的李杰说道“你去把两位休息的教习请来.” 李杰点了点头,反身而去。 不多时、那名观察的弟子紧张地说道“华总教习、那处减弱的篝火熄灭了.” “继续观察.” 熊治头也未抬的重复了一句。 此刻被李杰请来的盛千里与莫仁聪匆匆而至。 熊治见二人前来,随即低声说道“今夜可能有人要来,你二人在营地负责应对,一会儿我悄悄潜出去查探.” 盛千里与莫仁聪点首应道“明白了.” “华总教习.西北方外围第三圈的那堆篝火火势正在减弱.”观察的弟子此时再次将所见低声汇报。 熊治身形一晃,已然离地而起。 冲盛千里、莫仁聪二人拱了拱手,熊治一晃身便窜入了深深夜色中。 盛千里与莫仁聪早已清醒,二人忙吩咐将熟睡的山庄弟子都悄悄喊起来,以应对眼前危机。 “两位教习.西北方外围第三圈的篝火灭了,外围第四圈的其余几堆篝火的火势正在全部减弱.”观察的弟子此时汇报的声音中已满是紧张了. “大家小心戒备了.” 盛千里与莫仁聪此时也是大感紧张! 因为他二人可是世居在九道山庄里的,二人打小就生长在温岭峰上。 从二人正式成为九道山庄弟子后,参加过无数此任务,可就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和任何帮派势力拼杀过。 盖因为九道山庄的声名赫赫,哪有势力敢来碰九道山庄呢? 而今夜看来,他们是真遇到敢对九道山庄出手的人了。 这二人又如何能不紧张呢. 第404章 擒贼擒王【1】 “两位教习。西北方外围第二圈的篝火火势正在减弱。” “两位教习。发现夜行人踪迹正在第二拳篝火旁移动。” 监视外围情况的弟子话语急促地向盛千里与莫仁聪回禀道“不好!那些人手里有弓弩。” ‘嗖。。嗖。。嗖。’ 就在检测外围的弟子大呼时,便听见一阵阵绵密的弓弦震颤传来,紧接着便是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盛千里和莫仁聪在听见说对方有弓弩时,便是一惊! 当箭雨倾泻时,盛千里高声疾呼道“大家都藏到大车后面暂避。” 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们一听吩咐,忙各自往宽大、坚实的车厢后藏去。 这一阵箭雨爆射、足足持续了有一刻功夫。 而九道山庄的这些精英弟子们虽然能藏在马车后面,但依旧有几人被流矢所伤! 还好熊治早有准备,命这些人将‘半身甲’套在身上,不抵达目的地不许取下,这时正是这‘半身甲’发挥了作用,所以虽有人被流矢所伤,但都不致命! “杀。” 一声低低地怒啸声从山林中响起。 就在这阵箭雨刚停,伴着这声怒啸,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便手舞刀剑扑进了营地中。 “点火。点火。” 盛千里与莫仁聪猛然间是爆喝了一句。 数名九道山庄的精英弟子便纷纷用火折引燃准备好的药棉,将营地中间的数堆干柴点着,顿时这营地中便被火光照亮。 在熊熊火光中,跃进营地的夜行人自然是无所遁形。 “兄弟们。上啊!宰了这帮龟孙子。” 映着熊熊而起的火光,盛千里与莫仁聪各执刀剑,大喊着率先从藏身的马车里杀出。 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在此二人的激励下,也纷纷高喊着扑向那些夜行人。 一时间这小小的营地中,就变成了一个血腥地杀戮疆场! .。 九道山庄之人夜宿的营地已变成了杀戮战场,而此刻的熊治却正在暗中追查这些蒙面夜行人的幕后指挥者。 当监测的山庄弟子说西北方外围一堆篝火火势忽然减弱,熊治便知道这是人为的。 布置营地时,熊治让山庄弟子们堆起篝火时,务必保证每堆篝火都能够燃烧一个多时辰。 这里是山区,干柴有的是! 熊治早就命李杰带着人捡拾了足够的干柴做储备。 所以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李杰领着这几名山庄弟子去添加干柴。 西北方的一堆篝火是忽然减弱的,这只能说明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这些人灭掉篝火的意图熊治不用想就能猜到,那只能是想突袭他们了。 而这样的突袭,一定是有预谋的! 既然是有预谋,那说明这些突袭者是知道他们要突袭的目标是谁。 而以目前九道山庄的威势来看,放眼江湖中,能具备这种实力和九道山庄开战的势力本就没几个,而且他们全是九重天里的势力。 熊治怀疑这些突袭九道山庄的人,很可能就是六扇门辖下的人马。 但如今这仅是熊治的个人判断,他并不能肯定。 可不管今夜伏击九道山庄的人是来自何方,事后他们必不敢张扬。 所以今夜突袭而来的人是不会留下任何可供人追踪的线索。 这样一来,就要求突袭者今夜的行动不能留下痕迹。 而要想不留痕迹,那就只能将九道山庄的这些人杀的一个不剩,随后销毁一切蛛丝马迹才行。 因此熊治料到这些前来突袭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原本熊治率领的山庄精英弟子是五十人。 早前让烈延川带走了十人,后来卢冰玉又带走了十人,眼下这营地里不过三十人的规模。 之所以熊治让卢冰玉率领十名弟子当先而去,那是赶去密宗驻地联系去得。 都走到密宗的眼皮子底下了,熊治很希望密宗能够派人过来迎接。 可想等到密宗的人赶来,那起码还要等到明日。 因此眼下的危机是只能靠剩余的这点人硬扛过去了! 对方来突袭的人显然不会少! 怎么办? 擒贼擒王、射人先射马。 熊治暗思:自己只需来个‘斩首行动’杀了指挥的人,那突袭而来的这些人便会自行崩溃了! 正是有了这个主意,熊治才将指挥山庄弟子应战的事宜交给盛千里与莫仁聪,而这时的熊治早已经率先脱离了争斗的营地,冲进了营地外漆黑的山林中。 .。 熊治在这帮人突袭而来的人用弩箭爆射时,就顺着西北方篝火已灭后形成的黑暗往外摸去。 悄悄击杀了所遇到的几名蒙面夜行人后,熊治冲进了篝火映照不到的漆黑山林。 月色光华透过浓密枝叶透射的斑驳光点映照进漆黑一片的山林中,让其间景物是昏暗难见! 藏身于一颗粗壮的老树浓密枝叶间,熊治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山林。 山林中虽然黑,但熊治努力辨视片刻。 见四外并无蒙面夜行人的踪影,熊治便腰身一弹往一侧扑去。 刚才蒙面夜行人在突袭时,山林中是爆出一句‘杀。’的低喝声。 这一句“杀。”的声音明显是为首者发出的。 熊治扑击的方位正是这句声音最初响起的地方。 可就在熊治的身影跃出藏身的繁茂枝叶时,他却猛然回首望向了左侧的一株大树。 就见那树枝一阵微微摇动,一个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身背长弓的身影却从其间闪过。 这身影轻巧地略过一株株林木,往远处飞逝而去! 熊治身形一沉,扑进一株树木的枝叶中,望着远去的这个身影,他是心中感叹! 这人还能是谁? 嘿嘿!这人就是从唐伯虎等人的苦苦追击中脱身而去的林虎。 林虎摆脱了追击后一路又尾追而来。 看来方才这些蒙面汉子围攻营地的事情林虎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林虎只是铁衣卫的总教习,九道山庄的人大多不识得他,且林虎的任务是盯着熊治,所以即便九道山庄弟子的营地被人围攻,他也不会发声。 还有、林虎只要一发声,那他马上便会受到这些蒙面汉子的围杀。 林虎可不想让自己身陷险境。 现在看见这位华总教习离开营地,所去的方位正是这帮蒙面人首领所在的位置,林虎就明白了这位华总教习的用意是想擒贼擒王了。 林虎既不想帮忙,也不想和这位华总教习冲突,而此地距离密宗宗门驻地不过一两日的路程,再跟下去好像已无必要,他当然就只能离去了。 等林虎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月色映照的山林里时,熊治身形晃动,继续向这帮蒙面汉子首领所在的位置摸去。 数十个起落、熊治来到了方才发出指令声的那处山林后。 斑驳月光映照的这处林地间,熊治隐约可见有二十余名蒙面汉子将六个人围在中间,这些人正注视着喊杀声震天的营地。 看这架势,这被护在中间的六人应该是为首者了。 被围在中间的六人里有一人是身背着一柄长剑,其余几人则拿着其他兵器。 这几人不时地对着喊杀连天的营地里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个姓华的还是有些本事,居然能弄出这么个防御的办法,难道他早已察觉了我等行动?” “这怎么可能?” “是呀!我等也只是在他们正布置营地时才追上他们,他如何能大早知道。” “可如今他们分明是早有防备,倘若不知,因何会有这般准备呢?” “大家莫乱猜了,我想应该是姓华的心思缜密,为人谨慎的缘故吧。” “嗯!应该是这个原因。” “不过那指令上说,他们应该有三个教习和姓华的在一起,怎地方才探得的消息却少了一人?” “是呀!这人数也不对呀?” “哎哟!不会是那些人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去密宗驻地报信去了吧?” “此地距离密宗宗门驻地极近,你说的这点却不能不虑啊。” 藏身在树枝中的熊治窃听一会儿,见这几人居然没能察觉自己的存在。 这说明这六名为首者的武技功力均在熊治之下。 熊治不由得是心头一阵狂喜! 这一下,让熊治原本压制的极好的气息瞬间流露出来。。 第405章 擒贼擒王【2】 这几名蒙面夜行人中,那位身背着长剑的人正感知了熊治瞬间流露的气息! “不好!何人在那里。” 一声暴喝出口,那人双足一点,身形便如流星般直扑熊治藏身的那株树木。 熊治微微一惊,见身背长剑之人居然能率先察觉自己并当先扑来,可见这人的武技功力是六人中最高的人。 熊治暗思:这人应该是个领头的吧? 熊治身形一飘,忙往后一跃,瞬间便换到另外一株大树上,而他跃出树枝遮蔽的身影,在明月辉光映照下便完全显露出来。 “在那里。” “你二人留下指挥,你等三人与我一同去追杀他。” 发现了熊治跃起的身形,那名执剑的蒙面人低喝了一句,随即率先追击于后。 剩余的那五人里便有三人各执兵器纵越而来。 熊治见已有四人先后追来,他便不再停留。 双足连连踩踏下,熊治的身形便纵越开去。 熊治不停地移动,从一株树上移到另一株树上,将身后紧追而来的四名蒙面人往一旁引开。 熊治不知道山林中还有多少蒙面人,所以想将这几人引得远离此地后再出手。 而面对身后追来的这四人,熊治已经从刚才他们的反应中得知这四人的强弱! 这四人里,只有率先发现熊治的那个身背着长剑的人武技了得,其余三人则不足惧! 不过这身背长剑的人虽然功力了得,但比熊治却差。 熊治估计这人的武技应该和自己在隗下城见到的杨鄂相仿。 片刻光景,熊治便将这四人远远引开。 急行间的熊治从一颗大树后窜出,忽然景致一变,他的视野豁然开阔! 只见眼前林木稀疏,只有三两株,遍地蒿草一片清幽,当空月色如华,青辉映照下,景物异常清晰! 原来急行的熊治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山林中的一小片开阔地带边缘。 熊治暗叫了一声:此地甚好呀! 随即是两三个纵越,熊治便冲进了开阔地的另一端。 当熊治的身形刚刚没入开阔地另一头的树荫时,他却忽然停下,将身子藏在一颗树后。 月光映照的那小片开阔地,四名蒙面夜行人飞驰的身形闪现而出。 熊治伸手往腰间的百宝皮囊中一探,取出了十六枚‘铁线镖’。 等这追踪而来的四名蒙面夜行距离自己约莫五、六丈远时,熊治双手一扬,十六枚‘铁线镖’是脱手而出。 此番熊治是不偏不倚,每人送他们四枚‘铁线镖’。 熊治掷出的‘铁线镖’手法一致,全都是成品字形排列。 两枚取左右前胸,一枚直取心窝要害! 而第四枚‘铁线镖’是紧跟在攻击心窝的那枚‘铁线镖’之后。 如水的月色光华下,一片幽寒光影暮然间乍现而出。 飞驰而来的四人一惊,有三人不及躲避,同时伸手挥动兵器去格挡。 只有那位手擒长剑的蒙面人急切间手腕翻动,舞出剑花片片遮蔽周身,同时是双膝一屈,腰身一折,往后一翻是倒伏于地。 ‘嗖。嗖。。嗖。。’ 尖鸣的劲风声中,两枚‘铁线镖’紧贴着此人倒伏于地的身躯上一闪而过,第三枚则冲击在此人舞动的长剑上! “当啷。”一声爆响中,这人就觉得手中长剑一振,他却有几分把持不住,长剑幻化的朵朵剑花随之飘散于无形间。 紧跟而来的第四枚‘铁线镖’却似电闪般突入这人身前,从其额间略过。 一点殷红的血花飞溅,这人只觉得额头一片冰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才发现前额已被这枚‘铁线镖’划破! 不过万幸的是这人闪避加防御都做得极好,所以第四枚‘铁线镖’也仅仅是划破前额,而未射入,这让他得以保全性命! 另外三名用兵器去格挡的人则没有此人幸运! 熊治的‘铁线镖’速度奇快! 那三人眼中所见只是三点寒星爆冲而至,并不能看见紧跟而至的第四枚。 他三人当然是拼命格挡能见的三枚‘铁线镖’。 “叮当。”作响的金铁交鸣声中,三人做出的防御,虽然硬挡下前三枚‘铁线镖’,但在这前三枚‘铁线镖’的强悍冲击下,其防御已被纷纷瓦解。 随后是三声惨叫响起,这三人再也无力格挡那夺命的最后一枚‘铁线镖’的攻击! 而正是这第四枚‘铁线镖’收走了三人的性命! 熊治在掷出十六枚‘铁线镖’后,双足一踏地面是直冲向倒伏于地的那人。 寒风凛冽,剑光幽冷。 倒伏于地的那人已在躲过暗器攻击后挥剑迎击而来。 扑来的熊治右掌于后,左手捏拳在前,当先一拳爆冲向这人面门! 而这人在前冲迎击时,右臂一扬,掌中那般利剑上寒芒暴涨间,居然是不避不让,挥剑直刺向熊治。 这人刺出的一剑是又快又急,剑尖迎着熊治击出的左拳而去。 这人的一式剑招却包含两层意思:熊治若不避,则此击必将刺中熊治的左拳,倘若熊治左拳避让,则此人可无需变招,直接向前去刺熊治咽喉。 这人已经看出熊治的功力极高,应在他之上! 追击熊治的三名同伴还未等【交】手便做了阴冥游魂,他倘若不搏命,恐难逃一死。 因此这人一上来便展开了如此拼命的招数。 熊治将肩头微微一沉,左拳往下略让了让,去势不变是直捣这人前心。 熊治这一拳可以重击在这人心胸上,而这人一剑将直接捅向熊治的咽喉。 见熊治居然这般应对,这人是一振冷笑啊! 硬挨熊治一拳,他估计自己也就骨折筋断,大不了卧床一年!可自己这一剑刺中咽喉,却可以直接灭了眼前之人! 这一式交换当真让这人是心头窃喜! 这人可真没想道世间居然会有像熊治这样的傻子存在。 不过这人心下也有几分犹疑:难道他脖领处还有古怪? 可怎么看去,那紧紧裹住脖领的衣襟下也不像是包裹有甲胄之类的护具呀? 二人动手间速度奇快,是说时迟那时快,根本就容不得这人多做思考。 再说了、有这等便宜占,那还用多想吗? 这人想都不用想,右臂上劲气暴涨,强推之下,长剑的去势便又自提升少许! 冷眼盯视着这人直刺而来的长剑,熊治眼中则显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没错、熊治的脖颈确实根植了护甲! 可是熊治并没有打算用脖颈处的护甲应敌。 便在这人直刺而来的长剑和熊治重击而出的左拳上下【交】错而过的刹那,熊治手腕猛然一翻,他伸开左手五指,将捏成的左拳化开如五支钢钩,手腕翻动间狠狠一抓,却将那人急刺而来的利剑抓个正着! 两方力量【交】错下、熊治翻动手腕,左手抓住利剑往下一折。 ‘啪擦。’ 一声清脆的轻响声中,那利剑便被熊治生生折断! “嗯!” 这一下,当真令这人是大为震惊与愕然! 高手相争,瞬间的震惊与愕然那可是致命的错漏! 而熊治在这人惊愕的瞬间,却将紧随于后的右掌往下一按,一掌便拍在这人的左胸上。 “啊。” 这人惨呼了一声,便被熊治这一掌给拍得摔落地面。 这人根本就没想到熊治会用一支肉掌硬抓自己锋利的长剑,所以在长剑被熊治一抓、一折后已被震惊的愕然了! 正是这人的震惊与愕然才给了熊治一掌将其拍落的机会。 熊治身形一晃是紧跟而上,一脚便将这人踩在身下,左手一挥,那把被熊治折断的残剑划出一道寒光是直刺这人前心。 眼见这一剑便要刺进身躯,这人惊慌中是大吼了一声“我是暗河的人!小子、尔、尔若杀我、自己也活不长。” 听这一句惊呼,熊治挥出的半截残剑在将将刺到这人咽喉时便戛然而止了。 第406章 风百里【1】 熊治将指挥蒙面夜行人行动的几名头领引至一旁,随即用‘铁线镖’先灭去三人,随后靠根植过护甲的左掌折断了最后一人的长剑。 当熊治飞身上前,挥动半截残剑欲要取了最后这人性命时,这人情急之中大吼了一句。。 “我是‘暗河’的人。” “小子。尔若敢杀我,自己也活不了。” 熊治左掌抓握的半截残剑在将将刺到这人咽喉前一寸处便猛然停下。 冷冷盯视着这人,熊治用略带嘲弄的口吻笑道“嘿嘿嘿。尔等是‘暗河’的人?好呀。那尔等说说为何要来突袭我九道山庄弟子的宿营地?” 这人厉声道“今夜伏击你们,‘暗河’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熊治追问道“那又是何人出钱雇请的尔等?” 这人回道“哼!我也是接到上面的指令,依令而行,是谁出钱我也不知。” 熊治双眉一拧,笑道“嘿嘿嘿。你说你是‘暗河’的人?又怎么证明啊?” “我是风百里,是‘暗河’三大顶尖刺客之一。”这人将头一抬,还颇有几分豪气地嚷嚷道“做这种事,你以为我等还会在身上留下什么东西来证明身份吗?” 熊治冷笑道“嘿嘿嘿。这么说,你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就是风百里喽。” 这人见熊治双目中杀意弥散,他面容一惊,喝道“你。你想怎样?” “嘿嘿嘿。想怎样?还能怎样,取尔性命便是。” 熊治嘿嘿一阵冷笑,左掌往前一探,那半截残剑便刺进这人的咽喉。 这人也不想不想,如今这种情形下,你就算是天王老子落到熊治手中,熊治都不会手软! 灭去这人,熊治伸手在其身上一阵摸索,确实是寻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事。 可虽没有找到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标识,但却在这位自称是风百里的人的随身皮囊中发现了一大包的硝石粉末。 熊治再去另外三人的身上查找,同样是只搜出了一大包的硝石粉末。 熊治是暗自嘀咕:从这帮人的行事风格来看,倒也像是‘暗河’里的刺客,不过他带这一大包硝石粉末干吗? 硝石研磨的粉末是用来引火用得。 可是刚才这帮人攻击营地时也没见他们放火啊? 难道这时等到他们攻破营地后用了焚烧痕迹用的吗? 熊治摇了摇头,也不去深思此事,随手便将搜到的硝石粉末扔掉了。 不过这人说他自己是‘暗河’里三大顶尖刺客之一的风百里,熊治却有几分怀疑? 因为此人的武技和自己的母亲逍遥子还有舞风、暗夜、无声,是相去甚远! 逍遥子在江湖刺客榜排名第十,舞风是紧追其后。 暗夜与无声虽然比二人稍差,但也全都排在江湖刺客榜的前十五名之内。 虽然熊治的武技与功力早已是今非昔比了,但熊治心里有数,自己和当年的母亲,以及舞风比还略有差距。 若是暗夜与无声还活着,那这二人的武技却和现今的自己在伯仲之间。 可暗夜、无声都已死在‘雷珠’之下,风百里与一点红是后面选拔出来的继任者。 以‘暗河’选拨人才的苛刻来看,想获得一项头衔,你须得击败拥有此头衔者,那才能得到。 因此风百里、一点红必须战胜‘无影’中的逆天强者才行。 所以能够抢得顶尖刺客‘无影’之殊荣者,应该是实力强悍之人! 可问题是当时的暗夜、无声二人均已经不在了。 当风百里、一点红战胜了‘追风’中的所有人,被‘暗河’首领选拔出来后,二人却无须去挑战暗夜、无声就被直接推到了顶尖刺客‘无影’之中去了。 ‘暗河’这么做,却很有几分矮子里面拔将军的意味。 其实这也是‘暗河’的无奈之举啊! 上次‘暗河’在九幽谷里被那些神秘人一阵冲杀,宗门里的精英弟子死伤惨重! 当暗夜与无声被清虚子用‘雷珠’自爆同归于尽后,‘暗河’更是如折双臂! ‘暗河’将风百里、一点红二人匆匆推出,既是无奈也是为了遮人耳目。 说实话、风百里与一点红其实是不具备‘无影’刺客的能力。 风百里与一点红的能力也就是位居于‘追风’这类刺客中的顶尖而已,但比真正的‘无影’刺客却大有差距。 而‘暗河’中的‘追风’刺客,熊治在数年前就已经具备了击败他们的能力,更何况现在的熊治早已是今非昔比了呢。 所以风百里比此时的熊治要差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熊治能够如此轻易击杀风百里,还在于风百里没有料到熊治的手掌上根植了护甲,竟能以一支肉掌空手入白刃,折断了他的利剑! 风百里被折断了利剑而愕然的瞬间,才给了熊治一击而中的机会。 若非如此、熊治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击杀了风百里。 倘若熊治今夜遇见的是舞风,那这情形就另当别论喽。 可熊治虽然知道利用自身优势,但他并不晓得‘暗河’在经过上次九幽谷中的劫难后,已经难有能接替无声与暗夜的真正人选,所以后来被‘暗河’选拔出来的风百里与一点红与真正的‘无影’刺客差距不小! 正因为风百里的武技不及真正的‘无影’刺客,熊治才会对风百里的身份产生怀疑。 灭掉风百里,熊治虽然有几分犹疑,但熊治却从今夜这些人的行动中看出他们的确是来至‘暗河’的刺客。 且不管被自己灭掉的这位是不是暗河中顶尖一类的‘无影’刺客风百里,总之他是这伙人的头领不假。 所以灭掉这位自称是风百里的人,熊治擒贼擒王的目的也就基本达到了。 熊治返回去将自称是风百里的人已死的身躯往肩头一抗,便转身飞奔而去。 回到了方才遇见这伙人的山林处,熊治一瞧,见剩下的两人正在指挥蒙面夜行人持续冲击营地呢。 不过这二人身边守护的蒙面汉子到比刚才的又多出了十余个身背弓弩的人。 熊治暗道:看来这二人的安全意识相当强啊,知道增加人手来提升自己防卫! 熊治没打算用‘铁线镖’取了这二人性命。 留着这二人指挥,倘若一会儿‘暗河’的这帮刺客退却时,也不会因群龙无首而杂乱无序。 熊治将扛在肩头的尸身狠狠往前一抛,‘咕咚。’地一声便将之抛到那两人身后。 自己在将身一纵,熊治便藏身在一株大树上。 正指挥围攻营地的二人被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向两旁避开,再回头去查看。 二人便看见了一具尸身正横躺在身后的杂草丛中。 二人将手一挥,身旁护卫的那群蒙面汉子里便有三人扑上去查看。 “不好了!是。是大头领被人杀了。” 查看尸身的蒙面汉子随即是惊呼起来。 而这时藏身在树枝中的熊治是高声喝道“呔。一群自不量力的毛贼,竟敢来骚扰我九道山庄之人,我看尔等都是死有余辜之人。” “他在那边,快!用弩箭射他。” 这二人一听话语传来的方位,忙用手一指,命那十余名身背弩箭的人放箭。 随即便有十余人取下弓弩,向话语传出的方位是一通爆射。 而熊治早就选好了抵御箭矢的地方,这一轮箭雨倾泻对他毫发无伤。 等这轮箭雨刚停,熊治猛然一纵身是飞跃而起,同时双臂连连挥动,将十枚‘铁线镖’掷出。 手拿弓弩的蒙面汉子是首当其冲,他们纷纷被‘铁线镖’击中而倒地。 第407章 风百里【2】 守护在那两人身旁的其余之人见手执弓弩的同伴们倒地,忙上前去取下同伴手中的弓弩。 而此时跃起的熊治已经落到了另一株树上。 藏身在粗大的树枝后,熊治又大声喝道“嘿嘿嘿!首阳山上下来接应的密宗兄弟们马上便到,到时候尔等一个也跑不了。” “用弩箭封锁他。” 剩下来指挥行动的两人似乎是不为所动,他们依旧喝令手下用弓弩飞射熊治藏身的大树。 而这次却又和刚才大不相同了。 刚才是箭雨倾泻,密不透风! 而现在射来的箭虽然有些稀稀拉拉,但是却箭如连珠,一支紧接一支连环不断! 熊治眉头一皱,这样虽然不易伤到自己,但是却影响自己往两旁闪展腾挪。 正思量时,熊治忽听一声沉闷的爆鸣声在夜空中响起。 细分辨这声音,应该是宗门势力间用来传递信号的响箭爆裂后形成的。 熊治心头一惊,不知这是‘暗河’联络用的响箭还是其他宗门里的。 便在响箭炸响的下一刻,熊治便听那不时传来的弓弦震颤之音随之而变,是由近及远交替而起。 而那连珠般的射来的箭支转眼又变成如雨雾般密集倾泻而来。 熊治只得将身躯藏好去躲避箭雨,而双手却将百宝皮囊中仅剩的四枚‘铁线镖’扣于掌心。 熊治暗中算计,倘若这响箭不是‘暗河’里召集撤退的号令,那他就只能灭杀最后剩下的这两名剩余的首领了。 可这阵箭雨持续的时间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等这阵箭雨一停,熊治身形一晃便窜了出去。 放眼去看时,见山林中斑驳月色下,早已没有了蒙面夜行人放箭的身影。 几个纵跃起落,熊治扑出山林,再看九道山庄弟子们宿营的营地时,围攻营地的蒙面人也都消失了踪迹,只有九道山庄的弟子在营地中往来奔跑,忙着救助受伤的同伴。 细看月色光华映照下的营地外,那些争斗中死去的蒙面人尸身居然也都没有了。 熊治暗思:看来刚才那支响箭爆裂的声音是‘暗河’退却时发出的。 而方才这些人在退却时,是将弓和弩分开使用。 长弓便于操作但射程没有硬弩远,所以方才暗河的人先用长弓齐射封锁,随后再用硬弩阻击接应弓手退却,这就是因何熊治会听见弓弦震颤之音,是由近及远交替而起的原因。 熊治是暗自点头,看来这‘暗河’中的刺客真是训练有素啊! 这帮人是有组织的退却! 所以退却时将死去的同伴尸身也都带走了。 如此一来这争斗过的地方是干干净净,你便是再有心,也不可能查到什么。 而这也正是熊治留下那两个首领不杀他二人的目的。 倘若方才连这剩下的两个首领也斩杀了,那这帮人退却一定是自顾自的逃。 这争斗过的场地里必将是留下一地狼藉。 这还真就保不齐能从留下的痕迹中查到些什么呢。 当熊治返回营地后,熊治见营地中有许多战死的尸身竟然正被火焰焚烧。 仔细一看,这些被火焰焚烧的尸体全都是那些蒙面人留下的。 想来在营地中的这些尸体‘暗河’的人不便带走,所以在退却时用火焚烧。 熊治这才明白,怪不得在那个风百里的皮囊中能搜出一大包的硝石粉末呢,原来竟有这般用处。 当见到盛千里与莫仁聪后,熊治询问二人,这些蒙面人是否是在听见响箭炸裂后才退却的? 盛千里与莫仁聪点首称是。 二人说这响箭炸裂后,这群蒙面夜行人便用弓弩封锁,他们也只能藏身躲避箭矢而无法追击。 等这阵箭雨一停,二人从藏身处冲出来一看,那些人早没影了。 而营地中不便带走的尸身,居然也被他们自己人防火焚烧了。 说完这些二人随即追问,熊治并未见刚才情形,是怎么知道这帮人是听见响箭声才撤退的? 熊治笑了笑,说自己在刚才这些贼子扑灭西北方篝火时,他趁着篝火熄灭时的黑暗从那个方位潜到外围去了。 熊治说随后自己从后方接近,趁其不备斩杀了指挥这些贼子的为首中的数人。 见首领中数人被杀,这些贼子一边用弩箭阻击自己,一边扔出了响箭。 熊治说他也是等箭雨一停在出来看时不见了这帮人的踪影,所以才断定是响箭令这些贼子退却的。 至于发现林虎离去的事情,熊治自然是不会对他们去说。 而听说熊治刚才是去灭杀对方的数名首领,盛千里与莫仁聪是感叹不已。 眼前这危机能解去,看来还是多亏了人家华总教习的斩首行动啊! 盛千里与莫仁聪询问道“华总教习,依您之见,这帮人还会去而复返吗?” 熊治沉吟片刻,方才答道“我方才连接斩杀了他们四名头领,他们仅剩二人指挥,这次他们死了四名首领是元气大损,几日内恐难以复原,想必今夜的这些人,这段时日是不会再来了。。” “再说明日午后我等就能和密宗派来的人遇见了,密宗来了也不怕这些人了。” 二人再问道“那华总教习在与这些人交手时,可否看出了这些人的门派?” 熊治摇了摇了头,道“当时只顾得杀人去了,这个倒没去在意。” 二人对视了一眼,呢喃道“这帮人走的倒干净,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你看他们,竟然都在身上带着引火之物,带不走的尸体都烧毁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九道山庄的头上撒野呢?” 熊治听后,将头微微一抬,仰望着天际繁星,悠悠地道“呵呵!这却两说了。” “方才被我斩杀了四名首领后,我又报出了九道山庄的名号,说密宗接应的弟兄一会儿就到,他们这才退去。” “所以这些人也许知道他们今夜伏击的目标是九道山庄的人。” “可也有可能,这帮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九道山庄的人开战呢,他们只是被人当枪使而已。。” 二人答道“如果是被人当枪使了这倒也说得过去。” “哼哼!可不管他们是不是被人当枪使,敢对我九道山庄的人出手,他们是自寻死路!” 熊治听二人之语,只是大有深意地点头笑了笑。 . 熊治是不会将自己所知告诉他们的。 ‘暗河’能背地里对九道山庄的人下手,熊治正是求之不得呢。 ‘暗河’与九道山庄这两虎相争,正好了熊治借用。 如今九道山庄的实力是胜过‘暗河’不少! 倘若熊治将实情相告,那九道山庄便能有目的得针对‘暗河’去准备,这样‘暗河’必定斗不过九道山庄。 而要是熊治将今夜实情隐瞒不报,那九道山庄便不知道是谁在对他下黑手。 最值得九道山庄怀疑的势力,当然是六扇门喽。 而另外与六扇门交好的唐门也必将成为烈天怀疑的重点对象。 烈天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他便不得不提防他怀疑的所有人,这当然被动! 如此一来,九道山庄虽强大却在明处,因为不明敌人是谁,这便要分散力量去一一应对。 而‘暗河’实力虽弱却好在暗处,他们目标明确,正可以集中力量去对付九道山庄。 这样双方各有优劣,自然就等于是让两方实力趋于均等。 如此这般斗下去,‘暗河’才有可能给九道山庄造成重大损伤! 而熊治对真正的阴谋者却心知肚明,那在这场争斗中,熊治便能善加利用而越发让自己得到烈天的赏识,这或许能为他争取进入铁衣卫带来某种帮助吧。 不过这些可是熊治心中的算计,盛千里与莫仁聪自然是不可能知道。 如今暂时解去了眼前危机,熊治细一思量,便想到了烈延川。 因为熊治刚才偷听风百里几人的议论时,‘暗河’是知道自己这边人手配置的情况,看来正返回温岭峰去报信的烈延川是凶多吉少了! 可丐帮被六扇门收编可是件天大的事情,因此熊治安排烈延川返回温岭峰传递信息的决定是正确的。 烈延川如果半路遇袭身亡,难脱干系的是六扇门的人,所以熊治并不担心自己的决定会被人疑虑。 但自己的安排却把烈延川不知不觉送上了一条不归路,熊治还是有几分感叹! 毕竟这烈延川与熊治多有交集,且在后面这些时间里,烈延川是很尊敬熊治。 此时烈延川凶多吉少,熊治也只能是暗自惋惜了一声:非我不仁,实在是尔、命中该有此劫啊! 这一夜余下的时间里,九道山庄的弟子统统不敢歇息。 众人在警惕中挨到了第二日的红日东升。。 第408章 四分五裂【1】 当第二日天明时,九道山庄的弟子们再未遇任何人前来骚扰。 熊治命令让受伤的山庄弟子乘坐马车,其余健全者各个手执兵器护卫。 随后众人是一路谨慎地往密宗的宗门驻地赶去。 这一日的午后,率领众人急行的熊治便遇见了从密宗宗门赶过来接应的人马。 当赶来的卢冰玉看见熊治等人时,他不敢相信竟然真有人敢对九道山庄动手。 熊治没有多做解说,而是催促合于一处的众人立即返回密宗宗门。 .。 密宗宗门驻地里的仁义堂中,熊治见到了密宗掌门卜鹰与另外五大长老。 卜鹰将熊治带来的书信当堂拆阅。 看后,卜鹰一言不发地将这封书信交给熊治,让熊治自己看看。 熊治一惊!忙接过来仔细去瞧。 这一瞧、熊治才知道原来九道山庄和密宗早就在暗地里结盟了。 而这封信就是询问卜鹰,密宗和北齐王准备什么时候起事? 信中烈天告诉卜鹰,庐州府与贺州府、南粤郡、湖州府、楚州府、闽州府、桂州府、大理郡这些南方地域尽在九道山庄势力势力所笼罩中。 而庐州府是九道山庄宗门所在,庐州府与毗邻的南粤郡与贺州府这三郡之地里分布的六扇门势力已基本被其清楚。 这三郡的官府已尽在九道山庄的掌控中。 闽州府与湖州府官府中的六扇门势力虽未被其清剿,但也在九道山庄的暗中掌控下。 只等北齐王和密宗起事时,九道山庄的势力便可轻松将闽州府与湖州府拿下! 所以庐州府、贺州府、南粤郡、湖州府、楚州府、闽州府这江南五郡之地都将成为北齐王起事后的根据地。 至于桂州府和大理郡,由于人手有限,九道山庄暂时无法涉足其间。 但桂州府和大理郡却远在边域之地,天/朝皇帝的势力本就薄弱! 所以在烈天看来,北齐王起事时,只需加以监控,这两处边远地域将难以对其构成威胁。 烈天还说南粤城府衙的扩建已经完工,可以随时恭迎北齐王的到来。 看到这里,熊治想起当年自己借道南粤郡去台州岛,他诛杀洪钧时,见盐帮负责南粤城府衙扩建的事情,此时他才清楚盐帮为什么会去修建那里的府衙。 现在看了这封信,熊治算是明白了,原来被九道山庄控制的盐帮扩建那南粤郡府衙,是为了给谋逆的北齐王准备的啊! 烈天在信中还说,熊治是自己的女婿,是可以信赖的人! 在信中烈天对熊治是大加赞赏,说考虑到这次密宗的行动极为重要,也极为紧迫,所以自己才会把熊治给派了过来。 烈天告诉卜鹰,说任何重要的事情只要交给熊治去做,他都一定能做好! 读到这里熊治算是知道为什么烈天让他带这么多人过来,看来是另有任务。 想着既然九道山庄与密宗已经结盟,那自己探听到的六扇门收编丐帮的信息,应该要告诉卜鹰知道。 于是乎熊治就将这些事情一一道明。 对密宗暗地里收编丐帮的事情,密宗的强者们是大为惊异! 卜鹰与众人商议,要派出得力弟子去探查六扇门的一举一动,以备万一。 而对于九道山庄弟子在接近自己宗门驻地时居然被人突袭的事情,卜鹰和密宗的五大长老更是大感气愤! 这可是在密宗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截杀啊! 而且截杀的目标还是和密宗暗地结盟的九道山庄弟子,这让卜鹰等人是颜面无存! 卜鹰详细询问了遇袭的经过,当听说截杀的这批蒙面人来无影去无踪,不留一丝一毫痕迹的事情后,卜鹰是大感震惊! 这帮人在大头领被杀后居然还能井然有序地悄然而去,不留线索,可见他们是号令严明,这应该是经过最严格苛刻地训练才能具备。 这帮人人数众多,所带弓弩箭矢数量惊人! 他们使用弓弩的手法也独树一帜,很像军阵中的那些弓手军士。 卜鹰眉峰紧锁,因为这种种信息无不在说明一个事情。 这事情就是能够大量训练这种弓弩手,能够严格号令而行,能够一时间调集这么众多人手行动的势力,只能是像九重天里这样庞大的宗门才能够进行。 而这截杀又恰恰是发生在夏芸收编丐帮之事被九道山庄探听之后。 如此而言,这批半路截杀九道山庄的人,若不是六扇门从附近城镇调集的人手或军士,其他势力是难以做到的。 所以卜鹰和密宗的五位长老都怀疑是六扇门为了保守秘密派人突袭熊治等人。 密宗里的这些强者会这么去猜测,熊治早就算到了。 而当熊治告诉卜鹰,自己担心正返回温岭峰报信的烈延川时,卜鹰连忙将大护法司马昭然叫来。 卜鹰让司马昭然和欧阳治、马全峰这俩位护法拿着自己的亲笔回信,再召集五十名天罡类精英弟子,立即去追烈延川。 卜鹰嘱咐他们:追到了、那就一路护送烈延川等人直抵温岭峰,追不到、那司马昭然就需要直奔九道山庄去看看烈延川是否安全抵达。 卜鹰叮嘱自己的亲笔回信一定要交给烈天本人。 司马昭然和欧阳治、马全峰三人依令而去。 随后卜鹰告诉熊治,其实烈天这次安排自己的女婿前来,是有重大使命要交给他的。 熊治目光深沉,盯着卜鹰是不言不语。 因为此刻已经无需自己做声,他这位烈天的女婿,是烈天和卜鹰可值得信赖的人!他只要接受任务、再去保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卜鹰低声告诉熊治,他需要熊治将一个人安全送到南粤郡。 听到这里,熊治便明白自己要护送的人是谁了。 还能是谁? 熊治要护送的人,正是一直躲藏在密宗驻地里的北齐王。 而熊治也明白,一旦北齐王抵达南粤城,那就是****动荡的起始之日。 卜鹰告诉熊治,为了遮掩意图,卜鹰将另派一支队伍先行以迷惑旁人,熊治等人将随后离开。 第409章 四分五裂【2】 当微风吹拂着熊治,将一领深红色的披风鼓荡于身后时,熊治默然回首,深深凝望了一眼数十里外的那座巍峨山峦。 那里是密宗的宗门驻地首阳山。 熊治此刻已经率领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密宗驻地。 临行前,卜鹰将一百名身着‘半身甲’的密宗精英弟子交给了熊治。 这些弟子是卜鹰从天罡、天炎、天龙、这类密宗天字辈的弟子中挑选出来的,而随行的还有数十辆马车。 这一百名密宗精英弟子全是打扮成九道山庄弟子的摸样出行。 指挥这一百名密宗精英弟子的人,是卜鹰委派来的两名天罡类弟子。 这两人一个叫单思图、另一个叫益骏。 而那位北齐王呢?他易容后,就坐在其中一辆宽大的马车里。 望了眼身后逶迤的队伍,熊治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忧虑! 熊治可没有料到自己大早被派来首阳山,其实是来担当北齐王离去的护卫任务。 原本从温岭峰出来时,烈天是说熊治先行,他将随后而来。 熊治本打算等烈天到来后,自己以思念爱妻烈蓉为借口提前返回江南去。 回去的路上,熊治是打算想办法走一趟古镇,去找黄珏。 熊治想让黄珏帮他去一趟大理郡的云梦山脉,把到手的‘易筋经’基础篇送到乌涂族驻地去,交给屠胜。 不过如今这个计划是彻底落空了! 因为熊治现在必须要完成护送北齐王的任务才行。 本来即便是护送北齐王到南粤郡,熊治同样有办法在路上借用百盛镖局分号的人,将自己要见黄珏的信息传到古镇的百盛镖局去。 可这次护送北齐王所选择的道路并不是陆路,而是要走的海路。 前天卜鹰已经预先派出了一队佯动的密宗弟子启程往南走陆路而去。 熊治则要率领这支队伍沿着帝都府与登州府的交界往东直抵海边,随后登船离岸,沿着登州府的外海一路南下,他们将绕行闽州府外海,最终抵达南粤郡。 而且选择走海路,还因为铁衣卫控制的海沙帮可以在海上接应。 再则走海路的所经过的危险地域并不多,大海上也好看清有没有什么尾随的追击。 原本走陆路熊治还能通过沿途城镇中百盛镖局的分号给黄珏传去相聚的信息。 可是走海路后,这就不可能借用沿途百盛镖局分号的力量了。 因为熊治没听黄胜说起过在帝都府地域中有百盛镖局的分号。 因为帝都府和登州府地域是属于天龙镖局的势力范围,而天龙镖局的身后却有六扇门支持,所以百盛镖局没有在这两地中设立自己的分号。 为此熊治是暗自苦恼! 眼角余光扫了下随行的车队人流,熊治的目光不时地略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原本护送北齐王去南粤城的事情,是准备让密宗的几位长老出面的护送。 可是后来卜鹰安插在帝都的密探回报,说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在六扇门上三门驻地中现身。 据后来得到的确切消息,这个可疑人物居然是最神秘的青衣门三大首领之一! 卜鹰是老江湖了。 可即便是卜鹰这等人,也只是知道六扇门中有个青衣门,其中的首脑有三人。 至于到底这青衣门的首脑是那三人,以及青衣门的具体驻地,莫说是卜鹰不知道,这江湖里可说无人能知。 卜鹰安插的密探是花了重金才获得了这个消息。 虽然没有再多的消息可供参考,卜鹰却能察觉到一丝危机! 从来都不在帝都出现的神秘的青衣门首领忽然现身,卜鹰觉得这有可能是针对北齐王而来的。 所以卜鹰才会暗中与烈天商议,想法将北齐王送到最安全的南粤郡去。 可如果密宗派出大量人手出行,六扇门一定会怀疑这里面是否有北齐王? 如此、六扇门一定会暗中追查。 最坏的可能是皇帝可以趁他们行进到皇帝能控制的郡县时,调集军队阻截! 军队可不同于江湖势力的弟子。 江湖势力,就向密宗和九道山庄这样强大的势力,聚集整个宗门力量也不过是上万人罢了。 而且这上万人的力量还是分散的。 可是一旦皇帝能够调动一方的军队,那最少也是数千人之众。 如果皇帝真有心要灭北齐王,那是可以在半道上从自己能控制的郡县里轻易调集数万之众啊! 数万之众去半路截杀一支数百人的队伍,那就像是一只大象踩踏老鼠一般轻松!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出现,卜鹰这才想到要九道山庄派人来完成这个护送任务,这样才有了烈天让熊治先期赶赴首阳山的行动。 而为了配合九道山庄的护送,卜鹰先期派出一队密宗弟子佯动,随后让两名长老易容成车夫的摸样随熊治车队而行。 卜鹰说为了安全与保密,这两名易容成车夫的人是谁都没有告诉熊治。 卜鹰说平时指挥时,自有单思图与益骏二人协助他完成。 假若遇见危机,两名密宗长老会自动现身相助! 熊治收回了凝望首阳山的目光,勒了勒马缰绳,让马儿在道旁停下。 等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单思图、益骏随后而来时,熊治低声吩咐道“这一路上,大家可要多担待些。” “卢教习、盛教习你二人在前方负责开路,小心沿途道路两侧。” “莫教习断后,注意有无尾随之人。” “在下和单思图、益骏两位兄弟居中策应,照顾首尾。” “大家需谨记,一旦有事,其余人莫管,切记保护这几辆马车上之人的安危为重。” “属下等明白。” 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三人拱手应答,随即是往两头分开,各行其是去了。 熊治勒马驻足在道旁,似有意无意地扫视着一辆从眼前疾驰而过的马车与人员。 熊治的目光在第一辆与第二辆马车车夫的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 这二人都是中年人摸样,身材是一个偏瘦,一个略胖。 虽然这二人的面容极为平静,可是熊治却能在其脸颊与下颌骨相接处看出一丝端倪来。 虽然二人的易容手段高明,但是在如今熊治的眼中却难隐藏易容后的点滴痕迹。 十余名车夫里,熊治发现唯独这二人是用了易容术的。 第410章 四分五裂【3】 熊治估摸着此二人应该是密宗随行的两个长老了吧。 不过有这两名密宗长老在,对熊治而言也有诸多好处。 别的不说,就说他身后原本是一直跟着的林虎就未必再敢跟来。 以这两名密宗长老的武技与功力,林虎想要不被这两位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密宗长老的任务是保护北齐王的安危。 所以这两位长老势必会严密检测四周,一旦发现像林虎这种尾追而来的不明人物,他们岂会留情? 倘若密宗的长老发现了林虎,他们只会在第一时间便痛下杀手。 在这两位逆天人物的联袂攻击下,林虎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虎是聪明人,熊治想他一定不会来冒险的。 如果林虎还敢跟来,那这次熊治说什么也要借密宗长老的手,将之灭去! 想到这层厉害纠结,熊治不禁是微微笑了笑。 现在的熊治感觉极好! 因为熊治心中没有那种时刻被人窥视的感觉,所以熊治觉得那林虎没有跟在后面。 身后的单思图与益骏见熊治目中流露的笑意,不明何意? 这二人互视了一眼,只是暗自点首不语。 熊治也不理会二人,他催动坐骑,随着大队向前而去。 单思图与益骏则催马追随在熊治身后。 .。 一个多月后,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熊治率领着队伍终于抵达了帝都府最东边的沿海小城。 队伍没有在小城中停留,而是穿城而过直达海边的港口小镇。 来到小镇上的一个大宅院里,熊治等人才停下脚步。 这处宅院是密宗所有的。 宅院的主人,是密宗的人。 据说这宅院的主人原本是密宗里的一名护法,可是密宗为了暗地拓展在此地的势力,便让此人离开密宗到此地发展。 车队进入大宅院后,一应安排根本就不用熊治操心,这宅院的主人就一手操办齐了。 今日也巧了,正赶上宅院主人的老家也有人来,这宅院里是异常热闹! 熊治与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等九道山庄之人被安排在前院暂居。 所有与马车有关的人,都被安排着住进了后院,这里面就有北齐王与密宗的两位长老。 熊治看着那一胖一瘦的两名车发和数十位老者走进了后院。 那数十位老者里也有三人是易容遮掩了真容的人。 熊治暗思这三人里,应该有一个是北齐王了。 北齐王是个什么摸样熊治等人一直都未见过其尊容。 而密宗这样的安排无非是为了保密。 既然安排此事的人是密宗的精英弟子,熊治自然不会发声询问。 至于那一百多的密宗护卫人众,则被单思图与益骏带去了另外的地方宿营。 晚上、这宅院的主人亲自设宴款待熊治、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他们四人。 酒宴上熊治询问何时有船? 宅院的主人告诉熊治,熊治等人需要在此地等候三日,才能登船离开。 听到这消息,熊治也是无奈啊! 而席间谈论最多的事情,当然是这段时间里江湖中发生的重大事件。 由于这段时间熊治为了赶路,也为了安全,熊治领着大队是一路急行,根本就顾不得去打探什么消息,如今听这位宅院的主人一说,他们才知道江湖里已经乱了套了! 原来就在熊治等人离开首阳山不久,六扇门便派人前往密宗传信。 六扇门的门主卫铭阳在信中说六扇门将退出九重天! 卫铭阳说这九重天原本就不是什么有约束力的组织,而且自从傲剑山庄被毁后,九重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大家努力想选出一个势力来填补傲剑山庄的空缺,但是因此而引发的江湖争斗却令整个武林动荡不安! 所以经过慎重思考,卫铭阳决定率领六扇门退出九重天。 并且卫铭阳提议,以后不要再提什么九重天了,就让江湖恢复平静,不要在为了一个虚名弄得不得安宁! 六扇门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皇帝与卫铭阳等人用来制衡密宗和九道山庄的招数! 现今六扇门代表保皇派,而密宗却是谋乱的代表。 而如今双方已经在暗中较劲! 虽然在表面上还能相互克制,但是若是哪一方在瞬间占得优势与先机,那这一方必定会率先下手。 若是去首阳山上赴密宗主持的群英会,到时候九道山庄也去。 虽然唐门会去,但是像唐门与六扇门是去赴会的,他们是没有可能带领大队人马随行的。 反观那首阳山可是密宗的巢穴! 到了那里,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无一不在密宗那边。 那时密宗优势占尽,先机在手,他们极有可能会向六扇门下黑手。 再加上火神派也最有希望夺得第一,因此进入九重天的势力将是火神派。 而种种迹象表明,火神派铁定是站在九道山庄一边的。 为了帮助火神派获得第一,九道山庄也已经暗中谋划了多年。 所以一旦举行此届群英会,火神派夺魁后被列入九重天将会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结果只能是加强了谋逆一方的实力。 所以这种结果皇帝与卫铭阳等六扇门高层当然不愿意看见。 皇帝与卫铭阳等人商议,最好的办法就是拆散九重天,这样就可以让九道山庄多年的谋划化为乌有! 而当卫铭阳的书信传给卜鹰的时候,卫铭阳便在帝都正式向江湖发声,说为了消除江湖中的种种不平等,应该不再提九重天,六扇门决定退出九重天。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江湖瞬间便沸腾了! 而紧跟着少林派的方丈也向江湖发声,说六扇门的决定很好,少林派响应。 武当的玄贞真人也随后附和。 如果真能拆散九重天这个重压在江湖各大势力头顶上的这座大山,江湖众人又怎能不兴奋? 因此江湖中随之而起的是一大片的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叫好的有,当然就会有气急败坏的喽。 气急败坏的当然要属烈天和炎无欺最愤怒了! 随后唐门也加入了支持散掉九重天的行动,宣布以后不再说自己是什么九重天的势力了。 崆峒派对此是默不作声。 暗河则发声说无所谓自己是不是九重天的势力,有也行,无也可以。 这样一来,支持拆散九重天的就有六扇门、唐门、少林派和武当这四大势力,崆峒派沉默,暗河则随大流。 如此这拆散九重天就是大势所趋了。 最后在江湖众多中小势力的齐声欢呼中,九重天这个名字,就永远从武林中抹去了。 第411章 劫难突发【1】 熊治率领护送北齐王的队伍抵达了帝都府最东边的沿海小城。 在这座沿海小城临海的港口小镇上的一处宅院前,熊治所率领的队伍才停下行进的步伐。 熊治需要在这处宅院里住上两日才能率领队伍登船离去。 在宅院主人的招待晚宴上,熊治听到了这一个月来江湖中发生的大事件。 这大事件就是九重天这个称谓已从江湖武林中抹去了的事情! 听闻此消息熊治是暗自盘算,他猜测这应该是六扇门为了防御九道山庄暗中坐大的谋略。 因为九重天的消失,那么群英会也同样随之消亡。 火神派自然就失去了借群英会冲进原来的九重天,以抬高自身地位的机会。 而为了群英会忙碌了多年的九道山庄与火神派就等于是白忙活一场! 九道山庄因此便失去了进一步增强自己势力的可能。 所以九重天这个称谓抹去了,这结果只会对六扇门有利! 不过熊治心里清楚,即便这九重天的称谓以后江湖中人不用在去提及,但是如密宗、唐门、九道山庄这些原来九重天里的势力,他们的声威并未被削减! 所以即便没了九重天这个响亮的名头,他们依旧还是江湖中的老大。 江湖里混迹的其他中小势力是没有谁敢去因此而招惹他们的。 不过江湖中因为没有了九重天的称谓,那群英会也就没有必要举行了。 那些为了争夺群英会资格而起的种种杀戮与阴谋也自然就此终结了。 江湖武林倒可因此而安静一些,这对终日纷争不断的江湖武林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九重天没了,那原本几大势力间相互照应的那种潜规则也将消失,这对于熊治以后的谋划极为有利! 因为熊治倘若在以后对其中某个势力下手时,其他势力则多会袖手旁观。 而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宅院主人还告诉熊治,说为了掩护熊治这队人马,先期离开首阳山的那支佯动的密宗队伍,已经遭遇了一伙蒙面劫匪的阻截。 卜鹰发来消息,说这阻截的蒙面劫匪极有可能是六扇门的人。 所以卜鹰发来消息提醒熊治等人切莫大意。 .。 第二日清晨时,当熊治盘坐调理后,步出他所居前院住房去客厅里用餐。 当穿过院中花厅时,熊治却见这宅院的主人正领着几名老者往前院走去。 交错而过的熊治略微打量了这几人一眼,随即停下脚步。 望着走近的宅院主人,熊治笑着询问这道“呵呵!员外、这么早忙什么呢。” 宅院主人挥了挥手,让家人领着这几名老者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院去,他自己停下。 宅院主人望着熊治笑道“这些人都是昨日从老家过来置办物件的,这不、老朽正陪着他们进趟城里去挑选物件,一会儿还要送他们离去呢。” “呵呵!华总教习这是要去用膳吗?” “啊!正是。” “呵呵!总教习今日也可以去附近的小城中散散心,明日晚间海船一到,总教习可就要辛苦了!老朽正要陪着这些人进城,华总教习要不要顺路同去啊。” “多谢员外好意!只是华某不喜在外抛头露面,明晚动身,华某还是在宅院里好好调养调养为上啊。” “啊!既是这样,那华总教习自己安排,但有要求,吩咐管家去办就是!老朽尚有些事情,就不耽搁华总教习去用膳了,告辞。” “呵呵!老员外慢走。” 熊治与这宅院主人互致问候,随即便拱手分开。 缓步走向客厅,熊治的脑海中则暗自琢磨。 想起昨日来时,熊治好像是在宅院的大门外见过宅院主人正迎接几名老者。 不过熊治因为担心自己这边,到少去留意其他了。 如今想想方才所见的那几名老者,熊治却有几分眼熟。 因为方才这宅院主人在场,熊治也不好仔细去看,以免失了礼数。 熊治再回首看了看,就见这几名老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前院的门廊中。 微一摇头,熊治缓步走进了客厅。 .。。 这天午时,宅院主人匆忙而至! 寻到熊治后,这宅院主人是一脸忧伤。 熊治惊问他为何忧伤? 宅院主人沉吟半响,方才告诉熊治,说他刚刚接到从首阳山宗门驻地发来的信报。 信报的内容是说大护法司马昭然和护法吴天铭、周大全三人负责去追赶烈延川,结果他们一直追到温岭峰九道山庄的驻地都不曾发现踪迹。 司马昭然拜见烈天,送上卜鹰问候,随即言明是为了烈延川而来。 烈天听后方才知道烈延川带着丐帮被六扇门收编的消息反回来报信。 按时间算,烈延川应该早到温岭峰了,可实际上他始终不曾回到温岭峰。 司马昭然等三人一路赶来不见踪迹,那只能说明烈延川和他率领的十名九道山庄的弟子已被人截杀在半道了。 烈延川有此遭遇其实早在熊治意料之中! 不过作为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熊治此刻自然是故作默然神伤。 宅院主人见此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客气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语便告辞而去了。 等这宅院主人一走,熊治这才命李杰将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三人寻来,将这事情告诉了他们。 三人听后自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 第三日夜晚,当午夜来临时,熊治带领着百余人的队伍,在宅院主人的引领下,悄悄来到了小镇外的码头上。 这码头也是密宗的资产,是这宅院主人一手管理的。 今夜的夜空中是流云飞滚,明月时隐时现,月光则似有似无。 这样一个夜晚,倒好了熊治等人隐蔽行动。 来到码头上,隐约可见三艘大海船正一字排开地停靠在栈桥旁。 三艘大海船上的灯火不明,每艘海船仅在登船的跳板处高挂着一盏风灯。 熊治和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立身在海船下,看着宅院主人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众人登船。 熊治的目光始终盯视着码头上停靠的数十辆大车。 他只见这宅院主人将大车上的人分别安排进了三艘大海船中。 熊治双眉紧锁,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从那些大车上下来的人。 第412章 劫难突发【2】 在熊治的努力辨视下,他发现那一胖一瘦的身影和三名老者一起登上了中间的大海船。 这三名老者还是熊治原来所见的易容摸样。 由于从未见过北齐王本人,熊治也无法分辨出那三名老者里谁是北齐王? 不过能得到密宗长老这一胖一瘦身影陪同在旁,熊治想那北齐王必在这三人里吧? 另外那单思图与益骏也被安排在中间那艘大海船上。 等将人员都安排登上了大海船,宅院主人才走来熊治等人身旁。 宅院主人看了看熊治、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随即是面色肃然! 这宅院主人道“华总教习和三位教习,九道山庄是我密宗的盟友,老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北齐王和两位长老都在中间的大海船上,这一趟就拜托诸位了。” 熊治回道“这等重要事情何须员外吩咐,华某自会小心谨慎。” 随后望着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熊治再道“事关重大,那位教习愿意同华某一起坐镇中坚?” 三人互视了一眼,随即卢冰玉沉声应道“属下不才,愿意追随总教习,担此重责!” 熊治望着卢冰玉点了点头,道“好!有卢教习相随,华某无忧矣。” 说完,熊治又对盛千里与莫仁聪道“请盛教习去前船为前导,引领船队前行。” “莫教习随后船断后,负责监测是否有其他船队尾随。” “我和卢教习居中守卫北齐王,负责前后策应,夜晚行舟,大家且须注意灯火信号,保障好各船间距离,以免照顾不到。” “我等明白。” 盛千里与莫仁聪纷纷应答,随即向熊治施了一礼,便匆匆登上各自海船。 熊治则和宅院主人拱手作别后,带着卢冰玉与李杰登上了中间那艘大海船。 不一会儿三艘海船上挂出了离岸的风灯,海船上的水手各操舟浆,将海船缓缓划离了停泊的栈桥。 等出了海港的码头,三艘海船升起风帆是劈波斩浪,向大海深处驶去。 宅院主人驻足在码头上,只等三艘海船的影迹尽被夜色吞没,他忽然呢喃自语道“几位莫怪老夫,老夫也只是依命而行啊。” 默默转身去,这宅院主人略显蹒跚地登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 三艘海船沿着登州府地界的外海往南而行,已经在大海中航行了十余日。 这十余日里,熊治几度想进入所乘坐海船的中部舱室里去见一见那位北齐王。 可结果均被守护在通道旁的密宗弟子所阻。 这些守护北齐王与密宗长老舱室的人虽也是密宗弟子,但却不是随同熊治他们一起来的人。 这些守护在舱室外的人全是那宅院主人后面安排进来的人。 别说是熊治不认识他们,就连单思图与益骏这两名统管百名密宗弟子的人,也不认得守护在北齐王舱室外的这些人。 而这些人呢、他们终日守在北齐王的仓室前,将任何想接近的人都阻挡在外。 像熊治和单思图、益骏前来,这些人就只有一句话:北齐王有两位密宗长老护着,安全得很,你们只需要照顾好海船即可。 见这些护卫的人如此说,熊治等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所以随后在海中航行的日子里,熊治也没打算去偷窥北齐王。 毕竟两位密宗长老的武技与功力、那可是逆天一类的人物,熊治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躲过二人的监测。 闲暇时熊治的心思便全放在自己所乘坐的这艘大海船上了。 熊治等人乘坐的三艘海船是特制的,长约十余丈、宽约两丈左右,上阔下窄,船首尖削。 这海船木质船甲板上居然都包裹着一层铁甲壳! 而从表面上看去,三艘海船似乎是专门装载货物的船只。 其实在海船的甲板下的第一层舱室里居然隐藏着三十尊火炮! 这三十尊火炮分列在仓室两侧,只需将两侧隐蔽的甲板拉开,那火炮便可推出发射。 看着这种结构,熊治觉得好像是在那里听到过与此船相关的事情。 等熊治静下心来一想,他忽然记起了自己去台州岛上盗取‘火灵石’时,倪福曾经说起过,这海沙帮在台州岛上建造过一种大型海船,名叫‘铁甲船’。 此时一想,熊治便明白过来,看来这船是铁衣卫控制的海沙帮建造的。 如今这种船出现在这里,分明是密宗和九道山庄事前就安排好了的。 从这三艘‘铁甲船’上,熊治看出了两点。 其一是九道山庄与密宗谋划北齐王反叛的事情应该有很长时间了,否则他们不会连运送北齐王要用‘铁甲船’这样的事情都考虑的如此周到。 其二是‘铁甲船’是铁衣卫授命海沙帮在台州岛上秘密建造的,如今能在这里派上用场,则从侧面证明了九道山庄与铁衣卫之间的从属关系,现在熊治可以肯定铁衣卫就是九道山庄里的铁衣堂。 熊治暗自盘算,看来自己是该加紧在九道山庄里的活动了。 不过眼下熊治要做的,还是好好完成这次护送北齐王的任务。 将心思收回来,熊治便着手研判时下面对的航海情形。 熊治出海已不是第一次了,这海上航行的一些基本常识他都清楚。 而今、经过一番了解掌握了海船的性能后,熊治指挥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 这一日旁晚时分、做前导的盛千里忽然用灯语发来消息,说见到前方海面上有海船聚集,让后面的熊治与莫仁聪小心! 李杰刚把这消息告诉熊治,断后护卫的莫仁聪这时也发来消息,说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船队,正破浪而来! 熊治双眉紧锁,是面露忧郁。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在这茫茫大海上假如被人前后夹攻,其下场便只有一死了! 熊治让李杰去发布灯语号令,令让盛千里与莫仁聪指挥的海船保持队形,并令甲板下的炮手们各就各位。 三艘海船同时行动,将两侧的火炮准备好,以便随时接收突发的攻击指令! 熊治则和卢冰玉登上海船的船楼上,用‘嘹望镜’往远处观测。 密宗的两位统领单思图与益骏紧随着也登上了船楼。 映着落日的余晖,熊治便见自己前方遥远的海面上,隐约可见数十个黑点正向自己这边靠近。 再向后方看去,也有十余个黑点影影绰绰。 等离得稍近些时,熊治从‘嘹望镜’里细看,看见前后而来的海船上虽然未见任何旗帜飘扬,但见那些在甲板上奔行忙碌的身影,似乎都穿着号衣。 熊治继续监视,见后方过来的舰船正是顺风,速度极快! 不久熊治便在嘹望镜里看见一个让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身影。 “夏芸。” “怎会是她?” 熊治一见是心中大惊啊! 见到了夏芸,熊治便明白这前后而来的船队铁定是天朝水师的舰船。 而此时夏芸能率领****水师的船队出现在自己的前后,熊治想来这一定是冲着北齐王而来。 熊治仔细推算,经过这些日的航行,如今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登州府的外海,这么看来,前后而来的天朝水师舰船应该是隶属于登州府所辖。 上次路过隗下城时,夏芸便在城中。 隗下城是登州府地界里的大城,想必夏芸是因为六扇门收编丐帮的事情被人窥探了,她怕出意外,所以夏芸一直不曾返回帝都,那夏芸出现在水师舰船上却不奇怪。 不过从隗下城到登州府沿海的城镇,最快也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如今自己率领船队刚进入登州府外海就遭到堵截,这时间上是否也太巧了些啊? 熊治不由得暗思:夏芸来得如此及时,可见其中必有隐情啊! 莫非是什么地方走漏了消息?又或者是自己的行程早就被六扇门掌握了呢? 深思之后、熊治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可现在时间紧迫,已没有功夫让熊治过多思考和犹豫了。 夏芸的聪慧,熊治当然知道,一旦遇上了,你是极难敷衍与摆脱得! 这事情重大,熊治觉得此时是很有必要亲自见一见那位北齐王和密宗的两位长老了。 而且心里那种被人欺骗的疑虑,也要在熊治亲眼见到北齐王本人后,那才能解去。 第413章 偷梁换柱【1】 熊治率领三艘海船劈波斩浪往南粤郡而去。 但是当船队这一日行进到大海深处时,却忽然遭遇了夏芸统帅的天朝水师船队追击。 熊治从对方出现的方位上判断其意图是针对北齐王而来。 心有疑虑的熊治暗思:自己是到了亲自去见一见北齐王与密宗两位长老的时候了。 而且目前事态紧急,熊治是有理由找他们商量的。 想到此,熊治收了‘嘹望镜’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征询其他三人的意见。 如今情况不妙,倘若密宗的两位长老能够站出来,自己和熊治所承担的责任与压力便小了许多,所以卢冰玉当然不会反对! 而单思图与益骏也正对这次突发的危机没有主张,也同意熊治所言。 见几人都没有不同意见,熊治让单思图与益骏继续在船楼观测。 熊治拉着卢冰玉反身走下船楼,直奔北齐王的仓室冲去。 可是驻守在舱室外的密宗弟子依旧不许熊治与卢冰玉进入。 卢冰玉都觉得有几分恼怒! 熊治心中的疑虑则是愈发浓烈! 熊治与卢冰玉二人言明厉害关联,出言责问阻拦他们的人。 可那几名密宗的弟子却对二人的所言是置若罔闻。 卢冰玉看着阻拦在舱室门外的几名密宗弟子如此蛮横,他却是十分无奈! 气恼中卢冰玉便囔囔着要把单思图与益骏喊来说理,却被熊治一把拉住。 熊治双眉紧锁,冷眼瞪视着被这些蛮不讲理的密宗弟子所封闭的舱门是若有所思。 熊治暗思自己与卢冰玉这么大声在外喧哗,这声音应该早就被舱室里的北齐王听去了。 可是舱室里的北齐王听了这些攸关其性命的事情竟然是如此沉得住气! 想想吧、这里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不是在陆地上。 即便是你北齐王身旁有两名密宗长老守着,可是这船被天朝水师打沉了,船上的人任你武功再高,也休想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只有保住海船,船上的人才能有条活路! 这个道理太简单了,像北齐王与密宗长老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明白的。 可既然明白了,那他们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 他们之所以能无动于衷,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仓室里的人大有问题。 熊治心头猛地一颤! 北齐王与密宗的两位长老熊治等人根本就未见过他们的真容啊! 而且自从到了宅院后,一应安排全都是那个宅院主人一手安排的。 熊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天去用早膳时,正看见这宅院主人领着数名老者离去的事情来。 这数名老者抵达宅院时,熊治也刚好到达,他是看见宅院主人在门前迎接这些人的情景。 可那时候熊治并未去留意这些人。 第二天这些人离去时,熊治碍于宅院主人在场,也不好仔细去看他们。 熊治只是觉得这些人里有几位看着眼熟。 开始熊治只认为这些人是自己原先在宅院门外见过,所以有这种错觉。 可如今仔细一琢磨,熊治才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看那天离去的老者里有几位眼熟,并不是熟悉他们的容貌。 因为熊治自始至终都没有仔细去看过他们的长相,熊治匆匆一瞥所能记下的,唯有这些人的身形和行走时的姿态。 而离去的那些老者中,有几个是让熊治觉得身形态似曾见过。 而那身形正是有胖瘦之别! 熊治双目一眯,一丝幽冷神光从眼中迸出。 这时的熊治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中了密宗偷梁换柱的掉包计! 望着阻拦在舱门外的几名密宗弟子一眼,熊治冷冷地对这几人说道“嘿嘿!明人不做暗事!不要以为华某看不破尔等卑劣的手段。” 说完熊治拉着卢冰玉快速离开了这里。 等熊治和卢冰玉一走,那舱室的门忽然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从里面探头出来问道“啊!我们几个何时能够离去啊?” 守在藏室门外的密宗弟子瞪了这名老者一眼,冷冷地道“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现在问这么多做什么,进去!” 那老者面容一阵扭曲,慌忙缩了回去,将舱门关闭。 .。 熊治拉着卢冰玉离开舱室门口后,忽然附耳对卢冰玉低语道“我们被密的人耍了,想活命便要相信我,你等要听我号令。” 卢冰玉一惊,他瞪大了双眼便要开口询问。 熊治捏了捏卢冰玉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发声。 熊治已认定仓室中的北齐王和密宗长老被掉包了,所以他必须要靠自己了。 后面追来的水师舰船是夏芸统领的。 熊治担心夏芸聪慧,和她纠缠上后将难以摆脱,所以他不愿意和夏芸遭遇。 这样熊治便决定向前去冲击迎面而来的水师舰船。 看着惊讶的卢冰玉,熊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熊治附耳低语道“卢教习、你速去盛教习船上,告诉盛教习暗中下令,命令炮手一见引导船升起三盏红灯,便用火炮齐射****水师的船队。” 熊治盯着卢冰玉,面色肃然地提醒道“切记!一定要暗中下令!传达命令后,你即刻同盛教习一道赶去莫教习的引导船上等候我到来。” 卢冰玉见熊治严肃,自然是不敢随意。 “属下愿听总教习之令而行。”卢冰玉向熊治恭敬地施了一礼,随即是快步而去。 见卢冰玉离去,熊治这才飞快地赶往第一层舱室。 这一层舱室中有三十尊火炮分列左右。 负责火炮操控的船员如今正严守在各自阵位上。 熊治冲进舱室中,将炮手统领招到身旁,低声吩咐他随时注意前船的灯语,一旦见到引导船升起三盏红灯,就是火炮发射的指令! 熊治严令炮手统领,到时候出现什么情况都不用管,只需火炮齐射已做策应即可。 这人听后,当即领命,说严守指令而行。 吩咐完炮手统领,熊治这才快步返回船楼独自去见单思图与益骏二人。 .。 登上了船楼,熊治见到了单思图与益骏二人。 单思图与益骏询问熊治,见到了北齐王与密宗两位长老后,他们怎么说? 熊治嘿嘿笑了笑,说舱室中的北齐王与密宗长老避而不见,让熊治全权处理! 单思图与益骏一听,只是对视了一眼。 二人心中暗道:既然仓室里的长老都这么说了,单思图和益骏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单思图和益骏也不做声,拿眼看着熊治,静等他吩咐。 熊治用手一点前后海面上出现的船影,分析道“诸位请看,这前堵后追而来的船队,是天朝水师。” “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都能明白他们是因何而来的吧。” “目前处境对我等极为不利,我等首要任务是保证北齐王的安全。” 第414章 偷梁换柱【2】 熊治望着单思图与益骏,沉声道“为了保证北齐王的安全,华某决定亲自率领九道山庄的兄弟乘坐引导船为诱饵去吸引他们,而单思图与益骏兄弟则率领另外两条船,载着北齐王趁机突围。” “你们。你们如何去吸引天朝水师啊?”单思图与益骏互看了几眼,略带疑惑地问道“我们若是分头突围,以后却在哪里相聚呢?” 熊治道“我和卢教习、盛教习、莫教习领引导船直冲前方船队阵营,你二人各领一船尾随于侧后。” “为了加强你二人的力量,华某决定将密宗的一百名弟子集中到你二人统领的海船上来,而华某仅带着九道山庄的弟子做诱饵就成了。” “如今天色却好,不就便是夜晚,这正好了我等突围。” “切记!一等华某与盛教习、莫教习率领的引导船接近天朝水师时,你二人统领的海船便往外侧绕行。” “而等我领着海船冲入前面天朝水师的阵营,将其拖住后,便会在船上升起三盏红灯,你二人见到后,便可加速从外侧绕过。” “只要冲破了前面阻隔,你二人无须等候我等,只管护着北齐王一路按原定路线行进便可。” “倘若华某与山庄的兄弟们能摆脱追兵,自会去追赶你们。” “我等现在的方向正是顺风,所以只要我们行动够快,后面的追兵便没有时间形成合围态势。” “而你二人只要快速前进,脱离了登州府管辖的海域进入闽州府所属海域后就安全了。” “二位对此是否还有其他意见?” 熊治说完便看着单思图与益骏。 单思图与益骏两个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纷纷点头赞同。 熊治见此,这单思图留守本船,而益骏去后船接管,大家快速行动,调配各船人员。 等人员各自按自己所想归位后,熊治则带着李杰赶去引导船指挥冲击天朝水师船队。 . 熊治领着李杰登上引导船时,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正焦急地等待着。 熊治一见他们的神情,便知道这几人心中是疑虑重重。 熊治也没有时间做过多的解释,他只是低声告诉这几人,其实中间那艘海船上的北齐王是假的,他们中了密宗设下的计谋。 真正的北齐王在他们抵达那处宅院时,就被宅院主人用偷梁换柱的计谋调包了。 熊治说这三艘海船不过是密宗为了掩护送北齐王安全南下而特意布下的诱饵。 而九道山庄的一众人等,也都成了撒出去的香饵! 真正的北齐王,早就在他们抵达那处宅院的第二日便离开了。 所以目前熊治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将九道山庄的兄弟们安全带出去。 熊治告诉众人,后面追击的水师舰船是六扇门副门主夏芸率领的。 这夏芸的聪慧,想必大家都心里有数,所以不能和夏芸遭遇! 熊治告诉众人,他们眼下就只有一条路,那就破釜沉舟往前冲了! 只要冲出去,他们就有救。 熊治让众人安心,说凭借此船外面覆盖的这层精铁甲壳,应付几轮火炮轰击应该是没问题,所以大家应该鼓起勇气来,拼命向前即可。 而一听被密宗耍了,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三人是气愤填膺!其余的山庄弟子也是人人恼怒! 熊治让大家冷静、不要发怒! 因为此时此刻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大家在熊治的劝解下,暂歇了满腔怒火,按熊治指挥,各自忙碌开去。 熊治指挥所乘坐海船,拉起所有风帆,迎着前方驶来的天朝水师船队冲去。 回首去看身后,熊治便见单思图与益骏领着另外两船在外侧是紧紧相随。 等接近天朝水师的船队时,熊治见到水师船队挂起的灯语,让他们停下,否则水师船队就要开炮轰击了! 熊治传下命令:一会儿倘若遭受水师炮击,不得开炮还击! 熊治在甲板上仅留下李杰和三名负责悬挂灯语的人。 熊治特意交待李杰,在冲进水师阵营后便升起船上的红灯,一旦看见单思图和益骏统帅的海船开炮,便立即将挂起的三盏红灯灭掉,且不可延误。 李杰有几分不解,他轻声追问:为何这船尾的红灯挂起后又要灭去? 这个疑问却也是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三人共有的。 熊治见众人不解,于是笑道“我方才背着单思图和益骏向操炮的人交待过,见到我坐船的船尾三盏红灯高挂时,便立即开炮轰击。” “呵呵!只要他们一开炮,那水师舰船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其吸引过去,这便减轻了我们的压力。” “如今正是黑夜,海面上漆黑一片,能够指引目标的便是各船上燃起的灯光和火炮轰击时喷吐的烈焰了,所以我们火炮不发、将灯火全灭,只是隐藏起来方便脱身而已。” 对众人略作解释,熊治就让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带着其余的人,都到最底层舱室去。 熊治叮嘱他们,他们的任务就是拼命摇桨,借着此时顺风的优势,全力冲击水师船队。 而熊治自己则藏身在最上层的船楼上监视前面的水师舰船。 众人听从号令,顿时这海船在风力与船桨的划动下,飞速撞向天朝水师。 一见熊治的船来得凶猛,水师船队不得不往两侧闪开。 但是水师船队虽然让开了一条路,却将熊治飞速前进的海船圈在中间。 “轰。轰。” 一连声的闷响在海面上飘荡开去。 橘红色的焰火从水师船队一侧喷出。 精铁弹丸如流星般划乱了已黑的夜空。 此时熊治一招手,李杰随即下令,他身旁的三名弟子身形一晃便冲出了掩藏的地方。 这三人手里各提着一盏红灯,飞快跑到船尾,将三盏红灯挂在旗杆的绳索上。 几枚弹丸飞来,‘嘭嘭。’地几声正落在这三人立身之处。 ‘嘎嘣。’地一声脆响,那旗杆正被一枚弹丸拦腰击断! 正准备升起红灯的三名弟子中却有两人被弹丸直接打飞,坠落到海中。 剩下那名山庄弟子护着三盏红灯是心中慌乱! 因为旗杆一断,这三盏红色的信号灯也就无法升起了。 在船楼上观瞧的熊治正要冲过去时,却见李杰早从藏身的甲板下闪身而出。 几个轻巧的起落,李杰冲到折断的旗杆旁。 李杰命那名惊慌的弟子马上返回藏身的地方,他自己将那挂着三盏红灯的绳索接过来提在手中。 身形猛然往起一纵,李杰便窜上了桅杆。 可刚等李杰窜上这根桅杆,一枚弹丸飞来,却正中此桅杆! ‘咔吧。’一声脆响,这桅杆是应声而断。 李杰不敢停留,双足一踏断折的桅杆,是直奔另一根桅杆飘去。 迎着夜空中乱飞的弹丸,李杰快速跃到另一根桅杆的顶部。 将手里的绳索往这桅杆顶部一挂,三盏红色的信号灯便于海风鼓荡中高高在海船上升起。。 第415章 丢车保帅【1】 李杰不顾生死,冒着夜空中乱飞的弹丸,纵身跃到桅杆上挂起了三盏红灯。 就在这三盏红灯挂出后不久,就听一阵密集的火炮怒吼声从远处的夜色中传来。 原来是单思图和益骏率领的那两艘海船上操炮的统领看见了三盏红灯,便指挥火炮从一旁猛烈轰击天朝水师船队。 夜色已黑,这两艘海船发射火炮时喷吐的火焰,便照亮了夜空。 站在桅杆上的李杰看得真切! 见到单思图与益骏统领的两艘船开炮,李杰忙伸出手去想摘下那三盏红灯。 可还没等李杰去摘下那三盏红灯时,几枚弹丸横飞而至,早把悬挂三盏红灯的桅杆轰击成了数段。 李杰跟随着碎成几段的桅杆跌落向海中! 由于事发突然,李杰根本就无任何准备。 此刻的李杰是身体悬空,脚下无物,人却无从借力,那人便飞坠而下。 李杰心头着慌,正不知如何时,耳中便听得一阵尖鸣声响起。 猛抬头去看时,只见一条黑影直扑自己面门而来。 这黑影来势奇快,眨眼间便至! 坠落的李杰一慌,只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格,想护住面门把这袭来的黑影挡下。 未料到这黑影一触及李杰伸出的胳膊,便如无骨之蛇般顺势一绕,随即紧紧缠绕在李杰胳膊上。 被这黑影紧紧缠住时,李杰方才看清,这黑影原来是一截绳索。 紧跟着李杰就觉得自己身子一震,急追而下的去势戛然而止! 一阵大力牵扯猛地从绳索上传来,李杰忙将劲气运转,聚向那条被绳索紧紧缠住的胳膊,顺势用手紧紧抓牢那绳索。 下一刻,在这阵大力牵扯下,李杰刚止住下坠的身躯猛地拔跃而起,是直冲回了海船上。 落到船上的李杰定睛细看才发现,绳索的另一头正是自己的恩师熊治。 原来立身船楼上的熊治一见自己的爱徒坠海,忙顺手操起身旁的绳索相救。 熊治向返回海船的李杰摆了摆手。 李杰会意,随即一猫腰便窜进了甲板下的舱室里躲避。 熊治独自站立在船楼上,看着自己这艘海船在漫天弹雨中艰难冲出了围困! 熊治再盯着远处隆隆不断的火炮喷吐出的烈焰,目中是精芒流转。 .。。 此时天色早已漆黑,海面上只见海船侧舷火炮喷吐的烈焰翻腾! 夏芸正在尾追而来的水师舰船上。 眼见前方漆黑的海面上炮声隆隆,火光映天,她是心中焦急! 夏芸名水师军卒挂出信号灯语询问迎面截击的水师舰船情况如何? 此刻引领截击的水师统领自然是看到夏芸舰船挂出的询问灯语。 见夏芸发出询问的灯语,这负责截击的水师统领暗自思索方才发生的一切。 这水师统领虽然也在留意外侧的两艘海船,但熊治领军的海船是率先冲击而来的,假如水师船队不阻截,那熊治的海船便会穿行而过。 反观一开始绕行于外的两艘海船速度并不快,因此水师船队当时要做的,当然是先阻截熊治那艘快速冲击的海船。 所以方才水师统领留下两艘舰船殿后,负责监视单思图和益骏的海船,下令其余舰船放开中路,故意让熊治的海船穿行与中间,而水师船队的舰船则列阵两侧。 等熊治海船冲击而来时,排列于两侧的水师船队是火炮怒吼,进行了一轮猛烈的齐射。 这轮齐射猛烈无比! 在阵阵炮火中,只见熊治那艘船是碎屑横飞,几处桅杆断折,风帆随风而落! 水师统领一见此景,便觉得这艘船是难以持久喽! 可是没想到熊治的海船在遭受炮击时居然会挂出了三盏红灯。 而当三盏红灯挂出时,绕行于外的两艘海船突然发力,加速从水师船队的外侧驶过,并以猛烈的火炮轰击水师船队。 此状况让水师统领当时便是一惊! 熊治的海船虽然率先突击,可遭受炮击但却未发一炮,显然是没有武装。 而随后从一侧绕行的两艘海船却火炮齐射,声威烈烈! 水师船队的统领暗自一想是大呼上当。 水师统领断定,熊治的船上未装火炮,只是用冲击来吸引水师船队的注意,其目的是为了掩护后面侧行的两船。 水师统领从后面两船凶猛的炮击上看出这两船是火力十足! 这次水师船队的任务就是为了将北齐王抓住! 而北齐王为了安全是不会去乘坐一艘没有武装的海船。 所以水师统领认为,北齐王应该是在火力十足的那两艘海船上。 这水师统领当即下令殿后的两艘舰船去抢占航路,迎头阻截那两艘装备了火炮的海船,而自己这边只派出两艘舰船去尾追被炮击过的熊治那艘海船,命令其他水师舰船,放弃与熊治海船的纠缠,迅速调转船头,去配合殿后的两艘舰船。 拖后的两艘水师舰船得此号令,立即从侧后方斜刺里窜出阻截! 其余水师船队则变换队形,开始包抄单思图和益骏统领的两艘海船。 正此时夏芸却发来问询的灯语。 这水师统领思索后忙让信号手挂出灯语回复夏芸。 那灯语告诉夏芸,那两艘正在交战的海船上应该是北齐王的坐船,如今他们正在全力围剿! 这统领请求夏芸,让夏芸率领的舰船也全力配合围攻这两艘海船。 夏芸一见前方舰船挂出的灯语是信以为真,她忙指挥追击的舰船全力前行! .。 而被拖后的水师舰船迎头阻截,单思图与益骏统领的两船不得不紧急避让! 如此一来,是速度锐减! 这让调整阵位的几艘水师船队有时间赶上来从旁纠缠。 单思图与益骏统领的两船既要规避前面的阻截,还要不断发射火炮,根本就无法快速前行。 虽然是在黑夜里,可由于战斗中火炮发射喷吐而出的烈焰耀目异常,所以两船的位置也无法在暗夜中隐藏。 夏芸率领的舰船也在不久后赶上来加入了战团。 单思图与益骏率领的两艘海船终被两路水师船队团团围住而脱身不得。 单思图见情况不妙,慌忙冲到北齐王所居的舱室外,想让两名密宗长老出面。 可守在门前的密宗弟子却不放单思图进去。 这可是火烧屁股的时候,根本就容不得人考虑! 单思图拔刀将这几名阻挡的同宗弟子击退,一脚踢开了舱门。 可等见到舱室中的几名老者后,单思图是神情大变! 北齐王的尊容、单思图在首阳山时可是亲眼见过的,两位随行的密宗长老,单思图也当然认得。 可如今这舱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北齐王与两位密宗长老。 见此景、单思图心中惊惧! 眼前情况说明什么? 这说明北齐王和两名长老根本就不再船上,这海船想来不过是一个诱饵。 单思图即便再笨,到此刻他也明白过来,他们这次出海不过是宗门丢车保帅一招棋而已! 而他单思图和益骏以及这一百名密宗弟子,全部成了那只可以被丢弃的‘车’了! 不过明白过来的单思图还是很感激熊治的。 因为熊治虽不是密宗的人,但却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甘当诱饵去吸引敌人。 非但如此、熊治还将所有的精锐力量都留给了他单思图与益骏! 单思图刚才是亲眼看见,熊治率领的海船当先冲击水师船队时,是被水师船队的火炮轰击的! 在水师船队的火炮轰击下,熊治那艘海船上挂起红灯的桅杆都被摧毁了! 而且在水师船队的重炮轰击下,熊治那艘海船连开炮还击之力都没有,以此可知熊治那艘海船被轰击的多么惨烈! 如今早已天黑,根本就看不清远处情况。 所以熊治、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的生死,单思图并不知晓。 可单思图认为熊治的引导船被数艘水师船队的火炮齐射,他们应该是难逃船毁人亡的下场了! 此时的单思图也明白,自己和益骏是不能被天朝水师的人捉住。 假如他们这些密宗的人被俘获后,必被送去六扇门。 如今的情形下,他们这些密宗弟子进了六扇门的囚笼,那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六扇门的人为了获得北齐王的情报,那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 单思图可不想遭受这种肉体折磨与精神羞辱。 那叛变密宗向六扇门投降呢? 这更不可能,因为单思图等人的家小可全在密宗的宗门驻地首阳山里呢! 既然宗门决定让他们做炮灰,那他们的家小,宗门必会照顾,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慷慨赴死了! 可面对眼前这几名假扮成北齐王与密宗长老的人,单思图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怨气! 怨愤不已的单思图将牙一咬,他手中钢刀起处,那边已是人头落地! 这几名冒名顶替的老者皆被单思图斩杀在地。 第416章 丢车保帅【2】 斩杀了那几名假扮北齐王与密宗长老的人,单思图回首去用滴血的刀、点指着护卫舱室的几名惊慌失措的密宗弟子,冷冷喝道“哼哼!尔等一直尽心竭力地守在此处,想必是知道这几人是假的。” “所以尔等应该是甘当诱饵的人。” “既如此那尔等必定勇武过人、忠贞不二了,现在我命尔等全部到甲板上去厮杀。” “尔等如若不去、又或者是想当叛徒,那这几人便是尔等榜样。” 这几名密宗弟子见单思图怒目圆睁,一脸凶神恶煞的摸样,在看方才砍杀那几名老者来看,那可是真敢下手啊。 这几人也不敢顶撞,诺诺地回了声‘愿听号令。’便都向上层甲板走去。 可就在这几人转身的刹那,单思图身形晃动,手中钢刀再起! 猩红色的血雨合着几声不甘的悲鸣声便在走道中肆意开去。 单思图趁这几人转身不备,从身后突袭,将他们全都斩杀在当场。 望着被自己斩杀的这几名同门,单思图略显无奈地叹道“唉!不是单某心狠,实在是北齐王不再此船的秘密是不能被泄露啊!” “如今知道北齐王不再此船的人,也就只有你们与单某人了。” “单某可以赴死,但观你几人,眼光漂浮,面色犹疑,一看就不是坚韧之人!真不知你这几个心智不坚之人怎会甘心来做‘诱饵’?” “嘿嘿!你几人一旦被俘,保不齐就会去当叛徒。” “单某只是预先做个防范,反正这船上人没有一个能活的,你几人不过是先替单某去阎王殿上投个拜帖而已,单某随后便去。” 单思图摇了摇头,随即是快步来到火炮舱室中,命令将所有火药都堆放到一起,以便一会儿和水师船队开战时使用。 操炮的统领见有吩咐,他虽有疑惑,但单思图既然是现在指挥海船的人,他不得不依令而行。 操炮的统领忙让几人去将所有火药都抗出来,堆在火炮舱室中间。 正待要反身而去时,单思图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追问操炮的统领,方才为什么自己没有下令,这海船上的火炮便发射了? 操炮的统领见问,这才说出,是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在临行前嘱托,见到他船上三盏红灯挂出,便火炮齐射以为策应! 单思图呢喃道“啊!原来是他早有吩咐啊。可为何不告诉单某呢?” “许是。许是走得匆忙,忘记了说吧。”那操炮的统领低声回了一句。 单思图点了点头,却未做声。 方才水师船队火炮齐射熊治海船,将海船轰击的惨烈无比,这些单思图都是亲眼所见,此时想想,人家华总教习够义气愿意做诱饵,自己这边策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不过虽然策应了一下,可看熊治的船被重炮轰击,应该是凶多吉少啊! 可单思图确有几分不明白? 明明是策应地放了几炮,却没有料到居然引得水师船队全力围堵啊! 可此时此景,哪里还有时间容单思图去仔细琢磨熊治的意图呢? 单思图不再多想,他只怪自己命不好啊! 将头一摇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反身回到船楼上,单思图命信号手挂出灯语告诉益骏:不降!唯死战到底。 .。。 围剿单思图与益骏的水师舰队已都归随后赶来的夏芸统领。 夏芸此行的目的:一是要活捉北齐王,二是要擒拿住护送北齐王的华总教习。 如果你要问,到底是活捉北齐王重要,还是擒住那位华总教习重要,那在夏芸的心目中,估计擒拿华总教习才是她最为忧急的事情。 而正是有此目的,夏芸才会在一收到六扇门传来的情报后,亲自督帅船队出海追击。 此时的夏芸倒不在乎北齐王的生死,她在乎的是那位华总教习。 自从在隗下城见到那双眼睛后,夏芸便始终在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而想要得到答案,那就唯有抓住这位九道山庄的总教习华澜,撕了他脸上的伪装看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夏芸不想让华澜死,所以她传下号令,让攻击的水师船队都悠着点。 各船的水师统领见此也不敢放开手脚去拼命炮击。 这局面便让其他的水师统领们心急了。 因为对面指挥抵抗的单思图与益骏,是宁死不降! 单思图与益骏乘坐的又是极为坚固的‘铁甲船’,这比水师船队纯木质的海船可要强大。 几轮火炮对轰后,单思图与益骏的海船虽然被轰击的残破不堪,但一时间却无法击穿内衬铁甲的坚固船身,两船依旧能开炮还击。 而水师这边的木质海船一旦被击中船身,那木质船身便会被轰击得破裂出大小不一的空洞,海水往里一涌,不多会儿便会灌满船舱,那船可就得沉了。 各船的水师统领们是万分心急,纷纷向夏芸告急,希望能让他们放手一搏。 面对眼前局面,夏芸能做的,也就只有下令各舰自由炮击了! 单思图与益骏指挥的两艘海船苦苦支撑到天明时,终于不敌数倍于己的天朝水师。 益骏那艘海船被火炮轰击的翻沉入海! 而单思图则在海船翻沉的最后时刻,点燃了堆积在火炮舱室中的火药,将海船直接炸毁了! 当见到单思图那艘海船自爆时,夏芸是心中一惊! 因为夏芸得到的消息说这艘船极有可能是北齐王的坐船。 而负责护送北齐王的那位华总教习,想必也在这船上。 夏芸随后命令水师船队组织大量人力去翻沉的那艘海船上搜寻,并派出无数舢板去救未死和重伤之人,并将海面上浮起的尸体全部打捞上来。 夏芸是想找寻北齐王和那位华总教习的踪迹。 夏芸暗思:即便是没有活捉到这二人,那这二人的尸身总该是要寻到的吧? 夏芸要捞起这位华总教习的尸身来看看,她要看那张被易容遮蔽下的真实颜面,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张面孔。 可在海上忙碌了数日后,夏芸却不得不带着遗憾返回海港。 .。 熊治指挥的海船在挂出三盏红灯,借着水师船队大部被开炮轰击的另外两艘海船吸引之机,是趁势冲出了争斗的海域。 可****水师的统领随后还是派出了两艘海船尾追于后。 熊治的这艘海船在突破水师舰船围堵时,被水师船队夹在中间用火炮轰击了一轮,如今是伤痕累累啊! 还好这海船外围甲板的里外均都覆盖着一层精铁打制的甲壳! 而熊治也正是看中了海船上这层精铁打制的甲壳。 这层甲壳相当坚硬牢固! 可以抵御火炮一到两轮的轰击。 水师船队一轮火炮轰击而来的大量弹丸,几乎被甲壳防御下大半。 而且水师船队的火炮也仅仅是轰击了一轮便调转方向去围堵另外两船去了。 否则在持续追击炮轰下,熊治这艘船也终将难逃被击沉的厄运! 当时夜色已黑,熊治所率领的这艘海船上没有点燃一丝灯火,也没有发射一枚弹丸,所以熊治的海船得以在黑夜里隐藏真相。 那边的水师统领与远处的单思图、益骏根本就看不清熊治这艘船在经受一轮火炮轰击后,其状况到底如何? 水师统领与单思图也只是看见那悬挂红灯的桅杆被轰击的断裂时,三盏红灯飘落海面的情景,他们以此推断,熊治这艘海船受损严重! 虽然熊治这艘船船身尚好,海船的甲板有甲壳保护,但是那甲板上悬挂风帆的几根桅杆和船楼却没有铁甲加持。 所以在突破围堵时,海船船身受损并不严重。 严重的是海船甲板上的上层建筑与桅杆受损极重,上层船楼被击毁大半! 尤其是海船上的五根桅杆竟被火炮弹丸击断了三根! 如今熊治的海船仅靠剩下的两根桅杆上涨开的两张风帆,这动力便明显不足了。 底层舱室里,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并不知晓海船外的情景。 三人是各执一桨,一边激励其余的九道山庄弟子,一边是奋力划动船桨。 正是在卢冰玉等人齐心合力的操桨下,这海船的速度才未被大幅减缓。 等见身后的水师船队的大队海船各个掉头去围堵开炮的两艘海船时,一直立身于船楼上的熊治方才是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尾追于后的两艘水师舰船,熊治眼珠一转,便有了谋略。 跃下被毁损大半的船楼,熊治钻进船舱来到底层舱室中。 望了眼那些奋力操桨的山庄弟子,熊治从他们中抽调出几名弟子去一层的火炮舱室里,命他们将那三十尊火炮先准备好一轮的齐射。 随后熊治叮嘱卢冰玉等人切不可松懈! 一边激励众人划桨,熊治自己也抓起船桨,加入了操桨行舟的行列。 身旁跟随的李杰正要随着熊治一道去操桨。 熊治忙喝住李杰,命他带那名先前挂灯的弟子立即返回船楼观测。 熊治让李杰去密切监视身后追击而来的水师船队。 熊治告诉李杰,去准备几支火把与一张白布以及几张硬弓。 一会儿倘若水师船队追到距离数十丈时,就点起火把,展开那张白布,随后让人立刻将这消息传给他。 李杰领命,他带着身旁紧随的那名山庄弟子,匆匆登上了甲板。 第417章 夺路而去【1】 熊治亲自下到底层舱室中操桨行舟。 被熊治抽调出来的几名山庄弟子则飞奔进第一层装有火炮的那层船舱中布置炮位,装填火药,做好随时发炮轰击的准备。 李杰率领一名弟子带着做好的几只火把和一块一丈余宽大的白布,以及几张硬弓攀上了船楼去监测追击而来的两艘水师舰船。 李杰攀上船楼后,便仔细观瞧身后追击而来的那两艘水师舰船。 这两艘水师舰船全是坚木构建的巨舰! 两艘舰船长约十余丈、宽约两丈,两艘巨舰上各载有****水军约百余人,在最上层甲板上则有火炮四十尊、分列在船舷两侧。 巨舰上立四桅风帆,下有桨叶穿出。 巨舰船首宽大,底面开阔,吃水浅,风浪对其影响较大。 熊治所乘坐的‘铁甲船’大小与水师巨舰相仿。 但‘铁甲船’船底狭窄,深入水中,船首尖削,易于破浪前行。 原本两艘水师巨舰的速度略低于熊治乘坐的‘铁甲船’。 但熊治的海船由于被击毁了三根桅杆,紧靠两根桅杆上涨开的大帆和底层数十余人拼命摇桨,这速度便大打折扣! 熊治也明白,凭目前自己这艘海船的状况是无法摆脱身后紧追而至的两艘水师巨舰。 之所以明知道无法摆脱,还要拼命前行,熊治的目的只是想尽可能远离这交战的海域。 熊治要将两艘追击的水师巨舰引得远离此地,那样动起手来水师的大队人马便无法相助了。 熊治激励摇桨的众人,奋力而为,让海船尽量保持既有的速度前行。 而身后紧追的两艘水师巨舰虽有火炮,但火炮都安装在两侧,所以追击时水师巨舰是无法用两侧的火炮去轰击前方的目标。 想要轰击熊治的海船,两艘水师巨舰要么与熊治的海船并行,要么便追上来超过熊治的海船,绕行至前方拦阻时,才能利用侧舷分列的各二十尊火炮轰击,所以那两艘水师巨舰是发力追击,紧咬着不放! 三艘海船就这么在浓浓夜色里,压波斩浪穿行与茫茫大海上。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逃亡,熊治所乘海船的前行速度终于是大幅度减缓。 两艘水师巨舰也随即从两侧快速迫近。 船楼上监测的李杰见此,他忙将手中那几张硬弓放在船楼上,随后将准备的数支火把点燃,再将那块丈余宽的白布在船楼上展开... ............ 熊治这艘海船船速大减也是正常。 因为人毕竟是人而不是神! 即便像熊治、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各个是身怀武技,但人的力气终有耗尽之时! 更何况那些山庄弟子的武技远不及熊治等人,这些人早已经是精疲力竭! 能够苦苦支撑近一个时辰,那些山庄弟子大多累得是口吐鲜血! 可即便如此,为了活命,这些九道山庄的人再累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船桨。 此时跟随李杰的那名山庄弟子飞奔而来,他告诉熊治,水师舰船已经追上来了,李杰正按总教习吩咐点起火把、展开白布。 熊治暗思,以如今逃亡的时间来判断,近一个时辰的逃亡,自己这艘海船应该已远离了开始征战的海域。 这个时候也该是和这两艘追击的水师巨舰开战的最佳时机了! 熊治将手中船桨一扔,命众人全都离开底层舱室,并封闭两侧船桨的孔洞。 熊治让所有山庄弟子全部聚集去一层的火炮舱室,令卢冰玉与盛千里二人负责指挥调动。 熊治告诉二人,一旦听到他发出的响箭爆鸣声,便拉开两侧遮盖的甲板,用火炮齐射轰击! 熊治叮嘱二人,一旦炮击开始,便不要停留,也不要管对方如何,只需用弹丸尽力轰击便可! 随后熊治和莫仁聪却登上顶层甲板,跃到船楼上。 见熊治和莫仁聪跃上船楼,李杰略一点指两侧,告诉熊治,水师巨舰刚刚追至两舷侧后方,马上就要与自己这艘海船并行了! 熊治凝目看去,只见那两艘水师巨舰上灯火通明,船楼与甲板上人流涌动奔突! 那些****水军在两艘水师巨舰的甲板上正忙着将火炮就位。 看这架势,只等他们和自己的海船并行时,两艘水师巨舰便会对自己展开猛烈的炮击。 熊治一手高擎火把,名李杰将那块展开的白布迎着海风来回摆动。 随后熊治调集劲气,鼓荡于胸肺间,展开喉咙放声大喝道“呔!水师船队的统领听着,北齐王正在我手...” “如今我等已经难以逃脱,愿将北齐王献上,只求能免去一死...” 熊治的话语声远远传开,两侧追击而至的水师巨舰上的统领自然是听到了。 此时熊治已经放弃了摇桨,这船速早就降至最低! 眼见熊治狂奔的速度骤减,又听熊治此言,再看那迎风摇动的白布,这都是乞降的举动。 见此、便有一艘水师巨舰上的统领高声回应道“嗨!既然尔等愿意献上北齐王,那就速将风帆收了,停下船来等候我水师军卒登船拿捕北齐王...” “好得!在下这就放下风帆,停船等候统领登船将北齐王拿去...”熊治高声回道,随即让李杰去将仅剩的两帆收了。 李杰身形一晃,便直扑向挂帆的桅杆。 不久李杰便将风帆落下,这艘海船便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缓缓飘动。 两艘水师巨舰随即赶上来并行与熊治这艘海船左右两侧各三十余丈处。 其中一艘水师巨舰随即缓缓靠向熊治的海船,他们准备跳帮登上熊治的海船。 而熊治则低声吩咐莫仁聪,让他去告诉操舵的老大,将船向另一侧缓缓移动。 熊治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拉近自己这艘船与另一侧的那艘水师巨舰的距离。 三十丈的距离稍远了些,对于火炮轰击的准确与造成的伤害都会有影响。 莫仁聪守在操舵的船老大身旁,指挥海船缓缓往一侧飘去。 便在那艘准备跳帮的水师巨舰靠近熊治船只五丈时,熊治这艘船也缓缓靠近另一艘水师巨舰大致二十丈远近。 熊治目测自己海船与左右并行的两艘水师巨舰都已进入自己海船火炮的最佳轰击距离,这时熊治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支响箭来反手便抛入了夜空... 第418章 夺路而去【2】 响箭带着一溜火星窜到了漆黑的夜空中轰隆一声炸裂。 卢冰玉、盛千里在火炮舱室中正等的焦躁! 一听到外面炸开的响箭,二人是精神震撼! 二人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多时的九道山庄弟子们一起动手,将遮蔽火炮的甲板骤然拉开,将火炮往外一推,随即点燃了药捻子... ‘轰隆隆...隆隆...’ 一连声的怒吼骤然在夜空中响起。 极致的烈焰从海船的两侧喷射而出打破了夜的漆黑! 海船两侧各十五尊火炮一轮齐射下,弹丸呼啸着冲击而至。 这一轮火炮突袭,那艘距离最近的水师巨舰被轰击的最惨! 那艘巨舰的上层船楼大部被熊治海船突袭的火炮,轰击的碎屑飞溅,桅杆倒折,而距离稍远些的水师巨舰的境况稍微好些。 便在第一轮火炮轰击结束,趁卢冰玉、盛千里指挥众人重新装填弹丸时,两艘水师巨舰上是一片喧哗。 “不好!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开炮!击沉贼子的坐船...” 在隆隆的轰鸣爆响中,两艘水师巨舰上的火炮随即发出了一片怒吼声。 在隆隆作响的轰鸣声中,从水师巨舰火炮中喷吐出的弹丸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熊治立身的那小半船楼随之便在水师巨舰的火炮反击中被击毁。 熊治手中抓着那几张硬弓翻身飘落甲板,他一边躲避飞射来的弹丸,一边打量这两艘水师巨舰! 这时候李杰与莫仁聪追到熊治身旁,想将熊治拉进甲板下的船舱中躲避。 熊治不去,反而将手中一张硬弓塞给莫仁聪。 用手点指着五丈外的那艘水师巨舰,熊治吩咐莫仁聪,让他仔细看着甲板上正指挥水军的一人,让莫仁聪瞅机会用箭射杀他! 随后熊治命李杰速去将那两张仅剩的风帆升起。 熊治自己则另持一张硬弓,往另一侧扑去。 熊治死盯着二十余丈外的那艘水师巨舰,他双眼锁定船楼上手拿令旗之人,是一眨不眨。 熊治打算用暗箭射杀这两艘水师巨舰的统领,让其兵卒自乱,以此逼退两船。 早年在乌梅岭上生活时熊治多和狩猎的村民交往,自然也学习过如何使用弓弩。 对于射术而言,熊治虽不具备林虎那般神妙,但准头极佳! 何况以熊治当今能力,用暗箭射杀那名水军统领还是不难。 可是如今双方正进行猛烈的炮击! 熊治既要躲避乱飞的弹丸,还要控制身形,以适应海船因为炮击而摇摆起伏的状态。 再加上对面船楼上的水师军卒往来奔突,又会时常遮蔽目标! 所以急切间熊治却觅不到下手的良机。 熊治也唯有提醒自己要耐心! 终于当这机会被熊治等到时,熊治张弓搭箭,只听得弓弦响处,两支羽箭划破夜空如流星般飞逝而去。 二十丈外正立身船楼上指挥的那名统领被熊治连发的两箭贯胸而过! 那统领身躯一僵,随之便往后翻到在船板上。 熊治也不去看那艘巨舰上水师军卒的慌乱摸样,扔了手中的弓、他反身而回,去寻找莫仁聪。 就见此时的莫仁聪正和李杰各拉着一根索具,低伏在甲板上呢。 熊治冲过去一问,原来莫仁聪因为自己要射杀的目标距离极近,所以他早已得手,他这时正帮着李杰升起船帆呢。 两艘水师巨舰的统领被莫仁聪与熊治先后射杀,两艘水师巨舰上的军卒们慌乱中没人指挥,便如没头的苍蝇般在巨舰上乱窜。 而熊治一看,这正是脱离而去的良机! 可看看身旁的李杰和莫仁聪,熊治是眉头微皱。 因为此时这艘海船已经只剩下一根桅杆了,而且这根桅杆用来固定帆索的装具也被弹丸打坏了,李杰和莫仁聪不得不用手去拉着。 熊治让二人坚持住,他反身冲进火炮舱室,他想让大伙儿放弃开炮,都去底层舱室中操桨行舟。 可等熊治冲进火炮舱室一看,更是一惊! 因为这火炮舱室在刚才的几轮炮战中,已被两艘水师巨舰发射的弹丸打得稀烂! 还好船板中包裹着铁甲,否则这船怕是就此被毁了。 操炮的三十余众弟子在炮战中折损了三分之一还多,剩下的也大部分是伤痕累累。 教习卢冰玉****被一截崩碎的甲板击穿,他伤的最重,那人已经是昏迷不醒人事了。 盛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右肩胛骨被一块飞溅的精铁甲壳击碎,那条胳膊看来是废了。 熊治匆忙替卢冰玉和盛千里处理了一下,随后命令几名虽有伤患但还能动弹的人留下来照顾二人,而其余能动的全部下去操桨。 大家都晓得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以无需熊治多言,纷纷涌向下层舱室去操桨行舟。 在熊治的带领下,众人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奋力划动船桨,让海船勉力向远处驶去。 那两艘水师巨舰由于是没有铁甲加固,所以在炮战中受损颇重! 如今又没了统领指挥,这两艘水师巨舰随后放弃了追赶,是掉头而回... ........ 荒凉的海滩边,一艘破损的海船搁浅在沙滩上。 一群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了海船。 这些人、人数不足二十,他们正是从虎口中脱逃出来的熊治等人。 熊治这一行人里,没有受伤的人,就只有熊治本人与莫仁聪、李杰等四五个人。 卢冰玉伤势最重,也一直未见苏醒,若再不救治,那便只有看着他死去了。 盛千里右肩胛骨碎裂,人虽是伤得极重,但还能勉力行动。 熊治与盛千里、莫仁聪商议,说如今江湖已乱,连结盟的密宗都能把盟友当猴耍,可见现在能够相信的人也就只有本宗门弟子了。 而六扇门为了抓到北齐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因为在逃离时,他们曾经是打着北齐王在他们船上的幌子暗算了两艘水师舰船,如今这两艘水师舰船怕是早已返回水师军寨。 想必六扇门的卫铭阳、夏芸应该是知道此事了。 所以熊治有理由相信,他们已经成为了六扇门暗中追杀的目标。 想要安全返回温岭峰,他们就必须悄悄行动,不露行藏才可。 而选择在这里登岸,就是因为这里够荒凉,没有人迹的缘故! 按着海图上所指,此地是位于登州府与闽州府的交界处。 沿着海岸往南大约百余里外,便是闽州府中的一座海港城池‘沙洲城’。 虽然熊治知道闽州府已被九道山庄在暗中控制,可是人家六扇门的势力依旧在明面上把持着各处城池,所以他们必须要隐秘! 熊治是打算带着这些伤痕累累的人悄悄赶去沙洲城里看看。 沙洲城是闽州府地域中的一座大城,由于港口存在,所以往来的客商很多。 熊治是希望能在沙洲城里看见‘百盛镖局’的分号。 熊治有一个主意,他想借这次事件,从旁相助自己的好友与弟子... 第419章 押镖【1】 沙洲城... 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宽大的门楼,熊治是暗自感叹沙洲城的雄壮! 莫仁聪伴随在旁,李杰紧跟于后,熊治三人迈步走进了沙洲城。 为了安全,熊治和莫仁聪、李杰三人都是经过易容改换了面目。 进了沙洲城,熊治与莫仁聪只寻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去逛,而李杰却独自一人悄然而去。 李杰一人离去是为了探查这沙洲城里有没有‘百盛镖局’的分号。 而熊治与莫仁聪则潜入热闹的酒肆、茶室里去打探消息。 日落前、李杰在沙洲城外等来了走出城门的熊治与莫仁聪。 见到熊治与莫仁聪出城,李杰忙上前相见。 熊治拿眼扫了李杰一下,见李杰是面带笑容,眼含喜色地向他微微点首,就知道李杰在城中寻到了‘百盛镖局’的分号。 这可是熊治希望的好消息! “城中防御可严?”熊治故意当着莫仁聪的面轻声询问李杰。 李杰收了面上的笑意,沉声回道“嗯!属下在城中转了大半日,所见这州府府衙外的戒备倒是不严,但每家客栈外与各大街市中,却时不时能见到隐藏的官府暗探...” 李杰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总教习,属下还发现此城的官府对城门各处的查访却未见得严密...” “嘿嘿!这不过是六扇门内紧外松,迷惑人的把戏而已,我等切莫掉以轻心...” 熊治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低声轻语一句便当先而去。 莫仁聪与李杰忙随后而来... ............ 在离沙洲城二十余里的一处荒山中,在一座破败的庙宇里,熊治等九道山庄的人正在此处躲藏。 荒芜的山野、破败的古庙... 月色如霜、光华似雪... 森白的月光透过破损的屋瓦斑驳洒落在这些脸色惶恐、满身疲惫不堪的人身上,让这破庙中的景色呈现出一片凄惨与悲哀! 由于害怕篝火燃烧时的火光可能会引来官府哨探,所以熊治没让他们点火驱寒。 熊治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一干人众,看着他们面容上的惶恐与眼中流露的不安,他心里也是颇为感叹! 从温岭峰下来时是五十余精壮的山庄弟子,随行的统领也有四位教习。 早前烈延川率领的十名山庄弟子悄悄返回去报信,结果却死在了回去的路上,剩下的四十余人和三位教习历经了海上的冲杀后,到现在也不过是十余人左右了。 三位教习中除了莫仁聪完好,那卢冰玉重伤昏迷、生命垂危,而盛千里也是伤得不轻! 时下这莫仁聪在面对眼下的危机与困难却根本就没一丝主见。 今日白天熊治与莫仁聪在沙洲城里探听消息,所闻是让人震惊! 听到的消息里,说皇帝已经开始行动了。 皇帝已在不久前命六扇门将帝都城里作乱的东平王与南盛王双双软禁在王府里。 除此之外皇帝还让六扇门的卫铭阳往首阳山的密宗发出了索要北齐王的口谕。 口谕中提到密宗本是皇室子弟,在大是大非面前应当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皇帝在口谕中要求密宗掌门卜鹰将北齐王解往帝都,并且亲赴帝都面圣! 皇帝还特意点明:如密宗能按旨意行动,以往做过的错事,皇帝一律不追究!但若是此次抗旨,那便是帮助乱臣贼子的逆贼,必被诛杀! 可是卜鹰却回复皇帝,说首阳山的密宗驻地里根本就没有北齐王这个人。 卜鹰说倘若皇帝不信,可以派人到首阳山去搜查。 至于去帝都面圣,卜鹰以目前时局不稳,缺乏安全为由拒绝前往。 卜鹰还在回复中辩解道:密宗一直是对天朝尽忠,如果非要安上一个逆贼的名称,那只能说皇帝根本不信任密宗,所以卜鹰劝皇帝应该冷静分析,切莫听信奸人挑拨,伤了密宗和皇室同根之情谊! 这皇帝看后岂能相信卜鹰之言。 其后皇帝派出一队羽林甲士,由六扇门中的‘御堂’弟子率领,赶赴首阳山搜查。 可没想到这队甲士却在半道上突遇人截杀,被杀的一个不剩! 皇帝大怒! 因为这事情是明摆着的,不用问就知道是密宗所为。 皇帝叱骂卜鹰犯上。 卜鹰对此的解释是,羽林甲士被杀之事和密宗毫无牵连。 震怒中的皇帝既不会听卜鹰辩解,也不会相信其所言。 皇帝随即命卫铭阳亲领六扇门中黄极门、神威门中之精锐再去密宗搜查! 卜鹰也是愤怒!他当然不会惧怕卫铭阳和六扇门。 于是卜鹰将卫铭阳等人阻于首阳山下,并怒言皇帝这么做是对密宗的不信任,也丝毫不念及密宗与皇室的血脉渊源,着实是令人气恼。 卫铭阳与卜鹰一个是奉旨而来,另一个却抗旨不尊! 两方在首阳山下呈口舌之利,先辩再骂,续而是大打出手。 首阳山是密宗根基,密宗本就占着地利与人和之优势。 虽然密宗的五大长老中只有三位在,但密宗长老原本就非寻常人物,别说只有三人在,就算只有一人,那也是逆天的存在,何况是三人。 而六扇门的卫铭阳虽也是武技超凡,功力超绝,但仅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抗住密宗三大长老的联手呢? 所以争斗一起,密宗根本就无需卜鹰出面。 三位长老中卜元英一人之力,便缠住了卫铭阳。 另外两名长老随后一通冲杀就将六扇门的人尽数赶出了首阳山。 卫铭阳含怒返回帝都,立刻下令封闭帝都城所有进出门户,六扇门展开全城搜捕,将城中凡是隶属于密宗的产业尽数捣毁,从属于密宗之人一律拿下。 这一下、密宗与六扇门就真得是撕破了这张面皮。 卜鹰随后在首阳山上发下号令,令密宗所有弟子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是遇见了六扇门中的人,无论他是官还是民,也不管他是兵还是贼,一律诛杀! 六扇门是领着****官府的名义维护皇帝的! 卜鹰这么做就等于是宣布和皇帝翻脸了。 皇帝自然不会退却! 六扇门当然也不会示弱的! 皇帝再次发布旨意,调集帝都内所辖万余军马准备围剿首阳山上的密宗。 可没想到这次卜鹰和三大长老抢先下手,将统领军马的五名大将先后暗杀于府中,并将他们家小尽灭,然后一把火将其府衙烧成白地。 随后卜鹰在帝都军营里放出流言,哪个将军敢领兵前来,密宗就先灭他全族! 哪个军卒敢参与围剿首阳山,密宗必遣刺客屠尽其族裔! 被卜鹰武技阻吓,众军无不胆骇! 一时间帝都军营内人人自危,哪还有心思去围剿首阳山呢。 这时候六扇门中的逆天高手又皆在帝都之外处理各种要务,急切间却无法返回帝都驰援。 仅凭一个卫铭阳,他只能****护在皇帝身旁,哪还有空去照顾军营事物呢。 见密宗的卜鹰与几个长老实在是无人能及,且军营里众军胆怯,皇帝不得不暂歇了用重兵围剿首阳山的举动。 皇帝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调集的军兵将帝都的防卫加强至最高级! 可不剿灭帮助北齐王的密宗,皇帝这口气又如何能咽下! 所以皇帝指使卫铭阳发布指令,令所有六扇门中差役捕头严拿反逆的密宗弟子与一切和密宗相牵的人物。 同时卫铭阳向江湖中发布昭告:凡属和密宗牵连甚亲者,倘若不能与密宗划清界线,那只能成为六扇门的敌人! 至于你是选择和六扇门做敌人还是做朋友,江湖势力需自行斟酌。 六扇门的昭告发出不久,火神派就忽然遭遇大批不明势力人物的攻击。 听说当时围攻火神谷的人约有数千之众,而火神谷方圆数十里皆被封锁,因此这消息最初时根本就传不出去。 直到三日后火神派被剿灭了这消息才被扩散出去。 江湖中随之便陷入一片躁动中! 九道山庄、密宗、唐门等大势力都晓得火神派与九道山庄的关系。 所以这些势力都心知肚明,他们都猜出了是谁对火神派下此黑手。 还能是谁? 自然是被皇帝直接管控的六扇门对火神派痛下杀手。 六扇门在剿灭火神派时可是动用了军队。 火神派刚刚经历过和月神宗的那场恶斗,他们手中的大杀器‘雷珠’与‘硫磺弹’早已所剩无几。 火神派中也没有像密宗那样武技逆天之人撑腰,而围剿的军队中却有六扇门中的精英弟子守护。 以火神派中人之平常武技,他们根本就斗不过六扇门下的精英弟子。 如此这火神派自然是不可能像密宗那样,在暗中刺杀统兵将领。 所以火神派只能是真刀真枪地和围剿大军展开了硬对硬地厮杀。 而被卫铭阳调来征剿的军队中却有强弓硬弩无数和火炮众多。 在强弓硬弩的爆射与火炮的轰击下,火神派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六扇门在攻伐火神谷时早已先期将火神谷周遭百里封禁。 炎无欺派出传信的人一处密道便被拿获,却无法向外界传递出求援信息。 只等到六扇门的精英和重甲军士们攻进火神谷,杀了炎无欺,剿灭了火神派后,卫铭阳才让人将这消息透露出去。 听到火神派被灭的消息,再想起六扇门的昭告,江湖势力则表现各异! 有人跳出了站在六扇门一边,自然也有不愿意与六扇门为伍的,还有些则选择了沉默! 而原本是九重天里的少林与崆峒这两派则声明各自中立。 武当则说事态严重,需要各方冷静。 暗河却沉默无语! 唐饕则在其子唐伯虎的竭力鼓捣下,申明唐门将站在六扇门一边。 原本和密宗结盟的九道山庄在此时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沉默。 这么一来、江湖中各方势力也不知烈天的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第421章 相会【1】 熊治离开破庙,趁着迷离夜色潜进了沙洲城里。 按着早前李杰探来的消息,熊治轻而易举地便寻到了‘百盛镖局’开在此城的那间分号。 熊治闪身跃入了‘百盛镖局’的分号内,直奔后院而去。 摸进后院,熊治寻到一间颇为讲究的房舍外,打量着眼前的房舍是暗思道:看这情况,这间房舍到比较讲究,想来应该是此间大镖头的居室了吧... 略一思索,熊治便伸出手掌来轻叩窗扉,将房中之人惊醒。 房中一人出言低斥道“什么人在外面?” 听见房中有人发声训斥,熊治并不作答,而是又轻扣了扣窗。 房中被惊醒的人继而点燃了桌上油灯,不耐地言道“外面到底是谁?三更半夜的你吵什么吵啊?你不睡觉,本镖头还要休息呢,什么事这般紧要,非要此时前来扰我睡梦吗...” 听屋中人此言熊治略有几分不确定。 这镖局里的镖头一般都有数名,而唯有一人是总管事物的大镖头。 而屋中人方才几句话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此间的大镖头。 熊治略一思索,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令牌来甩手一扔,那令牌破窗而入,直扎进了房中的方桌上。 熊治扔出了令牌后接着一闪身,便躲入一旁屋角下隐藏。 “咦...此物是?” 不一会儿那房中便传出一声惊呼! ‘嘭...’ 房门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一名年约四旬的精壮汉子手擒着风灯闪身而出。 这人往四外一看,惊呼道“恩公人在哪里?” 熊治一瞧,见这人一身的短袄,明显是从梦中被他惊醒,随后他又见扔进去的令牌后不及穿衣便出来相见。 看来这人应该是此间分号的大镖头,否则他也不会一眼便识得此令牌! 熊治闪身而出,低声道“切莫高声,吾在此...” 那大镖头慌忙让开,将熊治迎进了房中。 进了房,这大镖头告诉熊治他姓吉名晟。 吉晟告诉熊治,自己被派往沙洲城担任大镖头时,黄胜是叮嘱过他,但见到持此令牌者,便听其召唤,切莫问他是谁。 吉晟虽不认得熊治,但这枚令牌他却认得。 方才一见这令牌,吉晟立马便想起了黄总镖头曾经的叮嘱,他便开门相迎。 熊治随即询问吉晟可有古镇那边的消息。 吉晟说这些日是没有接到过古镇那边的消息,不过数月前黄总镖头倒是发来过信息,说要各处分号小心江湖中一个神秘势力,为防不测,镖局在各地开设的分号暂不得接受任何护镖的生意。 听了吉晟所言,熊治暗自点头。 黄胜不许百盛镖局开在各地的分号接受护镖生意的事情熊治早就知道。 熊治暗思:数个月来黄胜不发信息出来,看来上次自己协助黄胜破了烈枫的好事后,铁衣卫可能暂时是放弃了对百盛镖局的纠缠。 不过熊治也明白,这情况大概是因为目前时局不稳造成的! 因为九道山庄是和密宗暗地结盟的。 密宗已经和六扇门撕破了脸皮。 暗地里与密宗结盟的九道山庄虽未表明其倒地支持谁,但是六扇门想来是不会相信九道山庄会背弃和密宗的盟约。 想那六扇门是不会轻易放过九道山庄的人。 说不定六扇门在背地里和九道山庄早已经干上了! 而铁衣卫本就是九道山庄的铁衣堂在江湖里发展出来的。 铁衣卫在目前的首要任务当然是暗中保护九道山庄。 如此一来这铁衣卫要维护九道山庄,此时此刻自然是无暇旁顾百盛镖局,而暂且放弃了针对百盛镖局的事情。 再则来说,百盛镖局这数月来也不曾走镖,即便是铁衣卫想找茬也没有什么机会。 既然铁衣卫此时无暇分心旁顾,熊治却正好暗中相助百盛镖局。 原本熊治也不想拿出这枚令牌。 因为这令牌极有可能会暴露熊治的身份。 可是熊治也知道黄胜是严令百盛镖局各地分号不得接受护镖生意。 所以这便逼得熊治不得不动用这枚令牌了,否则沙洲城里的这家百盛镖局分号是不会替他们这些人护镖的。 熊治于是将自己所求对吉晟细说了一遍。 不过熊治既没有说明自己的确切身份,也不曾告诉吉晟是为九道山庄的人护镖,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可能少泄露自己的秘密。 熊治只是说自己和朋友出海寻宝,结果回来的途中遭遇悍匪劫掠! 熊治是要吉晟先组织一队镖师,明日自有一人前来邀请他。 吉晟追随总镖头黄胜已有十余年了。 吉晟也听说过黄胜当年遇难,是一位大恩人仗义援手救了整个镖局,所以黄胜才会将令牌赠送,吉晟明白黄胜和这位恩人之间的情谊有多深! 别人来托镖吉晟可以不接,但是令牌持有者来托镖,他必须得接! 因此吉晟听熊治之言,只是略一沉吟便点首应下了。 见吉晟答应,随后熊治将事情详细交待了一下,随后询问吉晟,镖局里可有什么疗伤的好药没有? 吉晟想了想,随即告诉熊治,说年前少镖头黄珏曾经派人送来一批疗伤圣药,他用过几次,这药极好! 熊治让吉晟把药取来看看。 吉晟犹豫了片刻,方才去后堂取出一颗来给熊治看。 熊治见吉晟摸样,知道是吉晟不舍得,他仔细一瞧这药,那正是自己所需要之物。 这药正是熊治当年赠给黄珏的‘七星丹’。 熊治需要‘七星丹’是想用此药去救重伤昏迷的卢冰玉。 按理这九道山庄是熊治复仇的目标,像卢冰玉这种人将来熊治动手复仇时,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死敌,因此这种人应该是死一个便少一个,对熊治以后的复仇之路只会有益。 可是熊治这次却不能让卢冰玉死了。 其一是因为这次追寻熊治出来的人死的太多了! 人死多了对于统领他们的熊治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只能证明你能力上或有欠缺,否则又怎会死这么多的山庄弟子呢。 熊治急于在烈天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干,以便能早日达成自己目的。 所以眼下仅剩的这些人是不能再死一个了! 熊治必须要想法保他们安全返回温岭峰去。 其二、熊治是让吉晟用‘七星丹’去救的卢冰玉。 百盛镖局的人用药救了九道山庄的教习,这是给百盛镖局的一个顺水人情,让百盛镖局有恩于九道山庄。 正是有此考虑,熊治才决定要顺手救治卢冰玉... 第421章 相会【1】 熊治离开破庙,趁着迷离夜色潜进了沙洲城里。 按着早前李杰探来的消息,熊治轻而易举地便寻到了‘百盛镖局’开在此城的那间分号。 熊治闪身跃入了‘百盛镖局’的分号内,直奔后院而去。 摸进后院,熊治寻到一间颇为讲究的房舍外,打量着眼前的房舍是暗思道:看这情况,这间房舍到比较讲究,想来应该是此间大镖头的居室了吧... 略一思索,熊治便伸出手掌来轻叩窗扉,将房中之人惊醒。 房中一人出言低斥道“什么人在外面?” 听见房中有人发声训斥,熊治并不作答,而是又轻扣了扣窗。 房中被惊醒的人继而点燃了桌上油灯,不耐地言道“外面到底是谁?三更半夜的你吵什么吵啊?你不睡觉,本镖头还要休息呢,什么事这般紧要,非要此时前来扰我睡梦吗...” 听屋中人此言熊治略有几分不确定。 这镖局里的镖头一般都有数名,而唯有一人是总管事物的大镖头。 而屋中人方才几句话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此间的大镖头。 熊治略一思索,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令牌来甩手一扔,那令牌破窗而入,直扎进了房中的方桌上。 熊治扔出了令牌后接着一闪身,便躲入一旁屋角下隐藏。 “咦...此物是?” 不一会儿那房中便传出一声惊呼! ‘嘭...’ 房门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一名年约四旬的精壮汉子手擒着风灯闪身而出。 这人往四外一看,惊呼道“恩公人在哪里?” 熊治一瞧,见这人一身的短袄,明显是从梦中被他惊醒,随后他又见扔进去的令牌后不及穿衣便出来相见。 看来这人应该是此间分号的大镖头,否则他也不会一眼便识得此令牌! 熊治闪身而出,低声道“切莫高声,吾在此...” 那大镖头慌忙让开,将熊治迎进了房中。 进了房,这大镖头告诉熊治他姓吉名晟。 吉晟告诉熊治,自己被派往沙洲城担任大镖头时,黄胜是叮嘱过他,但见到持此令牌者,便听其召唤,切莫问他是谁。 吉晟虽不认得熊治,但这枚令牌他却认得。 方才一见这令牌,吉晟立马便想起了黄总镖头曾经的叮嘱,他便开门相迎。 熊治随即询问吉晟可有古镇那边的消息。 吉晟说这些日是没有接到过古镇那边的消息,不过数月前黄总镖头倒是发来过信息,说要各处分号小心江湖中一个神秘势力,为防不测,镖局在各地开设的分号暂不得接受任何护镖的生意。 听了吉晟所言,熊治暗自点头。 黄胜不许百盛镖局开在各地的分号接受护镖生意的事情熊治早就知道。 熊治暗思:数个月来黄胜不发信息出来,看来上次自己协助黄胜破了烈枫的好事后,铁衣卫可能暂时是放弃了对百盛镖局的纠缠。 不过熊治也明白,这情况大概是因为目前时局不稳造成的! 因为九道山庄是和密宗暗地结盟的。 密宗已经和六扇门撕破了脸皮。 暗地里与密宗结盟的九道山庄虽未表明其倒地支持谁,但是六扇门想来是不会相信九道山庄会背弃和密宗的盟约。 想那六扇门是不会轻易放过九道山庄的人。 说不定六扇门在背地里和九道山庄早已经干上了! 而铁衣卫本就是九道山庄的铁衣堂在江湖里发展出来的。 铁衣卫在目前的首要任务当然是暗中保护九道山庄。 如此一来这铁衣卫要维护九道山庄,此时此刻自然是无暇旁顾百盛镖局,而暂且放弃了针对百盛镖局的事情。 再则来说,百盛镖局这数月来也不曾走镖,即便是铁衣卫想找茬也没有什么机会。 既然铁衣卫此时无暇分心旁顾,熊治却正好暗中相助百盛镖局。 原本熊治也不想拿出这枚令牌。 因为这令牌极有可能会暴露熊治的身份。 可是熊治也知道黄胜是严令百盛镖局各地分号不得接受护镖生意。 所以这便逼得熊治不得不动用这枚令牌了,否则沙洲城里的这家百盛镖局分号是不会替他们这些人护镖的。 熊治于是将自己所求对吉晟细说了一遍。 不过熊治既没有说明自己的确切身份,也不曾告诉吉晟是为九道山庄的人护镖,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可能少泄露自己的秘密。 熊治只是说自己和朋友出海寻宝,结果回来的途中遭遇悍匪劫掠! 熊治是要吉晟先组织一队镖师,明日自有一人前来邀请他。 吉晟追随总镖头黄胜已有十余年了。 吉晟也听说过黄胜当年遇难,是一位大恩人仗义援手救了整个镖局,所以黄胜才会将令牌赠送,吉晟明白黄胜和这位恩人之间的情谊有多深! 别人来托镖吉晟可以不接,但是令牌持有者来托镖,他必须得接! 因此吉晟听熊治之言,只是略一沉吟便点首应下了。 见吉晟答应,随后熊治将事情详细交待了一下,随后询问吉晟,镖局里可有什么疗伤的好药没有? 吉晟想了想,随即告诉熊治,说年前少镖头黄珏曾经派人送来一批疗伤圣药,他用过几次,这药极好! 熊治让吉晟把药取来看看。 吉晟犹豫了片刻,方才去后堂取出一颗来给熊治看。 熊治见吉晟摸样,知道是吉晟不舍得,他仔细一瞧这药,那正是自己所需要之物。 这药正是熊治当年赠给黄珏的‘七星丹’。 熊治需要‘七星丹’是想用此药去救重伤昏迷的卢冰玉。 按理这九道山庄是熊治复仇的目标,像卢冰玉这种人将来熊治动手复仇时,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死敌,因此这种人应该是死一个便少一个,对熊治以后的复仇之路只会有益。 可是熊治这次却不能让卢冰玉死了。 其一是因为这次追寻熊治出来的人死的太多了! 人死多了对于统领他们的熊治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只能证明你能力上或有欠缺,否则又怎会死这么多的山庄弟子呢。 熊治急于在烈天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干,以便能早日达成自己目的。 所以眼下仅剩的这些人是不能再死一个了! 熊治必须要想法保他们安全返回温岭峰去。 其二、熊治是让吉晟用‘七星丹’去救的卢冰玉。 百盛镖局的人用药救了九道山庄的教习,这是给百盛镖局的一个顺水人情,让百盛镖局有恩于九道山庄。 正是有此考虑,熊治才决定要顺手救治卢冰玉... 第422章 相会【2】 熊治看了一眼吉晟捏在指尖的‘七星丹’,随即告诉吉晟,让他明日带上三枚即可。 “您只要三枚?”吉晟追问了一句。 熊治笑道“呵呵!又不能当饭吃,多要无益...” 可说完此话,熊治面色一凝,低声道“吉晟、你今夜需要立即往古镇发去信息,让古镇的总镖头与少镖头前往闽州府与庐州府交界处与我等相会...” “因为在下有紧要事情需要面见两位镖头...” 吉晟见熊治神情肃然,他忙点头应下。 又将一些细节问题交待清楚,熊治这才和吉晟拱手而别。 熊治连夜返回了破庙,他告诉众人说自己已经替众人寻到了一家镖局。 熊治说第二日就可以派人去请这家镖局出面了... ............ 第二日清晨,熊治让李杰去一趟沙洲城。 熊治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叮嘱李杰,寻到镖局后,不可泄露众人九道山庄的身份,而且目的地只说是去往庐州城即可。 李杰按熊治早前的交待来到‘百盛镖局’的分号里。 不久、就见这分号中开出了一支三十余人的护镖队伍,队伍中还有大车数辆。 李杰领着吉晟回到了山中的破庙里。 当吉晟一见到重伤昏迷的卢冰玉与被伤痛折磨的哼哼唧唧的盛千里时,忙出声询问。 熊治说是被贼人劫掠时争斗中所伤! 熊治沉声告诉吉晟,说他们身上所带的伤药与银钱都被贼人抢去,所以非但是无药医治,也无钱去买药。 吉晟大惊,他忙询问劫掠的贼子们厉害不厉害? 熊治点头回应,说这帮劫掠的贼子们极为凶悍,否则他们也不会伤得这般重! 吉晟故作沉思,随后说既然贼子凶悍,他怕半路会遇见,所以建议往总镖局发出求援信函,希望总镖头能够赶来相助! 熊治一听装作惊喜,连声说好! 吉晟说既是如此,那他随后便让人往古镇总局发出信函。 熊治随后说现在自己手头拮据,所以护镖的费用也只能等抵达后再给了。 吉晟说几两护镖的费用不着急,倒是这些人的伤倘若不治,恐危及性命! 熊治忙故意询问吉晟,可带有救伤良药? 吉晟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来交给熊治,说这本是他备着自用的伤药,先拿来救人再说吧。 熊治故作大喜状! 一把抢过那葫芦,熊治将其打开。 随之便有一股淡淡药香弥散四外。 破庙中众人一闻,各个是心中欢喜! 众人都是江湖中打拼的汉子,一闻这药香便知其妙! 熊治故意再去询问吉晟,这葫芦中的丹药怎么用? 吉晟说这葫芦里的丹药是用来救命之用,他还另外备有其他辅助药材。 熊治依着吉晟所言,用丹药救治卢冰玉与盛千里。 等忙完了这些,让九道山庄的人全都钻进大车里,而吉晟领着镖局的一众镖师,扯起镖旗,护着马车上路了... .......... 吉晟护着九道山庄的人一路赶往庐州府境内的庐州城。 这一路上,吉晟依着熊治早先的吩咐,不走大道、不经过城镇、镖车只走小路。 并且吉晟在队伍前方派出数名化装成寻常人的镖局哨探。 一旦前方道路发现官府路卡,立即回报。 而一旦接到有路卡的消息,熊治等人便下车来徒步穿行路旁的山林,等绕过了路卡后再和镖局的人汇合。 吉晟故意询问熊治,为何要防着官府差役呢?他们要防的应该是贼人啊? 熊治则回答说,他们担心那些设卡的差役有可能是贼人所扮,并让吉晟勿要多问,只管照他吩咐去做即可。 吉晟故作疑虑,但也不再多问,他说既然熊治是雇主,那按着熊治所言去做。 这一路上,他们的确遇到了数起关卡阻拦。 由于早有准备,所以数次关卡搜查均未能发现熊治等人的踪迹。 而这段时间中由于有了‘七星丹’的救治,卢冰玉早已经脱离危险醒了过来。 盛千里和其他受伤的人也都恢复的不错! 这一路是平安无事,大家的心里也都显得轻松惬意。 而这些人对熊治的敬畏与感激,也是日甚一日! 但熊治的心里却总有几分疑惑? 因为从沙洲城出来至今已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所说熊治谨慎,但沿途未遇任何波折,这显得太过安静,他不认为六扇门真个就这么无能,找不到他们。 熊治见到过差役捕快设立的几处关卡。 但是给熊治的感觉,他觉得那几处关卡并不严,有几分做摆设的味道。 好像六扇门此刻无暇旁顾,仅仅是设个关卡给人看的。 不过这也只是熊治个人的感觉,他也不便就此去说事... ............ 这一日天黑时,队伍便来到了闽州府与庐州府交接的一处小村落外。 这村落正是熊治和黄胜父子相约见面的地方。 熊治和吉晟一商量,觉得此地是闽州府与庐州府的交界地,来往商贩、旅人较多,所以虽然远离城镇,但也需防着六扇门中的公门差役们暗藏其间。 为了安全、也为了探一探黄胜父子是否已经抵达此地,吉晟决定亲自进村去看看。 熊治与卢冰玉等人商议,觉得如今吉晟出面应该是最安全的。 熊治点头应允下,吉晟略作装扮便向村子里行去。 不多会儿,吉晟陪着俩人是飞奔而至。 熊治一见这俩人是心头狂喜不已。 这二人正是百盛镖局的总镖头黄胜与少镖头黄珏。 可是此时众人的身旁却有九道山庄的人在,熊治与黄胜、黄珏虽然是心中狂喜,但却又不得不极力压制! 吉晟这时上前来介绍,告诉熊治等人,这俩位就是总镖头黄胜与少镖头黄珏。 熊治与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忙躬身言谢,感激二人不远千里赶来相助。 黄胜与黄珏的两双眼睛是紧盯着熊治,不住地点首说:不当事...不当事... 吉晟看出黄胜与黄珏神情激动,忙从旁发声,说百盛镖局历来最重信义! 凡属于镖局接的镖,即便是拼尽性命,镖局里的兄弟也会全力以赴。 所以两位镖局的主人接获自己发出的求援信后,便带着人立即赶来这里。 吉晟说总镖头与少镖头已在此地等候了多日! 此时黄胜已经压住了心中激动! 黄胜扫视着九道山庄的众人,说既然百盛镖局接了此镖,那就一定会全力护送众人平安返回庐州城。 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一众人等自然是感激涕零! 黄胜让熊治等九道山庄的人全都藏在车中,切莫露头。 而随后在黄胜、黄珏引领下,镖局的队伍缓缓走进了这处村落中... 第423章 夜袭【1】 黄胜与黄珏领着大队镖师赶着马车走进了小村里。 来到村子里的一处院落旁,众人方才停下。 这院落是黄胜与黄珏大早便租下的,就等着熊治等人前来入住。 来到院落前,黄珏领着吉晟将马车赶到后院的院门,从那儿将马车牵进入院子里,而黄胜则从前门进入了院子。 马车赶进了后院,黄珏这才让熊治和九道山庄的众人悄悄下了车。 黄珏直接将熊治一行人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房舍里休息。 黄胜随后也进了房,轻声询问熊治、盛千里、莫仁聪、卢冰玉等人,说这一路上赶路,看他们神情疲倦,要不先在这小村中暂歇几日再走。 黄家父子告诉众人,如今有他父子和百盛镖局的众人在,大家可以在此地安心修养,说罢黄胜与黄珏便拱手先行告退。 等黄家父子离去,熊治转眼盯着卢冰玉与盛千里二人。 这是因为此刻这些九道山庄的弟子里,就只有卢冰玉身上的伤最重! 这一路的长途奔波,重伤在身的卢冰玉应该是疲倦得很。 而盛千里身为山庄教习,也是负责此次任务的几人之一,且也是身有伤患! 所以要不要在此地休整几日,熊治却要听听他二人的主意。 卢冰玉和盛千里互看了几眼,盛千里率先开口道“总教习啊、属下这伤到是能坚持,只是卢教习这伤甚重,一路劳顿不堪,怕是不将养几日不成啊!” “哎!属下的伤也不打紧!还是赶路要紧啊...”而听了盛千里之言,卢冰玉慌忙道“如今我等处境不妙,应该早些返回山庄为是,岂可因为属下的伤而影响了大家的安危呢...” 熊治听二人所言,摇手笑道“呵呵!在下很是赞同盛教习之言啊...” 说到这,熊治向卢冰玉沉声言道“卢兄弟是怕影响了我等安危而不愿意休息片刻,可卢兄弟倘若是因赶路而让身体受损,那我等众人的心中又如何能安呢!” “我看盛兄弟所言极是,卢兄弟这身体的确是该将养几日才行...” “而且现今百盛镖局的两位当家人都在,百盛镖局的名头大家也都听说过,因此在下以为有这两位当家得在,确可以保得众家兄弟们安全...” “再说我等众人这一路上也不曾泄露行踪,进入这里也是极为隐秘...” “华某认为这里还是安全的,卢兄弟就安心在此将养几日再说吧...” 莫仁聪此时也在旁劝道“总教习说的是,卢兄便在此间将养几日再走吧...” “是呀...卢教习就听总教习之言吧,我等也走的乏了,等休整几日,也能养足了精神再走啊...” “嗯!休息几日也好...” “没错、卢教习就依了总教习安排吧...” 一旁那十余名九道山庄的弟子也是随声附和。 见众人都这么说,卢冰玉不再言语,却甚是激动! 熊治站起身,走到卢冰玉身旁,轻拍了拍卢冰玉的肩头,说道“卢兄弟、你看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你就不要多想了,就依了华某、盛教习以及大家之意,安心在此间休养三日如何...” 卢冰玉看了看熊治,再望了众人一眼,口中无言,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呵呵!好、那我等就先在此间休整三日...”熊治见状点首笑道“大家都累了,先歇息一会儿,我去和百盛镖局那两当家的商量商量随后事宜...” 说完熊治便向众人拱了拱手,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此间房舍。 而此时早有吉晟领着几名镖局的镖师给众人送来了汤水、酒饭让大家食用。 黄胜、黄珏早在外面恭候熊治... ............ 黄家父子将熊治领到一间颇为僻静的小屋里。 屋中的小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三人落座,随即是边吃边聊。 喝了一盅酒,熊治这才慢慢向黄家父子道出了自己所知与所想... 熊治告诉黄胜与黄珏、铁衣卫与九道山庄之间的关系,并挑明自己为什么要让百盛镖局来接这趟镖的目的。 熊治的意思是只等将自己这些九道山庄的人护送到庐州城附近,他便会当着盛千里、莫仁聪、卢冰玉等人的面,向黄胜挑明他们九道山庄的身份,并且以传递消息为名,让黄胜从镖局里派出一人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送一封信。 想来烈天接到消息后定会派出强援来接应,将大家都接回温岭峰去。 如此黄胜便有机会与烈天见面。 到那时候、熊治希望黄胜放弃护镖的银两,转而向烈天提出让百盛镖局归附于九道山庄的要求。 熊治想烈天一定会同意,也一定会提出让百盛镖局暗中归附九道山庄的条件。 但熊治提醒黄胜,归附九道山庄的事情一定要做在明面上让众人皆知! 黄胜与黄珏对视了一眼,那颜面间均都是一片犹疑之色。 见黄胜、黄珏表情,熊治知他父子是心有不甘!于是便从旁分析。 熊治认为乱世中归附于一个势力强绝的宗门,可作为一种自保的权宜之计。 依熊治所见、在目前混论不堪的局面下,任何一家宗门势力都将会卷入其中,无谁能够跳出去获得安宁。 因为这些有野心的大势力为了各自利益,必定会对就近的中小势力展开兼并行动。 而这些江湖里的中小势力要么选择归顺,要么接受宗门被灭的下场! 熊治分析铁衣卫针对百盛镖局的原因,应该是在帮助九道山庄兼并其他势力以壮大自身。 因为百盛镖局所在的古镇位于贺州府境内,这本就是九道山庄的势力范围。 且百盛镖局这些年在黄家父子的一番整治下是声威日盛! 百盛镖局已经是****江南地域中最大的一家镖局,而百盛镖局的分号更是开遍了大江南北的各处大城州郡。 黄家父子如此能干,也难怪烈天会日夜惦记。 而以百盛镖局这般的规模,更是九道山庄必定要收纳的势力! 其实即便黄胜不愿意,那也由不得他了!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江湖是很现实的。 力不如人时,在倾轧险恶的江湖里,你便也只有处处受制于人了。 黄胜提出、能否将镖局迁往他处呢? 对此、熊治却大不以为然... 第424章 夜袭【2】 在熊治看来,在目前现状下,无论黄胜将古镇的百盛镖局迁往何处,势必都会让该处的大势力出手相争! 往东去的登州府、帝都府地域是天龙镖局的势力范围! 天龙镖局的后台是六扇门,他们岂会让百盛镖局来抢天龙镖局的生意呢。 而北方和西北方呢?那里却是密宗与崆峒派的势力范围。 即便崆峒派仁义不对百盛镖局出手,但那密宗和九道山庄本就是一丘之貉,密宗为了自身壮大同样是不会放过百盛镖局的! 往西是唐门控制的地域。 唐门并不是什么仁义宗门,百盛镖局想去那里大力发展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往西南去那就到了夜郎郡。 夜郎郡的磨云岭是铁衣卫的总舵所在地,恐怕到时候百盛镖局的麻烦会更大。 而中州府和湖州、沰州位于****的中部,是几大势力争夺最为激烈的地方。 为了控制这些地域,各大势力必定会倾尽全力应对。 看看中州府地界内火神谷里的火神派的下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六扇门知道火神派已经在暗地里归附了九道山庄,这样的势力既然六扇门不能控制,那别人也休想染指! 六扇门便是因此才采取雷霆手段,毁了火神派。 既然这些地方都去不得,剩下可以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关外与边域等苦寒之地了。 可是这些地方或无人烟,或苦寒难耐,又或者是族裔混杂,流民啸聚不服王化,野蛮无礼... 将镖局迁往这些地方,那无疑是自断生路! 所以熊治认为,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居原地、隐忍不发,暂且依附于九道山庄这等强绝势力,先图自保,随后再图自立与发展! 熊治之所以让黄胜暂且乞求烈天的保护而不和铁衣卫周旋,也是为了百盛镖局着想。 可黄珏却提出,既然铁衣卫就是九道山庄的人,那不如就依了烈枫之愿,进入铁衣卫不就得了? 而熊治对此却有不同看法。 因为在熊治看来,虽然铁衣卫也是隶属于九道山庄。 但是乞求九道山庄和归附于铁衣卫是不一样的。 归附于铁衣卫,那百盛镖局势必要受到铁衣卫节制,黄家父子的地位便不会太高。 这就好比是盐帮、青鹤派、海沙帮一样,他们根本无法进入温岭峰。 而这几个帮派的掌门生死也完全操控在烈枫等铁衣卫高层的手中。 再说铁衣卫始终隐藏在暗处,归附于铁衣卫后假如遇到危难,百盛镖局是不可能打出铁衣卫的旗号来壮声势的。 而且真得到了危急时刻,铁衣卫又未必会从背后走向前台来支持你。 想一想当初火神派和铁衣卫之间的关系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反观假如是归附九道山庄,那百盛镖局与铁衣卫就都是同属于其旗下的分支,这样一来百盛镖局在九道山庄里的地位就和铁衣卫不相上下! 如此这黄家父子在九道山庄的地位自然不会太低,至少向铁衣卫里的高层人物除了烈枫外,其余人是不敢对黄家父子指手画脚。 而这待遇也是归复于铁衣卫的盐帮、青鹤派、海沙帮所不能比的! 而且百盛镖局所在的贺州古镇原本就是九道山庄的势力范围。 九道山庄的名声在此间极盛! 江湖里谁人敢在明面上针对归复于九道山庄的势力呢? 别拿六扇门敢对暗中归复于九道山庄的火神派下手来说事,因为那是有条件的: 首先火神派归附于与九道山庄的事情,炎无欺一直以来就不曾对外说起过。 再则六扇门之所以敢对火神派下手,也是因为火神派的驻地火神谷是在中州府地界,那里紧靠着登州府与帝都府,是最靠近六扇门势力范围的地方,这点也正是烈天看重的,因为收服了火神派,烈天就能在最靠近六扇门势力的边缘打下一个楔子,以此去制约六扇门。 而且六扇门对火神派下手也不敢明目张胆,是悄悄发动的突袭。 有了这些条件在,六扇门才会对火神派采取雷霆手段予以灭之! 熊治正是看清了这其间的种种利害冲突才提醒黄胜,百盛镖局归复于九道山庄的事情,一定要做在明处,要让众人皆知。 这样黄胜便能在江湖中借重九道山庄的声名,以此震慑其他势力。 而且熊治猜测,百盛镖局不管是在明处还是在暗地里归附于九道山庄,也不管百盛镖局是归附的是铁衣卫还是九道山庄,烈天收服黄家父子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烈天应该是能志得意满,而百盛镖局也能够获得一份安宁。 听了熊治的分析,黄胜、黄珏也是点头不已。 随后熊治从怀中取出‘易筋经’的基础功法的手抄本来。 熊治希望黄珏能帮忙走一趟大理郡去送这‘易筋经’的基础功法。 黄胜点头答应,黄珏则将那‘易筋经’的手抄本收入怀中。 可为了保密,熊治让黄珏先用心记下将手抄本上的内容随后便将其毁去。 这手抄本里不但有功法,更有熊治自己对如何理解与习练的心得体会。 熊治知道屠胜的武功根底不高,所以才会将自己研习后的所得记在上面,他是想帮助屠胜更好地习练‘易筋经’的基础功法。 见熊治心细如发,黄珏也是不敢懈怠。 黄珏答应自己的师父,他一会儿记下后就将这手抄本毁去。 可随后黄胜与黄珏询问熊治,几时让黄珏去大理郡送‘易筋经’的基础功法? 熊治略作思索,随后说先一起走,等进入了庐州府地界后,黄珏再找个借口离开较好。 黄胜、黄珏依了熊治,三人随即是把盏言欢,又交谈些练功心得与过往旧事,这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去。 吉晟进来时三人才知道这天早已经黑了。 熊治忙起身和黄家父子话别,返回了九道山庄众弟子休息的后院房舍。 黄胜、黄珏、吉晟三人则布置好夜里的防卫事宜,随之也收了酒宴,各自休息... ........... 先值夜的人是吉晟。 吉晟先将院落中安插的几处监察之地巡视了一遍,随后他便跃上后院的屋顶,藏身在屋角飞檐的阴影中观察四周。 时间流逝,当月近中天时,这时间便快到午夜了。 吉晟仰望着夜空里的明月算了算时间,知道快要轮换到黄珏值夜了,他不由得是心里一松。 至少在他吉晟当值的时间里,还是安全的! 想着过一会儿就能返回去歇息了,吉晟从藏身处探出身形去准备再次查探夜空下的院落,然而那夜空中却忽然传出一阵锐器破空之音。 探出身形的吉晟心头一颤,他忙往下一伏身。 可那身躯刚刚一动,吉晟便忽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身体中传来。 吉晟木然地低头看去,就见一支漆黑的箭头已经射透了自己的身躯! “有贼啊...” 吉晟嘶声怒吼了一句,便往前倒在屋顶上,那身体随即便顺着倾斜的屋顶滚落下去... 第425章 击退【1】 正想着能够回房去休息的吉晟从藏身地探出身去查探时,却被人一箭射落屋顶。 但吉晟在滚落下屋顶时却嘶声怒吼了一句“有贼啊...” 而另外安插在暗处监测的镖局弟子自然都是最先听见吉晟的这句怒吼声的人。 这些镖局弟子便纷纷从各自藏身处闪现而出,飞奔前往吉晟处查看。 可就在他们飞奔赶往后院的身形刚刚跃上后院屋顶的刹那,夜空中却飞射来一支支尾羽漆黑的利箭。 这时的夜空中月色昏暗,这尾羽漆黑的利箭又急若流星般迅猛! 这些镖局弟子刚一跃上屋顶,便先后被那尾羽漆黑的羽箭一一射杀。 房中的熊治并未休息,他正用‘还神汤’在护理身躯上根植护甲的部位。 由于熊治要护理这身护甲,他不能去守护卢冰玉等人,因此他让李杰与卢冰玉等人暂居一处。 吉晟这句喊,熊治可听得真切无比! 熊治一惊,他明白这是有人闯了进来。 来不及将护甲上的‘还神汤’抹去,也来不及遮蔽容颜,熊治只顾得上用一件单衣将身躯裹上便匆匆跃下了床榻。 先将桌上那盏灯灭去,随后一推窗页,熊治便窜出了屋子。 数十人蒙面黑衣,手执刀剑纵身跃入了后院,一见从窗子里窜出来的熊治,这些人一舞手中利刃便蜂拥而至... ............. 黄胜与黄珏同居在前院的一间客房里。 黄胜和衣而卧于床榻上,黄珏则正在将熊治交给他的‘易筋经’手抄本用火焚去。 这手抄本的‘易筋经’黄珏刚刚将之牢记于心。 而通过牢记这本手抄的‘易筋经’也让黄家父子又学习了另一种世间少有的内家功法的入门篇章。 黄胜、黄珏对此是深为感激! 黄珏和黄胜都明白熊治为什么要将这手抄本的‘易筋经’功法给他们。 在熊治看来,能和‘傲霜剑诀’相媲美的,除了江湖传言的‘两仪剑诀’与‘易筋经’外,还有崆峒派的‘龟息大法’。 而熊治因为自己研习了‘易筋经’后,深知这功法之妙,的确是世间少有! 所以熊治将自己获得的‘易筋经’的手抄本托黄珏去交给屠胜,并让其牢记后毁去,其实也含着让黄家父子修习此功法的目的。 方今乱世,想要能自保,最终是要看你的自身实力的。 而掌握了‘易筋经’的基础篇后,虽不能说你就能学会整篇的‘易筋经’功法,但是通过修炼此基础篇却能让黄家父子的功力得以大幅提升! 这对目前饱受欺凌的百盛镖局而言自然是大有好处。 黄胜、黄珏又怎能不明了熊治的这番良苦用心呢? 黄胜虽然是和衣而卧,但脑海中正在揣摩刚刚看过的‘易筋经’基础功法。 黄珏正将手抄本的‘易筋经’基础篇用桌上的灯火一张张焚毁掉。 正此时那后院中就响起了吉晟的那句嘶吼之音。 黄胜只一蹦,便自卧榻上跃下。 黄珏虽然也震惊,但手中那本‘易筋经’的手抄本尚未烧完,他却不便就此前往查看。 见到黄珏还未曾烧完这本‘易筋经’的基础篇,黄胜忙前步上前,将桌上剩下的那些书页抓在手中,去帮黄珏焚烧。 不一会儿父子二人便将那手抄本的‘易筋经’焚烧一尽。 黄胜、黄珏二人这才各取长剑在手,一个走房门,另一个却破窗而出。 黄家父子展开身法,往后院奔去... .......... 熊治窜进院子里,便见昏暗夜色里数十人蒙面黑衣跃入了后院。 而这些人也同样看见了正窜出窗子的熊治。 只是月色昏暗中,这些人并未看清从房子里窜出的熊治摸样,可却因为熊治是第一个现身而出的人,便呼啦一下将熊治围在当间。 这些人刀剑并举,随即便将一片刀光剑影笼罩向熊治周身。 这些人一动手,熊治便是一惊! 因为这些人的武技功法各个不俗! 而此刻在后院中的又只有熊治一人,因此陷入一片刀光剑影中的熊治便如怒海中飘荡的一叶扁舟般飘来荡去。 一番交手后熊治察觉到这些人中有三人的武技极为强悍! 可若论单打独斗,熊治毫不惧怕这三人。 但这三人如今夹杂在十余人中一同围杀而来,到真让熊治难以应对。 数十合争斗中,熊治连接闪开了数人猛攻,身后不免露出一丝破绽。 一名手执利剑的蒙面黑衣人趁机抢上一步,举剑便直刺向熊治的后心要害。 极致的劲风呼啸逆袭至熊治耳畔。 听着袭来的劲风,熊治只将身躯略往右侧了侧。 这一剑是紧贴着熊治后心而过,‘嗤...’地一声却将熊治身后衣襟挑破。 测过身来的熊治伸出左掌一把抓去,将那挑破衣襟的利剑紧扣于左掌掌心。 随即一抬脚,熊治一脚便踢向此人小腹。 这人不防熊治的左掌居然不怕被利剑所伤,擒住了自己长剑,他心里正是一惊! 熊治这一脚速度是又快又猛,这人一惊之下慌忙是弃剑往后一纵身,远远躲到了一边。 ‘嘭...’地一声爆鸣却此刻在熊治肩头响起。 原来是另一个蒙面黑衣人却趁此机一刀斩来,正剁在熊治右肩上。 只是此人这一刀剁下去,便如剁在了坚铁上一般,只将那把刀反弹开去。 见自己这一刀居然被熊治肩头弹开,这蒙面黑衣人心中也是一阵惊惧! 熊治已将抢来的长剑交予右手,便在此人斩来的一刀被自己肩头根植的护甲弹开的瞬间,却趁势扭回身去,右手执剑反手一撩。 这把刚被熊治夺下的利剑便从熊治身后回旋而过,那长剑激荡起一片寒芒从正惊惧的蒙面黑衣人胸前划过。 这一剑可是熊治情急之下显露的傲霜剑法的精髓,那速度奇快,是眨眼便至! 这人惊惧下失了神,正慌乱中又怎能闪得开呢。 “啊...” 一声惨叫下,这人前胸上顿时飘起一片猩红色的雨雾,那身躯则往后便倒。 ‘噌..噌..噌..’ 几声尖鸣声骤然在黑夜中传来。 这是弓弦震颤时发出的极致爆鸣! 熊治双眉一挑,心下也是一惊! 因为这几声弓弦震颤的极致爆鸣声,熊治是相当熟悉。 因为能发出这般震颤的弓弦之音,当世只有一把神弓,就是那把‘雕花玄铁硬背弓’了! ‘嗖..嗖..嗖..’ 一阵利箭破空之音紧跟着弓弦震颤声而来。 熊治双足一点,身躯往前急冲一步,左手一甩,却将夺得的那把利剑抖手扔出。 紧跟着往下一俯身,三支漆黑尾羽的羽箭紧贴着熊治的头顶飞过。 而被熊治扔出的长剑则直飞向那弓弦震颤之音传来之处。 弦音震颤处是来至院落外的一颗粗壮树木的密密枝叶间。 便在熊治扔出的长剑将将要冲进那株粗壮树木时,一个手执长弓的身影从那树木枝叶间闪现而出。 那身影躲过了前冲而至的长剑,飘身落于后院的院墙上。 “华总教习莫慌,在下前来助你...” 一声爆吼从后院的一间房舍里传出,莫仁聪手执长剑是破窗而出。 李杰则在莫仁聪之后也冲出了那间房舍。 而另外几名受伤不轻的九道山庄弟子紧跟着李杰身后,纷纷奔出了房舍。 就在莫仁聪等人冲出房舍的下一刻,那名飘身落在墙头的人,以及围在熊治身前的几名蒙面黑衣人,却同时发出了一声轻轻地惊异之声。 “咦...竟然是他们...” “怎会是他们...” 这时候便见那当先跃进后院的数十人中便有一人低喝了一声:“都撤了...” 听到了这句撤退的指令,这帮人不在围攻熊治,而是抬起被熊治一剑划过前胸的同伙,向院落外退去... 第426章 击退【2】 李杰与莫仁聪见这伙人欲退却,忙挥剑便去追击这些人。 墙头站立那人将手中长弓张了张,便听得几声弦音嗡鸣中,四支漆黑羽箭飞射而至,‘噗..噗..噗..’地几声便钉在了李杰与莫仁聪身前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李杰与莫仁聪一惊,二人各执兵器,忙取个守势防御,不敢再追。 微微劲风激荡,一人却从前院的墙头跃出。 这人正是当先从前院赶来的黄珏。 黄珏越过墙头,便望见了后院墙头上站立的身影,他手中长剑一举,便飞扑过去。 那人见黄珏扑来,一伸手从身后箭袋里抽出四支箭,‘嘎嘣嘣...’地一声脆响便拉开了手中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 “少镖头且慢动手...” 便在黄珏身形刚动的刹那,熊治却慌忙惊呼了一句! 听见师父这声惊呼,黄珏忙将劲气一沉,那刚扑出的身形便往下急坠地面。 见黄珏止住了前扑的势头,往下坠落,那墙头上的人双目中闪现出一丝不甘之色,略怔了怔方才是一松手,收回了搭扣在弦的黑尾羽箭。 紧跟而至的黄胜这时从院门里窜出来,他也听到了熊治此语,忙一纵身跃到熊治身旁相护。 “莫动手了,他们已经退却了...” 熊治紧跟着轻呼了一句。 这一句轻呼既是在告诉黄家父子不要动手,同时也是在告诫冲出房舍的李杰与莫仁聪等人莫要追击。 这些个蒙面黑衣人来得突兀,去得也忽然。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帮人便从熊治、黄胜等人的眼中消失的是无影无踪了! “弟兄们都回去歇息吧,我去陪黄总镖头查探一下镖局弟兄的伤亡情况...” 见到这帮蒙面黑衣人都已经退却,熊治反身对李杰、莫仁聪等九道山庄的弟子轻声吩咐了一句,随即便与黄胜、黄珏匆匆而去。 李杰与莫仁聪见熊治有吩咐,便随同一众弟兄返回了房舍里。 熊治随同黄胜、黄珏领着数名亲信镖师将这院落中巡查一遍,发现了中箭落下屋顶的吉晟与那几名赶来查看的镖局弟兄。 几名镖局弟兄已经毙命多时,唯有那吉晟却尚有一口气在! 情急之下黄珏忙开口说道“师父、他还有救...” 而这一句话刚一出口,黄珏便发觉不妥。 熊治看了看四周跟随的百盛镖局之人和黄珏一眼并未答言,只是挥了挥手。 跟随黄家父子前来的几名镖师慌忙将吉晟抬进房中,而熊治、黄胜、黄珏三人则忙着救治。 忙活了好一通,熊治终于搞定了吉晟的箭伤。 还好这一箭是略偏离了些。 想来是吉晟机灵,当时听得锐气破空之音时便往下伏身躲藏。 这一躲仅仅移动了那么一丝一毫,并不能躲过追杀的暗箭。 可虽然只移动了一丝一毫,但就是这一丝一毫的距离,让这射来的黑尾羽箭没有正中要害,否则这吉晟也将难逃一死! 替吉晟处理完伤情,熊治与黄家父子这才得空坐下了叙一叙方才那帮蒙面黑衣人的来历。 熊治判断这些蒙面黑衣人应该是铁衣卫的人... ............ 而这帮蒙面黑衣人也正向熊治判断的那样,他们的确是来至铁衣卫中的人。 不过今夜突袭的人,却全是铁衣卫中的顶级人物。 这些人是由铁衣卫里的三名长老带着四名护法为首组成的刺杀队伍,而总教习林虎则负责在暗中接应。 为了此次伏击成功,铁衣卫几乎是倾尽了其所有的精英力量。 当时围攻熊治的那几人,正是那三名长老与四名护法,而那名被熊治一剑撩开了前胸的人,则是铁衣卫中那三名长老之一。 熊治正是因为遇见了这帮人的围攻才会险象环生! 还好熊治有根植的护甲在身,却让他强力抗下了这帮人的轮番猛攻。 可事实上铁衣卫并不知道吉晟接受了押镖生意的事情。 铁衣卫也不晓得吉晟从沙洲城护送而来的这票人,是九道山庄的人。 铁衣卫这帮人是暗中追踪从古镇赶来的黄家父子才到了此地。 原本烈枫是打算收服百盛镖局的,可没想那一夜的行动却被熊治搅了好事。 随后呢、铁衣卫又要在暗中去相助熊治救援火神派,因此便暂时放弃了收服百盛镖局的事宜。 而解了火神派被月神宗攻杀的危机后,烈天怕再有其他势力打火神派的主意,干扰火神派顺利参加群英会,所以让铁衣卫一直隐藏在火神谷外已做策应。 可当群英会取消后,紧跟着便因为暗地护送北齐王之事发生,密宗与六扇门之间的危机爆发,连带着九道山庄也不得安生。 所以烈天便又将铁衣卫的精锐力量统统调回至九道山庄所在的温岭峰内隐藏,以应对可能突发的危机。 当铁衣卫的精锐被暗中调走,这才让随后六扇门灭掉火神派之事成为可能。 可这一来二去的,铁衣卫自然是没有时间去针对百盛镖局了。 再加上百盛镖局也已经把自己押镖的生意全面停止了,烈枫见此便暂时放弃了针对百盛镖局的行动,但却派出人手严密监视古镇的黄家父子。 而林虎则在隗下城中摆脱了唐伯虎等人的追踪后,苦追了数十日,方才有追上了熊治等人。 在山林中遇见熊治孤身斩首风百里时,林虎就离开了首阳山准备返回去时,便收到了烈枫发去的指令。 而发去的指令正是让林虎结束追踪熊治的任务。 因为烈枫是知道烈天派熊治等人大早赶赴密宗的原因是为了配合密宗行动。 由于暗中配合密宗护送北齐王的事情有密宗的长老们参与,烈枫自然也怕再让林虎追踪有可能会被密宗长老发现。 一旦密宗发现林虎尾追于后,这些密宗长老可只会认为林虎是六扇门派来追查北齐王的探子,密宗的长老势必会对尾追于后的林虎痛下杀手。 且密宗护送北齐王的具体行动也并未详细告诉九道山庄。 烈天与烈枫也无法掌控自己这边的人随后的行动去向。 烈天与烈枫都料到护送北齐王的事情是不会顺利的。 皇帝与卫铭阳一定会调集力量针对从首阳山下来的所有队伍追查、袭扰。 尤其是知道了烈延川等被人半路截杀后,烈天与烈枫感觉到时局变换太快。 烈天觉得还是要先忍忍,看看时局变化。 有此种种,烈枫便只让林虎监视熊治抵达密宗驻地后,便不再继续追踪了。 因此林虎收到指令后便悄然返回了九道山庄来见烈枫复命。 当黄家父子收到吉晟传来的消息时,二人便启程赶往庐州府与闽州府交界的这处村落。 而便在黄家父子离开古镇的百盛镖局时,便有监视的人将消息报回给烈枫。 烈枫见黄家父子同时离去,猜测这一定是百盛镖局遇到了什么大事情。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情这黄家父子是不会同时离去的。 烈枫便将手下的长老、总教习、护法们召集起来商议。 烈枫觉得应该派人尾追黄家父子。 假如黄家父子是处理押镖事宜的,烈枫就命令追踪的人杀人劫镖。 烈枫虽然暂时无暇去收服百盛镖局,但也不会允许百盛镖局继续发展。 而切断百盛镖局赖以谋生的押镖生意,便能直接扼杀百盛镖局的发展。 这道理便是这么简单。 如果黄家父子不是去处理押镖之事的,那他们就在路途中选择时机直接刺杀黄家父子。 原本做这件事只需动用铁衣死士便可了。 可由于烈天父子怕六扇门暗中突击温岭峰,这些铁衣死士们便被安排担负守护九道山庄的任务。 烈天这么做是考虑到六扇门能够调动天朝的军队。 倘若是军队来围剿温岭峰,对抗军队的最佳选择当然就是铁衣死士了。 正是有此顾虑,烈枫才不敢随意调动铁衣死士去做刺杀黄家父子的事情。 不能随意调动铁衣死士,考虑到黄家父子又武技了得,烈枫便只能组织起铁衣卫中所有高手来处理这事情,而负责追踪黄家父子的人,便只能是林虎了。 林虎紧追黄家父子,而其余人等则远远跟在后面,追着林虎留下的记号而行。 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连熊治都无法侦之,就更不用说黄家父子了。 林虎小心翼翼地带领铁衣卫中的这些高手紧追到这里已经数日了。 今日白天林虎与三名铁衣卫中负责的长老们终于看见黄家父子领着吉晟等一众车辆进入了村落中。 铁衣卫的这些高手们一商议,确定这是百盛镖局承接的一单护镖生意,于是便定下了夜晚前去杀人劫掠的主意。 由于熊治等人是一直藏在大车里进入的后院,所以外面监视的铁衣卫之人并不知道这镖车里面坐着的,全都是九道山庄的人。 夜晚突袭时,初遇熊治。 那时熊治因为要护理根植的护甲,所以他并未带上面具。 当听见吉晟喊叫时,熊治仅仅是裹了一件单衣便窜出了房舍。 当时月色昏暗,熊治的头脸又被散开的长发遮蔽,这让铁衣卫的人根本就看不清熊治尊容。 直到莫仁聪等九道山庄的弟子冲出去时,铁衣卫的这帮人才看清楚,原来让百盛镖局护镖的人居然是九道山庄的人。 这结果可是大出这帮人的意料之外。 铁衣卫的这帮高手们当然晓得铁衣卫与九道山庄的从属关系,他们如何还能继续劫掠呢? 所以为首的那名长老便匆匆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第427章 送信 准备暗中劫掠百盛镖局生意的铁衣卫在争斗中,发现找百盛镖局托镖的人竟然是九道山庄的人,这让前来劫掠的铁衣卫一众精锐们大惊! 这意外的发现让指挥此次行动的铁衣卫长老只得下了退却的指令。 而这次争斗中百盛镖局的人则死了五名护镖的镖师,大镖头吉晟身负重伤! 几名跟随黄胜前来的亲信七手八脚地将吉晟抬进房中,熊治与黄家父子随后则忙于救治吉晟。 处理完善后诸事,黄胜、黄珏与熊治将房门一关,连夜商议应对之计... ............ 刚才当着九道山庄和其他人的面,熊治不便说什么,此时将门一关,就只有自己与黄家父子在,熊治便将所知告诉了他父子二人。 当知道今夜突袭他们的人是铁衣卫中的人时,黄家父子也是大惊! 三人商议,这铁衣卫之人为何会在此地出现? 经过一番探讨后,三人都确定这帮铁衣卫的人应该是跟着黄家父子而来的。 因为这帮人如果是从沙洲城就开始追踪他们的话,那在此之前有许多打伏击的好地方可供这帮人选择,他们根本就无需等到此地再来发动偷袭。 且在和黄家父子汇合前,吉晟等人的实力是最弱的时候。 铁衣卫的人如果真是从沙洲城跟来的,那他们是不会傻到等吉晟的援兵到来后才行动。 况且这帮人里居然没有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的身影,却看见了身为铁衣卫总教习的林虎参与争斗,这让熊治大感惊疑! 熊治认为林虎是不可能一路跟着自己与密宗的人登船渡海的。 他暗思如今局势混乱,烈天一定会将铁衣卫的精锐都调集到温岭峰中。 这样的话,那铁衣卫目前的高层人物也应该是都在温岭峰。 如此这林虎等人就应该是从温岭峰上下来的。 而能从温岭峰上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林虎等人是尾追黄家父子而来的。 且今夜在于这帮人交手时,熊治是能够感觉到这些人的武技极高! 林虎是铁衣卫的总教习,可是最后发出撤退指令的人却并不是林虎。 可见指挥这次劫掠的人,在铁衣卫中地位是超过了总教习林虎。 这么高的武技,且能指挥林虎,熊治因此认为他们必定是铁衣卫的高层。 而且黄胜是知道那古镇上有铁衣卫暗中布下的眼线。 黄胜父子虽然也是悄悄离开的古镇,但二人却无把握说自己的行踪没有被铁衣卫的眼线察知。 有此种种,三人都觉得这帮人要是从温岭峰下来的,那便说明他们是追踪黄家父子才来到了此地。 铁衣卫劫掠百盛镖局,无非是想让百盛镖局没有生意可做而陷入难以生存的绝境。 不过三人也明白,既然铁衣卫的人知道了百盛镖局这次保的镖是九道山庄的人,那他们就不会再来了,因此这后面的路只需防着六扇门便可了。 但熊治以为,这帮铁衣卫的人虽然不会再来劫掠,但却有可能尾追于后监视他们。 因此熊治认为,这种监视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既然知道托镖的人是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那一旦遇见六扇门的伏击,这帮人是会在暗中相助的。 这一来当然是加强了熊治与黄胜等人对抗六扇门的力量,这便是好事! 可是铁衣卫的这帮人里由于有林虎在,因林虎藏匿身形的本事了得,他若在一旁暗中追查,熊治等人是无法察觉的,这样就不利于黄珏悄悄赶往大理郡,完成送‘易筋经’的事情,这又成了坏事。 而林虎一旦发现黄珏悄悄离去,假如去尾追黄珏,那就糟了! 熊治是不想把远在大理郡的屠胜等人给暴露出来。 不暴露屠胜等人既是为了屠胜着想,也是为了自身安危。 所以黄珏前往大理郡的事情便不能被外人察知方可。 熊治认为此时这帮人刚知道托镖的人是九道山庄的人方才退却,这意识中一定尚未回过味来。 且被熊治重伤的铁衣卫之人也急需救治! 铁衣卫的人此刻一定正忙着商议与救治等事情呢。 熊治以此推断,铁衣卫的人今夜可能会暂时放弃对这里的监视。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假如此时不走,一等明日铁衣卫缓过劲来,林虎再来监视时,恐怕黄珏的行踪便会被他们察觉了,这是不利于黄珏去送‘易筋经’。 不过这虽是一个暗中离开的好机会,熊治却另有所虑。 熊治认为黄珏应该悄悄的趁着此时立即离开此地之机,先去送一封信。 听熊治所言,黄胜、黄珏也都认为有理。 可二人又问熊治,不知道还要送什么信? 见黄家父子来问,熊治便让他们寻来笔墨,随即提笔修书一封。 熊治将写好的信封上,压了铅印后交给黄珏。 黄珏接过书信,一见封皮上的落款是:烈天亲启... 黄胜也瞟见了落款,这父子二人都抬头看着熊治,露出了不解之色。 熊治却笑道“这封信就麻烦徒儿将之送到九道山庄去,亲手交给烈天...” 黄珏问道“师父、您老的意思是让徒儿先走一趟温岭峰,再去大理郡吗?” 熊治点了点头,道“你今夜离开,目的是甩掉尚在此处的林虎...” “林虎此人藏匿身形之技极高,大家不可不防此人尾随、偷窥...” “所以只要能摆脱此人追击,你便可自由行事了...” “可万一林虎狡诈,铁衣卫之人心细,那此刻说不定他们虽已退却,但实际上却并未放弃对我等之监视...” “若如此、你即便马上离开,那也会被铁衣卫暗中监视的人发现...” “所以为师让你先去一趟温岭峰传信,再去大理郡寻屠胜前辈...” “此地离庐州府地域很近,你先走一趟温岭峰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而为师这封信是一封求援信,是向烈天求援的...” “所以即便有铁衣卫的人追踪你,等他追着你一路上了温岭峰,势必要去见一见自己的主子的...” “而烈天等人见到此信后便能明白是我雇请的百盛镖局...” 说到这,熊治顿了顿,才接着道“我这趟出行、是去执行秘密任务的,这个秘密对烈天而言很是重要!烈天父子应该能分出个轻重缓急来...” “当你再从温岭峰离去时,便可以真正安全了...” “徒儿明白了...”黄珏听后一琢磨,也是神情一松,连声道“师父安排的真好呀...” “师父是担心徒儿今夜离开时被林虎盯上...” “因林虎追踪之法与藏匿之妙都是徒儿无法探查的,所以徒儿也无法确定身后有没有尾追...” “假使林虎今夜追着徒儿离去,一旦徒儿上了温岭峰,那这尾追徒儿的林虎势必会去拜见铁衣卫的总坛主烈枫...” “可是烈天、烈枫在见到师父这封求援信后,便能知道托镖的人是师父...” “而师父是外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山庄弟子...” “如此一来,烈天、烈枫他们的重点自然便落在如何接回师父等人,以保护秘密不被外泄,这让他们即无暇、也无心去顾及徒儿随后的行动了...” “所以不管徒儿今夜离去时身后有没有铁衣卫的人追踪...” “但当徒儿再从温岭峰离去时,这身后一定是干干净净得...” “呵呵!非但是如此,此信一到温岭峰,那烈天他们必定还会增派强援而来,这也等于是给师父搬来了新的援兵啊...” 熊治听黄珏此言是笑而不语。 熊治的安排非常合理,这让黄家父子对熊治的谨慎与心细是大为感叹! 不过熊治还是认为事情应该尽量隐秘些好。 因此熊治出了个主意,让黄胜挑几名信得过的镖局弟兄,连夜护送吉晟返回沙洲城去,而黄珏则趁此离去,悄悄赶往温岭峰。 以后若有人问,黄胜可以用吉晟伤重,无法管理沙洲城中的镖局事物,让黄珏前去暂为代理。 黄胜、黄珏便依熊治所言而行。 黄胜让黄珏从镖局弟兄里挑出五人,赶着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离开了小村... .......... 熊治见黄胜送走了黄珏等人,这才匆忙返回九道山庄众人居住的后院。 卢冰玉与盛千里、莫仁聪、李杰等人正在房中焦急等候。 一见熊治返回,卢冰玉便想挣扎着从卧榻上起身。 熊治忙上前将其搀住,道“卢教习重伤未愈,切莫起身...” “总教习啊、今夜被贼人突袭,可见我等行踪已经暴露,我等还是连夜启程吧...”卢冰玉一把紧扣住熊治手腕,面色中满是忧虑。 熊治将卢冰玉搀扶至卧榻上躺好,随即环视众人,也是目中流露出忧烦神情! 熊治是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今夜突袭之人并不是六扇门的人,而是来至铁衣卫。 此时莫仁聪等人都不曾认出突袭的人是来至铁衣卫,那熊治又凭什么认出突袭之人是铁衣卫的人呢? 熊治是认出了林虎才得知今夜突袭的人是来至铁衣卫。 但这又是熊治不能说出的秘密。 因为熊治一旦告诉卢冰玉等人他认得林虎,那事后、这事情必定会让烈天、烈枫这些人知道。 这问题便出来了! 因为熊治所化名的华澜按道理是根本不晓得林虎是铁衣卫的总教习。 因华澜这个身份,在此之前是从未和林虎有过任何交集。 这也是熊治能以华总教习的身份遭遇林虎时,故作不识的原因所在。 假如熊治让别人知道华总教习其实是知道林虎的真实身份的,那就会让自己华澜的身份被人质疑,从而将自己至于险境!这种傻事熊治是不会去做的,因此他不能告诉大家,无须担心今后的路程! 大家见熊治忧心忡忡,也都是默不作声。 许久、熊治幽幽叹道“唉!既然已经暴露了,即便现在马上离去,难道就能保的你我安全了吗?” “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发生了,索性大家便放心大胆些...” “看今夜情形,前来突袭的这帮人也是不敢在正面出现的,否则他们就不用黑巾蒙面,选择夜里突袭了...” “因此我以为,我等只需加强夜间的防备,而不走夜路,选择白天动身...” “此地距离庐州府地域很近了,只需两日路程即可进入庐州府地面了...” “只要进入庐州府地域,那便踏进我九道山庄势力最为强劲的地方,众家兄弟便可少些担心了...” “所以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们明日动身...” 第428章 如愿以偿【1】 熊治与黄家父子深思足虑后,决定让黄珏先去温岭峰送信,随后在借机前往大理郡寻找屠胜。 安排好这些事,熊治回到九道山庄弟子暂居之所加以安抚。 熊治与众人分析只要再走两日,大家便能进入庐州府地面了。 一旦进入了庐州府地界,那就进入了九道山庄势力最强的地方。 虽然在庐州府地域里也有六扇门的差役捕快,但这些人的能力极低,众人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六扇门不往庐州府地界内派驻强者,其实这也是他们忌惮九道山庄的强势! 若往庐州府地域里派驻强者坐镇,或布下大量精英那就是不智之举! 因为九道山庄一旦翻脸,那这些派驻庐州府强者或精英将会被烈天灭尽! 这种损失可就太大了。 所以将自己的精锐派驻到可能成为敌人的身边去,这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 六扇门可没这么傻。 为了减少这种无谓的牺牲,六扇门派往庐州府的人员仅为最普通的一类。 这一类普通人员不过是象征性的,即便是损失了,也无所谓。 所以只要进入了庐州府地界,熊治等人也就安稳了。 熊治告诉卢冰玉等人,他也不清楚今夜突袭他们的人是不是六扇门中的人。 假如他们是,那看今夜这帮人不敢正面出击,而只敢偷偷摸摸地来,应该也是顾忌此地离庐州府地域太近了,因此不敢明目张胆的截杀。 既然如此,剩下这两日,熊治说那就干脆不要隐藏了。 反正这行踪已经暴露,藏也无任何意义了。 熊治说他们大可以日行夜宿,只严防夜晚贼人突袭即可。 随后熊治让大家休息,说他带着李杰值夜,明日一早便启程... ............ 两日后、熊治一行人进入了庐州府境内。 十日后、正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熊治一行人遇见了前来接应的援兵。 前来接应熊治等人的援兵,是以烈枫和山庄总管烈澜为首,辅以烈九霄、陶敬之、梅傲这三位护法统领的百余名山庄精锐弟子和一队铁衣死士的超强阵容。 见到了前来接应的人,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等人是即惊又喜啊! 三人齐声感谢少庄主、总管与护法们率人前来接应。 可是众人却不明白山庄又是如何知道他们这帮人雇请了百盛镖局护镖,因此赶来接应。 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等人因此发声询问。 烈枫告诉众人,他们是接到了百盛镖局的少镖头黄珏带去的那封信后,才知道此事。 烈枫告诉众人:庄主惦记大家安危,接到信后便派遣他们赶来接应大家。 熊治则随后解说、说由于担心泄密,所以没有告诉大家黄珏离开的真实用意,其实是去山庄求援的。 至此众人才知道熊治的安排,于是大呼巧妙! 熊治等人已经进入庐州府地域深处,这里全是九道山庄的势力范围。 更何况又得到两位总管的接应,众人都能安心。 随后这一路是欢歌笑语,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回返了温岭峰... .............. 温岭峰九道山庄的烈天堂中,烈天父子与梅天颖、烈澜、烈九霄、陶敬之、梅傲、常念仇等正在听熊治、盛千里、莫仁聪叙述这一路的经历。 由于卢冰玉的伤情需要静养,所以他不再其中。 熊治细说了自己如何在隗下城夜探府衙,获悉六扇门收编丐帮的详情。 而为了将此事第一时间报给烈天知晓,熊治安排烈延川暗中返回送信。 最后将首阳山中遇到截杀,和被密宗算计,成了吸引六扇门的诱饵等事情也是详加叙述。 熊治告诉烈天等人,说密宗做事太自私,居然用他们为饵去吸引六扇门。 对此,盛千里与莫仁聪在大骂密宗不仁的同时更是大赞熊治机警! 二人说如果不是华总教习及时发现问题,巧做安排,只怕他们不葬身鱼腹,也会被六扇门捉了去。 烈天听后也对自己的爱婿是大加赞赏! 烈天告诉熊治,说相助密宗护送北齐王的事情是他当初和卜鹰早有的约定。 这件事极为重要! 因此为了保密,最初安排熊治任务时,烈天并未言明详细。 但是烈天也说用熊治等人为饵的事情,他起先也并不知晓。 烈天说自己也是看了卜鹰的回信后,才知道卜鹰有这种打算。 烈天告诉熊治,说那回信上写得清楚,是密宗发现护送北齐王的事情已被皇帝和六扇门察觉,所以卜鹰会采取一切非常手段来保证北齐王的安全! 当然喽,这样的手段里也就有风险与损失。 而以烈天爱婿为首的那队人马,将会遇见重大危机。 为此卜鹰也在回信中向烈天致歉。 听烈天辩解,熊治也不表态。 可盛千里与莫仁聪却心下难平! 他两人倒不敢对烈天有意见,而是见怪卜鹰不讲道义,没有任何提示。 二人随后问烈天,不晓得北齐王如今到了南粤郡没有? 烈天见二人问,笑曰那北齐王已在十日前安全抵达了南粤郡。 烈天说只等密宗将辅佐北齐王的几名朝中阁老和数位带兵的将军秘密送达后,那北齐王便会在九道山庄控制的江南数郡立起大旗,自立为皇。 随即北齐王便会以九道山庄掌控的江南数郡为基础,整备兵马、昭告天下,对当今皇帝开战。 另外烈天告诉众人,他刚刚接到密宗传过来的一则消息,说当今皇帝已不再帝都的皇宫了,但去向不明。 烈天还说、据他分析,当今皇帝很可能走登州府,过中州府地域,进入了巴陵郡。 因为巴陵郡里可是唐门所在。 唐门少主苦恋夏芸的事情早已是江湖里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虽然皇帝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云阳公主下嫁唐门少主的事情做得十分保密,但坊间猜测却早有流传。 且大家都已经看到唐门这些时日的行为是在有意靠拢六扇门的。 唐门靠向六扇门的意图显而易见是为了巴结其身后的天朝皇族!这也反正了夏芸和唐伯虎之间婚嫁的隐情。 有此种种分析,假若皇帝去了巴陵郡,那应该是安全得很! 这次接受任务护送北齐王,熊治极少能听到江湖中的信息,如今听烈天分析,让熊治对当下的江湖动态有了个全新认识。 听闻烈天将唐门和皇室之间关系的认定为姻亲,熊治的心头却泛起一种难明的酸涩! 心底一直难忘的夏芸,如今成了死对头怀中的温香暖玉! 原本是想感情利用一下的烈蓉,在被感动中却让他有了一种深深地责任感! 看看眼前结果,再想想过往的种种,一番抚今追昔,熊治是心中暗叹:呵呵!这可真是天意难测,造化弄人啊! 可眼下却不是熊治大发感慨的时机! 熊治将自己的略显杂乱的心思收回,按着烈天对当前形式的分析来看,皇帝继续留在帝都,的确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帝都府地域里的首阳山是大反叛密宗的宗门驻地。 首阳山距离帝都城也就数日时间。 密宗的那些武技逆天的人物若想去帝都谋杀皇帝,那可是眨眼即到! 而帝都城里的六扇门如今的人手已被分散于各处,六扇门在帝都的实力大不如密宗。 虽然帝都还有数万带甲的羽林禁军在,但这些军卒应对大规模的冲杀有余,而应对武林高手的暗中侵入却无能为力! 卜鹰与那几位密宗长老可都是武技逆天的一类人物! 密宗的几大护法也是各个了得! 且不要说卜鹰本人或是密宗的几位长老去行刺皇帝,就是让密宗的那些护法多去几人,凭一个卫铭阳也是应接不暇的。 所以帝都府地域里有一个密宗存在,那皇帝的安危便时刻受到威胁! 更重要的是皇帝和卫铭阳已经失去了对北齐王的控制,他们便不知道北齐王会在何时起事谋反。 一旦等北齐王立起反叛的大旗后,密宗势必会展开行动去支持北齐王。 若如此、密宗便会明目张胆地侵入帝都城。 而现今六扇门散布余外的力量又无法及时抽调回来应对。 因此为了皇帝的安全,离开便是唯一选择... 第429章 如愿以偿【2】 熊治想明白了上面这些,再去思量六扇门收编丐帮,灭掉火神派的举动,那意图也就很明显了。 六扇门这么做,就是在为皇帝秘密出行做准备。 首阳山位于帝都府境内西南方。 皇帝假如想走凉州府或古城郡地域进入巴陵郡,那势必要从密宗的眼皮子底下过,这条路当然不能选择。 不能走西边,那就只有南下经登州府,借过中州府地域出荆州府去巴陵郡了。 收编了丐帮,那帝都往南下登州府的道路便安全了。 灭掉火神派,是为了给皇帝从登州府借道中州去巴陵郡的通路扫除隐患。 而随后六扇门又借机用大举追剿护送北齐王的熊治等人来牵制九道山庄与密宗等势力的注意力,让别人以为六扇门还在全力追查北齐王。 六扇门却暗中护送当今皇帝离开了帝都,秘密奔赴了巴陵郡。 想到这些,熊治是面露深沉。 因为此时熊治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一行人从沙洲城走下来这么安全的原因。 其实这是六扇门已无力纠缠的结果。 见到熊治这种表情,烈天询问自己的爱婿华澜在想什么? 熊治便将自己方才所思一一道来。 烈天等人听后是大为惊叹熊治的分析与判断。 熊治则趁机说,虽然六扇门追查他们的举动是在虚张声势,可若是没有百盛镖局的护卫,那数十天前的他们就很有可能会丧生在那个小村子里了。 对此熊治建议还是要多多酬谢百盛镖局的倾力护卫的功劳。 对熊治盛赞百盛镖局的话,盛千里与莫仁聪也是极为赞同! 若不是百盛镖局的疗伤药,恐怕卢冰玉早就因伤重不治死去不知多久,而盛千里的伤也不会好的这么利索。 因此这两位追随熊治许久的教习也随声附和。 烈天则笑了笑,说此事他已经处理好了,叫大家无需再为这事情多言了。 烈天只是告诉众人,说他已经对山庄的所有人发下声明,以后只要见到百盛镖局的人,一定要客客气气地对待! 若是发现百盛镖局的人遇见危难,山庄弟子应该施以援手而不得置之不理。 随后烈天对三人赞赏了一番,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而熊治听了烈天说要善待百盛镖局的事情后,是暗吃了一惊! 因为当初熊治与黄胜是说好了的。 熊治让黄胜率领百盛镖局投入九道山庄的怀抱,并且应该将这事情做在明处。 可如今烈天并没有说百盛镖局已被并入九道山庄里了。 但是烈天的声明却等于是告诉众人,百盛镖局是受九道山庄保护的。 这正显现出九道山庄其实已在暗中收纳了百盛镖局。 这和熊治当初与黄胜商议、将投入九道山庄的事情做在明处正好是背道而驰了。 但是黄胜和烈天的交谈可是在暗中进行的,熊治却不在其间。 黄胜和烈天关起门来谈了两个多时辰,最后出来时是烈枫陪着,并将其直接送出了山门,这让熊治根本就无法与黄胜交谈什么。 熊治不清楚黄胜是如何与烈天商谈的。 可虽然百盛镖局并入九道山庄是暗地里的事情,这终究是解去了铁衣卫的纠缠,就此而言,百盛镖局眼前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也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事情已定,熊治、盛千里、莫仁聪拜辞烈天,三人随后退出了烈天堂。 几位教习是各归各处,熊治则领着李杰,返回了‘翠竹苑’... ............ 熊治在温岭峰上修养了一月光景。 这一月里李杰暗中去了几次烟柳镇的铁匠铺。 通过铁匠铺和庐州城里的百盛镖局暗中联系后,得到了黄胜传来的消息。 原来黄胜在见到烈天时是提出依靠九道山庄自保的意愿。 烈天一听很是兴奋! 可是烈天却言明说百盛镖局可以暗中受到九道山庄的保护,但是明面上还需向原来一样,不可打出九道山庄的旗号。 烈天对此的解释这么做的原因既是是保护百盛镖局,也是在减轻山庄的压力。 因为目前情形微妙,各路势力为了自己利益而相互倾轧。 如果百盛镖局投效九道山庄的事情被外人得知,那势必会被那些仇视的敌人暗中袭扰,看看‘火神派’的下场,那就是前车之鉴。 为避免百盛镖局不落得火神派那般的结局,山庄势必要派出大量人手随行镖局去护镖。 这样势必会牵扯山庄的精力,分散山庄的力量,如此反而不好! 而暗中投效九道山庄即可在有事时得到山庄援助,又可以免去上述烦扰! 黄胜听烈天这么说却有道理,他知道烈天是早有打算,自己是难以改变其安排。 再则黄胜身在温岭峰上,是深入虎穴,自己也不好坚持己见,也就先同意了。 黄胜传来的信息还告诉熊治,九道山庄之所以想收服百盛镖局,那是看上了百盛镖局遍布各处的分号。 百盛镖局开设的众多分号便与为山庄和铁衣卫押送、中转所需的各种物资。 得到了这些信息,熊治才明白这事情的原委。 不过事已至此,熊治也暂无更好办法,唯有回信提醒黄胜小心而已了... ............. 这一日,正‘翠竹苑’里修养的熊治忽然接到山庄弟子的禀告,说庄主找他,让熊治去烈天堂里,有要事相商。 熊治告别烈蓉,独自去见庄主烈天。 来到议事的大堂里,熊治只见到烈天、烈枫与常念仇这三人。 不过这次熊治见到的常念仇终于摘去了自己一直佩戴的那张精铁面具,显露出面具后的真实容颜。 常念仇的容颜其实很正常,并没有他曾经说起过的什么创伤留下的痕迹。 可见当初常念仇说什么为了想办法修复烈蓉颜面而自伤的事情纯粹就是编出来的假话。 但此时这些都已无关紧要了。 所以当常念仇揖礼时,熊治仅是对此报以淡淡一笑,拱手回了一礼。 见熊治这份释然,烈天也是面露一丝深意。 烈天略问了些闲杂事物,随即是话题一转,忽然问熊治是否知道江湖里有一个叫铁衣卫的势力? 熊治双眉一皱,思索片刻后回说自己对铁衣卫并不了解,只是略知一二。 熊治说这个铁衣卫的势力十分神秘,他不过是听山庄里的人偶有谈论时,才获知了一些细微末节的信息。 随后熊治还将自己在驰援火神派的路上遇见铁衣卫总坛主的事情说了遍。 听到这里,烈天是摆手大笑! 随后烈天对熊治言明,其实江湖中的那个铁衣卫,就是九道山庄里的铁衣堂。 而铁衣堂里的堂主,其实也将是铁衣卫中的坛主。 烈枫随后则告诉熊治,自己就是那一夜去拜访熊治的那位总坛主。 熊治听后当然是故作震惊而无语喽。 烈天则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烈天告诉自己的爱婿,说自己开始之所以安排熊治这许多的任务,其目的是为了考察熊治的能力。 如今看来,熊治的能力是出类拔萃的! 烈天十分欣赏。 所以烈天告诉熊治,从今日起,熊治将去铁衣卫中替换常念仇担当的副坛主之职,而让常念仇担当铁衣堂堂主的职务,安心在山庄里祭炼铁衣卫士。 烈天说以后的铁衣卫,将交给烈枫与熊治二人掌控。 听了这些安排,熊治当真是惊喜异常! 因为进入铁衣卫,是熊治实现自己谋划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 熊治前期的所有准备可说全是冲着自己能进入铁衣卫而做的铺垫。 今日烈天的安排,让熊治的前番谋划终于结出了硕果! 如今的熊治,可谓是终于如愿以偿了... 第430章 幕后交易【1】 烈天召见了熊治,亲口告诉熊治,决定将其派往铁衣卫中担任福坛主之职。 听了这个安排,熊治心中的喜悦之情是可想而知的。 这结果可是熊治进入九道山庄所追求的第一目标。 能够去铁衣卫担当福坛主之职,是熊治梦寐以求之事,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 熊治去铁衣卫担当福坛主之职是顶了常念仇的职务。 所以烈天让常念仇接替熊治铁衣堂堂主的职位,安心留在温岭峰中专司培炼铁衣死士,这样药剂堂与铁衣堂便统归常念仇主管了。 烈天告诉熊治,对于铁衣堂的发展,原本他是有一个极好的规划。 不过这规划在执行时却接连遭受破坏,导致烈天不得不隐忍。 熊治眼现疑问,他问烈天是什么样的计划?又遭受了何种程度的破坏? 可一提到这事情烈天似乎依旧是怒气未消,他并不愿多说什么。 见到烈天容颜间显出的怒容,一旁的常念仇忙上前劝解。 此时的烈枫见状,则带着熊治悄悄退出了议事厅。 等出了议事厅,烈枫带着熊治走进了烈天堂中的一个密道。 烈枫告诉熊治这密道可以通往山腹中的祭炼大厅和山脚下的神秘庄院。 烈枫还将开启密道的方法以及沿途布设机关的所在也一一告诉了熊治。 烈枫说其实铁衣卫的总坛并不在温岭峰,而是位于夜郎郡的磨云岭主峰上。 可如今江湖动荡,为了维护九道山庄的安危,铁衣卫的高层如今都已离开总坛,赶到了此地。 烈枫告诉熊治,说铁衣卫中的高层现在都暂居温岭峰下的神秘庄院里,他现在就带熊治去和这些人见一见,先熟悉熟悉,以后才好共事。 走在密道里,熊治扫了身旁的烈枫一眼,轻声问道“少庄主、在下真得很想知道老庄主的计划是怎么被破坏的?” “因为知道这些,在下日后在铁衣卫中也好有个谋划啊...” 听了熊治此语,烈枫话语悠悠地道“嗨!父亲不说,并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一提到此事,便会让父亲心痛啊...” “因为这个计划可以说是经历了九道山庄几代人的心血啊!” “穷尽了几代人心血的谋划,竟然在父亲的手中遇到了波折,你想父亲的心,又如何能不伤痛啊...” 说到这,烈枫停下前行的脚步,扭转身看着熊治沉声言道“还有啊、你既是我妹夫,以后切莫在少庄主、少庄主的称呼了,喊我一句兄长即可...” 盯着熊治,烈枫大有深意地道“如今你已是铁衣卫的福坛主,而且有大功劳于山庄,山庄的机密是无需对你保密的,我今日便和你说一说山庄的发展大计吧...” 烈枫伸手轻轻拉住熊治的手腕,一边并肩而行,一边说出了许多久远的历史... .............. 每一个浪迹江湖的英雄豪杰,没有不想在江湖中扬名立万的! 而每一个屹立于江湖武林的豪门大宗,谁人又不想一统江湖,称霸武林呢。 密宗想这样。 唐门也想这样。 武当、少林、崆峒这些逆天势力同样想过。 如果他们不想,那当年在九幽谷围剿逍遥子和熊治时,他们这些个势力就不会在古城为了争夺谁指挥谁而争得面红耳赤,难以一统了。 九道山庄的先祖辈们,当然也不列外。 在九道山庄这个宗门势力创建的数百年间,九道山庄的先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虑:他们要如何做,才能够让九道山庄独霸武林,唯我独尊! 然想想要九道山庄独霸武林、唯我独尊确非易事。 想想在这数百年的岁月里,也就只有被团灭的傲剑山庄曾经做到过独霸武林,唯我独尊、称雄于江湖的傲人壮举! 而这也只是在傲剑山庄涌现出那三位剑皇时才能如此。 武林人物认可的也就是至高无上的武技与功法! 傲剑山庄能够达成唯我独尊的傲人资本也恰恰就在于此。 江湖中被公认的最强武技便是傲霜剑诀所聚炼的傲霜剑气。 江湖中人也都知道傲霜剑气的霸道是无与伦比的! 九道山庄的祖辈们更是清楚:十八式裂天刀法虽然威猛刚烈,但是若对上了傲霜剑气,那也只有甘拜下风的命了。 而能与傲霜剑诀相媲美的除了武当的两仪剑诀和少林易筋经外,还有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的武技绝学。 这鲜为人知的的武技绝学就是崆峒派的‘龟息大法’。 崆峒派‘龟息大法’是七伤拳的至高境界,修炼前必须要先练‘七伤拳劲’才行。 而七伤拳修炼的目的就是不断刺激自身经络,以其壮大经络、增强本体劲气。 然而这种修炼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就是自身经络会受到损伤。 一旦修炼七伤拳劲而损伤了经络,那此人便在经络恢复期间形同废人一般。 这也让修炼七伤拳劲的崆峒强者们不敢在江湖中长时间游历。 如此一来,崆峒派的‘龟息大法’原本是独步武林的神功绝技,最后却极少被人知道。 所以崆峒派的‘龟息大法’和‘七伤拳劲’虽然强悍,但却在江湖中少有人见,这即让‘龟息大法’在江湖里几乎无知名度可言,也让崆峒派的威名因此显得比其他宗门稍逊风骚。 而要能战胜这些武技,九道山庄的先辈知道光凭十八式裂天刀法是不行的。 九道山庄的先辈知道这些,他们也羡慕上面这几种武技。 九道山庄的先辈们也想过去偷学这几家之长来弥补自身。 可这几种神功绝技,又岂是外人想偷学就能偷学得到的呢。 既然无法偷学到那些功法,早先九道山庄的前辈先祖们想尽方法来增强自身的武技。 于是他们用尽了心力,拼命提升裂天刀法的威能。 经过无数人努力,九道山庄裂天刀法的威力虽也提升了许多,但仍然无法撼动以剑气称霸的傲霜剑诀。 提升的武技依旧有缺憾,这让九道山庄的先辈们几乎陷入了绝望中。 因此那时起,九道山庄的先祖们便不得不另辟蹊径来想法弥补自身缺陷。 所以当邪道魔君掌控的铁尸护卫显露狰狞时,九道山庄当时的庄主便眼前一亮。 他似乎在铁尸护卫的身上发现了称雄江湖的希望之路。 这条路和熊治如今所想的一样。 那就是利用当时看来是无人能敌的铁尸护卫来帮助九道山庄达成称霸江湖的愿望! 所以当剑皇华英向各大势力发出英雄帖,希望他们能够相助去剿灭邪道魔君时,九道山庄是倾尽山庄所有力量赶赴九幽谷助战。 而当时和九道山庄同样卖力的还有卜世贤统领的密宗。 名义上是去助战,而实际上九道山庄与密宗却藏有私心。 九道山庄攻伐九幽谷是想获得有关铁尸护卫的祭炼之法。 而密宗愿意鼎力相助,是冲着那本‘铁甲奇术’的奇书去得。 九道山庄是想祭炼出铁尸护卫,相助自己称霸江湖武林。 密宗想获取‘铁甲奇术’是为了能够打制出坚不可破的战甲盔衣,为他们以后谋逆做准备。 当时华英率领众人杀到九幽谷外时,遇见了手擒长弓的谷雨和她指挥的十名铁尸护卫的阻挡。 华英用傲霜剑气破了十名铁尸护卫的围杀。 谷雨大惊之下只得退入九幽谷内。 剑皇华英趁势领着众人一路冲杀,也紧跟着冲进了九幽谷。 而九道山庄的人和密宗之人同样随着华英一起杀进了邪道魔君的老巢。 密宗在当时的掌门卜世贤的率领下,独自做一路在九幽谷中冲杀。 九道山庄当时的庄主则率领山庄弟子尾追着华英之后而动。 当华英追击谷雨来到断崖绝壁上时,曾经劝告谷雨脱离邪道魔君,改过从善,华英便可以对其网开一面。 然而没想到谷雨却决然一纵,自己跳下了断崖。 谷雨虽刚烈,但她跳崖也有几分无奈啊! 因为谷雨是知道自己的师父邪道魔君整治叛逆的身段是万分残忍。 谷雨可没想到邪道魔君随后竟死于华英之手。 所以当时被华英逼上了断崖的谷雨,只能纵身一跃了。 华英见谷雨跳崖,便领着武当、少林、崆峒三派的掌门人继续去搜剿邪道魔君与常胜,而留下密宗与九道山庄的人在九幽谷中善后。 卜世贤带领密宗的人在九幽谷里四处搜查。 而九道山庄的人则留在那断崖上,他们要负责查探坠落崖底的谷雨死活。 当时那位九道山庄的庄主命人结成长绳,他亲自坠下断崖底部去搜寻谷雨的尸身。 可没想到跳崖的谷雨没有坠入谷底奔涌的河流中,而是挂在树丫上。 原来谷雨使用的武器是一张硬弓,她跳崖时是将这张弓斜背在身后。 就是这张硬弓的弓弦居然勾住断崖底部横生的老树枝桠,将谷雨悬挂在河面上。 谷雨好像是没死! 当时九道山庄的那位庄主一见是大喜过望! 上前去仔细一看,谷雨虽未死去,但却在坠落途中被断崖凸起的岩壁反复冲撞,早已是重伤之下昏迷过去了。 当时九道山庄的庄主并未伸张此事,而是悄悄把昏迷的谷雨弄下来包扎停当。 随后这位庄主独自一人登上断崖,告诉山庄的人,说下面没有发现尸体,想必谷雨的尸体已被断崖下奔涌的河水给卷走了。 这位庄主随即再打发众人去四处随意搜寻邪道魔君的余孽。 支开了山庄里的寻常弟子,当时那位庄主将几名同宗兄弟与子侄辈的至亲之人留下,把谷雨未死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随后这位庄主将自己的一番谋划和盘托出,众人闻听皆曰甚好!甚妙! 见无异议,九道山庄的庄主让一人去谷口外将一辆大车赶来,再令其余几人立即下到断崖底部去,把谷雨小心遮掩着悄悄弄上来,放到那辆大车里。 等这些事情做好,九道山庄当时的庄主对九幽谷中的其他事物哪里还有兴趣呢。 当时那位山庄庄主就这样带着所有九道山庄的弟子是匆忙而去了... 第431章 幕后交易【2】 当时那位庄主将谷雨暗地里救回了温岭峰,连同取回的还有救了谷雨一命的那张硬弓。 在温岭峰的密室里,九道山庄的强者们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救活了谷雨。 那时候的谷雨可是身怀六甲之人。 谷雨在纵身跳下断崖时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她下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背部向下。 这样谷雨的背部骨骼基本多被凸起的山石冲撞的无一完好。 尤其是谷雨的脊骨尽皆碎裂! 所以谷雨虽被救活,但却因此而终身残疾,不能移动分毫。 谷雨腹中的婴儿却因此保全了性命。 但婴儿虽然性命无忧,可生下后那腿脚却落下了残障。 那婴儿长大后非但是行动时便需持仗而行,而且还无法修炼高深武技。 谷雨生下的婴儿非是旁人,那婴儿就是如今的常念仇。 谷雨随后知道了九道山庄的人救活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所掌握的祭炼僵尸傀儡之法。 谷雨也不傻,她当然不会轻易将自己所知告诉九道山庄。 因为如何祭炼僵尸傀儡之法是谷雨此后在九道山庄中赖以生存的资本! 随后当谷雨知道邪道魔君和常胜被华英灭杀在西潞州的天山绝顶后,她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谷雨说她可以帮助九道山庄之人祭炼出僵尸傀儡来,但她却有一个苛刻的前提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九道山庄要帮谷雨完成一个心愿。 这心愿就是灭掉整个傲剑山庄,替谷雨死去的师傅邪道魔君和夫君常胜报仇雪恨! 谷雨提出这个条件是有着极深的三层目的。 其一是因为剑皇华英尚在,这个条件当时的九道山庄根本就无法完成。 这一点谷雨自己也清楚,所以她说自己可以等,等到华英死去的那一天。 而这个等待的时间就不可能是一天两天或者一年两年。 这一等、可能就要等上个数十年。 可这种漫长的等待,却正是谷雨所祈盼的结果。 因为这一等,就是谷雨提出这条件所暗含的第二层目的。 谷雨正要利用这数十年的漫长岁月,将自己所会的,统统传授给自己的儿子常念仇。 因为谷雨明白,一旦九道山庄的人真正掌握了僵尸傀儡祭炼之法后,是不会再容她母子二人留存于世的。 所以为了保证自己和儿子的安危,谷雨便只能将所会传给常念仇。 让常念仇学会自己的本事,是谷雨死后常念仇能够继续为九道山庄赏识而存活于世的唯一保障。 其三、谷雨知道自己所掌握的这些,并不能陪练出真正的铁尸护卫,她需要得到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相辅。 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名为‘铁尸祭炼之法’,是邪道魔君陪练铁尸护卫的经验体会,是难得的资料。 尤其是陪练铁尸护卫时,邪道魔君每隔一年会给十名铁尸护卫吞服一种丹药。 这种丹药邪道魔君称其为‘血灵丸’。 而‘血灵丸’的配方与作用都记载在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里。 作为魔君的亲传弟子,谷雨知道师傅的功法心得历来是随身携带的。 邪道魔君最后是死在了华英手上。 当时追杀魔君的人除了剑皇华英外还有武当、少林与崆峒三派的掌门。 但是谷雨相信,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只可能被华英拿去。 这是因为剑皇华英的剑气是天下无敌的! 在剑皇的强绝威势下,那三家应该是不敢去相争。 再说觊觎魔君遗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另外三家不论谁拿到那卷功法心得,都将会给各自宗门引来难以承受的烦恼! 唯有让剑皇华英取去后,是无人敢去华山绝顶生事的。 有剑皇一人在,谁敢去华山绝顶惹是生非呢?谁去、谁就是去自寻死路! 因此只有剿灭傲剑山庄,才有可能从华英的后人手里抢回魔君遗留的功法心得。 谷雨的这番用心不可谓不良苦! 谷雨提出为夫报仇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是谁都可以想得通的。 九道山庄的强者们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而且九道山庄的强者们最为忌惮的武技正是傲霜剑气。 假如真能灭了傲剑山庄,那既可以扫除自己的强敌、帮谷雨了却心愿,又有机会获得傲霜剑诀,这一箭三雕的美事,九道山庄自然也想做。 但是他们都知道,要灭掉傲剑山庄那只能等到华英老死之后才可能有机会。 要等到华英老去,这时间便太长了些! 所以九道山庄的强者们虽然答应了谷雨的请求,但自然会有自己的考量。 九道山庄的强者们提出,傲剑山庄的弟子即使未能凝聚成傲霜剑气,但他们凭借威猛霸道,至刚至强的傲霜剑法依旧是傲绝天下! 所以想要灭掉整个傲剑山庄,即便是华英死了,这难度之大,也无异于登天一般,因此他们建议谷雨先帮助九道山庄祭炼出能堪大用的死士出来。 谷雨仔细思量,也觉得九道山庄的顾虑是对的。 因此谷雨答应先帮助九道山庄祭炼出一批僵尸傀儡来充当死士,去对付傲剑山庄的弟子。 九道山庄的强者闻听后大喜! 九道山庄就那时起便在温岭峰的山腹里秘密开建了祭炼大厅等一应物事。 考虑到祭炼出的僵尸傀儡以后争斗厮杀是身披铁甲的,所以那时的九道山庄便新设立了一个堂口以应对,这就是‘铁衣堂’的由来。 而九道山庄暗中收留谷雨和祭炼僵尸傀儡都是见光死的事情,所以当时知道这些的人并不多,仅仅是嫡系族裔之人里那几个武技超绝之人才知道。 为了保守秘密,新设立的铁衣堂此后自然是由山庄的庄主或子嗣兼任的。 随后的日子里,谷雨便在漫长的煎熬中一边帮助九道山庄祭炼僵尸傀儡,一边等待着剑皇华英的死讯传来。 可问题是华英也不傻,他知道江湖中觊觎傲霜剑诀之人众多,而傲霜剑诀有难以练成,他必须要为傲剑山庄的未来着想。 华英便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努力提升傲剑山庄的实力。 除了提升自家实力,华英还想到了联合其他豪强势力。 于是华英亲自出马拜访首阳山。 终于在华英的努力下,密宗与傲剑山庄结成了儿女亲家,而华英最小的女儿通过卜世贤的大力推送,被那时的皇帝看上,纳入后宫。 一时间傲剑山庄的威名更甚! 有密宗的联合和其背后隐含的皇族姻亲身份,当下的傲剑山庄几乎令谷雨和九道山庄绝望了。 九道山庄的强者们深思后,认为一定要想法先离间傲剑山庄与密宗。 经过细致入微的一番探查,九道山庄的强者们发现了暗藏的破绽。 九道山庄的强者在上次密宗尽遣精英力量冲击九幽谷的举动中就瞧出了卜世贤的暗藏的心思。 因为只有想从九幽谷里得到他们想得到的,密宗才会鼎力相助华英。 这就好像九道山庄倾尽全力去帮助华英的目的,是为了能获得有关祭炼铁尸护卫之法的。 若不是怀着这层心思,他们大可以像武当、少林、崆峒一样,派出强者驰援便成了,何须尽遣精英前往呢。 所以九道山庄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去暗中探听与密宗相关的所有事情。 终于让他们获悉了密宗当年全力相助华英围杀九幽谷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铁甲奇术’的秘密。 而密宗之所以想获得‘铁甲奇术’,正是因为密宗早已不愿意在做皇族的附庸品,他们想杀回帝都,夺取皇权。 可是要做到这点,就势必会和****的军队开战。 战端一开,自然就需要组建一队队的重甲军士以应对连续不断的征战。 于是九道山庄的强者和谷雨商量,假如九道山庄能够帮密宗精炼出一套套坚固的战甲出来,想必这密宗是一定会暗中与九道山庄交好的。 这样一来,密宗碍于有求于九道山庄,当九道山庄对傲剑山庄动手时,他们必定会保持沉默。 当然喽,战甲若要能让密宗看上眼,那九道山庄就必须要动用给铁衣卫士打制护甲的技艺来打制战甲,才可以让密宗动心。 谷雨也明白,假如不拆散傲剑山庄与密宗的联系,那即便是华英死了,她们也别想攻上华山绝顶。 明白了这层道理,谷雨自然为他们精炼出了一套套战甲。 所以当九道山庄的强者拿着那种坚不可破的战甲给卜世贤看时,卜世贤当时便心动了。 不过卜世贤虽然答应九道山庄,密宗以后可以不管傲剑山庄的事情。 但是卜世贤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密宗不管傲剑山庄的事情,只能出现在自己死后才能实现。 卜世贤告诉九道山庄的人,他卜世贤可是个君子,傲剑山庄和密宗的联姻是他和华英定下的,这段姻亲关系却不能毁在自己手上,所以他在世一天,那九道山庄就不要做任何伤害傲剑山庄的事情,至于他死后会发生什么,那可就不是他这个死人所能控制的了。 对于卜世贤的这个要求,九道山庄答应的飞快。 而九道山庄的强者们却认为这卜世贤就是个伪君子。 因为卜世贤在世的时候,人家傲剑山庄的剑皇华英不也好好地活着吗。 有华英在,这江湖武林里又有那个有胆子去华山撒野呢? 所以卜世贤的这个要求等于是象征性地一个表白而已。 九道山庄就这样和密宗暗地里定下了一个用战甲交换不相助傲剑山庄的条约... 第432章 特殊任务【1】 九道山庄的先辈们在九幽谷的断崖下悄悄将邪道魔君的弟子谷雨救下。 而后九道山庄答应要替谷雨完成一个复仇的心愿,灭掉傲剑山庄。 为此九道山庄暗中与密宗联系,利用谷雨精炼铁甲的技艺打制出的战甲为条件交换,换得了密宗不出手援助傲剑山庄的协议。 但这个协议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等到卜世贤过世才能进行。 对于这个前提条件,九道山庄的人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要灭傲剑山庄,九道山庄是需要等到华英归天后才有可能觅得机会。 而华英与卜世贤是同时代的两大逆天强者! 等到华英老死的时候,卜世贤基本上也离寿终正寝差不太远了。 所以密宗的这个前提条件九道山庄是能够接受的。 随后在数十年的等待中,谷雨在温岭峰的山腹洞室里养大了常念仇,并且将自己所会倾囊传授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这数十年里,谷雨也替九道山庄祭炼出了百余名僵尸傀儡来充当死士。 但这数十年里,谷雨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衰落下去。 可心中大仇未报,谷雨便一直用药物相辅,强撑着维系自己悬于一线的生命。 终于在华英与卜世贤相继过世后,九道山庄方才暗中知会密宗切莫出手。 由于和九道山庄有先前的协议,密宗在傲剑山庄最需要帮助时一直沉默不语。 见密宗按协议而行,九道山庄随后经过周密部署,依靠悍不畏死的僵尸傀儡组成的死士大军,突袭了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 那一场惊心动魄地厮杀真可谓是空前绝后! 九道山庄终以自己折损近八成死士的代价,灭掉了傲剑山庄。 在攻上华山绝顶后,谷雨让常念仇背着她进入傲剑山庄去搜查。 谷雨想得到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九道山庄的人想抢到傲霜剑诀。 可是谷雨和九道山庄的强者们翻遍了傲剑山庄,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对此谷雨和九道山庄的强者们也只有大感遗憾而已。 虽然是大感遗憾,但灭掉了傲剑山庄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他们也能满足了。 谷雨的心愿得以了去,一直以来强撑着的那口气为之一松,她却随后而亡... ............ 谷雨虽死,但她的一身所学已尽皆传给了其子常念仇。 可由于常念仇生下来就有残障,不便习练武技,所以谷雨生前使用的那张硬弓对于常念仇而言是毫无意义。 常念仇于是干脆就将此弓和一套修炼射术的秘籍交给了九道山庄。 这张弓和那套修炼射术的秘籍则在烈枫收服林虎时,将其赠送给了林虎。 而这修炼射术的秘籍,却是谷雨的师父邪道魔君在参悟手中奇书中记载的‘铁线镖’修炼之法中领悟到的,这也就是为何烈枫在初见熊治施展‘铁线镖’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原因。 见到谷雨将祭炼僵尸傀儡之法传给了常念仇,九道山庄的强者们自然晓得谷雨的心思。 九道山庄不是没有动过逼迫谷雨交出祭炼僵尸傀儡之法的脑筋。 但是他们通过对谷雨的了解,发现这个邪道魔君的女弟子性格极其刚烈,不是一个会轻易屈服的人。 这一点,从谷雨自己跳下断崖的行动中便能印证。 所以对谷雨用强,或者拿常念仇的生死去要挟谷雨,恐怕都会适得其反。 想一想谷雨和常念仇其实也别无去处。 因这母子二人虽然会邪道魔君的那些邪门技艺,但武技却差的离谱。 想来这也是因为他们会祭炼无敌于天下的铁尸护卫,这自身的武技自然就无需太强,所以魔君一派历来就不太在意武技的强弱。 一旦谷雨或者常念仇没有了九道山庄的护持,母子二人将无以立足与江湖。 这么一来谷雨母子也唯有待在温岭峰上才能得以生存。 而只要九道山庄能够一直善待谷雨母子,谷雨和常念仇就必定会尽心相助九道山庄去祭炼僵尸傀儡。 这是一种双方互有需求的关系。 所以九道山庄的强者们虽有几分无奈,但却能够接受。 谷雨死了,常念仇接过母亲的衣钵,继续为九道山庄效力。 许多有关于邪道魔君的秘密,谷雨也早在暗中告诉了常念仇, 而自己在培炼真正的铁尸护卫上有何欠缺,谷雨同样是一一做过交待。 谷雨一再叮嘱常念仇,要想陪练出真正的铁尸护卫,那就需要弄到‘血灵丸’的配方。 据谷雨推测,邪道魔君的本领都得至‘药石秘录’与‘铁甲奇术’这两卷奇书之中。 而那‘血灵丸’既然是陪练铁尸护卫的必用药物,想必那两卷奇书里应该会有记载。 所以在傲剑山庄里找不到邪道魔君的功法心得,谷雨就叮嘱常念仇,去九幽谷打开那扇门,那扇门后面应该藏有邪道魔君的两卷奇书。 常念仇也由此明了,自己还需要获得邪道魔君的技艺,他才能陪练铁尸护卫。 常念仇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后,做出了一个较系统的规划。 根据这个规划,常念仇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常念仇把这个方案告诉了九道山庄,九道山庄以此制定详细的发展大计。 一要控制住相关资源的出产地,大量储备用于祭炼僵尸傀儡的各种物资。 二要尽量加强与自己有协议的密宗之间的联系。 三要想方设法地获得当年邪道魔君遗留下来的两卷奇书。 要做到这几点,九道山庄就需要在江湖中大展拳脚。 可是这么一来,九道山庄势必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并不利于他们行事。 因此九道山庄将铁衣堂暗中遣派出去,秘密发展成了新的势力、铁衣卫。 依靠铁衣卫这个当时鲜为人知的势力,九道山庄暗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们利用铁衣卫侵入夜郎郡的磨云岭,并将磨云岭作为铁衣卫的总坛所在。 选择磨云岭作为铁衣卫的总坛,既是为了控制‘炼尸草’这种奇物,同时也是为了牵制与延缓唐门的势力扩张。 此后铁衣卫相继参透江南数郡的江湖势力中,大肆兼并其他势力为己所用。 这样经过一番用心,九道山庄便在暗中掌控了江南数郡的江湖势力。 通过掌控相关江湖势力,九道山庄牢牢控制住了几大奇物的出产地,他们便开始疯狂地聚敛相关物资。 同时为了帮助常念仇收集邪道魔君的奇书,九道山庄暗地里让铁衣卫往邪道魔君原来的洞府所在地九幽谷外,派出了大批暗探去收集信息。 因为谷雨在临死前告诉过常念仇,九幽谷中有一扇别人打不开的门,门的后面应该有邪道魔君遗留的书籍。 可九幽谷当时已被‘暗河’占据,用作了宗门驻地,想进去又岂是易事。 为了能冲进九幽谷打开那扇门,九道山庄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 为此九道山庄再次用了数年的功夫重新祭炼出大批的铁衣卫死士。 当九道山庄将准备工作做好时,正赶上逍遥子大闹九幽谷。 为了围剿逍遥子和熊治,当时九重天中的各方势力在‘暗河’与密宗相邀下齐聚古城商议对策,而‘暗河’定下的计划也统统被烈天掌握。 于是乎九道山庄就将计就计,利用围剿逍遥子与熊治的事情做文章... 第433章 特殊任务【2】 九道山庄可不在乎能否剿灭逍遥子与熊治。 九道山庄的目的是九幽谷中那扇打不开的门。 于是烈天让铁衣卫的死士打着逍遥子的旗号冲进了九幽谷里。 而常念仇就藏在这些铁衣卫的死士中间直接指挥这些傀儡死士。 随后常念仇指挥这群傀儡死士将邪道魔君的丹室占据了数日。 这数日里,常念仇利用自己调配出的特殊药汁将那扇门的门锁腐蚀掉,这才将那扇门打开。 可是当常念仇冲进门后的洞室里一看,他是大失所望! 因为常念仇翻遍了洞室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邪道魔君遗留的书籍。 其实那两卷奇书和打开这扇门的钥匙,邪道魔君根本就没有放在洞室里,而是藏在了青铜桌脚中,却早被逍遥子一并盗了去。 那洞室里虽没有找到书籍,但却发现一件贴身的软甲和几页手稿。 那手稿是邪道魔君精炼器物时随手记下的一些心得体会。 这贴身软甲原本是邪道魔君收集天才地宝为自己精心打制的随身之物,可当时邪道魔君没有想到华英能灭掉他精心陪练的铁尸护卫,所以逃离的匆忙没来得及穿上,这便一直留在了洞室中。 没有找到两卷奇书,但能够得到这些手稿与那件软甲,也没有让常念仇空手而归。 随后常念仇穿上软甲,将手稿藏在身上,外面套上一件九道山庄弟子的服饰,就静等着‘暗河’发起最后的攻击。 烈天的谋划是牺牲这批傀儡死士,只将常念仇救出便可以了。 所以打着逍遥子旗号占据九幽谷的这些铁衣死士都将成为九道山庄的弃子。 他们这些人中就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的,那就是常念仇。 最后的攻击发起时,烈天特意让烈枫领着九道山庄里的精英弟子去援助暗河。 而攻击展开后,早已经换了九道山庄弟子服饰的常念仇,悄悄混入前来援助的九道山庄弟子里,被烈枫安排人接应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暗河’首领发现那扇门被人打开,但却查不到洞室里有任何物品的原因。 而为了做这件事情,烈天和常念仇可谓是煞费苦心! 九幽谷这一战,他们折损了近百名铁衣卫的傀儡死士,却得到了邪道魔君的一些手稿与那件软甲。 手稿自然被常念仇拿去钻研。 贴身软甲则被烈枫获得,而烈枫正是获得了这身软甲才能够不惧其他兵器的攻击。 但九幽谷之战,铁衣卫陪练的傀儡死士的折损较大! 这种损失也是烈天早就预料到的。 所以九道山庄早就在为此后祭炼大批僵尸傀儡而积蓄各种物资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种植在琼州岛上的还魂草居然被熊治盗采一空! 随后铁衣卫负责押送的炼尸草也被熊治领着倪福等人劫掠了去。 这让九道山庄大量祭炼僵尸傀儡的计划不得不被迫延长。 十余年来的苦心准备被人一朝毁尽,烈天怎么能不恼怒异常! 这些事情经烈枫一番口述徐徐道来,让熊治获悉了谁才是屠戮傲剑山庄的人,而且还知道了常念仇居然是当年邪道魔君那两位弟子的后人。 熊治暗道:难怪这常念仇也会邪道魔君祭炼僵尸傀儡的技艺呢。 而烈枫在对熊治述说这些山庄机密时,那一双眼睛却没少打量熊治。 熊治呢? 熊治知道了谁才是当年屠灭傲剑山庄的元凶时,自然是心中一股怒火蹿升! 可是熊治也感觉到烈枫那双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自己,他知道这是烈枫在观察自己听了这些后的反应,他当然是将心中之火尽力压制了。 不过熊治在心里是暗自感叹啊! 熊治感叹自己进入九道山庄的决定是对的,自己复仇的目标准确无误。 此时的熊治是身躯中热血激荡! 现在熊治知道九道山庄就是当年杀戮傲剑山庄的仇人。 现在知道灭门之仇的仇人是谁,而熊治还需要寻到那个手臂上纹着金龙的男子,那人是他杀父的仇人。 只是熊治不晓得这个手臂上纹着金龙的男子在不在九道山庄里。 熊治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流露,听着烈枫讲述,他二人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密道尽头,走进了山脚下的神秘院落里。 当烈枫领着熊治一踏进那神秘庄院的入口时,立即有一名身披战甲的铁衣卫死士闪身而出。 这名铁衣卫的死士却与其他死士不同,竟然没有佩戴遮蔽容颜的面甲。 烈枫一见这名铁衣卫的死士,当即是回身向熊治介绍,说这是他的贴身卫士。 熊治一见,是心头发痛! 为何? 因为这名被祭炼成铁衣卫死士的人,正是当年有恩于己的公孙赋。 而公孙赋原本是担任烈枫贴身侍卫的统领之职。 熊治幼年偷逃,就承蒙公孙赋暗中救过一次。 后来熊治与夏芸离开夜郎郡的磨云岭,赶赴凉州府时途经陵南关,公孙赋又一次暗助他与夏芸离去。 几番恩情熊治如何能忘,他早将大恩镌刻于心,终生不忘! 在台州岛上盗取‘火灵石’时,熊治再次和公孙赋见面。 熊治那时可没想到公孙赋竟然会被烈枫残害,用来祭炼成了一名傀儡死士。 如今再见遭难的昔日恩人,熊治怎不心痛。 可是在心痛,熊治都需要强压心间,对公孙赋漠然视之! 烈枫紧盯着熊治遇见公孙赋时的反应。 见熊治一脸漠然,烈枫只是微笑不语。 拉着熊治的手,烈枫与他并肩走过公孙赋身旁,走进了神秘庄院的入口。 面容呆滞,眼神空洞的公孙赋、则紧跟在二人身后... ............ 温岭峰山脚下的神秘庄院中,熊治见到了铁衣卫中的几名长老与护法。 铁衣卫的三名长老分别是:蒋芳、马原、魏敏... 不过烈枫告诉熊治,说马原因为伤患未愈行动不便,所以没来这里。 熊治知道马原是在那日暗袭时被自己用剑所伤,因此听了烈枫之言他并未多想什么。 烈枫随后则向这些铁衣卫中的长老、护法们介绍了刚被任命为副坛主的妹夫华澜。 烈枫告诉熊治,铁衣卫中除了坛主与副坛主外,就是三位长老管事了。 而在长老之下则是十余名护法以及各处的堂口的堂主了。 其他的吗、就是些负责日常杂物的教习之类的小头目。 因此烈枫说这铁衣卫的坛主、副坛主、三位长老就是宗门里的核心成员。 至于十余位护法吗,大部分都会派往各地驻守关键之处,留在总坛里随时听用的护法不过是四、五名而已。 随后烈枫便将身旁围聚的铁衣卫之人一一介绍给熊治认识。 见到了新任的华福坛主,众人也纷纷上前拜见。 可是这些铁衣卫的高层中,熊治唯独没有看见总教习林虎的身影。 烈枫将在场的这些长老、护法、堂主一一介绍,其言语中并未说道什么总教习之类的人物。 没有见到林虎,这让熊治心中升起了一丝警觉。 烈枫不做说明与解释,熊治自然是不会去问的。 将铁衣卫的核心成员大致介绍了一番后,烈枫让熊治尽快和大家熟悉,因为他们过一段时间,将要去完成一件特殊任务。 而这件特殊任务将由熊治这位新任的福坛主带领众人去完成。 熊治一听自己刚刚到任,马上就来了什么特殊任务,他双眉微微一皱,并未多言。 两旁那些长老和护法却连声追问烈枫,这特殊任务是什么? 烈枫笑了笑,随即是冷声说道“暗袭崆峒派,抢夺龟息大法...” 烈枫此语一出,熊治的身躯不禁是轻轻一阵颤动... 第434章 心机【1】 熊治被烈天任命为铁衣卫的福坛主,这正是熊治所祈盼的结果。 然而当烈枫领着熊治去和铁衣卫中的高层相见后,烈枫说出了下一步即将要执行的一个特殊任务。 而这个特殊任务居然是要熊治率人暗袭崆峒派,抢夺崆峒绝技‘龟息大法’。 听了烈枫说出的特殊任务,熊治的身躯不由得是轻轻颤了颤。 暗袭崆峒派,抢夺‘龟息大法’... 如果熊治这么做了,他如何对得起为他而亡的大哥清虚子呢。 因此烈枫一说出让熊治领人去暗袭崆峒派,熊治自然是一瞬间难以自持。 而立于熊治身旁的烈枫似乎是没有发现熊治这一瞬间显出的异样。 烈枫依旧是侃侃而言,布置着随后需要准备的各项事宜。 等将该说的都说完,烈枫这才扭头望了身旁的熊治一眼,轻语道“妹夫、为兄方才所言,你看还有无需要补充的地方呢?” 此时的熊治虽已恢复了平静,但烈枫前面那些话他并未听全。 听烈枫询问,望着烈枫闪烁的目光,熊治眉峰微微一皱。 烈枫虽然是表情自然,但是那闪烁的目光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熊治沉思片刻方才言道“尊兄布置的极为得当,小弟觉得甚好!” “小弟定当和众家兄弟们同心协力,完成庄主他老人家的布置的这个任务...” 见熊治这么说,烈枫点了点头道“那好、那就有劳妹夫与诸位了...” 随后烈枫随即用手点了点熊治,口中发出一声低鸣啸音,他身后的公孙赋便木然地迈前一步,来到熊治身后。 烈枫望着熊治道“为了妹夫的安全着想,以后妹夫再到此处时,为兄这名贴身卫士将会守护妹夫安危,好了...为兄尚有其他事物,便先去了...” 说罢这烈枫对熊治和几位长老、护法们拱了拱手,随即转身而去。 那些长老与护法们见烈枫转身而去,于是都拿眼望着熊治。 等烈枫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中后,熊治扫了这些人一眼,言道“方才总坛主的布置大家都听明白了吧,就按总坛主的布置,下去各自准备吧...” 熊治摆了摆手,让众人各自准备,他却在一旁熟悉情况。 而公孙赋则木然地跟随于后。 随后的几日熊治几乎是天天都会到温岭峰下的这个神秘庄院里来转转。 可是转了数日,也和这里暂居的铁衣卫中的长老、护法们多有闲聊,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总教习林虎的事情。 给熊治的感觉,似乎这铁衣卫中根本就没有林虎这号人一样。 熊治没有就此事去问任何人,因为他不能去问。 没有查到林虎的事情,相反那已被祭炼成死士的公孙赋,倒是被烈枫特意安排着跟随在熊治身后。 烈枫对熊治说是为了熊治的安全,所以他才会将自己的贴身死士安排着来保护熊治。 对烈枫的这种说词,熊治是心有所忧! 因为这里本就是在温岭峰,是九道山庄的地盘,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安全的地方有必要自己每次到来后,都派个人来保护吗? 显然烈枫是有其他目的的。 可这些事情熊治只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并不做任何理会... ............ 被温岭峰山环合抱的‘翠竹苑’里,熊治正闷坐在其内的一间花厅中。 离开了神秘庄院后,熊治能回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而这里也是熊治在温岭峰上感到唯一安全的地方。 坐在花厅里,他想着自己将要领着人去暗袭崆峒派,熊治是心中烦闷! 暗袭崆峒派,抢夺‘龟息大法’之事熊治怎能去做? 可是不做熊治又如何能对烈天父子解释呢? 熊治有心想借用百盛镖局去给崆峒派传信。 可自从百盛镖局投靠九道山庄后,九道山庄里的人便在百盛镖局里活动了,百盛镖局如今的情况,九道山庄是清清楚楚。 而黄珏又去了大理郡送秘籍,黄胜一人在镖局里应付这些,哪得闲空离开古镇呢? 熊治很是烦闷,可苦思许久却无良策可应对,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夫君、今日遇见了什么烦心事,让夫君闷闷不乐啊?” 烈蓉不知何时来到了花厅中,望着心事重重的熊治,烈蓉轻声问道“夫君、莫不是父亲他老人家逼你在做什么违心之事么?” 熊治微一抬首,望着身前的烈蓉是欲言又止。 烈蓉见此,知道自己的夫君心内顾虑,因此正纠结。 烈蓉也不多言,只是就着熊治身旁坐下,回望着熊治。 望着身旁的烈蓉,熊治虽知烈蓉良善,但此事他却不可能告诉烈蓉。 思索片刻,熊治方才是长叹了一口气道“唉!并不是庄主逼我做违心之事,而是我想起家族被灭之仇未报,心下忧伤啊!” “我进入山庄亦有数年,每每想起家族血仇,这心中便难安...” “原本庄主是答应过得空后让我返回大理郡处理此事...” “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山庄里诸事繁杂,也正是用人之际...” “嗨!如此情况,我又怎好去提及此事呢,因此是心中烦闷不堪...” 烈蓉听后沉默片刻,方才柔声道“夫君是为此事烦恼啊,莫不如让我带夫君去向父亲说去,让父亲允许夫君去了结这心事如何?” 熊治一听,忙摇手言道“蓉儿甚是体谅为夫,这让我深感欣慰...” “只是目前天下无宁日,江湖正多事,庄主为山庄诸事正是焦虑,蓉儿切莫为我之事再去搅扰庄主他老人家了...” “而且我在山庄里也仅能小憩十余日,此后便又有要事需办理...” “呵呵!这些家族仇恨,我想还是等忙完了这阵再说吧...” 听熊治说仅能在家中小憩十余日,烈蓉的双眼中不免流露出几丝哀怨。 熊治起身来到烈蓉身旁,伸手将烈蓉搀扶起来,笑道“蓉儿切莫哀伤,等这段时间过了,为夫一定去恳请庄主,让他老人家同意我带着蓉儿去大理郡...” 烈蓉闻听,也不多言,只是起身和熊治挽手走入了内室。 对于烈蓉,熊治是心存感激的。 且不说当年年幼的烈蓉能够奋不顾身地相救岚,就说熊治在数年前刚进九道山庄时,烈蓉就对他直言,想让他远离这是非之地。 烈蓉的真与善让熊治这个须眉都觉得汗颜! 熊治是深深记得自己在根植面部的护甲时曾经发过的誓言:今后他是再不会去谈情说爱了! 所以他与烈蓉的婚姻是带着极重的报恩心里与部分利用的成分在其中的。 说到底去,熊治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初恋的夏芸。 对于烈蓉,熊治谈不上爱与不爱,唯有报答当初烈蓉对岚所做的一切而已。 可二人成婚后,虽说熊治当时并不是真得喜欢烈蓉。 熊治当初仅仅是出于对烈蓉当年见义勇为的感激与同情,即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利用,他才和烈蓉结为夫妻。 但是烈蓉对熊治的爱,可是发至肺腑,熊治又非铁石心肠、薄情寡义之人,他岂能感受不到呢? 人常言:日久生情啊... 成婚之后的熊治与烈蓉虽然是聚少离多,但烈蓉的真情,熊治自是明了。 对于烈蓉的这番深情,熊治的心里是有着极深的歉意! 当初烈蓉曾说岚尚存人世,并说能替熊治寻找岚的去向,而这些年里熊治却因心怀亏欠,他根本不去提及寻找岚的事情。 熊治是知道岚已经不在人世了! 烈蓉没有对熊治言明,既是不想让熊治伤心,同时也是想能挽留住熊治。 这点熊治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烈蓉一直是用岚早已被转卖出去,如今参与此事的人也不再了,这就需要时间来查找为由去搪塞熊治。 烈蓉在这件事情上是一直在欺骗熊治。 熊治不再去说寻找岚的事情,也是不想再用这个借口令烈蓉伤神应对了。 可熊治越是不提这事,烈蓉就愈发心慌! 烈蓉也感觉到熊治是有意在回避这件事情。 烈蓉觉得自己一直欺骗熊治,所以她对熊治就愈发用情。 因此即便开始熊治对烈蓉是报恩与利用多余****,但此后烈蓉的一往情深他熊治如何能不知? 人非草木啊! 更何况他熊治原本就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烈蓉的钟情厚爱即便是一块冰冷了千年的顽石都会被其感化,熊治又怎能不为所动呢。 所以到了如今熊治对烈蓉的真爱正是逐渐加深! 因此这九道山庄里的所有人,熊治可以对谁都怀有敌意,对谁都可以起杀心! 唯独对烈蓉,熊治是起不了一星半点儿的罪恶念头,他对烈蓉是别有深情! .................... 熊治在温岭峰上小住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未得清静。 因为常念仇时常会打着烈天的旗号让人前来相请。 常念仇将熊治偷偷请到祭炼大厅,请教许多他在根植护甲时遇到的难题。 而熊治呢? 熊治知道常念仇在祭炼僵尸傀儡上的造诣极深。 同样在护甲与药物提炼上常念仇也有其独到的见解。 熊治倘若隐瞒一切,日后却有被常念仇查出的风险存在。 再考虑到自己如今已经顺利进入了铁衣卫,以后许多安排都与常念仇相关,所以熊治对于常念仇的提问却不能回避。 可是真要是将什么都告诉常念仇,熊治也没这么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保留。 因此对于常念仇所问,只要能敷衍过去的,熊治绝不会细说始末,而常念仇未及询问的问题,熊治概不点明。 经过这一番请教,常念仇对于根植护甲的技艺便多少有了些底数。 而在这段时间里,熊治还让李杰悄悄去了趟烟柳镇的铁匠铺传递消息。 熊治说自己和李杰会在十余日后赶赴凉州府去,估计三个月内是回不来的。 熊治提醒留守在烟柳镇的付成、窦英、牛皓将此事传给乌梅岭的李凤山他们,再由其转给屠胜等人知道。 此外熊治还叮嘱众人要小心在意... ................ 温岭峰的山脚下,烈蓉与熊治四目相对默然无语。 十余日的时间是短暂的! 今天熊治将要离开九道山庄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这任务就是率领铁衣卫中的铁衣卫士去暗袭凉州府灵秀峰上的崆峒派。 烈枫交待的很清楚,利用铁衣卫士的悍勇和不避生死,争取能灭杀崆峒四圣,以最大可能地削弱崆峒派的力量,若能一举剿灭崆峒,那是最好不过。 即便不能剿灭崆峒,那就趁围杀崆峒四圣时,相机获取崆峒绝技‘龟息大法’。 想着自己此行所要完成的任务,熊治是心中郁闷。 烈蓉上前去挽着熊治臂弯,在耳畔低语,让熊治留意身体,且要珍重! 远处石阶上站着的烈天、烈枫、梅天颖、烈澜、以及三庄的三位护法等人见烈蓉对熊治这般情深,那面容间所显出的表情是各自不同。 见到熊治与烈蓉很是难分难舍,烈枫微微皱了皱眉,便迈步走下了石阶... 第435章 心机【2】 “妹夫、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动身了...” 烈枫来到正难舍难分的熊治与烈蓉身旁,沉声对烈蓉言道“呵呵,妹子和妹夫两情相悦,也不在这一时欢聚啊...” “再说为兄还有些事情要和妹夫单独说说呢...” 听烈枫催促,烈蓉当即白了他一眼,正要发声时,却被熊治用眼色阻止了。 “蓉儿、放心吧,等我此次回来后,定要在山庄中长住些时日,到那时我在好好陪你...”抬头看了眼正西去的那轮红日,熊治轻语道“蓉儿回去吧,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动身了...” 烈蓉见此方才默然道“夫君保重...” 言罢烈蓉也不去理会一旁站着的烈枫,自顾自地反回身去、拾级而上。 当烈蓉经过烈天等人身旁时,她向烈天礼了一礼,随即那目光略过一旁梅天颖,却在外事总管烈澜的身上略微顿了顿。 向烈澜深揖一礼,烈蓉轻语道“侄女给伯父请安了!” “蓉儿无需如此多礼,你的心意伯父已知道了...”烈澜低语回应了一句,望着烈蓉,他面容中显出一派慈祥和蔼。 烈蓉深深凝视了烈澜一眼,这才绕过一旁,缓缓走向半山腰处的山门。 “唉...” 当烈蓉的身影在山门里消失之时,烈天与烈澜都不禁是微微地长叹了一声! 见得此景,一旁的梅天颖目光一拢,显出了几许深意。 等烈蓉离去,烈枫方才对熊治低语道“妹夫...这段时间你只顾得与我妹子亲热,少在山庄里走动,江湖里发生的大事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熊治眉峰微微一皱,低声问道“这江湖里又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烈枫冷笑道“嘿嘿...那皇帝老儿已经抵达了巴陵郡的府城,并且正式向天下发出了追讨北齐王的昭告...” “这几日山庄中的弟子纷纷拿着指令赶往我们控制的那几处郡府,去全面接管所辖的城池,以准备配合北齐王起事,因此父亲不日也将亲赴南粤城...” 熊治双眉一凝,低语道“怎么还要劳动父亲去南粤城主持事物吗?” 烈枫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密宗要在帝都那里吸引六扇门的注意力,拖住六扇门分散皇帝的力量,所以北齐王在南粤起事时,就需要劳动父亲前往了...” “而我等现在能帮助父亲的事情,就是要先解决掉几个难以为我所用,而又有可能倒向皇帝的势力...” “我过几日就要会同密宗的强者去袭扰武当派...” “所以暗袭崆峒派的任务就全靠妹夫了...” 熊治听后却双目微微一拢,显出了一丝犹疑。 因为那密宗所在是帝都府的首阳山,那里距离凉州府的崆峒派最近, 如果是九道山庄决定对崆峒派和武当下手,应该是用九道山庄下辖的铁衣卫去突袭武当,联手密宗暗袭崆峒派才是。 可现在烈枫却说他要联手密宗去袭扰武当,这一来密宗弟子非但是要远离帝都,而且还要跨越古城郡和中州府才能抵达武当所在的荆州府,大队人马如此长距离的奔袭,岂是精明之人的选择呢? 烈枫盯着沉思不语的熊治,笑道“怎么?妹夫是否觉得不妥呢?” 听这一问,熊治没空去仔细琢磨。 微微一笑、熊治言道“山庄的安排定有其妙处,弟觉得甚好!” “兄长交待的任务,弟当倾尽全力,定不负众人之托...” 烈枫点了点头,再道“如此甚好!不过铁衣卫的马长老伤势未愈,此次行动他便不参与了...” “为兄安排了蒋、魏两名长老随你同行,他们此时正在后山等你...” “另外、几名护法业已率领多路铁衣死士,悄悄地先行去了凉州府,你会同了蒋、魏两名长老后立即赶去与他们相会便是...” “嗯!考虑到妹夫是第一次做这等大事,尚缺乏些经验,所以具体行动步骤为兄都已经交待给几名统领铁衣死士的护法了,等妹夫见到他们了,自然就明白了...” 拍了拍熊治的肩头,烈枫微笑着道“妹夫啊!你此一去任重道远,为兄在此预祝妹夫马到成功...” 看着一脸关怀,目露笑意的烈枫,熊治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已经做好了行动步骤,烈枫却不亲口相告,反而让熊治赶到目的地后向那几名护法去打听,这等安排让熊治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熊治不再说什么,向烈枫拱了拱了手,随后扭身从一旁的李杰手中接过缰绳,纵身跃上马背,扬鞭纵马而去。 李杰随后也跃上马一摧坐骑,也紧跟着离开。 望着山道上飞奔的马儿翻开四蹄踏起的一路烟尘,烈枫是脸上笑意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地阴郁。 此次安排熊治攻伐崆峒派,烈枫用意歹毒啊! 原本突袭崆峒派是烈枫自己要去的,说什么随后他将要联手密宗去攻打武当派,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 等熊治与李杰去得远了,烈枫方才反身来、快步登上石阶。 来到烈枫、梅天颖、烈澜身旁,烈枫轻声道“父亲、事情都以安排妥当,只等他们抵达灵秀峰了...” 烈天一脸阴沉地盯着烈枫问道“枫儿、你那总教习可看清楚了?能够确定华澜是他吗?” 烈枫答道“林总教习和铁衣卫中的长老、护法们原本是去劫掠百盛镖局所保的货物,却没想到雇镖的人居然是华澜他们...” “原本华澜刚一现身时林总教习并未看出什么,但是...” “但是林总教习说、当他看见华澜抢了蒋长老手中长剑,用剑挑开马长老前胸的那招却极其眼熟...” “事后林总教习一再反思,终于记起这人回身一剑,他是见到曾有人用过的...” “而用过此招的人,正是熊治,可其人早已经被林总教习自己用箭射杀在琼州岛上了...” “林总教习想起这些,再想起华澜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熊治了,所以觉得事关重大,便回报于孩儿...” “孩儿曾经让林总教习追踪过华澜,原因也是华澜的那双眼睛让孩儿心生疑虑...” “孩儿曾与熊治有过数次交集,熊治的双睛,以及那双睛中的眼神,孩儿是记得极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所以初见华澜时,孩儿一见他那双眼睛便有几分心疑...” “记得常念仇见过华澜后也有和孩儿相同的感觉...” “随后孩儿也让人深入大理郡去查探华澜的身世,却证明此人所言非虚,这一来到让孩儿陷入了两难境地...” “当时孩儿仅仅是见华澜与熊治眼神相似,再则又觊觎华澜会根植护甲,山庄正是要有求与他,所以那时候孩儿与常念仇均为对此多言什么,可孩儿却时刻记得...” “此后父亲让华澜去解火神派的危机,孩儿那时正在处理百盛镖局之事...” “可是孩儿在处理百盛镖局的事情时却被人给搅和了...” “当时孩儿是听见黄胜之子称呼此人为师,想来这搅局之人是黄珏的师父...” “孩儿当时并未怀疑搅局之人有可能是华澜...” “可等孩儿赶到贺州城去见了烈延川、卢冰玉等护法,却没有见到华澜...” “烈延川说华澜并不和烈延川同行,而是分道而行,烈延川等人也不知他的具体行踪...” “于是孩儿暗地去问当时和华澜同行的弟子,他们分道后的行踪,随后却得知华澜落脚的小村离古镇太近了,往来用不了多久,因此孩儿就有几分疑心...” “所以孩儿便夜访贺州城外的客栈去见华澜,并亲自测试了他的武技...” “父亲、华澜的武技太强悍了...” “华澜说他是千面人王屠胜的族系,可是父亲,大家都晓得屠胜的家族擅长的并不是武技啊...” “如果屠胜一族真的有这么强的武技,屠胜有必要一天到晚东躲西藏的吗?” “屠胜正是因为武技太差,所以才将那易容之法练得天下无双啊!” “既然屠胜武技差,那华澜这么强的的武技又是从哪里学得的呢?”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华澜的武技绝不是屠胜一门的技艺,而是他自己的,他可能就是熊治...” “而华澜倘若真是那没有死去的熊治,那搅了孩儿收服百盛镖局事情的人,便是此人了...” “他和这百盛镖局之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此却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百盛镖局会忽然投靠我九道山庄的疑问了...” “父亲啊!总之华澜身上的种种疑点颇多...” “倘若华澜真是熊治,父亲可忘记了傲剑山庄吗?” “他与我九道山庄可是有灭门、灭族之血海深仇的啊!” “孩儿想起这些便心忧无比啊...” “可孩儿也是怀疑,并不能证明,又念华澜才能超绝,也是自己亲妹子的夫君,所以才谨慎对待...” “否则...否则孩儿早已将他拿下,用去做了祭炼僵尸傀儡的材料了...” 烈天听后是半响无语,许久后方才道“华澜心智聪慧、能力超绝、堪称大才...” “他若能为我所用,则是山庄之大幸!” “想想如此一个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着实令为父痛惜啊!” “枫儿啊、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你也知道,这皇帝已经下了征讨的昭告,而下个月北齐王也要在南粤城里自立称帝...” “这天下将乱,可也正是我九道山庄成就王者霸业的最佳时机...” “枫儿、你可要查仔细了,切莫损了山庄人才,自断了膀臂啊...” 烈枫沉声应道“父亲说的是,孩儿也是有此顾虑,所以才定下暗袭崆峒的任务,这个任务有两层意义...” “其一是将妹夫支开,孩儿好去着手做些其他的调查...” “其二、大家都知道熊治和清虚子情深义重,孩儿这么安排也是有意去试一试他...” “妹夫若不是熊治,他定能竭尽全力完成任务,那时大家自可以从此安心...” “倘若妹夫是熊治,那暗袭崆峒派就等于是让他去做大违本心之事,他行动起来必定会有破绽显露,而且必定会不尽全力,如此便会直接暴露其身份...” 说到此处,烈枫不禁想起自己领着熊治和铁衣卫的人见面时,说出要突袭崆峒,劫夺‘龟息大法’时,熊治的身躯略微颤抖的情形来。 想到这、烈枫呢喃道“孩儿记得在向妹夫说出要突袭崆峒派时,妹夫的反映可是令人生疑的...” 可随后烈枫话语一转,又道“不过孩儿为此也做好了准备,即便没有华澜指挥,这崆峒派的‘龟息大法’同样会被我夺得,父亲大可放心...” 烈天问道“哦!你还另有安排吗?” 烈枫道“父亲、孩儿对这事情焉敢大意,孩儿暗中已安排铁衣卫总教习林虎先去了首阳山联系密宗,而山庄的两位总管也将随后悄悄而行...” 说到此,烈枫向梅天颖与烈澜拱手笑道“呵呵!到时候还需借重两位总管了啊,我这边若有确切消息,即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两位总管...” 一听烈枫此语,梅天颖与烈澜均都是面色肃然。 梅天颖道“不劳叮嘱,我等随后便动身前往凉州府...” 烈天默然道“看来你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既如此、那你便放手去做吧...” “不过若他真是熊治,便与山庄有灭门之仇,留下便是祸...” “只是、只是若真杀了他,那我的蓉儿可怎么办好呢?” “枫儿啊!你当初一见他时就已经起疑了,你为何当时不告诉为父呢...” “倘若你当初就告诉为父,为父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与蓉儿成婚了...” “所以枫儿,为父要提醒你一句,你要为你的亲妹子想想,能饶他不死时,便留他一命吧...” “为父明日便要率领烈九霄、陶敬之、梅傲三位护法悄悄赶赴南粤城去,这里就交由你主持了...” 盯着自己的爱子,烈天默然道“为了蓉儿考虑,你做事可要三思啊...” 说完这烈天的面色是一阵凄然,他默默扭转身,缓步登上了石阶,走向半山腰处的山门。 望着烈天的身影没入山门,烈枫呢喃道“父亲是心痛小妹了吗?” “可若是不用成婚拉拢他,又怎能知道根植护甲的相关秘诀呢?” “嘿嘿...自古成大事者,又何惧这小小的损失呢?” “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孩儿仅仅是牺牲了小妹一人的幸福,却唤来了根植护甲的方法,以及山庄强盛的保证,这难道不好吗?” “哼哼...不过孩儿是不会杀他的,因为他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了...” 扭头看着梅天颖和烈澜,烈枫叮嘱道“二位总管,既然家父惦记舍妹之幸福,须记得留华澜一命,将其交给密宗去处理吧...” 说罢烈枫便缓步而去,只是那颜面间却闪现出一股股狠历之色。 而跟在后面的梅天颖和烈澜二人听后也都是一脸地复杂之情。 因为梅天颖和烈澜已从老少两位庄主的对话里听出,这父子二人在对待华澜的问题上、是有明显分歧的... 第436章 故地重游 “湖光山色尽掩神州风物、笔墨留香淡泊八方才思...” 熊治低语呢喃着两根水桶粗细的立柱上一幅迎客的联子,不觉的是遐想偏偏。 “福坛主、这地方您老来过吗?”熊治身后跟随的数人中有一名老者低声询问道“瞧福坛主的神情,似乎和这‘湖州雁荡楼’是颇有渊源啊...” “呵呵!此地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见这幅联子有些意思,所以神思许久...”反身看了眼说话的老者,熊治笑道“不知魏长老对这幅联子怎么看呐?” 那老者见熊治反问,他一脸尴尬地讪笑道“嘿嘿嘿...福坛主说笑了,老朽这一辈子只在江湖中混迹,根本就不通舞文弄墨的调调,这幅联子老朽如何看得明白...” 那老者旁边的一位中年人也跟着打趣道“是呀!我等都是些舞枪弄棒的粗人,如何懂得这些文人骚客的牢骚话哦,福坛主就莫再为难我等了...” 那老者则话题一转,说道“大家看这酒楼到是真个气派,老朽想那大厨的手艺一定是不赖...” 熊治望着这二人笑道“呵呵!其实这幅联子我也不懂,所以才费神琢磨...” “不过蒋长老说得好,像我等这种粗人如何懂得这些文人骚客的调调呢?” “这大晌午的、与其在这里费神,还不如进去痛饮一番来得爽快...” 说罢,熊治便率先迈步走进了雁荡楼的大门。 身后跟随的魏敏与蒋芳是相视一笑,跟着熊治身后也走进了雁荡楼... ............ 熊治那日离开温岭峰,赶到后山的山脚下去和魏敏与蒋芳相会。 魏敏与蒋芳正率领这二十余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铁衣卫弟子恭候熊治。 等见到了熊治和李杰到来,众人合于一处随即是纵马而去。 熊治这一行人是赶往凉州府的灵秀峰。 若走捷径的话,应该是出了庐州府经贺州后,再取道中州府过古城郡便可进入凉州了。 可是那样一来就会途径古镇。 古镇的百盛镖局已经暗中投靠了九道山庄,这点烈天是对熊治说过的。 因此路过古镇,熊治就为要不要去百盛镖局而费神。 熊治是想去看看。 但是古镇的百盛镖局熊治暗中是多次进出,里面有几名忠心于黄胜父子的镖师对熊治的举止言行比较熟悉。 这次熊治身旁可是带着铁衣卫的两名长老同行。 熊治怕那几名熟悉他的镖师万一出了纰漏,将会引来同行的这些人怀疑。 熊治出于谨慎,不想另生事端,所以他没有选择走贺州府这条路,而是走的湖州再绕道沰州府地域进入中州府的路。 而雁荡镇就几乎位于湖州府中部地域。 就这么一路走来,熊治与众人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雁荡镇。 一踏进这曾经来过的故地,熊治自然就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就来到了雁荡楼前。 方才盯着雁荡楼大门旁的那幅联子,熊治是心中感怀啊! 景物还是那时的样子,可身旁的人、已经全不是当初的那些人了,这可真叫做物是人非啊! 和身后的两名铁衣卫长老戏谑了几句,熊治便率先踏进了雁荡楼里。 此时早有那殷勤的小二哥迎上前来招呼众人。 熊治扫了那小二一眼,双睛里霎时间闪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小二居然就是当年那个用言语挤兑过他的人。 说来也怪,这小二除了额头上添了两道皱纹外,面容还一如当年的摸样,未见苍老几分,仿佛这岁月之能,也仅仅是添上那两道纹路罢了。 小二的这副嘴脸,熊治是忘不了的! 当年就是在这里,因为小二讨要几两赏银引出了一场杀人劫财的事情。 而那件事情既让熊治和夏芸重逢,也让他得以认识了大哥清虚子。 如今时光如梭,虽已物是人非,但往事依旧是历历在目,熊治如何能忘! 见到这小二竟还是当初那人,熊治的心中升起了几许莫名的兴奋! 熊治压了压心中的激越,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那小二笑着一转身,领着熊治等人便往一层的大堂里去。 刚走了几步,熊治身后的蒋芳迈上一步,有几分不悦地道“嗨、你这小二,怎生如此地眼拙?我等人多,你不领着去个雅间里坐坐,却往这人杂的地方领,你是欺生呢?还是怕我等少了你酒饭钱啊?” “哎哟!客官、瞧您老这话说的,什么生不生的,进来的都是客,小的怎敢欺客啊...”那小二见蒋芳话语责难,忙停下来解释道“只因楼上几层已被人包下了十日,这十日里也就只有大堂能坐...” “嚯嚯!楼上几层都被人包了!而且一包就是十日!”熊治笑道“那敢问小二哥,这是镇上哪家大户如此的排场?” 小二回道“不是本镇的,而是前些日来得一位游客,说是十日内要在此地会友,所以下了定金,包去上面的几层来以文会友的...” “这游客好大的手笔啊!”熊治听后是双眉一皱,呢喃了一句。 魏敏和蒋芳对视了一眼,随后撇了撇嘴,冲小二冷冷地道“你去把掌柜的叫来,老朽现在要将你这雁荡楼整个包下...” 小二一听,忙苦着一张脸道“这个...这个怕是不妥,掌柜的一来已先收了别人定金,二来人家已经包了三日了,如今怎好毁约呢...” “混账东西!你是掌柜的吗?你能替掌柜的做主?”魏敏怒道“老朽让你将掌柜的喊来,你多的什么嘴...” 那小二争辩道“小的虽不是掌柜的,也做不得主,可是已经包出去了的楼层,就算掌柜的来了也不能出尔反尔吧,人总要讲些信用...” ‘啪...’ 魏敏扬了扬右手,一记响亮的耳刮子便印在了小二的左脸颊上。 “好你个狗奴才,当真是店大了,奴才都欺客吗...”魏敏怒斥道“要你去叫你家掌柜的来,你去叫来便是,若在纠缠不清,少不了一顿胖揍...” 小二被这一记耳刮子打得是蒙头转向,那人便愣在那儿不动了。 见小二的被打蒙了头,蒋芳点醒道“你这小二就是不晓事理,你能够代表你家掌柜的吗?还不快去把掌柜的喊来...” “你们凭什么打人...” 蒋芳这一句话刚落,那一旁却响起了一声断喝。 熊治等人循声望去,就见有三人已经风急火燎地赶到了众人身旁。 看这三人摸样显然就是这雁荡楼里的人。 而方才三人中发声断喝的那位,估计他不是此楼的掌柜,那也是个管账的。 想来是这顿争吵早就有人去通报了,所以这主事的人得了信就匆匆赶来,不巧正看见魏敏抬手甩出的那记大耳刮子,于是发声喝阻。 “嘿嘿嘿...他妄自托大、不尊客人,难道不该打吗...” 魏敏望着那三人是一阵的冷笑。 “小可便是此楼的掌柜...”三人当间的那位说道“妄自托大?此话何意?” 魏敏点着那小二道“老朽让他去把掌柜的喊来,这狗东西却当自己是掌柜的,在此胡言乱语一番,这不是妄自托大是什么...” “如此托大,老朽看他是即想欺客,也想欺主...” “你既是这酒楼的掌柜,那你需提防这欺客又欺主的龌龊东西,莫让他坏了你酒楼的声誉...” 那小二一听魏敏之言忙出声争辩道“哎哟!冤啊!小的怎敢欺主,他冤枉小的...” “适才是他想包下酒楼,小的说酒楼早被人包了上层,他偏不信,非要喊您来,小的这才和他争辩,他辩不过小的就动手打人...” 一旁的魏敏是越听越气! 不等那小二话落,魏敏一抬左手,劈面便又是一记耳刮子抽去。 ‘啪...’地一声脆响,那小二的右脸颊上便又飞出了五道鲜红的指痕。 “啊!掌柜的您瞧啊!又打人了、这人就这么不讲理...”小二再吃这一记耳刮子,当即便向掌柜的囔囔开了。 “老朽今日便不讲理了,你又奈我何...” 魏敏双目一睁,把手一挥,身后跟随的数名铁衣卫弟子各个伸手一扶腰间的刀剑,齐齐地往前都迈出一步。 这些铁衣卫的弟子们平日里横行惯了,早不耐烦了。 一见长老的手势,这些人是心领神会,全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 这雁荡楼开在客流量极大的雁荡湖边,每日里往来之人众多,酒楼里的人各个都是见惯了风浪的老油条。 做生意的最不愿得罪的是两种人:其一是吃官饭的人、其二便是在江湖中混的。 得罪第一种人,你无法撑起自己的营生。 得罪了第二种人,轻则破财,重则丧生! 哈哈!如今一看见魏敏身后站出来的那些人各个是膀阔腰圆一脸的凶恶,显然这些位都是浪迹江湖的主,这酒楼的掌柜自己便气馁了三分。 这掌柜的忙言道“呵呵!尊客切莫动气,我们有话好说,有事、可以商量吗...” 熊治本也对这小二不爽! 见魏敏教训此人,熊治是乐得一旁看戏。 此时见掌柜的服软,熊治才说道“既是这酒楼的上层都已经租出去了,魏长老也就不要在为难他们了...” 往四下里扫了一眼,熊治再道“不就是吃顿饭吗,其实坐那儿都一样,掌柜的,您就看着安排吧...” 听熊治这么一说,那掌柜的是如临大赦一般感激熊治,因此是称谢不已。 那掌柜也明白,这种亡命江湖的人,是不能得罪! 所以掌柜的先将那小二斥走,随后吩咐摆上拿手酒菜,并告诉熊治,今日他们这边的酒饭用度是一应全免了。 大家见掌柜的如此做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气恼的了。 于是熊治便在一层大堂靠近通往二层去的楼道旁寻了个桌坐下。 不多会酒菜上桌,众人便推杯换盏地快活起来。 便在酒酣耳热时,雁荡楼外传来了阵阵马嘶之声,一队壮汉簇拥着一名容颜清秀的书生来到了雁荡楼前。 这些人刚一下马,方才被魏敏很抽了两记耳刮子的小二早迎了出来。 这小二在一名身形伟岸的汉子身前赔笑了几句,便领着这些人走进雁荡楼,直奔二层的楼梯走去。 当身形伟岸的汉子和其余人簇拥着书生走过了熊治等人的酒桌时,熊治似乎是低着头只顾自己吃,可实际上他眼角的余光早已经扫过了刚进酒楼的这群人。 当熊治看见那身材伟岸的汉子和容颜清秀的书生时,他是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 清秀的书生应该是易容遮蔽了原本容貌。 可即便是这书生摸样的青年使用了易容术,熊治却依稀能查探出一身男儿装扮下所掩藏的几许妩媚,他也能隐隐看出这书生的身份。 假如这仅仅是猜测,那当熊治瞟见陪伴书生的伟岸汉子时,这猜测也就成真了。 因为那汉子却并未使用易容术。 这汉子熊治只一眼便瞧出了他的身份。 这汉子就是终日护卫在夏芸身旁的侍卫统领、追云剑朱放... 第437章 偶遇【1】 熊治领受了暗袭崆峒派,抢夺‘龟息大法’的任务,于是他会同了铁衣卫的两名长老魏敏与蒋芳后,便匆匆赶往凉州府。 途径湖州地域时,熊治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雁荡楼。 当听闻这雁荡楼的上面数层都被一个游客包下了,熊治便觉得有几分讶然。 因为这雁荡楼熊治是来过的。 熊治因此知道包下雁荡楼的这笔费用是笔不小的开支。 即便是商贾富户,大不了包下一层就可以了,很少有人会花这么大笔银子包下上面的所有楼层。 熊治对这位包下雁荡楼的游客便生出了几分兴趣。 熊治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会用这么大笔银子包下雁荡楼。 所以熊治特意选了个靠近楼道的酒桌坐了,目的就是为了一睹此人风采。 可是当熊治见到时,他却是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 那位书生打扮的人虽然用易容术遮蔽了本来容颜,但熊治却依旧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熊治心疑这书生的身份时却看见了旁边紧跟的一人。 这个人非是旁人,他正是追云剑朱放。 朱放是六扇门副门主夏芸的贴身侍卫统领,是一步也不会离开夏芸。 正因为此,熊治能够确定朱放身旁那位易容成书生摸样的人,就是夏芸。 夏芸与朱放在走进雁荡楼时同样也在悄悄查探一层大堂里的情况。 而熊治在判明来人是夏芸时,早防着夏芸会查探一层大堂中的情况。 因此就在夏芸、朱放用眼角余光扫向熊治等人就坐的酒桌时,熊治早将上身微微一俯,是埋头大嚼起来。 夏芸与朱放的眼光在扫过熊治等人的酒桌时微微停留了一会儿方才移开。 二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楼梯旁,是拾级而上。 等夏芸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时,熊治这才抬头凝视着夏芸背影消失的楼道。 熊治暗自思索夏芸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呢?还是来此缅怀过往的记忆的呢? 深思再三,熊治否定了上面两种可能。 如今正是乱世! 熊治清楚地记得下山时烈枫对他说的,山庄已经派出得力人手去全面接管九道山庄所控制的周郡。 江南的南粤郡、闽州府、庐州府、楚州府、贺州府这五郡全是九道山庄的人。 虽然湖州目前还是****所控制,但是由于湖州府紧挨着九道山庄控制的庐州府与贺州府,九道山庄的眼线可说是遍布在湖州府的各地。 而六扇门和九道山庄本就是暗斗连连。 这个时候六扇门的人冒险进入湖州府,一旦被九道山庄的人发现,那可免不了遭受一场暗中的追杀。 所以夏芸冒险来此,熊治认为她应该是另有所图。 六扇门的人冒险来此能图谋什么呢? 湖州府地界临近庐州,熊治认为六扇门有可能是暗中冲着九道山庄去得。 见到夏芸现身此地,熊治是凝目沉思,而魏敏、蒋芳却和一帮铁衣卫的弟子在旁边是海吃海喝,欢快的很。 魏敏与蒋芳见熊治似乎是心事重重,都以为是在为将要进行的任务烦忧,于是频频举杯劝慰。 熊治只是虚与应酬着二人,这二人便在雁荡楼中开怀畅饮... ............. 熊治等铁衣卫中的弟子在雁荡楼中正开怀畅饮时,便有四个身形各异的人在小二的引领下走进了雁荡楼里。 那小二领着这四人进来后是直接往雁荡楼的二层而去。 望着这四人中一位老者的身影,熊治是一阵心跳! 这人正是夏芸的老师,当初在六扇门上三门的驻地里擒住熊治的刘斌。 说来也怪,熊治和刘斌是见过几次面的。 可熊治几次见到刘斌,刘斌都不曾使用什么易容之法来遮蔽容颜。 回想自己和所有此类人物相遇,在熊治的印象中,这类逆天的人物似乎没有几个喜欢用易容术的。 如果有,那就是护送北齐王时,密宗那两大长老是易容了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特例,当时是为了掩护北齐王而做的,其他时候,这些人似乎是不齿于用易容术。 想想也许是这些人原本就武技了得,江湖中无人不惧,他们这张脸本就是一块吓人的招牌,何需要易容呢? 再则这些人基本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又有几人能见其真容? 即便有些人能见到他们,可一旦他们觉得不便时,杀人灭口就是寻常事了。 因此知道他们真实摸样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所以行走江湖时,他们也就无所谓易容了。 此刻的熊治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刘斌。 见到刘斌的身影,熊治的双睛里不禁闪现出一丝惊慌! 下意识中熊治便将身躯微微一侧,低头去躲避刘斌那双精芒四射的双睛。 熊治略显紧张的反应引起了魏敏与蒋芳二人的注意。 魏敏与蒋芳二人不由得也是一愣,二人便想回过头去看看正走向楼梯的刘斌等人。 熊治此时却低着头,一端酒盅向魏敏与蒋芳敬酒。 魏敏、蒋芳见熊治忽然端起酒盅相敬,只得也端杯回敬,先将那杯中之酒饮了,才得空回身。 可此时刘斌等四人却在小二引领下走进了楼道中,魏敏、蒋芳并未能瞧见什么。 “诸位吃得差不多了,我等该走了!小二、算账...” 熊治这时却大喊了一声,将身一立,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魏敏、蒋芳见此是目露一丝疑虑。 可是熊治已经迈步而去,蒋芳也只得起身去柜台结账,魏敏则招呼其余人起身去追离开的熊治。 柜台的账房先生见蒋芳前来结账,忙笑道“呵呵!掌柜的交待了,你们酒饭的银子全免了...” 蒋芳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了雁荡楼。 熊治等人前脚刚刚离开雁荡楼,那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便显出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探出头扫了一眼方才熊治等人就坐的酒桌。 见酒桌上已是人去了,他便行至柜台前询问了一番方才匆忙返回。 这身影正是刚才追随夏芸而来的一名六扇门中的弟子... ............ 雁荡楼三层的一个雅间中,坐着夏芸与刚刚进来的刘斌。 此时的夏芸正望着刘斌问道“那一桌的酒客方才芸儿也查看过,他们应该是江湖中人物,可芸儿并未看出有何不妥...” 刘斌双目一拢,沉声道“这人很善于伪装自己的表情,公主怕是被蒙蔽了...” “我方才感觉到这人在见到我后居然显出了一丝慌乱...” “他慌乱什么?” 第438章 偶遇【2】 刘斌双眉微微一缩,冷声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人认得老朽...” “老朽已经隐姓埋名三十余年,而这人年纪不过四旬,他即便是听人说起过老朽的一些陈年旧事,却并未亲眼见过老朽,可他又是怎么认出老朽的呢?” 夏芸秀眉一拧,略一思索后言道“不会吧!是不是老师多虑了啊?” “呵呵!老朽绝没有多虑...”刘斌回道“此人在看见老朽时因为害怕老朽发现他显出的异样,因此做了一番遮掩...” “可是老朽的这双眼睛根本无须去看他就能感应到他异样的反应...” “他若是心里无事,为何要做一番遮掩呢?” 正在这时,那名下楼去查探的六扇门弟子正返回了雅间。 这名弟子来到夏芸身旁低声回禀道“启禀公子,那桌酒桌上坐着的人刚刚离去,不过看那桌上酒菜,似乎尚未吃好便离去了...” “你去吧...”夏芸摆了摆手将这名弟子打发离去。 刘斌等那回禀的人离去,再次言道“如今怎样?公主看看,他们离去的这般匆忙,可见是心中有鬼...” 夏芸犹疑道“那依老师之见,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些人呢?” 刘斌想了想,说道“公主在这里继续等候那边过来的人,而老朽现在就去探探方才离去的这些人去了哪里?” 夏芸一惊,忙追问道“怎么?老师是要灭了他们吗?” 刘斌面色一寒,厉声道“此地靠近九道山庄,到处都是他们的爪牙与眼线,谁能保证方才这帮人不是此类人呢?” “为了公主的安危,也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老朽宁可错杀一切可疑之人,也不愿意放过一个...” “公主安心在此等待,容老朽去去就来...” 刘斌话音一落,那人已站起身来,向夏芸打了个拱手便闪身离开了。 夏芸望着闪身离去的刘斌,张了张嘴是欲言又止。 今天夏芸会来此地,原因只为了暗中和月神宗派出的人会面。 让夏芸亲临此地和月神宗的人见面,六扇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早先皇帝已经移驾去了巴陵郡时,六扇门就因为人手吃紧,那随同护卫的人便请了唐门少主相随。 之所以选择让皇帝悄悄地移驾巴陵郡,那是因为去和拜火教商谈的刘斌传来了消息,说拜火教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无心介入中原纷争,但却保证不会在六扇门的背后捅刀子。 而前期通过对巴陵郡、藏青府、凉州府的暗中盘查,刘斌等人已经清除了这几处地域中北齐王安插的势力。 且荆州府地域的武当派自持正统一道,自然是不愿意和谋逆的人物相近。 武当派虽然没有发声说支持谁,但是当六扇门派人进入荆州地域清查北齐王余党时,武当派打着稳定自家地域的幌子,却背地里相助六扇门的清查。 这样一来,荆州地面自然是在暗中倒向了六扇门一边。 巴陵郡东南有荆州府,西北方有凉州府,这两处屏障阻隔,巴陵郡是相当安全,因此卫铭阳与夏芸商议后才将皇帝移驾巴陵郡。 而为了掩护皇帝的去向,卫铭阳与夏芸却留守在帝都城中牵制密宗的注意力。 可是前段时间卫铭阳却收到大理郡中传来的密信,说月神宗有意相助六扇门,不过月神宗却提出条件,让六扇门的势力此后不得涉足大理郡。 原来烈天是想极力拉拢月神宗的。 但是在处理月神宗与火神派之间的争斗时,九道山庄却明显是支持火神派。 事后烈天虽然要盐帮将参加‘群英会’的资格拱手相让给月神宗。 但是无涯却并不领情。 因为当时烈天暗示过无涯,火神派是九道山庄在群英会上力保获胜的势力,这让无涯与任天琼心头不爽。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九重天和群英会了,可因此而来的种种事端却令无涯对烈天不满! 既然对九道山庄的烈天不满,月神宗自然就想到了六扇门。 何况月神宗是从六扇门的手里抢下的大理郡,他们也怕六扇门以后腾出手来秋后算账,所以六扇门这里,月神宗是一定要和他们谈谈的! 这次月神宗和六扇门接触,就是想探明六扇门对他们的态度如何? 又如果和六扇门谈得拢,那无涯与任天琼便选择先中立。 假如六扇门非要追着月神宗抢夺大理郡之事纠缠,那无涯和任天琼就决定倒向九道山庄去。 而六扇门一方当然是要尽力争取月神宗的。 因为卫铭阳这时正需要人手帮忙啊! 更何况六扇门的势力在大理郡全部被月神宗所灭后,****的势力已经无法掌控大理郡地域了。 皇帝担心一旦月神宗侵入并控制大理王室,那整个大理郡就有可能在月神宗的操控下逆反****。 这等边域之地一旦逆反,极有可能会脱离****自成一体,这是分裂,是皇帝所不能允许的事情。 皇帝为何让公孙谷去安抚孤云山庄,让刘斌去收服拜火教呢? 那是因为孤云山庄是漠北道上最强大的势力,而拜火教则是暗中控制藏青府的宗门。 一旦****动乱,皇帝很怕拜火教和孤云山庄借机控制住漠北道与藏青府。 漠北道与藏青府就和大理郡一样,是远离****中心的边域,一旦被强势宗门控制,皇帝怕他们会自立出去。 但当时刘斌去了藏青府,公孙谷去了漠北道,六扇门已无力应对月神宗在大理郡内的侵袭。 如今一听月神宗主动接洽,六扇门当然是喜出望外了。 可是具体怎么办,卫铭阳还需要和月神宗面对面地详谈。 由于双方都怀有戒心,出于谨慎双方都不愿意派人去对方的宗门。 经过商议,六扇门与月神宗便约好了在湖州的雁荡镇见面。 但是六扇门中此时的强者只有卫铭阳一人在帝都的宗门驻地里。 而为了对抗密宗,卫铭阳是不能离开帝都半步,所以和月神宗当面详谈的事宜就只能让夏芸出面了。 但卫铭阳也知道湖州府是紧挨着九道山庄的势力范围。 去那儿,是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让夏芸独自前往显然不能让卫铭阳放心,必须要一个逆天的强者护卫才行。 而公孙谷依旧在漠北道上处理收编孤云山庄的事宜无法抽身。 正好藏青府的拜火教答应中立,却可以让刘斌暂时腾出手来。 于是夏芸和月神宗当面详谈的安全事宜就由刘斌出面承担。 卫铭阳给身处藏青府的刘斌发出密函,让他立即赶到湖州来和夏芸相会,等处理好和月神宗谈判之事,刘斌再回去监视拜火教。 这便是夏芸与刘斌先后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此时见到自己的老师要去灭掉刚才酒桌上的那些人,夏芸也是无可奈何。 这里太靠近九道山庄强势控制的地域了,任何小的疏忽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刘斌这么做,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即便这非常手段即血腥残忍、又冷血无情,但夏芸却不得不接受。 此时看着刘斌的身影消失在雅间的门外,夏芸唯有报以轻轻的一声长叹! 夏芸已经在雁荡镇上逗留了四日。 按理今天是和月神宗约好见面的时间,夏芸要在雁荡楼中等候前来相谈的月神宗之人,所以她不便离去。 月神宗前来详谈的人是副宗主沐人龙。 夏芸这时不得不思考一会儿见到沐人龙后,要如何去谈的问题了... 第439章 逆袭【1】 熊治领着铁衣卫里的一行人离开了雁荡楼,一路往雁荡镇外而去。 “副坛主、如今天色不早,今夜要不要在这雁荡镇上留宿,等明日再走呢?” 魏敏抬头望了望那轮斜挂在天幕西头的残阳,再看了眼正策马而行的熊治后问道。 扫了身旁的魏敏一眼,熊治反问道“你没见那包下雁荡楼的人物吗?” 魏敏笑道“看了眼,不过是些颇有钱财的江湖闲散势力而已...” 听魏敏这么说,熊治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这魏敏与蒋芳是没有看出包下雁荡楼数层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可夏芸与刘斌出现在此地是为什么而来,熊治也不知道。 熊治只是猜测这或许是六扇门想暗中针对九道山庄正在暗中布置呢。 九道山庄的势力在熊治看来,是当今所有宗门里最强的! 熊治知道九道山庄就是当年屠戮傲剑山庄的凶手后,对九道山庄是更加仇恨! 而一个如此强大的仇敌,熊治看着也是心惊! 想要报仇,唯有先想法削减仇敌的强盛,等这个敌人虚弱了后,才好复仇! 依熊治的打算,他进入铁衣卫里去发展,是想通过自己暗中控制铁衣死士,随后从内部瓦解九道山庄、分裂这个强大的令人可怖的仇敌。 而除此之外,熊治还需要借用九道山庄与各种势力相互间的明争暗斗,从外部去牵制和打击这个仇敌。 因此现在六扇门若是暗中要对九道山庄出手,熊治自然是求之不得呢。 所以熊治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身边的魏敏与蒋芳。 假如告诉这二人他发现今日出现在雁荡楼中的这些人是从六扇门里来的人,那二人铁定会要求派人回温岭峰去报信。 如此烈天势必就会有所准备了! 熊治可不想这样。 既然魏敏等人没有看出什么,熊治当然不会将其点破。 看了身旁的魏敏一眼,熊治淡淡地道“哦!魏长老既然能看出他们是有钱财的江湖闲散势力,那可听说过一句俗话吗?” “俗话?什么俗话?”魏敏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熊治眼中闪现出一丝嘲讽,悠悠地道“俗语云: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这个所谓的闲散势力既然有钱,那难保他们不会网罗一些奇人异士在其阵营里听用,这些情况我等却未必能知道,所以在江湖里混,还是小心些较稳妥...” 魏敏伸手捋了捋颌下的长须,呢喃道“网罗人物?他们有钱又能网罗到什么人物呢?莫非副坛主发现了什么高人隐藏在那些人中吗?” 熊治摇了摇头,却话锋一转,说道“我等此次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当以完成任务为要,如今铁衣卫的勇士们已经先期开拔,我等因尽快赶去,早作安排为宜...” “是!我等是有任务在身,副坛主说的是...” 魏敏此时也只有随声附和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熊治方才这番话说的是不尽不实,魏敏与蒋芳二人听得也是有几分绕头。 但熊治不明说,二人也不便去细问。 再说熊治也没说错,他们这次下山来是有任务的,完成任务才是首要。 这一行人便跟随着熊治身旁,策马而去离开了雁荡镇... ............. 光华似水,冷月如钩 霜风呜咽,夜色深幽 相逢旬日,却有千仇 挥刀割爱,怎去心忧 熊治独自一人坐在熊熊的篝火旁。 火光映着熊治那紧锁的双眉,迷茫的双眼,和眼中透散出的无尽伤痛。 想着在雁荡楼中遇见的夏芸,熊治的思绪中便难以抑制那莫名的酸楚! 熊治和夏芸交往不过数年,这时间说起来也算不得有多长。 可是这短短相识相交的年月里,却让熊治对夏芸萌生出无法割舍的****! 但随着童阳之体被破,却又让熊治心生千重怨恨! 这般爱恨交织当真是刻骨铭心! 当年在霸陵山的绝壁上纵身一跃,熊治觉得他已经将自己和夏芸之间的旧爱挥刀斩断了。 但此后数度和夏芸遭遇,熊治心底的珍藏又不断被勾起,尤其是推测出夏芸和唐伯虎之间的事情后,熊治心中泛起的酸楚却让他难以自抑。 其实这****就如同河中流淌的涓涓细流一般,岂是挥刀能断之物? 因爱生恨! 恨又恨的如此缠绵酸楚,熊治也不知自己对如今的夏芸到底是爱还是真恨? 而自己对这段旧情又是否真得斩断了? 回味着自己和夏芸曾有过的那段旧情,熊治不仅又想起了如今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烈蓉。 想着烈蓉对自己的深爱,让熊治是深感愧疚! 如此纠结的心绪下,熊治的心、如何能安呢? “啪...” 一声脆响传出,熊治左掌中捏着的一根粗壮的枯枝被其轻易折为两节。 一扬手,熊治将左掌捏折的枯枝扔进熊熊燃烧的火中,随后环视了一下身周。 篝火边,魏敏和蒋芳正背对着熊治斜倚着一株粗壮的树干上闭目小憩。 听着这二人口中传出的轻微呼噜声,似乎这二人已经睡熟了。 在瞧了身旁的草垫上,李杰则怀抱着长剑和衣而卧于一旁。 远处除了安排值夜的弟子蹲守在数十丈外,其余随行之人此刻都以沉沉睡去。 此处离雁荡镇约五十余里。 熊治领着这行人出了雁荡镇后走不多远这日头便落下了。 担心雁荡镇上的六扇门强者察觉自己,熊治本想连夜赶路远远离开这里。 可是众人方才在雁荡楼中一通海吃海喝,在这么一走,酒劲一上来各个都觉得疲乏难当。 见众人这般摸样,熊治只得让大家停下,就地宿营了。 扫了一眼篝火旁都进入梦乡的众人,熊治轻轻伸手推了推身旁酣睡的李杰。 睡梦中的李杰豁然睁开了双眼,一咕噜便翻坐起来。 熊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李杰不要发出声响。 熊治瞧了一眼好似在酣睡的魏敏与蒋芳,见二人依旧是背对着自己,没有什么反应,想想只要自己和李杰的言语声够小,应该是不会惊动这二人。 于是熊治俯身下去,对李杰咬耳说道“徒儿啊!千万不要睡得太死了,小心今夜有人前来拜访...” 李杰一惊,也对熊治咬耳说道“师父、怎么今夜又会有人来偷袭吗?” 熊治轻声道“为师也说不准啊!只是提醒你一下,一会儿若真有人前来偷袭,你只管顾着自己跑就行了,切莫在意为师与别人的生死...” “这...这怎么可以...”听了熊治之言,李杰便要发声反对。 别人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李杰却不放心自己师父的安危。 熊治知道李杰的心意,他伸手一捏李杰的胳膊,止住了李杰的话语。 望着李杰,熊治的双睛中满是浓浓地关爱! “好徒儿!一会儿若真有人来,估计来人的武技师父也无法应对啊...”盯着李杰,熊治轻轻地道“师父都应对不了,你留下了只会让为师分心啊...” “你若是能保护好自己安然离去,为师一个人脱身而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所以你只需照顾好自己安全即可...” “你安全离开后需往东去,找最近的、可以落脚的地方寻一家客栈先悄悄住下...” “客栈门外你只要留下梅花印记就行,为师脱身后自会去寻你...” 此时的李杰明白,熊治的安排没有错。 若来袭者武技逆天,当自己的师父都对付不了时,李杰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 假如李杰留下,那熊治即便能摆脱来袭者,但顾及李杰安危,他定不会独自离去。 如此可能会出现熊治因为照顾李杰自己反倒不能安然脱身的现象。 因此被熊治这么一说,李杰便不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见李杰点头不语,熊治随即附耳说道“你先调息一下,倘若真有人来,你也好有个准备...” 第440章 逆袭【2】 月色映照的山林中,一个消瘦的身影如飞般掠过一株株树木。 这身影飘忽如风,仿若鬼魅能御风而行般轻灵。 飞驰的身影飘逸而去的方向正是那山林中升起几簇篝火的地方。 这飘忽飞驰的身影正是追来的剑痴刘斌。 而那几簇篝火的所在地,正是熊治所率领的那一行铁衣卫之人宿营的地方。 离篝火约十余丈外的几株高大树木的茂密枝叶间正有四人藏身在那里。 这四人是监视四周动静的铁衣卫随行弟子。 他们四人是为了暗袭崆峒派特意精选出来的,可当那刘斌的身影飞掠而来时,这四人却毫无反应。 因为刘斌飘飞的速度极快,而且不发一丝一毫的声响。 更可怖的是刘斌飘逸而逝的身影就像在夜空中飞行一般从不坠落入枝叶间。 刘斌仅是借助那一簇簇高挑的枝叶,他单足只需轻轻一点便能凭空飞纵丈余远近。 四名监视的铁衣卫弟子那能想到人居然能如同刘斌这般施展轻身功夫。 由于他们自己轻身功法所限,并不能像刘斌那样纵上树枝的顶端去观察。 他们只是藏身枝叶间,细心聆听四外的响动,监察着树林中不时出现的状况而已,所以当刘斌掠空而至时,这四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察觉。 刘斌形同鬼魅般般飘忽的身影轻盈地从那四名铁衣卫弟子藏身的树木间先后闪过,那四人便被其无声无息地灭杀了... 灭去这四名暗藏的铁衣卫弟子,刘斌身影轻轻一晃便飘向那几堆燃起的篝火。 “噗通...噗通...” 几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在夜色中传开,这是那四名被刘斌灭去的人从树上摔落地面时发出的。 依旧坐在篝火旁的熊治忽然睁开双眼,扭头望向四周的山林。 刘斌手执长剑,飘忽而至的身影便在下一刻闪现在熊治眼中。 “有人偷袭...” 熊治断喝了一声,随即是伸掌一拍身旁盘坐的李杰,将李杰推得飞出了老远。 熊治其实并未察觉到刘斌,是那四名铁衣卫弟子摔落地面的声响让他警觉。 随后熊治便睁眼欲查探四周情况,不料正看见闪现而至的刘斌。 一见到刘斌,熊治心头一沉! 因为熊治知道自己这边的人里没有一个可以和刘斌一战。 所以熊治一声低喝等于是将身旁沉睡的铁衣卫众人喊醒,随后这一掌却将李杰推至篝火映照不到的地方。 李杰被熊治一掌推送,人早已经摔落到一旁的丛林中。 这时的李杰记着师父的叮嘱,就势躲藏起来后才看向篝火映照下的宿营地。 李杰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刚刚被惊醒的铁衣卫弟子中穿行。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先后便有五人被那模糊的身影放倒在地。 想着熊治吩咐,李杰咬了咬牙,将心一横,借助身旁的山林遮掩,匆匆而去。 而此刻被篝火映照的宿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被熊治那一声断喝惊醒的铁衣卫众人正被突袭的刘斌杀得蒙头转向。 魏敏与蒋芳各执刀剑翻身而起,盯着在火光中飘忽不定的刘斌,二人是心头一寒! 因为刘斌所展现的身法与武技让二人深感惧怕。 但此刻有熊治在一旁这魏敏与蒋芳也不敢退却,二人只有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顶了。 熊治立身在篝火边并未动手,而只是拿眼死盯着刘斌。 因为刘斌自打现身在营地中后,他那双眼睛虽然没有看熊治一眼,但熊治却能感觉到刘斌至始至终都在严密监控着自己的动向。 熊治心头震惊! 看来是自己在雁荡楼时就已经被这刘斌盯上了。 而刘斌此来的目的,熊治心中已然明白,就是冲着他来的。 熊治原来是打算趁众人围攻刘斌的机会,自己悄然抽身而退。 可现在他明白刘斌既然是冲着自己来得,那只要他熊治想离开,那刘斌铁定会丢下这里的其他人去全力追杀他一人。 而熊治不趁机离去,那刘斌就会先杀光其余人后再对他熊治下手。 这情况下熊治是不敢独自脱身而去的。 因为以熊治轻身功法是无法摆脱刘斌的全力追杀。 熊治此刻若想活命,唯有和这帮手下共同应对刘斌,争取能杀退刘斌,这样或许能挣得一线生机! 这个变化可有几分出乎熊治意料之外了。 就在熊治思索的片刻,营地中已是情形大变! 原本魏敏与蒋芳还和十余名铁衣卫弟子围攻刘斌。 可就在熊治思索的片刻,那十余名铁衣卫弟子便有六、七人被灭杀! 这时的魏敏已经杀红了眼。 身边的铁衣卫弟子一个个被刘斌轻易灭杀反倒激起了魏敏拼死一战的胆气。 而蒋芳同样明白今夜之战,倘若不拼命,那便只能是一死,所以此刻无需任何人激励,蒋芳都会抵死相拼,毫不退让! 但是蒋芳、魏敏的武技比之刘斌是差距甚大! 即便此时二人拼命,但情形依旧是难以应对。 在铁衣卫众人的围攻里,刘斌显得是潇洒自如。 刘斌手中那柄狭长的利刃在暗夜中吞吐着幽幽冷光,他身旁闪动的身影一个个从他眼前倒下,倒下的身影都是被刘斌轻易灭去。 刘斌将手中那柄利刃一颤,身侧一名铁衣卫弟子便又被他刺倒。 蒋芳和魏敏打了个眼色,随即二人往左右忽地一分、再一合,同时执剑从左右两侧袭向刘斌。 刘斌的面容中浮现出一片森然。 单足一点,刘斌的身影忽然往前诡异地移出数尺。 就是这数尺移动,却让从左右两侧袭杀而至的两柄利剑落空。 魏敏和蒋芳这一击扑空,二人的身影便从刘斌身后一闪,是交叉而过。 一道幽冷光影却此时直追二人交汇而过的身影,这是刘斌手中利刃散发的夺命冷光。 “嗯...” 魏敏与蒋芳几乎是同时闷哼了一声。 因为刘斌追击而至的利刃在瞬间是连连刺中魏敏与蒋芳。 魏敏的身躯已如短线的风筝一般摔落向一侧,蒋芳则是脚步虚浮,踉跄而退。 刘斌不去管摔落一侧的魏敏,而是一挥利刃,追击踉跄而退的蒋芳。 蒋芳一见那柄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利刃追杀而至,却将双睛一鼓,奋力一挥右臂,反而挥剑刺向追杀而至的刘斌。 蒋芳是拼了! 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刘斌这一剑,所以蒋芳索性拼了。 刘斌面露一丝嘲讽,他双足移动,腰身一扭,将身躯一侧,轻易便让开了蒋芳拼命刺来的一剑,而自己追杀的利刃却丝毫不改,依旧是刺向蒋芳。 蒋芳大睁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刃是直刺向自己。 可就在这利刃将将要刺进蒋芳身躯时,这把夺命的利刃却忽然退却了。 刘斌不得不放弃对蒋芳的攻击抽身而退。 因为这时的熊治出手了。 熊治不能在犹豫了,再犹豫下去这剩余的铁衣卫之人将会被刘斌杀得精光! 到那时他熊治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趁着现在尚有人能牵制一下刘斌,熊治要放手一搏了。 熊治身形一闪,趁刘斌全力追杀蒋芳之机,一个纵跃是直扑刘斌身后。 便在冲到刘斌身后时,熊治左手一握,那根植了护甲的手掌便捏成了一个铁拳是直捣刘斌后心。 感应到身后袭来的凛凛劲风,刘斌是双眉一皱。 因为这劲风激荡的威势实在是不可小觑! 不得已、刘斌只能撤了攻击蒋芳的利刃,身形扭动,往一侧一闪,让过了熊治这一拳。 刘斌猛然回身,便见熊治如电闪般往前跟上一步,左手拳一撤,同时右手跟着一拳再次轰出。 刘斌面色变了变,他未料到熊治的速度居然如此快捷! 可对于熊治再次轰击而来的右拳,刘斌却未曾躲避。 刘斌反而是迎着熊治这一拳而去,掌中利刃上寒芒暴涨间幻化成一片入山的剑影覆盖向熊治。 熊治轰击而去的右拳极快! 但是刘斌反击的剑影却后发先至! 熊治盯着幽冷的剑影压迫而来是不为所动,只将收回的左手置于身前。 如山的剑影在压到熊治身前一尺处豁然一聚,显出了那柄幽冷的利刃是直刺熊治咽喉而来。 熊治双睛一凝,他左掌本就在身前,此刻他伸开五指来往自己咽喉处一遮,便拦在前方,而这时他的右拳也轰击至刘斌身前尺许远近。 刘斌见熊治居然用左手护住咽喉,他是心头一阵冷笑! 可下一刻就听‘嘭...’地一声爆响传来,刘斌刺出的这一剑,竟被熊治那支戴着手套的左手给硬生生地挡下了... 第441章 金龙纹身【1】 刘斌见自己一剑直刺熊治咽喉,熊治却用一支戴着手套的左手去阻挡,他是暗自冷笑。 熊治根植了护甲的左手一直是带着皮质手套遮掩的。 刘斌又无火眼金睛,如何能知熊治的身上根植有坚不可破的护甲呢? 刘斌是暗自嘲讽熊治:嘿嘿!难道一只肉掌就能挡下自己利刃致命的一击吗? 可下一刻就听‘嘭...’地一声爆响传来,刘斌这一剑竟被熊治那支戴着手套的左手给硬生生地挡下了。 刘斌刺出的这一剑居然没能刺透熊治套着手套的左手。 刘斌是心头大嚇! 便此时熊治轰击而至的右拳却忽然张开,三点幽光便豁然在火光映照下闪现而出。 这三点幽光是熊治暗藏在右拳里的三枚‘铁线镖’。 熊治知道刘斌的武技非自己能比,他明白自己这一拳是不可能伤到刘斌的。 因此熊治早在右拳中暗藏下三枚‘铁线镖’,打算偷袭刘斌。 如今这三枚‘铁线镖’是连城一线直冲刘斌咽喉飞射而去。 你用剑刺我咽喉,我便用‘铁线镖’反击你咽喉! 熊治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法子也是无奈之举。 而刘斌敢用身躯去硬接熊治轰击而至的右拳是因为他不惧怕! 刘斌知道凭熊治的武技,他这一拳是不可能击中自己的。 虽然熊治是抢先一拳而来,但刘斌攻击的利剑却是后发先至的。 所以不等熊治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刘斌手中的利剑早将熊治给灭杀了。 刘斌有此信心,当然是不惧熊治这一拳的轰击。 可是熊治左手根植了坚不可破的护甲却生生挡下了刘斌利剑的夺命一击! 刘斌不能一剑取了熊治的性命,反过来自己便暴露在熊治随后而来的拳锋下。 这变数是刘斌始料不及的。 此刻刘斌掌中利刃攻击余外,身前已是门户洞开毫无防御之力。 倘若这三枚‘铁线镖’是奔着刘斌身躯而去,刘斌却也不怕。 因为刘斌身上还有从熊治那里抢得的冰蚕甲相护。 呵呵!刘斌身上有冰蚕甲相互之事可说是一个绝对秘密。 因为天底下知道这事情的人就只有刘斌与熊治二人了。 刘斌以为熊治已死,他并不知道身前这位是熊治。 而熊治知道刘斌有宝甲护身,所以这三枚‘铁线镖’的攻击自然就选择了没有‘冰蚕甲’保护的咽喉部位。 此刻熊治爆轰而至的右拳距离刘斌不过数尺。 三枚铁线镖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仅仅是一闪便至。 此危急关头,那刘斌却如电闪般往后略撤半步,腰身微微一扭,身躯向一侧闪开,同时却将流转本体的劲气豁然间聚于咽喉,那咽喉处的衣领猛然鼓荡而起。 ‘哧...’ 一声轻微的声响里,熊治掷出的第一枚‘铁线镖’在射到刘斌咽喉处时,竟被那鼓荡而起的绵软衣领一弹,飘向了一侧的夜空。 紧跟而至的后续两枚‘铁线镖’则被刘斌微微扭动身躯避让开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里被熊治的‘铁线镖’突袭,刘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开最先那枚‘铁线镖’的。 因此刘斌在后撤、扭身避让的同时先用本身强悍的劲气鼓荡起领口的衣领一弹,将最先袭来的那枚‘铁线镖’弹开。 能够将本体劲气如此运用,刘斌也是得益于参悟了傲霜剑诀的点滴所得。 傲霜剑诀上画有九幅运剑的小人图样。 这九幅图样的前六幅上都标有粗细线条。 刘斌获得傲霜剑诀后一见这图样上标着的粗细线条,他便明白这些线条所经穴位,应该是修炼傲霜剑诀的内家功法时,劲气在体内运行之路径。 只是刘斌没有傲霜剑诀的内功心法,却不明了如何运用, 于是刘斌另辟蹊径,利用自己所修内家心法,辅以傲霜剑诀图样上劲气运行之路径去多番尝试,最后他还真摸出了一些独特的劲气运用的法门。 可刘斌参悟的傲霜剑诀心得实在有限,能如此运用一下已属不易,想持续催动劲气于衣襟上弹开后面的两枚‘铁线镖’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后面两枚‘铁线镖’刘斌只能躲开。 不过正是这一下劲气运用弹开了第一枚‘铁线镖’,才为刘斌赢得避让后面两枚‘铁线镖’的时间。 熊治是知道排名刺客榜第一位的剑痴刘斌有多厉害! 所以熊治对刘斌能避开自己三枚‘铁线镖’的攻击却不慌乱。 但是刘斌能鼓荡劲气用衣领弹开一枚‘铁线镖’却让熊治心内暗自一惊! 因为熊治刘斌这一式劲气外放的运用大不简单,他觉得这和傲霜剑诀似乎有关? 不过此刻并不是思考问题的档口,他需要逼退眼前的强敌以自保! 因此趁着刘斌后撤避让‘铁线镖’时,熊治却一提劲气,往前一步踏出。 熊治挡下剑刃的左手顺势往外一探,便抓在那柄剑刃上,随即右手一立、变拳为掌,顺势挥掌横切向刘斌执剑的右肩。 熊治这是要趁机夺了刘斌手中的利剑。 刘斌一见方避过三枚‘铁线镖’,却被熊治趁机抓住了自己掌中的利剑,他也是暗自赞叹了熊治一声:好快的身手! 刘斌并不犹豫,他一摧本体劲气将之凝聚于右臂,劲气奔涌下刘斌将手腕一抖,剑刃上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剑鸣之音。 熊治刚刚抓住剑刃的左掌中忽觉得一阵巨力传来,那根植了护甲的五指被传来的巨力震得颤了颤,被禁锢的剑刃便为之松动了些许。 剑刃上传来的些许松动转瞬便被刘斌感知。 刘斌的双目中爆闪出森然杀意! 下一刻见熊治右掌切来,刘斌却将身躯猛然前倾,整个身躯忽然前移出去。 将身躯前倾的同时,刘斌右臂顺势一推,掌中那柄利剑上瞬间是寒芒暴涨,杀气陡增! 便趁着熊治拿捏的五指松动之机,刘斌推动利剑脱离熊治五指的控制,直刺向熊治的左肋。 这忽然的变化熊治根本无从避让,那利剑便在瞬间刺中其软肋。 ‘噗...’ 一声闷响中,刘斌便觉得这一剑似乎是刺在一块圆滑无比,却又坚硬异常的镜面上一般... 刘斌掌中的剑刃在刺中熊治软肋时竟然滑向一旁,仅将那肋部的衣襟挑破。 刘斌哪里知道熊治的身躯上也根植了护甲呢? 熊治肋部根植的护甲是从前胸圆滑过度下去的,表面被屠胜精炼的十分光滑! 由于这护甲本就坚不可破,再加上表面光滑无比,所以当利刃刺中时自然会从表面滑开。 刘斌这一剑便被这根植的护甲给巧妙防下了。 而熊治横切过去的右掌由于刘斌提前将身躯前倾,所以这一掌便从刘斌身前划过。 可熊治在右掌这一切将将落空时,手腕一翻,将右掌扣过来五指一合便往回一把,是顺势抓向刘斌的左肩。 刘斌见自己这夺命的一剑没能伤得了熊治,正有几分惊怒! 之所以刘斌会惊怒,那是因为自己两番致命的攻击竟都被莫名其妙地化去。 而此种情况刘斌在以往从未遇见,此时却连连遇上,他如何能不惊怒呢... 第442章 金龙纹身【2】 这时熊治右掌变招反抓刘斌左肩时,刘斌因为惊怒,这反应便于无形中慢了几许,刘斌的左肩竟被熊治的五指抓个正着。 刘斌的武技确比熊治要高! 就在自己左肩被熊治拿住的下一刻,刘斌的左肩头顺势一沉,而护体的劲气在瞬间便本能地聚向左肩去防御。 刘斌左肩头凝聚而至的护体劲气流转开去,熊治只觉得右掌扣住的地方竟是柔弱无骨般软滑。 熊治一惊,忙将右掌狠狠一抓,掌中却似无物! 下一刻的刘斌的右肘一屈,右手手腕一翻,掌中利刃回撤的同时在身前荡起一道冷冽幽光。 这利刃荡起的幽光回旋与刘斌和熊治中间,是直切熊治的右臂。 眼见刘斌回防的利刃卷起的寒芒便要斩到自己右臂,熊治只能匆忙撤回抓在刘斌左肩头的手掌。 而刘斌的左肩并未被熊治这一抓所伤,只是那肩头的衣襟却被熊治撤回的手掌撕下。 ‘嗤...’ 一声衣襟破裂的脆响下,刘斌的整个左臂随之便裸露而出。 而当熊治眼角余光扫过刘斌裸露的左臂时,他猛然间是一阵心跳! 在篝火映照下,刘斌那条裸露在外的左臂上竟然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这金龙纹身一落入熊治眼中,让熊治是心神震颤! 因为这种金龙纹身图案将熊治心底埋藏的记忆勾起,他想起了养母曾经叫自己牢牢记住的那四件事。 当年周翠儿叮嘱熊治的四件事中之一,就是牢牢记住一幅金龙纹身的图案。 拥有此纹身图案之人乃是熊治的杀父仇人! 现如今刘斌那条左臂上露出的金龙纹身图案正和周翠儿要熊治牢记的纹身图案一模一样,熊治怎能不心神震颤呢。 熊治爆睁着双睛死死盯视着身前的刘斌。 而刘斌呢? 刘斌倒没受任何损伤,就是左臂衣襟被扯下,显得有几分狼狈了些。 有些狼狈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今夜的熊治给刘斌带来的震惊太多了! 自己两次刺中身前的对手,却都被其莫名其妙地化解了去,这让刘斌觉得自己应该是轻看了眼前之人。 此时那些尚存的铁衣卫弟子已经齐刷刷地聚集在熊治身周,将熊治护在中间。 望着围聚在熊治身旁的铁衣卫弟子们人人一副拼死一战的模样,刘斌是眉峰紧锁! 这些人的武技在刘斌眼中虽算不得什么,可却每个人都敢舍命相搏! 刘斌虽然可以展全力将这些人灭杀干净。 但是刘斌也明白,即便自己能够将这些人杀的一个不剩,熊治却有可能在临死前重伤自己! 因为只要有这些人从旁舍命牵制,熊治是有这个能力重创他刘斌的。 权衡再三,刘斌没有打算再继续厮杀下去。 现在是天下不宁,江湖混乱! 而在这种乱世中,只有先保证自己完好,才能应对可能随时出现的危机。 万一自己今夜伤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哼哼哼...今夜且饶尔不死,下次就没有这运气了...” 刘斌冷笑了数声,随即是双足微一点地,那人便拔跃而起飘落于树木顶端。 身影漂浮间,刘斌顺着来时之路如飞而去。 望着刘斌的身影消失在漆黑暗夜中,营地中的铁衣卫弟子们一个个便瘫坐在篝火旁是大呼侥幸啊! 熊治盯视着刘斌消失的身影,那双目中忧虑之色翻涌而起。 熊治深思自己刚才是尽全力攻击,可均被刘斌化去,由此他深深感觉到自己和刘斌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若不是熊治身上根植了坚不可破的护甲,恐怕此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感觉到自己的武技与刘斌有差距倒是其次。 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让熊治惊疑的是他看见了刘斌左臂上纹着的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这条金龙的图案和熊治养母让他牢记的那个金龙纹身图案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刘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吗? 按养母所说,那杀父仇人的这条金龙纹身是在右臂,而刘斌这条金龙纹身却在左臂上,这么来看,刘斌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金龙纹身,但似乎刘斌并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可如果说这杀父仇人的两条臂膀上都纹着一条金龙的纹身怎么办? 你又怎能证明刘斌的右臂上没有相同的金龙纹身呢? 不能证明这些,熊治自然就无法确定刘斌是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可不管刘斌是否是杀父仇人,就凭这一模一样的金龙纹身,刘斌即便不是杀父仇人,那和自己的杀父仇人间也有难以割裂的联系。 熊治怀疑这金龙纹身或有可能是某一神秘宗门势力的标识。 纹有这金龙纹身的人,应该是隶属于同一势力的。 如此的话。刘斌在数十年前应该是和熊治的杀父仇人同属于一个宗门里的。 熊治深思,看来自己或可以从刘斌身上找到当年的杀父仇人。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了,那就是杀死自己父亲的仇人,并不在九道山庄中。 只是刘斌当年身处的那个宗门势力和现在的天朝皇室之间是否有染呢? 也就是说当今皇帝还有夏芸等人又和自己父亲的死以及傲剑山庄的覆灭有没有牵连呢? 这些熊治都不清楚。 可有一点熊治是清楚的,那就是熊治的父亲被害时,他自己才刚刚出世呢。 自己那时候尚且是刚刚出世,夏芸比自己还小岁许,那时应该还没有出生吧! 所以即便刘斌身后的皇室和这些事情有牵连,但和那时尚未出生的夏芸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想到这里熊治忽然将头使劲摇了摇,他发觉自己是在为夏芸撇清干系。 熊治暗自咒骂自己糊涂,怎么到现在了,还在为一个破了自己童阳之体的女子去辩护呢? 熊治是心中烦乱。 正这时,身旁传来的阵阵呻吟声却将熊治从沉思中惊醒。 熊治回过头来扫了疲惫不堪的众人一眼。 见一旁尚存的铁衣卫弟子们不敢去打扰他思索问题,此时一个个正忙着救助受伤的同伴呢。 熊治一惊,他猛然间想起了最先离去的李杰并不在此地呢。 对于李杰,熊治是另有安排的,他见剩余的铁衣卫弟子正在救助伤者、清理营地,便轻声叱道“此地不可久留,大家带上未死的兄弟,速速离开此地...” 说完熊治便来到魏敏与蒋芳身旁查探。 那魏敏被刘斌刺中要害,早已气绝多时。 蒋芳则被刘斌重伤,但熊治方才及时出手,让他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熊治将蒋芳身上的伤势略作处理,随后命人将其扶上马背。 “营地不要清理了,带上受伤的兄弟竞速离开此地...” 熊治一边招呼其余人上马,一边用手牵着蒋芳的坐骑率先冲出了营地。 众人都惧怕刘斌,也担心刘斌会去而复返! 因此一见自己的副坛主率先离去,这便纷纷上马随后追去。 下一刻那营地中除了横七竖八翻到的尸身外,活着的的人转瞬间便走的个干干净净! 空荡的宿营地里,就只有那几堆篝火在那儿自生自灭了... 第443章 华林镇【1】 熊治领着剩余的铁衣卫弟子是匆匆而去,他们这一行人是飞马疾驰离开了夜宿的营地。 第二日天明时,赶到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城镇后,熊治才让众人减缓速度。 领着众人进了城,熊治没有让他们寻客栈入住。 熊治领着这一干人众沿街而行,寻到了一处镖局门外。 这镖局正是百盛镖局开在此城的分号。 熊治领着剩余的铁衣卫弟子进了镖局,亮明自己九道山庄的身份。 而如今百盛镖局已在暗地里投靠了九道山庄,所以一见来得是九道山庄的人,镖局的总镖头忙客气招待他们。 湖州是与贺州相接的,百盛镖局的总局就在贺州的古镇。 所以熊治确定紧邻贺州的湖州府各城中一定会有百盛镖局的分号。 而将这些铁衣卫弟子领到此地后,即可以让这些刚刚经历了厮杀的人得以喘息,又可以让身负伤患的人得以救治。 重要的是,熊治还需要悄悄返回去寻找最先离去的李杰。 所以熊治必须要先找个稳妥的地方歇息,让剩下的这些铁衣卫之人安心了,他才好借口离去。 不去客栈投宿,那是因为寻常客栈不保险,这些人住着是不会安心的。 而这百盛镖局的分号就如同是自家的一样,这些人住着才会觉得心安。 进了镖局后熊治方才清点了一下人员。 经过昨夜一场惨烈厮杀,如今所剩的铁衣卫弟子不过十余人而已,刨掉受伤的人员,这十余人里也就只有四人是未受丝毫损伤的人,至于悄悄离去的李杰,众人自然是认为他早死于营地中了。 熊治见这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便让他们在镖局里先修整两日再说。 安顿好这些人,熊治借口去外面探听些消息,一个人悄然离开了镖局。 出了城,熊治策马返回昨夜宿营之地。 看了昨夜争斗的痕迹依旧留存,熊治匆匆将死去之人的遗体堆于一处,一把火点着了后,再沿着往东的路径去寻找李杰可能落脚的客栈。 熊治这一去,直等到红日尽落西山,明月初升之时他方才匆匆返回了镖局。 返回镖局后,熊治去见了蒋芳。 这次随行的两名长里老魏敏已死,仅剩的蒋芳也是重伤之下失去了战力,看来是只能送回去养伤了。 而熊治来见蒋芳就是商量如何处理他们这几位受伤的人。 熊治与蒋芳相商,决定让蒋芳等受伤的人就暂居在百盛镖局的分号中修养,这里有百盛镖局的弟兄在,安全是有保证的。 考虑到此地也非久留之所,熊治建议委托镖局的人往九道山庄发去求援信息。 而蒋芳等人则在此地等候山庄派人过来接应他们回去即可。 至于暗袭崆峒派的任务,蒋芳等伤患之人已是无力去做了。 熊治的意思是由他领着那没有受伤的四名弟子赶往凉州府就可以了。 由于执行暗袭崆峒派主要靠得是先行的那些铁衣死士,所以随后而去的熊治等人多寡与否,却并不影响这次任务的进行。 熊治的安排合理,他又是铁衣卫的副坛主,他的建议蒋芳自然是接受。 见蒋芳对自己安排无异议,熊治随即着手下去布置。 布置妥当后,熊治在镖局里休息了一日,随后辞别蒋芳,领着四名铁衣卫弟子是匆匆赶赴凉州府。 熊治等人担心路上再遇波折,所以一路上是尽量前行而少做休息,这速度就快了不少。 不过此后一路倒是顺风顺水,再未遇见什么波折。 一番风雨兼程,熊治领着四名手下终于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灵秀峰... ................ 灵秀峰下的华林镇,熊治已经来了两日。 熊治落脚的这家客栈并不算好。 选择这家客栈落脚,那是因为这家客栈外留有铁衣卫的标识,所以这家客栈也是熊治和前期抵达的铁衣卫之人约定的会面所在。 可问题是熊治来了已有两日,却始终没有见到先期抵达此地的人前来相见。 熊治独立窗前望着客房外的回廊。 这条回廊是从客栈大堂进入客栈里客房的必经之路,凡是进出客栈的人,都会经过这条回廊。 这两日,身旁随行的四名铁衣卫弟子,每天大清早就被熊治支派出去。 熊治给这四人的任务就是去寻找先期抵达的人。 熊治自己则留守在客栈中等待消息。 午时过半,客栈的伙计领着一名投宿的青年走过了回廊。 立身在窗前的熊治在见到这名投宿的青年和伙计走过回廊时,他从窗子里略微探身出来喊道“伙计...续壶茶来...” 听熊治这声喊,那伙计与投宿的青年都望向了探出身的熊治。 那客栈的伙计看是熊治招呼,忙笑着应道“好咧...客官爷您略等片刻...” 而当那青年的目光和熊治相遇时,竟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笑意。 熊治与那青年四目相对时略微一顿,随即便缩回了探出窗外的身躯。 这名前来投宿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熊治的徒弟李杰。 李杰那晚趁乱离去后,按着熊治吩咐往东而去,寻到距离最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随后而来的熊治按着梅花印记寻到了李杰。 熊治告诉李杰,说自己对这次暗袭崆峒派的行动总有几分心慌。 可熊治却查不出到底是什么令自己心神难安,所以他要预留一个后手已做应对之招数。 而让李杰脱离出来暗藏于后就是熊治预留的后手。 熊治让李杰乔装改扮尾随于后,他自己会在沿途留下铁衣卫联系的标识,熊治会在标识旁看似无意地横加上一道划痕,李杰只要见到就知这是熊治所留。 李杰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着标识悄悄而来、藏于暗中观察。 但熊治叮嘱李杰,如果有不利于自己之事发生,严禁李杰出手相救。 熊治认为假如自己有事,那能够相助自己的人,只有两位。 这两位一个是屠胜,另一个却是烈蓉。 因此熊治叮嘱李杰,无论自己出了什么事,都需要将事情告诉屠胜,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牵扯到九道山庄,那就将此事同时转告烈蓉。 李杰正是按照熊治叮嘱,乔装改扮后,一路跟着标识寻到了这里。 如今师徒二人见面,也只能是故作互不相识了... ................... 旁晚时分,外出寻访的四名铁衣卫弟子纷纷返回。 返回的四名铁衣卫弟子外出寻访了一日,可没有一人访查到先期赶来的人。 正当熊治因此烦闷时,客栈的伙计却进来告诉熊治,说外面有一人拜访。 而来拜访熊治的人便是统领铁衣卫士先期抵达此地的那几名护法之一。 见到这人,熊治是心中略觉得几分惊异。 因为这人熊治是认得的。 熊治之所以认得他,那是因为这人是参与上次烈枫收服百盛镖局的行动之人。 这人原本是贺州分舵的舵主,名叫曹添。 不过如今的曹添已被调往铁衣卫总坛,成了总坛的一名护法了... 第444章 华林镇【2】 曹添来见熊治,禀明自己和另外两名名护法都在灵秀峰下的密林中安身。 看着眼前的曹添,熊治询问他是何时升任护法之职的? 熊治说自己当时在九道山庄里见到的铁衣卫高层里并未看见过他。 曹添回禀熊治,说这次要突袭的目标是崆峒派,所以便需要众多人手,因此是调集了其他几个分舵的铁衣死士共同参与。 而曹添所在的贺州分舵里的铁衣死士被全部抽调出来组成一组。 曹添身为贺州分舵的舵主,自然就被晋升为护法来指挥本组人员参与行动。 熊治点了点头,心头暗思:看来这曹添不简单。 随后熊治询问曹添,此次一共抽调了多少名铁衣死士? 曹添回禀,说这次调集的人员规模庞大,光是聚集的铁衣死士便有一百人,而其余辅助人员也是不少,加在一起约莫二百余人。 由于这一百名铁衣死士人员太多,所以是分成四组分批赶往此地集结的。 到今日已经安全抵达了三组,最后一组铁衣死士要今夜才能抵达。 曹添还说此次行动参与的人数众多,且铁衣死士的形态又大异于常人,这便极易引发旁人关注,倘若保密不当,势必会因此而泄露机密,所以他们不敢在人多之地聚集修整,这才选择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扎营安身。 曹添禀明熊治,说是总坛主对他赏识与抬举,让他率领第一组最先抵达此地负责修建营地,并负责安排后继人员的驻留等诸项事宜。 听了曹添所言,熊治已明白这曹添在烈枫心里是很有分量的! 再想起铁衣卫如此严密的布置,那他们当年谋划攻伐傲剑山庄时,怕也是这样的严谨吧。 不过那时他们攻伐傲剑山庄时可是动用了两三百人之众的死士,此次暗袭崆峒派,却只有一百铁甲死士。 熊治寻思,想必是那时的他们祭炼的僵尸傀儡应该没有如今这般凶悍的缘故。 望着曹添,熊治问道“具体的行动步骤,曹护法可知晓否?” “属下知道...”曹添回禀道“先暗中切断灵秀峰下各处道路并控制住,随后以大队人马暗伏于四周,而另有一队交由副坛主与两位长老统领,从后山险道进入崆峒派后院,突袭崆峒四圣隐居之所‘圣贤楼’...” “只等副坛主这队人控制了‘圣贤楼’里的崆峒四圣,再放出响箭,暗伏于四周的铁衣死士便会对崆峒派展开最后的突击...” “属下是第一组最先抵达此地的铁衣死士统领,如今灵秀峰下各处通道均已被属下等暗中控制,后山的险道属下也已探明...” “现在只等第四组人员今夜抵达后,副坛主便可决定正式攻击的时间了...” 熊治思索片刻后问道“交由我率领的那队铁衣死士如今在何处?人数有多少?” “还有、突袭崆峒四圣,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本副坛主想知道这队铁衣死士的能力,能否应对崆峒四圣已入化境的七伤拳...” 曹添禀道“这队铁衣死士有十人,他们绝对能够应对四圣人...” 熊治目光一聚,凝视着曹添,有几分不信地问道“仅十名?这十名铁衣死士果真有此能力?” “绝对有这个能力,因为这十名铁衣死士是新进祭炼出来的厉害角色,他们大异于原来那些铁衣死士...” 对于熊治的疑虑,曹添的回答是言之凿凿。 熊治收回凝视着曹添的目光,沉声道“你既然如此肯定,那极好...” 曹添往四外看了看,不见魏敏、蒋芳,于是轻声问道“副坛主,怎么您老带来的人就只有四人?为何不见魏长老与蒋长老?” 熊治挥了挥手道“我等众人半路遭遇不知名姓之人截杀,就剩下这四人完好!两位长老是一死一伤,他们来不了了...” 曹添惊呼道“啊!竟然有人半路截杀...” 熊治不再说此事,他将手一挥,道“好了、今夜太晚,你先返回去休息...” “等最后一组铁衣死士们抵达后,本坛主自当去验视一番...” “属下遵命,暂且告退...”曹添向熊治躬身一礼,随后告退离去。 等曹添走后,熊治冲身旁那四名铁衣卫弟子说道“你们也下去歇息吧,养足了精神好应对日后的厮杀...” 这四名铁衣卫弟子也随即躬身退出了客房。 等这些人都走了,熊治将客房的门一闭,取过文房四宝,提笔写下一封书信。 将写好的书信收进怀里,熄了房中灯火,熊治便盘坐卧榻上静养... .................. 夜深时,熊治睁开双睛,细听四外无人时,他便翻窗而出。 辨了辨方位,熊治身影一晃,往李杰落脚的那间客房而去。 闪身来至李杰租住的那间客房外,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不见有何不对,熊治这才从怀里取出写好的书信,塞进了窗子里,随后轻敲了几下窗棂。 那客房中随即是灯火闪亮而起。 见客房中灯火闪亮,知道李杰已被惊动,熊治这才悄然返回了自己所居客房。 可就在熊治身影离去时,却见从一旁的房檐下闪出二人。 这二人不见有何动作,那身形便飘然间闪现到李杰所居住的那间客房外。 倘若熊治能看见这二位,他一定会吃惊不小! 这二人正是被烈枫请出来的九道山庄的两大总管,梅天颖与烈澜。 梅天颖与烈澜虽然比熊治晚走一天,但是二人未遇任何阻隔,一路飞马而来,早在熊治之前二人就抵达了此地。 当曹添下午返回建造在灵秀峰密林里的营地,将熊治已经抵达的信息告诉了梅天颖与烈澜,这二人便选择夜探客栈。 熊治从自己客房中出来时,正被暗中窥探的梅天颖与烈澜发现。 梅、烈二人都是刺客榜上排名前十的逆天强者! 熊治的武技和这二人是有差距的。 梅天颖与烈澜悄悄尾随于后,熊治却无法探知。 这时梅天颖、烈澜见熊治居然会偷偷地到另外一间客房来传递书信,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这便不再追踪熊治,转而对客房中住着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房中的李杰正是听见熊治轻敲窗棂的声音时,正起身来燃起灯火到窗前查看。 见那地上却有一封书信,李杰忙弯腰将其拾起。 侧耳听了听窗外,不见有何动静,李杰这才回到桌旁。 撕开那信封的封皮,拨亮桌上的灯,细细去看书信,见了书信上字迹,李杰认得是师父笔迹。 等在仔细看了内容时,李杰是一脸忧虑地呆愣在桌旁。 而就在李杰呆愣时,那窗上的窗纸却被人在外悄无声息地捅出了两个手指大小的窟窿,两只精光熠熠的眼睛正从外往里窥探着呆愣在桌旁的李杰。 窗纸上的两个窟窿自然是梅天颖与烈澜弄出来的。 梅天颖与烈澜窥视了房中的李杰片刻后方才是悄然而退... 第445章 精英死士【1】 熊治夜宿在华林镇,趁夜深人静时,熊治将自己随后的计划,用信件传给了李杰。 可不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熊治却不知梅天颖与烈澜正在自己身后窥视。 由于两者武技上尚有差距,熊治却未能查出身后监视他的梅天颖与烈澜。 梅天颖与烈澜在看清了客房中与熊治联系的人后便悄然而退了。 而李杰查在看了其师、熊治写下的信件时是面显忧虑。 因为熊治在信中再三叮嘱自己的爱徒,只能藏身暗处,无论发生何事,李杰均不得现身相助。 熊治对李杰的要求只有一点,一旦自己出事,立即将之传给屠胜、烈蓉知道。 看了这种安排,李杰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第二日清晨,曹添前来拜见熊治,他告知熊治,昨夜最后一组铁衣死士已经安全进抵营地。 曹添说如今人员业已全部聚齐,灵秀峰外围也已经布控完成。 因此曹添询问,何时展开突袭崆峒派的行动。 熊治听后言道,虽然一切看似准备停当,但自己身为负责行动的责任人,却尚未对灵秀峰上的各处险要亲自探查,且分派给自己的那队铁衣死士他也不曾见过,这让他觉得有几分不妥。 所以熊治让曹添只在暗中严控灵秀峰各处路口,等自己查探后再决定突袭时间。 随后熊治与曹添约定,今夜让曹添领他前往铁衣卫之人驻扎的营地。 今夜熊治打算先见见给他安排的那队铁衣死士。 是日夜,曹添依约而来。 曹添领着熊治出了客栈,去往铁衣卫之人驻扎在灵秀峰下的营地中视察。 曹添等人驻扎的营地是在灵秀峰深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中。 抵达营地,熊治放眼一看,这营地修得是颇具规模。 营地外由于有茂密的丛林遮蔽,这营地十分隐秘,极难被人察觉。 更加上这营地选址处、即便是寻常武者都极难踏足其间,而不用说那些猎户与樵夫了,营地附近因此不见人迹,营地便愈发安稳。 看着营地中忙碌的铁衣卫弟子极多,熊治大约估计应不少于六七十人。 而除了营地中忙碌的人外,铁衣卫还需要外派出人手去严密监控崆峒派。 而灵秀峰出入的路口也不少,想全面监控不留遗漏,那这些派出去监控的人起码得要五十余人吧。 如果再加上营地中驻扎的百名铁衣卫死士,那这次突袭崆峒派,铁衣卫派出的人手不会低于二百人,这数目可不小啊! 细看营地规模和其内种种布置,熊治暗自惊讶! 单看这建造营地的木料,都是砍伐粗大结实的树木制成,所需数量也十分庞大,光是这些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准备好的,另外那些坚硬的石材也用去不少,要把这些材料都悄悄运进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熊治思虑,如此一个精心布置的营地,规模大!功能全!岂是十天半个月能建成的呢? 熊治猜测,这营地一定是早就建好了的,只等着任务来了后随时启用。 看来九道山庄想对崆峒派下手已非一日两日,而是早有图谋之心。 熊治记得烈枫在自己临行前曾说起过,熊治这次是负责暗袭崆峒派,而烈枫则要亲自引领铁衣死士去突袭武当。 想来九道山庄应该在武当山下也修建有这般规模的营地。 这样看来,九道山庄应该不止是针对崆峒与武当,他们应该是暗中对所有要灭除的逆天势力都有这种准备吧。 这九道山庄图谋江湖霸业的心思由此可见一斑。 “属下等见过副坛主、曹护法...” 就在熊治思虑间,他忽听身旁传来一句见礼的问候声。 熊治与曹添扭头去看,见是十名巡哨的铁衣卫弟子。 熊治与曹添对那十人点了点头,这十人方才是躬身揖礼后,往一旁巡视而去。 望着这十人的背影,熊治是默然无语。 因为带领这十人巡哨的小统领熊治却认得,这巡哨的小统领竟然是九道山庄祭炼大厅里的教习柳橙闵。 见熊治望着离去的柳橙闵等十人驻足不前,曹添不解地轻声问道“副坛主、您还要继续巡视营地吗?” “继续巡视...” 熊治收回了目光,随后应了一句便向前走去。 曹添忙跟上几步,引领熊治继续巡视营地。 将营地查看一番,熊治便被曹添领到营地中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里。 一踏进那密室的门,熊治的心中便有一种极重的压抑感。 进门去一看,只见那地底的密室中间并排站立着十人。 这十人各个身罩甲胄,面遮一副黝黑的牛皮面具,那牛皮面具上仅在两只眼睛处开有圆孔,其余再无多余的漏洞留出。 这密室中灯光昏暗,根本就看不太清那面具中双眼部位的情况。 熊治所能见的,就是面具上两个漆黑的孔洞上蒙着一层青纱。 虽然看不见被青纱遮蔽的一双双眼睛,但熊治却能感受自己此刻正被人盯视的感觉,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那种极重的压抑感,正是源自于此! 熊治是心中一禀! 因为能够带给熊治此种感觉的人,其所具备的武技便不可小觑。 这十名铁衣卫士可真个是不简单呢。 熊治扫视着身前这排铁衣卫士,沉声道“曹护法、这些就是你口中所言,大异于寻常铁衣卫死士的那十人吗?” 曹添躬身禀道“正是这些人,他们是被总坛主与山庄药剂堂的常堂主称之为精英死士的新锐铁衣甲士...” 熊治低语呢喃道“精英死士...” 僵尸傀儡里也分什么精英与普通,熊治觉得这帮人也真能琢磨。 熊治缓步上前,将其中一名死士的甲胄翻起查验,发现那甲胄竟然不止一层。 曹添见熊治查验这十人身罩的甲胄,便上前禀道“启禀副坛主、这十名精英死士的甲胄是为了应对崆峒四圣而特别制作的...” 曹添点指着被熊治翻开的这名精英死士的甲胄道“这甲衣为了不影响行动,因此每片制成鱼鳞大小,弯曲、翻转时流畅自如...” “而这甲片为棉甲、铁甲、皮甲多层叠加而成...” “皮甲的坚韧能最大限度化去劲气的穿透,棉甲之柔软能消减劲气冲击所造成的撕扯,而铁甲的坚固则能抵御大力冲撞带来的伤害...” “这三层不同甲片相叠加,便可以抵御崆峒四圣已至化境的七伤拳劲了...” 熊治凝目思索片刻,追问道“就这样?这样便能百分百抵御崆峒四圣的七伤拳劲了吗?” 曹添回道“百分百应该是不能,但是能大幅度消减七伤拳劲的伤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曹添扫了一眼这十名精英死士,接着道“他们都是形同僵尸一般,本就不惧伤害,因此只要这三层甲胄能够极大地消减七伤拳劲的伤害保得他们不死,就能让他们死缠烂打地拖住那四圣人...” “总坛主交待:对于这崆峒四圣,能灭杀最好,杀不了能伤了他们,那也不错,退一万步讲,其实只要能死死缠住那四圣人,华副坛主、您便是首功一件...” “此行的首要任务想必总坛主已经告知了您,所以只要您老能率领这十名铁衣卫士死死缠住那四圣人不放,我等就能完成任务...” 熊治目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叱道“该如何做本坛主心中有数,无需尔等多言...” “是...是属下多嘴...”一见熊治语义不善,曹添忙躬身赔礼。 “来了四组人马,你只是最先抵达的一位护法,另外三人却在何处?为何不见他们前来见我?”熊治摆了摆了手,冷声问了一句。 曹添禀道“启禀副坛主,那三位护法有两人在秘密监控的路口巡视,另一位则领着几名医者正在护理铁衣卫的死士们...” “副坛主略等片刻,这位护卫做完护理后便会前来拜见副坛主...” “不用了...”熊治有几分不耐地回道“让他好生护理铁衣卫的死士,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疏漏,以免影响日后的突袭...” “属下等遵命...”曹添躬身应道。 “好了、此地本坛主已经查看过,尔等做得很好!”熊治扫了曹添一眼,一边说,一边缓步往门外行去。 “本坛主现在就去灵秀峰周遭探查探查,明日你可来我暂居的客栈,等候本坛主安排突袭的时间...” 熊治这句话说完时,那人已经出了密室的大门。 曹添不敢怠慢,忙随后相送... 第446章 精英死士【2】 将熊治送出了营地,等熊治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时,曹添方才急匆匆返回。 回了营地,三拐两绕后,曹添来到了另一间地底密室中。 这密室中正有两人在里等候。 一迈进密室大门,曹添便对密室中的两人躬身禀告道“启禀两位总管,华副坛主已经离去,说是去灵秀峰周遭查探...” 那两人中一人问道“你们铁衣卫里那个叫林虎的总教习现在在做什么?” 曹添答道“按照总坛主安排,如今应该是悄悄跟在华副坛主身后,暗中保护副坛主安危吧...” 那人接着问道“那崆峒派里的内线是否已经准备妥当了?” 曹添道“准备好了,前夜林总教习已通过地道潜进了崆峒派内,他已将‘化功散’交给了伙房中那位被收买的内应...” 那人点了点头又问道“突袭崆峒派时,也是安排林虎通过地道潜进藏经阁的吧?” 曹添回道“正是...现在就等华副坛主定下突袭时间了...” 曹添想了想又道“突袭发起前的晚膳时,那伙房的内应便会亲自将掺了‘化功散’的食物送去‘圣贤楼’还有火云子处...” “而其余的崆峒派之人所食用的晚餐同样也掺了‘化功散’...” “稍晚时候我等的突袭行动将会牵制住崆峒派之人,林总教习便趁此时通过地道直接去藏经阁中盗取书籍...” “嗯!你先去准备吧...”那人听后点了点头,便挥手将曹添打发离去。 曹添随即躬身而退。 等曹添离去,这密室中的二人是四目对视,半响间默然无语。 这二人是谁? 这二人正是昨夜监视熊治的九道山庄两大总管,梅天颖与烈澜,而刚才过问曹添的人正是梅天颖。 过了好半天,烈澜方才言道“少庄主猜测华澜是熊治,梅总管对此有何看法?” “呵呵!老夫又能有何看法呢?”梅天颖笑道“熊治其人,老夫根本就不曾见过,所以华澜是不是熊治,老夫也不得而知啊...” 烈澜轻轻点首道“是呀...是呀...正如梅老所言,老夫也从未和那个死去的熊治见过,如今仅听少庄主和那个常念仇所言,如何能认定这华澜是熊治呢?” “无妨...”梅天颖道“我等离去时,少庄主不是在对百盛镖局展开暗查吗?” “按照少庄主的分析,熊治与百盛镖局是有极深的牵连...” “少庄主正在收买百盛镖局中一位晓得隐情的镖头,一旦那位镖头反水,那华澜的真实身份,可能就大白于我等眼前喽...” 烈澜点了点头,问道“对!按时间算,那边的具体情况,应该快到了吧?” 梅天颖回道“不错!应该就是这几日能到...” 听了梅天颖所言,烈澜的面容中却透出了几丝忧伤! 烈澜默然道“老庄主对华澜本是寄以厚望,假如华澜真个是熊治,那老庄主可就...” “老庄主的心思,少庄主是明白的...”梅天颖打断了烈澜话语,悠悠地道“所以少庄主再三言明,即便他真是熊治,也万不可要了他性命...” 烈澜忧虑地道“那我等真就按少庄主意思,把他交给那两位密宗长老吗?” 梅天颖说道“交给密宗,老庄主可能不会满意,少庄主倒是能如愿了...” “嘿嘿...少庄主是想从他身上获知更多秘密...”烈澜道“但是碍于那是自己的亲妹夫,捉了回去,大小姐一闹,少庄主如何好动手逼供呢?” “扔给密宗去让别人动手,既可以躲开大小姐,少庄主又可以落得个心安啊...” 梅天颖道“是啊!倘若押回山庄去,莫说大小姐去闹了,单说老庄主念及此情,也一定不会去刑讯逼迫什么秘密,最多是废了这小子的武技,养在山庄里陪伴大小姐终身吧...” 说到此,梅天颖话语一转,淡淡地道“其实老庄主后来也是对这个华澜有疑虑的...” “哦?”烈澜想了想,问道“梅老是指的那个叫什么李杰的车夫吧?” “嗯...正是此人...”梅天颖道“你记得当初老庄主曾对大小姐将李杰派到华澜身边是很反感的吗?” “呵呵!当然记得...”烈澜道“老夫还记得华澜说要用幻神散迷乱李杰...” 梅天颖道“是呀!为此老庄主还背地里和老夫谈及此事,说华澜有几分情薄,可是如今早已过了许多时日,烈总管啊、你看这李杰像是个吃过药的人吗?” 烈澜没有回答梅天颖的问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深思片刻后,烈澜道“华澜进入山庄不久这李杰便被大小姐带回山庄,而且此人还有一身好武技,老夫总觉得这里面有几分蹊跷...” 梅天颖道“老庄主也是怀疑,华澜可能和李杰原本就是一路的...” 烈澜盯着梅天颖,低声问道“曹添回报说华澜等人半路遇劫,两名长老一死一伤,那个李杰,曹添见华澜时也不曾看见他...” “曹添从另外四名跟随而来的弟子口中听说那李杰是死了...” 说到此,烈澜面色深沉地望着梅天颖,道“梅老以为那李杰是真死了吗?” “这个又何须问我呢...”梅天颖淡淡一笑,道“昨夜我二人不是都看见了吗,烈总管以为昨夜华澜所去的那间客房之中,会住着什么人呢?” 烈澜点了点头,道“是呀!看那客房里所住之人,身形举动都与李杰相似...” 梅天颖却道“呵呵!这人虽然带着个面具,但老夫可以认定他就是李杰...” 烈澜摇了摇头,呢喃道“这个华澜真是的,他为何要把李杰给藏在暗处呢?” 梅天颖道“这还用想,定是华澜察觉到危机而预留的手段吗,只不过这么一来,他华澜的身份就真得成问题了...” 说到这,梅天颖望着烈澜,大有深意地道“烈总管今日说话为何遮遮掩掩的呢?呵呵!你我兄弟难道还有何忌讳的吗...” “有什么话、烈总管直说便是了吗...” 烈澜叹道“唉!实不相瞒、蓉儿在老夫临来时曾哀求老夫好生照看华澜...” “倘若华澜真是熊治,我等将其交给密宗,那这件事一定会被庄主永远隐瞒,不会让蓉儿知道...” “那蓉儿岂不忧愁此生,孤单一世了吗?” 梅天颖听到此处,长叹道“哎!莫在多言,我知你意也,从今日起,老夫的眼里将不会再有李杰其人了...” 烈澜闻听忙起身向梅天颖深施一礼,道“多谢梅老成全蓉儿...” 梅天颖伸手一扶烈澜,悠悠地道“烈总管多礼了,大小姐良善得很,老夫也不忍心让她孤苦一生啊...” 梅天颖知道烈澜的心意,是不想对烈蓉隐瞒华澜可能受到的磨难的事情。 可是如今对华澜的处置是庄主定下的,他二人也不好违背庄主心意,将事情告诉烈蓉。 不告诉烈蓉,那烈蓉就只能在各种精心编织的谎言中痛苦生活! 因为梅天颖与烈澜也不清楚密宗会怎么对待这个华澜。 虽说烈枫已经和密宗说好,让密宗留下华澜的性命。 可是这个华澜真要是到了密宗手里,谁又能保证密宗不会下杀手呢? 而且事后密宗能否将华澜交还给九道山庄,他们也心里没底。 要知道华澜若真是熊治,那和密宗的渊源就无法被割裂,密宗即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不把人交回给九道山庄,他们也无话可说。 所以只能趁华澜的身份没有被弄明白前,想法把他弄回去。 想把华澜弄回去,最好还是让烈蓉自己出面去烈天那儿闹。 让烈蓉去闹,就必须要将华澜可能的遭遇告诉烈蓉。 这样做势必就与烈枫的谋划相悖逆。 因此这件事情梅天颖和烈澜却不便多言。 所以烈澜便想到借旁人之口,将事情转告给烈蓉知道。 烈澜昨夜追踪熊治发现了李杰后,他已经能断定这是熊治预留的手段,他正好借机让李杰去做个传话筒。 但是烈澜又担心梅天颖不会放过李杰,这才出言试探。 而今梅天颖所言:他眼中不再有李杰其人...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他梅天颖不会阻拦李杰,更不会暗下杀手。 有了梅天颖的保证,烈澜当然感激! 梅天颖与烈澜暗中相商,那边的熊治却并不知晓一场灭顶危机正孕育而来。 此时的熊治正悄悄查探着灵秀峰... 第447章 失算【1】 梅天颖与烈澜二人在营地密室中商谈,熊治却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而至! 离开了铁衣卫士们驻扎的营地,熊治悄悄赶往通向崆峒派山门的那条大道。 一路悄然而行,不多时熊治便来到了崆峒派的山门前。 仔细打量那山门处,熊治见有十余名崆峒派弟子在山门前值守,山门后通往崆峒派宗门驻地的道路上也不见另外巡哨的崆峒派弟子。 看那些值守山门外的崆峒派弟子们一脸的平静,有几个尚在一旁嬉闹不止。 熊治是暗自思量,看来这崆峒派却不知危机将临,大祸将至啊! 熊治是有心想将铁衣卫要突袭崆峒派的事情告知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 但是由于自己如今是隐匿了真实身份的人,熊治不想将之显露。 更何况清虚子和熊治之间牵扯太深,一旦说自己是熊治,那火云子必定会纠结清虚子的问题,这样就麻烦了。 因此心有顾忌的熊治却只能隐藏身份、偷偷地去说。 所以熊治是对曹添借口说为了稳妥,自己要亲自来查探一番,再决定突袭的具体时间。 其实熊治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潜进崆峒派去将此事暗地里告知崆峒派掌教火云子。 查探了山门前的崆峒派弟子后,熊治再扫了眼山门外的密密山林,见那些山林倒也安静得很,似乎没什么危机隐藏其间。 不过熊治心中清楚,在那些看似安静的密林里,定有铁衣卫伏下的耳目监视。 熊治悄悄潜行、想将山门外的密林暗查了一遍。 可刚刚介入其间、便发现那密林中有三组铁衣卫弟子隐伏的身影。 熊治潜入不过十丈,便发觉不妙,因为进入后他才发现隐藏的监视之人不止三组,他自己的身后已经响起了武者移动的声音。 熊治回身一看,一组隐藏着的铁衣卫弟子已现身而出。 熊治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随身腰牌抛给身后出现的铁衣卫弟子。 那些人辨识了腰牌,忙上前请安,并将这几日监控的情况略加回禀。 熊治听后,叮嘱他们仔细些,切莫放松一刻,随即将他们打发离开。 看着这些人隐入山林,熊治暗叹了一口气,这里布控极严,他却找不到什么机会从这里潜进去。 看来是要从别处寻觅个地方了。 不过看天色将明,已没了时间,熊治只得放弃继续查探了,他悄然返回华林镇的客栈,等待明夜再来。 可熊治随后几天利用深夜再三勘探下,竟然发现铁衣卫早将能出入崆峒派的大小道路尽皆监控,自己居然无法深入其内。 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几天夜里暗探灵秀峰时,熊治的心中又有了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这感觉就一如当初从火神谷返回温岭峰时相似。 熊治是暗自一惊! 他不禁想起了铁衣卫里总教习林虎来。 想起那日烈枫领着自己去见铁衣卫里的核心成员时,烈枫就不曾对熊治说起过铁衣卫里还有林虎这么个总教习。 而后来的这些时日中,熊治和铁衣卫中人一起行动,也不曾听他们说起过林虎事迹,似乎这铁衣卫中根本就没有林虎这号人! 想到这些,熊治的心里升起了一片疑云。 因为这说明时至今日,烈枫等依旧是对自己持有一分怀疑的,所以他们才会有意隐瞒这些事情。 而且这被隐瞒的事情又是熊治不能去问的。 因为熊治所化名的华澜是不知道铁衣卫中详情的,他自然就不应该知道铁衣卫里还有这么一位总教习林虎了。 可烈枫却知道林虎和熊治之间是有着刻骨仇恨的。 如果华澜是熊治,那烈枫不说林虎的事情,是让其心生烦忧,久后耐不住了,自然就会去暗中查问有关林虎之事。 而只要熊治去查问这方面的事情,那就证明他这个华澜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所以烈枫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不告诉熊治,正是在着意测试熊治。 还有熊治每次去温岭峰下的神秘庄院时,烈枫都会安排公孙赋跟随他。 其实烈枫这么做,也是在暗中观察熊治对公孙赋的反应,好从中查探熊治。 熊治自然是猜到了烈枫暗藏的这些心思,如今想起来,这让他心中已有的警觉更甚! 熊治不由得深思:看来烈枫让自己负责此次行动也同样是怀着测试的心里。 熊治觉得自己既不能深入到崆峒派宗门驻地去提醒,那便不能再等下去了。 因为再等下去只会让烈枫对自己疑虑更重! 至于提醒崆峒派一事,熊治三思之后认为可以在那些精英死士的身上做做文章。 因为这些精英死士再强,也是僵尸傀儡一类的东西,他们致命的弱点就是身法笨拙,行动不便,熊治摆脱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熊治决定等突袭行动展开时,他率领那十名精英死士去‘圣贤楼’。 突袭‘圣贤楼’的去路熊治事前问过曹添,他自己也查探过两次。 在通往‘圣贤楼’的道路上有一处是绝壁。 那绝壁约莫五十余丈,其间或有山石突出,或有树木生长其上。 借助这些绝壁上的物事攀登对于熊治而言自不在话下。 可是对于行动笨拙的僵尸傀儡一类的精英死士而言,他们想要攀爬上去便要大费周章了。 熊治曾经问过曹添,他们先期勘探此路的人有没有准备什么办法登上绝壁? 曹添则说是在突袭之时先让人准备好绳索于此,由熊治拿上绳索,利用自身轻身功法攀上绝壁后,再从上坠下绳索让精英死士攀登。 得到曹添此种答复,熊治便想利用这处绝壁做文章。 熊治决定在这里甩开跟随自己的精英死士,抢在其余铁衣死士突袭之前先去提醒崆峒派。 至于提醒崆峒派,熊治也不可能去和火云子当面详谈。 因为熊治这么摆脱铁衣卫士的时间有限,根本就没时间让他去当面详谈。 因此熊治只能改变策略。 熊治想在铁衣死士突袭前,自己能够先进入崆峒派宗门驻地,将自己早已写好的纸团扔给火云子便可了。 这纸团的内容极为简单,就写了一句话:今夜有人盗秘籍... 熊治认为自己这么一提醒,想必火云子与四圣人一定会将‘龟息大法’看好。 四圣人中凌松圣祖那惊世骇俗的武技他熊治是见过的。 以凌松圣祖为首的四圣人再加上个崆峒掌教火云子,这将会是铁衣卫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盗秘籍轻松,但是想从这五位逆天人物手中抢秘籍,熊治认为那是妄想了! 而只要铁衣卫弄不到‘龟息大法’,那这次突袭行动的效益将大打折扣。 况且出于熊治本心,熊治也不愿意让烈枫他们获得‘龟息大法’的。 假如让烈枫他们获得了‘龟息大法’练成了秘籍中功法,是不利于熊治以后的复仇行动的。 有了这般心思,熊治便等曹添这日再来时,他明令曹添做好一切准备,说决定在明晚展开对崆峒派的突袭行动。 打发走了曹添,熊治又将一封写好的信偷偷交给了同住这家客栈的李杰。 熊治在信中叮嘱李杰,若三日内不见自己出现,便说明他出事了,李杰必须星夜兼程赶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去。 熊治心中明白,假如自己出事,必定是烈枫在背后操纵,所以他希望心地善良且与他真心相爱的烈蓉能救他一把。 所以熊治给李杰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尽快返回庐州府去,将熊治遇难的事情告诉烈蓉的同时,还要利用烟柳镇外的铁匠铺将消息传给屠胜。 烈蓉可以在九道山庄内部相助自己。 屠胜却可以在外部想法搭救熊治。 里外一起动手,熊治认为这样的话,自己脱困而出的可能性才会更有保障... 第448章 失算【2】 灵秀峰深处的铁衣卫营地里,这一夜正有数百人聚集在营地中央。 这数百人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但却安静异常! 在黑压压的人群前,站立着曹添等十余名指挥各路突击死士的首领。 在曹添等十余名首领的前方不远处,则安放着一方巨大的青石。 那方巨大的青石上,熊治的身影正孤立在那里。 而在那方大青石后,则站立着十名身穿特制衣甲的魁梧汉子。 这十名被特制衣甲包裹了整个身躯的魁梧汉子,就是将要跟随熊治执行任务的十名精英死士。 今夜天色却好! 这夜空中是月明星稀,朗朗无云,皎洁明月的光芒似水,却又冷若冰霜。 山林内寂静的吓人,居然连一丝风儿都不见。 这营地中也不见一星灯火,更不闻一点儿人声,仿佛这营地中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全是泥塑木雕的一般。 营地中的树木因为已被砍伐一尽,因此霜天上那轮明月清冷的光芒便直接泼洒在营地里。 熊治凝视着眼前被清冷月光映照着的这片黑压压的人群是久久无语。 虽然是无语,可熊治的脑海中不由得遥想起当年傲剑山庄被灭时,九道山庄的人在突袭前也一定是这般的布置吧。 ‘嘎嘣嘣...’ 许久后、一阵轻微的骨节爆鸣声从熊治挺立的身躯中传出。 浮想着当年傲剑山庄惨遭屠戮的景象,熊治便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悲愤! 此时的曹添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那轮明月,随后迈步来到大青石前,躬身禀道“启禀副坛主,如今正是午夜,时辰刚好...” 熊治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曹添道“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熊治盯视着曹添道“你等抵达各处突击地点后,便要等我那儿突入‘圣贤楼’得手的响箭发出后,你等方可行动...” 曹添回道“属下只等副坛主指令而行...” 熊治咬了咬牙,冷冷地低喝道“各队向既定地点开拔...” 随着熊治这声号令,曹添扭回身冲人群将手一挥,集结在营地中的人群随即便开始有序地流动开去。 曹添再向熊治施了一礼后,便快步回到自己的队伍前,也引领着他那队铁衣死士悄然而去。 熊治见下面的人员已经开始出发,他则从怀中取出一枚口笛来放入口中。 这口笛是曹添交给熊治用来指引十名精英死士用得。 因为今夜这十名精英死士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尽全力搏杀四圣人。 所以指引十名精英死士的笛音也只有两种。 一种是跟随指令,另一种是搏杀指令。 离开营地时、熊治只需用第一种笛音命令十名精英死士紧随自己而行。 突入到圣贤楼后,一等那四圣人现身,再变换第二种笛音,命令十名精英死士全力搏杀四圣人即可了。 因为只需要记住两种笛音,这么简单,任谁都容易记下,熊治就更不用说了。 将口笛纳入口中,反身看了眼大青石后站立的十名精英死士,熊治用口笛发出两短一长的三声低鸣音。 听见这三声口笛发出的低鸣之音,十名精英死士豁然将头、都看向了熊治。 熊治转身形,双足一点地面,那人便往一旁疾驰而去。 十名精英死士齐刷刷地急迈步是紧跟在熊治身后。 过不多久,原本是人流聚集的营地里,便冷清清地不见人迹了。 一个头顶斗笠,身背长弓利剑,腰间紧缚着箭袋的身影却从一处营帐里闪现而出。 此人正是铁衣卫的总教习林虎。 林虎掠过几座帐篷,来到营地一角的一处土坡前。 伸手在土坡上一块突出的青石上断断续续地轻叩了几下,那青石旁的地面便往下缓缓落去,一个漆黑的地道入口随之显现而出。 不等那地道口完全开启,林虎便一闪身窜进了地道中... .................. 灵秀峰后山上有一处断崖绝壁。 从断崖绝壁攀上去,便是直抵‘圣贤楼’的捷径。 当熊治领着十名精英死士疾驰至这处断崖绝壁前时,早有数名铁衣卫中负责准备绳索的弟子等在下面了。 见到疾驰而来的熊治与十名精英死士,一名负责的铁衣卫弟子迎上前来。 那负责的弟子躬身道“启禀副坛主,攀登绝壁的绳索已经准备好了...” 熊治点了点头,将手一伸,道“将准备好的绳索给我,尔等在下面等候...” 那名负责的弟子一听,却扬手一指绝壁,回禀道“不敢劳烦副坛主动手,我等刚刚买通了一名崆峒派弟子为内应,这人已将绳索系好,垂下了绝壁...” 听了此人这一说,熊治便是一愣! 铁衣卫居然会收买崆峒派弟子为内应在此处早就弄好一根攀爬的绳索来,这事情他这个副坛主居然不知道,这个变化可是大出熊治意料之外。 这里的地形、熊治是来查探过的。 当时熊治并未见铁衣卫中有负责此种事情的弟子在这里准备此事。 而且熊治也问过曹添,曹添只说让熊治先上去再放下绳索。 曹添当时并未说什么收买人做内应,再由内应在此地提前弄好绳索等他们来的事情。 熊治原本是想自己攀上绝壁后,先去报信,再回来扔下绳索。 他正是想利用这点时间让火云子和四圣人能有一点时间准备。 可是眼前出现的意外变化直接将熊治的如意算盘给打破了。 这名负责准备绳索的弟子说什么刚刚收买了一名崆峒派弟子做内应,只要略加分析就能听出这纯粹是一中敷衍的借口而已。 想想吧,短短这么几个时辰,既要小心翼翼地潜进崆峒派内,还要能发现一个意志特薄弱的人来收买,这可能吗? 可见收买崆峒派弟子为内应的事情烈枫早就在做了,可就是不告诉他熊治。 看来这次,自己是失算了啊! 熊治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去。 熊治预感到这或许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针对他而来的阴谋。 可熊治又有几分不确定。 因为从烈枫的种种行为来看,烈枫仅仅是在怀疑自己而已,烈枫并不能确定熊治的真实身份。 熊治如今的外貌与声音根本就不是原来的了。 熊治相信烈枫绝不可能看穿这些。 如果说烈枫仅仅是在怀疑,那这次的一切安排就只是为了测试自己而已,若如此、熊治就不能躲避,因为一躲避,熊治就将不打自招,那之前自己的种种苦心谋划都将因此而废! 哼哼!这个损失熊治可不愿意去承受。 熊治是暗自一咬牙,看来今夜自己是要去赌一赌运气了。 “副坛主...您老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去做吗?” 望着有几分呆愣的熊治,那名负责看护绳索的弟子诺诺地低声询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熊治摆了摆手,随即用口笛再次发出跟随的指令,他自己将身一纵来到绝壁前。 伸手一抓从绝壁上垂落的绳索,熊治是飞身往上攀越。 身后的十名精英死士依旧是紧随在熊治身后,一个接一个地抓着垂落的绳索,飞快攀上了绝壁。 此时的熊治将本体劲气流畅与体内,是尽展平生所学如灵猿一般拼全力往上攀登。 熊治见这绝壁上既然已经准备了好了绳索,自己原来打算已经落空。 于是熊治只能拼全力施展轻身功夫,想先甩脱身后的十名精英死士再说。 他知道这十名精英死士在登上绝壁后,倘若失去了跟随的目标便会停留在原地待命。 而熊治想先去将密信送达后再返回了引领这些精英死士。 当熊治登上绝壁时,他回头看了眼身后。 这一眼看去,熊治便是心中一惊! 因为他看见自己身后紧跟着的十名精英死士居然未被自己甩脱... 第449章 突变【1】 熊治尽展轻身功法,拼全力飞快地攀上了绝壁。 可当熊治登上绝壁回头去看身后时,竟然发现有几名精英死士居然未被自己甩掉,而是紧跟着自己身后也纷纷攀上了绝壁。 熊治见此景是心头微微一惊! 自己一番奋力攀越可是毕全力而为之的。 若按以往的经历,熊治此番而为下,那些身形笨拙的铁衣死士早就被他甩于绝壁下了。 可此次自己全力而为之,竟不能摆脱这几名精英死士,熊治焉能不惊异呢! 熊治虽是惊异,但思虑一下,想是这攀登绝壁的距离太短了,不足以展现自身轻功之长,也许长距离奔行就可以甩掉这些精英死士了。 这时的熊治依旧想着能尽力摆脱这些精英死士前去报信呢。 因此见只有几名精英死士紧跟着攀上了绝壁,熊治有此思虑后便不做停留。 一提本体劲气,熊治展开了惊世轻身功法往前是疾驰而去。 从绝壁到‘圣贤楼’约莫有个三、四里地左右。 莫小看了这三、四里地。 这里可是灵秀峰,是山区,山上的三、四里山路,可不是平地上的三、四里地。 这几里山路高低起伏,七拐八绕,全是弯路崎岖,多得是山石、丛林阻隔。 在这里行进,只当是难行的紧。 即便是武技在身的武者,行动起来也多有不便! 熊治在山路上绕行了约莫一里地时,他已经听不见身后有人跟随的动静了。 熊治暗思:看来这些精英死士应该是被自己给甩掉了,失了追随的目标,这些精英死士自会驻留不前,且等我暗通了信息后再来领他们去。 想到此,熊治不由得扭头回望了一下身后。 可这一看,熊治真就被自己所见给惊得停下了疾驰的身形。 因为他身后居然是紧紧跟随着三名身披特制衣甲的精英死士。 这三名精英死士非但没有被熊治甩掉,反而他们在疾驰中展开身形时竟然不发出丝毫声响,让熊治竟是无法查探到身后有人跟随的动静。 见前行的熊治忽然停下,那三名紧随的精英死士也随之止住了身形。 熊治实在是想不到,这三名精英死士的武技会如此之高! 而当这三名精英死士静静地伫立在熊治身前时,熊治便感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强悍气息压迫而来。 感觉到压迫而来的强悍气势,熊治是心中波澜翻涌。 这等强悍气场实在是骇人! 熊治再看这三名精英死士被特制衣甲紧裹的身躯却有几分起伏不定。 显然是三名精英死士方才也是尽全力在跟随熊治而激发了全部功力。 熊治想正是因为要紧跟自己才会激发了他们全部功力,以至三名精英死士一时间是自身威势尽显而出,这才会给自己带来这种极强的压抑感吧。 这么看来,这三名精英死士能跟上自己也颇为不易了。 就在熊治与三名精英死士停留的片刻,另外七名精英死士也已随后赶到。 熊治凝视着随后赶来的七名精英死士,隐隐觉得那七名精英死士似乎是被最前方那名精英死士给带来的。 熊治不由得想起了在台州岛上见过的公孙赋。 那公孙赋已被烈枫施以毒手,祭炼成了一名类似僵尸傀儡的死士。 不过那公孙赋却不必寻常的僵尸傀儡,他是能够去指挥寻常的铁衣卫死士的。 看来委派给他熊治的这十名精英死士,真得是不同于一般啊。 盯着方才紧跟自己的三名精英死士,熊治很是无奈。 如今摆脱不了精英死士的跟随,去提醒火云子小心戒备的心思便无法实现。 熊治是暗自感叹,看来自己的几番计较,如今是全都落空了。 既然无法去给火云子传递信息,那早前准备的纸团也就毫无意义了。 万般无奈的熊治只得将那纸团吞入腹中,他领着紧跟身后的十名精英死士,直奔‘圣贤楼’而去... ............... 灵秀峰的后山半山腰,有一处被苍松翠柏围绕着的地方。 苍松翠柏掩映下,却有一尊十余丈高的古塔,这古塔就是崆峒派的‘圣贤楼’。 ‘圣贤楼’中,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面色惨然地立身在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前面。 火云子望着四位老者恨恨地道“圣师...让晚辈去拿了那个内鬼来,查问个清楚...” “唉!晚了...” 一声幽幽长叹中,那四位白发老者中一人将双眼缓缓睁开,看着火云子摇了摇头。 这位老者就是熊治初出江湖时在青秀峰下遇见过的凌松圣祖。 此时的凌松圣祖是面色凄然,盘坐的身躯略有微微颤抖,似乎是正在承受着痛苦一般! “晚了?圣师此话怎讲啊?”火云子听了凌松圣祖那声长叹却是不解。 凌松圣祖凄然道“火云子啊!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呢?” “那人不过是个伙房的普通弟子,却为何会冒如此风险来谋害我等呢?” “老夫认为此人一定是受人指使,他身后一定有其他势力支持...” “否则凭他一个武技平平,无能无智的宵小之人,绝无此等胆量!” 凌松圣祖看着火云子道“而如今你看,你和老夫等人皆被这贼子使毒暗算,如今已是自身难保...” “那逆贼在伙房,今夜这毒、想必不止是你、我等五人服用,宗门里的弟子定是大部分,又或者是全部都受此毒所害...” “哼哼!花这么大心思来布局,难道仅仅就为了毒倒我等吗...” “虽说这毒我等可以用数日之功将其化去,但这几日里将是整个崆峒最虚弱之时...” “此时指使他投毒之人一旦乘虚而来,试问何人能去抵挡?” “哎!自从清虚子失踪后,老夫便预感到崆峒派迟早将要经历一场浩劫,没想到竟这么出现啊...” “火云子啊!岂能让崆峒基业在我等手中万劫不复呢...” “老夫料定他们必是冲着‘龟息大法’与‘七伤决’而来,老夫又岂能让他们如愿...” “火云子...你速去将那十余名内室首座弟子带来,然后你领着他们藏在圣祖墓中以避今时之难...” “等这些万恶的贼子们离去后,你在领着他们离开灵秀峰,另觅安全之所以图发展...” 火云子面色一凝,惊呼道“圣师让晚辈藏在圣祖墓中?” 听火云子此言,凌松圣祖默然道“是...” 第450章 突变【2】 火云子双目一阵赤红,他嘶声道“圣师不走,晚辈也不走...” 凌松圣祖摆了摆手,说道“哎!你切莫意气用事,且听我说,这秘密只有进入‘圣贤楼’的圣人们才有资格知晓,其余人皆不知道,也是今日势危,老夫这才坏了规矩告诉你知晓...” “其实那圣祖墓内是圣人们静思之所,那里面有一方不大的隐秘空间,除了入口外,其内还另有一条暗道可以离开...” “火云子、你速去藏经阁取出秘籍,召集清冥子等内室首座弟子进入其内躲藏...” “圣祖墓内准备了许多物品,你等十余人在里面生存数年应该无忧...” 火云子听闻后却惊问道“圣师、其内既然另有暗道离去,那为何不走此暗道先将弟子们统统撤离呢?” 凌松圣祖苦笑了几声,叹道“唉!你当那暗道很好走吗?” “嘿嘿!那条暗道的出口所在,是一处断崖,那断崖极高!极险!且有倾泻而下的瀑布经年累月的冲刷,断崖绝壁上湿滑至极,无从借力,莫说是你,便是老夫想攀登也需要大费周章...” “更何况如今崆峒派里,弟子们都被奇毒侵害,功力几乎被废,攀登断崖是不可能的了...” “嗨!不过这话说回来了,其实开凿这条通往断崖的暗道并不是用来逃生的,而是给圣祖墓内的密室汲取水源的道路...” “另外这个出口的位置虽然不在宗门的驻地内,但却依旧位于灵秀峰中...” “我想那指使投毒的背后势力,此刻一定是早将灵秀峰地域团团围困了,所以就算弟子们能攀下断崖,也很可能会和围困灵秀峰的恶人们遭遇...” “要是这么个结果,那才叫事与愿违了...” “因此思前想后,还是老夫所言去做吧,你等先入古墓去暂避,以老夫来看,这帮恶贼定是冲着秘籍而来,得不到秘籍贼子们必去,等贼子们离去了你们再出来...” 火云子追问道“那...那圣师也随同晚辈等一起藏入圣祖墓中暂避吧...” 凌松圣祖微一摇头,道“老夫等几人就不进去了...” 火云子不解地道“可是晚辈藏进去了,圣师们又为何不一同进入呢?” “哈哈哈...我等四圣人又何惧此毒呢?”凌松圣祖傲然道“不出一个时辰,我四人便能逼退此毒,到那时虽不能恢复十成功力,但是我四人联手却不惧宵小贼逆...” 火云子面色凄然地再问道“那...那崆峒派中的其余弟子呢?真就不管了吗?” 凌松圣祖叹道“唉!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来这这毒绝非寻常之毒,我等四人虽能努力化去,但是其余人等就难喽...” 说到此时,凌松圣祖望着火云子再道“你瞧瞧你自己吧,似你这等功力之人一时都无法相抗,就更莫说其余弟子了...” “火云子啊!老夫也想能救下所有人,此时却无能为力了...” “你等将要藏身的圣祖墓,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多一个人知道,那里便多一分泄露的可能啊...” “此事非但是不能告诉另外之人,就连那几位长老,护法等也莫要对他们说...” “你只去偷偷叫上清冥子等十余名内室弟子出来,切莫说出真情,只说是偷偷传授功法于这几人...” “你等藏于圣祖墓内一定要能沉得住气,要等这帮恶人们离去后,才能出来...” “你且过来,如何进入圣祖墓里去,我现在便告诉你知道...” 凌松圣祖说到此,随即是招了招手,让火云子来到近前,是附耳低语了几句。 火云子听后便不再作声,他向凌松圣祖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随即是快步而去。 等火云子离去后,凌松圣祖的颜面上渐渐显出复杂之色。 原来今天旁晚,当四圣人用过晚膳后正准备运功修炼‘龟息大法’时,却忽然发觉本体劲气居然极难凝聚与催动。 这四人大惊! 仔细一查才知道是中了一种化解内家劲气的奇毒。 凌松圣祖忙和三位圣人运功逼毒。 可这化功散却非寻常之物,这可是常念仇为此次行动特制出来的。 四圣人一番努力非但没有逼出化功散之毒,反倒是因为行功疗毒的原因,竟助长了药力运行,四人一番运功逼毒,竟让体内劲气飞速溃散了四层之多! 四圣人惊惧中不敢再行运功逼毒。 但是这可是专化内家劲气的‘化功散’啊! 即便四圣人不运功驱毒,这‘化功散’却依旧在慢慢化去其体内劲气。 四圣人万般无奈下,只得匆忙将火云子喊来商议。 可为了安抚火云子,四圣人并未将他们劲气被化去的事情说出来。 凌松圣祖等四圣人让火云子藏进圣祖墓去,是为了给崆峒派保存一丝火种。 其实不是凌松圣祖等人不想暂避,而为了能迷惑敌人,总不能让所有强者都藏起来。 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才行。 再想想这即将来临的大祸中那些无辜的崆峒弟子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呢? 他四人身为崆峒派最强者既不能保护宗门安危,藏起来苟且活命又有何意义。 凌松圣祖与其余三圣人私下里商议,决定不躲了。 四圣人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暗害崆峒派。 就算是拼得性命不保,四圣人也打算和背后暗藏的邪恶势力决一死战! ............... 当熊治领着十名精英死士出现在‘圣贤楼’下时,四圣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望着站立在‘圣贤楼’前的凌松圣祖,熊治便有无限感慨! 想起当初在唐门驻地的青秀峰下,如果不是凌松圣祖赶到,恐怕自己早已死在铁衣卫的手中了。 再想起松云岭下、松江上的那座破败的石桥... 那日若不是大哥清虚子舍命相救,他熊治今日岂能站于此地。 崆峒派对他熊治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当年大哥清虚子所拜托自己扶助崆峒派之事,如今依旧在熊治脑海中铭记。 可自己今日前来即不是念旧,也不是感恩,更不是来相助的,而是来作恶的! 虽然是违心的,虽然是不情愿,但熊治今夜所要做的事又怎对得起为他而亡的清虚子呢? 想起这些,熊治是心潮澎拜,他真有几分难以自持了。 面对着有恩于己的凌松圣祖,熊治觉得是心中亏欠得慌! 手中紧捏着那只口笛,熊治却无力用口笛去发出攻杀的指令。 而就在熊治犹豫不决时,一阵低鸣的笛音却在此际于熊治身后响起... 第451章 突变【3】 熊治身后紧跟着的一名精英死士正用口笛发出号令,指引其余精英死士往四外一散,将四圣人给围在中间了。 这阵笛音惊动了熊治。 熊治扭回头一看发出笛音的那位,见正是方才引领几名滞后的精英死士追上他的那名精英死士。 如果说听见这名精英死士用口笛发出指令让熊治感到惊奇,那随后所见则让熊治更为之惊惧! 因为下一刻那名精英死士在用口笛发出笛音后,随即是一伸手便从胸甲里取出了一支响箭来,反手便扔向了夜空里。 响箭带着点点星光蹿升至半空里‘轰隆...’一声便炸裂开。 隆隆的轰响声随之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这是命令各路铁衣卫死士们突袭的号令。 这号令本该是由他熊治来发布的,可如今却被一名祭炼成精英死士的傀儡代替他完成了。 精英死士竟然会使用响箭发出信号,这可是绝无仅有的。 这说明眼前这位精英死士可是有自主意识的活人,而非一具形如僵尸的傀儡死士! 此情此景让熊治不禁是一阵愕然与惊惧! 可这时已经容不得熊治犹豫与考虑了。 因为熊治身前的四圣人也看出眼前这些人似乎是要听人指挥的。 而发出指令指挥其余精英死士的那位,正立身于熊治身后。 四圣人当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凌松圣祖在听见口笛声响起时就盯向了熊治这里。 而在响箭爆裂的下一刻,身外围住四圣人的精英死士便发起了攻势。 “师兄去杀了那几个牵头的,这里有我三人顶着...” 四圣人中一人忽然怒吼了一句。 随即这四圣人中的三名老者跃然而出,联手去对抗围攻而来的精英死士。 凌松圣祖则不再犹豫,将身一纵是直扑熊治这方而来。 凌松圣祖已将熊治与他身后那名发出指令的精英死士当成了领头羊,他是要争取能一击先将拦路的熊治毙杀于七伤拳下,随后再去灭杀熊治身后那名发出指令的精英死士。 极致的劲风如潮涌般激荡于夜空。 凌松圣祖的身影如一道白芒般急冲而至。 正自愕然中的熊治瞬间即被汹涌而来的劲风裹挟住,他浑身的衣襟在下一刻尽被汹涌而来的劲风鼓荡开去,发出了猎猎声响。 熊治豁然警觉,猛回首去看时,凌松圣祖捏成的拳头已迫近身前。 凌松圣祖这一击速度之快,令熊治无从闪避。 本就觉得心中亏欠的熊治根本就无心去与凌松圣祖相抗。 可被逼到这个份上,熊治只能是拼死相抗了。 熊治左掌前、右掌后,将双掌一合展全力往外一推。 ‘嘭...’ 一声爆鸣乍现,凌松圣祖击出的一拳正轰击在熊治往外推出的双掌上。 熊治的双臂一阵麻软,整个身躯跟着是一颤。 下一刻他便觉得一股罡烈、炎热的气息透过自己的双掌,直袭而来。 当这股罡烈、炎热的狂霸气息冲击到熊治前胸时,便有如一柄千斤巨锤般狠狠砸来。 如此巨力冲撞,若真是轰击在熊治身上,他焉能有好果子吃。 熊治当然知道凌松圣祖的厉害。 他也知道假若是凌松圣祖展全力的一击,那透体而来的七伤拳劲,熊治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 因此他早有准备。 便在熊治觉得那股罡烈、炎热的狂霸气息透过自己封堵的双掌时,他便暗提劲气,借着身躯被凌松圣祖这一击、击得自己脚步虚浮时,趁势轻点了点地面。 就在凌松圣祖击出的七伤拳劲轰击在胸甲上时,他便随着劲气轰击的方向,往后飘然而退。 熊治这一下使巧,凭借根植的护甲卸掉了大半凌松圣祖轰击而来的狂霸罡烈的七伤拳劲。 可晓是如此,熊治依旧是觉得自己被压迫的有几分胸闷。 凌松圣祖岂能让熊治轻易解脱了呢? 双足连点,凌松圣祖化开了极致身法是紧追着熊治而来。 在熊治双脚方一落地,凌松圣祖的拳头便挟着风雷之威追击到了熊治身前。 熊治是心头大骇! 这时熊治身形方始落定,一口劲气尚不及转换,凌松圣祖追击而至的拳锋已近身前三尺处。 慌忙中熊治右拳一挥是迎面击向追击而至的凌松圣祖,而左掌一立却横切向凌松圣祖挥拳击来的手臂。 左掌这一切,不过是预防的格挡动作。 熊治只盼着自己右拳的攻击能迫使凌松圣祖撤招回防。 可一心只想擒贼擒王的凌松圣祖面对熊治反击而来的右拳却不理不顾,只是将身躯微微一侧。 ‘砰..砰..’ 两声闷响中,熊治反击的右拳先击在凌松圣祖的肩头。 而凌松圣祖挥出的手臂虽然被熊治左掌切中,但这仅仅是让那去势略缓了缓而已,威势略减几分罢了。 凌松圣祖这一拳随后便爆轰在熊治前胸。 好在凌松圣祖刚才运功逼毒时体内劲气被‘化功散’之毒化去了四层,此时在攻击中劲气调动同样受制与‘化功散’的约束,让他难以展全力而为。 而熊治胸前又有根植的护甲抵挡,将凌松圣祖狂霸、罡烈的炎热劲气抵消了大半还多的威势,凌松圣祖这一拳重击并未能将熊治一击毙命。 可即便如此,七伤拳劲的劲气依旧有小部分透体而入。 熊治只觉得自己心胸内是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他‘噔..噔..噔..’往后连退数步,一张嘴,一口猩红的鲜血便喷涌而出。 凌松圣祖被熊治一拳击中肩头,那人也被击得往后连退了两步。 可就在凌松圣祖止住身形,想继续对熊治展开攻杀时,情形却在此时突变! 凌松圣祖和熊治这番交手时间极短,此时两人各被对方击中一拳是各自往后退出。 一名身裹特制衣甲的精英死士便此时挥舞一柄长刀从一侧逼向凌松圣祖。 而方才用口笛发出指令,并释放响箭的那位精英死士却一纵身来到熊治身后,伸出左手去将连退数步的熊治扶住。 熊治被凌松圣祖这一击,挫伤了本体劲气,已是元气大损。 那名精英死士扶住熊治的左手掌忽然往上一抬,一把扣住了熊治脖颈。 随即这名精英死士居然开口说道“华副坛主,你可知老夫是谁否?” 熊治猛然间被扣住后脖颈,再听此语是身躯巨颤,这声音他当然熟悉。 可未等熊治作何反应,那名精英死士却忽然伸出右掌一举,往熊治顶门拍落... 第452章 梦碎灵秀峰【1】 熊治与凌松圣祖舍命相搏,各自被对方击中一拳。 凌松圣祖这一拳、直击的熊治是喷血而退。 受凌松圣祖这一记重击,熊治本体劲气受挫,已暗伤了元气! 却此时那名适才用口笛发出指令的精英死士却纵身来到熊治身后,一把扣住了摇摇欲坠的熊治。 那精英死士忽然间开声问道“华副坛主,你可知老夫是谁否?” 伴着这名精英死士的话语声中,此人一抬右掌,却往熊治顶门拍落。 这名精英死士的话语声落在熊治耳中,让他听了后是身躯一颤。 这声音熊治可太熟悉了。 因为这声音正是九道山庄总管梅天颖的嗓音。 梅天颖的功力本就在熊治之上,如今熊治又被凌松圣祖七伤拳劲所伤,他焉能再去和梅天颖相抗呢? 可即便无力相抗,熊治还是催动本体劲气聚结于天灵处。 但下一刻、当感应到头顶上掀起的狂霸劲风时,熊治是心头一凉,暗叹了一声:此番是完了! 眼见梅天颖这一掌劈向熊治,一旁的凌松圣祖是顿觉得有几分呆傻了。 凌松圣祖可真弄不明白,怎么这些恶贼居然在此刻起了内讧呢? 但凌松圣祖随即是一阵窃喜啊。 此时因身侧迈步而来的那名精英死士离凌松圣祖尚有段距离,这正是凌松圣祖灭掉眼前正内讧之人的好机会! 这机会凌松圣祖这等老江湖如何能错过。 将体内劲气催动,凌松圣祖正要再发七伤拳劲时,他却忽然间觉得丹田中一阵莫名颤动,刚凝聚的劲气随之便飞速溃散开去。 方才凌松圣祖想一击灭了熊治,因此他是强推劲气展开了对熊治的攻杀。 可如此一来反倒激起了凌松圣祖体内‘化功散’之毒飞速扩散。 现在凌松圣祖再次催动劲气,‘化功散’的毒化效应更甚刚才。 这一瞬间在‘化功散’药力的飞速消融下,凌松圣祖体内的劲气便被大量化去,这让他刚刚催动的劲气眨眼间便溃散了一大半。 凌松圣祖因陡然间劲气溃散,让他脚步发虚,却有几分难以自持了。 迈步而来的精英死士似乎正在等待凌松圣祖毒发一般。 见凌松圣祖脚步虚浮,难以自持,这名精英死士双足一跺地面是忽然拔跃而起,直扑凌松圣祖。 感应到精英死士扑击而来的威势,凌松圣祖已无力应战。 这名精英死士转瞬间扑近凌松圣祖身前,长刀挥动,寒芒乍现! 冰冷的刀锋斜斩过凌松圣祖的后背。 凌松圣祖身躯一歪,随之摔落地面。 就在凌松圣祖倒地的那刻,四圣人中的另外三位圣人眼见此景也是心头大骇! 这三位圣人同样身受‘化功散’毒害,本就是在勉力强撑,凌松圣祖的死让三人心神失常,再战也就难以为继,随后却也被围剿的精英死士们一一灭去。 在四圣人被围攻的同时时,隐藏在崆峒派外的其余几路铁衣死士也已发起了攻击。 崆峒派宗门驻地里的其余弟子的武技是远不及四圣人的。 四圣人都难以抵御‘化功散’的毒害,其余崆峒弟子早就没了战力。 这让几路突袭而至的铁衣卫死士几乎未遇见什么大的阻力便完全控制了灵秀峰。 崆峒派、这个名震江湖数百年的强悍势力,就这么倒下了... ................. 而扑击凌松圣祖的精英死士在砍翻了凌松圣祖后却猛然掉转身去,冲向了梅天颖。 此际这名冲向梅天颖的精英死士竟然也发声大吼道“梅老...你怎忘了当初对老夫的承诺...” 可便在他这声大吼中,梅天颖的右掌已然拍落在熊治的头顶上。 熊治前胸后背以及整个左臂与左手都有护甲保护,可这头上却无护甲防卫。 梅天颖一掌拍散了熊治匆匆聚结与天灵处的劲气,随即冰寒刺骨的凛冽劲气如翻江倒海般透过熊治天灵的百会穴狂倾而入。 熊治浑身一激灵,他只觉得是天旋地转头欲爆裂了般,那人当即便昏死过去。 梅天颖一掌拍晕了熊治,随后才对冲击而来的那名精英死士冷声回道“烈总管且莫激动...” “老夫是答应过你不管那车夫的举动,可并未说要因此而悖逆山庄...” “唉!你我身为山庄之人,本就受命于庄主,总不能不把庄主的话放在心上吧...” “昨夜少庄主发来的急报你也看过了,此子身份造假...” “少庄主有令,让我等擒拿住他,你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不过烈总管大可安心,老夫并未打算取他性命,只是拍散他护体劲气,将他制住而已...” 这名大吼的精英死士听见梅天颖这么说,他也是无语以对了。 这名精英死士就是九道山庄的总管烈澜所扮。 烈澜知道梅天颖这么做,不过是按照烈枫昨夜传来的急报上的旨意而为。 毕竟他们都是山庄之人,受庄主指令,按旨意去办那不过是做属下的人该做的分内事,梅天颖这么做无可指责,烈澜也是无奈了。 见梅天颖这一掌已然拍了下去,自己却晚了一步。 烈澜随即身躯一滞,便止住了冲击梅天颖的去势... ............... 烈澜与梅天颖都是受命暗中而来的。 而九道山庄这次突袭崆峒派行动的目的熊治的确猜得不错。 九道山庄一是要灭了崆峒派抢夺崆峒秘籍,其二是趁机来考验熊治,看看熊治这个华澜的身份是否有假。 假如烈枫在别的地方查不出什么,那这次熊治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即便烈枫心中再有疑虑,他也不敢对熊治下手。 但问题是烈枫却已从别的地方找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妹夫身份造假! 烈枫在初见熊治时,就被熊治的那双眼睛给吸引了。 熊治虽然可以用化名,虽然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甚至是声音,但是那一双眼睛和其内透散出的坚定目光却无法掩饰。 而随后与烈枫同去的常念仇主动来寻烈枫,说自己对这个华澜有疑虑,因此询问烈枫见到华澜后的真实感触。 烈枫便和常念仇说起自己的感受。 被烈枫一说,常念仇也觉得他所见的华澜的那双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熊治诈死埋名了这么多年,有关他的事情早就被众人淡忘的差不多了。 烈枫与常念仇一时间想不起他是熊治也实属正常。 再加上那时候的九道山庄急于想获取熊治根植护甲的技艺。 而当时的烈枫又只是怀疑,他却无任何证据能印证自己的疑虑,所以烈枫并为就此去多说什么,也未与其他人去论及此事... 第453章 梦碎灵秀峰【2】 烈枫与常念仇谁不去和烈天述说,但二人并未放过心间的疑惑。 此后烈枫就时常和常念仇单独商讨这事情。 二人探讨后都对华澜是‘千面人王’屠胜一族的身份起疑。 因为仅从华澜武技超强这一点就能让烈枫与常念仇困惑不已。 屠胜一族在武学上造诣极差,根本就不可能弄出个像华澜这样武技超强的人出来。 华澜的这身武技不可能出自屠胜一族,可华澜却说自己是屠胜家族之人,一身技艺均为家族所授! 烈枫与常念仇因此是疑虑更甚! 最终、经过烈枫与常念仇的多次商讨后,他二人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他们想起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熊治。 这个名叫华澜的人的那双眼睛,就和已死的熊治十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烈枫与常念仇是深感震惊! 为了探查清楚,烈枫便安排林虎追踪熊治在外的一举一动。 而在烈枫收服百盛镖局被熊治所阻后,烈枫对熊治的疑虑便增添了许多。 此后当铁衣卫在闽州府与庐州府交界的小村中暗袭被百盛镖局保护的熊治等人时,熊治匆忙中抢夺利剑刺伤一名长老的剑招正被藏于暗处的林虎瞧见。 林虎一见熊治运剑的身法与气度,立即便让其联想到曾经和自己数度交手的熊治。 林虎随后返回温岭峰将自己的所见与判断告知了烈枫,这让烈枫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法甄别出自己妹夫的真实身份来。 一番商议中,总教习林虎提出了突袭崆峒派的主意。 林虎这个提议是深怀着自己的个人目的。 自从林虎修习了凌虚子给他手抄本的‘龟息大法’残篇里的基础功法后,林虎的武技与功力已是今非昔比了。 自身功力的跃升让林虎深感到‘龟息大法’是奥妙无穷。 林虎是很想继续修习‘龟息大法’的后续功法。 为此林虎真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把凌虚子所抄的残篇都弄来,现在想继续修习‘龟息大法’便只能去崆峒派偷了。 可他林虎也没有能力独自潜进灵秀峰的崆峒派宗门里去盗取这秘籍。 林虎怀念自己的弟弟凌虚子啊! 倘若凌虚子在,那他兄弟二人联手或许能有一丝机会盗出秘籍吧。 可如今凌虚子早死去不知多久了。 虽然凌虚子是死在铁衣卫士手中,可铁衣卫和其身后的九道山庄之强大是林虎所恐惧的,他的地位越接近铁衣卫的核心层,他就越能感受到这种逆天的强大! 原本林虎还想暗地里搅和搅和,可是在见识了烈枫的狠辣与冷血,以及常念仇的精明和老道后,林虎不得不熄了自己想报复铁衣卫的那点小心思。 所以林虎就将凌虚子的死,完全归罪到崆峒派追回秘籍的行动上去了。 林虎恨透了崆峒派! 因此林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灭了崆峒派,为自己的弟弟凌虚子雪恨! 而且林虎也知道铁衣卫是曾经参与过抢夺凌虚子手中那本手抄本残篇的。 从这里林虎就知道烈枫他们对‘龟息大法’是十分看重的。 所以林虎便向烈枫提出了突袭崆峒派,抢夺‘龟息大法’的主意。 去突袭崆峒派,既能泄了自己心头的愤恨,又能借机去抢来‘龟息大法’瞧瞧,还能测试熊治的真实身份,这在林虎看来,那可是一箭三雕的好事情。 ‘龟息大法’可是卷绝世秘籍! 虽然在江湖中所知者不多,但是身为九道山庄少庄主的烈枫却晓得。 九道山庄的‘裂天刀法’刚猛至极! 而推动其刚猛绝伦刀招的根基,恰恰是其自身修炼的强悍内家劲气。 ‘龟息大法’就是如何提升内家修为的秘籍,这与当年傲剑山庄的傲霜剑诀所修炼的内家心法很有几分神似。 当年他们屠灭傲剑山庄既是为践行对谷雨的承诺,也是为了抢夺傲霜剑诀。 可那次九道山庄却没能抢到傲霜剑诀。 早先凌虚子带着‘龟息大法’的手抄本逃出灵秀峰时,铁衣卫的暗探们随后也获得此信息。 因此那时候身兼铁衣卫总坛主之职的烈枫就曾经组织人手去抢夺过。 可惜在青秀峰下,由于夏芸搬来了凌松圣祖,却将铁衣卫的行动给阻止了。 倘若这次能抢回‘龟息大法’来,他们修习后便可以增补裂天刀法的威力。 所以这主意一经林虎提出,立即便得到了烈枫的首肯。 另外烈枫也知道熊治和清虚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也知道崆峒派对熊治有恩,而熊治为人又极重侠义! 倘若自己的妹夫华澜真是熊治,那势必会让其在此事上露出一丝破绽。 所以突袭崆峒派,除了能灭掉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势力,抢夺到‘龟息大法’外,还能够用这次突袭行动去测试自己的妹夫,烈枫当然会同意。 而用这次的突袭任务来测试熊治也只是烈枫的一步棋而已。 如何查探自己妹夫是不是熊治,烈枫是早有打算。 烈枫的打算就是想从百盛镖局这里着手。 当初铁衣卫为了收服百盛镖局,是四处劫掠百盛镖局的押送的货物。 而百盛镖局随后苦于应对,不得不下令所有分号不许接镖押送。 烈枫没想到自己的妹夫竟能在沙洲城里说动百盛镖局的分号为他们保镖,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在听林虎说及他们在小村暗袭时所见后,烈枫便已经产生了通过百盛镖局这方面去查探自己的妹夫。 而怎么才能从百盛镖局里探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呢? 烈枫想到了用金钱开路。 俗话说得好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烈枫相信只要自己肯砸下重金,就一定能从百盛镖局里弄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正好这百盛镖局已投靠了九道山庄,此时两家都需要建立一种友好关系。 而烈天也告诉过黄胜,说让百盛镖局加入,就是想让他们护送物资。 烈枫正是以方便护送各种物资为由,往百盛镖局的总局和分号派去人手。 烈枫让就那名受伤的长老马原打着这个旗号负责去拉拢百盛镖局的人。 马原随后带着一帮子人扎进了古镇的百盛镖局。 这也是为何熊治那日被烈枫领到神秘庄院和铁衣卫核心成员相见时没有见到马原的原因。 那时候烈枫是以马原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为借口。 而马原又是伤在熊治手里的,当时熊治也并未起疑。 其实那时候马原已经带着人去往古镇了。 马原到了古镇,借口为了更好的合作,需要联络联络感情,天天去请百盛镖局里的弟兄们吃喝玩耍。 对马原等人的这般热情,黄胜是心有警觉。 可无奈百盛镖局已经投靠了九道山庄,本就应该受人节制。 而马原又是打着搞好两家关系的借口而来,黄胜却也不便干涉。 所以黄胜只能暗地里约束镖局里的人,遇见****等人时,尽量少说镖局里的事。 但镖局里的人并不都是黄胜心腹,也不是各个都能尽忠尽责。 不久这马原便在这些人里相中了几个心有贪念之人。 烈枫得知后,就让马原悄悄用财物去收买这几人。 烈枫告诉马原,他只要能收买这几人为他效命,并不吝惜银子花了多少。 烈枫是铁了心要从百盛镖局这里打开突破口。 而最终在重金收买下,这几人很快便倒向了烈枫一边,成了百盛镖局的内鬼。 这几名内鬼随之便成了马原刺探信息的得力帮手... 第454章 梦碎灵秀峰【3五卷末】 而当初烈枫不能离开温岭峰的原因其实有二。 其一是要留在九道山庄里主持大局。 其二则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从百盛镖局里获得的信息。 有这两点原因,烈枫就留在了温岭峰上。 至于烈枫说他要去负责突袭武当派,那不过是一个敷衍自己妹夫的借口。 烈枫虽不参与对崆峒派的突袭行动,但为了能更好的控制局面,他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烈枫除了安排烈澜、梅天颖两位山庄总管前往灵秀峰外,他还暗中去请邻近崆峒派的密宗出面相助。 而在烈澜、梅天颖离开温岭峰时,烈枫就有过交待,让两位总管随时留意他传过去的信息。 烈枫一旦有百盛镖局这边的消息,他就会立即将之传给烈澜与梅天颖知道。 至于密宗那边,烈枫是让林虎提前去的首阳山送信。 烈枫在信中说明了他对自己妹夫的疑虑,并告诉密宗,他怀疑自己的妹夫华澜就是当年被火神派雷珠炸死的熊治。 而密宗一听说华澜可能是熊治,密宗倒没怎么起劲。 但一听要对崆峒派下手,密宗却来劲了。 之所以密宗对华澜可能是熊治这件事不感冒,那是因为卜元英不相信这事。 卜元英对烈枫之言是深表怀疑。 华澜在执行护送北齐王的行动时是到过密宗,见过卜元英等人的。 而卜元英曾在熊治当年和夏芸夜探华山时匆匆见过一面。 可卜元英在见到华澜的那刻,却觉得眼生得很,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这是因为卜元英与熊治就见过那么一面,而且当时还正是在深夜里。 那夜卜元英与熊治匆匆过了几招,卜元英轻易间便能制住熊治。 熊治斗不过卜元英,又是他的手下败将。 当时的卜元英只在意熊治身上可能藏着的护身宝甲感兴趣。 卜元英对熊治的外形没有太过留意。 更何况这位华澜的外形与声音没有一点儿那时熊治的影子。 卜元英因此并不相信他见过的华澜能是当年的熊治。 可是烈枫已然在信中说得确切,是要用突袭崆峒派来测试华澜。 密宗倒觉得这次突袭行动到是个借机灭掉崆峒派的好机会。 反正以后他们若想称霸江湖,那这些个原来的逆天势力都是要被他们一一拔除的。 若能借此灭了崆峒派,密宗认为这也不错。 而且凉州府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控制了崆峒派就等于是控制了凉州府的大片地域。 另外灭掉了崆峒派还能抢到‘龟息大法’来看看,这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冲着这么几点,密宗才对这次行动上心。 卜鹰先询问烈枫,攻上了灵秀峰,灭了崆峒派后,秘籍他准备怎么处理? 烈枫知道卜鹰这么问一定也是觊觎‘龟息大法’的神妙! 所以烈枫告诉卜鹰,那本秘籍他们两家可以共同参阅。 有烈枫这个答复,卜鹰这才答应派出人手相助。 就这样、卜元英与卜元奎二人便随着林虎悄悄进入了灵秀峰中修建的营地。 二人和后来的烈澜、梅天颖则扮成了四名精英死士。 那天晚上曹添带着熊治进入密室去见十名精英死士时,烈澜、梅天颖、卜元英、卜元奎四人便装扮成精英死士混在其中。 这也是为何熊治在见到这些精英死士时,会感觉到发自精英死士身上极强的威压感的原因。 他们四人将与另外六名真的精英死士一道混编成一组跟随华澜而动。 他们四人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看住华澜。 至于突袭崆峒派,烈枫早就安排了崆峒派的内应暗中下毒。 如果不出意外,常念仇特制的‘化功散’就能解除整个崆峒派的战力。 铁衣卫随后的攻击将是异常轻松的事情,并不需要烈澜、梅天颖、卜元英和卜元奎费心费力。 他们四人在看住华澜时,则要留心华澜在行动发起后是否有异样。 一旦发现华澜有异样,四人便会立即出手制住华澜。 这计划最初就是这么定的。 可是昨夜这计划却因为收到了烈枫从温岭峰发来的急报而产生了变化。 因为马原收买的那几个百盛镖局的内鬼已经探得了重要消息。 这几名内鬼给马原提供了两条信息。 其一是华澜身上有百盛镖局的信物‘玄铁令符’... 这条信息是从一名跟随黄胜去闽州府和庐州府交界的小村接应熊治的内鬼那里得到的。 熊治正是用‘玄铁令符’从沙洲城请出了百盛镖局分号的镖师为他们保镖。 而这名内鬼则是那次接应行动中,与负责保镖的沙洲城百盛镖局分号的镖头们闲聊时探听到得。 而黄胜当初在将此信物赠与熊治时就曾晓谕过镖局里的所有人,但凡见到有人持‘玄铁令符’托镖的,无论如何都要无偿接镖。 所以百盛镖局的人都知道这个‘玄铁令符’是黄胜早在十年前就送给一位恩人了。 可这内鬼没想到的是,黄胜口中的恩人竟会是九道山庄的华澜。 其二是华澜居然和黄珏是师徒... 这条信息是从一名忠诚于黄家父子的镖师口中探知的。 这名镖师也是随同黄家父子去闽州府和庐州府交界的小村接应熊治等人。 那晚铁衣卫突袭他们居住的院落时,百盛镖局沙洲城分号的镖头吉晟被林虎射伤。 而这名镖师在参与救治吉晟时,曾听忙乱中的黄珏称呼华澜为师父。 要知道江湖中人,师父二字可不能乱称呼的。 在宗门里遇见长辈了,除了师祖和师父,那就是师伯与师叔,遇见平辈则是师兄或师弟。 而行走在外,遇见长辈,称一声前辈,遇见平辈的,就喊一声朋友或兄弟。 所以当听见黄珏称华澜为师时,这名镖师也是十分惊异! 这件事情他也不能去问,但就记在心里,时常惦记着,总想找人问问。 而被收买了的这几名内鬼在百盛镖局内部暗查信息时,他们主要下手的目标自然就是黄家父子的亲信之人。 这名镖师便被这几名内鬼拉着去吃酒。 这人喝多了,心里憋着事,又想着请他喝酒的都是镖局里的兄弟,心里自然不设防。 于是在闲扯中借着酒劲,他无意中就稀里糊涂地将这些事情是一吐为快了。 他那里晓得,他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几名内鬼得此信息立即就告诉了马原,而烈枫也随之掌握了这些信息... ............... 有了百盛镖局内鬼提供的信息,烈枫便能够对自己妹夫的身份有了个准确判断。 华澜有百盛镖局的信物,这说明华澜与黄家父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由此推定华澜与黄珏的师徒关系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这两条信息虽不能证明华澜是熊治,但却能证明华澜这个屠胜族人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因为华澜持有百盛镖局的信物‘玄铁令符’。 而‘玄铁令符’是黄胜十年前赠给有恩于己的那位恩人的。 黄胜的恩人是华澜,就说明华澜十余年前就已经在中原游荡了。 可华澜却说自己一直是生活在大理郡中,这几年家族被灭,他才进入中原避祸。 烈枫将华澜的身份与如今所探知的信息相互印证下,便能证明华澜是在说谎! 如今这谎言一破,则说明他这个华澜的身份是假的。 烈枫因此向正在灵秀峰营地里的烈澜与梅天颖发去急报:华澜身份造假,须擒住此人,交给密宗询问。 之所以烈枫决定将自己的妹夫交给密宗处理,那是怕一旦将其押回来,烈蓉便有知道的可能。 而烈蓉一旦知道烈枫抓了自己的夫君,她一定会去大闹的。 烈枫正是担心这事,才决定让梅天颖擒住了华澜后,交给密宗去询问。 可伶熊治一番苦心,自己的宏图霸业竟成美梦一场,终是破碎在灵秀峰上... 第455章 失望 熊治受命带领铁衣卫中的精英死士去突袭崆峒派四圣人所居住的‘圣贤楼’。 熊治知道烈枫对他这个化名为华澜的妹夫始终存有深深戒意。 他也想到过烈枫会对自己进行各种查探,所以熊治早有准备。 熊治预先托屠胜在大理郡做足了准备,他改变了自己的外形,弄哑了自己的声音,隐藏了自己的身世,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 这次受命突袭崆峒派熊治同样是预留了后手。 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啊! 而当烈枫通过对百盛镖局的暗查获得了与自己妹夫相关的重要信息后,烈枫确定自己妹夫所用的华澜这个身份是假的。 因此烈枫向烈澜与梅天颖发出了密令:缉拿自己的妹夫华澜... 而烈澜与梅天颖在突袭行动的前一晚收到了少庄主烈枫发出的这个密令。 对少庄主烈枫的密令,梅天颖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虽然烈澜在乎烈蓉的幸福,不太愿意对化名华澜的熊治下手。 可这是山庄里传来的密令,烈澜身为山庄总管,却不敢违抗。 当梅天颖一掌将熊治拍晕,烈澜也只有无奈而已。 熊治被梅天颖制住,而被围攻的崆峒四圣由于身受‘化功散’之毒的毒化,也先后被隐藏在精英死士中的卜元英、卜元奎斩杀于当场。 而整个崆峒派因为大多数弟子被‘化功散’毒害,几乎丧失了战力。 因此其余各路参与突袭行动的铁衣卫死士进展的都十分顺利! 不用半个时辰,整个灵秀峰上的崆峒派就被铁衣卫的死士全部拿下了。 这次铁衣卫的突袭行动虽然顺利,但是他们一心想得到的崆峒派秘籍,却未能获得... ................... 林虎在突袭发起前就利用早前挖掘好的地道进入了崆峒派里。 ‘龟息大法’藏在何处,那位安插在崆峒派中的内应早就探听清楚了。 这名内应按照早前的布置,先将‘化功散’之毒参入晚餐中去毒害崆峒弟子,随后便藏身到林虎进入的地道出口外接应。 等林虎从地道中出来,这名内应便领着林虎直奔藏经阁而去。 林虎等人在藏经阁外隐藏身形以待时机到来。 等那边突袭‘圣贤楼’的梅天颖发出了响箭,其余几路埋伏的铁衣卫死士随即对崆峒派发起了突然袭击。 被惊动的崆峒派弟子们纷纷赶往各处阻截,藏经阁这里的防卫力量便在无形中被削弱了。 林虎在内应带领下趁机杀进藏经阁内。 这时的藏经阁十分空虚,而守护的崆峒弟子又被‘化功散’毒害,争斗中根本发挥不出战力,林虎轻易便控制了整个藏经阁。 可在原本是藏有‘龟息大法’的暗格中,林虎等人却没有发现那秘籍。 那名内应大惊! 这名内应把‘化功散’掺进晚餐中,送到圣贤楼后便悄悄藏到地道口旁去接应林虎去了,他哪里晓得秘籍已在铁衣卫发起突袭前被崆峒派掌教火云子拿走了呢。 林虎在藏经阁中找不到秘籍,只得等曹添率领铁衣卫死士控制了整个灵秀峰后,才下令让曹添对崆峒派宗门驻地展开全面搜查。 林虎告诉曹添仔细搜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瓦一砖,切莫有任何疏漏。 林虎还让曹添将崆峒派里的人数仔细清点一番。 .................. 当梅天颖和烈澜控制住熊治后,见四圣人也先后被灭去,随即按照烈枫指令将熊治交给了卜元奎看管。 梅天颖、烈澜和卜元英三人则随即赶去和林虎等人相会。 见到了林虎,得知他们没有获得‘龟息大法’这本秘籍,三人也是惊疑! 林虎禀告两位总管,他这时正下令再次清查,并且清点被控制住的崆峒派弟子。 卜元英是老奸巨猾,他当然不相信林虎所言。 别说是卜元英不相信,就连梅天颖和烈澜都有几分不信。 这次行动九道山庄可是酝酿了大半年的。 烈天与烈枫对突袭行动是考虑周到,布置严密! 在突袭之前,崆峒派之人就已被悄悄围在灵秀峰上了。 参与突袭的铁衣卫之人隐藏的好,在突袭发起之前他们没有惊动崆峒派。 直到四圣人发现身中奇毒后,他们才晓得是被其他势力算计了。 可是在匆忙中四圣人也没有时间多做布置,仅得空将火云子等十余人藏起来。 四圣人考虑到宗门里有内鬼,因此不让火云子将中毒之情通告其余弟子。 所以崆峒派中的其余人直等到铁衣卫死士发起突袭那刻才晓得灾祸降临了。 凌松圣祖这么做其实是在用一种不得已的弃子战术。 凌松圣祖为了保存崆峒派的精英,不得不舍弃了崆峒派里的所有普通弟子。 为了迷惑敌人,凌松圣祖又故意将掌教之下的其余高层都一同舍弃了。 而正是凌松圣祖这种巨大割舍,让梅天颖、烈澜、卜元英感觉到崆峒派对于这次被人突袭的事情是毫无防备的。 这让梅天颖等人认为这次行动所要达成的突然性是成功的。 如此来说崆峒派不知道将会遭难,便不会有何防备。 既然是这样,崆峒派的人就不可能事先将秘籍转移,那获得秘籍也应该是顺理成章之事。 因此听见林虎说没有取得‘龟息大法’时,他三人如何能接受。 正此时,负责再次清查的曹添匆忙来见,说他已经按照林总教习吩咐,再次仔细地搜查了整个崆峒派宗门驻地,可就是没有找到那本秘籍。 可他们在初步清查被控制住的所有崆峒派弟子,清点那些被杀死的人时却发现这里面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少的那位正是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 这结果却令梅天颖、烈澜、卜元英大惊失色! 梅天颖将那名安插在崆峒派的内线喊来,以他为首,再去清点所有活着的崆峒弟子以及那些争斗中死去的尸体,已确认火云子是否不见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那内线报来查点的最终结果,少了十三名崆峒弟子。 这十三人里除了掌教火云子外,另外十二人全是崆峒派的内室弟子。 这内应禀告,说这个结果他已经反复查看了数遍,绝对不会错了。 梅天颖于是追问林虎与曹添,他们在突袭发起后和崆峒弟子的争斗中见没见过火云子。 林虎说这事情却要问曹添,因为自己一直在控制藏经阁,外面的突袭都是曹添他们负责的。 曹添却迟疑片刻,说自己负责的这几路是没有听说有人见过火云子。 梅天颖面色一黑,叱骂曹添办事不利,命曹添速去查明。 曹添慌忙下去找各路统领询问详情,可随后得到的结果是无人见过火云子。 梅天颖再次询问那名内线,今日见过火云子吗? 内线明确答复,晚餐时是见过火云子,因为火云子的晚餐就是他负责配送的。 得到这个结果,梅天颖、烈澜、卜元英三人真得惊愕了! 因为从这个结果来看,火云子晚餐时尚在,突袭行动发起后,火云子便消失了踪影,而整个灵秀峰都被重重围困,他能去哪里呢? 三人均认为这崆峒驻地中或许有十分隐秘的藏身之处。 梅天颖与烈澜、卜元英商议片刻,将被‘化功散’化去了功力的那几个崆峒派的长老、护法们提来逼问。 面对羞辱与折磨,这些崆峒派的长老和护法们虽然大多数忠心不二,但也有那么些个忍受不了折磨而开口求饶之人。 可是这些个开口求饶的人交待,他们所知道的秘籍只藏在藏经阁中,倘若是不再藏经阁里,那一定是被四圣人或者是掌教火云子拿去了。 但是对于火云子的去向,这几人却也不知情。 至于他们所知的藏身处,也全部说了出来。 可他们交待的几处能藏人的地方,那名内线早带人去搜过了,根本就没有人。 见这几人表情不似撒谎哄人,梅天颖知道是问不出那十三人的去向了。 梅天颖、烈澜、卜元英一商议,便认定这秘籍一定是被火云子等人拿去了。 三人对这个结局虽不能满意,却也只能暂时接受。 不过三人考虑到灵秀峰已被严密封困,被‘化功散’毒害的火云子是不可能冲出去的,火云子等人一定尚在灵秀峰,只需扩大搜索范围,应该能搜到。 梅天颖让铁衣卫的人都换成崆峒弟子的衣着,扮成崆峒派的人。 再让曹添暂管崆峒派,却让那名安插进来的内线去辅助曹添。 梅天颖交给曹添的任务是继续搜索这里,不过这范围要扩大至整个灵秀峰。 随后梅天颖将林虎喊到一旁,让他立即下山去查问那些在外围封困灵秀峰的铁衣卫弟子,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人离去。 梅天颖让林虎叮嘱那些在山下巡查的人全部换成崆峒弟子的装束继续封控各处路口,没有这里的指令,即不能放人离去,也不可让人进入此地。 梅天颖在吩咐林虎时,趁无人注意的片刻却悄悄将一张信笺塞给了林虎。 林虎会意,偷偷收起梅天颖塞给他的信笺,随后便反身而去。 卜元英见梅天颖已经做了安排,这里又大多是九道山庄的人,他却不好插手。 而他们还要将那位华澜押送离去,这里就不便久留。 可没能获得秘籍‘龟息大法’就这么离去卜元英又心有不甘。 卜元英也怕九道山庄独吞了这本崆峒秘籍,略一思索他决定自己留下了不走,名义上是协助梅天颖与烈澜,实际上是在一旁监视。 于是卜元英和梅天颖商议,他暂留于此协助,而让卜元奎等人押着华澜离去。 梅天颖问卜元英打算将这个华澜关押在何处? 卜元英告诉梅天颖,从这里返回首阳山路途太远了,先让卜元奎等人将华澜就近押送到华山去。 梅天颖、烈澜和卜元英送走了卜元奎,他三人随即也加入到搜索灵秀峰的行动中去了... ................. 这一晚,一个人待在华林镇客栈里的李杰,正是度日如年! 熊治离去前给李杰传去消息,让他在客栈中耐心等候三日。 倘若三日后熊治不来联系李杰,那李杰就需要立即离开此地,返回庐州府去。 今晚已经是第二夜了,明日便是第三天。 倘若明天再不见自己的师父出现,那李杰就必须要离开华林镇了。 这意味着什么,李杰是心知肚明。 时值午夜,毫无睡意的李杰正在卧榻上辗转反侧。 ‘噗...’ 一声轻响传来,一物洞穿了窗纸,摔落在客栈的方桌上。 正难以入睡的李杰腾地一下便从卧榻上蹦了起来。 伏身在卧榻上,李杰定睛看向那方桌,便见在方桌上却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物事在那里不停摆动。 等了会儿,不见再有动静,李杰这才轻轻跃到方桌前。 仔细一看,却是一块青色的绸缎裹着个鹅卵石。 取了绸缎悄悄来到窗前,将那青色绸缎展开,借着从窗外透过的微弱月光去看。 李杰就见那青色绸缎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猩红色字迹:快跑、速去见大小姐... 第456章 试探【1】 李杰按着师父熊治的吩咐,正在华林镇的客栈中苦等着自己的师父出现。 这一晚正辗转难眠的李杰被窗外扔进的一物惊动! 窗外扔进的是一块裹着鹅卵石的青色绸缎。 李杰取了青色绸缎,去窗前就着月光一看,见那绸缎上写着歪歪扭扭地几个字:快跑、速去见大小姐... 这几个字、字迹潦草,一看就不是师父笔迹。 再见那字迹色泽猩红,其中却透着一股冷冽地寒意。 短短几字的意思浅显易懂,就是让李杰快回去求大小姐烈蓉相助。 李杰浑身一颤,暗道了声:不好了!看来师父是出事了。 李杰能这么想的原因非常简单。 熊治将他隐藏起来,让李杰在九道山庄里成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按理说山庄中是没有人知道他李杰还活着的。 李杰和熊治之间是单独联系。 熊治也没有告诉李杰一旦自己出事后还能有人来给李杰通风报信。 如果有,熊治就不会要求李杰在客栈中等他三天,三天不见熊治出现,立即离开。 因此这时候倘若有人来提醒李杰,让他快跑,这说明李杰和熊治的举动早被人察觉了! 既然熊治和李杰的行动事先都被人掌握,师父又不见亲临,那只能是证明自己的师父出事了。 不过这个送信的人到底是友是敌,李杰也不知道。 但不管这人是友是敌,都说明李杰不能再留在华林镇了。 回到方桌前,取过桌上的火折子,李杰用火将这青色绸缎毁去。 随后略作沉思,李杰认为既然自己已经被人发现,那离去就宜早不宜迟! 若再犹疑不去,那风险将会越来越大。 决定走,李杰便一刻也不愿耽搁。 李杰匆匆去将行礼等随身物品收拾好,做一包袱背在身后。 返回窗前细听了会儿客房外动静,不见有何异样传来,轻轻推开窗扉,李杰一纵身便窜出了客房。 双足一点跃上屋檐,往四下里细细一打量,辨明了方位后,李杰往南而去。 就在李杰的身影刚从客栈中消失之时,一人便从墙角的阴暗中闪了出来。 明亮的月色光华下,映照出此人略显苍老的容颜。 他不是旁人,竟然是九道山庄的外事总管烈澜。 原来通告信息让李杰快跑的人就是烈澜。 那一晚突袭‘圣贤楼’时,烈澜眼见梅天颖对华澜下手的果决,便暗自忧心梅天颖是否还会遵守曾经对自己做过的承诺,不对李杰动手。 正是有此担心,随后这烈澜是忧心忡忡! 左思右想,烈澜觉得自己应该要去看看李杰是否还藏身在华林镇的客栈中。 倘若李杰还在,那烈澜便要提醒李杰快走。 又担心李杰不晓得应该做什么,因此烈澜特意写了‘快跑速去见大小姐...’这几字。 烈澜做这件事是不想被梅天颖知道,他也不愿意再告诉梅天颖了。 正好这几天因为要搜查整个灵秀峰,所以烈澜便向梅天颖建议,为了加快搜索速度,梅天颖、烈澜、卜元英、曹添四人应分开为四组,各负责东、西、南、北的各一个方位。 烈澜说这样一分配,搜索效率一定会加快不少。 梅天颖听了烈澜建议,点头大笑曰: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梅天颖说他也正有此意,既然烈澜也是这么认为,那就按烈澜所说分头搜索。 这样烈澜、梅天颖、卜元英、曹添便各领一部人马,分开来对灵秀峰展开深度搜查。 这么一分配,烈澜与梅天颖自然是各居一方,互不相见了。 而烈澜正是趁着身边没有了梅天颖,才赶在今夜前来送信。 眼见李杰离去,烈澜却不敢大意。 烈澜怕沿途有梅天颖安排的眼线监视,因此便决定护送李杰一程。 烈澜随即展开身法,悄悄尾随于李杰身后。 烈澜是何等人? 他尾随在李杰身后,李杰自是不知。 只等悄悄将李杰送出了二十余里地后,见已经出了灵秀峰地域,且是一路无事,他也一直没有查寻到有人在后追踪李杰,烈澜这才放心地返回了灵秀峰... .................. 李杰独自离开了灵秀峰,一路往江南庐州府奔行而去。 夜里走得急,李杰来时曾骑行的马匹也遗留在客栈里了。 李杰只想着到了前方的集镇或村落后再买一匹马来代步便可了。 眼见已走了几个时辰,离开灵秀峰地域也很远了,李杰却有几分气喘! 这天色已是微微泛白,透过薄薄地晨雾,见前方朦朦胧胧地依稀似有光影闪现。 李杰暗思自己来时正是走的此路,前方那朦胧光影处正是从几间房舍中透出的光亮,那里是一个小村。 记忆中那小村中就有贩卖马匹的人家。 思虑再疾走一会儿就能买到坐骑,李杰便有几分心神松弛。 “嘿嘿嘿...朋友、你走的这么急,是去奔丧的吗?” 便此时,一句阴寒的话语声却从李杰的前方幽幽传来。 就在话语声传来的下一刻,一个身穿玄青色紧身劲装,腰挎箭袋、背负着长弓的身影从薄薄的雾海中闪现而出,突兀地伫立在前方的道路上。 这身影停在道路中间,正阻住了李杰疾驰的去路。 李杰猛地站定身形,一翻腕便将身背的长剑抽出。 看着眼前阻路之人,李杰的脑海中猛然响起师父经常念叨的一个人。 阻住去路的人话语幽幽地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朋友应该是李杰吧...” 李杰是带着屠胜精制的面具,寻常人是看不出这面具的破绽。 即便是遇见了逆天的高人,那最多能看出是带着面具,可想直接看透面具后的真容,那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阻路之人虽然本事了得,但并非逆天一类。 因此在李杰看来,这人的眼力,应该是看不出‘千面人王’妙手精制的面具。 所以猛然间被阻住去路的人喊破了真实身份,李杰便是一愣! “阁下认错人了...”盯着阻路之人,回过神来的李杰随即问道“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不知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阻路之人看了李杰一眼,道“朋友别装了,你不是李杰,还能是谁呢?” “我只问朋友一事,朋友只要说了,那你我便各走各路...” 说到此这阻路之人故意顿了顿,随后才忽然冷笑道“嘿嘿!朋友和熊治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李杰心头一惊!但却摇了摇头,愣愣地反问道“熊治?阁下说的熊治是谁?” 李杰的反应到还冷静,他听阻路之人这一问,显然是想知道师父的信息。 李杰并不傻,但此刻他却会装傻充愣。 这时的李杰是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切莫在此人面前漏了师父的信息! 阻路之人似不相信李杰所言,他话语阴寒地逼问道“还再装!朋友和熊治之间的那点儿事情,早被我等查获了...” “其实朋友只要说了实话,在下便不为难你,即刻在你眼前消失...” “嘿嘿!否则嘛,朋友这条小命恐怕是难保喽...” 第457章 试探【2】 这话说完,阻路之人便将身背的长弓取了下来,握在手中反复摩挲着。 仔细看了看阻路之人手中的长弓,李杰可以肯定这人应该就是师父口中常提到的那位。 李杰心中暗思:师父说此人射术了得、擅长狙杀,我需谨慎应对! 不过听他方才所言,明明是在使诈吗。 因为这人真要是知道师父与自己的关系,他根本就无需多此一问,也不该如此来称呼自己了。 这人左一个朋友,右一个朋友的喊来喊去,要么是不知情,要么是不能确定。 他这么问来问去,不过是希望我李杰急切间或有破绽,能透露些事情罢了。 “哼哼!你这人好生无礼!我说了不知,就是不知,把路让开了...” 定了定神,李杰略显不耐地冷喝了一句,随即将手中长剑晃了晃,言下之意,这人要再不让路,李杰可就要动手了。 “不说实话,朋友今夜就哪儿也别去了...” 阻路之人却用手一边拨弄弓弦,一边大刺刺地回应了一句,依旧拦在路中间没有一丝让开的意思。 “该杀...” 见此人不让路,李杰怒喝一声,左足一步跨出,振臂挥剑直刺阻路之人。 “来得好!朋友若能冲过去,在下也可以放一条去路给朋友...” 阻路之人回了一句,随后、后撤了一步,他一边避开刺来的长剑,一边却在仔细观摩李杰出剑的章法。 而李杰呢?他知道面前之人不好惹,所以他拼了! 单足轻点地面,李杰追着这人后撤的身形而去。 将劲气运足于右臂,李杰猛然一振手中长剑,一声声嗡嗡地剑鸣音随即传开。 那把急刺而出的长剑在震颤中豁然化开去,形成了一片朦朦胧胧地剑影。 阻路之人定睛细瞧,只见朦胧剑影里暗藏着两朵剑花,分取自己的咽喉与前心。 见此剑招,阻路之人眼瞳一缩,颜面为之动容! 这阻路之人可不愿意与李杰舍命纠缠。 “朋友好身手,你去吧...” 阻路之人低喝了一句,双足猛然间一跺地面,那人却往斜刺里窜出,把整个道路让了出来。 李杰眼前一亮,阻路之人已然让开了大路,他自无心恋战! 气机一提,展开轻声功法,李杰是夺路而去。 等李杰冲过去后,阻路之人方才闪身而回,立于大路中间。 盯视着正疾驰而去的李杰,他一双眼瞳中随之流露出一抹阴寒杀意。 阻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铁衣卫的总教习林虎... ................... 早前梅天颖接到烈枫传来的擒拿华澜的密令。 在密令中烈枫让梅天颖与烈澜安排好突袭崆峒派的人,这些人三年内不得放他们返回温岭峰。 正是因为有烈枫的这层意思,梅天颖才会让曹添率领此次突袭崆峒派的人,全部留驻在此地。 而梅天颖为了彻底执行烈枫的密令,李杰自然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去的。 更何况先前答应烈澜放过李杰,那不过是碍于情面,敷衍烈澜而已。 可正因为当初梅天颖是敷衍过烈澜自己不会对李杰动手的。 所以要灭李杰,梅天颖当然不能自己出面。 而烈枫在梅天颖临来之时是向他有过交待,说林虎其人可堪大用! 于是梅天颖在突袭前就写好了一封密信藏在身上。 趁着交待林虎任务时无人注意的瞬间,梅天颖将密信悄悄交给了林虎,再把林虎安排去山下负责组织封控事宜。 梅天颖在那封密信中告诉林虎,烈枫有令,华澜被擒一事不可传回温岭峰去。 所以任何有可能将消息带回去的人,一律灭掉。 梅天颖在信中交待,华林镇的客栈内有一名叫李杰的人。 李杰原本是烈蓉的车夫,是烈蓉安排到华澜身旁的人,他极有可能会将华澜被擒之事传回温岭峰去。 所以这个叫李杰的、林虎必须去将其除掉。 不过梅天颖同时也防着烈澜,因为他知道烈澜是想让李杰回去报信的。 所以梅天颖考虑过烈澜会去通知李杰逃跑。 梅天颖便让林虎在客栈中安插眼线,让那眼线就住在李杰旁边的客房中。 只要李杰还在华林镇,就暂且不杀他。 要杀也须要等烈澜去找过李杰后在动手。 因为只有烈澜见到李杰安然离去,而梅天颖又始终在灵秀峰上,以后即便是知道李杰出事,那烈澜也不能确定是梅天颖杀的人,如此一来,梅天颖和烈澜之间就不至于因为一个李杰而弄得关系紧张。 倘若是烈澜不去通知李杰跑路,那就等李杰自己离去后,在半路截杀他。 正是因为梅天颖早就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所以当烈澜随后提议四人分开,各领一组去搜索灵秀峰时,梅天颖立马就明白,烈澜这是要去给李杰通风报信了。 因此梅天颖在和烈澜分开的那刻就遣人下山去叮嘱林虎,让林虎注意烈澜。 而烈澜在离开灵秀峰时是要路过林虎他们封控的各处路口的。 不过那些人一见是外事总管烈澜下山,他们当然不会阻拦,也不会声张。 可那些人却把烈澜下山的事情告诉了封控灵秀峰事宜的负责人林虎。 林虎有了梅天颖的暗示在前,一听到烈澜下山,他就知道总管大人应该是去通知李杰跑路的。 林虎仔细分析李杰在接到烈澜示警后的会不会连夜离开华林镇? 林虎不担心李杰继续待在华林镇里,因为李杰旁边就住着自己的眼线。 林虎担心的是李杰接到烈澜示警的信息后,可能会连夜离去。 因此林虎着重考虑李杰连夜离去后会怎么走? 林虎认定李杰倘若连夜离去那定是急着赶回温岭峰,他就一定不会绕远路。 所以林虎预先在远离灵秀峰的地域中选择了这条返回江南的近路来阻击李杰。 但林虎又怕自己失算,怕万一李杰有意识地绕远路怎么办? 所以林虎还在另外几条通往江南的道路上也预留了人手去监视。 假如李杰不走这里,那李杰的动向,林虎也能随时掌控。 由于林虎是选择远离灵秀峰的地域去监视,并不是随后尾随,所以烈澜一路跟着李杰身后护送时,他自然是查不到有人在暗中盯梢。 而方才在见到李杰出现时,林虎本可以趁李杰不备一箭将其射杀。 但是林虎也是个聪明人,他却想从李杰这里间接获取一些和华澜,或者说是于熊治有关的信息,所以林虎决定先诈一诈李杰再说。 虽然方才一番交谈中李杰并未露出破绽,可是一动手,林虎便从李杰施展的剑法中瞧出了一丝端倪。 不过李杰虽说武技不能称超一流,但是其展现的剑法却也不弱! 李杰这时候是要急于返回温岭峰去的,有人阻挡,李杰肯定会拼命。 而林虎又不擅于近战缠斗。 林虎清楚,面对眼前这个舍命搏杀的人,自己在缠斗中虽然能胜,但也需大费一番手脚。 还不如先放李杰离去,让李杰心情一松,随后可用箭轻松狙杀。 这就是林虎在见到李杰动手后,为何会让开一条路,放其离去的缘由... 第458章 狙杀李杰 林虎让开道路,放李杰离开。 看了眼李杰正远去的背影,林虎抖手从箭袋中取出了五支尾羽黝黑的利箭,随后他将手中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缓缓托起。 冷冷盯着前方欲要没入晨雾的身影,那林虎提浑身劲气于双臂,聚满腔杀意在胸中。 他拽开了硬功似满月,就听铮铮几声弓弦震颤。 再瞧那薄薄的晨雾破碎,飞射出寒星几点。 那几点飞射的寒星去势如流星,随即是嗖嗖一片尖鸣破空之音乍现。 林虎一口气将那五支黑尾羽箭发出,其中却有两支如连珠般前后排列成一线。 而李杰呢? 李杰即已猜出阻路之人是林虎,他自然知道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夺路而去的李杰是时刻留意着身后动静。 纵身疾驰的李杰忽听身后‘铮铮...’几声极致的弓弦震颤时,他心内一惊! 李杰暗呼了声:不好!是这恶贼放冷箭了! 下一刻,便在黑尾羽箭撕碎了薄薄的晨雾****而至的‘嗖..嗖..’爆鸣音在身后乍响之时,李杰猛然间身形一顿,腰身一扭,掉转头来回望身后。 微明的晨曦中,身后稀薄的雾气翻涌破碎下,四点寒星****而来。 这四点寒星里、两点寒星分左右,封控了李杰往两侧闪避的可能。 另有两点寒星上下排列而来,其上封住了李杰纵身往上的去向,其下是奔中路强袭李杰前胸要害。 李杰知道这****而至的四点寒星正是林虎射出的羽箭。 见这羽箭已封住了自己往左右与上方闪躲腾挪的可能,李杰却不慌。 因为封困左右与上方的羽箭,只要你不动那便不会有任何伤害。 要命的是爆射向中路的这点寒星,因为这是直取李杰前心的致命一击! 电光火石间,李杰双睛大睁,盯视着****而来的四点寒星,双手执剑只往身前一横,旋即再向外一推。 李杰用宽大的剑身横亘前胸,要以此去阻挡那爆射向前心的致命一箭。 ‘砰...’ 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的那刻,黑尾羽箭如流星般狠狠地撞击在李杰横亘与身前的宽大剑身上。 ‘啊嘢....’ 李杰一声惊呼出口。 因为黑尾羽箭冲撞之力远超李杰所预料。 李杰又哪里知道自己的师父在硬抗林虎羽箭冲撞时都深感恐怖呢? 作为弟子的他,此时又如何能硬挡下林虎发出的绝命一击啊! 便在李杰的惊呼声里,他觉得手中长剑似被巨锤击中一般。 李杰身躯震颤,脚步浮动,双臂酸麻,两只手的虎口上是一阵剧痛钻心! 在羽箭巨力冲撞下,李杰双手的虎口已被撕裂,他已无法握持手中长剑。 李杰酸麻的双臂随即往上一扬,他已抓不住的手中利刃,便随之脱手而去。 可此时李杰身前的晨雾依旧在翻涌,又一点幽暗星光紧跟着前一箭是破雾而至,只一闪便冲入了李杰失去防护的身躯中。 被这点破雾而至的幽暗星光击中,李杰只觉得胸中剧痛,随后是一片冰寒逆袭周身百骸,紧跟着身躯一轻,他便被冲击地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林虎方才连发了五支羽箭,他用三支箭封控李杰躲闪与腾挪的空间,再用另外两支箭是前后成一线连环而至,形成绝杀之势! 李杰只看见了四点寒星,其实第五支箭是深藏在直袭中路的那支羽箭之后。 这要命的第五支箭,李杰根本就无法查探。 而如今击中李杰的幽寒星光,恰恰是第五支无法查探的羽箭。 其实就算是李杰知道后面还有第五支箭,以他目前实力也是无法抵挡的。 此时被这支箭透射进前胸,倒地的李杰已是战力尽失了。 一脸阴森的林虎面带着一丝冷意,在下一刻是纵身而来。 望着摔落在道路中间、还想挣扎着起来的李杰,林虎右臂一扬,身后那把三尺长刀悄然出鞘。 森森寒气肆掠、凛凛刀光流转。 林虎挥刀一斩,冷冽的锋刃从空中划过,抹开了李杰的咽喉,片片猩红血雾随之飘散于晨光里。 李杰大睁着不甘的双睛,不屈的身体轰然一声砸落在地。 林虎手腕翻转,三尺长刀上带着无数鲜红血丝从断绝了生机的李杰颜面上掠过,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便被那把染血的长刀挑飞在一旁。 仔细一看面具下显出的真容,林虎微微点了点头。 林虎此时已确认这被他斩杀之人,正是烈蓉派到华澜身旁的那个车夫李杰。 将长刀收入身后刀鞘,正欲转身而去时,林虎却猛然停下。 瞟了一眼他刚才用长刀挑飞的那张精致面具,林虎陷入了深思。 这张面具制作之精妙堪称完美,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之,可称是难得之宝! 若有所思的林虎顺手一捞,便将那张精致面具给收入了怀中。 身形晃动下,林虎展开极致轻身功法,往灵秀峰飞奔而回。 随着林虎远去,道路上便又恢复了原本的静,似乎在这里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 不久天光放亮。 朝阳下晨雾散尽。 寂静的晨光里,冰冷而坑洼的路面上,唯留下一具耿耿忠骨! 可叹勇烈的李杰,就此魂归极乐! 可惜了疼爱侄女的烈澜,愿望落空。 而完满达成了任务的林虎,则可以回梅天颖那里交令去了... ................... 郁郁葱葱的温岭峰中,一处山环合抱的腹地里有一座幽静的院落。 这处幽静的院落就是‘翠竹苑’。 ‘翠竹苑’的后花园里,在一方碧绿的池水旁,一名身材婀娜、面遮纱巾的女子正痴痴凝望着池水中嬉戏的一对鸳鸯失神。 “姐姐...姐姐...你又在想姑老爷了么?” 一声轻轻地呼唤将这痴情的女子惊动。 娇柔的身躯颤了颤,这女子回眸看了眼身后匆匆而来的一名丫鬟,嗔道“梅香、你敢乱嚼舌头小心我罚你...” 这女子正是在忧思自己夫君的烈蓉,而那丫鬟则是烈蓉的贴身丫头梅香。 烈蓉对身边下人很是关怀,极少用身份约束他们。 梅香打小就被奴隶贩子卖到了九道山庄里。 当年梅香在被李把头他们领进庄门时,正遇见下山去玩耍的烈蓉。 烈蓉望着当时瘦弱的梅香满脸惊恐,顿起恻隐之心,她就从李把头的手中直接将梅香给要了过去。 梅香也就从此跟在烈蓉身旁。 烈蓉与梅香年纪相差五、六岁,她从不把梅香当佣人,而是看成自己的妹妹,对梅香甚是关爱。 烈蓉之所以如此关爱梅香,有一大半是因为对岚的愧疚之情。 烈蓉对岚的惨死甚为自责,她始终认为自己当初要是能将岚要到自己身边来,那岚就不会有后来的悲惨结局了。 正因为此,所以当烈蓉一见到瘦弱、惊恐的梅香,她就想起了地底祭炼大厅中岚惊慌失措的摸样,她才会立马将梅香给要了过去。 而梅香也感念烈蓉的恩情,对烈蓉是忠心可嘉! 她两人相处十余年来,感情极好! “哎哟...梅香错了,这里给姐姐赔礼了,勿怪!勿怪....” 这时的梅香见烈蓉心情不好,忙赔笑着回了一句。 烈蓉则问道“死妮子...让你去山庄的烈天堂,看能不能找到我父亲,问问我的夫君何时能归?你怎地还不去呢?” 梅香回道“梅香去了呀...” 烈蓉听后却有几分温怒地道“你去了?死妮子你还骗我呢,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在‘翠竹苑’和烈天堂之间走个来回?这可能么?” “姐姐切莫生气,您听我说呀...”梅香见烈蓉温怒,忙收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我在半道上遇见了卢冰玉教习,他将我拉至僻静处,告诉我不要去烈天堂了...” “因为卢教习说他刚从烈天堂下来,说姐姐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去问他...” 说道此处,梅香压低话语道“卢教习还悄悄告诉梅香,说他那条命是我们姑老爷给救回来的,他对姑老爷的大恩是无以为报...” “卢教习说他知道姐姐和姑老爷是爱意缠绵,情深似海,他明白姐姐对姑老爷的相思之苦...” “可卢教习说姑老爷这次去做的事情可是山庄的绝对机密,山庄里早有严令:禁止他们对其他人透露,包括对姐姐您,少庄主也有过训诫,不许讲...” “因此卢教习说倘若姐姐想知道些什么情况,他今夜可以悄悄地过来,将自己所知全部说与姐姐知道...” “是这样呀,怪不得你回来的这么快...” 听了梅香所言,烈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螓首,便不再言语了。 虽是不语,但烈蓉的眼波中却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情! 其实有关她夫君的事情,本该是烈蓉自己去问的。 可是自从她的夫君离开了温岭峰后,烈蓉曾无数次去找过自己的父亲烈天。 但是烈天似乎是在有意躲着烈蓉一般,就是不见她。 烈蓉能见到的只有自己的亲哥哥烈枫。 可是对自己的这个哥哥,烈蓉却总觉得他兄妹之间有那么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在其间。 烈枫每次见到烈蓉总是用妹夫现在正处理山庄的机密事宜,这些都是秘密,是不能外泄的。 烈枫说烈蓉虽是自己的亲妹妹,但并不管理山庄事物,所以父亲不让她知道。 但烈枫向自己的亲妹妹烈蓉保证,说妹夫很好,并说他为了照顾好这个妹夫,还特意将两位总管都派去相助呢。 烈蓉听了这些,知道梅天颖和烈澜都在自己夫君身旁,烈蓉倒也能安心不少。 不过烈蓉从烈枫的话语中却能觉察到,烈枫的口中是不可能透露详实信息的。 而去的次数多了,听来听去都是那些保证不会让自己华澜受累之类的言语。 听多了,烈蓉感觉到烈枫话语不实在,她也真的是听厌了。 烈蓉即不想再听烈枫敷衍的话语,且两人间又素有隔膜,此后烈蓉便不再去烈天堂了,而让梅香代她前往。 烈蓉希望梅香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其实烈蓉是有些乱了方寸,她也没去想,自己都见不到烈天,梅香就更不可能见到烈天了。 原本梅香隔三差五地去一趟烈天堂,还能见到少庄主和常念仇二人。 可这段时间却有些奇怪,梅香竟然连少庄主烈枫影子也见不到了。 现在整个九道山庄里似乎是常念仇在代理各种事物。 得知这个信息,烈蓉也是十分奇怪。 烈蓉就让身边的人去打探消息。 可是目前山庄里的人似乎都得到了什么警告一般,没人愿意和烈蓉身边的人多谈论山庄里的事情。 山庄里的人现在一见到大小姐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摸样。 为这事烈蓉也是正感无奈。 如今一听梅香带回来的消息,她自然是心中喜悦! 因为终于有一个愿意和自己交谈的人出现了。 虽然烈蓉不能保证卢冰玉会不会说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是有人说,总比无人透露一丝消息要好吧。 更何况卢冰玉念着旧日恩情,从他的口中或许真能问出有关自己夫君的近况呢... 第459章 动乱【1】 夜半三更,温岭峰的‘翠竹苑’外,悄然闪现出卢冰玉的身影。 卢冰玉这一路上十分谨慎! 因为这大半年来,少庄主烈枫是严禁山庄里的其他人和‘翠竹苑’中的人交往。 而对他们这些山庄里的教习和堂主们来说,烈枫更是发过禁令,禁止他们踏入‘翠竹苑’半步,所以卢冰玉今夜此行实在是冒险而来,他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进入‘翠竹苑’。 之所以今夜冒险前来,那是因为卢冰玉始终念着华总教习曾给予自己的活命恩情。 在华总教习的带领下,卢冰玉去驰援过火神派,押运过‘半身甲’,护送过北齐王。 而所有这些行动都是多亏了华总教习的应对有方,才能让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得以完成。 可任务虽说是都完成了,但是其间之所遇,却可谓是危机重重,险恶万分啊! 而执行任务时所遇见的种种危机与险恶,他卢冰玉是深有感触的! 倘若不是这位华总教习能力大,有胆略,够聪慧,他们这三位教习即便是不死在首阳山下的伏击中,那也难逃葬身海底,喂了鱼虾的命数。 卢冰玉尤其记得在沙洲城外海登岸时,他本是个身受重伤的必死之人啊。 要不是人家华总教习想到了去请人保镖,弄到了百盛镖局的疗伤奇药‘七星丹’,他卢冰玉又岂能从鬼门关前捡回这一条命来? 虽说这‘七星丹’是百盛镖局的,可要不是华总教习想出雇请镖局保镖的主意,那又哪来的‘七星丹’去救他一命呢? 因此说来说去,还是华总教习的英明决策即救了他卢冰玉,也让剩余的人能够活着回来。 对此救命之恩别人会作何感想卢冰玉不去管,他也管不着。 卢冰玉只是让自己将这救命之恩请铭记在心、时刻藏着回馈之意。 可对此救命之恩请卢冰玉却一直不晓得该如何才能报答。 在山庄里,卢冰玉也听兄弟们说起过大小姐和华总教习之间的挚爱与真情! 这次卢冰玉伤势痊愈后返回山庄重掌本职,他是多次见到梅香去往烈天堂。 悄悄一问、卢冰玉才知道梅香是奉了大小姐之令去询问华总教习的情况的。 老庄主在离开温岭峰时就说过山庄里事物是不得透露给大小姐知道的。 所以卢冰玉知道去烈天堂打听消息的梅香,是听不到任何信息的。 这半年来少庄主更是有严令再后,禁止山庄弟子和‘翠竹苑’里的人交往,也禁止他们踏足‘翠竹苑’。 卢冰玉由此得知:有关华总教习突袭崆峒派的信息,大小姐一定是不知道了... 感念华总教习的救命之恩,卢冰玉便觉得自己应该将所知透露给大小姐。 因此卢冰玉这天下午遇见去烈天堂打探消息的梅香时,他才会将梅香拉至僻静处,说自己愿意将所知相告与大小姐。 今夜的卢冰玉正是依约冒险而来的... ................... 悄悄来到‘翠竹苑’的后角门外,卢冰玉捏着嗓子学了三声夜鹰嘶鸣之声。 声音刚落,那角门便‘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拉开,一个摸样乖巧的丫头从门里探出了身子。 “是卢教习来了么?” 一句脆生生的话语轻轻传开。 说话的人、正是打开后院角门的梅香,她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正是属下...” 现身在角门旁的卢冰玉低低回应了一句。 “快随我去,姐姐早就等急了...” 梅香让开路,放卢冰玉进入了‘翠竹苑’里,再细看了看四外无人,梅香才关了角门。 梅香领着卢冰玉在‘翠竹苑’里一路而去,将卢冰玉带到一间幽静的花厅中。 烈蓉正在花厅里一面敞开的长窗前仰视着夜空中的繁星出神。 花厅中只挂着一盏花灯,花灯微弱的光映照着烈蓉,投射出烈蓉娇弱的身形,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迹,那影迹亦随着摆动的光影摇曳飘忽,就如同此刻烈蓉的心绪般愁长百结。 花亭外梅香细碎的脚步声却将烈蓉幽幽的神思拉回了现实。 扭头望着传来脚步声的花厅厅门,烈蓉轻声问道“是卢教习来了么?” “是...” 卢冰玉听到了花厅里烈蓉的问话,忙快走几步越过了领路的梅香,迈进了花厅。 走到烈蓉身前,卢冰玉躬身揖礼道“属下卢冰玉参见大小姐...” “我又不是山庄里管事的人物,对我就不用这么拘礼了...”烈蓉望着卢冰玉叹道“唉!山庄里的人如今都不愿意见我,却没想到卢教习甘愿犯险而来,这令我十分感激,也十分意外啊!” 卢冰玉听烈蓉这么说,心内明白,是烈蓉对自己尚有戒心。 这也可以理解,因为现今在山庄里,这‘翠竹苑’已成禁区,山庄里的人无人敢来,他卢冰玉敢来,烈蓉难免会有疑虑。 卢冰玉沉声回道“华总教习与大小姐恩爱情深,为了了解华总教习之境况,大小姐多次让梅丫头上烈天堂打探消息,卢冰玉看在眼中,心里自然能感受到大小姐心中的忧虑...” “只是少庄主有训诫和严令在,没有人敢和‘翠竹苑’的人说什么...” “而现在梅丫头去烈天堂却只能见着常念仇,梅香更不可能从此人口中问到有用的信息,因此属下才拦住了梅丫头,自愿前来...” “卢冰玉今夜前来是因为感激华总教习当初的救命之恩...” “若没有华总教习,卢冰玉早已死去不知多久了!” “华总教习的救命之恩、情同再造,卢冰玉焉敢忘怀...” “大小姐倘若是信不过卢冰玉,那卢冰玉即刻告辞,就当卢冰玉从未来过...”卢冰玉说完,随即便躬身向花厅外退去。 见卢冰玉就这么要离去,烈蓉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眼见着卢冰玉退出了花厅,转身要走时,烈蓉道“卢教习且慢走,不是我不信你,而是如今人心难测啊...” “你即涉险而来,我就该相信你真心,应是我太过谨慎了,卢教习莫怪了...” 卢冰玉见烈蓉如是说,这才转身而回。 回花厅里,卢冰玉言道“大小姐顾虑的是,卢冰玉感念华总教习恩情,不知如何能报,所以才觉得应该来此...” 烈蓉道“难得卢教习感恩,既如此,我想问你,如今这山庄里为何由常念仇主事了呢?他可只是药剂堂的一名堂主啊...” 听了烈蓉这一问,卢冰玉面色一沉,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如今的常念仇可不仅仅是药剂堂的堂主了,他还兼着铁衣堂的堂主呢...” 烈蓉惊问道“什么?常念仇还兼着铁衣堂堂主么?铁衣堂不是一直由我哥哥烈枫掌管的么?” “那都是老黄历了...” 卢冰玉叹道“唉!看来大小姐对山庄里的人事变动知之甚少啊...” “其实上次驰援了火神派后,少庄主就已经把铁衣堂交给华总教习接管了...” “不过后来我等再去护送那个什么北齐王回来后,华总教习却又将铁衣堂堂主的职务交接给了常念仇...” 第460章 动乱【2】 烈蓉追问道“那我夫君在山庄里具体做什么呢?” 卢冰玉摇了摇头,说道“我等只知道总教习这个职位一直是他,但其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职务,属下也不是太清楚...” “因为属下前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山庄里发生的事情属下也不甚了解...” “而等属下伤好复职时,华总教习他们已经离开山庄数月之久了...” 烈蓉问道“那卢教习可知道我夫君是去做什么任务呢?他这一去已近半年了,却音信全无,我心中总是不安啊!” 卢冰玉望着烈蓉,缓缓地道“华总教习他们是去降服崆峒派去了...” “啊!夫君、夫君竟然是去和灵秀峰上的崆峒派厮杀去了啊!” 听了卢冰玉之言,烈蓉惊得是半边玉容一片煞白。 许久的震惊后,烈蓉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崆峒派去争斗啊?” 卢冰玉默默地道“或许...或许是与北齐王的事相关吧?我们与密宗是支持北齐王的,或许是担心崆峒派反对,所以才有此行动吧...” “依属下猜测,只要是反对或不支持北齐王的江湖势力,九道山庄与密宗都会将之一一铲除的...” 烈蓉确有几分心慌地道“好好的、打来打去干嘛?那崆峒派又不是些宵小之流,这番争斗岂不是两败俱伤了?” 卢冰玉见烈蓉慌乱,知道烈蓉是怕她夫君在与崆峒派之人争斗中有损伤! 于是卢冰玉忙劝道“争斗应该是难免的,但大小姐可以放心,因为两大总管随后都去了,而且据属下这段时间了解所知,崆峒派在两个多月前已被我山庄掌控了...” “而且据传回来的消息,突袭崆峒派的行动十分顺利,我方没有人员伤亡...” 烈蓉呢喃道“既然都掌控了崆峒派,那为何不见他们回来呢?” 卢冰玉回道“信报上说虽然控制住了崆峒派,但是这事情却不能被其他势力获悉,所以参与行动的人全都留守在灵秀峰上...” “这样做既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崆峒派...” “为了更好的掌控崆峒派,少庄主也在月初时动身赶往灵秀峰去了...” “而老庄主大半年前就带着山庄的三大护法烈九霄、陶敬之、梅傲去了南粤城,所以目前的山庄里就由常念仇主持了...” “为了更好的让常念仇管理山庄事物,少庄主临去前特意升任常念仇为山庄的第三位总管...” “父亲...父亲原来早就不再山庄里了...”烈蓉听到这,那人便有几分呆愣。 “是的...”卢冰玉道“属下复职后才知道老庄主是去了南粤城,老庄主去南粤城是协助北齐王举兵夺取****基业的...” “这些本也不用老庄主操心,按照原来和密宗的协定,一等北齐王起事后,卜鹰便会亲临南粤城相助,我九道山庄届时只需派人相助即可...” “可不料帝都府那边的六扇门极为发狠,他们说服了漠北的孤云山庄效力皇帝,和六扇门一起对付密宗,密宗却被拖住,卜鹰因此而抽身乏术,只能让老庄主坐镇南粤城,守护北齐王了...” “什么?父亲居然去帮北齐王谋逆?”烈蓉道“那这天下不是大乱了么?” 卢冰玉点了点头,道“如今大小姐不在宗门里走动,自是不知,现今确实已是天下大乱了...” “北齐王已在数月前正式在南粤城自立为皇了...” “北齐王打出了征讨****皇帝的旗帜,现在被我九道山庄控制的江南各处郡府已全部改弦易辙,更换了北齐王的旗号,拥立新皇...” “而西北各州府则效忠****皇帝,帝都府地域由于有密宗早先的部署,因此地域内半数城池已被密宗控制,六扇门联手孤云山庄正和密宗周旋于其间...” “现今北齐王这方和****皇帝这两方正在各自集结军马,准备展开征伐战事...” “哎!受此影响,眼下的江湖里也是乱局横生啊!” “原本是九重天中的几大逆天势力中,唐门的少门主唐伯虎已和六扇门的副门主夏芸结成姻缘,唐门因此加入六扇门保皇的阵营里,武当则发出声明,和这两大势力坚定地站在一起,誓死维护正统的天朝皇帝...” “密宗和我九道山庄也随后发布消息,结成联盟共同辅助北齐王和唐门、武当、六扇门对着干...” “少林派则封闭了整个少室山,禁止寺中僧众下山,少林不打算参入其间...” “而已被我等控制的崆峒派则和少林派一样,也发表声明保持中立...” “据属下推断崆峒派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我九道山庄刚刚将其掌控,内部并不安稳,只好暂时隐藏在暗处,以便于在背地里行动...” “这里面只有‘暗河’始终隐藏自己,不做任何声明,而且据传言讲,‘暗河’已经放弃了自己设在九幽谷里的宗门驻地,整个势力不知所踪了...” “据说少庄主这次之所以要亲临凉州府的灵秀峰去,其目的即是去稳定崆峒派,同时也是要顺路去九幽谷一探究竟的...” “所以说现今这天下和江湖都已经是乱糟糟的犹如一团乱麻了...” 烈蓉目露一丝忧虑,道“如今天下大乱,江湖厮杀不断,山庄里的强者却都不再温岭峰,父亲就不怕旁人趁机来捣乱么?” 卢冰玉想了想,回道“这忧虑属下也有过,可当我与盛千里和莫仁聪聊过后,他二人却说我多虑了...” “据这两位兄弟说,其实山庄里一直隐藏着一支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这件事只有庄主和总管他们知道,其余人皆不知情...” “如今山庄中虽然没有强者坐镇,但是有这支神秘力量在,就不惧任何人...” “盛千里现今是负责山庄防护的,据他说,他有那么几次在温岭峰下巡视时,曾遇见过这些人,但他却未说仔细...” “盛千里与莫仁聪这两位兄弟都说这是山庄预留的后手...” “唉!留有后手便好呢...”烈蓉话语幽幽地道“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夫君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卢冰玉无奈地道“大小姐、现今却无任何有关华总教习他们的消息传回来啊...” “想来如今正是山庄图谋大事之时,像华总教习这般能耐之人,一定是肩负重任之人,正该他忙碌,回不了温岭峰,也属正常啊...” “而且像梅总管与烈总管不也是去了崆峒派后,至今未归吗...” “如今少庄主也赶了过去,华总教习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的...” “再说华总教习胆略过人,智勇双全,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烈蓉默然道“但我近段时日来总觉得心慌意乱,难以安身啊,我怕!我怕我夫君真遇见什么危难之事,而我又不知啊,因此我想知道些有关他的确切信息...” 听烈蓉这么说,卢冰玉的面容里顿显出几许尴尬。 沉默片刻,卢冰玉方才道“这个吗,属下实在是不知啊...” “因为去灵秀峰的人至今无一人返回山庄,那边的信息便没有人带回来,属下想问也没得人去问啊...” 烈蓉凝视着卢冰玉幽幽问道“那就真没有一点办法可想了吗?” 第461章 巧做安排【1】 卢冰玉深夜犯险去见烈蓉,详说了一回眼下山庄里与江湖中发生的事情。 可卢冰玉说了半天江湖祸乱以及天下分崩的大事情,却始终没有一条是和熊治有关联的信息。 听不到有关自己夫君的点滴信息,那一边是忧虑坏了烈蓉。 可是由于参与突袭崆峒派的人至今无一人返回温岭峰,卢冰玉无处打听,他也不晓得华总教习如今的具体情况。 因此见烈蓉忧虑,卢冰玉略显尴尬地言道“参与行动的人无一返回温岭峰,有关华总教习的消息,属下实在是无处获悉...” 烈蓉凝视着卢冰玉话语幽幽地问道“卢教习、那就真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听烈蓉这么问,满是局促不安的卢冰玉却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烈蓉望着卢冰玉忽然问道“请问卢教习,如今山庄主事之人是常念仇吧,那是否可从他哪儿想想办法呢?” “常念仇...” 卢冰玉面色默然地摇了摇头,道“常念仇是如今山庄的总管,他应该是知道,可他却不可能说出来啊...” 烈蓉却转颜笑道“呵呵!我也不要他说,但却可以从他哪儿寻到突破口...” “哦!大小姐有什么办法?”卢冰玉听后是十分好奇。 “办法是有一个,这办法我已考虑了许久,可却需要有能力且可靠之人相助...”烈蓉望着卢冰玉道“就不知卢教习愿意不愿意了...” 卢冰玉双膝一屈,稽首道“属下感总教习再造之恩,定当一死相报,大小姐有何吩咐尽管说...” 烈蓉忙伸手相搀,言道“无需一死,只需要去盯着一处地方即可了...” 卢冰玉听烈蓉这一说,顿时便有几分摸不着头脑了。 被烈蓉搀扶起身后,卢冰玉一脸疑惑地问道“盯着一处地方?不知大小姐想让属下去监视哪里?” 烈蓉轻声问道“请问卢教习,如今既是常念仇为第三总管,统筹山庄事物,那外界与山庄联系的信息,他一般都是如何获得的呢?” 卢冰玉想了想,道“近的地方,比如在庐州府地域内的情报,一般多是着人往返传递...” “远地传回的信息若是不急的事情,一般是遣人一路路传回报之...” “倘若是急报,又分两种,一是快马加急,二是信鸽一段一段地飞报而回...” 烈蓉再问道“那凉州府地域内的灵秀峰距离我庐州温岭峰这么远,又都是怎么传递的消息呢?” 卢冰玉回道“那还用问,都是用信鸽飞报,分几段传递而回...” 说到此处,卢冰玉忽然不语,他凝视着烈蓉惊叹道“啊嘢...属下明白了...” 烈蓉笑道“呵呵!卢教习明白了吗?那你且说来听听...” “大小姐是让属下去监视后山的畜牧场...”卢冰玉道“那里圈养着山庄与外界联系用得飞鸽...” “大小姐是让属下看何时能有飞鸽传递的信报进来,只将从凉州府而来的信报截下,如此必可以获知华总教习他们的情况了...” 烈蓉点了点头,纠正道“意思大致就是这样,可不许截下来,而是帮着那收取信报的弟子代为传递一下...” “因为卢教习你一旦截夺了信报,那常念仇他们不久便知,若让他们知道了这种事情,虽不会对我有何影响,但却会对你不利啊...” “所以这事情要做的让别人不知才可...” “卢教习你只需判明那信报是否来至凉州府...” “若不是凉州府传回的信报,即刻送给值日的弟子,让他拿去交给常念仇...” “倘若是、你就想法先将信报查阅,随后重新用封签封好...” “这封好的信报卢教习便可以拿去转交给值日的弟子,再由他送去给常念仇看,而卢教习看到的信息却可以来转告与我...” “我这里大早就准备着封签加急信报的材料和印结,卢教习可以拿去一用,如此这般便可以让他们看不出封签的异样,他们自然就不会知晓卢教习和我所做之事了...” 烈蓉神情肃然地道“不过那些加急信报一般是直接交给主事之人的,旁人轻易是不给的,所以就需要你借用教习的身份去过问了...” “这个事情我本想让‘翠竹苑’中的人去做,但是山庄之人如今都不愿意和我接近,也不愿意和我‘翠竹苑’中的人交往,‘翠竹苑’里的人是做不了...” “我也想自己去做啊!可是只要我去强行索要一次,那绝对会惊动常念仇,如此就不能在有后续信息了...” “如今好了,却有卢教习来相助,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难得卢教习始终念着我夫君的好,卢教习应该是可值得烈蓉信任之人...” “此事、烈蓉便拜托卢教习去做了...” “只是么...”烈蓉说到此处,略有几分犹疑,随后才接着道“只是这种事情做久了,也有被人察觉的可能,这还是有危险的啊...” 卢冰玉面显坚毅之色,略退半步,向烈蓉深施一礼道“属下、定不负大小姐相托重任...” 烈蓉想了想,随后问道“山庄里现今的高层只有常念仇一人在,而你和盛千里、莫仁聪三人如今的教习身份是仅次于常念仇的,所以常念仇对你等三人应该是十分器重!” 卢冰玉回道“正是如此,现在山庄的外事堂与止战堂已被指定让盛千里统抓,由盛千里负责山庄防卫,山庄的物资转运以及对外事宜则是莫仁聪负责...” “属下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养伤,直到半个月前方才伤好复职,因此尚未安排什么具体事物给属下...” 烈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呵呵!这就好呀!这样也许是个好机会呢...” 卢冰玉问道“什么好机会?” 烈蓉道“明日卢教习可去常念仇那里主动请缨,就说你伤好无事,愿意处理山庄里的各种勤杂事宜,负责安排山庄内部的运作调度...” “只要常念仇愿意将管理内务之事交给你,那你便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了...” 卢冰玉听后是暗自点头,他明白烈蓉这些话的本意。 因为负责山庄勤杂与内部调度原本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别人躲都躲不及,他还去主动请缨,想必常念仇是会同意的。 这内务一抓,便连那各处回来的信息也需要经他之手代为传递了。 如此卢冰玉就无需去暗地里监视,这将有利于卢冰玉获取相关情报。 这才是烈蓉让他去主动请缨的真正用意。 卢冰玉对于眼前的大小姐是深感钦佩! 第462章 巧做安排【2】 卢冰玉忙躬身回道“看来大小姐已经替属下都想好,属下还有何忧虑的呢?属下明日一早就去常总管处请缨...” 烈蓉目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道“就是不晓得这个常念仇会否答应了...” 烈蓉担心常念仇由于内务重要,轻易不会交给他人、而拒绝卢冰玉的请求。 因为常念仇若是想扔掉内务,他大可以交给盛千里和莫仁聪。 烈蓉不太明白常念仇为什么没有这么去做,而是自己在做打理内务事宜。 听烈蓉担心,卢冰玉也只能回道“属下尽量争取,如果他愿意便最好...” “假如他不愿意,那我就按着大小姐早前的安排,暗中去监视...” .................. 卢冰玉按照烈蓉的建议,在离开‘翠竹苑’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烈天堂。 找到常念仇后,卢冰玉说如今众人皆有事,唯独他一个是闲人。 卢冰玉说自己也想为山庄做些事情,可一想目前唯有山庄的内务是常念仇兼着管理,所以想替常念仇分担些事情,愿意去打理此事。 没想到的是一听卢冰玉说愿意去管理内务杂事,常念仇竟是喜出望外! 在常念仇看来,像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这些人都是在温岭峰上生长的。 他们从小就身受山庄的教诲,在山庄强者的看护下一路成长。 他们耳濡目染的都是如何效忠山庄的事例,这么成长起来的人应该值得信赖。 而且他们能获取教习的身份,那就是他们效忠山庄的证明。 将山庄的内务交给像卢冰玉、盛千里、卢冰玉这样的人是可以放心的。 不过正如烈蓉所言,管理内务十分繁琐,在分派各处的物资配给时,常常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没谁愿意去打理。 烈蓉原本担心常念仇因为内务重要不愿意放手。 可事情却恰恰相反,常念仇本就不愿意去管理这繁琐的内务。 烈蓉只知道内务重要,原本是梅天颖主管,梅天颖不再,那自然该由常念仇管。 但烈蓉不知道的是常念仇还有比内务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打理。 起先常念仇是想让盛千里或者莫仁聪帮忙去打理内务的。 但是盛千里与莫仁聪知道这事情繁琐且易于得罪人,都不愿意接手。 盛千里与莫仁聪不愿意,常念仇也不敢强行分派任务。 因为常念仇本身不会任何武技,他能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会祭炼铁衣死士。 可这是九道山庄里的秘密,山庄里却没有几人能知道常念仇的这种本领。 江湖武林中人历来信服的就只有出众的武技! 而山庄中人承认的强者,也都是武技出众之人。 像梅天颖、烈澜本就是刺客榜上前十的逆天一类,而另外的四大教习与几个堂口的堂主,也各个是身经百战,凭借各自的功劳一步步升到如今的职位。 只有武技出众之人来统领山庄,山庄中的那些大小人物们才能服帖。 可常念仇能升任第三总管完全是靠着烈枫的一手扶持,他才能坐了总管的位置,因此山庄中武技出众的人,大都有几分不服他。 别的不说,眼下这三位教习就有几分瞧不上他这位第三总管。 常念仇也知道这些。 所以在管里日常事物安排人事调用时常念仇也十分尊重别人的意见。 见盛千里、莫仁聪不愿意接手常念仇也是无奈,就只能自己兼着去管理了。 但常念仇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事情就是祭炼僵尸傀儡的事情。 这可是件大事,这也是烈蓉和许多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烈天与烈枫是指望常念仇能祭炼出众多的铁衣死士,以助九道山庄成就大业的。 可祭炼铁衣死士本就难,做起来极为耗费心神! 但这事做起来即便在费神,常念仇也不会让旁人去插手其间。 常念仇知道自己没有武技,他所持仗的就是自己会祭炼铁衣死士,这也是常念仇能够在九道山庄里待下去的资本,这个中秘密他怎会让别人知道呢? 还记得常念仇在见到化名华澜的熊治进入山庄时的表情吗? 常念仇的双眼中可是隐藏着憎恨! 常念仇为什么会恨一个在那时来说和他没有一丝牵连的华澜呢? 那就是因为华澜会根植护甲啊! 你想啊!当时化名华澜的熊治是即会根植护甲,同时还武技精湛,那只要这个什么华澜待在九道山庄,日久后哪还会有他常念仇容身之处呢? 这对于常念仇而言可是要命的事情。 常念仇是绝对不允许这个华澜留在九道山庄的。 正当常念仇心焦时,他却意外见到了烈枫的表情,他从烈枫的表情中感觉到了烈枫对华澜的疑惑。 此后常念仇是主动去和烈枫议论,他们一起想法去针对华澜。 常念仇这么做就是为了赶走华澜,最后还就真如了他心意。 而如今常念仇既不愿意让别人学会祭炼铁衣死士,所以只要是有关祭炼方面的事情,常念仇都是亲力亲为,这让他是劳累不堪! 可这管理内务对常念仇却牵扯颇大,又让他费神费力的应对,他也正为了这事情发愁。 当卢冰玉伤好复职时,常念仇就有心将这事情委托给他了。 可是前番有盛千里和莫仁聪的拒绝在先,常念仇也怕卢冰玉随后拒绝,所以他一直憋着没有开口。 此时一见卢冰玉竟然主动请缨,常念仇怎不喜出望外呢。 因此常念仇是一脸欢笑地将手头的内务一股脑儿地都扔给了卢冰玉。 卢冰玉也未曾想到自己就这么顺利地达成了他和烈蓉的既定目标... .................. 温岭峰后山的山路上,一名九道山庄的弟子正急匆匆地赶往山顶的烈天堂。 可这名弟子刚转过一道弯路,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这人正是刚刚获得管理内务事宜的卢冰玉,他正前往后山。 被这名弟子冲撞,卢冰玉叱问道“啧啧...怎么如此急切?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那名弟子忙避于一旁躬身揖礼,焦急地说道“是南粤城传回的加急信报,属下怕耽搁了要事,走得急了些,不想却冲撞了卢教习,还望恕罪...” 卢冰玉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是加急信报吗?” “正是...是在南粤城主持事物的老庄主亲自所发回的,所以属下才会这般的急...” 卢冰玉点了点头,对那弟子说道“将信报交给我吧!常总管已有指派,日后山庄内务皆由本教习代为管理了...” 那弟子诺诺地道“可...可属下还未接到常总管指令呢?” “我走得快,传令的值日统领随后便到...”卢冰玉望着那弟子笑道“呵呵...你若不信,那我二人便在这里略等片刻,你就能接到指令了...” 那弟子听卢冰玉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会儿,才从怀中取出一节拇指粗细的圆管,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第463章 惊天内幕【1】 被温岭峰的山峦环抱的‘翠竹苑’中,烈蓉正焦急地等待着离去了十余日的卢冰玉返回山庄。 一月前、卢冰玉按照事前和烈蓉的计划,顺利接管了山庄内务诸事。 外界传递而回的各种信息随即被卢冰玉和烈蓉所掌握。 但是说来也怪! 传回的信息虽然庞杂、重要,但多是烈天从南粤城发回的有关北齐王准备攻打沰州府和中州府的信息以及山庄应展开相对应行动的各项指令。 这里面从凉州府传回的信息极少。 后来卢冰玉从常念仇口中获悉,由于目前****皇帝和北齐王已经开战。 江湖中支持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的冲突也随之从幕后走向前台。 六扇门与唐门、武当号令追随其下的各种江湖势力,对以支持北齐王的密宗和九道山庄为首的各势力之人发出了江湖‘缉杀令’。 同样的、密宗和九道山庄也对六扇门、唐门、武当等势力发出了‘剿杀令’。 支持皇帝和支持北齐王的两方相互间的争斗厮杀那是时常发生。 随着双方争斗愈烈,情形已成水火不容之势。 而由于早前烈枫让梅天颖以崆峒派的名义发布了中立的声明,这就让争斗厮杀的两方势力进入凉州府均不受任何约束。 而崆峒派是在凉州府境内,其位置较特殊。 凉州府的西南边是挨着巴陵郡,东北方则紧邻着帝都。 崆峒派便夹在巴陵郡的唐门和帝都的六扇门与密宗之间。 唐门要帮助六扇门自然就会通过凉州府,因为这是一条抵达帝都的捷径。 但是凉州府地域里的华山上却始终驻守着密宗的弟子。 因此凉州府地域在无形中就成为两方频繁发生冲突之地。 这就让隐藏在崆峒派中的九道山庄之人深感危机。 九道山庄虽然全面控制了崆峒派,但是却没有能抓住崆峒掌教火云子。 虽然梅天颖与烈澜认定中毒后的火云子等人逃不出被层层封困的灵秀峰,但是你找不到火云子这就是一种隐藏的极大威胁! 而此时两方冲突的江湖人物经常会在灵秀峰附近经过。 这一来装扮成崆峒弟子的铁衣卫之人就时常会遇见这些经过的江湖人物。 一次两次不打紧,可是经常性地遇见,那些假扮崆峒弟子的人就有‘露馅’的可能。 再说一直被困在灵秀峰某处的火云子等人万一这时候来个鱼死网破的突围,必将会引起路径此地的江湖人物注视。 如果是这样,那九道山庄随后的计划就将全盘落空了。 留守灵秀峰的梅天颖与烈澜觉得长此以往终不是个头。 所以等烈枫暗中抵达灵秀峰后,他们做了三件事。 其一是更加严密地封困灵秀峰,确保将火云子等人困死在不知名的藏身地里。 其二是烈枫这次带去了大量的‘幻神散’,烈枫用此药牢牢控制住被其俘获的所有崆峒派之人,要将他们全部变成一具具听话的工具。 其三是以崆峒派的名义向江湖发布消息,说崆峒派虽然中立,但是却不能容忍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凉州府、被其他势力之人的厮杀弄得人心惶惶。 所以烈枫假借火云子身份发布严令,崆峒派要全面接管凉州府地域,将禁止任何势力大规模地进入凉州府,同时也禁止任何势力之人在本地域内争斗厮杀。 至于驻扎在华山上的密宗,必须将自己的势力从凉州府撤回首阳山去。 烈枫随即派出装扮成崆峒派弟子的自己人前往华山,将华山从密宗手里接管了。 而密宗之人表面上退出了凉州府,其实他们都换成了崆峒派弟子的服饰和九道山庄派去的人一同控制住了华山。 此后烈枫令装扮成崆峒弟子的手下监视进入凉州府地域里的其他势力之人,禁止他们在此争斗厮杀。 崆峒派这么做以后自然是引得其他势力侧目不已。 众多势力都在这一段时间里十分关注崆峒派的后续行动。 因为如今受人瞩目,烈枫怕九道山庄暗中操控崆峒派的事情泄露,所以将与温岭峰联系的次数降至最低。 这样一来卢冰玉和烈蓉自然就极难获知崆峒派那边的消息。 可虽然烈枫与温岭峰的联系不多,却也不是毫无联系的,这段时间里温岭峰也收到了两次烈枫传回的信息。 不过这信息并未提到烈蓉的夫君华澜。 第一次传回的信息是要常念仇转告烈天,让烈天小心大理郡的月神宗。 第二次传回的信息是让在温岭峰的常念仇给在湖州府古镇的百盛镖局派去二十名铁衣卫的铁衣死士。 并说以后和烈枫的联系不再送达温岭峰,而是会通过百盛镖局来传递。 而当卢冰玉将这两条信息告诉烈蓉时,烈蓉才从那所谓的铁衣死士中确定山庄是一直在做拿人去测试的事。 二人也终于明白了九道山庄隐藏的神秘力量其实就是这些铁衣死士。 不过如今的烈蓉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忧虑的是自己的夫君。 因此一听说以后烈枫和温岭峰的联系将通过百盛镖局传递时她更是心乱。 可常念仇在接到烈枫传回的第二条信息后,便和莫仁聪商议,让莫仁聪化妆后走一趟湖州的古镇,将二十名铁衣死士暗中送到百盛镖局去。 但莫仁聪似乎是不太情愿! 于是常念仇说这事情是山庄外部的物资调配,是归莫仁聪负责的。 原来形势好时随便安排一人护送即可,但如今局势险恶,护送之人自然要考虑了。 可是派别人去常念仇又不放心,所以请负责此事的莫仁聪走一趟。 莫仁聪说既如此就等他去安排一下再去。 卢冰玉知道后就将此事来悄悄去和烈蓉商议。 烈蓉认为以后烈枫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通过百盛镖局传递,她认为有必要先去那里瞧瞧情况。 而卢冰玉则记挂着当初百盛镖局吉晟赠送‘七星丹’的活命之情。 所以卢冰玉也想去看看黄胜,以感谢百盛镖局曾经的赠药之恩。 因此烈蓉和卢冰玉商议的结果都认为应该走一趟百盛镖局。 有了这个决定,卢冰玉便和莫仁聪商议,说自己在山庄闷久了,想下山去走走,这次护送任务就让他去得了。 莫仁聪见卢冰玉愿意去,他当然高兴。 于是莫仁聪、卢冰玉去见常念仇说明。 对此、常念仇当然不会反对。 在常念仇看来,卢冰玉和莫仁聪都是山庄的护法,是值得他信任的人,这二人谁去都成。 得到常念仇认可,卢冰玉和莫仁聪交待了自己的事物后便离开了温岭峰。 如今卢冰玉离开温岭峰已有十余日了,按理他这几天即可返回山庄了... 第464章 惊天内幕【2】 忧心忡忡的烈蓉等了十余日,这心中郁结的忧虑与烦躁之情能有多重、是不言而喻的。 可等着心焦又能如何? 望着屋角放置的几盆幽兰,烈蓉不由得是暗自哀叹啊! “姐姐...卢教习走了这许多天了,应该要回来了吧...” 陪在一旁的梅香一句轻声话语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烈蓉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言语。 “姐姐莫忧了,等卢教习回来了后,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带回来呢...” 梅香也知道烈蓉心里急,此时她也唯有用话语去宽慰了。 又过了两日,卢冰玉终于返回了温岭峰。 返回温岭峰的卢冰玉确实给烈蓉带回了一些惊天内幕! 可是这带回的惊天内幕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将烈蓉惊得六神无主... ............... 卢冰玉这一趟百盛镖局之行没有遇见百盛镖局的当家人黄胜。 这百盛镖局在这半年里早已经换了主人。 而这新换的主人正是烈枫派到古镇查探消息的原铁衣卫长老马原。 卢冰玉将送去的二十名铁衣死士交给了百盛镖局新的当家人马原,马原随后为他摆了桌的接风酒宴。 酒宴上卢冰玉趁众人酒酣耳热之时故作无意地问镖局怎么换了人? 马原轻描淡写地吐露了一句:黄胜投靠山庄并非真心,其目的已被少庄主看穿,所以用我取代了黄胜。 马原身旁陪酒的几人正是酒兴高涨,一听马原开了头句,这几人随后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开了。 马原这些人虽都是隶属于铁衣卫的人,但他们此刻都明白自己其实就是九道山庄里的人。 而他们面对的卢冰玉却是九道山庄里烈天堂中的四大教习之一。 能够在九道山庄的烈天堂里获得教习的职位这本身就证明了卢冰玉是山庄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这些人在面对卢冰玉时当然是放心得很了。 再加上几斤老酒落肚,这嘴上把门的将军也就歇业了。 这些人可真就是应了那句老话:酒后吐真言呢! 因此随着这些人不断吐露的话语,卢冰玉渐渐知道了围绕着百盛镖局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自从马原从几名收买的内鬼口中得知了华澜和百盛镖局之间的关系后,他立即将之报于烈枫知晓。 烈枫知道了自己的妹夫居然是黄珏的师父,就知道自己妹夫这个华澜的身份有问题,所以他先发去信息,让梅天颖制住自己的妹夫。 然而烈枫从马原那里知道的消息里只能证明华澜是那一晚阻扰自己收服百盛镖局的人,却不能证明华澜就是熊治。 所以烈枫决定控制住黄胜,迫他服用‘幻神散’。 等黄胜被‘幻神散’的药力控制后,烈枫便能轻易从其口中获取想要的信息。 于是烈枫让马原出面请黄胜赴宴,说有事商议,自己则领着铁衣死士藏于一旁。 马原在酒菜里放了常念仇配置的‘化功散’。 可没料到黄胜警觉性极高,在酒宴上察觉不妙,便准备离席而去。 烈枫见黄胜发觉,他当然是不能放黄胜离开,他随即现身,将隐藏在外的铁衣死士招入酒楼围困黄胜。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所以要问道想知道的信息,烈枫自然是要活捉黄胜。 因此马原和铁衣死士只是困住黄胜并死死纠缠住,以此耗费掉黄胜的体力。 但让烈枫与马原预料不到的是,黄胜在精疲力竭之时怕自己被拿住后遭受****,在力竭前黄胜竟然自断心脉而亡。 烈枫与马原一见黄胜如此勇烈,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 烈枫只能让马原代理百盛镖局的总镖头,而将黄胜已亡的消息隐藏不漏。 之所以隐藏黄胜身亡的消息,那是因为怀有一个关键人物不见了! 这个关键人物自然就是黄胜之子黄珏。 由于黄珏是先送信去温岭峰,随后在离开温岭峰后,黄珏立即隐藏于暗处,悄悄赶往了大理郡,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去向。 后来马原在古镇的百盛镖局里也探听过。 但是得到的消息是黄珏前往沙洲城去了。 黄珏去沙洲城的理由是因为沙洲城的镖头吉晟身受重伤无法管理镖局事物,所以让黄珏前去暂理事物。 可是烈枫随后运用铁衣卫的人手暗中有过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沙洲城里的百盛镖局分号中,不见黄珏其人。 这个结果让烈枫心中忧烦! 烈枫严令马原不得泄露黄胜已亡的事情,希望能等黄珏自投罗网。 而随后接管了百盛镖局的马原也并未闲着。 马原控制了古镇的总局后,立即调派手下亲信去暗中接管百盛镖局设在各处的分号。 当马原的亲信前往庐州府,接管了百盛镖局设在庐州城里的分号时,从那些镖头的口中竟然意外得知一条信息,这信息是说黄珏经常在此地逗留。 马原的手下继续深挖,随后得知黄珏喜欢在庐州城逗留的原因,是他与城外烟柳镇上的一家铁匠铺关系极好,而且即便是黄珏不再此地,那烟柳镇铁匠铺里的人也是会隔三差五的前来寻访。 信息反馈给马原,马原心头狂喜,他连忙将信息报给烈枫和常念仇知道。 烈枫随即让铁衣堂的人领着数十名铁衣死士去搜查那家铁匠铺。 铁衣堂的人围住了铁匠铺,那里面只有三名工匠,可这三名工匠却全是硬茬子。 一见前来搜捕的铁衣堂之人和铁衣死士,这三人是拼死力战! 在数十名铁衣死士的围攻下,这三人里两人战死,一人见独木难支随即用利剑刎颈而亡! 这三人正是一直留在烟柳镇的付成、窦英、牛皓。 他们三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古镇百盛镖局总局里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被九道山庄的人围住了铁匠铺,三人只顾得拼死应战,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 所以烈枫派去的人虽没有抓住活口,但是随后却发现了地下隐藏的几间密室。 这密室中虽然布置了各种机关,但这些机关对付人是没有问题,对上了不知死活是什么的铁衣死士,那就毫无用处了。 铁衣堂的人利用铁衣死士捣毁了密室中布置的机关,从中搜出了大量的文案记录以及残留的各种药剂。 铁衣堂的弟子将搜获的文案记录和剩余的药剂,统统送到温岭峰山腹内的祭炼大厅去。 当这些东西呈现在烈枫与常念仇眼前时,两人惊愕的神情是无法用文字和语言去形容的。 从这些文案记录和剩余的那些药剂里烈枫与常念仇知道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而这些记录所载之祭炼方面的内容,竟然能够解去一些曾经困扰常念仇大半辈子的疑惑。 从这些记录和残留药剂中也可以看出铁匠铺的主人所拥有的祭炼僵尸傀儡的水平,并不比常念仇的水平差。 尤其在那些记录中提及为了根植护甲,应该要做何种准备之类的文字,这说明在铁匠铺中祭炼出的僵尸傀儡很有可能是真正的铁尸护卫。 这个结论让常念仇是呆傻无语了。 这个铁匠铺就位于温岭峰下庐州城外的烟柳镇上。 烈枫与常念仇深为怀疑铁匠铺的幕后主人就是那位华澜。 因为华澜曾经和常念仇谈起过有关祭炼傀儡的问题,华澜的很多观点都能在那些文案中找到。 烈枫与常念仇心中疑虑升腾啊! 且不管华澜是不是熊治,假如他是铁匠铺的幕后真正的主人,那他进入九道山庄的目的就让人心惊了。 但这仅仅也是怀疑,因为与之相关的三名工匠已经自杀了,黄珏又不知所终,烈枫与常念仇却从哪里来求证华澜是不是铁匠铺的幕后主人呢? 这结果可着实让烈枫和常念仇苦恼! 原本怀疑华澜是熊治,如今这个疑问还未弄清,就又在烟柳镇上牵扯出了一位会祭炼僵尸傀儡的高手来,烈枫、常念仇如何能心安? 烈枫很是担忧一点,那就是华澜若真是这家铁匠铺的主人,那华澜如此精通祭炼铁尸护卫的方略,这身份可就有几分让人猜不透了。 因为能如此掌握祭炼铁尸护卫方法的人,除非他是邪道魔君的传人。 可常念仇却不这么认为。 常念仇认为假若华澜真是铁匠铺的主人,那就证明华澜就是熊治,而熊治一定是当年傲剑山庄的后人。 因为当年华英在灭掉邪道魔君时,可是搜去了邪道魔君的秘籍的。 邪道魔君的秘籍,不正是记载如何祭炼铁尸护卫之法的吗? 烈枫听此言,也认为常念仇分析的是。 但问题是这些毕竟是二人的猜测,并无实际可证明华澜是铁匠铺的主人。 焦急中、诸事缠身的烈枫也只得是亲赴凉州府查问自己的妹夫,以其能获得突破。 但是这些事情也就只有烈枫与常念仇二人知道,自然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所以卢冰玉在酒宴上听到的也就是马原接手百盛镖局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烈枫与常念仇看见铁匠铺搜获之物的心情与想法,马原是不知道的。 席间马原等人只是偶尔说了一句,烈枫怀疑自己妹夫进入山庄的真实目的。 等到了这些信息,卢冰玉便够了。 随后卢冰玉匆匆离开了古镇,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而当烈蓉听到了烈枫竟然在怀疑自己的夫君,她心头便升起了一丝不安之情... 第469章 借口 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伴随着烈蓉而行。 当倪福等人行至丛林深处时,身后却冲过来十五名纵马疾驰的蒙面汉子。 当这些蒙面汉子因道路争夺而率先对倪福出手。 倪福与黄珏则趁反击时连出重手毙杀对方两人。 被惹恼的蒙面汉子自报家门,他们居然是来至销声匿迹许久的‘暗河’里的刺客。 一听对方是‘暗河’里的人物,倪福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用密宗和九道山庄来威慑眼前这些人。 而当听了倪福所言,非但是‘暗河’里的这些人一阵骚动,就连马车上的卢冰玉与烈蓉都是惊惧不已! 卢冰玉和烈蓉本以为自己的行动是万分隐秘,无人能知。 可从倪福之言中却得知原来早已被人发觉,卢冰玉与烈蓉如何能不惊。 卢冰玉与烈蓉更担心这事情传到了少庄主烈枫那里,烈枫会如何处置他们。 可卢冰玉、烈蓉、倪福、黄珏等人全然不知的是,这些‘暗河’的人今日而来正是为了捉拿烈蓉与卢冰玉。 早前一直尾追在后的那些神秘人其实就是‘暗河’里的‘追风’刺客。 他们在追着烈蓉走到这条唯一的古道上时,见着古道就此一条能通车架,而其余几条岔路并不适合车马,于是便趁此刻,有一人先离开,放出消息去联络‘暗河’中的后援。 而‘暗河’中做后援的是十名‘噬血’之流的狠角色。 率领他们的却是一位顶尖的‘无影’刺客。 这位‘无影’刺客就是与风百里一同被提拨上来的一点红。 一点红接到消息后随即赶来与与此名‘追风’刺客相会,随后由此人引领着急追前方的那三名尾随烈蓉的同伴。 追了一日,当要接近时,一点红却无意间发现那三人身后居然还跟着别人。 一点红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乌涂容玉的功力欠缺,她藏匿身形的技艺便差了许多,这才被随后追来的一点红先发现了,而随后自然是连带着发现了倪福、黄珏。 见此、那一点红是心中惊疑? 因为一点红并不知道倪福、黄珏、乌涂容玉的身份。 当一点红去问引领他的那人时,那人也是大惊! 因为这名尾追烈蓉的‘追风’刺客也是此刻才发现,原来他们四人身后始终有人跟着,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跟着他的人是隶属于什么势力的。 这四人可都是‘追风’一类的人物。 能够不被他们发现而跟着,可见倪福。黄珏的功力不浅! 而这点也正是一点红所顾虑的。 因为一点红也是通过先发现乌涂容玉后,才能察觉到倪福和黄珏的存在。 由此可见这倪福、黄珏二人功力之高,一点红自然是不敢小觑喽! 不过一点红却认为倪福与黄珏可能是九道山庄里暗中派出来守护烈蓉的。 一点红暗思既然九道山庄能派出倪福与黄珏这等人来暗中保护,那保不齐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尾随于后也未可知呢。 但是捉住从温岭峰上悄悄下来的女子却是大首领特意交办的硬性任务! 为何要去捉这名女子,一点红心中明白,因为这与该名女子的身份有关。 一点红他们是大半年前就跟随一名大首领和‘无影’刺客中最厉害的那位舞风一道,悄悄进入江南地域的。 那名大首领和舞风去了南粤郡,而让一点红来负责监视温岭峰上动静的。 一点红派去监视温岭峰的人全都是‘追风’一类的强者。 监视温岭峰的‘追风’刺客发现温岭峰上有三人悄悄离去后,就尾随这三人到了山脚下的一家客栈。 在三人投宿客栈时,尾追的‘追风’刺客对三人的身份做了个判别,随后将消息传给负责监视任务的一点红知道。 接到从温岭峰传回的消息,一点红是心中暗惊! 一点红让四名‘追风’刺客去尾追盯梢,另一边他忙将此事转告给隐藏在南粤城的那名大首领与舞风。 可随后不久,一点红便接到了那位大首领发回的加急信报,务必要捉住这名女子。 而且那位大首领说为了协助一点红,他以让舞风随后赶来。 一见大首领居然连舞风都安排回来接应他,一点红就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一点红心里清楚,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 因为一点红也清楚他这个‘无影’刺客的身份并不是自己通过挑战名正言顺地获得的,而是三大首领们将他与风百里提拔上来的,对于此种提拔‘暗河’中的人是多有非议! ‘暗河’中有许多能力和他相差不多的‘追风’刺客是很不服他与风百里。 尤其是上次风百里执行任务居然连风百里自己的小命都丢了后,宗门中对一点红与风百里二人能力质疑的呼声也随之而起。 因此这次随同前来,一点红是急于要做出一些成绩来。 一点红要用成绩来堵住旁人的非议。 所以一点红不等协助他的舞风赶到,就先领着人前来抢功劳来了。 反正大首领的信息中又未言明让他一定要等到舞风后才能行动,而且舞风只是来协助他的,既然是协助,那就应该要以他为主去做成这件事了。 有此种想法,一点红自是要争取早日完成此事了。 但一点红考虑到‘暗河’目前并未声明自己到底是支持皇帝还是支持谋逆的北齐王。 所以此刻一点红认为在北齐王与九道山庄势力控制的地域中想对九道山庄的人动手,那他们就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行。 一点红是担心万一倪福与黄珏身后还有高人隐藏,那这个借口就能让他在发现不对时,有一个可以用来搪塞的理由。 一点红在深思后,便将尾追于后的‘追风’刺客全部撤去。 因为这条道只有一条,一点红也不怕前面一路缓行的烈蓉与卢冰玉跑掉。 而且尾追于后的举动已经被别人察觉了,也已无法隐藏,还不如干脆撤掉,用以麻痹九道山庄的人,让他们认为身后已无危险了。 随后一点红再集合齐了这十五名刺客,随后而来便能造成一个偶遇的假象。 这条古道‘暗河’的刺客是大早就摸过情况的,他们知道这里有一大片的丛林地带。 因此等卢冰玉等人赶着马车深入丛林后,一点红方才率领刺客疾驰而来。 一点红故意让十五名手下散开队形来与前方的车马挣道。 这十五名刺客中,一点红是顶尖的‘无影’刺客,而开始一直尾追烈蓉车马的是四人是‘追风’刺客,剩下的就是十名‘噬血’刺客了。 这里面是以一点红与那四名‘追风’刺客为主力,‘噬血’刺客为辅助。 而一点红一是要挑事,二来也有意要试一试倪福、黄珏的真实功力。 因此一点红安排一名‘噬血’刺客以倪福阻路为由,用马鞭突袭他。 一点红交待那名突袭的刺客只能用马鞭,且下手一定要狠! 假如能趁此一击让倪福重伤,那就是此人的大功一件。 有了一点红的这个交待,那名‘噬血’刺客自然是卯足了力,调集了劲气,一鞭狠抽倪福的头颅。 他是想这一鞭如果真抽在头上,那即便不能让倪福立时重伤,也会抽的倪福当场晕厥。 可他这算盘打错了,没想到遇见的倪福是个比他更狠的角色。 非但是此人自己丢了性命,竟连带着让他身后的一名兄弟也跟着命丧当场! 一点红让这名‘噬血’刺客去主动挑事的目的虽然达成了。 倪福与黄珏的武技也一点红也看到了。 可这代价吗,就未免就太大了。 一点红看了倪福与黄珏出手,自然是心惊不已! 因为一点红发现倪福与黄珏的武技竟不比他差。 可即便如此,一点红这方还是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啊! 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这个道理一点红还是知道滴。 自己这方被连杀两人,虽然是损失惨了点,可这毕竟给了一点红动手的正当借口。 对方欠自己这方两条命,不动手讨回个公道来,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滴。 嘿嘿!即便这附近还有让他无法察觉的九道山庄高手隐藏,一点红心里也不惧怕了,因为对方欠他两条命,他可以有话说了。 可随后倪福却抬出来密宗的招牌来,这到完全出乎一点红的意料之外。 但也仅仅是片刻的犹疑,一点红便咬牙喝道“在下可不管你什么密宗、九道山庄的,你等杀我‘暗河’之人,这两条命就落在尔等头上了...” “在下上要对得起宗门,下要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如今给尔等一条路...” 一点红用手一点,厉声道“放下手中武器,随我去一趟‘暗河’宗门...” “嘿嘿嘿...到了宗门后,自会有大首领决定尔等生死...” 倪福一听不由得是冷笑道“嘿嘿...放下武器?我看你是大太阳底下打呼噜,竟做白日梦...” 一点红森然道“既如此,那在下就只得出手了...” “杀...” 这一个‘杀’字出口,围于四周的‘暗河’刺客们各个挥舞手中家伙,是一拥而上。 ‘暗河’的这些人刚才是见过倪福与黄珏的身手。 他们都知道先要搞定倪福与黄珏,那剩下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因此剩余的八名‘噬血’刺客以四名‘追风’为主, 四名‘追风’刺客两两一组,身形一晃,全力扑向倪福与黄珏。 另外八名‘噬血’刺客则随即分成了两队,一队四人去围攻赶车的卢冰玉,另外一队的四人则追随着四名‘追风’刺客左右,去包抄倪福与黄珏。 倪福与黄珏冷眼看着四周扑来的蒙面汉子,都将手伸进了腰间。 当倪福与黄珏的手从腰间皮囊中抽出时,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将手往外一挥,人却都立即屏住呼吸,将身形一晃,二人却背靠背的合于一处。 猛然间见倪福与黄珏没来由的这么一挥手却不带任何伤害,合围而来的刺客与一旁的一点红都不明其意。 此时己方人多,对方势寡! 见倪福与黄珏的挥手不附带任何攻击,那合围的刺客只当这是倪福与黄珏下意识地动作,因此并未放于心上,他们身形不停,依旧是急冲过去。 可是坠后指挥的一点红既能被提拔为‘无影’刺客,那至少这江湖经验是不输于旁人的。 见倪福、黄珏同时是莫名其妙地一挥手,一点红却加了小心! 一点红于一旁睁大了一双眼睛是死死盯着倪福与黄珏去细看。 随着倪福、黄珏的手挥出,在二人身周的空域中随即便若隐若现地飘散开一阵淡淡地薄雾。 这一阵淡淡地薄雾色泽却显出虚淡的红色,但却无一丝异味。 这茂密的丛林深处光线并不好,显得十分幽暗。 虚淡的红色薄雾并不易被人察觉。 率先扑来的四名‘追风’刺客正急着合击倪福与黄珏,直扑进虚淡的烟雾里。 远处观战的一点红仔细凝视下,随即察觉似有那若有若无的红色烟雾笼罩在倪福与黄珏身周。 想起刚才倪福与黄珏莫名其妙地一挥手,此际再想,一点红便是一惊! 心中惊疑的一点红急忙大喝了一声,道“当心...可能有毒雾...” 这句大喝出口的同时,身形纵越下,一点红迅疾地飘逸而去,远远地避让开去。 一点红不明这若有若无的红色烟雾是否真有毒,他当然不敢贸然侵入其间。 可一点红这句大声提醒却晚了些。 四名‘追风’刺客率先扎进了若有若无的淡红色烟雾里。 紧随而至的四名‘噬血’刺客正是刚刚进入,便听见了一点红的那一句大喝之音。 这四名‘嗜血’刺客不由得是身形一滞,随之却愣在了淡红色的烟雾里四处张望... 第466章 随行【1】 卢冰玉和烈蓉、梅香露宿荒郊野外。 天黑时,燃起的篝火引来了三名因赶路而错过了投宿客栈的人。 三人中一名中年人提出在篝火旁一同歇息,卢冰玉暗中摇手,示意烈蓉莫要同意三人的这个要求。 可烈蓉思虑片刻后却欣然接受,她大方地邀请这三人在篝火旁休息。 烈蓉的想法很简单。 假如这三人是坏蛋,那你即便现在能拒绝他们在此地休息,坏蛋们也不会就此罢休! 如此的话还不如同意了他们三人的请求。 这正应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见烈蓉已经答应了,卢冰玉也唯有暗自摇头不语了。 而那三人一见烈蓉答应,他们也就不客气在篝火旁是席地而坐。 这三人也从随身带着的行礼中取出食物来置于篝火边烘烤。 那中年人看了看烈蓉、道“我三人是想去西潞州收购药材的,在下名叫岩敷...” 随后这中年人指着随行的美貌女子道“这是我内人,名为乌容玉...” “我是倪大哥的结拜兄弟,我叫华爵...” 不等介绍,那位其貌不扬的青年便自己说出了名姓。 中年人望着烈蓉,笑道“呵呵!不知姑娘您是居于何处?这是要往哪里去呢?” 烈蓉就着篝火的光亮正仔细打量着三人。 此时一听他们先作了自我介绍,随后来询问,烈蓉透过遮蔽面容的青纱看着那其貌不扬的青年却笑了。 岩敷一见烈蓉望着自己的兄弟华爵发笑很是不解。 华爵也被烈蓉这一笑,笑得让他显出了几分局促之情。 烈蓉笑道“呵呵!这位朋友真巧了,我也姓‘华’啊!我们可是同姓...” “嚯嚯...是吗?那可真巧了啊...哈哈哈...” 岩敷与乌容玉、华爵是相视之下,都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烈蓉道“是啊!我叫华容...” 一拉身旁的梅香,再指了指卢冰玉,烈蓉道“她是我的丫头,叫梅香,那位是替我赶车的卢大哥...” “我是为躲避兵灾而返回中州府的娘家去的,因为急着赶路错过了投宿的村镇,这才不得已而露宿此地...” 岩敷一听笑道“这倒好!中州府也是我三人往西潞州所经之处,看来我们是有一段路能同行了...” 乌容玉起身走到烈蓉与梅香身旁坐下,笑道“是啊!华姐姐你不介意一起走一段路吧?天天和他们两在一起,我都快被他们吵死了...” “难得遇见了华姐姐和梅香,我三人也好躲在一边说说话了...” “你三人马快,我赶着车可是跟不上哦...”卢冰玉不等烈蓉发声,他早等不急了,却此时是匆忙开口婉拒。 “呵呵...难得玉儿找到了伴儿,我这个做夫君的总要照顾啊...”岩敷道“我们且勒住了马儿,一路慢慢行来即可了...” “只要几位不嫌慢,那就同行一路却也无妨...” 烈蓉不再犹豫,她爽快地答应了倪福等三人同行的请求... ............... 这三位名叫岩敷、乌容玉、华爵的、又都是何人呢? 岩敷、乌容玉其实就是隐居在大理郡云梦山脉里的倪福和乌涂容玉。 为了隐藏身份,倪福用了自己原本的名姓,而乌涂容玉则去掉了‘涂’字。 华爵其实是黄珏,他是为了遮掩自己百盛镖局身份而用的化名。 当初熊治让李莲喜与倪福、周瑾随同屠胜一起留在云梦山脉的乌涂族部落里,帮助乌涂族酋长重建部落。 乌涂酋长本就对熊治感激,如今再见熊治让屠胜等留下来相助自己,他更是欣喜若狂了! 而有了屠胜的鼎力帮助下,乌涂族酋长将重建的部族驻地修建的是固若金汤! 倪福则与李莲喜帮着乌涂容玉去收集各种物资。 他们用收集来得的物资精炼出大量坚韧的藤甲,从而让乌涂族勇士的战力大幅提升。 闲暇之余,倪福还精心指点乌涂容玉习练武技。 周瑾则在屠胜的指点下细心调教那四名死士,并协助乌涂族勇士去防卫驻地。 乌涂族在屠胜、倪福等人全力相助下,部族渐渐地又恢复了生气。 而与乌涂族忠心不二的乌月族酋长则与乌涂族酋长商议后,决定两部族合并一处共御外患,两部族合并后,改称为‘云梦部落’,两部族的酋长担当部落的首领。 屠胜也为这两大部族的合并感到欣慰! 而合并后的云梦部落在乌涂族酋长的带领与屠胜等人的帮助下,威势日渐强盛,如今云梦部落正在积极准备,打算伺机收回乌祖峰。 对于屠胜、倪福等人的全力帮助,乌涂酋长很是感激! 而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熊治,乌涂族酋长更是铭记不忘! 乌涂族酋长很想感谢熊治、屠胜等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 可随后的日子里,乌涂酋长竟然发现自己的爱女似乎对倪福十分有好感。 乌涂酋长于是去问乌涂容玉。 乌涂容玉毫不隐瞒自己的情感,大方地承认自己对倪福的喜爱! 乌涂族酋长甚为欣喜,因为他知道倪福可是熊治的徒弟,熊治极为看重。 乌涂族酋长觉得如果倪福能与乌涂容玉结为夫妻,这可是一件将双方更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好事啊! 于是他去和屠胜商议,两人均都认为这样极好。 剩下的事情就是倪福的意见了。 呵呵!倪福能不同意吗?他只会在一旁偷着乐了。 在屠胜与乌涂酋长的操办下,倪福就和乌涂容玉走到了一起。 倪福与乌涂容玉结亲,屠胜等人和乌涂族人就如家人一般,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为融洽。 屠胜在帮助乌涂酋长重建部族的同时,也在担心乌梅岭的安危。 为了加强乌梅岭的防御,屠胜向驻守乌梅岭的二李和孙氏兄弟发出信息,让他四人在梅苑四面布置机关,开凿暗道,并将山脚下的梅村也要隐藏起来。 李凤山、李仁峰和孙氏兄弟收到信息后便在乌梅岭上着手布置。 而李凤山、李仁峰与孙举、孙弢兄弟不但要担负看护乌梅岭的责任,还要保证熊治与屠胜之间的信息传递。 熊治顺利混进九道山庄的消息就是通过乌梅岭传到了云梦山脉。 当这消息传来后,屠胜与众人也都为熊治高兴。 尤其是倪福在随后获悉柳如雨竟然被铁衣卫拿去做了祭炼僵尸傀儡的材料时,他更是心中高兴啊! 杀父仇人落得这般下场,倪福也可以告慰亡父在天之灵了。 但问题是烟柳镇到乌梅岭再到云梦山脉的距离太过遥远,所有信息往来并不通畅。 ****里发生的事情和江湖间的风雨动荡的消息,屠胜他们得到的并不多。 而这也让在云梦山脉里生活的人少了许多江湖烦恼。 因此屠胜、倪福他们在云梦山脉的生活过得倒也惬意! 直等到黄珏携带着‘易筋经’基础篇的手抄本寻来时,众人才知道这****已经动荡不安,江湖中更是危机四伏了! 屠胜与众人商议,应该出去看看了。 因为他们所得的信息滞后,而且不多,说不定熊治需要人帮时,会因信息传递问题而无法得到他们及时的帮助。 基于此点考虑,屠胜觉得应该要派人进入中原了。 倪福听说要让人回中原去相助师父,于是就主动请缨。 因为倪福知道屠胜是不方便去的。 因为屠胜一来武技不行,二来又需要修炼‘易筋经’的功法恢复经脉的损伤,其三屠胜还要帮助乌涂族酋长谋划怎么收回乌祖峰的事情。 如此、这倪福自然是主动要求和黄珏一道返回中原。 乌涂容玉听说倪福要回中原相助熊治,她也不愿意一人独处在云梦山脉里。 李莲喜和周瑾也想跟着回中原,但是屠胜觉得让倪福夫妻二人随同黄珏返回中原就可以了。 毕竟这次回中原是去寻找熊治打探具体情况的,人多了目标太大。 再加上这四名铁甲死士需要留下了为新成立的云梦部落去收回乌祖峰出力呢,而且收回乌祖峰的行动也需要人相助。 屠胜就让李莲喜与周瑾二人留下,而只让倪福夫妻随同黄珏而去。 在三人离去前,屠胜将三块密宗弟子的腰牌交给了倪福。 这三块腰牌正是当初熊治离开云梦山脉时留下的。 此时九重天的名号早已成过往云烟,而且现在的中原武林分成了保皇派与反逆派,屠胜也不太清楚这三块腰牌如今还管不管用。 不过暂且让倪福三人拿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看着即将远离的三人,屠胜双眉挑了挑,一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两个兜囊给了倪福。 倪福接过兜囊打开其中一个去看,见里面大约有十余颗拇指大小、色泽火红的丹丸。 倪福看着屠胜,面容里流露出几分不解的神情。 见倪福这表情,屠胜知道他不知道这火红色的丹丸是做什么用的。 于是屠胜告诉倪福,这火红色的丹丸是一种专门用来魅惑人心的迷药,而另一个兜囊中装着的是预防被此药所惑的预防药。 这是屠胜在给僵尸傀儡炼制药剂时,受邪道魔君所留秘籍的启发,自己灵光闪现,专研出的一种方子,随后他用剩余的药草精心特制出来,此药不但能让人心智迷乱而癫狂,对于内家功力修为精深之人更有压制其体内劲气之妙用。 原本屠胜是打算用来防身自用的,拿出来他还真有那么一点不舍得呢。 可一想到如今中原动荡,江湖惨淡,为了倪福三人的安全着想,屠胜才狠心拿出来的。 屠胜说假如倪福等若是遇见打不赢的人物了,将这迷药捏碎抛洒出去,嘿嘿!那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倪福询问,会有何意想不到的效果? 屠胜则笑问倪福,是否经常去看周瑾调教那四名身披坚甲的死士。 倪福点头不语。 屠胜则说:到时候见到被迷药药力侵蚀之人的反应后,你就会知晓一切了! 不过屠胜却千万叮嘱倪福两点: 其一是那预防药、需用药棉蘸着提前塞入鼻腔里。 其二是这迷药要尽可能将其碾碎成粉末,粉末要越细越好!碾成粉末的迷药,怎么用都成... 第467章 随行【2】 屠胜对此的解释是迷药的药性霸道,只需吸入哪怕是一点点,那便可起到奇效! 因此屠胜言明,粉末越细就越不易被人察觉,而且这药碾碎成粉,也易于被风带走,从而加快扩散速度。 所以屠胜再三叮嘱,预防药需要提前使用,否则恐累及自身。 倪福盯着兜囊里装着的丹丸,一脸疑惑地问道“前辈啊!一个是迷魂药,另一个是预防药,那就没有解药吗?万一不慎时,自己中招了却要如何得解呢?” 屠胜仰天大笑道“如若自己不慎吸入了,切记需要先制住穴道,务使中毒之人移动,随后只要用一碗清水泼于面部,不久即可立解之...” 倪福犹疑道“啊!如此简单的解法吗?就一碗清水泼面?” “简单...”屠胜摇头道“一时半会儿的和你也说不清,但你且牢记,中毒后若要解毒,这时间不可超过三刻,若超过三刻,便无药可救...” 听屠胜之言,倪福挠了挠头更是有几分不信。 “药材不多了,所以我也没做多少,这些迷药你可要省着些用...” 见倪福这般表情,屠胜也不做何解释了,只是叮嘱他不要轻易使用,随即便挥了挥手,让他们上路。 三人告别了屠胜与乌涂酋长随即离了云梦山脉。 离开了云梦山脉的三人顺路先去了一趟乌梅岭。 在乌梅岭上与李凤山、李仁峰、孙举和孙弢他们相聚了十余日,问了问情况,得知北齐王已经谋反,当今天下大乱,江湖中纷争厮杀不断。 不过这些可都是不他们想知道。 他们想知道的是有关熊治的消息。 可有关熊治的消息却只有一条。 那就是付成从烟柳镇上传来的简短信息:熊治将会去凉州府约三个月。 如今正是江湖纷争不断,此时熊治去凉州府,总不可能是去游山玩水的吧? 这消息让倪福与黄珏都是心下难安。 三人在乌梅岭的梅苑里不敢久居,匆匆辞别了李凤山、李仁峰、孙举和孙弢,向江南庐州府而去。 江南以下基本上是北齐王的势力范围。 而从乌梅岭往庐州府去的道路则是北齐王势力范围的大后方。 因此这一路上除了再见到调动的军马行进时略感紧张外,三人前行中倒也别无他事。 等进入了庐州府地域,途径小松山时,黄珏饶有兴致地向倪福和乌涂容玉说了回他和李杰假扮蒙面劫匪打劫,而让师父英雄救美的事情来。 说着熊治英雄救美的事情,三人也是大为感慨啊! 因为熊治原本救美是唱的一出假戏,却没想到最后反倒真成了一对夫妻。 三人也不知熊治成亲是弄巧成拙的不得已,还是情到深处后的假戏真做。 不过黄珏在说起这事情时,提到师父是和他父亲黄胜聊起过成亲的事情。 从师父在对他父亲的言谈中,黄珏能感觉到师父对烈蓉是动了真情的。 所以黄珏告诉倪福与乌涂容玉,他认为师父与烈蓉之间应该是日久生情,而且这感情还很深! 三人在闲聊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温岭峰。 此时正是北齐王和皇帝交战之时,九道山庄里的强者基本上都在外面,所以这时的温岭峰附近防控极严。 他们三人自然是不敢随意靠近温岭峰了。 三人商议先去庐州城。 黄珏决定回庐州城里的百盛镖局分号去听听消息,而倪福则带着乌涂容玉去庐州城外烟柳镇上的铁匠铺落脚。 倪福与黄珏约定第二日他们同去庐州城里的‘金俊苑’相会。 没成想倪福来到了烟柳镇后,却见到铁匠铺已被捣毁,付成、窦英、牛皓三人已死。 深夜时,倪福忍住悲哀悄悄一打听,才知道铁匠铺是被九道山庄的人所毁,而付成、窦英、牛皓三人的尸体则被铁匠铺旁的街坊邻居给埋在了乱葬岗... .............. 而返回庐州城里百盛镖局分号的黄珏则在走到镖局门外时停下了脚步。 因为百盛镖局的分号这时正准备押送一批物资出门,所以大门外满是押镖的镖师和忙碌的镖行伙计,同时也引得许多路人在一旁围观。 可令黄珏惊疑的是那许多身穿镖行服饰的人里居然没有一个是他认得之人。 这让黄珏是心中警觉。 黄珏不敢贸然上前,而是悄悄隐藏在一旁瞧热闹的人丛里观望。 黄珏随后去一家客栈内投宿。 夜深时黄珏换好了夜行衣装,去夜探百盛镖局。 夜探时黄珏查明了庐州城百盛镖局分号中的总镖头和绝大多数人都被调换了,原先的旧人并不太多。 而这些剩下的旧人在黄珏看来并不是十分牢靠的人,所以他也不敢现身而出。 从他所探查到的这些情况来分析,黄珏认为百盛镖局一定是出了重大变故。 因此黄珏更不敢显露自己。 第二日在‘金俊苑’中等到了前来相会的倪福与乌涂容玉,两方一交换各自所见所闻,在一商议后,都觉得熊治和黄胜可能是出大事了! 他们推算熊治去凉州府的时间早就过了三个月,按理来说熊治已经返回了温岭峰。 可是从烟柳镇上的情况分析,假如熊治回来了,那一定是也出事了,否则即便是铁匠铺被捣毁,付成、窦英、牛皓却不应该遇难。 于是倪福和黄珏决定夜入温岭峰一探究竟。 可是二人在夜探温岭峰时居然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另有其他的神秘人物也在暗中监视九道山庄。 倪福与黄珏的武技在当今江湖里虽不是逆天一类,但也是出类拔萃之流。 他二人尚未深入温岭峰时就先期发现了隐藏与暗处监视温岭峰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的人数不算多,也就十余人左右的样子。 他们或两个、或三个一组隐藏在各处出入温岭峰的道路旁。 在遇见巡山的九道山庄弟子时,这些神秘人物都显得极为小心在意,可见他们并不是九道山庄里的人。 从神秘人物藏匿身形的功法中,二人感觉到这绝非寻常江湖人物。 倪福与黄珏不敢大意,自然不敢往里深入去惊动这些神秘人物。 最后两人只是从巡山的九道山庄弟子的私语里获知熊治居然是去了崆峒派,至今都未归! 见不便于深入温岭峰去查探,倪福与黄珏也甚为焦急! 而为了能更多的获取相关信息,倪福和黄珏则分为两路。 黄珏悄悄返回贺州府古镇的百盛镖局总局去,看看能不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而倪福和乌涂容玉则留在温岭峰外围监视九道山庄,希望能得到与熊治相关的消息。 黄珏悄悄回到古镇的百盛镖局,可没有找到黄胜,就连那些最为忠诚的镖师们,黄珏都没能见到。 黄珏心中惊慌!他预感到父亲可能遇到了危机。 找不到父亲也无可靠之人能查问,黄珏只得是匆匆返回和倪福相会。 得知黄胜不知去向的消息,倪福也是大感惊异! 倪福一边宽慰黄珏,两人商议后觉得还是要从九道山庄这里寻找答案。 倪福、黄珏、乌涂容玉三人便藏在那些神秘人物的背后也对温岭峰暗中监视。 当烈蓉、梅香、卢冰玉悄悄离开温岭峰时,即被那些隐藏的神秘人物发现,也被随后暗中监视的倪福瞧见。 倪福一见深更半夜下山的烈蓉、梅香、卢冰玉他就暗觉得奇怪。 倪福判断烈蓉等人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会深夜下山。 神秘人物中当即有四人悄悄尾随在烈蓉、梅香、卢冰玉三人身后。 倪福便跟在神秘人物后面追踪,直跟着他们来到卢冰玉早先定下的那家客栈。 而当倪福猛然间发现了灯光映照下的烈蓉的那张脸时,他不由得是身躯一颤! 灯光下可见扮成男子的烈蓉颜面上带着一张面具。 烈蓉的脸上是带着熊治特意留下的一张面具,而这张面具正是屠胜精心制成。 屠胜精致的面具都有一个旁人不知的特征。 而如何识别的方法屠胜也早就告诉过熊治、倪福等人。 因此倪福一眼便瞧出烈蓉所带的面具是出自屠胜之手。 这让倪福是大惊不已! 从这张面具可以得知佩戴面具之人与熊治之间是有着极深的联系。 倪福赶忙去将乌涂容玉和黄珏召集到一起,将这事情告诉二人。 当第二天卢冰玉赶着马车载上烈蓉和梅香离去时,烈蓉和梅香已经恢复了女儿身。 烈蓉和梅香虽然是悄悄上的马车,可却没能瞒过隐藏于暗中监视的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的眼睛。 当黄珏看见了搀扶烈蓉悄悄走进车厢里的梅香时,他立即便认出了梅香是谁。 认出了梅香,那另一位面遮纱巾的女子不用问,一定是烈蓉。 黄珏将自己的这一发现告诉倪福、乌涂容玉。 三人商议后觉得烈蓉此时悄悄离开温岭峰,一定和熊治有关,三人便决定随后追踪。 可追踪烈蓉的人还有那四名神秘人物,倪福察觉到这四人武技功力不弱! 而自己这方里乌涂容玉的功力却差了许多,若是追得急了却怕她漏了行藏。 倪福和黄珏商议后,便又黄珏一人前突紧盯,而倪福则陪着乌涂容玉是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就这么一路追来,当发现烈蓉的去向是往西北走时,倪福等人肯定这是去凉州府的。 熊治就是去得崆峒派,烈蓉是熊治的妻子,此时往凉州府而去,还能是去干吗呢? 倪福、黄珏判定烈蓉一定是去找熊治的。 黄珏听过师父谈及烈蓉时的感情是认真的,因此他认为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首先烈蓉是他们的师母,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熊治对烈蓉的感情是认真的,那作为弟子的他们就应该尽到弟子的责任,去保护好自己的师母。 尤其是那些尾追于后的神秘人看起来就不是些善类,三人更不能大意。 对此倪福和乌涂容玉也是甚为赞同! 就这样,黄珏和倪福、乌涂容玉就一路随后护卫。 但在走到这条唯一能通车马的古道时,黄珏却发现前期一直尾追于后的那四名神秘人物中离去了一人。 一天后而当那那名离去的神秘人物再次返回和同伴汇合后,这些人却都悄悄离去了,这让黄珏是暗自疑惑。 黄珏与倪福商议,一想既然那些神秘人物都走了,他们索性现身而出... 第468章 暗河刺客 倪福和乌涂容玉、黄珏装成收购药材的客商跟在烈蓉身后。 在倪福等三人的前面,另外有四名不明身份的神秘人物也在尾随追踪烈蓉。 但是在走到这里后,那四名跟在烈蓉身后的神秘人物却悄然而去了。 见这些神秘人物离开,黄珏与倪福也是不知其意。 倪福有心分出一人去追踪这四名神秘人物。 但是倪福、乌涂容玉、黄珏三人的目的是想寻到自己的师父熊治。 而烈蓉既是烈天的女儿又是熊治的妻子。 跟着烈蓉走,三人认为总比他们自己漫无目的地去寻找要好。 更何况倪福也担心万一烈蓉这边出事后人手不够,所以就放弃了分出人手追踪神秘人物的想法,决定一心一意地护着烈蓉就好了。 因此倪福、黄珏商议后,三人便现身而出。 不过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和熊治的关系是烈蓉与卢冰玉等人不知道的秘密。 烈蓉、卢冰玉只知道华澜,却不知道华澜就是熊治。 因此倪福和黄珏决定隐瞒这些身份上的事情不说,只说他们三人是去****西北边域的西潞州的客商,这样他们就可以和烈蓉同路而行了。 如今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倪福和黄珏拉着卢冰玉谈天说地,而乌涂容玉则和烈蓉、梅香谈到了一处。 直等到深夜时烈蓉将天已很晚了,于是邀请乌涂容玉一起到马车车厢里歇息。 这时的卢冰玉即便是心里反对,但却不好发声阻止。 乌涂容玉这接受了烈蓉之邀进入了车厢中休息。 倪福和卢冰玉商议,说他们三个分一分工,轮流值夜一段时间。 卢冰玉也未反对。 只不过不论是不是卢冰玉值夜,他都不会真正的休息。 第二天天明时,众人收拾好行装,随即往中州府而去... ............ 离开昨夜宿营的坡地,走不多久,众人便进入了前方那边丛林中。 路不好走,正好了卢冰玉赶着马车是缓缓而行。 乌涂容玉和烈蓉、梅香一道都坐在车厢中。 而乌涂容玉所骑的马则由倪福牵着,倪福、黄珏则骑着马随后而行。 按着卢冰玉的打算来看,他就这么慢慢地一路而行,倒要看看骑着快马的倪福与黄珏是否有这个耐心就这么慢慢地跟着来。 骄阳当空,时值正午,一行人逶迤而行,已是深入丛林的中部地带。 在这茂密的丛林深处,即便是高空中一轮骄阳耀目。 但在茂密丛林里却光纤并不充足。 不但不充足,在枝繁叶茂的树木林荫下反倒有几分幽暗! 众人正缓缓而行时,却忽听有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倪福、黄珏、卢冰玉不觉的都是皱起了眉头。 这马蹄声杂乱的很,一听即知纵马疾驰的人数较多。 这条道几乎是一条被废弃的古道,绝少有商客旅人往来。 倪福在后尾随烈蓉车马而行的这几日里,他们身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个过路的行人。 偏偏今日深入这前后都望不着边际的丛林中部时,身后却一下就冒出了这些人。 这些人到底是过客?还是意图不轨之人呢? 这个问题瞬间就占据了众人的思绪。 倪福催马急行几步赶到马车旁轻声道“我等不妨且等一等,让他们过去...” 卢冰玉正将一旁的长刀取来放在车座下。 听倪福之语,卢冰玉略带疑惑地扫了倪福一眼,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他走他的,我行我的,让它作甚...” 随后卢冰玉略一扬鞭,指引的马车靠边儿行。 卢冰玉和倪福的想法却不一样。 因为卢冰玉深为怀疑这些身后追来的人和倪福等人是一伙的。 有此想法,卢冰玉当然是不会听倪福所言。 倪福很是无奈,唯有退后和黄珏并马而行。 听着身后越来越急的杂乱蹄声,倪福伸手往腰间一摸,取出一个兜囊来。 倪福顺手将自己长衫的下摆扯下两块来。 将那兜囊打开,倪福从其内取出几颗火红色的丹丸来,用那两块扯下的衣襟分作两个小包、包好。 随后倪福将一个小包扔给黄珏,并轻声道“快!将这些都捏碎了,越碎越细越好,争取细碎的让人无法察觉才好...” 黄珏接住那小包包,再看向倪福,见倪福早已将自己手中那小包放于双掌间不停地揉搓起来。 一见此景黄珏立马就明白其意。 微微一笑,黄珏也将那小包用双掌一压,暗中运足了劲气,那手掌便不停地揉捏着小包‘迷’药。 倪福与黄珏将那‘迷’药揉碎成肉眼极难察觉的粉末... .............. “闪开...都闪开...” 急促的马蹄声混合着一句极为暴怒的嘶吼中,十五骑快马形成的马队各载着一名身穿劲装,面遮黑巾的汉子如风卷般从后疾驰而至。 卢冰玉早将自己所驾驭的马车紧靠向了古道一边。 倪福冲黄珏使了个眼色,黄珏会意。 二人都将两小团药棉轻轻塞住鼻腔,随后一带马缰绳,也往道路一侧去避让。 这马队急行而至时,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居然是或两骑并行,或三骑一排,如此一来这马队几乎是占满了整个路面。 这可就让让前方靠边缓行的倪福等人和后方疾驰而至的马队产生了无法避让的冲突。 几骑快马眼见便要撞上坠后的倪福与黄珏。 “还不闪开!作死吗?” 一句怒吼声在倪福侧后方传来。 怒吼的蒙面汉子猛然间一扬手中马鞭,狠狠抽向倪福的头颅。 蒙面汉子这一鞭是灌注了劲气,马鞭上裹挟的劲风激荡而至。 倪福双目一瞪,因为他从这劲风激荡中可明确感知出手之人是下了狠手。 蒙面汉子这一马鞭可是想要了倪福的性命啊! 倪福是心中暗怒!他暗道:既然你要取我倪福之命,那我如何能手软? 眼见这一鞭便要抽落而下,倪福足后跟猛一夹马腹,那马儿一惊,忽地往前一窜,却正好躲过了当头抽落的马鞭。 右手再顺势一探,倪福便已将马鞍上挂着的长剑拔出。 紧跟着倪福左手狠勒丝缰,只勒得那马儿将身站定,却把前蹄一扬,猛然间便直立而起。 那挥鞭的蒙面汉子是紧跟着倪福身后而来,他一鞭落空,人却坐在马上直追倪福而去。 而借着马儿立起的瞬间,倪福再双腿紧夹马腹,顺势往后一折腰,右臂轻舒间、冷芒乍现,他手中那把利剑圈起一片幽寒剑影如山般反卷向身后。 蒙面汉子骤然间却见前方那马儿一立,马上的人只一折腰便有如山的剑影笼罩而来。 那蒙面汉子的马去得快,倪福折腰挥斩出的利剑又剑影如山,难觅真章! 蒙面汉子随即是大惊失色! 匆忙中这汉子无以应对,他只得是双足一点、脱离马镫,双手再将头颅一抱,把那小身板儿一卷,往后便是一个凌空倒翻。 那蒙面汉子居然被倪福这一剑之威、逼得他是匆忙中滚鞍落马。 可这蒙面汉子身后与身旁同样有策马急行的同伴。 蒙面汉子这往后一翻落,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不好...不好...” 这惊呼声是他周围同行之人所发。 那蒙面汉子凌空翻落的身子尚未粘地,便撞在后面紧跟而来的快马正扬起的前蹄上。 这蒙面汉子和那快马扬起的一双前蹄一撞,便如是被那马儿狠踢了一般! 这马儿的一对马蹄只将那蒙面汉子给踢得凌空往前飞出。 这时的倪福双足猛地一点马镫,那身躯便如电闪般越过了已无人驾驭的马儿,迎面冲向被马儿踢飞的那名蒙面汉子。 这蒙面汉子被马踢得不轻,早没了防御之力。 扑入近前,倪福手中利剑只一闪便直刺进那蒙面汉子身躯里。 而那匹踢飞蒙面汉子的马同样受此一撞,那落下的马脚便站立不稳,随即往前一扑,一个马失前蹄,却将马上所骑乘的汉子颠起来抛向前方。 被抛起来的蒙面汉子往前飞去的方位是正冲着倪福与黄珏。 此时位于倪福内侧的黄珏却将身形从马背上豁然跃起,急扑向抛来的汉子。 黄珏见倪福已经下了杀手,他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呢? 杀吧! 人在半空,独臂轻轻一扬,冷冽光影流转而出,黄珏一把剑堪堪抹过那蒙面汉子的咽喉。 那汉子被马儿抛出来本就少了准备,人中空中一连着翻了几个横滚又失了先机,这才让突袭而来的黄珏有机可乘,一剑便了解了‘性’命。 而那匹马失前蹄卧倒在古道上的马儿随后却产生了一阵连锁反应。 因为这马儿失蹄、卧倒的突然。 这让后面急行而至的骑乘之人一时间如何能收住疾驰的去势。 收不住、那急行的马儿自然是躲避不及,便又连番相撞在一起。 古道上顿时间是一片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却有一名蒙面汉子被马儿一颠,并未被快马抛落。 这蒙面汉子一手紧勒住马的丝缰,另一手戟指点向倪福是厉声爆吼道“混账东西、居然敢刺杀‘暗河’中人,尔是死催的,活腻歪了?宰了他们...” 这群蒙面汉子随即各执兵刃,从四面一围,将倪福与卢冰玉等皆围于中间。 而就在这些蒙面汉子刚刚围住那刻,倪福双睛一鼓,冷然道“原来尔等是‘暗河’里的刺客,那却好,在下可是密宗弟子...” “什么?你们是密宗的人?” 猛然间听倪福之言,那蒙面汉子不觉得是微微一愣。 “正是...” 倪福伸手往腰间一探,却将一块赤红色的腰牌摸了出来。 将那块腰牌亮了亮,倪福冷然道“我等是奉了密宗大长老指令,特意前来迎接这三位九道山庄的盟友去往首阳山的...” 倪福之所以此时借用密宗弟子的身份,那是因为‘暗河’在当今两派纷争之际一直不曾表露他们到底是支持保皇派的,还是支持谋逆的北齐王。 而且在动乱刚起时‘暗河’便在江湖中神秘地消失了。 如此来看这‘暗河’应该是保持中立,那他们势必会掂量掂量密宗这两字的分量! 更何况这里还是贺州府的地界,这里正是北齐王势力所控制的地域。 而九道山庄的势力更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于贺州府地域中。 如果说一个密宗不足以震慑住眼前的‘暗河’之人,那九道山庄这块金子招牌,‘暗河’的刺客们可就要仔细思量了! 说白了,倪福是想借用密宗和九道山庄的两块招牌来免去一场争斗。 此时的倪福倒还真有几分后悔呀! 他后悔自己刚才没悠着点,竟然与黄珏连杀了对方二人。 所以倪福虽然是抬出了密宗与九道山庄的招牌来,却同样是心中忐忑! 倪福不晓得他抬出的这两块招牌能不能压服眼前的‘暗河’刺客们。 可随着倪福这几句话一说出口,不但是那些蒙面汉子们震惊,就连马车上坐着的烈蓉和卢冰玉也甚为惊恐! 第469章 借口 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伴随着烈蓉而行。 当倪福等人行至丛林深处时,身后却冲过来十五名纵马疾驰的蒙面汉子。 当这些蒙面汉子因道路争夺而率先对倪福出手。 倪福与黄珏则趁反击时连出重手毙杀对方两人。 被惹恼的蒙面汉子自报家门,他们居然是来至销声匿迹许久的‘暗河’里的刺客。 一听对方是‘暗河’里的人物,倪福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用密宗和九道山庄来威慑眼前这些人。 而当听了倪福所言,非但是‘暗河’里的这些人一阵骚动,就连马车上的卢冰玉与烈蓉都是惊惧不已! 卢冰玉和烈蓉本以为自己的行动是万分隐秘,无人能知。 可从倪福之言中却得知原来早已被人发觉,卢冰玉与烈蓉如何能不惊。 卢冰玉与烈蓉更担心这事情传到了少庄主烈枫那里,烈枫会如何处置他们。 可卢冰玉、烈蓉、倪福、黄珏等人全然不知的是,这些‘暗河’的人今日而来正是为了捉拿烈蓉与卢冰玉。 早前一直尾追在后的那些神秘人其实就是‘暗河’里的‘追风’刺客。 他们在追着烈蓉走到这条唯一的古道上时,见着古道就此一条能通车架,而其余几条岔路并不适合车马,于是便趁此刻,有一人先离开,放出消息去联络‘暗河’中的后援。 而‘暗河’中做后援的是十名‘噬血’之流的狠角色。 率领他们的却是一位顶尖的‘无影’刺客。 这位‘无影’刺客就是与风百里一同被提拨上来的一点红。 一点红接到消息后随即赶来与与此名‘追风’刺客相会,随后由此人引领着急追前方的那三名尾随烈蓉的同伴。 追了一日,当要接近时,一点红却无意间发现那三人身后居然还跟着别人。 一点红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乌涂容玉的功力欠缺,她藏匿身形的技艺便差了许多,这才被随后追来的一点红先发现了,而随后自然是连带着发现了倪福、黄珏。 见此、那一点红是心中惊疑? 因为一点红并不知道倪福、黄珏、乌涂容玉的身份。 当一点红去问引领他的那人时,那人也是大惊! 因为这名尾追烈蓉的‘追风’刺客也是此刻才发现,原来他们四人身后始终有人跟着,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跟着他的人是隶属于什么势力的。 这四人可都是‘追风’一类的人物。 能够不被他们发现而跟着,可见倪福。黄珏的功力不浅! 而这点也正是一点红所顾虑的。 因为一点红也是通过先发现乌涂容玉后,才能察觉到倪福和黄珏的存在。 由此可见这倪福、黄珏二人功力之高,一点红自然是不敢小觑喽! 不过一点红却认为倪福与黄珏可能是九道山庄里暗中派出来守护烈蓉的。 一点红暗思既然九道山庄能派出倪福与黄珏这等人来暗中保护,那保不齐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尾随于后也未可知呢。 但是捉住从温岭峰上悄悄下来的女子却是大首领特意交办的硬性任务! 为何要去捉这名女子,一点红心中明白,因为这与该名女子的身份有关。 一点红他们是大半年前就跟随一名大首领和‘无影’刺客中最厉害的那位舞风一道,悄悄进入江南地域的。 那名大首领和舞风去了南粤郡,而让一点红来负责监视温岭峰上动静的。 一点红派去监视温岭峰的人全都是‘追风’一类的强者。 监视温岭峰的‘追风’刺客发现温岭峰上有三人悄悄离去后,就尾随这三人到了山脚下的一家客栈。 在三人投宿客栈时,尾追的‘追风’刺客对三人的身份做了个判别,随后将消息传给负责监视任务的一点红知道。 接到从温岭峰传回的消息,一点红是心中暗惊! 一点红让四名‘追风’刺客去尾追盯梢,另一边他忙将此事转告给隐藏在南粤城的那名大首领与舞风。 可随后不久,一点红便接到了那位大首领发回的加急信报,务必要捉住这名女子。 而且那位大首领说为了协助一点红,他以让舞风随后赶来。 一见大首领居然连舞风都安排回来接应他,一点红就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一点红心里清楚,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 因为一点红也清楚他这个‘无影’刺客的身份并不是自己通过挑战名正言顺地获得的,而是三大首领们将他与风百里提拔上来的,对于此种提拔‘暗河’中的人是多有非议! ‘暗河’中有许多能力和他相差不多的‘追风’刺客是很不服他与风百里。 尤其是上次风百里执行任务居然连风百里自己的小命都丢了后,宗门中对一点红与风百里二人能力质疑的呼声也随之而起。 因此这次随同前来,一点红是急于要做出一些成绩来。 一点红要用成绩来堵住旁人的非议。 所以一点红不等协助他的舞风赶到,就先领着人前来抢功劳来了。 反正大首领的信息中又未言明让他一定要等到舞风后才能行动,而且舞风只是来协助他的,既然是协助,那就应该要以他为主去做成这件事了。 有此种想法,一点红自是要争取早日完成此事了。 但一点红考虑到‘暗河’目前并未声明自己到底是支持皇帝还是支持谋逆的北齐王。 所以此刻一点红认为在北齐王与九道山庄势力控制的地域中想对九道山庄的人动手,那他们就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行。 一点红是担心万一倪福与黄珏身后还有高人隐藏,那这个借口就能让他在发现不对时,有一个可以用来搪塞的理由。 一点红在深思后,便将尾追于后的‘追风’刺客全部撤去。 因为这条道只有一条,一点红也不怕前面一路缓行的烈蓉与卢冰玉跑掉。 而且尾追于后的举动已经被别人察觉了,也已无法隐藏,还不如干脆撤掉,用以麻痹九道山庄的人,让他们认为身后已无危险了。 随后一点红再集合齐了这十五名刺客,随后而来便能造成一个偶遇的假象。 这条古道‘暗河’的刺客是大早就摸过情况的,他们知道这里有一大片的丛林地带。 因此等卢冰玉等人赶着马车深入丛林后,一点红方才率领刺客疾驰而来。 一点红故意让十五名手下散开队形来与前方的车马挣道。 这十五名刺客中,一点红是顶尖的‘无影’刺客,而开始一直尾追烈蓉车马的是四人是‘追风’刺客,剩下的就是十名‘噬血’刺客了。 这里面是以一点红与那四名‘追风’刺客为主力,‘噬血’刺客为辅助。 而一点红一是要挑事,二来也有意要试一试倪福、黄珏的真实功力。 因此一点红安排一名‘噬血’刺客以倪福阻路为由,用马鞭突袭他。 一点红交待那名突袭的刺客只能用马鞭,且下手一定要狠! 假如能趁此一击让倪福重伤,那就是此人的大功一件。 有了一点红的这个交待,那名‘噬血’刺客自然是卯足了力,调集了劲气,一鞭狠抽倪福的头颅。 他是想这一鞭如果真抽在头上,那即便不能让倪福立时重伤,也会抽的倪福当场晕厥。 可他这算盘打错了,没想到遇见的倪福是个比他更狠的角色。 非但是此人自己丢了性命,竟连带着让他身后的一名兄弟也跟着命丧当场! 一点红让这名‘噬血’刺客去主动挑事的目的虽然达成了。 倪福与黄珏的武技也一点红也看到了。 可这代价吗,就未免就太大了。 一点红看了倪福与黄珏出手,自然是心惊不已! 因为一点红发现倪福与黄珏的武技竟不比他差。 可即便如此,一点红这方还是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啊! 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这个道理一点红还是知道滴。 自己这方被连杀两人,虽然是损失惨了点,可这毕竟给了一点红动手的正当借口。 对方欠自己这方两条命,不动手讨回个公道来,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滴。 嘿嘿!即便这附近还有让他无法察觉的九道山庄高手隐藏,一点红心里也不惧怕了,因为对方欠他两条命,他可以有话说了。 可随后倪福却抬出来密宗的招牌来,这到完全出乎一点红的意料之外。 但也仅仅是片刻的犹疑,一点红便咬牙喝道“在下可不管你什么密宗、九道山庄的,你等杀我‘暗河’之人,这两条命就落在尔等头上了...” “在下上要对得起宗门,下要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如今给尔等一条路...” 一点红用手一点,厉声道“放下手中武器,随我去一趟‘暗河’宗门...” “嘿嘿嘿...到了宗门后,自会有大首领决定尔等生死...” 倪福一听不由得是冷笑道“嘿嘿...放下武器?我看你是大太阳底下打呼噜,竟做白日梦...” 一点红森然道“既如此,那在下就只得出手了...” “杀...” 这一个‘杀’字出口,围于四周的‘暗河’刺客们各个挥舞手中家伙,是一拥而上。 ‘暗河’的这些人刚才是见过倪福与黄珏的身手。 他们都知道先要搞定倪福与黄珏,那剩下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因此剩余的八名‘噬血’刺客以四名‘追风’为主, 四名‘追风’刺客两两一组,身形一晃,全力扑向倪福与黄珏。 另外八名‘噬血’刺客则随即分成了两队,一队四人去围攻赶车的卢冰玉,另外一队的四人则追随着四名‘追风’刺客左右,去包抄倪福与黄珏。 倪福与黄珏冷眼看着四周扑来的蒙面汉子,都将手伸进了腰间。 当倪福与黄珏的手从腰间皮囊中抽出时,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将手往外一挥,人却都立即屏住呼吸,将身形一晃,二人却背靠背的合于一处。 猛然间见倪福与黄珏没来由的这么一挥手却不带任何伤害,合围而来的刺客与一旁的一点红都不明其意。 此时己方人多,对方势寡! 见倪福与黄珏的挥手不附带任何攻击,那合围的刺客只当这是倪福与黄珏下意识地动作,因此并未放于心上,他们身形不停,依旧是急冲过去。 可是坠后指挥的一点红既能被提拔为‘无影’刺客,那至少这江湖经验是不输于旁人的。 见倪福、黄珏同时是莫名其妙地一挥手,一点红却加了小心! 一点红于一旁睁大了一双眼睛是死死盯着倪福与黄珏去细看。 随着倪福、黄珏的手挥出,在二人身周的空域中随即便若隐若现地飘散开一阵淡淡地薄雾。 这一阵淡淡地薄雾色泽却显出虚淡的红色,但却无一丝异味。 这茂密的丛林深处光线并不好,显得十分幽暗。 虚淡的红色薄雾并不易被人察觉。 率先扑来的四名‘追风’刺客正急着合击倪福与黄珏,直扑进虚淡的烟雾里。 远处观战的一点红仔细凝视下,随即察觉似有那若有若无的红色烟雾笼罩在倪福与黄珏身周。 想起刚才倪福与黄珏莫名其妙地一挥手,此际再想,一点红便是一惊! 心中惊疑的一点红急忙大喝了一声,道“当心...可能有毒雾...” 这句大喝出口的同时,身形纵越下,一点红迅疾地飘逸而去,远远地避让开去。 一点红不明这若有若无的红色烟雾是否真有毒,他当然不敢贸然侵入其间。 可一点红这句大声提醒却晚了些。 四名‘追风’刺客率先扎进了若有若无的淡红色烟雾里。 紧随而至的四名‘噬血’刺客正是刚刚进入,便听见了一点红的那一句大喝之音。 这四名‘嗜血’刺客不由得是身形一滞,随之却愣在了淡红色的烟雾里四处张望... 第476章 实言【2】 倪福等三人护着烈蓉、梅香一路奔行,眼见就要走出贺州府地界了。 而一旦走出贺州府地界,就面临何去何从的问题了。 倪福等人还是借口密宗弟子的身份,若按倪福先前所言,那就应该出了贺州府地界后往东去帝都府的首阳山。 可烈蓉原来是要去凉州府的灵秀峰上寻找熊治的,这是要往西北而行。 倪福和黄珏、乌涂容玉商议,他们都认为不能在隐瞒下去了。 烈蓉是倪福、黄珏二人的师父熊治之妻,从这层关系来看,烈蓉便是倪福、黄珏二人的师母,是二人的长辈。 如果说开始因为有卢冰玉在,倪福同黄珏不便于吐露实情,那现在倪福已将卢冰玉支开,这里面也无旁人了,倪福与黄珏就应该要说实话了,再不说实话那可就真是不敬长辈,有欺师之罪了。 倪福与黄珏便商议夜晚投宿客栈时去对烈蓉言明一切。 红日西沉时,倪福、烈蓉等人早早就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夜幕降临后,倪福、乌涂容玉、黄珏来到烈蓉所居的客房外,留下乌涂容玉在客房外监视四周的动静,倪福与黄珏二人叩开了烈蓉的房门。 见到倪福与黄珏神色严肃,烈蓉不禁有几分不安。 可随后倪福与黄珏却双双跪拜下去,向烈蓉叩首问安。 这举动惊得烈蓉不知所措! 烈蓉慌忙起身将二人拉起来,问他们这是为何,要如此大礼? 倪福于是将熊治化名华澜进入九道山庄的事情,以及自己二人与熊治之间的关系都大致说了一遍。 可是倪福和黄珏却也不笨。 有些个事情倪福与黄珏是只字不提得。 首先是师父熊治为何要进入九道山的事情二人就不便言明, 熊治为何要进入九道山庄,倪福与黄珏都不去说,二人觉得这事情还需自己的师父熊治亲口对烈蓉去说比较好。 所以倪福另用了一个借口,说自己的师父是为了探询一个秘密才去得山庄。 可是至于师父到底要探询什么秘密,倪福与黄珏都推说不知。 另外有关自己的师父在小松山上英雄救美的事情二人也是不会说的。 熊治在小松山英雄救美的事情可是他们自编自导的,倪福与黄珏当然不敢吐露实情。 因为倪福与黄珏怕说了这件事情会令烈蓉怀疑师父熊治对她的****,要是这样,那二人可就是在拆台了。 二人只是简述了一番他们和熊治的关系。 倪福说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师父的消息,因此甚为挂念,这才想着去温岭峰下查探,希望能见到师父,可师父没见到,却发现烈蓉悄然离开山庄。 倪福说之所以能认出烈蓉,那是因为烈蓉颜面上带着的那张面具原本是熊治所有,见到这张面具,倪福才猜出烈蓉的真实身份,他们一路跟着烈蓉,一来是保护师母的安危,二来是想知道师父的近况如何。 听倪福与黄珏二人这番言语,烈蓉直惊得是目瞪口呆啊! 现在烈蓉才知道自己的夫君真名叫熊治。 烈蓉虽然不在江湖中走动,也不参与江湖事物,但她身处逆天宗门九道山庄里,这江湖里的事情她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一听自己的夫君真名竟然是熊治,烈蓉就心头一凉啊! 因为烈蓉是知道山庄曾经是对这个熊治十分在意的。 江湖中都说熊治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化名华澜混进了九道山庄,成为了自己的夫君。 烈蓉明白自己的夫君就是熊治的这件事是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亲与兄长,烈蓉都不能说。 一旦说了,这后果可就无法预料了。 烈蓉听完了倪福与黄珏的述说后并未说一句话就将倪福与黄珏二人给打发离开了。 倪福和黄珏见烈蓉目中神色伤痛,都不知该如何去劝解,见烈蓉让他们先离开,想到是烈蓉刚知道这些,好歹也需要些时间冷静地思考一下,因此他二人也不再多言便退了出来。 在门口遇见在外警戒的乌涂容玉,被乌涂容玉问及见烈蓉的情况,二人都不做声。 见倪福与黄珏这般表情,乌涂容玉猜到一定是烈蓉得知真情后心中难过。 因此乌涂容玉便独自走进了烈蓉的客房中要与烈蓉好好述谈述谈... .............. 在贺州府的这家小客栈中,倪福、烈蓉等人小住了三日。 第一天,乌涂容玉和烈蓉相处了一整天。 她们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呢? 这一天里,乌涂容玉就把熊治深入大理郡的云梦山脉,舍身救人的事迹都说了一遍。 乌涂容玉说其熊治是一百个好,熊治救她时是冒险深入月神宗的营寨,虽说这次救她是怀着私心的,可是再次营救自己的父亲时,那可就是处于一种侠义了。 乌涂族酋长开始还想杀了熊治。 这原本已成敌对关系,若按常理,没有人会去救一个曾经想杀自己的敌人。 可熊治却救了想杀自己的乌涂族酋长。 这份侠义情怀足见熊治为人的高义! 而随后乌涂族遇难,熊治更是全力相助,才让乌涂族走出了困境。 乌涂容玉说像熊治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大侠,而不会是一个坏蛋。 这一天乌涂容玉只是述说自己对熊治的看法,却没有一句话是劝解烈蓉的。 随后的两天则是烈蓉独自将自己关在客房中思索。 两天的时间对于烈蓉而言却好似过了两年一般。 这随后的两天里烈蓉一边回忆自己和熊治在一起时的情景,一边仔细判别熊治的为人。 最后烈蓉得出熊治隐瞒自己的真名应该是不得已的。 因为当时的九重天可是对熊治下了‘缉杀令’的,为了自身安危而隐姓埋名,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熊治是和烈蓉说过,说他进入山庄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岚。 岚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件事情烈蓉一直以来都未对熊治说过实话,这让烈蓉觉得自己始终是亏欠熊治了。 因此烈蓉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一定要见一见熊治。 即便见面以后无缘再在一起,那有关岚的事情,烈蓉却有必要向熊治说明。 将岚的事情都说了,烈蓉这心里也就不再会纠结于此了。 烈蓉将自己要去灵秀峰一见熊治的决定告诉了倪福三人。 烈蓉告诉倪福、乌涂容玉、黄珏三人,说据她所知,熊治应该是在灵秀峰上,她愿意带着众人去那里。 听到这个答案倪福、黄珏、乌涂容玉三人当然欣喜。 可当烈蓉看见断臂的黄珏时,她想起了卢冰玉说到过的百盛镖局。 深思一番,烈蓉还是将黄胜遇难的事情告诉了黄珏。 闻此噩耗,黄珏是痛不欲生啊! 倪福与乌涂容玉好一番劝解,方才令黄珏略为振作。 第四日清晨,众人收拾好行装,策马离开了这家客栈,取道西北方,往凉州府的灵秀峰而去... 第471章 搏命一战【1】 一点红率领四名‘追风’刺客和十名‘噬血’刺客意图在丛林中擒住烈蓉,因此而与跟随烈蓉的倪福、黄珏、乌涂容玉展开了挣斗! 倪福与黄珏事先将屠胜特制的‘迷’药抛撒在身周。 八名刺客依仗人多势众的优势又急于建功,一时不慎全部冲入其内。 而一旁观望的一点红虽然有所犹疑,但若不能拿获车中女子,他便不好交差。 见四名‘追风’刺客久战倪福、黄珏不能得手,一点红便纵身而出,也要加入战团中。 可就当一点红纵跃的身形从担任防卫的四名‘噬血’刺客身旁闪过时,他却出人意料的遭遇到自己属下的逆袭。 匆忙中一点红回身应对,一看他们面容间的表情才发现,原来这四名‘噬血’刺客已经是身中奇毒了。 就在一点红暗自焦躁时,参与围攻倪福与黄珏的四名‘追风’刺客也已在其后开始了莫名其妙的自相残杀。 不用问了,这四名‘追风’刺客同样是被刚才那阵虚淡的烟雾所害! 而现在看来,这阵虚淡的烟雾中所含之物应该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物。 只是一点红却有一个疑问。 看这八名手下被此药物所害而发狂的时间怎地如此的巧呢? 他们发狂的时间不早不晚,就刚好等着自己过来这毒才发作了呢? 其实这八名‘暗河’里的刺客在此前已经是毒发了,只是一点红一直位于远处的上风口,而且他只能看见背部而看不到这几名刺客的表情。 这几名‘噬血’刺客被药力侵蚀而发生转变的事情,一点红也就不甚清楚了。 一点红离得远,又看不清几名刺客的表情,他自然是不清楚状况。 可这状况倪福与黄珏二人却早就知道了。 这一点红其实是被倪福与黄珏给算计了。 倪福和黄珏在和联手围杀他二人的四名‘追风’刺客交手数十招后,倪福和黄珏就发现与之争斗的四名‘追风’刺客情形不对。 与二人纠缠的‘追风’刺客中了‘迷’药后,药力初发时,让刺客的行动减缓,相互间的配合便难以再达成开始的那种默契。 而且‘追风’刺客攻击中的招式虽然看似凶猛,但只要一接触,二人便发现力量棉弱,其内少了武者的劲气相合,显然是迷药的药力,阻碍了几名刺客催动丹田中的劲气。 如此一来,就让‘追风’刺客对二人形成的威胁骤然间下降了许多。 而倪福和黄珏这二人中,黄珏是正对着那四名担任警戒的‘噬血’刺客。 黄珏得空望了一眼担任警戒的四名‘噬血’刺客,见到了那四名‘噬血’刺客的状态后,黄珏这才确定此前和倪福抛洒出去的‘迷’药起来作用。 纠缠中黄珏没空去和倪福去详述,他只是趁机连连使眼色,示意倪福往这边看。 倪福也从‘追风’刺客的表现里发现了问题。 可倪福也不知晓这迷魂药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等看见了黄珏的眼色,他匆忙间看去,也看清了那四名‘噬血’刺客的表情。 那四名‘噬血’刺客的表情如同是丢失了魂魄的人一般僵立在那里。 而随后围攻二人的‘追风’刺客也逐渐显露出失魂落魄的状况。 想来是‘追风’刺客的功力高过了‘噬血’刺客,他们对‘迷’药药力侵蚀的抵抗自然就强于‘噬血’刺客,所以他们毒发的就比‘噬血’刺客要晚。 一见这些刺客的状态,倪福的脑海中顿时便浮现出天天被周瑾‘调’教的那几名身披坚甲的僵尸傀儡来,那些就是毫无心智,受人驱使的铁甲死士。 眼前所见的这些刺客的摸样和那铁甲死士倒有几分神似。 想到那些操控僵尸傀儡的药物皆出自屠胜之手,倪福忽然明白,应该是屠胜将那些控制人心智的药物掺进了此药中,这才会让中此‘迷’药的刺客有了这般四的反应。 倪福曾经在周瑾‘调’教那些铁甲死士时从旁观察过,他知道这些死士的特点是什么。 倪福这时才明白屠胜再将此药交予他时所说的那句话:此药使用后,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产生... 现在想起屠胜所言,倪福真是钦佩之至! 倪福明白这些被‘迷’药所侵蚀的刺客,如今正处于心智被逐渐迷失的过程中,因此那面容上的神情才会如此摸样。 而一旦八名刺客的心智完全迷失后,只要一受刺激便会不分敌我的乱打一气,那时将极易解决这八名刺客。 只要这八名刺客被解决,那随后的形式将转化为对倪福他们有利的一面。 不过这八名刺客的心智完全被迷失却还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为了争取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于是倪福思量需要做个秀来进行适当的掩饰,以免惊了远处观战的一点红。 因为一旦让一点红发觉形式于己不利时,他可能回就此隐去。 假若放一点红离去,他如何会甘心呢,一点红必定会再纠集强者而来,如此则必将是无穷后患纷至沓来,这可不是倪福想要的。 倪福的想法很简单,要在这里清除此患,不留遗祸。 有了这个想法的倪福随之就有了个引诱一点红出手的主意。 因为一点红只要出手,他必定会经过四名被迷失心智的‘噬血’刺客身旁。 而只要一点红经过那里,四名已丧失心智的‘噬血’刺客将会被其惊扰,这些刺客就势必会出手阻截。 倪福与黄珏应付四名心智已失的‘追风’刺客自然是绰绰有余。 那四名正与倪福、黄珏纠缠的‘追风’刺客已无法对二人形成威胁,二人可以随时轻易摆脱出来去双战一点红。 所以只要能将一点红引过来,再让那四名失去心智,正处于发狂状态的‘噬血’刺客们去纠缠片刻,就足矣让倪福与黄珏接近到一点红身前。 倪福的想法是不错,但可惜的是黄珏并不知晓这迷‘药’发作后的厉害程度。 一见纠缠他二人的‘追风’刺客行动渐现迟缓,黄珏便趁机下手,想先除掉这四名刺客。 倪福自然是不会让黄珏这么做。 因此倪福假意装成二人相互间配合生疏,先牵制住黄珏,这才没有惊走了远处观战的一点红。 随后倪福低语了几句,告诉黄珏自己的想法。 提供倪福简单的交待后,黄珏随之释然,他也就随了倪福之意而行。 当一点红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亲自拔剑而来,但他位于那四名‘噬血’刺客后方,所过之处是必经那四名已经迷失心智的‘噬血’刺客。 一点红冲击而来的举动也随之刺激到四名‘噬血’刺客,让这四名‘噬血’刺客狂暴起来而阻截一点红。 一点红被发狂的手下阻截正是倪福想要的结果。 等到这一幕出现,倪福这才和黄珏放手一搏。 倪福一柄剑圈住了一名‘追风’刺客袭来的长刀,再将之一领,让那长刀撞击在另一名‘追风’刺客的钢刀上,两刀相撞后,倪福却抽身往后略撤一步,两名失去心智的刺客便自行纠缠到了一起。 那一旁的黄珏更是果决,竟引得两名发狂的‘追风’刺客同归于尽。 倪福与黄珏迅速脱离了‘追风’刺客的纠缠,二人是不约而同地直扑一点红。 如今的一点红已经知道形式于己不利! 以一点红目前的能力来说,他深知凭一己之力是斗不过联手扑来的倪福与黄珏。 因此一发现倪福和黄珏朝他扑来,一点红双足一点,那人便让一侧窜去。 保命要紧啊! 这时的一点红是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可一点红的身形刚刚窜起,他却忽觉得一旁有劲风临体。 人已离地的一点红无从借力,便有几分心慌! 无奈中一点红只得改变方向,腰身一扭,强行往一旁闪开,同时他手中剑往后一抡,一道冰寒剑影从一点红身周飘散开,带出了一片猩红的血花飞溅... 第472章 搏命一战【2】 原来这是刚刚被一点红击退的那名‘噬血’刺客在一点红身形窜跃而起的刹那,猛扑过来,想用自己的身躯将一点红撞飞。 一点红感觉到这名刺客冲撞时带动的劲风后,只得痛下狠手,将其力毙剑下。 一点红知道自己被其这一阻,已经丧失了逃逸的先机,随后而来的倪福与黄珏已经让一点红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而这些发狂的手下如今又敌我不分,一点红怕他们还来掣肘,当然是只能杀之。 一点红身形刚一落地,身周另外三名‘噬血’刺客瞪着满是血丝的牛眼,紧跟着是一拥而上。 而这时的倪福与黄珏也已来到一点红跟前了。 一点红不再留情,手中利剑是剑招连环而出。 一点红必须要在倪福与黄珏发起攻击前先解决掉自己的三名手下的纠缠,否则他极难施展。 倪福见一点红对自己的手下出招,他并未忙着与黄珏动手。 因为倪福知道,方才是一点红纵跃的身形刺激了这四名‘噬血’刺客发狂,所以他们才会紧咬着一点红不放。 这时候这三名心智已死,正发狂乱的‘噬血’刺客可是谁都不认的。 加入这时候倪福和黄珏贸然动手夹击一点红,那将会惊扰这三名‘噬血’刺客,这可能会将‘噬血’刺客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这等于是在给一点红解了围。 再说如今一点红带来的人,正常的也就只有被乌涂容玉和卢冰玉缠住的那四名‘噬血’刺客了,而他们在乌涂容玉和卢冰玉的联手抗击下,正有几分自顾不暇呢,根本就不可能腾出手来驰援一点红。 因此倪福和黄珏见一点红和发狂的手下对战,二人往两旁一分,站在一边双手环抱于胸前,摆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消闲摸样。 一点红眼角余光一瞅,心头便是往下一沉啊! 因为倪福和黄珏所处的位置,已经将一点红可能逃离的去路截断了。 一点红见倪福与黄珏并不上前趁机夹攻他,不觉得有几分意外。 可等一点红毙杀了两名发狂的‘噬血’刺客后,正要一鼓而将最后一名发狂的手下也解决掉时,他脑海中忽地灵光闪现。 一点红忽然明白为什么倪福与黄珏不趁着自己被发狂的手下纠缠的最佳时机出手的原因了。 这原因正是这些被‘迷’药‘迷’失了心智而发狂的刺客根本就不认人的。 谁惊扰了这些发狂的刺客,刺客就会拼命攻击谁。 一点红想明白了,倪福和黄珏也不能控制自己这些发狂的手下,他们怕引火烧身,所以才选择在一旁隔岸观火。 一点红忽然间想明白了这层,他是气得牙根痒痒啊! 所以当仅剩的这名发狂刺客向他猛扑过来时,一点红却将手中剑将将刺到那名刺客时,猛然间手腕一扭,那长剑略微偏离少许,贴着这名刺客的脖颈而过。 一点红装出一剑刺空后,身形前冲的态势,双足平移少许,身形一侧,却和这名猛扑而来的刺客交错而过。 可二人身形刚刚错开的刹那,一点红回过身来伸掌一拍,正拍在这名刺客的后背上。 这一掌的力道可不小,击得那名刺客身形腾跃而起,直往前飞去,可这前飞去的方位却正对着倪福。 而借着自己一掌大力拍击的反冲之力,一点红身形陡然拔跃而起,是直扑另一侧的黄珏。 之所以选择从黄珏这边突破,那是因为一点红从刚才的观察中感觉倪福要略强于黄珏。 为了增大自己突围成功的几率,一点红这才选择了冲击黄珏以求获得突破。 正闲暇以待的倪福与黄珏却没料到一点红的心思。 但是二人虽不曾料到一点红这么狡猾,可心中的警惕却从未放松,他二人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因此猛然见一点红临机而变,倪福与黄珏仅是觉得有几分惊异罢了。 倪福见那名发狂的刺客被一点红一掌拍来,他双足一蹬便迎面而去。 在于这名发狂的刺客相遇前的刹那,倪福身形晃动,不和这名刺客做任何接触,也不出手刺杀他,而是从他身旁闪过,直取正扑向黄珏的一点红。 如今这名发狂的刺客对倪福等人已不具有任何威胁,倪福也无需出手灭他。 此时此刻的一点红知道被自己拍飞的刺客对倪福没有多少阻碍,所以扑向黄珏时一点红根本就去考虑身后的危机! 一点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黄珏身旁突出去,以求的一线生机! 为了这个决定,一点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打算就是一点红要么从黄珏身旁突围,要么被身后夹击而至的倪福所杀。 因此一点红根本就不去考虑身后有没有危险,他的心思全在眼前那名其貌不扬,只有一只手臂的青年人身上。 幽寒的长剑在一点红极致劲气的挥动下,爆发出阵阵破空的尖鸣之音。 这时凌空扑击的一点红的眼前,就只有那个独臂青年了。 只要这独臂青年在一点红这一剑威势的压迫下,将身躯往一侧略闪一闪即可。 一点红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迫得黄珏闪开那么一丝能容自己侧身而过的缝隙便足矣! 只要越过了黄珏,对一点红而言,那便是生的喜悦了! .................. 黄珏冷眼盯视着当空袭来的长剑,他感应到长剑上散发的一种死亡的气息,他更感应到一点红孤注一掷的坚强决心。 黄珏心头暗叹:如此剑势,如此剑意,又是如此的煞气,可见这柄长剑上不知是饮了多少江湖豪侠的热血! 倘若是心智不坚者,那在这凌空一剑的威压下,恐怕早就抽身而退了。 可黄珏是谁啊? 黄珏原本是百盛镖局的少镖头,当年为了重振百盛镖局之威名,黄胜带着年少的黄珏八方游历,到各处访友论武,黄珏那也是个久历厮杀的人物了,其心智之坚又怎是那些江湖豪杰能比! 何况黄珏即修炼过《八寒剑诀》,又习练过《傲霜剑诀》,后来熊治获得‘易筋经’的基础功法他也研读过,其所学相当庞杂,有这身本领在,黄珏又何惧一点红的搏杀。 黄珏双足牢牢站定,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映现出师父曾经传授的‘傲霜剑诀’中的名句:剑破日月,纵横苍宇、华山一脉,傲绝天地... 这剑诀黄珏无时无刻不再揣摩。 虽然有许多牵扯到功法上的隐喻让黄珏难明其意,但是剑诀中蕴含的傲意,却时常能激励着他。 不过《八寒剑诀》中的阴柔剑意时常能平抑傲霜剑诀所带来的那种激昂。 也许是今天一点红长剑上的威压中邪煞之气太盛,这反而激起了黄珏天天揣摩剑诀所感受到得那种凛然傲气。 黄珏只觉得这一刻是浑身热血奔涌,战意高涨! 迎着当空刺来的利刃,黄珏猛然间开口发出了一阵高亢的长啸。 黄珏不避也不让,他往前急迈一步,迎着一点红刺来的剑,挥剑刺去... 第473章 厄运【1】 一点红率人围攻倪福与黄珏,却没料到自己的手下被‘迷’药所害而发狂,这让一点红自身陷入了绝境中。 倪福与黄珏两人分别守在一点红撤离时必经的道路上,已对其形成了前后堵截。 面对前堵后截的倪福与黄珏,一点红凭自己开始的观察认为往黄珏这边闯,或许能寻得突破口。 为求得一线生机,一点红决定孤注一掷! 一点红纵身飞扑,掌中一柄长剑上爆闪出森寒光芒直刺黄珏。 这一剑,一点红可是运足了毕生功力,他希望若不能一剑重创黄珏,那至少也能逼得黄珏闪开封堵的道路。 面对骤然而至的威压,黄珏并未退缩。 相反的是,在一点红这一剑的威压散发出的森寒煞气所迫下,倒是激发出了黄珏修炼傲霜剑诀时、积存日久的凛然傲意。 “嗨...” 迎着劈面刺来的利剑,黄珏暴喝一声。 在长啸声中急迈步,黄珏右臂一挥,一剑当空刺出。 这一剑就是师父熊治教授给他的傲霜剑诀中的第一式:旭日东升,直刺朝阳... 自从师父将傲霜剑诀这简简单单的三式剑法传授黄珏,他习练已不下千万遍了! 只是黄珏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一刻他在面对强敌的威压时,体内习练的《八寒剑诀》中阴柔的内家劲气,居然在此际和修习傲霜剑诀时所获的纯阳劲气产生了激烈的冲撞。 然而这种冲撞反倒是激发出黄珏体内的劲气磅礴奔涌,远胜于平常数倍。 这磅礴劲气汹涌与黄珏身躯内,顺着他习练傲霜剑诀时运行的经络激涌向挥剑的右臂,刹那间便让刺出的长剑上发出了阵阵极致的‘嗡嗡...’剑鸣之音。 ‘嘭...’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黄珏当空刺出的一剑正撞在一点红劈面而至的剑刃上。 在一阵‘嘎嘣..’脆响声中,一点红便见自己手中刺出的长剑和黄珏迎击而至的利剑在瞬间同时崩碎! 纵身飞扑而来的一点红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巨颤,整个人便如同是撞击在一堵坚实的岩壁上一般,那前扑的去势却为之一顿,身形不由得急坠向地面。 手中的利剑居然会被崩碎! 这个结果即出乎黄珏意料之外,同时也是一点红始料未及之事。 一点红前扑之势极快,他算准即便是黄珏不闪开,那他还有后继四式连环的杀招为后手去逼迫黄珏让开道路。 但是如今未料到的是自己手中的长剑崩碎了,这让一点红随后的预留招式全成了不切实际的空想! 坠落于地面的一点红在这一刻只觉得是脑中混乱、一片空白,那人却显出了短暂的茫然而不知所措。 黄珏同样被自己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的超强功力所震惊! 而下一刻黄珏体内激涌奔腾的劲气鼓荡下,让他周身经脉膨胀,直欲爆裂! 黄珏猛觉得丹田内一振翻滚,一口热血从下直涌向咽喉。 此时此刻黄珏唯有拼命压制,将那口激涌向咽喉的热血逼了回去,而他在这一瞬间也只能是定定地立在那里。 交战的一点红与黄珏在这一瞬间,双双陷入了短暂的停顿中, 黄珏停顿下来倒算了,因为这时候的局势与他这方有利。 一点红此时因茫然不知所措而产生的片刻停顿却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正茫然的一点红随即就听耳畔边响起了倪福对黄珏这霸气十足的一剑高声喝彩的怒吼! “师弟、好霸道的气势!” “好一招剑刺朝阳...” 伴着倪福怒吼的话语声中,他手中那一柄冰寒利剑已直袭至一点红身后。 还未等一点红从茫然中恢复,倪福手中的利剑便透体而入。 茫然中的一点红就这么被追击而来的倪福一剑贯穿了身躯,命丧当场! 此时的黄珏也已尽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劲气,他扔了手中崩碎的残剑,俯身从一旁倒毙于地的刺客手里取过一柄钢刀来。 一点红命丧当场的这一幕同样被正在马车前和卢冰玉、乌涂容玉纠缠的四名‘噬血’刺客们瞧见了。 如今一点红带来的人里,除了尚有一名被迷药迷失心智的刺客外,就仅剩下这四名‘噬血’刺客了。 眼见同伙们一个个身亡,此刻便连统领他们的‘无影’刺客一点红也命丧当场时,这四名‘噬血’刺客的心中已是毫无斗志。 这四人不约而同地往后一撤,便要呼啦一下顿做鸟兽散。 可那边解决了一点红的倪福和黄珏却早已飞扑而来。 “莫放走了一个,只要走脱了一个那定会后患无穷...” 倪福厉声爆吼了一句去提醒防卫马车的卢冰玉和乌涂容玉二人。 卢冰玉和乌涂容玉随即配合赶来的倪福与黄珏,合力将那四名‘噬血’刺客一一了账。 “那个人怎么办?” 解决了这四名‘噬血’刺客,乌涂容玉指着远处发狂奔跑的刺客询问倪福。 这名发狂的刺客是刚才被一点红一掌拍飞,用来阻扰倪福的那名刺客,他也是最后一人了。 倪福叹道“嗨!他被‘迷’药药力侵蚀的时间已过三刻,按屠前辈所言,此人已是无药可救了...” “他本是做的杀人勾当,造下的杀孽一定不少,就由他自生自灭吧...” 随后再看了眼争斗过的场地,倪福道“把那些死去的人都埋了吧,虽然是敌人,可人即已死、也就一了百了了,就莫让他们的遗体暴尸荒野...” 倪福的话语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于是大家一同动手,将死去的刺客全部就地安葬。 做完这些事,天也就快黑了。 一场争斗再加上一番忙碌下来,众人都甚是疲乏! 尤其是黄珏,他刚才那一剑引动体内《八寒剑诀》与傲霜剑诀两种不同气机的对撞才爆发出惊天的一剑,可这也让黄珏在争斗过后,丹田震动、气机乱涌,经络也有损伤出现。 方才在挣斗中黄珏是极力压制,此时挣斗一结束,一直绷紧的心气一松,黄珏顿感受损的经脉让身体极为不适。 还好屠胜为他们此行特备有调理内府、治疗伤患的疗伤奇药! 但即便是黄珏吞服了疗伤奇药,也不过是稳定住体内创伤,让伤患不再持续发作。 而短时间里、黄珏已无法催动内家劲气去御敌了,他必需要结合屠胜的疗伤奇药,在辅以运功调养修复才行。 商议后,众人索性便不走了,就在丛林里的古道旁宿营修整... .............. 夜色已黑,黄珏盘坐在篝火旁运功调理内伤。 还好黄珏研读过‘易筋经’的基础功法,如今他运用此功法,到能很好的平抑体内涌动的劲气,再配合屠胜的疗伤药剂,修复体内伤患只是早晚的事。 而倪福、乌涂容玉则与卢冰玉、烈蓉、梅香都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众人刚刚用过晚饭,此时坐在篝火旁,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倪福、乌涂容玉不说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言明真相? 倪福他们可不是密宗之人,当然也不会真把烈蓉带去首阳山。 但是刚才争斗时为了吓住一点红,倪福才临时有此一说而已。 倪福相信烈蓉对师父的爱是发自肺腑的真情,但却不能确定护卫烈蓉的卢冰玉为人如何,所以他们才会犹豫到底说不说出他们真实的身份来。 烈蓉和卢冰玉二人此刻也是心事重重! 卢冰玉与烈蓉的双眼中均都是流露出几分不安与忧虑之色,二人还真当倪福、黄珏、乌涂容玉三个真是密宗弟子,真是来迎接他们去首阳山的。 烈蓉与卢冰玉都认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主意应该是出自烈枫吧。 烈蓉和卢冰玉却都有些困惑的是,倪福是说从他们离开温岭峰时就跟上了。 可离开山庄这件事情烈蓉和卢冰玉做得十分隐秘! 烈蓉悄悄离开山庄的事情,按理说也就只有烈蓉、梅香、卢冰玉三人知道。 既如此,那烈枫又是如何在他三人行动时就能发觉,并且大早就从帝都府安排下了密宗弟子来迎接呢? 难道烈枫有先知先觉的超能力吗? 还有啊、即便是烈枫早已察觉了,那也应该安排山庄里的人啊?为何却让远在首阳山的密宗之人出面呢? 卢冰玉更是忧虑!因他明白等见到了烈枫后,自己是必定要被少庄主重重责罚的。 想着自己随后可能受到的重罚,卢冰玉自是心中忐忑难安。 而与卢冰玉不同的是烈蓉。 烈蓉毕竟是烈枫的族亲妹子,烈枫即便是在气恼,也不过是责骂烈蓉几句罢了。 而烈蓉只求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夫君即可,其他事情她却可全不在意。 可说全不在意那也是假话啊! 因为卢冰玉为了协助自己必将是会遭受严惩的这个结果,烈蓉是清楚的。 心善的烈蓉当然不愿意看见卢冰玉因为自己而受到重罚。 为此烈蓉也是十分担忧! 大家都是各揣着心思,因此便都闷坐在篝火旁默不作声,这气氛就十分压抑! 许久后,烈蓉方才是话语幽幽地率先开口。 烈蓉看了看神色忧虑的卢冰玉,随后对倪福说道“你们此来一定是我啊哥授意的吧?只是我有几分困惑,我啊哥是怎么想到我会悄悄地私自离山呢?” 听烈蓉这么问,倪福定定地盯着那堆篝火并不作答。 倪福不作答是一时不知该要怎样回答。 既然不知如何回答那他便只能保持沉默。 见倪福不语,烈蓉幽幽叹道“唉!不说也罢,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三位密宗的朋友答应...” 听了烈蓉这一问,倪福到没有犹豫地问道“什么事?先说来一听...” 烈蓉道“私自离山的主意完全是我各人的意思,卢教习是被我胁迫而来的,这事情与他却没有多大牵连...” “三位密宗的师兄要接的人是我烈蓉,我恳请明日一早能放卢教习回温岭峰去,我随你们走就是了,相信家兄见了小妹也不会责怪三位师兄了...” “不过我还想恳求三位朋友,见到家兄后千万别说卢教习的事情,三位就当是没有见过卢教习与我在一起...” 望着倪福,烈蓉语带哀求的道“岩敷师兄,此事您能应允否?” “这个吗...” 听了烈蓉的言语,倪福顿觉得是一阵语噎。 倪福可没有料到烈蓉此时竟然是在为别人着想,这让倪福是暗自动容。 自己毕竟不是什么密宗的师兄,也根本不是烈枫让他们来得,所以此刻烈蓉的恳求到让倪福为难啊! 有心要实说,倪福又担心卢冰玉靠不住,说与不说、倪福便因此而纠结。 一见倪福这摸样,一旁早恼了乌涂容玉 乌涂容玉将一双秀眉拧了拧,微瞪着水亮的双睛直视向倪福道“一个男人、怎么说话这么不痛快...” 被乌涂容玉这么一逼,倪福的顿觉羞臊无语... 第480章 夫妻重逢【1】 凉州府地域内,去往华山的一条大道上,一辆马车正昼夜兼程而行。 马车上除了赶车的车夫外,还坐着烈枫、烈蓉和梅香三人。 而在距离马车极远的道路上,倪福、乌涂容玉二人则一路尾随于后。 那日烈蓉与烈枫在刚进华林镇时,便以腹中饥饿要进补食物为由而与烈枫分开,随后烈蓉去了镇东头的那家酒肆。 在酒肆门口,烈蓉正遇见从酒肆中出来的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 几人猛一见面是心思各异。 烈蓉见自己能如此顺利地便巧遇了倪福当然高兴! 而倪福则见到本是该进入灵秀峰崆峒派的烈蓉却出现在此是甚为惊疑! 原本说好了是等烈蓉见到了师父后,再来这酒肆中传递消息。 可烈蓉现今却出现在酒肆,这说明事情有变,倪福自然是心生疑虑。 烈蓉趁烈枫不在,她也不再忌讳什么,将倪福等三人拉至僻静处,她告诉三人,自己将立即和烈枫赶往华山,因为三人的师父、她的夫君却不在灵秀峰的崆峒派里,而是在华山上。 烈蓉告诉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说是听烈枫言及自己的夫君头部被重创过,因此人已经疯癫发狂了。 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听闻后皆感震惊无比! 烈蓉忧伤地询问倪福,说夫君精于医道,倪福等人既然是其徒弟,可听说有什么医治人癫狂的奇药否? 倪福等三人听后是各自摇首不语啊。 倪福与黄珏追随熊治左右,呵呵、熊治何时传授过什么医治之法于他们呢? 二人心中清楚,师父那些医术都是在‘千面人王’屠胜那儿学到的。 若是回去问屠胜,兴许他能有什么奇方妙药能治这癫狂之症也未可知呀! 不过倪福与黄珏也不知道师父是否和烈蓉谈及过屠胜的事情,如果师父不曾将屠胜之事说于烈蓉知晓,那他二人岂敢在这里妄自多言呢。 但是仔细一想,师父既然在其他人眼中医术了得,那身为其弟子若说一点都不知道,那未免也让人生疑啊。 因此听烈蓉此问,不等黄珏开口,倪福便抢先告诉烈蓉,说他们学是学过,可所学的那些也都是应付与人争斗时受伤的急救之术,说白了就是会治个跌打损伤之类的,至于如何才能医癫狂之症,他们却从未学过此方面的东西。 不过倪福也向烈蓉表明,既然师父得此恶疾,那作为弟子,他二人自当去四处打听有无医治此症之良药了。 烈蓉听倪福所言合情合理,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几人商议了一番如何行动之事,就在那酒肆外作别了。 临别前烈蓉提醒倪福三人,既已知道此去的目的地是华山,如果倪福三人决定跟随于后,切记这一路不可跟得太紧了,以防被自己的兄长烈枫发觉。 倪福、黄珏也惧于烈枫武技,自然是对烈蓉提议深以为然。 烈蓉进了酒肆等烈枫到来,而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则隐藏在酒肆外。 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在酒肆外暗自商议,决定分一人立即返回大理郡,将此事告知屠胜,且看屠胜是什么意见。 黄珏考虑到自己曾经是与烈枫见过面的,虽然有屠胜精制的面具,但自己这缺失的臂膀却比较惹眼,万一和烈枫撞见了,说不定会让烈枫起疑,这便不好了。 于是三人商议的结果是黄珏独自离开,赶回大理郡的云梦山脉去报信。 商议一定,黄珏便先辞别倪福与乌涂容玉,一路急行往大理郡飞奔而去。 倪福则和乌涂容玉留下来等候。 等烈枫赶着马车来将烈蓉、梅香接走后,倪福与乌涂容玉便远远地尾随于后... .................. 而烈蓉在随同烈枫赶往华山的路上,听了烈枫解释了为何要将华澜关在华山的原因。 烈枫直白地告诉烈蓉,说他收到手下密报,言及华澜的身份有假。 听了烈枫所言,烈蓉当然知道自己的夫君真名是熊治。 但烈蓉同时也知道熊治曾经是山庄重点关注的人,所以在没有弄清烈枫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夫君时,烈蓉是不会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 这时候的烈蓉也唯有假装不知了。 因此烈蓉询问烈枫,华澜的身份假在哪里? 烈枫说自己的妹夫可能是隐藏了原来的身份,他说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判定华澜原来的身份应该是叫熊治。 烈蓉追问烈枫,他凭什么这么有把握认为华澜的真实身份是熊治? 烈枫对烈蓉的追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推说这事情说起来话长,且中间牵扯到许多机密,所以他不便向自己的妹妹详说始末。 烈蓉见烈枫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就此事继续深挖下去。 烈枫则继续分析,他说有可能自己的妹夫并没有骗他们,因为妹夫的名字可能真叫华澜,而熊治只是他的别名。 烈枫说他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傲剑山庄的人都姓‘华’ 就比如傲剑山庄最后一位聚炼出傲霜剑气的人,被称为剑皇的人,不就叫华英吗。 因此烈枫认为,华澜这个名字应该是真得,只是妹夫虚构了自己的身世经历。 烈枫说华澜若是熊治,那他就是傲剑山庄的唯一后人。 现在想让发狂的妹夫清醒,那将他关在傲剑山庄的废墟中,让他天天面对自己家族之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或许能促使他清醒。 不过这么做有多大几率让妹夫清醒,烈枫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因为若按年龄来算,华澜是熊治的话,那在其出生时这傲剑山庄早就不在了。 所以华澜并未在华山之巅的傲剑山庄里生活过,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 烈枫说自己这么做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烈枫不避讳地告诉烈蓉,说自己带烈蓉去见华澜,也是有利用烈蓉与华澜之间的感情,希望烈蓉能用真情将华澜从癫狂中唤醒。 因为华澜和烈蓉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而且感情还不错,烈枫认为这或许更管用吧。 烈枫说若能让华澜清醒,不管是对烈蓉还是对山庄,这都是件好事! 烈蓉对烈枫此言很是疑惑,她有些不相信这话是出自烈枫的口中。 烈枫看出烈蓉对自己的怀疑,于是他苦笑着告诉烈蓉,说华澜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山庄正需要他的能力,父亲烈天对华澜也是极为看重! 烈枫为此保证:华澜若能清醒,即便他真是熊治,那山庄也将为他严守此秘密... 第475章 实言【1】 卢冰玉离开烈蓉独自返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去,却没料到他横遭厄运,竟被人刺杀在返回的途中。 而刺杀卢冰玉的人,正是如今‘暗河’中三大顶尖刺客里仅剩之人。 这人就是舞风。 现今舞风在‘暗河’中的身份已不仅仅是一名顶尖刺客,他同时也是‘暗河’中的第四位首领。 ‘暗河’中最初的三大顶尖刺客里的‘无声’与‘暗夜’这两大顶尖刺客在许久以前伏击熊治与清虚子时,被清虚子用两枚雷珠自爆而同归于尽,‘舞风’是这最初的三人中仅剩的一人了。 而为了填补另外两个空额,‘暗河’的首领匆匆将‘风百里’与‘一点红’提拔上来。 但是‘风百里’却在上次首阳山下截杀熊治时被灭了。 大半年前为了完成一项神秘任务,‘暗河’让‘舞风’带领‘一点红’等人追随三大首领中的其中一位,悄悄进入了江南。 这次‘暗河’派人暗中潜入江南来是大有深意的。 进入江南地域后,舞风本是和那位首领悄悄去了南粤郡的府城南粤城。 可当收到一点红发来的密报,说发现从温岭峰上悄悄跑出来三人。 一点红的信报上说‘追风’刺客尾随三人到温岭峰下的一家客栈中,在三人显露真容后,发现这三人是两女一男。 经过一番甄别,尾随的‘追风’刺客确定那男子是九道山庄里的一名教习,名叫卢冰玉,那两名女子中之一是‘翠竹苑’里的一名丫头,名叫梅香,而另一个女子因为用一方青纱遮面,却无法看清其容颜。 不过尾随的‘追风’刺客仔细观察,在结合当时种种形迹,研判这名用青纱遮面的女子,应该是九道山庄里的大小姐烈蓉。 这些情况随后便被传到了潜入南粤城的‘暗河’首领与舞风那边。 得知九道山庄的大小姐深夜离去,那名首领和舞风都认为其中必有重大隐情。 而对于九道山庄而言,‘暗河’其实是怀着别样目的的。 ‘暗河’这个宗门组织并不是简单的江湖帮会。 在‘暗河’的身后其实是另有他人的。 这次‘暗河’的首领与舞风潜入江南,深入到北齐王所在的南粤城,就是肩负着一项机密任务而来。 这项机密任务就包含了针对九道山庄的特别行动。 所以对九道山庄的大小姐忽然在深夜里悄然而去,‘暗河’当然是想知道这位大小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此捉住烈蓉审问一番,便成为了当下的另一个重要任务。 经商议、那位首领决定让舞风去驰援一点红擒拿烈蓉,而首领自己则继续潜伏在南粤城里执行那项机密任务。 就这样、舞风离开了南粤城随后赶来。 一路上按着一点红等人沿途所留信息,舞风追到了此处。 当在人迹罕至的荒野小径中遇见卢冰玉阻路时,舞风断定阻路之人是九道山庄的弟子。 原因很简单。 这条道上根本就没有客商旅人通行,走此荒野而行者只能是江湖中人。 另外这条荒野小径已经十分接近一点红留信中所言的截杀地点,在这里遇见的江湖人物,只要不是‘暗河’里的人,那便极有可能是九道山庄的人。 起先舞风并不能十分确定卢冰玉的身份,他只是用言语去欺诈卢冰玉。 而卢冰玉的回答证明了舞风对阻路之人身份的判断是正确的。 舞风当时判断,卢冰玉既然是九道山庄里的人,那他应该是尾随于后接应烈蓉的人,所以卢冰玉才会在发现舞风途径时阻断舞风前行之路。 所以舞风决定要灭掉卢冰玉。 但让舞风没有想到的是,一点红会竟不等舞风追来就提前行动了。 而一点红那队人也早被倪福等人联手灭掉! 所以当舞风刺杀了卢冰玉,纵马急行赶到那茂密丛林中时,他没有看见一点红等人。 舞风耐着性子,沿着丛林中的古道一路寻去,可当他用了一天时间穿越了丛林都未发现一点红等刺客的踪迹。 舞风暗自惊疑! 不得以、舞风只得是反身走回那茂密的丛林中重新搜寻。 结果在那处争斗过的古道旁,舞风发现了江湖人物打斗的痕迹。 继续查找,舞风随后查找出了埋葬一点红等人尸体的墓穴和那名被‘迷’药侵蚀后疯癫狂乱的‘噬血’刺客。 等查找到这些后舞风才知道一点红等人居然提前行动,行动失败后全员几乎尽灭! 得到这个答案的舞风不觉是心头烦乱! 瞅着墓穴中埋葬的那些刺客,再看看那名仅剩的疯癫狂乱之人已是气息奄奄,舞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懊悔! 死去的人是不会再开口的。 仅剩的那名刺客气息奄奄又已经疯癫了,同样是问不到丁点儿信息。 此时舞风方才有几分懊悔,他是懊悔自己不该杀了卢冰玉。 因为舞风综合目前已得的信息后,知道自己当初对卢冰玉的判断是错误的。 当初舞风认为卢冰玉是随后接应烈蓉的九道山庄之人,现在才明白这卢冰玉应该是烈蓉的随行人员。 卢冰玉可能是解决掉一点红之后,返回九道山庄去报信的人。 舞风暗叹啊:当时若是活捉了卢冰玉,现在用些残酷手段或许能逼问出这里所发生事情的详实信息,可现在舞风也唯有后悔不已了。 一点红等人已死,烈蓉下一步会去哪儿舞风也不知道。 舞风不可能去搜寻烈蓉,因为他和那位首领潜入江南是有重要事情需解决的。 所以无奈的舞风只得调转马头,返回了南粤城去见那位‘暗河’的首领... .................. 卢冰玉横遭厄运,烈蓉却预料不到。 在和卢冰玉分开后,倪福询问烈蓉可擅长骑术? 因为倪福觉得赶着马车走的慢,不如都策马而行,这样抵达目的地的时间就会大幅缩减。 烈蓉点头回应,说她和梅香都懂得骑术,只是并不精于此道。 为了能早日抵达目的地,烈蓉说她愿意弃车乘马,随同倪福等人而行。 倪福听后自是高兴! 于是烈蓉和梅香重新又改扮了男装。 正好那些‘暗河’刺客们留下了十余匹快马尚在。 倪福将马车毁去,行李打包好,再从十余匹快马中挑选出两匹,却把剩余的马匹鞍辔都解去,将其全部赶入了丛林。 随后众人各骑快马,一路奔行出了这片茂密的丛林。 正因为倪福、烈蓉等人是弃车乘马,这速度就比原来驱车缓行要快上不知几倍,所以才令匆忙赶到的舞风寻不到他们... 第476章 实言【2】 倪福等三人护着烈蓉、梅香一路奔行,眼见就要走出贺州府地界了。 而一旦走出贺州府地界,就面临何去何从的问题了。 倪福等人还是借口密宗弟子的身份,若按倪福先前所言,那就应该出了贺州府地界后往东去帝都府的首阳山。 可烈蓉原来是要去凉州府的灵秀峰上寻找熊治的,这是要往西北而行。 倪福和黄珏、乌涂容玉商议,他们都认为不能在隐瞒下去了。 烈蓉是倪福、黄珏二人的师父熊治之妻,从这层关系来看,烈蓉便是倪福、黄珏二人的师母,是二人的长辈。 如果说开始因为有卢冰玉在,倪福同黄珏不便于吐露实情,那现在倪福已将卢冰玉支开,这里面也无旁人了,倪福与黄珏就应该要说实话了,再不说实话那可就真是不敬长辈,有欺师之罪了。 倪福与黄珏便商议夜晚投宿客栈时去对烈蓉言明一切。 红日西沉时,倪福、烈蓉等人早早就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夜幕降临后,倪福、乌涂容玉、黄珏来到烈蓉所居的客房外,留下乌涂容玉在客房外监视四周的动静,倪福与黄珏二人叩开了烈蓉的房门。 见到倪福与黄珏神色严肃,烈蓉不禁有几分不安。 可随后倪福与黄珏却双双跪拜下去,向烈蓉叩首问安。 这举动惊得烈蓉不知所措! 烈蓉慌忙起身将二人拉起来,问他们这是为何,要如此大礼? 倪福于是将熊治化名华澜进入九道山庄的事情,以及自己二人与熊治之间的关系都大致说了一遍。 可是倪福和黄珏却也不笨。 有些个事情倪福与黄珏是只字不提得。 首先是师父熊治为何要进入九道山的事情二人就不便言明, 熊治为何要进入九道山庄,倪福与黄珏都不去说,二人觉得这事情还需自己的师父熊治亲口对烈蓉去说比较好。 所以倪福另用了一个借口,说自己的师父是为了探询一个秘密才去得山庄。 可是至于师父到底要探询什么秘密,倪福与黄珏都推说不知。 另外有关自己的师父在小松山上英雄救美的事情二人也是不会说的。 熊治在小松山英雄救美的事情可是他们自编自导的,倪福与黄珏当然不敢吐露实情。 因为倪福与黄珏怕说了这件事情会令烈蓉怀疑师父熊治对她的****,要是这样,那二人可就是在拆台了。 二人只是简述了一番他们和熊治的关系。 倪福说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师父的消息,因此甚为挂念,这才想着去温岭峰下查探,希望能见到师父,可师父没见到,却发现烈蓉悄然离开山庄。 倪福说之所以能认出烈蓉,那是因为烈蓉颜面上带着的那张面具原本是熊治所有,见到这张面具,倪福才猜出烈蓉的真实身份,他们一路跟着烈蓉,一来是保护师母的安危,二来是想知道师父的近况如何。 听倪福与黄珏二人这番言语,烈蓉直惊得是目瞪口呆啊! 现在烈蓉才知道自己的夫君真名叫熊治。 烈蓉虽然不在江湖中走动,也不参与江湖事物,但她身处逆天宗门九道山庄里,这江湖里的事情她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一听自己的夫君真名竟然是熊治,烈蓉就心头一凉啊! 因为烈蓉是知道山庄曾经是对这个熊治十分在意的。 江湖中都说熊治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化名华澜混进了九道山庄,成为了自己的夫君。 烈蓉明白自己的夫君就是熊治的这件事是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亲与兄长,烈蓉都不能说。 一旦说了,这后果可就无法预料了。 烈蓉听完了倪福与黄珏的述说后并未说一句话就将倪福与黄珏二人给打发离开了。 倪福和黄珏见烈蓉目中神色伤痛,都不知该如何去劝解,见烈蓉让他们先离开,想到是烈蓉刚知道这些,好歹也需要些时间冷静地思考一下,因此他二人也不再多言便退了出来。 在门口遇见在外警戒的乌涂容玉,被乌涂容玉问及见烈蓉的情况,二人都不做声。 见倪福与黄珏这般表情,乌涂容玉猜到一定是烈蓉得知真情后心中难过。 因此乌涂容玉便独自走进了烈蓉的客房中要与烈蓉好好述谈述谈... .............. 在贺州府的这家小客栈中,倪福、烈蓉等人小住了三日。 第一天,乌涂容玉和烈蓉相处了一整天。 她们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呢? 这一天里,乌涂容玉就把熊治深入大理郡的云梦山脉,舍身救人的事迹都说了一遍。 乌涂容玉说其熊治是一百个好,熊治救她时是冒险深入月神宗的营寨,虽说这次救她是怀着私心的,可是再次营救自己的父亲时,那可就是处于一种侠义了。 乌涂族酋长开始还想杀了熊治。 这原本已成敌对关系,若按常理,没有人会去救一个曾经想杀自己的敌人。 可熊治却救了想杀自己的乌涂族酋长。 这份侠义情怀足见熊治为人的高义! 而随后乌涂族遇难,熊治更是全力相助,才让乌涂族走出了困境。 乌涂容玉说像熊治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大侠,而不会是一个坏蛋。 这一天乌涂容玉只是述说自己对熊治的看法,却没有一句话是劝解烈蓉的。 随后的两天则是烈蓉独自将自己关在客房中思索。 两天的时间对于烈蓉而言却好似过了两年一般。 这随后的两天里烈蓉一边回忆自己和熊治在一起时的情景,一边仔细判别熊治的为人。 最后烈蓉得出熊治隐瞒自己的真名应该是不得已的。 因为当时的九重天可是对熊治下了‘缉杀令’的,为了自身安危而隐姓埋名,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熊治是和烈蓉说过,说他进入山庄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岚。 岚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件事情烈蓉一直以来都未对熊治说过实话,这让烈蓉觉得自己始终是亏欠熊治了。 因此烈蓉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一定要见一见熊治。 即便见面以后无缘再在一起,那有关岚的事情,烈蓉却有必要向熊治说明。 将岚的事情都说了,烈蓉这心里也就不再会纠结于此了。 烈蓉将自己要去灵秀峰一见熊治的决定告诉了倪福三人。 烈蓉告诉倪福、乌涂容玉、黄珏三人,说据她所知,熊治应该是在灵秀峰上,她愿意带着众人去那里。 听到这个答案倪福、黄珏、乌涂容玉三人当然欣喜。 可当烈蓉看见断臂的黄珏时,她想起了卢冰玉说到过的百盛镖局。 深思一番,烈蓉还是将黄胜遇难的事情告诉了黄珏。 闻此噩耗,黄珏是痛不欲生啊! 倪福与乌涂容玉好一番劝解,方才令黄珏略为振作。 第四日清晨,众人收拾好行装,策马离开了这家客栈,取道西北方,往凉州府的灵秀峰而去... 第477章 癫狂【1】 灵秀峰下的华林镇外,五骑快马如风而来。 快马上的五位骑者个个是面容冷漠,神情呆滞! 可与这五位骑者形成鲜明反差的是他们的那双眼睛。 这五位骑者的眼睛里散放出的眼神中或是焦躁、或是不安、或是忧思忡忡。 如此的眼神流露,你就能看出他们的心里面,都是心事重重! 这五位骑者非是别人,他们正是乔装改扮后,一路风雨无阻,昼夜兼程而来的烈蓉、梅香、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 这一路上,因为皇帝与北齐王之间的战事牵连,他们后面途经的各处州府都显得十分紧张,尤其是在穿越****皇帝与北齐王两方势力交界的地方时,更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皇帝与北齐王已经在两方地域交界处展开了征伐之战。 而五人要穿越的地域正是两方交界处激战正酣的地方! 这两方势如水火,他们征战的战线绵延数百余里,而战火则遍及交界处的各座城池。 两方为获胜利都是聚重兵于前线,厮杀时排下的军阵更是密不透风。 如今双方反复阵仗,已是鏖战日久,正难分上下,战事持续几乎成胶着之态! 而在双方的军阵中同时也隐藏着诸如六扇门、唐门、九道山庄、密宗这样的江湖高手相助,这让倪福、烈蓉想轻易穿越而过就成了极难之事! 为了安全着想,倪福、烈蓉等五人一番商议,决定还是多花时间,绕行较好! 这么一绕路,时间虽然是长了不少,但是却避开了征战地域,路途上倒也平安。 五人越过两方势力交界处后便进入了皇帝控制的州府。 在经过的这些州府中,他们看到了战事展开后对寻常百姓生活所造成的巨大冲击! 尤其是处于双方大军对垒厮杀的地域以及接壤的州府郡县,百姓为了躲避刀兵之祸,纷纷是拖家带口地迁往别处逃难,沿途景象看着甚是凄惨! 可自从进了凉州府地界,五人的感觉就明显不同。 因为这凉州府地界中远比他们先前经过的那几处州府要好,这里到很少能见动荡景象,想来这与凉州府距离那征战的战场较远的原因有关吧! 离战场远了,这里的人们自然就感受不到那种紧张与杀戮! 因为听不到震天的号角嘶鸣与冲杀的呐喊声,这里的人们大体还是照常生活着。 只不过随着逃难而来的人群涌入增多,以及官府征召青壮年入伍的事情传开后,人们在平常交谈的言语中,便多有论及战事惨烈的话题传开。 在这些交谈的言语里,你能明显感受到人们对远方战事的烦闷与担忧之情。 由此可见战事对凉州府地界的人影响还是有,但却不大。 而另一个方面来看,凉州府能够平稳也还多亏了此地界中灵秀峰上的崆峒派。 九道山庄在暗中掌控了崆峒派后,他们以崆峒派的名义遍告江湖:凉州府地界内严谨各派势力在此滋扰生事、恃勇斗狠! 如若有人胆敢在凉州府地域寻衅滋事,一经发现,崆峒派可不会管他是何门何派之人,是一律杀之! 正是有了崆峒派的这番声明在,凉州府地域内很少有江湖人物厮杀之事传出,从而也促进了此地域中的和平景象。 当倪福、黄珏、乌涂容玉护着烈蓉来到了灵秀峰下的华林镇后,他们寻了一家客栈入住。 烈蓉是九道山庄里的人,可倪福三个却非其一派之人,他三人是要严防自身身份被旁人窥视的,所以他们都不敢大意。 这日晚间烈蓉与倪福他们商议,说明日她将和梅香前往灵秀峰,而倪福三人是不可能在跟随着一起前往,所以她与倪福三人将面临暂时分开的局面。 对此倪福和黄珏早就考虑过。 倪福告诉烈蓉,说明天烈蓉去灵秀峰,他们三人也不会继续留住客栈中。 三人决定在华林镇中寻一个人家,去租一间农家小院安身。 倪福说方才进来时路径此镇东头,见镇东头只有一家酒肆,日后烈蓉一旦见到了师父,可以告诉师傅一声,就说可于每日下午去华林镇东唯一的一家酒肆中相会。 倪福说他与黄珏每日都会有一人待在那家酒肆中等候师父到来。 假如说烈蓉在灵秀峰上没有见到熊治,那也可以通过这家酒肆来寻倪福他们互通消息。 烈蓉听倪福所言,觉得倪福想得十分周到,她却无更好的建议,只是再三叮嘱倪福等人小心在意! 第二日清晨时,倪福、乌涂容玉、黄珏三人辞别烈蓉先行离开了客栈。 离开客栈后,倪福、乌涂容玉与黄珏暂时分开各有任务,约定在完事后在镇东头的酒肆里碰面。 分开后的倪福与乌涂容玉去寻找可以阻住的农家小院,而黄珏则去了华林镇的市场。 黄珏在市场上找了一辆马车。 黄珏给了那车夫一个信息,说烈蓉居住的那家客栈中有人想租用马车。 车夫听说客栈中有人租车,当即赶着车就直奔客栈而去。 黄珏等那车夫赶着车离去,他随即去了华林镇东头的那家酒肆中等候倪福。 客栈中的烈蓉和梅香都恢复了原本的女儿身,等那车夫赶着马车寻来后,二人便租了这辆马车离开了客栈,一路往灵秀峰行去... .................. 马车载着烈蓉与梅香来到灵秀峰的山脚下,在距离崆峒派山门约一里地时,那车夫便不愿意再往前行了。 车夫告诉烈蓉,说如今局势不稳,崆峒派已经下了禁令,严禁非本门派弟子踏足灵秀峰,所以他只能将烈蓉与梅香送到这里了。 烈蓉问明此处只距离崆峒派山门不过一里地时,步行也不甚费力,便不与那车夫计较,结算了车资后随即和梅香徒步而行。 烈蓉久居温岭峰,对于这些许山路而言,她行走其间并不觉得累。 缓行了小半个时辰,烈蓉和梅香终于是看见了崆峒派的山门。 未等烈蓉、梅香走近,早有十余名身着崆峒派弟子服饰之人飞奔而至。 领头一人点着面遮纱巾的烈蓉厉声喝问道“好大胆的女子,尔不知我崆峒派的禁令吗?竟敢涉足此地?” 烈蓉冷眼打量着此人并不言语,她只是取出了一枚翠绿色美玉制成的玉牌。 这玉牌不大,也就长不足三寸、宽不过一寸半。 玉牌的用材极为昂贵,制作更是精美异常! 玉牌的一面刻着一把散放烈焰的长刀,另一面则刻着一个‘蓉’字。 九道山庄的腰牌是很有讲究的。 山庄中寻常人的腰牌都是一面刻上山庄名号与相符的个人职位,另一面则刻着名姓。 只有山庄中重要人物的腰牌才会刻上一把散放烈焰的长刀。 烈蓉将自己的玉牌交给梅香,由梅香转递给那厉声喝问之人。 此人大刺刺地从梅香手中接过玉牌,只粗看一眼玉牌上刻着的那把刀,此人的面容则随之大变! 一脸惊慌的他拿着玉牌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烈蓉与梅香,随即是颤声道“两位...两位请稍等,在下...不...属下去去便回...” 这人说完此话是翻身便往山门里奔去,其身影转瞬即消失在山道上。 这人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随即便见他与另外两人是飞奔而来。 随同此人而来的一人正是烈枫,而另一人则是当初负责统领数路铁衣死士突击崆峒派的曹添。 原来守门之人见到玉牌后便知道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了。 可守门这人原本是铁衣卫为了突袭崆峒派而从其他州府的分舵中抽调来的人手,他并未去过温岭峰,所以他认得玉牌尊贵,但却没见过烈蓉与梅香。 如今江湖中混乱,出于谨慎,他便拿着玉牌飞奔去寻找负责他们的统领曹添。 曹添一见玉牌自然也是大惊! 第478章 癫狂【2】 曹添怎敢怠慢,他拿着烈蓉的玉牌急忙去见烈枫。 烈蓉与卢冰玉悄悄离开温岭峰九道山庄的时间已有数月之久,而直到他们离去约二十余天后,这件事情才被第三总管常念仇获悉。 常念仇一得知烈蓉居然不见了,他岂能不急! 这件事情常念仇根本就不敢隐瞒,他随即用加密信报将之汇报给南粤城的烈天和在灵秀峰上的烈枫知晓。 烈天一听爱女失踪,他回函责问常念仇、烈枫在哪里? 常念仇回信说少庄主心忧崆峒派,所以悄悄去了凉州府,现今是他在搭理山庄事物。 烈天是心头忧急,一边发回信报,斥责常念仇处理山庄事物不利,严令他急速派人去把烈蓉找回去,另一边则直接联系烈枫。 烈天给烈枫发去信息,责问烈枫为何要擅离山庄? 烈天告诫烈枫不可忽略了自家老巢的安危,更不可失了亲情、不管不顾自己亲妹子的生死! 烈枫先收到的是常念仇发来的消息。 得知烈蓉失踪了,烈枫便猜到烈蓉可能会出来寻找自己的夫君华澜。 烈蓉的生死,烈枫可没有那份闲情去搭理。 如今烈枫满脑子里想得是怎样才能达成他一统江湖,称霸天下的宏大志愿! 凡属于能相助其完成此目标的人和事,那都是对他有利的,那才是烈枫所关注的东西。 一切和其目的相左,或者是悖逆他的人和事,则全是烈枫所要清除的事物。 什么事情是对烈枫有利的呢? 第一是当然是要有足够的智谋! 对于此点,烈枫自认为他是完全具备了的。 第二是要用一支能够随心所欲地任其指挥的力量来供其驱使,而这只力量就是常念仇在祭炼的铁甲死士。 原本在怎样祭炼出强大的僵尸傀儡上常念仇还有一些问题无法解决。 可自从上次铁衣堂突袭了泸州城外烟柳镇上的那家铁匠铺,带回了那些资料后,这些个问题便不再是难题了。 常念仇详细阅读了那些笔录文案,将自己长久以来难解的疑问统统扫除。 现在常念仇祭炼僵尸傀儡的速度已经非常之快! 而且在翻阅了那些资料后,常念仇祭炼僵尸傀儡的成功率也是大幅提升。 不过要说常念仇就此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当年邪道魔君称霸江湖的铁尸护卫完整复原出来,那同样还有问题是他一时间不能解决的。 这个问题就是怎样再给僵尸傀儡根植护甲时,保证他们的成活率不至于太低了,这些相关资料在烟柳镇带回的文案中却无任何记载。 但是烈枫和常念仇心里有数。 即便是不能根植护甲,那只要像现在的这些铁甲死士一样,身披坚甲,这些僵尸傀儡们同样是一支辅助烈枫称王称霸的绝好利器。 因此有一支强悍无比,任其驱使的力量这一条件基本算是达成了。 不过烈枫与常念仇还是希望能复原出当年邪道魔君的铁尸护卫来。 可有关根植护甲的一些难点,就需要去一一解决。 而解决这些难点,有需要一个人开口说话,这个人就是已经被他们控制住的那位总教习华澜。 第三、想称霸江湖还需要拥有一种傲人的武技,足以让所有江湖豪杰胆颤而臣服! 因此烈枫很想得到傲剑山庄的傲霜剑诀。 自家的裂天刀法如果能辅以傲霜剑诀那霸绝天地的无上劲气,其爆发出的威能足以让所有江湖中人心胆皆碎! 而原本捉住了自己的妹夫后,烈枫认为傲霜剑诀他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因为烈枫深信华澜就是熊治。 而捉住了华澜也就等于是捉住了傲剑山庄唯一的传人。 那只要想法撬开这张嘴,烈枫认为他就能得到傲霜剑诀。 至于如何撬开自己妹夫的嘴,烈枫也早就想好了,那当然是用祭炼僵尸傀儡的那些药物。 不过这件事烈枫却不便于让自己人来动手。 不让自己人去拷问华澜并不是烈枫在意烈蓉,而是烈枫惧怕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的烈蓉生就一副美人胚子,人又聪明伶俐,原本就深得烈天喜爱! 自从为了救一个女奴隶娃子而毁了容貌后,烈天非但是不责罚烈蓉,反对烈蓉是更加溺爱! 这种溺爱就好比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抱在怀里又怕碰着了! 烈天对烈蓉的溺爱,烈枫看在眼中是甚觉得反感。 在烈枫看来,自己的妹子烈蓉纯粹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非但是无用,为了所谓的善,烈蓉甚至闹着让烈天放弃山庄进行了无数年的培炼铁尸护卫的行动。 此行为在烈枫看来是直接阻碍了九道山庄称霸江湖的伟业,是不可饶恕的。 那时候若不是自己还小,他早就会以兄长的身份去管教烈蓉了。 可当烈枫长大了后,却惧于父亲对烈蓉一味的溺爱,他也不敢造次。 这次捉了华澜后,烈枫正是惧于烈天威严,才会假手于密宗去拷问自己的妹夫。 烈枫和密宗掌门卜鹰已在背地里商议妥当,烈枫捉住华澜交给密宗,由密宗去拷问详情,而烈枫对密宗的要求只有两点,其一是先问出傲霜剑诀,其二是且留华澜一条命在。 问出傲霜剑诀来既可以满足自己、也可以应付密宗,留下妹夫一条命不但能对自己的父亲交差,还能让常念仇来继续盘问,以获取根植护甲的秘密。 烈枫原本是指望能从自己妹夫的口中问出自己想要的这一切。 可是当烈枫收到梅天颖随后传来的消息时,却让他无比郁闷! 因为他的妹夫华澜因为头部遭受重创,人已经癫狂了... 这事情的起因就是那一晚突袭圣贤楼,他的妹夫华澜是被梅天颖一掌击中了天灵而昏厥过去了。 随后被密宗的长老带往华山后,等华澜苏醒过来后便开始不停地胡言乱语,乱踢乱咬起来。 起先这密宗长老卜元英也以为这位九道山庄的华总教习在装样。 于是卜元英施以辣手,硬生生地将华澜背部根植的几块护甲全给剥离下来。 卜元英以此手段来折磨,他想看看华澜是不是真疯了。 可结果这华澜似乎是不怕疼痛,他不但不怕,反倒自己动手将胸腹间的护甲也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 这华澜在撕下自己身上的护甲时,似乎是很享受护甲被剥离时带来的巨大痛苦一般,这表现可就不是正常人才会有的。 二人回忆起当时华澜被制住时的情景,是梅天颖一掌击在华澜的天灵之上。 而随后梅天颖则说自己这一掌只是用内家劲气拍散了华澜聚结于此的防护劲气,不过是要将其击晕、制服而已。 可如今来看,梅天颖这一掌的后果非但是拍散了华澜聚结防护的劲气,而且还连带着损伤了华澜的脑部,这才会有华澜苏醒后发疯的情况发生。 对于卜元英的分析,梅天颖也是无言以对。 因为梅天颖自己很清楚他这一掌重击在华澜天灵,附带着震伤脑海那也正常,只不过梅天颖没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罢了。 梅天颖不敢隐瞒,立即将详情飞报回温岭峰的九道山庄。 而烈枫正是闻听此事,又急于解开华澜的身世之谜,才做出了亲临崆峒派的决定。 在离开温岭峰时,常念仇特意交给烈枫两样药物和一张面具。 那两样药物之一是种药膏,常念仇说华澜身上的护甲剥离后,损伤太重,需要此药膏方才能保其一命,其二是一道药汤,这药汤的功效是具有强烈的安神作用。 常念仇叮嘱烈枫,说安神的汤药如果剂量服用过大,服用的时间过长,人虽然会清醒,但却有非常严重的后患,因为他这剂汤药是从祭炼僵尸傀儡的药方中总结出来的。 常念仇说他们都还不能最终确定华澜是不是熊治,所以这剂汤药要慎用! 至于那张面具,是常念仇按照烈枫的吩咐,特意照着崆峒派的掌教火云子的模样制成的。 烈枫用这张面具遮蔽容颜,再稍加修饰,便能以假乱真,把自己扮成火云子。 可烈枫对于常念仇叮嘱他用药的细节只是一笑而过,他是有自己的打算。 烈枫离开了温岭峰,在路过古城郡时,他特意去了一趟九幽谷。 结果九幽谷中早已没了‘暗河’的踪影,这个‘暗河’真得放弃了此地,不晓得将宗门迁往何处。 ‘暗河’的这种举动在烈枫看来却也正常。 因为‘暗河’本就是个神秘的刺客组织,做着收钱杀人的勾当。 在目前这种局势里,暗河选择隐藏自己,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当时的烈枫也没空深思这些,他一心惦记着崆峒派和自己妹夫的事情,因此他离开了九幽谷,火急火燎地赶往凉州府。 烈枫赶过去一看,这结果还真和梅天颖报回的信息里所说一样。 见到了癫狂后的华澜,烈枫也是大感惋惜啊! 还好烈枫是有备而来,他用常念仇特制的药膏涂抹在熊治身上,真就让熊治安全度过了一难。 可望着救过来、但人却已经癫狂的妹夫,烈枫却深感惋惜... 第479章 诓骗 见到自己的妹夫华澜真得癫狂了,烈枫也是大感惋惜啊! 不过烈枫始终认为自己的妹夫就是熊治,因此他并不愿意就此放弃。 烈枫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妹夫能够清醒过来,以便于让自己从妹夫口中获得他梦寐以求的傲霜剑诀! 因此烈枫一方面让手下人用常念仇配制的安神汤给妹夫服用,一边却和卜元英、卜元奎商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癫狂的人更快地清醒过来。 卜元英想了想,随即告诉烈枫,说让一个被打坏了脑子而真正癫狂的人清醒过来并不容易,但却可以做一番尝试。 烈枫问卜元英要做什么方面的尝试? 卜元英笑道:那当然用其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来反复刺激,或许能够唤醒... 随后卜元英指着高耸入云的华山说道“你若真相信你的妹夫其实是熊治,那就将其锁于华山绝顶便可...” 烈枫一听当即明白过来。 这华山绝顶上可有当年被他先祖那辈人毁掉的傲剑山庄的残破遗迹存在。 如果华澜真是熊治,那正好可以利用遗留下来的这些残破遗迹来刺激他。 烈枫暗思:让华澜日夜对着祖先曾经生活的遗迹,或许还真能唤醒这个已经癫狂的人呢。 有了这个想法,烈枫当即同意将自己妹夫华澜就锁在绝顶上的三尊石像旁。 而由于烈枫那时已经用崆峒派的名义对江湖发布了禁令,禁止任何江湖人物在凉州府境内惹是生非,并说崆峒派中立,在明面上要接管一直被密宗管控的华山,所以为做表面文章,卜元英与卜元奎便要带着部分密宗弟子撤离了华山。 其实密宗还有较多的弟子都悄悄更换了崆峒派之人的服饰,打着崆峒派弟子的旗号继续驻守华山。 那有人便问了,密宗弟子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呢? 还有何意义? 还不是为了能在华山绝顶的那片废墟中收获他们一直以来想得而得不到之物吗。 因为密宗的逆天强者们始终记得卜玉岚曾经说过的话:要习练傲霜剑诀,还需去华山绝顶寻到配合剑诀的内家吐纳呼吸之术。 你当卜元英为何会对烈枫说用最熟悉的事物来刺激这位华澜呢? 卜元英也是老奸巨猾之人,他虽不能确定华澜是熊治,但见烈枫如此肯定,他自然是留了个心眼喽。 假如这华澜真是熊治,那一旦让其清醒过来,说不定他还真能在那片废墟中找出他们想得到的配合剑诀的内家吐纳呼吸之术呢。 密宗的几位逆天人物都知道,要修炼成傲霜剑气,那剑诀和傲剑山庄的内家修炼之法是缺一不可。 密宗手里的傲霜剑诀虽然曾被夏芸和熊治盗走过,可这事情九道山庄并不知道。 卜元英认为假若华澜是熊治,那熊治是不会将剑诀吐露给九道山庄的。 所以九道山庄就算拿到了内家修炼之法也不可能练出傲霜剑气来。 但是按照双方约定,如果能借助华澜从废墟中寻到傲剑山庄的内家劲气修炼之法,是属于双方共同拥有的,九道山庄不能对密宗隐瞒。 密宗也希望获得傲剑山庄的内家劲气修炼之法。 就是抱着这层心思,卜元英才会假模假样地帮烈枫想办法出主意。 因此当卜元英与卜元奎在表面上带着人离去时,他却于暗地里留下了绝大多数的精英弟子装成崆峒派之人继续驻守于此。 且卜元英在返回首阳山时,他用自身超强的内家劲气毁了华澜气机聚藏之府丹田,彻底废了华澜修习内家劲气的根基。 这样一来,华澜若真是熊治,即便能清醒过来,他也练不成什么傲霜剑气了。 而烈枫对于卜元英废掉华澜内家根基的举动也觉得很正确,因为这样更保险。 可这时的烈枫正是需要大批人手相助他来稳定凉州府的局面,卜元英留下人手继续驻守华山的事情,他也是大为赞同的。 烈枫还和卜元英商议,要求密宗暗地里再委派几名强者来华山协助防守。 对烈枫的要求卜元英是欣然答应。 卜元英在离去前先往首阳山发回此消息。 远在首阳山的密宗掌门卜鹰收到卜元英的消息后,随即向华山派来了密宗十大护法中的王威、吴天铭、周大全这三人。 而为了加强华山的守备力量,烈枫还特意从灵秀峰抽调了二十名铁甲死士过来。 等那二十名铁甲死士赶到华山后,烈枫才匆忙返回灵秀峰继续处理崆峒派的相关事宜。 而烈蓉的夫君、化名为华澜的熊治,至此便被毁了内家根基,锁在了华山绝顶上的三尊石像旁了... .................. 回到灵秀峰的烈枫一直忙于用药物控制那些崆峒派的弟子。 而不久后烈枫便先后收到了常念仇与烈天发来的消息。 从常念仇的消息中烈枫得知烈蓉离开了温岭峰,对此他并未在意。 当随后收到烈天传来的消息后,烈枫却不能不深思了。 烈天提醒烈枫不可忽略了自家老巢的安危,更不可失了亲情、不管不顾自己亲妹子的生死! 对于烈蓉生死,烈枫还真不在意。 但是烈天让烈枫不可忽略了自家老巢的安危倒让烈枫反思起来。 现今烈天带着三大护法烈九霄、陶敬之、梅傲去了南粤城。 烈枫则和两大总管烈澜、梅天颖远在凉州府中。 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则完全依赖卢冰玉、盛千里、莫仁聪这三大教习和三堂的堂主,以及隐藏在温岭峰的百余名铁甲死士守卫,山庄中并无逆天强者驻留。 虽然山庄中并无强者坐镇的事情尚未被人获悉,但这样做确实是很冒险! 原本按烈天的安排,烈枫是要坐镇在温岭峰主持大局。 可是烈枫惦记着能否从自己妹夫的口中获取想要的剑诀,他违拗了烈天本意,私自离开山庄来到了凉州府。 所以当烈枫收到父亲烈天的消息后,和梅天颖、烈澜一商议,两位总管也觉得必须要派一人回去才行。 因此烈枫便让烈澜急速赶回温岭峰坐镇。 烈枫则与梅天颖继续留在灵秀峰上完成对崆峒派弟子的控制和搜捕火云子的行动。 而当曹添拿着烈蓉的玉牌前来禀告时,最初这烈枫是不为所动。 因为烈枫早已判断出烈蓉离开温岭峰是为了寻找华澜而来。 烈枫以为既然烈蓉来了,就让烈蓉和华澜相见也无妨。 如今的华澜已经癫狂,就算让烈蓉去见,烈蓉也不可能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不会担心什么。 可当烈枫细细一想后,那面容上却闪现出一丝喜色! 烈枫之所以欢喜,是因为他正愁怎样快些让华澜清醒呢。 烈蓉的到来却让烈枫觉得可以利用二者之间的感情做文章。 烈枫认为既然烈蓉这么爱华澜,说不定可利用烈蓉的爱,唤醒癫狂的华澜呢。 有了这个想法,烈枫忙亲笔写下一封密信,让人即刻用飞鸽传到华山去,让那里看押他华澜的人先准备好。 将密信发出,烈枫便带着曹添赶到山门处,亲自去接烈蓉。 望着从山门里飞奔而来的烈枫,烈蓉移步向前迎了上去。 “阿妹、你这一路上可遇见了烈总管吗?愚兄收到山庄传来的信息说你不知何时离开了,愚兄便猜到阿妹定会来此寻找妹夫,愚兄让烈总管返回山庄,并带着人顺路去接应你啊...” 烈枫尚未及和烈蓉走近,隔着老远便出声询问烈蓉。 烈蓉原本是做好了被兄长训斥的,可没料到兄长这番话里是句句透着关爱。 这种情况可让烈蓉有几分始料不及了。 来到烈枫身旁,烈蓉诺诺地道“小妹不曾遇见烈总管...” “没有遇见也没什么,只要阿妹平安抵达,愚兄这颗心也就安稳了...” 烈枫轻轻握住烈蓉的手,一脸焦急地道“阿妹、其实即便你不来,那愚兄也会让烈总管返回山庄去告知你,让你速来此地啊...” 听了烈枫这么一说,烈蓉的身躯不自禁地微微颤了颤。 烈枫的这番话让烈蓉的心中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 因为烈蓉觉察出烈枫随后所言必定和自己的夫君有关,而且这有关夫君的消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有些事愚兄是不愿意告诉阿妹,可是仔细一想,不说也不是个事...” “愚兄今日既是见着阿妹了,索性还是说出来的好...” 烈枫一脸默然地道“不过阿妹还需有个心理准备啊...” “心理准备?” 烈蓉呆了呆,呢喃道“准备什么?莫非、莫非是华澜已经不在了么?” “那倒没有,我妹夫人尚在,只是吗...”烈枫默然地说了这么半句话便不言语了。 烈蓉一听这话里有话,她一急,忙追问道“只是什么?阿哥、你倒是说呀...” “只是...”烈枫犹疑了片刻方才低语道“只是妹夫已经癫狂了...” “啊!怎会这样?” 烈蓉惊呼了一句,身躯一阵颤栗,整个人一软便要瘫卧地面。 烈枫和梅香慌忙搀扶,烈蓉才未瘫卧下去。 “阿妹、都是愚兄不好,只想让妹夫多建功劳,在山庄里树立自己之威望,好以此服众!因此愚兄让妹夫和梅天颖、烈澜两位总管去收服崆峒四圣,却没想到妹夫在与崆峒四圣的争斗中不幸被四圣所伤...” “妹夫这伤可不再别处,而在其天灵上被凌松圣祖那狗贼的七伤拳一拳命中,妹夫的脑海被凌松圣祖的七伤拳劲所伤,因此便癫狂了...” 烈枫扶着烈蓉,将自己心中编排好的说词是缓缓说了出来。 烈蓉听完烈枫所言,再次追问道“那我夫君人呢?他现在何处?我要见他...” “嗨!我那妹夫现今已被愚兄送去华山了...” 烈枫叹道“阿妹你若是想见妹夫,愚兄可以亲自送阿妹去华山和妹夫相见...” “华山?”烈蓉一脸不解地问道“阿哥为何要把我夫君送去华山呢?” 搀扶着烈蓉,烈枫道“一言难尽啊!” “阿妹不是要见妹夫本人吗?走吧、愚兄这就送阿妹去华山和妹夫相见,至于细节吗,待一路上愚兄慢慢说给你听...” “阿妹、你看愚兄这样安排好吗...” 烈蓉无力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什么。 见烈蓉点头同意,烈枫回身对曹添交待了几句,随后和梅香扶着烈蓉走下了灵秀峰。 下了灵秀峰,来到山脚下的华林镇中,烈蓉想起曾和倪福约定的见面之地,于是推说这么一折腾,自己也累了,何况此刻已近午时,她觉得腹中饥饿,要去进补些食物。 烈枫当然不会反对,而且他也不可能陪着烈蓉步行去华山。 烈枫对烈蓉道“这样吧,愚兄先陪阿妹去寻一家酒铺,然后再去雇一辆大车...” 烈蓉点头道“昨日小妹初临此镇,是到镇东头的那家酒肆中吃的东西,小妹觉得那酒肆中饭菜味道尚可...” “阿哥你且去雇车,一会儿雇到马车便来这家酒肆中相会如何?” 烈枫听后觉得也好,于是他便与烈蓉分开,烈枫去雇车,而烈蓉则在梅香的搀扶下去了华林镇东头唯一的一家酒肆。 此时的倪福与乌涂容玉刚刚租到一家农户的小院、谈好了价格,如今也正赶往酒肆去和黄珏相会。 烈蓉来到镇东头的酒肆时,正遇见从酒肆中走出的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 第480章 夫妻重逢【1】 凉州府地域内,去往华山的一条大道上,一辆马车正昼夜兼程而行。 马车上除了赶车的车夫外,还坐着烈枫、烈蓉和梅香三人。 而在距离马车极远的道路上,倪福、乌涂容玉二人则一路尾随于后。 那日烈蓉与烈枫在刚进华林镇时,便以腹中饥饿要进补食物为由而与烈枫分开,随后烈蓉去了镇东头的那家酒肆。 在酒肆门口,烈蓉正遇见从酒肆中出来的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 几人猛一见面是心思各异。 烈蓉见自己能如此顺利地便巧遇了倪福当然高兴! 而倪福则见到本是该进入灵秀峰崆峒派的烈蓉却出现在此是甚为惊疑! 原本说好了是等烈蓉见到了师父后,再来这酒肆中传递消息。 可烈蓉现今却出现在酒肆,这说明事情有变,倪福自然是心生疑虑。 烈蓉趁烈枫不在,她也不再忌讳什么,将倪福等三人拉至僻静处,她告诉三人,自己将立即和烈枫赶往华山,因为三人的师父、她的夫君却不在灵秀峰的崆峒派里,而是在华山上。 烈蓉告诉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说是听烈枫言及自己的夫君头部被重创过,因此人已经疯癫发狂了。 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听闻后皆感震惊无比! 烈蓉忧伤地询问倪福,说夫君精于医道,倪福等人既然是其徒弟,可听说有什么医治人癫狂的奇药否? 倪福等三人听后是各自摇首不语啊。 倪福与黄珏追随熊治左右,呵呵、熊治何时传授过什么医治之法于他们呢? 二人心中清楚,师父那些医术都是在‘千面人王’屠胜那儿学到的。 若是回去问屠胜,兴许他能有什么奇方妙药能治这癫狂之症也未可知呀! 不过倪福与黄珏也不知道师父是否和烈蓉谈及过屠胜的事情,如果师父不曾将屠胜之事说于烈蓉知晓,那他二人岂敢在这里妄自多言呢。 但是仔细一想,师父既然在其他人眼中医术了得,那身为其弟子若说一点都不知道,那未免也让人生疑啊。 因此听烈蓉此问,不等黄珏开口,倪福便抢先告诉烈蓉,说他们学是学过,可所学的那些也都是应付与人争斗时受伤的急救之术,说白了就是会治个跌打损伤之类的,至于如何才能医癫狂之症,他们却从未学过此方面的东西。 不过倪福也向烈蓉表明,既然师父得此恶疾,那作为弟子,他二人自当去四处打听有无医治此症之良药了。 烈蓉听倪福所言合情合理,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几人商议了一番如何行动之事,就在那酒肆外作别了。 临别前烈蓉提醒倪福三人,既已知道此去的目的地是华山,如果倪福三人决定跟随于后,切记这一路不可跟得太紧了,以防被自己的兄长烈枫发觉。 倪福、黄珏也惧于烈枫武技,自然是对烈蓉提议深以为然。 烈蓉进了酒肆等烈枫到来,而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则隐藏在酒肆外。 倪福、乌涂容玉和黄珏在酒肆外暗自商议,决定分一人立即返回大理郡,将此事告知屠胜,且看屠胜是什么意见。 黄珏考虑到自己曾经是与烈枫见过面的,虽然有屠胜精制的面具,但自己这缺失的臂膀却比较惹眼,万一和烈枫撞见了,说不定会让烈枫起疑,这便不好了。 于是三人商议的结果是黄珏独自离开,赶回大理郡的云梦山脉去报信。 商议一定,黄珏便先辞别倪福与乌涂容玉,一路急行往大理郡飞奔而去。 倪福则和乌涂容玉留下来等候。 等烈枫赶着马车来将烈蓉、梅香接走后,倪福与乌涂容玉便远远地尾随于后... .................. 而烈蓉在随同烈枫赶往华山的路上,听了烈枫解释了为何要将华澜关在华山的原因。 烈枫直白地告诉烈蓉,说他收到手下密报,言及华澜的身份有假。 听了烈枫所言,烈蓉当然知道自己的夫君真名是熊治。 但烈蓉同时也知道熊治曾经是山庄重点关注的人,所以在没有弄清烈枫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夫君时,烈蓉是不会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 这时候的烈蓉也唯有假装不知了。 因此烈蓉询问烈枫,华澜的身份假在哪里? 烈枫说自己的妹夫可能是隐藏了原来的身份,他说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判定华澜原来的身份应该是叫熊治。 烈蓉追问烈枫,他凭什么这么有把握认为华澜的真实身份是熊治? 烈枫对烈蓉的追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推说这事情说起来话长,且中间牵扯到许多机密,所以他不便向自己的妹妹详说始末。 烈蓉见烈枫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就此事继续深挖下去。 烈枫则继续分析,他说有可能自己的妹夫并没有骗他们,因为妹夫的名字可能真叫华澜,而熊治只是他的别名。 烈枫说他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傲剑山庄的人都姓‘华’ 就比如傲剑山庄最后一位聚炼出傲霜剑气的人,被称为剑皇的人,不就叫华英吗。 因此烈枫认为,华澜这个名字应该是真得,只是妹夫虚构了自己的身世经历。 烈枫说华澜若是熊治,那他就是傲剑山庄的唯一后人。 现在想让发狂的妹夫清醒,那将他关在傲剑山庄的废墟中,让他天天面对自己家族之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或许能促使他清醒。 不过这么做有多大几率让妹夫清醒,烈枫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因为若按年龄来算,华澜是熊治的话,那在其出生时这傲剑山庄早就不在了。 所以华澜并未在华山之巅的傲剑山庄里生活过,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 烈枫说自己这么做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烈枫不避讳地告诉烈蓉,说自己带烈蓉去见华澜,也是有利用烈蓉与华澜之间的感情,希望烈蓉能用真情将华澜从癫狂中唤醒。 因为华澜和烈蓉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而且感情还不错,烈枫认为这或许更管用吧。 烈枫说若能让华澜清醒,不管是对烈蓉还是对山庄,这都是件好事! 烈蓉对烈枫此言很是疑惑,她有些不相信这话是出自烈枫的口中。 烈枫看出烈蓉对自己的怀疑,于是他苦笑着告诉烈蓉,说华澜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山庄正需要他的能力,父亲烈天对华澜也是极为看重! 烈枫为此保证:华澜若能清醒,即便他真是熊治,那山庄也将为他严守此秘密... 第481章 夫妻重逢【2】 烈枫解说:目前天下大乱,江湖动荡难安,山庄急需要有能力的人相助。 所以像华澜这样能力超强的人,山庄是不会因为他身份造假就将其弃之不用了。 再说即便华澜是熊治,那他同时也是九道山庄的女婿啊! 有这层姻亲关系在,山庄在针对华澜身份造假这件事情上,必定要考虑烈蓉的感受。 谈到这里,烈枫还特意将父亲烈天发给他的密信交给烈蓉查阅。 在烈天的密信中,烈天是严词告诫烈枫,切不可为了点滴利益而损害了亲情。 看到这些,烈蓉不禁是双睛一红,目中是隐含泪花啊! 烈枫见烈蓉这般反应,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被父亲的言词感动,他趁机劝慰烈蓉,说只要华澜真心爱烈蓉,又愿意在山庄里发展,那山庄必定不会亏待他。 烈蓉觉得烈枫说得十分中肯,听了烈枫这么说,更有父亲发来的信函在,却不由她不信。 但即便是这样,烈蓉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因为她还是有几分担心。 其实烈蓉的担心是对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烈枫的险恶用心。 九道山庄和傲剑山庄之间的灭门之仇,烈枫是不会告诉烈蓉的。 许多家族宗门间的隐秘与禁忌,烈枫也不会说与烈蓉知晓。 正如烈枫开始直白的话语所说,烈枫只单单看重了烈蓉与华澜之间的感情,他只要烈蓉能用情让华澜清醒,其后的事情可就由不得烈蓉做主了。 现在的华澜是一个内家根基被毁的废人,烈枫要解决自己的妹夫,可谓是易如反掌,所以烈枫也不怕妹夫清醒过来后会怎样。 善良的烈蓉可不知道自己正被其兄烈枫所利用呢... .................. 马车昼夜兼程而行,数日后烈蓉就来到了华山。 华山绝顶上,山风肆掠、冷雨如芒、残垣断壁、一派凄凉! 顶风冒雨登上山巅的烈蓉,眼见当年遗留下来的这片被火焚烧过后的废墟,是满目疮痍一派破败景象,她也不觉得是一阵唏嘘。 “阿哥、当年傲剑山庄到底是得罪了谁?却遭此横祸呢?” 望着凄风冷雨中的这片废墟,烈蓉目中满是忧伤地询问一旁的烈枫。 烈枫面色深沉,他摆了摆手道“嘿嘿!傲剑山庄被人灭门之时,你阿哥也尚未出世,却哪里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呢...” “再说这些老黄历现在还有谁会去翻它呢,阿妹无需管这些了,一会儿你见到了妹夫时,你可要当心些啊...” 站在崩塌的高大门楼前,烈蓉回身问道“我要当心什么啊?” 烈枫道“如今妹夫已经癫狂,他谁都不认,遇见人不是打就是骂...” “嘿嘿!这还不算什么,他发起狂来竟然将自己身上根植的甲衣都连皮带肉的生剥了下来...” “要不是我安排了人没日没夜地守在一旁,及时发现、及时救治,我这妹夫怕早就因此而亡了...” “所以妹妹啊,一会儿你见到了妹夫,可要有心理准备哦...” 烈蓉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此时一名身穿崆峒派弟子衣装的人从崩塌的门楼中急行而来。 抬眼看见了立身门在楼外的烈枫与烈蓉,这人慌忙迎上前去躬身说道“给少庄主和大小姐请安了!属下柳橙闵迎接来迟,望岂恕罪!” 烈枫微一点首,随后对烈蓉道“阿妹、此人你应该认得吧,他是山庄铁衣堂中的一名教习,名叫柳橙闵...” “他为人谨慎,办事细心,对妹夫更是仰慕之极!” “这次为兄来时特意将他一并带来,让他专职看护妹夫,日后你若有何要求,只管吩咐他去办就行了...” 说到此、烈枫大有深意地看了柳橙闵一眼,道“我还有事情需要下山去处理一下,大小姐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切记、一切听凭大小姐吩咐去做...” 柳橙闵顺着烈枫的话,对烈蓉大礼道“属下听凭大小姐差遣,不敢有违...” 烈枫点了点头,轻声对烈蓉道“阿妹、山上寒冷,你莫要在山上停留太久,以防身体受寒,为兄暂且去处理些紧急事情,迟些再来接你...” 说完这些、烈枫轻轻将烈蓉额间被风吹的有几分凌乱的秀发理了理,深深凝视了烈蓉一眼,这才反身往华山下走去。 烈蓉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她着急忙慌地吩咐柳橙闵道“我夫君可好?你快些带我去见他...” “大小姐请随我来...” 柳橙闵回了一句,随后便在前引路,他领着烈蓉穿过那些残垣断壁,往傲剑山庄的后院走去。 这一路上除了偶尔能看见几只鸟雀外,烈蓉却并未看见有人在四处监视 可走了不多会儿,烈蓉便隐约听见从废墟中传来的阵阵怒号! 这怒号声嘶哑而凄厉、着实骇人,听着令烈蓉和梅香心里发颤,有一种毛骨悚然地感觉。 可烈蓉仔细一听,这怒号声正是从夫君那近乎沙哑的嗓子里发出的,烈蓉不由得是心中发紧。 烈蓉与梅香相互依偎着,紧跟柳橙闵来到了一堵倒塌了大半的院墙外。 走进了这间破败的后院,烈蓉看见院子里栽满了梅树。 如今已是深秋季节,梅树的叶儿基本上都已经凋落,就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不成样儿地胡乱伸展开。 透过这些胡乱伸展开的枝桠,三尊高大的石像便耸立在这些梅树的中间。 阵阵凄厉的嘶吼声正是从三尊石像的方位传来的。 原本听见这凄厉刺耳的嘶吼,烈蓉还有几分胆颤。 可现在一想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时,烈蓉却不觉得是一阵心痛袭来。 猛地一拉梅香的手,烈蓉拽着梅香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哎哟、大小姐啊,你可要注意啊,如今的华总教习可是真疯了的...” 一见烈蓉拽着梅香跑到了自己的前面,柳橙闵不由得是惊呼了一句,他自己也加快了脚步,紧追着烈蓉。 一路急行加小跑,跌跌撞撞地烈蓉终于来到了这片梅林的中间。 站在一颗梅树旁,烈蓉望向不远处的那三尊石像。 在三尊石像的旁边临时搭建了一顶帐篷。 帐篷外正有一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男子面对石像而立。 这名男子站在那里不停地捶胸顿足,口中则发出一阵阵嘶哑地怒号声。 眼见这男子的背影,烈蓉便不觉得是一呆。 这背影烈蓉太熟悉了,这正是自己夫君华澜啊。 望着眼前景象,烈蓉的心更痛了! 放开了牵着梅香的手,烈蓉正待要过去。 “大小姐且慢...” 柳橙闵却于此刻抢上一步,拦在烈蓉身前... 第482章 相守【1】 烈蓉来到梅林的中间,看见那三尊石像旁搭建的一顶帐篷外,正有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在捶胸顿足地嘶声怒号着。 那男子的双脚与双臂上均都用粗重的铁索锁住,而那粗重铁索的另一端则延伸进帐篷里。 望着男子熟悉的身影,烈蓉认出这男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 烈蓉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正欲冲上前去时,却被随后紧跟而来的柳橙闵挡下了。 烈蓉看着柳橙闵不解地道“柳教习这是为何...” 柳橙闵带着几分惊恐地说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华总教习如今是真疯了,他是逮谁打谁,属下等也是无奈,才用铁索锁住了华总教习...” “可即便如此,只要你走进他能够得着的地方,那你绝逃不脱被他抓住暴打一顿的下场...” “您别看他如今内家劲气没了,可是他力气却奇大无比,被他抓住了的话,那些看护的弟子没几个能挣脱的...” “而少庄主又有言在先,不许慢待了华总教习...” “所以那些被华总教习暴打的人都是打死也不敢还手的...” “原本照看他的人就是这么被他打跑的,大家现在都不愿意上来照看他了...” 柳橙闵看了看烈蓉的表情,接着道“大小姐若是就这么过去,他动起手来伤人让您有个好歹了,那属下如何去对庄主交待呢...” 烈蓉盯着柳橙闵反问道“我夫君的内家劲气怎会没了呢?” 柳橙闵回道“方才少庄主没有说清楚,其实华总教习是被凌松圣祖两记七伤拳劲同时击中了头部与丹田,总教习在被打成疯癫的同时,他储藏气机的丹田也被凌松圣祖的七伤拳劲打散,这才失去了内家根基的啊!” 烈蓉整个人呆了呆,方才呢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呢?” 柳橙闵接着道“总教习如今的情绪极为不稳,大小姐还是不要轻易接近...” 烈蓉听后却对柳橙闵摇了摇头,轻语道“我相信,我的夫君是不会打我的...” 此话说完,烈蓉便从柳橙闵身旁绕过,缓缓向那个正在声嘶力竭地怒号着的人走去。 柳橙闵张了张嘴正要再发声劝阻时,一旁的梅香却赶紧拉了拉柳橙闵的衣襟,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再说了。 柳橙闵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了头,他盯着烈蓉缓缓移动的娇弱身影,做好了随时冲过去救人的准备... .................. 这个正声嘶力竭地发出怒号的人,就是化名为华澜的熊治。 当熊治在崆峒派的圣贤楼前被梅天颖一掌击中头颅而昏迷后,就被带到了此地。 不过一开始昏迷中的熊治并没有被锁在这里,而是被关在华山山脚下的村子里。 熊治一直昏迷了十余天才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熊治先是发呆,随后是发狂。 熊治的表现就和一个疯癫发狂的人一般。 原本卜元英想逼问出一些他们想要知道的秘密,见熊治这样,他以为熊治是在装疯卖傻,他便动手将熊治背后的护甲给撕下几块,他用此手段来折磨熊治以查验熊治是不是装疯。 可没成想熊治一边大喊痛快,一边还说撕下来好,这样他凉快,他爽! 卜元英和卜元奎见了也是大为疑惑,可随后所见更让二人开了眼见! 因为熊治竟自己动手,将胸前的甲衣也连皮带肉地都扯下一块来。 卜元英与卜元奎一见是大为震惊! 其实熊治之所以会自己动手撤掉身上根植的护甲,那是因为他这些根植上去的护甲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用药汁维护的。 可如今被控制了自由、又疯癫的熊治那还能再给自己的护甲做护理啊? 这些护甲不用药汁侵润,其下的肌肤便会红肿起来奇痒难耐! 熊治虽然人不清醒了,但是自己身上痒起来难受,他当然会用手去撕扯这些护甲。 护甲被撕下来虽然疼,但却不痒了,熊治自然是大呼爽快了。 可问题是卜元英、卜元奎并不晓得这些。 熊治的疯狂自残即便是久经江湖的卜元英和卜元奎看了都心里发憷啊。 卜元英慌忙出手点了熊治的穴道,禁止熊治继续这种疯狂自残的举动。 若不制止熊治自残,那不消片刻这熊治就会自己把自己弄死了。 反过来深思熊治的癫狂行为,二人想到那晚制住熊治时,是梅天颖一掌击中了熊治头颅而令其昏厥,有可能就是梅天颖这一掌将熊治的脑子给打坏喽。 卜元英与卜元奎一商议,觉得这件事情需要立即通告九道山庄。 但眼下的问题却是熊治前后的护甲已被连皮带肉地扒下几片,熊治的人可就真受不了了! 前胸后背根植的护甲被撕扯掉,创伤面积极大,伤口流血过多、过快、让熊治很快就又昏死过去了。 卜元英记着烈枫的要求,不能让这熊治死了,他一见此景,立马找来良医救治。 不过那良医一看熊治的伤,他也是大感头痛。 这名医者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让熊治的伤情稳定下来,可面对熊治前胸后背处大面积的肌肤损失,这名医者也是束手无策。 而稳定了伤情的熊治一旦清醒过来则表现的异常狂暴,他时常会去撕扯自己身上剩余的护甲,不得已、卜元英只能将熊治的手脚都给锁了。 这良医只将熊治伤情稳定,把人救醒,其后的医治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直等到烈枫带着常念仇特制的药膏从温岭峰赶来,熊治的伤才算是真得有救了。 可人虽然是救过来了,熊治却多出了一个毛病。 那就是只要你一放开熊治手脚,他就会去撕扯自己身上剩余的护甲。 看护熊治的人拿着头痛,从此之后也不敢再放开熊治被束缚的手脚。 可问题是你不让熊治撕扯护甲,他也痒的难受啊! 难受的过不得了,熊治便在那里整日整夜狂怒地咆哮不停,让谁都不得安生。 后来实在没法子了,就又把那医者喊来瞧。 结果这医者仔细一看,便发现熊治身上尚存的那些护甲边缘与肌肤相接处已经显出了异样的红肿。 医者想起了烈枫带来的那些药膏,忙让人将药膏拿来用温水化开,随后涂抹在红肿部位。 而经过这种处理后,熊治才不再用手去撕扯自己身上尚存的护甲了。 那医者留下一句话,让看守熊治的人每隔几天就用此法去涂抹护甲,至此后才算是彻底解决了熊治喜欢撕扯自己剩余护甲的毛病。 而治好了熊治的外伤后,烈枫见自己的妹夫真疯了,他和卜元英商议后,就将熊治给锁在了华山绝顶的废墟里。 不过说实话。烈枫对熊治可不咋滴。 那石像旁的帐篷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破烂不堪,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子。 也是得到了烈蓉抵达的消息后,烈枫才发来消息,让这边做足准备,柳橙闵才让人搭建了这顶崭新的毛绒帐篷。 这里原来是人手众多、戒备森严的! 但为了体现对少庄主对自己妹夫的宽容与信任,柳橙闵将那些人全部撤去。 如今这废墟里就只有柳橙闵和一名密宗的护法带着不多的几人留守。 其实这些看守熊治的人还真不愿意待在此地。 先不说癫狂的熊治喜欢打人,就天天没日没夜的听他嘶吼,就够让人心中烦乱了。 熊治之所以会没日没夜地嘶吼,那是因为他丹田中苦修的内家劲气被卜元英强行拍散所造成的。 熊治即修炼了傲霜剑诀的至阳功法,又习练过八寒剑诀的玄阴内家劲气。 原本熊治在争斗时都是调动丹田内的至阳劲气,而八寒剑诀的玄阴劲气他根本就不敢随意驱使。 熊治不随意驱使体内的玄阴劲气,这让至阳与玄阴劲气暂时能相安无事。 而被卜元英拍散后,体内两方劲气便在熊治周身百骸的经脉中胡冲乱撞,这让熊治经脉受损,且痛苦难当,痛的实在是难耐时,熊治就会不停地嘶吼,这个原因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柳橙闵无奈,只得让看护的弟子轮流值守。 可即便如此,每次值守的弟子上来后就得听熊治撕心裂肺地怒吼声。 这些人听久了,都快受不了了,一听说让他们撤下去,嗨嗨!这些位是高兴地不得了呢。 这几日都是柳橙闵在看守熊治。 今天的熊治受体内劲气冲撞煎熬,正是难以抵受,他便独自站在帐篷外,面对着那三尊石像放声历啸。 而烈蓉来时,熊治已经发泄了许久时间,此刻正有几分力竭。 当烈蓉快要接近熊治时,声嘶力竭的熊治忽然停止了怒号的举动,他似乎是听见了烈蓉缓步而来的细碎脚步声,猛地扭转身望向了身后。 当烈蓉和熊治四目相对的那刻,双方却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静静地站在那儿相互打量着对方。 熊治身前的衣襟破烂不堪,被风一吹便敞开来,露出了胸前的肌肤。 烈蓉这时能够看清楚,原本熊治胸前的护甲已少了大半,那些缺失了甲衣的肌肤上满是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伤疤,那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瘆的慌! 看着那裸露出来的伤疤居然布满了前胸,烈蓉的双睛中沁出了颗颗泪珠。 而熊治这会儿却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烈蓉不言不语。 “这可真奇了怪了,看来大小姐来了还真管用啊...” 眼见熊治在见到烈蓉后居然能安静下来,柳橙闵也是大感惊异。 可在柳橙闵惊异的容颜里却透着几分欣喜之色。 因为熊治目前的反应证明了烈蓉来这里是起到了作用。 烈蓉拭去眼中泛出的泪花,移步来到呆立在帐篷外的熊治身旁,她伸出手去、在熊治满是伤疤的前胸轻抚,口中喃喃地道“天呀!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何要把自己伤成这样...” 第483章 相守【2】 面对烈蓉、熊治依旧是一动不动,任由她轻抚自己布满伤痕的肌肤。 十余丈外的柳橙闵见得此景,他目中不禁是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柳橙闵暗道:看来少庄主这招还真的是灵验的很啊! 原本是全神戒备的柳橙闵,此刻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扭头看了眼一旁的梅香,柳橙闵笑道“呵呵!大小姐真还没说错,华总教习没有动手哦,想来是在总教习的潜意识里,依旧有自己心爱女人的记忆吧...” 这时的梅香也随声附和道“呵呵!这还用说么,姐姐什么时候看错过人呀...” 可就在柳橙闵与梅香都为此高兴时,二人却猛听见熊治怒吼了一声! “你是谁?你是来害我的吗?” “梅..梅..梅..是你吗?我要杀了你...” 被熊治忽然发出的怒吼声惊动,柳橙闵与梅香慌忙看向帐篷处。 只见此刻的熊治那双睛里忽然爆闪出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他一伸双手去死死扣住了烈蓉的脖颈,拼命地捏住烈蓉的咽喉。 柳橙闵刚才放松了警惕,他和梅香都没防着熊治会突然发狂,两人在此瞬间便都愣在那里。 烈蓉被熊治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气来,眼看便要窒息了。 便此时,突见一人从梅林外飞身而入。 这人扑进熊治身后伸手只一点,便点住了熊治身上的穴道。 熊治的身躯一颤,随即松开捏在烈蓉脖颈上的双手,缓缓地瘫倒下去。 恢复自由的烈蓉没顾上自己,她猛吸了一口气,忙伸手想将瘫倒下去的熊治托住,可是她气力不够,反被熊治给连带着压倒在地。 此时的柳橙闵与梅香才缓过神来,二人忙飞跑过来。 梅香去帮烈蓉,柳橙闵则冲那位出手制住熊治的人躬身一礼道“哎哟!刚才还真危险,多亏您来得及时,化解了险情啊...” 那人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方才在那边巡视,见这癫狂的华总教习突然间不叫了,我正觉得奇怪,就过来瞧瞧...” “柳教习你也太大意了些吧,怎么能让人就这么靠近这位华总教习呢?” 说到此,那人低头看了看正在忙着把熊治扶起来的烈蓉与梅香问道“这两位不会就是少庄主密信上提到过的烈大小姐和她的侍女梅香吧?” 柳橙闵回道“周护法说的不错,这正是我家大小姐和他身边的梅丫头...” 这人点了点头,说道“啊!我说么,这华总教习方才怎么不叫唤了,敢情是见着自己的心上人了啊...” 柳橙闵则向烈蓉介绍道“大小姐,这位救您的人,是来至密宗的护法周大全...” “大小姐啊、密宗和我九道山庄可是结盟的兄弟宗门...” “如今山庄在凉州府的力量有限,为了协助山庄,密宗应山庄的要求,特意派来了三名护法相助...” 烈蓉听了,才知道面前这位是密宗的护法。 颤微微站起来,烈蓉对周大全施了一礼道“多谢周护法出手...” 再望了眼瘫倒在地的夫君,烈蓉心痛地问道“周护法、我夫君他...” “他没事、我只是点了他穴位让他暂且安静下来...”周大全回了一礼,道“我帮您把华总教习抬进帐篷里,给他服用些安神的药剂,让他先睡会儿再说吧...” 烈蓉听后忙言道“哎哟!那就有劳周护法了...” “不碍事...” 周大全回了句,随后冲柳橙闵招了招手,二人抬起熊治便进了帐篷。 烈蓉和梅香紧跟着也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很是宽畅,但一进帐篷烈蓉和梅香就闻见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异味。 抬眼打量、烈蓉见帐篷里虽然宽畅,但却没放什么生活起居的用品,除了中间用山石垒砌了一个简易灶台外,就剩下角落里放着的一张床和几把椅子。 仔细一看那椅子都是缺腿的,根本就不能用。 而那张床与其说是一张床,还不如说是一张门板架在四个青石墩上的铺板。 在那张床旁,深埋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柱。 锁住熊治的那根铁索的一端就牢牢地固定在铁柱上。 帐篷中间垒砌的简易灶台里尚有余火。 灶台上支着了个架子,一个硕大的铜壶正挂在支架上,却有淡淡地水雾从那铜壶上飘散四溢,而令烈蓉和梅香作呕的异味,正源自于此。 见了帐篷里的摆设,闻着令人作呕的异味,烈蓉便有几分不快! 这时候周大全和柳橙闵已把熊治放在床上。 柳橙闵随后将灶台上挂着的那个铜壶取下,从里面倒出一大碗浓稠如墨的汁液来。 烈蓉忙问道“柳教习,这是什么啊?” “啊、这是少庄主带来的安神汤药啊...”柳橙闵回道“每天为了让华总教习能够睡一觉,都需要用此药才行啊,刚才华总教习在帐篷外叫了大半天了,也该歇会儿了...” 盯着柳橙闵手中那大碗药汁,烈蓉微微一皱眉,问道“这味道怎生如此难闻?” 柳橙闵笑道“呵呵!人常言良药苦口吗?这药虽然难闻,但却能起到安神的作用,可以治愈总教习的癫狂之症啊...” 烈蓉追问道“非要喝这么多?这么稠吗?” 柳橙闵回道“是呀!少庄主有过交待,为了能让总教习早日清醒过来,必须要如此用药才行...” 这话柳橙闵倒没说错,这的确是烈枫的交待。 烈枫知道这药服用的剂量太大后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可为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却顾不得这许多了。 再说了、吃多了药倒霉的又不是他烈枫。 更何况若他妹夫真是熊治,那这么做不也是在为九道山庄扫除一个敌人吗。 而柳橙闵当然是坚决执行烈枫的指令了。 如今柳橙闵一边回应烈蓉,一边十分利索地将那汤药灌进熊治的口中。 熊治被逼着喝了这些汤药后,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梦乡里。 见自己的夫君喝了汤药后就睡去了,烈蓉才对柳橙闵道“怎么这帐篷里都没有生活所需之物啊?” 柳橙闵与周大全互望了一眼,纷纷是摇了摇头,显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大小姐有所不知啊...”过了会儿,柳橙闵才回道“这帐篷里可不能多放东西,你放多了都会被华总教习毁掉啊...” 柳橙闵指着帐篷里的摆设说道“这几张椅子不是给人坐的,而是让华总教习发狂时用来摔得...” “这灶台用山石垒砌,是因为被毁了后,能够轻易就修复,这床、椅子、灶台、不晓得被华总教习毁了多少次了,就连这帐篷都换了三顶...” 说到此处,柳橙闵看着烈蓉,疑惑地问道“大小姐这么问,难道是想在这顶帐篷里守着华总教习过吗?因为按少庄主开始的安排,是让大小姐住在山下的小村里,只需隔几日上来看看就成了...” 就在柳橙闵说话的时候,烈蓉已移步走到床前。 望着陷入梦乡的熊治,烈蓉话语幽幽地道“阿哥是怎么安排的我管不了,我只知道这里躺着的人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我要守在此地,日夜陪伴着他...” “这..这怕使不得吧?”柳橙闵诺诺地回道“方才大小姐您也看见了,要不是周护法来得及时,华总教习的疯狂可真就会伤了您....” “少庄主之所以不让您和华总教习居于一处,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啊...” 烈蓉听后却笑了笑,道“呵呵!你们是怕我不安全么?我告诉你们、我和自己心爱的人儿在一起,我安全得很...” 想了想,烈蓉接着道“是啊!刚才的夫君确实想动手伤人,但你们也都看见了他最初见到我时的反应了吧...” “我夫君刚见到我时不是很安静吗?这说明我在他潜意识里,还是有深刻印象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安静,因此从这点来看,我是有信心让夫君恢复成正常人的,可这必须要生活在一起,去善加引导他才行...” “我也知道这过程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其间必定颇多坎坷,也必定要冒风险,对此我早有准备...” “你们若担心我安全,呢可以在一旁再搭建一顶帐篷便可以了...” 烈蓉停了停,听看了柳橙闵一眼,话语坚定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为夫君去受苦,只要他能清醒过来,我即便是承受天大的苦,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我的决定就是在这里和夫君共度难关、不离不弃...” 第484章 疑团 在华山绝顶的废墟里,在那片梅林深处的三尊石像旁,烈蓉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然而柳橙闵告诉烈蓉,按照烈枫的安排,烈蓉是要去山下居住的。 可烈蓉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伴,如今见着了,烈蓉是不愿意再与之分开的。 所以烈蓉告诉柳橙闵,烈枫的安排她不管,她要和熊治共居于此。 听了烈蓉之言,柳橙闵的面容里显出了一副难以抉择的表情。 柳橙闵似乎在犹豫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按照少庄主的安排,他柳橙闵应该送烈蓉下山休息。 可烈蓉决定留下来,柳橙闵又不敢强行将其拖下山去,他便干搓了搓手掌,表现出左右为难之情。 一旁的周大全见柳橙闵与烈蓉僵在哪儿了,他的眼中却闪现出一丝狡黠。 拍了拍柳橙闵的肩头,周大全劝道“柳教习,你家小姐的决定也有她的道理啊...” 紧接着周大全反问道“你们少庄主不是想让自己的妹夫早日清醒过来吗?那按你家小姐所言去做,就让他两个相守一处,由你家小姐去每时每刻地提醒与引导他,这在目前来看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周大全的话刚落音,柳橙闵便白了他一眼,出声诘问道“可要是华总教习发起狂来伤了大小姐,那谁来负这个责任呢?” 烈蓉此时道“什么责任不责任,这是我与夫君之间的家事,岂会要你们这种不相干的人负责...” 烈蓉说罢,回首望着床上昏睡的熊治,低语道“他愿打、我愿承受,即便是打死我、却于你等何干?” 梅香几步行到柳橙闵身旁,将小嘴一撅,说道“听清楚了没,姐姐的事情用不着你等负责,你快下去和少庄主说一声,就说大小姐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了...” 柳橙闵与周大全对视了一眼,无奈地道“既然是大小姐心意已定,那属下也唯有将此事回报少庄主,看看少庄主怎么定吧...” 说完、柳橙闵和周大全二人向烈蓉施了一礼,便双双退出了帐篷。 可二人刚出了帐篷,那梅香却追出来补了一句“哎、柳教习,姐姐让我叮嘱你一声,一会儿你再回来的时候,可要把一应的生活物资都带上来哦...” “这个要看少庄主的意思了...” 柳橙闵停下脚步,想了想后回道“倘若少庄主赞同大小姐的决定,我立即将所有生活用品悉数备齐...” “哼!少庄主会同意的...” 梅香顶了柳橙闵一句,便反身走进了帐篷里。 柳橙闵与周大全则并肩往外梅林外走去。 等走出了这片梅林后,周大全忽然笑了起来。 柳橙闵白了他一眼,问道“周护法为何发笑?” “我笑你刚才那担心的摸样真就像那么回事啊...”周大全道“其实你家少庄主还就怕山上苦寒,他妹子不愿意守在华澜身旁,你方才装模作样的一番说词,把你家少庄主关心妹妹的心意表达得是淋漓尽致啊...” 柳橙闵听后叹道“唉!上命差遣,不得不那么做啊...” “咱们大小姐啊、那可是老庄主的命根子,这表面上的功夫,该做的还是要做滴...” “若是按少庄主的安排,大小姐不与总教习住在一块,如今是大小姐自己违拗了少庄主本意,一意孤行地要在这里住...” “嘿嘿!万一总教习发癫起来真把大小姐给伤了,少庄主也好去对老庄主解释啊...” 说到此处,柳橙闵伸手拍了拍周大全的肩头道“不过刚才周护法‘打圆场’的本事也不错吗...” 周大全打了个拱手,道“那还不是为了配合你吗,你们少庄主也真是心细,这点小事也如此认真,俺真服了你们...” 想了想,周大全又道“不过照你所言来看,一会儿你们少庄主铁定还要亲自跑来劝一次的,唯有如此,那才能显出你们少庄主对自己亲人的关爱...” 听了此言,柳橙闵笑道“呵呵!行啊、这会儿功夫,周护法已经成了我们少庄主肚子里的长虫,居然知道少庄主后面的行动了啊...” 周大全忙笑着回应道“哈哈!我只是瞎猜的,莫认真了...” 二人就这么说笑着走出了这片废墟... .............. 十余名身材健硕的汉子肩挑着许多日用生活所需的物品等上了华山绝顶。 带领这些人的,就是柳橙闵。 正如周大全猜测的那般,当柳橙闵将烈蓉的决定汇报给烈枫后,烈枫便亲自登上绝顶去劝说自己的妹妹。 这结果当然是可以预见的。 烈蓉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夫君,烈枫也只得依了烈蓉,随后这柳橙闵便带着人将一应生活所需统统送上了华山。 怕这些生活所需之物被熊治毁坏,同时也是给烈蓉一个单独休息的空间,他们按烈蓉要求,在熊治所居的那顶帐篷旁边重新搭建了一顶新的帐篷,那些生活物品便放于其中。 柳橙闵本想安排人手在帐篷附近轮流监视,以防烈蓉被伤害。 烈蓉获悉后,以人太多会刺激病情,不利于熊治休息为由,让柳橙闵将那些轮流监视的人都撤去,只需每日派个人上来问问情况便可以了。 柳橙闵见烈蓉态度坚决,他也很是无奈,只得照做不误了。 烈蓉就这么住在了华山绝顶上的那片废墟中。 只不过烈蓉所不知的是,柳橙闵在表面上将人手都撤去了,而实际上柳橙闵却在梅林中隐藏了数名轻身功法较好的弟子,在暗中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在漆黑的深夜里响起。 烈蓉和梅香正在围在帐篷里那简易的灶台旁取暖,猛听这声嘶吼,烈蓉忙抬头望向了帐篷一角的那张床上睡着的熊治。 这声音是睡梦中的熊治发出的。 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几个月的烈蓉和梅香已经习惯了。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去观察与了解,烈蓉知道睡梦中的熊治在发出这声嘶吼后,接下来会有两种可能。 这两种可能之一是继续在梦中酣睡,之二是就此梦醒。 继续睡就不会有什么,而一旦在嘶吼中梦醒,那熊治就如同疯魔一般,十分可怕了! 为了让烈蓉和熊治之间有个缓冲的余地,那根锁住熊治的铁索便缩短了许多,将熊治的活动范围就控制在铁柱周围不过一丈以内。 可即便如此,烈蓉和梅香也没少挨揍过。 现今在烈蓉和梅香的身上到处是伤,那胳膊与腿脚上全是青紫与瘀肿的痕迹。 这是由于烈蓉与梅香本不会武技,这反应与敏捷就比不过习武多年的熊治。 所以熊治发起狂来,烈蓉和梅香一旦靠的过近,那就难逃被打的厄运。 熊治不是武功被废了吗? 没错!熊治的武功是被废了。 但熊治被废的只是他所修炼的内家修为,他从小修炼的浑厚内家劲气被卜元英拍散,被毁了内家的根基,而除此之外,熊治的筋骨并没有任何损伤。 像卜元英这等逆天强者是不会惧怕一个没有点滴内家修为的人。 因为一个没有劲气可供支配的武者在江湖武林中,那就等同于一个废人。 卜元英惧怕的是傲剑山庄霸绝天地的剑气 更何况他们并不能确定华澜就是熊治,如果真把华澜的筋骨也拆了,弄得缺胳膊少腿,那一旦他们错了,烈天那儿密宗也不好交待。 基于此种考量,卜元英仅仅是用劲气毁了华澜的内家丹田,让华澜既不能修炼内家功法,也不能凝聚内家劲气,从而防止华澜修成傲霜剑气。 而同时呢、假如他们弄错了,那这位九道山庄的女婿至少还是个体格健全之人,如此密宗和九道山庄之间也能有点回旋余地。 所以熊治的丹田中虽然没有了可供调动的劲气,但是筋骨依旧强健,力气也不减当初,身法同样敏捷灵动,只不过是纵越间的距离大打折扣,与人动手的时间不能持久而已。 后来那些负责照看熊治的人都是九道山庄里的人。 他们心里也知道烈枫等人尚不能确定这位总教习的身份。 如此也怕他们看护的人日后恢复了原本地位后再来寻他们晦气,因此在看护时自然是不敢动手脚。 这就是熊治为什么武功被废了后,依旧力气不减,时常能捉住那些近身的看守,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原因。 而今夜发出了这声嘶吼后,熊治却从睡梦中惊醒。 双目忽地一睁,熊治一挺身便从床板上蹦了起来。 “哎哟不好!姐姐、我们快走...” 一见熊治从睡梦中惊醒,梅香吓得尖叫了一声,随即紧紧拽住烈蓉的胳膊,就要往帐篷外跑。 可烈蓉却用力挣脱了梅香的拉扯。 静静是看着从睡梦中惊醒的熊治,烈蓉对梅香轻语道“别怕!你看他今天可和平常不同啊...” 梅香一愣,随即顺着烈蓉的目光也望向熊治。 只见此时从睡梦中惊醒的熊治目光呆滞,茫然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床板上,口里面絮絮叨叨的也不晓得在念叨些什么。 观察了会儿,梅香低声应道“是呀!往常姑老爷要是从睡梦里惊醒,那跳起来是见人就打,可这次却呆坐在那儿不打人了,姐姐、这可是好现象呀...” 烈蓉道“嗯!这确实是好现象,且让我上前去试一试他...” 一边说着话,烈蓉便缓缓地向呆坐在床边的熊治走去。 “姐姐别过去,还是让梅香去试试吧...” 见烈蓉向熊治走去,梅香忙紧走几步,想代替烈蓉去试探熊治的后继反应。 可烈蓉却一把拉住了梅香,示意要自己去,梅香无奈,只得跟在烈蓉的身后。 “夫君...夫君...你每每在梦中惊醒,都是为何所困啊...” 烈蓉轻声呼唤了两句,想试着和熊治交谈,可熊治却依旧呆坐在那儿,没有什么反应。 “姑...姑老爷...姑老爷您不睡了呀,我是梅香啊...” 见熊治没有反应,一旁的梅香心怀恐惧地喊了一句。 熊治的身躯微微动了动,随即望向了梅香。 过了会儿,熊治木然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呀?深更半夜的,为何会在我住的地方呢?梅香...谁是梅香...” 梅香和烈蓉听了熊治此问,神情都随之紧张起来。 梅香指了指烈蓉道“姑老爷、她是您的夫人...” 随后梅香才颤微微地轻语道“我是伺候夫人的丫头,我叫梅香啊...” 梅香说的这些话,在这几个月里已经不晓得重复了多少回了,梅香和烈蓉都知道熊治随后的反应是什么。 因此说了这句话后,梅香便拉着烈蓉的手,缓缓向后退去。 此时听了梅香回应的话语,熊治的身躯猛地颤了颤,随后他喃喃自语道“梅香...梅香...梅...梅...梅...” 熊治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梅’字,好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可是熊治念叨了许久,似乎是记不起自己想要思索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一双手便使劲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了‘嘎嘣...嘎嘣...’的爆响声,而那原本空洞的双目中则显出了一丝丝凶戾之色。 “梅...梅...” 熊治忽然放声怒吼了一句,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扑,便冲向正拉着烈蓉后退的梅香。 “啊...” 梅香尖叫了一声,拉着烈蓉往后飞跑开去。 而熊治刚冲出几步便被锁住他的铁索限制,而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没有抓到梅香,熊治不停地挥舞着双拳怒吼道“梅...梅...梅...你们都该死...” 远远地躲到一旁的梅香伸手拍了拍前胸,轻呼了一声“好险呀...” 而烈蓉则盯着正狂吼着的熊治,呢喃道“夫君为何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如此激动呢...” 梅香面色一红,将头一低,轻语道“姐姐、这个...这个么...梅香也不清楚啊...” 第485章 解惑【1】 烈蓉带着贴身丫头梅香留守在华山之巅的废墟里,陪伴着自己的夫君。 这一夜、当睡梦中惊醒过来的熊治听见了梅香的名字后,便随之狂暴起来。 由于事前早有准备,烈蓉与梅香躲得及时,没被暴怒的熊治抓住,熊治因此便不停地怒吼着“梅...梅...梅...你们都该死...” 见此景,烈蓉想到这些时间里,一旦熊治听见梅香的名字后,都会是这般表现,她便因此而陷入了沉思中。 一旁的梅香也不清楚为什么姑老爷每每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就会发狂的原因。 但是梅香机灵,她自然也担忧烈蓉,她怕烈蓉会误会自己和姑老爷。 因为怕被误会,所以这时的梅香面色忐忑,心中不安! 见梅香的表情极不自然,烈蓉知道梅香在担心什么。 烈蓉和梅香情同姐妹,自己和熊治成婚后,熊治在‘翠竹苑’里的一举一动她是清清楚楚。 烈蓉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夫君会和身边如同姐妹一样的梅香扯出什么风流韵事来。 如今见梅香紧张,烈蓉便对梅香轻语道“别往那方面想,你是我的好妹妹,他是我心爱的夫君,我怎能不相信你们呢...” 说到此处,烈蓉指了指正狂暴的熊治道“再说夫君后面这些没头没脑的话里可满是愤怒与杀意啊,这也不像是和你有什么感情牵扯,倒像是与什么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烈蓉宽慰的话语说得在理,梅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作答。 烈蓉看了熊治一眼,见愤怒的熊治经过一番发泄已经有几分力竭了,她对梅香道“去吧、还像往常一样,把吃的拿来...” 梅香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不多会儿,梅香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她是去旁边那顶帐篷里取来了一些食物与汤药。 烈蓉从梅香手中接过托盘,闻着那碗汤药散发的异味,她胃里就一阵翻涌。 烈蓉皱了皱眉,问道“这药还是原来的分量吗?” “嗯!”梅香回道“都是按柳教习吩咐的用量熬制的,怎么了?有问题么?” 烈蓉低声问道“梅香、这药怪怪的,你不觉得它邪性吗?” “呵呵!我是觉得味道难闻,熬药的时候我都是放到外边去熬,但人家柳教习也没说错呀,良药苦口么,所以这味道肯定是与众不同喽...”梅香笑道“其实只要它能把姑老爷的疯病给治好了,还管它邪性不邪性干嘛呢...” “你不曾听人说么:是药三分毒啊...”烈蓉摇了摇头,说道“梅香、以后那些汤药的分量还是少放些吧...” 梅香疑惑地道“可是分量减少了怕是对医治姑老爷的疯病不好吧?” 烈蓉看了看狂暴的熊治,轻声道“我看夫君这病未必就在疯癫上,有可能是心中有事憋得吧,若如此、那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再看着梅香,烈蓉道“因此关键在于找出夫君此病的根源所在,那才管用...” 梅香沉思了片刻,也觉得烈蓉言之有理,可她随后却问道“不吃不行,吃多了也不好,那这药的分量应该怎样减少呢?我们又不是郎中,怎知道少多少为宜呢?而且山下每天送药上来的人都要查验前一天煎煮过的药渣呢,药量少了怕是会有麻烦吧...” 烈蓉想了想,这点梅香说的也对。 毕竟送上山的药都是山下的人配好的,每一味药放多少,也都有规矩管着的。 烈蓉和梅香都不懂医术,又怎知道每一味药能减去多少才好呢? 见烈蓉不语,梅香再道“要不..要不等明儿那山下的人上来探访时,我就去和他们明说去,让他们将以后送来的药量减少些分量...” 听梅香要去央求山下的人,烈蓉却微微将头摇了摇。 因为一旦将此事告诉山下的那些人,那他们非但不会答应,而且还会惹来许多烦恼,烈蓉当然不愿意这么做。 见烈蓉摇头,梅香知道她不同意这么做,于是她问道“那姐姐有什么好法子吗?” 沉思片刻,烈蓉忽地秀眉一展,向梅香招了招手。 梅香有几分困惑,她不解烈蓉的意思。 烈蓉笑道“你过来啊,我和你说一个法子...” 随即烈蓉靠近梅香,从梅香手中接过托盘,附耳低语了几句。 听完烈蓉的耳语之言,梅香兴奋地将手一拍,赞道“哎哟!还是姐姐聪明,这种办法都被你想出来了...” 梅香一边称赞烈蓉的法子妙,一边却向已经不再怒吼的熊治走去。 烈蓉说了什么呢? 呵呵!原来烈蓉告诉梅香,以后煎药的时候,头几道煎出得药汁不用,只取后面一道最清淡的,才拿来给熊治服用,如此一来这药力便减轻了不少。 这个法子既能减轻服药的药量,又能免去惊动山下那些人带来的烦恼,这两全其美的法子当然也让梅香高兴。 这时候梅香已走到熊治稍近前,她笑道“姑老爷别闹了,梅香在这儿呢...” 熊治虽然不再怒吼了,可一听梅香口中所言,他的注意力便好像全被吸引过去了。 而这时的烈蓉则端着托盘,悄悄绕到了熊治身后。 烈蓉悄悄走进熊治手能摸到托盘放置的地方,这才将那托盘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后便要往后退出。 利用熊治对梅香名字的关注,而让梅香去吸引他,这时候的烈蓉再把食物和煎好的药放进熊治身边去,这是烈蓉与梅香这几个月来经常使用的一种给熊治送饭的方法。 这个方法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很管用。 但是今夜却不同了。 就在烈蓉刚将托盘放下,正要悄悄离开时,这时候的熊治却猛然一回身,一步跨出便抢到了烈蓉身旁。 熊治的举动一反常态,很是出人意料! 烈蓉淬不及防,当见到熊治冲来时,她便为之一愣。 “啊...” 下一刻、在一声惊呼里,烈蓉便被熊治逮了个正着。 一旁的梅香见熊治抓住了烈蓉,心急之下她冲了过去忙用手去硬掰熊治紧扣住烈蓉胳膊上的手指。 疯狂的熊治目中闪过一股狠历之色,他抬脚一踹,便将梅香给踢晕在地。 熊治紧抓着烈蓉不放,再瞪了眼被踢昏过去的梅香,随即一抬腿便想再补上一脚。 烈蓉一见忙尖声说道“华澜、不可伤了她,我才是梅香...” 这一句话一出口,熊治的身躯随之是微微一颤。 缓缓收回了脚,熊治转头盯着被自己牢牢抓住的烈蓉,厉声吼道“梅...梅...我要找梅...我要..我要杀了他...” “你们是女人...你...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第486章 解惑【2】 烈蓉听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知道暴怒的熊治下一刻便要动手了,她心中灵机一动,忽然问道“那你...那你又是谁呢?” “我是、我是谁?我、我是、我是谁?” 熊治被烈蓉这一问,目中便显出一阵迷茫,而那双紧紧抓住烈蓉的手却随之松开了。 熊治用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发髻,口中则不断自语呢喃着‘我是谁...’,那摸样是无比的焦躁与痛苦! 烈蓉一得自由却顾不得许多,她弯腰去抓住梅香的手,就拖着昏迷的梅香往后退开。 离开了熊治活动的范围,烈蓉身子一软便坐在地上。 略微平静了片刻后,烈蓉才将昏迷的梅香抱在怀中轻轻呼唤。 过了许久后、梅香方才悠悠醒转过来。 问了问梅香的伤情,梅香只觉得被踢中的部位疼痛难当! 此时正是夜深,下山的道路却不好走,烈蓉想等明日天明时山下来人了,再送梅香下山医治。 还好隔壁的帐篷里常备着伤药,烈蓉让梅香先去服用些止痛的药丸。 梅香一张粉脸煞白,可她硬是忍者疼、说自己没什么。 知道梅香放不下自己,所以烈蓉二话不说,她轻轻将梅香搀扶起身,送去了隔壁帐篷里。 等安排好梅香后,烈蓉才重新回到这边帐篷里独自面对熊治。 这时的烈蓉已不敢在靠近熊治,只任由熊治在那儿一个人狂躁。 观察狂躁的熊治,仔细去想刚才经过,烈蓉似乎想通了一点,那就是梅香之所以能吸引熊治,其实并不是梅香的人,而是梅香的名字,而梅香这两个字里,真正能让熊治狂躁的,就只是那个‘梅’字。 熊治口中反复念叨的‘梅’字代表了什么呢? 左思右想、烈蓉认为这个‘梅’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姓氏。 烈蓉想通了这点,她便猜到熊治心中可能记恨着一个姓‘梅’的人。 从熊治狂怒的程度来看,这个姓‘梅’的人应该和熊治有着莫大的怨仇! 烈蓉猜测这位‘梅’姓之人应该是和熊治在这次任务中新结的仇恨! 按烈枫所言,熊治的伤、是这次突袭崆峒派的圣贤楼时,被崆峒四圣所伤。 烈蓉综上所知去推测,熊治的仇人应该就是那崆峒四圣了。 可据烈蓉自己所知,崆峒派里的四位圣人都不姓‘梅’。 烈蓉是暗自思索:崆峒四圣中没有‘梅’姓之人,那熊治口中的‘梅’姓之人若不是崆峒四圣,那又会是谁呢? 深思中的烈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记起了烈枫曾说为了熊治安全,特意将山庄的两大总管都派到熊治身边相助了。 而这些突袭崆峒派的九道山庄之人里,姓‘梅’的人,也就只有山庄的内卫总管梅天颖了。 梅天颖即姓‘梅’,而且他武技了得,属于逆天一类! 梅天颖既然是烈枫派往熊治身边的人,熊治应该是不会对他防范,梅天颖若要使坏,那熊治可就难以应对了。 烈蓉犹疑:这梅天颖、会是熊治口中那个反复念叨的‘梅’姓之人吗? 可从熊治如此怨愤的神情来猜测,也只有最让他意想不到的人使坏,才会让熊治对使坏的人恨得这般刻骨铭心! 但问题是梅天颖如果真是熊治口中所言的人,那这次熊治受伤的事情就大有玄机了。 可当烈蓉想到这里时,她心中便升起了不安的情绪。 烈蓉暗思:自己的夫君可能不是被崆峒四圣所伤,而是伤在自己人手中。 而那个伤了自己夫君的人,不会就是梅天颖了吧? 若如此、则说明自己的亲哥哥烈枫、很可能在熊治受伤的事情上对自己撒谎了,可烈蓉不敢去这么想,也不愿意是这种结果,所以她需要一个答案。 想到此处,烈蓉大着胆子靠进熊治活动范围的边缘。 看着狂怒过后显出疲乏之情的熊治,烈蓉一字一顿地道“梅、天、颖...” “梅天颖!梅天颖!梅天颖...” 熊治的身躯再次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不住地反复叨念着‘梅天颖’这三个字,那原本茫然的双目中忽然闪现出一丝神采! 熊治这眼神即像是顿悟,又像是欣喜不已。 可呢喃了半响后,熊治却突然又平静下来,他看着烈蓉道“梅天颖...是他...就是他...你...你快说梅天颖在哪里,我要见他...” 望着神态平静的熊治,烈蓉不禁是一阵欣喜! 显然烈蓉刚才用梅天颖这三个字打开了一直以来困扰熊治的问题,这才让熊治得以平静下来,烈蓉似乎找到了熊治的心结所在。 看着熊治这么平静的表情。烈蓉的心里却比刚才好过不少。 因为从熊治平静的神情来看,似乎梅天颖和熊治之间又没有什么仇怨,若是这样最好,这说明熊治不是被梅天颖所害,那烈枫也就没有骗她。 但是烈蓉也不清楚熊治的这种平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烈蓉并不敢靠过去,她小心地问道“你找梅天颖做什么呢?” “杀他...” 听烈蓉这么问,熊治却以一种极为平静的神情说出了让烈蓉心惊的话语。 这句话等于是直白地告诉烈蓉,你不愿意去想的事情,恰恰是真得。 烈蓉心中一凉,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梅天颖?” 熊治对烈蓉的这个问题依然是重复开始的那两个字“杀他...” “你、你难道和他有仇么?”烈蓉再问道。 这会儿熊治将眉头皱了皱,语气生硬地重复开始的话“杀他...” “是不是梅天颖先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呢?” 烈蓉试着再问了一句,因为她发现熊治眼中的那丝神采已经消失无踪了。 “我、要、杀、他...” 这次熊治的回答虽然多了两个字,但那神情已经明显带着愤怒了! 听了熊治这简单的回答,烈蓉知道自己开始的猜测没有错,梅天颖应该是伤害自己夫君的人。 这个答案虽然很残酷,但却让烈蓉体会到了被亲人欺骗的那种深深痛楚! 烈蓉也从而明白过来,自己的哥哥是别有用心的,以后她做事更需谨小慎微。 看着现在熊治的表情,烈蓉知道自己不能再就此事去追问了,追问下去的结果很可能激引熊治再度发飙。 烈蓉沉思了片刻,方才回了一句“我如果见到梅天颖,一定让他来这里见你...” 熊治恨恨地点了点头,看着烈蓉,他犹疑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烈蓉的心颤了颤。 烈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烈蓉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这张面具可是熊治送给她的。 而且这张面具是数月前在灵秀峰见到烈枫时,烈蓉就戴在脸上的,至今就从未去掉过。 此时此刻的烈蓉有一种冲动,她想撤掉这张面具,让夫君看清自己的面容... 第487章 转变 烈蓉很想撤掉自己所戴的面具,让夫君看清自己的面容,可是现如今的熊治神情癫狂,并非正常人。 烈蓉暗叹:自己这张脸正常人见着都会吓个半死,那让一个疯癫的人看了,真不敢想他会被刺激成什么样呢? 烈蓉担心自己缺失的容颜会刺激夫君,所以烈蓉最终还是没有扯下面具。 “你...你会记起来...我是谁的...” 烈蓉的手、无力地从脸庞滑落下来,她伤心地低语了一句,便往后缓缓退开。 对于烈蓉的举动熊治并未留意。 似乎是闹腾了大半夜,熊治也疲乏了,腹中也觉得饥饿起来。 往身旁看了看,他看见了地上放着的托盘。 熊治走过去席地而坐,抓起托盘里的食物便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 熊治的心结从那一夜被烈蓉打开之后,整个人随之发生了极大改变! 至此以后,除了受体内劲气冲撞难耐时发出一阵咆哮外,其余的时间里熊治不再胡乱打人和骂人了。 这种变化让烈蓉深感欣慰! 而熊治有所转变的事情烈蓉并没有准备隐瞒下去,因为她想借用此事去做文章。 烈蓉一直在担心许久不曾联系的倪福,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自从登上华山绝顶后,烈蓉和梅香的活动区域基本上被限制在此。 烈蓉自己要时刻照顾和观察熊治,所以她却不便离开。 原本梅香是相对自由些,烈蓉也想过让她到山下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和倪福见上一面,将熊治现在的情况通告他们。 但问题是山上的一切所需完全不用烈蓉和梅香操心,这让烈蓉找不到让梅香下山的借口。 而这次熊治的疯病发生了转变,这个消息对柳橙闵而言,一定是意义非常! 因此烈蓉打算利用这件事情,让梅香假做是下山找柳橙闵通报此事,而实际上却想让梅香在山下转转,看能不能见到倪福他们。 可这几日、柳橙闵正在山上,烈蓉便暂且安耐住。 数日后,当柳橙闵离开了山顶时,烈蓉才让梅香急速下山去办理这件事情。 可烈蓉是没有料到、山上发生的一切、其实早被暗中监视的人获悉了。 那天晚上在帐篷里发生的一切,在天未亮之前,那些暗中监视的人就把这些传到了柳橙闵耳中。 柳橙闵随后在暗中经过查验,他已经掌握了熊治有所转变的情况。 柳橙闵确定后,便在第一时间用飞鸽报给了烈枫。 而当梅香下山去见柳橙闵时,她在半山腰处就被巡山的弟子给硬生生地挡回去了。 烈蓉见得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去闹,她怕万一闹得不好,倒有可能引发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出来,如此她也只能放弃了去和倪福联系的打算。 而此时的烈枫却不再此地,他正在灵秀峰的崆峒派中处理崆峒派的善后事情。 这段时间烈枫的心情特别差。 因为烈枫接到了烈天发来的信息,那信息让烈枫的心情极为不爽。 信息中说由于密宗未按约定行动,致使九道山庄里损失了两位强者,烈天让他尽快了结崆峒派的善后事宜,好抽调人手过去相助。 烈枫正为人手不足之事心忧。 柳橙闵飞鸽传信,将熊治的疯症有所好转的事情传来,这才让烈枫好过了些。 看着柳橙闵传来的信息,烈枫觉得自己将烈蓉带到熊治身边的决定太正确了! 柳橙闵在传来的消息中告诉烈枫,烈蓉曾经和疯癫的华总教习提到过内卫总管梅天颖。 柳橙闵担心烈蓉会否猜到是梅天颖打伤得华总教习。 对此烈枫却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怕烈蓉猜到是谁伤得人,他只在乎自己的妹夫能不能尽快的清醒过来。 即便烈蓉猜到梅天颖可能对熊治做过什么,但只要熊治的人没有清醒过来,那就无法证明什么。 况且自己的妹妹若真想知道害了她夫君的人是不是梅天颖,那她就必须想方设法地让妹夫清醒过来,从这点来看,这未必就是件坏事。 因此烈枫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烈枫让梅天颖悄悄去一趟华山,暗中接触一下自己的妹夫进行一番试探,看看自己的妹夫是否能认出梅天颖来。 其二、烈枫向负责看护的柳橙闵发去训示,让柳橙闵尽最大可能满足烈蓉此后的所有要求,只要是烈蓉提出的要求,那柳橙闵就先满足她所求再说。 不过烈枫提醒柳橙闵,暗中对自己妹夫与妹妹的监视一刻都不能放松! 而得到了少庄主的明确训示,表面上柳橙闵拿出一副对烈蓉马首是瞻的摸样,可暗地里他却加强了对华山之巅的防控力度... .............. 烈枫的幕后安排烈蓉自然是不知情的。 而这些事情烈蓉也无从打听,她索性不去在乎烈枫、柳橙闵的举动。 烈蓉的心,只在乎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夫君。 烈蓉通过随后一段时间里的细致观察,发现熊治很是安静。 于是烈蓉就将柳橙闵喊来,让他将锁住熊治的那些铁索都给去掉。 柳橙闵听后先是犹疑了一番,随后做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摸样才将那些铁索解除。 可这之后柳橙闵却向烈蓉提出他要派人上山驻防,以防不测。 而且为了稳妥起见,柳橙闵说他与密宗的三位护法会轮流上山来值守。 柳橙闵说这全是因为熊治身手灵活,力气也大,解去了铁索后,人便自由自在了,这万一要闹起事来那些山庄弟子还真控制不了,也只有他们四人可以制住熊治。 对柳橙闵的安排,烈蓉也无异议可言。 毕竟柳橙闵是负责此地安危的人。 烈蓉能体谅柳橙闵的难处,对于安排人手在四周戒备,她也能接受。 不过烈蓉却让柳橙闵将戒备的人手都安排在梅林之外,没有她的召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梅林之中。 烈蓉对此的解释是防止人多了刺激到自己的夫君。 对于烈蓉的这点要求,柳橙闵当然答应,因为对于烈蓉和熊治的监视,始终是在暗地里展开的,这明面上答应的事情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因此柳橙闵解去了束缚熊治的铁索,但却加强了对这片废墟的守护力度,并且向山上派了十名弟子驻扎在梅林之外,而他与密宗的三名护法也是轮换着进驻山顶废墟,负责看护自由自在的熊治。 而得到自由的熊治除了劲气冲撞时的痛苦让他有发狂的举动外,其余的时候他表现就像个幼龄小儿一样,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还动不动就莫名的发些脾气。 不过这些对于烈蓉来说,她却没觉得有多烦、多累! 因为这时的烈蓉就把熊治当成个没长大的孩童一样对待,每每去哄他开心。 不发脾气的熊治还好,你哄一哄他,他就安静了。 可一旦发起脾气来,他便到处毁坏物件,而这两顶帐篷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熊治毁过一遍了。 这一天深夜里,熊治又被体内劲气冲撞的痛苦折磨地从睡梦中惊醒。 痛苦的熊治冲出了帐篷,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三尊石像旁拼命地嘶吼着! 烈蓉和梅香被熊治的吵闹惊动! 二人手提着风灯走出帐篷,来到痛苦的熊治身旁,不停地安抚着熊治。 只弄到黎明时分,熊治体内劲气冲撞方才缓缓消退。 在烈蓉与梅香的搀扶下,精疲力尽的熊治被拉回帐篷里休息。 照顾了熊治整整一晚的烈蓉和梅香这时候都累得不行了。 二人照顾熊治喝了碗清淡的汤药后,见熊治趴在床上又睡着了,想想天色就要亮了,梅林外围也有看护的人守着,烈蓉和梅香便去到隔壁的帐篷里休息一下... .................. 黎明前的华山在薄雾笼罩的晨曦中显得分外险峻! 在通往华山绝顶的曲折山道上,两条矫健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顺着起伏的山道往上疾驰而来。 透过朦胧的天光可见这疾驰向山顶的两条身影是一名老者与一名中年人。 那名老者正是前来查探的梅天颖,而在前领路的中年人则是柳橙闵。 看看快到山顶时柳橙闵匆匆问道“总管今日突然降临此地,难道就只是为了验证华总教习如今的情况吗?” “嗯...”梅天颖冷冷地回应了一声。 柳橙闵轻声道“可是这天色已亮,我们现在上山怕是会被大小姐看见...” 梅天颖急行的脚步不停,依旧是冷冷地问道“那你认为何时去查探为宜呢?” 柳橙闵小心地回道“依属下愚见,不如先让山上负责监视的弟子们准备好,总管今夜再来...” “老夫可没空等到今夜...”梅天颖训斥道“你天天待在此地安享清福,怎知外面的变幻于我方已有几分不利...” “老夫今夜便要赶回灵秀峰去,那边还有诸多事情要解决呢...” “崆峒派的善后工作弄了一年有余了,占用了山庄大量人力物力,再这么拖下去那就成了累赘了...” “是...是属下考虑不周...”柳橙闵被梅天颖一顿训斥,他赶忙认错。 梅天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言词过于苛责,于是缓了缓,低语道“算了...其实有些事情你是不清楚的,也怪不得你,是老夫这几日心烦,言语便多带了些火气,你莫往心里去...” 这柳橙闵哪敢再敢多言,引领着梅天颖、二人便在朦胧晨光里登上了山顶。 登上了山顶,来到那崩塌的门楼前时,一名隐藏于暗处的山庄弟子见到是内卫总管降临此地,他急忙现身而出,躬身说道“属下拜见梅总管...” 梅天颖摆了摆手,问道“华总教习和大小姐现在醒着吗?” 那名弟子忙回道“总教习昨晚闹腾了一夜,大小姐守着他直到黎明前,如今总教习与大小姐都在睡梦中呢...” “他们睡在一起吗?”梅天颖皱着眉头问道。 那名弟子回道“这倒没有,总教习和大小姐分睡在两顶帐篷里...” 梅天颖看了那名弟子一眼,问道“你身上带着迷香吗?” 那名弟子猛听总管这么问他,他不知何意,那人便是一愣... 第506章 锁住童阳【1】 熊治仔细查阅那些卷轴中所记叙的内容,其内所述均为傲剑山庄的历史资料。 这些都是傲剑山庄历代强者们游历天下所探知之事。 记载中大部分是三位剑皇对‘九重天’里其他几大势力武技的论述与分析,其中最被先祖们看重的是崆峒、少林、武当这三家的绝技! 不过先祖却对少林的‘易筋经’论述不多,却将武当的‘两仪剑诀’和崆峒的‘龟息大法’讲述的最为透彻。 最后熊治翻阅了一段剑皇华英对以上武技的分析后,方才知道先祖们为何对‘易筋经’不感兴趣的原因。 那是因为‘易筋经’属佛门至高心法的缘故。 佛门讲的是‘度’与‘化’。 而在以佛家真谛为核心转化的少林功法中,却将‘化’运用到极致! 对常人而言,少林僧众以‘度’为本,‘度’任何有缘人以至极乐境。 但武者心中戾气太盛,轻易不能‘度’、也不愿意‘度’,所以‘化’就大有可用。 少林高僧们认为需先‘化’武者心中之凶戾转为善,方能‘度’其已成正果,这是大善于世。 可傲剑山庄的先祖却以为、为恶之人必须除之以弘扬天地之正气! 若恶人们犯下滔天的罪孽,一入佛门、其罪过便就此了却,那被为恶之人祸害的良善岂非是死不瞑目了吗。 所以傲剑山庄的先祖们认为少林的‘化’太柔,不能守护良善因此不喜! 看了三位剑皇老祖的论述后,却让熊治明了,其实以劲气驭物、并非傲剑山庄所独有,武当的‘两仪剑诀’、崆峒派的‘龟息大法’以及少林秘籍‘易筋经’在练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时,同样是能凝聚本体内劲外化为气、去攻击强敌。 三位剑皇当年聚炼出剑气后时常去和这三派中最顶尖之人物切磋。 可惜这数百年来三家弟子中却无人能体会三派绝技之神髓,因此不能真正展现各派武技之真谛。 虽如此,三位剑皇也从切磋中发现这三派的绝技虽然各有所长,但在内家劲气的强大程度上却不及傲剑山庄。 而以劲化气的根本就是内家劲气的强弱,傲剑山庄也正是以此傲立于世! 这些先祖的论述中,大多是熊治所不知之事,如今查阅却对他大有裨益... ................... 屠胜在查验完整个地底石室后,返回熊治身旁。 可此时的熊治一心已完全沉浸于先祖的论述中,竟是浑然不知。 看着聚精会神查阅那些卷轴的熊治竟不去碰那方朱红色的匣子,屠胜笑道“公子、此地老朽都勘察过了,除了这祭台上有这些文案外,便再无其他有文字记载的物品藏匿此间了...” “因此老朽断定那匣子里应该就是令先祖、一代剑皇华英所留的功法心得!” “方才老朽虽不曾打开这匣子去查验,但却勘查到其内未藏机关,公子大可放心...” 听了屠胜所言,熊治呢喃道“前辈这么肯定?”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此地正如公子所言,是留给修炼成傲霜剑诀一层后,能用劲气加持长剑开启机关的傲剑山庄弟子使用的,这里没有设置任何攻击的机关、暗器,想来这匣子里也不会暗藏什么杀人的机关...” 说到此处,屠胜点指着朱红色的匣子道“老朽方才试了试,这匣子分量轻,加上其匣小、壁薄,其内最多能容纳下一些书卷,却无空间来布置更为小巧的机关...” 听完屠胜分析,熊治微一点首,并未再说什么。 屠胜看了熊治一眼,继续说道“只是有一点老朽有几分不清楚...” 熊治盯着那朱红色的匣子,有几分心不在焉地问道“前辈有何疑惑?” 屠胜点了点三尊方鼎中间那方凸起的石台道“那石台上也有一处机关,不过其用途却与封闭暗道入口处的机关一样,这可是重复设置,老朽便有几分疑惑了,不晓得修建此地之人这么做有何意义?” 熊治听后当即呢喃道“哦!那儿也是一个测试功力的机关啊,不过既无危害,就无需挂心了...” 此时此刻的熊治只在意那方朱红色的匣子,其余事情都不能勾起熊治的兴趣了。 盯着那方朱红色的匣子,熊治的眼中已流露出一丝复杂神情。 其实熊治并不是犹疑这匣子里有什么机关、暗器,他是多有顾虑啊! 先祖华英的功法心得,这是熊治此生唯一可寄托之物了,这‘心得’真会在匣子里吗? 熊治很想打开那匣子,可他此时此刻是既怕且担心啊! 他怕那匣子里若没有先祖的练功心得,那该怎么办? 又或者是匣子里虽有先祖的练功心得,可熊治担心自己依旧是不能看懂,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是此种复杂心结才会让熊治心思翻滚而不敢去碰触那方朱红色的匣子... .................. 熊治久久不去开启朱红色的匣子以及眼中流露的复杂之色,到叫一旁的屠胜心中思索。 屠胜以为熊治是因为他在此地,所以不便去开启匣子取出里面记载了惊世功法的心得。 缓缓转过身去,屠胜悄悄地走向石室的出口。 这里屠胜都勘察过了,没有什么暗藏的杀人机关,他离去也可安心。 至于两侧的石门,屠胜也去看过,那是两间狭小的密室,里面各安放着一张石床就在无他物了。 而屠胜先前认定的重宝也确实存在。 因为那重宝就镶嵌在那两张石床上。 见那重宝被这般布置,屠胜便明白,这那张石床一定是用来修炼傲霜剑诀得。 原本屠胜还想对熊治解说一下,可是往下一想,既然这重宝与修炼剑诀有关,那熊治先祖的练功心得中一定会有交待,等熊治查阅其先祖的心得后自能明白这些,再加上熊治眼中流露的神情复杂,自己去说显然是多有不便。 屠胜虽然知道熊治对自己万分敬重,但同时屠胜也清楚他和熊治之间是没有丝毫血缘关联的,他也不是傲剑山庄的人。 而华英的功法心得以及这里的重宝都是当年傲剑山庄概不外传的秘密,屠胜即不便去探询,他也不想知道... 第511章 喜忧参半【2】 看了‘剑诀密要’和‘参悟所得’后,熊治已能体会傲霜剑诀中所写了。 剑诀中‘骄阳皓月,天赐之物’指的是在没有‘南离火玉’和‘万载玄冰’相助时,是可以借助天上的‘骄阳’与‘皓月’来辅助修炼内家劲气。 而‘时辰交替,暗合阴阳’是告诉修炼剑诀的人,白昼阳盛、夜晚则玄阴高涨,熊治现在要压制体内狂放的至阳劲气,那应该在深夜修炼,并利用镶嵌了‘万载玄冰’的石床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测算时间,如今正是夜晚。 熊治暗思:看来此时正好利用镶嵌了‘万载玄冰’的石床来辅助自己控制体内狂放的至阳劲气。 熊治将两卷秘籍收好,随即快步走进了那间寒气浓郁的密室之中。 一个时辰后,当熊治从密室中走出时,他却是一脸默然。 因为‘万载玄冰’散发出的极致阴寒气息虽然能起到暂时平抑至阳劲气的作用,但却不能增强体内的玄阴劲气。 这是因为熊治的丹田已毁,他无法利用丹田收纳玄阴劲气之故。 “嗨...” 伸手重重一拍自己的小腹,熊治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第二日当熊治见到悄悄前来的屠胜后,便将自己发现告诉了他。 屠胜一听却鼓励熊治莫要灰心,他说还可以用药物相助去做尝试。 熊治心头一惊!忙追问屠是什么奇药可以用来增补劲气? 屠胜说自己早年也想修炼成绝世高手,所以那时候就在探讨用药物增强功力的事情,而且后来他也尝试着调配出了这方面的药方。 可问题是这药方里需要三味天地间极为珍稀之药材。 而这些珍惜药材都被强横势力守着,屠胜因自身武技不高,却无法弄到手,所以他虽然研制出药方,但苦于没有药材,也唯有作罢了。 但屠胜却告诉熊治,说熊治这种情况只需一味珍奇药材,而这药材他们就有。 熊治大喜!追问这药材是什么? 屠胜摇手笑曰:莫急!一两句话说不清,等大家出去了,老朽在慢慢告诉你。 屠胜不说,熊治也不去再问 不过现在无药,熊治却不能闲着。 屠胜让熊治先利用‘万载玄冰’将体内的至阳劲气暂作收束,以减轻熊治所受的劲气冲撞之苦,做好逃离的准备... .................. 夜深人静的华山绝顶上,在烈蓉所居的帐篷里,屠胜、烈蓉都是默不作声,而在帐篷外,倪福则藏于一旁监视着四周动静。 今日已是熊治顺利凿开暗道入口后的第十日了。 熊治这十日几乎天天在那间密室中苦修,而外边的烈蓉、屠胜与倪福却心急如焚。 屠胜此来是为了将熊治从此地救出去。 单单将熊治一人救出去屠胜很有把握。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和当初屠胜所想的不一样了。 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烈蓉与梅香。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屠胜感受到熊治和烈蓉之间的感情极深,假如告诉熊治他只打算将熊治一人救出去,屠胜怕重情重义的熊治不会同意。 熊治一定会将烈蓉与梅香也一同带走。 可屠胜明白,这里的烈蓉是不能走的,烈蓉只要消失片刻,那梅林中暗藏的那些人一定会警觉,他们势必会前来查探,如此一来熊治等人一定走不脱。 屠胜也想过暗地里将梅林中那些监视之人灭掉。 可是倪福在对这些监视之人暗中查探时发现,柳橙闵为了保证这些监视之人能够日夜监控梅林,每隔三个时辰就会撤换一批人,而每次撤换时,那换下来的人都要去向柳橙闵回报情况。 如此频繁的更换人员,中间只有三个时辰的间隔。 即便倪福能动手灭掉一批,但留给他们离去的时间最多不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恐怕是刚离开华山,身后就会有追兵迫近了,这样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华山地域。 屠胜见此也只得放弃了灭掉这些监视之人的想法。 可不灭掉这些监视的人,烈蓉就极难脱离华山绝顶。 屠胜和倪福为此事颇为伤神,最后屠胜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情还是要征询一下烈蓉的意见,所以今夜屠胜与倪福前来见烈蓉说得就是此事。 其实烈蓉在知道倪福乔装成吴天铭上山后就明白倪福、屠胜是来做什么的。 今夜一听屠胜将顾虑之事一说,她也是十分忧虑。 说实话,烈蓉是不愿意在和熊治分开了。 烈蓉与熊治完婚虽已有数年,可是起先双方在一起,心中多少有些杂念。 烈蓉虽是因欺骗熊治有关岚的生死而觉亏欠! 而熊治心中一是为了报答烈蓉当初救岚而毁容的大恩,二是想借机获得烈天的信任。 二人如此这般走到一起,造成婚后虽同居在‘翠竹苑’内,但却是分床而眠,一直难有肌肤之亲。 如今历经磨难的二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已在不知间悄然转变,由原来的心有杂念到现在的相亲相爱,难分难舍! 在华山上住了这么久,天天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相处,烈蓉还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尤其是在二人同心协力开凿暗道入口的那一个月里,烈蓉和熊治时常在一起,更有了肌肤之亲,这让烈蓉有了深一层的祈盼。 但是烈蓉也清楚熊治是不能长久待在此地。 这这里待得越久,对熊治就越危险。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烈枫要是心里不耐烦了,那决计是要来硬的,那时候对熊治可就有生命之忧了。 如今烈枫的注意力尚不在此处,这正是一个救出熊的绝佳时机,这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深思之后,烈蓉望着屠胜道“前辈、您营救我夫君脱困的把握有几成?” 屠胜沉声言道“若是只救熊治一人,老朽有十足的把握,但是...” 屠胜深深看了烈蓉一眼,这话可就没有再往下说了。 烈蓉明白屠胜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烈蓉问道“前辈有什么方法救出我夫君呢?” 屠胜道“都准备好之后,我会将一味药剂参入饭食内让熊公子食用...” “公子服用此药后便会陷入一种疯狂状态,而后倪福与老朽趁机冲入石室控制住公子,而对外则说公子发狂又打伤了进去查探情况的弟子...” “老朽在用药让公子陷入长时间的睡眠中,随后再来个偷梁换柱,将陷入睡眠的公子装扮成被打伤之人,由此送下山去...” “到了山下时,便由隐藏在下面的黄珏等人接应着离去...” 说到此,屠胜看着烈蓉缓缓地说道“但是想让熊公子能安然脱离凉州府地界,那老朽就要请大小姐协力相助了...” 烈蓉问道“你要我怎么相助?” 屠胜道“公子所居的石室内不能无人,所以在公子被送下山后,且由老朽扮成疯癫的公子囚于那石室中,而大小姐还需要像往常一样送饭送药,但千万不可揭露详情...” “怎么?前辈您要替公子做替身?这、这如何使得...” 烈蓉一听屠胜此言是大惊失色! 她可真没想到,屠胜居然会用自己替代熊治,因为这有可能就是一条死路啊! 烈蓉连声问道“难道不能用一名密宗弟子替代么?” 屠胜摇了摇头,叹道“原本这偷梁换柱是打算用一名死去的密宗弟子做替代,但仔细一想,那死去的人在石室中不声不响,用不了多久便会引起梅林中暗藏的监视者疑虑...” “而李莲喜也要跟随公子一道离去,石室外更换的看守之人是不会阻挡那些监视者的窥探的,如此那些监视者只需抵近石室探查就能发现端倪了,即便你能阻拦,但是石屋中太安静了,是隐瞒不了多久的,隐瞒的时间若太短,是不足以让公子等人离去的够远...” “唉!老朽思之再三,觉得还是需要一人自愿留下以应付这些的...” 顿了顿、屠胜悠悠言道“呵呵!老朽苟活了这么久,如今已是日暮西山,能替熊公子赴难,也不枉公子对老朽的万般敬重!不过此事只有你、我、倪福三人知道,且莫再让他人获悉...” 屠胜的决定深深震撼了烈蓉。 屠胜都能为熊治赴难,烈蓉还能有何可言的呢。 许久后、烈蓉默然道“前辈有此心,实在令烈蓉感激,一切都依前辈所言,就让我与前辈暂且骗他一骗,救他安然离去吧...” 屠胜深深凝望着烈蓉,忽然问道“大小姐,那件事你告诉熊公子了吗?” 烈蓉身躯一振,望着屠胜惊问道“前辈、您、您看出来了?” 屠胜笑道“老朽是谁?老朽是千面人王啊!” “这行医之道可是老朽的强项之一,那日地底暗道入口打开之时,你推说身体不适,老朽一探你脉络,就已经明了,可那时我却未将之说破而已...” “此事是你和熊公子之间的秘事,老朽也自不会对公子提及...” 烈蓉向屠胜深揖一礼道“多谢前辈没有点破,否则夫君若知此情,他即便离开,日后又如何能安心修习傲霜剑诀呢?” 屠胜叹道“可你这么做,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 烈蓉摇了摇头,幽幽地道“只要夫君安全,蓉儿却无妨...” 屠胜甚为感叹! 沉思良久,屠胜道“我有一剂良方,可助你调理身体...” 说完屠胜将药方告诉烈蓉,让她去照方抓药。 烈蓉礼谢道“蓉儿多谢前辈了...” 第517章 横生波澜【2】 黄珏扭头见那院落的大门已经被出去的伙计带上,便将身一闪,扑到院落里亮灯的那间客房旁。 蹑手蹑脚地缓行至客房的窗边,伸手将窗纸轻轻捅破,定睛往里一瞧,见刚才进来的四名唐门弟子正坐在屋中的方桌旁饮茶闲聊。 黄珏一见,便静下心来,躲在窗外偷听。 “师哥、您知不知道这次去帝都是做什么啊?竟然让唐颖和王怀玉两位长老带着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位护法同行,这阵容可够大的啊!” “是呀!听说我等还是第一批,而门主随后也将和少门主一道前往帝都呢...” “呵呵!这么大的阵仗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相助六扇门去突袭首阳山上的密宗嘛...” “可是师哥、六扇门那边不是收编了丐帮和孤云山庄这两方势力吗?他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密宗?” “唉!三位师弟啊、你们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 “哦!师哥这话怎么说?” “嘿嘿!孤云山庄里能堪大用的其实只有庄主叶孤城,可是叶孤城心高气傲!他并不甘心受六扇门约束,但又惧于前去招安他们的‘血手’公孙谷之厉害,不得不臣服,所以六扇门让他们相助时,孤云山庄只是派出了几名教习领着四、五十名弟子前往助阵,可这些人的武技,那实在是不咋滴...” “师哥、孤云山庄不愿意出力,那不是还有丐帮吗?” “丐帮?哈哈哈哈...” “师哥何故发笑?” “我是笑师弟以为丐帮的弟子能有多牛呢,其实丐帮之所以能在江湖里占据一席之地,靠的不是武技,而是人多...” “啊?不是说丐帮是原来的九重天下的五大势力之一吗?他们应该是很能打的吧?” “师弟说的没错,当年的九重天下的确有五大势力,可是这五大势力里最能打的是南粤郡的盐帮,而战斗力最强的是火神谷中的火神派...” “可惜呀!盐帮自从帮主罗威死后就中落了,而火神派也在数年前被灭,如今剩下的丐帮、孤云山庄和拜火教这三大势力里,仔细一琢磨,也就只有拜火教的战斗力最强了,可是拜火教只愿意蜗居在这藏青府内啊...” “师哥、那这次我们唐门组织这么强大的阵容悄悄赶去帝都,一定能和六扇门一起攻陷首阳山吧?” “这个我也不好说呀!密宗掌门卜鹰和那五个长老个个都是逆天强者,说实话,能和密宗这些逆天强者相抗之人并不多呀...” “师哥这么说,似乎我唐门里的唐总管和三位长老也不行喽?” “嗨!师弟你还真没说错,我唐门中能和密宗里那六个老东西相抗的,也就只有门主和副门主,总管唐锲本也可以,但他数年前在中州府的丁阳城被逍遥子重伤后,精、气、神便折损了不少,如今怕不是密宗那几个老家伙的对手了...” “哎哟!那照师哥的分析,这次我们和六扇门联手也难以攻克首阳山了?” “那倒未必,听说六扇门的卫门主在来信中提到他们另外还邀请了一个神秘势力,可具体是谁吗,呵呵!却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还能有什么神秘势力呢?武当的牛鼻子已经和我等闹翻了,他们是不会来了,总不会是把少林寺的和尚请出山了吧...” “嘿嘿!师弟若想知道,一会儿两位长老用罢晚宴回来,你自个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哎!师哥又拿小弟开涮了不是,这等机密事情我等怎敢去问哟...” “哈哈!师弟既然知道这是机密,那你就不该瞎打听了...” “行行行、这机密事情咱就不提了...” “呵呵!其实就算长老愿意说,也是无可奉告,因为据说那卫门主在信中并未说明六扇门请的是谁...” “这么保密,那这事就不说了,嗨!师哥、听说您晚上出去预定酒宴时遇见了几个很特别的人是吗?” “你呀!你就喜欢瞎打听...” “啊哟!我几个闲着也是无趣,师哥您就说说呗,听说两位长老对此事很是在意,是这样的吗?” “是呀师哥、机密的事情不可乱说,可这件事又不是机密,你就说说嘛...” “既然你们这样关心,那我就说说,两位长老对这三人的确很感兴趣...” “师哥、这又是为何呢?你不就是遇见了三个江湖客吗?值得长老们这般重视吗?” “嘿嘿!当然值得,因为这三个江湖客可不简单,他们都是武技强悍之辈!” “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哼!你三个是没有遇见他们,而我则与这三个江湖客是迎面相遇,那人身上背着个人,但是闪躲避让的身法却丝毫未受影响,而他左右相护的二人反应机敏,看他们那架势,都是久经厮杀的老手,可这三人瞧着却十分年轻啊...” “他们还背着同伴吗?” “正是!其中和我差点撞上的那位就背着一人,我想他背上背着的人,应该是他的同伴...” “那依师哥所见,这三人的武技十分强悍喽?” “嗯!至少没比你我差,依我判断,这三人的武技似乎比几位护法都强!” “啊!此地竟然有如此人物,难怪长老们在意呢...” “是呀师哥,如今非比寻常,就怕他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眼线...” “长老方才叫我去询问情况,也是有此顾虑,我估计今晚两位长老可能会亲自去查探...” 窗外的黄珏听到这里时,忽然隐约听见远处正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黄珏心中一禀,暗思这可能是唐门的其他人物正返回客房,他身形一闪便来到院落的墙边,纵身翻了出去。 离开的黄珏不敢停留,几个飞跃,快速返回了自己阻住的院落。 黄珏跃下屋檐,闪身进了自家客房。 见黄珏返回,乌涂容玉问道“黄大哥可有什么发现?” 黄珏道“李大哥方才遇见的人真是巴陵郡中的唐门弟子,他们有四人进了右边的院落...” 倪福双眉紧锁,轻声道“嗯!真是唐门弟子,他们可是师父的仇人啊...” 黄珏道“可他们怀疑我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派出的探子,今夜可能会来查探...” 李凤山扬了扬手中正搽拭的长剑,愤愤地言道“他们若敢来,咱就把他灭了!” 黄珏面色一沉,说道“不可冲突呀!因为这次唐门出来的人有五十余众,领头的是两个长老和三名护法,争斗起来可与我等不利...” 李仁峰道“怕什么!当初在月莞城外,月神宗六、七十号人马不也被我们几个杀得干干净净吗,今天难道还会怕唐门这百十条狗吗?” 倪福摆了摆手,止住李仁峰的话语,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对手可是唐门,唐门的暗青子岂是容易对付的呢?” 黄珏接着道“再说争斗中,倘若是伤了师父,那又如何是好呢?” 李莲喜也点头说道“倪大哥、小师弟说得对,唐门可和月神宗不同,再说上次我们遇见的月神宗之人也非无涯和任天琼调教出来的精锐,而且当时可有师父在呢,现如今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师父安全离去,能不打是最好的...” 李仁峰见两位大哥和黄珏都不赞成硬来,他想了想问道“那今夜唐门之人若来查探,我等又要如何应对呢?” 是呀!既然不能硬来,那唐门之人若来又该如何应对呢? 李仁峰的问题让客房里的众人都沉默无语。 许久后,倪福猛然将头一抬,笑道“有了,今夜唐门之人若来,我等便这般应对...” 随后倪福就将自己的主意述说了一遍。 大家一听都觉得可行,于是便按着倪福之意行动起来... 第491章 面面俱到【2】 听了屠胜此言,乌涂酋长是默然无语。 看着乌涂酋长,屠胜语重心长地道“先不说华山离此极远,酋长聚集大量勇士奔行,这目标太大,能引发什么后果,恐不是你我所能预料...” “你再看现今中原动乱,北齐王与****皇帝这两方的军力多有集结,你的勇士属于不明归属的势力,一旦出现在他们眼前,立时就会陷入他们军力的围堵之中了,你届时将会寸步难行啊...” “更何况酋长若是带领勇士们离开,乌山漭一旦乘虚而来,那云梦部落岂不危矣...” “而且老朽以为、即便是熊治本人、他也不愿意看见你的部族因他一人而灭亡的...” 乌涂酋长重重地一掌击在桌上,恨声道“老爷子说的这些都在理,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恩人受难,我这心中难安呢!” 屠胜望着乌涂酋长,诚恳地说道“当忍则忍,酋长倘若冲动,影响的可是整个云梦部落啊!” “我看酋长还是安心留在云梦部落中主持大局为好,解救熊治的事情,玉姑娘和倪福不是正在华山出力吗...” “这两人一个是你女儿,一个是你女婿,有他二人在,不就等于你在了吗...” “方才黄珏也说了,他发现进入云梦山脉的月神宗之人里有高手伴行...” “这些江湖高手的实力不容小觑啊,这些人的到来对我云梦部落的压力不小啊,这个时候身为云梦部落的大首领,酋长的担子更重,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听了屠胜的言词,乌涂族酋长也是深感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另一边是刚合并的云梦部落的兴盛与安危,孰重孰轻他心中自知。 可是让他不顾自己恩人的生死,乌涂族酋长又心中难安! 在两难中抉择,乌涂族酋长是倍感煎熬! 屠胜看出了乌涂族酋长难以抉择,于是又多加分析,巧做疏导,好不容易才说服乌涂族酋长,打消了他亲自去解救熊治的念头。 这时一边的黄珏听完屠胜劝解乌涂族酋长后,提议道“前辈、晚辈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否?” 屠胜笑道“呵呵!你且说来听听...” 黄珏道“晚辈这次遇见的月神宗强者只有六人,武技与晚辈不相上下的只有两人,其余四人的武技都比晚辈和李师兄要低些...” “晚辈想,在我们离去前,能否让我与李师兄先潜入乌祖峰附近,伺机灭掉几名月神宗的强者,这样对云梦部落的压力应该会减少许多吧...” 李莲喜一听,在一旁将手一拍,说道“黄师弟说得对极了,这个主意好...” 乌涂族酋长听后,他盯着黄珏是频频点首,目光中满是赞许之色! 来自中原武林中的人物是云梦山脉里所有部族勇士最为头痛和忌惮的人。 这是因为中原武者拥有的武技大异于云梦山脉里的部落勇士。 中原武者的心机深沉,争斗时招式多变,而且非常善于藏匿身影与暗中,在不经意间伤人于无形。 乌涂族酋长曾经率领整个云梦山脉的三十余部族和无涯、任天琼的月神宗争斗了许久,他对此是有切肤之痛的。 因此听了黄珏建议,乌涂族酋长认为此事可行。 听了众人议论,屠胜却不做声,只等众人都安静后,他方才是摇了摇手,轻叹了一声、道“此事不可行...” 众人一听都觉得不解,于是盯着屠胜,期待解答。 屠胜望了大家一眼,沉声道“你们想过没有,为何这次云梦部落针对乌山漭的行动会惊动月神宗吗?” 乌涂族酋长想了想,呢喃道“莫非是因为南疆地灵芝吗?” 屠胜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个原因...” “当初无涯领着月神宗和你们打不就是想得到南疆地灵芝吗?” “云梦部落前段时期的发展之所以顺利,那是因为你们主动放弃了乌祖峰,放弃了对南疆地灵芝的控制...” “而无涯呢?无涯只要被其掌控乌祖峰没有危险,他能够定期从乌祖峰收获南疆地灵芝,那他也不愿意多做争斗,因为无涯与任天琼的心思,是如何回到中原去打出一片天地...” “这次无涯之所以派出强者援助乌山漭,就是因为我们要夺回乌祖峰,这就威胁到无涯对南疆地灵芝的掌控了...” “但我以为,无涯如果判断侵入乌祖峰的势力仅仅是来至云梦山脉里的部族,那他自己可能就不会亲自出面,因为无涯的主要精力还是关注着中原...” “而对付云梦山脉里的部族勇士,无涯只需派出月神宗的长老、护法之类的强者,就足以应对了...” “所以此刻一旦你们去刺杀了月神宗派去的这些长老、护法,那就会惊动无涯...” “因为能刺杀月神宗派出的强者之人,绝不会是云梦山脉里的部族勇士...” “这样无涯便能判断针对乌祖峰的侵入,是有中原势力参加的...” “为了掌控局面,无涯与任天琼势必会亲自出马了,如此则云梦部落危矣...” 听了屠胜分析,李莲喜却道“那我们去救师父去了,万一月神宗的那些长老、护法们欺上门来,岂不是要让刚合并的云梦部落受难了吗?” 屠胜道“此事我早就想到过,当初之所以选在此地重建,就是因为这里的地势易于布设机关、暗器...” “老朽已经在驻地外借用地势,摆下了防御阵型,其间多有机关、消息,各种暗器更是遍布其间,并在驻地中悄悄挖掘了多条安全密道通联余外...” “老朽空活了这么久的岁月,别无长处,唯制作器物、搜寻物品和排布阵型、机关、暗道之法可称独步天下...” “只要那些月神宗的长老、护法们敢来,老朽保证他们是有来无回...” 说到此处,屠胜望着乌涂族酋长道“为了保护酋长安全,老朽会把周瑾和其率领的四名铁甲死士留下来,让他们协助你对抗强敌...” 随后屠胜又叮嘱周瑾道“你的任务、就是率领那四名铁甲死士紧跟在乌涂族酋长身边,护卫其安全...” “在老朽看来,只要无涯与任天琼不来,这里的防御阵型和机关、暗器,足以将那些月神宗的长老、护法们拒之门外,即便是无涯与任天琼真的来了,有四名铁甲死士在,也可保得酋长一时无患...” 大家听了屠胜安排,也觉得合理,于是便都不出声了。 而屠胜却心里清楚,如今无涯的注意力尚在中原。 但屠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无涯一定会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大理郡来。 因为现今的中原是保皇与谋逆的两派冲突,月神宗此时介入,将由不得自己意愿而为,势必受这两方势力制约,老谋深算的无涯与任天琼又岂会受人操控呢... 第521章 离间计【2】 如果当时烈天破账而入时身边还有强者同行,孙仁寿和玄阳真人是不会继续恋战,他二人只会选择撤退。 正是因为冲进军帐的只有烈天一人,孙仁寿和玄阳真人又未察觉另有逆天强者隐藏,这才未选择退却。 面对乾元散人、乾羿散人的追问,孙仁寿也无法回答,他只能实话实说,说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暗算了玄阳真人,他一口咬定,当时北齐王的军帐中只有他和玄阳真人、烈天三个,除此之外就是那几名围攻他的‘铁甲羽林’了。 孙仁寿的回答虽然句句属实,但又如何能让乾元散人、乾羿散人满意呢? 非但是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其余武当派的众弟子不相信孙仁寿所说,就连夏芸和唐伯虎听了孙仁寿的述说后也是一脸狐疑。 孙仁寿见大家这种表情,就知道没人信他所言。 可他冷静下来一想,自己所说的确是难以让人信服,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蹊跷。 但问题是孙仁寿当时确实未发觉有第四人在场,他所言也句句是实,没有半句谎言,众人不信,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只能长叹一声,垂头不语了。 可孙仁寿闭口不语却更加重了武当弟子心中的疑虑与不满。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领着武当弟子们返回自己休息的营帐,聚在一起商议,却将矛头对准了孙仁寿,他们一致认为孙仁寿说了假话。 孙仁寿的绰号是‘遮天’,他是唐门的副门主,其暗器功夫可谓是独步天下。 武当弟子认为在玄阳真人和烈天进入劲气相较时,凭孙仁寿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几名‘铁甲羽林’的包夹围攻中觅得空隙,用暗器袭杀烈天。 即便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孙仁寿来不及用暗器突袭烈天,但是在玄阳真人和烈天相较时,他也有能力短暂地摆脱‘铁甲羽林’的纠缠,去驰援玄阳真人。 不论是上面那种转换,这结果都不可能是玄阳真人被杀的结局。 武当弟子认为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烈天先被他们突袭其他军营的行动引走了。 所以当玄阳真人和孙仁寿冲进北齐王的军帐时,里面没有烈天。 玄阳真人则拖住了几名‘铁甲羽林’,而把刺杀北齐王的机会留给了孙仁寿。 孙仁寿追杀北齐王离开了军帐,军帐里只剩下玄阳真人和几名‘铁甲羽林’。 可随后及时返回来的烈天则加入了围攻玄阳真人的行列中。 玄阳真人应该是在‘铁甲羽林’和烈天的联手合围中被烈天所杀,而孙仁寿独自追杀北齐王未果后返回时,玄阳真人已亡。 由于孙仁寿当时离开了军帐,他并没有看见玄阳真人是怎么死的,所以孙仁寿才无法将玄阳真人的死因说清。 孙仁寿和玄阳真人联袂而去,结果玄阳真人亡命,他却独自返回,他担心武当派诘难于他,这才编了个玄阳真人先遭人暗算再被烈天斩杀的情节出来。 得到了这个结论的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武当弟子们认为孙仁寿不应该独自行动,更不该瞎编。 于是武当弟子们认为玄阳真人的死,孙仁寿负有不可退却的责任。 但是这些也仅仅是武当弟子们的推测,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武当弟子们暗自商议,想知道孙仁寿是否在编瞎话,那只需把玄阳真人的尸体抢回来看看,就一切都清楚了。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便私下议定要抛开唐门,等明晚武当弟子们准备单独夜探北齐王的军营。 可是第二天一早,北齐王那边却过来了一名使者。 这名使者正是九道山庄仅剩的那名护法梅傲。 梅傲带来了一口极好的棺椁,那棺椁中成殓的就是玄阳真人的遗体。 梅傲在将棺椁交给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后,并送上了烈天的一封亲笔信。 有道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梅傲是来送还玄阳真人的遗体的,孙仁寿、夏芸、唐伯虎等人虽然气愤但也不好将梅傲扣下或斩杀。 收下了棺椁后,孙仁寿、夏芸、唐伯虎只能放梅傲安然离去。 当众人将棺椁开启后仔细查探玄阳真人的遗体,发现遗体上只有三处创伤。 这三处创伤全是刀伤,其中一处在肩头,一处在手臂,最后一处在躯体上。 肩头与手臂上的伤口不是致命之处,而躯体上那一处才是致命伤。 因为躯体上的伤口位于心脏,是贯穿身躯的。 除了这三处伤口,便再无其他创伤,也找不到暗器损伤的痕迹和中毒的症状。 他们找不到中毒的症状,是因为梅天颖发出的钢针本就是无毒的,至于查不到钢针刺入的伤口,那是因为烈天补上的刀伤是贯通心脏的,这刀伤已将钢针刺入的痕迹彻底毁掉了。 验看了玄阳真人的遗体,大家的目光便都聚集在孙仁寿的身上。 因为遗体上的三处刀伤和孙仁寿昨夜所说不符。 昨夜孙仁寿是说玄阳真人先被人暗算,随后被烈天一刀斩杀。 既然是一刀斩杀,那遗体上的三处刀伤又作何解? 还有玄阳真人如果是先遭暗算,那暗算的伤口又在哪里?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视了一眼,是暗自点头啊! 因为玄阳真人尸体上的创伤正和武当弟子的推测一致。 玄阳真人手臂与肩头的伤、一定是他在被‘铁甲羽林’的死士围攻时,那些死士的长刀所留,而心脏上的致命伤害,则是烈天所为。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认定自己判断正确,于是盯视着孙仁寿,看他对此是何解释。 可孙仁寿在查验了遗体后,却让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将烈天的亲笔信公开。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倒也磊落,他们当众拆开那封信,并大声读给众人听。 烈天的这封信只是在赞颂玄阳真人的武技和无所畏惧的英勇气概,以及自己对玄阳真人的钦佩之情!虽说两方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但烈天依旧对玄阳真人的死深表遗憾和愧疚,并对武当派致以最深地歉意。最后烈天承若,等战事结束,天下平定时,只要他不死,定会亲赴武当谢罪。 烈天这封信写得很诚恳,但并未提及玄阳真人是怎么死的。 孙仁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乾元散人、乾羿散人二人手中要过那封信仔细查阅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是烈天老儿的诡计。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一众武当弟子们听了孙仁寿之言,各个面容间都流露出失望与愤恨。 夏芸对孙仁寿的分析虽也赞同,但因为武当派众人早已流露出对孙仁寿的不满,另外夏芸一不了解玄阳真人被杀的过程,二来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武当弟子相信这是烈天的诡计,所以她也不好仓促发声去支持孙仁寿的观点。 深思再三,夏芸只得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她认为玄阳真人遗体上的多处刀伤很有可能是死后补上去的,她希望武当弟子们能够从更深层次去分析问题。 唐伯虎和孙仁寿当然是赞同夏芸的看法。 可是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只提出了一个疑问,就算伤口是后面补上去的,那请问孙副门主,你说有人暗算玄阳真人,那暗算玄阳真人的人到底是谁呢? 只要孙仁寿能够将此人说出来,那即可辨明事情真伪。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的疑问让夏芸、唐白虎、孙仁寿无言以对。 大帐中的场景十分尴尬! 唐伯虎见情景不妙,忙站出来宽慰武当众人,并说唐门将会为玄阳真人操办隆重的后事,以表对玄阳真人的敬意! 第522章 离间计【3】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唐伯虎这番好意并不受领,他们带着愤愤之情抬着玄阳真人的棺椁回到了自己营帐。 等武当弟子离去后,孙仁寿是大骂烈天奸诈。 夏芸与唐伯虎一边劝慰孙仁寿,一边商议如何才能稳住武当派。 可就在他们商议的档口,外边冲进了营门外值守的军士。 军士禀告孙仁寿、夏芸和唐伯虎,说乾元散人、乾羿散人领着武当弟子抬着玄阳真人的棺椁离去了,只让他们将一封书信交给唐门之人。 孙仁寿、夏芸和唐伯虎闻听大惊! 展开那书信一看,其大意是说乾元散人、乾羿散人要护送玄阳真人的遗体返回武当,并说玄阳真人的后事自有武当派自行操办,却无需唐门费心!而后续相助之事,则等他们返回武当后,再看掌门玄贞真人的意见定夺。 夏芸、唐伯虎、孙仁寿明白,武当派这些人是留不住了,只能让他们走。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武当派和六扇门、唐门之间的联盟将会因为玄阳真人难明的死因而产生出难以弥合的裂缝。 而当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返回武当的宗门驻地后,自然将玄阳真人的死完全归结到孙仁寿和唐门身上去。 玄贞真人起初不信,但是在详细询问了事情始末后,他心头也是疑云密布。 因为孙仁寿述说的玄阳真人的死因难以自圆其说。 玄贞真人虽然知道玄阳真人遗体上的伤口可以造假,但是关键在于孙仁寿无法解说是谁在暗算玄阳真人。 思来想去,玄贞真人认为那个暗算玄阳真人的人,应该是孙仁寿为了推脱责任而编造出来的。 孙仁寿可是唐门的副门主,他的一言一行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可就代表了唐门。 玄贞真人对此十分寒心,他下令即刻封闭荆州地域,禁止门下弟子的足迹踏出荆州范围,至于派人去皇帝军前相助之事,那就免谈了,而这一来武当派就真正脱离了皇帝一方的阵营。 此消息一经流出,瞬间便散布开去,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随后便获悉了。 获悉此事的两方自然是一方欢喜一方忧! 而武当派的离去,让对阵的两军暂时处于均势,这却让战事久拖不决。 皇帝本就心中焦虑,当得知武当派离心的消息后,皇帝更是急火攻心,寝食难安! 夏芸心疼父皇,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却发现皇帝这方有一优势。 这优势的来源就是谋逆的北齐王一方的两大势力在地域上并未相连。 九道山庄位于江南,密宗则地处北方,而这两个势力的中间正被战祸牵连的地域分割开,因此两方难以相互照应。 所以夏芸提出建议:既然他们在这里拖住了九道山庄的力量,那密宗一旦有难,九道山庄便无法及时策应,如此干脆集中力量先解决密宗,再回过头来一心一意地应对北齐王与烈天。 夏芸这番建议,让皇帝重新制定了战略重点,他要六扇门主卫铭阳召集力量、先行剿灭密宗。 六扇门便向唐门、丐帮、漠北孤云山庄纷纷发去密信,召集他们汇聚帝都。 夏芸和唐伯虎则悄悄返回各自宗门,前线军营中只留下孙仁寿主持防卫。 夏芸返回帝都的途中顺路去隗下城的丐帮总坛,督促丐帮组织人手调往帝都,办好了这些事后她则要赶去藏青、凉州、西潞州这三地交界处,去接应北上驰援来的唐门弟子。 而唐伯虎带着密诏匆匆返回巴陵郡的唐门,将此事通告门主唐饕。 唐门这才组织人手分批驰援六扇门。 唐颖和王怀玉率领的这些人,则是第一批赶赴帝都的人手。 这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不想今日在松阳城这里居然遇见了几个武技高超之人。 而这几个武技高超的人就是护着熊治逃亡的倪福、黄珏等兄弟。 唐颖和王怀玉担心他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探子,所以才会亲自前来查探。 此时的唐颖和王怀玉正藏在屋檐里,远远监视着小院中的黄珏、倪福和李莲喜... ................. 黄珏在小院中练剑。 李莲喜手提着风灯正斜倚着门框和倪福一边闲聊,一边欣赏黄珏的剑法。 看到精妙处时,李莲喜不觉赞道“大哥、小师弟这套剑法练得真棒...” 倪福点头应道“嗯!小师弟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是深得师父剑法之精妙...” 李莲喜道“大哥,师父常说他这群弟子中,大哥为人沉稳,剑法凝重厚实,小师弟血气方刚,剑法刚烈奔放,你二人是我辈中之翘楚,让众兄弟多学着点...” 倪福忙摇手说道“哎!这是师父厚爱,其实你我兄弟在剑法上是各有所长...” 李莲喜却道“大哥谦虚了,小弟也认为大哥和小师弟的剑法远超我等兄弟,不过小弟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到底大哥和小师弟在剑法的造诣上,哪一个更强一些...” 李莲喜这话音刚落,月下正练着的黄珏忽地一收剑招,笑道“哈哈!那个更强,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 “哈哈!小师弟此言正合吾意...” 一听黄珏之语,李莲喜当即抚掌符合。 可倪福听闻后,却面色肃然地道“刀剑无眼,比试中难免损伤,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莲喜沉思片刻,忽然说道“大哥、我有一法即可不伤和气,又能让小弟领略大哥与小师弟的剑法...” 李莲喜话音一落,却将身一纵,跃到庭院边上。 这庭院边栽种着一丛清脆的绿竹。 李莲喜从身后拔出长剑一挥,砍下两节三尺余长的翠绿竹枝来。 收了剑,李莲喜拿着两根竹枝冲倪福与黄珏晃了晃。 二人一见自然是明白了李莲喜的意思,这是让二人用竹枝代替长剑做一番比试。 倪福笑道“兄弟这主意不错,既如此,那我就和小师弟就拆上几招...” 倪福这话一出,客房里的李凤山与李仁峰也跑了出来。 这几个兄弟就围在一旁是议论纷纷。 藏身在屋檐里偷窥的唐颖与王怀玉一见院中的二人要比剑,都睁大了眼睛去看,因为这可是查看眼下这几人武功路数的好机会。 而此时的倪福与黄珏各执竹枝,行了礼数,便在庭院里游斗起来。 的确如李莲喜所言,倪福展现的剑法沉稳老道,攻守兼备,而黄珏年少气盛,剑法多是刚猛的抢攻招式。 二人斗到酣畅处,观战的李莲喜等人是纷纷叫好! 争斗了数十回合后,倪福似乎是想避让黄珏强势的攻击招数,他便不停后退。 连退了数步后,倪福便退到了一株高大的树木旁。 此时已无路可退,倪福却故意卖个破绽,露出了肩头。 那边的黄珏正瞅着时机,一见倪福左肩头防御破绽,他低喝一声,独臂一挥,手中翠绿的竹枝在月色下拉出一溜影迹直刺而去。 倪福待黄珏竹枝刺来的招数已无法在变时,却将身一侧,闪过黄珏刺来的竹枝,右手抓着翠竹往起一挑,直奔黄珏小腹撩去。 黄珏招式用老,不及收招防御也收不住手,手中竹枝刺空后却依旧向前急刺,而为避让倪福撩向小腹的一招,他只能扭身躲闪。 可黄珏这扭身躲闪却稍显滞后。 随即就听‘刺啦...’一声,倪福斜挑的竹枝从黄珏腰际略过,却将那摆动的衣襟截下半幅,而黄珏刺空了的竹枝则扎到了倪福身后的树干上。 黄珏松手扔了竹枝,往旁一闪,笑道“还是大哥剑法了得,小弟甘拜下风...” 倪福也扔了竹枝,上前拉住黄珏道“哎!是师弟顾着大哥颜面,故意相让的...” 李莲喜等人走上前去,笑道“大哥和小师弟都是这么谦虚啊,我是不及大哥和小师弟了!嗨!不说了,你我弟兄喝酒去,走...” 李莲喜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赞同,随即便喊来伙计,让他去买酒,走人则说笑着走进了客房中。 躲在屋檐中偷窥的唐颖和王怀玉见庭院里无人,二人忙一纵身跃下,直扑刚才倪福和黄珏最后那招所在的树下。 唐颖盯着那株大树四外树干是一阵发愣。 刚才黄珏用竹枝直刺倪福肩头被倪福侧身闪开,而黄珏收不住去势,手握竹枝依旧往前,刺中了倪福身后的这株大树后,竹枝竟然刺透了粗壮的树干。 一根拇指粗细的翠绿竹枝居然能刺透树干,且竹枝并未崩裂,这份功力当真是惊人。 而王怀玉轻轻一弯腰,伸手将倪福扔下的翠竹和地面上一小块绸缎拾起来看了看,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一小块绸缎是刚才倪福用竹枝从黄珏衣襟上截下的。 竹枝圆润而无锋刃,但在倪福掌中竟然如一把利刃般将绵软的衣襟截断,这份功力实在骇人! 唐颖与王怀玉互视了一眼,暗自喟叹自己是技不如人啊! 二人默然无语中,便悄然退出庭院。 方才这番查探已让唐颖和王怀玉看出庭院中的几人并不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人。 虽然确定不是九道山庄和密宗的人,但是倪福与黄珏所展现的武技实在是太强悍了! 唐颖与王怀玉的任务是带着这些唐门弟子安全抵达帝都。 他们既然要安全抵达,那沿途当然是不愿意出现意外,更不想进行无意义的争斗。 可如今身边就住着这么一群武技强悍之辈,却让唐门这些人心中发憷! 等到黎明时分,唐颖与王怀玉便带着那些唐门弟子早早离开了松阳城... 第524章 暗河【2】 可这位司马护法想了想,随即又将话语一转,叹道“哎!不过万一争斗起来,你等只需在一旁戒备就可以了,活擒此人的事情就由我和欧阳护法去做了...” 听了这句话,司马护法身旁那人才点了点头。 而其余的夜行人则低低回应了一声便悄然散开,从四面围向了头等客房的丙字号。 这头等的丙字号客房中暂居之人,就是夏芸。 而今夜前来的这些人,是密宗外派出来,专做伏击的人手。 当初在九道山庄知会密宗,说要对崆峒派下手时,密宗的逆天强者们就暗地里商议过,他们要借助九道山庄灭去崆峒派,控制住凉州府的优势,去切断帝都的六扇门和巴陵郡唐门之间的联系。 烈枫在灭了崆峒派后,假借崆峒派的名义发布了禁令,禁止江湖人物成群结队的深入凉州府,这让唐门驰援六扇门就不得不借道凉州府之外的地域,绕行前往帝都。 不能走凉州府,那就只能借道古城郡或登州府,或者绕行西潞州前往帝都。 这点密宗的掌门卜鹰和五位长老事前都推算过这结果。 而走古城郡或登州府需要穿越前行对垒的双方阵营,大队人马行动必会被双方外派的军旗稍探侦知。 北齐王的军队发现不明的江湖势力大举经过,则会主动拦截,同时也会向密宗提供消息,让其提早防范。 但倘若唐门驰援六扇门的人选择绕行西潞州,那密宗便需要自己安排人手前往查探、阻截。 所以为了切断唐门与六扇门绕行西潞州这条路,密宗便派出了数路人手在此地域里查探、设伏。 这甘泉城是串联藏青、凉州、西潞州三地的咽喉要冲,密宗自然是重点设防。 但又考虑此地依旧是皇帝掌控,密宗便委派五大长老中的卜元英前来负责。 卜元英带着两位护法司马昭然与欧阳治,以二十名天罡弟子为主,另加五十名天龙和地玄、地裂一类的精英弟子为辅组成了这支队伍,在甘泉城已潜伏了数月之久。 密宗在甘泉城中的每家客栈里,可都暗布了他们的眼线。 扮成青年公子的夏芸一进甘泉城投宿到西林客栈后,就被客栈里密宗的眼线探得。 当时这些暗探并未发觉这青年公子的真实身份。 只因夏芸装扮的青年公子气度不凡,又是外来之人,这自然就吸引了密宗暗布在客栈里的人关注。 监视了几日,他们发现这青年公子整日里是东游西荡、无所事事。 可随后监视之人却发现终日里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每天都会游荡到进城的那些道路上转转,好像是在等候什么人一样。 这些人觉得蹊跷又怕担责任,便将此事给报了上去。 而负责监视任务的密宗之人,正是密宗第一护法司马昭然。 司马昭然得此消息便在暗地里尾随夏芸左右监视。 监视了几日后,司马昭然便发现了端倪。 首先是对夏芸的举止言行,司马昭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次是夏芸每日去查探的那几条路,都是通往藏青府方向的,而那里则多是唐门弟子借道去帝都需经之路,司马昭然因此怀疑夏芸的身份,可能是与六扇门或唐门有关。 司马昭然怎敢大意,他有此判断后,便立即呈报给卜元英。 卜元英听闻后当然在意,他亲自出马查探。 卜元英随后细细查探,便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是施展了易容术的。 但卜元英却不能肯定易容之后的俊美公子的身份到底是谁? 可虽不能看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是夏芸,但青年公子的举止和装扮却让卜元英想到了夏芸。 于是卜元英用重金收买了客栈中的一名伙计,让他接近青年公子去查探。 最后这名伙计告诉卜元英一条信息,说这位俊美的青年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淡淡地脂粉味。 这消息可让卜元英有了更进一步的把握来判断夏芸的身份! 卜元英细细一番推算,得出了最终的结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极有可能就是六扇门的副门主,也就是当朝的芸阳公主、夏芸。 卜元英找来司马昭然和欧阳治,将自己的判断说给二人听。 二人随后去细细辨识了一番,也都认为卜元英判断的十分准确。 而认定了这个结论,让卜元英、司马昭然、欧阳治是喜出望外了啊! 如今他们正和皇帝一方打得死去活来,倘若此际能够活捉皇帝的爱女,这可是一个要挟皇帝的好筹码。 卜元英决定无论如何要活捉这名俊美的公子哥。 但念及此城依旧是属于天朝皇帝节制,城中衙门、军营设置还有六扇门的巡捕差役等等是一应俱全,明着来还是风险极大。 三思之后,卜元英决定趁夜偷袭。 因此经过多日准备,今夜密宗便展开行动。 卜元英在外围负责监控,而让司马昭然和欧阳治带领十余名天罡类的精英弟子来擒夏芸。 此刻随着司马昭然的一声令下,欧阳治带着天罡弟子们便悄悄围住了夏芸居住的客房。 一名弟子潜行至客房的长窗外,轻轻捅破窗纸,将一根乌黑的圆管伸入客房中。 这名密宗弟子正要用这根圆管将迷魂香吹进客房时,却听那客房中传出一声冷哼。 紧接着便听‘噗...’地一声轻响,那人眼前的窗扉忽地裂开,只见一道寒光洞穿了长窗,直袭向这名密宗弟子的前额。 这名密宗弟子却也是个江湖老手了! 在忽听客房中传出的那声冷哼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房中之人察觉。 因此这名密宗弟子早有防备。 一听窗扉碎裂的声音,他就知道房中之人已经动手了。 所以在寒光闪现的那刻,这名密宗弟子已是一个侧闪,早早地避向一旁。 ‘嘭...’ 下一刻那长窗竟然整个碎开,夏芸娇俏的身影却从房中窜了出来... .............. 夏芸虽然是昏昏睡去,但她心中有事,又岂会睡得熟呢? 昏昏然中,夏芸却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惊扰。 这许多年的江湖磨砺让夏芸一听就知道这是夜行人移动时才能发出的声响。 夏芸心中一惊! 这西林客栈夏芸已住了十余日。 除了觉得这客栈里的伙计太过热情之外,夏芸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之处。 而今夜夏芸却忽闻夜行人移动的声响,她怎能大意。 夏芸腰身一拧便从卧榻上翻身而起。 此时的夏芸已来不及整装,她坐在卧榻上仔细聆听下,便发觉这夜行人竟然是摸到了自己所居的客房前。 屏息凝神的夏芸将一枚飞刀扣在掌心,随后凝望着客房的长窗。 当那根乌黑的圆管伸进客房时,夏芸一声冷哼,将手一挥,飞刀当先破空而去,随后将长剑抽出,夏芸紧跟着掷出的飞刀后冲出了客房。 立身于客房外的空地,夏芸往四外一望,便发现房顶、院墙、树梢上是影迹绰绰,正有夜行人探身而出。 而此际的司马昭然在听见客房里发出的那声冷哼时就知道行藏已漏。 所以一见房中之人破窗而出,司马昭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将手一挥,欧阳治和十余名面遮黑纱的密宗弟子便纵身而出,将夏芸围在当间... 第530章 良苦用心【2】 横穿夜郎郡的路途上,熊治等人却发现各处关隘、路口均有官府的差役和军士驻守,来往行人都要接受极严格的盘查与讯问。 而这路途上众人还见到大批重甲军士们列队行进。 从这些重甲军士们行进的方向来看,大多是往和夜郎郡相邻的大理郡方向而去。 熊治见此景是暗自生疑。 因为此时的夜郎郡即是被皇帝控制的,又有与其结盟的唐门势力存在,算起来应该是相当安全的大后方了。 这大后方又无战事,这许多的重甲军士在此地调动有何意义呢? 许久后,熊治想起了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他怀疑很可能是九道山庄让铁衣卫在夜郎郡中生事,搅闹了此地,这才会有许多的重甲军士在夜郎郡集结吧... .............. 而原因也正如熊治判断的那般。 林虎被烈枫升任为铁衣卫的副坛主、总管在磨云岭主峰的铁衣卫总坛事物。 一返回磨云岭主峰的铁衣卫总坛后,林虎便着手布置对六扇门和唐门的袭扰。 而为了不将六扇门与唐门的注意力吸引到铁衣卫的身上,林虎戴着烈枫使用的面具,以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份先去拜访唐门和六扇门在夜郎郡中的首要人物。 林虎告诉唐门和六扇门的人,说当今天下大乱、江湖动荡,而铁衣卫无意周旋其中,所以准备封闭进出磨云岭主峰的所有通路以求中立自保。 铁衣卫这么做,唐门和六扇门当然是求之不得,因为这样一来夜郎郡内就相对安稳了。 可暗地里林虎却将总坛中留守的护法分成数队,各领着铁衣死士悄悄离开了磨云岭。 林虎将这些铁衣死士装扮成夜郎郡和大理郡中那些部族勇士的摸样,去夜郎郡与大理郡交界处袭扰。 林虎严令这几名护法,行动时不得泄露自家身份,否则立即斩杀,他自己则领着亲随暗中监督这几位护法的行动。 随后这些袭扰弄得六扇门与唐门控制的地域里厮杀不断,难有一日安宁! 林虎之所以这么做,却有两层心思。 其一林虎卖力表现是为了应付远在凉州府的烈枫,让烈枫对自己放心。 其二林虎并不甘心久居人下,而且对铁衣卫,他始终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憎恨! 这憎恨就是铁衣卫刺杀其弟凌虚子所带来的。 原本铁衣卫总坛有精明且强势的烈枫和老谋深算的常念仇在,林虎是没指望自己有复仇的一天了。 可没成想北齐王谋逆,天下大乱,铁衣卫为了相助九道山庄已将总坛中精英尽数调离。 三名长老和常念仇都去了温岭峰,烈枫又远在凉州府。 如今的磨云岭铁衣卫总坛里就只有几名留守的护法,他只要搞定这几人,将反对之人清洗干净,整个总坛便可尽落他手了。 等自己掌控了磨云岭的总坛,林虎便会悄悄脱离九道山庄。 林虎虽然也担心九道山庄来报复他。 但想想这磨云岭位于夜郎郡中远离中原,而四周又都是皇帝的势力,九道山庄的人是无法大举进入此地。 更何况如今北齐王那边又大量牵扯了九道山庄的精力,那些逆天强者们哪来的闲空对付自己呢。 另外这林虎也十分小心,他虽然打算控制铁衣卫脱离九道山庄,但对外却依旧隐藏铁衣卫与九道山庄之间的关系,这样必能消解些烈天父子对他的愤恨。 正是有了这番心思,林虎才会严令这些护法率领铁衣死士行动时不得泄露身份。 而林虎则借着监督这几名留守护法行动的机会,罗织各种罪名将那些忠心于烈枫的护法暗中灭去,随后换成了自己的亲随去接替这些人的位置。 林虎灭掉这几位护法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清理总坛的反对势力了... ........... 而面对铁衣卫的暗中搅闹,唐门和六扇门联合起来数次派人去访查,可派出的人手大多是有去无回。 偶尔有能活着回来的,一问都说是邻近的山野部族之人在相互争抢地盘。 可是唐门和六扇门却都觉得蹊跷。 因为这些惹是生非的部族之人太厉害了! 他们有几分怀疑是邻近的大理郡中月神宗的人为了扩展势力在暗中搞鬼。 但唐门和六扇门又没有真凭实据,却无法认定真是邻近的月神宗之人所为,他们只有加强在夜郎郡里的防御。 可问题是唐门和六扇门的主要力量都用在如何对付北齐王和剿灭密宗去了,却难以分出人手驰援夜郎郡这边,不得已、六扇门便只能相应调动大批重甲军士来加强各地的防卫力量了。 这些事情熊治并不清楚,他此刻也无意去打探夜郎郡中正发生的事情。 熊治小心翼翼地领着大家往前行进,而在路途上,熊治则将自己参悟的傲霜剑诀心得传授给倪福等一众弟子。 熊治叮嘱弟子们,若无把握,万不可尝试去修炼劲气相融。 因为初次劲气相融必定会引发劲气的激烈冲撞而带来自身经脉损伤。 所以熊治告诫倪福等众弟子们,如果觉得自己有把握去尝试修炼劲气相融,那只能一个一个地去修炼,其余人则要负责照应。 千万不要师兄弟几个一块儿都去尝试修炼劲气相融,弄得人人是伤,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了突发之事,将无人去应对了。 倪福等人对师父的谆谆教诲自然是铭记于心。 几人向熊治叩首拜谢,言及不忘师恩、要牢记师尊教诲、苦练傲霜剑诀。 等走出了夜郎郡,熊治就将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和李莲喜、李凤山叫到身边,他打算在此时此地和他们分手。 熊治让倪福和乌涂容玉、黄珏、李莲喜、李凤山即刻赶赴云梦山脉,而只留下李仁峰一人护着他返回乌梅岭。 倪福等人却不愿意,他们是想将熊治送达乌梅岭再走。 可熊治十分认同屠胜对月神宗的分析,他担心此时无涯或许已亲临云梦山脉了,他必须要将倪福等人派去驰援乌涂酋长。 所以熊治严令倪福领着乌涂容玉等人即刻赶赴云梦山脉。 为了让倪福明白自己的苦心,熊治将屠胜写给他的信交给倪福,让他在路上看看就清楚了。 倪福等人见熊治坚持,他们自然是不敢违逆师命。 于是倪福等人辞别熊治,策马扬鞭往大理郡的云梦山脉而去。 熊治则在李仁峰一人的陪伴下,安全返回了乌梅岭... 第496章 有所图 屠胜、倪福、李莲喜冒名顶替后登上了华山之巅。 扮成吴天铭的屠胜深夜去试探师父熊治,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师父已经清醒过来了。 熊治能清醒过来首先要多谢烈蓉。 因为烈蓉发现那药太怪了,于是私自减少了用量,这才得以让熊治不被那药物的猛烈药性伤害。 在烈蓉的精心护理下,熊治的病情随后是大有起色。 而后来梅天颖黎明前来恐吓熊治。 熊治受刺激而发狂去找烈蓉。 梅香为了制止熊治伤害烈蓉,不得已将烈蓉脸上的面具摘掉,显出了真容。 实话实说,猛一见烈蓉那半张被毁的容颜,当时的熊治真的被吓得不轻。 可是就是这么忽然的一阵惊吓,却让熊治心底的记忆复苏,让他彻底觉醒。 觉醒的熊治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梅天颖暗算的,他也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内家劲气被人强行拍散,内家根基已毁。 此种情况令熊治也无计可施,为求自保,熊治也唯有选择继续装疯卖傻。 熊治的丹田被卜元英的强横劲气所毁,丹田已丧失了贮存与收束劲气的作用,劲气便散布于周身百骸,他是自小修炼的傲霜剑诀,其后又习练八寒剑诀,这两种不同的内家功法获得的是至阳与玄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劲气。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劲气散布熊治周身经脉中相会冲撞汹涌,那种滋味令清醒过来的熊治痛苦不堪! 而熊治为了平抑体内的劲气冲撞试着用傲霜剑诀和八寒剑诀的功法去疏导。 但是经脉中混杂的至阳与玄阴两种劲气,无论是傲霜剑诀还是八寒剑诀的功法都不能引领,自然就无法平抑其相互间的冲撞。 此时的熊治体内虽散布着淳厚的至阳劲气与极强的玄阴劲气,但他即无法驱使,还要承受劲气冲撞带来的痛楚,这让熊治万分苦恼! 现在的熊治明白自己连一个废人都不如,因为他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更谈不上去保护别人了。 当熊治看见憔悴不堪的烈蓉时,甚是心疼! 可是害自己的、就是烈蓉的家人,熊治不清楚烈蓉现在的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熊治本来是安排李杰回去找烈蓉通报情况的。 但觉醒后的熊治在烈蓉身边却没有看见李杰的影子,他也不知道烈蓉能出现在此地、是不是见到了李杰后才赶来的。 熊治有心想询问,可是又怕隔墙有耳。 如今熊治的内家根基已毁,他却无法去查询四周是否有人监视。 不过在熊治想来,他的四周一定是暗布了不少监视他举动的眼线。 因此熊治不敢和烈蓉交谈,他决定暂时对烈蓉也隐瞒自己已经清醒的事情。 熊治必须要弄清楚烈蓉对他隐姓埋名的看法,以及目前对他的真实态度后,才决定说不说自己清醒过来的事情。 但熊治既然要隐瞒这些,他就害怕面对烈蓉。 虽然不清楚烈蓉现在对他的看法有没有改变,但是烈蓉的爱与付出是可见的。 面对一个真心爱你,并且为你一直付出的人,你却要谎言相欺,还要装疯卖傻地欺辱她,熊治觉得心中亏欠得很。 再说万一自己压制不住感情,那就有可能泄露自己清醒过来的秘密。 于是熊治决定离烈蓉远些,要与她保持距离,这就搬到了这间石屋中居住。 除此之外,搬到石屋中居住的熊治还藏着自己的目的。 因为熊治觉得自己既然被困在这里,这里又是自己祖先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还不如去就地搜寻一番先祖的练功心得呢... ................ 熊治希望能寻到先祖华英的练功心得。 获得华英的心得,熊治倒不是想着能就此恢复自己的功力。 熊治想寻找华英的功法心得一来是猎奇心理,二来是希望能在华英的功法心得中找到平抑体内劲气冲撞之苦的法子。 要找到华英的功法心得,熊治就必须破解华英留下的文字。 这些文字熊治始终牢记着: 拜向宗门须偶遇,佛前立誓洗凡尘。 三章技艺惊天地,仗剑苍穹灭鬼神。 下有铭文留道法,藏存锦绣赠佳人。 玄机看破行家意,妙在名篇劲气真。 屠胜曾经帮熊治分析过,说这诗中每句的第一字串起来是一句话:拜佛三丈,下藏玄妙。 屠胜告诉熊治,这里所指的‘佛’,应该是指祖祠或宗庙里供奉的神像。 这梅林是傲剑山庄的后院,是祭祖的地方,这石屋正是宗庙所在。 梅林里面有两处地方有石像。 其一是石屋中神龛里那具无头的神像,其二就是梅林中间那三尊先祖的石像。 熊治暗思:这拜佛三丈里的‘佛’到底是说的石屋中神龛里的那尊无头神像呢?还是说的梅林那三尊石像之一呢? 为了寻求答案,熊治这才会白天去三尊石像下傻站着,夜晚就把自己关在这石屋中。 有人说了,这还不简单吗,你去那石像和神龛前三丈之地挖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这话虽没说错,但此时此地却不适宜。 为何呢? 因为此地的熊治并非自由人,梅林中却暗布了监视他的人物。 这种时候你去刨地,呵呵!那傻子都知道你在干吗,就更别说梅林中那些监视之人了。 所以熊治只能是装成依旧痴傻的摸样,天天去观察、揣摩、对比。 而在其费神思索时,有一件过往的事情引发了熊治深思。 熊治清楚记得自己和夏芸第一次进入这里时,他在这石屋中曾经发现过三具枯骨,不过这三具枯骨如今已被人移走了。 但熊治依旧记得那三具枯骨的手掌都是放在神龛的基座上。 而且其中一具枯骨的手掌指骨居然深深扎入了坚硬的青石基座内。 熊治便凭着记忆去神龛的基座上查看,结果他找到了几节被折断的指骨。 熊治一想,这枯骨的指骨由于扎入了基座内,清理枯骨的人要移开枯骨,便只能将扎进基座的部分指骨给折断了。 看那扎进基座里的指骨,你便可以想象当时这位傲剑山庄的弟子是费了多大的劲气护持,才让自己的手指都扎进了基座中去。 可他为何要调集如此大的劲气,对着青石基座如此费力干嘛呢? 熊治仔细回忆当时三具枯骨的姿势,自己则在脑海中复原当时的场景。 根据枯骨的姿势,以及他们手掌指骨和基座接触的部位,熊治推断这三具枯骨当时应该是想用力推动神龛。 熊治暗思,他们为何要推动这座神龛呢? 思来想去,熊治认定他们这么做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 现在熊治已经知道先祖华英那首诗中的玄妙,他结合此事一想,心中是豁然开朗。 佛前三丈之地,一定是指的神龛前三丈远的地面。 这三具枯骨应该是当时傲剑山庄的嫡系传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当时的庄主。 三位先祖之所以要推移这座神龛,一定是想到万一别人知道了华英那首诗,又破解了诗中隐喻之秘密,那就一定会来这里寻找华英的练功心得。 他们将神龛推离基准位置,那就可以保护秘密。 不过熊治想来,这神龛如此沉重!三位先祖定是还没来得及推开这座神龛,就被蜂拥而入的死士们所杀了。 而临终前一位先祖则聚集全身功力想要推动神龛,以至手掌的指骨深深扎进了神龛的青石基座内。 想明白了这点,熊治的心中满是伤痛! .................. 压抑住心间涌起的悲伤,熊治细看这石屋的地面,却都是用一块块幽青色的巨大山石铺垫而成的。 熊治暗地里丈量好距离,做下印记去检查离神龛三丈之处的地面。 那处地面正好是六尺见方的一整块山石铺垫的。 而后熊治则假做发癫,用石块去敲击那块山石。 那块山石极为坚硬,敲击时发出的声音非常沉闷、坚实,下面不像是空的。 于是熊治便天天坐在那里,盯着地面装出一副呆傻的摸样。 其实熊治是在仔细查验那一整块铺成地面的山石。 而长时间的细心观察,熊治终于发现那山石中间似乎有道非常细密的裂缝。 这道裂缝不大,约两三寸长短,位置正处于这一整块山石的中间。 而且裂缝的两端还有裂开的一条细密纹路贯穿了头尾。 因为这裂缝与裂纹太细小了,只要上面落上一些灰尘,你就无法看见这些。 起先熊治还把这些都当成了山石原本就有的纹理。 但最后熊治断定这不是山石原本就有的纹理,因为它太有规律了,不像是自然生成的。 发现了裂缝后,熊治的心头一动,或许这道裂缝暗含着什么。 可这道裂缝到底蕴含着什么,熊治一直琢磨不出来。 今夜熊治又在这里琢磨,却不想自己的徒儿倪福居然会在自己眼前出现。 刚看见摘掉面具的倪福时,熊治不敢相信,直到听见了倪福说话,熊治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的确是自己的徒弟倪福。 一把将倪福从地上拽起来,熊治急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为师被关于此地的?你看见李杰了吗?” 李杰、这是最让熊治担心的人。 熊治安排李杰返回去报信,如果烈蓉和倪福的出现是李杰传信的功劳,那熊治倒可以安心,因为这说明李杰是回到了云梦山脉,李杰是安全的。 在熊治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又不敢去问烈蓉是否见到了李杰。 所以现在熊治急于想从倪福这里得到好的答复。 可是倪福听熊治询问李杰的事情,他便有几分茫然了。 因为倪福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李杰,也没有李杰的任何消息。 倪福以为李杰是跟在师父身边的,师父有难了,师父身边的李杰应该是被抓住了。 倪福以为熊治应该是知道跟在他身边的李杰出了什么事。 可没想到熊治竟然问自己见没见过李杰,倪福当然觉得茫然。 倪福摇了摇头,疑惑地反问道“李杰师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师父、李杰、李杰他不是一直都跟您在一块儿的吗?李杰的情况您应该知道啊...” 听倪福这么一说,熊治的心里便咯噔的一下,他只觉得是通体冰凉! 熊治呢喃道“那、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于此地的呢?” 倪福见熊治的表情不对,他心里也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于是倪福就将黄珏去大理郡的云梦山脉送‘易筋经’的手抄本,说起了熊治的事情,大家十分记挂和担心熊治,屠胜便安排他和乌涂容玉、黄珏前往温岭峰查访以及随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熊治听到百盛镖局巨变、黄胜被害,以及烟柳镇的铁匠铺被捣毁,付成、窦英、牛皓三人遇难的事情时,他是心中悲愤不已! 而屠胜不顾自己年老体衰、身体不好,克服路途遥远,亲自来此营救,这又让熊治的心里满是感激之情! 随着倪福的述说,熊治知道了烈蓉是怎么来到的华山,也知道倪福已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烈蓉。 倪福还将自己和屠胜、李莲喜这几天在山脚下的小村里探听到的情况说了遍。 倪福告诉师父,九道山庄与密宗现在都只是在怀疑他是熊治,并不能确定,所以才会将他关于此地。 听了这些,熊治便明白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烈蓉并没有对烈枫吐露实情。 心地善良的烈蓉始终在为熊治保守着身世的秘密。 熊治的心更痛了... 第497章 石室玄机 烈蓉依旧是深爱着熊治,并一直为他保守着身世的秘密。 这说明烈蓉一直是熊治可值得信赖与托付的人。 这让熊治更觉惭愧,更觉得自己对不住烈蓉! 不过熊治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将他已清醒的事情告诉烈蓉是对的。 因为倪福明确的告诉熊治,在这里到处都有暗布的眼线在监视着熊治的一举一动。 内家根基被毁的熊治原本是没有看见有人监视,他只是怀疑,现在从倪福口里却得到了证实,如今有倪福介入,倒让熊治觉得他有机会去和烈蓉倾心交谈了。 可是听完了倪福介绍他们如何来到这里的经过中并没有提到过李杰,熊治心头是一阵阵凄凉! 熊治暗自感叹,看来李杰定是遇难了。 现在黄胜被害,付成、窦英、牛皓、李杰也都遇难了! 熊治知道这些人的死,都和自己有莫大的关联,可以说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此时此刻的熊治已经有几分麻木了。 因为熊治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人的生死! 但熊治知道自己不能消沉下去。 如今熊治能做的便是先将这一切仇恨统统记下,等待有朝一日的复仇之火炙热喷涌的那一天,他要将这所有的仇与恨统统焚烧一尽! 压下所有的苦与恨,一个新的复仇计划却在熊治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了。 熊治这个新的复仇计划,就是要假手他人来帮助自己完成心愿。 假手与谁呢? 这里熊治考虑的人选是黄珏。 熊治知道自己是无法再修炼傲霜剑诀了。 先不说他的童阳之体已被破除,即便是熊治的童阳之体未被破掉,但一个内家根基被毁的人,也是不可能再去修炼内家功法,也就无从去谈及更为高深的傲霜剑气了。 那么熊治要复仇,唯有借助于他人。 熊治要让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去修炼傲霜剑诀,凝聚出傲霜剑气来。 他要让这个人代替他去完成自己不能完成的心愿。 熊治将自己身边的人仔细筛选了一遍,有天赋与根骨的人只有两位。 这两位一个是倪福、另一个就是黄珏。 不过很可惜的是倪福已经和乌涂容玉完婚。 而且通过倪福的表情与述说,熊治能够体会倪福与乌涂容玉之间****极深,这不用问了,倪福的童阳之体那早就没了。 如今童阳之体尚存的也就只有未沾染过女色的黄珏了。 黄珏的童阳之体完好,而且武功根底比倪福牢靠,人又年轻,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 好好培养黄珏,如果黄珏能修成傲霜剑诀,那既可以告慰老友黄胜的在天之灵,又能够让黄珏替自己达成心愿。 这个计划在熊治的脑海中形成,他并没有对眼前的倪福说。 因为要修炼傲霜剑诀,就必须要先拿到其先祖华英的练功心得才行。 熊治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随即对倪福附耳低语了一番。 熊治想到了屠胜的特长,他准备借重屠胜探宝的能力来帮他解决眼下的问题。 所以熊治交给倪福两件任务。 其一是将自己已经清醒过来的事情悄悄告诉烈蓉,让烈蓉有个准备。 其二是想法子让屠胜到这间石屋中来瞧瞧,帮他破解玄机。 听了熊治的耳语之言后,倪福点了点头,便悄然离去了... ................... 离开了这间石屋,倪福趁着夜色漆黑闪身进入了烈蓉与梅香居住的帐篷。 夜色已深,可心中忧伤的烈蓉根本就毫无睡意。 烈蓉不睡,梅香就陪在一旁。 当门帘被轻轻挑起,倪福闪身而入时,烈蓉与梅香惊呆了! 看着眼前出现的倪福,二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可说是戒备森严,烈蓉与梅香不知道倪福是用了什么方法登上的华山。 望着烈蓉与梅香惊愕的表情,倪福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将之戴于颜面间。 见到倪福易容之后的摸样,烈蓉和梅香方才是恍然大悟。 梅香暗自嘀咕:难怪下午姐姐见到吴天铭时会有那种神情流露呢,敢情姐姐心中的疑虑是对的呀... 倪福前行几步,向烈蓉屈膝一拜。 面前的烈蓉可是自己的师母,这礼仪倪福可是不敢有违的。 烈蓉忙起身把倪福扶起来,询问他见到了自己的师父没有。 倪福微微一笑,随即将自己刚才去见熊治的事情,以及熊治让他来转告烈蓉的事都说了遍。 倪福告诉烈蓉,在她们身旁到处是监视的暗探。 这些暗藏的人每隔一定时间都会悄悄摸过来窥视。 如果发现烈蓉和熊治在一起,那这些监视的人更是不会放过每一处细节。 监视她们的人会将山上的情况随时传递出去,所以熊治那晚清醒后不敢和烈蓉表明。 而如今形势险恶,熊治为图自保,不得不委屈了烈蓉。 倪福告诉烈蓉,他装成吴天铭的摸样,每隔些时日便会上山来轮值半个月。 凡属于倪福轮值的时间,倪福会将梅林里暗藏的监视之人掌控住,为熊治与烈蓉二人创造一个会面倾述的机会。 而唯一要注意的一点是,明日去见熊治,烈蓉需要改换一下装束。 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后,烈蓉是喜出望外。 梅香则是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她在为自己的好姐姐高兴呢。 烈蓉真想现在就去见一见熊治,她心里有太多的苦闷与冤屈要对自己心爱的人儿倾述。 可是倪福说今夜自己是避开那些监视之人,偷偷潜进的这里,所以今夜无论如何要忍耐,只等明日天明时,倪福自会来安排一切。 听了倪福劝解,烈蓉暂时压住了心间涌起的冲动。 看看时间已过去许久,天色便要放亮,倪福拜别了烈蓉转身而去... .................. 第二日天明后,装扮成吴天铭的倪福在前而行,屠胜与李莲喜则扮成随从紧跟在后,三人一路前行,向梅林里走去。 梅林中暗藏的眼线在见到是当值的密宗护法路过,当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看着三人走进梅林的身形,那些监视的人都是暗自发笑。 因为他们可以预见到,一会儿这三位准没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当烈蓉看见了走进梅林深处的三人后,是大声斥责他们,没有她的召唤,为何擅自进入这里。 那些暗藏的监视之人就听这位密宗护法是好一阵解释。 那解释无非是现今形势紧张,他为防不测,因此以后只要是他当值,那他每日都会带着人进梅林中巡视,如有冲撞之处,好望海涵之类的言词。 好说歹说之下,烈蓉老大不情愿地算是答应了他们每日进入梅林的请求。 随后那密宗护法让一名随从在四周巡视,而他自己则领着另一名随从说进熊治居住的石屋里去看看。 烈蓉听后说她要跟着,让他们先等等。 烈蓉反身回到帐篷里,不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烈蓉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名男子摸样。 随后烈蓉领着那名密宗护法和他的随从走进了那间石屋。 那些监视的人见烈蓉忽然装扮成男子的摸样去见熊治,他们却不奇怪。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熊治看见女装的烈蓉是一定会惊恐的大叫“鬼来了...有鬼啊...” 所以见到烈蓉装扮成男子摸样去那石屋中,他们当然明白,这是烈蓉怕自己女装时的样子会惊吓熊治,这才转换了装束。 当看见烈蓉等人进入石屋后,这些监视的人本来是要上前去窥探。 可是一来那名密宗护法留下的随从老在四处晃悠,他们若要现身而出势必就会被这名随从看见。 这些奉命监视的人可都是九道山庄的人。 知道他们存在的只有柳橙闵与密宗派来的那三名护法。 他们可不想在其余的密宗弟子们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再说那位密宗护法不就在石屋中吗。 这些监视的人只需将这情况回报下去,如果柳橙闵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那只需去问这名密宗的护法就可以了。 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有这位密宗的护法兜着,却与他们无关。 所以那些暗藏的监视之人依旧是隐藏在原地,并不敢贸然上前去偷窥。 那名在石屋四周晃悠的随从,正是李莲喜所扮。 李莲喜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想上前来偷窥的人给挡住,既然那些人不敢现身,李莲喜却也清闲。 然而李莲喜担任石屋外的阻挡之事,便不能进入石屋中去看一眼自己的师父。 因此貌似清闲的李莲喜,内心却有一种冲动,他真想冲进石屋里去。 可知道自己的任务十分重要,李莲喜却不得不压制住心中的激动... ............ 石屋内、熊治和屠胜相见,将那方山石铺成的地面指给屠胜看。 等屠胜去研究时,熊治几步来到扮成男装的烈蓉身边,伸出双臂将烈蓉紧紧拥入怀中。 烈蓉只觉得心中压抑许久的心酸与委屈,在这一刻便要尽情地宣泄而出了。 然而烈蓉知道此地此时是不能够太过于放肆自己的情感。 所以烈蓉一直在尽力压制,而这种情感的压制让她被熊治拥入怀中的身躯,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紧紧拥住烈蓉的熊治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异样,他明白这个被他紧紧拥抱的人,为他受了多少苦。 “让你受苦了...” 千言万语涌上熊治的心头,可吐出口的,却只有这么一句话儿。 烈蓉微微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说,可那眼中的泪珠儿已如断线的串珠般滚落而下。 “嗨...” 一声轻轻地叹息在二人的身后传来,却是屠胜见熊治与烈蓉这般凄切,也禁不住是心头感慨啊! 屠胜的这声叹息无疑是提醒了熊治与烈蓉。 熊治不舍地松开臂弯,神情地凝视了泪流满面的烈蓉一眼,轻语道“今日不方便,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屠前辈呢...” 烈蓉知道熊治是有大事要办,所以她拭去面容上的泪痕,道了句“知道夫君的病已经好了,我也就心中安宁了,你先办大事,我且回帐中去了...” 说完此话,烈蓉定定地看了熊治一眼,方才转身而去。 等烈蓉的身影离去,熊治方才快步来到屠胜身前。 屠胜指着地上那方铺成地砖的山石说道“如果老朽的判断正确,那这块山石铺成的地面下,极有可能是一个通道...” “通道?” 熊治与倪福不约而同地惊叹道。 倪福随后追问道“前辈、这通道不会是逃生用的吧?” 屠胜笑道“不是逃生的通道,你看此地可是华山之巅,呵呵!在这里挖掘一条通往山下的逃生通道,那是不可能的...” 倪福再问道“既不是逃生通道,那又会是去往何处的呢?” 屠胜深思片刻,低语道“应该是通往某处密室的...” 熊治死死盯视着那中间有道裂缝的地面,疑惑地道“可为何我敲击时却感觉不到下面是空的呢?” 屠胜回道“因为这块山石特别厚,也特别坚实,所以你很难从声音上去辨别...” 熊治追问道“那这块山石要如何移开呢?” 屠胜想了想,道“记得老朽和你谈及傲剑山庄的秘籍时,你曾说过,要想获得此地的心得,你需要修炼成傲霜剑诀的第一层功法...” 熊治道“是的...这是家母临终前亲口对我说的...” 听了熊治此言,屠胜用手点了点那方坚实而厚重的山石地面,叹道“哎!若老朽没有猜错的话,这方山石应该是用了验证想取得心得之人,他所修炼的傲霜剑诀的程度的...” “什么?这是用来查验我傲霜剑诀修炼程度的吗?” 听了屠胜解疑,熊治不由得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498章 点悟 屠胜在查验了神龛前三丈外的地面后,指着地上那块厚重、坚硬的山石,告诉熊治,这是用来测试想取得秘籍之人傲霜剑诀功力用得。 听屠胜这番解说,熊治不由得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熊治沉吟片刻,方才疑惑地问道“屠前辈何以认为这是用来测试傲霜剑诀修炼程度用的呢?” 屠胜道“大凡是封闭暗道之门,都应该有一个启动的机关以方便设置之人自由进出,而这个启动的装置不会太远,就在石屋内...” “依老朽推断、这山石下面应该是一个被机关封闭的暗道出入之关口...” “若既是出入的关口,那里外都应该有开启通道的机关...” “呵呵!除非这暗道尽头是墓穴,那这块厚重且坚硬的山石就是一块封门石,而墓穴的封门石一旦封闭,是无需去开启的,所以也就不存在去设置什么开启的机关...” “可此处显然不像是墓穴,老朽看来这暗道的尽头倒像是密室之类...” “若是密室、那这块山石也不可能是封门石之类的构造,因此它虽然封闭了通道的出入口,但应该会留给日后进出之人一个开启通道的机关...” 屠胜看了这石屋一眼,说道“你看这石屋内四壁光滑,没有任何凸凹或瑕疵处,这不可能暗藏下开启暗道的机关,唯有这屋中的神龛与那座石碑,如果有开启的机关,应该就藏于神龛或石碑上...” “但是老朽方才去查验过,神龛与石碑上均不见任何端倪显现...” “原本老朽也为之纳闷呢,可突然想起熊公子曾经说过,令堂要公子修炼成傲霜剑诀的第一层功法才能来此地,所以老朽断定,这块厚重、坚硬的山石是用来测试想获取秘籍之人功力用的...” 熊治望着地面上的那道裂缝,呢喃道“难道要将这块厚重的山石击碎么?” 屠胜微微一摇首,说道“没这么简单...” “哦?这么说还有禁忌了..”熊治双目一眯,恭敬地问道“还请前辈揭示...” 屠胜沉思片刻,方才道“傲剑山庄当年在江湖中可是万人敬仰、人人敬畏的..” “这种敬畏的原因,就是傲剑山庄的强者们能习练成无敌于天下的傲霜剑气,因此这也让许多人对傲霜剑诀,都怀着一份觊觎之心...” “实话实说吧,其实年轻那会儿,老朽也曾想过来此地探询一番...” “可是密宗的强者却天天守在华山脚下,老朽武功不济,也只得作罢了...” “因此老朽以为,傲剑山庄的历代庄主们是不可能不清楚这点的...” “所以这下面如果真藏有剑皇华英的功法心得,那各种预防手段是绝对少不了的...” 屠胜指着铺在地上的山石,继续说道“你们看,这块山石虽然厚重、坚硬,但只要用重器大力锤击,不过是多花些功夫与时间,这山石便能被击碎,因此它根本就起不到好的防护作用...” “熊公子想想,如果是这样,那只要能获悉此秘密,不是任谁都能来击碎这块山石,轻易便能取走剑皇的武学心得了吗?” “呵呵!老朽可不认为公子的先祖们会如此处理被众人觊觎的功法心得...” “再说了,如果是这样轻易就能做到,那令堂大人为何非要你修炼出傲霜剑诀的第一层后,才能来此取出秘籍呢?” 屠胜沉声道“熊公子、令堂大人可是个聪慧之人...” “而临终前的时间并不长,在那么宝贵且有限的时间里,她是不会费时费力地叮嘱这些无关痛痒之事...” “令堂大人一定会直接了当地告诉公子,你只需拿着把大锤去就可以了...” 熊治听后细细一想,便点了点头,认可了屠胜的分析。 屠胜说的没错,一个濒死之人,在死前要托付事情时,那一定是捡要紧的说。 就像逍遥子将秘籍的事情告诉熊治一样,她只需言明,你只要找到藏匿秘籍的地方,你熊治尽管去取来就是了,用不着再三叮嘱,一定要修炼到傲霜剑诀的第一层才能去。 当年熊治的母亲逍遥子,也就是卜玉岚这么叮嘱熊治,那就说明这块封堵暗道的山石,并不是击碎它就能进去这么简单了。 按屠胜推断、有可能这块厚重、坚硬的山石下面就暗布着机关消息。 一旦有人用蛮力破除封堵暗道的山石,那将会引发下面暗藏的机关。 呵呵!这后果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卜玉岚在傲剑山庄时因为是女性,又是嫁入山庄的人,所以有许多事情当年的山庄之主并不敢对卜玉岚说的太过详细。 而这后院的梅林与宗庙,当时的卜玉岚是不允许进入的。 卜玉岚唯一进过这里的一次,也只是后来杀了那些欺辱和折磨周翠儿的密宗弟子时来过的那一次而已,更多的详情她也不清楚。 卜玉岚只能叮嘱熊治自己所知的这些。 如今听了屠胜的推断,熊治也是甚为赞同! 可到底这方厚重且坚硬的山石是怎么测试功力的呢? 对此熊治也是云遮雾罩,看不清更弄不明啊! 屠胜盯视着山石中间那道不宽的裂缝,凝思甚久后,突然呢喃道“莫非、莫非是要用剑吗?” 熊治听闻此语,他心头一动,也仔细看着那道裂缝,见那裂缝三指余宽,这正好是和利剑的剑身宽度相仿。 于是熊治回身看了眼倪福,问道“你可带着佩剑吗?” 倪福摇了摇头,回道“佩剑就不曾带,因为吴天铭用得不是剑,而是一对判官笔,我要扮作他就只能带着一对判官笔了...” 倪福想了想、接着道“如果师父您要用,那徒儿现在下山走一趟,暗藏一柄剑,带上来便可了...” “不可...” 屠胜这时候眉头紧锁,轻语道“你们的剑,都不合用,如果能随随便便拿把剑就能打开这暗道,那也未免太低估了先辈们的智慧...” 说到这,屠胜笑道“不信的话,你尽可以去随便取把剑来,对着这道裂缝刺进去,只要你能刺透这块坚硬、厚重的山石,你就一定会激发下面暗藏的机关...” 听屠胜这么一说,熊治与倪福便都不发声了... ...................... 屠胜见他们不语,于是接着道“老朽推断,这石屋中之所以没有发现开启暗道的机关,那是因为这开启的机关就在这方山石下...” “老朽没有修炼过傲霜剑诀,但是却知道傲霜剑诀是将内家之劲、凝聚成剑气,透过掌中之剑,喷薄而出去伤人于无形...” 说到此处,屠胜用手点着那道裂缝说道“所以老朽理解的是,公子要能将本体劲气凝聚至手中之剑上,如此被劲气灌注的剑身将被劲气加持,公子再用劲气催动长剑,从这道裂缝中刺入,才可打开机关,开启暗道入口...” “而这方铺成地砖的山石既厚且硬,普通长剑即便被劲气加持,也不过是刺入数寸,剑身便会崩碎...” “还有上面这条裂缝的大小与厚薄应该是和刺入的利剑相配的,寻常的剑宽窄与厚薄、长短均与之不符,这一剑刺入多深才能解去下面的机关,你、我等人又有谁人能知呢?” “刺得不够深便解不开机关,而刺得太深了却有可能引发机关中暗藏的手段...” “因此老朽断定,这把剑的长度与品质一定是特制的...” “而这把能解开此暗道机关的剑,很重要!” “老朽以为它要么被傲剑山庄的历代庄主所传承,要么就藏于这附近...” “如果是被历代庄主传承,那在山庄被灭之时,这把剑也应该被人抢去了...” “若如此,那令堂大人就一定会让公子寻回这把剑,在练得一层功法才能来此...” “既然令堂大人并未要公子去寻找一把剑,而只是叮嘱公子习练成傲霜剑诀的第一层功法就能来取剑诀心得...” “那显然这把能开启暗道机关的剑没有在历代庄主手中传承,而应该是藏于某处,所以当时的山庄之主才没有告诉令堂大人,一定要拥有这把剑才行,令堂大人自然也就不会要公子去寻什么长剑回来的事情了...” 听了屠胜一点一滴地细致分析,一旁的熊治与倪福已被惊得目瞪口呆了。 熊治是实在想不到,这块铺成地砖的山石中居然能隐藏下这么多的秘密。 屠胜双目微闭,轻声吟诵着华英的诗文,呢喃道: 拜向宗门须偶遇,佛前立誓洗凡尘。 三章技艺惊天地,仗剑苍穹灭鬼神。 “佛前立誓、三章技艺、仗剑苍穹,这里或许还另有所指吧...” 思虑片刻,屠胜看了看熊治,微微一笑,问道“熊公子、老朽有一些问题是牵涉到你家传武技,不知公子能否对老朽明言呢?” 熊治恭敬地回道“晚辈视您为自己的长辈,前辈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屠胜笑道“好!那老朽抖胆问一下,傲霜剑诀中的剑招到底有几式?” 熊治回道“只有三式剑招,这就是诗中所言的‘三章技艺..’晚辈可以演示给前辈看看...” 说完熊治去一旁的床板上拆了一截三尺余长的木板,将之递给倪福。 倪福会意,他忙接过木板,就在石屋中将三式傲霜剑法反复演示了几遍。 屠胜看罢,忽然问道“原来是这三式,不过老朽怎么觉得好像与什么有关...” 说到这,屠胜猛然扭头望向了石屋外,呢喃自语道“是了、是那三尊石像...” “三尊石像...” 熊治听后双眉紧锁,问道“前辈、那把开启暗道的剑,和石像有什么牵连呢?” 屠胜回头看着熊治问道“外面的石像造型,是否来源与傲霜剑诀的三式剑法?” 熊治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晚辈认为三尊先祖的石像造型,的确是源自于傲霜剑诀中的三式剑招...” 屠胜再问道“那外面的三尊石像之造型,和傲霜剑法中的三式剑招又有何异同之处呢?” “异同之处?” 熊治被这一问,问的微微愣了愣,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 熊治笑道“前辈若问相同处,那就是石像的造型和三式剑招的招式有关联,而不同处有二:一是有一尊先祖石像的造型是左手持剑,二是有一尊是双手持剑...” “左手持剑可以理解为那位先祖是惯用左手的人,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左撇子..’所以这不过是因人而异罢了,却无太多不同...” “唯有那双手持剑的石像,却和傲霜剑诀中的剑招大异...” “就晚辈所知,我傲霜剑法的三式剑招里就根本没有双手持剑的招式...” 屠胜点首笑道“这就是了,那把能开启暗道入口的剑,就在这尊双手持剑的石像手中...” 第499章 巧取 听屠胜所言熊治一惊,他问道“前辈何以肯定呢?” 屠胜低语道“三章技艺惊天地,仗剑苍穹灭鬼神...” “这里的三章技艺就是点明了傲霜剑诀中的三式剑招,而那三尊石像手中的剑,全是刺向苍天的...” “苍天、不就是苍穹吗...” “前面一句点明了三式剑招,而后面的仗剑天涯灭鬼神,说的是那三尊石像的造型...” “而那三尊石像的造型中,就只有双手持剑的石像气势最盛,且剑招大异于傲霜剑诀中的三式,因此老朽认定这尊石像手中的剑,一定是特制的...” 倪福此时笑道“呵呵!前辈啊,若是如此便好办了,待深夜时我去取来就可以开启暗道了...” 屠胜听后却也笑道“哦!倪福啊、你即便是现在取来了,也无法开启这暗道...” 熊治与倪福一听,均都是一愣! 二人齐声问道“前辈、这又是为何呢?” 屠胜见二人不明白,于是望着倪福,笑问道“呵呵!倪福啊、老朽抖胆问你一句...” “你跟随熊公子习练傲霜剑诀日久,你是否具备了傲霜剑诀内家劲气的第一层功力啊?” “老朽的意思就是说,你是否能将强悍之内家劲气灌注了长剑之中,加以运用呢?” 熊治听屠胜这么问倪福,知道屠胜此言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倪福,那还不如说是在告诫熊治。 因为熊治内家根基已毁,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去施展内家劲气了,而现在的倪福显然也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所以屠胜的意思就是说,那把剑即便能找到,但在此时却也无用。 熊治是一阵默然,他低着头盯视着地面是久久无语。 而听屠胜这么一问,倪福却是颇为尴尬。 摇了摇头,倪福低语回道“晚辈不曾突破傲霜剑诀内家劲气的第一层,晚辈愚笨,连傲霜剑诀之真意都未曾体会到呢...” 屠胜点首道“这就是了,既然都没有修炼成傲霜剑诀内家劲气的第一层,那你拿来这把剑,却无劲气运用,又怎能刺进这块山石之中呢?” 倪福觉得屠胜说得对,可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猛然想起了黄珏。 因为黄珏在与一点红对战时刺出的那一剑,实在是太霸道了。 倪福暗自思索,黄珏这一剑的威能,是否能算作傲霜剑诀中对内家劲气运用的体现呢? 于是倪福轻声道“黄师弟或许能行...” “嗯!” 听了倪福这么说,不光是屠胜,连熊治也是万分震惊! 见师父与屠胜震惊,倪福便开口将他们在丛林中对战‘暗河’刺客时,黄珏的精彩表现详细地说了一遍。 不过倪福随后却告诉师父,黄珏因为刺出那霸道的一剑,却伤了本体经脉,这让黄珏在此后一段时间里不能随意驱动劲气。 熊治听了后点首言道“是了,一定是黄珏体内劲气在瞬间爆发的惊人,所以震伤了经脉,这与清虚子大哥当年说他修炼七伤拳劲极为相似,黄珏到可以来试试...” “嗨!黄珏是来不了的...” 听了熊治所说,屠胜叹道“黄珏缺失一臂,外形大异于常人,老朽也无法给他装上一条臂膀,他不好改换外形啊,否则这次我就会带他上来,而不用李莲喜了...” 屠胜这句话恰恰说中了熊治心中的痛处。 黄珏的臂膀是跟随熊治去台州岛时,被铁衣卫的总坛主烈枫斩断的。 如今屠胜提及此事,却让熊治是好一阵心痛与自责。 虽然屠胜言之有理,可一旁的倪福听见屠胜又拒绝让黄珏上山,他不由焦急起来。 于是倪福小声嘀咕道“去取那把剑来,前辈说不行...” “现在黄师弟有可能运用傲霜剑诀的功力驱使此剑做个测试,前辈却说来不了,那我们倒要如何做才能开启这暗道机关呢?” 倪福看了屠胜一眼,用略带些埋怨地口气低语道“总不成就这么算了吧...” “呵呵呵!算了?这可能吗?”听了倪福这略带埋怨的话语,屠胜却不以为然地笑道“难道你等都忘了老朽擅长的是什么了吗...” 屠胜这句话激起了熊治和倪福心中的希望之火! 是呀,屠胜生平最引以为豪之事,不就是探宝吗。 如今开启这里的暗道对于屠胜而言,可说是正该其发挥所长之时了。 熊治与倪福均都是满面欣喜地看着屠胜,等待他展现探宝时破解暗道、机关的本领。 可是随后屠胜却并不再去关注那地面上有裂缝的地方,而是扩展眼界,往四外的地面搜寻开去。 屠胜一边仔细观察附近的地面,一边俯下身去,顺着地平面去审视。 见屠胜举动,熊治与倪福均觉得好奇,但二人却全不做声,让屠胜专心而为。 过了片刻,屠胜快步走到一处靠近屋角的地方。 屠胜弯下腰去仔细审视靠近地面的墙体,随后往两侧移动一小步,用手掌轻抚着地面上地砖相互衔接处,轻语道“应该是这里了...” 熊治与倪福忙跟过去问道“前辈说什么?这里有什么?” 屠胜微笑道“呵呵!这里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有能进入暗道的入口啊...” “这里、这里能够进入暗道?那一边不才是暗道入口吗?” 熊治与倪福反身看了眼不远处有裂缝的地方,再回过头来瞅了眼脚下的地面,二人都有几分疑惑。 屠胜回道“那边是在正常情况下进出暗道的入口,而这里是临时的...” 倪福追问道“怎么还有正常入口与临时入口了呢?” 屠胜解释道“老朽所说的正常情况下的入口,是指你具备了所要求的条件,能够正确打开机关时的入口...” “而这个临时的入口,原本是没有的,这需要我们去临行开凿了...” 满眼疑惑与困顿的熊治望着屠胜轻言道“前辈、恕晚辈愚钝,此地如何开凿临时入口,进入暗道呢?” 屠胜先用手点了点所站之地,再指了指不远处有裂缝的地方,问道“熊公子、你看看从这里到有裂缝的那块地砖之间的地面,与其他地面有何不同否?” 熊治和倪福听屠胜这么问,都仔细观察所站之地到有裂缝的这段地面。 可是看了许久,倪福摇了摇头,抢先道“前辈啊!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呀...” “你看得不够仔细...” 屠胜对倪福的回答,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熊治微皱着眉头,仔细看了许久,随后他也学着屠胜的样,用脚掌轻轻剐蹭地面。 熊治剐蹭地面的脚忽然在两块巨大的地砖衔接处停了下来。 思索了片刻,熊治慢慢往一旁退开,随后再俯下身去,目光平行与地面去看,那脸几乎都贴到了地上。 看了一会儿,熊治直起身来显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熊公子可发现了什么不同之处吗?” 屠胜见熊治这样仔细地观察,于是笑着问了句。 熊治点了点头,轻语道“前辈所指的这段距离的地面,似乎略有凹陷...” 屠胜叹道“不错!熊公子慧眼如炬,看得真切啊...” “有凹陷吗?”倪福嘟哝了一句,也学着熊治与屠胜的样子,俯下身去。 细细一看,倪福直起身来叹道“唉!还真是啊,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屠胜不理会倪福,而是紧接着问熊治“那熊公子可知道否,为何这段地面会略有凹陷呢?” 听屠胜这么问,熊治微微一摇头,道“这个晚辈便不知了,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屠胜道“呵呵!这段距离内的地面之所以会略有凹陷,那是因为这段地面下,正是被隐藏的暗道啊...” 屠胜此言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让熊治此时方才顿悟道“啊!晚辈明白了...” 而这时候的倪福道“师父、屠前辈,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那你先说说看...”熊治笑着问道。 倪福轻语道“这段地面凹陷,是因为下面有暗道,所以这段地面没有其他地面坚实,日积月累的受到上面巨大的地砖重压,所以才会凹陷是吗?” 熊治微微一笑并不解答,而是看向了屠胜。 屠胜见熊治看着自己,于是开口解说道“倪福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这段地面下隐藏着暗道,所以这处地面因为其下空虚不实,日久年深之后,这地面就会略微向下塌陷...” “你们来看这里,这里是最明显的地方...” 屠胜指着自己方才仔细观察过的那面石墙,说道“这石屋的四面墙体都是用条石堆砌而成,所用的石料均都是厚度一致的,所以每块条石连在一起那就是一条直线...” “可是这面墙体上每块条石衔接而成的这条直线,在这一段距离里,却向下发生了弯曲...” 屠胜指着那段向下有些弯曲墙体,说道“你们看,它越接近地面,却向下弯曲的就越严重,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这一段的墙体已经在往下沉了,而它之所以会下沉,就是因为这段墙体的重量可远比地面上铺成地砖的山石要重十余倍...” “而这段地面下由于开挖了一条暗道,地基就远没有两旁的坚实,时间长了,这里承受的重量又大,所以反应就越发明显,老朽便是通过这点确定下面应该是一条暗道...” 熊治此时言道“我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我等只需将这上面铺成地面的砖石搬开,便可以从这里开凿出临时入口直接进入暗道,而无需去理会那边的机关了是吗?” 屠胜点了点头,说道“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嘛,还是要小心为妙...” 看着地面上巨大的地砖,屠胜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能将这块地砖挖出来,看看下面是不是青石一类的材料做成的暗道...” “以老朽推断,暗道应该是用坚固的青石加固的...” “而我们却不能动用重锤之类的器具,以免发出太大的响动引来监视之人...” 倪福问道“前辈、不能硬锤,那怎样在青石筑城的暗道上开凿出入口呢?” 屠胜道“这个不难,等老朽去调配一种药汁,先用药汁浸润青石一段时间,再辅以猛火烧结,这浸润过药汁的地方就会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呵呵!只需如此反复数次,就算这青石再厚,老朽也包管它寸寸碎裂...” “如今又是天寒之际,屋子里为了取暖而生火,也不会引起他们注意...”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想法子解决...” 熊治问道“是什么问题?” 屠胜答道“那就是我们破碎下来的碎石块,怎么丢弃才会不被人发现...” “是啊,这却是个麻烦事...” 听了屠胜这一问,倪福嘟哝了一句。 熊治的眉峰微微一挑,看着屠胜笑道“这个事情吗,晚辈有办法解决它...” 屠胜问道“公子想到了什么办法呢?” 熊治笑了笑,于是压低了话语,小声说出了自己解决此事的办法... 第500章 破解暗道【1】 屠胜找到了进入地底暗道的办法,可却苦恼于如何将开凿暗道所产生的碎石给带出去。 熊治听闻后却说他有办法能解决此事。 于是屠胜追问是什么办法。 熊治便将自己的解决此问题的办法告诉了屠胜。 熊治的办法是什么? 是需要烈蓉与梅香二人相助。 烈蓉与梅香每天要给熊治送食物和汤药过来,熊治想到让她们离开时悄悄将开凿暗道产生的碎石带走。 屠胜听后也觉得可行。 不过提到了汤药,屠胜连忙叮嘱熊治,那些汤药千万不要再喝了,再喝就会出事。 熊治笑道“前辈放心,那药我自打清醒过来后就不再服用了,晚辈现在喝药只不过是做给那些监视之人看得...” “嗯、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屠胜听后,常常地出了一口气。 仔细审视了熊治一番,屠胜又问道“公子体内是有极重的内伤吧?” 熊治默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时常要承受劲气冲撞的事情说了遍。 当听说熊治即无法用傲霜剑诀的功法去引领混杂的劲气,也不能用八寒剑诀的功法去疏导时,屠胜沉思片刻,忽然笑道“公子怎么不试一试易筋经呢?” 屠胜这句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听了屠胜所言,熊治不由得是发出了一声轻呼“是呀!我怎么望了易筋经呢?这佛门至高的内家功法,或许会有奇效...” “呵呵!先让老朽瞧瞧公子体内的情况,我再去配几味药来相助...” 屠胜见熊治醒悟,他也感到高兴,随后他轻轻扣住熊治的脉络,详细探询熊治体内的伤患。 “吴护法、时候不早了,我等是否该走了啊?” 就在这时候,那石屋外却传进了李莲喜的话语声。 随着话语声响起,李莲喜推开堵在门口的木板,看向了石屋内。 看见了自己的师父,李莲喜是心潮激荡,双目中不禁泛出了一丝泪痕。 可他却不能走进去,只能在石屋门外向里探望。 熊治见门外站立的人虽然已被易容,但他从那微微发颤的声音里已经听出了这是谁。 见到了李莲喜,熊治便又想起了李杰,他心中一痛,鼻中酸楚,不觉也是悲从中来。 这时的屠胜与倪福借着被李莲喜推开的木板,向外看去,见那天色已过正午。 屠胜道“熊公子、你体内伤情老朽也已探明,等老朽去配好药,就让倪福送给梅香去熬制...” “而开凿暗道入口的药汁调配好后,老朽会让倪福悄悄给公子送来...” “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与倪福应该走了,再不走时,那些监视之人一定会犯疑了...” 倪福则说道“师父,等会儿我去师母那,将这事透露给她,让师母有个准备,等开始开凿暗道时,我与李莲喜会天天过来...” 熊治收回了注视李莲喜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后若要开凿暗道入口,那就会改变原有的生活规律,突然这么一变,怕是会引起他们怀疑...” 屠胜听后沉吟片刻,笑道“呵呵!这好办,公子可以继续发狂吗...” 熊治一听,便明白了屠胜之意,他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倪福想了想,却没明白,于是问道“继续发狂?他们不就是当师父在发狂吗?还要怎么继续啊?” 熊治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这回发狂可有别于以往了,这需要你师母的配合,今夜我要和她演一出双簧...” 说完熊治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倪福,让他一会儿走时去和烈蓉通个气。 倪福听后方才是恍然大悟! 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倪福后,熊治便转身凝视着屠胜。 熊治往后略退了半步,向屠胜伏身拜道“前辈此行置自身于险境,此等大义恩情,如同再造,晚辈却无以为报...” 屠胜见状忙抢上一步,伸手去把熊治扶起来。 “嗨!什么再造不再造的,公子言重了...” 屠胜面色淡然地道“老朽原本是既无朋友也无亲人,孤身一人苟活于人世数十载...” “这漫长岁月里,老朽看惯了江湖里的尔虞我诈,阅遍了人事中的淡漠无情...” “这些事情看得多了,经历的也多了后,让老朽以为江湖人就是自私自利之徒,在这种环境下求活,你若是太善而不够狠辣,又老是顾及别人不考虑自身,那决计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公子啊!你恐怕是不知道吧,正是你宁愿舍弃自己而顾全他人的侠义性情,彻底改变了老朽以往数十年来在江湖里浪迹而形成的认知啊!” “自从见到了公子,并且和公子一起相处后,老朽却时时被公子的真挚与善良感化,才发现这江湖里其实还是有美好的一面存在,只是老朽一直不曾去体会和发现罢了...” “呵呵!公子若是早生数十年,又或者是老朽晚出世个数十年,那老朽一定要与公子结成刎颈之交...” “可惜啊!现今公子对老朽敬若父辈,到让老朽心中惶恐了...” “能来此替公子解忧,老朽甚觉宽慰!” “感谢、回报之类的话就莫说了,呵呵!若非要说,那就等公子与老朽等人安全返回了云梦山脉后,再说吧...” 听屠胜此言,熊治未在做声。 屠胜、熊治、二人四目相对,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久久难分... ......... 午时、梅香捧着装有食物的托盘走进了石屋。 站在熊治身前,梅香定定地看了熊治一眼,诺诺地道“姑老爷、您、您真好了吗?” 熊治原以为送食物的人会是烈蓉,却见是梅香,倒有几分出乎他意料之外。 点了点头,熊治低语道“嗯!其实那天晚上你大骂我是负心鬼时,我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听熊治提起这件事,梅香的面色顿时便通红一片。 熊治笑了笑,道“你莫怕,我不怪你,因为你那一晚若不是那样去做,我还真不晓得何年何月才会清醒呢...” 说到此,熊治话语一转,却问道“倪福是否将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啊?” 梅香低着头应道“都告诉我和姐姐了,原本姐姐是想过来,但考虑一直都是我在送这些,如今倘若忽然换成姐姐来,那一定会让人生疑,姐姐还是怕生出事端来,所以依旧是梅香来送这些...” “等过些时日,姐姐自会扮作男装来和姑老爷相会...” “姐姐为了好装运碎石,她以天冷了,食物容易凉为借口,今日特意让人下山去定做一个食盒回来,等明日就能用了...” “姐姐还说今夜的事情都依着姑老爷,姐姐和梅香会极力配合...” “哦!还有这药可是倪福交给姐姐的,姐姐要梅香叮嘱姑老爷一定按时服用...” 熊治的心中是一阵感动,他是万分感激烈蓉对他所做的这些。 沉默了许久,熊治方才道“难为你们了,你们自己也要多加留意...” 梅香道“我和姐姐会小心的,姑老爷您可要保重...” 说完话,梅香将托盘放下,施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了... 第553章 绝处逢生【2】 山谷中曲折的道路上,月神宗的弟子簇拥着副宗主沐人龙疾驰而来。 他们这队人马是清晨离开的月莞城,一路急行下,还未等穿越这长长的山谷后,那天色已是不早了。 急行中沐人龙大声问道“派去巴陵郡联系唐门的人有回复了吗?” 一名紧随沐人龙身旁的月神宗长老回道“还未接到任何回复,想来是尚未抵达青秀峰吧...” 抬眼望了望西去的斜阳,沐人龙再问道“前方可有投宿之处?” 这名长老回道“副宗主、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还要再走一日才会有村镇投宿,今夜怕只能露宿荒山野岭了...” 沐人龙眉头一皱,喝道“这荒山野岭极不安全,今夜不休息了,抵达了下个村镇后在好好休整一日...” 一行人听沐人龙此语,哪敢停歇,大家纵马疾驰了一个时辰,前方一座耸立的山坡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脚下的山路正从坡底下蜿蜒而过。 路两侧是齐腰深得青草,长得极为丰茂。 远处群峰环抱,斜阳余晖透过飞滚的流云散放出柔和的光韵、从天际边挥洒出斑斓色彩,群峰下的丛林在斑斓色彩映衬中显出朦胧景象,山风吹拂而来,伴着一片‘莎啦啦...’地声响里,青油油地草叶儿随风飘舞,那情景自有一番风光。 沐人龙等人从大理城出来,这一路上极为安稳,未遇一丝波折,看着眼前风光,他们心里特别惬意! 想想也是、如今这大理郡地域可都是月神宗的势力范围,又有哪个不开窍的敢来月神宗的头上撒野呢? 扫了眼道路两旁随风而舞的幽深青草,沐人龙深思:不过这么风平浪静地、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倒让身旁之人的警觉性大大降低。 “都打起精神来,小心点左右两旁...” 疾驰中的沐人龙大喝了一声去提醒身旁紧随的人流。 “知道了...” 随行众人回声应答,他们纵马疾驰下转瞬便冲到了山坡前。 当前行的月神宗弟子刚刚绕过坡地的一半时,‘铮铮...’两声轻微地弓弦震颤之音忽然从一旁的青草丛里传来。 两支弩箭如流星般从青油油地草丛中激射而出,直冲向沐人龙。 “小心刺客...” 紧跟在沐人龙身旁的三名月神宗长老纷纷发出了怒喝。 弓弦震颤之音初起时,沐人龙便有了警觉。 当耳边疾风尖啸,气浪逼人时,急切间的沐人龙一片身,他一脚甩开马镫往一侧闪去,竟将整个身体隐伏于疾驰的快马一侧。 两支弩箭从沐人龙身旁急冲过去,却将其后的两名月神宗弟子射落马下。 “我们去擒拿刺客,尔等守护好副宗主...” 三名月神宗长老已然在下一刻纵身离了马背,直扑那弩箭射出的草丛而去。 用弩箭偷袭沐人龙的人是李莲喜和李仁峰。 见自己一箭不能射杀沐人龙,月神宗的三名长老又纵身扑来,李莲喜和李仁峰将手中硬弩一扔,现身而出。 李莲喜和李仁峰拔剑在手,却并未分头迎击,而是联手应战。 三名月神宗的长老将二人围住,他五人便在青草丛中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此时躲过弩箭偷袭的的沐人龙凝目盯视着草丛中挣斗的五人,他心头暗自一惊! 因为李莲喜和李仁峰所展现出的武技极强! 沐人龙细细观察,发现这李莲喜和李仁峰的功力和他竟是不相上下,三名月神宗长老的武技,却比二人略逊一筹。 好在是三名长老联手,否则还真就困不住李莲喜和李仁峰。 沐人龙盯着激战正酣的李莲喜和李仁峰,对身旁之人低语道“你领五名弟子上去帮助三位长老擒下这两名刺客...” 听此语,那人随即跃下马背,他领着五名月神宗弟子冲向李莲喜和李仁峰... ................... 这六名去助战的月神宗弟子并未盲目冲击李莲喜和李仁峰,而是组成了一个六人的小剑阵。 这些月神宗弟子可不是当年沐子心手下的乌合之众,他们可都是任天琼和无涯调教的人,这剑阵也是任天琼亲手所传,而剑阵是合六人之力于一体,所爆发出的战力却也不弱。 因此这六名月神宗弟子的武技、功力比李莲喜、李仁峰虽是差距极大,但六人联手后所形成的剑阵却让他们的战力暴增。 此一来组成剑阵的六人就如同是第四名强者,他们和三名月神宗长老合于一处,其威力自然是不能小觑。 好在李莲喜和李仁峰始终是联手应对,他二人合于一处却堪堪抵住了月神宗弟子的强力攻杀。 这两方一交手、斗杀起来虽然凶险,但一时间却也未能分出个优劣、高下,这让一旁观战的沐人龙和另外那些月神宗弟子都看得呆傻无语啊! 如此、这些月神宗之人的注意力就都被激战正酣的李莲喜、李仁峰给吸引过去。 可就在沐人龙和身旁那月神宗弟子都被挣斗吸引时,从沐人龙身后的草丛中却窜出一人来。 此人正是一直隐藏待机的黄珏。 由于被激烈的争斗吸引,这帮月神宗的人正好是背对黄珏藏身之处。 当沐人龙命身旁的六人去帮助那三名长老时,其身旁瞬间便空开了。 这正是黄珏等待的良机。 拔剑在手,黄珏身形一纵便跃然而出,仗剑直扑沐人龙。 长剑震颤,发出极致的剑鸣之音。 沐人龙心头一颤,他忽然听到的剑鸣可是来至身后。 “不好!还有刺客...” 沐人龙大吼了一声,双足一点马镫,整个身躯霎时间便飞离了马鞍,往前纵越而去。 沐人龙人在空中,伸手一探,拔出了背后的金鳞杖,随之扭腰挥臂,掌中那根金鳞杖幻化出层层光影,遮蔽住自己身后的虚空。 可沐人龙的招式匆忙施展,却没有十层的功力。 而黄珏是毕全力于一击。 下一刻、当黄珏手中的利剑却如影随形而来,直撞在沐人龙匆忙施展的招式上时,长剑突破封阻,刺中了沐人龙的肩头。 被黄珏一剑刺伤肩头,沐人龙历啸一声,落地后连冲了十余步方才立住。 此时一旁的月神宗弟子已经回过味来,他们各擒刀剑将受伤的沐人龙护住。 没能一剑刺杀沐人龙,黄珏暗自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摆下剑阵,给我拿下此人...” 沐人龙瞪着黄珏,对四周的月神宗弟子怒喝了一声。 月神宗弟子在沐人龙的怒喝声中,组成了一个二十四人的庞大剑阵! 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将黄珏圈于其中,剩余的人依旧守在沐人龙身旁。 这个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又细分为四个小剑阵,而每一小剑阵则由六人为一组组成。 六人组成的四个小剑阵围住黄珏,有时是三人攻击,有时又是四人,更有甚者偶然竟会来个六人全攻不守。 粗看组成大剑阵的四个小剑阵的六人在挣斗时似乎杂乱无序,其实不然。 因为缠斗了十余合后,黄珏便发现了大剑阵中暗含的真意。 因为不管是几人参与进攻,总有人担负牵制和防守。 即便偶然一个小剑阵的六人全部攻击,那也有另外的一个小剑阵中的人隐伏于一旁担任牵制与护卫,这四个二十四人组成的剑阵运转起来,当真是毫无破绽可言。 黄珏陷入月神宗弟子的剑阵里几经搏杀,却无法突破剑阵的围困... 第569章 盗药【1】 在通往巴陵郡的官道上,熊治和李仁峰纵马疾驰。 那日离开了烈天堂,熊治回到‘翠竹苑’。 在‘翠竹苑’里,熊治只停留了一晚。 那一晚,烈枫让人送来了日后如何联系的方法和李杰具体亡故的地点。 第二天熊治便辞别了烈蓉和年幼的女儿,他带着李仁峰踏上了去往巴陵郡的路。 烈枫交给熊治两个任务:其一是杀林虎、其二是抓夏芸。 这两个任务熊治无需考虑,杀林虎那肯定是首选,至于如何擒拿夏芸,熊治根本就未做思考。 如今的熊治早已知道‘童阳之体’破与不破,和自己能否修炼傲霜剑诀无关。 因此熊治对夏芸的恨,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不少。 熊治现在不能原谅夏芸的原因,是夏芸一不该设局阴自己,二是对夏芸和唐伯虎成亲之事耿耿于怀。 当年夏芸和刘斌设局将熊治诬陷成采花淫贼,续而引发了‘九重天’里八大逆天势力在九幽谷地域围杀逍遥子和熊治。 虽然夏芸在最后关头救了逍遥子和熊治,但因此而来的整个江湖对他母子二人的围捕,却就此展开,而此追捕也一直持续到熊治诈死埋名方歇。 随后躲避围捕的逍遥子带着熊治隐居丁阳城搅闹寿宴时,逍遥子为救熊治而亡。 母亲逍遥子身亡,仇人就是唐门的唐锲与唐伯虎,然而现在夏芸竟然选择与唐伯虎走到一起,结成了夫妻,这深深刺激了熊治,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熊治要报这杀母之仇,唐锲是必死无疑,唐伯虎也在其猎杀名单中! 可杀了唐伯虎,就会牵连到夏芸,这个问题熊治无法回避。 而这一点,也正是烈枫让熊治去抓夏芸的主因。 这些年里九道山庄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六扇门、唐门的情况,夏芸和唐伯虎之间的感情,自然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烈枫是知道唐伯虎对夏芸的依恋有多深。 这些年来,唐伯虎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夏芸半步。 按烈枫掌握的消息,熊治一旦要针对夏芸动手,势必会受到天天围在夏芸身边的唐伯虎阻扰。 熊治和唐门之间的这些过节虽然在江湖里也有些传言,但烈枫认为这还不够。 要掌握主动,烈枫就必须让他们之间的恩仇更深。 要熊治去抓夏芸,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熊治针对夏芸之际,引发熊治和唐伯虎之间冲突,按烈枫的设想,唐伯虎因维护夏芸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熊治斩杀。 退一万步讲,挣斗中即便唐伯虎不死,熊治和唐门之间的恩怨也会因此而加深。 而且这冤仇是针对唐伯虎而来的,唐饕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此后唐门苦苦追杀熊治那是铁定的事。 而此时的熊治已经修炼成了傲霜剑诀,唐门和熊治之间的恩怨纠葛,那绝对是令人期待的场景,这才是令烈枫开心的事。 另外熊治若真把夏芸给抓了,那九道山庄就有了制约皇帝的条件。 烈枫的如意算盘打得的确不错,而抓夏芸、也确实是最令熊治难解的事情。 当初与夏芸牵手的美好,熊治始终难忘,他虽将这些深埋心底,克制自己不去碰触,可一旦施展复仇手段,这些就会无形中从心底泛起,牵扯着熊治的情感与理智。 熊治纠结于此,理不出头绪,所以他还不如不去思考夏芸而先想法去解决林虎。 熊治要杀林虎需去夜郎郡,走巴陵郡正好顺道。 而去巴陵郡,一是冲着唐锲、二是为了配置增补劲气之药。 唐锲如今就坐镇青秀峰上的唐门里。 逍遥子当年身亡,唐锲是首恶,唐伯虎是胁从作恶之人。 这一次去巴陵郡,熊治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首恶唐锲。 至于炼药麻,百年首乌那是熊治必须获取之物。 屠胜曾告诉过熊治,百年首乌是世间异宝,不能随便拿来入药,所以他估计孙仁寿可能没有用完。 另外这百年首乌平时还需要用别的药材去养着。 因此屠胜断定孙仁寿如果没有用尽,剩下的不可能带在身边,应该是藏于特制密室中用药材精心养护。 如今唐门中的逆天人物尽在皇帝军中,青秀峰上的唐门,只有唐锲这一个可称为逆天一类的人物主持,而唐门的八大护法中、罗胜跟随孙仁寿去了皇帝的军中效命,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人则在围剿密宗时战死,这正是唐门空虚之时。 熊治因此想先去巴陵郡找到先期抵达的黄珏,看看能否觅得良机,让自己即弄到百年首乌,又能除掉唐锲这个杀母的仇人... ..................... 熊治师徒风尘仆仆,一路急行赶到了巴陵郡的川中城。 师徒二人寻遍了川中城后,才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外找到了一朵梅花标记,随即师徒二人见到了黄珏。 原本是约定半年后去凉州的华山相会,此时见师父现身而来,黄珏很是惊异。 黄珏将自己这段时间里访查到的消息说了遍。 据黄珏查探的消息,唐门现在是总管唐锲负责,除了唐锲,还有长老唐颖以及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公孙吉四人留守。 这五个人里,唐锲几乎不会离开青秀峰,长老唐颖与护法公孙吉居中协调,而另外两名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则经常外出处理各种事物, 因此寻常无事时,丁默然和裴东便经常会进川中城里消遣。 熊治询问黄珏,他有没有潜入青秀峰去查探过? 黄珏告诉师父,自己虽然去过青秀峰,但是唐门将整座青秀峰防控的极严,他一个人少了照应,还不曾深入青秀峰里查探过。 熊治皱了皱眉,略微沉思后,他觉得还需进入青秀峰去看看。 可问题是如今正逢乱世,唐门无论是对青秀峰还是川中城,其防控不可谓不严,想进入青秀峰,那熊治还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经过深思熟虑,熊治师徒一番议论后,一个侵入唐门的谋划便随之而生... .............. 这一日,青秀峰上的唐门宗门驻地里,一间雅致的小院落中,唐门总管唐锲,正一脸阴郁地听着长老唐颖述说着这几日在川中城发生的事情。 “总管、川中城中有二名驻防弟子前日失踪了...” “失踪弟子是何人手下?负责川中城里那处事物?” “回禀总管,失踪弟子都是护法裴东手下,他们是负责在城东照看六家茶楼与赌坊的教习...” “那赌坊最近可有豪赌之人进出吗?” “五日前有两名来至凉州府的豪客在城东三家赌坊中输掉了尽七万两银子,这两人属下正在派人访查...” “嗯!很好!那川中城近一月的时间里,有无不明势力或强绝之人出现呢?” “这个吗、属下听丁默然提起过,说川中城这段时间悄悄涌入了许多江湖人物,可具体情况吗、属下到没见负责此事的丁默然详说过,想来即便是有,那应该也在丁默然掌控之下,所以他才不曾汇报吧...” “即便是有?应该能掌控?唐长老、你如此不确定?这样可不行,如今正是征战之时,应小心为上,一会儿你去问问丁默然,将此事查探明白,让他向川中城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自己的家门口给看牢喽...” “属下知道了...” “唐长老、上次你说的江湖传闻,提及当年已死的那个人又活过来了,如今可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禀总管,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再听见这方面的信息了...” “唉!你说传言此人用一把非金非玉之物发出的什么白虹,会是剑气吗?” “这个吗,倒还真不好说,呵呵!属下武技不深,又不曾见识过,也不好乱猜呀...” “这个人一现身就去找九道山庄的麻烦,看来他暂时还不会到处乱跑吧?” “依属下所想,九道山庄这般强盛,岂是他轻易就能欺辱的呢?所以这人被九道山庄缠住的可能性很大...” “嗯!希望这人能和九道山庄多纠缠些时日,我们这里也可以省省心...” “呵呵!属下也是总管这种想法...” “唐长老、这段时间老夫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些时日,这宗门里的大小事物,你就多担待些...” “总管放心静养,这些时日属下会尽心竭力管理好...” “嗯!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若无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你去吧...” 唐颖与唐锲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告辞离去。 等唐颖离去,唐锲这才悠悠长叹了一声。 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前胸部位,唐锲是一脸无奈啊! 当年在丁阳城中他虽然用唐门三绝技的‘遮天手’算计了逍遥子,但自己也被逍遥子刺中一剑。 这一剑所伤的部位就在心脏前。 还好逍遥子那时所用的剑只是一柄短剑,所以那一剑虽是正中前心,但却未能深深刺入,可这一下也把唐锲重创。 此后唐锲虽然医好,可那一剑大伤其内府心脉却令其元气大损。 唐锲一旦于人长时间挣斗,其体内劲气涌动时,心脏便会隐隐作痛,这让唐锲在与人争斗时难以为继! 这些年唐锲想尽了办法,用尽了能用之药,可均未见有大的起色。 如此情况严重制约了唐锲的能力,使得他不得不长时间蜗居在宗门里。 这几日唐锲总觉得心慌! 唐锲之所以心慌,则源自于唐颖所说的一则江湖传闻。 这传闻是说当年死去的熊治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且传闻熊治在复出江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搅闹了九道山庄的一场寿宴,并且在挣斗中施展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白虹。 唐锲担心这就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傲霜剑气。 唐锲和熊治是有杀母之仇,熊治一旦练成了傲霜剑诀,铁定是会来找他寻仇的,他是因此而心中慌乱! 如今唐锲元气大损,他担心熊治前来寻仇,自然是想着能将自己身体给调理好,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生死之战。 所以他只能将宗门事物暂且交给长老唐颖打理,他自己却要进入密室中长期调理。 手扶着杖,唐锲缓缓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步入了紧挨着一旁的院落。 那处院落中有一间用巨大青石开凿成的石屋,唐锲迈步而入... ............. 寂静的山林中,三名夜行人正沿着山脚潜入了青秀峰。 青秀峰的山林中安插着不少巡视的唐门弟子,三名夜行人谨慎前行,躲过了外围巡视的唐门之人,往山上潜行而去。 当这三名夜行人接近青秀峰的半山腰时,进入唐门驻地的山门便出现在前方。 此时有两名夜行人分开来悄悄行至两旁,随后二人故意在两旁的那草丛中弄现一阵‘悉悉索索’地轻响。 这响声惊动了值守在山门前的人,他们手擒兵器散开来往声响传来的两处草丛悄悄摸去。 这两名夜行人见已经惊动了守门的人,便低伏身形,悄悄往后撤入山林。 而另外一名夜行人则趁机闪身飘入了山门内。 这三人就是准备夜探唐门驻地的熊治、李仁峰和黄珏... 第570章 盗药【2】 青秀峰上的唐门驻地,当年参加‘群英会’时熊治曾经在那儿居住过,他对里面的布置却有些映像留存。 熊治在离开温岭峰的九道山庄时,烈枫派人送给熊治联系方式。 而熊治以此找到了九道山庄埋伏在巴陵郡中的人。 数日前熊治利用九道山庄埋伏在此地之人、在川中城中搅闹了唐门的产业,而他则趁机将二名唐门教习掳走。 这么一闹腾,熊治便把唐门的注意力引到了川中城。 而熊治掳走了二名唐门教习,却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唐门驻地里的地形图和里面的详细情况。 做好了这些准备,熊治才于今夜展开行动。 刚才在山门前,李仁峰和黄珏分头行动,将值守山门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熊治却趁机潜入了唐门。 往青秀峰顶急行了片刻,熊治的身影便出现在唐门驻地里。 就着明亮的月色光华,熊治将地形图取出查阅。 地形图是被掳去那两名教习所画。 地图上标明唐门副门主孙仁寿所居之地就在总管唐锲的院落旁。 熊治想来唐锲住在孙仁寿身边也正常,因为他本就是孙仁寿的弟子。 不过这唐锲本不姓‘唐’。 他是当了唐门总管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宗门的忠诚,因此才改姓为‘唐’。 而孙仁寿也特意叮嘱过唐锲,自己不在青秀峰时,唐锲需帮他好生照看自己居所中的一间密室。 熊治将地形图细看了一会,再辨了辨方位,这才悄然而去... ................... 熊治所去之地,正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的居所。 唐门驻地中往来巡视的弟子虽多,但对如今武技、功力以跻身逆天一类的熊治而言,却实难构成威胁。 躲开这些唐门弟子巡视的目光,熊治极为轻松。 当两座紧挨着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熊治眼前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不过当熊治围着这两处院落外仔细查探了一番后却觉得有几分意外! 因为这里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和总管唐锲的居所,按理来说此地应该是安排了众多人守护才是,但熊治所见、外面却没有一个巡视之人的身影,这可有些古怪了。 但即便是有些古怪,今夜既已来此,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熊治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过熊治也暗自提醒自己,既然此地表面上不设防,那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需要自己小心提防! 熊治将身一晃,已在下一刻闪现在孙仁寿所居的院落外。 熊治并未急着越墙而入,而是围着那院落巡视了一番。 一番巡视后,熊治悄然来到正门外,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一枚‘铁线镖’。 熊治暗笑道“嘿嘿!既然你不设防,那我就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 将铁线镖薄薄的锋刃插入门缝,轻轻一阵拨弄,却将里面的门闩拨落,随后用手试着轻轻推动,没察觉门后有什么相连的机关,熊治这才将那两扇门缓缓推开。 闪身而入,将门虚掩,熊治放眼打量院子里的布置。 迎面是堂屋,两侧有厢房分布。 当熊治的目光从院墙下掠过时,月色光华映照的浅浅草色中不时闪动出一丝丝微弱的幽光。 熊治悄然移步上前一查,那是一排排极细的暗色丝线。 熊治暗思:这丝线后应该是连着铃铛之类的物事。 这等极细的暗色丝线,匆忙翻越高墙的人在下落时根本就察觉不到。 倘若有人从高墙侵入,当他一旦落下必定踩踏丝线而牵动暗藏的铃铛示警,而侵入之人却未必能知,这机关布设的倒也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遇到了千面人王教授过的熊治,这点伎俩自然难有效用。 扫了眼堂屋和两侧的厢房,略作思考,熊治一抬腿,直接迈进堂屋,他是穿堂而过。 穿过了堂屋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却是一个种植了各色药草的草药园子。 在草药园子正后方则是一间被密封住的孤立房间。 熊治盯着那房间一看,见那房间修的也是特别,居然是在四四方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凿开了一扇门。 熊治轻迈步,沿着草药园子中间的碎石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当前行至中间时,熊治前脚正轻轻往前落下,忽觉那脚掌轻触的路面略微沉了沉。 熊治暗呼一声不妙! 右掌一探,熊治已将‘玉骨’残剑握于掌中。 就听一阵细密的‘哧哧...’之声豁然响起,道路正对着的那扇石门上闪亮起了一片蒙蒙光点,那些光点闪亮中只一瞬间便爆冲至熊治身前。 这些闪亮的光点竟是数百枚牛毛粗细的钢针。 唐门之人设下的机关中发出的暗器,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这必定是暗青子。 更何况这机关布置之人又是唐门的副门主呢。 这密如雨雾的钢针莫说是刺中要害,只需被划破一丝皮毛那也是必死的结局。 熊治双眉一立,周身劲气翻涌聚会下,他握着‘玉骨’轻轻一旋。 剑气瞬间从‘玉骨’前冲出,随着‘玉骨’的旋动,剑气在熊治身前形成了一片白蒙蒙地影迹。 当下一刻爆冲而至的钢针冲击在这片剑气形成的影迹上时,发出了绵密的‘噗噗...’之音,这数百枚钢针尽数被剑气弹开。 刚防下爆冲而至的钢针,熊治忽觉的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身后随即响起了短促地‘噗楞噗楞...’之声,这是弩机机簧发动的声音。 四枚箭头幽青的弩箭从地下埋藏的弩机中射出,直奔熊治后背而去。 极致的劲风从身后逆袭而来,熊治心中一惊! 此时的熊治不敢随意往前迈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连环机关。 只将双腿一盘,身躯扭转间,熊治旋回身去用‘玉骨’一挥,蒙蒙剑气再起。 那四枚射来的弩箭随之被熊治挥斩出的剑气切成了数截后坠落地面。 将这四枚弩箭拦下,不见再有异动,熊治这才轻舒一口气,将‘玉骨’收回,方返身时,就见青石上开凿的那扇石门忽然一阵颤动,随后便被人从里推开。 一名老者从那石门中纵身而出。 熊治定睛一瞧,他不由得是轻呼了一声“原来是你...” 忽听熊治这声惊呼,这老者便是微微一愣! 这名老者就是藏身在石室中静养的唐锲。 而这间石室正是孙仁寿收藏百年首乌的密室。 为了保证百年首乌的奇效,孙仁寿特意寻来了众多珍奇药材种植在百年首乌旁,让百年首乌不断吸取众多药材的精华。 因为这石室中种养着百年首乌和许多其他珍奇药材,所以其内药香肆意。 唐锲选择在此静养,也是想吸取众多药材散放的各种气息,已达成养护本体之用。 可今夜正在石室中调息静养的唐锲却被石室中悬挂的银铃声惊动! 这石室中有银、铜、铁三个小铃铛。 铜铃和铁铃是监测墙边与屋顶的,而银铃则是用来监控草药园子的。 当唐锲听见银铃摆动,发出淡弱的铃音时,他便知道有人已进入,并触发了草药园子里的机关。 这银铃牵连的机关最厉害的是迎面爆射出的那片钢针。 那钢针细如牛毛,有数百枚之多,是分别装在藏于石门上方的三根圆管中。 一旦触发机关,圆管底部的强力机簧便会将钢针弹射出来。 忽然受到数百枚钢针爆射,即便是武技超绝之人,也极难逃脱。 至于那四支弩箭,不过是后备手段。 唐锲认为侵入之人是无法逃脱这些钢针爆射,因此他出来只是想看看被暗青子所杀之人是谁。 可让唐锲未料到的是有剑气护体的熊治,却将前后射来的钢针和弩箭全防下了。 所以当唐锲从石室中闪身而出,一见侵入此地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则自然会震惊的呆愣片刻。 当熊治那声轻呼出口,则将唐锲惊醒。 如今的熊治是戴着屠胜炼制的面具,唐锲看不出熊治的真容,他自然不晓得熊治这句‘原来是你...’其意所指。 但眼前侵入之人未被机关截杀,唐锲就必须动手了。 将身上的大氅扯下,将丹田中劲气催引至双臂,唐锲便要施展其唐门三绝技之‘遮天手’。 可此时的熊治却快他一步。 只见熊治握住刚刚收回的‘玉骨’,迎着唐锲一剑挥出。 ‘玉骨’一阵颤动,在极致的清鸣声中,白虹乍现而出如匹练般斜斩而去。 唐锲双手扣住衣襟正欲抖动时,便见熊治手中的‘玉骨’挥动,白虹飞斩。 见到那非金非玉的‘玉骨’和如匹练般飞斩而来的白虹,唐锲心中忽然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已经练成‘傲霜剑诀’的熊治。 而此时方才明白的唐锲却在下一刻被那白虹飞速斩过其身躯。 唐锲面容一僵,他手中扣住的衣襟已然断成两片,剑气斜斩过唐锲身躯,竟将他身躯上斩出一条狭长的切口,体内的零碎已是洒满一地。 此时唐锲的‘遮天手’还未及展开,而他手中拎着的衣服又是专为藏纳暗器而特制的,其内满是各种各样的暗青子,剑气当先斩于其上,却抵挡了不少威势,若非如此,唐锲必被剑气斩为两段。 一剑斩了唐锲,熊治纵身一跃,从唐锲的残躯上飘过,冲进了石门里。 不一会儿,熊治又闪身出了石室。 身形晃动下,熊治展开绝世身法,依着来时之路往青秀峰下直闯过去。 熊治这一路飞驰自然是惊动了沿途值守的唐门弟子,这些人纷纷出手阻截。 可熊治身形极快,未等那些值守弟子形成合围态势,熊治便已经冲出了宗门驻地,远远而去了。 熊治就这么直接闯下了青秀峰。 来到山脚下约定之处,熊治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李仁峰和黄珏。 二人一见师父如此高调地冲出了唐门,又见师父双眼中闪现出的那份喜悦,不用问二人就知道,师父这次是满载而归。 看了李仁峰和黄珏一眼,熊治笑道“我们走...” “师父、我们去哪里?” “夜郎郡...” 第574章 重返夜郎郡【4】 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总坛,当马忠兴匆匆地返回时却大为惊异! 因为沿途他发现总坛外正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在往来穿梭,不过这些人身着的服饰也是铁衣卫弟子的装束。 这些人见到马忠领着人返回时,纷纷上前问安。 马忠心头疑惑,询问这些人的由来。 一名看似负责的铁衣卫弟子向马忠解说,说他们是追随护法盛千里而来的九道山庄弟子,此来是为了协助马忠绞杀叛逆林虎的。 马忠一惊,他追问盛千里现在何处?其人、又是几时到得磨云岭? 那人回答说他们也是刚到不久,此时盛护法正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马忠返回呢。 听到这番答复,马忠顿觉不妙! 按照马忠所想,他只要熊治相助自己除掉林虎,而自己则出面控制住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让其重回九道山庄麾下,以此便可换取烈枫赏识,以博取管理磨云岭总坛之权利。 而早前烈枫也曾许诺于马忠,只要他能协助九道山庄平派来之人除掉林虎,烈枫便让其管理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 可如今见到忽然出现此地的盛千里,马忠就知道自己是被烈枫给耍了。 马忠冲进了议事厅,盛千里正在其内恭候... ................ 盛千里此次前来,烈枫特意交代过他,其一要密切关注熊治的举动,其二、如果林虎能灭掉,那事成之后就顺手除掉马忠,如林虎未死,那马忠留着还有些用处。 正是有烈枫的交代,盛千里一到乾陵城就秘密联系熊治,他和熊治有过约定,熊治隐瞒盛千里来此的消息,并且将马忠的行动计划提供给他。 当马忠找到熊治,将计划告知,熊治转身就将其透露给了盛千里。 盛千里掌握了马忠所有行动步骤,借马忠和林虎双双离开磨云岭总坛之机,趁势杀入总坛,除掉了死心跟随林虎的那些人,顺利接管了总坛。 此时见到匆忙而来的马忠,盛千里上前去笑脸相迎,拉住其手解说自己因何而来。 盛千里解说的原因,就和马忠先前听到的一样,可马忠心里却清楚,这总坛的管理权,他是无法获得了。 现在这总坛中林虎的亲信已被盛千里诛杀一尽! 而这些林虎的亲信里,其实有不少是被他马忠拉拢为己所用之人,现也统统被连带着诛杀一尽,此时的马忠,身旁仅剩他带出去的那二十名手下了。 如今磨云岭上大都是盛千里带来的人,马忠极为势单力孤。 事已至此,马忠也唯有听命于盛千里了。 马忠当即向盛千里表示自己完全尊重少庄主烈枫之意,愿意听从护法盛千里调度。 就在二人言谈之时,跟随熊治的那五名装扮成公差的弟子,引领着十名铁衣死士返回了磨云岭总坛。 见到跟随熊治的这五人,马忠明白,自己所做事情已完全被盛千里掌控了。 可随后他听说熊治居然没能斩杀林虎时,马忠不由得面显惊惧之情。 马忠知道林虎的本事,林虎若是不死,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林虎没死,盛千里也是心有顾忌,可他事前已有烈枫交代,却不怕什么。 只不过林虎未死,眼前的马忠就需得留其一命,已做他用。 眼见马忠神色不对,盛千里知道这是马忠惧怕林虎,所以才会有这般反应。 于是盛千里安慰马忠,说他带来了九道山庄用新法陪练出的铁衣死士,磨云岭上有这些铁衣死士守护,却不怕林虎闯进来。 盛千里之言马忠怎敢轻信,他需要想些法子化解林虎对自己反叛的痛恨才行。 马忠跟随林虎日久,他自然明白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虎并不擅长拳脚、兵器的狠辣,而是擅长用硬弓远距离狙杀目标,所以马忠只要不离开磨云岭在外乱走,他相信暂时是可以躲开林虎的报复。 但知道林虎擅长弓弩之术,那‘雕花玄铁硬背弓’可就是林虎的命根子! 可如今这张神弓尚在马忠手里。 林虎若不能寻回此弓,他岂能善罢甘休? 念及此处,马忠面容间的神色不断变幻,那目光也是飘忽不定。 眼见马忠这般表情,盛千里明白自己方才那些话是不能安抚他,于是盛千里对马忠附耳低语了起来。 此时的马忠在听闻了盛千里低语之言后,那面容中竟显出了一丝安然之色... .......... 深夜的磨云岭主峰,一个幽暗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至。 这身影躲过了一处处明暗哨卡,悄悄摸进了铁衣卫总坛。 此人正是侥幸脱身的林虎。 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远胜他人,而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他也是轻车熟路,悄然潜入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次林虎在劫夺炼尸草时,在见到那狂霸的剑气,他顿时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林虎用手下以假乱真一时蒙骗了熊治,在面对李仁峰时,林虎故意让李仁峰刺了一剑,这一剑刺中林虎软肋,他运用自己藏匿身形的超强本领闭住呼吸,减缓脉搏与心跳,诈死又骗过了李仁峰,随后悄然而去。 可林虎虽然脱身而去,但被李仁峰刺了一剑却伤得不轻! 原本林虎是打算就此远遁而去,但他却放不下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啊! 要知道林虎如今就靠那张弓,离了那张弓林虎就如同是猛虎失去了尖牙利爪,雄鹰折掉了铁嘴钢勾一般,他的武技将会大打折扣。 因此林虎这才冒险潜入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 林虎所去之处,是马忠的居所。 当林虎悄然接近马忠所居房舍时,发现那房舍窗门紧闭,房中正亮着灯光。 林虎摸过去,附耳一听却未听见任何声响。 伸手一推,那门居然未上閂,‘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林虎闪身而入,举目一看,正对着门的桌上正放着自己心爱的长弓,那张弓的弓背上还绑着一封信。 林虎心中一阵犹疑,他仔细打量,这房中却未见不妥之处。 伸手将腰间丝带解下,林虎抖手一甩,用丝带卷住取回了‘雕花玄铁硬背弓’,林虎将弓背在身后,将那信展开查阅。 看罢信中所写,林虎双眉一立,眼中闪现出丝丝杀意。 可过了一会儿,林虎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是悄然而去。 这封信原来是马忠所留。 马忠在信中替自己背叛林虎的行为着力辩解了一番,说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举,他知道自己对不住林虎,因此特将此弓留在此处,等候林虎取回。 马忠还在信中大肆吹嘘了一番烈枫如何看重磨云岭,盛千里又带来了多少人手之类的言词,末了这马忠点明,此次烈枫收回磨云岭是对林虎反叛九道山庄的惩戒,并告诫林虎一句:祸从口出! 而林虎阅读了信函后,对于马忠的背叛行为他当然是无法容忍。 但是马忠所言烈枫重视此地的言词,林虎是相信的。 马忠所言‘祸从口出’林虎是心知肚明,这一定是烈枫的意思。 而林虎猜得不错,这的确是烈枫不杀马忠的目的之一。 盛千里一是来接管磨云岭,林虎若未死,烈枫就需要防着林虎狗急跳墙,那就得警告其不可乱言。 至于如何警告林虎,这就要利用马忠取传话了。 马忠留下的信笺,正是在盛千里授意下所写。 阅读了此信,林虎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跟在烈枫身边做了不少事,九道山庄的秘密他自然是清楚,这祸从口出就是在警告他林虎,千万不要泄露这些,否则他必遭九道山庄无休止的追杀! 九道山庄有多强大,他林虎是深有体会。 因此林虎在脱离九道山庄时也考虑过这些,所以他严谨手下泄露磨云岭种植炼尸草之事,而自己获知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是守口如瓶。 如今烈枫既然能通过马忠告诫他不可乱言,那就是暂给了林虎一条生路。 林虎此时有伤在身,他也不想再生事端。 虽然林虎对马忠是恨之入骨,但考虑目前情况,自己若是动手暗杀了马忠,等于有意与烈枫作对,这很可能会激怒烈枫! 而烈枫的狠辣,林虎是知道的。 激怒烈枫、林虎必定会招致九道山庄无穷尽的追杀。 所以林虎觉得自己还是要暂且忍耐为要。 可此地他已无法立足,因此林虎只能选择远遁他处,以求自保。 此后的林虎恐惧熊治剑气之威,他为了活命便不敢轻易现身人前,而当熊治名震天下之后,林虎更是隐忍不出,让自己就此淡出了江湖... 第579章 精雕细琢 熊治一展皇者剑气之威,震慑住涌上华山探宝的众多江湖人物。 这些江湖人物屈服于剑气之下,尊称熊治为新一代剑皇。 而这些江湖人物为了所谓的宝藏,已将傲剑山庄的废墟几乎翻了个遍,原本留存的一些物事也尽都被这些人毁去,对此熊治却不愿轻饶了这帮人。 因此熊治决定让这帮人替他清理傲剑山庄的废墟,以此来将功折罪。 熊治要清理这片废墟并不是想现在就重建傲剑山庄。 熊治虽然另辟蹊径练成了傲霜剑诀,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江湖虽乱,但在对待熊治的问题上,正苦斗的两方势力所怀之心思却一样。 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北齐王一方,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将熊治拉入本方阵营,而如果不能拉拢熊治,那他们就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熊治,因为一旦熊治投入另一方怀抱,那意味着什么就无需多言了。 这此种环境下熊治若是重建傲剑山庄,那山庄将永无宁日! 而熊治为了守住此地,他势必会被死死束缚在华山上。 可熊治还有许多未完之事需要去做,他可不能被束缚住手脚。 所以熊治并不打算现在就重建山庄。 之所以要让这帮人整理这片废墟,那是因为熊治想以此正告世人,身为傲剑山庄传人的他,是十分在意自己先祖曾经拥有的这片地域,任何人若再敢上华山搅闹,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了探宝的心思,熊治亲自动手拆除了封闭暗道的机关,让这些人任意进入其内。 等这些人进入后一看,其中所见也正如熊治所说,暗道通连的密室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因此更为信服熊治。 等这些人都明白了,熊治随后将这些人分成三路。 一路人手就安排在华山上,他们除了负责整理废墟外,还要将那些遗骨捡拾出来,用上好的棺椁装殓,随后将棺椁一具具整齐地抬入地底密室中安放。 二路人手则负责去华山四周雇请有名气的工匠来此地,熊治让他们配合工匠重新做三尊先祖的石像,最后还要新添一座用来纪念的石碑,石碑上镌刻熊治亲笔写下的祭文。 第三路人手略为轻松,熊治让他们做了绿化队,他们的任务是去四外收集梅树回来,将石室前被戕害的那片梅林复原。 这三路人手要完成各自任务也非易事,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熊治让李仁峰和黄珏去负责督促。 熊治则在梅林里搭建了一顶帐篷,他将自己关在了那顶帐篷里闭关不出... ............. 烈蓉陪伴熊治时在华山上废墟中居住过许久,梅林中至今还有当年遗迹留存。 熊治搭建的帐篷就选在那处遗迹上。 熊治在进入帐篷前叮嘱过李仁峰和黄珏,他居住的帐篷,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踏入,包括李仁峰和黄珏。 如果二人有事情汇报,须记得先开口请示,得到允许后方能接近。 而且熊治还让二人另外备下十余顶帐篷备用。 李仁峰和黄珏听师父这般吩咐都有几分不懂。 可既然熊治吩咐了,黄、李二人自然是照做了。 熊治不让人接近帐篷,是因为他要在帐篷里好好参悟剑诀。 虽然熊治已经勘破了傲霜剑诀,练成了傲霜剑气,但是上次和屠胜一番交谈却深深触动了熊治。 屠胜分析的没错,如今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不过是刚刚勘破剑诀的门禁,也就是个初级阶段,并未练到登峰造极的最高层。 就像屠胜所言,熊治运剑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其打击范围也是十分宽泛,如果熊治能够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一剑刺出催生的剑气只作用于一点而非一大片,那所耗损之劲气必定节省极大! 熊治把自己关进帐篷里,就是想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 而要想获得这种能力,熊治就必须施展剑气才行。 所以熊治禁止旁人踏入帐篷周围,就是怕自己误伤了人。 李仁峰和黄珏起先也是不明白师父这番吩咐的用意。 可是过了几日后二人便明白了。 因为熊治的那顶帐篷被其参悟如何驾驭剑气时斩的七零八落,不得不更换一顶新的帐篷后,二人才清楚师父这是在参悟剑诀呢。 二人不敢打扰熊治,各自把该做之事都办得精细到位,以免日后麻烦。 熊治在帐篷里一住就是两月。 而这两月的时间里,那些江湖人物也已将熊治交待的事情办完。 李仁峰和黄珏在请示了熊治后,就将这些人安抚一番,随后则打发他们离去。 这段时间里,远赴西潞州采办天山雪莲的李莲喜和李凤山也风急火燎地赶到了华山。 虽然二人抵达华山时,已超过了和熊治的半年约定,但二人却获得了所需之物、天山雪莲。 而当李莲喜、李凤山在进入凉州府地界后就听闻了许多传言。 其中最让李莲喜、李凤山振奋的,莫过于将熊治尊称为剑皇之事了。 二李来到华山,直接奔上了山顶,正遇见值守的李仁峰和黄珏,四人相会自是欣喜若狂! 趁一次替师父换帐篷的时机,李莲喜和李凤山拜见了熊治。 二李将西潞州之行简短解说了一会,并将求购到的天山雪莲呈送给熊治。 熊治对两位爱徒大加包赞,随后嘱咐师兄弟四人好好看护华山,莫让人惊扰了他参悟剑诀。 四人领命尽心在华山守护自己的师父。 可随后的时日中,在华山上守护熊治的李莲喜等四人却连续遇见到访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闯上华山却并非来挣斗,他们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信使。 可熊治正在参悟傲霜剑诀、淬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李莲喜等人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入梅林。 因此他们都是留下一封封信函后便匆忙而去了。 原本收到这些信函后,李莲喜等人是想趁着给师父换帐篷之机将此事通禀。 可熊治自从收了天山雪莲后,似乎就未在试炼过剑气,因这帐篷再未被剑气毁坏,他们也就没有换帐篷的机会了。 直到熊治自己走出了帐篷,李莲喜才将皇帝遣使来访之事禀告... ............ 熊治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试练,他已能适当控制剑气的威力。 熊治揣摩、试练的目的,是掌握用‘玉骨’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将其控制的细若游丝。 当熊治能将剑气凝聚成丝时,他才发觉原来一刺所激发的剑气之快,远超挥剑斩切时催生的剑气,这一发现让熊治心间狂喜,这也由此加重了熊治掌控此法的意念。 而后面这段时间里正是因为熊治驾驭剑气能力的不断增强,让他渐渐掌握了控制剑气威力的强弱。 虽然熊治尚不能做到将剑气凝聚到细若游丝的地步,他现阶段只能将直刺而出的剑气凝聚成拇指粗细,但这样也让熊治在施展剑气时能省略不少劲气。 而这样持续的修炼,对熊治本体内劲气的损耗颇大,让他难以为继。 另外在帐篷中参悟剑诀的熊治还有令其心惊的发现! 熊治在自己闭关的这两月中不止一次地查探到有人悄然而至。 这悄然而至之人却非皇帝的信使。 皇帝的信使武技不过是与李莲喜等人相仿,而这悄然而至之人却是逆天武者,此人到来李莲喜等人是无法查探到的。 不过此人似乎是十分忌惮熊治的剑气,所以数次悄悄而来仅是在远处窥探一番后就悄然而退了,其所为似乎在查探熊治修炼剑气的威力。 这逆天武者数度窥探,熊治也暗中感应其飞纵的身法,却和那日匆忙退却之人十分相近。 此人武技、功力逆天,熊治不得不防,为此、熊治才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 而参悟如何驾驭剑气对劲气损耗颇大,为应对潜藏的危机,熊治的修炼不得不到此为止。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细心揣摩,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又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运用剑气的能力更加精进。 如果说最初修炼成傲霜剑诀时熊治的武技、功力属于逆天一类,那这番精进后,熊治的剑气已经稳压逆天之类的武者,他的武技与功力已经超越了所有逆天武者! 熊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配置增补劲气之药以应对随后的危机! 还好李莲喜、李凤山带回了天山雪莲,这就筹齐了所需之物。 熊治便用剩余的时间,将修复劲气的丹药配置出来。 随后熊治吞服丹药静养,直至将前期损耗的劲气恢复如初后方才走出帐篷。 熊治听李莲喜汇报皇帝遣派信使后,将信使所留信件查阅一番。 所有的信件的内容基本一致,无法是和熊治拉关系、谈感情,希望熊治能顾念血脉渊源,相助皇帝平复逆乱,并许诺平乱后帮助熊治重建傲剑山庄。 查阅了信件,熊治啊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新一代剑皇的称谓流传的很快啊! 不过想一想若不是练成了傲霜剑诀,被人尊称为新一代剑皇,这皇帝又焉能有这般举动呢? 熊治笑那皇帝现在想着来谈感情,不觉得晚了点吗? 再说熊治曾在刘斌身上看见过那条金龙纹身,这让熊治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是否与皇帝有关? 另外那信中谈论的血脉渊源,熊治对此更是漠然视之。 因为若提到血脉渊源,那傲剑山庄蒙难之时,有血脉渊源的皇帝为何见死不救呢? 至于皇帝许诺帮其重建山庄,熊治则视其为皇帝的虚情假意。 现在想要熊治倒向皇帝一方,熊治如何能肯! 先不说自己受了六扇门多少迫害,就说这杀父仇人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皇帝一方的势力中,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熊治才不会去和皇帝谈什么感情和血脉渊源。 如今的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这两方是均无好感! 在熊治看来,这场天朝的动乱就是一场兄弟间权力争夺的战争。 熊治既不是皇室之人,也无意什么一统天下的声名,他才不会去在乎皇帝和北齐王谁死谁活呢。 原本熊治对皇室或有一丝情感,但这情感的来源是始于他和夏芸的初恋。 可自从那一晚在唐门驻地中窥探了夏芸和唐伯虎、唐菲儿一家人的浓浓亲情后,如今这因此而来的一丝情感也随之淡去了。 现今的夏芸,只是唐门的少奶奶,自有其家室相亲相念。 而熊治也需要对得起深爱自己的人,并对自己的子女负责。 此时此刻的熊治和夏芸,已是两条道上各行其是的陌路之人了! 有这些难明之事与烦恼、怨恨纠结缠绕,熊治如何会与皇帝去谈感情呢? 因此皇帝的信件、熊治仅查阅过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 走出了帐篷的熊治将华山上的废墟巡视了一遍,见到被整理过的场景后,熊治很是满意。 李莲喜询问师父,石室下的密室中安放着众多遗骨,那进入密室的暗道是否要重新封闭? 熊治深思片刻,随即吩咐四名弟子一起动手,他们不但是把暗道封闭,熊治更是在封闭暗道前将密室中布满了机关,随后又在那石室中也暗藏下了厉害的杀招,而处理完这些事请,熊治便要离开了。 熊治在华山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当初烈枫交待的两件事,熊治并未完成。 另外还有那李杰的遗骸,熊治也需要去找寻,并将其迁回乌梅岭去。 算算时间将近一年,熊治知道抓夏芸这件事,自己是做不成了。 可不管怎样,熊治都必须要去见一见烈枫。 因此在华山上做好了善后之事,熊治在三尊重新雕成的石像前祭拜一番,便带着弟子们走下了华山... 第506章 锁住童阳【1】 熊治仔细查阅那些卷轴中所记叙的内容,其内所述均为傲剑山庄的历史资料。 这些都是傲剑山庄历代强者们游历天下所探知之事。 记载中大部分是三位剑皇对‘九重天’里其他几大势力武技的论述与分析,其中最被先祖们看重的是崆峒、少林、武当这三家的绝技! 不过先祖却对少林的‘易筋经’论述不多,却将武当的‘两仪剑诀’和崆峒的‘龟息大法’讲述的最为透彻。 最后熊治翻阅了一段剑皇华英对以上武技的分析后,方才知道先祖们为何对‘易筋经’不感兴趣的原因。 那是因为‘易筋经’属佛门至高心法的缘故。 佛门讲的是‘度’与‘化’。 而在以佛家真谛为核心转化的少林功法中,却将‘化’运用到极致! 对常人而言,少林僧众以‘度’为本,‘度’任何有缘人以至极乐境。 但武者心中戾气太盛,轻易不能‘度’、也不愿意‘度’,所以‘化’就大有可用。 少林高僧们认为需先‘化’武者心中之凶戾转为善,方能‘度’其已成正果,这是大善于世。 可傲剑山庄的先祖却以为、为恶之人必须除之以弘扬天地之正气! 若恶人们犯下滔天的罪孽,一入佛门、其罪过便就此了却,那被为恶之人祸害的良善岂非是死不瞑目了吗。 所以傲剑山庄的先祖们认为少林的‘化’太柔,不能守护良善因此不喜! 看了三位剑皇老祖的论述后,却让熊治明了,其实以劲气驭物、并非傲剑山庄所独有,武当的‘两仪剑诀’、崆峒派的‘龟息大法’以及少林秘籍‘易筋经’在练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时,同样是能凝聚本体内劲外化为气、去攻击强敌。 三位剑皇当年聚炼出剑气后时常去和这三派中最顶尖之人物切磋。 可惜这数百年来三家弟子中却无人能体会三派绝技之神髓,因此不能真正展现各派武技之真谛。 虽如此,三位剑皇也从切磋中发现这三派的绝技虽然各有所长,但在内家劲气的强大程度上却不及傲剑山庄。 而以劲化气的根本就是内家劲气的强弱,傲剑山庄也正是以此傲立于世! 这些先祖的论述中,大多是熊治所不知之事,如今查阅却对他大有裨益... ................... 屠胜在查验完整个地底石室后,返回熊治身旁。 可此时的熊治一心已完全沉浸于先祖的论述中,竟是浑然不知。 看着聚精会神查阅那些卷轴的熊治竟不去碰那方朱红色的匣子,屠胜笑道“公子、此地老朽都勘察过了,除了这祭台上有这些文案外,便再无其他有文字记载的物品藏匿此间了...” “因此老朽断定那匣子里应该就是令先祖、一代剑皇华英所留的功法心得!” “方才老朽虽不曾打开这匣子去查验,但却勘查到其内未藏机关,公子大可放心...” 听了屠胜所言,熊治呢喃道“前辈这么肯定?”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此地正如公子所言,是留给修炼成傲霜剑诀一层后,能用劲气加持长剑开启机关的傲剑山庄弟子使用的,这里没有设置任何攻击的机关、暗器,想来这匣子里也不会暗藏什么杀人的机关...” 说到此处,屠胜点指着朱红色的匣子道“老朽方才试了试,这匣子分量轻,加上其匣小、壁薄,其内最多能容纳下一些书卷,却无空间来布置更为小巧的机关...” 听完屠胜分析,熊治微一点首,并未再说什么。 屠胜看了熊治一眼,继续说道“只是有一点老朽有几分不清楚...” 熊治盯着那朱红色的匣子,有几分心不在焉地问道“前辈有何疑惑?” 屠胜点了点三尊方鼎中间那方凸起的石台道“那石台上也有一处机关,不过其用途却与封闭暗道入口处的机关一样,这可是重复设置,老朽便有几分疑惑了,不晓得修建此地之人这么做有何意义?” 熊治听后当即呢喃道“哦!那儿也是一个测试功力的机关啊,不过既无危害,就无需挂心了...” 此时此刻的熊治只在意那方朱红色的匣子,其余事情都不能勾起熊治的兴趣了。 盯着那方朱红色的匣子,熊治的眼中已流露出一丝复杂神情。 其实熊治并不是犹疑这匣子里有什么机关、暗器,他是多有顾虑啊! 先祖华英的功法心得,这是熊治此生唯一可寄托之物了,这‘心得’真会在匣子里吗? 熊治很想打开那匣子,可他此时此刻是既怕且担心啊! 他怕那匣子里若没有先祖的练功心得,那该怎么办? 又或者是匣子里虽有先祖的练功心得,可熊治担心自己依旧是不能看懂,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是此种复杂心结才会让熊治心思翻滚而不敢去碰触那方朱红色的匣子... .................. 熊治久久不去开启朱红色的匣子以及眼中流露的复杂之色,到叫一旁的屠胜心中思索。 屠胜以为熊治是因为他在此地,所以不便去开启匣子取出里面记载了惊世功法的心得。 缓缓转过身去,屠胜悄悄地走向石室的出口。 这里屠胜都勘察过了,没有什么暗藏的杀人机关,他离去也可安心。 至于两侧的石门,屠胜也去看过,那是两间狭小的密室,里面各安放着一张石床就在无他物了。 而屠胜先前认定的重宝也确实存在。 因为那重宝就镶嵌在那两张石床上。 见那重宝被这般布置,屠胜便明白,这那张石床一定是用来修炼傲霜剑诀得。 原本屠胜还想对熊治解说一下,可是往下一想,既然这重宝与修炼剑诀有关,那熊治先祖的练功心得中一定会有交待,等熊治查阅其先祖的心得后自能明白这些,再加上熊治眼中流露的神情复杂,自己去说显然是多有不便。 屠胜虽然知道熊治对自己万分敬重,但同时屠胜也清楚他和熊治之间是没有丝毫血缘关联的,他也不是傲剑山庄的人。 而华英的功法心得以及这里的重宝都是当年傲剑山庄概不外传的秘密,屠胜即不便去探询,他也不想知道... 第584章 德服武当【2】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熊治之语皆是惊疑不止! 熊治从此二人的反应中瞧出,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自己所言并不相信。 熊治从此也可得知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他们所学之‘两仪剑诀’并未深明其真意。 而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听了熊治所言,仅报以微微一笑! 玄贞真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轻语道“本尊愿闻其详...” 熊治话语悠悠地道“天地万物形之于世,皆含阴阳两极,阴阳调和则柔和安详、事物永生不灭,若相对则风云变幻,诸事多灾多难,难有定数!” “人、乃万物之一,本体内有乾坤,亦含有阴阳二气,同样要中正调和、不可偏执...” “若人之体内阴盛则柔媚无骨、遇强便会果决不前,遇困境则在辗转之间却难有决断...” “反之若阳盛则太钢太脆,遇险则不避,遇困则少思,如此便显仓促,常易躁动、也易折、易损...” “因此人也与世间万物一样,当阴阳相辅相成,守恒中正方为正统之道,两仪剑诀则深含此意...” 看着乾元散人,熊治笑道“散人方才问在下是怎么看出两位所修功法,其实正源于此道...” “乾羿道友性如烈火,遇事果决,而乾元道友沉稳干练,谋事总三思而后行,这正是修炼两仪剑诀中不同功法,才形成了如今之性格所致,在下说的可对?” 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点头不语,但二人的面容中已满是信服之色。 熊治再道“适才与两位散人切磋技艺,两位散人应该能感觉到各自催生之劲气在长剑交汇处因对冲而产生之气机威力吧...” “不过这阴阳劲气对冲之结果虽是两仪剑诀所需要之根基,但在下发现两位道友的本体却需要对抗劲气对冲时生出的反噬之伤...” “而此种反噬本身就耗损了两位道友的功力,以至两位道友尚未攻击对手自身却先受其反噬制约,实力便已折损不少,在下说的不错吧?” 乾元散人回道“剑皇所言极是!但这却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啊...” 熊治笑道“呵呵!此非不可避免,而是你二人功力有高低所致...” 乾元散人惊道“正是!我的玄阴劲气的确比师弟的至阳劲气要弱,可这与劲气对冲有何牵连?” 玄贞真人此时却叹道“嗨!你的玄阴劲气弱于你师弟的至阳劲气,因此才会有这般激烈的劲气对冲,如果你二人催生的劲气强弱一致,那劲气在交汇处便会自行相融,如此便不会有反噬之害,而产生之威力则更甚...” 玄真真人话说到这,就不言语了。 熊治心中暗叹、玄真真人的言语不尽不实啊! 玄真真人说两方劲气强弱相当后产生之威力则更甚之语是在刻意隐瞒。 因为当两方劲气相当时,劲气将会自行融合衍化为强大的剑气,这才是两仪剑诀里的神髓! 只不过玄贞真人不实说,熊治当然不会多嘴将其点破。 于是熊治抚掌笑道“妙!掌门所言正应了阴阳守恒为中正之道...” 玄贞真人望着熊治问道“请教剑皇,本尊也知道阴阳两仪需平衡才能展现两仪之神髓,可本尊却发现修炼两仪剑诀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修炼至阳剑诀一方的劲气强过修炼玄阴剑诀一方...” “尤其是本尊身为武当掌门,可因修炼玄阴剑诀的功力始终略低于师弟玄阳真人,以至本尊与师弟联手时始终不能将两仪剑诀之威力最大化...” “本尊这些年足不出户深研玄阴剑诀,可始终无法突破,不知剑皇可否替本尊解惑?” 熊治望着玄贞真人是笑而不语。 玄贞真人见熊这种神情,只当这是属于各自秘密,熊治不愿点破。 玄贞真人不由得暗自叹息! 可下一刻,熊治却反问道“请问掌门,这三清圣殿内,有多少年没有女弟子的身影了呢?” 这一问让玄贞真人微微一愣,可仔细一琢磨,玄贞真人的双目中却有一丝顿悟之色。 玄贞真人深思不语,而一旁的乾羿散人不解地问道“剑皇这是何意?” 熊治笑道“在下的意思是,你武当有多少年月不曾收过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的行列了啊?” 乾羿散人这才恍然大悟,他笑道“呵呵!原来是此情啊,此事据我从典籍中查阅所知,我武当已有百余年不曾收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行列了...” 可随后乾羿散人与乾元散人对视了一眼,二人低估道“可这与两仪剑诀又有何关联呢?” 熊治道“这其间大有关联...”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追问道“剑皇此言何解?” 熊治问道“请问两位道友,对于习练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何区别?” 乾羿散人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对于修炼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别在于本体不同,男子本体为阳、女子本体为阴...” 熊治道“乾羿道友说的很对,不过也有男阴与女阳之特例...” “可若要在芸芸众生里寻一个本体为阴之男子,或是本体含阳之女子,那可是千百万人里挑一之事,其难度之大是毋庸言表...” “所以正常而言,大体就是乾羿道友所言那般,都是男子本体为阳,而女子本体为阴...” “而正因为男子本体为阳,这就导致修炼玄阴功法之男子首先需克服本体至阳,方才能聚炼出玄阴劲气,而此种克服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在反观本体至阳的男子在修炼至阳功法时却没有丝毫不妥与损耗,可谓是事倍功半...” “武当这数百年里未选拔女弟子,因此都是选择男弟子修炼玄阴剑诀...” “由上可知,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无论多么努力,他聚炼出玄阴劲气时都要面临克服本体至阳的损耗,这就是因何他们会比同期修炼至阳剑诀之男弟子功力略逊之缘由...” 望着玄贞真人,熊治笑道“因此晚辈以为若要改变,其实是很简单之事,要么招收资质俱佳之女子入内室弟子行列,要么去刻意搜寻男子身、但却含至阴根基之男弟子入门,让其修炼玄阴剑诀...” “若实在不行则可让修炼至阳剑诀的男弟子压制修为,让其在与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联手时适当限制本体催生的至阳劲气之强弱,不过吗,这个却极难掌控,非武技、功力逆天是无法操控如意...” 说到此熊治笑道“呵呵!不过掌门功力逆天,应该能做到,所以掌门若肯压制本体功力屈尊和乾羿散人联手,晚辈以为或许能让两仪剑诀之威提升数倍...” “呵呵!不知晚辈这般解说能否为掌门解惑呢?” 此刻的玄贞真人面色深沉,而那双眼中却显出几丝赞许之色。 熊治解说的是两仪中最根本之原则,可说是没有丝毫遮掩与不实。 面对如此大度的熊治,一旁的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也已是震惊的无语了。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玄贞真人对这些根本原则并非不知,但是他这些年里只局限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以求让自己能和玄阳真人完美展现两仪剑诀,他并未站在身外去看,所以才会被禁锢住思路。 而只要玄贞真人一旦挑出个体的小范围去探索,这些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熊治方才所言,也就是将玄贞真人从局限于个体发展的困惑中点醒,让其从选拔后辈弟子这个大方向去着手解决困难。 熊治的话,正起到了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效果。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玄贞真人的困惑熊治本无需替其解惑,但熊治却选择了相助。 熊治之所以会帮玄贞真人解惑,是他清楚这两仪剑诀若要催生剑气,必要两人联手方可,这是不能与傲霜剑诀相比的,所以他不担心武当的两仪剑诀。 更何况熊治解说的也仅仅是其中之一也,还有更多玄妙,熊治是不会说破的。 不过今日熊治替玄贞真人解惑,也足见其真诚! 而熊治也正是要用真诚换得武当从此信服于他,这才是关键! 玄贞真人缓缓起身,向熊治深深一揖,言道“剑皇聪慧、所言如醍醐灌顶,让本尊茅塞顿开,解去了本尊数十年来之疑难啊,此情本尊当铭记终身...” 熊治亦起身还礼,沉声道“掌门过誉了!晚辈所言却并非自己之见地,而是查阅了本家三位剑皇先祖当年在外游历之见闻而来,其实晚辈也愚钝的很...” 此言说罢,熊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串腰牌来晃了晃。 一旁的乾元散人眼尖,发现那似乎是武当弟子所有。 于是乾元散人上前接过那串腰牌,转递给玄贞真人。 玄贞真人接住一看,这串随身腰牌制作的虽是武当之物,可皆为假冒。 将这串腰牌反复查验后,玄贞真人问道“剑皇这串假冒的腰牌是从何处获得?” 熊治笑道“晚辈途径荆州府地域的十里堡,可夜宿十里堡,却遭遇佩戴此类腰牌之人的围杀,晚辈想这荆州府皆都是武当所辖,因此寻来,是想让贵派调查一下,看看是何人大胆竟敢冒用武当弟子身份行此龌龊之事...” 乾羿散人则诧异地问道“剑皇这么直白,就不怕我武当贼喊捉贼吗?” 熊治笑道“在下相信那些人不是武当弟子...” 乾羿散人再道“剑皇真是这般认为?” 熊治点了点头,说道“武当乃名门正派,不会行此下三滥的事情...” “就如乾羿道友,性如烈火、耿直不屈,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是那种藏头缩尾不敢直面是非之人呢...” “再说没有人傻到行刺剑皇时,明知是去送死,却还会在身上留着能识别身份的信物,这明显是栽赃嫁祸之举...” 熊治笑道“呵呵!在下虽愚笨,但此等拙劣阴谋还是能够看破的...” 玄贞真人双眉一锁,低语道“本尊深谢剑皇信任!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冒充我武当弟子在外作恶,他们真是胆大至极,不过剑皇请放心,此事本尊自当查他个水落石出,给剑皇一个交代...” 熊治再向玄贞真人拱手言道“如此甚好!今日与掌门论剑,幸甚!晚辈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空闲,晚辈定当再访武当,希望届时能得见真正的两仪剑诀之精妙...” 玄贞真人回礼言谢,只将熊治送到山下方回。 返回来后,玄贞真人即命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立即赶赴十里堡,去彻查假腰牌之事。 而此时的熊治离开了武当后则转投水路,往楚州府的霸陵而去... 第588章 算计【1】 熊治用剑气,灭杀了唐伯虎,惊得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逃上了霸陵山顶。 霸陵山顶上可是绝境,刘斌三人选择往绝路逃,这让熊治心生疑虑。 可刘斌身上的金龙纹身正是熊治要追查的,今夜遇见了,熊治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盯着刘斌等人远遁的身影,熊治发力狂追... ............ 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中舞风的功力稍差,因此他落在最后。 紧追不舍的熊治鼓荡开本体中涌动的劲气,一路狂飙下便接近了正奔逃的舞风。 舞风心内一阵悸动!他察觉出身后追来的熊治已经迫近。 舞风大急!他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是无力抵挡剑气之威。 看着前面飞驰的刘斌和冯兰天,舞风有心想求援,可却不敢发声啊。 因为舞风正提气奔行,只要他一张嘴必定会让提起的气机出现短暂迟滞,这必将影响其奔行速度。 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但现在索命的熊治就紧追于后,只要舞风缓得一缓,他必被熊治追上,这可不是舞风想见到的结果。 舞风真希望刘斌、冯兰天能回头看一下自己。 可此时的刘斌、冯兰天都是自顾自地奔逃,哪有回头探视的心思呢? 看着这般形势,即便这二人发现舞风处境不妙也不会停下脚步驰援舞风的。 再看看那霸陵山顶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只要再努把力就可冲上去了。 舞风知道只要冲到山顶刘斌和冯兰天自然会停下来,因为就在通往山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还有隐藏的手段来对付熊治。 舞风暗念:冲啊!冲到山顶、那便好办了! 在此意念鼓动下,舞风拼命催动劲气展开轻身功法继续往山顶冲去。 可今日的熊治内家劲气之强盛又怎是舞风、刘斌、冯兰天等人能比拟的呢? 数个起落之间,熊治便将自己和舞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六丈远近,这已是熊治剑气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盯着数丈外的舞风,熊治厉喝道“狗贼!尔纳命来...” 熊治往前猛地一窜,却将距离再次缩短。 借着前冲去势,随着厉喝声中,熊治右臂一扬,手中抓着的‘玉骨’往前一剑刺去。 寒风肆掠 冷月狰狞 龙吟声咽 剑气纵横 狂霸的剑气在‘玉骨’前乍现而出,斜斩向没命狂奔的舞风。 身后龙吟般的剑鸣声让舞风心头一凉! 舞风仅是下意识的抓住剑无名往身后一圈,荡起了层层剑影。 ‘嘭...’ 剑气爆斩而至,威势如虹,层层剑影被其一击溃散! 剑气击溃了防御的剑影,余威依旧浩荡,怒斩在舞风身躯上,在舞风背部留下一道切经断骨、深达内俯的恐怖创伤。 舞风受剑气爆斩,身躯腾跃而起,往前远远飞出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掌中那把‘剑无名’也被剑气斩击地飞到了一旁! 倒地的舞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双手却无力支撑起他倒地的身躯。 仅能吃力地将头微微一抬,舞风依稀可见那山顶已是近在眼前,但对他而言,这近在眼前的霸陵山顶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微抬起的头颅往下一垂,舞风就此丧命! 前方狂奔的刘斌与冯兰天刚刚冲到山顶上便听见了龙吟似的剑鸣之音。 这二人身形微微一颤同时转身回望,正瞅见熊治跨越舞风已死的身躯,紧跟着扑上了霸陵山顶。 ............ 眼见熊治冲上山顶,刘斌与冯兰天往后连连退却,身形便抵近了霸陵山顶的绝壁前。 而这处绝壁正是当年熊治和夏芸、唐伯虎不期而遇之时跳崖的地方。 冲上山顶的熊治缓步迫向刘斌和冯兰天。 刘斌瞪着熊治,见熊治双眼中隐射出一抹冷冷地凶光。 冯兰天却并不在意正缓步逼近的熊治,而是不停地望向绝壁右侧的密密山林,似乎那山林中隐藏着什么。 可看了半天后,冯兰天却面显疑惑之色。 冯兰天随即与刘斌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斌也是目露焦虑之色。 此时缓缓迫近的熊治却在距离刘斌和冯兰天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熊治扭头扫了一眼冯兰天注视过的那片密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可随后熊治却收回目光,复又盯着刘斌与冯兰天,用‘玉骨’点着二人怒喝道“尔等将衣襟除去,在下或可以饶尔等不死...” 忽听熊治这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刘斌与冯兰天都愣了愣。 只因为刘斌与冯兰天均不晓得熊治让他们脱掉衣服到底是什么用意? 可想一想,二人却都认为这是熊治意欲在二人死前羞辱他们的举动,二人随之大怒! 见刘斌与冯兰天恼怒,熊治却一扬手中‘玉骨’便要催发剑气斩切这二人。 可刘斌大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今夜你休想如愿...” 而冯兰天此时却对着夜空大吼了一句“你还等什么...” 冯兰天与刘斌说完话便要向那绝壁下跳去。 熊治忙将‘玉骨’一收,喝道“谁人要辱你,在下只是想知道尔等手臂上可有纹身...” 熊治本可以在刘斌与冯兰天跳崖前催动剑气追斩这二人,但二人即便被剑气斩杀,那尸身却会掉落下去。 霸陵绝壁下是翻滚的霸陵河,尸体坠落河中、凭熊治一人却极难打捞,这尸体只会被河水卷走。 若如此,熊治便不能查获这二人与杀父仇人间是否有牵连了。 因此熊治才会用话语来稳住刘斌和冯兰天。 听熊治居然是想查阅自己身上有无纹身时,刘斌和冯兰天又是一愣,二人的心理却有几分茫然。 二人实在是不晓得熊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斌和冯兰天之所以选择往山顶这条绝路上逃,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这山顶上埋下了无数‘爆雷’。 这‘爆雷’原本是军队攻坚时用雷石车抛出的弹丸。 因其外形溜圆,如同西瓜一般也被别称为‘雷瓜’。 抛射前先将‘爆雷’的药引点燃,抛射入敌阵后‘爆雷’爆裂便可轰击敌军。 刘斌等人手中的这些‘爆雷’全是从天朝的府库中弄来的。 但是‘爆雷’太大、太沉却不适于用作暗器,刘斌就拿来他用。 上次在霸陵河,刘斌等人就是将爆雷密封于浮箱内突袭熊治的客船。 今夜在这霸陵山上,刘斌等人再次将爆雷遍布山顶,想暗害熊治。 这次跟随唐伯虎而来的还有一名唐门护法,名叫公孙吉,此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霸陵山顶,时刻戒备着。 按照事前安排,刘斌等人先在弯道上设伏,看看能不能将熊治伏杀。 杀不了熊治,他们便往山顶逃,将熊治引上来。 而等熊治走入埋设爆雷的中心区域时,隐藏的公孙吉便点燃药引将无数爆雷引爆,把熊治给炸死在此地。 而点燃药引后,他们几人则从绝壁跳下逃生。 以他们的武技,选择跳下绝壁自然是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当刘斌和冯兰天冲上山顶后却不见隐藏的公孙吉动作。 冯兰天还以为是公孙吉因为没有看见唐伯虎的身影才会迟疑,因此他对着夜空大吼的那句“你还等什么...”其实就是在催促公孙吉。 但是隐藏于暗处的公孙吉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这可急坏了他二人... 第593章 冤家路窄【2】 得知唐伯虎已亡,唐饕、孙仁寿顾及自家损失,当然想返回唐门搭理宗门事物。 卫铭阳、公孙谷见己方已折损了冯兰天、舞风,刘斌又生死未卜,这时候怎能让唐门之人离去呢? 一方想走而另一方抵死相留,这结果当然是吵闹不休。 逆天强者们的争吵自然影响了军队士气。 而烈枫便趁此际偷渡过江,依靠铁尸护卫为核心组成的死士大军和‘硫磺火弹’去冲击皇帝军营。 闯入军营后,烈枫名八名铁尸护卫引领部分铁衣死士去围攻卫铭阳等人,而让另外十名铁尸护卫率领剩下的千余名的铁衣死士四面出击。 卫铭阳等人第一次遭遇铁尸护卫引领的死士攻击,都是束手无策,再加上他们正与唐门之人争吵而无心恋战,不得已下,卫铭阳等人只得护着皇帝仓惶退军数十里,重新布防。 见皇帝暂退,北齐王的元帅向舯魁趁机指挥数十万大军一起涌过了大江。 随后烈枫让十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二千死士为先锋,不断去阵前挑衅、辱骂,并时不时地去发起冲击。 面对忽然出现的危机,六扇门与唐门倒暂时放下争吵,一致对外,随后卫铭阳等人联袂相抗,并调集重炮将二千死士远远阻隔在军营之外,这才将局面稍稍稳住。 而经此一役,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都被这支由死士组成的军队之强悍所震慑! 北齐王一方更是意识到铁尸护卫之犀利! 而烈天、卜鹰都认为只需再多拥有百十名真正的铁尸护卫,胜利便指日可待。 烈天同意烈枫请求,于是安排梅天颖与卜元英二人悄悄赶去夜郎郡的磨云岭,务必将配置‘血灵丸’所需之药材安全护送到军中。 梅天颖和卜元英连夜离了军营,取道庐州府与楚州府,赶赴夜郎郡。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可今日里上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梅天颖、卜元英在此地撞见熊治,此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卜元英和梅天颖在走出酒肆时与熊治迎面相遇,当时他们相互间并未看出对方是谁。 可卜元英与梅天颖是惯走江湖之人,直觉告诉二人他们所遇之人却不寻常。 二人这一路下来自然是格外留意,而随后则察觉到身后的确有人尾随。 二人并不知道尾随之人会是熊治,但却能感觉到追踪者的武技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二人原本猜测可能是被皇帝那边的逆天强者盯上了,于是决定趁追踪者只有一人时下手除去。 梅天颖便提议由他先隐于暗处,而让卜元英在明处牵制。 卜元英也知道梅天颖的强项就是藏匿身形的技艺无人能及,让他隐于一旁伺机偷袭的确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因此卜元英便独自现身而出阻断道路,拦下了尾随之人。 可让卜元英万没料到,这尾随之人竟会是剑皇熊治... ............ 此时的熊治冷眼扫视着卜元英,低声喝道“卜元英、和你同行之人是谁?” “哼哼!那人是谁又关你屁事...” 而卜元英已经恢复了常态,面对熊治的问话,卜元英报以一声冷笑回应。 卜元英和熊治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是十余年前在华山附近的小镇中。 当时的熊治在卜元英面前那可说是不堪一击啊! 可现在的熊治已是剑皇加身的人物,其剑气之威、放眼天下却无人能敌。 瞪着眼前的熊治,卜元英很是后悔! 卜元英后悔当初啊! 当初在突袭崆峒派拿住熊治时,他怎么就没一掌拍死熊治,而是只废了其丹田了事呢? 可卜元英又万分郁闷! 因为他真弄不明白,被自己亲手毁去丹田的熊治是如何能修炼成傲霜剑诀的? 可如今再后悔、郁闷也是无用了。 将牙关紧咬,卜元英身形一晃便再次扑向熊治。 今次再遇熊治,卜元英明白自己和梅天颖二人与熊治之间,不是熊治死便是他二人身亡,他除了舍命一搏外,已别无出路可选。 而且只有他拼命纠缠住熊治,才能给隐于暗处的梅天颖创造出偷袭的机会。 望着再次扑来的卜元英,熊治双眉一立,阵阵杀意便自他双目中闪现。 往前迈出半步,熊治迎着扑来的卜元英将右臂一摆,正要催发剑气,可那卜元英却在熊治迈出半步的下一刻,身形一折,却往斜刺里一窜,早避到一旁,随后卜元英身形晃动下,连续几个闪躲便绕到熊治的身后。 熊治撤步回身重组攻势时,那卜元英身形晃动之间便又避到一旁,再次往熊治身后藏去。 这卜元英扑击的身法着实诡异,这一阵阵地身法连动下,卜元英却每每避开和熊治正面冲突,让熊治正欲催发的剑气失去了攻击目标。 熊治脑海间思绪翻动,他暗思:卜元英看来是打算用诡异的身法躲避来与自己纠缠。 就这么一连转换了数圈后,熊治见卜元英战又不战、逃又不逃,始终是这么纠缠自己,熊治猛然一惊! 因为熊治发现卜元英这么舍命纠缠似乎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还有和卜元英同行之人不知所踪,熊治判断那人应该是藏起来准备暗中突袭自己。 想到此、熊治一边与卜元英纠缠,一边细细搜索身外可以藏人的密林。 其实对付腾挪闪躲的卜元英,熊治本可以出手,但他却忍而不发,就是想搜出那个藏于暗处的人。 可一番查探下,熊治却不曾发现一丝端倪,熊治不由得是疑窦重生。 这时正与熊治舍命纠缠的卜元英同样是心中疑云大起。 原本是和梅天颖说好的,他出头牵制,梅天颖负责暗中偷袭,而梅天颖藏身之处就在熊治身侧不远的一片密林里。 卜元英已经几次吸引熊治背对梅天颖藏身的地方了,这其中就有两次极好的机会,可梅天颖却并未出手偷袭,这让卜元英是又急又气。 卜元英和熊治纠缠,累的可是卜元英。 每次卜元英尽力施展身法腾挪,而熊治只需一个轻巧的转身便可以面对腾挪的卜元英,卜元英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如此时间一长,卜元英可就有几分吃不消了。 卜元英不能在这么纠缠下去了。 只因持续纠缠下去,即便是熊治不出手,他卜元英也会累死去,于是卜元英便准备冒死一击。 卜元英有此念头,他再次扑向熊治时便与方才不同了... 第594章 手刃 熊治被卜元英舍命纠缠,他发觉卜元英之用意其实是想牵制住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卜元英的挣斗中去。 可是熊治知道方才与卜元英同行之人不明所踪? 熊治估计这人应该是隐于暗处,正伺机偷袭自己。 因此在与卜元英纠缠之机,熊治已留心四周,想探查出那隐藏之人的方位。 可让熊治失望的是,他却发现四周并无不妥。 这结果可让熊治心间震惊! 这说明和卜元英同行之人要么早已离去,要么就是熊治查不出此人踪迹。 如若此人已经离去倒也算了,可假若是此人并未离去而真是隐藏与一旁,熊治却无法查探他踪迹,那此人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深,则实在是令人心惊。 然而在熊治惊疑之时,此际的卜元英也已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和卜元英同行之人是梅天颖。 原本说好了是卜元英在前牵制,梅天颖趁机偷袭。 但是一番纠缠下来,隐藏一旁的梅天颖始终不现身,这让卜元英心头温怒! 因为方才一番纠缠,让卜元英是招招历险,步步心惊! 十余个往来后,卜元英已无信心继续牵制熊治了,他做好了搏命一击的打算。 卜元英再次腾挪闪躲至熊治身后,等熊治刚转身时,卜元英却不再躲闪了。 怒目瞪视着熊治身后那片密林,卜元英忽然爆吼道“梅天颖、你还等什么...” 在怒吼声中,卜元英双足狠狠一跺地面,身形一纵,如电闪般急扑熊治。 而就在卜元英急扑熊治时,熊治身后的密林中猛然窜起一个身影,这身影跃起在空中并不是从后夹击熊治,而是轻巧一折往一旁的小径冲去。 此人之举动,明显是选择了直接逃避。 这窜出之人正是一直隐藏的梅天颖。 梅天颖原本是和卜元英商量好的,卜元英牵制,他在暗中偷袭。 可梅天颖也没想到他与卜元英面对的人物居然会是剑皇熊治。 梅天颖知道熊治对他是恨之入骨,熊治倘若见到他,嘿嘿!那他梅天颖是断无生路可言。 而梅天颖藏匿身影的本领超强! 此时发现自己面对之人是熊治后,藏于暗处的梅天颖哪里还敢去偷袭熊治呢。 此时此刻的梅天颖满脑子想得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何能不被熊治察觉到,至于卜元英孤身面对熊治是死是活,那他梅天颖可就顾不上这些了。 梅天颖甚至祈盼熊治能快些斩杀卜元英! 因为熊治斩了卜元英后就会离开此地,这样他梅天颖就好偷偷溜之乎也! 有了此种想法的梅天颖藏在一旁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让梅天颖失望的是熊治并未打算快速解决卜元英,而是想在和卜元英纠缠之时查出隐藏之人,这样一来卜元英和熊治便反反复复地往来了多个回合未见真章。 而陷入苦战的卜元英也不是傻子。 见梅天颖避而不出,卜元英心头恼怒! 随后卜元英发出的那句爆吼,正是冲着梅天颖藏身之处所喊,这一句怒吼不但是告诉熊治、这个方向藏着一人,同时也点破了所藏之人的身份。 卜元英这么做就是想逼着暗藏的梅天颖出手夹击熊治。 可梅天颖早没了斗志,被卜元英喊破了行藏,他索性趁卜元英扑击熊治的档口脱身而去! 但熊治在猛一听卜元英这一句怒吼时,他霎时间便明白那一直隐藏之人是梅天颖了。 知道此人是梅天颖,熊治心间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升腾万丈! 当梅天颖的身影在空中一折往一旁逃遁时,熊治却不顾身前正扑击而至的卜元英,他双足一点将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一转,手中‘玉骨’一扬,向正逃遁的梅天颖连挥了两下。 只听极致的剑鸣声中,便有两道狂霸的白虹交叉着斩切向梅天颖。 而这般攻击梅天颖,便让熊治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在正扑击而来的卜元英... ............... 原本正扑击熊治的卜元英,一见梅天颖现身而出竟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他心头大怒! 可下一刻再见熊治居然是不理自己攻击,而是催动剑气去斩杀逃命的梅天颖时,卜元英也是心头狂喜! 卜元英之所以狂喜,并不是因为熊治只顾攻击梅天颖而暴露出的身后破绽,而是见梅天颖吸引了熊治,这倒给了自己开溜的机会。 卜元英心间暗念:哼哼!梅天颖、尔不仁在前,那便休怪我不义于后了! 随即这卜元英在扑击至一半时却猛然一折身,他也不去攻击熊治了,而是往一侧飘开去,掉转了身形尽展功力、往身后山路发足狂奔而去。 熊治呢? 熊治又如何能让卜元英逃离。 卜元英与梅天颖这二人,熊治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向梅天颖斩出两道剑气后,熊治于身形坠落地面时,撤步回身抬手一剑便点向狂奔的卜元英。 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虹从‘玉骨’前爆冲而出,闪击至卜元英后背。 舍命狂奔卜元英忽闻身后劲风尖锐,他心头一颤,便一个纵越而起想往一旁躲闪,但却晚了。 概因熊治直刺而出的剑气速度太快,闪击之势远超横斩而出的剑气。 卜元英察觉时,剑气已爆冲而来! 卜元英只觉背后要穴如被巨锤猛击,他被击得身形一飘,直往一旁飞出老远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熊治一剑将卜元英刺落,他再回头去看梅天颖时,梅天颖却未被剑气斩杀。 斩切而去的剑气虽然威力最盛,但斩击的速度却略逊于直刺而出的剑气。 更何况这梅天颖又与其他人不同。 梅天颖他是天生的耳聪目明,感应能力出奇的强! 狂霸的剑气交叉斩切而来之际,梅天颖便已经感觉到了。 电光火石间梅天颖将劲气往丹田一沉,他跃起的身形便直坠地面,两道交叉而至的剑气,便从梅天颖头顶上横扫而过。 可梅天颖虽是避开了剑气斩切,但却被剑气横扫时所激涌出的罡风一压,那人被压在地面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等梅天颖艰难地起身欲逃时,这档口一剑刺落卜元英的熊治却已纵身而来。 “狗贼!尔往哪里逃?” 熊治怒目瞪视着梅天颖,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玉骨’高高扬起。 梅天颖知道自己无法再逃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迫近的熊治。 梅天颖既是武技逆天之强者,又是久厉江湖的人物! 盯着熊治冰冷的双目,梅天颖虽是心中惧怕,但脸上却未流露出惊慌之色。 “剑皇且住手...” 一见熊治要下杀招,梅天颖却大吼道“老夫当初背后下手偷袭于你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九道山庄,是烈天父子而非老夫呀...” “剑皇、莫不如你放过老夫,让老夫效力鞍前马后,帮你向烈天父子复仇如何...” 听梅天颖求饶之语,熊治好一阵冷笑。 用‘玉骨’点指着梅天颖,熊治冷然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巧言令色吗?” “你帮在下复仇?嘿嘿嘿!这句话若是当年在温岭峰时你说出口来,在下尚可以考虑,如今在下剑气已成,复仇之事还要假手于你这狗贼吗?” “哼哼!烈天父子该死,尔也不可活...” 听熊治这么说,梅天颖是面如死灰。 梅天颖摇头哀叹道“哎!老夫一生、竟就这么完结了吗?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哀叹的梅天颖不觉是双目一闭,却有一窜泪水从中涌出。 将头往下一低,梅天颖不再去看熊治,只是抬起右臂,用衣襟去搽拭泪水。 梅天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听由熊治发落了。 熊治不再答言,右臂一挥,他便要催生剑气去斩切梅天颖。 可就在熊治右臂刚刚抬起的刹那,正用衣襟搽拭泪水的梅天颖却忽然将右腕一抖,五指一弹,便见数点幽暗星光闪烁而起,直冲向熊治面门。 这是梅天颖使诈,他先假意放弃抵抗去麻痹熊治,随后再用暗青子偷袭,而他却趁机身形一晃,再次拔跃而起往一侧冲去。 熊治却不管****向面门的暗青子,招式一变,熊治改斩切为刺,‘玉骨’轻轻一点,拇指粗细的剑气再次电闪而去。 这次梅天颖却无法躲避,他被剑气直刺下,当场被刺穿了身躯,暴毙而亡! 而梅天颖发出的暗青子则在下一刻尽数刺中熊治颜面。 可这数枚暗青子并未刺进,而是被一一弹落。 梅天颖也是急于逃命,他忘记了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颜面上可是根植着面甲,这几枚暗青子焉能刺透那坚不可破的面甲呢。 熊治上前查验了一番梅天颖的躯体,见其的确已亡,方才纵身来到卜元英身边。 这卜元英尚未死绝,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挣扎。 熊治眼中杀意弥撒,‘玉骨’一挥补上一剑,让其魂归极乐。 这次意外遭遇让熊治灭掉了两大仇敌,他是心情大好啊! 身形展开,熊治往投宿的小镇而去... ............... 庐州城外的烟柳镇,返回此地的熊治依旧在上次居住的客栈落脚。 熊治返回庐州城后并未急着赶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而是在烟柳镇上静候着自己的几名弟子。 而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没闲着,他每天都会去外面打听些消息。 可数日后,九道山庄的人便找上门来了。 前来求见熊治的人是山庄里的一名教习,熊治虽未见过此人,但这人却言明是受莫仁聪差遣。 此人送上莫仁聪对熊治的问候,并且告诉熊治,烈蓉又为其诞下一子,现今三人一切都好,他邀请熊治进入山庄。 听言烈蓉近况都好,熊治却也安心了!而对于莫仁聪的邀请,熊治好言婉拒。 那名教习悻悻而去,此后却再未有人来打搅熊治。 熊治之所以拒绝进入温岭峰,那是他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根据熊治这段时间的查探,如今温岭峰上的戒备十分森严,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温岭峰,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都是进入温岭峰后便会更换人员才能进入。 而现如今前方的战事相对北齐王一方有利,北齐王的军队在死士大军相助下,渡江攻击皇帝一方,已经将皇帝军队击退了数十里,庐州府境内都已复现繁荣景象,按理温岭峰这边即便是严防,也不会比开始局面不利时为过,可如今温岭峰的防控比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情景便让熊治有几分不解了。 这是因为熊治并不知晓,烈枫带走了屠胜和二千余名死士,如今的温岭峰上正是极度空虚之时! 又等了约有半月时间,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四人才匆忙而至。 师徒相见,熊治关心的自然是李杰的事情。 李莲喜禀告师父,说他们四人找到了李杰当年遇害之地,一番访查后终是寻到一位安葬李杰的村民。 但由于村民不知道李杰身份等信息,只是随意安葬,也未立碑留字,时间太长了,现在寻找起来破费功夫,他们费了许多时间方才找到李杰的遗骨,随后将之带回了乌梅岭。 得知李杰的事情已经解决,熊治心中也稍感慰藉。 休息两日后,熊治告诉李莲喜四人,他准备去温岭峰走一趟。 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一听很是紧张,因为熊治准备独自前往。 熊治叮嘱李莲喜等人小心戒备,因为此次只要可行,熊治就准备将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此地,因此他需要李莲喜等人在外接应。 叮嘱了这些,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烟柳镇。 师父的吩咐,李莲喜等不敢有违,他几人自然是做好准备... 第511章 喜忧参半【2】 看了‘剑诀密要’和‘参悟所得’后,熊治已能体会傲霜剑诀中所写了。 剑诀中‘骄阳皓月,天赐之物’指的是在没有‘南离火玉’和‘万载玄冰’相助时,是可以借助天上的‘骄阳’与‘皓月’来辅助修炼内家劲气。 而‘时辰交替,暗合阴阳’是告诉修炼剑诀的人,白昼阳盛、夜晚则玄阴高涨,熊治现在要压制体内狂放的至阳劲气,那应该在深夜修炼,并利用镶嵌了‘万载玄冰’的石床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测算时间,如今正是夜晚。 熊治暗思:看来此时正好利用镶嵌了‘万载玄冰’的石床来辅助自己控制体内狂放的至阳劲气。 熊治将两卷秘籍收好,随即快步走进了那间寒气浓郁的密室之中。 一个时辰后,当熊治从密室中走出时,他却是一脸默然。 因为‘万载玄冰’散发出的极致阴寒气息虽然能起到暂时平抑至阳劲气的作用,但却不能增强体内的玄阴劲气。 这是因为熊治的丹田已毁,他无法利用丹田收纳玄阴劲气之故。 “嗨...” 伸手重重一拍自己的小腹,熊治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第二日当熊治见到悄悄前来的屠胜后,便将自己发现告诉了他。 屠胜一听却鼓励熊治莫要灰心,他说还可以用药物相助去做尝试。 熊治心头一惊!忙追问屠是什么奇药可以用来增补劲气? 屠胜说自己早年也想修炼成绝世高手,所以那时候就在探讨用药物增强功力的事情,而且后来他也尝试着调配出了这方面的药方。 可问题是这药方里需要三味天地间极为珍稀之药材。 而这些珍惜药材都被强横势力守着,屠胜因自身武技不高,却无法弄到手,所以他虽然研制出药方,但苦于没有药材,也唯有作罢了。 但屠胜却告诉熊治,说熊治这种情况只需一味珍奇药材,而这药材他们就有。 熊治大喜!追问这药材是什么? 屠胜摇手笑曰:莫急!一两句话说不清,等大家出去了,老朽在慢慢告诉你。 屠胜不说,熊治也不去再问 不过现在无药,熊治却不能闲着。 屠胜让熊治先利用‘万载玄冰’将体内的至阳劲气暂作收束,以减轻熊治所受的劲气冲撞之苦,做好逃离的准备... .................. 夜深人静的华山绝顶上,在烈蓉所居的帐篷里,屠胜、烈蓉都是默不作声,而在帐篷外,倪福则藏于一旁监视着四周动静。 今日已是熊治顺利凿开暗道入口后的第十日了。 熊治这十日几乎天天在那间密室中苦修,而外边的烈蓉、屠胜与倪福却心急如焚。 屠胜此来是为了将熊治从此地救出去。 单单将熊治一人救出去屠胜很有把握。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和当初屠胜所想的不一样了。 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烈蓉与梅香。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屠胜感受到熊治和烈蓉之间的感情极深,假如告诉熊治他只打算将熊治一人救出去,屠胜怕重情重义的熊治不会同意。 熊治一定会将烈蓉与梅香也一同带走。 可屠胜明白,这里的烈蓉是不能走的,烈蓉只要消失片刻,那梅林中暗藏的那些人一定会警觉,他们势必会前来查探,如此一来熊治等人一定走不脱。 屠胜也想过暗地里将梅林中那些监视之人灭掉。 可是倪福在对这些监视之人暗中查探时发现,柳橙闵为了保证这些监视之人能够日夜监控梅林,每隔三个时辰就会撤换一批人,而每次撤换时,那换下来的人都要去向柳橙闵回报情况。 如此频繁的更换人员,中间只有三个时辰的间隔。 即便倪福能动手灭掉一批,但留给他们离去的时间最多不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恐怕是刚离开华山,身后就会有追兵迫近了,这样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华山地域。 屠胜见此也只得放弃了灭掉这些监视之人的想法。 可不灭掉这些监视的人,烈蓉就极难脱离华山绝顶。 屠胜和倪福为此事颇为伤神,最后屠胜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情还是要征询一下烈蓉的意见,所以今夜屠胜与倪福前来见烈蓉说得就是此事。 其实烈蓉在知道倪福乔装成吴天铭上山后就明白倪福、屠胜是来做什么的。 今夜一听屠胜将顾虑之事一说,她也是十分忧虑。 说实话,烈蓉是不愿意在和熊治分开了。 烈蓉与熊治完婚虽已有数年,可是起先双方在一起,心中多少有些杂念。 烈蓉虽是因欺骗熊治有关岚的生死而觉亏欠! 而熊治心中一是为了报答烈蓉当初救岚而毁容的大恩,二是想借机获得烈天的信任。 二人如此这般走到一起,造成婚后虽同居在‘翠竹苑’内,但却是分床而眠,一直难有肌肤之亲。 如今历经磨难的二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已在不知间悄然转变,由原来的心有杂念到现在的相亲相爱,难分难舍! 在华山上住了这么久,天天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相处,烈蓉还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尤其是在二人同心协力开凿暗道入口的那一个月里,烈蓉和熊治时常在一起,更有了肌肤之亲,这让烈蓉有了深一层的祈盼。 但是烈蓉也清楚熊治是不能长久待在此地。 这这里待得越久,对熊治就越危险。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烈枫要是心里不耐烦了,那决计是要来硬的,那时候对熊治可就有生命之忧了。 如今烈枫的注意力尚不在此处,这正是一个救出熊的绝佳时机,这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深思之后,烈蓉望着屠胜道“前辈、您营救我夫君脱困的把握有几成?” 屠胜沉声言道“若是只救熊治一人,老朽有十足的把握,但是...” 屠胜深深看了烈蓉一眼,这话可就没有再往下说了。 烈蓉明白屠胜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烈蓉问道“前辈有什么方法救出我夫君呢?” 屠胜道“都准备好之后,我会将一味药剂参入饭食内让熊公子食用...” “公子服用此药后便会陷入一种疯狂状态,而后倪福与老朽趁机冲入石室控制住公子,而对外则说公子发狂又打伤了进去查探情况的弟子...” “老朽在用药让公子陷入长时间的睡眠中,随后再来个偷梁换柱,将陷入睡眠的公子装扮成被打伤之人,由此送下山去...” “到了山下时,便由隐藏在下面的黄珏等人接应着离去...” 说到此,屠胜看着烈蓉缓缓地说道“但是想让熊公子能安然脱离凉州府地界,那老朽就要请大小姐协力相助了...” 烈蓉问道“你要我怎么相助?” 屠胜道“公子所居的石室内不能无人,所以在公子被送下山后,且由老朽扮成疯癫的公子囚于那石室中,而大小姐还需要像往常一样送饭送药,但千万不可揭露详情...” “怎么?前辈您要替公子做替身?这、这如何使得...” 烈蓉一听屠胜此言是大惊失色! 她可真没想到,屠胜居然会用自己替代熊治,因为这有可能就是一条死路啊! 烈蓉连声问道“难道不能用一名密宗弟子替代么?” 屠胜摇了摇头,叹道“原本这偷梁换柱是打算用一名死去的密宗弟子做替代,但仔细一想,那死去的人在石室中不声不响,用不了多久便会引起梅林中暗藏的监视者疑虑...” “而李莲喜也要跟随公子一道离去,石室外更换的看守之人是不会阻挡那些监视者的窥探的,如此那些监视者只需抵近石室探查就能发现端倪了,即便你能阻拦,但是石屋中太安静了,是隐瞒不了多久的,隐瞒的时间若太短,是不足以让公子等人离去的够远...” “唉!老朽思之再三,觉得还是需要一人自愿留下以应付这些的...” 顿了顿、屠胜悠悠言道“呵呵!老朽苟活了这么久,如今已是日暮西山,能替熊公子赴难,也不枉公子对老朽的万般敬重!不过此事只有你、我、倪福三人知道,且莫再让他人获悉...” 屠胜的决定深深震撼了烈蓉。 屠胜都能为熊治赴难,烈蓉还能有何可言的呢。 许久后、烈蓉默然道“前辈有此心,实在令烈蓉感激,一切都依前辈所言,就让我与前辈暂且骗他一骗,救他安然离去吧...” 屠胜深深凝望着烈蓉,忽然问道“大小姐,那件事你告诉熊公子了吗?” 烈蓉身躯一振,望着屠胜惊问道“前辈、您、您看出来了?” 屠胜笑道“老朽是谁?老朽是千面人王啊!” “这行医之道可是老朽的强项之一,那日地底暗道入口打开之时,你推说身体不适,老朽一探你脉络,就已经明了,可那时我却未将之说破而已...” “此事是你和熊公子之间的秘事,老朽也自不会对公子提及...” 烈蓉向屠胜深揖一礼道“多谢前辈没有点破,否则夫君若知此情,他即便离开,日后又如何能安心修习傲霜剑诀呢?” 屠胜叹道“可你这么做,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 烈蓉摇了摇头,幽幽地道“只要夫君安全,蓉儿却无妨...” 屠胜甚为感叹! 沉思良久,屠胜道“我有一剂良方,可助你调理身体...” 说完屠胜将药方告诉烈蓉,让她去照方抓药。 烈蓉礼谢道“蓉儿多谢前辈了...” 第596章 求和【2】 这封信所传达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常念仇想与熊治和解。 信中常念仇所言祖辈之间的仇恨,既有其有理处,也有其无理之处。 有理的是其中的因果关联,无理的则是常念仇不以道义为准。 的确、常胜是死在华英手中,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灭了她指挥的铁尸护卫,自己无法面对而选择跳崖,然而这一跳、也祸及谷雨腹中胎儿,让常念仇天生残疾,更在此后引发了谷雨为复仇借九道山庄之手血洗傲剑山庄的祸事。 这层因果关联都对,可常念仇偏偏就不说这层因果产生的关键。 这关键便是常念仇不讲道义。 若按江湖道义而言,邪道魔君为祸世间的性质是邪恶的、非道义的。 而常胜、谷雨身为邪道魔君弟子,替邪道魔君出力,那是在助纣为虐! 华英扫灭邪道魔君一伙的行为,是在为江湖除害,还世间一个祥和,此乃正义之举,这关键点常念仇却避而不谈,这就是其无理之处。 因此常念仇若想以这几句因果就让熊治忘记祖辈的恩仇,熊治如何能愿意。 但当熊治看到后面常念仇主动说出烈蓉和两个娃娃被烈枫下毒,并且留下解毒之法,这便显出了常念仇求和之意的真诚,如此却又让熊治犹豫起来。 仔细思量,的确又如常念仇所言,所有这些恩仇、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倒真不是常念仇这个今人所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常念仇也是个受害者。 熊治再想想自己原先定下的复仇目标,是屠灭整个九道山庄。 可如今的九道山庄早不是那时的人物了,现如今的九道山庄里,却无一人参与过当年血洗傲剑山庄的行动,难道他熊治真要将温岭峰上的所有人,包括莫仁聪、盛千里这些人也统统杀绝吗? 那如果卢冰玉还活着,熊治是不是也要将其斩杀呢? 这些事情一经涌现,熊治便觉得一阵头大发晕啊! 思虑再三,熊治觉得只要常念仇此后不再做那些祭炼僵尸傀儡之类的邪恶事情,也不再去助纣为虐,只要他真得能从此洗心革面隐退江湖,熊治或可接受其和解意愿。 一旁的莫仁聪见查阅信件的熊治眼中神光变幻不定,知道熊治在思索着问题。 莫仁聪有几分好奇,这常念仇留给熊治的信中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于是莫仁聪试着询问熊治,常念仇信中内容能否透露一些? 熊治将信收好,回言说信中只谈了些私事,若是莫仁聪真想知道,那过些时日他自然就会知道的。 熊治此言让莫仁聪一头雾水,可他也不便追问。 而熊治此时已知烈蓉母子三人身中蛊毒,他心中忧急,于是又敷衍了莫仁聪几句后,便匆匆赶往‘翠竹苑’... ............. ‘翠竹苑’里,当熊治与烈蓉母子相见,一家人团聚自然是欣喜。 随后熊治一番详细查探,发现烈蓉和自己的一双儿女的确身中奇毒。 根据常念仇信中所述症状去比对,熊治认定常念仇所留解毒之法应该是正确的。 熊治随即将莫仁聪请来,交给其一张单子,希望莫仁聪能将单子上罗列之物凑齐。 另外熊治还让莫仁聪出面,把烟柳镇上的弟子们都请进了‘翠竹苑’。 烈枫离开时曾叮嘱不许和熊治翻脸,因此熊治的这些要求,莫仁聪都一一应允,并在十日内凑齐熊治所列出的物品,将之全数送到‘翠竹苑’中。 熊治让李莲喜、黄珏等弟子守住‘翠竹苑’而自己则亲自出手替烈蓉和一双儿女解毒。 经过月余时间的努力,熊治终是解去了烈蓉和两个娃娃身中之毒。 而做完此事后,熊治又在烈蓉陪同下,找到了埋葬岚的坟墓。 熊治焚香祭礼,随后挖开墓穴,将岚的遗骨启出带走。 随后熊治带着烈蓉母子和梅香,在李莲喜等弟子护卫下便要离开‘翠竹苑’。 守护在‘翠竹苑’外的九道山庄弟子自然是不允许熊治带着烈蓉母子离去。 见这些山庄弟子阻路,熊治本可以逞剑气之威将他们驱散。 但剑气一出,承受者难逃一死,这将会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杀戮行为。 而烈蓉是山庄里生长之人,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日常熟悉的,如今若是当着烈蓉的面大开杀戒,你能想象烈蓉的心情将会多么悲哀! 爱屋及乌!此时的熊治也不忍痛下杀手。 且这些人不过是上命差遣不得不这么做,更何况他们还从未冒犯过熊治。 因此今日熊治即无意出手伤人,也不想争执,他只让那些护卫将管事的请来。 这管事的自然是莫仁聪,而当他得知此事后心中惊慌不已! 烈枫离去时的确叮嘱莫仁聪不许和熊治翻脸,但并不能允许熊治将烈蓉母子带走,而此番熊治一旦从山庄里带走了烈蓉母子,莫仁聪可就有大麻烦了。 莫仁聪心急火燎地赶到‘翠竹苑’,他恳请熊治念在昔日情分,不要为难于他。 熊治微微一笑,让莫仁聪且放宽心,随后他将常念仇所留信件交给莫仁聪。 莫仁聪接过那封信一看,这才知道常念仇不但自己跑了,而且还将仅剩的五十名铁衣死士带走了二十名,此外常念仇还将烈枫毒害烈蓉母子的秘密也吐露的一干二净,而烈枫用毒控制烈蓉来制约熊治的事情他莫仁聪也不知道,现在明了后他是心下骇然。 熊治随即附耳低语,说自己带走烈蓉母子,如果烈枫还能从前方回来,那莫仁聪只需将常念仇这封信交给烈枫,便可以将责任推脱掉。 这原因很简单,烈枫知道单凭铁衣死士,常念仇和莫仁聪是无法挡住熊治的,因此烈枫才会用毒控制烈蓉母子,并让常念仇以此为手段去制约熊治,这是烈枫留下来的最后一招。 但随着常念仇离去时不但带走了近半数的铁衣死士,还将烈蓉母子中毒之事挑破,并留下解毒之法,这便让留守的莫仁聪丧失了制约熊治的所有手段。 更何况烈枫用蛊毒控制烈蓉母子之事只托付给常念仇,莫仁聪并不知情。 此种情况下熊治带走烈蓉母子的责任便不在莫仁聪身上。 如此这责任就正好全都推给了常念仇。 熊治这么做一来是替莫仁聪开脱,二来则是彻底断掉常念仇此后返回九道山庄的念想。 莫仁聪听了熊治的附耳之语,他还能说什么呢。 莫仁聪喝令阻路的山庄弟子放开道路,让熊治等人从容而去。 等走出了温岭峰,熊治说自己还要去处理一些江湖恩怨,却要和众人告别。 临分手时,熊治命李莲喜、李凤山、李仁峰、黄珏四人护送烈蓉母子三人悄悄返回乌梅岭,随后他将岚的遗骨交给烈蓉,让烈蓉将遗骨带回乌梅岭的梅苑中安葬在母亲身旁。 对于李莲喜,熊治另外交给他一封信。 熊治叮嘱李连喜,在将烈蓉母子三人送抵乌梅岭后,李连喜需要立即赶去云梦山脉,将此信交给倪福。 在这封信里熊治将屠胜告诉他如何救治沐人龙不育之症的药方告诉倪福,让倪福拿去给沐人龙,算是自己践行了当初承若。 另外熊治还在信中善意提醒,希望倪福能改回本姓。 因为现在已不是当年东躲西藏的时候了,倪福自然无需在隐姓埋名。 次一番嘱托后,熊治辞别了娇妻幼子和一众徒弟,孤身一人往北而去。 而烈蓉眼望着熊治远去的背影,却不由得心头思绪翻滚,目中满是忧伤。 因为烈蓉知道自己的夫君此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报那隔代的宿仇。 可这宿仇所牵连的人,就是烈蓉的至亲之人烈天、烈澜、烈枫他们。 念及此处,烈蓉心中如何能安... 第597章 分崩离析 熊治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而此时正交战的皇帝与北齐王这里,已经发生了惊天变化! 起先在烈枫指引的铁衣死士冲击下,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为抵挡外部攻击,他们暂时放弃争执转而一致对外。 而当烈天等人同意烈枫之请,将卜元英和梅天颖派往磨云岭押运药材后,北齐王这边由于这二人的离去,他们也暂停攻击,两方重又回到了对持中。 而外部压力一去,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之间的争执便又开始了。 唐饕和孙仁寿心中惦记着宗门,只是尽快返回巴陵郡。 卫铭阳、公孙谷自然是苦口婆心的极力相留。 而此时的夏芸已经从巴陵郡匆匆而来。 不过夏芸抵达军营并不敢声张,而是悄悄进入,避开所有唐门弟子直接来见皇帝。 见到皇帝和卫铭阳、公孙谷,夏芸这才知道唐伯虎亡故之事唐饕早已获悉,现在唐饕正为此事闹腾,夏芸闻听也是心中忧急。 夏芸询问卫铭阳与公孙谷,自己的老师刘斌,他回来没有? 卫铭阳与公孙谷只是摇头长叹。 皇帝则告诉自己的爱女,说一收到冯兰天、舞风被杀,刘斌被逼跳崖的密报后,皇帝就派出了神威门的周旨青和御堂统领杨鄂去搜寻刘斌下落。 周旨青和杨鄂沿着霸陵河流经之处往下搜索了千余里地面,可时至今日都未曾找到其踪迹。 如今这刘斌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皇帝他们也不知其是死是活。 可对此事、卫铭阳与公孙谷的看法一致,二人均认为刘斌已亡。 因为卫铭阳和公孙谷认为刘斌其人对皇室可谓忠心不二,所以刘斌只要有一口气在,相信他一定会返回军营,刘斌若不回来,这结果只能是因伤重,不治而亡。 至于找不到刘斌尸体,这二人则认为霸陵河水流湍急,下行极快,数个时辰间便可将水中之物卷走数百里之远。 而周旨青、杨鄂接到消息再去搜寻,这时间已过一月有余。 这么长的时间,刘斌的尸体可能早就被冲进了大江中,不知被江水带去了哪里,找不到也属正常。 卫铭阳、公孙谷的看法得到皇帝的认可,皇帝也认为忠心耿耿的刘斌应该是亡故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夏芸半响无语。 见夏芸神色忧伤,皇帝又好一番言语劝导。 随后几人便商议要如何才能挽留住唐饕与孙仁寿。 可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军帐外急匆匆奔进了两名军校,此二人中一人是负责唐门弟子起居等杂事的统管,另一人则是大营外值守的统领。 见这二人同时赶来,皇帝等人都心觉不妙。 那名统管禀告说唐饕和孙仁寿昨日命令随行的唐门弟子领取了多日的给养,只因近段时间里军中并无大的行动,这名统管觉得唐门弟子此举异样,所以特来禀明。 军营外戒备的统领则回禀说方才发现唐门护法罗胜带着五十余人离营而去,瞧那方位应该是回巴陵郡的青秀峰。 皇帝追问道“唐饕与孙仁寿现在何处?” 那名统管回禀说来时他曾经去看过,唐饕、孙仁寿现今正在营帐内整理行装。 卫铭阳和公孙谷都是面色一沉。 公孙谷看了卫铭阳一眼,低语道“我二人再去劝劝他如何...” 卫铭阳点了点头,二人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夏芸心思一动,忽然说道“卫门主、如果他们执意要走,您只需与之商议,看能否留下一人,只要唐饕与孙仁寿这二人中有一人留下,那便好过二人都走了...” “嗯!公主之言甚好!我二人去努力挽留吧...” 卫铭阳赞叹了一句,随即和公孙谷匆匆离帐而去。 皇帝望着这二人匆匆而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叹道“嗨!能留下一人却也不错,可唐门前次死了唐锲,如今唐伯虎又亡故,恐怕这二人一个都留不住了...” 夏芸劝道“父皇莫要悲观,即便唐饕与孙仁寿此时都离去,但他们只是返回唐门处理些棘手问题罢了,日后必会归来...” 听夏芸劝解之言,皇帝面色凄然而语道“这个父皇当然知道,可问题是眼下该怎么办呢?唐饕、孙仁寿此时离去,逆贼假若现在攻来,父皇将何以处之?” 夏芸强做欢颜,再次劝道“父皇且放宽心,此事我们不说逆贼们又如何能知...” 夏芸这句话说得可有些欺心了! 因为夏芸知道,唐门之人大白天离去,动静极大! 而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日夜都在巡视,唐门之人大举离去之事必会被他们侦知,所以想瞒是瞒不住的。 可见到自己的父皇如此摸样,夏芸心中不忍才会这般劝解。 但这些事情夏芸即然知道,皇帝又怎会想不明白呢? 皇帝又非庸主,唐门弟子离去的隐患他心中早就明白,所以他才会有此担忧! 可看着夏芸虽是笑容可掬,但那双明眸里却潜藏着淡淡地忧伤,皇帝知道自己的爱女是在强颜欢笑来宽慰自己。 凝视着眼前的夏芸,皇帝忽然问道“孩儿啊、你恨父皇吗?” 夏芸微微一愣,喃喃地道“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心中只记着父皇的恩与爱,怎会有恨意萌生呢?父皇啊!您为何会有此问?难道是芸儿做错了什么?” 皇帝双目中一丝悔意忽闪而过,他低语道“父皇做事毫不顾忌你的感受,只让你为了皇室,为了天朝社稷去受累,让你受尽了委屈,你真得不恨为父吗?” 夏芸淡然道“芸儿提父皇分忧,为****出力不过是在尽儿臣本分,这些是应该去做的,谈不上受累不受累...” “长久以来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此生却无以为报,所以即便是受些许委屈那又何妨...” “父皇啊!若说一点不恨,却有几分言不由心,可芸儿恨只恨自己为何生在这帝王之家...” 皇帝心中一痛,他想起了自己这大半生的经历,不由地呢喃道“是啊?为何要生在帝王家?这也是父皇日思夜想之事,不过现今看来,这就是命,这就是你我父女的宿命啊...” 夏芸面容凄婉,悠悠而言道“芸儿偏就恨这宿命不由人...” “不过芸儿虽恨此命,但身为父皇之女,芸儿却从未有恨,唯有感激而已...” “呵呵呵!可想想既然是宿命安排,天意如此,反抗亦无用,那芸儿又怎不认命...” 此言一出,夏芸娇躯微微一颤,忍不住的清泪已是潸然而落。 皇帝见此,唯有掩面而泣! 父女二人悲悲戚戚不知多久,卫铭阳和公孙谷方才返回。 皇帝盯着默不作声的卫铭阳与公孙谷,见二人一脸阴郁,他不用去问便能明了,唐饕和孙仁寿定是一同离开了军营。 可仍旧有几分不甘心,皇帝问道“唐饕与孙仁寿都去了吗?” 卫铭阳低语回应道“是、他二人都去了,是我无能劝不住他们啊...” 皇帝呢喃道“唐饕与孙仁寿为何要都走了呢?留下一人就不成吗?” 公孙谷在一旁回道“唐饕与孙仁寿说唐门如今要面对的人是剑皇熊治,若是遇见了剑皇,别说是一人,恐怕他二人联袂也未必是敌手,所以他们只能全部返回...” 唐饕此言非常在理,不留一丝反驳余地。 皇帝与夏芸听后均都是无语,军帐中一片肃静,气氛压抑的吓人! 许久后,皇帝默然叹道“如此、若逆贼来袭,孤将何以应对?” “嗨!大事已去!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天朝社稷竟会丧于孤家之手...” 卫铭阳将牙一咬,伏地拜道“皇上切莫忧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定不让逆贼张狂...” 公孙谷也叩首而言道“逆贼仗持的是那数千名死士,可这些死士也怕重炮轰击...” “因此我等只需调集更多重炮坚守不出,将那些死士拒于大营外,逆贼攻不下营寨久后必有懈怠,到那时定有变化,而我等则可寻机而动...” 见二人如此表态,皇帝急忙起身将他二人搀扶起来。 先看了看卫铭阳,再瞅一瞅公孙谷,皇帝感慨道“有两位忠勇之士相伴,孤家便是死了,此生亦无憾也...” 卫铭阳与公孙谷齐声应道“能报皇上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辞...” 皇帝忍了忍心中涌起的情绪,说道“适才公孙先生所言有理,只需用重炮将那些死士拒之门外便可纠缠下去...” “可如今由于唐门弟子尽数离去,这军中配置的火炮便显得不够了,必须遣人去后方调集更多重炮才行,但此事虽去合适呢?” 夏芸这时说道“父皇可将此事交由芸儿去办,两位前辈还是坐镇军中较好...” 夏芸之言一出,卫铭阳和公孙谷闻听,都点头称是。 而夏芸此意其实是有所顾忌。 刘斌生死不明,夏芸可有几分疑心其忠诚。 其实在生与死面前,求生只是人类的本性,忠与不忠可就直接考验其本性。 说到底,夏芸就是怀疑刘斌的忠诚有假。 夏芸心底认为刘斌其实还活着,只是心中惧怕剑皇熊治,所以找个地方藏了起来,若真如此,卫铭阳和公孙谷也令人心疑。 卫铭阳与公孙谷虽然是誓言旦旦,但二人心中所想是否真如其誓言一致,这可就只有他二人心里清楚了。 所以这二人若是离营去办此事,夏芸很怕他们也会一去不返。 夏芸也是有几分晕头了。 因为凭借卫铭阳与公孙谷二人的能力,他们真要走时,根本就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想防是防不住的。 能留下这二人的,唯有他们对皇帝知恩图报的忠与义了! 而这、也是见其本性的时候。 见卫铭阳、公孙谷同意夏芸所言,皇帝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夏芸告别皇帝,带着朱放离开了军营,去调集火炮... 第598章 决战 与六扇门结盟的唐门由于总管唐锲和少庄主唐伯虎先后亡故,唐饕和孙仁寿已无心留在阵前替皇帝效命,为了自己宗门着想,此二人带着唐门弟子离开军营,返回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冯兰天、舞风身亡,刘斌下落不明,现在唐门之人又紧跟着离去,这下可让皇帝这方实力大损! 为了能对抗北齐王手下的铁衣死士,公孙谷提议用重炮抵御强敌。 皇帝也认为此举可行,于是夏芸主动请缨去后方调集更多火炮。 而唐门弟子大举离去的当天,这消息就被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侦知。 北齐王、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卜元奎、卜元毅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奋无比! 但北齐王这方还不知道唐门之人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而刘斌失踪,冯兰天、舞风身亡这些事情他们更是不知。 所以北齐王聚集几位逆天强者们商议时,大家认为局面虽然愈发于己有利,但皇帝那方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且唐门之人忽然撤离,又会否是皇帝设下的计谋呢? 虽然北齐王这边早知道唐锲被熊治斩杀之事,但他们又都认为唐门之人离去不会是因为此事,这是因为唐锲被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若为此闹别扭,唐门之人早就该走了,而不是等到如今才离去。 商议了大半天,北齐王等人也是猜不出唐门离去的原因。 有此等忧虑,烈天父子和烈澜主张暂不攻击,只派出更多梢探去详查原因。 北齐王和卜鹰等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见,便依此而为。 而派出的梢探一路深入巴陵郡,一查就是一月有余。 随后方才有梢探从巴陵郡相继发回密件,说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了宗门,而之所以返回,是因为唐伯虎已亡。 可冯兰天、舞风在霸陵山被杀,刘斌下落不明的事情梢探却不曾查出。 这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帝、卫铭阳、公孙谷和夏芸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不说,外人又如何能知。 而获悉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巴陵郡的消息时,北齐王、卜鹰、烈天父子等人虽然兴奋,但同时也心烦! 这是因为他们先后收到了盛千里和莫仁聪发来的消息。 盛千里的消息是说他已将山庄所需药材准备停当,就等着烈天派人去押运了,而莫仁聪则告诉他们,常念仇不知所踪,烈蓉母子已被熊治接走。 得到盛千里的消息,烈天与卜鹰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按着时间推算,派去的梅天颖和卜元英应该早就抵达磨云岭了。 可盛千里催人的信件则说明梅天颖和卜元英如今并未抵达磨云岭,这可就奇怪了?此二人至今未到磨云岭,那去了哪里呢? 为了访查这二人,烈天只能将护法梅傲派往夜郎郡,让他一路去查找消息。 如果说梅、卜二人不知去了何方,以够让烈天、卜鹰等人烦躁,那常念仇失踪和剑皇熊治接走烈蓉则更让他们恼怒。 但是烈枫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提醒自己的父亲,如今皇帝一方实力大损,这正是一鼓而下,击溃对方的大好时机! 烈枫建言不要去管梅天颖、卜元英以及熊治等事情,应先集中精力攻击皇帝,只要在这里击溃皇帝的数十万之众,那天下大事则定矣! 而只要夺去了天下,其他事情就都好办了。 北齐王、烈天和卜鹰都觉得烈枫所言甚好,北齐王于是命向舯魁调度军队,准备全力冲击皇帝的军营... .......... 夏芸去后方调集重炮,一走就是一月。 当夏芸押运着调集的火炮匆匆赶回时,北齐王一方已经制定好了攻击计划。 这一夜,当卫铭阳、公孙谷将夏芸押送来的火炮在军营中布置好时,这时辰已过午夜了。 二人正想休息片刻,却被侍卫请到了皇帝的大帐里。 这几日皇帝总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将二人招至账内商议。 卫铭阳和公孙谷赶到时,夏芸正好也在。 见卫铭阳、公孙谷到来,皇帝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这皇帝正为北齐王一方按兵不动而心疑。 按理来说,唐饕、孙仁寿领着唐门弟子离去的事情,北齐王那边应该早知道了,如今局面对北齐王有利,原本皇帝还担心夏芸押送的火炮尚未抵达,北齐王便已抢先攻击了,可时至今日连夏芸都回来了,而北齐王那边却物任何动静,这可就令人犯疑了。 皇帝这个疑虑,卫铭阳与公孙谷一时也不好解释,几人便在大帐中议论。 时间飞快,转眼第二日黎明将至。 商议了大半夜的几人疲惫不堪,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皇帝听着大帐外的更点已然快黎明了,于是结束了讨论,准备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因为天明后还有的忙碌。 “咚...”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忽然从大帐外传来。 正准备走出大帐的卫铭阳、公孙谷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东大营那边的炮声,此时发炮难道是北齐王在偷袭那处军营吗?” 夏芸起身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空惊问了一句。 “咚咚...” 夏芸话音刚落,一连声的重炮怒吼声却紧跟而来。 “东西两处军营都在发炮?一定是两处军营同时受到攻击了...” 卫铭阳面色一沉,思虑道“东西两座军营与中军主营三足鼎立,两营于两侧互为犄角拱卫中军,一旦两营有失则大事不保...” 卫铭阳盯着公孙谷焦急地道“还是你、我二人带着杨鄂。周旨青分头前往查探一下为好...” “事不迟疑,卫门主领人去东大营,我自去西大营相助...” 公孙谷点头回应了一句,便率先冲出了营帐。 这二人刚离去,朱放便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帐中。 “外面什么情况?”望着一脸焦急的朱放,夏芸问道。 朱放回道“属下刚去营门外查探过,见东西两侧军营处火光冲天、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应该是北齐王的军队在偷袭吧...” 皇帝则追问道“主营外可有逆贼军士?” 朱放道“启禀皇上,主营外十分安静,暂时未发现逆贼身影,刚才卫门主离开时已经下令主营军士加强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而这时的夏芸忽然回过味来,她惊呼道“贼军只突袭东西两座军营,唯独放过中军主营其实是想用此法将主营精锐或强者调离,贼军随后必来强袭主营...” 朱放追问道“公主之意是逆贼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夏芸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朱放、你速去召集铁甲禁军守护我父皇,本公主自去督促其他将校应战...” 夏芸吩咐完此事后随即赶回自己营帐内穿戴上护身软甲,这才匆匆赶往营门前查看。 而朱放也不敢怠慢,他冲出营帐去召集禁军护卫。 当朱放刚刚将五千铁甲禁军聚集,军营外便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而军营中的重炮也随之发出了震耳的怒吼声。 皇帝来到大帐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被重炮喷吐的烈焰照亮的夜空,不觉心中惶惶! 朱放冲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皇上、时局危急,为防万一,皇上还请速速更换战甲,准备随时撤离...” “嗨!难道今夜真就难逃一劫了吗...” 听朱放此言,皇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皇帝已经感觉到,今夜或许就将是朝代更迭的开始。 而他这个皇帝,也将要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了。 .............. 当北齐王、烈天父子和卜鹰决定要击溃皇帝的大军后,向舯魁便向北齐王等人建议,先用计分散皇帝的力量,然后再全力突击其中军主营。 烈天对此提议大为赞赏,并建议由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两支军队去突击皇帝两侧的东西两处军营。 而为了配合这二人突击行动,烈天在让烈枫分派出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他将这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两百名死士分成两大组,分头相助卜元奎和卜元毅行动。 北齐王接受建议,并令其他人员做好全力攻取中军主营的准备。 向舯魁将突击发起的时间选择在黎明前,因为此时已近天明,对方巡夜的军士十分疲乏,警惕性相对较低,而沉睡中的人却依旧在梦中未醒,此时发起攻击最好。 攻击的计划确定后,烈枫暗中交待烈澜要将屠胜带在身旁,以防他趁众人都去攻打皇帝无人看管而逃跑。 当突击发起时,卜元奎与卜元毅率先领军冲击。 卜元奎与卜元毅的突击行动旨在惊扰与调动对手,所以他们一接近东西两处军营,便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由于黎明前黑暗,驻守那两座军营的主将无法分辨隐于黑暗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担心北齐王派出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因此急忙下令军士们用火炮,往大营外声响传来之地疯狂炮击。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则命令手下只需发出声响而不许进攻。 当火炮轰击时,卜元奎和卜元毅率领的军士却藏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这两队军马一边鼓噪不前,一边则严密监视与东西两座军营相连的道路。 只等他们看见卫铭阳和公孙谷领着杨鄂。周旨青等人分别冲进了东西两座军营后,这二人领着军士们只将两处军营围住,但却不攻。 而进入军营查探的卫铭阳和公孙谷一见此种情况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随即便想返回中军主营去。 可当他二人一离开军营,在外围困的卜元奎和卜元毅就会命各自率领的铁尸护卫引领死士阻截其归路。 卫铭阳和公孙谷各自面对铁尸护卫引领的百名铁衣死士的围堵,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只能各自退回东西两座军营内困守。 而只要卫铭阳与公孙谷不离开这两座军营,卜元奎和卜元毅也不攻打营寨,他二人只将卫铭阳和公孙谷以及这两营中的军士都拦在军营内不得离开。 困住了东西两座大营和卫铭阳、公孙谷,卜元奎、卜元毅将此信息及时回馈给北齐王。 北齐王、向舯魁、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接到信息后,则率领剩余的人马对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发起最后攻击... ............... 北齐王与烈天等人也知道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里调集了许多火炮。 因此在最后的攻击发起前,烈天父子和卜鹰三人各率三组死士潜入皇帝军营中,将负责军营营门守护的统领先行刺杀,而烈澜则负责护卫北齐王之责。 烈天等人的刺杀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说未遇丝毫阻拦。 烈天等因此也有几分犹疑? 因为他们并未查出冯兰天、舞风已被熊治斩杀,刘斌下落不明这些消息。 所以烈天等人认为卜元奎与卜元毅困住的只有卫铭阳与公孙谷,皇帝这边应该还有刘斌和他们用银子雇来的暗河中人物相助,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定会在军营内巡视,可如今却不见踪影,这是让烈天等人疑惑之事。 而烈天等人最终的结论是刘斌这些人大概是守在皇帝身边吧。 于是刺杀了所有护卫营门的统领,烈天等人向外发出攻击信号,他们三人则领着各自的三组死士散开去,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军中统兵的将领。 在外埋伏的北齐王见到信号随即一声令下,向舯魁指挥大军蜂拥在前,烈澜护着北齐王随后压阵,大军分作八路向皇帝所在主营发起猛攻。 夏芸前往督战时,烈天等人已经将各营门的统领一一刺杀后散开了,夏芸并未遇见。 但当夏芸发现那些统领已被人刺杀时,她心知不妙! 北齐王的军队随后发起攻击,夏芸只能亲自督帅军士用火炮阻敌。 可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有八处出入的营门,夏芸只有一人,她也只能督帅一处,其余七处由于统领被杀,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在向舯魁指挥的军士一顿猛攻下,其余七处营门旋即一一被攻破。 北齐王的大军先后冲进了军营,这军营内便在一片杀声中混乱不堪。 而这七处营门被突破的消息不久便被人传递给夏芸。 夏芸大惊! 七处营门被攻破,夏芸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此时的军营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夏芸担心皇帝安危,便飞奔回中军大帐。 见夏芸一人赶回,大帐外正焦急的朱放忙迎上去问道“公主、外边这么乱,是不是逆贼杀进来了?” “大营已被攻破、我们必须护着皇帝往东突围,争取与卫门主他们汇合...” 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和朱放指挥大帐前聚集的五千铁甲禁军,护着皇帝往东而去... 第60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2】 因为烈天、烈澜、烈枫对北齐王所言充耳不闻,这三位安安静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卜鹰虽也不见行动,但其面色却微微一变。 卜鹰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但他却无管控朝堂的本事,他是真心要助北齐王称帝的! 另外卜鹰也知道九道山庄暗中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凭借密宗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之相抗。 而密宗假若想独自获取天下,就势必会与九道山庄相争。 卜鹰心里有数,来硬的、密宗是争不过九道山庄,他必须另谋他法。 而助北齐王称帝、就是卜鹰另谋之法。 密宗一族本就是皇室血统,因此只要北齐王获取天下,那他卜鹰一族有皇室这层血缘关系在,自然容易接近权利的核心区域,再加上卜鹰武技逆天、北齐王也离不开他,有此优势的卜鹰正好去影响和钳制北齐王。 所以卜鹰早就谋划好了,密宗将北齐王顶在前面,自己隐退其后,如此九道山庄只要接受北齐王称帝,那必将受北齐王辖制,如此一来,卜鹰既可以不用和九道山庄正面冲突,又可以通过北齐王去制衡九道山庄。 而方才北齐王下令捉拿皇帝,其实是针对九道山庄的烈天而来。 北齐王此意之目的有二,其一是笼络,其二是试探。 一、烈天若是响应,便会上前斩杀皇帝,这样烈天就可以和北齐王义结金兰、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这既是北齐王笼络九道山庄的策略。 二、从烈天是否响应北齐王指令之事,却能看出烈天是否愿意向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臣,这便是一种试探。 可烈天这边对北齐王愿意义结金兰的提议毫无反应,这表明其无意于和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兄道弟,说明烈天并未将北齐王放在心中,这对北齐王和卜鹰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但此时此刻卜鹰明白一点,北齐王要获取天下,皇帝就必须亡! 烈天等九道山庄之人不为所动,他卜鹰可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待老夫去砍了这薄情寡义的昏君...” 探掌拔出三尺长剑,卜鹰历啸一声便纵身扑向了夏芸和皇帝。 卜鹰挥剑扑击夏芸与皇帝的同时,烈天、烈澜也将各自的长刀拔出,全神戒备,而烈枫却将一枚口笛取出,放入了嘴里,准备随时指引铁衣死士的行动。 烈天几人的举动让一旁的北齐王深感困惑? 北齐王不明白烈天三人为什么在卜鹰行动之后也这般戒备,九道山庄的人在戒备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呵呵!北齐王哪里能知九道山庄之人的谋划呢? 烈天三人这么做,其实是另有盘算... ................. 而那边的夏芸深怕自己的父皇会再次寻死,因此不敢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此刻望着纵身扑来的卜鹰,夏芸一声令下,五千铁甲结成军阵往前涌动将夏芸与皇帝护在中间。 可这五千铁甲禁军虽多,平心而论、却挡不住武技逆天的卜鹰自如穿梭其间。 而卜鹰呢? 卜鹰眼见五千铁甲布成军阵,他却身形一沉,止住了前扑去势。 盯视着尚做垂死挣扎的皇帝和夏芸,卜鹰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残忍与狡黠。 以卜鹰的武技,他完全可以自如穿越禁军结成的铁甲军阵去斩杀皇帝,可他却不愿意这么去做。 因为卜鹰对当今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本想轻轻松松的一剑就结果了皇帝,但皇帝与夏芸这番垂死挣扎的举动刺激了卜鹰,卜鹰认为轻松一剑了结了皇帝太便宜他了。 卜鹰改变主意,他要最大限度的打击皇帝! 因此卜鹰要先将这五千铁甲尽灭,仅留皇帝父女俩,随后他要再杀了夏芸,让皇帝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的滋味。 卜鹰从怀中取出一面火红色的小旗,在清晨微明的天空中舞动了几下,烈枫分派给他的那三名铁尸护卫受旗语指引,纷纷发出一声历啸,迎着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冲去,而在铁尸护卫的历啸声中,便有三队铁衣死士紧跟于后。 这三队铁衣死士人数约有三百余众! 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身罩两层护身坚甲,根本就不惧禁军手中兵器的攻击。 三百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引领下,在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里横冲直撞,自是无人能敌。 不多会儿的功夫,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就被这三队铁衣死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崩溃了。 铁甲军阵一散,禁军士卒便各自为战,而禁军的攻防之力因此大减,五千铁甲禁军不一会儿就损伤过半。 皇帝眼见军阵被冲散,手下士卒死伤惨重,不觉心中悲痛! 这时的皇帝心中明白,今时大势已去,这些军卒继续抗争已是毫无意义,因此他不愿意让这种杀戮继续下去。 皇帝虽被自己的爱女封禁了穴道,可他却依旧能言。 瞪着北齐王,皇帝怒喝了一声“众军停手,尔等还要造下多大的杀孽...” 可北齐王一听皇帝此言,却冷笑道“皇兄、你如今才知道珍爱别人性命吗?你若是大早就退位让贤,又哪有这些年的征战与杀戮呢?你现在仁慈、晚了...” “杀...” 北齐王将手中马鞭一挥,围在四周的数万军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呐喊! 在震天的喊杀声里,北齐王的军卒挥动刀剑,也加入了对残存禁军的围杀行动。 此时一直戒备一旁的烈天父子却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响了口笛。 一阵笛音霎时间冲入了正激战中的三名铁尸护卫的耳中。 这三名铁尸护卫受笛音激引,便不去管卜鹰掌中挥动的小旗,却将三尺长刀一收,口中发出阵阵尖啸之音往后退出了厮杀,而受铁尸护卫引领的三百铁衣死士,则在铁尸护卫的尖啸声中同时收刀后撤停止了杀戮行动,只任北齐王的军卒在那里兀自砍杀残兵。 卜鹰与北齐王眼见此景,都是暗自心惊! 因烈枫此举、等于是收回了卜鹰对三名铁尸护卫和那三百铁衣死士的控制权。 九道山庄如今的举动,已让卜鹰与北齐王心中忐忑难安。 不多会儿,皇帝身旁的五千铁甲禁军便被扫荡一空,那里仅剩下满地毫无生机的残缺躯体堆积,而皇帝与夏芸则孤立于其中。 北齐王的军卒手擒着滴血的刀剑逼向孤立的皇帝与夏芸。 皇帝看着自己的爱女,哀叹道“芸儿、你父皇可不能死在这些贼兵手里,你、你就成全了为父吧...” 夏芸一手扶着皇帝,一手紧握长剑,面对眼前局势,她那张玉容已是铁青一片,而那原本是星彩四溢的美眸里,如今满是不甘与悲愤! 轻轻一拍,夏芸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皇帝身躯一得自由,就想俯身去拾取脚边的长剑。 可由于穴道刚被解开,气血流动尚不能如意,皇帝俯身时双腿一软却坐了下去。 夏芸凝视了皇帝一眼,缓缓将手中长剑举起,颤抖着将剑刃横亘在自己的脖颈上。 “父皇、芸儿不孝,要先您而去了...” 随后夏芸将双眸一合,便要挥剑自刎。 夏芸要自刎,那一边的烈枫手臂一抬便要掷出掌中暗扣的飞刀去阻止,可下一刻烈枫却忽然面容一变,止住了欲射出的飞刀。 “嗖...” 因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直撞在夏芸正要推动的三尺长剑上。 这枚飞来的石子速度奇快也力大无比,只将夏芸手中之剑撞得脱手而去... ........................ 这石子来的突兀,在场众人里虽有九道山庄和密宗的逆天强者在,但却少有人能得知这石子来自何方,唯有那烈枫将双目一眯,死死盯向了一处。 就在烈枫盯视之处,忽然凭空闪现出些许虚淡的影迹。 这影迹在空中滑动,如一汪清泉般急速流转直冲皇帝与夏芸立身之处而去,是眨眼便至。 影迹冲到皇帝和夏芸身前一聚,显出了一位身穿普通军卒服饰的神秘人。 而此神秘人方才所展现的这手轻身功法,令烈天父子与烈澜、卜鹰震撼不已! 细看这神秘人,见他仰面向天,只从侧脸依稀可见其面容呆滞,他虽是一身军士的行装,但浑身上下却挥散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从神秘人呆滞的面容来看,此人显然是带着一张粗制的面具。 再见他右手执剑挺立在夏芸与皇帝身边并不言语,只是用双睛微微扫了一眼北齐王与烈天、卜鹰等人,便抬首直视苍穹,这举动似乎再说:有我在此,看尔等谁敢放肆。 众人尽被这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震惊了! 而这震惊仅仅是短暂的,因众人的目光旋即被这神秘人手握的长剑所吸引。 神秘人掌中之剑做工古朴,剑柄上缀满了明珠,剑身长约二尺七寸,宽约三指,厚约一指,其上镶着七颗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宝石。 “剑无名...” “你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 看清了这把剑,卜鹰与烈天等人均都是惊呼了一声。 原本他们就在犹疑,因何今夜杀入军营中不见‘暗河’顶尖刺客身影呢?可如今见了‘剑无名’,卜鹰、烈天等人才心下稍安。 盖因为‘暗河’的刺客不见踪迹才是最令人畏惧的,面对面的厮杀并不是‘暗河’所长! 但烈天、卜鹰等人里唯有那烈枫例外。 烈枫紧扣着那柄飞刀,盯视着手执‘剑无名’的神秘人是满眼狐疑之色。 而夏芸与皇帝见得神秘人掌中之剑却是又惊又喜! 卜鹰与烈天等人不知道舞风已死在霸陵山上,自然是凭这把‘剑无名’来认定眼前出现的神秘人,就是暗河里的第一刺客舞风。 可夏芸和皇帝却明白舞风已死,而且知道舞风是死在剑皇手中。 如今这神秘人手执‘剑无名’而来,此人若不是杀死舞风的剑皇熊治,又能是谁呢? 而来得人、还真就是剑皇熊治,现下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皇帝与夏芸身边。 剑皇与皇帝之间恩怨纠结,可若要了结此恩仇,熊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却不必立于一旁不言不语。 而刚才熊治又用飞石击落夏芸手中之剑,阻止夏芸自刎。 皇帝和夏芸从这些举动来思考,今夜熊治此来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 再说熊治虽与皇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恩怨,但毕竟他和皇帝、夏芸是有着血脉亲情的。 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剑皇会杀了皇帝,那皇帝也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而无憾了。 因为皇帝本就有愧于傲剑山庄,但却万分痛恨北齐王、密宗、九道山庄这些个逆臣贼子! 若要皇帝去选择,他是宁肯死在剑皇熊治手中,也不愿意自己死在逆贼之手。 而有了这番推算,夏芸与皇帝怎能不惊喜呢? 夏芸和皇帝是兴奋了,但北齐王却不干了。 北齐王可没想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不要命的人前来相助皇帝。 他听烈天和卜鹰将剑皇当做是舞风,北齐王真就以为这是舞风。 北齐王心头暗道:自己这方有数位逆天强者在,孤身一人的舞风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第60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3】 北齐王扬鞭一指仰视苍穹的剑皇熊治,厉喝道“何人可去斩杀这狂妄之辈...” 烈天、烈枫、烈澜自然是不会出手。 而面对此时现身的剑皇、卜鹰却有几分无奈! 卜鹰虽也认为眼前之人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但刚才此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卜鹰对此却未怀疑什么。 因为在卜鹰看来,一个逆天的刺客能有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卜鹰暗觉得可惜啊! 他可惜眼前之人来晚了些。 若此人能早来些,卜鹰还可以指挥分派给他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出手围杀。 可此时那三名铁尸护卫和其引领的三百余铁衣死士的控制权、已经被烈枫收回,卜鹰已无法指挥那些死士了,卜鹰要动手,就只能亲力而为了... ................. 其实剑皇熊治、早就抵达了这里。 熊治抵达两军交锋的前线后,原本是想先寻机救出屠胜。 因为只有屠胜安全了,熊治才好去放手一搏! 可是当熊治数次潜入北齐王军营,却发现屠胜身边天天都有逆天的武者看护,而四外更是密布了无数的铁衣死士,如此严密的防卫,却让熊治寻不到一丝机会! 见北齐王军营里防备的如此严密,熊治只得暂且放弃救出屠胜的计划。 随后熊治则潜入皇帝一方的军营中查探虚实,却发现这里的防卫却不如北齐王军营严密。 其实这原因也简单,这是因为皇帝这边如今就只剩下卫铭阳与公孙谷这两位逆天武者,所以军营中防备便不及有六名逆天武者驻留的北齐王一方了。 见皇帝这边的防卫有机可乘,熊治索性扮成一名军士,就藏身在皇帝的中军主营里。 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均无好感,所以这两方相争自不****是,他却藏于一边暗中监视等候时机,一边苦练傲霜剑诀。 而这些时日里,熊治的傲霜剑诀又精进了不少,他也等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原本烈天、烈枫、卜鹰潜入军营时,藏身主营的熊治早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熊治也想趁机将这三人一一解决掉。 可不想烈天、烈枫、卜鹰身旁都有三名铁尸护卫引领着三百余铁衣死士相护,熊治在这三人间往来寻觅,却觅不到下手之机会。 只等这三人瞧见烈澜放出的响箭,齐聚向一处时,熊治也尾追而至。 眼见那五千铁甲禁军覆灭,皇帝被逼自杀时,熊治虽是心中暗叹却不出手干涉。 可瞧见夏芸要自刎,熊治终有几分不忍,他这才现身而来。 熊治用来遮蔽容颜的面具也不是屠胜所做,他随便选用了一张。 不用屠胜制作的面具,是怕面具太好了可能会让烈枫寻到些端倪而露底。 今日剑皇熊治之所以要扮成舞风摸样,就是为了麻痹烈天等人。 因熊治清楚,他若不加遮掩地亮明身份,那烈天父子惧怕剑气之威,一见面就会指引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动手围攻自己。 面对十名铁尸护卫引领的数千铁衣死士,即便熊治已聚炼成傲霜剑气,他也无法应对如此多死士的群殴,而最终的结果便是自己耗光全部内家劲气而亡! 熊治正是有此担心,才会选择借用舞风之名现身。 因这道理极简单。 舞风的武技虽强,但却和裂天等人相差无几。 烈天等人对付舞风根本就无需调动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这便好了熊治暗中借机周旋其间。 而此地这些人中,能够猜出熊治身份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夏芸二人,熊治只要不做不利于这二人之事,他相信此二人是不会戳穿其身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皇帝和夏芸正沉浸在惊喜之中,那里还顾得上发声点破熊治的身份呢。 而烈天、烈澜见现身的仅是舞风一人,也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烈枫虽不出手,但他眼见熊治方才展现的那身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心中正有几分犹疑不定。 剩下的卜鹰在此种情况下,也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卜鹰双足一点,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影迹直扑熊治而来。 卜鹰武技逆天,他扑击熊治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者相距原本十余丈,可卜鹰这一扑,转瞬便至熊治身前两丈之地。 熊治却依旧仰首望着天际边初升的一抹朝霞,不理会正扑击而至的卜鹰。 熊治的举动显得过于托大! 这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几位逆天强者大为惊异! 按理舞风和卜鹰功力相近,这两人相争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且舞风还是精于暗杀的刺客,他更应该显得谨小慎微,如今熊治这般凛然,自然是和正常情况下的舞风大有差异。 烈天等虽是瞧着惊异,但却不会做声,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而已。 此时的卜鹰恨不能一击灭掉眼前之人,熊治托大的举动,却让他暗自窃喜! 可让这些人不知的是,此际熊治早已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将其右臂中涌动的劲气暗中聚向掌心强行充入了剑无名中。 下一刻扑至熊治身前的卜鹰轻舒右臂,掌中长剑在一片清鸣声中急刺而来。 两丈的距离,对卜鹰这等逆天强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而熊治只等扑来的卜鹰急刺的一剑距离自己仅三尺远近时,他才忽然右臂一抬,用掌中那把剑无名迎着卜鹰一点。 下一刻,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镶嵌的七枚血灵石依次闪耀而起,在剑无名的刃尖处,便有一缕虚淡的剑气爆冲而出。 这剑气极淡、淡的虚无缥缈肉眼无法发现。 而这剑气又细、细的有若丝缕一般但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剑气更快、快得已超越电闪! 尤其可怖的竟是这剑气居然还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知。 卜鹰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将要直面剑气冲击。 而此时卜鹰和熊治相距不过数尺,这肉眼难辨的剑气即快又狠,且还无声无息,他扑击之势也是既猛且急,这瞬发而至的剑气卜鹰又如何能查探与防御呢? 剑皇熊治后发的剑气,率先冲击而至! 剑气实实在在的冲击在卜鹰前胸要穴并透入内府。 卜鹰要穴被制、身体一僵便失去了控制,他面色一阵抽搐,目中便有不可思议的痛苦神光散出。 卜鹰虽穴道被制失去了自由,但身躯却保持着方才扑击的去势直撞向熊治。 熊治仅将身躯微微一侧,便让过卜鹰手中当先刺来的长剑,而他掌中之剑却依旧对着撞来的卜鹰。 下一刻、卜鹰保持姿势扑来的身躯直接撞在熊治举起的剑无名上。 卜鹰这一扑来势极猛,因此其身躯在撞上‘剑无名’时,随之被锋利的剑刃刺透了躯体。 熊治反手抽出了剑无名,身形一闪往一侧略让出半步。 而被刺透躯体的卜鹰则一语不发地从熊治身旁冲过掉落在地面。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卜鹰身躯上被洞穿的创口处激涌而出,转眼便流了一地。 眼见这般光景,卜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烈天、烈枫、烈澜是正对着卜鹰的背影,因此熊治抬手刺出的剑气全被卜鹰身体遮蔽,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扮成舞风的剑皇熊治、这一剑中所暗含的奥妙。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熊治平淡无奇、抬手刺出的一剑而已! 可是一剑! 仅仅就这抬手一剑,便让一位逆天强者覆灭,熊治的表现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结果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令人心生恐惧。 裂天等人不由得都惊呆了! 而一剑灭杀了卜鹰,熊治根本不去看北齐王与烈天等人,只将手中剑无名一挥,向他们几人点了点。 那意思是,下一个、你们之中谁来受死? ................ “卜掌门、就、就这么去了?” “诸、诸位高贤,你们、你们何人可斩杀舞风?” 北齐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卜鹰的尸体,确有几分口齿不清地询问烈天等人。 北齐王最信任的是密宗。 可密宗掌门卜鹰已死,密宗剩余的两位长老卜元奎和卜元毅又都不再身旁,要对付扮成舞风的熊治,北齐王也只有求助于九道山庄了。 但听了北齐王之语的烈天,却向位于北齐王身旁的烈澜使了个眼色。 烈澜随即会意,他一扬手中长刀,大喝道“看老夫去诛杀此人...” 北齐王闻听大喜过望! 扭回首去看着烈澜,北齐王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只见那烈澜扬起的长刀一挥,竟是劈面斩来。 北齐王颜面间的喜色一滞,下一刻烈澜的长刀便已将其斩落马下。 也不知这北齐王在临死一刻是否琢磨出烈澜杀他的缘由? 那一边的皇帝和夏芸眼见此景,却有几分呆傻无语了。 而熊治仅将双目一拢,不为所动。 熊治上次在烈天堂中和烈枫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九道山庄欲要抛弃北齐王了,此番见烈澜斩杀了北齐王,他又如何会觉得意外呢? 可烈澜一刀斩了北齐王,北齐王手下的军士和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顿时大乱! 烈枫吹响口笛,那些铁尸护卫人人发出尖啸之音,他们指引两千余铁衣死士随即面向纷乱的军士拔出了长刀严阵以待。 而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则纷纷介入混乱的军士中,用言语安抚。 不多久,九道山庄之人便将军卒混乱的局面控制住。 其实九道山庄之人能如此迅疾的控制住混乱的军队,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这是因为北齐王的军队皆来至于江南数座周郡。 而江南又大早被九道山庄控制,这些军队里的许多兵将,或是与九道山庄有染,又或者就是九道山庄暗中布下的弟子,而这些军卒即便不是九道山庄的弟子,但他们却全都是故居江南之人,其家小亲人皆在九道山庄势力控制下的江南数郡中生活,他们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关联! 如今熊治杀了卜鹰,烈澜又斩了北齐王,向舯魁等亲信将领也大多战死,九道山庄的烈天也就成了唯一统帅,这些人如何敢不听命于烈天呢。 可那些追随卜鹰而来的密宗弟子们却各个噤若寒蝉! 先是掌门身亡,再是北齐王被诛,如今这些密宗弟子摄于九道山庄的威势,虽不敢反抗,但却趁着混乱一个一个地悄悄溜之乎也。 九道山庄之人对密宗弟子溜号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离去。 烈天原本的盘算是想在杀了北齐王、控制住皇帝后,再用铁尸护卫胁迫密宗的逆天强者就范,以此达成其称霸天下的目的。 为此烈天才会建议让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着一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分头去牵制住皇帝一方东西两边的军营,从而将密宗仅剩的三人分开。 而一旦皇帝被围,大势已定时,一直跟着北齐王的烈澜便会出手将其斩杀。 烈枫自会指引铁尸护卫困住卜鹰。 只等这边稳定,烈枫就会派出亲信去卜元奎与卜元毅处,暗中发出号令,让这两人身旁的死士困住他们,以此逼迫密宗仅剩的三位逆天强者屈从于九道山庄。 另外那卜鹰等人的家小可全在温岭峰上。 而那些家眷也都将成为烈天逼迫密宗的筹码。 有此等筹码在手,烈天相信密宗的人应该会就范。 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半路杀出个‘暗河’的舞风一剑灭去了卜鹰,这可让烈天等人不曾意料。 不过烈天仔细一想,这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卜鹰一死,却让密宗的实力大损,这只会有利于九道山庄控制密宗。 更何况卜鹰还不是死在九道山庄之人的手里,他是死在扮成舞风的熊治之手,如此一来,这卜鹰之死的仇恨却不会落在他九道山庄身上,密宗要恨,也只会去恨扮成舞风的熊治。 所以卜鹰意外被熊治斩杀对九道山庄而言,那可说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而熊治装扮的舞风看起来虽然麻烦,也比较扎手,但他九道山庄有数千死士在手,却不惧怕‘暗河’里的任何人物。 如今可说大局已定,北齐王也已无用处,烈天杀他、那就正当其时。 至于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一个个悄悄溜走,烈天正好利用。 因为烈天知道,倘若是九道山庄的人去和卜元奎、卜元毅说卜鹰被舞风斩杀,这二人势必不信,而唯有卜鹰带来的人将卜鹰之死说出,这二人才会相信。 所以放任残存的密宗弟子离去,烈天正好让这些人将卜鹰被‘暗河’刺客斩杀之事,通告给卜元奎与卜元毅。 等见到众军卒已被九道山庄掌控,斩杀了北齐王的烈澜一挥长刀,便要去扑击熊治所扮的舞风。 烈天却一挥手,制止烈澜扑击的举动... 第517章 横生波澜【2】 黄珏扭头见那院落的大门已经被出去的伙计带上,便将身一闪,扑到院落里亮灯的那间客房旁。 蹑手蹑脚地缓行至客房的窗边,伸手将窗纸轻轻捅破,定睛往里一瞧,见刚才进来的四名唐门弟子正坐在屋中的方桌旁饮茶闲聊。 黄珏一见,便静下心来,躲在窗外偷听。 “师哥、您知不知道这次去帝都是做什么啊?竟然让唐颖和王怀玉两位长老带着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位护法同行,这阵容可够大的啊!” “是呀!听说我等还是第一批,而门主随后也将和少门主一道前往帝都呢...” “呵呵!这么大的阵仗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相助六扇门去突袭首阳山上的密宗嘛...” “可是师哥、六扇门那边不是收编了丐帮和孤云山庄这两方势力吗?他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密宗?” “唉!三位师弟啊、你们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 “哦!师哥这话怎么说?” “嘿嘿!孤云山庄里能堪大用的其实只有庄主叶孤城,可是叶孤城心高气傲!他并不甘心受六扇门约束,但又惧于前去招安他们的‘血手’公孙谷之厉害,不得不臣服,所以六扇门让他们相助时,孤云山庄只是派出了几名教习领着四、五十名弟子前往助阵,可这些人的武技,那实在是不咋滴...” “师哥、孤云山庄不愿意出力,那不是还有丐帮吗?” “丐帮?哈哈哈哈...” “师哥何故发笑?” “我是笑师弟以为丐帮的弟子能有多牛呢,其实丐帮之所以能在江湖里占据一席之地,靠的不是武技,而是人多...” “啊?不是说丐帮是原来的九重天下的五大势力之一吗?他们应该是很能打的吧?” “师弟说的没错,当年的九重天下的确有五大势力,可是这五大势力里最能打的是南粤郡的盐帮,而战斗力最强的是火神谷中的火神派...” “可惜呀!盐帮自从帮主罗威死后就中落了,而火神派也在数年前被灭,如今剩下的丐帮、孤云山庄和拜火教这三大势力里,仔细一琢磨,也就只有拜火教的战斗力最强了,可是拜火教只愿意蜗居在这藏青府内啊...” “师哥、那这次我们唐门组织这么强大的阵容悄悄赶去帝都,一定能和六扇门一起攻陷首阳山吧?” “这个我也不好说呀!密宗掌门卜鹰和那五个长老个个都是逆天强者,说实话,能和密宗这些逆天强者相抗之人并不多呀...” “师哥这么说,似乎我唐门里的唐总管和三位长老也不行喽?” “嗨!师弟你还真没说错,我唐门中能和密宗里那六个老东西相抗的,也就只有门主和副门主,总管唐锲本也可以,但他数年前在中州府的丁阳城被逍遥子重伤后,精、气、神便折损了不少,如今怕不是密宗那几个老家伙的对手了...” “哎哟!那照师哥的分析,这次我们和六扇门联手也难以攻克首阳山了?” “那倒未必,听说六扇门的卫门主在来信中提到他们另外还邀请了一个神秘势力,可具体是谁吗,呵呵!却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还能有什么神秘势力呢?武当的牛鼻子已经和我等闹翻了,他们是不会来了,总不会是把少林寺的和尚请出山了吧...” “嘿嘿!师弟若想知道,一会儿两位长老用罢晚宴回来,你自个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哎!师哥又拿小弟开涮了不是,这等机密事情我等怎敢去问哟...” “哈哈!师弟既然知道这是机密,那你就不该瞎打听了...” “行行行、这机密事情咱就不提了...” “呵呵!其实就算长老愿意说,也是无可奉告,因为据说那卫门主在信中并未说明六扇门请的是谁...” “这么保密,那这事就不说了,嗨!师哥、听说您晚上出去预定酒宴时遇见了几个很特别的人是吗?” “你呀!你就喜欢瞎打听...” “啊哟!我几个闲着也是无趣,师哥您就说说呗,听说两位长老对此事很是在意,是这样的吗?” “是呀师哥、机密的事情不可乱说,可这件事又不是机密,你就说说嘛...” “既然你们这样关心,那我就说说,两位长老对这三人的确很感兴趣...” “师哥、这又是为何呢?你不就是遇见了三个江湖客吗?值得长老们这般重视吗?” “嘿嘿!当然值得,因为这三个江湖客可不简单,他们都是武技强悍之辈!” “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哼!你三个是没有遇见他们,而我则与这三个江湖客是迎面相遇,那人身上背着个人,但是闪躲避让的身法却丝毫未受影响,而他左右相护的二人反应机敏,看他们那架势,都是久经厮杀的老手,可这三人瞧着却十分年轻啊...” “他们还背着同伴吗?” “正是!其中和我差点撞上的那位就背着一人,我想他背上背着的人,应该是他的同伴...” “那依师哥所见,这三人的武技十分强悍喽?” “嗯!至少没比你我差,依我判断,这三人的武技似乎比几位护法都强!” “啊!此地竟然有如此人物,难怪长老们在意呢...” “是呀师哥,如今非比寻常,就怕他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眼线...” “长老方才叫我去询问情况,也是有此顾虑,我估计今晚两位长老可能会亲自去查探...” 窗外的黄珏听到这里时,忽然隐约听见远处正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黄珏心中一禀,暗思这可能是唐门的其他人物正返回客房,他身形一闪便来到院落的墙边,纵身翻了出去。 离开的黄珏不敢停留,几个飞跃,快速返回了自己阻住的院落。 黄珏跃下屋檐,闪身进了自家客房。 见黄珏返回,乌涂容玉问道“黄大哥可有什么发现?” 黄珏道“李大哥方才遇见的人真是巴陵郡中的唐门弟子,他们有四人进了右边的院落...” 倪福双眉紧锁,轻声道“嗯!真是唐门弟子,他们可是师父的仇人啊...” 黄珏道“可他们怀疑我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派出的探子,今夜可能会来查探...” 李凤山扬了扬手中正搽拭的长剑,愤愤地言道“他们若敢来,咱就把他灭了!” 黄珏面色一沉,说道“不可冲突呀!因为这次唐门出来的人有五十余众,领头的是两个长老和三名护法,争斗起来可与我等不利...” 李仁峰道“怕什么!当初在月莞城外,月神宗六、七十号人马不也被我们几个杀得干干净净吗,今天难道还会怕唐门这百十条狗吗?” 倪福摆了摆手,止住李仁峰的话语,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对手可是唐门,唐门的暗青子岂是容易对付的呢?” 黄珏接着道“再说争斗中,倘若是伤了师父,那又如何是好呢?” 李莲喜也点头说道“倪大哥、小师弟说得对,唐门可和月神宗不同,再说上次我们遇见的月神宗之人也非无涯和任天琼调教出来的精锐,而且当时可有师父在呢,现如今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师父安全离去,能不打是最好的...” 李仁峰见两位大哥和黄珏都不赞成硬来,他想了想问道“那今夜唐门之人若来查探,我等又要如何应对呢?” 是呀!既然不能硬来,那唐门之人若来又该如何应对呢? 李仁峰的问题让客房里的众人都沉默无语。 许久后,倪福猛然将头一抬,笑道“有了,今夜唐门之人若来,我等便这般应对...” 随后倪福就将自己的主意述说了一遍。 大家一听都觉得可行,于是便按着倪福之意行动起来... 第60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5】 见到熊治过来,皇帝一把拉住其衣襟,哀求道“孤家身为一国之君,但我此时宁愿称你一声剑皇,孤家求剑皇救救芸儿吧,孤家这一生太对不起芸儿了,孤家怎忍心让芸儿就此离去呢,剑皇、您就救救芸儿吧,孤家求您了...” 皇帝为救奄奄一息的夏芸,情急之下一句剑皇的称谓,却无形中透露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被皇帝一语戳穿了身份,熊治虽是烦躁但也无奈。 俯身查探了夏芸的伤势,熊治发现这伤虽然很重,但及时施救便不会危及性命! 熊治从腰间摘下一个兜囊,从中取出五枚丹药扔给皇帝,淡淡地道“将伤处的飞刀取出,这五枚丹药取三枚揉碎后覆于伤口,另用两枚让她吞服可保性命无忧...” ................................ “你、你是熊治...” 听了皇帝那句剑皇的称谓,再听熊治口中的话语声,烈枫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舞风的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扮。 瞪着熊治,烈枫怒喝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对自己的岳父下此毒手!” 熊治冷冷地道“这里是战场,而你我之间是有灭门之恨的仇敌,我与尔等相搏,可是复仇之战,所以你这些套近乎的话还是省省吧...” 白了烈枫一眼,熊治接着道“再说熊某只是废了烈天武技,但却留其一命,这可比当年你先祖屠戮傲剑山庄的残忍手段要仁慈千万...” 烈枫喝道“呸!一个逆天武者被人废去功力真好比生不如死,你这般残忍却还要在此假仁假义...” 抬手一指屠胜,烈枫吼道“熊治、你别忘了,你父华志航现在我手...”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便砍下华志航的一双手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华志航?那人怎会是华志航呢?” 这时正在处理夏芸伤情的皇帝听烈枫所言,忽然抬头凝视了屠胜几眼,随后说道“你不可能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早已死去了数十年,你是假冒的...” 皇帝看着熊治言道“剑皇千万莫要上当,令尊华志航已在傲剑山庄被人剿灭后不久便死去了,这人绝不是华志航...” 当年暗河的刘斌、冯兰天、沃飞等人去劫夺‘傲霜剑诀’的事情可是皇帝指使的,华志航的生死皇帝当然清楚。 此时的皇帝只为自己着想,他深怕烈枫用假的华志航去要挟熊治。 而熊治一旦受此制约,情势发展必将不利于皇帝。 皇帝情急之下当然要发声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 .................. 皇帝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这让烈澜、烈枫都吃惊不小! 可二人虽然震惊于皇帝的指正之言,但却不能肯定皇帝所言的真实性。 华志航是熊治的亲生父亲,烈澜与烈枫都知道华志航存在的重要性。 如今的九道山庄用来对付熊治的王牌有两张,其一就是熊治之父华志航,其二则是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若皇帝之言属实,那烈澜与烈枫手里的两张王牌可就废了一张,这结果可不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而熊治呢? 熊治见皇帝再次出言戳破屠胜的身份,原本是心中恼怒! 可随后深思片刻,熊治却忽然发现这恰恰是一个探询往事根源的绝佳时机。 熊治低头盯着皇帝,冷冷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对面之人不是家父华志航吗?” 此时的皇帝却不敢与熊治的目光对视,他一边低头处理夏芸的伤情,一边回道“孤家可以肯定他不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之死、孤家是知道的...” 熊治追问道“你知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家父是如何死去的,熊某愿闻其详...” “嗨!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长叹了一声,随后悠悠而言,他便将当年皇室为了得到傲剑山庄的秘籍而派人秘密监视华山,准备趁机获取‘傲霜剑诀’,刘斌等人半路打劫,却导致华志航身亡,卜玉岚和周翠儿失踪之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可是皇帝却只说当年去做此事、都是剑痴刘斌一人去组织人手与负责计划执行,至于冯兰天、沃飞等其他人物以及‘暗河’这个刺客组织,皇帝却只字不提。 皇帝将造成华志航身亡的责任全推到负责此事的刘斌一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要求刘斌相机取回剑诀即可,并未让他杀人抢夺。 而刘斌为了建立功业,便一心只在如何得到‘傲霜剑诀’上,因此他私自决定半路劫夺,这才导致了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 皇帝说他对华志航之死也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刘斌。 因此刘斌投靠皇帝数十年了,却从未获得任何封赏。 你像卫铭阳、公孙谷等逆天人物,他们都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 而唯有刘斌,皇帝只给了他一个教师的闲职,让他去教授夏芸一些武技与江湖知识。 皇帝这一番话说完,屠胜的冒牌身份也就被彻底戳穿了。 获悉了这些往事恩怨,熊治冷冷注视着正给夏芸包扎伤口的皇帝不言不语。 可熊治虽未说什么,但却不知何时、他已将‘玉骨’残剑死死抓在了掌中。 皇帝虽然极力开脱自己与华志航之死的关联,但有一点、皇帝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掉的,那就是皇帝若不派刘斌去获取‘傲霜剑诀’,就不可能有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所以由这层因果关联来看,皇帝对造成华志航身亡之事难辞其咎! 熊治的身躯中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而他的胸膛内亦有一腔怨愤无处宣泄! 盯着眼前的皇帝,熊治真想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可望着方才舍身替自己挡下飞刀而重伤昏迷的夏芸,熊治又觉得手中利刃重若千斤,他却无力举起。 熊治在犹豫,他要如何对待眼前的皇帝和夏芸呢? 而此时的烈澜与烈枫则万分懊恼! 只因屠胜不是华志航,这张制约熊治的王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烈枫、烈澜暗思:看来能制住熊治的,也就只能是眼前的十名铁尸护卫与数千铁衣死士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动口笛。 一阵阵笛音尖鸣肆掠! 而在笛音指引下,十名铁尸护卫手握长刀,他们一边发出阵阵尖啸之音,一边缓步迫向熊治。 数千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啸音指引下,紧跟在铁尸护卫身后而动。 这一刻的烈澜与烈枫只想制住熊治,因此他们都忽略了一人。 被烈枫、烈澜忽略的人,就是被皇帝戳穿了身份的屠胜... ................ 屠胜看着那些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他心中清楚,凭熊治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数量众多的死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深思片刻,屠胜随即凝眸看向熊治。 此时此刻、熊治却正在纠结如何处理皇帝与夏芸。 暗自长叹一声,屠胜默默祷告,希望上苍能护佑熊治家仇得报、心愿能了。 趁众人都忽略自己之机,屠胜却悄悄取出数枚火红色的药丸来,毫不犹豫地将之扔进了口中。 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屠胜微闭双睛,等这些药丸的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不过这忽然换发的生机却尽显难明的诡异! 就在下一刻,屠胜双手连连挥动,他用手指不停点在自己身躯的要穴上,最后他抬起手掌狠狠切在自己的咽喉处,而其容颜中换发的诡异生机随即衍化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彩。 这斑斓色彩从屠胜的面部向下,经过脖颈往全身飞快扩散。 而随着斑斓色彩的飞速扩散,屠胜全身血液开始急速涌动,周身上下一根根虬筋渐次凸鼓而起。 当斑斓色彩扩散至全身,躯体脉络尽皆膨胀而起时,屠胜猛地将口一张,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之音随即唱响。 而伴随着这长串怒号之音的是从屠胜口中喷洒出的鲜红血沫。 这声音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鼓,这喷出的鲜红血沫在初生的霞光映衬下,更显别样的悲壮! 就在屠胜唱响怒号之音时,十名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猛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屠胜发出的怒号之音,而他们原本空洞的双睛四周,渐渐浮现出片片猩红之色,这浮现的猩红之色不断增强,且往双睛的瞳孔处缓缓聚拢。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也都在此时聚向了屠胜。 原本正纠结的熊治也被屠胜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震惊了! 望着从屠胜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沫和身躯裸露处暴突而起的虬筋,熊治心中忽觉不妙。 屠胜口中唱响的怒号之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而当这怒号之音停下时,诡异的景象随之而来。 十名铁尸护卫的双瞳大部分已变成了猩红之色,而这猩红之色还在继续向眼瞳的中心汇聚,而十名铁尸护卫们在此刻都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之敌一般。 当铁尸护卫眼中的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心完全聚拢时,他们的双睛已是血红一片,这时候就见那些铁尸护卫竟然挥舞手中钢刀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铁尸护卫一边自相残杀,口中则连连爆发出一阵阵尖声历啸之音。 在铁尸护卫的历啸之音指引下,数千铁衣死士也随之加入了互殴之中。 死士们自相残杀,结果只会让这些死士同归于尽。 烈澜、烈枫一见眼前景象,吓得二人脸色煞白! 烈枫拼命吹动口笛发出指令,他想阻止死士之间的相互残杀。 但无论是铁尸护卫还是铁衣死士,他们在这一刻已是完全失控,烈枫用口笛发出的指令根本就阻止不了死士们互殴的举动。 屠胜望着自相残杀的这些死士,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屠胜身上的斑斓色彩正在飞速消散,他周身上下暴突的虬筋也在同时消退,而他的精、气、神、则随着斑斓色彩的消散而快速流失。 渐渐地、屠胜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只觉得周身乏力,双膝一软便瘫卧下去。 此时的熊治就算是再笨,他也能猜出屠胜这是在帮助自己扫除死士的威胁。 只不过这代价、却是用屠胜的性命做得交换! 这时的烈枫与烈澜也明白过来了,能够让死士停止互殴的,只能是屠胜了... 第519章 突袭军营【2】 铺天盖地的暗青子化作点点寒星如暴风骤雨般直袭向惊慌失措的北齐王。 可北齐王身前一名‘铁甲羽林’却此时发出了一声历啸,他身旁随行的两名军士在历啸声中往前一卡,把北齐王给护在了身后。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里,孙仁寿施展‘遮天手’瞬发而至的百余枚暗器全数击中了遮挡住北齐王的这两名军士。 可击中两名‘铁甲羽林’的暗器尽被纷纷弹开,那两名羽林军士却依旧屹立不倒! 这两名军士不但是硬抗下数百枚暗青子不倒,而且是未受丝毫伤害,此时的北齐王趁机往通向后帐的门口狂奔过去。 见得此景,孙仁寿与玄阳真人是大吃一惊! 二人不知道这五名‘铁甲羽林’正是铁衣死士。 见到北齐王身边居然有这等不惧暗器的人物守护,孙仁寿和玄阳真人就明白烈天虽然不在,但他却早有准备。 然而孙仁寿和玄阳真人却欺烈天不在大营里,他二人联手依旧能刺杀北齐王。 见遮天手瞬发而出的百余枚暗青子不能建功,孙仁寿从腰间扯出一对蓝光闪烁的峨眉刺,直扑奔逃的北齐王。 北齐王身旁的铁衣死士历啸一声,率先挥舞三尺长刀迎向了孙仁寿。 而另外四名铁衣死士在啸音指引下也紧跟而来。 见五名护住北齐王的‘铁甲羽林’都被自己吸引,孙仁寿面露一丝笑意,因为这正是他所要达成得目的。 孙仁寿将五名‘铁甲羽林’拖住,而将刺杀北齐王的机会留给了玄阳真人。 玄阳真人如何能浪费此等良机,他当即向前冲击,运剑直扑北齐王。 此时大呼小叫的北齐王已跑到了进入后帐的帐门旁。 可北齐王的速度如何能与玄阳真人相比呢? 不过是两个纵跃,玄阳真人便扑到了北齐王身后,右臂一挥,掌中长剑爆闪出一道幽森光影,直刺向北齐王后心。 可就在此时,玄阳真人忽听一阵细密的破裂声从身侧响起,紧跟着他便听到孙仁寿的一声大喝“当心烈天偷袭...” 在孙仁寿的大喝声中,玄阳真人感觉到一阵罡烈的刀锋正袭向自己身后。 这烈天竟然在此时用长刀破开军帐,闪身而入,从侧后方突袭玄阳真人。 此际玄阳真人手中的长剑只需再往前一尺便能刺杀北齐王。 但如此玄阳真人也就无法逃脱被烈天偷袭而来的一刀力斩而亡的下场。 无奈中玄阳真人只能被迫撤剑回防去化解身后侧烈天偷袭的一刀。 而北齐王得烈天相救,随后便冲入了后帐中。 此时见到烈天现身而出,孙仁寿与玄阳真人并不担心什么。 因为军帐里只有烈天与五名‘铁甲羽林’,孙仁寿与玄阳真人联手依旧是胜算较大。 不过此时的玄阳真人被烈天偷袭一刀,迫得他撤剑回防,已然是落了后手。 而烈天见孙仁寿被‘铁甲羽林’缠住,这一刻他占得先机自是得势不饶人。 催动本体强悍的劲气,烈天挥动掌中的长刀,面对玄阳真人往前一扑,将十八式‘裂天刀法’一口气绵密展现而出。 九道山庄的十八式裂天刀法本就是劲力奔涌的刚猛招式,更何况烈天此际又抢得先手,如今这十八式刀招被烈天一口气施展出来是招招抢攻,势如奔雷般滚滚而来。 玄阳真人的武技虽和烈天在伯仲之间,但他吃亏就吃亏在落了后手。 面对如奔雷般狂霸的十八式裂天刀法,玄阳真人一招落后,便招招被动。 被烈天这十八式刀招一番冲击,玄阳真人不得不连连后退以暂避锋芒。 玄阳真人追杀北齐王,本已经追到了大帐的一侧,此时为了避开烈天的强悍攻击,这一连续后撤,他便已撤到了大帐边缘。 烈天眼见玄阳真人已撤到大帐边缘,他当即紧跟着一步抢出,大吼一声,尽全力挥刀斩下。 烈天这一刀是聚全身功力于此,冷冽的刀锋幻化成一片蒙蒙刀影已将玄阳真人拢住让其避无可避。 玄阳真人已无法避让,他被烈天这番冲击也是逼得心头火起。 自己好歹也是和烈天齐名的人物,现在竟被对方如此压制,玄阳真人怎能甘心! 见这一刀斩来自己又无法退让,玄阳真人也历啸一声,右臂一振,掌中长剑不招不架,反而急刺向烈天咽喉。 玄阳真人也是拼了! 你烈天一刀劈了我,我便一剑刺死你。 烈天一见玄阳真人拼命,他双目一拢,深邃的目光里竟然闪现出一丝狡黠。 烈天身形一顿,握刀的手腕翻动间,招式一变,居然转攻为守。 烈天握住的长刀往下一遮,三尺长刀带起一片光影,在‘叮当...’作响的一声金铁交鸣中,将玄阳真人拼命刺来的一剑格开,可烈天空出的手掌却趁机往前一拍,轻飘飘地按向玄阳真人的前胸。 玄阳真人见烈天一掌拍来,他如何会惧怕! 双眉一挑,玄阳真人单掌一立,他迎着烈天的来势一掌推出。 ‘啪...’地一声,烈天与玄阳真人的手掌撞在一处,却随即相持起来。 原来此时烈天趁着和玄阳真人双掌相较、刀剑相抵之机,竟然鼓荡开本体劲气狂攻过去,将玄阳真人拉进了极为凶险的内家劲气相较之中。 玄阳真人可是和孙仁寿联手而来的,他当然不会示弱。 玄阳真人调集本体劲气全力相抗,他和烈天便就此僵立在军帐边缘。 玄阳真人的敢于烈天劲气相较是有盘算的。 他深知五名‘铁甲羽林’围住孙仁寿只是暂时的,玄阳真人正好利用内家劲气相较之机拖住烈天,等孙仁寿摆脱‘铁甲羽林’的纠缠后,即可用暗器偷袭烈天了。 被‘铁甲羽林’围住的孙仁寿一见在军帐边缘僵立的二人,立时便明白这二人如今的处境。 孙仁寿是大喜过望! 因为进入内家劲气相较的二人根本就无法分心旁顾,这是除掉烈天的最佳时机。 孙仁寿暗思:今夜突袭倘若不能刺杀北齐王,那要是能就这么灭掉烈天,这结果可比刺杀北齐王要胜过百倍! 百忙中的孙仁寿将峨眉刺交由左手,他空出右手从腰间皮囊中抽出一把喂毒的钢针。 可就在孙仁寿准备用喂毒的钢针算计烈天时,他却忽然听到玄阳真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声“贼子竟敢暗算本道爷...” 在玄阳真人凄厉的嘶吼声中,烈天已然挥刀将玄阳真人砍翻在地。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也发生地太快了! 这让孙仁寿不明白玄阳真人是怎么被烈天斩杀的,他是心中惊疑! 孙仁寿心念电转,此时玄阳真人一死,孙仁寿便成了失去帮手的落单之人。 而对付他这个落单之人,烈天和五名‘铁甲羽林’可不会讲客气,他们群殴孙仁寿是绝对的! 这随后结局是可想而知,此刻的孙仁寿、他岂敢恋战... 第605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7】 烈枫之言意在打压熊治锐气,提振自己的胆气,熊治又如何会去理会这些。 将右臂一挥,熊治掌中的‘玉骨’爆出一阵龙吟般的剑鸣之音,随之便见朝阳的光影中飞掠过一片炫白的剑气、如电闪般斩向烈枫。 烈枫双目圆睁,他迎着劈面而至的剑气,往前一推三尺长刀。 长刀上那片清亮的刀芒愈发清晰,但烈枫却不敢像上次那样将刀芒往外扩散,而是将刀芒紧紧依附在长刀表面。 剑气斩来,首先与长刀上依附的刀芒相撞,隆隆地爆鸣声震颤了众人的耳鼓。 清亮的刀芒在震耳的爆鸣声中隐去,而与之相撞的那段剑气直接溃散。 而两端剩余的剑气受刀芒的撞击的震荡,随之化开成了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激涌而过。 可这狂霸的劲风在激涌过烈枫身躯时形成的威压,虽将其身上的衣襟鼓荡地猎猎作响,但烈枫仅被这威压迫退了两步... ............. 烈枫能如此硬抗剑气斩切,足以印证其功力之高,已远在其他逆天武者之上! 熊治却不能掉以轻心,他提醒自己当小心谨慎。 熊治右臂再挥,狂霸的剑气再次划破了朝阳,向烈枫拦腰斩去。 可烈枫却单足一点,身形往旁一窜,早闪于一侧,这让熊治二度施展的剑气攻击落空。 紧接着烈枫双足交替轻点地面,他施展出极致的轻身功法让自己不停地在熊治四周闪动,使熊治无法清晰地扑捉到自己每次落足之处,如此熊治便不能确定他位置所在。 不能确定烈枫的具体位置,熊治发出的剑气攻击将极易落空。 若熊治真的这么攻击,势必会大大损耗自己的本体劲气。 熊治也不傻,他当然不会盲目施展剑气去攻击一个无法确定的目标。 所以熊治只用双目紧盯着烈枫飘忽移动的身形,小心戒备,并不轻易出手。 连续闪动下,烈枫转换了数次落脚点后,忽然欺身而入飞速迫近熊治。 便在烈枫扑到熊治身旁时,他一合掌中长刀,清亮的刀芒再次浮现,烈枫双手一挥,长刀上带着耀目的刀芒,裹挟着狂霸的内家劲气,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熊治头颅。 面对烈枫突现而来的雷霆一击,这一刻的熊治,双手执剑交叉着往上一推。 长刀与双剑相撞,就好似晴空里响了一声霹雳! 熊治只觉得双臂一阵酥麻。 再看那清亮的刀芒在撞击后虽是暗淡了不少,却未完全消散。 烈枫在自己雷霆一击被熊治硬抗后,他并未抽身而退,而是鼓起劲气,让暗淡的刀芒再次耀目,他缠住熊治,展开自创的烈家刀法一口气狂攻了三招! 熊治则舞动手中长短不一的双剑,见招拆招毫不退让。 三招强攻未果,烈枫身形一闪,便再次脱离挣斗,游走于外... ................. 能将劲气衍化成刀芒后,烈枫便知道形成刀芒的强弱是与本体劲气息息相关。 本体劲气愈强,他施展出的刀芒便越盛! 以此去联想熊治的剑气,烈枫认为剑气与他施展的刀芒道理是一样的。 方才两次硬抗剑气斩切,已让烈枫明白,自己的刀芒虽然胜过逆天武者,但却比熊治的剑气要略逊一筹! 烈枫知道自己不能用刀芒硬拼剑气。 他只能利用灵活的身法在巧妙周旋中去寻觅机会。 而当机会出现时,再配合刀芒赋予长刀的强悍攻击与防御展开一轮强攻。 烈枫坚信只要自己走位够飘忽,那熊治便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自己的确切位置,这样便可以让熊治的剑气无法发挥应有的优势。 而他自己只要一逮着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缠住熊治发起一轮强悍攻击。 烈枫发起的攻击最多不超过三招。 之所以烈枫的攻击不会超过三招,那是他心有所虑。 其一是烈枫施展的刀芒不能持续太长时间,时间一长,烈枫本体劲气难以为继,刀芒便会弱化直至消散,所以三招之后烈枫必须要略作调整才能再次在长刀上衍化出刀芒。 其二则是烈枫猜测熊治在接下自己三招抢攻后应该能迅速调整过来,随后熊治就能施展剑气攻击自己,自己此时若还缠着熊治不放,势必给熊治施展剑气攻击的机会,烈枫自然不会如此去做。 所以三招之内、攻击若不见成效,烈枫就会果断远离,用身法周旋,等待下次机会的来临... ..................... 熊治目睹烈枫攻击的方式后,他双目一拢,眼神中随之流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熊治知道,此战、烈枫必败无疑! 之所以熊治这么有把握,那是因为他深知烈枫的刀芒是依靠内家劲气衍化而出的。 因此烈枫与熊治相争,就看谁的内家劲气浑厚!持久! 如今烈枫每次扑击熊治虽然只强攻三招,但这三招之中,烈枫必须全力鼓荡本体劲气去施展刀芒,如此烈枫刀芒的威势方能提升至最高,可这一来却需要烈枫大量耗损本体劲气才能做到。 而反观熊治在拆解烈枫攻击时,却无需用劲气去衍化剑气抵抗,他只需将劲气充盈于长剑中即可,熊治这么应对烈枫虽然有些吃力,但却可以让自己最大限度的节省本体劲气。 熊治虽不敢说自己的内家劲气一定强过烈枫。 但而今两方挣斗时,烈枫要耗损劲气去施展刀芒,而熊治却无需催生剑气与之相争,熊治能最大限度地节省劲气,这般打斗下去,即便是烈枫劲气胜过熊治,但持续下去,烈枫劲气耗损却远大于熊治,这结果便只会是以烈枫先耗光劲气而失败告终。 明辨其中要义的熊治,自然是不急于反击烈枫。 熊治不但不急于反击,他还每每示弱以引诱烈枫对自己发起攻击,借此来大量消耗烈枫的内家劲气。 双方来来往往相持了数轮,情形确如熊治预料。 烈枫在几次强攻之后,也察觉到本体内劲气耗损了不少! 烈枫也不是傻子,相持不久他便洞悉期间要害! 但今日情形下,九道山庄仅他烈枫一人能战,他一人身系九道山庄之兴衰荣辱,今日他烈枫倘若落败,那失败的不单单是他一人,而将会是整个九道山庄,这后果却让烈枫不得不硬着头皮与熊治硬抗下去。 可烈枫也明白、如此鏖战下去,这结果将于己不利! 烈枫暗自思索,唯今之局面,他必须要铤而走险了。 当烈枫再次觅得良机,突入熊治身前发起攻击时,他招式一变,一反刚才只攻击三招的路数,而是鼓足了劲气,缠住熊治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持续攻击。 只不过烈枫也藏了个心眼,他将攻击熊治的招式不等用老便立时转换。 这样一来,烈枫手中长刀展开的招数,变化的异常快捷,而他掌中那把长刀也极少与熊治掌中之剑相碰。 如此烈枫便可将长刀上强悍的刀芒藏而不露,以此来降低本体的劲气耗损。 而只有看准了时机,觉得自己这一刀有可能突破熊治长剑的阻隔时,烈枫才会激发刀芒去猛击熊治。 而烈枫异常快捷的招数变换,在一开始时、也的确牵制住熊治手中的双剑不停防御,这让熊治略显被动。 可烈枫这番近乎疯狂的攻势也仅是一时得利。 因熊治的武技与功力原本要高于烈枫一筹。 所以手执双剑的熊治在应付了十余招时,随之便觅得反攻良机。 死死缠住熊治攻击的烈枫在狂攻了十余招后,忽然挥刀横斩、直击熊治咽喉。 熊治左手一扬,剑无名圈起层层剑影去封长刀来势,烈枫不等招式用老,半途翻腕变招,长刀斜着往下一抹,切向熊治肋部。 熊治对此却毫不理会,他左臂一扬,竟将掌中剑无名脱手掷出。 脱手而出的剑无名直刺向烈枫咽喉部位。 烈枫心中一怔,他可未料到熊治居然会这么做。 左足往旁略撤半步,烈枫侧身闪躲飞刺而来的剑无名,右臂却往上一扬,掌中长刀由下往上一挑,去切熊治掷出剑无名后突前的左臂。 熊治却怒喝一声,他抢上半步,左掌化开五指如刚钩一般往下一撩,去抓挑来的长刀,而同时熊治右臂一扬,掌中玉骨直点向烈枫身前要害。 这玉骨上早已劲气充盈,这一点,随之在玉骨前催生出一缕狂霸的剑气,当先爆冲向烈枫。 此刻的烈枫竟仗持身上有宝甲相护,却不去管爆冲而来的狂霸剑气,而是催动丹田中所有劲气聚向三尺长刀上。 长刀一颤,不禁爆出了一丝浑厚的低鸣之音,清亮的刀芒随之闪耀而出,携此声威,烈枫尽力一刀往上挑去,狠狠斩向熊治抓来的左掌。 烈枫如此而为之,既是在搏命,也是在赌气数! 烈枫即知道熊治剑气强悍,也知道熊治左掌上根植着护甲,但烈枫更清楚自己久战下去,难以取胜熊治。 所以烈枫在搏命一赌自己的气数! 若是自己气数旺盛,那他身上的宝甲便能够硬抗熊治剑气的冲击,他在长刀上附加的刀芒就能击破熊治左掌的护甲,将熊治左手斩断,如此他将取胜熊治。 假如气数已尽,那烈枫必将败亡! ................. 剑气爆冲快如电闪,竟抢先爆冲在烈枫前胸。 ‘嘭...’ 一声闷响传出,烈枫身躯随之一阵巨颤。 虽然贴身宝甲挡住了剑气冲击,但剑气附带的强悍穿透力,却透过宝甲,直接震荡着烈枫的胸腔,他只觉得胸口如遭千斤巨力重击一般。 这剑气穿透宝甲带来的巨大撞击力,竟让烈枫的胸腔内一阵急速收缩,他聚向长刀的劲气在瞬间微微一滞,那清亮的刀芒便暗淡了不少,如此那挑斩向熊治左臂的长刀,去势虽不改分毫,但那刀芒附加的十层威势,却在无形之中被消减了四层。 而熊治则在剑气刺出的下一刻,却将左手一握,他原本撒开如钢钩的五指随即捏成一只铁拳,左腕一翻,熊治于电光火石间招式一变,改抓为挑,他竟用拳背轻轻一拨,再一引,那斩来的长刀由于威势大减,居然被熊治这一拨,化去了长刀挑斩,而那一引,则引的那长刀直贴着熊治的拳背和手臂飞斩而过。 烈枫眼见这一刀被熊治以巧化解,他却不收招,而是借势挥动长刀贴着熊治左臂往上一切,顺势斩向熊治的头颅。 电光火石间,熊治猛回身略撤半步,同时却双膝一盘往下一俯身,让过了斩向头颅的一刀。 盘坐的熊治身形回转,右手握着‘玉骨’由身前往身后一挥。 龙吟虎啸之声随即震颤了众人耳鼓,炫白的剑气如匹练般飞旋而出。 熊治这一剑瞬发的剑气,由右至左、由下而上地斜斩向烈枫。 此时烈枫与熊治搅于一处,如此近的距离里,烈枫却无法闪躲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将牙一咬,双手一合长刀,鼓起丹田中剩余的劲气,让长刀上闪耀起一片刀芒,只不过此时的刀芒却十分淡略,可烈枫却顾不得这许多了,他将长刀往下一推,强撑着去抵挡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的刀芒若是全盛时,在与剑气相冲那刻,其威势既能消解直接撞击的剑气,也能震荡虚化掉剩余的剑气威势。 但此刻经过一番相持,烈枫丹田内的劲气已耗损不少,刚才他又被剑气冲击,造成体内劲气调动不畅,此种状态下烈枫施展的刀芒只有全盛时的六层功力,其附加给长刀的威势大减,却难以抵消熊治剑气之斩切! 熊治斩来的剑气是从右至左,由下而上的一片。 当剑气斩切而至时,烈枫施展的刀芒虽能将直接冲撞的剑气虚化成了激涌的劲风,但剩余的剑气却断开成上下两段,毫无阻隔地斩切在烈枫的胸前与腿上。 烈枫胸前有宝甲护持,宝甲直接抵御了上半段剑气斩切之伤,但剑气附带的强烈冲击再次透过宝甲的防护,冲击在烈枫前胸,而这一次剑气冲击,叠加在上次剑气爆冲之处时,便透入其内,损伤了烈枫内府。 但这伤并不是最惨得! 最惨的是下半段剑气直接斩切在烈枫右腿上,却将其右腿膝部以下斜着斩了下来。 受得此番重创,烈枫怒吼一声,倒翻在地。 熊治纵身来到烈枫跟前,伏身一看,被剑气重创的烈枫已然昏死过去。 反身去将刚才掷出的剑无名取回,熊治再次来到烈枫身旁,瞪着昏死过去的烈枫,熊治扬起了手中的剑无名。 可剑无名虽是高高扬起,但却并未落下。 熊治真想一剑下去一了百了,但看着剑下昏死之人,他脑海中却不知为何会浮现出一张被毁去容颜的面孔。 剑下之人可是自己的仇敌,而他也正是自己最敬爱之人的亲哥哥! 此时的熊治不禁瞟了一眼烈天与烈澜,他暗自思虑,斩了烈枫,那此二人又当如何? 这一剑下去、自己倒是痛快了,但此后又该如何去面对自己最可亲可敬之人呢? 熊治在犹豫,这一剑、他到底是砍、还是不砍? 正此时,却忽听远处的人从中传来一声高呼“师父且慢动手,弟子有话要说啊...” 第521章 离间计【2】 如果当时烈天破账而入时身边还有强者同行,孙仁寿和玄阳真人是不会继续恋战,他二人只会选择撤退。 正是因为冲进军帐的只有烈天一人,孙仁寿和玄阳真人又未察觉另有逆天强者隐藏,这才未选择退却。 面对乾元散人、乾羿散人的追问,孙仁寿也无法回答,他只能实话实说,说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暗算了玄阳真人,他一口咬定,当时北齐王的军帐中只有他和玄阳真人、烈天三个,除此之外就是那几名围攻他的‘铁甲羽林’了。 孙仁寿的回答虽然句句属实,但又如何能让乾元散人、乾羿散人满意呢? 非但是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其余武当派的众弟子不相信孙仁寿所说,就连夏芸和唐伯虎听了孙仁寿的述说后也是一脸狐疑。 孙仁寿见大家这种表情,就知道没人信他所言。 可他冷静下来一想,自己所说的确是难以让人信服,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蹊跷。 但问题是孙仁寿当时确实未发觉有第四人在场,他所言也句句是实,没有半句谎言,众人不信,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只能长叹一声,垂头不语了。 可孙仁寿闭口不语却更加重了武当弟子心中的疑虑与不满。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领着武当弟子们返回自己休息的营帐,聚在一起商议,却将矛头对准了孙仁寿,他们一致认为孙仁寿说了假话。 孙仁寿的绰号是‘遮天’,他是唐门的副门主,其暗器功夫可谓是独步天下。 武当弟子认为在玄阳真人和烈天进入劲气相较时,凭孙仁寿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几名‘铁甲羽林’的包夹围攻中觅得空隙,用暗器袭杀烈天。 即便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孙仁寿来不及用暗器突袭烈天,但是在玄阳真人和烈天相较时,他也有能力短暂地摆脱‘铁甲羽林’的纠缠,去驰援玄阳真人。 不论是上面那种转换,这结果都不可能是玄阳真人被杀的结局。 武当弟子认为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烈天先被他们突袭其他军营的行动引走了。 所以当玄阳真人和孙仁寿冲进北齐王的军帐时,里面没有烈天。 玄阳真人则拖住了几名‘铁甲羽林’,而把刺杀北齐王的机会留给了孙仁寿。 孙仁寿追杀北齐王离开了军帐,军帐里只剩下玄阳真人和几名‘铁甲羽林’。 可随后及时返回来的烈天则加入了围攻玄阳真人的行列中。 玄阳真人应该是在‘铁甲羽林’和烈天的联手合围中被烈天所杀,而孙仁寿独自追杀北齐王未果后返回时,玄阳真人已亡。 由于孙仁寿当时离开了军帐,他并没有看见玄阳真人是怎么死的,所以孙仁寿才无法将玄阳真人的死因说清。 孙仁寿和玄阳真人联袂而去,结果玄阳真人亡命,他却独自返回,他担心武当派诘难于他,这才编了个玄阳真人先遭人暗算再被烈天斩杀的情节出来。 得到了这个结论的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武当弟子们认为孙仁寿不应该独自行动,更不该瞎编。 于是武当弟子们认为玄阳真人的死,孙仁寿负有不可退却的责任。 但是这些也仅仅是武当弟子们的推测,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武当弟子们暗自商议,想知道孙仁寿是否在编瞎话,那只需把玄阳真人的尸体抢回来看看,就一切都清楚了。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便私下议定要抛开唐门,等明晚武当弟子们准备单独夜探北齐王的军营。 可是第二天一早,北齐王那边却过来了一名使者。 这名使者正是九道山庄仅剩的那名护法梅傲。 梅傲带来了一口极好的棺椁,那棺椁中成殓的就是玄阳真人的遗体。 梅傲在将棺椁交给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后,并送上了烈天的一封亲笔信。 有道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梅傲是来送还玄阳真人的遗体的,孙仁寿、夏芸、唐伯虎等人虽然气愤但也不好将梅傲扣下或斩杀。 收下了棺椁后,孙仁寿、夏芸、唐伯虎只能放梅傲安然离去。 当众人将棺椁开启后仔细查探玄阳真人的遗体,发现遗体上只有三处创伤。 这三处创伤全是刀伤,其中一处在肩头,一处在手臂,最后一处在躯体上。 肩头与手臂上的伤口不是致命之处,而躯体上那一处才是致命伤。 因为躯体上的伤口位于心脏,是贯穿身躯的。 除了这三处伤口,便再无其他创伤,也找不到暗器损伤的痕迹和中毒的症状。 他们找不到中毒的症状,是因为梅天颖发出的钢针本就是无毒的,至于查不到钢针刺入的伤口,那是因为烈天补上的刀伤是贯通心脏的,这刀伤已将钢针刺入的痕迹彻底毁掉了。 验看了玄阳真人的遗体,大家的目光便都聚集在孙仁寿的身上。 因为遗体上的三处刀伤和孙仁寿昨夜所说不符。 昨夜孙仁寿是说玄阳真人先被人暗算,随后被烈天一刀斩杀。 既然是一刀斩杀,那遗体上的三处刀伤又作何解? 还有玄阳真人如果是先遭暗算,那暗算的伤口又在哪里?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视了一眼,是暗自点头啊! 因为玄阳真人尸体上的创伤正和武当弟子的推测一致。 玄阳真人手臂与肩头的伤、一定是他在被‘铁甲羽林’的死士围攻时,那些死士的长刀所留,而心脏上的致命伤害,则是烈天所为。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认定自己判断正确,于是盯视着孙仁寿,看他对此是何解释。 可孙仁寿在查验了遗体后,却让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将烈天的亲笔信公开。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倒也磊落,他们当众拆开那封信,并大声读给众人听。 烈天的这封信只是在赞颂玄阳真人的武技和无所畏惧的英勇气概,以及自己对玄阳真人的钦佩之情!虽说两方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但烈天依旧对玄阳真人的死深表遗憾和愧疚,并对武当派致以最深地歉意。最后烈天承若,等战事结束,天下平定时,只要他不死,定会亲赴武当谢罪。 烈天这封信写得很诚恳,但并未提及玄阳真人是怎么死的。 孙仁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乾元散人、乾羿散人二人手中要过那封信仔细查阅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是烈天老儿的诡计。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和一众武当弟子们听了孙仁寿之言,各个面容间都流露出失望与愤恨。 夏芸对孙仁寿的分析虽也赞同,但因为武当派众人早已流露出对孙仁寿的不满,另外夏芸一不了解玄阳真人被杀的过程,二来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武当弟子相信这是烈天的诡计,所以她也不好仓促发声去支持孙仁寿的观点。 深思再三,夏芸只得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她认为玄阳真人遗体上的多处刀伤很有可能是死后补上去的,她希望武当弟子们能够从更深层次去分析问题。 唐伯虎和孙仁寿当然是赞同夏芸的看法。 可是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只提出了一个疑问,就算伤口是后面补上去的,那请问孙副门主,你说有人暗算玄阳真人,那暗算玄阳真人的人到底是谁呢? 只要孙仁寿能够将此人说出来,那即可辨明事情真伪。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的疑问让夏芸、唐白虎、孙仁寿无言以对。 大帐中的场景十分尴尬! 唐伯虎见情景不妙,忙站出来宽慰武当众人,并说唐门将会为玄阳真人操办隆重的后事,以表对玄阳真人的敬意! 第522章 离间计【3】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唐伯虎这番好意并不受领,他们带着愤愤之情抬着玄阳真人的棺椁回到了自己营帐。 等武当弟子离去后,孙仁寿是大骂烈天奸诈。 夏芸与唐伯虎一边劝慰孙仁寿,一边商议如何才能稳住武当派。 可就在他们商议的档口,外边冲进了营门外值守的军士。 军士禀告孙仁寿、夏芸和唐伯虎,说乾元散人、乾羿散人领着武当弟子抬着玄阳真人的棺椁离去了,只让他们将一封书信交给唐门之人。 孙仁寿、夏芸和唐伯虎闻听大惊! 展开那书信一看,其大意是说乾元散人、乾羿散人要护送玄阳真人的遗体返回武当,并说玄阳真人的后事自有武当派自行操办,却无需唐门费心!而后续相助之事,则等他们返回武当后,再看掌门玄贞真人的意见定夺。 夏芸、唐伯虎、孙仁寿明白,武当派这些人是留不住了,只能让他们走。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武当派和六扇门、唐门之间的联盟将会因为玄阳真人难明的死因而产生出难以弥合的裂缝。 而当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返回武当的宗门驻地后,自然将玄阳真人的死完全归结到孙仁寿和唐门身上去。 玄贞真人起初不信,但是在详细询问了事情始末后,他心头也是疑云密布。 因为孙仁寿述说的玄阳真人的死因难以自圆其说。 玄贞真人虽然知道玄阳真人遗体上的伤口可以造假,但是关键在于孙仁寿无法解说是谁在暗算玄阳真人。 思来想去,玄贞真人认为那个暗算玄阳真人的人,应该是孙仁寿为了推脱责任而编造出来的。 孙仁寿可是唐门的副门主,他的一言一行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可就代表了唐门。 玄贞真人对此十分寒心,他下令即刻封闭荆州地域,禁止门下弟子的足迹踏出荆州范围,至于派人去皇帝军前相助之事,那就免谈了,而这一来武当派就真正脱离了皇帝一方的阵营。 此消息一经流出,瞬间便散布开去,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随后便获悉了。 获悉此事的两方自然是一方欢喜一方忧! 而武当派的离去,让对阵的两军暂时处于均势,这却让战事久拖不决。 皇帝本就心中焦虑,当得知武当派离心的消息后,皇帝更是急火攻心,寝食难安! 夏芸心疼父皇,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却发现皇帝这方有一优势。 这优势的来源就是谋逆的北齐王一方的两大势力在地域上并未相连。 九道山庄位于江南,密宗则地处北方,而这两个势力的中间正被战祸牵连的地域分割开,因此两方难以相互照应。 所以夏芸提出建议:既然他们在这里拖住了九道山庄的力量,那密宗一旦有难,九道山庄便无法及时策应,如此干脆集中力量先解决密宗,再回过头来一心一意地应对北齐王与烈天。 夏芸这番建议,让皇帝重新制定了战略重点,他要六扇门主卫铭阳召集力量、先行剿灭密宗。 六扇门便向唐门、丐帮、漠北孤云山庄纷纷发去密信,召集他们汇聚帝都。 夏芸和唐伯虎则悄悄返回各自宗门,前线军营中只留下孙仁寿主持防卫。 夏芸返回帝都的途中顺路去隗下城的丐帮总坛,督促丐帮组织人手调往帝都,办好了这些事后她则要赶去藏青、凉州、西潞州这三地交界处,去接应北上驰援来的唐门弟子。 而唐伯虎带着密诏匆匆返回巴陵郡的唐门,将此事通告门主唐饕。 唐门这才组织人手分批驰援六扇门。 唐颖和王怀玉率领的这些人,则是第一批赶赴帝都的人手。 这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不想今日在松阳城这里居然遇见了几个武技高超之人。 而这几个武技高超的人就是护着熊治逃亡的倪福、黄珏等兄弟。 唐颖和王怀玉担心他们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探子,所以才会亲自前来查探。 此时的唐颖和王怀玉正藏在屋檐里,远远监视着小院中的黄珏、倪福和李莲喜... ................. 黄珏在小院中练剑。 李莲喜手提着风灯正斜倚着门框和倪福一边闲聊,一边欣赏黄珏的剑法。 看到精妙处时,李莲喜不觉赞道“大哥、小师弟这套剑法练得真棒...” 倪福点头应道“嗯!小师弟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是深得师父剑法之精妙...” 李莲喜道“大哥,师父常说他这群弟子中,大哥为人沉稳,剑法凝重厚实,小师弟血气方刚,剑法刚烈奔放,你二人是我辈中之翘楚,让众兄弟多学着点...” 倪福忙摇手说道“哎!这是师父厚爱,其实你我兄弟在剑法上是各有所长...” 李莲喜却道“大哥谦虚了,小弟也认为大哥和小师弟的剑法远超我等兄弟,不过小弟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到底大哥和小师弟在剑法的造诣上,哪一个更强一些...” 李莲喜这话音刚落,月下正练着的黄珏忽地一收剑招,笑道“哈哈!那个更强,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 “哈哈!小师弟此言正合吾意...” 一听黄珏之语,李莲喜当即抚掌符合。 可倪福听闻后,却面色肃然地道“刀剑无眼,比试中难免损伤,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莲喜沉思片刻,忽然说道“大哥、我有一法即可不伤和气,又能让小弟领略大哥与小师弟的剑法...” 李莲喜话音一落,却将身一纵,跃到庭院边上。 这庭院边栽种着一丛清脆的绿竹。 李莲喜从身后拔出长剑一挥,砍下两节三尺余长的翠绿竹枝来。 收了剑,李莲喜拿着两根竹枝冲倪福与黄珏晃了晃。 二人一见自然是明白了李莲喜的意思,这是让二人用竹枝代替长剑做一番比试。 倪福笑道“兄弟这主意不错,既如此,那我就和小师弟就拆上几招...” 倪福这话一出,客房里的李凤山与李仁峰也跑了出来。 这几个兄弟就围在一旁是议论纷纷。 藏身在屋檐里偷窥的唐颖与王怀玉一见院中的二人要比剑,都睁大了眼睛去看,因为这可是查看眼下这几人武功路数的好机会。 而此时的倪福与黄珏各执竹枝,行了礼数,便在庭院里游斗起来。 的确如李莲喜所言,倪福展现的剑法沉稳老道,攻守兼备,而黄珏年少气盛,剑法多是刚猛的抢攻招式。 二人斗到酣畅处,观战的李莲喜等人是纷纷叫好! 争斗了数十回合后,倪福似乎是想避让黄珏强势的攻击招数,他便不停后退。 连退了数步后,倪福便退到了一株高大的树木旁。 此时已无路可退,倪福却故意卖个破绽,露出了肩头。 那边的黄珏正瞅着时机,一见倪福左肩头防御破绽,他低喝一声,独臂一挥,手中翠绿的竹枝在月色下拉出一溜影迹直刺而去。 倪福待黄珏竹枝刺来的招数已无法在变时,却将身一侧,闪过黄珏刺来的竹枝,右手抓着翠竹往起一挑,直奔黄珏小腹撩去。 黄珏招式用老,不及收招防御也收不住手,手中竹枝刺空后却依旧向前急刺,而为避让倪福撩向小腹的一招,他只能扭身躲闪。 可黄珏这扭身躲闪却稍显滞后。 随即就听‘刺啦...’一声,倪福斜挑的竹枝从黄珏腰际略过,却将那摆动的衣襟截下半幅,而黄珏刺空了的竹枝则扎到了倪福身后的树干上。 黄珏松手扔了竹枝,往旁一闪,笑道“还是大哥剑法了得,小弟甘拜下风...” 倪福也扔了竹枝,上前拉住黄珏道“哎!是师弟顾着大哥颜面,故意相让的...” 李莲喜等人走上前去,笑道“大哥和小师弟都是这么谦虚啊,我是不及大哥和小师弟了!嗨!不说了,你我弟兄喝酒去,走...” 李莲喜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赞同,随即便喊来伙计,让他去买酒,走人则说笑着走进了客房中。 躲在屋檐中偷窥的唐颖和王怀玉见庭院里无人,二人忙一纵身跃下,直扑刚才倪福和黄珏最后那招所在的树下。 唐颖盯着那株大树四外树干是一阵发愣。 刚才黄珏用竹枝直刺倪福肩头被倪福侧身闪开,而黄珏收不住去势,手握竹枝依旧往前,刺中了倪福身后的这株大树后,竹枝竟然刺透了粗壮的树干。 一根拇指粗细的翠绿竹枝居然能刺透树干,且竹枝并未崩裂,这份功力当真是惊人。 而王怀玉轻轻一弯腰,伸手将倪福扔下的翠竹和地面上一小块绸缎拾起来看了看,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一小块绸缎是刚才倪福用竹枝从黄珏衣襟上截下的。 竹枝圆润而无锋刃,但在倪福掌中竟然如一把利刃般将绵软的衣襟截断,这份功力实在骇人! 唐颖与王怀玉互视了一眼,暗自喟叹自己是技不如人啊! 二人默然无语中,便悄然退出庭院。 方才这番查探已让唐颖和王怀玉看出庭院中的几人并不是密宗或九道山庄的人。 虽然确定不是九道山庄和密宗的人,但是倪福与黄珏所展现的武技实在是太强悍了! 唐颖与王怀玉的任务是带着这些唐门弟子安全抵达帝都。 他们既然要安全抵达,那沿途当然是不愿意出现意外,更不想进行无意义的争斗。 可如今身边就住着这么一群武技强悍之辈,却让唐门这些人心中发憷! 等到黎明时分,唐颖与王怀玉便带着那些唐门弟子早早离开了松阳城... 第608章 剑仙【完结篇】 ‘剑皇’熊治带着弟子离开灵秀峰,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其去向。 而至此往后,江湖里也就再未有人能见‘剑皇’熊治的身影。 但是有关‘剑皇’的侠义事迹和点滴过往,却在江湖中被人反复传颂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直接将‘剑皇’的种种壮举编成童谣和书籍流传于市井街巷,而与‘剑皇’相关的一点一滴,也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 可在这些相关歌谣和记载中,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傲剑山庄’相关之事。 因为‘傲剑山庄’一直就没被‘剑皇’熊治在华山上重建。 华山上依旧是那片曾经被整理过的遗迹和一大片郁郁苍苍的梅林,以及三尊执剑而立的石像守护着一间古旧的石室。 至于‘剑皇’为何不重建祖业,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人们觉得不可理解。 正因为此,人们才会反复议论。 就在众人对此事颇多议论时,江湖里却多出了一个以剑气为傲的门派‘傲剑门’! ‘傲剑门’下的弟子却不多,也极为神秘,同时也极少有人能见到‘傲剑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走动,而有关他们的信息就更少了。 之所以‘傲剑门’弟子现身江湖的信息少,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弟子易容乔装的本领出神入化,若非他们故意显露,却无人能知。 而‘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会显露身份,那全是为了调解江湖纷争! 这数十年来,在大家的记忆中,‘傲剑门’的弟子曾三次出现在青秀峰打压唐门势力,一次出现在灵秀峰为崆峒派解决麻烦,并在华山绝顶两次出手惩戒了意欲破坏傲剑山庄遗迹之势力,除此之外、‘傲剑门’还替九道山庄四次解围挡下了灭门之灾。 ‘傲剑门’弟子最近一次现身,是登临武当、去参加乾元、乾羿两位散人进阶‘真人’的盛会! 而如此神秘的‘傲剑门’,江湖中自然是无人能知其所在何处。 只隐约听传言说‘傲剑门’的宗门驻地,是在江南某处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而且还传言、说‘傲剑门’就是‘剑皇’熊治所创。 ‘傲剑门’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也成了人们口中新的谈资。 只要其弟子显露身份,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搅动整个江湖武林。 而人们猎奇的心理,更是被时不时显露身份的‘傲剑门’弟子,撩拨的难以抑制。 所以只要有‘傲剑门’的弟子现身而出时,就会有好事者留意‘傲剑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事者细心观察、小心记录,不放过‘傲剑门’弟子出现时的任何细枝末节。 如此细致的观察下,好事者们发现‘傲剑门’弟子不但能驾驭剑气,易容之术也是出神入化外,而此外、‘傲剑门’弟子还精通医道、炼器、阵法、遁形、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异术! 这些发现,既深深吸引了这些好事者,同时也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中谈论与‘傲剑门’相关话题的时候,极易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此就更刺激了好事者们去疯狂发掘与‘傲剑门’相关的任何事情。 发掘到后来,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和捕风捉影的不实之事也成了好事者们搜集的素材,和吸引他人、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些好事者通过细致观察与记录也得出一个结论:‘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开山祖师‘剑皇’熊治了得啊! 而且从好事者发掘出的当年旧事中得知,‘剑皇’的义父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虽然武功不济,但却集奇门异术于一身,他的衣钵自然是全部传给了身为义子的‘剑皇’熊治。 而‘剑皇’的本族又是‘傲剑山庄’的根系,他祖传秘籍就是霸绝天下的傲霜剑气! ‘剑皇’熊治在其后的生涯中又先后拜访过少林与武当,他借阅过少林秘籍‘易筋经’,也了解武当派的‘两仪剑诀’,听说还练过一种名为‘八寒剑诀’的秘术,更为甚者,是‘剑皇’熊治完全参悟了崆峒派的无上秘籍‘龟息大法’! 所以这些好事者得出一个定论:这‘傲剑门’的祖师‘剑皇’熊治、身兼百家所长,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剑皇’熊治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是一个不死不生的绝世异人! 好事者们认定‘剑皇’已经堪破天人境界,成为了仙人,而‘剑皇’除了能够用剑气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能驭剑飞腾遨游苍宇! 如此这番挖掘,熊治就被这些好事者完全神化了,最后从这些好事者的口中说出的‘傲剑门’、更成为了一个修仙问道的宗门。 这些好事者们却坚信自己的发现,他们更是直接将熊治‘剑皇’的称谓改成了‘剑仙’。 此一来、‘傲剑门’便因为好事者的过度发掘而更为神秘! 可就在这些好事者们创造神化的同时,江湖里却再未见到‘傲剑门’弟子的踪影了。 于是在此种神化效应下,在江湖里随即掀起了一股寻访‘剑仙’和‘傲剑门’的风潮。 而参与此风潮的人都被称作是寻仙者。 这股风潮持续了无数年! 而这无数年里,众多想拜入‘傲剑门’中的寻仙者们,翻遍了江南所有的名山,可这些寻仙者们最终却一个个失望而归,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傲剑门’的具体所在,就更别提会遇见他们心目中的‘剑仙’熊治了。 于是又有传言说‘剑仙’熊治已经了断了尘缘,带着‘傲剑门’下的所有弟子登临天界,不在留恋人世红尘了。 这个传言虽然让寻仙者们极度失望,但他们求仙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强烈! 强烈的求仙愿望让这些人另避蹊径想到了华山。 那华山上不是有‘傲剑山庄’的遗迹吗? 那里面不是还立着三尊石像吗? 那三尊石像可是‘剑仙’熊治的祖辈人物啊! 寻仙者们暗思:或许去向‘剑仙’祖辈的石像祈祷、能够将自己渴望求仙的愿望通达给天界的‘剑仙’。 所以寻仙者们都怀着万分敬仰之心,去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废墟,祭拜那三尊执剑的石像、横眉怒目傲视苍穹的身姿。 寻仙者们在三尊石像旁焚香祭拜,希望远在天界的‘剑仙’能够感知他们虔诚的心意,给他们一个求仙问道的机缘。 久而久之、这三尊石像便成了他们向‘剑仙’述求的唯一去处。 寻仙者们为了保护这三尊石像和傲剑山庄的遗迹,于是自筹银两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道观来维护遗迹和供奉石像。 渐渐地、当一代又一代的寻仙者在拜祭与等待中老去时,那华山上供奉三尊石像的道观却香火日盛一日! 终于、随着日月穿梭、沧桑变幻,这如烟的往事,皆散于流逝的岁月中,所谓的‘剑皇’、所谓的皇者剑气,所谓的‘剑仙’与‘傲剑门’,统统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与传说! 而唯有华山上寻仙者修建的古旧道观的门前,是人头攒动,其内则香火鼎盛! 道观中,那三尊傲视苍穹的石像,则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享受着无数善男信女们极度虔诚的顶礼膜拜! 《名剑傲霜》到此完稿,纵览书中所述,有感而发: 人生何处不江湖,见崎岖,显迷途! 一世狰狞,难忘侍人奴。 何处花香心独泣,缘难定,意先污! 刀光剑影洗身孤,血光殊,鬼神愚! 可笑苍生,只为了名誉。 花落花开终有数,君不见,尽虚无。 【词牌名..[江城子]人生何处不江湖..词林正韵第四部】 【全本完结】 第524章 暗河【2】 可这位司马护法想了想,随即又将话语一转,叹道“哎!不过万一争斗起来,你等只需在一旁戒备就可以了,活擒此人的事情就由我和欧阳护法去做了...” 听了这句话,司马护法身旁那人才点了点头。 而其余的夜行人则低低回应了一声便悄然散开,从四面围向了头等客房的丙字号。 这头等的丙字号客房中暂居之人,就是夏芸。 而今夜前来的这些人,是密宗外派出来,专做伏击的人手。 当初在九道山庄知会密宗,说要对崆峒派下手时,密宗的逆天强者们就暗地里商议过,他们要借助九道山庄灭去崆峒派,控制住凉州府的优势,去切断帝都的六扇门和巴陵郡唐门之间的联系。 烈枫在灭了崆峒派后,假借崆峒派的名义发布了禁令,禁止江湖人物成群结队的深入凉州府,这让唐门驰援六扇门就不得不借道凉州府之外的地域,绕行前往帝都。 不能走凉州府,那就只能借道古城郡或登州府,或者绕行西潞州前往帝都。 这点密宗的掌门卜鹰和五位长老事前都推算过这结果。 而走古城郡或登州府需要穿越前行对垒的双方阵营,大队人马行动必会被双方外派的军旗稍探侦知。 北齐王的军队发现不明的江湖势力大举经过,则会主动拦截,同时也会向密宗提供消息,让其提早防范。 但倘若唐门驰援六扇门的人选择绕行西潞州,那密宗便需要自己安排人手前往查探、阻截。 所以为了切断唐门与六扇门绕行西潞州这条路,密宗便派出了数路人手在此地域里查探、设伏。 这甘泉城是串联藏青、凉州、西潞州三地的咽喉要冲,密宗自然是重点设防。 但又考虑此地依旧是皇帝掌控,密宗便委派五大长老中的卜元英前来负责。 卜元英带着两位护法司马昭然与欧阳治,以二十名天罡弟子为主,另加五十名天龙和地玄、地裂一类的精英弟子为辅组成了这支队伍,在甘泉城已潜伏了数月之久。 密宗在甘泉城中的每家客栈里,可都暗布了他们的眼线。 扮成青年公子的夏芸一进甘泉城投宿到西林客栈后,就被客栈里密宗的眼线探得。 当时这些暗探并未发觉这青年公子的真实身份。 只因夏芸装扮的青年公子气度不凡,又是外来之人,这自然就吸引了密宗暗布在客栈里的人关注。 监视了几日,他们发现这青年公子整日里是东游西荡、无所事事。 可随后监视之人却发现终日里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每天都会游荡到进城的那些道路上转转,好像是在等候什么人一样。 这些人觉得蹊跷又怕担责任,便将此事给报了上去。 而负责监视任务的密宗之人,正是密宗第一护法司马昭然。 司马昭然得此消息便在暗地里尾随夏芸左右监视。 监视了几日后,司马昭然便发现了端倪。 首先是对夏芸的举止言行,司马昭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次是夏芸每日去查探的那几条路,都是通往藏青府方向的,而那里则多是唐门弟子借道去帝都需经之路,司马昭然因此怀疑夏芸的身份,可能是与六扇门或唐门有关。 司马昭然怎敢大意,他有此判断后,便立即呈报给卜元英。 卜元英听闻后当然在意,他亲自出马查探。 卜元英随后细细查探,便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是施展了易容术的。 但卜元英却不能肯定易容之后的俊美公子的身份到底是谁? 可虽不能看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是夏芸,但青年公子的举止和装扮却让卜元英想到了夏芸。 于是卜元英用重金收买了客栈中的一名伙计,让他接近青年公子去查探。 最后这名伙计告诉卜元英一条信息,说这位俊美的青年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淡淡地脂粉味。 这消息可让卜元英有了更进一步的把握来判断夏芸的身份! 卜元英细细一番推算,得出了最终的结论,这俊美的青年公子,极有可能就是六扇门的副门主,也就是当朝的芸阳公主、夏芸。 卜元英找来司马昭然和欧阳治,将自己的判断说给二人听。 二人随后去细细辨识了一番,也都认为卜元英判断的十分准确。 而认定了这个结论,让卜元英、司马昭然、欧阳治是喜出望外了啊! 如今他们正和皇帝一方打得死去活来,倘若此际能够活捉皇帝的爱女,这可是一个要挟皇帝的好筹码。 卜元英决定无论如何要活捉这名俊美的公子哥。 但念及此城依旧是属于天朝皇帝节制,城中衙门、军营设置还有六扇门的巡捕差役等等是一应俱全,明着来还是风险极大。 三思之后,卜元英决定趁夜偷袭。 因此经过多日准备,今夜密宗便展开行动。 卜元英在外围负责监控,而让司马昭然和欧阳治带领十余名天罡类的精英弟子来擒夏芸。 此刻随着司马昭然的一声令下,欧阳治带着天罡弟子们便悄悄围住了夏芸居住的客房。 一名弟子潜行至客房的长窗外,轻轻捅破窗纸,将一根乌黑的圆管伸入客房中。 这名密宗弟子正要用这根圆管将迷魂香吹进客房时,却听那客房中传出一声冷哼。 紧接着便听‘噗...’地一声轻响,那人眼前的窗扉忽地裂开,只见一道寒光洞穿了长窗,直袭向这名密宗弟子的前额。 这名密宗弟子却也是个江湖老手了! 在忽听客房中传出的那声冷哼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房中之人察觉。 因此这名密宗弟子早有防备。 一听窗扉碎裂的声音,他就知道房中之人已经动手了。 所以在寒光闪现的那刻,这名密宗弟子已是一个侧闪,早早地避向一旁。 ‘嘭...’ 下一刻那长窗竟然整个碎开,夏芸娇俏的身影却从房中窜了出来... .............. 夏芸虽然是昏昏睡去,但她心中有事,又岂会睡得熟呢? 昏昏然中,夏芸却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惊扰。 这许多年的江湖磨砺让夏芸一听就知道这是夜行人移动时才能发出的声响。 夏芸心中一惊! 这西林客栈夏芸已住了十余日。 除了觉得这客栈里的伙计太过热情之外,夏芸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之处。 而今夜夏芸却忽闻夜行人移动的声响,她怎能大意。 夏芸腰身一拧便从卧榻上翻身而起。 此时的夏芸已来不及整装,她坐在卧榻上仔细聆听下,便发觉这夜行人竟然是摸到了自己所居的客房前。 屏息凝神的夏芸将一枚飞刀扣在掌心,随后凝望着客房的长窗。 当那根乌黑的圆管伸进客房时,夏芸一声冷哼,将手一挥,飞刀当先破空而去,随后将长剑抽出,夏芸紧跟着掷出的飞刀后冲出了客房。 立身于客房外的空地,夏芸往四外一望,便发现房顶、院墙、树梢上是影迹绰绰,正有夜行人探身而出。 而此际的司马昭然在听见客房里发出的那声冷哼时就知道行藏已漏。 所以一见房中之人破窗而出,司马昭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将手一挥,欧阳治和十余名面遮黑纱的密宗弟子便纵身而出,将夏芸围在当间... 第537章 围剿密宗【2】 首阳山是整个首阳山脉的主峰,这里山势险峻,四面多是绝壁断壑,深沟激流,而登山的路径只有三条。 这三条路位于首阳山的正东、东南和西南三个方向。 而在这三条路的险要处密宗均设有可据险固守的关隘,而每个关隘上都有一名护法统领。 正东方是倪世杰、东南方是马全峰、西南方则是李丹。 三人各领着三百名精壮的密宗弟子守护着关隘。 这关隘的石墙高约十余丈、宽约一丈半,均为坚固的山石堆砌,在关隘外修有各种机关、暗道。 六扇门组织丐帮、孤云山庄无数次对这三处关隘发起过冲击,可面对坚固的关隘和其外遍布的各种机关,他们损失了大量人员。 孤云山庄原本只派出了五十余名弟子参与对密宗的攻伐。 但仅参与了两次行动,孤云山庄派出之人便全部葬送在对关隘的攻坚中。 随后在公孙谷的威逼利诱下,孤云山庄又分两次往帝都派出了百余名好手。 可这些人也在后面的攻击中几乎尽损于此。 丐帮同样为此也损失了数百名好手。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六扇门也并非没有收获。 因为经过这一轮轮冲击后,密宗在关隘外修建的各种机关、暗器也基本上在攻击中被摧毁。 如今这三处关隘就剩下这座高耸、坚固的石墙了。 随后六扇门想一鼓作气攻破石墙,拿下关隘,可却人手不足了。 前面无数次攻击靠的是孤云山庄和丐帮的力量。 但孤云山庄原本就人手不多,在牺牲了二百余名弟子后便再也派不出人手了。 丐帮虽然人多,但死去的数百名弟子却都是丐帮中能打能杀之人,这些人死去对丐帮可是重大打击,随后丐帮虽然还能派出人手,但却战力不强,实在是难堪大用。 卫铭阳见孤云山庄无人可派,丐帮人众却难堪大用,便调动军队对关隘发起攻击。 但攻击的军士都被那十余丈高的坚固石墙阻挡。 密宗弟子在坚固高大的石墙上利用强弓硬弩和火器坚守,军士们损伤无数! 卫铭阳见不是路,便想用重炮轰击,炸毁石墙。 可当那些军士们搭设好重炮时,密宗之人却不知是哪里冒出,竟从军队背后掩杀过来,一番混战后便将那些架设好的火炮统统毁掉了。 等捣毁了火炮,冒出来的密宗弟子又神秘地消失了。 卫铭阳恼怒万分!他真想亲自出马督战。 但当时的六扇门的公孙谷在漠北监督孤云山庄的叶孤城,刘斌远在藏青府看管拜火教,‘暗河’的沃飞和舞风又都在江南潜藏,伺机行刺北齐王,帝都城里只有卫铭阳和‘暗河’中的首领冯兰天两人坐镇。 他二人里必须有一人留守在帝都城中,卫铭阳即便有心领着人去护着那些架炮的军士,但一人前往却无力应对密宗里数名武技逆天的强者。 有此顾虑,卫铭阳只能等待。 只等唐门的人和刘斌、沃飞、舞风齐聚帝都后,六扇门便能放手一搏了... .............. 这一夜,负责在首阳山东南方关隘守卫的马全峰忽然接到关隘上值守的弟子来报,说隘口前三十丈外的密林中发现有人出没其间。 马全峰心中一惊,他急忙赶到隘口上查看。 只见石墙前那片浓密的山林中的确有人影晃动,并且还时不时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听这声音马全峰仔细一琢磨,他猛然间想起了六扇门曾经架设火炮之事。 密宗在关隘前布设的那些机关都已在六扇门组织的攻击中毁去,如今能够抵挡攻击的也就只有这堵高十余丈的石墙了。 上次六扇门就曾经暗中调集军队架设过火炮,想用火炮轰开石墙。 还好在关隘前数里的山林中密宗早就开挖出了几条地道。 密宗弟子便是通过这些地道潜出关隘,悄悄摸到了那些架设火炮的军队后面,随后一阵突袭捣毁了那些架设好的火炮。 马全峰耳中细听林中不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那面容中流露出一丝冷意。 双目一眯,马全峰冷笑道“嘿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又想玩这招?” 马全峰将手一招,其身后一名亲随忙上前问道“护法有何指示?” 马全峰低语道“听这动静,一定是六扇门之人又想用火炮轰击关隘...” “你速去组织五十名天罡弟子走地道出去,从背后接近那处山林...” “你抵达后先摸摸情况,如果你等能够控制,就从身后突击,灭了他们...” “倘若他们人数众多,你等五十人不能控制,那便发射响箭指引目标,我便在关隘里用强弓硬弩和飞石火器攻击他们,你等再随后掩杀...” “属下明白,护法就静候佳音吧...” 那名亲随躬身应了句,随即便快步离去。 小半个时辰后,马全峰的这名亲随,率领五十名密宗的天罡弟子经地道离开了关隘,悄悄摸到关隘前那片山林后方。 这名亲随和他率领的密宗天罡弟子们隐藏在旁一看,却见有众多军士正肩挑、背扛着架设火炮的各种部件进出那山林。 眼见此景,这亲随就知道是六扇门的人真在架设火炮。 不过这山林内的六扇门之人和军士人数太多,这名亲随心有顾虑。 此人牢记着马全峰之叮嘱,正要扔出响箭指引目标时,忽听几声闷哼从后方传来,他回头一看,就见十余道模糊影迹正飞速掠过其统领的那些密宗弟子的头顶,向前飞纵而来。 这十余道影迹所过之处,那些藏身与树丛间的密宗弟子便一个个坠落地面。 这亲随心头大骇! 伸手从怀中取出密宗特制的响箭来,这亲随便想将其扔入夜空。 可是晚了。 冷冽的红芒从一侧袭来,舞风手执‘剑无名’已从这名亲随身旁掠过。 马全峰的这名亲随哼都未哼一声,就被舞风一剑斩杀。 上次卫铭阳调动军士架设火炮时,就被不知是从何处冒出的密宗弟子暗地里破坏。 吃一堑长一智! 有了上次的经验,卫铭阳便知道密宗一定有地道暗通关隘外。 因此这次在调动军队架设火炮时,卫铭阳一边让下三门的精英弟子和丐帮、孤云山庄的人严加戒备,自己与刘斌、冯兰天、沃飞、唐饕、唐锲、舞风这些逆天强者便分头领着各自势力中的强者隐藏在后随行护卫。 不过密宗在三处关隘开挖的地道出口远离关隘、且人迹难至。 所以当马全峰的亲随率领五十名天罡弟子从地道里出来时并未被六扇门担任警戒的弟子察觉。 可这些密宗的天罡弟子虽能躲开六扇门中寻常弟子的警戒,但却无法躲过卫铭阳这些武技逆天之人的耳目,自然是难逃被灭杀的命运。 灭掉了从地道中潜出来的这些密宗弟子,六扇门之人随即便在山林中故意大喊大叫,弄出一片混战的假象出来迷惑关隘上防御的密宗之人。 而此时马全峰在派出天罡弟子去突袭山林中架设火炮的军士后,他便一直在关隘上监视前方山林里的动静。 当马全峰听见关隘前的山林中传出厮杀呐喊之声时,他便轻吐了一口气。 因为这说明那山林里架设火炮的六扇门之人并不多,所以他派出的亲随才会直接动手。 听着喊杀声,马全峰显得十分兴奋! 看来这次他又能轻易地挫败六扇门的攻击了。 可是渐渐地马全峰却有几分疑惑了。 因为关隘前的那片山林中传出的厮杀、呐喊之声经过了半个时辰,居然没有减弱。 而且这喊杀声非但是没有减弱,反倒是越发增强了。 马全峰对此大惑不解啊? 若按正常情况,这厮杀最多半个时辰也就该结束了。 可现如今那山林中响起的喊杀声则说明里面的争斗已越演越烈。 马全峰有意用乱箭攻击,可又怕伤了正在争斗厮杀的自己人。 犹豫不决的马全峰死盯着那片山林,颜面间已是一片焦急之情。 可就在此时、马全峰便听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他扭头去看,便见极远的夜空里闪亮出一朵艳丽的火花。 见这朵火花绽放,马全峰便愣了愣! 就在火花闪亮的下一刻,关隘前的那片山林里随即响起了一阵隆隆地爆鸣声,一道道火舌从山林中喷薄而出,一颗颗精铁丹丸如雨点般呼啸而来。 马全峰所处的石墙正被数颗横飞而至的精铁丹丸击中。 被击中的石墙瞬间便坍塌下去。 不及提防的马全峰连同坍塌的石墙一道坠落而下。 在这阵密集的火炮轰击下,石墙转瞬间便被打的千疮百孔,驻守其上的密宗弟子死伤惨重! 此时负责驻防关隘的马全峰摔落而下,被坍塌下来的碎石所埋、生死不明。 而关隘上的密宗弟子此际即无人号令,又被火炮轰击的极惨,剩余的密宗弟子纷纷乱乱已是无心恋战了。 唐门和六扇门上三门里的精锐力量随即从山林中闪现而出,呼啸着冲击而至。 这些精锐力量攻上隘口一通砍杀,便将关隘上慌乱的密宗弟子驱散,将这处关口抢了下来。 就在马全峰负责的关隘失守后,倪世杰与李丹驻守的另外两处关隘也先后陷落,倪世杰战死,李丹被俘。 这三处关隘一经夺下,卫铭阳、刘斌领着人从东南方突击,唐饕、唐锲则率领唐门精英从正东方冲击,沃飞、冯兰天、舞风三人负责攻击的方位是西南方。 这些位逆天强者从三路合围,向首阳山顶的密宗宗门驻地包抄过去... 第542章 破阵【1】 茫茫无边的云梦山脉在深深夜色里静谧异常。 明月的光芒虽是力度十足,但却无力穿透笼罩住山林的朦朦雾海。 阵阵山风吹拂,浓密的枝叶随风摇动, 在一株高大粗壮的巨树树冠上,随着枝叶摇动,一个身影便若隐若现而出。 这隐伏在树冠上的人,正是带着一众兄弟们返回云梦部落的倪福。 此时的倪福瞪大了一双眼睛,仔细扫视着数十丈外的丛林一眨不眨。 忽然、一阵轻微声响从倪福身侧传来。 这阵轻微声响有异于树枝摇动的哗哗声。 倪福侧耳细听了会,原本是紧绷着的面容中却显出了一丝笑容。 下一刻、倪福身侧一株巨树的枝叶轻轻晃了晃,便见一人从摇曳的树枝中一闪而出,轻巧地便落到了倪福藏身的树冠上。 “阿哥!有什么动静没有?” 甜美、婉转的话语在倪福耳畔低低响起。 一回头,望着身后出现的人儿,倪福心头一暖。 来得人却不是旁人,而是倪福的爱妻乌涂容玉。 轻轻拂了拂乌涂容玉额间稍显凌乱的发丝,倪福柔声说道“今夜那帮孙子倒也老实,现在都不曾出现呢...” “玉儿、你不再山寨里陪着阿爸,跑这来做什么...” 乌涂容玉道“阿爸很是担心你,而我也想出来透口气,所以就来陪陪你...” 扫了四外一眼,乌涂容玉笑道“今夜他们不来,我们也可以缓口气了...” 倪福皱了皱眉,不无忧虑地道“这帮孙子围攻咱们云梦部落四、五年了,外围的机关差不多已全被毁尽,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可是不妙啊...” “阿哥!坏就坏在月神宗身上...”乌涂容玉柳眉一拧,狠声道“要不是无涯和任天琼帮着出谋划策,乌山漭哪有这般本事...” “哼!只有把无涯和任天琼这二人除掉,咱们才能高枕无忧...” “唉!可我们几个岂是那二人的对手,要是师父他老人家能聚炼出傲霜剑气,那就好了...” 听了乌涂容玉的话语,倪福抬眼望着远处被雾海遮掩的山峦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倪福分外思念远在乌梅岭的恩师熊治和留在华山顶上的‘千面人王’屠胜。 想当初熊治和屠胜在身边,倪福做什么事都不怕! 因为倪福知道自己的身后始终有可以帮他排忧解难的人在,即便是他遇见的事情在难办,可只要拿到熊治和屠胜面前,就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现在不同了。 屠胜生死不明,师父熊治又远在乌梅岭。 在云梦山中、倪福是李莲喜、黄珏等众家弟兄的大哥。 这里发生的事情,遇到的危机,不管多难,也无论多危险,他这个做大哥的,都要顶在最前面。 这几年下来,倪福真觉得是心力交瘁啊! 倪福记得李仁峰和孙氏兄弟赶来时,说师父正在修炼傲霜剑诀。 如今扳着指头算算,时间已过去了快四年了,倪福真希望师父已经完成了劲气融合,聚炼出了无上的剑气,如此、师傅就能尽快赶来云梦山脉,而自己也可以真正的松一口气了。 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倪福幻想着师父若下一刻就能闪现眼前,那该有多好啊! 重压之下的倪福,想着自己的师父,那眼角不觉间便湿润了。 倪福暗自咬了咬牙,他想坚强一点,可是那心中的思念之情、却由不得自己做主啊! “阿哥!你又在想自己的师父了?” 看着一脸肃然、目视着远方出神的倪福,乌涂容玉伸手在他背上轻轻锤了一下。 而随后乌涂容玉却看见倪福的眼角,分明是有泪珠隐现。 倪福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注视着远方不发一言。 “阿哥你放心,师父毅力坚强,他一定能达成所愿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师父就会出现了...” 乌涂容玉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伸出那双小手,用柔嫩的手掌轻轻在倪福湿润的眼角拭了拭。 低头看了眼善解人意的妻子,倪福动情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夜空中忽然炸响。 倪福和乌涂容玉从温情依恋中豁然惊醒。 这声沉闷的爆响是屠胜为云梦部落特制的响箭炸裂后所发出的声音。 细听这声爆响传来的方位,乌涂容玉呢喃道“哎哟!那个方位应该是孙氏兄弟驻守的乱石阵,这响箭发的如此突兀,却没听见暗雷爆开和巨石炸裂的声音,莫非是乌山漭那逆贼突破了乱石阵?” 可就在乌涂容玉话语未落之际,那边便又接连传出了数声‘隆隆...’的轰鸣声。 倪福咬牙怒道“不好!这是暗雷爆裂的声音,他们已经突破了乱石阵的第一道机关,一定又是月神宗的人在帮着乌山漭他们...” 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倪福转脸望向乌涂容玉,低语道“玉儿、你先回阿爸身边,等我去乱石阵驰援孙氏兄弟...” 乌涂容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不、阿爸身边有周瑾和四名铁甲死士守着,安全得很!我要和你同去乱石阵...” 显然乌涂容玉是怕倪福一个人去人手有限难以照应,所以要坚持和他同行。 倪福知道乌涂容玉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 倪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拉着乌涂容玉便从树上纵身跃下。 往四下里扫了一眼,倪福将双手拢于唇间,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嘶鸣声。 不多会,从四周的密林中便闪出了十余名浑身涂满油彩的云梦部落勇士。 一名为首的勇士低声问道“侠士有何吩咐?” 倪福说道“乱石阵那边出了些状况,我需要过去相助,这里暂时交给你们...” “你们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启动箭弩机关,封锁这处地域...” “侠士放心去驰援乱石阵,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那名勇士沉声回了一句,随后一挥手,带着其余的人又隐入了四周漆黑的密林中去了。 “我们走...” 倪福一拉乌涂容玉,带着她冲进了一侧的山林里。 而此时那‘隆隆...’的轰鸣声又接二连三地响起。 倪福和乌涂容玉听着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都是心中焦急。 二人加快脚步,向孙氏兄弟驻守的乱石阵冲去,可在半道上却遇见了黄珏。 黄珏一直留守在云梦部落的山寨里,并不参与任何守备任务。 这几年的时间里,黄珏都是一个人在山寨里安静地修炼傲霜剑诀。 这种安排是倪福做出的。 倪福这么安排是有自己的打算。 倪福是想让这帮师弟中能出一个聚炼傲霜剑气的人。 一旦黄珏、李莲喜、李凤山、李仁峰这四人里有一人能聚炼出傲霜剑气,那他们还会惧怕谁呢... ..................... 可熊治曾再三叮嘱过他们,如果要尝试劲气对冲融合,不能大家一起练。 因为劲气对冲带来的经脉损伤,会让修炼者形同废人一般,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倪福是深知劲气对冲所带来的伤害,他是亲眼见过黄珏和一点红争斗时激引了劲气冲撞所造成的经脉损伤。 如今倪福和师弟们正帮助乌涂族酋长防守云梦部落的驻地。 倘若大家都因为修炼傲霜剑诀而弄伤了经脉,那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倪福决定只让一人去安心安意地修炼傲霜剑诀。 可是倪福也知道,他们这帮师弟里面,唯有黄珏一人曾经歪打误撞地尝试过一次劲气对冲,其他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而只有尝试劲气对冲,才有可能淬炼自己的经脉,并进入最后的劲气相融。 这是聚炼傲霜剑气的资本啊! 三思之后的倪福这才做出让黄珏安心修炼傲霜剑诀的决定。 原本黄珏对此是很不情愿。 你想想啊,众家兄弟都在山寨外流血流汗地坚守着屠胜布下的防御大阵,唯独自个留在山寨里舒舒服服地修炼,自己算什么? 黄珏这番心思,倪福心里清楚,他便将自己这么决定的理由告诉大家。 李莲喜等人一听,都认为倪福的决定很正确。 他们都希望黄珏能练好傲霜剑诀,聚炼出傲霜剑气。 而黄珏呢、他明白了倪福的意图,再见大家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希望,他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随后黄珏在有意识地去做第一次劲气对冲时,便差点爆体而亡。 黄珏追随熊治前是先练得‘八寒剑诀’,随后才修炼的‘傲霜剑诀’。 所以在黄珏体内先练‘八寒剑诀’聚炼出的玄阴劲气十分强盛! 可是由于黄珏是男子,他在修炼‘傲霜剑诀’后,修炼出来的纯阳劲气同样不差。 这样在黄珏身上,其玄阴劲气和纯阳劲气的强弱基本相当。 而这种情况下去有意识地让劲气对冲相融,其产生的伤害极大! 当初在和一点红对持时,黄珏是无意识地引起了体内两方劲气的冲撞。 可那种劲气冲撞因为没有意念和功法加以引导,所以只是劲气相互感应后的一点自激行为,这种冲撞便十分短暂,因此那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劲气融合对冲。 这次黄珏有意识地运功加以引导,才是真正为融合劲气而发生的对冲... 第553章 绝处逢生【2】 山谷中曲折的道路上,月神宗的弟子簇拥着副宗主沐人龙疾驰而来。 他们这队人马是清晨离开的月莞城,一路急行下,还未等穿越这长长的山谷后,那天色已是不早了。 急行中沐人龙大声问道“派去巴陵郡联系唐门的人有回复了吗?” 一名紧随沐人龙身旁的月神宗长老回道“还未接到任何回复,想来是尚未抵达青秀峰吧...” 抬眼望了望西去的斜阳,沐人龙再问道“前方可有投宿之处?” 这名长老回道“副宗主、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还要再走一日才会有村镇投宿,今夜怕只能露宿荒山野岭了...” 沐人龙眉头一皱,喝道“这荒山野岭极不安全,今夜不休息了,抵达了下个村镇后在好好休整一日...” 一行人听沐人龙此语,哪敢停歇,大家纵马疾驰了一个时辰,前方一座耸立的山坡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脚下的山路正从坡底下蜿蜒而过。 路两侧是齐腰深得青草,长得极为丰茂。 远处群峰环抱,斜阳余晖透过飞滚的流云散放出柔和的光韵、从天际边挥洒出斑斓色彩,群峰下的丛林在斑斓色彩映衬中显出朦胧景象,山风吹拂而来,伴着一片‘莎啦啦...’地声响里,青油油地草叶儿随风飘舞,那情景自有一番风光。 沐人龙等人从大理城出来,这一路上极为安稳,未遇一丝波折,看着眼前风光,他们心里特别惬意! 想想也是、如今这大理郡地域可都是月神宗的势力范围,又有哪个不开窍的敢来月神宗的头上撒野呢? 扫了眼道路两旁随风而舞的幽深青草,沐人龙深思:不过这么风平浪静地、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倒让身旁之人的警觉性大大降低。 “都打起精神来,小心点左右两旁...” 疾驰中的沐人龙大喝了一声去提醒身旁紧随的人流。 “知道了...” 随行众人回声应答,他们纵马疾驰下转瞬便冲到了山坡前。 当前行的月神宗弟子刚刚绕过坡地的一半时,‘铮铮...’两声轻微地弓弦震颤之音忽然从一旁的青草丛里传来。 两支弩箭如流星般从青油油地草丛中激射而出,直冲向沐人龙。 “小心刺客...” 紧跟在沐人龙身旁的三名月神宗长老纷纷发出了怒喝。 弓弦震颤之音初起时,沐人龙便有了警觉。 当耳边疾风尖啸,气浪逼人时,急切间的沐人龙一片身,他一脚甩开马镫往一侧闪去,竟将整个身体隐伏于疾驰的快马一侧。 两支弩箭从沐人龙身旁急冲过去,却将其后的两名月神宗弟子射落马下。 “我们去擒拿刺客,尔等守护好副宗主...” 三名月神宗长老已然在下一刻纵身离了马背,直扑那弩箭射出的草丛而去。 用弩箭偷袭沐人龙的人是李莲喜和李仁峰。 见自己一箭不能射杀沐人龙,月神宗的三名长老又纵身扑来,李莲喜和李仁峰将手中硬弩一扔,现身而出。 李莲喜和李仁峰拔剑在手,却并未分头迎击,而是联手应战。 三名月神宗的长老将二人围住,他五人便在青草丛中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此时躲过弩箭偷袭的的沐人龙凝目盯视着草丛中挣斗的五人,他心头暗自一惊! 因为李莲喜和李仁峰所展现出的武技极强! 沐人龙细细观察,发现这李莲喜和李仁峰的功力和他竟是不相上下,三名月神宗长老的武技,却比二人略逊一筹。 好在是三名长老联手,否则还真就困不住李莲喜和李仁峰。 沐人龙盯着激战正酣的李莲喜和李仁峰,对身旁之人低语道“你领五名弟子上去帮助三位长老擒下这两名刺客...” 听此语,那人随即跃下马背,他领着五名月神宗弟子冲向李莲喜和李仁峰... ................... 这六名去助战的月神宗弟子并未盲目冲击李莲喜和李仁峰,而是组成了一个六人的小剑阵。 这些月神宗弟子可不是当年沐子心手下的乌合之众,他们可都是任天琼和无涯调教的人,这剑阵也是任天琼亲手所传,而剑阵是合六人之力于一体,所爆发出的战力却也不弱。 因此这六名月神宗弟子的武技、功力比李莲喜、李仁峰虽是差距极大,但六人联手后所形成的剑阵却让他们的战力暴增。 此一来组成剑阵的六人就如同是第四名强者,他们和三名月神宗长老合于一处,其威力自然是不能小觑。 好在李莲喜和李仁峰始终是联手应对,他二人合于一处却堪堪抵住了月神宗弟子的强力攻杀。 这两方一交手、斗杀起来虽然凶险,但一时间却也未能分出个优劣、高下,这让一旁观战的沐人龙和另外那些月神宗弟子都看得呆傻无语啊! 如此、这些月神宗之人的注意力就都被激战正酣的李莲喜、李仁峰给吸引过去。 可就在沐人龙和身旁那月神宗弟子都被挣斗吸引时,从沐人龙身后的草丛中却窜出一人来。 此人正是一直隐藏待机的黄珏。 由于被激烈的争斗吸引,这帮月神宗的人正好是背对黄珏藏身之处。 当沐人龙命身旁的六人去帮助那三名长老时,其身旁瞬间便空开了。 这正是黄珏等待的良机。 拔剑在手,黄珏身形一纵便跃然而出,仗剑直扑沐人龙。 长剑震颤,发出极致的剑鸣之音。 沐人龙心头一颤,他忽然听到的剑鸣可是来至身后。 “不好!还有刺客...” 沐人龙大吼了一声,双足一点马镫,整个身躯霎时间便飞离了马鞍,往前纵越而去。 沐人龙人在空中,伸手一探,拔出了背后的金鳞杖,随之扭腰挥臂,掌中那根金鳞杖幻化出层层光影,遮蔽住自己身后的虚空。 可沐人龙的招式匆忙施展,却没有十层的功力。 而黄珏是毕全力于一击。 下一刻、当黄珏手中的利剑却如影随形而来,直撞在沐人龙匆忙施展的招式上时,长剑突破封阻,刺中了沐人龙的肩头。 被黄珏一剑刺伤肩头,沐人龙历啸一声,落地后连冲了十余步方才立住。 此时一旁的月神宗弟子已经回过味来,他们各擒刀剑将受伤的沐人龙护住。 没能一剑刺杀沐人龙,黄珏暗自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摆下剑阵,给我拿下此人...” 沐人龙瞪着黄珏,对四周的月神宗弟子怒喝了一声。 月神宗弟子在沐人龙的怒喝声中,组成了一个二十四人的庞大剑阵! 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将黄珏圈于其中,剩余的人依旧守在沐人龙身旁。 这个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又细分为四个小剑阵,而每一小剑阵则由六人为一组组成。 六人组成的四个小剑阵围住黄珏,有时是三人攻击,有时又是四人,更有甚者偶然竟会来个六人全攻不守。 粗看组成大剑阵的四个小剑阵的六人在挣斗时似乎杂乱无序,其实不然。 因为缠斗了十余合后,黄珏便发现了大剑阵中暗含的真意。 因为不管是几人参与进攻,总有人担负牵制和防守。 即便偶然一个小剑阵的六人全部攻击,那也有另外的一个小剑阵中的人隐伏于一旁担任牵制与护卫,这四个二十四人组成的剑阵运转起来,当真是毫无破绽可言。 黄珏陷入月神宗弟子的剑阵里几经搏杀,却无法突破剑阵的围困... 第569章 盗药【1】 在通往巴陵郡的官道上,熊治和李仁峰纵马疾驰。 那日离开了烈天堂,熊治回到‘翠竹苑’。 在‘翠竹苑’里,熊治只停留了一晚。 那一晚,烈枫让人送来了日后如何联系的方法和李杰具体亡故的地点。 第二天熊治便辞别了烈蓉和年幼的女儿,他带着李仁峰踏上了去往巴陵郡的路。 烈枫交给熊治两个任务:其一是杀林虎、其二是抓夏芸。 这两个任务熊治无需考虑,杀林虎那肯定是首选,至于如何擒拿夏芸,熊治根本就未做思考。 如今的熊治早已知道‘童阳之体’破与不破,和自己能否修炼傲霜剑诀无关。 因此熊治对夏芸的恨,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不少。 熊治现在不能原谅夏芸的原因,是夏芸一不该设局阴自己,二是对夏芸和唐伯虎成亲之事耿耿于怀。 当年夏芸和刘斌设局将熊治诬陷成采花淫贼,续而引发了‘九重天’里八大逆天势力在九幽谷地域围杀逍遥子和熊治。 虽然夏芸在最后关头救了逍遥子和熊治,但因此而来的整个江湖对他母子二人的围捕,却就此展开,而此追捕也一直持续到熊治诈死埋名方歇。 随后躲避围捕的逍遥子带着熊治隐居丁阳城搅闹寿宴时,逍遥子为救熊治而亡。 母亲逍遥子身亡,仇人就是唐门的唐锲与唐伯虎,然而现在夏芸竟然选择与唐伯虎走到一起,结成了夫妻,这深深刺激了熊治,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熊治要报这杀母之仇,唐锲是必死无疑,唐伯虎也在其猎杀名单中! 可杀了唐伯虎,就会牵连到夏芸,这个问题熊治无法回避。 而这一点,也正是烈枫让熊治去抓夏芸的主因。 这些年里九道山庄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六扇门、唐门的情况,夏芸和唐伯虎之间的感情,自然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烈枫是知道唐伯虎对夏芸的依恋有多深。 这些年来,唐伯虎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夏芸半步。 按烈枫掌握的消息,熊治一旦要针对夏芸动手,势必会受到天天围在夏芸身边的唐伯虎阻扰。 熊治和唐门之间的这些过节虽然在江湖里也有些传言,但烈枫认为这还不够。 要掌握主动,烈枫就必须让他们之间的恩仇更深。 要熊治去抓夏芸,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熊治针对夏芸之际,引发熊治和唐伯虎之间冲突,按烈枫的设想,唐伯虎因维护夏芸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熊治斩杀。 退一万步讲,挣斗中即便唐伯虎不死,熊治和唐门之间的恩怨也会因此而加深。 而且这冤仇是针对唐伯虎而来的,唐饕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此后唐门苦苦追杀熊治那是铁定的事。 而此时的熊治已经修炼成了傲霜剑诀,唐门和熊治之间的恩怨纠葛,那绝对是令人期待的场景,这才是令烈枫开心的事。 另外熊治若真把夏芸给抓了,那九道山庄就有了制约皇帝的条件。 烈枫的如意算盘打得的确不错,而抓夏芸、也确实是最令熊治难解的事情。 当初与夏芸牵手的美好,熊治始终难忘,他虽将这些深埋心底,克制自己不去碰触,可一旦施展复仇手段,这些就会无形中从心底泛起,牵扯着熊治的情感与理智。 熊治纠结于此,理不出头绪,所以他还不如不去思考夏芸而先想法去解决林虎。 熊治要杀林虎需去夜郎郡,走巴陵郡正好顺道。 而去巴陵郡,一是冲着唐锲、二是为了配置增补劲气之药。 唐锲如今就坐镇青秀峰上的唐门里。 逍遥子当年身亡,唐锲是首恶,唐伯虎是胁从作恶之人。 这一次去巴陵郡,熊治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首恶唐锲。 至于炼药麻,百年首乌那是熊治必须获取之物。 屠胜曾告诉过熊治,百年首乌是世间异宝,不能随便拿来入药,所以他估计孙仁寿可能没有用完。 另外这百年首乌平时还需要用别的药材去养着。 因此屠胜断定孙仁寿如果没有用尽,剩下的不可能带在身边,应该是藏于特制密室中用药材精心养护。 如今唐门中的逆天人物尽在皇帝军中,青秀峰上的唐门,只有唐锲这一个可称为逆天一类的人物主持,而唐门的八大护法中、罗胜跟随孙仁寿去了皇帝的军中效命,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人则在围剿密宗时战死,这正是唐门空虚之时。 熊治因此想先去巴陵郡找到先期抵达的黄珏,看看能否觅得良机,让自己即弄到百年首乌,又能除掉唐锲这个杀母的仇人... ..................... 熊治师徒风尘仆仆,一路急行赶到了巴陵郡的川中城。 师徒二人寻遍了川中城后,才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外找到了一朵梅花标记,随即师徒二人见到了黄珏。 原本是约定半年后去凉州的华山相会,此时见师父现身而来,黄珏很是惊异。 黄珏将自己这段时间里访查到的消息说了遍。 据黄珏查探的消息,唐门现在是总管唐锲负责,除了唐锲,还有长老唐颖以及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公孙吉四人留守。 这五个人里,唐锲几乎不会离开青秀峰,长老唐颖与护法公孙吉居中协调,而另外两名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则经常外出处理各种事物, 因此寻常无事时,丁默然和裴东便经常会进川中城里消遣。 熊治询问黄珏,他有没有潜入青秀峰去查探过? 黄珏告诉师父,自己虽然去过青秀峰,但是唐门将整座青秀峰防控的极严,他一个人少了照应,还不曾深入青秀峰里查探过。 熊治皱了皱眉,略微沉思后,他觉得还需进入青秀峰去看看。 可问题是如今正逢乱世,唐门无论是对青秀峰还是川中城,其防控不可谓不严,想进入青秀峰,那熊治还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经过深思熟虑,熊治师徒一番议论后,一个侵入唐门的谋划便随之而生... .............. 这一日,青秀峰上的唐门宗门驻地里,一间雅致的小院落中,唐门总管唐锲,正一脸阴郁地听着长老唐颖述说着这几日在川中城发生的事情。 “总管、川中城中有二名驻防弟子前日失踪了...” “失踪弟子是何人手下?负责川中城里那处事物?” “回禀总管,失踪弟子都是护法裴东手下,他们是负责在城东照看六家茶楼与赌坊的教习...” “那赌坊最近可有豪赌之人进出吗?” “五日前有两名来至凉州府的豪客在城东三家赌坊中输掉了尽七万两银子,这两人属下正在派人访查...” “嗯!很好!那川中城近一月的时间里,有无不明势力或强绝之人出现呢?” “这个吗、属下听丁默然提起过,说川中城这段时间悄悄涌入了许多江湖人物,可具体情况吗、属下到没见负责此事的丁默然详说过,想来即便是有,那应该也在丁默然掌控之下,所以他才不曾汇报吧...” “即便是有?应该能掌控?唐长老、你如此不确定?这样可不行,如今正是征战之时,应小心为上,一会儿你去问问丁默然,将此事查探明白,让他向川中城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自己的家门口给看牢喽...” “属下知道了...” “唐长老、上次你说的江湖传闻,提及当年已死的那个人又活过来了,如今可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禀总管,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再听见这方面的信息了...” “唉!你说传言此人用一把非金非玉之物发出的什么白虹,会是剑气吗?” “这个吗,倒还真不好说,呵呵!属下武技不深,又不曾见识过,也不好乱猜呀...” “这个人一现身就去找九道山庄的麻烦,看来他暂时还不会到处乱跑吧?” “依属下所想,九道山庄这般强盛,岂是他轻易就能欺辱的呢?所以这人被九道山庄缠住的可能性很大...” “嗯!希望这人能和九道山庄多纠缠些时日,我们这里也可以省省心...” “呵呵!属下也是总管这种想法...” “唐长老、这段时间老夫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些时日,这宗门里的大小事物,你就多担待些...” “总管放心静养,这些时日属下会尽心竭力管理好...” “嗯!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若无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你去吧...” 唐颖与唐锲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告辞离去。 等唐颖离去,唐锲这才悠悠长叹了一声。 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前胸部位,唐锲是一脸无奈啊! 当年在丁阳城中他虽然用唐门三绝技的‘遮天手’算计了逍遥子,但自己也被逍遥子刺中一剑。 这一剑所伤的部位就在心脏前。 还好逍遥子那时所用的剑只是一柄短剑,所以那一剑虽是正中前心,但却未能深深刺入,可这一下也把唐锲重创。 此后唐锲虽然医好,可那一剑大伤其内府心脉却令其元气大损。 唐锲一旦于人长时间挣斗,其体内劲气涌动时,心脏便会隐隐作痛,这让唐锲在与人争斗时难以为继! 这些年唐锲想尽了办法,用尽了能用之药,可均未见有大的起色。 如此情况严重制约了唐锲的能力,使得他不得不长时间蜗居在宗门里。 这几日唐锲总觉得心慌! 唐锲之所以心慌,则源自于唐颖所说的一则江湖传闻。 这传闻是说当年死去的熊治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且传闻熊治在复出江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搅闹了九道山庄的一场寿宴,并且在挣斗中施展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白虹。 唐锲担心这就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傲霜剑气。 唐锲和熊治是有杀母之仇,熊治一旦练成了傲霜剑诀,铁定是会来找他寻仇的,他是因此而心中慌乱! 如今唐锲元气大损,他担心熊治前来寻仇,自然是想着能将自己身体给调理好,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生死之战。 所以他只能将宗门事物暂且交给长老唐颖打理,他自己却要进入密室中长期调理。 手扶着杖,唐锲缓缓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步入了紧挨着一旁的院落。 那处院落中有一间用巨大青石开凿成的石屋,唐锲迈步而入... ............. 寂静的山林中,三名夜行人正沿着山脚潜入了青秀峰。 青秀峰的山林中安插着不少巡视的唐门弟子,三名夜行人谨慎前行,躲过了外围巡视的唐门之人,往山上潜行而去。 当这三名夜行人接近青秀峰的半山腰时,进入唐门驻地的山门便出现在前方。 此时有两名夜行人分开来悄悄行至两旁,随后二人故意在两旁的那草丛中弄现一阵‘悉悉索索’地轻响。 这响声惊动了值守在山门前的人,他们手擒兵器散开来往声响传来的两处草丛悄悄摸去。 这两名夜行人见已经惊动了守门的人,便低伏身形,悄悄往后撤入山林。 而另外一名夜行人则趁机闪身飘入了山门内。 这三人就是准备夜探唐门驻地的熊治、李仁峰和黄珏... 第570章 盗药【2】 青秀峰上的唐门驻地,当年参加‘群英会’时熊治曾经在那儿居住过,他对里面的布置却有些映像留存。 熊治在离开温岭峰的九道山庄时,烈枫派人送给熊治联系方式。 而熊治以此找到了九道山庄埋伏在巴陵郡中的人。 数日前熊治利用九道山庄埋伏在此地之人、在川中城中搅闹了唐门的产业,而他则趁机将二名唐门教习掳走。 这么一闹腾,熊治便把唐门的注意力引到了川中城。 而熊治掳走了二名唐门教习,却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唐门驻地里的地形图和里面的详细情况。 做好了这些准备,熊治才于今夜展开行动。 刚才在山门前,李仁峰和黄珏分头行动,将值守山门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熊治却趁机潜入了唐门。 往青秀峰顶急行了片刻,熊治的身影便出现在唐门驻地里。 就着明亮的月色光华,熊治将地形图取出查阅。 地形图是被掳去那两名教习所画。 地图上标明唐门副门主孙仁寿所居之地就在总管唐锲的院落旁。 熊治想来唐锲住在孙仁寿身边也正常,因为他本就是孙仁寿的弟子。 不过这唐锲本不姓‘唐’。 他是当了唐门总管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宗门的忠诚,因此才改姓为‘唐’。 而孙仁寿也特意叮嘱过唐锲,自己不在青秀峰时,唐锲需帮他好生照看自己居所中的一间密室。 熊治将地形图细看了一会,再辨了辨方位,这才悄然而去... ................... 熊治所去之地,正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的居所。 唐门驻地中往来巡视的弟子虽多,但对如今武技、功力以跻身逆天一类的熊治而言,却实难构成威胁。 躲开这些唐门弟子巡视的目光,熊治极为轻松。 当两座紧挨着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熊治眼前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不过当熊治围着这两处院落外仔细查探了一番后却觉得有几分意外! 因为这里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和总管唐锲的居所,按理来说此地应该是安排了众多人守护才是,但熊治所见、外面却没有一个巡视之人的身影,这可有些古怪了。 但即便是有些古怪,今夜既已来此,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熊治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过熊治也暗自提醒自己,既然此地表面上不设防,那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需要自己小心提防! 熊治将身一晃,已在下一刻闪现在孙仁寿所居的院落外。 熊治并未急着越墙而入,而是围着那院落巡视了一番。 一番巡视后,熊治悄然来到正门外,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一枚‘铁线镖’。 熊治暗笑道“嘿嘿!既然你不设防,那我就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 将铁线镖薄薄的锋刃插入门缝,轻轻一阵拨弄,却将里面的门闩拨落,随后用手试着轻轻推动,没察觉门后有什么相连的机关,熊治这才将那两扇门缓缓推开。 闪身而入,将门虚掩,熊治放眼打量院子里的布置。 迎面是堂屋,两侧有厢房分布。 当熊治的目光从院墙下掠过时,月色光华映照的浅浅草色中不时闪动出一丝丝微弱的幽光。 熊治悄然移步上前一查,那是一排排极细的暗色丝线。 熊治暗思:这丝线后应该是连着铃铛之类的物事。 这等极细的暗色丝线,匆忙翻越高墙的人在下落时根本就察觉不到。 倘若有人从高墙侵入,当他一旦落下必定踩踏丝线而牵动暗藏的铃铛示警,而侵入之人却未必能知,这机关布设的倒也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遇到了千面人王教授过的熊治,这点伎俩自然难有效用。 扫了眼堂屋和两侧的厢房,略作思考,熊治一抬腿,直接迈进堂屋,他是穿堂而过。 穿过了堂屋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却是一个种植了各色药草的草药园子。 在草药园子正后方则是一间被密封住的孤立房间。 熊治盯着那房间一看,见那房间修的也是特别,居然是在四四方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凿开了一扇门。 熊治轻迈步,沿着草药园子中间的碎石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当前行至中间时,熊治前脚正轻轻往前落下,忽觉那脚掌轻触的路面略微沉了沉。 熊治暗呼一声不妙! 右掌一探,熊治已将‘玉骨’残剑握于掌中。 就听一阵细密的‘哧哧...’之声豁然响起,道路正对着的那扇石门上闪亮起了一片蒙蒙光点,那些光点闪亮中只一瞬间便爆冲至熊治身前。 这些闪亮的光点竟是数百枚牛毛粗细的钢针。 唐门之人设下的机关中发出的暗器,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这必定是暗青子。 更何况这机关布置之人又是唐门的副门主呢。 这密如雨雾的钢针莫说是刺中要害,只需被划破一丝皮毛那也是必死的结局。 熊治双眉一立,周身劲气翻涌聚会下,他握着‘玉骨’轻轻一旋。 剑气瞬间从‘玉骨’前冲出,随着‘玉骨’的旋动,剑气在熊治身前形成了一片白蒙蒙地影迹。 当下一刻爆冲而至的钢针冲击在这片剑气形成的影迹上时,发出了绵密的‘噗噗...’之音,这数百枚钢针尽数被剑气弹开。 刚防下爆冲而至的钢针,熊治忽觉的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身后随即响起了短促地‘噗楞噗楞...’之声,这是弩机机簧发动的声音。 四枚箭头幽青的弩箭从地下埋藏的弩机中射出,直奔熊治后背而去。 极致的劲风从身后逆袭而来,熊治心中一惊! 此时的熊治不敢随意往前迈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连环机关。 只将双腿一盘,身躯扭转间,熊治旋回身去用‘玉骨’一挥,蒙蒙剑气再起。 那四枚射来的弩箭随之被熊治挥斩出的剑气切成了数截后坠落地面。 将这四枚弩箭拦下,不见再有异动,熊治这才轻舒一口气,将‘玉骨’收回,方返身时,就见青石上开凿的那扇石门忽然一阵颤动,随后便被人从里推开。 一名老者从那石门中纵身而出。 熊治定睛一瞧,他不由得是轻呼了一声“原来是你...” 忽听熊治这声惊呼,这老者便是微微一愣! 这名老者就是藏身在石室中静养的唐锲。 而这间石室正是孙仁寿收藏百年首乌的密室。 为了保证百年首乌的奇效,孙仁寿特意寻来了众多珍奇药材种植在百年首乌旁,让百年首乌不断吸取众多药材的精华。 因为这石室中种养着百年首乌和许多其他珍奇药材,所以其内药香肆意。 唐锲选择在此静养,也是想吸取众多药材散放的各种气息,已达成养护本体之用。 可今夜正在石室中调息静养的唐锲却被石室中悬挂的银铃声惊动! 这石室中有银、铜、铁三个小铃铛。 铜铃和铁铃是监测墙边与屋顶的,而银铃则是用来监控草药园子的。 当唐锲听见银铃摆动,发出淡弱的铃音时,他便知道有人已进入,并触发了草药园子里的机关。 这银铃牵连的机关最厉害的是迎面爆射出的那片钢针。 那钢针细如牛毛,有数百枚之多,是分别装在藏于石门上方的三根圆管中。 一旦触发机关,圆管底部的强力机簧便会将钢针弹射出来。 忽然受到数百枚钢针爆射,即便是武技超绝之人,也极难逃脱。 至于那四支弩箭,不过是后备手段。 唐锲认为侵入之人是无法逃脱这些钢针爆射,因此他出来只是想看看被暗青子所杀之人是谁。 可让唐锲未料到的是有剑气护体的熊治,却将前后射来的钢针和弩箭全防下了。 所以当唐锲从石室中闪身而出,一见侵入此地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则自然会震惊的呆愣片刻。 当熊治那声轻呼出口,则将唐锲惊醒。 如今的熊治是戴着屠胜炼制的面具,唐锲看不出熊治的真容,他自然不晓得熊治这句‘原来是你...’其意所指。 但眼前侵入之人未被机关截杀,唐锲就必须动手了。 将身上的大氅扯下,将丹田中劲气催引至双臂,唐锲便要施展其唐门三绝技之‘遮天手’。 可此时的熊治却快他一步。 只见熊治握住刚刚收回的‘玉骨’,迎着唐锲一剑挥出。 ‘玉骨’一阵颤动,在极致的清鸣声中,白虹乍现而出如匹练般斜斩而去。 唐锲双手扣住衣襟正欲抖动时,便见熊治手中的‘玉骨’挥动,白虹飞斩。 见到那非金非玉的‘玉骨’和如匹练般飞斩而来的白虹,唐锲心中忽然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已经练成‘傲霜剑诀’的熊治。 而此时方才明白的唐锲却在下一刻被那白虹飞速斩过其身躯。 唐锲面容一僵,他手中扣住的衣襟已然断成两片,剑气斜斩过唐锲身躯,竟将他身躯上斩出一条狭长的切口,体内的零碎已是洒满一地。 此时唐锲的‘遮天手’还未及展开,而他手中拎着的衣服又是专为藏纳暗器而特制的,其内满是各种各样的暗青子,剑气当先斩于其上,却抵挡了不少威势,若非如此,唐锲必被剑气斩为两段。 一剑斩了唐锲,熊治纵身一跃,从唐锲的残躯上飘过,冲进了石门里。 不一会儿,熊治又闪身出了石室。 身形晃动下,熊治展开绝世身法,依着来时之路往青秀峰下直闯过去。 熊治这一路飞驰自然是惊动了沿途值守的唐门弟子,这些人纷纷出手阻截。 可熊治身形极快,未等那些值守弟子形成合围态势,熊治便已经冲出了宗门驻地,远远而去了。 熊治就这么直接闯下了青秀峰。 来到山脚下约定之处,熊治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李仁峰和黄珏。 二人一见师父如此高调地冲出了唐门,又见师父双眼中闪现出的那份喜悦,不用问二人就知道,师父这次是满载而归。 看了李仁峰和黄珏一眼,熊治笑道“我们走...” “师父、我们去哪里?” “夜郎郡...” 第530章 良苦用心【2】 横穿夜郎郡的路途上,熊治等人却发现各处关隘、路口均有官府的差役和军士驻守,来往行人都要接受极严格的盘查与讯问。 而这路途上众人还见到大批重甲军士们列队行进。 从这些重甲军士们行进的方向来看,大多是往和夜郎郡相邻的大理郡方向而去。 熊治见此景是暗自生疑。 因为此时的夜郎郡即是被皇帝控制的,又有与其结盟的唐门势力存在,算起来应该是相当安全的大后方了。 这大后方又无战事,这许多的重甲军士在此地调动有何意义呢? 许久后,熊治想起了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他怀疑很可能是九道山庄让铁衣卫在夜郎郡中生事,搅闹了此地,这才会有许多的重甲军士在夜郎郡集结吧... .............. 而原因也正如熊治判断的那般。 林虎被烈枫升任为铁衣卫的副坛主、总管在磨云岭主峰的铁衣卫总坛事物。 一返回磨云岭主峰的铁衣卫总坛后,林虎便着手布置对六扇门和唐门的袭扰。 而为了不将六扇门与唐门的注意力吸引到铁衣卫的身上,林虎戴着烈枫使用的面具,以铁衣卫总坛主的身份先去拜访唐门和六扇门在夜郎郡中的首要人物。 林虎告诉唐门和六扇门的人,说当今天下大乱、江湖动荡,而铁衣卫无意周旋其中,所以准备封闭进出磨云岭主峰的所有通路以求中立自保。 铁衣卫这么做,唐门和六扇门当然是求之不得,因为这样一来夜郎郡内就相对安稳了。 可暗地里林虎却将总坛中留守的护法分成数队,各领着铁衣死士悄悄离开了磨云岭。 林虎将这些铁衣死士装扮成夜郎郡和大理郡中那些部族勇士的摸样,去夜郎郡与大理郡交界处袭扰。 林虎严令这几名护法,行动时不得泄露自家身份,否则立即斩杀,他自己则领着亲随暗中监督这几位护法的行动。 随后这些袭扰弄得六扇门与唐门控制的地域里厮杀不断,难有一日安宁! 林虎之所以这么做,却有两层心思。 其一林虎卖力表现是为了应付远在凉州府的烈枫,让烈枫对自己放心。 其二林虎并不甘心久居人下,而且对铁衣卫,他始终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憎恨! 这憎恨就是铁衣卫刺杀其弟凌虚子所带来的。 原本铁衣卫总坛有精明且强势的烈枫和老谋深算的常念仇在,林虎是没指望自己有复仇的一天了。 可没成想北齐王谋逆,天下大乱,铁衣卫为了相助九道山庄已将总坛中精英尽数调离。 三名长老和常念仇都去了温岭峰,烈枫又远在凉州府。 如今的磨云岭铁衣卫总坛里就只有几名留守的护法,他只要搞定这几人,将反对之人清洗干净,整个总坛便可尽落他手了。 等自己掌控了磨云岭的总坛,林虎便会悄悄脱离九道山庄。 林虎虽然也担心九道山庄来报复他。 但想想这磨云岭位于夜郎郡中远离中原,而四周又都是皇帝的势力,九道山庄的人是无法大举进入此地。 更何况如今北齐王那边又大量牵扯了九道山庄的精力,那些逆天强者们哪来的闲空对付自己呢。 另外这林虎也十分小心,他虽然打算控制铁衣卫脱离九道山庄,但对外却依旧隐藏铁衣卫与九道山庄之间的关系,这样必能消解些烈天父子对他的愤恨。 正是有了这番心思,林虎才会严令这些护法率领铁衣死士行动时不得泄露身份。 而林虎则借着监督这几名留守护法行动的机会,罗织各种罪名将那些忠心于烈枫的护法暗中灭去,随后换成了自己的亲随去接替这些人的位置。 林虎灭掉这几位护法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清理总坛的反对势力了... ........... 而面对铁衣卫的暗中搅闹,唐门和六扇门联合起来数次派人去访查,可派出的人手大多是有去无回。 偶尔有能活着回来的,一问都说是邻近的山野部族之人在相互争抢地盘。 可是唐门和六扇门却都觉得蹊跷。 因为这些惹是生非的部族之人太厉害了! 他们有几分怀疑是邻近的大理郡中月神宗的人为了扩展势力在暗中搞鬼。 但唐门和六扇门又没有真凭实据,却无法认定真是邻近的月神宗之人所为,他们只有加强在夜郎郡里的防御。 可问题是唐门和六扇门的主要力量都用在如何对付北齐王和剿灭密宗去了,却难以分出人手驰援夜郎郡这边,不得已、六扇门便只能相应调动大批重甲军士来加强各地的防卫力量了。 这些事情熊治并不清楚,他此刻也无意去打探夜郎郡中正发生的事情。 熊治小心翼翼地领着大家往前行进,而在路途上,熊治则将自己参悟的傲霜剑诀心得传授给倪福等一众弟子。 熊治叮嘱弟子们,若无把握,万不可尝试去修炼劲气相融。 因为初次劲气相融必定会引发劲气的激烈冲撞而带来自身经脉损伤。 所以熊治告诫倪福等众弟子们,如果觉得自己有把握去尝试修炼劲气相融,那只能一个一个地去修炼,其余人则要负责照应。 千万不要师兄弟几个一块儿都去尝试修炼劲气相融,弄得人人是伤,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了突发之事,将无人去应对了。 倪福等人对师父的谆谆教诲自然是铭记于心。 几人向熊治叩首拜谢,言及不忘师恩、要牢记师尊教诲、苦练傲霜剑诀。 等走出了夜郎郡,熊治就将倪福、乌涂容玉、黄珏和李莲喜、李凤山叫到身边,他打算在此时此地和他们分手。 熊治让倪福和乌涂容玉、黄珏、李莲喜、李凤山即刻赶赴云梦山脉,而只留下李仁峰一人护着他返回乌梅岭。 倪福等人却不愿意,他们是想将熊治送达乌梅岭再走。 可熊治十分认同屠胜对月神宗的分析,他担心此时无涯或许已亲临云梦山脉了,他必须要将倪福等人派去驰援乌涂酋长。 所以熊治严令倪福领着乌涂容玉等人即刻赶赴云梦山脉。 为了让倪福明白自己的苦心,熊治将屠胜写给他的信交给倪福,让他在路上看看就清楚了。 倪福等人见熊治坚持,他们自然是不敢违逆师命。 于是倪福等人辞别熊治,策马扬鞭往大理郡的云梦山脉而去。 熊治则在李仁峰一人的陪伴下,安全返回了乌梅岭... 第579章 精雕细琢 熊治一展皇者剑气之威,震慑住涌上华山探宝的众多江湖人物。 这些江湖人物屈服于剑气之下,尊称熊治为新一代剑皇。 而这些江湖人物为了所谓的宝藏,已将傲剑山庄的废墟几乎翻了个遍,原本留存的一些物事也尽都被这些人毁去,对此熊治却不愿轻饶了这帮人。 因此熊治决定让这帮人替他清理傲剑山庄的废墟,以此来将功折罪。 熊治要清理这片废墟并不是想现在就重建傲剑山庄。 熊治虽然另辟蹊径练成了傲霜剑诀,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江湖虽乱,但在对待熊治的问题上,正苦斗的两方势力所怀之心思却一样。 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北齐王一方,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将熊治拉入本方阵营,而如果不能拉拢熊治,那他们就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熊治,因为一旦熊治投入另一方怀抱,那意味着什么就无需多言了。 这此种环境下熊治若是重建傲剑山庄,那山庄将永无宁日! 而熊治为了守住此地,他势必会被死死束缚在华山上。 可熊治还有许多未完之事需要去做,他可不能被束缚住手脚。 所以熊治并不打算现在就重建山庄。 之所以要让这帮人整理这片废墟,那是因为熊治想以此正告世人,身为傲剑山庄传人的他,是十分在意自己先祖曾经拥有的这片地域,任何人若再敢上华山搅闹,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了探宝的心思,熊治亲自动手拆除了封闭暗道的机关,让这些人任意进入其内。 等这些人进入后一看,其中所见也正如熊治所说,暗道通连的密室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因此更为信服熊治。 等这些人都明白了,熊治随后将这些人分成三路。 一路人手就安排在华山上,他们除了负责整理废墟外,还要将那些遗骨捡拾出来,用上好的棺椁装殓,随后将棺椁一具具整齐地抬入地底密室中安放。 二路人手则负责去华山四周雇请有名气的工匠来此地,熊治让他们配合工匠重新做三尊先祖的石像,最后还要新添一座用来纪念的石碑,石碑上镌刻熊治亲笔写下的祭文。 第三路人手略为轻松,熊治让他们做了绿化队,他们的任务是去四外收集梅树回来,将石室前被戕害的那片梅林复原。 这三路人手要完成各自任务也非易事,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熊治让李仁峰和黄珏去负责督促。 熊治则在梅林里搭建了一顶帐篷,他将自己关在了那顶帐篷里闭关不出... ............. 烈蓉陪伴熊治时在华山上废墟中居住过许久,梅林中至今还有当年遗迹留存。 熊治搭建的帐篷就选在那处遗迹上。 熊治在进入帐篷前叮嘱过李仁峰和黄珏,他居住的帐篷,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踏入,包括李仁峰和黄珏。 如果二人有事情汇报,须记得先开口请示,得到允许后方能接近。 而且熊治还让二人另外备下十余顶帐篷备用。 李仁峰和黄珏听师父这般吩咐都有几分不懂。 可既然熊治吩咐了,黄、李二人自然是照做了。 熊治不让人接近帐篷,是因为他要在帐篷里好好参悟剑诀。 虽然熊治已经勘破了傲霜剑诀,练成了傲霜剑气,但是上次和屠胜一番交谈却深深触动了熊治。 屠胜分析的没错,如今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不过是刚刚勘破剑诀的门禁,也就是个初级阶段,并未练到登峰造极的最高层。 就像屠胜所言,熊治运剑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其打击范围也是十分宽泛,如果熊治能够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一剑刺出催生的剑气只作用于一点而非一大片,那所耗损之劲气必定节省极大! 熊治把自己关进帐篷里,就是想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 而要想获得这种能力,熊治就必须施展剑气才行。 所以熊治禁止旁人踏入帐篷周围,就是怕自己误伤了人。 李仁峰和黄珏起先也是不明白师父这番吩咐的用意。 可是过了几日后二人便明白了。 因为熊治的那顶帐篷被其参悟如何驾驭剑气时斩的七零八落,不得不更换一顶新的帐篷后,二人才清楚师父这是在参悟剑诀呢。 二人不敢打扰熊治,各自把该做之事都办得精细到位,以免日后麻烦。 熊治在帐篷里一住就是两月。 而这两月的时间里,那些江湖人物也已将熊治交待的事情办完。 李仁峰和黄珏在请示了熊治后,就将这些人安抚一番,随后则打发他们离去。 这段时间里,远赴西潞州采办天山雪莲的李莲喜和李凤山也风急火燎地赶到了华山。 虽然二人抵达华山时,已超过了和熊治的半年约定,但二人却获得了所需之物、天山雪莲。 而当李莲喜、李凤山在进入凉州府地界后就听闻了许多传言。 其中最让李莲喜、李凤山振奋的,莫过于将熊治尊称为剑皇之事了。 二李来到华山,直接奔上了山顶,正遇见值守的李仁峰和黄珏,四人相会自是欣喜若狂! 趁一次替师父换帐篷的时机,李莲喜和李凤山拜见了熊治。 二李将西潞州之行简短解说了一会,并将求购到的天山雪莲呈送给熊治。 熊治对两位爱徒大加包赞,随后嘱咐师兄弟四人好好看护华山,莫让人惊扰了他参悟剑诀。 四人领命尽心在华山守护自己的师父。 可随后的时日中,在华山上守护熊治的李莲喜等四人却连续遇见到访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闯上华山却并非来挣斗,他们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信使。 可熊治正在参悟傲霜剑诀、淬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李莲喜等人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入梅林。 因此他们都是留下一封封信函后便匆忙而去了。 原本收到这些信函后,李莲喜等人是想趁着给师父换帐篷之机将此事通禀。 可熊治自从收了天山雪莲后,似乎就未在试炼过剑气,因这帐篷再未被剑气毁坏,他们也就没有换帐篷的机会了。 直到熊治自己走出了帐篷,李莲喜才将皇帝遣使来访之事禀告... ............ 熊治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试练,他已能适当控制剑气的威力。 熊治揣摩、试练的目的,是掌握用‘玉骨’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将其控制的细若游丝。 当熊治能将剑气凝聚成丝时,他才发觉原来一刺所激发的剑气之快,远超挥剑斩切时催生的剑气,这一发现让熊治心间狂喜,这也由此加重了熊治掌控此法的意念。 而后面这段时间里正是因为熊治驾驭剑气能力的不断增强,让他渐渐掌握了控制剑气威力的强弱。 虽然熊治尚不能做到将剑气凝聚到细若游丝的地步,他现阶段只能将直刺而出的剑气凝聚成拇指粗细,但这样也让熊治在施展剑气时能省略不少劲气。 而这样持续的修炼,对熊治本体内劲气的损耗颇大,让他难以为继。 另外在帐篷中参悟剑诀的熊治还有令其心惊的发现! 熊治在自己闭关的这两月中不止一次地查探到有人悄然而至。 这悄然而至之人却非皇帝的信使。 皇帝的信使武技不过是与李莲喜等人相仿,而这悄然而至之人却是逆天武者,此人到来李莲喜等人是无法查探到的。 不过此人似乎是十分忌惮熊治的剑气,所以数次悄悄而来仅是在远处窥探一番后就悄然而退了,其所为似乎在查探熊治修炼剑气的威力。 这逆天武者数度窥探,熊治也暗中感应其飞纵的身法,却和那日匆忙退却之人十分相近。 此人武技、功力逆天,熊治不得不防,为此、熊治才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 而参悟如何驾驭剑气对劲气损耗颇大,为应对潜藏的危机,熊治的修炼不得不到此为止。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细心揣摩,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又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运用剑气的能力更加精进。 如果说最初修炼成傲霜剑诀时熊治的武技、功力属于逆天一类,那这番精进后,熊治的剑气已经稳压逆天之类的武者,他的武技与功力已经超越了所有逆天武者! 熊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配置增补劲气之药以应对随后的危机! 还好李莲喜、李凤山带回了天山雪莲,这就筹齐了所需之物。 熊治便用剩余的时间,将修复劲气的丹药配置出来。 随后熊治吞服丹药静养,直至将前期损耗的劲气恢复如初后方才走出帐篷。 熊治听李莲喜汇报皇帝遣派信使后,将信使所留信件查阅一番。 所有的信件的内容基本一致,无法是和熊治拉关系、谈感情,希望熊治能顾念血脉渊源,相助皇帝平复逆乱,并许诺平乱后帮助熊治重建傲剑山庄。 查阅了信件,熊治啊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新一代剑皇的称谓流传的很快啊! 不过想一想若不是练成了傲霜剑诀,被人尊称为新一代剑皇,这皇帝又焉能有这般举动呢? 熊治笑那皇帝现在想着来谈感情,不觉得晚了点吗? 再说熊治曾在刘斌身上看见过那条金龙纹身,这让熊治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是否与皇帝有关? 另外那信中谈论的血脉渊源,熊治对此更是漠然视之。 因为若提到血脉渊源,那傲剑山庄蒙难之时,有血脉渊源的皇帝为何见死不救呢? 至于皇帝许诺帮其重建山庄,熊治则视其为皇帝的虚情假意。 现在想要熊治倒向皇帝一方,熊治如何能肯! 先不说自己受了六扇门多少迫害,就说这杀父仇人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皇帝一方的势力中,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熊治才不会去和皇帝谈什么感情和血脉渊源。 如今的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这两方是均无好感! 在熊治看来,这场天朝的动乱就是一场兄弟间权力争夺的战争。 熊治既不是皇室之人,也无意什么一统天下的声名,他才不会去在乎皇帝和北齐王谁死谁活呢。 原本熊治对皇室或有一丝情感,但这情感的来源是始于他和夏芸的初恋。 可自从那一晚在唐门驻地中窥探了夏芸和唐伯虎、唐菲儿一家人的浓浓亲情后,如今这因此而来的一丝情感也随之淡去了。 现今的夏芸,只是唐门的少奶奶,自有其家室相亲相念。 而熊治也需要对得起深爱自己的人,并对自己的子女负责。 此时此刻的熊治和夏芸,已是两条道上各行其是的陌路之人了! 有这些难明之事与烦恼、怨恨纠结缠绕,熊治如何会与皇帝去谈感情呢? 因此皇帝的信件、熊治仅查阅过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 走出了帐篷的熊治将华山上的废墟巡视了一遍,见到被整理过的场景后,熊治很是满意。 李莲喜询问师父,石室下的密室中安放着众多遗骨,那进入密室的暗道是否要重新封闭? 熊治深思片刻,随即吩咐四名弟子一起动手,他们不但是把暗道封闭,熊治更是在封闭暗道前将密室中布满了机关,随后又在那石室中也暗藏下了厉害的杀招,而处理完这些事请,熊治便要离开了。 熊治在华山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当初烈枫交待的两件事,熊治并未完成。 另外还有那李杰的遗骸,熊治也需要去找寻,并将其迁回乌梅岭去。 算算时间将近一年,熊治知道抓夏芸这件事,自己是做不成了。 可不管怎样,熊治都必须要去见一见烈枫。 因此在华山上做好了善后之事,熊治在三尊重新雕成的石像前祭拜一番,便带着弟子们走下了华山... 第581章 火 熊治途径丁阳城,原本是想去当年所居之地看看,可那地方已毁于战火。 满怀着失望之情的熊治只能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可等第二日熊治去结算房钱,准备离去时,那客栈的掌柜却说已经有人替熊治结算了房资。 听闻有人替自己结算房资,熊治很是讶然! 熊治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替自己支付房资,如今熊治剑皇的声名已被那些探宝者远远散布于江湖中,他暗思这莫非是某位想巴结剑皇之人的讨好之举吧。 而熊治这一路并未刻意隐藏,想来这意欲讨好之人也是一路追踪而至。 于是熊治追问,替自己结算房资的人在哪里? 那掌柜的告诉熊治,说是结算房资之人并未在客栈停留,不过却有一言转告。 熊治问此人所留之言是什么? 客栈掌柜的回道“那人留言说:剑皇还记得霸陵绝壁否?若记得,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可来一见...” 听闻掌柜所传之讯息,熊治是豁然一惊! 因为这支付房资的人并非是什么意欲讨好他的人,而是另有他人。 而说到霸陵绝壁,熊治又怎能忘却! 那一句月圆之夜,不禁让熊治想起极为久远的那一个夜晚,他和清虚子在霜天明月下,匆忙奔行赶到霸陵的情景。 很显然,传达讯息之人、应该是夏芸派来的吧? 看来夏芸约自己赴霸陵绝壁,应该是想替她父皇拉拢自己。 熊治记得那晚在青秀峰的唐门驻地窥探夏芸与唐伯虎时听到的那些话。 夏芸有自己敬爱的父皇和家人要关心,而他熊治也需对倾心相爱的烈蓉以及自己的子女们负责,夏芸与熊治都需要面对现实。 现在的熊治已经彻底觉悟,他知道自己和夏芸是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但无论怎么说,这骨子里的那丝亲情和血脉渊源却始终牵连着双方,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当听了掌柜传达的讯息,熊治犹豫了。 熊治犹豫自己要不要去霸陵赴约呢? ................ 十里堡、坐落于荆州府地域的东北一隅,是从中州府进入荆州地域的必经之地。 整个荆州府地域是武当的势力范围。 自从玄阳真人毙命于北齐王军营后,武当弟子就从皇帝一方的阵营里隐退了。 如今被武当掌控的荆州府地域虽然靠近两方征战之处,但皇帝和北齐王这两方都顾忌武当的势力,不愿意招惹武当,再添强敌! 所以皇帝与北齐王都极为约束各自部属,轻易不得进入荆州地界生事。 而如此一来,荆州地域倒也相对平静。 离开了丁阳城的熊治经过二十余日的跋涉,这一日旁晚前正抵达了十里堡。 从中州府出来往江南庐州府却有三条路可选。 其一是绕行湖州,其二是横穿贺州地界,其三才是转道荆州地域。 横穿贺州府最快,最近! 而绕行湖州地界其次,转道荆州地域最远! 熊治转道荆州的目的,是想经此地去往楚州府的霸陵,赴夏芸之约。 做出这个决定,熊治也是颇费了番脑细胞! 想想和夏芸之间的波折坎坷,熊治是几多唏嘘。 其实说起来夏芸在囚牢内破了自己童阳之体、虽让熊治因此转爱为恨!但若不是夏芸数度援手,熊治又如何能有今日所成呢? 如今熊治对自己和夏芸之间的情已经看透,他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但出于和夏芸之间曾有的情意和流淌的那丝淡淡地血源牵扯,熊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见一见夏芸。 所以在离开丁阳城后,熊治选择了转道荆州府。 熊治来到十里堡时,天色已晚,他沿着街市信马由缰,来到一家酒肆中。 那小二一见熊治走进酒肆,脸上居然显出了一丝难掩的惊喜之色! 小二热情地将熊治引进一处雅间内就坐,询问熊治想要用些什么? 熊治只随手扔下一两银子,让小二看着办。 小二喜滋滋地收了银子,忙去下边张罗酒菜。 熊治盯着那小二离去的身影,目中流露出几许深意。 因这小二方才一见熊治时,那面容上难以掩饰的惊喜说明这小二似乎是认得熊治,可在熊治的印象里自己却从未到过此地,更未见过这小二,这小二的神情可透着几分蹊跷。 想想自己这一路并未躲闪,其行程也是透明的可以。 熊治暗思:假若自己的行程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那对自己安全却是个大大的隐患! 所以此刻心中疑惑那小二的反应,熊治自然是起了戒意。 不多会儿那小二就兴冲冲地将酒菜摆好。 熊治盯着满桌子的各色菜肴不敢轻动。 挥手将小二打发离去,熊治取出了‘玉骨’残剑。 熊治暗思:祖师曾言这‘玉骨’能避百毒,今日且试试。 将‘玉骨’逐一测试桌上的酒菜,熊治却不曾发现其中有被人下毒的迹象。 见此结果,熊治暗叹,是不是自己太过谨慎了些呢? 用过酒菜,熊治结算用度正要走出酒肆时,那小二却似无意问熊治,今夜是否留宿在十里堡? 熊治仅是一笑,说今日天色已晚,自己正是要在十里堡投宿。 那小二忙笑着给熊治指点了十里堡上几家不错的客栈。 熊治拱手谢过,随即离开了酒肆。 熊治在十里堡寻了一家小二不曾介绍过的客栈落脚。 但问题是这家客栈虽不是酒肆小二介绍的,但这客栈里的伙计在见到熊治时也是表情大异! 当熊治询问可有客房安歇时,伙计点头说熊治来得太晚了,就剩一间客房了。 熊治也懒得再去别处,就让那伙计领着去仅剩的那间客房里歇息。 当客栈的伙计将熊治领到那间仅剩的客房外时,熊治游目四顾,却发现这间客房却是孤立的一间,并不与其他客房相连。 客栈的伙计解释说,正是因为这间客房是孤立的一间偏房,所以才会剩下。 这解释倒也说得通,熊治并未多想。 盘坐在客房的卧榻上,熊治却毫无睡意可言,因为他脑海中正反复思索着小二和客栈伙计的言行举止... .................. 夜深时,风渐起。 辗转反侧的熊治忽然从卧榻上一跃而起。 深吸了口气,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正透过门缝飘进了客房中。 这焦糊味说不出是什么东西过火后发出的。 定睛瞧着关闭的窗户和屋门,几处缝隙中除了透进几丝淡弱的月色光影,便不见其他光亮。 这情景让熊治犹疑不定。 而就在下一刻,阵阵噼里啪啦地轻微爆鸣声却在客房外忽然响起,而随着这阵爆鸣声,橘红色的亮光猛然间透过门窗的各处缝隙映射而入。 ‘噗通...噗通...’ 紧跟其后便听几声重物坠落的声音在客房的屋顶响起。 而随着‘噗通...’声响起的下一刻,那橘红色的光亮则往上一窜,直窜上了屋檐。 眼见此景,熊治暗自呢喃“这客栈怎的失火了呢...” 可这一连窜的事件几乎是眨眼间发生,根本就没时间让熊治做深度思考。 可此时的熊治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眼见的场景。 这场景就是熊治被九道山庄卖给贺州府的王员外时,熊治被王大押送经过一处集镇,那集镇上一家名为‘楚国客栈’的客店,被火神派焚烧一尽的景象。 熊治浑身一激灵,他预感到这场失火,极有可能是对着自己而来的。 “失火了!救火啊!” 就在此刻,熊治便听见一声‘救火’的喊叫声悠悠传来。 熊治抓起一张方凳抖手一甩,那方凳‘噗...’地一声将紧闭的房门击破。 一团团艳红的火球在房门被击破的下一刻,随风一舞便涌进了客房中,客房中的桌椅等物沾着即被点燃,瞬时间这客房里便有大半被烈焰覆盖。 熊治透过击破的房门凝目一看,客房外已是一片火海,根本就没有落足之处。 看来想走地面逃生是不可能了。 将‘玉骨’取出往上一挥,剑气肆掠下,屋顶的一角便被剑气斩开一块。 可斩开的屋顶上同样是火光耀目。 伸手去将卧榻上的锦被操起,熊治运转劲气,双足一跺便直窜出了被剑气斩开的屋顶。 人在空中下坠时,熊治先将手中锦被一扔,罩住了一处燃烧的屋顶。 熊治随后落在被锦被覆盖之处。 这屋顶上弥漫着一股子异味,仔细一闻,熊治便闻到极浓重的火油气味。 显然方才屋顶上传出的重物坠落之声,应该是装满火油的陶罐碎裂之音。 由此可见这场火是有人蓄意而为。 立身屋顶往四外去看,自己所居的这间客房已全被烈焰裹住,这片火势极大!远远延展有数十丈范围之宽。 熊治双目一拢望向数十丈外,自己要逃离此地,却需要凌空飞越这段距离方可。 这屋顶上熊治也未敢久留,因为足下那床锦被不多会儿就被点燃了。 熊治闪身又从斩破的屋顶落入客房中。 客房中的火势也是越烧越旺,估计用不了多久,整间客房就会被火海覆盖了。 而屋顶上被火烧坏,正有不少屋瓦坠落屋中。 熊治双眉一拧,感叹自己莫非就要命绝于此了么? 可当熊治瞧见不断坠落而下的屋瓦时,他脑海中却灵光闪现,一个脱身之法随之而来。 一伸手,熊治将外罩的袍服扯下来,随后把坠落入房中的瓦片捡拾起来,用扯下的袍服裹住。 举目一看,在屋顶上选取一处火势极弱之地,将身一纵,熊治再次跃上屋顶。 将劲气运转,鼓荡入双臂中,熊治抓住裹满瓦片的袍服奋力一抖,便见那些瓦片被熊治甩出的瞬间,却飘飞在烈焰肆掠的客栈上空。 而熊治在抖手甩出了袍服中包裹的瓦片后,他一提浑身劲气,纵身而起。 当跃起的身躯将要下坠时,双脚在一片飘飞的瓦片上一点,熊治便又往前飞纵而去。 就这么连续数次通过甩出的瓦片借力,熊治飞纵的身影便要安然离去了。 可此时便听一阵阵绵密的‘铮铮...’弓弦震颤,却从一侧激射出一排弩箭。 熊治已知是有人故意纵火,他此番纵跃离去便早将‘玉骨’握在手中。 当弩箭突袭时,熊治握着‘玉骨’往弦音传来之处一挥,如虹剑气掀起一道狂霸的罡风,狂斩而去。 剑气横扫之后,弦音顿绝。 熊治却在下一刻闪过那排射来的弩箭飘然而去,从这片火场中脱身而出... 第584章 德服武当【2】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熊治之语皆是惊疑不止! 熊治从此二人的反应中瞧出,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自己所言并不相信。 熊治从此也可得知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他们所学之‘两仪剑诀’并未深明其真意。 而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听了熊治所言,仅报以微微一笑! 玄贞真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轻语道“本尊愿闻其详...” 熊治话语悠悠地道“天地万物形之于世,皆含阴阳两极,阴阳调和则柔和安详、事物永生不灭,若相对则风云变幻,诸事多灾多难,难有定数!” “人、乃万物之一,本体内有乾坤,亦含有阴阳二气,同样要中正调和、不可偏执...” “若人之体内阴盛则柔媚无骨、遇强便会果决不前,遇困境则在辗转之间却难有决断...” “反之若阳盛则太钢太脆,遇险则不避,遇困则少思,如此便显仓促,常易躁动、也易折、易损...” “因此人也与世间万物一样,当阴阳相辅相成,守恒中正方为正统之道,两仪剑诀则深含此意...” 看着乾元散人,熊治笑道“散人方才问在下是怎么看出两位所修功法,其实正源于此道...” “乾羿道友性如烈火,遇事果决,而乾元道友沉稳干练,谋事总三思而后行,这正是修炼两仪剑诀中不同功法,才形成了如今之性格所致,在下说的可对?” 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点头不语,但二人的面容中已满是信服之色。 熊治再道“适才与两位散人切磋技艺,两位散人应该能感觉到各自催生之劲气在长剑交汇处因对冲而产生之气机威力吧...” “不过这阴阳劲气对冲之结果虽是两仪剑诀所需要之根基,但在下发现两位道友的本体却需要对抗劲气对冲时生出的反噬之伤...” “而此种反噬本身就耗损了两位道友的功力,以至两位道友尚未攻击对手自身却先受其反噬制约,实力便已折损不少,在下说的不错吧?” 乾元散人回道“剑皇所言极是!但这却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啊...” 熊治笑道“呵呵!此非不可避免,而是你二人功力有高低所致...” 乾元散人惊道“正是!我的玄阴劲气的确比师弟的至阳劲气要弱,可这与劲气对冲有何牵连?” 玄贞真人此时却叹道“嗨!你的玄阴劲气弱于你师弟的至阳劲气,因此才会有这般激烈的劲气对冲,如果你二人催生的劲气强弱一致,那劲气在交汇处便会自行相融,如此便不会有反噬之害,而产生之威力则更甚...” 玄真真人话说到这,就不言语了。 熊治心中暗叹、玄真真人的言语不尽不实啊! 玄真真人说两方劲气强弱相当后产生之威力则更甚之语是在刻意隐瞒。 因为当两方劲气相当时,劲气将会自行融合衍化为强大的剑气,这才是两仪剑诀里的神髓! 只不过玄贞真人不实说,熊治当然不会多嘴将其点破。 于是熊治抚掌笑道“妙!掌门所言正应了阴阳守恒为中正之道...” 玄贞真人望着熊治问道“请教剑皇,本尊也知道阴阳两仪需平衡才能展现两仪之神髓,可本尊却发现修炼两仪剑诀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修炼至阳剑诀一方的劲气强过修炼玄阴剑诀一方...” “尤其是本尊身为武当掌门,可因修炼玄阴剑诀的功力始终略低于师弟玄阳真人,以至本尊与师弟联手时始终不能将两仪剑诀之威力最大化...” “本尊这些年足不出户深研玄阴剑诀,可始终无法突破,不知剑皇可否替本尊解惑?” 熊治望着玄贞真人是笑而不语。 玄贞真人见熊这种神情,只当这是属于各自秘密,熊治不愿点破。 玄贞真人不由得暗自叹息! 可下一刻,熊治却反问道“请问掌门,这三清圣殿内,有多少年没有女弟子的身影了呢?” 这一问让玄贞真人微微一愣,可仔细一琢磨,玄贞真人的双目中却有一丝顿悟之色。 玄贞真人深思不语,而一旁的乾羿散人不解地问道“剑皇这是何意?” 熊治笑道“在下的意思是,你武当有多少年月不曾收过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的行列了啊?” 乾羿散人这才恍然大悟,他笑道“呵呵!原来是此情啊,此事据我从典籍中查阅所知,我武当已有百余年不曾收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行列了...” 可随后乾羿散人与乾元散人对视了一眼,二人低估道“可这与两仪剑诀又有何关联呢?” 熊治道“这其间大有关联...”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追问道“剑皇此言何解?” 熊治问道“请问两位道友,对于习练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何区别?” 乾羿散人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对于修炼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别在于本体不同,男子本体为阳、女子本体为阴...” 熊治道“乾羿道友说的很对,不过也有男阴与女阳之特例...” “可若要在芸芸众生里寻一个本体为阴之男子,或是本体含阳之女子,那可是千百万人里挑一之事,其难度之大是毋庸言表...” “所以正常而言,大体就是乾羿道友所言那般,都是男子本体为阳,而女子本体为阴...” “而正因为男子本体为阳,这就导致修炼玄阴功法之男子首先需克服本体至阳,方才能聚炼出玄阴劲气,而此种克服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在反观本体至阳的男子在修炼至阳功法时却没有丝毫不妥与损耗,可谓是事倍功半...” “武当这数百年里未选拔女弟子,因此都是选择男弟子修炼玄阴剑诀...” “由上可知,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无论多么努力,他聚炼出玄阴劲气时都要面临克服本体至阳的损耗,这就是因何他们会比同期修炼至阳剑诀之男弟子功力略逊之缘由...” 望着玄贞真人,熊治笑道“因此晚辈以为若要改变,其实是很简单之事,要么招收资质俱佳之女子入内室弟子行列,要么去刻意搜寻男子身、但却含至阴根基之男弟子入门,让其修炼玄阴剑诀...” “若实在不行则可让修炼至阳剑诀的男弟子压制修为,让其在与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联手时适当限制本体催生的至阳劲气之强弱,不过吗,这个却极难掌控,非武技、功力逆天是无法操控如意...” 说到此熊治笑道“呵呵!不过掌门功力逆天,应该能做到,所以掌门若肯压制本体功力屈尊和乾羿散人联手,晚辈以为或许能让两仪剑诀之威提升数倍...” “呵呵!不知晚辈这般解说能否为掌门解惑呢?” 此刻的玄贞真人面色深沉,而那双眼中却显出几丝赞许之色。 熊治解说的是两仪中最根本之原则,可说是没有丝毫遮掩与不实。 面对如此大度的熊治,一旁的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也已是震惊的无语了。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玄贞真人对这些根本原则并非不知,但是他这些年里只局限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以求让自己能和玄阳真人完美展现两仪剑诀,他并未站在身外去看,所以才会被禁锢住思路。 而只要玄贞真人一旦挑出个体的小范围去探索,这些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熊治方才所言,也就是将玄贞真人从局限于个体发展的困惑中点醒,让其从选拔后辈弟子这个大方向去着手解决困难。 熊治的话,正起到了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效果。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玄贞真人的困惑熊治本无需替其解惑,但熊治却选择了相助。 熊治之所以会帮玄贞真人解惑,是他清楚这两仪剑诀若要催生剑气,必要两人联手方可,这是不能与傲霜剑诀相比的,所以他不担心武当的两仪剑诀。 更何况熊治解说的也仅仅是其中之一也,还有更多玄妙,熊治是不会说破的。 不过今日熊治替玄贞真人解惑,也足见其真诚! 而熊治也正是要用真诚换得武当从此信服于他,这才是关键! 玄贞真人缓缓起身,向熊治深深一揖,言道“剑皇聪慧、所言如醍醐灌顶,让本尊茅塞顿开,解去了本尊数十年来之疑难啊,此情本尊当铭记终身...” 熊治亦起身还礼,沉声道“掌门过誉了!晚辈所言却并非自己之见地,而是查阅了本家三位剑皇先祖当年在外游历之见闻而来,其实晚辈也愚钝的很...” 此言说罢,熊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串腰牌来晃了晃。 一旁的乾元散人眼尖,发现那似乎是武当弟子所有。 于是乾元散人上前接过那串腰牌,转递给玄贞真人。 玄贞真人接住一看,这串随身腰牌制作的虽是武当之物,可皆为假冒。 将这串腰牌反复查验后,玄贞真人问道“剑皇这串假冒的腰牌是从何处获得?” 熊治笑道“晚辈途径荆州府地域的十里堡,可夜宿十里堡,却遭遇佩戴此类腰牌之人的围杀,晚辈想这荆州府皆都是武当所辖,因此寻来,是想让贵派调查一下,看看是何人大胆竟敢冒用武当弟子身份行此龌龊之事...” 乾羿散人则诧异地问道“剑皇这么直白,就不怕我武当贼喊捉贼吗?” 熊治笑道“在下相信那些人不是武当弟子...” 乾羿散人再道“剑皇真是这般认为?” 熊治点了点头,说道“武当乃名门正派,不会行此下三滥的事情...” “就如乾羿道友,性如烈火、耿直不屈,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是那种藏头缩尾不敢直面是非之人呢...” “再说没有人傻到行刺剑皇时,明知是去送死,却还会在身上留着能识别身份的信物,这明显是栽赃嫁祸之举...” 熊治笑道“呵呵!在下虽愚笨,但此等拙劣阴谋还是能够看破的...” 玄贞真人双眉一锁,低语道“本尊深谢剑皇信任!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冒充我武当弟子在外作恶,他们真是胆大至极,不过剑皇请放心,此事本尊自当查他个水落石出,给剑皇一个交代...” 熊治再向玄贞真人拱手言道“如此甚好!今日与掌门论剑,幸甚!晚辈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空闲,晚辈定当再访武当,希望届时能得见真正的两仪剑诀之精妙...” 玄贞真人回礼言谢,只将熊治送到山下方回。 返回来后,玄贞真人即命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立即赶赴十里堡,去彻查假腰牌之事。 而此时的熊治离开了武当后则转投水路,往楚州府的霸陵而去... 第588章 算计【1】 熊治用剑气,灭杀了唐伯虎,惊得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逃上了霸陵山顶。 霸陵山顶上可是绝境,刘斌三人选择往绝路逃,这让熊治心生疑虑。 可刘斌身上的金龙纹身正是熊治要追查的,今夜遇见了,熊治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盯着刘斌等人远遁的身影,熊治发力狂追... ............ 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中舞风的功力稍差,因此他落在最后。 紧追不舍的熊治鼓荡开本体中涌动的劲气,一路狂飙下便接近了正奔逃的舞风。 舞风心内一阵悸动!他察觉出身后追来的熊治已经迫近。 舞风大急!他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是无力抵挡剑气之威。 看着前面飞驰的刘斌和冯兰天,舞风有心想求援,可却不敢发声啊。 因为舞风正提气奔行,只要他一张嘴必定会让提起的气机出现短暂迟滞,这必将影响其奔行速度。 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但现在索命的熊治就紧追于后,只要舞风缓得一缓,他必被熊治追上,这可不是舞风想见到的结果。 舞风真希望刘斌、冯兰天能回头看一下自己。 可此时的刘斌、冯兰天都是自顾自地奔逃,哪有回头探视的心思呢? 看着这般形势,即便这二人发现舞风处境不妙也不会停下脚步驰援舞风的。 再看看那霸陵山顶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只要再努把力就可冲上去了。 舞风知道只要冲到山顶刘斌和冯兰天自然会停下来,因为就在通往山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还有隐藏的手段来对付熊治。 舞风暗念:冲啊!冲到山顶、那便好办了! 在此意念鼓动下,舞风拼命催动劲气展开轻身功法继续往山顶冲去。 可今日的熊治内家劲气之强盛又怎是舞风、刘斌、冯兰天等人能比拟的呢? 数个起落之间,熊治便将自己和舞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六丈远近,这已是熊治剑气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盯着数丈外的舞风,熊治厉喝道“狗贼!尔纳命来...” 熊治往前猛地一窜,却将距离再次缩短。 借着前冲去势,随着厉喝声中,熊治右臂一扬,手中抓着的‘玉骨’往前一剑刺去。 寒风肆掠 冷月狰狞 龙吟声咽 剑气纵横 狂霸的剑气在‘玉骨’前乍现而出,斜斩向没命狂奔的舞风。 身后龙吟般的剑鸣声让舞风心头一凉! 舞风仅是下意识的抓住剑无名往身后一圈,荡起了层层剑影。 ‘嘭...’ 剑气爆斩而至,威势如虹,层层剑影被其一击溃散! 剑气击溃了防御的剑影,余威依旧浩荡,怒斩在舞风身躯上,在舞风背部留下一道切经断骨、深达内俯的恐怖创伤。 舞风受剑气爆斩,身躯腾跃而起,往前远远飞出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掌中那把‘剑无名’也被剑气斩击地飞到了一旁! 倒地的舞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双手却无力支撑起他倒地的身躯。 仅能吃力地将头微微一抬,舞风依稀可见那山顶已是近在眼前,但对他而言,这近在眼前的霸陵山顶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微抬起的头颅往下一垂,舞风就此丧命! 前方狂奔的刘斌与冯兰天刚刚冲到山顶上便听见了龙吟似的剑鸣之音。 这二人身形微微一颤同时转身回望,正瞅见熊治跨越舞风已死的身躯,紧跟着扑上了霸陵山顶。 ............ 眼见熊治冲上山顶,刘斌与冯兰天往后连连退却,身形便抵近了霸陵山顶的绝壁前。 而这处绝壁正是当年熊治和夏芸、唐伯虎不期而遇之时跳崖的地方。 冲上山顶的熊治缓步迫向刘斌和冯兰天。 刘斌瞪着熊治,见熊治双眼中隐射出一抹冷冷地凶光。 冯兰天却并不在意正缓步逼近的熊治,而是不停地望向绝壁右侧的密密山林,似乎那山林中隐藏着什么。 可看了半天后,冯兰天却面显疑惑之色。 冯兰天随即与刘斌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斌也是目露焦虑之色。 此时缓缓迫近的熊治却在距离刘斌和冯兰天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熊治扭头扫了一眼冯兰天注视过的那片密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可随后熊治却收回目光,复又盯着刘斌与冯兰天,用‘玉骨’点着二人怒喝道“尔等将衣襟除去,在下或可以饶尔等不死...” 忽听熊治这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刘斌与冯兰天都愣了愣。 只因为刘斌与冯兰天均不晓得熊治让他们脱掉衣服到底是什么用意? 可想一想,二人却都认为这是熊治意欲在二人死前羞辱他们的举动,二人随之大怒! 见刘斌与冯兰天恼怒,熊治却一扬手中‘玉骨’便要催发剑气斩切这二人。 可刘斌大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今夜你休想如愿...” 而冯兰天此时却对着夜空大吼了一句“你还等什么...” 冯兰天与刘斌说完话便要向那绝壁下跳去。 熊治忙将‘玉骨’一收,喝道“谁人要辱你,在下只是想知道尔等手臂上可有纹身...” 熊治本可以在刘斌与冯兰天跳崖前催动剑气追斩这二人,但二人即便被剑气斩杀,那尸身却会掉落下去。 霸陵绝壁下是翻滚的霸陵河,尸体坠落河中、凭熊治一人却极难打捞,这尸体只会被河水卷走。 若如此,熊治便不能查获这二人与杀父仇人间是否有牵连了。 因此熊治才会用话语来稳住刘斌和冯兰天。 听熊治居然是想查阅自己身上有无纹身时,刘斌和冯兰天又是一愣,二人的心理却有几分茫然。 二人实在是不晓得熊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斌和冯兰天之所以选择往山顶这条绝路上逃,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这山顶上埋下了无数‘爆雷’。 这‘爆雷’原本是军队攻坚时用雷石车抛出的弹丸。 因其外形溜圆,如同西瓜一般也被别称为‘雷瓜’。 抛射前先将‘爆雷’的药引点燃,抛射入敌阵后‘爆雷’爆裂便可轰击敌军。 刘斌等人手中的这些‘爆雷’全是从天朝的府库中弄来的。 但是‘爆雷’太大、太沉却不适于用作暗器,刘斌就拿来他用。 上次在霸陵河,刘斌等人就是将爆雷密封于浮箱内突袭熊治的客船。 今夜在这霸陵山上,刘斌等人再次将爆雷遍布山顶,想暗害熊治。 这次跟随唐伯虎而来的还有一名唐门护法,名叫公孙吉,此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霸陵山顶,时刻戒备着。 按照事前安排,刘斌等人先在弯道上设伏,看看能不能将熊治伏杀。 杀不了熊治,他们便往山顶逃,将熊治引上来。 而等熊治走入埋设爆雷的中心区域时,隐藏的公孙吉便点燃药引将无数爆雷引爆,把熊治给炸死在此地。 而点燃药引后,他们几人则从绝壁跳下逃生。 以他们的武技,选择跳下绝壁自然是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当刘斌和冯兰天冲上山顶后却不见隐藏的公孙吉动作。 冯兰天还以为是公孙吉因为没有看见唐伯虎的身影才会迟疑,因此他对着夜空大吼的那句“你还等什么...”其实就是在催促公孙吉。 但是隐藏于暗处的公孙吉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这可急坏了他二人... 第535章 机缘巧合【5】 这丝凉意透过肌肤,接引脉络,手掌中鼓胀聚集的浑厚劲气便如寻到了一个突破口,顺着这丝凉意宣泄而出,尽数充入了‘玉骨’之中。 熊治方才聚集的劲气被‘玉骨吸取,他心里有了一种被放空的感觉。 ‘咝...’ 一声撕锦裂革的轻响、却在下一刻于‘玉骨’残缺的剑刃前骤然响起。 只见那‘玉骨’前疾风尖啸,一股若有若无地白蒙蒙的气浪乍现而出,向前爆冲开去。 紧跟着是一声‘轰隆隆...’的爆鸣。 而在爆鸣声中,玉骨剑前方一丈远处的那面封闭密室的石门、在白蒙蒙的气浪冲击下忽然消失了! 其实石门并不是消失,而是抵受不住白蒙蒙的气浪冲击而被崩开了。 伴随着石门被崩开,门框上崩落下无数碎石被狂霸地气浪裹挟着、向密室外四散飞射开去。 而白蒙蒙地气浪在冲开了石门后,依旧威势不减半分地往前冲出了密室,直接冲进了密室外的那片梅林中。 梅林里随之传来了一连串天崩地裂地声响。 望着白蒙蒙地气浪如此威势,熊治呢喃道“这、这难道就是剑客们梦寐以求的皇者剑气吗?” “可这气浪冲击之势竟如怒潮一般将整个石门崩毁,波及之范围也太宽广了些吧...” 熊治之所以有这种念想,那是因为他刚才运用的剑诀,可用的是‘刺’。 在熊治的意识里,一剑刺去所催生的剑气应该如丝如柱,而非潮涌般宽泛。 可熊治这一剑刺去,威势极大,以至于他体内劲气流逝时,有一种被放空的感觉,若是这般运用,那他本体内贮存之劲气又能支持几次呢? 念及此处,熊治意念回视体内,缓了一缓,他再次聚集周身经脉中流淌的劲气,剑诀一变,往后撤回一步,右臂回旋,握剑向身后一挥,这次熊治改‘刺’为‘斩’。 寒风肆虐、剑气如芒! ‘咝...’ 撕锦裂革的嘶鸣声再次响起,此次白蒙蒙的气浪肆掠虚空,却如同一片极薄的纸张划过。 密室中一根青铜制成、儿臂粗细的落地烛台却在气浪斩过时激起的尖厉嘶鸣里,被拦腰截断,而落地烛台后面的那面石墙上,则在气浪扫过后整齐地显出了一条狭长而匀称的裂缝。 片刻后,那面石墙发出一声巨响,墙体顺着裂缝处崩裂开。 “是剑气!这才是傲霜剑气...” 眼见自己变换了剑诀后催生出白蒙蒙的片状气浪,熊治不再怀疑,自己的确在达成纯阳与玄阴两方劲气相融后,能够凝聚成剑气了。 一边回味着刚才劲气相融的经过,熊治欣然迈步越过被剑气冲开的石门,走了出去。 密室外,石门所对应的十丈内的梅树已全部被冲击地断折开。 显然这些断折的梅树也是受那一剑直刺所催生出的剑气冲撞所致。 而被剑气扫荡过的梅林,留下了一小片开阔地,在如霜的月色映照下苍白一片。 盯着被月色照得苍白的地面,熊治若有所思。 仰首向天看去,透过树叶,熊治只见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即大又圆,通亮的犹如银盆一般! 看那明月如此通亮圆润,思索之后的熊治才想起原来今夜却是十五月圆之日。 看了看通亮的银月,在瞅了瞅密室中的石床,熊治细一推算,他豁然省悟。 方才一直有几分疑惑,为何那‘万载玄冰’散发的阴寒比往日强盛? 现在熊治算是明白了。 却原来今年今月是极阴正旺的年月,今夜又正是十五,乃是阴日中最旺的一天,而方才却是子夜,是阴时里最旺的时段,所以那‘万载玄冰’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上散发的阴寒才会远胜平常。 而‘万载玄冰’散发的阴寒太强大,所以无形中透入经脉增强了玄阴劲气。 而正是这样的巧合,才引出随后的一连窜劲气相融的情形发生。 熊治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时运与机缘吗?” 看了看掌中的‘玉骨’残剑,再思及过往之种种,熊治甚为感叹! 为了这一天,熊治可谓是历尽艰辛! 今夜大功告成,感慨万分的熊治却要为下一步深思了。 下一步他要做什么呢? ................ 七日后,熊治离开乌梅岭,往大理郡方向而去。 经过这几天对剑气运用的反复修炼后熊治渐渐发觉自己凝聚的剑气存在一个隐患,这个隐患让熊治心忧不已。 这隐患是什么? 其实这隐患就是熊治丹田已毁的事实! 熊治记得自己那一剑直刺所施展的剑气耗损了本体经脉中极多劲气,这说明两点问题。 其一是熊治在与人争斗时应少用或不用此种耗费巨大的剑诀。 其二则说明施展剑气是以耗损体内劲气为代价的,而这正是困扰熊治的关键。 因为熊治因丹田已毁,却无法通过正常的修炼来增补自身损耗的劲气,这可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熊治随后一番苦思,倒是找到了解决这隐患的办法。 这个办法有两个:其一是机缘,其二是借助药物之力。 所谓机缘,就是必须要遇见纯阳或玄阴最强盛的时段,利用‘南离火玉’和‘万载玄冰’散发的至强威势去增补本体损耗的劲气。 但问题是这种机缘又得几回呢? 而且若要求此机缘,那你还得天天把镶嵌着‘南离火玉’和‘万载玄冰’的石床带在身边,以便此机缘降临时好趁机增补劲气。 这个机缘、熊治觉得实在是太难求了!此法不可行! 如此一想、也只有第二个办法可行。 第二个办法就是依靠增补劲气的药剂来恢复损耗。 用药物增补损耗的劲气,既不用带着镶嵌‘南离火玉’和‘万载玄冰’的石床满世界乱跑,又能够随时随地增补损耗。 可这个办法虽可行,但那配药所需之物却也不好找寻啊! 因为增补劲气的药方可不单单是增补玄阴劲气,而是要能同时增补纯阳与玄阴这两方劲气才行,这样一来,熊治必须要集齐‘百年何首乌’、‘天山雪莲’和‘炼尸草’才行。 天山雪莲好办,只要肯花银子那就一定能弄到。 炼尸草梅苑中那几株已经够用,若不够时熊治还能去磨云岭抢夺铁衣卫的。 难办的是百年首乌,这点熊治虽有些线索,但需要求证尚不能确定。 想清楚了这些,熊治算是明白了,自己虽然练成了皇者剑气可笑傲江湖,但却不得不依赖药剂补充损耗的劲气,这就让他不能随意施展此逆天武技。 这结果让熊治是大感无奈啊!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是修炼成了傲霜剑气,接下来熊治不但要想法弄齐‘百年何首乌’、‘天山雪莲’和‘炼尸草’,还要完成自己心中的夙愿。 熊治深思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他身边必须要有人帮手才行。 他急需要倪福、黄珏、李莲喜等一众弟子回到他身边来。 因此熊治决定先去大理郡。 熊治只有先解决了大理郡的月神宗,再摆平云梦山脉里的部族冲突,倪福、黄珏、李莲喜这些徒弟们才可能追随他左右,给他以臂助。 解决了这些个事情后,剩下的就该是去寻找烈蓉和营救屠胜了。 但是要去云梦山脉,那就将面对无涯和任天琼二人。 这二人可不是寻常之人,那可是刺客榜上的逆天强者啊! 熊治自己刚刚聚炼出傲霜剑气,而且这剑气的运用还要大受制约,熊治担心自己初成的傲霜剑气在应对联手的无涯和任天琼时,或许会有不足。 该如何面对这二人呢? 熊治为此又在乌梅岭上多待了七日。 七日后,熊治离开了乌梅岭,向大理郡而去。 可熊治在乌梅岭隐居了四年有余,他不知这些年里山外已是风云变幻... 第594章 手刃 熊治被卜元英舍命纠缠,他发觉卜元英之用意其实是想牵制住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卜元英的挣斗中去。 可是熊治知道方才与卜元英同行之人不明所踪? 熊治估计这人应该是隐于暗处,正伺机偷袭自己。 因此在与卜元英纠缠之机,熊治已留心四周,想探查出那隐藏之人的方位。 可让熊治失望的是,他却发现四周并无不妥。 这结果可让熊治心间震惊! 这说明和卜元英同行之人要么早已离去,要么就是熊治查不出此人踪迹。 如若此人已经离去倒也算了,可假若是此人并未离去而真是隐藏与一旁,熊治却无法查探他踪迹,那此人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深,则实在是令人心惊。 然而在熊治惊疑之时,此际的卜元英也已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和卜元英同行之人是梅天颖。 原本说好了是卜元英在前牵制,梅天颖趁机偷袭。 但是一番纠缠下来,隐藏一旁的梅天颖始终不现身,这让卜元英心头温怒! 因为方才一番纠缠,让卜元英是招招历险,步步心惊! 十余个往来后,卜元英已无信心继续牵制熊治了,他做好了搏命一击的打算。 卜元英再次腾挪闪躲至熊治身后,等熊治刚转身时,卜元英却不再躲闪了。 怒目瞪视着熊治身后那片密林,卜元英忽然爆吼道“梅天颖、你还等什么...” 在怒吼声中,卜元英双足狠狠一跺地面,身形一纵,如电闪般急扑熊治。 而就在卜元英急扑熊治时,熊治身后的密林中猛然窜起一个身影,这身影跃起在空中并不是从后夹击熊治,而是轻巧一折往一旁的小径冲去。 此人之举动,明显是选择了直接逃避。 这窜出之人正是一直隐藏的梅天颖。 梅天颖原本是和卜元英商量好的,卜元英牵制,他在暗中偷袭。 可梅天颖也没想到他与卜元英面对的人物居然会是剑皇熊治。 梅天颖知道熊治对他是恨之入骨,熊治倘若见到他,嘿嘿!那他梅天颖是断无生路可言。 而梅天颖藏匿身影的本领超强! 此时发现自己面对之人是熊治后,藏于暗处的梅天颖哪里还敢去偷袭熊治呢。 此时此刻的梅天颖满脑子想得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何能不被熊治察觉到,至于卜元英孤身面对熊治是死是活,那他梅天颖可就顾不上这些了。 梅天颖甚至祈盼熊治能快些斩杀卜元英! 因为熊治斩了卜元英后就会离开此地,这样他梅天颖就好偷偷溜之乎也! 有了此种想法的梅天颖藏在一旁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让梅天颖失望的是熊治并未打算快速解决卜元英,而是想在和卜元英纠缠之时查出隐藏之人,这样一来卜元英和熊治便反反复复地往来了多个回合未见真章。 而陷入苦战的卜元英也不是傻子。 见梅天颖避而不出,卜元英心头恼怒! 随后卜元英发出的那句爆吼,正是冲着梅天颖藏身之处所喊,这一句怒吼不但是告诉熊治、这个方向藏着一人,同时也点破了所藏之人的身份。 卜元英这么做就是想逼着暗藏的梅天颖出手夹击熊治。 可梅天颖早没了斗志,被卜元英喊破了行藏,他索性趁卜元英扑击熊治的档口脱身而去! 但熊治在猛一听卜元英这一句怒吼时,他霎时间便明白那一直隐藏之人是梅天颖了。 知道此人是梅天颖,熊治心间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升腾万丈! 当梅天颖的身影在空中一折往一旁逃遁时,熊治却不顾身前正扑击而至的卜元英,他双足一点将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一转,手中‘玉骨’一扬,向正逃遁的梅天颖连挥了两下。 只听极致的剑鸣声中,便有两道狂霸的白虹交叉着斩切向梅天颖。 而这般攻击梅天颖,便让熊治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在正扑击而来的卜元英... ............... 原本正扑击熊治的卜元英,一见梅天颖现身而出竟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他心头大怒! 可下一刻再见熊治居然是不理自己攻击,而是催动剑气去斩杀逃命的梅天颖时,卜元英也是心头狂喜! 卜元英之所以狂喜,并不是因为熊治只顾攻击梅天颖而暴露出的身后破绽,而是见梅天颖吸引了熊治,这倒给了自己开溜的机会。 卜元英心间暗念:哼哼!梅天颖、尔不仁在前,那便休怪我不义于后了! 随即这卜元英在扑击至一半时却猛然一折身,他也不去攻击熊治了,而是往一侧飘开去,掉转了身形尽展功力、往身后山路发足狂奔而去。 熊治呢? 熊治又如何能让卜元英逃离。 卜元英与梅天颖这二人,熊治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向梅天颖斩出两道剑气后,熊治于身形坠落地面时,撤步回身抬手一剑便点向狂奔的卜元英。 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虹从‘玉骨’前爆冲而出,闪击至卜元英后背。 舍命狂奔卜元英忽闻身后劲风尖锐,他心头一颤,便一个纵越而起想往一旁躲闪,但却晚了。 概因熊治直刺而出的剑气速度太快,闪击之势远超横斩而出的剑气。 卜元英察觉时,剑气已爆冲而来! 卜元英只觉背后要穴如被巨锤猛击,他被击得身形一飘,直往一旁飞出老远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熊治一剑将卜元英刺落,他再回头去看梅天颖时,梅天颖却未被剑气斩杀。 斩切而去的剑气虽然威力最盛,但斩击的速度却略逊于直刺而出的剑气。 更何况这梅天颖又与其他人不同。 梅天颖他是天生的耳聪目明,感应能力出奇的强! 狂霸的剑气交叉斩切而来之际,梅天颖便已经感觉到了。 电光火石间梅天颖将劲气往丹田一沉,他跃起的身形便直坠地面,两道交叉而至的剑气,便从梅天颖头顶上横扫而过。 可梅天颖虽是避开了剑气斩切,但却被剑气横扫时所激涌出的罡风一压,那人被压在地面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等梅天颖艰难地起身欲逃时,这档口一剑刺落卜元英的熊治却已纵身而来。 “狗贼!尔往哪里逃?” 熊治怒目瞪视着梅天颖,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玉骨’高高扬起。 梅天颖知道自己无法再逃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迫近的熊治。 梅天颖既是武技逆天之强者,又是久厉江湖的人物! 盯着熊治冰冷的双目,梅天颖虽是心中惧怕,但脸上却未流露出惊慌之色。 “剑皇且住手...” 一见熊治要下杀招,梅天颖却大吼道“老夫当初背后下手偷袭于你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九道山庄,是烈天父子而非老夫呀...” “剑皇、莫不如你放过老夫,让老夫效力鞍前马后,帮你向烈天父子复仇如何...” 听梅天颖求饶之语,熊治好一阵冷笑。 用‘玉骨’点指着梅天颖,熊治冷然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巧言令色吗?” “你帮在下复仇?嘿嘿嘿!这句话若是当年在温岭峰时你说出口来,在下尚可以考虑,如今在下剑气已成,复仇之事还要假手于你这狗贼吗?” “哼哼!烈天父子该死,尔也不可活...” 听熊治这么说,梅天颖是面如死灰。 梅天颖摇头哀叹道“哎!老夫一生、竟就这么完结了吗?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哀叹的梅天颖不觉是双目一闭,却有一窜泪水从中涌出。 将头往下一低,梅天颖不再去看熊治,只是抬起右臂,用衣襟去搽拭泪水。 梅天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听由熊治发落了。 熊治不再答言,右臂一挥,他便要催生剑气去斩切梅天颖。 可就在熊治右臂刚刚抬起的刹那,正用衣襟搽拭泪水的梅天颖却忽然将右腕一抖,五指一弹,便见数点幽暗星光闪烁而起,直冲向熊治面门。 这是梅天颖使诈,他先假意放弃抵抗去麻痹熊治,随后再用暗青子偷袭,而他却趁机身形一晃,再次拔跃而起往一侧冲去。 熊治却不管****向面门的暗青子,招式一变,熊治改斩切为刺,‘玉骨’轻轻一点,拇指粗细的剑气再次电闪而去。 这次梅天颖却无法躲避,他被剑气直刺下,当场被刺穿了身躯,暴毙而亡! 而梅天颖发出的暗青子则在下一刻尽数刺中熊治颜面。 可这数枚暗青子并未刺进,而是被一一弹落。 梅天颖也是急于逃命,他忘记了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颜面上可是根植着面甲,这几枚暗青子焉能刺透那坚不可破的面甲呢。 熊治上前查验了一番梅天颖的躯体,见其的确已亡,方才纵身来到卜元英身边。 这卜元英尚未死绝,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挣扎。 熊治眼中杀意弥撒,‘玉骨’一挥补上一剑,让其魂归极乐。 这次意外遭遇让熊治灭掉了两大仇敌,他是心情大好啊! 身形展开,熊治往投宿的小镇而去... ............... 庐州城外的烟柳镇,返回此地的熊治依旧在上次居住的客栈落脚。 熊治返回庐州城后并未急着赶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而是在烟柳镇上静候着自己的几名弟子。 而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没闲着,他每天都会去外面打听些消息。 可数日后,九道山庄的人便找上门来了。 前来求见熊治的人是山庄里的一名教习,熊治虽未见过此人,但这人却言明是受莫仁聪差遣。 此人送上莫仁聪对熊治的问候,并且告诉熊治,烈蓉又为其诞下一子,现今三人一切都好,他邀请熊治进入山庄。 听言烈蓉近况都好,熊治却也安心了!而对于莫仁聪的邀请,熊治好言婉拒。 那名教习悻悻而去,此后却再未有人来打搅熊治。 熊治之所以拒绝进入温岭峰,那是他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根据熊治这段时间的查探,如今温岭峰上的戒备十分森严,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温岭峰,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都是进入温岭峰后便会更换人员才能进入。 而现如今前方的战事相对北齐王一方有利,北齐王的军队在死士大军相助下,渡江攻击皇帝一方,已经将皇帝军队击退了数十里,庐州府境内都已复现繁荣景象,按理温岭峰这边即便是严防,也不会比开始局面不利时为过,可如今温岭峰的防控比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情景便让熊治有几分不解了。 这是因为熊治并不知晓,烈枫带走了屠胜和二千余名死士,如今的温岭峰上正是极度空虚之时! 又等了约有半月时间,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四人才匆忙而至。 师徒相见,熊治关心的自然是李杰的事情。 李莲喜禀告师父,说他们四人找到了李杰当年遇害之地,一番访查后终是寻到一位安葬李杰的村民。 但由于村民不知道李杰身份等信息,只是随意安葬,也未立碑留字,时间太长了,现在寻找起来破费功夫,他们费了许多时间方才找到李杰的遗骨,随后将之带回了乌梅岭。 得知李杰的事情已经解决,熊治心中也稍感慰藉。 休息两日后,熊治告诉李莲喜四人,他准备去温岭峰走一趟。 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一听很是紧张,因为熊治准备独自前往。 熊治叮嘱李莲喜等人小心戒备,因为此次只要可行,熊治就准备将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此地,因此他需要李莲喜等人在外接应。 叮嘱了这些,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烟柳镇。 师父的吩咐,李莲喜等不敢有违,他几人自然是做好准备... 第537章 围剿密宗【2】 首阳山是整个首阳山脉的主峰,这里山势险峻,四面多是绝壁断壑,深沟激流,而登山的路径只有三条。 这三条路位于首阳山的正东、东南和西南三个方向。 而在这三条路的险要处密宗均设有可据险固守的关隘,而每个关隘上都有一名护法统领。 正东方是倪世杰、东南方是马全峰、西南方则是李丹。 三人各领着三百名精壮的密宗弟子守护着关隘。 这关隘的石墙高约十余丈、宽约一丈半,均为坚固的山石堆砌,在关隘外修有各种机关、暗道。 六扇门组织丐帮、孤云山庄无数次对这三处关隘发起过冲击,可面对坚固的关隘和其外遍布的各种机关,他们损失了大量人员。 孤云山庄原本只派出了五十余名弟子参与对密宗的攻伐。 但仅参与了两次行动,孤云山庄派出之人便全部葬送在对关隘的攻坚中。 随后在公孙谷的威逼利诱下,孤云山庄又分两次往帝都派出了百余名好手。 可这些人也在后面的攻击中几乎尽损于此。 丐帮同样为此也损失了数百名好手。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六扇门也并非没有收获。 因为经过这一轮轮冲击后,密宗在关隘外修建的各种机关、暗器也基本上在攻击中被摧毁。 如今这三处关隘就剩下这座高耸、坚固的石墙了。 随后六扇门想一鼓作气攻破石墙,拿下关隘,可却人手不足了。 前面无数次攻击靠的是孤云山庄和丐帮的力量。 但孤云山庄原本就人手不多,在牺牲了二百余名弟子后便再也派不出人手了。 丐帮虽然人多,但死去的数百名弟子却都是丐帮中能打能杀之人,这些人死去对丐帮可是重大打击,随后丐帮虽然还能派出人手,但却战力不强,实在是难堪大用。 卫铭阳见孤云山庄无人可派,丐帮人众却难堪大用,便调动军队对关隘发起攻击。 但攻击的军士都被那十余丈高的坚固石墙阻挡。 密宗弟子在坚固高大的石墙上利用强弓硬弩和火器坚守,军士们损伤无数! 卫铭阳见不是路,便想用重炮轰击,炸毁石墙。 可当那些军士们搭设好重炮时,密宗之人却不知是哪里冒出,竟从军队背后掩杀过来,一番混战后便将那些架设好的火炮统统毁掉了。 等捣毁了火炮,冒出来的密宗弟子又神秘地消失了。 卫铭阳恼怒万分!他真想亲自出马督战。 但当时的六扇门的公孙谷在漠北监督孤云山庄的叶孤城,刘斌远在藏青府看管拜火教,‘暗河’的沃飞和舞风又都在江南潜藏,伺机行刺北齐王,帝都城里只有卫铭阳和‘暗河’中的首领冯兰天两人坐镇。 他二人里必须有一人留守在帝都城中,卫铭阳即便有心领着人去护着那些架炮的军士,但一人前往却无力应对密宗里数名武技逆天的强者。 有此顾虑,卫铭阳只能等待。 只等唐门的人和刘斌、沃飞、舞风齐聚帝都后,六扇门便能放手一搏了... .............. 这一夜,负责在首阳山东南方关隘守卫的马全峰忽然接到关隘上值守的弟子来报,说隘口前三十丈外的密林中发现有人出没其间。 马全峰心中一惊,他急忙赶到隘口上查看。 只见石墙前那片浓密的山林中的确有人影晃动,并且还时不时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听这声音马全峰仔细一琢磨,他猛然间想起了六扇门曾经架设火炮之事。 密宗在关隘前布设的那些机关都已在六扇门组织的攻击中毁去,如今能够抵挡攻击的也就只有这堵高十余丈的石墙了。 上次六扇门就曾经暗中调集军队架设过火炮,想用火炮轰开石墙。 还好在关隘前数里的山林中密宗早就开挖出了几条地道。 密宗弟子便是通过这些地道潜出关隘,悄悄摸到了那些架设火炮的军队后面,随后一阵突袭捣毁了那些架设好的火炮。 马全峰耳中细听林中不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那面容中流露出一丝冷意。 双目一眯,马全峰冷笑道“嘿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又想玩这招?” 马全峰将手一招,其身后一名亲随忙上前问道“护法有何指示?” 马全峰低语道“听这动静,一定是六扇门之人又想用火炮轰击关隘...” “你速去组织五十名天罡弟子走地道出去,从背后接近那处山林...” “你抵达后先摸摸情况,如果你等能够控制,就从身后突击,灭了他们...” “倘若他们人数众多,你等五十人不能控制,那便发射响箭指引目标,我便在关隘里用强弓硬弩和飞石火器攻击他们,你等再随后掩杀...” “属下明白,护法就静候佳音吧...” 那名亲随躬身应了句,随即便快步离去。 小半个时辰后,马全峰的这名亲随,率领五十名密宗的天罡弟子经地道离开了关隘,悄悄摸到关隘前那片山林后方。 这名亲随和他率领的密宗天罡弟子们隐藏在旁一看,却见有众多军士正肩挑、背扛着架设火炮的各种部件进出那山林。 眼见此景,这亲随就知道是六扇门的人真在架设火炮。 不过这山林内的六扇门之人和军士人数太多,这名亲随心有顾虑。 此人牢记着马全峰之叮嘱,正要扔出响箭指引目标时,忽听几声闷哼从后方传来,他回头一看,就见十余道模糊影迹正飞速掠过其统领的那些密宗弟子的头顶,向前飞纵而来。 这十余道影迹所过之处,那些藏身与树丛间的密宗弟子便一个个坠落地面。 这亲随心头大骇! 伸手从怀中取出密宗特制的响箭来,这亲随便想将其扔入夜空。 可是晚了。 冷冽的红芒从一侧袭来,舞风手执‘剑无名’已从这名亲随身旁掠过。 马全峰的这名亲随哼都未哼一声,就被舞风一剑斩杀。 上次卫铭阳调动军士架设火炮时,就被不知是从何处冒出的密宗弟子暗地里破坏。 吃一堑长一智! 有了上次的经验,卫铭阳便知道密宗一定有地道暗通关隘外。 因此这次在调动军队架设火炮时,卫铭阳一边让下三门的精英弟子和丐帮、孤云山庄的人严加戒备,自己与刘斌、冯兰天、沃飞、唐饕、唐锲、舞风这些逆天强者便分头领着各自势力中的强者隐藏在后随行护卫。 不过密宗在三处关隘开挖的地道出口远离关隘、且人迹难至。 所以当马全峰的亲随率领五十名天罡弟子从地道里出来时并未被六扇门担任警戒的弟子察觉。 可这些密宗的天罡弟子虽能躲开六扇门中寻常弟子的警戒,但却无法躲过卫铭阳这些武技逆天之人的耳目,自然是难逃被灭杀的命运。 灭掉了从地道中潜出来的这些密宗弟子,六扇门之人随即便在山林中故意大喊大叫,弄出一片混战的假象出来迷惑关隘上防御的密宗之人。 而此时马全峰在派出天罡弟子去突袭山林中架设火炮的军士后,他便一直在关隘上监视前方山林里的动静。 当马全峰听见关隘前的山林中传出厮杀呐喊之声时,他便轻吐了一口气。 因为这说明那山林里架设火炮的六扇门之人并不多,所以他派出的亲随才会直接动手。 听着喊杀声,马全峰显得十分兴奋! 看来这次他又能轻易地挫败六扇门的攻击了。 可是渐渐地马全峰却有几分疑惑了。 因为关隘前的那片山林中传出的厮杀、呐喊之声经过了半个时辰,居然没有减弱。 而且这喊杀声非但是没有减弱,反倒是越发增强了。 马全峰对此大惑不解啊? 若按正常情况,这厮杀最多半个时辰也就该结束了。 可现如今那山林中响起的喊杀声则说明里面的争斗已越演越烈。 马全峰有意用乱箭攻击,可又怕伤了正在争斗厮杀的自己人。 犹豫不决的马全峰死盯着那片山林,颜面间已是一片焦急之情。 可就在此时、马全峰便听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他扭头去看,便见极远的夜空里闪亮出一朵艳丽的火花。 见这朵火花绽放,马全峰便愣了愣! 就在火花闪亮的下一刻,关隘前的那片山林里随即响起了一阵隆隆地爆鸣声,一道道火舌从山林中喷薄而出,一颗颗精铁丹丸如雨点般呼啸而来。 马全峰所处的石墙正被数颗横飞而至的精铁丹丸击中。 被击中的石墙瞬间便坍塌下去。 不及提防的马全峰连同坍塌的石墙一道坠落而下。 在这阵密集的火炮轰击下,石墙转瞬间便被打的千疮百孔,驻守其上的密宗弟子死伤惨重! 此时负责驻防关隘的马全峰摔落而下,被坍塌下来的碎石所埋、生死不明。 而关隘上的密宗弟子此际即无人号令,又被火炮轰击的极惨,剩余的密宗弟子纷纷乱乱已是无心恋战了。 唐门和六扇门上三门里的精锐力量随即从山林中闪现而出,呼啸着冲击而至。 这些精锐力量攻上隘口一通砍杀,便将关隘上慌乱的密宗弟子驱散,将这处关口抢了下来。 就在马全峰负责的关隘失守后,倪世杰与李丹驻守的另外两处关隘也先后陷落,倪世杰战死,李丹被俘。 这三处关隘一经夺下,卫铭阳、刘斌领着人从东南方突击,唐饕、唐锲则率领唐门精英从正东方冲击,沃飞、冯兰天、舞风三人负责攻击的方位是西南方。 这些位逆天强者从三路合围,向首阳山顶的密宗宗门驻地包抄过去... 第538章 围剿密宗【3】 密宗宗门驻地的忠义堂里,卜鹰正一脸焦急地和卜元英、卜元奎、卜元毅、卜衡、卜瑜这五位长老议论着。 数名密宗弟子慌里慌张地闯进忠义堂,将三处关隘失守的消息一一呈报。 “情况危急,诸位长老对目前局势都有何看法?” 望着身前的五位长老,卜鹰问道。 卜衡、卜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三处关隘被破,首阳山便守不住了,只能走了...” 卜元英点了点头,道“去凉州府的崆峒派躲一躲,那里已被九道山庄掌控,且离这里也最近...” 卜元奎呢喃道“可是离去的地道却在西南关隘,那里已被六扇门的人控制了啊...” 卜鹰想了想,说道“去凉州府是明智之选,我们就走西南关隘的地道...” “地道所在虽已被六扇门控制,我们集中力量抢回来就成了...” 看了五位长老一眼,卜鹰接着道“我会让护法王威和周大全他们领着人,分头去抢夺东南和正东方的两处隘口的地道...” “他们若能夺回地道的控制,就让他们从那两处地道撤离,即便是夺不回来,他们也能暂时拖住那两处的六扇门之人...” “而我和大伯、二伯趁机去夺回西南丢失的关隘,三伯父和卜衡、卜瑜两位兄长负责保护家小随后而来,我等在西南关隘的地道口旁会齐...” 卜鹰的安排,另外五人都无反对意见,他们随即展开行动。 密宗的十大护法中如今还剩司马昭然、欧阳治、王威、周大全四人。 司马昭然去凉州府送信至今未归,因此卜鹰安排王威、周大全两人各领精锐,去夺取东南和正东方的两处隘口。 卜鹰叮嘱这二人,一旦夺回了隘口,就释放响箭通报情况,随后他们就领着人从那里撤出首阳山,悄悄赶去前线,投靠到北齐王的军队中效命。 王威和周大全领命而去。 卜鹰等王威、周大全离去,才对欧阳治发布指令,让欧阳治集结天罡弟子中的精锐力量,随行他和卜元英、卜元奎一道去夺回西南方的关隘。 卜元毅、卜衡、卜瑜三人则组织好家眷,护着这些老少妇孺紧跟在后... ............... 蜿蜒的山路上,卜鹰、卜元英、卜元奎疾驰而行,欧阳治领着七十余名天罡弟子的精锐紧随于后。 前方隐约传来的厮杀、呐喊声让卜鹰等人异常紧张,不敢有丝毫大意。 眼见要接近西南方所设的关隘,卜鹰猛然一收急行的身影,立在那漆黑的山路上是一脸的肃然。 因为在月色映照下,十余丈外的山路上忽然闪现出众多人影。 那些人约有百余人,为首却有三人,其中有一人手中的利剑是异常醒目。 那把剑正是当年握在熊治手中的‘剑无名’。 卜鹰呢喃低语了一句“你们是‘暗河’的刺客...” 听卜鹰之言,那三人当中的一位嘿嘿冷笑道“嘿嘿嘿...卜掌门说的不错、我等正是‘暗河’之人...” “卜掌门、今夜是对不住了,‘暗河’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此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挡住卜鹰的正是‘暗河’三大首领中的冯兰天和沃飞,那位手拿‘剑无名’的便是舞风,而三人中说话那位则是冯兰天。 “拿人钱财吗...”听冯兰天所言,卜鹰冷冷地道“六扇门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密宗加倍支付,嘿嘿...试问你‘暗河’能替我密宗去把卫铭阳那老贼给宰了吗?” 冯兰天摆了摆了手,说道“好说!好说!不过做事是要一件归一件的...” “今夜‘暗河’受雇于六扇门,就必须先完成这笔已经谈好的生意才行...” “至于卜掌门方才所说的刺杀卫铭阳这笔生意吗,只要今夜之后,你密宗还有人能侥幸逃脱,那便可来我‘暗河’洽谈...” “嘿嘿!到时候只要你密宗银子给够,我‘暗河’保证你满意...” 卜鹰盯着冯兰天说道“这么说今夜你‘暗河’是一定要趟这趟浑水了...” 冯兰天点头道“正是!即收了别人银子,那又怎能不办事呢?” 话既已说道这地步,也就无需再多言什么了。 因此在冯兰天话语刚落音之时,那边的卜元英就已经跃出了阵营,直扑过来。 卜鹰和卜元奎也执剑在手,随后杀来。 见密宗的人动手,‘暗河’的三人也是纵身向前。 冯兰天对上卜元英,沃飞拦下卜鹰,舞风则挡住了卜元奎,这六人便在山路上捉对厮杀开去。 “杀...” 见掌门和长老已经动手了,欧阳治命令几名弟子返回去报信,随后将手一挥,领着剩余的天罡弟子是直冲向对面的人丛。 卜鹰、冯兰天等人都是武技功力逆天,他们厮杀在一起,一时半会儿却难以分出胜负。 可是欧阳治率领的七十余名天钢弟子面对冯兰天率领的百余名手下,却因为人少,争斗不久便处于劣势。 而一旦欧阳治率领的七十名天罡弟子被灭,那卜鹰等三人便会遭遇围攻了。 可卜鹰冷眼瞅见欧阳治等人处境危险却并不慌乱。 方才卜鹰之所以会和冯兰天谈刺杀卫铭阳的事情,那不过是想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因为卜元毅、卜衡、卜瑜三人正紧随在后面护送家小,不久便可赶来。 等卜元毅、卜衡、卜瑜三人赶到,那对面的冯兰天、沃飞、舞风可就要倒霉了。 冯兰天、沃飞、舞风却不知道这些,他们认为如今首阳山的三处关隘都被攻克,密宗的逆天人物应该会分头阻截他们。 所以他三人只要拖住卜鹰三人,等欧阳治那帮人被解决掉后,就可以集中手下人来围歼卜鹰、卜元英和卜元奎了... ............. 当卜元毅、卜衡、卜瑜三人护着家小匆忙赶来时,却遇见了返回报信的人。 听说前面是三名‘暗河’的刺客拦路,卜元毅、卜衡、卜瑜便加速前行。 当接近争斗的山道时,三人放慢速度,悄悄潜行过去。 看着争斗中的卜鹰、冯兰天等人,卜元毅、卜衡、卜瑜三人一合计,决定与其分头相助,还不如三人集中起来突击其中一人。 只要能灭掉冯兰天、沃飞、舞风三人中之一,那剩下的二人必定不敢恋战。 这个主意不可谓不精明! 而如今最靠近卜元毅三人的,就是和卜鹰捉对厮杀的沃飞。 这三位也不做声,利用山道两侧的浓密丛林悄悄接近正和卜鹰缠斗在一起的沃飞。 这沃飞面对的可是密宗掌门,他当然是全力以赴,不敢分心旁顾。 而卜元毅、卜衡、卜瑜也都是和沃飞武技功力相当之人。 因此身旁的丛林中有人悄悄潜行,无法分心旁顾的沃飞却不能探查得到。 卜鹰当然也不晓得卜元毅三人已经悄悄摸到了自己身边,准备合力绞杀沃飞。 这时候卜鹰正和沃飞厮杀的难分难解。 只见沃飞身影晃动,手中利剑急刺卜鹰咽喉。 卜鹰不招不架,右手执剑横着一切,去斩击沃飞挥剑的右臂。 沃飞略一侧身,长剑回撤一扫,‘叮当...’一声脆响,格开了卜鹰斩击而来的一剑。 手腕一翻,沃飞握剑一旋,将卜鹰的长剑压住,往前急冲半步,右臂顺势一伸,压住卜鹰的长剑骤然弹起,如电闪般直刺卜鹰前胸。 可沃飞这一剑刚刚刺出,他猛觉得身后疾风肆掠,寒意森森。 沃飞暗呼了一声不好! 因为这肆掠的疾风和彻骨的寒意正说明有人从后偷袭而来。 沃飞是大惊啊! 能如此近距离的偷袭,这偷袭之人的武技显然不弱,应该是和他一类的逆天强者。 而这偷袭沃飞的人却是卜衡。 电光火石间,沃飞双足一点地面,身形往左侧弹开,同时撤剑往身后一抡,来了个背剑势。 ‘当...’地一声,卜衡突袭的利剑却被沃飞破去。 可刚破了这招偷袭,沃飞便觉得左肋一片冰寒,接着是一阵剧痛袭来,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左肋刺入。 原来在卜衡偷袭时,卜元毅已在一旁的树林中凝神屏息地躲藏着。 而沃飞并未察觉自己闪躲的方位上正有人静静地张网以待呢。 见沃飞往自己这边躲闪而来,卜元毅动都未动,只是抓着剑,将剑刃对着闪躲而来的沃飞。 只等沃飞离得近了,卜元毅方才忽然闪现而出只一推长剑,急刺过去。 由于二人距离近,武技功力相当,这一剑突发而至,沃飞根本无从防御。 这一剑刺入左肋,痛的沃飞怒吼了一声,尽全力一纵身,往右后飞纵而去。 可卜鹰却在此刻如影随形而至,掌中利剑如电闪般刺向沃飞咽喉。 已被刺伤的沃飞挥剑一格,拼命将卜鹰刺来的剑拨开。 可此时那斜刺里忽然窜出一人,此人便是卜瑜,他迎着沃飞纵跃飞退的身躯,迎上去只一剑,便刺进了沃飞的后背。 身中两剑的沃飞落到地面时已是站立不稳。 双腿一软、这沃飞‘噗通...’一声便栽倒下去。 这边沃飞被四人围攻发生的极短,那一旁的冯兰天、舞风发现后又被各自对手缠住,根本无法驰援。 冯兰天和舞风都未料到密宗居然在此方位上集结了六名逆天高手。 眼见沃飞被刺倒在地,冯兰天和舞风便知道情况不妙! 目前情况,冯兰天和舞风不能有丝毫犹豫,因为只要一犹豫,转瞬便会落入被围攻的场面,这下场必定和沃飞一样。 这二人可都是盛名至极的刺客,反应那是出奇的快! 此时形式不对,保命才是王道,因此二人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冯兰天、舞风身形一晃,便脱身而去。 可二人这一走不打紧,却让他们带领的手下群龙无首了... 第597章 分崩离析 熊治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而此时正交战的皇帝与北齐王这里,已经发生了惊天变化! 起先在烈枫指引的铁衣死士冲击下,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为抵挡外部攻击,他们暂时放弃争执转而一致对外。 而当烈天等人同意烈枫之请,将卜元英和梅天颖派往磨云岭押运药材后,北齐王这边由于这二人的离去,他们也暂停攻击,两方重又回到了对持中。 而外部压力一去,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之间的争执便又开始了。 唐饕和孙仁寿心中惦记着宗门,只是尽快返回巴陵郡。 卫铭阳、公孙谷自然是苦口婆心的极力相留。 而此时的夏芸已经从巴陵郡匆匆而来。 不过夏芸抵达军营并不敢声张,而是悄悄进入,避开所有唐门弟子直接来见皇帝。 见到皇帝和卫铭阳、公孙谷,夏芸这才知道唐伯虎亡故之事唐饕早已获悉,现在唐饕正为此事闹腾,夏芸闻听也是心中忧急。 夏芸询问卫铭阳与公孙谷,自己的老师刘斌,他回来没有? 卫铭阳与公孙谷只是摇头长叹。 皇帝则告诉自己的爱女,说一收到冯兰天、舞风被杀,刘斌被逼跳崖的密报后,皇帝就派出了神威门的周旨青和御堂统领杨鄂去搜寻刘斌下落。 周旨青和杨鄂沿着霸陵河流经之处往下搜索了千余里地面,可时至今日都未曾找到其踪迹。 如今这刘斌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皇帝他们也不知其是死是活。 可对此事、卫铭阳与公孙谷的看法一致,二人均认为刘斌已亡。 因为卫铭阳和公孙谷认为刘斌其人对皇室可谓忠心不二,所以刘斌只要有一口气在,相信他一定会返回军营,刘斌若不回来,这结果只能是因伤重,不治而亡。 至于找不到刘斌尸体,这二人则认为霸陵河水流湍急,下行极快,数个时辰间便可将水中之物卷走数百里之远。 而周旨青、杨鄂接到消息再去搜寻,这时间已过一月有余。 这么长的时间,刘斌的尸体可能早就被冲进了大江中,不知被江水带去了哪里,找不到也属正常。 卫铭阳、公孙谷的看法得到皇帝的认可,皇帝也认为忠心耿耿的刘斌应该是亡故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夏芸半响无语。 见夏芸神色忧伤,皇帝又好一番言语劝导。 随后几人便商议要如何才能挽留住唐饕与孙仁寿。 可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军帐外急匆匆奔进了两名军校,此二人中一人是负责唐门弟子起居等杂事的统管,另一人则是大营外值守的统领。 见这二人同时赶来,皇帝等人都心觉不妙。 那名统管禀告说唐饕和孙仁寿昨日命令随行的唐门弟子领取了多日的给养,只因近段时间里军中并无大的行动,这名统管觉得唐门弟子此举异样,所以特来禀明。 军营外戒备的统领则回禀说方才发现唐门护法罗胜带着五十余人离营而去,瞧那方位应该是回巴陵郡的青秀峰。 皇帝追问道“唐饕与孙仁寿现在何处?” 那名统管回禀说来时他曾经去看过,唐饕、孙仁寿现今正在营帐内整理行装。 卫铭阳和公孙谷都是面色一沉。 公孙谷看了卫铭阳一眼,低语道“我二人再去劝劝他如何...” 卫铭阳点了点头,二人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夏芸心思一动,忽然说道“卫门主、如果他们执意要走,您只需与之商议,看能否留下一人,只要唐饕与孙仁寿这二人中有一人留下,那便好过二人都走了...” “嗯!公主之言甚好!我二人去努力挽留吧...” 卫铭阳赞叹了一句,随即和公孙谷匆匆离帐而去。 皇帝望着这二人匆匆而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叹道“嗨!能留下一人却也不错,可唐门前次死了唐锲,如今唐伯虎又亡故,恐怕这二人一个都留不住了...” 夏芸劝道“父皇莫要悲观,即便唐饕与孙仁寿此时都离去,但他们只是返回唐门处理些棘手问题罢了,日后必会归来...” 听夏芸劝解之言,皇帝面色凄然而语道“这个父皇当然知道,可问题是眼下该怎么办呢?唐饕、孙仁寿此时离去,逆贼假若现在攻来,父皇将何以处之?” 夏芸强做欢颜,再次劝道“父皇且放宽心,此事我们不说逆贼们又如何能知...” 夏芸这句话说得可有些欺心了! 因为夏芸知道,唐门之人大白天离去,动静极大! 而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日夜都在巡视,唐门之人大举离去之事必会被他们侦知,所以想瞒是瞒不住的。 可见到自己的父皇如此摸样,夏芸心中不忍才会这般劝解。 但这些事情夏芸即然知道,皇帝又怎会想不明白呢? 皇帝又非庸主,唐门弟子离去的隐患他心中早就明白,所以他才会有此担忧! 可看着夏芸虽是笑容可掬,但那双明眸里却潜藏着淡淡地忧伤,皇帝知道自己的爱女是在强颜欢笑来宽慰自己。 凝视着眼前的夏芸,皇帝忽然问道“孩儿啊、你恨父皇吗?” 夏芸微微一愣,喃喃地道“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心中只记着父皇的恩与爱,怎会有恨意萌生呢?父皇啊!您为何会有此问?难道是芸儿做错了什么?” 皇帝双目中一丝悔意忽闪而过,他低语道“父皇做事毫不顾忌你的感受,只让你为了皇室,为了天朝社稷去受累,让你受尽了委屈,你真得不恨为父吗?” 夏芸淡然道“芸儿提父皇分忧,为****出力不过是在尽儿臣本分,这些是应该去做的,谈不上受累不受累...” “长久以来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此生却无以为报,所以即便是受些许委屈那又何妨...” “父皇啊!若说一点不恨,却有几分言不由心,可芸儿恨只恨自己为何生在这帝王之家...” 皇帝心中一痛,他想起了自己这大半生的经历,不由地呢喃道“是啊?为何要生在帝王家?这也是父皇日思夜想之事,不过现今看来,这就是命,这就是你我父女的宿命啊...” 夏芸面容凄婉,悠悠而言道“芸儿偏就恨这宿命不由人...” “不过芸儿虽恨此命,但身为父皇之女,芸儿却从未有恨,唯有感激而已...” “呵呵呵!可想想既然是宿命安排,天意如此,反抗亦无用,那芸儿又怎不认命...” 此言一出,夏芸娇躯微微一颤,忍不住的清泪已是潸然而落。 皇帝见此,唯有掩面而泣! 父女二人悲悲戚戚不知多久,卫铭阳和公孙谷方才返回。 皇帝盯着默不作声的卫铭阳与公孙谷,见二人一脸阴郁,他不用去问便能明了,唐饕和孙仁寿定是一同离开了军营。 可仍旧有几分不甘心,皇帝问道“唐饕与孙仁寿都去了吗?” 卫铭阳低语回应道“是、他二人都去了,是我无能劝不住他们啊...” 皇帝呢喃道“唐饕与孙仁寿为何要都走了呢?留下一人就不成吗?” 公孙谷在一旁回道“唐饕与孙仁寿说唐门如今要面对的人是剑皇熊治,若是遇见了剑皇,别说是一人,恐怕他二人联袂也未必是敌手,所以他们只能全部返回...” 唐饕此言非常在理,不留一丝反驳余地。 皇帝与夏芸听后均都是无语,军帐中一片肃静,气氛压抑的吓人! 许久后,皇帝默然叹道“如此、若逆贼来袭,孤将何以应对?” “嗨!大事已去!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天朝社稷竟会丧于孤家之手...” 卫铭阳将牙一咬,伏地拜道“皇上切莫忧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定不让逆贼张狂...” 公孙谷也叩首而言道“逆贼仗持的是那数千名死士,可这些死士也怕重炮轰击...” “因此我等只需调集更多重炮坚守不出,将那些死士拒于大营外,逆贼攻不下营寨久后必有懈怠,到那时定有变化,而我等则可寻机而动...” 见二人如此表态,皇帝急忙起身将他二人搀扶起来。 先看了看卫铭阳,再瞅一瞅公孙谷,皇帝感慨道“有两位忠勇之士相伴,孤家便是死了,此生亦无憾也...” 卫铭阳与公孙谷齐声应道“能报皇上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辞...” 皇帝忍了忍心中涌起的情绪,说道“适才公孙先生所言有理,只需用重炮将那些死士拒之门外便可纠缠下去...” “可如今由于唐门弟子尽数离去,这军中配置的火炮便显得不够了,必须遣人去后方调集更多重炮才行,但此事虽去合适呢?” 夏芸这时说道“父皇可将此事交由芸儿去办,两位前辈还是坐镇军中较好...” 夏芸之言一出,卫铭阳和公孙谷闻听,都点头称是。 而夏芸此意其实是有所顾忌。 刘斌生死不明,夏芸可有几分疑心其忠诚。 其实在生与死面前,求生只是人类的本性,忠与不忠可就直接考验其本性。 说到底,夏芸就是怀疑刘斌的忠诚有假。 夏芸心底认为刘斌其实还活着,只是心中惧怕剑皇熊治,所以找个地方藏了起来,若真如此,卫铭阳和公孙谷也令人心疑。 卫铭阳与公孙谷虽然是誓言旦旦,但二人心中所想是否真如其誓言一致,这可就只有他二人心里清楚了。 所以这二人若是离营去办此事,夏芸很怕他们也会一去不返。 夏芸也是有几分晕头了。 因为凭借卫铭阳与公孙谷二人的能力,他们真要走时,根本就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想防是防不住的。 能留下这二人的,唯有他们对皇帝知恩图报的忠与义了! 而这、也是见其本性的时候。 见卫铭阳、公孙谷同意夏芸所言,皇帝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夏芸告别皇帝,带着朱放离开了军营,去调集火炮... 第598章 决战 与六扇门结盟的唐门由于总管唐锲和少庄主唐伯虎先后亡故,唐饕和孙仁寿已无心留在阵前替皇帝效命,为了自己宗门着想,此二人带着唐门弟子离开军营,返回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冯兰天、舞风身亡,刘斌下落不明,现在唐门之人又紧跟着离去,这下可让皇帝这方实力大损! 为了能对抗北齐王手下的铁衣死士,公孙谷提议用重炮抵御强敌。 皇帝也认为此举可行,于是夏芸主动请缨去后方调集更多火炮。 而唐门弟子大举离去的当天,这消息就被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侦知。 北齐王、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卜元奎、卜元毅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奋无比! 但北齐王这方还不知道唐门之人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而刘斌失踪,冯兰天、舞风身亡这些事情他们更是不知。 所以北齐王聚集几位逆天强者们商议时,大家认为局面虽然愈发于己有利,但皇帝那方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且唐门之人忽然撤离,又会否是皇帝设下的计谋呢? 虽然北齐王这边早知道唐锲被熊治斩杀之事,但他们又都认为唐门之人离去不会是因为此事,这是因为唐锲被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若为此闹别扭,唐门之人早就该走了,而不是等到如今才离去。 商议了大半天,北齐王等人也是猜不出唐门离去的原因。 有此等忧虑,烈天父子和烈澜主张暂不攻击,只派出更多梢探去详查原因。 北齐王和卜鹰等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见,便依此而为。 而派出的梢探一路深入巴陵郡,一查就是一月有余。 随后方才有梢探从巴陵郡相继发回密件,说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了宗门,而之所以返回,是因为唐伯虎已亡。 可冯兰天、舞风在霸陵山被杀,刘斌下落不明的事情梢探却不曾查出。 这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帝、卫铭阳、公孙谷和夏芸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不说,外人又如何能知。 而获悉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巴陵郡的消息时,北齐王、卜鹰、烈天父子等人虽然兴奋,但同时也心烦! 这是因为他们先后收到了盛千里和莫仁聪发来的消息。 盛千里的消息是说他已将山庄所需药材准备停当,就等着烈天派人去押运了,而莫仁聪则告诉他们,常念仇不知所踪,烈蓉母子已被熊治接走。 得到盛千里的消息,烈天与卜鹰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按着时间推算,派去的梅天颖和卜元英应该早就抵达磨云岭了。 可盛千里催人的信件则说明梅天颖和卜元英如今并未抵达磨云岭,这可就奇怪了?此二人至今未到磨云岭,那去了哪里呢? 为了访查这二人,烈天只能将护法梅傲派往夜郎郡,让他一路去查找消息。 如果说梅、卜二人不知去了何方,以够让烈天、卜鹰等人烦躁,那常念仇失踪和剑皇熊治接走烈蓉则更让他们恼怒。 但是烈枫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提醒自己的父亲,如今皇帝一方实力大损,这正是一鼓而下,击溃对方的大好时机! 烈枫建言不要去管梅天颖、卜元英以及熊治等事情,应先集中精力攻击皇帝,只要在这里击溃皇帝的数十万之众,那天下大事则定矣! 而只要夺去了天下,其他事情就都好办了。 北齐王、烈天和卜鹰都觉得烈枫所言甚好,北齐王于是命向舯魁调度军队,准备全力冲击皇帝的军营... .......... 夏芸去后方调集重炮,一走就是一月。 当夏芸押运着调集的火炮匆匆赶回时,北齐王一方已经制定好了攻击计划。 这一夜,当卫铭阳、公孙谷将夏芸押送来的火炮在军营中布置好时,这时辰已过午夜了。 二人正想休息片刻,却被侍卫请到了皇帝的大帐里。 这几日皇帝总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将二人招至账内商议。 卫铭阳和公孙谷赶到时,夏芸正好也在。 见卫铭阳、公孙谷到来,皇帝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这皇帝正为北齐王一方按兵不动而心疑。 按理来说,唐饕、孙仁寿领着唐门弟子离去的事情,北齐王那边应该早知道了,如今局面对北齐王有利,原本皇帝还担心夏芸押送的火炮尚未抵达,北齐王便已抢先攻击了,可时至今日连夏芸都回来了,而北齐王那边却物任何动静,这可就令人犯疑了。 皇帝这个疑虑,卫铭阳与公孙谷一时也不好解释,几人便在大帐中议论。 时间飞快,转眼第二日黎明将至。 商议了大半夜的几人疲惫不堪,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皇帝听着大帐外的更点已然快黎明了,于是结束了讨论,准备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因为天明后还有的忙碌。 “咚...”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忽然从大帐外传来。 正准备走出大帐的卫铭阳、公孙谷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东大营那边的炮声,此时发炮难道是北齐王在偷袭那处军营吗?” 夏芸起身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空惊问了一句。 “咚咚...” 夏芸话音刚落,一连声的重炮怒吼声却紧跟而来。 “东西两处军营都在发炮?一定是两处军营同时受到攻击了...” 卫铭阳面色一沉,思虑道“东西两座军营与中军主营三足鼎立,两营于两侧互为犄角拱卫中军,一旦两营有失则大事不保...” 卫铭阳盯着公孙谷焦急地道“还是你、我二人带着杨鄂。周旨青分头前往查探一下为好...” “事不迟疑,卫门主领人去东大营,我自去西大营相助...” 公孙谷点头回应了一句,便率先冲出了营帐。 这二人刚离去,朱放便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帐中。 “外面什么情况?”望着一脸焦急的朱放,夏芸问道。 朱放回道“属下刚去营门外查探过,见东西两侧军营处火光冲天、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应该是北齐王的军队在偷袭吧...” 皇帝则追问道“主营外可有逆贼军士?” 朱放道“启禀皇上,主营外十分安静,暂时未发现逆贼身影,刚才卫门主离开时已经下令主营军士加强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而这时的夏芸忽然回过味来,她惊呼道“贼军只突袭东西两座军营,唯独放过中军主营其实是想用此法将主营精锐或强者调离,贼军随后必来强袭主营...” 朱放追问道“公主之意是逆贼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夏芸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朱放、你速去召集铁甲禁军守护我父皇,本公主自去督促其他将校应战...” 夏芸吩咐完此事后随即赶回自己营帐内穿戴上护身软甲,这才匆匆赶往营门前查看。 而朱放也不敢怠慢,他冲出营帐去召集禁军护卫。 当朱放刚刚将五千铁甲禁军聚集,军营外便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而军营中的重炮也随之发出了震耳的怒吼声。 皇帝来到大帐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被重炮喷吐的烈焰照亮的夜空,不觉心中惶惶! 朱放冲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皇上、时局危急,为防万一,皇上还请速速更换战甲,准备随时撤离...” “嗨!难道今夜真就难逃一劫了吗...” 听朱放此言,皇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皇帝已经感觉到,今夜或许就将是朝代更迭的开始。 而他这个皇帝,也将要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了。 .............. 当北齐王、烈天父子和卜鹰决定要击溃皇帝的大军后,向舯魁便向北齐王等人建议,先用计分散皇帝的力量,然后再全力突击其中军主营。 烈天对此提议大为赞赏,并建议由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两支军队去突击皇帝两侧的东西两处军营。 而为了配合这二人突击行动,烈天在让烈枫分派出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他将这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两百名死士分成两大组,分头相助卜元奎和卜元毅行动。 北齐王接受建议,并令其他人员做好全力攻取中军主营的准备。 向舯魁将突击发起的时间选择在黎明前,因为此时已近天明,对方巡夜的军士十分疲乏,警惕性相对较低,而沉睡中的人却依旧在梦中未醒,此时发起攻击最好。 攻击的计划确定后,烈枫暗中交待烈澜要将屠胜带在身旁,以防他趁众人都去攻打皇帝无人看管而逃跑。 当突击发起时,卜元奎与卜元毅率先领军冲击。 卜元奎与卜元毅的突击行动旨在惊扰与调动对手,所以他们一接近东西两处军营,便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由于黎明前黑暗,驻守那两座军营的主将无法分辨隐于黑暗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担心北齐王派出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因此急忙下令军士们用火炮,往大营外声响传来之地疯狂炮击。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则命令手下只需发出声响而不许进攻。 当火炮轰击时,卜元奎和卜元毅率领的军士却藏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这两队军马一边鼓噪不前,一边则严密监视与东西两座军营相连的道路。 只等他们看见卫铭阳和公孙谷领着杨鄂。周旨青等人分别冲进了东西两座军营后,这二人领着军士们只将两处军营围住,但却不攻。 而进入军营查探的卫铭阳和公孙谷一见此种情况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随即便想返回中军主营去。 可当他二人一离开军营,在外围困的卜元奎和卜元毅就会命各自率领的铁尸护卫引领死士阻截其归路。 卫铭阳和公孙谷各自面对铁尸护卫引领的百名铁衣死士的围堵,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只能各自退回东西两座军营内困守。 而只要卫铭阳与公孙谷不离开这两座军营,卜元奎和卜元毅也不攻打营寨,他二人只将卫铭阳和公孙谷以及这两营中的军士都拦在军营内不得离开。 困住了东西两座大营和卫铭阳、公孙谷,卜元奎、卜元毅将此信息及时回馈给北齐王。 北齐王、向舯魁、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接到信息后,则率领剩余的人马对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发起最后攻击... ............... 北齐王与烈天等人也知道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里调集了许多火炮。 因此在最后的攻击发起前,烈天父子和卜鹰三人各率三组死士潜入皇帝军营中,将负责军营营门守护的统领先行刺杀,而烈澜则负责护卫北齐王之责。 烈天等人的刺杀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说未遇丝毫阻拦。 烈天等因此也有几分犹疑? 因为他们并未查出冯兰天、舞风已被熊治斩杀,刘斌下落不明这些消息。 所以烈天等人认为卜元奎与卜元毅困住的只有卫铭阳与公孙谷,皇帝这边应该还有刘斌和他们用银子雇来的暗河中人物相助,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定会在军营内巡视,可如今却不见踪影,这是让烈天等人疑惑之事。 而烈天等人最终的结论是刘斌这些人大概是守在皇帝身边吧。 于是刺杀了所有护卫营门的统领,烈天等人向外发出攻击信号,他们三人则领着各自的三组死士散开去,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军中统兵的将领。 在外埋伏的北齐王见到信号随即一声令下,向舯魁指挥大军蜂拥在前,烈澜护着北齐王随后压阵,大军分作八路向皇帝所在主营发起猛攻。 夏芸前往督战时,烈天等人已经将各营门的统领一一刺杀后散开了,夏芸并未遇见。 但当夏芸发现那些统领已被人刺杀时,她心知不妙! 北齐王的军队随后发起攻击,夏芸只能亲自督帅军士用火炮阻敌。 可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有八处出入的营门,夏芸只有一人,她也只能督帅一处,其余七处由于统领被杀,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在向舯魁指挥的军士一顿猛攻下,其余七处营门旋即一一被攻破。 北齐王的大军先后冲进了军营,这军营内便在一片杀声中混乱不堪。 而这七处营门被突破的消息不久便被人传递给夏芸。 夏芸大惊! 七处营门被攻破,夏芸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此时的军营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夏芸担心皇帝安危,便飞奔回中军大帐。 见夏芸一人赶回,大帐外正焦急的朱放忙迎上去问道“公主、外边这么乱,是不是逆贼杀进来了?” “大营已被攻破、我们必须护着皇帝往东突围,争取与卫门主他们汇合...” 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和朱放指挥大帐前聚集的五千铁甲禁军,护着皇帝往东而去... 第599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1】 五千铁甲禁军列成方阵将皇帝护在正中。 夏芸居中调度,朱放手执长剑冲杀在前,铁甲军阵推开纷乱的人流,在此二人的统领下,往军营东面突围。 可当接近东边的营门时,却遭遇上突破军营、正蜂拥而入的向舯魁所率领的数万重甲步兵。 向舯魁统兵有方,他见到这五千铁甲禁军行进间的军容,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军卒。 令字旗一挥,向舯魁麾下的重甲步兵往两旁一散,迅速从两侧合围而来。 只要被向舯魁的数万重甲步兵围住,这五千铁甲禁军便将陷入覆灭境地! 危急关头、在前冲杀的朱放却眼尖。 于摇曳的火光中,朱放隐约看见在十一名重甲军士紧紧护卫下的向舯魁,正手执令字旗往来调度的身影。 这向舯魁长的相貌不凡,身高近八尺开外,他身披大红的战袍,腰悬长剑、一身金色的战甲在火光映衬下煞是耀目! 而向舯魁座下那骑白色骏马也是异常的雄壮,奔驰中嘶风长啸声若龙吟、真好似海中白蛟一般! 一身金甲的向舯魁乘此马在数万重甲中手执令旗往来调度,那真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实乃万中一品的人物! 朱放虽不知这就是向舯魁,但从气度上看出向舯魁绝非等闲之辈,猜测其应该是指挥重甲步兵的统帅。 朱放暗自欣喜! 因为朱放明白,只需杀了这统兵之帅,那合围的重甲步兵必将惊慌失措! 如此、朱放、夏芸统领的五千铁甲禁军便可护着皇帝,趁机突出混乱不堪的军营。 其心既已起杀意,做事又何须犹疑。 身形一闪,朱放便脱离本方军阵,直扑向舯魁而去。 和这些重甲士卒相比,号称‘追云剑’的朱放,其身法之快,那端是了得! 在军阵中只几个灵巧的腾挪与闪展,朱放便已扑到向舯魁身前数丈之地。 此时天尚未明,黎明前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厮杀的两军仅凭着军士们手中的火把和四周点燃物件时散发的光亮照明,光线却十分昏暗。 而向舯魁又正在聚精会神地调动重甲步兵合围,对于昏暗中急速扑来的朱放,向舯魁却未曾留意。 可向舯魁身旁那十一名紧紧相随的重甲军士却已被急扑而至的朱放吸引! 这十一名重甲军士其实是由一名铁尸护卫领衔组成的死士卫队,是北齐王特意从烈枫那里要来护卫向舯魁的。 而这十一名铁衣死士中,领衔的铁尸护卫和三名死士正护在向舯魁身前,此四人直接阻断了朱放扑击向舯魁的去路。 因此闪展而来的朱放一接近向舯魁,正面守护的铁尸护卫便被朱放扑击的来势激引。 铁尸护卫一声尖啸出口,另外三名死士纷纷亮出长刀在其引领下迎头阻击朱放。 可朱放却不与这四名铁衣死士们纠缠。 身形灵动的朱放,轻巧地避开了正面阻击的四名铁衣死士,却从斜刺里挤到了向舯魁马前。 而此时的向舯魁也豁然惊觉! 望着斜刺里杀出的朱放,向舯魁匆忙中想要拔剑自卫。 可闯入的朱放又怎会给他机会。 身形往上一串,朱放振臂一挥,掌中利刃爆闪出阵阵寒芒直刺向舯魁。 但就在朱放出剑攻击向舯魁的同时,守在向舯魁两侧与身后的另外七名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尖啸指引下,却于此时从两侧合围而来。 那正面阻击的铁尸护卫也已掉转身形,急速扑来。 另外三名铁衣死士也紧跟着铁尸护卫之后杀向朱放。 一瞬间十一名死士蜂拥而至,他们手中挥舞的十一把利刃则当空斩下! 下一刻的朱放便被一片刀光裹住,而那当空斩下的十一把锋利冰寒的钢刀,正将生与死割裂! 这正是一击便可刺杀敌酋而自身却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面对当空斩落的钢刀朱放却未犹豫,也未多想,他只是尽全力推动掌中之剑刺向向舯魁。 向舯魁是马上战将,腰悬的长剑远比普通之剑要长出数寸,匆忙间却不易拔出,而朱放袭来的一剑即快且猛,眨眼便以至身前! 匆忙间向舯魁只得用左手抓着的令字旗往外一拨,想将刺来之剑挡开。 向舯魁明白、合围的十一名死士已经挥刀砍向朱放,他只需先挡下朱放这一剑,随后在死士护卫下,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而这一点、朱放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朱放只是一味推动掌中刺出的利剑,去灭杀统兵主帅向舯魁。 ‘咔擦...’一声脆响随即传出。 朱放刺出的利剑和向舯魁手中格挡的令字旗凭空相撞。 向舯魁手中的令字旗不过是上好的硬木所制,却怎抵得过精铁炼制的利刃呢。 精铁炼制的利剑先是断掉了格挡的令字旗,随后从前后两片金色甲页的缝隙中刺入,直接刺进了向舯魁软肋。 朱放掌中之剑、剑长三尺,他只为了能一击灭掉向舯魁,便拼尽全力而为。 因此这一剑、朱放便刺得极狠! 三尺利剑直接刺透了向舯魁身躯,从身体另一侧透体而出。 向舯魁大吼了一声,他怒目横视朱放,双手一扣,便死死抓住刺入身躯的利剑。 朱放振臂一抖,却无法挣脱被向舯魁死死扣住的长剑。 而下一刻,率先扑来的铁尸护卫挥舞的长刀却已然当空斩落。 朱放来不及抵挡,却被铁尸护卫一刀砍到在地。 不等朱放起身,随后而来的另十名铁衣死士往上一涌,乱刀飞舞中,朱放就此身亡! 而朱放刺进向舯魁身躯这一剑实在是狠! 向舯魁方才是拼劲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钳制住朱放而已。 见朱放被砍倒,那向舯魁坚持的一口气随之一松,他在马鞍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随后便翻身倒栽下了马鞍,他就此魂归西极。 一见向舯魁落马,其左右亲随不由得纷纷惊呼道“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 而这声音一经传出迅疾便扩散开去。 一听自己的主帅被砍、数万重甲步兵顿时便乱了阵脚! 夏芸身处五千铁甲军阵的中央。 当朱放突袭向舯魁时,夏芸虽有心前去相助,但她即担心自己父皇的安危,又怕五千禁军无人指挥,因此便犹豫不决。 而就在夏芸犹豫的片刻,朱放已完成了刺杀向舯魁的行动,自己也被那名铁尸护卫砍到在地。 望着朱放被砍到的身影,夏芸即便再想上前也是晚了。 朱放死于铁衣死士的乱刃之下舍身成仁,夏芸和皇帝自然是心中感慨! 现下向舯魁被刺身亡,其麾下的数万重甲步兵已然军心不稳,这正是破困而出的良机,夏芸唯有将牙咬了咬不再去看朱放被砍到之处,她指挥五千铁甲禁军往军营外趁势一阵冲击,便从混乱的军营中冲了出来。 可一冲出军营,夏芸便遇见军营外压阵的北齐王和烈澜。 今夜突袭。烈澜将屠胜也带在身旁,所以他的任务主要是看人,他既要看护北齐王,还要管住屠胜。 而刚才军营中高呼“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的声音,北齐王、烈澜也都听见了。 北齐王心忧向舯魁,原本想让烈澜去查探,可烈澜却说自己首要任务是保护北齐王,所以他不能前往。 北齐王无奈,只得急令身旁侦骑速去打探,不久他们便获悉向舯魁被刺身亡的消息。 向舯魁被刺让北齐王痛心不已! 随后见到冲出军营的夏芸和五千铁甲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不觉恼怒万分! 北齐王一声令下,在军营外压阵的大军呼啦啦往上一涌,便将夏芸、皇帝以及那五千铁甲尽数困住。 守在北齐王身侧的烈澜仔细一看被困住的这支铁甲禁军,便发现了中间的皇帝和夏芸,他抬手便往空中发出一支响箭去召集烈天等人。 烈天父子和卜鹰正领着铁衣死士们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一方的首要人物。 当一见烈澜掷出的响箭,这三人便神情一振,因为这是截住了皇帝的信号。 烈天父子与卜鹰领着铁衣死士往响箭发出之地飞速赶来... ............... 当朝霞照亮了天际远处的云海时,这天色便已微微泛亮。 经过连番厮杀的军营周遭此时却异常静谧! 两方厮杀了大半夜虽胜负已分,但却未结束。 望着晨曦中被自己大军困住的皇帝、夏芸以及那五千与铁甲禁军,北齐王双目一眯,眼光中流露出一丝胜者为王的得色! 将手中马鞭一扬,北齐王向自己的皇兄报腕言道“皇兄啊!如今局面、想必不用兄弟再多说什么了吧,只要皇兄愿意下诏、退位让贤,兄弟我可以保皇兄一生平安富贵...” 皇帝扫了自得意满的北齐王一眼,再看了看其身旁站立的诸多逆天强者,却仰首叱道“哼哼!退位让贤?” “孤家登临大宝是承之于先皇遗愿,是为正统皇权!孤家即便称不上贤君,但却是授之于天道,也是光明正大...” “尔虽是孤家之嫡亲,但确属于谋逆弑君之贼!” “让贤?尔一逆贼也配称之为贤吗?” “想要孤家退位、将皇权让与一逆贼,尔是休想了...” 皇帝骂完,便仰天一阵长笑不止。 而皇帝这一通叱骂也让北齐王极为难堪、也甚为恼怒! 北齐王怒道“胜者王侯败者寇,你一个败亡之君,却还张狂什么?” 皇帝止住笑声,戟指点向北齐王叱骂道“在尔一个逆贼面前张狂,孤家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孤家今有此败,非尔之力,是孤有负天意,是天要孤亡以谢天恩...” 此言说完,皇帝一伸手却将腰间利刃抽出,顺手便抹向自己的脖颈。 烈天、烈枫一见皇帝举动,这父子二人心头震惊! 烈枫忙暗取飞刀一柄,想要击落皇帝掌中之剑,阻止皇帝自刎,可他随即便发现自己此举是多余了。 因为皇帝身边的夏芸虽是不言不语,但却始终在关注着皇帝举动。 “父皇不可如此啊...” 一见皇帝拔剑自刎,夏芸惊呼一声,慌忙伸出一指点中皇帝穴位,制止了皇帝自刎。 可见到夏芸制止了皇帝自杀,北齐王是暗自叹息! 皇帝既不退位、也不降,他不死北齐王便只能来硬的了。 扬鞭点指着被五千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看着卜鹰、烈天等人冷然道“何人可擒下这败亡之君,朕可与其义结金兰,封其为王...” 此言说罢,其结果却令北齐王尴尬不已! 第542章 破阵【1】 茫茫无边的云梦山脉在深深夜色里静谧异常。 明月的光芒虽是力度十足,但却无力穿透笼罩住山林的朦朦雾海。 阵阵山风吹拂,浓密的枝叶随风摇动, 在一株高大粗壮的巨树树冠上,随着枝叶摇动,一个身影便若隐若现而出。 这隐伏在树冠上的人,正是带着一众兄弟们返回云梦部落的倪福。 此时的倪福瞪大了一双眼睛,仔细扫视着数十丈外的丛林一眨不眨。 忽然、一阵轻微声响从倪福身侧传来。 这阵轻微声响有异于树枝摇动的哗哗声。 倪福侧耳细听了会,原本是紧绷着的面容中却显出了一丝笑容。 下一刻、倪福身侧一株巨树的枝叶轻轻晃了晃,便见一人从摇曳的树枝中一闪而出,轻巧地便落到了倪福藏身的树冠上。 “阿哥!有什么动静没有?” 甜美、婉转的话语在倪福耳畔低低响起。 一回头,望着身后出现的人儿,倪福心头一暖。 来得人却不是旁人,而是倪福的爱妻乌涂容玉。 轻轻拂了拂乌涂容玉额间稍显凌乱的发丝,倪福柔声说道“今夜那帮孙子倒也老实,现在都不曾出现呢...” “玉儿、你不再山寨里陪着阿爸,跑这来做什么...” 乌涂容玉道“阿爸很是担心你,而我也想出来透口气,所以就来陪陪你...” 扫了四外一眼,乌涂容玉笑道“今夜他们不来,我们也可以缓口气了...” 倪福皱了皱眉,不无忧虑地道“这帮孙子围攻咱们云梦部落四、五年了,外围的机关差不多已全被毁尽,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可是不妙啊...” “阿哥!坏就坏在月神宗身上...”乌涂容玉柳眉一拧,狠声道“要不是无涯和任天琼帮着出谋划策,乌山漭哪有这般本事...” “哼!只有把无涯和任天琼这二人除掉,咱们才能高枕无忧...” “唉!可我们几个岂是那二人的对手,要是师父他老人家能聚炼出傲霜剑气,那就好了...” 听了乌涂容玉的话语,倪福抬眼望着远处被雾海遮掩的山峦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倪福分外思念远在乌梅岭的恩师熊治和留在华山顶上的‘千面人王’屠胜。 想当初熊治和屠胜在身边,倪福做什么事都不怕! 因为倪福知道自己的身后始终有可以帮他排忧解难的人在,即便是他遇见的事情在难办,可只要拿到熊治和屠胜面前,就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现在不同了。 屠胜生死不明,师父熊治又远在乌梅岭。 在云梦山中、倪福是李莲喜、黄珏等众家弟兄的大哥。 这里发生的事情,遇到的危机,不管多难,也无论多危险,他这个做大哥的,都要顶在最前面。 这几年下来,倪福真觉得是心力交瘁啊! 倪福记得李仁峰和孙氏兄弟赶来时,说师父正在修炼傲霜剑诀。 如今扳着指头算算,时间已过去了快四年了,倪福真希望师父已经完成了劲气融合,聚炼出了无上的剑气,如此、师傅就能尽快赶来云梦山脉,而自己也可以真正的松一口气了。 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倪福幻想着师父若下一刻就能闪现眼前,那该有多好啊! 重压之下的倪福,想着自己的师父,那眼角不觉间便湿润了。 倪福暗自咬了咬牙,他想坚强一点,可是那心中的思念之情、却由不得自己做主啊! “阿哥!你又在想自己的师父了?” 看着一脸肃然、目视着远方出神的倪福,乌涂容玉伸手在他背上轻轻锤了一下。 而随后乌涂容玉却看见倪福的眼角,分明是有泪珠隐现。 倪福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注视着远方不发一言。 “阿哥你放心,师父毅力坚强,他一定能达成所愿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师父就会出现了...” 乌涂容玉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伸出那双小手,用柔嫩的手掌轻轻在倪福湿润的眼角拭了拭。 低头看了眼善解人意的妻子,倪福动情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夜空中忽然炸响。 倪福和乌涂容玉从温情依恋中豁然惊醒。 这声沉闷的爆响是屠胜为云梦部落特制的响箭炸裂后所发出的声音。 细听这声爆响传来的方位,乌涂容玉呢喃道“哎哟!那个方位应该是孙氏兄弟驻守的乱石阵,这响箭发的如此突兀,却没听见暗雷爆开和巨石炸裂的声音,莫非是乌山漭那逆贼突破了乱石阵?” 可就在乌涂容玉话语未落之际,那边便又接连传出了数声‘隆隆...’的轰鸣声。 倪福咬牙怒道“不好!这是暗雷爆裂的声音,他们已经突破了乱石阵的第一道机关,一定又是月神宗的人在帮着乌山漭他们...” 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倪福转脸望向乌涂容玉,低语道“玉儿、你先回阿爸身边,等我去乱石阵驰援孙氏兄弟...” 乌涂容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不、阿爸身边有周瑾和四名铁甲死士守着,安全得很!我要和你同去乱石阵...” 显然乌涂容玉是怕倪福一个人去人手有限难以照应,所以要坚持和他同行。 倪福知道乌涂容玉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 倪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拉着乌涂容玉便从树上纵身跃下。 往四下里扫了一眼,倪福将双手拢于唇间,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嘶鸣声。 不多会,从四周的密林中便闪出了十余名浑身涂满油彩的云梦部落勇士。 一名为首的勇士低声问道“侠士有何吩咐?” 倪福说道“乱石阵那边出了些状况,我需要过去相助,这里暂时交给你们...” “你们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启动箭弩机关,封锁这处地域...” “侠士放心去驰援乱石阵,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那名勇士沉声回了一句,随后一挥手,带着其余的人又隐入了四周漆黑的密林中去了。 “我们走...” 倪福一拉乌涂容玉,带着她冲进了一侧的山林里。 而此时那‘隆隆...’的轰鸣声又接二连三地响起。 倪福和乌涂容玉听着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都是心中焦急。 二人加快脚步,向孙氏兄弟驻守的乱石阵冲去,可在半道上却遇见了黄珏。 黄珏一直留守在云梦部落的山寨里,并不参与任何守备任务。 这几年的时间里,黄珏都是一个人在山寨里安静地修炼傲霜剑诀。 这种安排是倪福做出的。 倪福这么安排是有自己的打算。 倪福是想让这帮师弟中能出一个聚炼傲霜剑气的人。 一旦黄珏、李莲喜、李凤山、李仁峰这四人里有一人能聚炼出傲霜剑气,那他们还会惧怕谁呢... ..................... 可熊治曾再三叮嘱过他们,如果要尝试劲气对冲融合,不能大家一起练。 因为劲气对冲带来的经脉损伤,会让修炼者形同废人一般,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倪福是深知劲气对冲所带来的伤害,他是亲眼见过黄珏和一点红争斗时激引了劲气冲撞所造成的经脉损伤。 如今倪福和师弟们正帮助乌涂族酋长防守云梦部落的驻地。 倘若大家都因为修炼傲霜剑诀而弄伤了经脉,那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倪福决定只让一人去安心安意地修炼傲霜剑诀。 可是倪福也知道,他们这帮师弟里面,唯有黄珏一人曾经歪打误撞地尝试过一次劲气对冲,其他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而只有尝试劲气对冲,才有可能淬炼自己的经脉,并进入最后的劲气相融。 这是聚炼傲霜剑气的资本啊! 三思之后的倪福这才做出让黄珏安心修炼傲霜剑诀的决定。 原本黄珏对此是很不情愿。 你想想啊,众家兄弟都在山寨外流血流汗地坚守着屠胜布下的防御大阵,唯独自个留在山寨里舒舒服服地修炼,自己算什么? 黄珏这番心思,倪福心里清楚,他便将自己这么决定的理由告诉大家。 李莲喜等人一听,都认为倪福的决定很正确。 他们都希望黄珏能练好傲霜剑诀,聚炼出傲霜剑气。 而黄珏呢、他明白了倪福的意图,再见大家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希望,他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随后黄珏在有意识地去做第一次劲气对冲时,便差点爆体而亡。 黄珏追随熊治前是先练得‘八寒剑诀’,随后才修炼的‘傲霜剑诀’。 所以在黄珏体内先练‘八寒剑诀’聚炼出的玄阴劲气十分强盛! 可是由于黄珏是男子,他在修炼‘傲霜剑诀’后,修炼出来的纯阳劲气同样不差。 这样在黄珏身上,其玄阴劲气和纯阳劲气的强弱基本相当。 而这种情况下去有意识地让劲气对冲相融,其产生的伤害极大! 当初在和一点红对持时,黄珏是无意识地引起了体内两方劲气的冲撞。 可那种劲气冲撞因为没有意念和功法加以引导,所以只是劲气相互感应后的一点自激行为,这种冲撞便十分短暂,因此那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劲气融合对冲。 这次黄珏有意识地运功加以引导,才是真正为融合劲气而发生的对冲... 第60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3】 北齐王扬鞭一指仰视苍穹的剑皇熊治,厉喝道“何人可去斩杀这狂妄之辈...” 烈天、烈枫、烈澜自然是不会出手。 而面对此时现身的剑皇、卜鹰却有几分无奈! 卜鹰虽也认为眼前之人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但刚才此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卜鹰对此却未怀疑什么。 因为在卜鹰看来,一个逆天的刺客能有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卜鹰暗觉得可惜啊! 他可惜眼前之人来晚了些。 若此人能早来些,卜鹰还可以指挥分派给他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出手围杀。 可此时那三名铁尸护卫和其引领的三百余铁衣死士的控制权、已经被烈枫收回,卜鹰已无法指挥那些死士了,卜鹰要动手,就只能亲力而为了... ................. 其实剑皇熊治、早就抵达了这里。 熊治抵达两军交锋的前线后,原本是想先寻机救出屠胜。 因为只有屠胜安全了,熊治才好去放手一搏! 可是当熊治数次潜入北齐王军营,却发现屠胜身边天天都有逆天的武者看护,而四外更是密布了无数的铁衣死士,如此严密的防卫,却让熊治寻不到一丝机会! 见北齐王军营里防备的如此严密,熊治只得暂且放弃救出屠胜的计划。 随后熊治则潜入皇帝一方的军营中查探虚实,却发现这里的防卫却不如北齐王军营严密。 其实这原因也简单,这是因为皇帝这边如今就只剩下卫铭阳与公孙谷这两位逆天武者,所以军营中防备便不及有六名逆天武者驻留的北齐王一方了。 见皇帝这边的防卫有机可乘,熊治索性扮成一名军士,就藏身在皇帝的中军主营里。 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均无好感,所以这两方相争自不****是,他却藏于一边暗中监视等候时机,一边苦练傲霜剑诀。 而这些时日里,熊治的傲霜剑诀又精进了不少,他也等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原本烈天、烈枫、卜鹰潜入军营时,藏身主营的熊治早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熊治也想趁机将这三人一一解决掉。 可不想烈天、烈枫、卜鹰身旁都有三名铁尸护卫引领着三百余铁衣死士相护,熊治在这三人间往来寻觅,却觅不到下手之机会。 只等这三人瞧见烈澜放出的响箭,齐聚向一处时,熊治也尾追而至。 眼见那五千铁甲禁军覆灭,皇帝被逼自杀时,熊治虽是心中暗叹却不出手干涉。 可瞧见夏芸要自刎,熊治终有几分不忍,他这才现身而来。 熊治用来遮蔽容颜的面具也不是屠胜所做,他随便选用了一张。 不用屠胜制作的面具,是怕面具太好了可能会让烈枫寻到些端倪而露底。 今日剑皇熊治之所以要扮成舞风摸样,就是为了麻痹烈天等人。 因熊治清楚,他若不加遮掩地亮明身份,那烈天父子惧怕剑气之威,一见面就会指引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动手围攻自己。 面对十名铁尸护卫引领的数千铁衣死士,即便熊治已聚炼成傲霜剑气,他也无法应对如此多死士的群殴,而最终的结果便是自己耗光全部内家劲气而亡! 熊治正是有此担心,才会选择借用舞风之名现身。 因这道理极简单。 舞风的武技虽强,但却和裂天等人相差无几。 烈天等人对付舞风根本就无需调动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这便好了熊治暗中借机周旋其间。 而此地这些人中,能够猜出熊治身份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夏芸二人,熊治只要不做不利于这二人之事,他相信此二人是不会戳穿其身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皇帝和夏芸正沉浸在惊喜之中,那里还顾得上发声点破熊治的身份呢。 而烈天、烈澜见现身的仅是舞风一人,也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烈枫虽不出手,但他眼见熊治方才展现的那身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心中正有几分犹疑不定。 剩下的卜鹰在此种情况下,也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卜鹰双足一点,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影迹直扑熊治而来。 卜鹰武技逆天,他扑击熊治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者相距原本十余丈,可卜鹰这一扑,转瞬便至熊治身前两丈之地。 熊治却依旧仰首望着天际边初升的一抹朝霞,不理会正扑击而至的卜鹰。 熊治的举动显得过于托大! 这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几位逆天强者大为惊异! 按理舞风和卜鹰功力相近,这两人相争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且舞风还是精于暗杀的刺客,他更应该显得谨小慎微,如今熊治这般凛然,自然是和正常情况下的舞风大有差异。 烈天等虽是瞧着惊异,但却不会做声,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而已。 此时的卜鹰恨不能一击灭掉眼前之人,熊治托大的举动,却让他暗自窃喜! 可让这些人不知的是,此际熊治早已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将其右臂中涌动的劲气暗中聚向掌心强行充入了剑无名中。 下一刻扑至熊治身前的卜鹰轻舒右臂,掌中长剑在一片清鸣声中急刺而来。 两丈的距离,对卜鹰这等逆天强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而熊治只等扑来的卜鹰急刺的一剑距离自己仅三尺远近时,他才忽然右臂一抬,用掌中那把剑无名迎着卜鹰一点。 下一刻,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镶嵌的七枚血灵石依次闪耀而起,在剑无名的刃尖处,便有一缕虚淡的剑气爆冲而出。 这剑气极淡、淡的虚无缥缈肉眼无法发现。 而这剑气又细、细的有若丝缕一般但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剑气更快、快得已超越电闪! 尤其可怖的竟是这剑气居然还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知。 卜鹰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将要直面剑气冲击。 而此时卜鹰和熊治相距不过数尺,这肉眼难辨的剑气即快又狠,且还无声无息,他扑击之势也是既猛且急,这瞬发而至的剑气卜鹰又如何能查探与防御呢? 剑皇熊治后发的剑气,率先冲击而至! 剑气实实在在的冲击在卜鹰前胸要穴并透入内府。 卜鹰要穴被制、身体一僵便失去了控制,他面色一阵抽搐,目中便有不可思议的痛苦神光散出。 卜鹰虽穴道被制失去了自由,但身躯却保持着方才扑击的去势直撞向熊治。 熊治仅将身躯微微一侧,便让过卜鹰手中当先刺来的长剑,而他掌中之剑却依旧对着撞来的卜鹰。 下一刻、卜鹰保持姿势扑来的身躯直接撞在熊治举起的剑无名上。 卜鹰这一扑来势极猛,因此其身躯在撞上‘剑无名’时,随之被锋利的剑刃刺透了躯体。 熊治反手抽出了剑无名,身形一闪往一侧略让出半步。 而被刺透躯体的卜鹰则一语不发地从熊治身旁冲过掉落在地面。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卜鹰身躯上被洞穿的创口处激涌而出,转眼便流了一地。 眼见这般光景,卜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烈天、烈枫、烈澜是正对着卜鹰的背影,因此熊治抬手刺出的剑气全被卜鹰身体遮蔽,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扮成舞风的剑皇熊治、这一剑中所暗含的奥妙。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熊治平淡无奇、抬手刺出的一剑而已! 可是一剑! 仅仅就这抬手一剑,便让一位逆天强者覆灭,熊治的表现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结果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令人心生恐惧。 裂天等人不由得都惊呆了! 而一剑灭杀了卜鹰,熊治根本不去看北齐王与烈天等人,只将手中剑无名一挥,向他们几人点了点。 那意思是,下一个、你们之中谁来受死? ................ “卜掌门、就、就这么去了?” “诸、诸位高贤,你们、你们何人可斩杀舞风?” 北齐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卜鹰的尸体,确有几分口齿不清地询问烈天等人。 北齐王最信任的是密宗。 可密宗掌门卜鹰已死,密宗剩余的两位长老卜元奎和卜元毅又都不再身旁,要对付扮成舞风的熊治,北齐王也只有求助于九道山庄了。 但听了北齐王之语的烈天,却向位于北齐王身旁的烈澜使了个眼色。 烈澜随即会意,他一扬手中长刀,大喝道“看老夫去诛杀此人...” 北齐王闻听大喜过望! 扭回首去看着烈澜,北齐王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只见那烈澜扬起的长刀一挥,竟是劈面斩来。 北齐王颜面间的喜色一滞,下一刻烈澜的长刀便已将其斩落马下。 也不知这北齐王在临死一刻是否琢磨出烈澜杀他的缘由? 那一边的皇帝和夏芸眼见此景,却有几分呆傻无语了。 而熊治仅将双目一拢,不为所动。 熊治上次在烈天堂中和烈枫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九道山庄欲要抛弃北齐王了,此番见烈澜斩杀了北齐王,他又如何会觉得意外呢? 可烈澜一刀斩了北齐王,北齐王手下的军士和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顿时大乱! 烈枫吹响口笛,那些铁尸护卫人人发出尖啸之音,他们指引两千余铁衣死士随即面向纷乱的军士拔出了长刀严阵以待。 而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则纷纷介入混乱的军士中,用言语安抚。 不多久,九道山庄之人便将军卒混乱的局面控制住。 其实九道山庄之人能如此迅疾的控制住混乱的军队,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这是因为北齐王的军队皆来至于江南数座周郡。 而江南又大早被九道山庄控制,这些军队里的许多兵将,或是与九道山庄有染,又或者就是九道山庄暗中布下的弟子,而这些军卒即便不是九道山庄的弟子,但他们却全都是故居江南之人,其家小亲人皆在九道山庄势力控制下的江南数郡中生活,他们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关联! 如今熊治杀了卜鹰,烈澜又斩了北齐王,向舯魁等亲信将领也大多战死,九道山庄的烈天也就成了唯一统帅,这些人如何敢不听命于烈天呢。 可那些追随卜鹰而来的密宗弟子们却各个噤若寒蝉! 先是掌门身亡,再是北齐王被诛,如今这些密宗弟子摄于九道山庄的威势,虽不敢反抗,但却趁着混乱一个一个地悄悄溜之乎也。 九道山庄之人对密宗弟子溜号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离去。 烈天原本的盘算是想在杀了北齐王、控制住皇帝后,再用铁尸护卫胁迫密宗的逆天强者就范,以此达成其称霸天下的目的。 为此烈天才会建议让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着一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分头去牵制住皇帝一方东西两边的军营,从而将密宗仅剩的三人分开。 而一旦皇帝被围,大势已定时,一直跟着北齐王的烈澜便会出手将其斩杀。 烈枫自会指引铁尸护卫困住卜鹰。 只等这边稳定,烈枫就会派出亲信去卜元奎与卜元毅处,暗中发出号令,让这两人身旁的死士困住他们,以此逼迫密宗仅剩的三位逆天强者屈从于九道山庄。 另外那卜鹰等人的家小可全在温岭峰上。 而那些家眷也都将成为烈天逼迫密宗的筹码。 有此等筹码在手,烈天相信密宗的人应该会就范。 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半路杀出个‘暗河’的舞风一剑灭去了卜鹰,这可让烈天等人不曾意料。 不过烈天仔细一想,这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卜鹰一死,却让密宗的实力大损,这只会有利于九道山庄控制密宗。 更何况卜鹰还不是死在九道山庄之人的手里,他是死在扮成舞风的熊治之手,如此一来,这卜鹰之死的仇恨却不会落在他九道山庄身上,密宗要恨,也只会去恨扮成舞风的熊治。 所以卜鹰意外被熊治斩杀对九道山庄而言,那可说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而熊治装扮的舞风看起来虽然麻烦,也比较扎手,但他九道山庄有数千死士在手,却不惧怕‘暗河’里的任何人物。 如今可说大局已定,北齐王也已无用处,烈天杀他、那就正当其时。 至于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一个个悄悄溜走,烈天正好利用。 因为烈天知道,倘若是九道山庄的人去和卜元奎、卜元毅说卜鹰被舞风斩杀,这二人势必不信,而唯有卜鹰带来的人将卜鹰之死说出,这二人才会相信。 所以放任残存的密宗弟子离去,烈天正好让这些人将卜鹰被‘暗河’刺客斩杀之事,通告给卜元奎与卜元毅。 等见到众军卒已被九道山庄掌控,斩杀了北齐王的烈澜一挥长刀,便要去扑击熊治所扮的舞风。 烈天却一挥手,制止烈澜扑击的举动... 第602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4】 看了一旁的屠胜一眼,烈天对烈澜低语道“且慢!兄弟你另有任务,舞风且交由老夫去应对...” 烈澜知道烈天所言、就是让他看好屠胜,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此时的烈天看了一眼正在操控铁尸护卫烈枫,对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烈天握住三尺钢刀,双足蹬动地面,直扑熊治。 扫了眼扑来的烈天,熊治暗自思量:屠胜帮助九道山庄炼制了更加坚固的半身甲,烈澜身上有,这烈天身上一定也有,如此方才应对卜鹰之法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 烈天扑进熊治身前时,身形连续几个闪动,绕到熊治身侧方才双手一合长刀,三尺钢刀上爆发出极致的威压当空斩下。 知道烈天身上也罩着半身甲,因此熊治暂不考虑用剑气直接攻击。 看准了烈天来势,熊治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不招不架,单等这一刀已无变化可能,方才身形闪动间往侧后一撤步避让过去。 然而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全是主攻的路数! 熊治一招退让,烈天施展的后继刀招便连环而发一气呵成,竟将熊治逼得连连后撤。 一旁观望的皇帝与夏芸一见此景,都觉得困惑不解。 按他们所想,熊治以剑气为傲,完全胜过烈天! 即便熊治不能像解决卜鹰那样轻松取胜烈天,但也不至于这般被动,被烈天一阵狂攻压得居然毫无反击之力,熊治这般表现却让这皇帝与夏芸揪心不已。 下一刻,当烈天将刀法威势提升至极致时,熊治的身影已尽被一片刀影裹住! 皇帝与夏芸顿觉心中慌乱! 而此时被烈天压制的熊治却对烈天的刀法大为赞叹。 原本熊治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出手,他可以随时施展剑气偷袭去重创烈天。 但若想用剑气破掉烈天身穿的坚固战甲,凭手中的剑无名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剑无名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会增大劲气的损耗,降低剑气之威! 只有‘玉骨’残剑不但不会损耗劲气,反而能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提升威力。 所以方才与烈天接战时,熊治才会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空出的右手是随时准备抽取‘玉骨’施展剑气去重创烈天。 可熊治却有几分轻视了烈天。 因为熊治随后发现,一旦让烈天真得将十八式刀法之威尽情挥发时,被压制的他竟没空去取‘玉骨’剑了,对此他是暗赞烈天了得。 熊治心头暗赞烈天刀法了得,烈天又何尝不是心中震惊! 烈天已将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发挥到了极致,可他施展出的漫天刀影虽将对手拢住,但对手不发一招,仅凭借诡异的身法与之周旋,居然让他攻击的招式皆落于空出,而对手在漫天刀影中好似闲庭信步般逍遥的神态,也让烈天甚为折服! 烈天暗思:想来他独战是不可能取胜眼前之人,唯有两人合击方能建功了! 深思至此,烈天在十八式刀法将尽的下一刻,猛然间发出一连声的暴喝。 一直在旁紧盯着战局的烈枫则在其父烈天发出爆喝的下一刻,将手一扬,他掌中扣着的那柄飞刀便脱手而去。 烈天刚才扑击熊治前和烈枫交换了眼神,那既是在告诉烈枫,准备随时动手。 此后烈天在逼近熊治时,又刻意绕行至熊治一侧方才发起攻击,此意是让熊治掉转方向,让熊治的侧后方对着烈枫,便于烈枫去偷袭熊治。 而烈天的连声爆喝又恰好掩盖了飞刀破空时发出的尖鸣之音。 如今这飞刀破空而来,可谓是神鬼不知! 原本烈天、烈枫这般配合若是用在其他逆天之人身上,那人定会被这把飞刀重创! 可烈天、烈枫面对是剑皇熊治。 熊治正聚精会神地应对烈天的正面攻杀,待他察觉飞刀临体时虽不及闪避,匆忙间却能将手腕一翻,用剑无名圈起一片剑影遮蔽周身。 ‘叮...’ 一声脆响传出,飞刀撞在舞动的剑无名上,随即飞向一旁。 熊治只觉得左臂上一阵微微酸麻,这是飞刀强势撞击带来的反冲之力。 熊治心头惊诧不已! 只因为这飞刀的速度奇快无比,且其中蕴藏着极强的力道。 能够掷出这把飞刀的人,其功力虽略差于熊治,但却已胜过了逆天强者,此人才是熊治真正的对手! 心中惊诧的熊治用眼角余光扫向飞刀掷出的方位,随即便瞅见了烈枫那张震惊的容颜。 熊治明了、这飞刀就是烈枫所发。 他不由心头暗念:从这把飞刀上蕴藏的强悍力道来看,烈枫的功力已胜过其父烈天,这一定是烈枫获取了崆峒秘籍‘龟息大法’,并修习了此秘籍,才能有如今这份功力。 可熊治虽然挡住了烈枫的飞刀偷袭,但他因此却让自己飘逸的身形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这一停顿虽短,却足够让烈天扑进身前。 而烈天手中挥斩而下的长刀,则以至熊治头顶。 熊治已避无可避,他将左臂一扬,剑无名往起一挑迎着三尺长刀而去。 ‘碰...’ 刀剑在半空相撞,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人耳鼓! 随之众人便发现,在刀剑相撞后,便紧紧粘连在一块,再未分开了。 这是烈天攻击熊治许久后,两人手中的刀剑仅有的一次碰撞。 这个机会,烈天怎能错失,他要为烈枫再度出手重创熊治,搏取一个最佳的机会。 熊治双睛爆睁,他已察觉到烈天强悍的劲气正从刀剑相接处激涌而来,下一刻的熊治,则被烈天强行拖入到最为凶险的劲气对冲之中。 熊治的内家劲气在修炼成傲霜剑诀后,已胜过烈天。 但熊治吃亏的是左手执剑,其整个左掌都根植着一层坚不可破的护甲。 这层护甲虽能防御伤害,但同时也阻碍了劲气自如穿透。 如此一来倒让熊治此刻与烈天劲气对冲时吃亏不小。 烈天的功力虽次于熊治,但他手掌与长刀毫无阻隔,能够鼓动丹田内劲气,尽数充入掌中长刀内全力以赴! 而熊治受制于左掌护甲阻碍,锐减了输出的劲气,让他在短时间内汇入‘剑无名’的劲气大打折扣。 双方劲气此消彼长,便在下一刻进入了胶着之中。 一旁观战的众人一见此番景象都知道这二人已进入了不可移动的状态。 观战的烈枫心头狂喜! 因烈枫明白,这是烈天在为他创造重创此人的机会。 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三把飞刀,烈枫抖手一扬,这三把飞刀便如电闪般****而去... ................ 夏芸正紧张熊治,烈枫第一次用飞刀偷袭熊治时,她却未看清,但她猜测这把飞刀极有可能是烈澜与烈枫这二人中之一所为。 担心烈澜与烈枫再用暗器偷袭熊治,此后的夏芸便十分留意这二人的一举一动。 烈枫从皮囊中抽取飞刀之时,夏芸就已经看见。 此时的熊治和烈天正进入劲气对冲之中,夏芸知他二人不分胜负便无法移动身形,也无法抵御外来的攻击。 见烈枫暗中又做手脚,无法闪躲的熊治必受其害! 今日夏芸与其父皇之生死荣辱皆系于熊治一身。 熊治若有个好歹,皇帝父女二人也将难有善终! 此番牵扯下,夏芸更不能袖手旁观。 当烈枫扬手掷出三把飞刀时,夏芸抢过皇帝手里刚拾起来的长剑,她将身一纵,便迎着三把飞刀而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飞刀前冲的去路。 烈枫的功力已跨越逆天强者的境界,胜过夏芸已不知多少。 夏芸手中那把剑根本就无法阻挡三把飞刀的强悍攻击,但她舞动的长剑只能略微改变了三把飞刀前冲的方向,这三把飞刀先后击中夏芸的左胸、腹部与肩头。 “嗯!” 低低的闷哼声中,夏芸被三把飞刀强劲的力道冲击的往后飞出老远,方才摔落地面。 皇帝惊呼一声,慌忙爬过去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搂在怀中。 此时的夏芸已是面如白纸,不省人事了。 皇帝仔细一探,见夏芸虽伤得极重,但却尚有一口气在。 好在今日夏芸在征战前特意穿了件护身软甲,若不是护身软甲帮她抵抗飞刀,此刻的夏芸也就香消玉殒了。 熊治虽不能移动,但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却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夏芸替自己挡住飞刀偷袭而倒地,却不知其伤得如何,熊治心头震怒! 如今的熊治已是剑皇,他武技功力天下第一,但此刻却要让一女子替自己挡飞刀,熊治如何能不怒。 震怒的熊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灭了眼前这些人。 熊治心头的怒火却搅动了体内劲气在周身经脉里飞速流淌且狂放霸道,而由于体内奔涌的劲气太过狂放,竟让劲气涌过的经脉尽数膨胀开去,随即就见熊治裸露余外的肌肤上暴突出一条条搏动的脉络。 这般劲气涌动是熊治练成‘傲霜剑诀’后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这奔涌的劲气太过霸道与凶悍,只想在熊治身体上寻一出口倾泻而出。 于是奔涌的劲气自行按着傲霜剑诀运行的脉络,去尝试在熊治身躯上寻找突破口。 而傲霜剑诀所最终汇聚之处是骨之末稍的五指,这劲气自然而然便向熊治手臂而去。 可熊治左掌根植的护甲有隔住劲气之功效,而熊治的右臂却无根植的护甲阻隔,这劲气便自如选择往熊治毫无阻隔的右臂汇流而去。 可如此一来,熊治原本调集于执剑的左臂去和烈天相抗的劲气,便瞬间骤降了不少。 此等劲气变化烈天自然是察觉出来。 烈天虽不知熊治与其相抗的劲气因何骤降,但他却明白,这可是自己击溃眼前之人的绝佳机会。 烈天爆喝一声,他催动劲气狂攻熊治,想攻入熊治本体,去损伤熊治经脉与脏腑。 可只见此时的熊治却将右臂一抬,并拢两指对着烈天咽喉点来。 这情景让观者莫不震惊! 烈天的咽喉可没有护甲保护,他不敢大意,他只能暂缓刀剑相接处的劲气冲击,转而撤回握刀的左掌,随后迎着熊治点来的两指横掌拍去。 当烈天拍出的左掌与熊治点出的两指在下一刻相遇时,烈天却面色骤变! 熊治并拢的两指点在烈天的掌心处,双方掌指相交的瞬间,就见烈天面色潮红一片,额间冷汗涔涔,口中气如牛喘。 这情景分明是烈天正遭受某种莫名的攻击,已无法支撑了! “给我躺下...” 在熊治的怒喝声中,烈天掌中那把三尺钢刀便在下一刻脱手而去。 往后一连暴退了十余步,烈天‘噗通...’一声便仰面朝天地栽倒了。 争斗中的这些说起来话长,其实那都是在极短暂的时间内瞬发的事情。 “父亲...” 烈枫怒吼一声,只一纵、便跃到倒地的烈天身旁。 “此人、此人绝不是舞风...” 望着烈枫,烈天伸手点了点熊治,呻吟出这么一句,便昏死过去。 烈枫伸手一搭烈天的手腕去探查其内里,却发现烈天体内脉动紊乱,竟如废人一般! 原来刚才熊治体内奔涌的劲气自如汇聚进其右臂后,无需熊治意念引领,竟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自行沿手臂经脉激涌至右掌指端透出,觉察到这般意外变化,熊治顺势而为伸指一点却在无意识间竟然化掌指为剑,将这透体而出的劲气衍化成了剑气。 这变化连熊治自己都不曾料到,烈天就更不知端倪。 烈天用掌相抗,却在暗中被熊治化掌指为剑所透发的剑气,从烈天手掌透体而入。 这剑气冲入烈天体内,瞬间就崩毁了烈天半身经脉,让他成了废人一个。 瞪着熊治,烈枫低喝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对吾父下此毒手...” 熊治却不去理会烈枫,而是转身来到皇帝身旁,去探视夏芸的伤情... 第60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5】 见到熊治过来,皇帝一把拉住其衣襟,哀求道“孤家身为一国之君,但我此时宁愿称你一声剑皇,孤家求剑皇救救芸儿吧,孤家这一生太对不起芸儿了,孤家怎忍心让芸儿就此离去呢,剑皇、您就救救芸儿吧,孤家求您了...” 皇帝为救奄奄一息的夏芸,情急之下一句剑皇的称谓,却无形中透露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被皇帝一语戳穿了身份,熊治虽是烦躁但也无奈。 俯身查探了夏芸的伤势,熊治发现这伤虽然很重,但及时施救便不会危及性命! 熊治从腰间摘下一个兜囊,从中取出五枚丹药扔给皇帝,淡淡地道“将伤处的飞刀取出,这五枚丹药取三枚揉碎后覆于伤口,另用两枚让她吞服可保性命无忧...” ................................ “你、你是熊治...” 听了皇帝那句剑皇的称谓,再听熊治口中的话语声,烈枫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舞风的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扮。 瞪着熊治,烈枫怒喝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对自己的岳父下此毒手!” 熊治冷冷地道“这里是战场,而你我之间是有灭门之恨的仇敌,我与尔等相搏,可是复仇之战,所以你这些套近乎的话还是省省吧...” 白了烈枫一眼,熊治接着道“再说熊某只是废了烈天武技,但却留其一命,这可比当年你先祖屠戮傲剑山庄的残忍手段要仁慈千万...” 烈枫喝道“呸!一个逆天武者被人废去功力真好比生不如死,你这般残忍却还要在此假仁假义...” 抬手一指屠胜,烈枫吼道“熊治、你别忘了,你父华志航现在我手...”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便砍下华志航的一双手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华志航?那人怎会是华志航呢?” 这时正在处理夏芸伤情的皇帝听烈枫所言,忽然抬头凝视了屠胜几眼,随后说道“你不可能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早已死去了数十年,你是假冒的...” 皇帝看着熊治言道“剑皇千万莫要上当,令尊华志航已在傲剑山庄被人剿灭后不久便死去了,这人绝不是华志航...” 当年暗河的刘斌、冯兰天、沃飞等人去劫夺‘傲霜剑诀’的事情可是皇帝指使的,华志航的生死皇帝当然清楚。 此时的皇帝只为自己着想,他深怕烈枫用假的华志航去要挟熊治。 而熊治一旦受此制约,情势发展必将不利于皇帝。 皇帝情急之下当然要发声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 .................. 皇帝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这让烈澜、烈枫都吃惊不小! 可二人虽然震惊于皇帝的指正之言,但却不能肯定皇帝所言的真实性。 华志航是熊治的亲生父亲,烈澜与烈枫都知道华志航存在的重要性。 如今的九道山庄用来对付熊治的王牌有两张,其一就是熊治之父华志航,其二则是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若皇帝之言属实,那烈澜与烈枫手里的两张王牌可就废了一张,这结果可不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而熊治呢? 熊治见皇帝再次出言戳破屠胜的身份,原本是心中恼怒! 可随后深思片刻,熊治却忽然发现这恰恰是一个探询往事根源的绝佳时机。 熊治低头盯着皇帝,冷冷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对面之人不是家父华志航吗?” 此时的皇帝却不敢与熊治的目光对视,他一边低头处理夏芸的伤情,一边回道“孤家可以肯定他不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之死、孤家是知道的...” 熊治追问道“你知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家父是如何死去的,熊某愿闻其详...” “嗨!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长叹了一声,随后悠悠而言,他便将当年皇室为了得到傲剑山庄的秘籍而派人秘密监视华山,准备趁机获取‘傲霜剑诀’,刘斌等人半路打劫,却导致华志航身亡,卜玉岚和周翠儿失踪之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可是皇帝却只说当年去做此事、都是剑痴刘斌一人去组织人手与负责计划执行,至于冯兰天、沃飞等其他人物以及‘暗河’这个刺客组织,皇帝却只字不提。 皇帝将造成华志航身亡的责任全推到负责此事的刘斌一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要求刘斌相机取回剑诀即可,并未让他杀人抢夺。 而刘斌为了建立功业,便一心只在如何得到‘傲霜剑诀’上,因此他私自决定半路劫夺,这才导致了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 皇帝说他对华志航之死也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刘斌。 因此刘斌投靠皇帝数十年了,却从未获得任何封赏。 你像卫铭阳、公孙谷等逆天人物,他们都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 而唯有刘斌,皇帝只给了他一个教师的闲职,让他去教授夏芸一些武技与江湖知识。 皇帝这一番话说完,屠胜的冒牌身份也就被彻底戳穿了。 获悉了这些往事恩怨,熊治冷冷注视着正给夏芸包扎伤口的皇帝不言不语。 可熊治虽未说什么,但却不知何时、他已将‘玉骨’残剑死死抓在了掌中。 皇帝虽然极力开脱自己与华志航之死的关联,但有一点、皇帝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掉的,那就是皇帝若不派刘斌去获取‘傲霜剑诀’,就不可能有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所以由这层因果关联来看,皇帝对造成华志航身亡之事难辞其咎! 熊治的身躯中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而他的胸膛内亦有一腔怨愤无处宣泄! 盯着眼前的皇帝,熊治真想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可望着方才舍身替自己挡下飞刀而重伤昏迷的夏芸,熊治又觉得手中利刃重若千斤,他却无力举起。 熊治在犹豫,他要如何对待眼前的皇帝和夏芸呢? 而此时的烈澜与烈枫则万分懊恼! 只因屠胜不是华志航,这张制约熊治的王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烈枫、烈澜暗思:看来能制住熊治的,也就只能是眼前的十名铁尸护卫与数千铁衣死士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动口笛。 一阵阵笛音尖鸣肆掠! 而在笛音指引下,十名铁尸护卫手握长刀,他们一边发出阵阵尖啸之音,一边缓步迫向熊治。 数千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啸音指引下,紧跟在铁尸护卫身后而动。 这一刻的烈澜与烈枫只想制住熊治,因此他们都忽略了一人。 被烈枫、烈澜忽略的人,就是被皇帝戳穿了身份的屠胜... ................ 屠胜看着那些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他心中清楚,凭熊治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数量众多的死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深思片刻,屠胜随即凝眸看向熊治。 此时此刻、熊治却正在纠结如何处理皇帝与夏芸。 暗自长叹一声,屠胜默默祷告,希望上苍能护佑熊治家仇得报、心愿能了。 趁众人都忽略自己之机,屠胜却悄悄取出数枚火红色的药丸来,毫不犹豫地将之扔进了口中。 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屠胜微闭双睛,等这些药丸的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不过这忽然换发的生机却尽显难明的诡异! 就在下一刻,屠胜双手连连挥动,他用手指不停点在自己身躯的要穴上,最后他抬起手掌狠狠切在自己的咽喉处,而其容颜中换发的诡异生机随即衍化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彩。 这斑斓色彩从屠胜的面部向下,经过脖颈往全身飞快扩散。 而随着斑斓色彩的飞速扩散,屠胜全身血液开始急速涌动,周身上下一根根虬筋渐次凸鼓而起。 当斑斓色彩扩散至全身,躯体脉络尽皆膨胀而起时,屠胜猛地将口一张,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之音随即唱响。 而伴随着这长串怒号之音的是从屠胜口中喷洒出的鲜红血沫。 这声音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鼓,这喷出的鲜红血沫在初生的霞光映衬下,更显别样的悲壮! 就在屠胜唱响怒号之音时,十名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猛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屠胜发出的怒号之音,而他们原本空洞的双睛四周,渐渐浮现出片片猩红之色,这浮现的猩红之色不断增强,且往双睛的瞳孔处缓缓聚拢。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也都在此时聚向了屠胜。 原本正纠结的熊治也被屠胜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震惊了! 望着从屠胜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沫和身躯裸露处暴突而起的虬筋,熊治心中忽觉不妙。 屠胜口中唱响的怒号之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而当这怒号之音停下时,诡异的景象随之而来。 十名铁尸护卫的双瞳大部分已变成了猩红之色,而这猩红之色还在继续向眼瞳的中心汇聚,而十名铁尸护卫们在此刻都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之敌一般。 当铁尸护卫眼中的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心完全聚拢时,他们的双睛已是血红一片,这时候就见那些铁尸护卫竟然挥舞手中钢刀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铁尸护卫一边自相残杀,口中则连连爆发出一阵阵尖声历啸之音。 在铁尸护卫的历啸之音指引下,数千铁衣死士也随之加入了互殴之中。 死士们自相残杀,结果只会让这些死士同归于尽。 烈澜、烈枫一见眼前景象,吓得二人脸色煞白! 烈枫拼命吹动口笛发出指令,他想阻止死士之间的相互残杀。 但无论是铁尸护卫还是铁衣死士,他们在这一刻已是完全失控,烈枫用口笛发出的指令根本就阻止不了死士们互殴的举动。 屠胜望着自相残杀的这些死士,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屠胜身上的斑斓色彩正在飞速消散,他周身上下暴突的虬筋也在同时消退,而他的精、气、神、则随着斑斓色彩的消散而快速流失。 渐渐地、屠胜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只觉得周身乏力,双膝一软便瘫卧下去。 此时的熊治就算是再笨,他也能猜出屠胜这是在帮助自己扫除死士的威胁。 只不过这代价、却是用屠胜的性命做得交换! 这时的烈枫与烈澜也明白过来了,能够让死士停止互殴的,只能是屠胜了... 第604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6】 烈枫和烈澜身形一晃,便要扑向瘫倒在地的屠胜。 可剑皇熊治又如何能让这二人得逞。 一抡掌中‘玉骨’剑,熊治对着烈澜、烈枫的背影斩出一道狂霸的剑气追击于后,去阻止二人靠近屠胜。 正扑向屠胜的烈澜与烈枫忽听身后劲风呼啸,剑鸣声咽,二人心头大骇! 烈澜舞动长刀,化出层层刀光封闭自己身后的空间。 可如今熊治在傲霜剑诀上的造诣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的水平了。 如今熊治的功力大胜以往,且这一剑熊治救人心切,是几尽全力而为之的,烈澜如何能当? 剑气斩来,直将烈澜防御的刀光撞得四散飘零,而烈澜掌中那把钢刀也在剑气怒斩下寸寸碎裂,剑气余威不减,随后斩击在烈澜背部。 还好烈澜身穿的半身甲是屠胜所制,内里参入了不少‘火灵石’因此坚硬异常,却卸掉了大半剑气斩击之威。 但虽是如此,烈澜依旧被斩击的飞出数丈之远,随后砸落在地。 熊治这一剑、直接重创了烈澜,他倒地不起、已无力再战了! 烈澜无法抵挡剑气斩击,而烈枫则不同。 烈枫的武技与功力在修炼了‘龟息大法’后,已超过逆天一类,他虽比熊治略差一筹,但却比烈澜要高。 因此烈枫感应危机的能力胜过烈澜不少。 当剑气斩来之时,烈枫却有时间抽身而回,他调集本体丹田中强悍的劲气冲入长刀内,迎着斩来的剑气,双手一挥三尺长刀,只见一片清亮的刀芒随之在长刀上浮现而出。 这清亮的刀芒顺着长刀往前涌动,在刀刃处扩散而出,直至烈枫身前数尺时,便撞上了斩来的剑气。 刀芒、剑气相交,一阵阵气浪爆鸣之音震人耳鼓。 这番爆裂冲撞之下,清亮的刀芒率先消散。 而与刀芒直接相撞的那段剑气随着刀芒的消散而虚化,未与刀芒撞击的剑气则受刀芒冲击震荡,再向前突进了一尺有余,随之后继乏力,化作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涌过,而劲风带来的强大威压、迫得烈枫往后暴退了六、七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借着剑气攻击,熊治却双足一跺,身形闪动而起,竟似一汪流动的清泉般绕过众多互殴的死士,突现在屠胜身旁... ................. 熊治俯身将屠胜抱于怀中,他定睛细看,只见屠胜满身血渍,双目紧闭、面容枯槁,那摸样已是气息奄奄,行将就木一般。 “义父、义父醒醒、义父、您醒醒啊...” 熊治一边疾声呼唤,一边伸出右掌轻轻抵住屠胜丹田,他想用本体浑厚的劲气冲入屠胜体内,稳固其正在飞速流失的精元。 可熊治的劲气一经冲入屠胜丹田,那屠胜却猛然将口一张,连喷出数口鲜红的血水,而随着鲜血喷出,屠胜非但是毫无起色,那情形反而比刚才更差。 熊治慌忙收回手掌,不敢再行功相助屠胜。 而吐出了几大口鲜血后,屠胜却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当看清了眼前的熊治,再听熊治疾呼之声,屠胜呢喃道“公子、你、你怎么改了称呼呢?老朽如何敢当...” 熊治悲伤而言道“义父啊!为了孩儿,您数度舍命相救于危难,此等大恩、恩同再造!您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这一声义父,是孩儿喊迟了...” 屠胜面露一丝笑容,回道“好!好!老朽没有看错人,也没有救错人!只是老朽受之有愧!” “公子啊!你我缘分已尽,老朽这就要去矣,此后再不能陪伴公子左右,江湖险恶!公子可要自己保重了...” 熊治目中通红一片,他哽咽道“义父、您、您怎忍心就此而去呢?更何况孩儿还答应了乌涂酋长、要将义父接回去与他相聚,孩儿岂能失信于人...” “再说孩儿与蓉儿还有那些个小辈们,都离不开您啊,她们都还等着您回去一享天伦之乐...” “义父快说说、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挽救,您只管说,孩儿即便是拼了性命不保、也要救您啊...” 屠胜叹道“公子啊!乌涂酋长为人耿直忠厚,你当敬他如敬我!蓉儿半生坎坷,为人良善、又有情有义,你且不可负她...” 熊治应道“这个孩儿知道了...” 屠胜道“呵呵!如此便好!只不过老朽是没救了,因为邪道魔君用来防止铁尸护卫们‘噬主’的秘术、是无药可救的...” 熊治惊问道“义父、您说的‘噬主’是为何意?” “这是邪道魔君的秘法?”屠胜回道“所谓‘噬主’就是防止铁尸护卫被他人操控,反过来伤害原来的主人,但此法歹毒,需要用性命做交换...” 熊治追问道“义父、您既然知道邪道魔君之术歹毒,那为何还要这般去做?难道、难道就是为了帮孩儿灭杀这些死士吗?”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当老朽参阅了‘铁尸祭炼之法’后,获悉那‘血灵丸’居然是邪道魔君用来防止死士‘噬主’的唯一秘法后,老朽便仔细参研,随后发现此法虽然歹毒,但却能够毫不费力的一次性解决掉众多死士,老朽那时便已打定主意,要替公子扫除这祸患...” 此时挡下剑气斩击的烈枫在听到这里时,他忍不住在那一旁厉声吼道“该死的老儿,你在‘血灵丸’中做了什么手脚?” 屠胜强撑着从熊治怀中坐起来,他扭头看向烈枫,断断续续地说道“呵呵!你当那些铁尸护卫为何会听我怒号之音的指引?那是因为‘血灵丸’中参入了老朽大量的精血,铁尸护卫吞服了如此多的‘血灵丸’,老朽的精元早已融入铁尸护卫仅存的意念之中,老朽以命做饵发布指令,他们又岂能不听...” 烈枫瞪着屠胜喝道“老匹夫、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与我做对?” 屠胜悠悠而言道“数十年前你不是让铁衣卫的人满世界追杀老朽吗?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往事你就都忘了不成?” 烈枫吼道“数十年来被我追杀之人不知几多,谁又有那闲空记下这许多面孔,该死的老儿,你到底是谁?” 屠胜傲然答道“哼哼!老朽就是当年被江湖中各门各派一直惦记着的‘千面人王’屠胜...” 烈枫一呆,他呢喃道“你、你竟然是屠胜!” 屠胜吐露的真实身份让烈枫和重伤的烈澜均都大为震惊! 屠胜所擅长的就是隐藏身份、调配药剂、精炼器物。 烈枫、烈澜仔细去想,屠胜冒名华志航进入九道山庄这些年的所做所为,除了帮助常念仇研制药方,就是精炼器物打制战甲,而这些不正是在做他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吗? 如今将这些前后关联起来,却无一不证明屠胜身份的真实性! 数年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华志航的人,实际上却是千面人王屠胜所扮。 得到这个答案,烈枫与烈澜都为之呆傻了! 沉默了半响,强撑着的烈澜微微摇了摇头,面容间满是无奈之情地叹道“天意!此乃天意啊!” 可那烈枫却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千面人王...” “千面人王就是你吗?哈哈哈!屠胜、屠胜...” “好!好!好!原来本少庄主是被你千面人王给戏耍了,我九道山庄是被你屠胜给骗了,哈哈哈!也罢!也罢!这个跟头栽在你‘千面人王’屠胜的手里,在江湖里却也不失我九道山庄的颜面...” 说完此语,烈枫又是一阵爆笑不止,可他那摸样、就如同是疯癫之人一般。 而此时众人也都能听出烈枫笑声中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听着烈枫近乎疯狂的长笑声,再看看武功被废、昏迷不醒的烈天和重伤不起的烈澜,屠胜又记挂起了烈蓉,他双目中不禁闪现出一丝淡淡地悲哀。 轻轻握住熊治的手掌,屠胜呢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你可要为苦命的烈蓉多想想啊...” 熊治明白屠胜这句话中所含之意,他微微一点首,应道“义父教诲的是,孩儿记下了...” 屠胜凄然一笑,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代江湖奇才就此撒手人寰。 熊治望着已然离世的屠胜,欲哭却无泪,想要放声怒喝,那咽喉处却如同被硬物阻塞,竟难以发声,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屠胜渐渐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于掌中,久久无语。 而那一旁的烈枫却还在狂笑不止... ............... 也不知何时,熊治豁然警醒! 默默凝视了屠胜满是血污的容颜,熊治将屠胜已经冰冷的双手放开,缓缓站起身来。 抬眼望向了几近癫狂的烈枫,熊治冷冷地道“你笑够了吧,也该歇歇了...” 可大受刺激的烈枫却无法压制自己失控的情绪,他对熊治之言毫不理会。 烈枫这般光景,让人甚觉悲哀与怜悯! 但此时熊治的心间,却只有恨意汹涌。 仰首向天,熊治长啸一声,喝道“嗨!烈枫、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今日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熊治这一声怒喝劲气十足,却令狂笑不止的烈枫从癫狂中惊醒! 烈枫狂怒而言道“哈哈哈!了断?好!熊治、别人怕你,本少庄主却从不惧你...” “江湖中人敬你为剑皇,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手下败将...” 这一刻的烈枫爆睁双目怒视着熊治,那话语中满是自傲与狂妄! “是吗?” 熊治左手握着剑无名,右手抓着玉骨剑,他抬头望着东方天际边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冷然道“烈枫、你既然如此自负,那今日只需胜过熊某半分,往后这江湖中便再无剑皇熊治之名号,有的、将会是你刀皇烈枫的威名...” “刀皇!刀皇!真好称谓也...” “不过胜你半分却也无用,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心头之患永远消除!” “如此、这世间的霸主便只有一人,那将是我刀皇烈枫...” 口中喃喃自语的烈枫面露狰狞,双目中已是杀意弥散! 劲气充盈下,烈枫双手一合掌中长刀,将刀往前轻轻一推,三尺长刀上旋即浮现出一片清亮的刀芒。 此时去看,那清亮的刀芒时隐时现,便如同是那把长刀的虚影一般。 见得此景,熊治双眉紧锁,目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眼前所见,显示出烈枫不但是将崆峒派秘籍之功法完全融合进了自家武学中,而且融合的还十分完美,可见烈枫在武道上那真是个旷世奇才! 只可惜了烈枫这份天赋,竟不用在正道上。 烈枫展现的清亮刀芒就像是熊治施展的剑气一般。 可刀芒虽然类似于剑气,但烈枫施展的刀芒却和熊治的剑气有别。 那是因为烈枫的刀芒只能依附在实体长刀上,这刀芒一旦离开实体长刀太远就会自行溃散。 而熊治的剑气却能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其实说到底去,这还是烈枫的本体劲气不够浑厚,烈枫的劲气便不足以推动刀芒像熊治的剑气那般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这恰恰说明烈枫虽能将自己参悟‘龟息大法’之所得、完美融入自家刀法中形成刀芒,但他却没有时间更进一步完善这套功法,增强自己的修为。 如今烈枫能做的,是将刀芒维持在长刀上,给长刀附加强悍的攻击与防御。 像开始那般将刀芒扩散出去迎击剑气之法,烈枫极少运用,他刚才是想测试刀芒扩散的威力,才临时做了这般不成功的尝试。 只不过这些尽都是烈枫的个人秘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但烈枫施展的刀芒虽有不足,却也让他在长刀上的造诣胜过了逆天强者! 盯着烈枫长刀上时隐时现的刀芒,熊治右臂轻轻一振,掌中玉骨随之微微颤动,发出了一片剑鸣之音。 四周围聚的兵将一见这两人真得要动手了,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殃及,于是纷纷往外散开,为二人空出了一片极大的地方。 而听那玉骨剑上发出了剑鸣之音,烈枫则低吼道“来吧!方才你那一剑也不过尔尔...” “熊治、你可千万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你后悔一世也是徒劳...” 第608章 剑仙【完结篇】 ‘剑皇’熊治带着弟子离开灵秀峰,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其去向。 而至此往后,江湖里也就再未有人能见‘剑皇’熊治的身影。 但是有关‘剑皇’的侠义事迹和点滴过往,却在江湖中被人反复传颂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直接将‘剑皇’的种种壮举编成童谣和书籍流传于市井街巷,而与‘剑皇’相关的一点一滴,也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 可在这些相关歌谣和记载中,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傲剑山庄’相关之事。 因为‘傲剑山庄’一直就没被‘剑皇’熊治在华山上重建。 华山上依旧是那片曾经被整理过的遗迹和一大片郁郁苍苍的梅林,以及三尊执剑而立的石像守护着一间古旧的石室。 至于‘剑皇’为何不重建祖业,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人们觉得不可理解。 正因为此,人们才会反复议论。 就在众人对此事颇多议论时,江湖里却多出了一个以剑气为傲的门派‘傲剑门’! ‘傲剑门’下的弟子却不多,也极为神秘,同时也极少有人能见到‘傲剑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走动,而有关他们的信息就更少了。 之所以‘傲剑门’弟子现身江湖的信息少,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弟子易容乔装的本领出神入化,若非他们故意显露,却无人能知。 而‘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会显露身份,那全是为了调解江湖纷争! 这数十年来,在大家的记忆中,‘傲剑门’的弟子曾三次出现在青秀峰打压唐门势力,一次出现在灵秀峰为崆峒派解决麻烦,并在华山绝顶两次出手惩戒了意欲破坏傲剑山庄遗迹之势力,除此之外、‘傲剑门’还替九道山庄四次解围挡下了灭门之灾。 ‘傲剑门’弟子最近一次现身,是登临武当、去参加乾元、乾羿两位散人进阶‘真人’的盛会! 而如此神秘的‘傲剑门’,江湖中自然是无人能知其所在何处。 只隐约听传言说‘傲剑门’的宗门驻地,是在江南某处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而且还传言、说‘傲剑门’就是‘剑皇’熊治所创。 ‘傲剑门’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也成了人们口中新的谈资。 只要其弟子显露身份,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搅动整个江湖武林。 而人们猎奇的心理,更是被时不时显露身份的‘傲剑门’弟子,撩拨的难以抑制。 所以只要有‘傲剑门’的弟子现身而出时,就会有好事者留意‘傲剑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事者细心观察、小心记录,不放过‘傲剑门’弟子出现时的任何细枝末节。 如此细致的观察下,好事者们发现‘傲剑门’弟子不但能驾驭剑气,易容之术也是出神入化外,而此外、‘傲剑门’弟子还精通医道、炼器、阵法、遁形、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异术! 这些发现,既深深吸引了这些好事者,同时也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中谈论与‘傲剑门’相关话题的时候,极易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此就更刺激了好事者们去疯狂发掘与‘傲剑门’相关的任何事情。 发掘到后来,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和捕风捉影的不实之事也成了好事者们搜集的素材,和吸引他人、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些好事者通过细致观察与记录也得出一个结论:‘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开山祖师‘剑皇’熊治了得啊! 而且从好事者发掘出的当年旧事中得知,‘剑皇’的义父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虽然武功不济,但却集奇门异术于一身,他的衣钵自然是全部传给了身为义子的‘剑皇’熊治。 而‘剑皇’的本族又是‘傲剑山庄’的根系,他祖传秘籍就是霸绝天下的傲霜剑气! ‘剑皇’熊治在其后的生涯中又先后拜访过少林与武当,他借阅过少林秘籍‘易筋经’,也了解武当派的‘两仪剑诀’,听说还练过一种名为‘八寒剑诀’的秘术,更为甚者,是‘剑皇’熊治完全参悟了崆峒派的无上秘籍‘龟息大法’! 所以这些好事者得出一个定论:这‘傲剑门’的祖师‘剑皇’熊治、身兼百家所长,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剑皇’熊治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是一个不死不生的绝世异人! 好事者们认定‘剑皇’已经堪破天人境界,成为了仙人,而‘剑皇’除了能够用剑气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能驭剑飞腾遨游苍宇! 如此这番挖掘,熊治就被这些好事者完全神化了,最后从这些好事者的口中说出的‘傲剑门’、更成为了一个修仙问道的宗门。 这些好事者们却坚信自己的发现,他们更是直接将熊治‘剑皇’的称谓改成了‘剑仙’。 此一来、‘傲剑门’便因为好事者的过度发掘而更为神秘! 可就在这些好事者们创造神化的同时,江湖里却再未见到‘傲剑门’弟子的踪影了。 于是在此种神化效应下,在江湖里随即掀起了一股寻访‘剑仙’和‘傲剑门’的风潮。 而参与此风潮的人都被称作是寻仙者。 这股风潮持续了无数年! 而这无数年里,众多想拜入‘傲剑门’中的寻仙者们,翻遍了江南所有的名山,可这些寻仙者们最终却一个个失望而归,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傲剑门’的具体所在,就更别提会遇见他们心目中的‘剑仙’熊治了。 于是又有传言说‘剑仙’熊治已经了断了尘缘,带着‘傲剑门’下的所有弟子登临天界,不在留恋人世红尘了。 这个传言虽然让寻仙者们极度失望,但他们求仙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强烈! 强烈的求仙愿望让这些人另避蹊径想到了华山。 那华山上不是有‘傲剑山庄’的遗迹吗? 那里面不是还立着三尊石像吗? 那三尊石像可是‘剑仙’熊治的祖辈人物啊! 寻仙者们暗思:或许去向‘剑仙’祖辈的石像祈祷、能够将自己渴望求仙的愿望通达给天界的‘剑仙’。 所以寻仙者们都怀着万分敬仰之心,去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废墟,祭拜那三尊执剑的石像、横眉怒目傲视苍穹的身姿。 寻仙者们在三尊石像旁焚香祭拜,希望远在天界的‘剑仙’能够感知他们虔诚的心意,给他们一个求仙问道的机缘。 久而久之、这三尊石像便成了他们向‘剑仙’述求的唯一去处。 寻仙者们为了保护这三尊石像和傲剑山庄的遗迹,于是自筹银两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道观来维护遗迹和供奉石像。 渐渐地、当一代又一代的寻仙者在拜祭与等待中老去时,那华山上供奉三尊石像的道观却香火日盛一日! 终于、随着日月穿梭、沧桑变幻,这如烟的往事,皆散于流逝的岁月中,所谓的‘剑皇’、所谓的皇者剑气,所谓的‘剑仙’与‘傲剑门’,统统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与传说! 而唯有华山上寻仙者修建的古旧道观的门前,是人头攒动,其内则香火鼎盛! 道观中,那三尊傲视苍穹的石像,则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享受着无数善男信女们极度虔诚的顶礼膜拜! 《名剑傲霜》到此完稿,纵览书中所述,有感而发: 人生何处不江湖,见崎岖,显迷途! 一世狰狞,难忘侍人奴。 何处花香心独泣,缘难定,意先污! 刀光剑影洗身孤,血光殊,鬼神愚! 可笑苍生,只为了名誉。 花落花开终有数,君不见,尽虚无。 【词牌名..[江城子]人生何处不江湖..词林正韵第四部】 【全本完结】 第553章 绝处逢生【2】 山谷中曲折的道路上,月神宗的弟子簇拥着副宗主沐人龙疾驰而来。 他们这队人马是清晨离开的月莞城,一路急行下,还未等穿越这长长的山谷后,那天色已是不早了。 急行中沐人龙大声问道“派去巴陵郡联系唐门的人有回复了吗?” 一名紧随沐人龙身旁的月神宗长老回道“还未接到任何回复,想来是尚未抵达青秀峰吧...” 抬眼望了望西去的斜阳,沐人龙再问道“前方可有投宿之处?” 这名长老回道“副宗主、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还要再走一日才会有村镇投宿,今夜怕只能露宿荒山野岭了...” 沐人龙眉头一皱,喝道“这荒山野岭极不安全,今夜不休息了,抵达了下个村镇后在好好休整一日...” 一行人听沐人龙此语,哪敢停歇,大家纵马疾驰了一个时辰,前方一座耸立的山坡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脚下的山路正从坡底下蜿蜒而过。 路两侧是齐腰深得青草,长得极为丰茂。 远处群峰环抱,斜阳余晖透过飞滚的流云散放出柔和的光韵、从天际边挥洒出斑斓色彩,群峰下的丛林在斑斓色彩映衬中显出朦胧景象,山风吹拂而来,伴着一片‘莎啦啦...’地声响里,青油油地草叶儿随风飘舞,那情景自有一番风光。 沐人龙等人从大理城出来,这一路上极为安稳,未遇一丝波折,看着眼前风光,他们心里特别惬意! 想想也是、如今这大理郡地域可都是月神宗的势力范围,又有哪个不开窍的敢来月神宗的头上撒野呢? 扫了眼道路两旁随风而舞的幽深青草,沐人龙深思:不过这么风平浪静地、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倒让身旁之人的警觉性大大降低。 “都打起精神来,小心点左右两旁...” 疾驰中的沐人龙大喝了一声去提醒身旁紧随的人流。 “知道了...” 随行众人回声应答,他们纵马疾驰下转瞬便冲到了山坡前。 当前行的月神宗弟子刚刚绕过坡地的一半时,‘铮铮...’两声轻微地弓弦震颤之音忽然从一旁的青草丛里传来。 两支弩箭如流星般从青油油地草丛中激射而出,直冲向沐人龙。 “小心刺客...” 紧跟在沐人龙身旁的三名月神宗长老纷纷发出了怒喝。 弓弦震颤之音初起时,沐人龙便有了警觉。 当耳边疾风尖啸,气浪逼人时,急切间的沐人龙一片身,他一脚甩开马镫往一侧闪去,竟将整个身体隐伏于疾驰的快马一侧。 两支弩箭从沐人龙身旁急冲过去,却将其后的两名月神宗弟子射落马下。 “我们去擒拿刺客,尔等守护好副宗主...” 三名月神宗长老已然在下一刻纵身离了马背,直扑那弩箭射出的草丛而去。 用弩箭偷袭沐人龙的人是李莲喜和李仁峰。 见自己一箭不能射杀沐人龙,月神宗的三名长老又纵身扑来,李莲喜和李仁峰将手中硬弩一扔,现身而出。 李莲喜和李仁峰拔剑在手,却并未分头迎击,而是联手应战。 三名月神宗的长老将二人围住,他五人便在青草丛中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此时躲过弩箭偷袭的的沐人龙凝目盯视着草丛中挣斗的五人,他心头暗自一惊! 因为李莲喜和李仁峰所展现出的武技极强! 沐人龙细细观察,发现这李莲喜和李仁峰的功力和他竟是不相上下,三名月神宗长老的武技,却比二人略逊一筹。 好在是三名长老联手,否则还真就困不住李莲喜和李仁峰。 沐人龙盯着激战正酣的李莲喜和李仁峰,对身旁之人低语道“你领五名弟子上去帮助三位长老擒下这两名刺客...” 听此语,那人随即跃下马背,他领着五名月神宗弟子冲向李莲喜和李仁峰... ................... 这六名去助战的月神宗弟子并未盲目冲击李莲喜和李仁峰,而是组成了一个六人的小剑阵。 这些月神宗弟子可不是当年沐子心手下的乌合之众,他们可都是任天琼和无涯调教的人,这剑阵也是任天琼亲手所传,而剑阵是合六人之力于一体,所爆发出的战力却也不弱。 因此这六名月神宗弟子的武技、功力比李莲喜、李仁峰虽是差距极大,但六人联手后所形成的剑阵却让他们的战力暴增。 此一来组成剑阵的六人就如同是第四名强者,他们和三名月神宗长老合于一处,其威力自然是不能小觑。 好在李莲喜和李仁峰始终是联手应对,他二人合于一处却堪堪抵住了月神宗弟子的强力攻杀。 这两方一交手、斗杀起来虽然凶险,但一时间却也未能分出个优劣、高下,这让一旁观战的沐人龙和另外那些月神宗弟子都看得呆傻无语啊! 如此、这些月神宗之人的注意力就都被激战正酣的李莲喜、李仁峰给吸引过去。 可就在沐人龙和身旁那月神宗弟子都被挣斗吸引时,从沐人龙身后的草丛中却窜出一人来。 此人正是一直隐藏待机的黄珏。 由于被激烈的争斗吸引,这帮月神宗的人正好是背对黄珏藏身之处。 当沐人龙命身旁的六人去帮助那三名长老时,其身旁瞬间便空开了。 这正是黄珏等待的良机。 拔剑在手,黄珏身形一纵便跃然而出,仗剑直扑沐人龙。 长剑震颤,发出极致的剑鸣之音。 沐人龙心头一颤,他忽然听到的剑鸣可是来至身后。 “不好!还有刺客...” 沐人龙大吼了一声,双足一点马镫,整个身躯霎时间便飞离了马鞍,往前纵越而去。 沐人龙人在空中,伸手一探,拔出了背后的金鳞杖,随之扭腰挥臂,掌中那根金鳞杖幻化出层层光影,遮蔽住自己身后的虚空。 可沐人龙的招式匆忙施展,却没有十层的功力。 而黄珏是毕全力于一击。 下一刻、当黄珏手中的利剑却如影随形而来,直撞在沐人龙匆忙施展的招式上时,长剑突破封阻,刺中了沐人龙的肩头。 被黄珏一剑刺伤肩头,沐人龙历啸一声,落地后连冲了十余步方才立住。 此时一旁的月神宗弟子已经回过味来,他们各擒刀剑将受伤的沐人龙护住。 没能一剑刺杀沐人龙,黄珏暗自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摆下剑阵,给我拿下此人...” 沐人龙瞪着黄珏,对四周的月神宗弟子怒喝了一声。 月神宗弟子在沐人龙的怒喝声中,组成了一个二十四人的庞大剑阵! 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将黄珏圈于其中,剩余的人依旧守在沐人龙身旁。 这个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又细分为四个小剑阵,而每一小剑阵则由六人为一组组成。 六人组成的四个小剑阵围住黄珏,有时是三人攻击,有时又是四人,更有甚者偶然竟会来个六人全攻不守。 粗看组成大剑阵的四个小剑阵的六人在挣斗时似乎杂乱无序,其实不然。 因为缠斗了十余合后,黄珏便发现了大剑阵中暗含的真意。 因为不管是几人参与进攻,总有人担负牵制和防守。 即便偶然一个小剑阵的六人全部攻击,那也有另外的一个小剑阵中的人隐伏于一旁担任牵制与护卫,这四个二十四人组成的剑阵运转起来,当真是毫无破绽可言。 黄珏陷入月神宗弟子的剑阵里几经搏杀,却无法突破剑阵的围困... 第569章 盗药【1】 在通往巴陵郡的官道上,熊治和李仁峰纵马疾驰。 那日离开了烈天堂,熊治回到‘翠竹苑’。 在‘翠竹苑’里,熊治只停留了一晚。 那一晚,烈枫让人送来了日后如何联系的方法和李杰具体亡故的地点。 第二天熊治便辞别了烈蓉和年幼的女儿,他带着李仁峰踏上了去往巴陵郡的路。 烈枫交给熊治两个任务:其一是杀林虎、其二是抓夏芸。 这两个任务熊治无需考虑,杀林虎那肯定是首选,至于如何擒拿夏芸,熊治根本就未做思考。 如今的熊治早已知道‘童阳之体’破与不破,和自己能否修炼傲霜剑诀无关。 因此熊治对夏芸的恨,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不少。 熊治现在不能原谅夏芸的原因,是夏芸一不该设局阴自己,二是对夏芸和唐伯虎成亲之事耿耿于怀。 当年夏芸和刘斌设局将熊治诬陷成采花淫贼,续而引发了‘九重天’里八大逆天势力在九幽谷地域围杀逍遥子和熊治。 虽然夏芸在最后关头救了逍遥子和熊治,但因此而来的整个江湖对他母子二人的围捕,却就此展开,而此追捕也一直持续到熊治诈死埋名方歇。 随后躲避围捕的逍遥子带着熊治隐居丁阳城搅闹寿宴时,逍遥子为救熊治而亡。 母亲逍遥子身亡,仇人就是唐门的唐锲与唐伯虎,然而现在夏芸竟然选择与唐伯虎走到一起,结成了夫妻,这深深刺激了熊治,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熊治要报这杀母之仇,唐锲是必死无疑,唐伯虎也在其猎杀名单中! 可杀了唐伯虎,就会牵连到夏芸,这个问题熊治无法回避。 而这一点,也正是烈枫让熊治去抓夏芸的主因。 这些年里九道山庄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六扇门、唐门的情况,夏芸和唐伯虎之间的感情,自然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烈枫是知道唐伯虎对夏芸的依恋有多深。 这些年来,唐伯虎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夏芸半步。 按烈枫掌握的消息,熊治一旦要针对夏芸动手,势必会受到天天围在夏芸身边的唐伯虎阻扰。 熊治和唐门之间的这些过节虽然在江湖里也有些传言,但烈枫认为这还不够。 要掌握主动,烈枫就必须让他们之间的恩仇更深。 要熊治去抓夏芸,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熊治针对夏芸之际,引发熊治和唐伯虎之间冲突,按烈枫的设想,唐伯虎因维护夏芸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熊治斩杀。 退一万步讲,挣斗中即便唐伯虎不死,熊治和唐门之间的恩怨也会因此而加深。 而且这冤仇是针对唐伯虎而来的,唐饕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此后唐门苦苦追杀熊治那是铁定的事。 而此时的熊治已经修炼成了傲霜剑诀,唐门和熊治之间的恩怨纠葛,那绝对是令人期待的场景,这才是令烈枫开心的事。 另外熊治若真把夏芸给抓了,那九道山庄就有了制约皇帝的条件。 烈枫的如意算盘打得的确不错,而抓夏芸、也确实是最令熊治难解的事情。 当初与夏芸牵手的美好,熊治始终难忘,他虽将这些深埋心底,克制自己不去碰触,可一旦施展复仇手段,这些就会无形中从心底泛起,牵扯着熊治的情感与理智。 熊治纠结于此,理不出头绪,所以他还不如不去思考夏芸而先想法去解决林虎。 熊治要杀林虎需去夜郎郡,走巴陵郡正好顺道。 而去巴陵郡,一是冲着唐锲、二是为了配置增补劲气之药。 唐锲如今就坐镇青秀峰上的唐门里。 逍遥子当年身亡,唐锲是首恶,唐伯虎是胁从作恶之人。 这一次去巴陵郡,熊治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首恶唐锲。 至于炼药麻,百年首乌那是熊治必须获取之物。 屠胜曾告诉过熊治,百年首乌是世间异宝,不能随便拿来入药,所以他估计孙仁寿可能没有用完。 另外这百年首乌平时还需要用别的药材去养着。 因此屠胜断定孙仁寿如果没有用尽,剩下的不可能带在身边,应该是藏于特制密室中用药材精心养护。 如今唐门中的逆天人物尽在皇帝军中,青秀峰上的唐门,只有唐锲这一个可称为逆天一类的人物主持,而唐门的八大护法中、罗胜跟随孙仁寿去了皇帝的军中效命,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人则在围剿密宗时战死,这正是唐门空虚之时。 熊治因此想先去巴陵郡找到先期抵达的黄珏,看看能否觅得良机,让自己即弄到百年首乌,又能除掉唐锲这个杀母的仇人... ..................... 熊治师徒风尘仆仆,一路急行赶到了巴陵郡的川中城。 师徒二人寻遍了川中城后,才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外找到了一朵梅花标记,随即师徒二人见到了黄珏。 原本是约定半年后去凉州的华山相会,此时见师父现身而来,黄珏很是惊异。 黄珏将自己这段时间里访查到的消息说了遍。 据黄珏查探的消息,唐门现在是总管唐锲负责,除了唐锲,还有长老唐颖以及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公孙吉四人留守。 这五个人里,唐锲几乎不会离开青秀峰,长老唐颖与护法公孙吉居中协调,而另外两名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则经常外出处理各种事物, 因此寻常无事时,丁默然和裴东便经常会进川中城里消遣。 熊治询问黄珏,他有没有潜入青秀峰去查探过? 黄珏告诉师父,自己虽然去过青秀峰,但是唐门将整座青秀峰防控的极严,他一个人少了照应,还不曾深入青秀峰里查探过。 熊治皱了皱眉,略微沉思后,他觉得还需进入青秀峰去看看。 可问题是如今正逢乱世,唐门无论是对青秀峰还是川中城,其防控不可谓不严,想进入青秀峰,那熊治还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经过深思熟虑,熊治师徒一番议论后,一个侵入唐门的谋划便随之而生... .............. 这一日,青秀峰上的唐门宗门驻地里,一间雅致的小院落中,唐门总管唐锲,正一脸阴郁地听着长老唐颖述说着这几日在川中城发生的事情。 “总管、川中城中有二名驻防弟子前日失踪了...” “失踪弟子是何人手下?负责川中城里那处事物?” “回禀总管,失踪弟子都是护法裴东手下,他们是负责在城东照看六家茶楼与赌坊的教习...” “那赌坊最近可有豪赌之人进出吗?” “五日前有两名来至凉州府的豪客在城东三家赌坊中输掉了尽七万两银子,这两人属下正在派人访查...” “嗯!很好!那川中城近一月的时间里,有无不明势力或强绝之人出现呢?” “这个吗、属下听丁默然提起过,说川中城这段时间悄悄涌入了许多江湖人物,可具体情况吗、属下到没见负责此事的丁默然详说过,想来即便是有,那应该也在丁默然掌控之下,所以他才不曾汇报吧...” “即便是有?应该能掌控?唐长老、你如此不确定?这样可不行,如今正是征战之时,应小心为上,一会儿你去问问丁默然,将此事查探明白,让他向川中城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自己的家门口给看牢喽...” “属下知道了...” “唐长老、上次你说的江湖传闻,提及当年已死的那个人又活过来了,如今可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禀总管,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再听见这方面的信息了...” “唉!你说传言此人用一把非金非玉之物发出的什么白虹,会是剑气吗?” “这个吗,倒还真不好说,呵呵!属下武技不深,又不曾见识过,也不好乱猜呀...” “这个人一现身就去找九道山庄的麻烦,看来他暂时还不会到处乱跑吧?” “依属下所想,九道山庄这般强盛,岂是他轻易就能欺辱的呢?所以这人被九道山庄缠住的可能性很大...” “嗯!希望这人能和九道山庄多纠缠些时日,我们这里也可以省省心...” “呵呵!属下也是总管这种想法...” “唐长老、这段时间老夫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些时日,这宗门里的大小事物,你就多担待些...” “总管放心静养,这些时日属下会尽心竭力管理好...” “嗯!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若无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你去吧...” 唐颖与唐锲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告辞离去。 等唐颖离去,唐锲这才悠悠长叹了一声。 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前胸部位,唐锲是一脸无奈啊! 当年在丁阳城中他虽然用唐门三绝技的‘遮天手’算计了逍遥子,但自己也被逍遥子刺中一剑。 这一剑所伤的部位就在心脏前。 还好逍遥子那时所用的剑只是一柄短剑,所以那一剑虽是正中前心,但却未能深深刺入,可这一下也把唐锲重创。 此后唐锲虽然医好,可那一剑大伤其内府心脉却令其元气大损。 唐锲一旦于人长时间挣斗,其体内劲气涌动时,心脏便会隐隐作痛,这让唐锲在与人争斗时难以为继! 这些年唐锲想尽了办法,用尽了能用之药,可均未见有大的起色。 如此情况严重制约了唐锲的能力,使得他不得不长时间蜗居在宗门里。 这几日唐锲总觉得心慌! 唐锲之所以心慌,则源自于唐颖所说的一则江湖传闻。 这传闻是说当年死去的熊治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且传闻熊治在复出江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搅闹了九道山庄的一场寿宴,并且在挣斗中施展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白虹。 唐锲担心这就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傲霜剑气。 唐锲和熊治是有杀母之仇,熊治一旦练成了傲霜剑诀,铁定是会来找他寻仇的,他是因此而心中慌乱! 如今唐锲元气大损,他担心熊治前来寻仇,自然是想着能将自己身体给调理好,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生死之战。 所以他只能将宗门事物暂且交给长老唐颖打理,他自己却要进入密室中长期调理。 手扶着杖,唐锲缓缓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步入了紧挨着一旁的院落。 那处院落中有一间用巨大青石开凿成的石屋,唐锲迈步而入... ............. 寂静的山林中,三名夜行人正沿着山脚潜入了青秀峰。 青秀峰的山林中安插着不少巡视的唐门弟子,三名夜行人谨慎前行,躲过了外围巡视的唐门之人,往山上潜行而去。 当这三名夜行人接近青秀峰的半山腰时,进入唐门驻地的山门便出现在前方。 此时有两名夜行人分开来悄悄行至两旁,随后二人故意在两旁的那草丛中弄现一阵‘悉悉索索’地轻响。 这响声惊动了值守在山门前的人,他们手擒兵器散开来往声响传来的两处草丛悄悄摸去。 这两名夜行人见已经惊动了守门的人,便低伏身形,悄悄往后撤入山林。 而另外一名夜行人则趁机闪身飘入了山门内。 这三人就是准备夜探唐门驻地的熊治、李仁峰和黄珏... 第570章 盗药【2】 青秀峰上的唐门驻地,当年参加‘群英会’时熊治曾经在那儿居住过,他对里面的布置却有些映像留存。 熊治在离开温岭峰的九道山庄时,烈枫派人送给熊治联系方式。 而熊治以此找到了九道山庄埋伏在巴陵郡中的人。 数日前熊治利用九道山庄埋伏在此地之人、在川中城中搅闹了唐门的产业,而他则趁机将二名唐门教习掳走。 这么一闹腾,熊治便把唐门的注意力引到了川中城。 而熊治掳走了二名唐门教习,却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唐门驻地里的地形图和里面的详细情况。 做好了这些准备,熊治才于今夜展开行动。 刚才在山门前,李仁峰和黄珏分头行动,将值守山门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熊治却趁机潜入了唐门。 往青秀峰顶急行了片刻,熊治的身影便出现在唐门驻地里。 就着明亮的月色光华,熊治将地形图取出查阅。 地形图是被掳去那两名教习所画。 地图上标明唐门副门主孙仁寿所居之地就在总管唐锲的院落旁。 熊治想来唐锲住在孙仁寿身边也正常,因为他本就是孙仁寿的弟子。 不过这唐锲本不姓‘唐’。 他是当了唐门总管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宗门的忠诚,因此才改姓为‘唐’。 而孙仁寿也特意叮嘱过唐锲,自己不在青秀峰时,唐锲需帮他好生照看自己居所中的一间密室。 熊治将地形图细看了一会,再辨了辨方位,这才悄然而去... ................... 熊治所去之地,正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的居所。 唐门驻地中往来巡视的弟子虽多,但对如今武技、功力以跻身逆天一类的熊治而言,却实难构成威胁。 躲开这些唐门弟子巡视的目光,熊治极为轻松。 当两座紧挨着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熊治眼前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不过当熊治围着这两处院落外仔细查探了一番后却觉得有几分意外! 因为这里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和总管唐锲的居所,按理来说此地应该是安排了众多人守护才是,但熊治所见、外面却没有一个巡视之人的身影,这可有些古怪了。 但即便是有些古怪,今夜既已来此,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熊治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过熊治也暗自提醒自己,既然此地表面上不设防,那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需要自己小心提防! 熊治将身一晃,已在下一刻闪现在孙仁寿所居的院落外。 熊治并未急着越墙而入,而是围着那院落巡视了一番。 一番巡视后,熊治悄然来到正门外,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一枚‘铁线镖’。 熊治暗笑道“嘿嘿!既然你不设防,那我就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 将铁线镖薄薄的锋刃插入门缝,轻轻一阵拨弄,却将里面的门闩拨落,随后用手试着轻轻推动,没察觉门后有什么相连的机关,熊治这才将那两扇门缓缓推开。 闪身而入,将门虚掩,熊治放眼打量院子里的布置。 迎面是堂屋,两侧有厢房分布。 当熊治的目光从院墙下掠过时,月色光华映照的浅浅草色中不时闪动出一丝丝微弱的幽光。 熊治悄然移步上前一查,那是一排排极细的暗色丝线。 熊治暗思:这丝线后应该是连着铃铛之类的物事。 这等极细的暗色丝线,匆忙翻越高墙的人在下落时根本就察觉不到。 倘若有人从高墙侵入,当他一旦落下必定踩踏丝线而牵动暗藏的铃铛示警,而侵入之人却未必能知,这机关布设的倒也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遇到了千面人王教授过的熊治,这点伎俩自然难有效用。 扫了眼堂屋和两侧的厢房,略作思考,熊治一抬腿,直接迈进堂屋,他是穿堂而过。 穿过了堂屋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却是一个种植了各色药草的草药园子。 在草药园子正后方则是一间被密封住的孤立房间。 熊治盯着那房间一看,见那房间修的也是特别,居然是在四四方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凿开了一扇门。 熊治轻迈步,沿着草药园子中间的碎石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当前行至中间时,熊治前脚正轻轻往前落下,忽觉那脚掌轻触的路面略微沉了沉。 熊治暗呼一声不妙! 右掌一探,熊治已将‘玉骨’残剑握于掌中。 就听一阵细密的‘哧哧...’之声豁然响起,道路正对着的那扇石门上闪亮起了一片蒙蒙光点,那些光点闪亮中只一瞬间便爆冲至熊治身前。 这些闪亮的光点竟是数百枚牛毛粗细的钢针。 唐门之人设下的机关中发出的暗器,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这必定是暗青子。 更何况这机关布置之人又是唐门的副门主呢。 这密如雨雾的钢针莫说是刺中要害,只需被划破一丝皮毛那也是必死的结局。 熊治双眉一立,周身劲气翻涌聚会下,他握着‘玉骨’轻轻一旋。 剑气瞬间从‘玉骨’前冲出,随着‘玉骨’的旋动,剑气在熊治身前形成了一片白蒙蒙地影迹。 当下一刻爆冲而至的钢针冲击在这片剑气形成的影迹上时,发出了绵密的‘噗噗...’之音,这数百枚钢针尽数被剑气弹开。 刚防下爆冲而至的钢针,熊治忽觉的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身后随即响起了短促地‘噗楞噗楞...’之声,这是弩机机簧发动的声音。 四枚箭头幽青的弩箭从地下埋藏的弩机中射出,直奔熊治后背而去。 极致的劲风从身后逆袭而来,熊治心中一惊! 此时的熊治不敢随意往前迈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连环机关。 只将双腿一盘,身躯扭转间,熊治旋回身去用‘玉骨’一挥,蒙蒙剑气再起。 那四枚射来的弩箭随之被熊治挥斩出的剑气切成了数截后坠落地面。 将这四枚弩箭拦下,不见再有异动,熊治这才轻舒一口气,将‘玉骨’收回,方返身时,就见青石上开凿的那扇石门忽然一阵颤动,随后便被人从里推开。 一名老者从那石门中纵身而出。 熊治定睛一瞧,他不由得是轻呼了一声“原来是你...” 忽听熊治这声惊呼,这老者便是微微一愣! 这名老者就是藏身在石室中静养的唐锲。 而这间石室正是孙仁寿收藏百年首乌的密室。 为了保证百年首乌的奇效,孙仁寿特意寻来了众多珍奇药材种植在百年首乌旁,让百年首乌不断吸取众多药材的精华。 因为这石室中种养着百年首乌和许多其他珍奇药材,所以其内药香肆意。 唐锲选择在此静养,也是想吸取众多药材散放的各种气息,已达成养护本体之用。 可今夜正在石室中调息静养的唐锲却被石室中悬挂的银铃声惊动! 这石室中有银、铜、铁三个小铃铛。 铜铃和铁铃是监测墙边与屋顶的,而银铃则是用来监控草药园子的。 当唐锲听见银铃摆动,发出淡弱的铃音时,他便知道有人已进入,并触发了草药园子里的机关。 这银铃牵连的机关最厉害的是迎面爆射出的那片钢针。 那钢针细如牛毛,有数百枚之多,是分别装在藏于石门上方的三根圆管中。 一旦触发机关,圆管底部的强力机簧便会将钢针弹射出来。 忽然受到数百枚钢针爆射,即便是武技超绝之人,也极难逃脱。 至于那四支弩箭,不过是后备手段。 唐锲认为侵入之人是无法逃脱这些钢针爆射,因此他出来只是想看看被暗青子所杀之人是谁。 可让唐锲未料到的是有剑气护体的熊治,却将前后射来的钢针和弩箭全防下了。 所以当唐锲从石室中闪身而出,一见侵入此地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则自然会震惊的呆愣片刻。 当熊治那声轻呼出口,则将唐锲惊醒。 如今的熊治是戴着屠胜炼制的面具,唐锲看不出熊治的真容,他自然不晓得熊治这句‘原来是你...’其意所指。 但眼前侵入之人未被机关截杀,唐锲就必须动手了。 将身上的大氅扯下,将丹田中劲气催引至双臂,唐锲便要施展其唐门三绝技之‘遮天手’。 可此时的熊治却快他一步。 只见熊治握住刚刚收回的‘玉骨’,迎着唐锲一剑挥出。 ‘玉骨’一阵颤动,在极致的清鸣声中,白虹乍现而出如匹练般斜斩而去。 唐锲双手扣住衣襟正欲抖动时,便见熊治手中的‘玉骨’挥动,白虹飞斩。 见到那非金非玉的‘玉骨’和如匹练般飞斩而来的白虹,唐锲心中忽然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已经练成‘傲霜剑诀’的熊治。 而此时方才明白的唐锲却在下一刻被那白虹飞速斩过其身躯。 唐锲面容一僵,他手中扣住的衣襟已然断成两片,剑气斜斩过唐锲身躯,竟将他身躯上斩出一条狭长的切口,体内的零碎已是洒满一地。 此时唐锲的‘遮天手’还未及展开,而他手中拎着的衣服又是专为藏纳暗器而特制的,其内满是各种各样的暗青子,剑气当先斩于其上,却抵挡了不少威势,若非如此,唐锲必被剑气斩为两段。 一剑斩了唐锲,熊治纵身一跃,从唐锲的残躯上飘过,冲进了石门里。 不一会儿,熊治又闪身出了石室。 身形晃动下,熊治展开绝世身法,依着来时之路往青秀峰下直闯过去。 熊治这一路飞驰自然是惊动了沿途值守的唐门弟子,这些人纷纷出手阻截。 可熊治身形极快,未等那些值守弟子形成合围态势,熊治便已经冲出了宗门驻地,远远而去了。 熊治就这么直接闯下了青秀峰。 来到山脚下约定之处,熊治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李仁峰和黄珏。 二人一见师父如此高调地冲出了唐门,又见师父双眼中闪现出的那份喜悦,不用问二人就知道,师父这次是满载而归。 看了李仁峰和黄珏一眼,熊治笑道“我们走...” “师父、我们去哪里?” “夜郎郡...” 第574章 重返夜郎郡【4】 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总坛,当马忠兴匆匆地返回时却大为惊异! 因为沿途他发现总坛外正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在往来穿梭,不过这些人身着的服饰也是铁衣卫弟子的装束。 这些人见到马忠领着人返回时,纷纷上前问安。 马忠心头疑惑,询问这些人的由来。 一名看似负责的铁衣卫弟子向马忠解说,说他们是追随护法盛千里而来的九道山庄弟子,此来是为了协助马忠绞杀叛逆林虎的。 马忠一惊,他追问盛千里现在何处?其人、又是几时到得磨云岭? 那人回答说他们也是刚到不久,此时盛护法正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马忠返回呢。 听到这番答复,马忠顿觉不妙! 按照马忠所想,他只要熊治相助自己除掉林虎,而自己则出面控制住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让其重回九道山庄麾下,以此便可换取烈枫赏识,以博取管理磨云岭总坛之权利。 而早前烈枫也曾许诺于马忠,只要他能协助九道山庄平派来之人除掉林虎,烈枫便让其管理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 可如今见到忽然出现此地的盛千里,马忠就知道自己是被烈枫给耍了。 马忠冲进了议事厅,盛千里正在其内恭候... ................ 盛千里此次前来,烈枫特意交代过他,其一要密切关注熊治的举动,其二、如果林虎能灭掉,那事成之后就顺手除掉马忠,如林虎未死,那马忠留着还有些用处。 正是有烈枫的交代,盛千里一到乾陵城就秘密联系熊治,他和熊治有过约定,熊治隐瞒盛千里来此的消息,并且将马忠的行动计划提供给他。 当马忠找到熊治,将计划告知,熊治转身就将其透露给了盛千里。 盛千里掌握了马忠所有行动步骤,借马忠和林虎双双离开磨云岭总坛之机,趁势杀入总坛,除掉了死心跟随林虎的那些人,顺利接管了总坛。 此时见到匆忙而来的马忠,盛千里上前去笑脸相迎,拉住其手解说自己因何而来。 盛千里解说的原因,就和马忠先前听到的一样,可马忠心里却清楚,这总坛的管理权,他是无法获得了。 现在这总坛中林虎的亲信已被盛千里诛杀一尽! 而这些林虎的亲信里,其实有不少是被他马忠拉拢为己所用之人,现也统统被连带着诛杀一尽,此时的马忠,身旁仅剩他带出去的那二十名手下了。 如今磨云岭上大都是盛千里带来的人,马忠极为势单力孤。 事已至此,马忠也唯有听命于盛千里了。 马忠当即向盛千里表示自己完全尊重少庄主烈枫之意,愿意听从护法盛千里调度。 就在二人言谈之时,跟随熊治的那五名装扮成公差的弟子,引领着十名铁衣死士返回了磨云岭总坛。 见到跟随熊治的这五人,马忠明白,自己所做事情已完全被盛千里掌控了。 可随后他听说熊治居然没能斩杀林虎时,马忠不由得面显惊惧之情。 马忠知道林虎的本事,林虎若是不死,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林虎没死,盛千里也是心有顾忌,可他事前已有烈枫交代,却不怕什么。 只不过林虎未死,眼前的马忠就需得留其一命,已做他用。 眼见马忠神色不对,盛千里知道这是马忠惧怕林虎,所以才会有这般反应。 于是盛千里安慰马忠,说他带来了九道山庄用新法陪练出的铁衣死士,磨云岭上有这些铁衣死士守护,却不怕林虎闯进来。 盛千里之言马忠怎敢轻信,他需要想些法子化解林虎对自己反叛的痛恨才行。 马忠跟随林虎日久,他自然明白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虎并不擅长拳脚、兵器的狠辣,而是擅长用硬弓远距离狙杀目标,所以马忠只要不离开磨云岭在外乱走,他相信暂时是可以躲开林虎的报复。 但知道林虎擅长弓弩之术,那‘雕花玄铁硬背弓’可就是林虎的命根子! 可如今这张神弓尚在马忠手里。 林虎若不能寻回此弓,他岂能善罢甘休? 念及此处,马忠面容间的神色不断变幻,那目光也是飘忽不定。 眼见马忠这般表情,盛千里明白自己方才那些话是不能安抚他,于是盛千里对马忠附耳低语了起来。 此时的马忠在听闻了盛千里低语之言后,那面容中竟显出了一丝安然之色... .......... 深夜的磨云岭主峰,一个幽暗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至。 这身影躲过了一处处明暗哨卡,悄悄摸进了铁衣卫总坛。 此人正是侥幸脱身的林虎。 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远胜他人,而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他也是轻车熟路,悄然潜入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次林虎在劫夺炼尸草时,在见到那狂霸的剑气,他顿时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林虎用手下以假乱真一时蒙骗了熊治,在面对李仁峰时,林虎故意让李仁峰刺了一剑,这一剑刺中林虎软肋,他运用自己藏匿身形的超强本领闭住呼吸,减缓脉搏与心跳,诈死又骗过了李仁峰,随后悄然而去。 可林虎虽然脱身而去,但被李仁峰刺了一剑却伤得不轻! 原本林虎是打算就此远遁而去,但他却放不下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啊! 要知道林虎如今就靠那张弓,离了那张弓林虎就如同是猛虎失去了尖牙利爪,雄鹰折掉了铁嘴钢勾一般,他的武技将会大打折扣。 因此林虎这才冒险潜入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 林虎所去之处,是马忠的居所。 当林虎悄然接近马忠所居房舍时,发现那房舍窗门紧闭,房中正亮着灯光。 林虎摸过去,附耳一听却未听见任何声响。 伸手一推,那门居然未上閂,‘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林虎闪身而入,举目一看,正对着门的桌上正放着自己心爱的长弓,那张弓的弓背上还绑着一封信。 林虎心中一阵犹疑,他仔细打量,这房中却未见不妥之处。 伸手将腰间丝带解下,林虎抖手一甩,用丝带卷住取回了‘雕花玄铁硬背弓’,林虎将弓背在身后,将那信展开查阅。 看罢信中所写,林虎双眉一立,眼中闪现出丝丝杀意。 可过了一会儿,林虎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是悄然而去。 这封信原来是马忠所留。 马忠在信中替自己背叛林虎的行为着力辩解了一番,说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举,他知道自己对不住林虎,因此特将此弓留在此处,等候林虎取回。 马忠还在信中大肆吹嘘了一番烈枫如何看重磨云岭,盛千里又带来了多少人手之类的言词,末了这马忠点明,此次烈枫收回磨云岭是对林虎反叛九道山庄的惩戒,并告诫林虎一句:祸从口出! 而林虎阅读了信函后,对于马忠的背叛行为他当然是无法容忍。 但是马忠所言烈枫重视此地的言词,林虎是相信的。 马忠所言‘祸从口出’林虎是心知肚明,这一定是烈枫的意思。 而林虎猜得不错,这的确是烈枫不杀马忠的目的之一。 盛千里一是来接管磨云岭,林虎若未死,烈枫就需要防着林虎狗急跳墙,那就得警告其不可乱言。 至于如何警告林虎,这就要利用马忠取传话了。 马忠留下的信笺,正是在盛千里授意下所写。 阅读了此信,林虎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跟在烈枫身边做了不少事,九道山庄的秘密他自然是清楚,这祸从口出就是在警告他林虎,千万不要泄露这些,否则他必遭九道山庄无休止的追杀! 九道山庄有多强大,他林虎是深有体会。 因此林虎在脱离九道山庄时也考虑过这些,所以他严谨手下泄露磨云岭种植炼尸草之事,而自己获知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是守口如瓶。 如今烈枫既然能通过马忠告诫他不可乱言,那就是暂给了林虎一条生路。 林虎此时有伤在身,他也不想再生事端。 虽然林虎对马忠是恨之入骨,但考虑目前情况,自己若是动手暗杀了马忠,等于有意与烈枫作对,这很可能会激怒烈枫! 而烈枫的狠辣,林虎是知道的。 激怒烈枫、林虎必定会招致九道山庄无穷尽的追杀。 所以林虎觉得自己还是要暂且忍耐为要。 可此地他已无法立足,因此林虎只能选择远遁他处,以求自保。 此后的林虎恐惧熊治剑气之威,他为了活命便不敢轻易现身人前,而当熊治名震天下之后,林虎更是隐忍不出,让自己就此淡出了江湖... 第579章 精雕细琢 熊治一展皇者剑气之威,震慑住涌上华山探宝的众多江湖人物。 这些江湖人物屈服于剑气之下,尊称熊治为新一代剑皇。 而这些江湖人物为了所谓的宝藏,已将傲剑山庄的废墟几乎翻了个遍,原本留存的一些物事也尽都被这些人毁去,对此熊治却不愿轻饶了这帮人。 因此熊治决定让这帮人替他清理傲剑山庄的废墟,以此来将功折罪。 熊治要清理这片废墟并不是想现在就重建傲剑山庄。 熊治虽然另辟蹊径练成了傲霜剑诀,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江湖虽乱,但在对待熊治的问题上,正苦斗的两方势力所怀之心思却一样。 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北齐王一方,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将熊治拉入本方阵营,而如果不能拉拢熊治,那他们就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熊治,因为一旦熊治投入另一方怀抱,那意味着什么就无需多言了。 这此种环境下熊治若是重建傲剑山庄,那山庄将永无宁日! 而熊治为了守住此地,他势必会被死死束缚在华山上。 可熊治还有许多未完之事需要去做,他可不能被束缚住手脚。 所以熊治并不打算现在就重建山庄。 之所以要让这帮人整理这片废墟,那是因为熊治想以此正告世人,身为傲剑山庄传人的他,是十分在意自己先祖曾经拥有的这片地域,任何人若再敢上华山搅闹,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了探宝的心思,熊治亲自动手拆除了封闭暗道的机关,让这些人任意进入其内。 等这些人进入后一看,其中所见也正如熊治所说,暗道通连的密室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因此更为信服熊治。 等这些人都明白了,熊治随后将这些人分成三路。 一路人手就安排在华山上,他们除了负责整理废墟外,还要将那些遗骨捡拾出来,用上好的棺椁装殓,随后将棺椁一具具整齐地抬入地底密室中安放。 二路人手则负责去华山四周雇请有名气的工匠来此地,熊治让他们配合工匠重新做三尊先祖的石像,最后还要新添一座用来纪念的石碑,石碑上镌刻熊治亲笔写下的祭文。 第三路人手略为轻松,熊治让他们做了绿化队,他们的任务是去四外收集梅树回来,将石室前被戕害的那片梅林复原。 这三路人手要完成各自任务也非易事,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熊治让李仁峰和黄珏去负责督促。 熊治则在梅林里搭建了一顶帐篷,他将自己关在了那顶帐篷里闭关不出... ............. 烈蓉陪伴熊治时在华山上废墟中居住过许久,梅林中至今还有当年遗迹留存。 熊治搭建的帐篷就选在那处遗迹上。 熊治在进入帐篷前叮嘱过李仁峰和黄珏,他居住的帐篷,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踏入,包括李仁峰和黄珏。 如果二人有事情汇报,须记得先开口请示,得到允许后方能接近。 而且熊治还让二人另外备下十余顶帐篷备用。 李仁峰和黄珏听师父这般吩咐都有几分不懂。 可既然熊治吩咐了,黄、李二人自然是照做了。 熊治不让人接近帐篷,是因为他要在帐篷里好好参悟剑诀。 虽然熊治已经勘破了傲霜剑诀,练成了傲霜剑气,但是上次和屠胜一番交谈却深深触动了熊治。 屠胜分析的没错,如今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不过是刚刚勘破剑诀的门禁,也就是个初级阶段,并未练到登峰造极的最高层。 就像屠胜所言,熊治运剑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其打击范围也是十分宽泛,如果熊治能够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一剑刺出催生的剑气只作用于一点而非一大片,那所耗损之劲气必定节省极大! 熊治把自己关进帐篷里,就是想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 而要想获得这种能力,熊治就必须施展剑气才行。 所以熊治禁止旁人踏入帐篷周围,就是怕自己误伤了人。 李仁峰和黄珏起先也是不明白师父这番吩咐的用意。 可是过了几日后二人便明白了。 因为熊治的那顶帐篷被其参悟如何驾驭剑气时斩的七零八落,不得不更换一顶新的帐篷后,二人才清楚师父这是在参悟剑诀呢。 二人不敢打扰熊治,各自把该做之事都办得精细到位,以免日后麻烦。 熊治在帐篷里一住就是两月。 而这两月的时间里,那些江湖人物也已将熊治交待的事情办完。 李仁峰和黄珏在请示了熊治后,就将这些人安抚一番,随后则打发他们离去。 这段时间里,远赴西潞州采办天山雪莲的李莲喜和李凤山也风急火燎地赶到了华山。 虽然二人抵达华山时,已超过了和熊治的半年约定,但二人却获得了所需之物、天山雪莲。 而当李莲喜、李凤山在进入凉州府地界后就听闻了许多传言。 其中最让李莲喜、李凤山振奋的,莫过于将熊治尊称为剑皇之事了。 二李来到华山,直接奔上了山顶,正遇见值守的李仁峰和黄珏,四人相会自是欣喜若狂! 趁一次替师父换帐篷的时机,李莲喜和李凤山拜见了熊治。 二李将西潞州之行简短解说了一会,并将求购到的天山雪莲呈送给熊治。 熊治对两位爱徒大加包赞,随后嘱咐师兄弟四人好好看护华山,莫让人惊扰了他参悟剑诀。 四人领命尽心在华山守护自己的师父。 可随后的时日中,在华山上守护熊治的李莲喜等四人却连续遇见到访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闯上华山却并非来挣斗,他们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信使。 可熊治正在参悟傲霜剑诀、淬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李莲喜等人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入梅林。 因此他们都是留下一封封信函后便匆忙而去了。 原本收到这些信函后,李莲喜等人是想趁着给师父换帐篷之机将此事通禀。 可熊治自从收了天山雪莲后,似乎就未在试炼过剑气,因这帐篷再未被剑气毁坏,他们也就没有换帐篷的机会了。 直到熊治自己走出了帐篷,李莲喜才将皇帝遣使来访之事禀告... ............ 熊治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试练,他已能适当控制剑气的威力。 熊治揣摩、试练的目的,是掌握用‘玉骨’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将其控制的细若游丝。 当熊治能将剑气凝聚成丝时,他才发觉原来一刺所激发的剑气之快,远超挥剑斩切时催生的剑气,这一发现让熊治心间狂喜,这也由此加重了熊治掌控此法的意念。 而后面这段时间里正是因为熊治驾驭剑气能力的不断增强,让他渐渐掌握了控制剑气威力的强弱。 虽然熊治尚不能做到将剑气凝聚到细若游丝的地步,他现阶段只能将直刺而出的剑气凝聚成拇指粗细,但这样也让熊治在施展剑气时能省略不少劲气。 而这样持续的修炼,对熊治本体内劲气的损耗颇大,让他难以为继。 另外在帐篷中参悟剑诀的熊治还有令其心惊的发现! 熊治在自己闭关的这两月中不止一次地查探到有人悄然而至。 这悄然而至之人却非皇帝的信使。 皇帝的信使武技不过是与李莲喜等人相仿,而这悄然而至之人却是逆天武者,此人到来李莲喜等人是无法查探到的。 不过此人似乎是十分忌惮熊治的剑气,所以数次悄悄而来仅是在远处窥探一番后就悄然而退了,其所为似乎在查探熊治修炼剑气的威力。 这逆天武者数度窥探,熊治也暗中感应其飞纵的身法,却和那日匆忙退却之人十分相近。 此人武技、功力逆天,熊治不得不防,为此、熊治才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 而参悟如何驾驭剑气对劲气损耗颇大,为应对潜藏的危机,熊治的修炼不得不到此为止。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细心揣摩,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又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运用剑气的能力更加精进。 如果说最初修炼成傲霜剑诀时熊治的武技、功力属于逆天一类,那这番精进后,熊治的剑气已经稳压逆天之类的武者,他的武技与功力已经超越了所有逆天武者! 熊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配置增补劲气之药以应对随后的危机! 还好李莲喜、李凤山带回了天山雪莲,这就筹齐了所需之物。 熊治便用剩余的时间,将修复劲气的丹药配置出来。 随后熊治吞服丹药静养,直至将前期损耗的劲气恢复如初后方才走出帐篷。 熊治听李莲喜汇报皇帝遣派信使后,将信使所留信件查阅一番。 所有的信件的内容基本一致,无法是和熊治拉关系、谈感情,希望熊治能顾念血脉渊源,相助皇帝平复逆乱,并许诺平乱后帮助熊治重建傲剑山庄。 查阅了信件,熊治啊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新一代剑皇的称谓流传的很快啊! 不过想一想若不是练成了傲霜剑诀,被人尊称为新一代剑皇,这皇帝又焉能有这般举动呢? 熊治笑那皇帝现在想着来谈感情,不觉得晚了点吗? 再说熊治曾在刘斌身上看见过那条金龙纹身,这让熊治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是否与皇帝有关? 另外那信中谈论的血脉渊源,熊治对此更是漠然视之。 因为若提到血脉渊源,那傲剑山庄蒙难之时,有血脉渊源的皇帝为何见死不救呢? 至于皇帝许诺帮其重建山庄,熊治则视其为皇帝的虚情假意。 现在想要熊治倒向皇帝一方,熊治如何能肯! 先不说自己受了六扇门多少迫害,就说这杀父仇人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皇帝一方的势力中,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熊治才不会去和皇帝谈什么感情和血脉渊源。 如今的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这两方是均无好感! 在熊治看来,这场天朝的动乱就是一场兄弟间权力争夺的战争。 熊治既不是皇室之人,也无意什么一统天下的声名,他才不会去在乎皇帝和北齐王谁死谁活呢。 原本熊治对皇室或有一丝情感,但这情感的来源是始于他和夏芸的初恋。 可自从那一晚在唐门驻地中窥探了夏芸和唐伯虎、唐菲儿一家人的浓浓亲情后,如今这因此而来的一丝情感也随之淡去了。 现今的夏芸,只是唐门的少奶奶,自有其家室相亲相念。 而熊治也需要对得起深爱自己的人,并对自己的子女负责。 此时此刻的熊治和夏芸,已是两条道上各行其是的陌路之人了! 有这些难明之事与烦恼、怨恨纠结缠绕,熊治如何会与皇帝去谈感情呢? 因此皇帝的信件、熊治仅查阅过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 走出了帐篷的熊治将华山上的废墟巡视了一遍,见到被整理过的场景后,熊治很是满意。 李莲喜询问师父,石室下的密室中安放着众多遗骨,那进入密室的暗道是否要重新封闭? 熊治深思片刻,随即吩咐四名弟子一起动手,他们不但是把暗道封闭,熊治更是在封闭暗道前将密室中布满了机关,随后又在那石室中也暗藏下了厉害的杀招,而处理完这些事请,熊治便要离开了。 熊治在华山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当初烈枫交待的两件事,熊治并未完成。 另外还有那李杰的遗骸,熊治也需要去找寻,并将其迁回乌梅岭去。 算算时间将近一年,熊治知道抓夏芸这件事,自己是做不成了。 可不管怎样,熊治都必须要去见一见烈枫。 因此在华山上做好了善后之事,熊治在三尊重新雕成的石像前祭拜一番,便带着弟子们走下了华山... 第553章 绝处逢生【2】 山谷中曲折的道路上,月神宗的弟子簇拥着副宗主沐人龙疾驰而来。 他们这队人马是清晨离开的月莞城,一路急行下,还未等穿越这长长的山谷后,那天色已是不早了。 急行中沐人龙大声问道“派去巴陵郡联系唐门的人有回复了吗?” 一名紧随沐人龙身旁的月神宗长老回道“还未接到任何回复,想来是尚未抵达青秀峰吧...” 抬眼望了望西去的斜阳,沐人龙再问道“前方可有投宿之处?” 这名长老回道“副宗主、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还要再走一日才会有村镇投宿,今夜怕只能露宿荒山野岭了...” 沐人龙眉头一皱,喝道“这荒山野岭极不安全,今夜不休息了,抵达了下个村镇后在好好休整一日...” 一行人听沐人龙此语,哪敢停歇,大家纵马疾驰了一个时辰,前方一座耸立的山坡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脚下的山路正从坡底下蜿蜒而过。 路两侧是齐腰深得青草,长得极为丰茂。 远处群峰环抱,斜阳余晖透过飞滚的流云散放出柔和的光韵、从天际边挥洒出斑斓色彩,群峰下的丛林在斑斓色彩映衬中显出朦胧景象,山风吹拂而来,伴着一片‘莎啦啦...’地声响里,青油油地草叶儿随风飘舞,那情景自有一番风光。 沐人龙等人从大理城出来,这一路上极为安稳,未遇一丝波折,看着眼前风光,他们心里特别惬意! 想想也是、如今这大理郡地域可都是月神宗的势力范围,又有哪个不开窍的敢来月神宗的头上撒野呢? 扫了眼道路两旁随风而舞的幽深青草,沐人龙深思:不过这么风平浪静地、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倒让身旁之人的警觉性大大降低。 “都打起精神来,小心点左右两旁...” 疾驰中的沐人龙大喝了一声去提醒身旁紧随的人流。 “知道了...” 随行众人回声应答,他们纵马疾驰下转瞬便冲到了山坡前。 当前行的月神宗弟子刚刚绕过坡地的一半时,‘铮铮...’两声轻微地弓弦震颤之音忽然从一旁的青草丛里传来。 两支弩箭如流星般从青油油地草丛中激射而出,直冲向沐人龙。 “小心刺客...” 紧跟在沐人龙身旁的三名月神宗长老纷纷发出了怒喝。 弓弦震颤之音初起时,沐人龙便有了警觉。 当耳边疾风尖啸,气浪逼人时,急切间的沐人龙一片身,他一脚甩开马镫往一侧闪去,竟将整个身体隐伏于疾驰的快马一侧。 两支弩箭从沐人龙身旁急冲过去,却将其后的两名月神宗弟子射落马下。 “我们去擒拿刺客,尔等守护好副宗主...” 三名月神宗长老已然在下一刻纵身离了马背,直扑那弩箭射出的草丛而去。 用弩箭偷袭沐人龙的人是李莲喜和李仁峰。 见自己一箭不能射杀沐人龙,月神宗的三名长老又纵身扑来,李莲喜和李仁峰将手中硬弩一扔,现身而出。 李莲喜和李仁峰拔剑在手,却并未分头迎击,而是联手应战。 三名月神宗的长老将二人围住,他五人便在青草丛中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此时躲过弩箭偷袭的的沐人龙凝目盯视着草丛中挣斗的五人,他心头暗自一惊! 因为李莲喜和李仁峰所展现出的武技极强! 沐人龙细细观察,发现这李莲喜和李仁峰的功力和他竟是不相上下,三名月神宗长老的武技,却比二人略逊一筹。 好在是三名长老联手,否则还真就困不住李莲喜和李仁峰。 沐人龙盯着激战正酣的李莲喜和李仁峰,对身旁之人低语道“你领五名弟子上去帮助三位长老擒下这两名刺客...” 听此语,那人随即跃下马背,他领着五名月神宗弟子冲向李莲喜和李仁峰... ................... 这六名去助战的月神宗弟子并未盲目冲击李莲喜和李仁峰,而是组成了一个六人的小剑阵。 这些月神宗弟子可不是当年沐子心手下的乌合之众,他们可都是任天琼和无涯调教的人,这剑阵也是任天琼亲手所传,而剑阵是合六人之力于一体,所爆发出的战力却也不弱。 因此这六名月神宗弟子的武技、功力比李莲喜、李仁峰虽是差距极大,但六人联手后所形成的剑阵却让他们的战力暴增。 此一来组成剑阵的六人就如同是第四名强者,他们和三名月神宗长老合于一处,其威力自然是不能小觑。 好在李莲喜和李仁峰始终是联手应对,他二人合于一处却堪堪抵住了月神宗弟子的强力攻杀。 这两方一交手、斗杀起来虽然凶险,但一时间却也未能分出个优劣、高下,这让一旁观战的沐人龙和另外那些月神宗弟子都看得呆傻无语啊! 如此、这些月神宗之人的注意力就都被激战正酣的李莲喜、李仁峰给吸引过去。 可就在沐人龙和身旁那月神宗弟子都被挣斗吸引时,从沐人龙身后的草丛中却窜出一人来。 此人正是一直隐藏待机的黄珏。 由于被激烈的争斗吸引,这帮月神宗的人正好是背对黄珏藏身之处。 当沐人龙命身旁的六人去帮助那三名长老时,其身旁瞬间便空开了。 这正是黄珏等待的良机。 拔剑在手,黄珏身形一纵便跃然而出,仗剑直扑沐人龙。 长剑震颤,发出极致的剑鸣之音。 沐人龙心头一颤,他忽然听到的剑鸣可是来至身后。 “不好!还有刺客...” 沐人龙大吼了一声,双足一点马镫,整个身躯霎时间便飞离了马鞍,往前纵越而去。 沐人龙人在空中,伸手一探,拔出了背后的金鳞杖,随之扭腰挥臂,掌中那根金鳞杖幻化出层层光影,遮蔽住自己身后的虚空。 可沐人龙的招式匆忙施展,却没有十层的功力。 而黄珏是毕全力于一击。 下一刻、当黄珏手中的利剑却如影随形而来,直撞在沐人龙匆忙施展的招式上时,长剑突破封阻,刺中了沐人龙的肩头。 被黄珏一剑刺伤肩头,沐人龙历啸一声,落地后连冲了十余步方才立住。 此时一旁的月神宗弟子已经回过味来,他们各擒刀剑将受伤的沐人龙护住。 没能一剑刺杀沐人龙,黄珏暗自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摆下剑阵,给我拿下此人...” 沐人龙瞪着黄珏,对四周的月神宗弟子怒喝了一声。 月神宗弟子在沐人龙的怒喝声中,组成了一个二十四人的庞大剑阵! 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将黄珏圈于其中,剩余的人依旧守在沐人龙身旁。 这个二十四人的大剑阵又细分为四个小剑阵,而每一小剑阵则由六人为一组组成。 六人组成的四个小剑阵围住黄珏,有时是三人攻击,有时又是四人,更有甚者偶然竟会来个六人全攻不守。 粗看组成大剑阵的四个小剑阵的六人在挣斗时似乎杂乱无序,其实不然。 因为缠斗了十余合后,黄珏便发现了大剑阵中暗含的真意。 因为不管是几人参与进攻,总有人担负牵制和防守。 即便偶然一个小剑阵的六人全部攻击,那也有另外的一个小剑阵中的人隐伏于一旁担任牵制与护卫,这四个二十四人组成的剑阵运转起来,当真是毫无破绽可言。 黄珏陷入月神宗弟子的剑阵里几经搏杀,却无法突破剑阵的围困... 第584章 德服武当【2】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熊治之语皆是惊疑不止! 熊治从此二人的反应中瞧出,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自己所言并不相信。 熊治从此也可得知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他们所学之‘两仪剑诀’并未深明其真意。 而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听了熊治所言,仅报以微微一笑! 玄贞真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轻语道“本尊愿闻其详...” 熊治话语悠悠地道“天地万物形之于世,皆含阴阳两极,阴阳调和则柔和安详、事物永生不灭,若相对则风云变幻,诸事多灾多难,难有定数!” “人、乃万物之一,本体内有乾坤,亦含有阴阳二气,同样要中正调和、不可偏执...” “若人之体内阴盛则柔媚无骨、遇强便会果决不前,遇困境则在辗转之间却难有决断...” “反之若阳盛则太钢太脆,遇险则不避,遇困则少思,如此便显仓促,常易躁动、也易折、易损...” “因此人也与世间万物一样,当阴阳相辅相成,守恒中正方为正统之道,两仪剑诀则深含此意...” 看着乾元散人,熊治笑道“散人方才问在下是怎么看出两位所修功法,其实正源于此道...” “乾羿道友性如烈火,遇事果决,而乾元道友沉稳干练,谋事总三思而后行,这正是修炼两仪剑诀中不同功法,才形成了如今之性格所致,在下说的可对?” 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点头不语,但二人的面容中已满是信服之色。 熊治再道“适才与两位散人切磋技艺,两位散人应该能感觉到各自催生之劲气在长剑交汇处因对冲而产生之气机威力吧...” “不过这阴阳劲气对冲之结果虽是两仪剑诀所需要之根基,但在下发现两位道友的本体却需要对抗劲气对冲时生出的反噬之伤...” “而此种反噬本身就耗损了两位道友的功力,以至两位道友尚未攻击对手自身却先受其反噬制约,实力便已折损不少,在下说的不错吧?” 乾元散人回道“剑皇所言极是!但这却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啊...” 熊治笑道“呵呵!此非不可避免,而是你二人功力有高低所致...” 乾元散人惊道“正是!我的玄阴劲气的确比师弟的至阳劲气要弱,可这与劲气对冲有何牵连?” 玄贞真人此时却叹道“嗨!你的玄阴劲气弱于你师弟的至阳劲气,因此才会有这般激烈的劲气对冲,如果你二人催生的劲气强弱一致,那劲气在交汇处便会自行相融,如此便不会有反噬之害,而产生之威力则更甚...” 玄真真人话说到这,就不言语了。 熊治心中暗叹、玄真真人的言语不尽不实啊! 玄真真人说两方劲气强弱相当后产生之威力则更甚之语是在刻意隐瞒。 因为当两方劲气相当时,劲气将会自行融合衍化为强大的剑气,这才是两仪剑诀里的神髓! 只不过玄贞真人不实说,熊治当然不会多嘴将其点破。 于是熊治抚掌笑道“妙!掌门所言正应了阴阳守恒为中正之道...” 玄贞真人望着熊治问道“请教剑皇,本尊也知道阴阳两仪需平衡才能展现两仪之神髓,可本尊却发现修炼两仪剑诀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修炼至阳剑诀一方的劲气强过修炼玄阴剑诀一方...” “尤其是本尊身为武当掌门,可因修炼玄阴剑诀的功力始终略低于师弟玄阳真人,以至本尊与师弟联手时始终不能将两仪剑诀之威力最大化...” “本尊这些年足不出户深研玄阴剑诀,可始终无法突破,不知剑皇可否替本尊解惑?” 熊治望着玄贞真人是笑而不语。 玄贞真人见熊这种神情,只当这是属于各自秘密,熊治不愿点破。 玄贞真人不由得暗自叹息! 可下一刻,熊治却反问道“请问掌门,这三清圣殿内,有多少年没有女弟子的身影了呢?” 这一问让玄贞真人微微一愣,可仔细一琢磨,玄贞真人的双目中却有一丝顿悟之色。 玄贞真人深思不语,而一旁的乾羿散人不解地问道“剑皇这是何意?” 熊治笑道“在下的意思是,你武当有多少年月不曾收过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的行列了啊?” 乾羿散人这才恍然大悟,他笑道“呵呵!原来是此情啊,此事据我从典籍中查阅所知,我武当已有百余年不曾收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行列了...” 可随后乾羿散人与乾元散人对视了一眼,二人低估道“可这与两仪剑诀又有何关联呢?” 熊治道“这其间大有关联...”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追问道“剑皇此言何解?” 熊治问道“请问两位道友,对于习练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何区别?” 乾羿散人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对于修炼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别在于本体不同,男子本体为阳、女子本体为阴...” 熊治道“乾羿道友说的很对,不过也有男阴与女阳之特例...” “可若要在芸芸众生里寻一个本体为阴之男子,或是本体含阳之女子,那可是千百万人里挑一之事,其难度之大是毋庸言表...” “所以正常而言,大体就是乾羿道友所言那般,都是男子本体为阳,而女子本体为阴...” “而正因为男子本体为阳,这就导致修炼玄阴功法之男子首先需克服本体至阳,方才能聚炼出玄阴劲气,而此种克服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在反观本体至阳的男子在修炼至阳功法时却没有丝毫不妥与损耗,可谓是事倍功半...” “武当这数百年里未选拔女弟子,因此都是选择男弟子修炼玄阴剑诀...” “由上可知,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无论多么努力,他聚炼出玄阴劲气时都要面临克服本体至阳的损耗,这就是因何他们会比同期修炼至阳剑诀之男弟子功力略逊之缘由...” 望着玄贞真人,熊治笑道“因此晚辈以为若要改变,其实是很简单之事,要么招收资质俱佳之女子入内室弟子行列,要么去刻意搜寻男子身、但却含至阴根基之男弟子入门,让其修炼玄阴剑诀...” “若实在不行则可让修炼至阳剑诀的男弟子压制修为,让其在与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联手时适当限制本体催生的至阳劲气之强弱,不过吗,这个却极难掌控,非武技、功力逆天是无法操控如意...” 说到此熊治笑道“呵呵!不过掌门功力逆天,应该能做到,所以掌门若肯压制本体功力屈尊和乾羿散人联手,晚辈以为或许能让两仪剑诀之威提升数倍...” “呵呵!不知晚辈这般解说能否为掌门解惑呢?” 此刻的玄贞真人面色深沉,而那双眼中却显出几丝赞许之色。 熊治解说的是两仪中最根本之原则,可说是没有丝毫遮掩与不实。 面对如此大度的熊治,一旁的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也已是震惊的无语了。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玄贞真人对这些根本原则并非不知,但是他这些年里只局限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以求让自己能和玄阳真人完美展现两仪剑诀,他并未站在身外去看,所以才会被禁锢住思路。 而只要玄贞真人一旦挑出个体的小范围去探索,这些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熊治方才所言,也就是将玄贞真人从局限于个体发展的困惑中点醒,让其从选拔后辈弟子这个大方向去着手解决困难。 熊治的话,正起到了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效果。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玄贞真人的困惑熊治本无需替其解惑,但熊治却选择了相助。 熊治之所以会帮玄贞真人解惑,是他清楚这两仪剑诀若要催生剑气,必要两人联手方可,这是不能与傲霜剑诀相比的,所以他不担心武当的两仪剑诀。 更何况熊治解说的也仅仅是其中之一也,还有更多玄妙,熊治是不会说破的。 不过今日熊治替玄贞真人解惑,也足见其真诚! 而熊治也正是要用真诚换得武当从此信服于他,这才是关键! 玄贞真人缓缓起身,向熊治深深一揖,言道“剑皇聪慧、所言如醍醐灌顶,让本尊茅塞顿开,解去了本尊数十年来之疑难啊,此情本尊当铭记终身...” 熊治亦起身还礼,沉声道“掌门过誉了!晚辈所言却并非自己之见地,而是查阅了本家三位剑皇先祖当年在外游历之见闻而来,其实晚辈也愚钝的很...” 此言说罢,熊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串腰牌来晃了晃。 一旁的乾元散人眼尖,发现那似乎是武当弟子所有。 于是乾元散人上前接过那串腰牌,转递给玄贞真人。 玄贞真人接住一看,这串随身腰牌制作的虽是武当之物,可皆为假冒。 将这串腰牌反复查验后,玄贞真人问道“剑皇这串假冒的腰牌是从何处获得?” 熊治笑道“晚辈途径荆州府地域的十里堡,可夜宿十里堡,却遭遇佩戴此类腰牌之人的围杀,晚辈想这荆州府皆都是武当所辖,因此寻来,是想让贵派调查一下,看看是何人大胆竟敢冒用武当弟子身份行此龌龊之事...” 乾羿散人则诧异地问道“剑皇这么直白,就不怕我武当贼喊捉贼吗?” 熊治笑道“在下相信那些人不是武当弟子...” 乾羿散人再道“剑皇真是这般认为?” 熊治点了点头,说道“武当乃名门正派,不会行此下三滥的事情...” “就如乾羿道友,性如烈火、耿直不屈,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是那种藏头缩尾不敢直面是非之人呢...” “再说没有人傻到行刺剑皇时,明知是去送死,却还会在身上留着能识别身份的信物,这明显是栽赃嫁祸之举...” 熊治笑道“呵呵!在下虽愚笨,但此等拙劣阴谋还是能够看破的...” 玄贞真人双眉一锁,低语道“本尊深谢剑皇信任!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冒充我武当弟子在外作恶,他们真是胆大至极,不过剑皇请放心,此事本尊自当查他个水落石出,给剑皇一个交代...” 熊治再向玄贞真人拱手言道“如此甚好!今日与掌门论剑,幸甚!晚辈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空闲,晚辈定当再访武当,希望届时能得见真正的两仪剑诀之精妙...” 玄贞真人回礼言谢,只将熊治送到山下方回。 返回来后,玄贞真人即命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立即赶赴十里堡,去彻查假腰牌之事。 而此时的熊治离开了武当后则转投水路,往楚州府的霸陵而去... 第588章 算计【1】 熊治用剑气,灭杀了唐伯虎,惊得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逃上了霸陵山顶。 霸陵山顶上可是绝境,刘斌三人选择往绝路逃,这让熊治心生疑虑。 可刘斌身上的金龙纹身正是熊治要追查的,今夜遇见了,熊治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盯着刘斌等人远遁的身影,熊治发力狂追... ............ 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中舞风的功力稍差,因此他落在最后。 紧追不舍的熊治鼓荡开本体中涌动的劲气,一路狂飙下便接近了正奔逃的舞风。 舞风心内一阵悸动!他察觉出身后追来的熊治已经迫近。 舞风大急!他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是无力抵挡剑气之威。 看着前面飞驰的刘斌和冯兰天,舞风有心想求援,可却不敢发声啊。 因为舞风正提气奔行,只要他一张嘴必定会让提起的气机出现短暂迟滞,这必将影响其奔行速度。 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但现在索命的熊治就紧追于后,只要舞风缓得一缓,他必被熊治追上,这可不是舞风想见到的结果。 舞风真希望刘斌、冯兰天能回头看一下自己。 可此时的刘斌、冯兰天都是自顾自地奔逃,哪有回头探视的心思呢? 看着这般形势,即便这二人发现舞风处境不妙也不会停下脚步驰援舞风的。 再看看那霸陵山顶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只要再努把力就可冲上去了。 舞风知道只要冲到山顶刘斌和冯兰天自然会停下来,因为就在通往山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还有隐藏的手段来对付熊治。 舞风暗念:冲啊!冲到山顶、那便好办了! 在此意念鼓动下,舞风拼命催动劲气展开轻身功法继续往山顶冲去。 可今日的熊治内家劲气之强盛又怎是舞风、刘斌、冯兰天等人能比拟的呢? 数个起落之间,熊治便将自己和舞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六丈远近,这已是熊治剑气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盯着数丈外的舞风,熊治厉喝道“狗贼!尔纳命来...” 熊治往前猛地一窜,却将距离再次缩短。 借着前冲去势,随着厉喝声中,熊治右臂一扬,手中抓着的‘玉骨’往前一剑刺去。 寒风肆掠 冷月狰狞 龙吟声咽 剑气纵横 狂霸的剑气在‘玉骨’前乍现而出,斜斩向没命狂奔的舞风。 身后龙吟般的剑鸣声让舞风心头一凉! 舞风仅是下意识的抓住剑无名往身后一圈,荡起了层层剑影。 ‘嘭...’ 剑气爆斩而至,威势如虹,层层剑影被其一击溃散! 剑气击溃了防御的剑影,余威依旧浩荡,怒斩在舞风身躯上,在舞风背部留下一道切经断骨、深达内俯的恐怖创伤。 舞风受剑气爆斩,身躯腾跃而起,往前远远飞出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掌中那把‘剑无名’也被剑气斩击地飞到了一旁! 倒地的舞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双手却无力支撑起他倒地的身躯。 仅能吃力地将头微微一抬,舞风依稀可见那山顶已是近在眼前,但对他而言,这近在眼前的霸陵山顶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微抬起的头颅往下一垂,舞风就此丧命! 前方狂奔的刘斌与冯兰天刚刚冲到山顶上便听见了龙吟似的剑鸣之音。 这二人身形微微一颤同时转身回望,正瞅见熊治跨越舞风已死的身躯,紧跟着扑上了霸陵山顶。 ............ 眼见熊治冲上山顶,刘斌与冯兰天往后连连退却,身形便抵近了霸陵山顶的绝壁前。 而这处绝壁正是当年熊治和夏芸、唐伯虎不期而遇之时跳崖的地方。 冲上山顶的熊治缓步迫向刘斌和冯兰天。 刘斌瞪着熊治,见熊治双眼中隐射出一抹冷冷地凶光。 冯兰天却并不在意正缓步逼近的熊治,而是不停地望向绝壁右侧的密密山林,似乎那山林中隐藏着什么。 可看了半天后,冯兰天却面显疑惑之色。 冯兰天随即与刘斌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斌也是目露焦虑之色。 此时缓缓迫近的熊治却在距离刘斌和冯兰天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熊治扭头扫了一眼冯兰天注视过的那片密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可随后熊治却收回目光,复又盯着刘斌与冯兰天,用‘玉骨’点着二人怒喝道“尔等将衣襟除去,在下或可以饶尔等不死...” 忽听熊治这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刘斌与冯兰天都愣了愣。 只因为刘斌与冯兰天均不晓得熊治让他们脱掉衣服到底是什么用意? 可想一想,二人却都认为这是熊治意欲在二人死前羞辱他们的举动,二人随之大怒! 见刘斌与冯兰天恼怒,熊治却一扬手中‘玉骨’便要催发剑气斩切这二人。 可刘斌大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今夜你休想如愿...” 而冯兰天此时却对着夜空大吼了一句“你还等什么...” 冯兰天与刘斌说完话便要向那绝壁下跳去。 熊治忙将‘玉骨’一收,喝道“谁人要辱你,在下只是想知道尔等手臂上可有纹身...” 熊治本可以在刘斌与冯兰天跳崖前催动剑气追斩这二人,但二人即便被剑气斩杀,那尸身却会掉落下去。 霸陵绝壁下是翻滚的霸陵河,尸体坠落河中、凭熊治一人却极难打捞,这尸体只会被河水卷走。 若如此,熊治便不能查获这二人与杀父仇人间是否有牵连了。 因此熊治才会用话语来稳住刘斌和冯兰天。 听熊治居然是想查阅自己身上有无纹身时,刘斌和冯兰天又是一愣,二人的心理却有几分茫然。 二人实在是不晓得熊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斌和冯兰天之所以选择往山顶这条绝路上逃,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这山顶上埋下了无数‘爆雷’。 这‘爆雷’原本是军队攻坚时用雷石车抛出的弹丸。 因其外形溜圆,如同西瓜一般也被别称为‘雷瓜’。 抛射前先将‘爆雷’的药引点燃,抛射入敌阵后‘爆雷’爆裂便可轰击敌军。 刘斌等人手中的这些‘爆雷’全是从天朝的府库中弄来的。 但是‘爆雷’太大、太沉却不适于用作暗器,刘斌就拿来他用。 上次在霸陵河,刘斌等人就是将爆雷密封于浮箱内突袭熊治的客船。 今夜在这霸陵山上,刘斌等人再次将爆雷遍布山顶,想暗害熊治。 这次跟随唐伯虎而来的还有一名唐门护法,名叫公孙吉,此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霸陵山顶,时刻戒备着。 按照事前安排,刘斌等人先在弯道上设伏,看看能不能将熊治伏杀。 杀不了熊治,他们便往山顶逃,将熊治引上来。 而等熊治走入埋设爆雷的中心区域时,隐藏的公孙吉便点燃药引将无数爆雷引爆,把熊治给炸死在此地。 而点燃药引后,他们几人则从绝壁跳下逃生。 以他们的武技,选择跳下绝壁自然是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当刘斌和冯兰天冲上山顶后却不见隐藏的公孙吉动作。 冯兰天还以为是公孙吉因为没有看见唐伯虎的身影才会迟疑,因此他对着夜空大吼的那句“你还等什么...”其实就是在催促公孙吉。 但是隐藏于暗处的公孙吉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这可急坏了他二人... 第593章 冤家路窄【2】 得知唐伯虎已亡,唐饕、孙仁寿顾及自家损失,当然想返回唐门搭理宗门事物。 卫铭阳、公孙谷见己方已折损了冯兰天、舞风,刘斌又生死未卜,这时候怎能让唐门之人离去呢? 一方想走而另一方抵死相留,这结果当然是吵闹不休。 逆天强者们的争吵自然影响了军队士气。 而烈枫便趁此际偷渡过江,依靠铁尸护卫为核心组成的死士大军和‘硫磺火弹’去冲击皇帝军营。 闯入军营后,烈枫名八名铁尸护卫引领部分铁衣死士去围攻卫铭阳等人,而让另外十名铁尸护卫率领剩下的千余名的铁衣死士四面出击。 卫铭阳等人第一次遭遇铁尸护卫引领的死士攻击,都是束手无策,再加上他们正与唐门之人争吵而无心恋战,不得已下,卫铭阳等人只得护着皇帝仓惶退军数十里,重新布防。 见皇帝暂退,北齐王的元帅向舯魁趁机指挥数十万大军一起涌过了大江。 随后烈枫让十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二千死士为先锋,不断去阵前挑衅、辱骂,并时不时地去发起冲击。 面对忽然出现的危机,六扇门与唐门倒暂时放下争吵,一致对外,随后卫铭阳等人联袂相抗,并调集重炮将二千死士远远阻隔在军营之外,这才将局面稍稍稳住。 而经此一役,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都被这支由死士组成的军队之强悍所震慑! 北齐王一方更是意识到铁尸护卫之犀利! 而烈天、卜鹰都认为只需再多拥有百十名真正的铁尸护卫,胜利便指日可待。 烈天同意烈枫请求,于是安排梅天颖与卜元英二人悄悄赶去夜郎郡的磨云岭,务必将配置‘血灵丸’所需之药材安全护送到军中。 梅天颖和卜元英连夜离了军营,取道庐州府与楚州府,赶赴夜郎郡。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可今日里上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梅天颖、卜元英在此地撞见熊治,此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卜元英和梅天颖在走出酒肆时与熊治迎面相遇,当时他们相互间并未看出对方是谁。 可卜元英与梅天颖是惯走江湖之人,直觉告诉二人他们所遇之人却不寻常。 二人这一路下来自然是格外留意,而随后则察觉到身后的确有人尾随。 二人并不知道尾随之人会是熊治,但却能感觉到追踪者的武技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二人原本猜测可能是被皇帝那边的逆天强者盯上了,于是决定趁追踪者只有一人时下手除去。 梅天颖便提议由他先隐于暗处,而让卜元英在明处牵制。 卜元英也知道梅天颖的强项就是藏匿身形的技艺无人能及,让他隐于一旁伺机偷袭的确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因此卜元英便独自现身而出阻断道路,拦下了尾随之人。 可让卜元英万没料到,这尾随之人竟会是剑皇熊治... ............ 此时的熊治冷眼扫视着卜元英,低声喝道“卜元英、和你同行之人是谁?” “哼哼!那人是谁又关你屁事...” 而卜元英已经恢复了常态,面对熊治的问话,卜元英报以一声冷笑回应。 卜元英和熊治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是十余年前在华山附近的小镇中。 当时的熊治在卜元英面前那可说是不堪一击啊! 可现在的熊治已是剑皇加身的人物,其剑气之威、放眼天下却无人能敌。 瞪着眼前的熊治,卜元英很是后悔! 卜元英后悔当初啊! 当初在突袭崆峒派拿住熊治时,他怎么就没一掌拍死熊治,而是只废了其丹田了事呢? 可卜元英又万分郁闷! 因为他真弄不明白,被自己亲手毁去丹田的熊治是如何能修炼成傲霜剑诀的? 可如今再后悔、郁闷也是无用了。 将牙关紧咬,卜元英身形一晃便再次扑向熊治。 今次再遇熊治,卜元英明白自己和梅天颖二人与熊治之间,不是熊治死便是他二人身亡,他除了舍命一搏外,已别无出路可选。 而且只有他拼命纠缠住熊治,才能给隐于暗处的梅天颖创造出偷袭的机会。 望着再次扑来的卜元英,熊治双眉一立,阵阵杀意便自他双目中闪现。 往前迈出半步,熊治迎着扑来的卜元英将右臂一摆,正要催发剑气,可那卜元英却在熊治迈出半步的下一刻,身形一折,却往斜刺里一窜,早避到一旁,随后卜元英身形晃动下,连续几个闪躲便绕到熊治的身后。 熊治撤步回身重组攻势时,那卜元英身形晃动之间便又避到一旁,再次往熊治身后藏去。 这卜元英扑击的身法着实诡异,这一阵阵地身法连动下,卜元英却每每避开和熊治正面冲突,让熊治正欲催发的剑气失去了攻击目标。 熊治脑海间思绪翻动,他暗思:卜元英看来是打算用诡异的身法躲避来与自己纠缠。 就这么一连转换了数圈后,熊治见卜元英战又不战、逃又不逃,始终是这么纠缠自己,熊治猛然一惊! 因为熊治发现卜元英这么舍命纠缠似乎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还有和卜元英同行之人不知所踪,熊治判断那人应该是藏起来准备暗中突袭自己。 想到此、熊治一边与卜元英纠缠,一边细细搜索身外可以藏人的密林。 其实对付腾挪闪躲的卜元英,熊治本可以出手,但他却忍而不发,就是想搜出那个藏于暗处的人。 可一番查探下,熊治却不曾发现一丝端倪,熊治不由得是疑窦重生。 这时正与熊治舍命纠缠的卜元英同样是心中疑云大起。 原本是和梅天颖说好的,他出头牵制,梅天颖负责暗中偷袭,而梅天颖藏身之处就在熊治身侧不远的一片密林里。 卜元英已经几次吸引熊治背对梅天颖藏身的地方了,这其中就有两次极好的机会,可梅天颖却并未出手偷袭,这让卜元英是又急又气。 卜元英和熊治纠缠,累的可是卜元英。 每次卜元英尽力施展身法腾挪,而熊治只需一个轻巧的转身便可以面对腾挪的卜元英,卜元英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如此时间一长,卜元英可就有几分吃不消了。 卜元英不能在这么纠缠下去了。 只因持续纠缠下去,即便是熊治不出手,他卜元英也会累死去,于是卜元英便准备冒死一击。 卜元英有此念头,他再次扑向熊治时便与方才不同了... 第594章 手刃 熊治被卜元英舍命纠缠,他发觉卜元英之用意其实是想牵制住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卜元英的挣斗中去。 可是熊治知道方才与卜元英同行之人不明所踪? 熊治估计这人应该是隐于暗处,正伺机偷袭自己。 因此在与卜元英纠缠之机,熊治已留心四周,想探查出那隐藏之人的方位。 可让熊治失望的是,他却发现四周并无不妥。 这结果可让熊治心间震惊! 这说明和卜元英同行之人要么早已离去,要么就是熊治查不出此人踪迹。 如若此人已经离去倒也算了,可假若是此人并未离去而真是隐藏与一旁,熊治却无法查探他踪迹,那此人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深,则实在是令人心惊。 然而在熊治惊疑之时,此际的卜元英也已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和卜元英同行之人是梅天颖。 原本说好了是卜元英在前牵制,梅天颖趁机偷袭。 但是一番纠缠下来,隐藏一旁的梅天颖始终不现身,这让卜元英心头温怒! 因为方才一番纠缠,让卜元英是招招历险,步步心惊! 十余个往来后,卜元英已无信心继续牵制熊治了,他做好了搏命一击的打算。 卜元英再次腾挪闪躲至熊治身后,等熊治刚转身时,卜元英却不再躲闪了。 怒目瞪视着熊治身后那片密林,卜元英忽然爆吼道“梅天颖、你还等什么...” 在怒吼声中,卜元英双足狠狠一跺地面,身形一纵,如电闪般急扑熊治。 而就在卜元英急扑熊治时,熊治身后的密林中猛然窜起一个身影,这身影跃起在空中并不是从后夹击熊治,而是轻巧一折往一旁的小径冲去。 此人之举动,明显是选择了直接逃避。 这窜出之人正是一直隐藏的梅天颖。 梅天颖原本是和卜元英商量好的,卜元英牵制,他在暗中偷袭。 可梅天颖也没想到他与卜元英面对的人物居然会是剑皇熊治。 梅天颖知道熊治对他是恨之入骨,熊治倘若见到他,嘿嘿!那他梅天颖是断无生路可言。 而梅天颖藏匿身影的本领超强! 此时发现自己面对之人是熊治后,藏于暗处的梅天颖哪里还敢去偷袭熊治呢。 此时此刻的梅天颖满脑子想得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何能不被熊治察觉到,至于卜元英孤身面对熊治是死是活,那他梅天颖可就顾不上这些了。 梅天颖甚至祈盼熊治能快些斩杀卜元英! 因为熊治斩了卜元英后就会离开此地,这样他梅天颖就好偷偷溜之乎也! 有了此种想法的梅天颖藏在一旁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让梅天颖失望的是熊治并未打算快速解决卜元英,而是想在和卜元英纠缠之时查出隐藏之人,这样一来卜元英和熊治便反反复复地往来了多个回合未见真章。 而陷入苦战的卜元英也不是傻子。 见梅天颖避而不出,卜元英心头恼怒! 随后卜元英发出的那句爆吼,正是冲着梅天颖藏身之处所喊,这一句怒吼不但是告诉熊治、这个方向藏着一人,同时也点破了所藏之人的身份。 卜元英这么做就是想逼着暗藏的梅天颖出手夹击熊治。 可梅天颖早没了斗志,被卜元英喊破了行藏,他索性趁卜元英扑击熊治的档口脱身而去! 但熊治在猛一听卜元英这一句怒吼时,他霎时间便明白那一直隐藏之人是梅天颖了。 知道此人是梅天颖,熊治心间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升腾万丈! 当梅天颖的身影在空中一折往一旁逃遁时,熊治却不顾身前正扑击而至的卜元英,他双足一点将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一转,手中‘玉骨’一扬,向正逃遁的梅天颖连挥了两下。 只听极致的剑鸣声中,便有两道狂霸的白虹交叉着斩切向梅天颖。 而这般攻击梅天颖,便让熊治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在正扑击而来的卜元英... ............... 原本正扑击熊治的卜元英,一见梅天颖现身而出竟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他心头大怒! 可下一刻再见熊治居然是不理自己攻击,而是催动剑气去斩杀逃命的梅天颖时,卜元英也是心头狂喜! 卜元英之所以狂喜,并不是因为熊治只顾攻击梅天颖而暴露出的身后破绽,而是见梅天颖吸引了熊治,这倒给了自己开溜的机会。 卜元英心间暗念:哼哼!梅天颖、尔不仁在前,那便休怪我不义于后了! 随即这卜元英在扑击至一半时却猛然一折身,他也不去攻击熊治了,而是往一侧飘开去,掉转了身形尽展功力、往身后山路发足狂奔而去。 熊治呢? 熊治又如何能让卜元英逃离。 卜元英与梅天颖这二人,熊治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向梅天颖斩出两道剑气后,熊治于身形坠落地面时,撤步回身抬手一剑便点向狂奔的卜元英。 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虹从‘玉骨’前爆冲而出,闪击至卜元英后背。 舍命狂奔卜元英忽闻身后劲风尖锐,他心头一颤,便一个纵越而起想往一旁躲闪,但却晚了。 概因熊治直刺而出的剑气速度太快,闪击之势远超横斩而出的剑气。 卜元英察觉时,剑气已爆冲而来! 卜元英只觉背后要穴如被巨锤猛击,他被击得身形一飘,直往一旁飞出老远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熊治一剑将卜元英刺落,他再回头去看梅天颖时,梅天颖却未被剑气斩杀。 斩切而去的剑气虽然威力最盛,但斩击的速度却略逊于直刺而出的剑气。 更何况这梅天颖又与其他人不同。 梅天颖他是天生的耳聪目明,感应能力出奇的强! 狂霸的剑气交叉斩切而来之际,梅天颖便已经感觉到了。 电光火石间梅天颖将劲气往丹田一沉,他跃起的身形便直坠地面,两道交叉而至的剑气,便从梅天颖头顶上横扫而过。 可梅天颖虽是避开了剑气斩切,但却被剑气横扫时所激涌出的罡风一压,那人被压在地面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等梅天颖艰难地起身欲逃时,这档口一剑刺落卜元英的熊治却已纵身而来。 “狗贼!尔往哪里逃?” 熊治怒目瞪视着梅天颖,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玉骨’高高扬起。 梅天颖知道自己无法再逃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迫近的熊治。 梅天颖既是武技逆天之强者,又是久厉江湖的人物! 盯着熊治冰冷的双目,梅天颖虽是心中惧怕,但脸上却未流露出惊慌之色。 “剑皇且住手...” 一见熊治要下杀招,梅天颖却大吼道“老夫当初背后下手偷袭于你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九道山庄,是烈天父子而非老夫呀...” “剑皇、莫不如你放过老夫,让老夫效力鞍前马后,帮你向烈天父子复仇如何...” 听梅天颖求饶之语,熊治好一阵冷笑。 用‘玉骨’点指着梅天颖,熊治冷然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巧言令色吗?” “你帮在下复仇?嘿嘿嘿!这句话若是当年在温岭峰时你说出口来,在下尚可以考虑,如今在下剑气已成,复仇之事还要假手于你这狗贼吗?” “哼哼!烈天父子该死,尔也不可活...” 听熊治这么说,梅天颖是面如死灰。 梅天颖摇头哀叹道“哎!老夫一生、竟就这么完结了吗?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哀叹的梅天颖不觉是双目一闭,却有一窜泪水从中涌出。 将头往下一低,梅天颖不再去看熊治,只是抬起右臂,用衣襟去搽拭泪水。 梅天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听由熊治发落了。 熊治不再答言,右臂一挥,他便要催生剑气去斩切梅天颖。 可就在熊治右臂刚刚抬起的刹那,正用衣襟搽拭泪水的梅天颖却忽然将右腕一抖,五指一弹,便见数点幽暗星光闪烁而起,直冲向熊治面门。 这是梅天颖使诈,他先假意放弃抵抗去麻痹熊治,随后再用暗青子偷袭,而他却趁机身形一晃,再次拔跃而起往一侧冲去。 熊治却不管****向面门的暗青子,招式一变,熊治改斩切为刺,‘玉骨’轻轻一点,拇指粗细的剑气再次电闪而去。 这次梅天颖却无法躲避,他被剑气直刺下,当场被刺穿了身躯,暴毙而亡! 而梅天颖发出的暗青子则在下一刻尽数刺中熊治颜面。 可这数枚暗青子并未刺进,而是被一一弹落。 梅天颖也是急于逃命,他忘记了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颜面上可是根植着面甲,这几枚暗青子焉能刺透那坚不可破的面甲呢。 熊治上前查验了一番梅天颖的躯体,见其的确已亡,方才纵身来到卜元英身边。 这卜元英尚未死绝,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挣扎。 熊治眼中杀意弥撒,‘玉骨’一挥补上一剑,让其魂归极乐。 这次意外遭遇让熊治灭掉了两大仇敌,他是心情大好啊! 身形展开,熊治往投宿的小镇而去... ............... 庐州城外的烟柳镇,返回此地的熊治依旧在上次居住的客栈落脚。 熊治返回庐州城后并未急着赶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而是在烟柳镇上静候着自己的几名弟子。 而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没闲着,他每天都会去外面打听些消息。 可数日后,九道山庄的人便找上门来了。 前来求见熊治的人是山庄里的一名教习,熊治虽未见过此人,但这人却言明是受莫仁聪差遣。 此人送上莫仁聪对熊治的问候,并且告诉熊治,烈蓉又为其诞下一子,现今三人一切都好,他邀请熊治进入山庄。 听言烈蓉近况都好,熊治却也安心了!而对于莫仁聪的邀请,熊治好言婉拒。 那名教习悻悻而去,此后却再未有人来打搅熊治。 熊治之所以拒绝进入温岭峰,那是他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根据熊治这段时间的查探,如今温岭峰上的戒备十分森严,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温岭峰,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都是进入温岭峰后便会更换人员才能进入。 而现如今前方的战事相对北齐王一方有利,北齐王的军队在死士大军相助下,渡江攻击皇帝一方,已经将皇帝军队击退了数十里,庐州府境内都已复现繁荣景象,按理温岭峰这边即便是严防,也不会比开始局面不利时为过,可如今温岭峰的防控比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情景便让熊治有几分不解了。 这是因为熊治并不知晓,烈枫带走了屠胜和二千余名死士,如今的温岭峰上正是极度空虚之时! 又等了约有半月时间,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四人才匆忙而至。 师徒相见,熊治关心的自然是李杰的事情。 李莲喜禀告师父,说他们四人找到了李杰当年遇害之地,一番访查后终是寻到一位安葬李杰的村民。 但由于村民不知道李杰身份等信息,只是随意安葬,也未立碑留字,时间太长了,现在寻找起来破费功夫,他们费了许多时间方才找到李杰的遗骨,随后将之带回了乌梅岭。 得知李杰的事情已经解决,熊治心中也稍感慰藉。 休息两日后,熊治告诉李莲喜四人,他准备去温岭峰走一趟。 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一听很是紧张,因为熊治准备独自前往。 熊治叮嘱李莲喜等人小心戒备,因为此次只要可行,熊治就准备将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此地,因此他需要李莲喜等人在外接应。 叮嘱了这些,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烟柳镇。 师父的吩咐,李莲喜等不敢有违,他几人自然是做好准备... 第595章 求和【1】 温岭峰下,九道山庄的山门外,当熊治孤身而来时,迎接他的是莫仁聪。 现今的九道山庄中,强者皆在北齐王的军营里,这温岭峰上坐镇之人只有常念仇和莫仁聪,而莫仁聪也和盛千里一样被提拔为了山庄护法。 盛千里去了磨云岭,成为了铁衣卫中的一把手。 而如今的莫仁聪则是温岭峰上仅次于常念仇的二号人物。 当熊治抵达庐州城外的烟柳镇时,安插于外的耳目便将消息报上了温岭峰。 常念仇和莫仁聪听闻熊治抵达此地,二人心中想法却各不相同。 莫仁聪虽是九道山庄之人,但他早些年和熊治在一起,对熊治极为尊敬,而且上次还悄悄将一些消息透露给熊治,所以莫仁聪不认为熊治会不利于他。 反观常念仇则万分惧怕熊治。 华英剿灭邪道魔君时,斩杀了邪道魔君的大弟子常胜,而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破了铁尸护卫被逼跳崖,造成了后来的瘫痪,常念仇天生残疾便是因而来,且后来九道山庄之所以血洗傲剑山庄,那就是应谷雨要求而为的。 由以上那些牵连可知常念仇和熊治之间其实是仇深似海! 如今九道山庄的逆天强者皆不在温岭峰,此番熊治前来倘若是寻仇,凭山庄里五十名铁衣死士是保不住常念仇的。 而当初烈枫离开时,常念仇之所以想随行左右,其目的就是担心自己会独自面对熊治。 可是烈枫却执意让常念仇留在山庄里,那时候常念仇便有了隐退的念头。 烈枫离去时有过交待,熊治惦记家小安危,日后必定会返回山庄,因此他让常念仇与莫仁聪不可和熊治翻脸。 而烈枫也知道常念仇惧怕熊治寻仇,所以他另有秘密交待与他。 现在听说熊治返回了烟柳镇,莫仁聪想着烈枫的吩咐,自然是想和上次那般将熊治请进山庄来。 可莫仁聪并非山庄的一把手,他还需要常念仇同意方可。 而常念仇在获悉熊治抵达烟柳镇的消息后却预感到大事不妙! 当莫仁聪来和常念仇商议要不要去邀请熊治进入山庄时,常念仇却躲在山腹中的祭炼大厅里,给莫仁聪来了个避而不见。 常念仇如何敢独自面对熊治呢? 此时若邀请熊治进山,常念仇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因此常念仇不见莫仁聪,只是想拖延时间,他躲进祭炼大厅中,只推说自己正忙于配置新药,让莫仁聪且等上几天再说。 莫仁聪虽被提拔为护法了,但是有关那些铁衣死士的事情他却不能插手。 如此这山腹中的祭炼大厅莫仁聪自然是无权进入,且莫仁聪并不知道常念仇与熊治之间的仇恨,因此他还真以为常念仇是在配置药剂,他也只得安心等候。 而搪塞了求见的莫仁聪,常念仇则留下手书两封,随后他收拾起行装,借祭炼大厅连通于外的密道,匆匆调集二十名铁衣死士护着他悄然离开了温岭峰,从此远遁而去。 莫仁聪这一等就是数日。 可数日后莫仁聪等来的却是山庄弟子送上的两封信函。 这两封信正是常念仇所写,一封是写给莫仁聪的,而另一封则是委托莫仁聪转交熊治的。 莫仁聪将常念仇写给自己的信拆开来一看,其内大意是说自己偶感身体不适,为了配置调理身体的药剂,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山庄中所有事物暂时委托给莫仁聪去打理。 莫仁聪读罢此信心中大惊! 常念仇忽然离去十分蹊跷,莫仁聪虽然疑惑,却也无奈。 如今常念仇一走,这温岭峰上做主之人就是他莫仁聪了。 那时候莫仁聪思咐再三,随即派人送去了邀请,想接熊治进山,可当时的熊治却婉言拒绝,莫仁聪唯有作罢。 由于担心烈蓉知道熊治返回后会多有麻烦,莫仁聪并未将此事告知烈蓉。 然而今日熊治却不请自来,莫仁聪听闻后自然是欣喜!他便亲自迎下山去... ............. 见到熊治,莫仁聪疾步向前来到熊治身旁躬身执礼,道“总教习一向可好!属下虽早知总教习进驻烟柳镇,但如今属下身兼山庄总务,脱身乏术,因此未及前往拜见,还望见谅...” 莫仁聪依旧是一声总教习的亲切称呼,而听着莫仁聪这么称呼自己,熊治心中明了,这是莫仁聪在以此称谓延续当年旧情。 想着昔日里自己率领莫仁聪等人执行任务时的情景,当时这几名教习可对熊治是言听计从,即便是最早亡故的烈延川那对熊治也是十分尊敬,尤其是卢冰玉,更是为了烈蓉而死,想着这些,熊治对眼前的莫仁聪也是怀着一份情谊。 在山门外略作寒暄,莫仁聪便将熊治请进了山庄。 来到烈天堂,熊治见诺大个大厅里就只有莫仁聪一人,于是询问这山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自己的父亲华志航又在何处? 熊治口中的华志航就是指的屠胜,因为屠胜是借用此名。 莫仁聪答曰:少庄主带着冒名华志航的屠胜悄悄赶去了北齐王军营,如今这山庄里是他总览要务! 熊治又问:那密宗的人是否还居住在此地? 莫仁聪点头回应,并说密宗的两大护法就在温岭峰上,不过他们听说熊治今日前来的消息后,都藏起来了。 听此言,熊治心里清楚,这留下的密宗之人一定是怕他报复,所以不敢现身。 但熊治今日前来并不是找密宗之人麻烦的,他此行的用意是想把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这里,只有屠胜和烈蓉他们安全了,熊治才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屠胜竟会跟随烈枫而去,这让熊治甚觉意外! 可随后莫仁聪却屏退左右,将常念仇留下的亲笔信交给了熊治。 熊治很是愕然!他真不明白,这常念仇为何会给他留信一封。 愕然的熊治问莫仁聪那常念仇现在何处? 莫仁聪实言相告,说常念仇已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温岭峰,如今去向不明。 而正是因为常念仇的突然离去,让莫仁聪一人总览山庄大小事物,所以他才不得空去山下拜见熊治。 听说常念仇不知所踪,熊治确有几分恍然。 将信展开来查阅后,熊治暗自长叹。 原来常念仇在写给熊治的信件里,他讲述了当年谷雨之所以要让九道山庄灭掉傲剑山庄,其缘由无非是为了替常胜报仇,但说到底去,这起因却在傲剑山庄,是傲剑山庄的华英先下的狠手,假如华英不杀常胜,且逼得谷雨跳崖,那又哪来的这多江湖仇恨呢?更何况这些仇恨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却和他这个今人无关。 看到这些,熊治唯有摇头,可再往下看,熊治可就心惊了。 常念仇在信中告诉熊治,说烈枫为了能更好地控制熊治,已暗中给烈蓉和两个娃娃下了蛊毒,而这毒则是常念仇亲手调制得。 可常念仇却说烈枫让他调制此毒时并未告诉其所用何处,他也是在烈枫离开温岭峰时才获悉详情,而且烈枫说常念仇可用此法来要挟熊治,让熊治不敢对其下手。 而常念仇说自己获悉此事后也十分后悔,因为他说自己即便对熊治有恨,但却对两个初生的娃娃无怨,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他不想对烈蓉和两个无辜的娃娃下此狠手! 因此常念仇将解去蛊毒的方法留在信中,让熊治能替烈蓉和两个娃娃解毒,并让熊治莫要记恨于他! 最后常念仇说自己年事已高,也无意于什么江湖名利与是非恩怨,他此后将隐退不出,并请熊治勿要寻访他踪迹。 等将这封信看完,熊治是心潮翻涌! 第596章 求和【2】 这封信所传达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常念仇想与熊治和解。 信中常念仇所言祖辈之间的仇恨,既有其有理处,也有其无理之处。 有理的是其中的因果关联,无理的则是常念仇不以道义为准。 的确、常胜是死在华英手中,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灭了她指挥的铁尸护卫,自己无法面对而选择跳崖,然而这一跳、也祸及谷雨腹中胎儿,让常念仇天生残疾,更在此后引发了谷雨为复仇借九道山庄之手血洗傲剑山庄的祸事。 这层因果关联都对,可常念仇偏偏就不说这层因果产生的关键。 这关键便是常念仇不讲道义。 若按江湖道义而言,邪道魔君为祸世间的性质是邪恶的、非道义的。 而常胜、谷雨身为邪道魔君弟子,替邪道魔君出力,那是在助纣为虐! 华英扫灭邪道魔君一伙的行为,是在为江湖除害,还世间一个祥和,此乃正义之举,这关键点常念仇却避而不谈,这就是其无理之处。 因此常念仇若想以这几句因果就让熊治忘记祖辈的恩仇,熊治如何能愿意。 但当熊治看到后面常念仇主动说出烈蓉和两个娃娃被烈枫下毒,并且留下解毒之法,这便显出了常念仇求和之意的真诚,如此却又让熊治犹豫起来。 仔细思量,的确又如常念仇所言,所有这些恩仇、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倒真不是常念仇这个今人所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常念仇也是个受害者。 熊治再想想自己原先定下的复仇目标,是屠灭整个九道山庄。 可如今的九道山庄早不是那时的人物了,现如今的九道山庄里,却无一人参与过当年血洗傲剑山庄的行动,难道他熊治真要将温岭峰上的所有人,包括莫仁聪、盛千里这些人也统统杀绝吗? 那如果卢冰玉还活着,熊治是不是也要将其斩杀呢? 这些事情一经涌现,熊治便觉得一阵头大发晕啊! 思虑再三,熊治觉得只要常念仇此后不再做那些祭炼僵尸傀儡之类的邪恶事情,也不再去助纣为虐,只要他真得能从此洗心革面隐退江湖,熊治或可接受其和解意愿。 一旁的莫仁聪见查阅信件的熊治眼中神光变幻不定,知道熊治在思索着问题。 莫仁聪有几分好奇,这常念仇留给熊治的信中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于是莫仁聪试着询问熊治,常念仇信中内容能否透露一些? 熊治将信收好,回言说信中只谈了些私事,若是莫仁聪真想知道,那过些时日他自然就会知道的。 熊治此言让莫仁聪一头雾水,可他也不便追问。 而熊治此时已知烈蓉母子三人身中蛊毒,他心中忧急,于是又敷衍了莫仁聪几句后,便匆匆赶往‘翠竹苑’... ............. ‘翠竹苑’里,当熊治与烈蓉母子相见,一家人团聚自然是欣喜。 随后熊治一番详细查探,发现烈蓉和自己的一双儿女的确身中奇毒。 根据常念仇信中所述症状去比对,熊治认定常念仇所留解毒之法应该是正确的。 熊治随即将莫仁聪请来,交给其一张单子,希望莫仁聪能将单子上罗列之物凑齐。 另外熊治还让莫仁聪出面,把烟柳镇上的弟子们都请进了‘翠竹苑’。 烈枫离开时曾叮嘱不许和熊治翻脸,因此熊治的这些要求,莫仁聪都一一应允,并在十日内凑齐熊治所列出的物品,将之全数送到‘翠竹苑’中。 熊治让李莲喜、黄珏等弟子守住‘翠竹苑’而自己则亲自出手替烈蓉和一双儿女解毒。 经过月余时间的努力,熊治终是解去了烈蓉和两个娃娃身中之毒。 而做完此事后,熊治又在烈蓉陪同下,找到了埋葬岚的坟墓。 熊治焚香祭礼,随后挖开墓穴,将岚的遗骨启出带走。 随后熊治带着烈蓉母子和梅香,在李莲喜等弟子护卫下便要离开‘翠竹苑’。 守护在‘翠竹苑’外的九道山庄弟子自然是不允许熊治带着烈蓉母子离去。 见这些山庄弟子阻路,熊治本可以逞剑气之威将他们驱散。 但剑气一出,承受者难逃一死,这将会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杀戮行为。 而烈蓉是山庄里生长之人,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日常熟悉的,如今若是当着烈蓉的面大开杀戒,你能想象烈蓉的心情将会多么悲哀! 爱屋及乌!此时的熊治也不忍痛下杀手。 且这些人不过是上命差遣不得不这么做,更何况他们还从未冒犯过熊治。 因此今日熊治即无意出手伤人,也不想争执,他只让那些护卫将管事的请来。 这管事的自然是莫仁聪,而当他得知此事后心中惊慌不已! 烈枫离去时的确叮嘱莫仁聪不许和熊治翻脸,但并不能允许熊治将烈蓉母子带走,而此番熊治一旦从山庄里带走了烈蓉母子,莫仁聪可就有大麻烦了。 莫仁聪心急火燎地赶到‘翠竹苑’,他恳请熊治念在昔日情分,不要为难于他。 熊治微微一笑,让莫仁聪且放宽心,随后他将常念仇所留信件交给莫仁聪。 莫仁聪接过那封信一看,这才知道常念仇不但自己跑了,而且还将仅剩的五十名铁衣死士带走了二十名,此外常念仇还将烈枫毒害烈蓉母子的秘密也吐露的一干二净,而烈枫用毒控制烈蓉来制约熊治的事情他莫仁聪也不知道,现在明了后他是心下骇然。 熊治随即附耳低语,说自己带走烈蓉母子,如果烈枫还能从前方回来,那莫仁聪只需将常念仇这封信交给烈枫,便可以将责任推脱掉。 这原因很简单,烈枫知道单凭铁衣死士,常念仇和莫仁聪是无法挡住熊治的,因此烈枫才会用毒控制烈蓉母子,并让常念仇以此为手段去制约熊治,这是烈枫留下来的最后一招。 但随着常念仇离去时不但带走了近半数的铁衣死士,还将烈蓉母子中毒之事挑破,并留下解毒之法,这便让留守的莫仁聪丧失了制约熊治的所有手段。 更何况烈枫用蛊毒控制烈蓉母子之事只托付给常念仇,莫仁聪并不知情。 此种情况下熊治带走烈蓉母子的责任便不在莫仁聪身上。 如此这责任就正好全都推给了常念仇。 熊治这么做一来是替莫仁聪开脱,二来则是彻底断掉常念仇此后返回九道山庄的念想。 莫仁聪听了熊治的附耳之语,他还能说什么呢。 莫仁聪喝令阻路的山庄弟子放开道路,让熊治等人从容而去。 等走出了温岭峰,熊治说自己还要去处理一些江湖恩怨,却要和众人告别。 临分手时,熊治命李莲喜、李凤山、李仁峰、黄珏四人护送烈蓉母子三人悄悄返回乌梅岭,随后他将岚的遗骨交给烈蓉,让烈蓉将遗骨带回乌梅岭的梅苑中安葬在母亲身旁。 对于李莲喜,熊治另外交给他一封信。 熊治叮嘱李连喜,在将烈蓉母子三人送抵乌梅岭后,李连喜需要立即赶去云梦山脉,将此信交给倪福。 在这封信里熊治将屠胜告诉他如何救治沐人龙不育之症的药方告诉倪福,让倪福拿去给沐人龙,算是自己践行了当初承若。 另外熊治还在信中善意提醒,希望倪福能改回本姓。 因为现在已不是当年东躲西藏的时候了,倪福自然无需在隐姓埋名。 次一番嘱托后,熊治辞别了娇妻幼子和一众徒弟,孤身一人往北而去。 而烈蓉眼望着熊治远去的背影,却不由得心头思绪翻滚,目中满是忧伤。 因为烈蓉知道自己的夫君此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报那隔代的宿仇。 可这宿仇所牵连的人,就是烈蓉的至亲之人烈天、烈澜、烈枫他们。 念及此处,烈蓉心中如何能安... 第597章 分崩离析 熊治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而此时正交战的皇帝与北齐王这里,已经发生了惊天变化! 起先在烈枫指引的铁衣死士冲击下,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为抵挡外部攻击,他们暂时放弃争执转而一致对外。 而当烈天等人同意烈枫之请,将卜元英和梅天颖派往磨云岭押运药材后,北齐王这边由于这二人的离去,他们也暂停攻击,两方重又回到了对持中。 而外部压力一去,卫铭阳、公孙谷和唐饕、孙仁寿之间的争执便又开始了。 唐饕和孙仁寿心中惦记着宗门,只是尽快返回巴陵郡。 卫铭阳、公孙谷自然是苦口婆心的极力相留。 而此时的夏芸已经从巴陵郡匆匆而来。 不过夏芸抵达军营并不敢声张,而是悄悄进入,避开所有唐门弟子直接来见皇帝。 见到皇帝和卫铭阳、公孙谷,夏芸这才知道唐伯虎亡故之事唐饕早已获悉,现在唐饕正为此事闹腾,夏芸闻听也是心中忧急。 夏芸询问卫铭阳与公孙谷,自己的老师刘斌,他回来没有? 卫铭阳与公孙谷只是摇头长叹。 皇帝则告诉自己的爱女,说一收到冯兰天、舞风被杀,刘斌被逼跳崖的密报后,皇帝就派出了神威门的周旨青和御堂统领杨鄂去搜寻刘斌下落。 周旨青和杨鄂沿着霸陵河流经之处往下搜索了千余里地面,可时至今日都未曾找到其踪迹。 如今这刘斌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皇帝他们也不知其是死是活。 可对此事、卫铭阳与公孙谷的看法一致,二人均认为刘斌已亡。 因为卫铭阳和公孙谷认为刘斌其人对皇室可谓忠心不二,所以刘斌只要有一口气在,相信他一定会返回军营,刘斌若不回来,这结果只能是因伤重,不治而亡。 至于找不到刘斌尸体,这二人则认为霸陵河水流湍急,下行极快,数个时辰间便可将水中之物卷走数百里之远。 而周旨青、杨鄂接到消息再去搜寻,这时间已过一月有余。 这么长的时间,刘斌的尸体可能早就被冲进了大江中,不知被江水带去了哪里,找不到也属正常。 卫铭阳、公孙谷的看法得到皇帝的认可,皇帝也认为忠心耿耿的刘斌应该是亡故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夏芸半响无语。 见夏芸神色忧伤,皇帝又好一番言语劝导。 随后几人便商议要如何才能挽留住唐饕与孙仁寿。 可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军帐外急匆匆奔进了两名军校,此二人中一人是负责唐门弟子起居等杂事的统管,另一人则是大营外值守的统领。 见这二人同时赶来,皇帝等人都心觉不妙。 那名统管禀告说唐饕和孙仁寿昨日命令随行的唐门弟子领取了多日的给养,只因近段时间里军中并无大的行动,这名统管觉得唐门弟子此举异样,所以特来禀明。 军营外戒备的统领则回禀说方才发现唐门护法罗胜带着五十余人离营而去,瞧那方位应该是回巴陵郡的青秀峰。 皇帝追问道“唐饕与孙仁寿现在何处?” 那名统管回禀说来时他曾经去看过,唐饕、孙仁寿现今正在营帐内整理行装。 卫铭阳和公孙谷都是面色一沉。 公孙谷看了卫铭阳一眼,低语道“我二人再去劝劝他如何...” 卫铭阳点了点头,二人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夏芸心思一动,忽然说道“卫门主、如果他们执意要走,您只需与之商议,看能否留下一人,只要唐饕与孙仁寿这二人中有一人留下,那便好过二人都走了...” “嗯!公主之言甚好!我二人去努力挽留吧...” 卫铭阳赞叹了一句,随即和公孙谷匆匆离帐而去。 皇帝望着这二人匆匆而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叹道“嗨!能留下一人却也不错,可唐门前次死了唐锲,如今唐伯虎又亡故,恐怕这二人一个都留不住了...” 夏芸劝道“父皇莫要悲观,即便唐饕与孙仁寿此时都离去,但他们只是返回唐门处理些棘手问题罢了,日后必会归来...” 听夏芸劝解之言,皇帝面色凄然而语道“这个父皇当然知道,可问题是眼下该怎么办呢?唐饕、孙仁寿此时离去,逆贼假若现在攻来,父皇将何以处之?” 夏芸强做欢颜,再次劝道“父皇且放宽心,此事我们不说逆贼们又如何能知...” 夏芸这句话说得可有些欺心了! 因为夏芸知道,唐门之人大白天离去,动静极大! 而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日夜都在巡视,唐门之人大举离去之事必会被他们侦知,所以想瞒是瞒不住的。 可见到自己的父皇如此摸样,夏芸心中不忍才会这般劝解。 但这些事情夏芸即然知道,皇帝又怎会想不明白呢? 皇帝又非庸主,唐门弟子离去的隐患他心中早就明白,所以他才会有此担忧! 可看着夏芸虽是笑容可掬,但那双明眸里却潜藏着淡淡地忧伤,皇帝知道自己的爱女是在强颜欢笑来宽慰自己。 凝视着眼前的夏芸,皇帝忽然问道“孩儿啊、你恨父皇吗?” 夏芸微微一愣,喃喃地道“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心中只记着父皇的恩与爱,怎会有恨意萌生呢?父皇啊!您为何会有此问?难道是芸儿做错了什么?” 皇帝双目中一丝悔意忽闪而过,他低语道“父皇做事毫不顾忌你的感受,只让你为了皇室,为了天朝社稷去受累,让你受尽了委屈,你真得不恨为父吗?” 夏芸淡然道“芸儿提父皇分忧,为****出力不过是在尽儿臣本分,这些是应该去做的,谈不上受累不受累...” “长久以来父皇对芸儿宠爱有加,芸儿此生却无以为报,所以即便是受些许委屈那又何妨...” “父皇啊!若说一点不恨,却有几分言不由心,可芸儿恨只恨自己为何生在这帝王之家...” 皇帝心中一痛,他想起了自己这大半生的经历,不由地呢喃道“是啊?为何要生在帝王家?这也是父皇日思夜想之事,不过现今看来,这就是命,这就是你我父女的宿命啊...” 夏芸面容凄婉,悠悠而言道“芸儿偏就恨这宿命不由人...” “不过芸儿虽恨此命,但身为父皇之女,芸儿却从未有恨,唯有感激而已...” “呵呵呵!可想想既然是宿命安排,天意如此,反抗亦无用,那芸儿又怎不认命...” 此言一出,夏芸娇躯微微一颤,忍不住的清泪已是潸然而落。 皇帝见此,唯有掩面而泣! 父女二人悲悲戚戚不知多久,卫铭阳和公孙谷方才返回。 皇帝盯着默不作声的卫铭阳与公孙谷,见二人一脸阴郁,他不用去问便能明了,唐饕和孙仁寿定是一同离开了军营。 可仍旧有几分不甘心,皇帝问道“唐饕与孙仁寿都去了吗?” 卫铭阳低语回应道“是、他二人都去了,是我无能劝不住他们啊...” 皇帝呢喃道“唐饕与孙仁寿为何要都走了呢?留下一人就不成吗?” 公孙谷在一旁回道“唐饕与孙仁寿说唐门如今要面对的人是剑皇熊治,若是遇见了剑皇,别说是一人,恐怕他二人联袂也未必是敌手,所以他们只能全部返回...” 唐饕此言非常在理,不留一丝反驳余地。 皇帝与夏芸听后均都是无语,军帐中一片肃静,气氛压抑的吓人! 许久后,皇帝默然叹道“如此、若逆贼来袭,孤将何以应对?” “嗨!大事已去!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天朝社稷竟会丧于孤家之手...” 卫铭阳将牙一咬,伏地拜道“皇上切莫忧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定不让逆贼张狂...” 公孙谷也叩首而言道“逆贼仗持的是那数千名死士,可这些死士也怕重炮轰击...” “因此我等只需调集更多重炮坚守不出,将那些死士拒于大营外,逆贼攻不下营寨久后必有懈怠,到那时定有变化,而我等则可寻机而动...” 见二人如此表态,皇帝急忙起身将他二人搀扶起来。 先看了看卫铭阳,再瞅一瞅公孙谷,皇帝感慨道“有两位忠勇之士相伴,孤家便是死了,此生亦无憾也...” 卫铭阳与公孙谷齐声应道“能报皇上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辞...” 皇帝忍了忍心中涌起的情绪,说道“适才公孙先生所言有理,只需用重炮将那些死士拒之门外便可纠缠下去...” “可如今由于唐门弟子尽数离去,这军中配置的火炮便显得不够了,必须遣人去后方调集更多重炮才行,但此事虽去合适呢?” 夏芸这时说道“父皇可将此事交由芸儿去办,两位前辈还是坐镇军中较好...” 夏芸之言一出,卫铭阳和公孙谷闻听,都点头称是。 而夏芸此意其实是有所顾忌。 刘斌生死不明,夏芸可有几分疑心其忠诚。 其实在生与死面前,求生只是人类的本性,忠与不忠可就直接考验其本性。 说到底,夏芸就是怀疑刘斌的忠诚有假。 夏芸心底认为刘斌其实还活着,只是心中惧怕剑皇熊治,所以找个地方藏了起来,若真如此,卫铭阳和公孙谷也令人心疑。 卫铭阳与公孙谷虽然是誓言旦旦,但二人心中所想是否真如其誓言一致,这可就只有他二人心里清楚了。 所以这二人若是离营去办此事,夏芸很怕他们也会一去不返。 夏芸也是有几分晕头了。 因为凭借卫铭阳与公孙谷二人的能力,他们真要走时,根本就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想防是防不住的。 能留下这二人的,唯有他们对皇帝知恩图报的忠与义了! 而这、也是见其本性的时候。 见卫铭阳、公孙谷同意夏芸所言,皇帝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夏芸告别皇帝,带着朱放离开了军营,去调集火炮... 第598章 决战 与六扇门结盟的唐门由于总管唐锲和少庄主唐伯虎先后亡故,唐饕和孙仁寿已无心留在阵前替皇帝效命,为了自己宗门着想,此二人带着唐门弟子离开军营,返回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冯兰天、舞风身亡,刘斌下落不明,现在唐门之人又紧跟着离去,这下可让皇帝这方实力大损! 为了能对抗北齐王手下的铁衣死士,公孙谷提议用重炮抵御强敌。 皇帝也认为此举可行,于是夏芸主动请缨去后方调集更多火炮。 而唐门弟子大举离去的当天,这消息就被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侦知。 北齐王、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卜元奎、卜元毅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奋无比! 但北齐王这方还不知道唐门之人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而刘斌失踪,冯兰天、舞风身亡这些事情他们更是不知。 所以北齐王聚集几位逆天强者们商议时,大家认为局面虽然愈发于己有利,但皇帝那方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且唐门之人忽然撤离,又会否是皇帝设下的计谋呢? 虽然北齐王这边早知道唐锲被熊治斩杀之事,但他们又都认为唐门之人离去不会是因为此事,这是因为唐锲被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若为此闹别扭,唐门之人早就该走了,而不是等到如今才离去。 商议了大半天,北齐王等人也是猜不出唐门离去的原因。 有此等忧虑,烈天父子和烈澜主张暂不攻击,只派出更多梢探去详查原因。 北齐王和卜鹰等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见,便依此而为。 而派出的梢探一路深入巴陵郡,一查就是一月有余。 随后方才有梢探从巴陵郡相继发回密件,说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了宗门,而之所以返回,是因为唐伯虎已亡。 可冯兰天、舞风在霸陵山被杀,刘斌下落不明的事情梢探却不曾查出。 这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帝、卫铭阳、公孙谷和夏芸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不说,外人又如何能知。 而获悉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巴陵郡的消息时,北齐王、卜鹰、烈天父子等人虽然兴奋,但同时也心烦! 这是因为他们先后收到了盛千里和莫仁聪发来的消息。 盛千里的消息是说他已将山庄所需药材准备停当,就等着烈天派人去押运了,而莫仁聪则告诉他们,常念仇不知所踪,烈蓉母子已被熊治接走。 得到盛千里的消息,烈天与卜鹰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按着时间推算,派去的梅天颖和卜元英应该早就抵达磨云岭了。 可盛千里催人的信件则说明梅天颖和卜元英如今并未抵达磨云岭,这可就奇怪了?此二人至今未到磨云岭,那去了哪里呢? 为了访查这二人,烈天只能将护法梅傲派往夜郎郡,让他一路去查找消息。 如果说梅、卜二人不知去了何方,以够让烈天、卜鹰等人烦躁,那常念仇失踪和剑皇熊治接走烈蓉则更让他们恼怒。 但是烈枫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提醒自己的父亲,如今皇帝一方实力大损,这正是一鼓而下,击溃对方的大好时机! 烈枫建言不要去管梅天颖、卜元英以及熊治等事情,应先集中精力攻击皇帝,只要在这里击溃皇帝的数十万之众,那天下大事则定矣! 而只要夺去了天下,其他事情就都好办了。 北齐王、烈天和卜鹰都觉得烈枫所言甚好,北齐王于是命向舯魁调度军队,准备全力冲击皇帝的军营... .......... 夏芸去后方调集重炮,一走就是一月。 当夏芸押运着调集的火炮匆匆赶回时,北齐王一方已经制定好了攻击计划。 这一夜,当卫铭阳、公孙谷将夏芸押送来的火炮在军营中布置好时,这时辰已过午夜了。 二人正想休息片刻,却被侍卫请到了皇帝的大帐里。 这几日皇帝总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将二人招至账内商议。 卫铭阳和公孙谷赶到时,夏芸正好也在。 见卫铭阳、公孙谷到来,皇帝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这皇帝正为北齐王一方按兵不动而心疑。 按理来说,唐饕、孙仁寿领着唐门弟子离去的事情,北齐王那边应该早知道了,如今局面对北齐王有利,原本皇帝还担心夏芸押送的火炮尚未抵达,北齐王便已抢先攻击了,可时至今日连夏芸都回来了,而北齐王那边却物任何动静,这可就令人犯疑了。 皇帝这个疑虑,卫铭阳与公孙谷一时也不好解释,几人便在大帐中议论。 时间飞快,转眼第二日黎明将至。 商议了大半夜的几人疲惫不堪,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皇帝听着大帐外的更点已然快黎明了,于是结束了讨论,准备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因为天明后还有的忙碌。 “咚...”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忽然从大帐外传来。 正准备走出大帐的卫铭阳、公孙谷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东大营那边的炮声,此时发炮难道是北齐王在偷袭那处军营吗?” 夏芸起身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空惊问了一句。 “咚咚...” 夏芸话音刚落,一连声的重炮怒吼声却紧跟而来。 “东西两处军营都在发炮?一定是两处军营同时受到攻击了...” 卫铭阳面色一沉,思虑道“东西两座军营与中军主营三足鼎立,两营于两侧互为犄角拱卫中军,一旦两营有失则大事不保...” 卫铭阳盯着公孙谷焦急地道“还是你、我二人带着杨鄂。周旨青分头前往查探一下为好...” “事不迟疑,卫门主领人去东大营,我自去西大营相助...” 公孙谷点头回应了一句,便率先冲出了营帐。 这二人刚离去,朱放便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帐中。 “外面什么情况?”望着一脸焦急的朱放,夏芸问道。 朱放回道“属下刚去营门外查探过,见东西两侧军营处火光冲天、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应该是北齐王的军队在偷袭吧...” 皇帝则追问道“主营外可有逆贼军士?” 朱放道“启禀皇上,主营外十分安静,暂时未发现逆贼身影,刚才卫门主离开时已经下令主营军士加强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而这时的夏芸忽然回过味来,她惊呼道“贼军只突袭东西两座军营,唯独放过中军主营其实是想用此法将主营精锐或强者调离,贼军随后必来强袭主营...” 朱放追问道“公主之意是逆贼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夏芸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朱放、你速去召集铁甲禁军守护我父皇,本公主自去督促其他将校应战...” 夏芸吩咐完此事后随即赶回自己营帐内穿戴上护身软甲,这才匆匆赶往营门前查看。 而朱放也不敢怠慢,他冲出营帐去召集禁军护卫。 当朱放刚刚将五千铁甲禁军聚集,军营外便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而军营中的重炮也随之发出了震耳的怒吼声。 皇帝来到大帐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被重炮喷吐的烈焰照亮的夜空,不觉心中惶惶! 朱放冲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皇上、时局危急,为防万一,皇上还请速速更换战甲,准备随时撤离...” “嗨!难道今夜真就难逃一劫了吗...” 听朱放此言,皇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皇帝已经感觉到,今夜或许就将是朝代更迭的开始。 而他这个皇帝,也将要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了。 .............. 当北齐王、烈天父子和卜鹰决定要击溃皇帝的大军后,向舯魁便向北齐王等人建议,先用计分散皇帝的力量,然后再全力突击其中军主营。 烈天对此提议大为赞赏,并建议由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两支军队去突击皇帝两侧的东西两处军营。 而为了配合这二人突击行动,烈天在让烈枫分派出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他将这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两百名死士分成两大组,分头相助卜元奎和卜元毅行动。 北齐王接受建议,并令其他人员做好全力攻取中军主营的准备。 向舯魁将突击发起的时间选择在黎明前,因为此时已近天明,对方巡夜的军士十分疲乏,警惕性相对较低,而沉睡中的人却依旧在梦中未醒,此时发起攻击最好。 攻击的计划确定后,烈枫暗中交待烈澜要将屠胜带在身旁,以防他趁众人都去攻打皇帝无人看管而逃跑。 当突击发起时,卜元奎与卜元毅率先领军冲击。 卜元奎与卜元毅的突击行动旨在惊扰与调动对手,所以他们一接近东西两处军营,便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由于黎明前黑暗,驻守那两座军营的主将无法分辨隐于黑暗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担心北齐王派出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因此急忙下令军士们用火炮,往大营外声响传来之地疯狂炮击。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则命令手下只需发出声响而不许进攻。 当火炮轰击时,卜元奎和卜元毅率领的军士却藏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这两队军马一边鼓噪不前,一边则严密监视与东西两座军营相连的道路。 只等他们看见卫铭阳和公孙谷领着杨鄂。周旨青等人分别冲进了东西两座军营后,这二人领着军士们只将两处军营围住,但却不攻。 而进入军营查探的卫铭阳和公孙谷一见此种情况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随即便想返回中军主营去。 可当他二人一离开军营,在外围困的卜元奎和卜元毅就会命各自率领的铁尸护卫引领死士阻截其归路。 卫铭阳和公孙谷各自面对铁尸护卫引领的百名铁衣死士的围堵,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只能各自退回东西两座军营内困守。 而只要卫铭阳与公孙谷不离开这两座军营,卜元奎和卜元毅也不攻打营寨,他二人只将卫铭阳和公孙谷以及这两营中的军士都拦在军营内不得离开。 困住了东西两座大营和卫铭阳、公孙谷,卜元奎、卜元毅将此信息及时回馈给北齐王。 北齐王、向舯魁、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接到信息后,则率领剩余的人马对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发起最后攻击... ............... 北齐王与烈天等人也知道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里调集了许多火炮。 因此在最后的攻击发起前,烈天父子和卜鹰三人各率三组死士潜入皇帝军营中,将负责军营营门守护的统领先行刺杀,而烈澜则负责护卫北齐王之责。 烈天等人的刺杀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说未遇丝毫阻拦。 烈天等因此也有几分犹疑? 因为他们并未查出冯兰天、舞风已被熊治斩杀,刘斌下落不明这些消息。 所以烈天等人认为卜元奎与卜元毅困住的只有卫铭阳与公孙谷,皇帝这边应该还有刘斌和他们用银子雇来的暗河中人物相助,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定会在军营内巡视,可如今却不见踪影,这是让烈天等人疑惑之事。 而烈天等人最终的结论是刘斌这些人大概是守在皇帝身边吧。 于是刺杀了所有护卫营门的统领,烈天等人向外发出攻击信号,他们三人则领着各自的三组死士散开去,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军中统兵的将领。 在外埋伏的北齐王见到信号随即一声令下,向舯魁指挥大军蜂拥在前,烈澜护着北齐王随后压阵,大军分作八路向皇帝所在主营发起猛攻。 夏芸前往督战时,烈天等人已经将各营门的统领一一刺杀后散开了,夏芸并未遇见。 但当夏芸发现那些统领已被人刺杀时,她心知不妙! 北齐王的军队随后发起攻击,夏芸只能亲自督帅军士用火炮阻敌。 可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有八处出入的营门,夏芸只有一人,她也只能督帅一处,其余七处由于统领被杀,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在向舯魁指挥的军士一顿猛攻下,其余七处营门旋即一一被攻破。 北齐王的大军先后冲进了军营,这军营内便在一片杀声中混乱不堪。 而这七处营门被突破的消息不久便被人传递给夏芸。 夏芸大惊! 七处营门被攻破,夏芸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此时的军营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夏芸担心皇帝安危,便飞奔回中军大帐。 见夏芸一人赶回,大帐外正焦急的朱放忙迎上去问道“公主、外边这么乱,是不是逆贼杀进来了?” “大营已被攻破、我们必须护着皇帝往东突围,争取与卫门主他们汇合...” 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和朱放指挥大帐前聚集的五千铁甲禁军,护着皇帝往东而去... 第599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1】 五千铁甲禁军列成方阵将皇帝护在正中。 夏芸居中调度,朱放手执长剑冲杀在前,铁甲军阵推开纷乱的人流,在此二人的统领下,往军营东面突围。 可当接近东边的营门时,却遭遇上突破军营、正蜂拥而入的向舯魁所率领的数万重甲步兵。 向舯魁统兵有方,他见到这五千铁甲禁军行进间的军容,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军卒。 令字旗一挥,向舯魁麾下的重甲步兵往两旁一散,迅速从两侧合围而来。 只要被向舯魁的数万重甲步兵围住,这五千铁甲禁军便将陷入覆灭境地! 危急关头、在前冲杀的朱放却眼尖。 于摇曳的火光中,朱放隐约看见在十一名重甲军士紧紧护卫下的向舯魁,正手执令字旗往来调度的身影。 这向舯魁长的相貌不凡,身高近八尺开外,他身披大红的战袍,腰悬长剑、一身金色的战甲在火光映衬下煞是耀目! 而向舯魁座下那骑白色骏马也是异常的雄壮,奔驰中嘶风长啸声若龙吟、真好似海中白蛟一般! 一身金甲的向舯魁乘此马在数万重甲中手执令旗往来调度,那真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实乃万中一品的人物! 朱放虽不知这就是向舯魁,但从气度上看出向舯魁绝非等闲之辈,猜测其应该是指挥重甲步兵的统帅。 朱放暗自欣喜! 因为朱放明白,只需杀了这统兵之帅,那合围的重甲步兵必将惊慌失措! 如此、朱放、夏芸统领的五千铁甲禁军便可护着皇帝,趁机突出混乱不堪的军营。 其心既已起杀意,做事又何须犹疑。 身形一闪,朱放便脱离本方军阵,直扑向舯魁而去。 和这些重甲士卒相比,号称‘追云剑’的朱放,其身法之快,那端是了得! 在军阵中只几个灵巧的腾挪与闪展,朱放便已扑到向舯魁身前数丈之地。 此时天尚未明,黎明前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厮杀的两军仅凭着军士们手中的火把和四周点燃物件时散发的光亮照明,光线却十分昏暗。 而向舯魁又正在聚精会神地调动重甲步兵合围,对于昏暗中急速扑来的朱放,向舯魁却未曾留意。 可向舯魁身旁那十一名紧紧相随的重甲军士却已被急扑而至的朱放吸引! 这十一名重甲军士其实是由一名铁尸护卫领衔组成的死士卫队,是北齐王特意从烈枫那里要来护卫向舯魁的。 而这十一名铁衣死士中,领衔的铁尸护卫和三名死士正护在向舯魁身前,此四人直接阻断了朱放扑击向舯魁的去路。 因此闪展而来的朱放一接近向舯魁,正面守护的铁尸护卫便被朱放扑击的来势激引。 铁尸护卫一声尖啸出口,另外三名死士纷纷亮出长刀在其引领下迎头阻击朱放。 可朱放却不与这四名铁衣死士们纠缠。 身形灵动的朱放,轻巧地避开了正面阻击的四名铁衣死士,却从斜刺里挤到了向舯魁马前。 而此时的向舯魁也豁然惊觉! 望着斜刺里杀出的朱放,向舯魁匆忙中想要拔剑自卫。 可闯入的朱放又怎会给他机会。 身形往上一串,朱放振臂一挥,掌中利刃爆闪出阵阵寒芒直刺向舯魁。 但就在朱放出剑攻击向舯魁的同时,守在向舯魁两侧与身后的另外七名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尖啸指引下,却于此时从两侧合围而来。 那正面阻击的铁尸护卫也已掉转身形,急速扑来。 另外三名铁衣死士也紧跟着铁尸护卫之后杀向朱放。 一瞬间十一名死士蜂拥而至,他们手中挥舞的十一把利刃则当空斩下! 下一刻的朱放便被一片刀光裹住,而那当空斩下的十一把锋利冰寒的钢刀,正将生与死割裂! 这正是一击便可刺杀敌酋而自身却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面对当空斩落的钢刀朱放却未犹豫,也未多想,他只是尽全力推动掌中之剑刺向向舯魁。 向舯魁是马上战将,腰悬的长剑远比普通之剑要长出数寸,匆忙间却不易拔出,而朱放袭来的一剑即快且猛,眨眼便以至身前! 匆忙间向舯魁只得用左手抓着的令字旗往外一拨,想将刺来之剑挡开。 向舯魁明白、合围的十一名死士已经挥刀砍向朱放,他只需先挡下朱放这一剑,随后在死士护卫下,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而这一点、朱放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朱放只是一味推动掌中刺出的利剑,去灭杀统兵主帅向舯魁。 ‘咔擦...’一声脆响随即传出。 朱放刺出的利剑和向舯魁手中格挡的令字旗凭空相撞。 向舯魁手中的令字旗不过是上好的硬木所制,却怎抵得过精铁炼制的利刃呢。 精铁炼制的利剑先是断掉了格挡的令字旗,随后从前后两片金色甲页的缝隙中刺入,直接刺进了向舯魁软肋。 朱放掌中之剑、剑长三尺,他只为了能一击灭掉向舯魁,便拼尽全力而为。 因此这一剑、朱放便刺得极狠! 三尺利剑直接刺透了向舯魁身躯,从身体另一侧透体而出。 向舯魁大吼了一声,他怒目横视朱放,双手一扣,便死死抓住刺入身躯的利剑。 朱放振臂一抖,却无法挣脱被向舯魁死死扣住的长剑。 而下一刻,率先扑来的铁尸护卫挥舞的长刀却已然当空斩落。 朱放来不及抵挡,却被铁尸护卫一刀砍到在地。 不等朱放起身,随后而来的另十名铁衣死士往上一涌,乱刀飞舞中,朱放就此身亡! 而朱放刺进向舯魁身躯这一剑实在是狠! 向舯魁方才是拼劲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钳制住朱放而已。 见朱放被砍倒,那向舯魁坚持的一口气随之一松,他在马鞍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随后便翻身倒栽下了马鞍,他就此魂归西极。 一见向舯魁落马,其左右亲随不由得纷纷惊呼道“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 而这声音一经传出迅疾便扩散开去。 一听自己的主帅被砍、数万重甲步兵顿时便乱了阵脚! 夏芸身处五千铁甲军阵的中央。 当朱放突袭向舯魁时,夏芸虽有心前去相助,但她即担心自己父皇的安危,又怕五千禁军无人指挥,因此便犹豫不决。 而就在夏芸犹豫的片刻,朱放已完成了刺杀向舯魁的行动,自己也被那名铁尸护卫砍到在地。 望着朱放被砍到的身影,夏芸即便再想上前也是晚了。 朱放死于铁衣死士的乱刃之下舍身成仁,夏芸和皇帝自然是心中感慨! 现下向舯魁被刺身亡,其麾下的数万重甲步兵已然军心不稳,这正是破困而出的良机,夏芸唯有将牙咬了咬不再去看朱放被砍到之处,她指挥五千铁甲禁军往军营外趁势一阵冲击,便从混乱的军营中冲了出来。 可一冲出军营,夏芸便遇见军营外压阵的北齐王和烈澜。 今夜突袭。烈澜将屠胜也带在身旁,所以他的任务主要是看人,他既要看护北齐王,还要管住屠胜。 而刚才军营中高呼“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的声音,北齐王、烈澜也都听见了。 北齐王心忧向舯魁,原本想让烈澜去查探,可烈澜却说自己首要任务是保护北齐王,所以他不能前往。 北齐王无奈,只得急令身旁侦骑速去打探,不久他们便获悉向舯魁被刺身亡的消息。 向舯魁被刺让北齐王痛心不已! 随后见到冲出军营的夏芸和五千铁甲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不觉恼怒万分! 北齐王一声令下,在军营外压阵的大军呼啦啦往上一涌,便将夏芸、皇帝以及那五千铁甲尽数困住。 守在北齐王身侧的烈澜仔细一看被困住的这支铁甲禁军,便发现了中间的皇帝和夏芸,他抬手便往空中发出一支响箭去召集烈天等人。 烈天父子和卜鹰正领着铁衣死士们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一方的首要人物。 当一见烈澜掷出的响箭,这三人便神情一振,因为这是截住了皇帝的信号。 烈天父子与卜鹰领着铁衣死士往响箭发出之地飞速赶来... ............... 当朝霞照亮了天际远处的云海时,这天色便已微微泛亮。 经过连番厮杀的军营周遭此时却异常静谧! 两方厮杀了大半夜虽胜负已分,但却未结束。 望着晨曦中被自己大军困住的皇帝、夏芸以及那五千与铁甲禁军,北齐王双目一眯,眼光中流露出一丝胜者为王的得色! 将手中马鞭一扬,北齐王向自己的皇兄报腕言道“皇兄啊!如今局面、想必不用兄弟再多说什么了吧,只要皇兄愿意下诏、退位让贤,兄弟我可以保皇兄一生平安富贵...” 皇帝扫了自得意满的北齐王一眼,再看了看其身旁站立的诸多逆天强者,却仰首叱道“哼哼!退位让贤?” “孤家登临大宝是承之于先皇遗愿,是为正统皇权!孤家即便称不上贤君,但却是授之于天道,也是光明正大...” “尔虽是孤家之嫡亲,但确属于谋逆弑君之贼!” “让贤?尔一逆贼也配称之为贤吗?” “想要孤家退位、将皇权让与一逆贼,尔是休想了...” 皇帝骂完,便仰天一阵长笑不止。 而皇帝这一通叱骂也让北齐王极为难堪、也甚为恼怒! 北齐王怒道“胜者王侯败者寇,你一个败亡之君,却还张狂什么?” 皇帝止住笑声,戟指点向北齐王叱骂道“在尔一个逆贼面前张狂,孤家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孤家今有此败,非尔之力,是孤有负天意,是天要孤亡以谢天恩...” 此言说完,皇帝一伸手却将腰间利刃抽出,顺手便抹向自己的脖颈。 烈天、烈枫一见皇帝举动,这父子二人心头震惊! 烈枫忙暗取飞刀一柄,想要击落皇帝掌中之剑,阻止皇帝自刎,可他随即便发现自己此举是多余了。 因为皇帝身边的夏芸虽是不言不语,但却始终在关注着皇帝举动。 “父皇不可如此啊...” 一见皇帝拔剑自刎,夏芸惊呼一声,慌忙伸出一指点中皇帝穴位,制止了皇帝自刎。 可见到夏芸制止了皇帝自杀,北齐王是暗自叹息! 皇帝既不退位、也不降,他不死北齐王便只能来硬的了。 扬鞭点指着被五千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看着卜鹰、烈天等人冷然道“何人可擒下这败亡之君,朕可与其义结金兰,封其为王...” 此言说罢,其结果却令北齐王尴尬不已! 第60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2】 因为烈天、烈澜、烈枫对北齐王所言充耳不闻,这三位安安静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卜鹰虽也不见行动,但其面色却微微一变。 卜鹰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但他却无管控朝堂的本事,他是真心要助北齐王称帝的! 另外卜鹰也知道九道山庄暗中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凭借密宗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之相抗。 而密宗假若想独自获取天下,就势必会与九道山庄相争。 卜鹰心里有数,来硬的、密宗是争不过九道山庄,他必须另谋他法。 而助北齐王称帝、就是卜鹰另谋之法。 密宗一族本就是皇室血统,因此只要北齐王获取天下,那他卜鹰一族有皇室这层血缘关系在,自然容易接近权利的核心区域,再加上卜鹰武技逆天、北齐王也离不开他,有此优势的卜鹰正好去影响和钳制北齐王。 所以卜鹰早就谋划好了,密宗将北齐王顶在前面,自己隐退其后,如此九道山庄只要接受北齐王称帝,那必将受北齐王辖制,如此一来,卜鹰既可以不用和九道山庄正面冲突,又可以通过北齐王去制衡九道山庄。 而方才北齐王下令捉拿皇帝,其实是针对九道山庄的烈天而来。 北齐王此意之目的有二,其一是笼络,其二是试探。 一、烈天若是响应,便会上前斩杀皇帝,这样烈天就可以和北齐王义结金兰、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这既是北齐王笼络九道山庄的策略。 二、从烈天是否响应北齐王指令之事,却能看出烈天是否愿意向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臣,这便是一种试探。 可烈天这边对北齐王愿意义结金兰的提议毫无反应,这表明其无意于和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兄道弟,说明烈天并未将北齐王放在心中,这对北齐王和卜鹰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但此时此刻卜鹰明白一点,北齐王要获取天下,皇帝就必须亡! 烈天等九道山庄之人不为所动,他卜鹰可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待老夫去砍了这薄情寡义的昏君...” 探掌拔出三尺长剑,卜鹰历啸一声便纵身扑向了夏芸和皇帝。 卜鹰挥剑扑击夏芸与皇帝的同时,烈天、烈澜也将各自的长刀拔出,全神戒备,而烈枫却将一枚口笛取出,放入了嘴里,准备随时指引铁衣死士的行动。 烈天几人的举动让一旁的北齐王深感困惑? 北齐王不明白烈天三人为什么在卜鹰行动之后也这般戒备,九道山庄的人在戒备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呵呵!北齐王哪里能知九道山庄之人的谋划呢? 烈天三人这么做,其实是另有盘算... ................. 而那边的夏芸深怕自己的父皇会再次寻死,因此不敢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此刻望着纵身扑来的卜鹰,夏芸一声令下,五千铁甲结成军阵往前涌动将夏芸与皇帝护在中间。 可这五千铁甲禁军虽多,平心而论、却挡不住武技逆天的卜鹰自如穿梭其间。 而卜鹰呢? 卜鹰眼见五千铁甲布成军阵,他却身形一沉,止住了前扑去势。 盯视着尚做垂死挣扎的皇帝和夏芸,卜鹰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残忍与狡黠。 以卜鹰的武技,他完全可以自如穿越禁军结成的铁甲军阵去斩杀皇帝,可他却不愿意这么去做。 因为卜鹰对当今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本想轻轻松松的一剑就结果了皇帝,但皇帝与夏芸这番垂死挣扎的举动刺激了卜鹰,卜鹰认为轻松一剑了结了皇帝太便宜他了。 卜鹰改变主意,他要最大限度的打击皇帝! 因此卜鹰要先将这五千铁甲尽灭,仅留皇帝父女俩,随后他要再杀了夏芸,让皇帝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的滋味。 卜鹰从怀中取出一面火红色的小旗,在清晨微明的天空中舞动了几下,烈枫分派给他的那三名铁尸护卫受旗语指引,纷纷发出一声历啸,迎着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冲去,而在铁尸护卫的历啸声中,便有三队铁衣死士紧跟于后。 这三队铁衣死士人数约有三百余众! 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身罩两层护身坚甲,根本就不惧禁军手中兵器的攻击。 三百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引领下,在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里横冲直撞,自是无人能敌。 不多会儿的功夫,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就被这三队铁衣死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崩溃了。 铁甲军阵一散,禁军士卒便各自为战,而禁军的攻防之力因此大减,五千铁甲禁军不一会儿就损伤过半。 皇帝眼见军阵被冲散,手下士卒死伤惨重,不觉心中悲痛! 这时的皇帝心中明白,今时大势已去,这些军卒继续抗争已是毫无意义,因此他不愿意让这种杀戮继续下去。 皇帝虽被自己的爱女封禁了穴道,可他却依旧能言。 瞪着北齐王,皇帝怒喝了一声“众军停手,尔等还要造下多大的杀孽...” 可北齐王一听皇帝此言,却冷笑道“皇兄、你如今才知道珍爱别人性命吗?你若是大早就退位让贤,又哪有这些年的征战与杀戮呢?你现在仁慈、晚了...” “杀...” 北齐王将手中马鞭一挥,围在四周的数万军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呐喊! 在震天的喊杀声里,北齐王的军卒挥动刀剑,也加入了对残存禁军的围杀行动。 此时一直戒备一旁的烈天父子却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响了口笛。 一阵笛音霎时间冲入了正激战中的三名铁尸护卫的耳中。 这三名铁尸护卫受笛音激引,便不去管卜鹰掌中挥动的小旗,却将三尺长刀一收,口中发出阵阵尖啸之音往后退出了厮杀,而受铁尸护卫引领的三百铁衣死士,则在铁尸护卫的尖啸声中同时收刀后撤停止了杀戮行动,只任北齐王的军卒在那里兀自砍杀残兵。 卜鹰与北齐王眼见此景,都是暗自心惊! 因烈枫此举、等于是收回了卜鹰对三名铁尸护卫和那三百铁衣死士的控制权。 九道山庄如今的举动,已让卜鹰与北齐王心中忐忑难安。 不多会儿,皇帝身旁的五千铁甲禁军便被扫荡一空,那里仅剩下满地毫无生机的残缺躯体堆积,而皇帝与夏芸则孤立于其中。 北齐王的军卒手擒着滴血的刀剑逼向孤立的皇帝与夏芸。 皇帝看着自己的爱女,哀叹道“芸儿、你父皇可不能死在这些贼兵手里,你、你就成全了为父吧...” 夏芸一手扶着皇帝,一手紧握长剑,面对眼前局势,她那张玉容已是铁青一片,而那原本是星彩四溢的美眸里,如今满是不甘与悲愤! 轻轻一拍,夏芸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皇帝身躯一得自由,就想俯身去拾取脚边的长剑。 可由于穴道刚被解开,气血流动尚不能如意,皇帝俯身时双腿一软却坐了下去。 夏芸凝视了皇帝一眼,缓缓将手中长剑举起,颤抖着将剑刃横亘在自己的脖颈上。 “父皇、芸儿不孝,要先您而去了...” 随后夏芸将双眸一合,便要挥剑自刎。 夏芸要自刎,那一边的烈枫手臂一抬便要掷出掌中暗扣的飞刀去阻止,可下一刻烈枫却忽然面容一变,止住了欲射出的飞刀。 “嗖...” 因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直撞在夏芸正要推动的三尺长剑上。 这枚飞来的石子速度奇快也力大无比,只将夏芸手中之剑撞得脱手而去... ........................ 这石子来的突兀,在场众人里虽有九道山庄和密宗的逆天强者在,但却少有人能得知这石子来自何方,唯有那烈枫将双目一眯,死死盯向了一处。 就在烈枫盯视之处,忽然凭空闪现出些许虚淡的影迹。 这影迹在空中滑动,如一汪清泉般急速流转直冲皇帝与夏芸立身之处而去,是眨眼便至。 影迹冲到皇帝和夏芸身前一聚,显出了一位身穿普通军卒服饰的神秘人。 而此神秘人方才所展现的这手轻身功法,令烈天父子与烈澜、卜鹰震撼不已! 细看这神秘人,见他仰面向天,只从侧脸依稀可见其面容呆滞,他虽是一身军士的行装,但浑身上下却挥散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从神秘人呆滞的面容来看,此人显然是带着一张粗制的面具。 再见他右手执剑挺立在夏芸与皇帝身边并不言语,只是用双睛微微扫了一眼北齐王与烈天、卜鹰等人,便抬首直视苍穹,这举动似乎再说:有我在此,看尔等谁敢放肆。 众人尽被这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震惊了! 而这震惊仅仅是短暂的,因众人的目光旋即被这神秘人手握的长剑所吸引。 神秘人掌中之剑做工古朴,剑柄上缀满了明珠,剑身长约二尺七寸,宽约三指,厚约一指,其上镶着七颗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宝石。 “剑无名...” “你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 看清了这把剑,卜鹰与烈天等人均都是惊呼了一声。 原本他们就在犹疑,因何今夜杀入军营中不见‘暗河’顶尖刺客身影呢?可如今见了‘剑无名’,卜鹰、烈天等人才心下稍安。 盖因为‘暗河’的刺客不见踪迹才是最令人畏惧的,面对面的厮杀并不是‘暗河’所长! 但烈天、卜鹰等人里唯有那烈枫例外。 烈枫紧扣着那柄飞刀,盯视着手执‘剑无名’的神秘人是满眼狐疑之色。 而夏芸与皇帝见得神秘人掌中之剑却是又惊又喜! 卜鹰与烈天等人不知道舞风已死在霸陵山上,自然是凭这把‘剑无名’来认定眼前出现的神秘人,就是暗河里的第一刺客舞风。 可夏芸和皇帝却明白舞风已死,而且知道舞风是死在剑皇手中。 如今这神秘人手执‘剑无名’而来,此人若不是杀死舞风的剑皇熊治,又能是谁呢? 而来得人、还真就是剑皇熊治,现下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皇帝与夏芸身边。 剑皇与皇帝之间恩怨纠结,可若要了结此恩仇,熊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却不必立于一旁不言不语。 而刚才熊治又用飞石击落夏芸手中之剑,阻止夏芸自刎。 皇帝和夏芸从这些举动来思考,今夜熊治此来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 再说熊治虽与皇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恩怨,但毕竟他和皇帝、夏芸是有着血脉亲情的。 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剑皇会杀了皇帝,那皇帝也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而无憾了。 因为皇帝本就有愧于傲剑山庄,但却万分痛恨北齐王、密宗、九道山庄这些个逆臣贼子! 若要皇帝去选择,他是宁肯死在剑皇熊治手中,也不愿意自己死在逆贼之手。 而有了这番推算,夏芸与皇帝怎能不惊喜呢? 夏芸和皇帝是兴奋了,但北齐王却不干了。 北齐王可没想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不要命的人前来相助皇帝。 他听烈天和卜鹰将剑皇当做是舞风,北齐王真就以为这是舞风。 北齐王心头暗道:自己这方有数位逆天强者在,孤身一人的舞风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第60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3】 北齐王扬鞭一指仰视苍穹的剑皇熊治,厉喝道“何人可去斩杀这狂妄之辈...” 烈天、烈枫、烈澜自然是不会出手。 而面对此时现身的剑皇、卜鹰却有几分无奈! 卜鹰虽也认为眼前之人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但刚才此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卜鹰对此却未怀疑什么。 因为在卜鹰看来,一个逆天的刺客能有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卜鹰暗觉得可惜啊! 他可惜眼前之人来晚了些。 若此人能早来些,卜鹰还可以指挥分派给他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出手围杀。 可此时那三名铁尸护卫和其引领的三百余铁衣死士的控制权、已经被烈枫收回,卜鹰已无法指挥那些死士了,卜鹰要动手,就只能亲力而为了... ................. 其实剑皇熊治、早就抵达了这里。 熊治抵达两军交锋的前线后,原本是想先寻机救出屠胜。 因为只有屠胜安全了,熊治才好去放手一搏! 可是当熊治数次潜入北齐王军营,却发现屠胜身边天天都有逆天的武者看护,而四外更是密布了无数的铁衣死士,如此严密的防卫,却让熊治寻不到一丝机会! 见北齐王军营里防备的如此严密,熊治只得暂且放弃救出屠胜的计划。 随后熊治则潜入皇帝一方的军营中查探虚实,却发现这里的防卫却不如北齐王军营严密。 其实这原因也简单,这是因为皇帝这边如今就只剩下卫铭阳与公孙谷这两位逆天武者,所以军营中防备便不及有六名逆天武者驻留的北齐王一方了。 见皇帝这边的防卫有机可乘,熊治索性扮成一名军士,就藏身在皇帝的中军主营里。 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均无好感,所以这两方相争自不****是,他却藏于一边暗中监视等候时机,一边苦练傲霜剑诀。 而这些时日里,熊治的傲霜剑诀又精进了不少,他也等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原本烈天、烈枫、卜鹰潜入军营时,藏身主营的熊治早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熊治也想趁机将这三人一一解决掉。 可不想烈天、烈枫、卜鹰身旁都有三名铁尸护卫引领着三百余铁衣死士相护,熊治在这三人间往来寻觅,却觅不到下手之机会。 只等这三人瞧见烈澜放出的响箭,齐聚向一处时,熊治也尾追而至。 眼见那五千铁甲禁军覆灭,皇帝被逼自杀时,熊治虽是心中暗叹却不出手干涉。 可瞧见夏芸要自刎,熊治终有几分不忍,他这才现身而来。 熊治用来遮蔽容颜的面具也不是屠胜所做,他随便选用了一张。 不用屠胜制作的面具,是怕面具太好了可能会让烈枫寻到些端倪而露底。 今日剑皇熊治之所以要扮成舞风摸样,就是为了麻痹烈天等人。 因熊治清楚,他若不加遮掩地亮明身份,那烈天父子惧怕剑气之威,一见面就会指引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动手围攻自己。 面对十名铁尸护卫引领的数千铁衣死士,即便熊治已聚炼成傲霜剑气,他也无法应对如此多死士的群殴,而最终的结果便是自己耗光全部内家劲气而亡! 熊治正是有此担心,才会选择借用舞风之名现身。 因这道理极简单。 舞风的武技虽强,但却和裂天等人相差无几。 烈天等人对付舞风根本就无需调动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这便好了熊治暗中借机周旋其间。 而此地这些人中,能够猜出熊治身份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夏芸二人,熊治只要不做不利于这二人之事,他相信此二人是不会戳穿其身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皇帝和夏芸正沉浸在惊喜之中,那里还顾得上发声点破熊治的身份呢。 而烈天、烈澜见现身的仅是舞风一人,也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烈枫虽不出手,但他眼见熊治方才展现的那身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心中正有几分犹疑不定。 剩下的卜鹰在此种情况下,也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卜鹰双足一点,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影迹直扑熊治而来。 卜鹰武技逆天,他扑击熊治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者相距原本十余丈,可卜鹰这一扑,转瞬便至熊治身前两丈之地。 熊治却依旧仰首望着天际边初升的一抹朝霞,不理会正扑击而至的卜鹰。 熊治的举动显得过于托大! 这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几位逆天强者大为惊异! 按理舞风和卜鹰功力相近,这两人相争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且舞风还是精于暗杀的刺客,他更应该显得谨小慎微,如今熊治这般凛然,自然是和正常情况下的舞风大有差异。 烈天等虽是瞧着惊异,但却不会做声,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而已。 此时的卜鹰恨不能一击灭掉眼前之人,熊治托大的举动,却让他暗自窃喜! 可让这些人不知的是,此际熊治早已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将其右臂中涌动的劲气暗中聚向掌心强行充入了剑无名中。 下一刻扑至熊治身前的卜鹰轻舒右臂,掌中长剑在一片清鸣声中急刺而来。 两丈的距离,对卜鹰这等逆天强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而熊治只等扑来的卜鹰急刺的一剑距离自己仅三尺远近时,他才忽然右臂一抬,用掌中那把剑无名迎着卜鹰一点。 下一刻,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镶嵌的七枚血灵石依次闪耀而起,在剑无名的刃尖处,便有一缕虚淡的剑气爆冲而出。 这剑气极淡、淡的虚无缥缈肉眼无法发现。 而这剑气又细、细的有若丝缕一般但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剑气更快、快得已超越电闪! 尤其可怖的竟是这剑气居然还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知。 卜鹰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将要直面剑气冲击。 而此时卜鹰和熊治相距不过数尺,这肉眼难辨的剑气即快又狠,且还无声无息,他扑击之势也是既猛且急,这瞬发而至的剑气卜鹰又如何能查探与防御呢? 剑皇熊治后发的剑气,率先冲击而至! 剑气实实在在的冲击在卜鹰前胸要穴并透入内府。 卜鹰要穴被制、身体一僵便失去了控制,他面色一阵抽搐,目中便有不可思议的痛苦神光散出。 卜鹰虽穴道被制失去了自由,但身躯却保持着方才扑击的去势直撞向熊治。 熊治仅将身躯微微一侧,便让过卜鹰手中当先刺来的长剑,而他掌中之剑却依旧对着撞来的卜鹰。 下一刻、卜鹰保持姿势扑来的身躯直接撞在熊治举起的剑无名上。 卜鹰这一扑来势极猛,因此其身躯在撞上‘剑无名’时,随之被锋利的剑刃刺透了躯体。 熊治反手抽出了剑无名,身形一闪往一侧略让出半步。 而被刺透躯体的卜鹰则一语不发地从熊治身旁冲过掉落在地面。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卜鹰身躯上被洞穿的创口处激涌而出,转眼便流了一地。 眼见这般光景,卜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烈天、烈枫、烈澜是正对着卜鹰的背影,因此熊治抬手刺出的剑气全被卜鹰身体遮蔽,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扮成舞风的剑皇熊治、这一剑中所暗含的奥妙。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熊治平淡无奇、抬手刺出的一剑而已! 可是一剑! 仅仅就这抬手一剑,便让一位逆天强者覆灭,熊治的表现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结果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令人心生恐惧。 裂天等人不由得都惊呆了! 而一剑灭杀了卜鹰,熊治根本不去看北齐王与烈天等人,只将手中剑无名一挥,向他们几人点了点。 那意思是,下一个、你们之中谁来受死? ................ “卜掌门、就、就这么去了?” “诸、诸位高贤,你们、你们何人可斩杀舞风?” 北齐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卜鹰的尸体,确有几分口齿不清地询问烈天等人。 北齐王最信任的是密宗。 可密宗掌门卜鹰已死,密宗剩余的两位长老卜元奎和卜元毅又都不再身旁,要对付扮成舞风的熊治,北齐王也只有求助于九道山庄了。 但听了北齐王之语的烈天,却向位于北齐王身旁的烈澜使了个眼色。 烈澜随即会意,他一扬手中长刀,大喝道“看老夫去诛杀此人...” 北齐王闻听大喜过望! 扭回首去看着烈澜,北齐王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只见那烈澜扬起的长刀一挥,竟是劈面斩来。 北齐王颜面间的喜色一滞,下一刻烈澜的长刀便已将其斩落马下。 也不知这北齐王在临死一刻是否琢磨出烈澜杀他的缘由? 那一边的皇帝和夏芸眼见此景,却有几分呆傻无语了。 而熊治仅将双目一拢,不为所动。 熊治上次在烈天堂中和烈枫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九道山庄欲要抛弃北齐王了,此番见烈澜斩杀了北齐王,他又如何会觉得意外呢? 可烈澜一刀斩了北齐王,北齐王手下的军士和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顿时大乱! 烈枫吹响口笛,那些铁尸护卫人人发出尖啸之音,他们指引两千余铁衣死士随即面向纷乱的军士拔出了长刀严阵以待。 而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则纷纷介入混乱的军士中,用言语安抚。 不多久,九道山庄之人便将军卒混乱的局面控制住。 其实九道山庄之人能如此迅疾的控制住混乱的军队,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这是因为北齐王的军队皆来至于江南数座周郡。 而江南又大早被九道山庄控制,这些军队里的许多兵将,或是与九道山庄有染,又或者就是九道山庄暗中布下的弟子,而这些军卒即便不是九道山庄的弟子,但他们却全都是故居江南之人,其家小亲人皆在九道山庄势力控制下的江南数郡中生活,他们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关联! 如今熊治杀了卜鹰,烈澜又斩了北齐王,向舯魁等亲信将领也大多战死,九道山庄的烈天也就成了唯一统帅,这些人如何敢不听命于烈天呢。 可那些追随卜鹰而来的密宗弟子们却各个噤若寒蝉! 先是掌门身亡,再是北齐王被诛,如今这些密宗弟子摄于九道山庄的威势,虽不敢反抗,但却趁着混乱一个一个地悄悄溜之乎也。 九道山庄之人对密宗弟子溜号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离去。 烈天原本的盘算是想在杀了北齐王、控制住皇帝后,再用铁尸护卫胁迫密宗的逆天强者就范,以此达成其称霸天下的目的。 为此烈天才会建议让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着一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分头去牵制住皇帝一方东西两边的军营,从而将密宗仅剩的三人分开。 而一旦皇帝被围,大势已定时,一直跟着北齐王的烈澜便会出手将其斩杀。 烈枫自会指引铁尸护卫困住卜鹰。 只等这边稳定,烈枫就会派出亲信去卜元奎与卜元毅处,暗中发出号令,让这两人身旁的死士困住他们,以此逼迫密宗仅剩的三位逆天强者屈从于九道山庄。 另外那卜鹰等人的家小可全在温岭峰上。 而那些家眷也都将成为烈天逼迫密宗的筹码。 有此等筹码在手,烈天相信密宗的人应该会就范。 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半路杀出个‘暗河’的舞风一剑灭去了卜鹰,这可让烈天等人不曾意料。 不过烈天仔细一想,这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卜鹰一死,却让密宗的实力大损,这只会有利于九道山庄控制密宗。 更何况卜鹰还不是死在九道山庄之人的手里,他是死在扮成舞风的熊治之手,如此一来,这卜鹰之死的仇恨却不会落在他九道山庄身上,密宗要恨,也只会去恨扮成舞风的熊治。 所以卜鹰意外被熊治斩杀对九道山庄而言,那可说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而熊治装扮的舞风看起来虽然麻烦,也比较扎手,但他九道山庄有数千死士在手,却不惧怕‘暗河’里的任何人物。 如今可说大局已定,北齐王也已无用处,烈天杀他、那就正当其时。 至于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一个个悄悄溜走,烈天正好利用。 因为烈天知道,倘若是九道山庄的人去和卜元奎、卜元毅说卜鹰被舞风斩杀,这二人势必不信,而唯有卜鹰带来的人将卜鹰之死说出,这二人才会相信。 所以放任残存的密宗弟子离去,烈天正好让这些人将卜鹰被‘暗河’刺客斩杀之事,通告给卜元奎与卜元毅。 等见到众军卒已被九道山庄掌控,斩杀了北齐王的烈澜一挥长刀,便要去扑击熊治所扮的舞风。 烈天却一挥手,制止烈澜扑击的举动... 第602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4】 看了一旁的屠胜一眼,烈天对烈澜低语道“且慢!兄弟你另有任务,舞风且交由老夫去应对...” 烈澜知道烈天所言、就是让他看好屠胜,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此时的烈天看了一眼正在操控铁尸护卫烈枫,对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烈天握住三尺钢刀,双足蹬动地面,直扑熊治。 扫了眼扑来的烈天,熊治暗自思量:屠胜帮助九道山庄炼制了更加坚固的半身甲,烈澜身上有,这烈天身上一定也有,如此方才应对卜鹰之法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 烈天扑进熊治身前时,身形连续几个闪动,绕到熊治身侧方才双手一合长刀,三尺钢刀上爆发出极致的威压当空斩下。 知道烈天身上也罩着半身甲,因此熊治暂不考虑用剑气直接攻击。 看准了烈天来势,熊治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不招不架,单等这一刀已无变化可能,方才身形闪动间往侧后一撤步避让过去。 然而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全是主攻的路数! 熊治一招退让,烈天施展的后继刀招便连环而发一气呵成,竟将熊治逼得连连后撤。 一旁观望的皇帝与夏芸一见此景,都觉得困惑不解。 按他们所想,熊治以剑气为傲,完全胜过烈天! 即便熊治不能像解决卜鹰那样轻松取胜烈天,但也不至于这般被动,被烈天一阵狂攻压得居然毫无反击之力,熊治这般表现却让这皇帝与夏芸揪心不已。 下一刻,当烈天将刀法威势提升至极致时,熊治的身影已尽被一片刀影裹住! 皇帝与夏芸顿觉心中慌乱! 而此时被烈天压制的熊治却对烈天的刀法大为赞叹。 原本熊治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出手,他可以随时施展剑气偷袭去重创烈天。 但若想用剑气破掉烈天身穿的坚固战甲,凭手中的剑无名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剑无名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会增大劲气的损耗,降低剑气之威! 只有‘玉骨’残剑不但不会损耗劲气,反而能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提升威力。 所以方才与烈天接战时,熊治才会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空出的右手是随时准备抽取‘玉骨’施展剑气去重创烈天。 可熊治却有几分轻视了烈天。 因为熊治随后发现,一旦让烈天真得将十八式刀法之威尽情挥发时,被压制的他竟没空去取‘玉骨’剑了,对此他是暗赞烈天了得。 熊治心头暗赞烈天刀法了得,烈天又何尝不是心中震惊! 烈天已将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发挥到了极致,可他施展出的漫天刀影虽将对手拢住,但对手不发一招,仅凭借诡异的身法与之周旋,居然让他攻击的招式皆落于空出,而对手在漫天刀影中好似闲庭信步般逍遥的神态,也让烈天甚为折服! 烈天暗思:想来他独战是不可能取胜眼前之人,唯有两人合击方能建功了! 深思至此,烈天在十八式刀法将尽的下一刻,猛然间发出一连声的暴喝。 一直在旁紧盯着战局的烈枫则在其父烈天发出爆喝的下一刻,将手一扬,他掌中扣着的那柄飞刀便脱手而去。 烈天刚才扑击熊治前和烈枫交换了眼神,那既是在告诉烈枫,准备随时动手。 此后烈天在逼近熊治时,又刻意绕行至熊治一侧方才发起攻击,此意是让熊治掉转方向,让熊治的侧后方对着烈枫,便于烈枫去偷袭熊治。 而烈天的连声爆喝又恰好掩盖了飞刀破空时发出的尖鸣之音。 如今这飞刀破空而来,可谓是神鬼不知! 原本烈天、烈枫这般配合若是用在其他逆天之人身上,那人定会被这把飞刀重创! 可烈天、烈枫面对是剑皇熊治。 熊治正聚精会神地应对烈天的正面攻杀,待他察觉飞刀临体时虽不及闪避,匆忙间却能将手腕一翻,用剑无名圈起一片剑影遮蔽周身。 ‘叮...’ 一声脆响传出,飞刀撞在舞动的剑无名上,随即飞向一旁。 熊治只觉得左臂上一阵微微酸麻,这是飞刀强势撞击带来的反冲之力。 熊治心头惊诧不已! 只因为这飞刀的速度奇快无比,且其中蕴藏着极强的力道。 能够掷出这把飞刀的人,其功力虽略差于熊治,但却已胜过了逆天强者,此人才是熊治真正的对手! 心中惊诧的熊治用眼角余光扫向飞刀掷出的方位,随即便瞅见了烈枫那张震惊的容颜。 熊治明了、这飞刀就是烈枫所发。 他不由心头暗念:从这把飞刀上蕴藏的强悍力道来看,烈枫的功力已胜过其父烈天,这一定是烈枫获取了崆峒秘籍‘龟息大法’,并修习了此秘籍,才能有如今这份功力。 可熊治虽然挡住了烈枫的飞刀偷袭,但他因此却让自己飘逸的身形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这一停顿虽短,却足够让烈天扑进身前。 而烈天手中挥斩而下的长刀,则以至熊治头顶。 熊治已避无可避,他将左臂一扬,剑无名往起一挑迎着三尺长刀而去。 ‘碰...’ 刀剑在半空相撞,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人耳鼓! 随之众人便发现,在刀剑相撞后,便紧紧粘连在一块,再未分开了。 这是烈天攻击熊治许久后,两人手中的刀剑仅有的一次碰撞。 这个机会,烈天怎能错失,他要为烈枫再度出手重创熊治,搏取一个最佳的机会。 熊治双睛爆睁,他已察觉到烈天强悍的劲气正从刀剑相接处激涌而来,下一刻的熊治,则被烈天强行拖入到最为凶险的劲气对冲之中。 熊治的内家劲气在修炼成傲霜剑诀后,已胜过烈天。 但熊治吃亏的是左手执剑,其整个左掌都根植着一层坚不可破的护甲。 这层护甲虽能防御伤害,但同时也阻碍了劲气自如穿透。 如此一来倒让熊治此刻与烈天劲气对冲时吃亏不小。 烈天的功力虽次于熊治,但他手掌与长刀毫无阻隔,能够鼓动丹田内劲气,尽数充入掌中长刀内全力以赴! 而熊治受制于左掌护甲阻碍,锐减了输出的劲气,让他在短时间内汇入‘剑无名’的劲气大打折扣。 双方劲气此消彼长,便在下一刻进入了胶着之中。 一旁观战的众人一见此番景象都知道这二人已进入了不可移动的状态。 观战的烈枫心头狂喜! 因烈枫明白,这是烈天在为他创造重创此人的机会。 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三把飞刀,烈枫抖手一扬,这三把飞刀便如电闪般****而去... ................ 夏芸正紧张熊治,烈枫第一次用飞刀偷袭熊治时,她却未看清,但她猜测这把飞刀极有可能是烈澜与烈枫这二人中之一所为。 担心烈澜与烈枫再用暗器偷袭熊治,此后的夏芸便十分留意这二人的一举一动。 烈枫从皮囊中抽取飞刀之时,夏芸就已经看见。 此时的熊治和烈天正进入劲气对冲之中,夏芸知他二人不分胜负便无法移动身形,也无法抵御外来的攻击。 见烈枫暗中又做手脚,无法闪躲的熊治必受其害! 今日夏芸与其父皇之生死荣辱皆系于熊治一身。 熊治若有个好歹,皇帝父女二人也将难有善终! 此番牵扯下,夏芸更不能袖手旁观。 当烈枫扬手掷出三把飞刀时,夏芸抢过皇帝手里刚拾起来的长剑,她将身一纵,便迎着三把飞刀而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飞刀前冲的去路。 烈枫的功力已跨越逆天强者的境界,胜过夏芸已不知多少。 夏芸手中那把剑根本就无法阻挡三把飞刀的强悍攻击,但她舞动的长剑只能略微改变了三把飞刀前冲的方向,这三把飞刀先后击中夏芸的左胸、腹部与肩头。 “嗯!” 低低的闷哼声中,夏芸被三把飞刀强劲的力道冲击的往后飞出老远,方才摔落地面。 皇帝惊呼一声,慌忙爬过去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搂在怀中。 此时的夏芸已是面如白纸,不省人事了。 皇帝仔细一探,见夏芸虽伤得极重,但却尚有一口气在。 好在今日夏芸在征战前特意穿了件护身软甲,若不是护身软甲帮她抵抗飞刀,此刻的夏芸也就香消玉殒了。 熊治虽不能移动,但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却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夏芸替自己挡住飞刀偷袭而倒地,却不知其伤得如何,熊治心头震怒! 如今的熊治已是剑皇,他武技功力天下第一,但此刻却要让一女子替自己挡飞刀,熊治如何能不怒。 震怒的熊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灭了眼前这些人。 熊治心头的怒火却搅动了体内劲气在周身经脉里飞速流淌且狂放霸道,而由于体内奔涌的劲气太过狂放,竟让劲气涌过的经脉尽数膨胀开去,随即就见熊治裸露余外的肌肤上暴突出一条条搏动的脉络。 这般劲气涌动是熊治练成‘傲霜剑诀’后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这奔涌的劲气太过霸道与凶悍,只想在熊治身体上寻一出口倾泻而出。 于是奔涌的劲气自行按着傲霜剑诀运行的脉络,去尝试在熊治身躯上寻找突破口。 而傲霜剑诀所最终汇聚之处是骨之末稍的五指,这劲气自然而然便向熊治手臂而去。 可熊治左掌根植的护甲有隔住劲气之功效,而熊治的右臂却无根植的护甲阻隔,这劲气便自如选择往熊治毫无阻隔的右臂汇流而去。 可如此一来,熊治原本调集于执剑的左臂去和烈天相抗的劲气,便瞬间骤降了不少。 此等劲气变化烈天自然是察觉出来。 烈天虽不知熊治与其相抗的劲气因何骤降,但他却明白,这可是自己击溃眼前之人的绝佳机会。 烈天爆喝一声,他催动劲气狂攻熊治,想攻入熊治本体,去损伤熊治经脉与脏腑。 可只见此时的熊治却将右臂一抬,并拢两指对着烈天咽喉点来。 这情景让观者莫不震惊! 烈天的咽喉可没有护甲保护,他不敢大意,他只能暂缓刀剑相接处的劲气冲击,转而撤回握刀的左掌,随后迎着熊治点来的两指横掌拍去。 当烈天拍出的左掌与熊治点出的两指在下一刻相遇时,烈天却面色骤变! 熊治并拢的两指点在烈天的掌心处,双方掌指相交的瞬间,就见烈天面色潮红一片,额间冷汗涔涔,口中气如牛喘。 这情景分明是烈天正遭受某种莫名的攻击,已无法支撑了! “给我躺下...” 在熊治的怒喝声中,烈天掌中那把三尺钢刀便在下一刻脱手而去。 往后一连暴退了十余步,烈天‘噗通...’一声便仰面朝天地栽倒了。 争斗中的这些说起来话长,其实那都是在极短暂的时间内瞬发的事情。 “父亲...” 烈枫怒吼一声,只一纵、便跃到倒地的烈天身旁。 “此人、此人绝不是舞风...” 望着烈枫,烈天伸手点了点熊治,呻吟出这么一句,便昏死过去。 烈枫伸手一搭烈天的手腕去探查其内里,却发现烈天体内脉动紊乱,竟如废人一般! 原来刚才熊治体内奔涌的劲气自如汇聚进其右臂后,无需熊治意念引领,竟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自行沿手臂经脉激涌至右掌指端透出,觉察到这般意外变化,熊治顺势而为伸指一点却在无意识间竟然化掌指为剑,将这透体而出的劲气衍化成了剑气。 这变化连熊治自己都不曾料到,烈天就更不知端倪。 烈天用掌相抗,却在暗中被熊治化掌指为剑所透发的剑气,从烈天手掌透体而入。 这剑气冲入烈天体内,瞬间就崩毁了烈天半身经脉,让他成了废人一个。 瞪着熊治,烈枫低喝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对吾父下此毒手...” 熊治却不去理会烈枫,而是转身来到皇帝身旁,去探视夏芸的伤情... 第60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5】 见到熊治过来,皇帝一把拉住其衣襟,哀求道“孤家身为一国之君,但我此时宁愿称你一声剑皇,孤家求剑皇救救芸儿吧,孤家这一生太对不起芸儿了,孤家怎忍心让芸儿就此离去呢,剑皇、您就救救芸儿吧,孤家求您了...” 皇帝为救奄奄一息的夏芸,情急之下一句剑皇的称谓,却无形中透露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被皇帝一语戳穿了身份,熊治虽是烦躁但也无奈。 俯身查探了夏芸的伤势,熊治发现这伤虽然很重,但及时施救便不会危及性命! 熊治从腰间摘下一个兜囊,从中取出五枚丹药扔给皇帝,淡淡地道“将伤处的飞刀取出,这五枚丹药取三枚揉碎后覆于伤口,另用两枚让她吞服可保性命无忧...” ................................ “你、你是熊治...” 听了皇帝那句剑皇的称谓,再听熊治口中的话语声,烈枫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舞风的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扮。 瞪着熊治,烈枫怒喝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对自己的岳父下此毒手!” 熊治冷冷地道“这里是战场,而你我之间是有灭门之恨的仇敌,我与尔等相搏,可是复仇之战,所以你这些套近乎的话还是省省吧...” 白了烈枫一眼,熊治接着道“再说熊某只是废了烈天武技,但却留其一命,这可比当年你先祖屠戮傲剑山庄的残忍手段要仁慈千万...” 烈枫喝道“呸!一个逆天武者被人废去功力真好比生不如死,你这般残忍却还要在此假仁假义...” 抬手一指屠胜,烈枫吼道“熊治、你别忘了,你父华志航现在我手...”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便砍下华志航的一双手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华志航?那人怎会是华志航呢?” 这时正在处理夏芸伤情的皇帝听烈枫所言,忽然抬头凝视了屠胜几眼,随后说道“你不可能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早已死去了数十年,你是假冒的...” 皇帝看着熊治言道“剑皇千万莫要上当,令尊华志航已在傲剑山庄被人剿灭后不久便死去了,这人绝不是华志航...” 当年暗河的刘斌、冯兰天、沃飞等人去劫夺‘傲霜剑诀’的事情可是皇帝指使的,华志航的生死皇帝当然清楚。 此时的皇帝只为自己着想,他深怕烈枫用假的华志航去要挟熊治。 而熊治一旦受此制约,情势发展必将不利于皇帝。 皇帝情急之下当然要发声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 .................. 皇帝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这让烈澜、烈枫都吃惊不小! 可二人虽然震惊于皇帝的指正之言,但却不能肯定皇帝所言的真实性。 华志航是熊治的亲生父亲,烈澜与烈枫都知道华志航存在的重要性。 如今的九道山庄用来对付熊治的王牌有两张,其一就是熊治之父华志航,其二则是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若皇帝之言属实,那烈澜与烈枫手里的两张王牌可就废了一张,这结果可不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而熊治呢? 熊治见皇帝再次出言戳破屠胜的身份,原本是心中恼怒! 可随后深思片刻,熊治却忽然发现这恰恰是一个探询往事根源的绝佳时机。 熊治低头盯着皇帝,冷冷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对面之人不是家父华志航吗?” 此时的皇帝却不敢与熊治的目光对视,他一边低头处理夏芸的伤情,一边回道“孤家可以肯定他不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之死、孤家是知道的...” 熊治追问道“你知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家父是如何死去的,熊某愿闻其详...” “嗨!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长叹了一声,随后悠悠而言,他便将当年皇室为了得到傲剑山庄的秘籍而派人秘密监视华山,准备趁机获取‘傲霜剑诀’,刘斌等人半路打劫,却导致华志航身亡,卜玉岚和周翠儿失踪之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可是皇帝却只说当年去做此事、都是剑痴刘斌一人去组织人手与负责计划执行,至于冯兰天、沃飞等其他人物以及‘暗河’这个刺客组织,皇帝却只字不提。 皇帝将造成华志航身亡的责任全推到负责此事的刘斌一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要求刘斌相机取回剑诀即可,并未让他杀人抢夺。 而刘斌为了建立功业,便一心只在如何得到‘傲霜剑诀’上,因此他私自决定半路劫夺,这才导致了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 皇帝说他对华志航之死也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刘斌。 因此刘斌投靠皇帝数十年了,却从未获得任何封赏。 你像卫铭阳、公孙谷等逆天人物,他们都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 而唯有刘斌,皇帝只给了他一个教师的闲职,让他去教授夏芸一些武技与江湖知识。 皇帝这一番话说完,屠胜的冒牌身份也就被彻底戳穿了。 获悉了这些往事恩怨,熊治冷冷注视着正给夏芸包扎伤口的皇帝不言不语。 可熊治虽未说什么,但却不知何时、他已将‘玉骨’残剑死死抓在了掌中。 皇帝虽然极力开脱自己与华志航之死的关联,但有一点、皇帝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掉的,那就是皇帝若不派刘斌去获取‘傲霜剑诀’,就不可能有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所以由这层因果关联来看,皇帝对造成华志航身亡之事难辞其咎! 熊治的身躯中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而他的胸膛内亦有一腔怨愤无处宣泄! 盯着眼前的皇帝,熊治真想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可望着方才舍身替自己挡下飞刀而重伤昏迷的夏芸,熊治又觉得手中利刃重若千斤,他却无力举起。 熊治在犹豫,他要如何对待眼前的皇帝和夏芸呢? 而此时的烈澜与烈枫则万分懊恼! 只因屠胜不是华志航,这张制约熊治的王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烈枫、烈澜暗思:看来能制住熊治的,也就只能是眼前的十名铁尸护卫与数千铁衣死士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动口笛。 一阵阵笛音尖鸣肆掠! 而在笛音指引下,十名铁尸护卫手握长刀,他们一边发出阵阵尖啸之音,一边缓步迫向熊治。 数千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啸音指引下,紧跟在铁尸护卫身后而动。 这一刻的烈澜与烈枫只想制住熊治,因此他们都忽略了一人。 被烈枫、烈澜忽略的人,就是被皇帝戳穿了身份的屠胜... ................ 屠胜看着那些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他心中清楚,凭熊治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数量众多的死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深思片刻,屠胜随即凝眸看向熊治。 此时此刻、熊治却正在纠结如何处理皇帝与夏芸。 暗自长叹一声,屠胜默默祷告,希望上苍能护佑熊治家仇得报、心愿能了。 趁众人都忽略自己之机,屠胜却悄悄取出数枚火红色的药丸来,毫不犹豫地将之扔进了口中。 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屠胜微闭双睛,等这些药丸的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不过这忽然换发的生机却尽显难明的诡异! 就在下一刻,屠胜双手连连挥动,他用手指不停点在自己身躯的要穴上,最后他抬起手掌狠狠切在自己的咽喉处,而其容颜中换发的诡异生机随即衍化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彩。 这斑斓色彩从屠胜的面部向下,经过脖颈往全身飞快扩散。 而随着斑斓色彩的飞速扩散,屠胜全身血液开始急速涌动,周身上下一根根虬筋渐次凸鼓而起。 当斑斓色彩扩散至全身,躯体脉络尽皆膨胀而起时,屠胜猛地将口一张,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之音随即唱响。 而伴随着这长串怒号之音的是从屠胜口中喷洒出的鲜红血沫。 这声音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鼓,这喷出的鲜红血沫在初生的霞光映衬下,更显别样的悲壮! 就在屠胜唱响怒号之音时,十名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猛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屠胜发出的怒号之音,而他们原本空洞的双睛四周,渐渐浮现出片片猩红之色,这浮现的猩红之色不断增强,且往双睛的瞳孔处缓缓聚拢。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也都在此时聚向了屠胜。 原本正纠结的熊治也被屠胜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震惊了! 望着从屠胜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沫和身躯裸露处暴突而起的虬筋,熊治心中忽觉不妙。 屠胜口中唱响的怒号之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而当这怒号之音停下时,诡异的景象随之而来。 十名铁尸护卫的双瞳大部分已变成了猩红之色,而这猩红之色还在继续向眼瞳的中心汇聚,而十名铁尸护卫们在此刻都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之敌一般。 当铁尸护卫眼中的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心完全聚拢时,他们的双睛已是血红一片,这时候就见那些铁尸护卫竟然挥舞手中钢刀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铁尸护卫一边自相残杀,口中则连连爆发出一阵阵尖声历啸之音。 在铁尸护卫的历啸之音指引下,数千铁衣死士也随之加入了互殴之中。 死士们自相残杀,结果只会让这些死士同归于尽。 烈澜、烈枫一见眼前景象,吓得二人脸色煞白! 烈枫拼命吹动口笛发出指令,他想阻止死士之间的相互残杀。 但无论是铁尸护卫还是铁衣死士,他们在这一刻已是完全失控,烈枫用口笛发出的指令根本就阻止不了死士们互殴的举动。 屠胜望着自相残杀的这些死士,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屠胜身上的斑斓色彩正在飞速消散,他周身上下暴突的虬筋也在同时消退,而他的精、气、神、则随着斑斓色彩的消散而快速流失。 渐渐地、屠胜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只觉得周身乏力,双膝一软便瘫卧下去。 此时的熊治就算是再笨,他也能猜出屠胜这是在帮助自己扫除死士的威胁。 只不过这代价、却是用屠胜的性命做得交换! 这时的烈枫与烈澜也明白过来了,能够让死士停止互殴的,只能是屠胜了... 第604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6】 烈枫和烈澜身形一晃,便要扑向瘫倒在地的屠胜。 可剑皇熊治又如何能让这二人得逞。 一抡掌中‘玉骨’剑,熊治对着烈澜、烈枫的背影斩出一道狂霸的剑气追击于后,去阻止二人靠近屠胜。 正扑向屠胜的烈澜与烈枫忽听身后劲风呼啸,剑鸣声咽,二人心头大骇! 烈澜舞动长刀,化出层层刀光封闭自己身后的空间。 可如今熊治在傲霜剑诀上的造诣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的水平了。 如今熊治的功力大胜以往,且这一剑熊治救人心切,是几尽全力而为之的,烈澜如何能当? 剑气斩来,直将烈澜防御的刀光撞得四散飘零,而烈澜掌中那把钢刀也在剑气怒斩下寸寸碎裂,剑气余威不减,随后斩击在烈澜背部。 还好烈澜身穿的半身甲是屠胜所制,内里参入了不少‘火灵石’因此坚硬异常,却卸掉了大半剑气斩击之威。 但虽是如此,烈澜依旧被斩击的飞出数丈之远,随后砸落在地。 熊治这一剑、直接重创了烈澜,他倒地不起、已无力再战了! 烈澜无法抵挡剑气斩击,而烈枫则不同。 烈枫的武技与功力在修炼了‘龟息大法’后,已超过逆天一类,他虽比熊治略差一筹,但却比烈澜要高。 因此烈枫感应危机的能力胜过烈澜不少。 当剑气斩来之时,烈枫却有时间抽身而回,他调集本体丹田中强悍的劲气冲入长刀内,迎着斩来的剑气,双手一挥三尺长刀,只见一片清亮的刀芒随之在长刀上浮现而出。 这清亮的刀芒顺着长刀往前涌动,在刀刃处扩散而出,直至烈枫身前数尺时,便撞上了斩来的剑气。 刀芒、剑气相交,一阵阵气浪爆鸣之音震人耳鼓。 这番爆裂冲撞之下,清亮的刀芒率先消散。 而与刀芒直接相撞的那段剑气随着刀芒的消散而虚化,未与刀芒撞击的剑气则受刀芒冲击震荡,再向前突进了一尺有余,随之后继乏力,化作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涌过,而劲风带来的强大威压、迫得烈枫往后暴退了六、七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借着剑气攻击,熊治却双足一跺,身形闪动而起,竟似一汪流动的清泉般绕过众多互殴的死士,突现在屠胜身旁... ................. 熊治俯身将屠胜抱于怀中,他定睛细看,只见屠胜满身血渍,双目紧闭、面容枯槁,那摸样已是气息奄奄,行将就木一般。 “义父、义父醒醒、义父、您醒醒啊...” 熊治一边疾声呼唤,一边伸出右掌轻轻抵住屠胜丹田,他想用本体浑厚的劲气冲入屠胜体内,稳固其正在飞速流失的精元。 可熊治的劲气一经冲入屠胜丹田,那屠胜却猛然将口一张,连喷出数口鲜红的血水,而随着鲜血喷出,屠胜非但是毫无起色,那情形反而比刚才更差。 熊治慌忙收回手掌,不敢再行功相助屠胜。 而吐出了几大口鲜血后,屠胜却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当看清了眼前的熊治,再听熊治疾呼之声,屠胜呢喃道“公子、你、你怎么改了称呼呢?老朽如何敢当...” 熊治悲伤而言道“义父啊!为了孩儿,您数度舍命相救于危难,此等大恩、恩同再造!您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这一声义父,是孩儿喊迟了...” 屠胜面露一丝笑容,回道“好!好!老朽没有看错人,也没有救错人!只是老朽受之有愧!” “公子啊!你我缘分已尽,老朽这就要去矣,此后再不能陪伴公子左右,江湖险恶!公子可要自己保重了...” 熊治目中通红一片,他哽咽道“义父、您、您怎忍心就此而去呢?更何况孩儿还答应了乌涂酋长、要将义父接回去与他相聚,孩儿岂能失信于人...” “再说孩儿与蓉儿还有那些个小辈们,都离不开您啊,她们都还等着您回去一享天伦之乐...” “义父快说说、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挽救,您只管说,孩儿即便是拼了性命不保、也要救您啊...” 屠胜叹道“公子啊!乌涂酋长为人耿直忠厚,你当敬他如敬我!蓉儿半生坎坷,为人良善、又有情有义,你且不可负她...” 熊治应道“这个孩儿知道了...” 屠胜道“呵呵!如此便好!只不过老朽是没救了,因为邪道魔君用来防止铁尸护卫们‘噬主’的秘术、是无药可救的...” 熊治惊问道“义父、您说的‘噬主’是为何意?” “这是邪道魔君的秘法?”屠胜回道“所谓‘噬主’就是防止铁尸护卫被他人操控,反过来伤害原来的主人,但此法歹毒,需要用性命做交换...” 熊治追问道“义父、您既然知道邪道魔君之术歹毒,那为何还要这般去做?难道、难道就是为了帮孩儿灭杀这些死士吗?”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当老朽参阅了‘铁尸祭炼之法’后,获悉那‘血灵丸’居然是邪道魔君用来防止死士‘噬主’的唯一秘法后,老朽便仔细参研,随后发现此法虽然歹毒,但却能够毫不费力的一次性解决掉众多死士,老朽那时便已打定主意,要替公子扫除这祸患...” 此时挡下剑气斩击的烈枫在听到这里时,他忍不住在那一旁厉声吼道“该死的老儿,你在‘血灵丸’中做了什么手脚?” 屠胜强撑着从熊治怀中坐起来,他扭头看向烈枫,断断续续地说道“呵呵!你当那些铁尸护卫为何会听我怒号之音的指引?那是因为‘血灵丸’中参入了老朽大量的精血,铁尸护卫吞服了如此多的‘血灵丸’,老朽的精元早已融入铁尸护卫仅存的意念之中,老朽以命做饵发布指令,他们又岂能不听...” 烈枫瞪着屠胜喝道“老匹夫、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与我做对?” 屠胜悠悠而言道“数十年前你不是让铁衣卫的人满世界追杀老朽吗?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往事你就都忘了不成?” 烈枫吼道“数十年来被我追杀之人不知几多,谁又有那闲空记下这许多面孔,该死的老儿,你到底是谁?” 屠胜傲然答道“哼哼!老朽就是当年被江湖中各门各派一直惦记着的‘千面人王’屠胜...” 烈枫一呆,他呢喃道“你、你竟然是屠胜!” 屠胜吐露的真实身份让烈枫和重伤的烈澜均都大为震惊! 屠胜所擅长的就是隐藏身份、调配药剂、精炼器物。 烈枫、烈澜仔细去想,屠胜冒名华志航进入九道山庄这些年的所做所为,除了帮助常念仇研制药方,就是精炼器物打制战甲,而这些不正是在做他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吗? 如今将这些前后关联起来,却无一不证明屠胜身份的真实性! 数年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华志航的人,实际上却是千面人王屠胜所扮。 得到这个答案,烈枫与烈澜都为之呆傻了! 沉默了半响,强撑着的烈澜微微摇了摇头,面容间满是无奈之情地叹道“天意!此乃天意啊!” 可那烈枫却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千面人王...” “千面人王就是你吗?哈哈哈!屠胜、屠胜...” “好!好!好!原来本少庄主是被你千面人王给戏耍了,我九道山庄是被你屠胜给骗了,哈哈哈!也罢!也罢!这个跟头栽在你‘千面人王’屠胜的手里,在江湖里却也不失我九道山庄的颜面...” 说完此语,烈枫又是一阵爆笑不止,可他那摸样、就如同是疯癫之人一般。 而此时众人也都能听出烈枫笑声中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听着烈枫近乎疯狂的长笑声,再看看武功被废、昏迷不醒的烈天和重伤不起的烈澜,屠胜又记挂起了烈蓉,他双目中不禁闪现出一丝淡淡地悲哀。 轻轻握住熊治的手掌,屠胜呢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你可要为苦命的烈蓉多想想啊...” 熊治明白屠胜这句话中所含之意,他微微一点首,应道“义父教诲的是,孩儿记下了...” 屠胜凄然一笑,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代江湖奇才就此撒手人寰。 熊治望着已然离世的屠胜,欲哭却无泪,想要放声怒喝,那咽喉处却如同被硬物阻塞,竟难以发声,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屠胜渐渐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于掌中,久久无语。 而那一旁的烈枫却还在狂笑不止... ............... 也不知何时,熊治豁然警醒! 默默凝视了屠胜满是血污的容颜,熊治将屠胜已经冰冷的双手放开,缓缓站起身来。 抬眼望向了几近癫狂的烈枫,熊治冷冷地道“你笑够了吧,也该歇歇了...” 可大受刺激的烈枫却无法压制自己失控的情绪,他对熊治之言毫不理会。 烈枫这般光景,让人甚觉悲哀与怜悯! 但此时熊治的心间,却只有恨意汹涌。 仰首向天,熊治长啸一声,喝道“嗨!烈枫、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今日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熊治这一声怒喝劲气十足,却令狂笑不止的烈枫从癫狂中惊醒! 烈枫狂怒而言道“哈哈哈!了断?好!熊治、别人怕你,本少庄主却从不惧你...” “江湖中人敬你为剑皇,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手下败将...” 这一刻的烈枫爆睁双目怒视着熊治,那话语中满是自傲与狂妄! “是吗?” 熊治左手握着剑无名,右手抓着玉骨剑,他抬头望着东方天际边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冷然道“烈枫、你既然如此自负,那今日只需胜过熊某半分,往后这江湖中便再无剑皇熊治之名号,有的、将会是你刀皇烈枫的威名...” “刀皇!刀皇!真好称谓也...” “不过胜你半分却也无用,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心头之患永远消除!” “如此、这世间的霸主便只有一人,那将是我刀皇烈枫...” 口中喃喃自语的烈枫面露狰狞,双目中已是杀意弥散! 劲气充盈下,烈枫双手一合掌中长刀,将刀往前轻轻一推,三尺长刀上旋即浮现出一片清亮的刀芒。 此时去看,那清亮的刀芒时隐时现,便如同是那把长刀的虚影一般。 见得此景,熊治双眉紧锁,目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眼前所见,显示出烈枫不但是将崆峒派秘籍之功法完全融合进了自家武学中,而且融合的还十分完美,可见烈枫在武道上那真是个旷世奇才! 只可惜了烈枫这份天赋,竟不用在正道上。 烈枫展现的清亮刀芒就像是熊治施展的剑气一般。 可刀芒虽然类似于剑气,但烈枫施展的刀芒却和熊治的剑气有别。 那是因为烈枫的刀芒只能依附在实体长刀上,这刀芒一旦离开实体长刀太远就会自行溃散。 而熊治的剑气却能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其实说到底去,这还是烈枫的本体劲气不够浑厚,烈枫的劲气便不足以推动刀芒像熊治的剑气那般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这恰恰说明烈枫虽能将自己参悟‘龟息大法’之所得、完美融入自家刀法中形成刀芒,但他却没有时间更进一步完善这套功法,增强自己的修为。 如今烈枫能做的,是将刀芒维持在长刀上,给长刀附加强悍的攻击与防御。 像开始那般将刀芒扩散出去迎击剑气之法,烈枫极少运用,他刚才是想测试刀芒扩散的威力,才临时做了这般不成功的尝试。 只不过这些尽都是烈枫的个人秘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但烈枫施展的刀芒虽有不足,却也让他在长刀上的造诣胜过了逆天强者! 盯着烈枫长刀上时隐时现的刀芒,熊治右臂轻轻一振,掌中玉骨随之微微颤动,发出了一片剑鸣之音。 四周围聚的兵将一见这两人真得要动手了,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殃及,于是纷纷往外散开,为二人空出了一片极大的地方。 而听那玉骨剑上发出了剑鸣之音,烈枫则低吼道“来吧!方才你那一剑也不过尔尔...” “熊治、你可千万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你后悔一世也是徒劳...” 第608章 剑仙【完结篇】 ‘剑皇’熊治带着弟子离开灵秀峰,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其去向。 而至此往后,江湖里也就再未有人能见‘剑皇’熊治的身影。 但是有关‘剑皇’的侠义事迹和点滴过往,却在江湖中被人反复传颂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直接将‘剑皇’的种种壮举编成童谣和书籍流传于市井街巷,而与‘剑皇’相关的一点一滴,也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 可在这些相关歌谣和记载中,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傲剑山庄’相关之事。 因为‘傲剑山庄’一直就没被‘剑皇’熊治在华山上重建。 华山上依旧是那片曾经被整理过的遗迹和一大片郁郁苍苍的梅林,以及三尊执剑而立的石像守护着一间古旧的石室。 至于‘剑皇’为何不重建祖业,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人们觉得不可理解。 正因为此,人们才会反复议论。 就在众人对此事颇多议论时,江湖里却多出了一个以剑气为傲的门派‘傲剑门’! ‘傲剑门’下的弟子却不多,也极为神秘,同时也极少有人能见到‘傲剑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走动,而有关他们的信息就更少了。 之所以‘傲剑门’弟子现身江湖的信息少,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弟子易容乔装的本领出神入化,若非他们故意显露,却无人能知。 而‘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会显露身份,那全是为了调解江湖纷争! 这数十年来,在大家的记忆中,‘傲剑门’的弟子曾三次出现在青秀峰打压唐门势力,一次出现在灵秀峰为崆峒派解决麻烦,并在华山绝顶两次出手惩戒了意欲破坏傲剑山庄遗迹之势力,除此之外、‘傲剑门’还替九道山庄四次解围挡下了灭门之灾。 ‘傲剑门’弟子最近一次现身,是登临武当、去参加乾元、乾羿两位散人进阶‘真人’的盛会! 而如此神秘的‘傲剑门’,江湖中自然是无人能知其所在何处。 只隐约听传言说‘傲剑门’的宗门驻地,是在江南某处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而且还传言、说‘傲剑门’就是‘剑皇’熊治所创。 ‘傲剑门’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也成了人们口中新的谈资。 只要其弟子显露身份,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搅动整个江湖武林。 而人们猎奇的心理,更是被时不时显露身份的‘傲剑门’弟子,撩拨的难以抑制。 所以只要有‘傲剑门’的弟子现身而出时,就会有好事者留意‘傲剑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事者细心观察、小心记录,不放过‘傲剑门’弟子出现时的任何细枝末节。 如此细致的观察下,好事者们发现‘傲剑门’弟子不但能驾驭剑气,易容之术也是出神入化外,而此外、‘傲剑门’弟子还精通医道、炼器、阵法、遁形、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异术! 这些发现,既深深吸引了这些好事者,同时也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中谈论与‘傲剑门’相关话题的时候,极易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此就更刺激了好事者们去疯狂发掘与‘傲剑门’相关的任何事情。 发掘到后来,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和捕风捉影的不实之事也成了好事者们搜集的素材,和吸引他人、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些好事者通过细致观察与记录也得出一个结论:‘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开山祖师‘剑皇’熊治了得啊! 而且从好事者发掘出的当年旧事中得知,‘剑皇’的义父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虽然武功不济,但却集奇门异术于一身,他的衣钵自然是全部传给了身为义子的‘剑皇’熊治。 而‘剑皇’的本族又是‘傲剑山庄’的根系,他祖传秘籍就是霸绝天下的傲霜剑气! ‘剑皇’熊治在其后的生涯中又先后拜访过少林与武当,他借阅过少林秘籍‘易筋经’,也了解武当派的‘两仪剑诀’,听说还练过一种名为‘八寒剑诀’的秘术,更为甚者,是‘剑皇’熊治完全参悟了崆峒派的无上秘籍‘龟息大法’! 所以这些好事者得出一个定论:这‘傲剑门’的祖师‘剑皇’熊治、身兼百家所长,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剑皇’熊治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是一个不死不生的绝世异人! 好事者们认定‘剑皇’已经堪破天人境界,成为了仙人,而‘剑皇’除了能够用剑气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能驭剑飞腾遨游苍宇! 如此这番挖掘,熊治就被这些好事者完全神化了,最后从这些好事者的口中说出的‘傲剑门’、更成为了一个修仙问道的宗门。 这些好事者们却坚信自己的发现,他们更是直接将熊治‘剑皇’的称谓改成了‘剑仙’。 此一来、‘傲剑门’便因为好事者的过度发掘而更为神秘! 可就在这些好事者们创造神化的同时,江湖里却再未见到‘傲剑门’弟子的踪影了。 于是在此种神化效应下,在江湖里随即掀起了一股寻访‘剑仙’和‘傲剑门’的风潮。 而参与此风潮的人都被称作是寻仙者。 这股风潮持续了无数年! 而这无数年里,众多想拜入‘傲剑门’中的寻仙者们,翻遍了江南所有的名山,可这些寻仙者们最终却一个个失望而归,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傲剑门’的具体所在,就更别提会遇见他们心目中的‘剑仙’熊治了。 于是又有传言说‘剑仙’熊治已经了断了尘缘,带着‘傲剑门’下的所有弟子登临天界,不在留恋人世红尘了。 这个传言虽然让寻仙者们极度失望,但他们求仙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强烈! 强烈的求仙愿望让这些人另避蹊径想到了华山。 那华山上不是有‘傲剑山庄’的遗迹吗? 那里面不是还立着三尊石像吗? 那三尊石像可是‘剑仙’熊治的祖辈人物啊! 寻仙者们暗思:或许去向‘剑仙’祖辈的石像祈祷、能够将自己渴望求仙的愿望通达给天界的‘剑仙’。 所以寻仙者们都怀着万分敬仰之心,去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废墟,祭拜那三尊执剑的石像、横眉怒目傲视苍穹的身姿。 寻仙者们在三尊石像旁焚香祭拜,希望远在天界的‘剑仙’能够感知他们虔诚的心意,给他们一个求仙问道的机缘。 久而久之、这三尊石像便成了他们向‘剑仙’述求的唯一去处。 寻仙者们为了保护这三尊石像和傲剑山庄的遗迹,于是自筹银两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道观来维护遗迹和供奉石像。 渐渐地、当一代又一代的寻仙者在拜祭与等待中老去时,那华山上供奉三尊石像的道观却香火日盛一日! 终于、随着日月穿梭、沧桑变幻,这如烟的往事,皆散于流逝的岁月中,所谓的‘剑皇’、所谓的皇者剑气,所谓的‘剑仙’与‘傲剑门’,统统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与传说! 而唯有华山上寻仙者修建的古旧道观的门前,是人头攒动,其内则香火鼎盛! 道观中,那三尊傲视苍穹的石像,则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享受着无数善男信女们极度虔诚的顶礼膜拜! 《名剑傲霜》到此完稿,纵览书中所述,有感而发: 人生何处不江湖,见崎岖,显迷途! 一世狰狞,难忘侍人奴。 何处花香心独泣,缘难定,意先污! 刀光剑影洗身孤,血光殊,鬼神愚! 可笑苍生,只为了名誉。 花落花开终有数,君不见,尽虚无。 【词牌名..[江城子]人生何处不江湖..词林正韵第四部】 【全本完结】 第569章 盗药【1】 在通往巴陵郡的官道上,熊治和李仁峰纵马疾驰。 那日离开了烈天堂,熊治回到‘翠竹苑’。 在‘翠竹苑’里,熊治只停留了一晚。 那一晚,烈枫让人送来了日后如何联系的方法和李杰具体亡故的地点。 第二天熊治便辞别了烈蓉和年幼的女儿,他带着李仁峰踏上了去往巴陵郡的路。 烈枫交给熊治两个任务:其一是杀林虎、其二是抓夏芸。 这两个任务熊治无需考虑,杀林虎那肯定是首选,至于如何擒拿夏芸,熊治根本就未做思考。 如今的熊治早已知道‘童阳之体’破与不破,和自己能否修炼傲霜剑诀无关。 因此熊治对夏芸的恨,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不少。 熊治现在不能原谅夏芸的原因,是夏芸一不该设局阴自己,二是对夏芸和唐伯虎成亲之事耿耿于怀。 当年夏芸和刘斌设局将熊治诬陷成采花淫贼,续而引发了‘九重天’里八大逆天势力在九幽谷地域围杀逍遥子和熊治。 虽然夏芸在最后关头救了逍遥子和熊治,但因此而来的整个江湖对他母子二人的围捕,却就此展开,而此追捕也一直持续到熊治诈死埋名方歇。 随后躲避围捕的逍遥子带着熊治隐居丁阳城搅闹寿宴时,逍遥子为救熊治而亡。 母亲逍遥子身亡,仇人就是唐门的唐锲与唐伯虎,然而现在夏芸竟然选择与唐伯虎走到一起,结成了夫妻,这深深刺激了熊治,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熊治要报这杀母之仇,唐锲是必死无疑,唐伯虎也在其猎杀名单中! 可杀了唐伯虎,就会牵连到夏芸,这个问题熊治无法回避。 而这一点,也正是烈枫让熊治去抓夏芸的主因。 这些年里九道山庄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六扇门、唐门的情况,夏芸和唐伯虎之间的感情,自然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烈枫是知道唐伯虎对夏芸的依恋有多深。 这些年来,唐伯虎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夏芸半步。 按烈枫掌握的消息,熊治一旦要针对夏芸动手,势必会受到天天围在夏芸身边的唐伯虎阻扰。 熊治和唐门之间的这些过节虽然在江湖里也有些传言,但烈枫认为这还不够。 要掌握主动,烈枫就必须让他们之间的恩仇更深。 要熊治去抓夏芸,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熊治针对夏芸之际,引发熊治和唐伯虎之间冲突,按烈枫的设想,唐伯虎因维护夏芸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熊治斩杀。 退一万步讲,挣斗中即便唐伯虎不死,熊治和唐门之间的恩怨也会因此而加深。 而且这冤仇是针对唐伯虎而来的,唐饕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此后唐门苦苦追杀熊治那是铁定的事。 而此时的熊治已经修炼成了傲霜剑诀,唐门和熊治之间的恩怨纠葛,那绝对是令人期待的场景,这才是令烈枫开心的事。 另外熊治若真把夏芸给抓了,那九道山庄就有了制约皇帝的条件。 烈枫的如意算盘打得的确不错,而抓夏芸、也确实是最令熊治难解的事情。 当初与夏芸牵手的美好,熊治始终难忘,他虽将这些深埋心底,克制自己不去碰触,可一旦施展复仇手段,这些就会无形中从心底泛起,牵扯着熊治的情感与理智。 熊治纠结于此,理不出头绪,所以他还不如不去思考夏芸而先想法去解决林虎。 熊治要杀林虎需去夜郎郡,走巴陵郡正好顺道。 而去巴陵郡,一是冲着唐锲、二是为了配置增补劲气之药。 唐锲如今就坐镇青秀峰上的唐门里。 逍遥子当年身亡,唐锲是首恶,唐伯虎是胁从作恶之人。 这一次去巴陵郡,熊治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首恶唐锲。 至于炼药麻,百年首乌那是熊治必须获取之物。 屠胜曾告诉过熊治,百年首乌是世间异宝,不能随便拿来入药,所以他估计孙仁寿可能没有用完。 另外这百年首乌平时还需要用别的药材去养着。 因此屠胜断定孙仁寿如果没有用尽,剩下的不可能带在身边,应该是藏于特制密室中用药材精心养护。 如今唐门中的逆天人物尽在皇帝军中,青秀峰上的唐门,只有唐锲这一个可称为逆天一类的人物主持,而唐门的八大护法中、罗胜跟随孙仁寿去了皇帝的军中效命,闫立峰、李浩、李子期三人则在围剿密宗时战死,这正是唐门空虚之时。 熊治因此想先去巴陵郡找到先期抵达的黄珏,看看能否觅得良机,让自己即弄到百年首乌,又能除掉唐锲这个杀母的仇人... ..................... 熊治师徒风尘仆仆,一路急行赶到了巴陵郡的川中城。 师徒二人寻遍了川中城后,才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外找到了一朵梅花标记,随即师徒二人见到了黄珏。 原本是约定半年后去凉州的华山相会,此时见师父现身而来,黄珏很是惊异。 黄珏将自己这段时间里访查到的消息说了遍。 据黄珏查探的消息,唐门现在是总管唐锲负责,除了唐锲,还有长老唐颖以及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公孙吉四人留守。 这五个人里,唐锲几乎不会离开青秀峰,长老唐颖与护法公孙吉居中协调,而另外两名护法丁默然和裴东则经常外出处理各种事物, 因此寻常无事时,丁默然和裴东便经常会进川中城里消遣。 熊治询问黄珏,他有没有潜入青秀峰去查探过? 黄珏告诉师父,自己虽然去过青秀峰,但是唐门将整座青秀峰防控的极严,他一个人少了照应,还不曾深入青秀峰里查探过。 熊治皱了皱眉,略微沉思后,他觉得还需进入青秀峰去看看。 可问题是如今正逢乱世,唐门无论是对青秀峰还是川中城,其防控不可谓不严,想进入青秀峰,那熊治还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经过深思熟虑,熊治师徒一番议论后,一个侵入唐门的谋划便随之而生... .............. 这一日,青秀峰上的唐门宗门驻地里,一间雅致的小院落中,唐门总管唐锲,正一脸阴郁地听着长老唐颖述说着这几日在川中城发生的事情。 “总管、川中城中有二名驻防弟子前日失踪了...” “失踪弟子是何人手下?负责川中城里那处事物?” “回禀总管,失踪弟子都是护法裴东手下,他们是负责在城东照看六家茶楼与赌坊的教习...” “那赌坊最近可有豪赌之人进出吗?” “五日前有两名来至凉州府的豪客在城东三家赌坊中输掉了尽七万两银子,这两人属下正在派人访查...” “嗯!很好!那川中城近一月的时间里,有无不明势力或强绝之人出现呢?” “这个吗、属下听丁默然提起过,说川中城这段时间悄悄涌入了许多江湖人物,可具体情况吗、属下到没见负责此事的丁默然详说过,想来即便是有,那应该也在丁默然掌控之下,所以他才不曾汇报吧...” “即便是有?应该能掌控?唐长老、你如此不确定?这样可不行,如今正是征战之时,应小心为上,一会儿你去问问丁默然,将此事查探明白,让他向川中城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自己的家门口给看牢喽...” “属下知道了...” “唐长老、上次你说的江湖传闻,提及当年已死的那个人又活过来了,如今可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禀总管,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再听见这方面的信息了...” “唉!你说传言此人用一把非金非玉之物发出的什么白虹,会是剑气吗?” “这个吗,倒还真不好说,呵呵!属下武技不深,又不曾见识过,也不好乱猜呀...” “这个人一现身就去找九道山庄的麻烦,看来他暂时还不会到处乱跑吧?” “依属下所想,九道山庄这般强盛,岂是他轻易就能欺辱的呢?所以这人被九道山庄缠住的可能性很大...” “嗯!希望这人能和九道山庄多纠缠些时日,我们这里也可以省省心...” “呵呵!属下也是总管这种想法...” “唐长老、这段时间老夫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些时日,这宗门里的大小事物,你就多担待些...” “总管放心静养,这些时日属下会尽心竭力管理好...” “嗯!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若无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你去吧...” 唐颖与唐锲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告辞离去。 等唐颖离去,唐锲这才悠悠长叹了一声。 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前胸部位,唐锲是一脸无奈啊! 当年在丁阳城中他虽然用唐门三绝技的‘遮天手’算计了逍遥子,但自己也被逍遥子刺中一剑。 这一剑所伤的部位就在心脏前。 还好逍遥子那时所用的剑只是一柄短剑,所以那一剑虽是正中前心,但却未能深深刺入,可这一下也把唐锲重创。 此后唐锲虽然医好,可那一剑大伤其内府心脉却令其元气大损。 唐锲一旦于人长时间挣斗,其体内劲气涌动时,心脏便会隐隐作痛,这让唐锲在与人争斗时难以为继! 这些年唐锲想尽了办法,用尽了能用之药,可均未见有大的起色。 如此情况严重制约了唐锲的能力,使得他不得不长时间蜗居在宗门里。 这几日唐锲总觉得心慌! 唐锲之所以心慌,则源自于唐颖所说的一则江湖传闻。 这传闻是说当年死去的熊治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且传闻熊治在复出江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搅闹了九道山庄的一场寿宴,并且在挣斗中施展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白虹。 唐锲担心这就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傲霜剑气。 唐锲和熊治是有杀母之仇,熊治一旦练成了傲霜剑诀,铁定是会来找他寻仇的,他是因此而心中慌乱! 如今唐锲元气大损,他担心熊治前来寻仇,自然是想着能将自己身体给调理好,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生死之战。 所以他只能将宗门事物暂且交给长老唐颖打理,他自己却要进入密室中长期调理。 手扶着杖,唐锲缓缓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步入了紧挨着一旁的院落。 那处院落中有一间用巨大青石开凿成的石屋,唐锲迈步而入... ............. 寂静的山林中,三名夜行人正沿着山脚潜入了青秀峰。 青秀峰的山林中安插着不少巡视的唐门弟子,三名夜行人谨慎前行,躲过了外围巡视的唐门之人,往山上潜行而去。 当这三名夜行人接近青秀峰的半山腰时,进入唐门驻地的山门便出现在前方。 此时有两名夜行人分开来悄悄行至两旁,随后二人故意在两旁的那草丛中弄现一阵‘悉悉索索’地轻响。 这响声惊动了值守在山门前的人,他们手擒兵器散开来往声响传来的两处草丛悄悄摸去。 这两名夜行人见已经惊动了守门的人,便低伏身形,悄悄往后撤入山林。 而另外一名夜行人则趁机闪身飘入了山门内。 这三人就是准备夜探唐门驻地的熊治、李仁峰和黄珏... 第570章 盗药【2】 青秀峰上的唐门驻地,当年参加‘群英会’时熊治曾经在那儿居住过,他对里面的布置却有些映像留存。 熊治在离开温岭峰的九道山庄时,烈枫派人送给熊治联系方式。 而熊治以此找到了九道山庄埋伏在巴陵郡中的人。 数日前熊治利用九道山庄埋伏在此地之人、在川中城中搅闹了唐门的产业,而他则趁机将二名唐门教习掳走。 这么一闹腾,熊治便把唐门的注意力引到了川中城。 而熊治掳走了二名唐门教习,却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唐门驻地里的地形图和里面的详细情况。 做好了这些准备,熊治才于今夜展开行动。 刚才在山门前,李仁峰和黄珏分头行动,将值守山门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熊治却趁机潜入了唐门。 往青秀峰顶急行了片刻,熊治的身影便出现在唐门驻地里。 就着明亮的月色光华,熊治将地形图取出查阅。 地形图是被掳去那两名教习所画。 地图上标明唐门副门主孙仁寿所居之地就在总管唐锲的院落旁。 熊治想来唐锲住在孙仁寿身边也正常,因为他本就是孙仁寿的弟子。 不过这唐锲本不姓‘唐’。 他是当了唐门总管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宗门的忠诚,因此才改姓为‘唐’。 而孙仁寿也特意叮嘱过唐锲,自己不在青秀峰时,唐锲需帮他好生照看自己居所中的一间密室。 熊治将地形图细看了一会,再辨了辨方位,这才悄然而去... ................... 熊治所去之地,正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的居所。 唐门驻地中往来巡视的弟子虽多,但对如今武技、功力以跻身逆天一类的熊治而言,却实难构成威胁。 躲开这些唐门弟子巡视的目光,熊治极为轻松。 当两座紧挨着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熊治眼前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不过当熊治围着这两处院落外仔细查探了一番后却觉得有几分意外! 因为这里是唐门副门主孙仁寿和总管唐锲的居所,按理来说此地应该是安排了众多人守护才是,但熊治所见、外面却没有一个巡视之人的身影,这可有些古怪了。 但即便是有些古怪,今夜既已来此,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熊治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过熊治也暗自提醒自己,既然此地表面上不设防,那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需要自己小心提防! 熊治将身一晃,已在下一刻闪现在孙仁寿所居的院落外。 熊治并未急着越墙而入,而是围着那院落巡视了一番。 一番巡视后,熊治悄然来到正门外,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一枚‘铁线镖’。 熊治暗笑道“嘿嘿!既然你不设防,那我就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 将铁线镖薄薄的锋刃插入门缝,轻轻一阵拨弄,却将里面的门闩拨落,随后用手试着轻轻推动,没察觉门后有什么相连的机关,熊治这才将那两扇门缓缓推开。 闪身而入,将门虚掩,熊治放眼打量院子里的布置。 迎面是堂屋,两侧有厢房分布。 当熊治的目光从院墙下掠过时,月色光华映照的浅浅草色中不时闪动出一丝丝微弱的幽光。 熊治悄然移步上前一查,那是一排排极细的暗色丝线。 熊治暗思:这丝线后应该是连着铃铛之类的物事。 这等极细的暗色丝线,匆忙翻越高墙的人在下落时根本就察觉不到。 倘若有人从高墙侵入,当他一旦落下必定踩踏丝线而牵动暗藏的铃铛示警,而侵入之人却未必能知,这机关布设的倒也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遇到了千面人王教授过的熊治,这点伎俩自然难有效用。 扫了眼堂屋和两侧的厢房,略作思考,熊治一抬腿,直接迈进堂屋,他是穿堂而过。 穿过了堂屋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却是一个种植了各色药草的草药园子。 在草药园子正后方则是一间被密封住的孤立房间。 熊治盯着那房间一看,见那房间修的也是特别,居然是在四四方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凿开了一扇门。 熊治轻迈步,沿着草药园子中间的碎石路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当前行至中间时,熊治前脚正轻轻往前落下,忽觉那脚掌轻触的路面略微沉了沉。 熊治暗呼一声不妙! 右掌一探,熊治已将‘玉骨’残剑握于掌中。 就听一阵细密的‘哧哧...’之声豁然响起,道路正对着的那扇石门上闪亮起了一片蒙蒙光点,那些光点闪亮中只一瞬间便爆冲至熊治身前。 这些闪亮的光点竟是数百枚牛毛粗细的钢针。 唐门之人设下的机关中发出的暗器,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这必定是暗青子。 更何况这机关布置之人又是唐门的副门主呢。 这密如雨雾的钢针莫说是刺中要害,只需被划破一丝皮毛那也是必死的结局。 熊治双眉一立,周身劲气翻涌聚会下,他握着‘玉骨’轻轻一旋。 剑气瞬间从‘玉骨’前冲出,随着‘玉骨’的旋动,剑气在熊治身前形成了一片白蒙蒙地影迹。 当下一刻爆冲而至的钢针冲击在这片剑气形成的影迹上时,发出了绵密的‘噗噗...’之音,这数百枚钢针尽数被剑气弹开。 刚防下爆冲而至的钢针,熊治忽觉的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身后随即响起了短促地‘噗楞噗楞...’之声,这是弩机机簧发动的声音。 四枚箭头幽青的弩箭从地下埋藏的弩机中射出,直奔熊治后背而去。 极致的劲风从身后逆袭而来,熊治心中一惊! 此时的熊治不敢随意往前迈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连环机关。 只将双腿一盘,身躯扭转间,熊治旋回身去用‘玉骨’一挥,蒙蒙剑气再起。 那四枚射来的弩箭随之被熊治挥斩出的剑气切成了数截后坠落地面。 将这四枚弩箭拦下,不见再有异动,熊治这才轻舒一口气,将‘玉骨’收回,方返身时,就见青石上开凿的那扇石门忽然一阵颤动,随后便被人从里推开。 一名老者从那石门中纵身而出。 熊治定睛一瞧,他不由得是轻呼了一声“原来是你...” 忽听熊治这声惊呼,这老者便是微微一愣! 这名老者就是藏身在石室中静养的唐锲。 而这间石室正是孙仁寿收藏百年首乌的密室。 为了保证百年首乌的奇效,孙仁寿特意寻来了众多珍奇药材种植在百年首乌旁,让百年首乌不断吸取众多药材的精华。 因为这石室中种养着百年首乌和许多其他珍奇药材,所以其内药香肆意。 唐锲选择在此静养,也是想吸取众多药材散放的各种气息,已达成养护本体之用。 可今夜正在石室中调息静养的唐锲却被石室中悬挂的银铃声惊动! 这石室中有银、铜、铁三个小铃铛。 铜铃和铁铃是监测墙边与屋顶的,而银铃则是用来监控草药园子的。 当唐锲听见银铃摆动,发出淡弱的铃音时,他便知道有人已进入,并触发了草药园子里的机关。 这银铃牵连的机关最厉害的是迎面爆射出的那片钢针。 那钢针细如牛毛,有数百枚之多,是分别装在藏于石门上方的三根圆管中。 一旦触发机关,圆管底部的强力机簧便会将钢针弹射出来。 忽然受到数百枚钢针爆射,即便是武技超绝之人,也极难逃脱。 至于那四支弩箭,不过是后备手段。 唐锲认为侵入之人是无法逃脱这些钢针爆射,因此他出来只是想看看被暗青子所杀之人是谁。 可让唐锲未料到的是有剑气护体的熊治,却将前后射来的钢针和弩箭全防下了。 所以当唐锲从石室中闪身而出,一见侵入此地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则自然会震惊的呆愣片刻。 当熊治那声轻呼出口,则将唐锲惊醒。 如今的熊治是戴着屠胜炼制的面具,唐锲看不出熊治的真容,他自然不晓得熊治这句‘原来是你...’其意所指。 但眼前侵入之人未被机关截杀,唐锲就必须动手了。 将身上的大氅扯下,将丹田中劲气催引至双臂,唐锲便要施展其唐门三绝技之‘遮天手’。 可此时的熊治却快他一步。 只见熊治握住刚刚收回的‘玉骨’,迎着唐锲一剑挥出。 ‘玉骨’一阵颤动,在极致的清鸣声中,白虹乍现而出如匹练般斜斩而去。 唐锲双手扣住衣襟正欲抖动时,便见熊治手中的‘玉骨’挥动,白虹飞斩。 见到那非金非玉的‘玉骨’和如匹练般飞斩而来的白虹,唐锲心中忽然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已经练成‘傲霜剑诀’的熊治。 而此时方才明白的唐锲却在下一刻被那白虹飞速斩过其身躯。 唐锲面容一僵,他手中扣住的衣襟已然断成两片,剑气斜斩过唐锲身躯,竟将他身躯上斩出一条狭长的切口,体内的零碎已是洒满一地。 此时唐锲的‘遮天手’还未及展开,而他手中拎着的衣服又是专为藏纳暗器而特制的,其内满是各种各样的暗青子,剑气当先斩于其上,却抵挡了不少威势,若非如此,唐锲必被剑气斩为两段。 一剑斩了唐锲,熊治纵身一跃,从唐锲的残躯上飘过,冲进了石门里。 不一会儿,熊治又闪身出了石室。 身形晃动下,熊治展开绝世身法,依着来时之路往青秀峰下直闯过去。 熊治这一路飞驰自然是惊动了沿途值守的唐门弟子,这些人纷纷出手阻截。 可熊治身形极快,未等那些值守弟子形成合围态势,熊治便已经冲出了宗门驻地,远远而去了。 熊治就这么直接闯下了青秀峰。 来到山脚下约定之处,熊治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李仁峰和黄珏。 二人一见师父如此高调地冲出了唐门,又见师父双眼中闪现出的那份喜悦,不用问二人就知道,师父这次是满载而归。 看了李仁峰和黄珏一眼,熊治笑道“我们走...” “师父、我们去哪里?” “夜郎郡...” 第574章 重返夜郎郡【4】 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总坛,当马忠兴匆匆地返回时却大为惊异! 因为沿途他发现总坛外正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在往来穿梭,不过这些人身着的服饰也是铁衣卫弟子的装束。 这些人见到马忠领着人返回时,纷纷上前问安。 马忠心头疑惑,询问这些人的由来。 一名看似负责的铁衣卫弟子向马忠解说,说他们是追随护法盛千里而来的九道山庄弟子,此来是为了协助马忠绞杀叛逆林虎的。 马忠一惊,他追问盛千里现在何处?其人、又是几时到得磨云岭? 那人回答说他们也是刚到不久,此时盛护法正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马忠返回呢。 听到这番答复,马忠顿觉不妙! 按照马忠所想,他只要熊治相助自己除掉林虎,而自己则出面控制住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让其重回九道山庄麾下,以此便可换取烈枫赏识,以博取管理磨云岭总坛之权利。 而早前烈枫也曾许诺于马忠,只要他能协助九道山庄平派来之人除掉林虎,烈枫便让其管理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 可如今见到忽然出现此地的盛千里,马忠就知道自己是被烈枫给耍了。 马忠冲进了议事厅,盛千里正在其内恭候... ................ 盛千里此次前来,烈枫特意交代过他,其一要密切关注熊治的举动,其二、如果林虎能灭掉,那事成之后就顺手除掉马忠,如林虎未死,那马忠留着还有些用处。 正是有烈枫的交代,盛千里一到乾陵城就秘密联系熊治,他和熊治有过约定,熊治隐瞒盛千里来此的消息,并且将马忠的行动计划提供给他。 当马忠找到熊治,将计划告知,熊治转身就将其透露给了盛千里。 盛千里掌握了马忠所有行动步骤,借马忠和林虎双双离开磨云岭总坛之机,趁势杀入总坛,除掉了死心跟随林虎的那些人,顺利接管了总坛。 此时见到匆忙而来的马忠,盛千里上前去笑脸相迎,拉住其手解说自己因何而来。 盛千里解说的原因,就和马忠先前听到的一样,可马忠心里却清楚,这总坛的管理权,他是无法获得了。 现在这总坛中林虎的亲信已被盛千里诛杀一尽! 而这些林虎的亲信里,其实有不少是被他马忠拉拢为己所用之人,现也统统被连带着诛杀一尽,此时的马忠,身旁仅剩他带出去的那二十名手下了。 如今磨云岭上大都是盛千里带来的人,马忠极为势单力孤。 事已至此,马忠也唯有听命于盛千里了。 马忠当即向盛千里表示自己完全尊重少庄主烈枫之意,愿意听从护法盛千里调度。 就在二人言谈之时,跟随熊治的那五名装扮成公差的弟子,引领着十名铁衣死士返回了磨云岭总坛。 见到跟随熊治的这五人,马忠明白,自己所做事情已完全被盛千里掌控了。 可随后他听说熊治居然没能斩杀林虎时,马忠不由得面显惊惧之情。 马忠知道林虎的本事,林虎若是不死,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林虎没死,盛千里也是心有顾忌,可他事前已有烈枫交代,却不怕什么。 只不过林虎未死,眼前的马忠就需得留其一命,已做他用。 眼见马忠神色不对,盛千里知道这是马忠惧怕林虎,所以才会有这般反应。 于是盛千里安慰马忠,说他带来了九道山庄用新法陪练出的铁衣死士,磨云岭上有这些铁衣死士守护,却不怕林虎闯进来。 盛千里之言马忠怎敢轻信,他需要想些法子化解林虎对自己反叛的痛恨才行。 马忠跟随林虎日久,他自然明白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虎并不擅长拳脚、兵器的狠辣,而是擅长用硬弓远距离狙杀目标,所以马忠只要不离开磨云岭在外乱走,他相信暂时是可以躲开林虎的报复。 但知道林虎擅长弓弩之术,那‘雕花玄铁硬背弓’可就是林虎的命根子! 可如今这张神弓尚在马忠手里。 林虎若不能寻回此弓,他岂能善罢甘休? 念及此处,马忠面容间的神色不断变幻,那目光也是飘忽不定。 眼见马忠这般表情,盛千里明白自己方才那些话是不能安抚他,于是盛千里对马忠附耳低语了起来。 此时的马忠在听闻了盛千里低语之言后,那面容中竟显出了一丝安然之色... .......... 深夜的磨云岭主峰,一个幽暗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至。 这身影躲过了一处处明暗哨卡,悄悄摸进了铁衣卫总坛。 此人正是侥幸脱身的林虎。 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远胜他人,而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他也是轻车熟路,悄然潜入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次林虎在劫夺炼尸草时,在见到那狂霸的剑气,他顿时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林虎用手下以假乱真一时蒙骗了熊治,在面对李仁峰时,林虎故意让李仁峰刺了一剑,这一剑刺中林虎软肋,他运用自己藏匿身形的超强本领闭住呼吸,减缓脉搏与心跳,诈死又骗过了李仁峰,随后悄然而去。 可林虎虽然脱身而去,但被李仁峰刺了一剑却伤得不轻! 原本林虎是打算就此远遁而去,但他却放不下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啊! 要知道林虎如今就靠那张弓,离了那张弓林虎就如同是猛虎失去了尖牙利爪,雄鹰折掉了铁嘴钢勾一般,他的武技将会大打折扣。 因此林虎这才冒险潜入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 林虎所去之处,是马忠的居所。 当林虎悄然接近马忠所居房舍时,发现那房舍窗门紧闭,房中正亮着灯光。 林虎摸过去,附耳一听却未听见任何声响。 伸手一推,那门居然未上閂,‘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林虎闪身而入,举目一看,正对着门的桌上正放着自己心爱的长弓,那张弓的弓背上还绑着一封信。 林虎心中一阵犹疑,他仔细打量,这房中却未见不妥之处。 伸手将腰间丝带解下,林虎抖手一甩,用丝带卷住取回了‘雕花玄铁硬背弓’,林虎将弓背在身后,将那信展开查阅。 看罢信中所写,林虎双眉一立,眼中闪现出丝丝杀意。 可过了一会儿,林虎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是悄然而去。 这封信原来是马忠所留。 马忠在信中替自己背叛林虎的行为着力辩解了一番,说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举,他知道自己对不住林虎,因此特将此弓留在此处,等候林虎取回。 马忠还在信中大肆吹嘘了一番烈枫如何看重磨云岭,盛千里又带来了多少人手之类的言词,末了这马忠点明,此次烈枫收回磨云岭是对林虎反叛九道山庄的惩戒,并告诫林虎一句:祸从口出! 而林虎阅读了信函后,对于马忠的背叛行为他当然是无法容忍。 但是马忠所言烈枫重视此地的言词,林虎是相信的。 马忠所言‘祸从口出’林虎是心知肚明,这一定是烈枫的意思。 而林虎猜得不错,这的确是烈枫不杀马忠的目的之一。 盛千里一是来接管磨云岭,林虎若未死,烈枫就需要防着林虎狗急跳墙,那就得警告其不可乱言。 至于如何警告林虎,这就要利用马忠取传话了。 马忠留下的信笺,正是在盛千里授意下所写。 阅读了此信,林虎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跟在烈枫身边做了不少事,九道山庄的秘密他自然是清楚,这祸从口出就是在警告他林虎,千万不要泄露这些,否则他必遭九道山庄无休止的追杀! 九道山庄有多强大,他林虎是深有体会。 因此林虎在脱离九道山庄时也考虑过这些,所以他严谨手下泄露磨云岭种植炼尸草之事,而自己获知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是守口如瓶。 如今烈枫既然能通过马忠告诫他不可乱言,那就是暂给了林虎一条生路。 林虎此时有伤在身,他也不想再生事端。 虽然林虎对马忠是恨之入骨,但考虑目前情况,自己若是动手暗杀了马忠,等于有意与烈枫作对,这很可能会激怒烈枫! 而烈枫的狠辣,林虎是知道的。 激怒烈枫、林虎必定会招致九道山庄无穷尽的追杀。 所以林虎觉得自己还是要暂且忍耐为要。 可此地他已无法立足,因此林虎只能选择远遁他处,以求自保。 此后的林虎恐惧熊治剑气之威,他为了活命便不敢轻易现身人前,而当熊治名震天下之后,林虎更是隐忍不出,让自己就此淡出了江湖... 第579章 精雕细琢 熊治一展皇者剑气之威,震慑住涌上华山探宝的众多江湖人物。 这些江湖人物屈服于剑气之下,尊称熊治为新一代剑皇。 而这些江湖人物为了所谓的宝藏,已将傲剑山庄的废墟几乎翻了个遍,原本留存的一些物事也尽都被这些人毁去,对此熊治却不愿轻饶了这帮人。 因此熊治决定让这帮人替他清理傲剑山庄的废墟,以此来将功折罪。 熊治要清理这片废墟并不是想现在就重建傲剑山庄。 熊治虽然另辟蹊径练成了傲霜剑诀,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江湖虽乱,但在对待熊治的问题上,正苦斗的两方势力所怀之心思却一样。 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北齐王一方,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将熊治拉入本方阵营,而如果不能拉拢熊治,那他们就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熊治,因为一旦熊治投入另一方怀抱,那意味着什么就无需多言了。 这此种环境下熊治若是重建傲剑山庄,那山庄将永无宁日! 而熊治为了守住此地,他势必会被死死束缚在华山上。 可熊治还有许多未完之事需要去做,他可不能被束缚住手脚。 所以熊治并不打算现在就重建山庄。 之所以要让这帮人整理这片废墟,那是因为熊治想以此正告世人,身为傲剑山庄传人的他,是十分在意自己先祖曾经拥有的这片地域,任何人若再敢上华山搅闹,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了探宝的心思,熊治亲自动手拆除了封闭暗道的机关,让这些人任意进入其内。 等这些人进入后一看,其中所见也正如熊治所说,暗道通连的密室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因此更为信服熊治。 等这些人都明白了,熊治随后将这些人分成三路。 一路人手就安排在华山上,他们除了负责整理废墟外,还要将那些遗骨捡拾出来,用上好的棺椁装殓,随后将棺椁一具具整齐地抬入地底密室中安放。 二路人手则负责去华山四周雇请有名气的工匠来此地,熊治让他们配合工匠重新做三尊先祖的石像,最后还要新添一座用来纪念的石碑,石碑上镌刻熊治亲笔写下的祭文。 第三路人手略为轻松,熊治让他们做了绿化队,他们的任务是去四外收集梅树回来,将石室前被戕害的那片梅林复原。 这三路人手要完成各自任务也非易事,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熊治让李仁峰和黄珏去负责督促。 熊治则在梅林里搭建了一顶帐篷,他将自己关在了那顶帐篷里闭关不出... ............. 烈蓉陪伴熊治时在华山上废墟中居住过许久,梅林中至今还有当年遗迹留存。 熊治搭建的帐篷就选在那处遗迹上。 熊治在进入帐篷前叮嘱过李仁峰和黄珏,他居住的帐篷,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踏入,包括李仁峰和黄珏。 如果二人有事情汇报,须记得先开口请示,得到允许后方能接近。 而且熊治还让二人另外备下十余顶帐篷备用。 李仁峰和黄珏听师父这般吩咐都有几分不懂。 可既然熊治吩咐了,黄、李二人自然是照做了。 熊治不让人接近帐篷,是因为他要在帐篷里好好参悟剑诀。 虽然熊治已经勘破了傲霜剑诀,练成了傲霜剑气,但是上次和屠胜一番交谈却深深触动了熊治。 屠胜分析的没错,如今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不过是刚刚勘破剑诀的门禁,也就是个初级阶段,并未练到登峰造极的最高层。 就像屠胜所言,熊治运剑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其打击范围也是十分宽泛,如果熊治能够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一剑刺出催生的剑气只作用于一点而非一大片,那所耗损之劲气必定节省极大! 熊治把自己关进帐篷里,就是想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 而要想获得这种能力,熊治就必须施展剑气才行。 所以熊治禁止旁人踏入帐篷周围,就是怕自己误伤了人。 李仁峰和黄珏起先也是不明白师父这番吩咐的用意。 可是过了几日后二人便明白了。 因为熊治的那顶帐篷被其参悟如何驾驭剑气时斩的七零八落,不得不更换一顶新的帐篷后,二人才清楚师父这是在参悟剑诀呢。 二人不敢打扰熊治,各自把该做之事都办得精细到位,以免日后麻烦。 熊治在帐篷里一住就是两月。 而这两月的时间里,那些江湖人物也已将熊治交待的事情办完。 李仁峰和黄珏在请示了熊治后,就将这些人安抚一番,随后则打发他们离去。 这段时间里,远赴西潞州采办天山雪莲的李莲喜和李凤山也风急火燎地赶到了华山。 虽然二人抵达华山时,已超过了和熊治的半年约定,但二人却获得了所需之物、天山雪莲。 而当李莲喜、李凤山在进入凉州府地界后就听闻了许多传言。 其中最让李莲喜、李凤山振奋的,莫过于将熊治尊称为剑皇之事了。 二李来到华山,直接奔上了山顶,正遇见值守的李仁峰和黄珏,四人相会自是欣喜若狂! 趁一次替师父换帐篷的时机,李莲喜和李凤山拜见了熊治。 二李将西潞州之行简短解说了一会,并将求购到的天山雪莲呈送给熊治。 熊治对两位爱徒大加包赞,随后嘱咐师兄弟四人好好看护华山,莫让人惊扰了他参悟剑诀。 四人领命尽心在华山守护自己的师父。 可随后的时日中,在华山上守护熊治的李莲喜等四人却连续遇见到访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闯上华山却并非来挣斗,他们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信使。 可熊治正在参悟傲霜剑诀、淬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李莲喜等人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入梅林。 因此他们都是留下一封封信函后便匆忙而去了。 原本收到这些信函后,李莲喜等人是想趁着给师父换帐篷之机将此事通禀。 可熊治自从收了天山雪莲后,似乎就未在试炼过剑气,因这帐篷再未被剑气毁坏,他们也就没有换帐篷的机会了。 直到熊治自己走出了帐篷,李莲喜才将皇帝遣使来访之事禀告... ............ 熊治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试练,他已能适当控制剑气的威力。 熊治揣摩、试练的目的,是掌握用‘玉骨’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将其控制的细若游丝。 当熊治能将剑气凝聚成丝时,他才发觉原来一刺所激发的剑气之快,远超挥剑斩切时催生的剑气,这一发现让熊治心间狂喜,这也由此加重了熊治掌控此法的意念。 而后面这段时间里正是因为熊治驾驭剑气能力的不断增强,让他渐渐掌握了控制剑气威力的强弱。 虽然熊治尚不能做到将剑气凝聚到细若游丝的地步,他现阶段只能将直刺而出的剑气凝聚成拇指粗细,但这样也让熊治在施展剑气时能省略不少劲气。 而这样持续的修炼,对熊治本体内劲气的损耗颇大,让他难以为继。 另外在帐篷中参悟剑诀的熊治还有令其心惊的发现! 熊治在自己闭关的这两月中不止一次地查探到有人悄然而至。 这悄然而至之人却非皇帝的信使。 皇帝的信使武技不过是与李莲喜等人相仿,而这悄然而至之人却是逆天武者,此人到来李莲喜等人是无法查探到的。 不过此人似乎是十分忌惮熊治的剑气,所以数次悄悄而来仅是在远处窥探一番后就悄然而退了,其所为似乎在查探熊治修炼剑气的威力。 这逆天武者数度窥探,熊治也暗中感应其飞纵的身法,却和那日匆忙退却之人十分相近。 此人武技、功力逆天,熊治不得不防,为此、熊治才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 而参悟如何驾驭剑气对劲气损耗颇大,为应对潜藏的危机,熊治的修炼不得不到此为止。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细心揣摩,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又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运用剑气的能力更加精进。 如果说最初修炼成傲霜剑诀时熊治的武技、功力属于逆天一类,那这番精进后,熊治的剑气已经稳压逆天之类的武者,他的武技与功力已经超越了所有逆天武者! 熊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配置增补劲气之药以应对随后的危机! 还好李莲喜、李凤山带回了天山雪莲,这就筹齐了所需之物。 熊治便用剩余的时间,将修复劲气的丹药配置出来。 随后熊治吞服丹药静养,直至将前期损耗的劲气恢复如初后方才走出帐篷。 熊治听李莲喜汇报皇帝遣派信使后,将信使所留信件查阅一番。 所有的信件的内容基本一致,无法是和熊治拉关系、谈感情,希望熊治能顾念血脉渊源,相助皇帝平复逆乱,并许诺平乱后帮助熊治重建傲剑山庄。 查阅了信件,熊治啊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新一代剑皇的称谓流传的很快啊! 不过想一想若不是练成了傲霜剑诀,被人尊称为新一代剑皇,这皇帝又焉能有这般举动呢? 熊治笑那皇帝现在想着来谈感情,不觉得晚了点吗? 再说熊治曾在刘斌身上看见过那条金龙纹身,这让熊治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是否与皇帝有关? 另外那信中谈论的血脉渊源,熊治对此更是漠然视之。 因为若提到血脉渊源,那傲剑山庄蒙难之时,有血脉渊源的皇帝为何见死不救呢? 至于皇帝许诺帮其重建山庄,熊治则视其为皇帝的虚情假意。 现在想要熊治倒向皇帝一方,熊治如何能肯! 先不说自己受了六扇门多少迫害,就说这杀父仇人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皇帝一方的势力中,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熊治才不会去和皇帝谈什么感情和血脉渊源。 如今的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这两方是均无好感! 在熊治看来,这场天朝的动乱就是一场兄弟间权力争夺的战争。 熊治既不是皇室之人,也无意什么一统天下的声名,他才不会去在乎皇帝和北齐王谁死谁活呢。 原本熊治对皇室或有一丝情感,但这情感的来源是始于他和夏芸的初恋。 可自从那一晚在唐门驻地中窥探了夏芸和唐伯虎、唐菲儿一家人的浓浓亲情后,如今这因此而来的一丝情感也随之淡去了。 现今的夏芸,只是唐门的少奶奶,自有其家室相亲相念。 而熊治也需要对得起深爱自己的人,并对自己的子女负责。 此时此刻的熊治和夏芸,已是两条道上各行其是的陌路之人了! 有这些难明之事与烦恼、怨恨纠结缠绕,熊治如何会与皇帝去谈感情呢? 因此皇帝的信件、熊治仅查阅过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 走出了帐篷的熊治将华山上的废墟巡视了一遍,见到被整理过的场景后,熊治很是满意。 李莲喜询问师父,石室下的密室中安放着众多遗骨,那进入密室的暗道是否要重新封闭? 熊治深思片刻,随即吩咐四名弟子一起动手,他们不但是把暗道封闭,熊治更是在封闭暗道前将密室中布满了机关,随后又在那石室中也暗藏下了厉害的杀招,而处理完这些事请,熊治便要离开了。 熊治在华山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当初烈枫交待的两件事,熊治并未完成。 另外还有那李杰的遗骸,熊治也需要去找寻,并将其迁回乌梅岭去。 算算时间将近一年,熊治知道抓夏芸这件事,自己是做不成了。 可不管怎样,熊治都必须要去见一见烈枫。 因此在华山上做好了善后之事,熊治在三尊重新雕成的石像前祭拜一番,便带着弟子们走下了华山... 第581章 火 熊治途径丁阳城,原本是想去当年所居之地看看,可那地方已毁于战火。 满怀着失望之情的熊治只能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可等第二日熊治去结算房钱,准备离去时,那客栈的掌柜却说已经有人替熊治结算了房资。 听闻有人替自己结算房资,熊治很是讶然! 熊治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替自己支付房资,如今熊治剑皇的声名已被那些探宝者远远散布于江湖中,他暗思这莫非是某位想巴结剑皇之人的讨好之举吧。 而熊治这一路并未刻意隐藏,想来这意欲讨好之人也是一路追踪而至。 于是熊治追问,替自己结算房资的人在哪里? 那掌柜的告诉熊治,说是结算房资之人并未在客栈停留,不过却有一言转告。 熊治问此人所留之言是什么? 客栈掌柜的回道“那人留言说:剑皇还记得霸陵绝壁否?若记得,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可来一见...” 听闻掌柜所传之讯息,熊治是豁然一惊! 因为这支付房资的人并非是什么意欲讨好他的人,而是另有他人。 而说到霸陵绝壁,熊治又怎能忘却! 那一句月圆之夜,不禁让熊治想起极为久远的那一个夜晚,他和清虚子在霜天明月下,匆忙奔行赶到霸陵的情景。 很显然,传达讯息之人、应该是夏芸派来的吧? 看来夏芸约自己赴霸陵绝壁,应该是想替她父皇拉拢自己。 熊治记得那晚在青秀峰的唐门驻地窥探夏芸与唐伯虎时听到的那些话。 夏芸有自己敬爱的父皇和家人要关心,而他熊治也需对倾心相爱的烈蓉以及自己的子女们负责,夏芸与熊治都需要面对现实。 现在的熊治已经彻底觉悟,他知道自己和夏芸是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但无论怎么说,这骨子里的那丝亲情和血脉渊源却始终牵连着双方,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当听了掌柜传达的讯息,熊治犹豫了。 熊治犹豫自己要不要去霸陵赴约呢? ................ 十里堡、坐落于荆州府地域的东北一隅,是从中州府进入荆州地域的必经之地。 整个荆州府地域是武当的势力范围。 自从玄阳真人毙命于北齐王军营后,武当弟子就从皇帝一方的阵营里隐退了。 如今被武当掌控的荆州府地域虽然靠近两方征战之处,但皇帝和北齐王这两方都顾忌武当的势力,不愿意招惹武当,再添强敌! 所以皇帝与北齐王都极为约束各自部属,轻易不得进入荆州地界生事。 而如此一来,荆州地域倒也相对平静。 离开了丁阳城的熊治经过二十余日的跋涉,这一日旁晚前正抵达了十里堡。 从中州府出来往江南庐州府却有三条路可选。 其一是绕行湖州,其二是横穿贺州地界,其三才是转道荆州地域。 横穿贺州府最快,最近! 而绕行湖州地界其次,转道荆州地域最远! 熊治转道荆州的目的,是想经此地去往楚州府的霸陵,赴夏芸之约。 做出这个决定,熊治也是颇费了番脑细胞! 想想和夏芸之间的波折坎坷,熊治是几多唏嘘。 其实说起来夏芸在囚牢内破了自己童阳之体、虽让熊治因此转爱为恨!但若不是夏芸数度援手,熊治又如何能有今日所成呢? 如今熊治对自己和夏芸之间的情已经看透,他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但出于和夏芸之间曾有的情意和流淌的那丝淡淡地血源牵扯,熊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见一见夏芸。 所以在离开丁阳城后,熊治选择了转道荆州府。 熊治来到十里堡时,天色已晚,他沿着街市信马由缰,来到一家酒肆中。 那小二一见熊治走进酒肆,脸上居然显出了一丝难掩的惊喜之色! 小二热情地将熊治引进一处雅间内就坐,询问熊治想要用些什么? 熊治只随手扔下一两银子,让小二看着办。 小二喜滋滋地收了银子,忙去下边张罗酒菜。 熊治盯着那小二离去的身影,目中流露出几许深意。 因这小二方才一见熊治时,那面容上难以掩饰的惊喜说明这小二似乎是认得熊治,可在熊治的印象里自己却从未到过此地,更未见过这小二,这小二的神情可透着几分蹊跷。 想想自己这一路并未躲闪,其行程也是透明的可以。 熊治暗思:假若自己的行程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那对自己安全却是个大大的隐患! 所以此刻心中疑惑那小二的反应,熊治自然是起了戒意。 不多会儿那小二就兴冲冲地将酒菜摆好。 熊治盯着满桌子的各色菜肴不敢轻动。 挥手将小二打发离去,熊治取出了‘玉骨’残剑。 熊治暗思:祖师曾言这‘玉骨’能避百毒,今日且试试。 将‘玉骨’逐一测试桌上的酒菜,熊治却不曾发现其中有被人下毒的迹象。 见此结果,熊治暗叹,是不是自己太过谨慎了些呢? 用过酒菜,熊治结算用度正要走出酒肆时,那小二却似无意问熊治,今夜是否留宿在十里堡? 熊治仅是一笑,说今日天色已晚,自己正是要在十里堡投宿。 那小二忙笑着给熊治指点了十里堡上几家不错的客栈。 熊治拱手谢过,随即离开了酒肆。 熊治在十里堡寻了一家小二不曾介绍过的客栈落脚。 但问题是这家客栈虽不是酒肆小二介绍的,但这客栈里的伙计在见到熊治时也是表情大异! 当熊治询问可有客房安歇时,伙计点头说熊治来得太晚了,就剩一间客房了。 熊治也懒得再去别处,就让那伙计领着去仅剩的那间客房里歇息。 当客栈的伙计将熊治领到那间仅剩的客房外时,熊治游目四顾,却发现这间客房却是孤立的一间,并不与其他客房相连。 客栈的伙计解释说,正是因为这间客房是孤立的一间偏房,所以才会剩下。 这解释倒也说得通,熊治并未多想。 盘坐在客房的卧榻上,熊治却毫无睡意可言,因为他脑海中正反复思索着小二和客栈伙计的言行举止... .................. 夜深时,风渐起。 辗转反侧的熊治忽然从卧榻上一跃而起。 深吸了口气,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正透过门缝飘进了客房中。 这焦糊味说不出是什么东西过火后发出的。 定睛瞧着关闭的窗户和屋门,几处缝隙中除了透进几丝淡弱的月色光影,便不见其他光亮。 这情景让熊治犹疑不定。 而就在下一刻,阵阵噼里啪啦地轻微爆鸣声却在客房外忽然响起,而随着这阵爆鸣声,橘红色的亮光猛然间透过门窗的各处缝隙映射而入。 ‘噗通...噗通...’ 紧跟其后便听几声重物坠落的声音在客房的屋顶响起。 而随着‘噗通...’声响起的下一刻,那橘红色的光亮则往上一窜,直窜上了屋檐。 眼见此景,熊治暗自呢喃“这客栈怎的失火了呢...” 可这一连窜的事件几乎是眨眼间发生,根本就没时间让熊治做深度思考。 可此时的熊治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眼见的场景。 这场景就是熊治被九道山庄卖给贺州府的王员外时,熊治被王大押送经过一处集镇,那集镇上一家名为‘楚国客栈’的客店,被火神派焚烧一尽的景象。 熊治浑身一激灵,他预感到这场失火,极有可能是对着自己而来的。 “失火了!救火啊!” 就在此刻,熊治便听见一声‘救火’的喊叫声悠悠传来。 熊治抓起一张方凳抖手一甩,那方凳‘噗...’地一声将紧闭的房门击破。 一团团艳红的火球在房门被击破的下一刻,随风一舞便涌进了客房中,客房中的桌椅等物沾着即被点燃,瞬时间这客房里便有大半被烈焰覆盖。 熊治透过击破的房门凝目一看,客房外已是一片火海,根本就没有落足之处。 看来想走地面逃生是不可能了。 将‘玉骨’取出往上一挥,剑气肆掠下,屋顶的一角便被剑气斩开一块。 可斩开的屋顶上同样是火光耀目。 伸手去将卧榻上的锦被操起,熊治运转劲气,双足一跺便直窜出了被剑气斩开的屋顶。 人在空中下坠时,熊治先将手中锦被一扔,罩住了一处燃烧的屋顶。 熊治随后落在被锦被覆盖之处。 这屋顶上弥漫着一股子异味,仔细一闻,熊治便闻到极浓重的火油气味。 显然方才屋顶上传出的重物坠落之声,应该是装满火油的陶罐碎裂之音。 由此可见这场火是有人蓄意而为。 立身屋顶往四外去看,自己所居的这间客房已全被烈焰裹住,这片火势极大!远远延展有数十丈范围之宽。 熊治双目一拢望向数十丈外,自己要逃离此地,却需要凌空飞越这段距离方可。 这屋顶上熊治也未敢久留,因为足下那床锦被不多会儿就被点燃了。 熊治闪身又从斩破的屋顶落入客房中。 客房中的火势也是越烧越旺,估计用不了多久,整间客房就会被火海覆盖了。 而屋顶上被火烧坏,正有不少屋瓦坠落屋中。 熊治双眉一拧,感叹自己莫非就要命绝于此了么? 可当熊治瞧见不断坠落而下的屋瓦时,他脑海中却灵光闪现,一个脱身之法随之而来。 一伸手,熊治将外罩的袍服扯下来,随后把坠落入房中的瓦片捡拾起来,用扯下的袍服裹住。 举目一看,在屋顶上选取一处火势极弱之地,将身一纵,熊治再次跃上屋顶。 将劲气运转,鼓荡入双臂中,熊治抓住裹满瓦片的袍服奋力一抖,便见那些瓦片被熊治甩出的瞬间,却飘飞在烈焰肆掠的客栈上空。 而熊治在抖手甩出了袍服中包裹的瓦片后,他一提浑身劲气,纵身而起。 当跃起的身躯将要下坠时,双脚在一片飘飞的瓦片上一点,熊治便又往前飞纵而去。 就这么连续数次通过甩出的瓦片借力,熊治飞纵的身影便要安然离去了。 可此时便听一阵阵绵密的‘铮铮...’弓弦震颤,却从一侧激射出一排弩箭。 熊治已知是有人故意纵火,他此番纵跃离去便早将‘玉骨’握在手中。 当弩箭突袭时,熊治握着‘玉骨’往弦音传来之处一挥,如虹剑气掀起一道狂霸的罡风,狂斩而去。 剑气横扫之后,弦音顿绝。 熊治却在下一刻闪过那排射来的弩箭飘然而去,从这片火场中脱身而出... 第574章 重返夜郎郡【4】 磨云岭主峰上的铁衣卫总坛,当马忠兴匆匆地返回时却大为惊异! 因为沿途他发现总坛外正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在往来穿梭,不过这些人身着的服饰也是铁衣卫弟子的装束。 这些人见到马忠领着人返回时,纷纷上前问安。 马忠心头疑惑,询问这些人的由来。 一名看似负责的铁衣卫弟子向马忠解说,说他们是追随护法盛千里而来的九道山庄弟子,此来是为了协助马忠绞杀叛逆林虎的。 马忠一惊,他追问盛千里现在何处?其人、又是几时到得磨云岭? 那人回答说他们也是刚到不久,此时盛护法正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马忠返回呢。 听到这番答复,马忠顿觉不妙! 按照马忠所想,他只要熊治相助自己除掉林虎,而自己则出面控制住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让其重回九道山庄麾下,以此便可换取烈枫赏识,以博取管理磨云岭总坛之权利。 而早前烈枫也曾许诺于马忠,只要他能协助九道山庄平派来之人除掉林虎,烈枫便让其管理磨云岭上的铁衣卫总坛。 可如今见到忽然出现此地的盛千里,马忠就知道自己是被烈枫给耍了。 马忠冲进了议事厅,盛千里正在其内恭候... ................ 盛千里此次前来,烈枫特意交代过他,其一要密切关注熊治的举动,其二、如果林虎能灭掉,那事成之后就顺手除掉马忠,如林虎未死,那马忠留着还有些用处。 正是有烈枫的交代,盛千里一到乾陵城就秘密联系熊治,他和熊治有过约定,熊治隐瞒盛千里来此的消息,并且将马忠的行动计划提供给他。 当马忠找到熊治,将计划告知,熊治转身就将其透露给了盛千里。 盛千里掌握了马忠所有行动步骤,借马忠和林虎双双离开磨云岭总坛之机,趁势杀入总坛,除掉了死心跟随林虎的那些人,顺利接管了总坛。 此时见到匆忙而来的马忠,盛千里上前去笑脸相迎,拉住其手解说自己因何而来。 盛千里解说的原因,就和马忠先前听到的一样,可马忠心里却清楚,这总坛的管理权,他是无法获得了。 现在这总坛中林虎的亲信已被盛千里诛杀一尽! 而这些林虎的亲信里,其实有不少是被他马忠拉拢为己所用之人,现也统统被连带着诛杀一尽,此时的马忠,身旁仅剩他带出去的那二十名手下了。 如今磨云岭上大都是盛千里带来的人,马忠极为势单力孤。 事已至此,马忠也唯有听命于盛千里了。 马忠当即向盛千里表示自己完全尊重少庄主烈枫之意,愿意听从护法盛千里调度。 就在二人言谈之时,跟随熊治的那五名装扮成公差的弟子,引领着十名铁衣死士返回了磨云岭总坛。 见到跟随熊治的这五人,马忠明白,自己所做事情已完全被盛千里掌控了。 可随后他听说熊治居然没能斩杀林虎时,马忠不由得面显惊惧之情。 马忠知道林虎的本事,林虎若是不死,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林虎没死,盛千里也是心有顾忌,可他事前已有烈枫交代,却不怕什么。 只不过林虎未死,眼前的马忠就需得留其一命,已做他用。 眼见马忠神色不对,盛千里知道这是马忠惧怕林虎,所以才会有这般反应。 于是盛千里安慰马忠,说他带来了九道山庄用新法陪练出的铁衣死士,磨云岭上有这些铁衣死士守护,却不怕林虎闯进来。 盛千里之言马忠怎敢轻信,他需要想些法子化解林虎对自己反叛的痛恨才行。 马忠跟随林虎日久,他自然明白林虎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虎并不擅长拳脚、兵器的狠辣,而是擅长用硬弓远距离狙杀目标,所以马忠只要不离开磨云岭在外乱走,他相信暂时是可以躲开林虎的报复。 但知道林虎擅长弓弩之术,那‘雕花玄铁硬背弓’可就是林虎的命根子! 可如今这张神弓尚在马忠手里。 林虎若不能寻回此弓,他岂能善罢甘休? 念及此处,马忠面容间的神色不断变幻,那目光也是飘忽不定。 眼见马忠这般表情,盛千里明白自己方才那些话是不能安抚他,于是盛千里对马忠附耳低语了起来。 此时的马忠在听闻了盛千里低语之言后,那面容中竟显出了一丝安然之色... .......... 深夜的磨云岭主峰,一个幽暗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至。 这身影躲过了一处处明暗哨卡,悄悄摸进了铁衣卫总坛。 此人正是侥幸脱身的林虎。 林虎藏匿身形的本领远胜他人,而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他也是轻车熟路,悄然潜入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次林虎在劫夺炼尸草时,在见到那狂霸的剑气,他顿时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林虎用手下以假乱真一时蒙骗了熊治,在面对李仁峰时,林虎故意让李仁峰刺了一剑,这一剑刺中林虎软肋,他运用自己藏匿身形的超强本领闭住呼吸,减缓脉搏与心跳,诈死又骗过了李仁峰,随后悄然而去。 可林虎虽然脱身而去,但被李仁峰刺了一剑却伤得不轻! 原本林虎是打算就此远遁而去,但他却放不下那张‘雕花玄铁硬背弓’啊! 要知道林虎如今就靠那张弓,离了那张弓林虎就如同是猛虎失去了尖牙利爪,雄鹰折掉了铁嘴钢勾一般,他的武技将会大打折扣。 因此林虎这才冒险潜入磨云岭的铁衣卫总坛。 林虎所去之处,是马忠的居所。 当林虎悄然接近马忠所居房舍时,发现那房舍窗门紧闭,房中正亮着灯光。 林虎摸过去,附耳一听却未听见任何声响。 伸手一推,那门居然未上閂,‘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林虎闪身而入,举目一看,正对着门的桌上正放着自己心爱的长弓,那张弓的弓背上还绑着一封信。 林虎心中一阵犹疑,他仔细打量,这房中却未见不妥之处。 伸手将腰间丝带解下,林虎抖手一甩,用丝带卷住取回了‘雕花玄铁硬背弓’,林虎将弓背在身后,将那信展开查阅。 看罢信中所写,林虎双眉一立,眼中闪现出丝丝杀意。 可过了一会儿,林虎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是悄然而去。 这封信原来是马忠所留。 马忠在信中替自己背叛林虎的行为着力辩解了一番,说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举,他知道自己对不住林虎,因此特将此弓留在此处,等候林虎取回。 马忠还在信中大肆吹嘘了一番烈枫如何看重磨云岭,盛千里又带来了多少人手之类的言词,末了这马忠点明,此次烈枫收回磨云岭是对林虎反叛九道山庄的惩戒,并告诫林虎一句:祸从口出! 而林虎阅读了信函后,对于马忠的背叛行为他当然是无法容忍。 但是马忠所言烈枫重视此地的言词,林虎是相信的。 马忠所言‘祸从口出’林虎是心知肚明,这一定是烈枫的意思。 而林虎猜得不错,这的确是烈枫不杀马忠的目的之一。 盛千里一是来接管磨云岭,林虎若未死,烈枫就需要防着林虎狗急跳墙,那就得警告其不可乱言。 至于如何警告林虎,这就要利用马忠取传话了。 马忠留下的信笺,正是在盛千里授意下所写。 阅读了此信,林虎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跟在烈枫身边做了不少事,九道山庄的秘密他自然是清楚,这祸从口出就是在警告他林虎,千万不要泄露这些,否则他必遭九道山庄无休止的追杀! 九道山庄有多强大,他林虎是深有体会。 因此林虎在脱离九道山庄时也考虑过这些,所以他严谨手下泄露磨云岭种植炼尸草之事,而自己获知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是守口如瓶。 如今烈枫既然能通过马忠告诫他不可乱言,那就是暂给了林虎一条生路。 林虎此时有伤在身,他也不想再生事端。 虽然林虎对马忠是恨之入骨,但考虑目前情况,自己若是动手暗杀了马忠,等于有意与烈枫作对,这很可能会激怒烈枫! 而烈枫的狠辣,林虎是知道的。 激怒烈枫、林虎必定会招致九道山庄无穷尽的追杀。 所以林虎觉得自己还是要暂且忍耐为要。 可此地他已无法立足,因此林虎只能选择远遁他处,以求自保。 此后的林虎恐惧熊治剑气之威,他为了活命便不敢轻易现身人前,而当熊治名震天下之后,林虎更是隐忍不出,让自己就此淡出了江湖... 第588章 算计【1】 熊治用剑气,灭杀了唐伯虎,惊得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逃上了霸陵山顶。 霸陵山顶上可是绝境,刘斌三人选择往绝路逃,这让熊治心生疑虑。 可刘斌身上的金龙纹身正是熊治要追查的,今夜遇见了,熊治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盯着刘斌等人远遁的身影,熊治发力狂追... ............ 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中舞风的功力稍差,因此他落在最后。 紧追不舍的熊治鼓荡开本体中涌动的劲气,一路狂飙下便接近了正奔逃的舞风。 舞风心内一阵悸动!他察觉出身后追来的熊治已经迫近。 舞风大急!他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是无力抵挡剑气之威。 看着前面飞驰的刘斌和冯兰天,舞风有心想求援,可却不敢发声啊。 因为舞风正提气奔行,只要他一张嘴必定会让提起的气机出现短暂迟滞,这必将影响其奔行速度。 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但现在索命的熊治就紧追于后,只要舞风缓得一缓,他必被熊治追上,这可不是舞风想见到的结果。 舞风真希望刘斌、冯兰天能回头看一下自己。 可此时的刘斌、冯兰天都是自顾自地奔逃,哪有回头探视的心思呢? 看着这般形势,即便这二人发现舞风处境不妙也不会停下脚步驰援舞风的。 再看看那霸陵山顶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只要再努把力就可冲上去了。 舞风知道只要冲到山顶刘斌和冯兰天自然会停下来,因为就在通往山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还有隐藏的手段来对付熊治。 舞风暗念:冲啊!冲到山顶、那便好办了! 在此意念鼓动下,舞风拼命催动劲气展开轻身功法继续往山顶冲去。 可今日的熊治内家劲气之强盛又怎是舞风、刘斌、冯兰天等人能比拟的呢? 数个起落之间,熊治便将自己和舞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六丈远近,这已是熊治剑气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盯着数丈外的舞风,熊治厉喝道“狗贼!尔纳命来...” 熊治往前猛地一窜,却将距离再次缩短。 借着前冲去势,随着厉喝声中,熊治右臂一扬,手中抓着的‘玉骨’往前一剑刺去。 寒风肆掠 冷月狰狞 龙吟声咽 剑气纵横 狂霸的剑气在‘玉骨’前乍现而出,斜斩向没命狂奔的舞风。 身后龙吟般的剑鸣声让舞风心头一凉! 舞风仅是下意识的抓住剑无名往身后一圈,荡起了层层剑影。 ‘嘭...’ 剑气爆斩而至,威势如虹,层层剑影被其一击溃散! 剑气击溃了防御的剑影,余威依旧浩荡,怒斩在舞风身躯上,在舞风背部留下一道切经断骨、深达内俯的恐怖创伤。 舞风受剑气爆斩,身躯腾跃而起,往前远远飞出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掌中那把‘剑无名’也被剑气斩击地飞到了一旁! 倒地的舞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双手却无力支撑起他倒地的身躯。 仅能吃力地将头微微一抬,舞风依稀可见那山顶已是近在眼前,但对他而言,这近在眼前的霸陵山顶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微抬起的头颅往下一垂,舞风就此丧命! 前方狂奔的刘斌与冯兰天刚刚冲到山顶上便听见了龙吟似的剑鸣之音。 这二人身形微微一颤同时转身回望,正瞅见熊治跨越舞风已死的身躯,紧跟着扑上了霸陵山顶。 ............ 眼见熊治冲上山顶,刘斌与冯兰天往后连连退却,身形便抵近了霸陵山顶的绝壁前。 而这处绝壁正是当年熊治和夏芸、唐伯虎不期而遇之时跳崖的地方。 冲上山顶的熊治缓步迫向刘斌和冯兰天。 刘斌瞪着熊治,见熊治双眼中隐射出一抹冷冷地凶光。 冯兰天却并不在意正缓步逼近的熊治,而是不停地望向绝壁右侧的密密山林,似乎那山林中隐藏着什么。 可看了半天后,冯兰天却面显疑惑之色。 冯兰天随即与刘斌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斌也是目露焦虑之色。 此时缓缓迫近的熊治却在距离刘斌和冯兰天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熊治扭头扫了一眼冯兰天注视过的那片密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可随后熊治却收回目光,复又盯着刘斌与冯兰天,用‘玉骨’点着二人怒喝道“尔等将衣襟除去,在下或可以饶尔等不死...” 忽听熊治这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刘斌与冯兰天都愣了愣。 只因为刘斌与冯兰天均不晓得熊治让他们脱掉衣服到底是什么用意? 可想一想,二人却都认为这是熊治意欲在二人死前羞辱他们的举动,二人随之大怒! 见刘斌与冯兰天恼怒,熊治却一扬手中‘玉骨’便要催发剑气斩切这二人。 可刘斌大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今夜你休想如愿...” 而冯兰天此时却对着夜空大吼了一句“你还等什么...” 冯兰天与刘斌说完话便要向那绝壁下跳去。 熊治忙将‘玉骨’一收,喝道“谁人要辱你,在下只是想知道尔等手臂上可有纹身...” 熊治本可以在刘斌与冯兰天跳崖前催动剑气追斩这二人,但二人即便被剑气斩杀,那尸身却会掉落下去。 霸陵绝壁下是翻滚的霸陵河,尸体坠落河中、凭熊治一人却极难打捞,这尸体只会被河水卷走。 若如此,熊治便不能查获这二人与杀父仇人间是否有牵连了。 因此熊治才会用话语来稳住刘斌和冯兰天。 听熊治居然是想查阅自己身上有无纹身时,刘斌和冯兰天又是一愣,二人的心理却有几分茫然。 二人实在是不晓得熊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斌和冯兰天之所以选择往山顶这条绝路上逃,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这山顶上埋下了无数‘爆雷’。 这‘爆雷’原本是军队攻坚时用雷石车抛出的弹丸。 因其外形溜圆,如同西瓜一般也被别称为‘雷瓜’。 抛射前先将‘爆雷’的药引点燃,抛射入敌阵后‘爆雷’爆裂便可轰击敌军。 刘斌等人手中的这些‘爆雷’全是从天朝的府库中弄来的。 但是‘爆雷’太大、太沉却不适于用作暗器,刘斌就拿来他用。 上次在霸陵河,刘斌等人就是将爆雷密封于浮箱内突袭熊治的客船。 今夜在这霸陵山上,刘斌等人再次将爆雷遍布山顶,想暗害熊治。 这次跟随唐伯虎而来的还有一名唐门护法,名叫公孙吉,此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霸陵山顶,时刻戒备着。 按照事前安排,刘斌等人先在弯道上设伏,看看能不能将熊治伏杀。 杀不了熊治,他们便往山顶逃,将熊治引上来。 而等熊治走入埋设爆雷的中心区域时,隐藏的公孙吉便点燃药引将无数爆雷引爆,把熊治给炸死在此地。 而点燃药引后,他们几人则从绝壁跳下逃生。 以他们的武技,选择跳下绝壁自然是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当刘斌和冯兰天冲上山顶后却不见隐藏的公孙吉动作。 冯兰天还以为是公孙吉因为没有看见唐伯虎的身影才会迟疑,因此他对着夜空大吼的那句“你还等什么...”其实就是在催促公孙吉。 但是隐藏于暗处的公孙吉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这可急坏了他二人... 第593章 冤家路窄【2】 得知唐伯虎已亡,唐饕、孙仁寿顾及自家损失,当然想返回唐门搭理宗门事物。 卫铭阳、公孙谷见己方已折损了冯兰天、舞风,刘斌又生死未卜,这时候怎能让唐门之人离去呢? 一方想走而另一方抵死相留,这结果当然是吵闹不休。 逆天强者们的争吵自然影响了军队士气。 而烈枫便趁此际偷渡过江,依靠铁尸护卫为核心组成的死士大军和‘硫磺火弹’去冲击皇帝军营。 闯入军营后,烈枫名八名铁尸护卫引领部分铁衣死士去围攻卫铭阳等人,而让另外十名铁尸护卫率领剩下的千余名的铁衣死士四面出击。 卫铭阳等人第一次遭遇铁尸护卫引领的死士攻击,都是束手无策,再加上他们正与唐门之人争吵而无心恋战,不得已下,卫铭阳等人只得护着皇帝仓惶退军数十里,重新布防。 见皇帝暂退,北齐王的元帅向舯魁趁机指挥数十万大军一起涌过了大江。 随后烈枫让十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二千死士为先锋,不断去阵前挑衅、辱骂,并时不时地去发起冲击。 面对忽然出现的危机,六扇门与唐门倒暂时放下争吵,一致对外,随后卫铭阳等人联袂相抗,并调集重炮将二千死士远远阻隔在军营之外,这才将局面稍稍稳住。 而经此一役,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都被这支由死士组成的军队之强悍所震慑! 北齐王一方更是意识到铁尸护卫之犀利! 而烈天、卜鹰都认为只需再多拥有百十名真正的铁尸护卫,胜利便指日可待。 烈天同意烈枫请求,于是安排梅天颖与卜元英二人悄悄赶去夜郎郡的磨云岭,务必将配置‘血灵丸’所需之药材安全护送到军中。 梅天颖和卜元英连夜离了军营,取道庐州府与楚州府,赶赴夜郎郡。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可今日里上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梅天颖、卜元英在此地撞见熊治,此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卜元英和梅天颖在走出酒肆时与熊治迎面相遇,当时他们相互间并未看出对方是谁。 可卜元英与梅天颖是惯走江湖之人,直觉告诉二人他们所遇之人却不寻常。 二人这一路下来自然是格外留意,而随后则察觉到身后的确有人尾随。 二人并不知道尾随之人会是熊治,但却能感觉到追踪者的武技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二人原本猜测可能是被皇帝那边的逆天强者盯上了,于是决定趁追踪者只有一人时下手除去。 梅天颖便提议由他先隐于暗处,而让卜元英在明处牵制。 卜元英也知道梅天颖的强项就是藏匿身形的技艺无人能及,让他隐于一旁伺机偷袭的确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因此卜元英便独自现身而出阻断道路,拦下了尾随之人。 可让卜元英万没料到,这尾随之人竟会是剑皇熊治... ............ 此时的熊治冷眼扫视着卜元英,低声喝道“卜元英、和你同行之人是谁?” “哼哼!那人是谁又关你屁事...” 而卜元英已经恢复了常态,面对熊治的问话,卜元英报以一声冷笑回应。 卜元英和熊治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是十余年前在华山附近的小镇中。 当时的熊治在卜元英面前那可说是不堪一击啊! 可现在的熊治已是剑皇加身的人物,其剑气之威、放眼天下却无人能敌。 瞪着眼前的熊治,卜元英很是后悔! 卜元英后悔当初啊! 当初在突袭崆峒派拿住熊治时,他怎么就没一掌拍死熊治,而是只废了其丹田了事呢? 可卜元英又万分郁闷! 因为他真弄不明白,被自己亲手毁去丹田的熊治是如何能修炼成傲霜剑诀的? 可如今再后悔、郁闷也是无用了。 将牙关紧咬,卜元英身形一晃便再次扑向熊治。 今次再遇熊治,卜元英明白自己和梅天颖二人与熊治之间,不是熊治死便是他二人身亡,他除了舍命一搏外,已别无出路可选。 而且只有他拼命纠缠住熊治,才能给隐于暗处的梅天颖创造出偷袭的机会。 望着再次扑来的卜元英,熊治双眉一立,阵阵杀意便自他双目中闪现。 往前迈出半步,熊治迎着扑来的卜元英将右臂一摆,正要催发剑气,可那卜元英却在熊治迈出半步的下一刻,身形一折,却往斜刺里一窜,早避到一旁,随后卜元英身形晃动下,连续几个闪躲便绕到熊治的身后。 熊治撤步回身重组攻势时,那卜元英身形晃动之间便又避到一旁,再次往熊治身后藏去。 这卜元英扑击的身法着实诡异,这一阵阵地身法连动下,卜元英却每每避开和熊治正面冲突,让熊治正欲催发的剑气失去了攻击目标。 熊治脑海间思绪翻动,他暗思:卜元英看来是打算用诡异的身法躲避来与自己纠缠。 就这么一连转换了数圈后,熊治见卜元英战又不战、逃又不逃,始终是这么纠缠自己,熊治猛然一惊! 因为熊治发现卜元英这么舍命纠缠似乎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还有和卜元英同行之人不知所踪,熊治判断那人应该是藏起来准备暗中突袭自己。 想到此、熊治一边与卜元英纠缠,一边细细搜索身外可以藏人的密林。 其实对付腾挪闪躲的卜元英,熊治本可以出手,但他却忍而不发,就是想搜出那个藏于暗处的人。 可一番查探下,熊治却不曾发现一丝端倪,熊治不由得是疑窦重生。 这时正与熊治舍命纠缠的卜元英同样是心中疑云大起。 原本是和梅天颖说好的,他出头牵制,梅天颖负责暗中偷袭,而梅天颖藏身之处就在熊治身侧不远的一片密林里。 卜元英已经几次吸引熊治背对梅天颖藏身的地方了,这其中就有两次极好的机会,可梅天颖却并未出手偷袭,这让卜元英是又急又气。 卜元英和熊治纠缠,累的可是卜元英。 每次卜元英尽力施展身法腾挪,而熊治只需一个轻巧的转身便可以面对腾挪的卜元英,卜元英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如此时间一长,卜元英可就有几分吃不消了。 卜元英不能在这么纠缠下去了。 只因持续纠缠下去,即便是熊治不出手,他卜元英也会累死去,于是卜元英便准备冒死一击。 卜元英有此念头,他再次扑向熊治时便与方才不同了... 第594章 手刃 熊治被卜元英舍命纠缠,他发觉卜元英之用意其实是想牵制住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卜元英的挣斗中去。 可是熊治知道方才与卜元英同行之人不明所踪? 熊治估计这人应该是隐于暗处,正伺机偷袭自己。 因此在与卜元英纠缠之机,熊治已留心四周,想探查出那隐藏之人的方位。 可让熊治失望的是,他却发现四周并无不妥。 这结果可让熊治心间震惊! 这说明和卜元英同行之人要么早已离去,要么就是熊治查不出此人踪迹。 如若此人已经离去倒也算了,可假若是此人并未离去而真是隐藏与一旁,熊治却无法查探他踪迹,那此人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深,则实在是令人心惊。 然而在熊治惊疑之时,此际的卜元英也已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和卜元英同行之人是梅天颖。 原本说好了是卜元英在前牵制,梅天颖趁机偷袭。 但是一番纠缠下来,隐藏一旁的梅天颖始终不现身,这让卜元英心头温怒! 因为方才一番纠缠,让卜元英是招招历险,步步心惊! 十余个往来后,卜元英已无信心继续牵制熊治了,他做好了搏命一击的打算。 卜元英再次腾挪闪躲至熊治身后,等熊治刚转身时,卜元英却不再躲闪了。 怒目瞪视着熊治身后那片密林,卜元英忽然爆吼道“梅天颖、你还等什么...” 在怒吼声中,卜元英双足狠狠一跺地面,身形一纵,如电闪般急扑熊治。 而就在卜元英急扑熊治时,熊治身后的密林中猛然窜起一个身影,这身影跃起在空中并不是从后夹击熊治,而是轻巧一折往一旁的小径冲去。 此人之举动,明显是选择了直接逃避。 这窜出之人正是一直隐藏的梅天颖。 梅天颖原本是和卜元英商量好的,卜元英牵制,他在暗中偷袭。 可梅天颖也没想到他与卜元英面对的人物居然会是剑皇熊治。 梅天颖知道熊治对他是恨之入骨,熊治倘若见到他,嘿嘿!那他梅天颖是断无生路可言。 而梅天颖藏匿身影的本领超强! 此时发现自己面对之人是熊治后,藏于暗处的梅天颖哪里还敢去偷袭熊治呢。 此时此刻的梅天颖满脑子想得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何能不被熊治察觉到,至于卜元英孤身面对熊治是死是活,那他梅天颖可就顾不上这些了。 梅天颖甚至祈盼熊治能快些斩杀卜元英! 因为熊治斩了卜元英后就会离开此地,这样他梅天颖就好偷偷溜之乎也! 有了此种想法的梅天颖藏在一旁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让梅天颖失望的是熊治并未打算快速解决卜元英,而是想在和卜元英纠缠之时查出隐藏之人,这样一来卜元英和熊治便反反复复地往来了多个回合未见真章。 而陷入苦战的卜元英也不是傻子。 见梅天颖避而不出,卜元英心头恼怒! 随后卜元英发出的那句爆吼,正是冲着梅天颖藏身之处所喊,这一句怒吼不但是告诉熊治、这个方向藏着一人,同时也点破了所藏之人的身份。 卜元英这么做就是想逼着暗藏的梅天颖出手夹击熊治。 可梅天颖早没了斗志,被卜元英喊破了行藏,他索性趁卜元英扑击熊治的档口脱身而去! 但熊治在猛一听卜元英这一句怒吼时,他霎时间便明白那一直隐藏之人是梅天颖了。 知道此人是梅天颖,熊治心间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升腾万丈! 当梅天颖的身影在空中一折往一旁逃遁时,熊治却不顾身前正扑击而至的卜元英,他双足一点将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一转,手中‘玉骨’一扬,向正逃遁的梅天颖连挥了两下。 只听极致的剑鸣声中,便有两道狂霸的白虹交叉着斩切向梅天颖。 而这般攻击梅天颖,便让熊治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在正扑击而来的卜元英... ............... 原本正扑击熊治的卜元英,一见梅天颖现身而出竟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他心头大怒! 可下一刻再见熊治居然是不理自己攻击,而是催动剑气去斩杀逃命的梅天颖时,卜元英也是心头狂喜! 卜元英之所以狂喜,并不是因为熊治只顾攻击梅天颖而暴露出的身后破绽,而是见梅天颖吸引了熊治,这倒给了自己开溜的机会。 卜元英心间暗念:哼哼!梅天颖、尔不仁在前,那便休怪我不义于后了! 随即这卜元英在扑击至一半时却猛然一折身,他也不去攻击熊治了,而是往一侧飘开去,掉转了身形尽展功力、往身后山路发足狂奔而去。 熊治呢? 熊治又如何能让卜元英逃离。 卜元英与梅天颖这二人,熊治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向梅天颖斩出两道剑气后,熊治于身形坠落地面时,撤步回身抬手一剑便点向狂奔的卜元英。 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虹从‘玉骨’前爆冲而出,闪击至卜元英后背。 舍命狂奔卜元英忽闻身后劲风尖锐,他心头一颤,便一个纵越而起想往一旁躲闪,但却晚了。 概因熊治直刺而出的剑气速度太快,闪击之势远超横斩而出的剑气。 卜元英察觉时,剑气已爆冲而来! 卜元英只觉背后要穴如被巨锤猛击,他被击得身形一飘,直往一旁飞出老远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熊治一剑将卜元英刺落,他再回头去看梅天颖时,梅天颖却未被剑气斩杀。 斩切而去的剑气虽然威力最盛,但斩击的速度却略逊于直刺而出的剑气。 更何况这梅天颖又与其他人不同。 梅天颖他是天生的耳聪目明,感应能力出奇的强! 狂霸的剑气交叉斩切而来之际,梅天颖便已经感觉到了。 电光火石间梅天颖将劲气往丹田一沉,他跃起的身形便直坠地面,两道交叉而至的剑气,便从梅天颖头顶上横扫而过。 可梅天颖虽是避开了剑气斩切,但却被剑气横扫时所激涌出的罡风一压,那人被压在地面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等梅天颖艰难地起身欲逃时,这档口一剑刺落卜元英的熊治却已纵身而来。 “狗贼!尔往哪里逃?” 熊治怒目瞪视着梅天颖,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玉骨’高高扬起。 梅天颖知道自己无法再逃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迫近的熊治。 梅天颖既是武技逆天之强者,又是久厉江湖的人物! 盯着熊治冰冷的双目,梅天颖虽是心中惧怕,但脸上却未流露出惊慌之色。 “剑皇且住手...” 一见熊治要下杀招,梅天颖却大吼道“老夫当初背后下手偷袭于你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九道山庄,是烈天父子而非老夫呀...” “剑皇、莫不如你放过老夫,让老夫效力鞍前马后,帮你向烈天父子复仇如何...” 听梅天颖求饶之语,熊治好一阵冷笑。 用‘玉骨’点指着梅天颖,熊治冷然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巧言令色吗?” “你帮在下复仇?嘿嘿嘿!这句话若是当年在温岭峰时你说出口来,在下尚可以考虑,如今在下剑气已成,复仇之事还要假手于你这狗贼吗?” “哼哼!烈天父子该死,尔也不可活...” 听熊治这么说,梅天颖是面如死灰。 梅天颖摇头哀叹道“哎!老夫一生、竟就这么完结了吗?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哀叹的梅天颖不觉是双目一闭,却有一窜泪水从中涌出。 将头往下一低,梅天颖不再去看熊治,只是抬起右臂,用衣襟去搽拭泪水。 梅天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听由熊治发落了。 熊治不再答言,右臂一挥,他便要催生剑气去斩切梅天颖。 可就在熊治右臂刚刚抬起的刹那,正用衣襟搽拭泪水的梅天颖却忽然将右腕一抖,五指一弹,便见数点幽暗星光闪烁而起,直冲向熊治面门。 这是梅天颖使诈,他先假意放弃抵抗去麻痹熊治,随后再用暗青子偷袭,而他却趁机身形一晃,再次拔跃而起往一侧冲去。 熊治却不管****向面门的暗青子,招式一变,熊治改斩切为刺,‘玉骨’轻轻一点,拇指粗细的剑气再次电闪而去。 这次梅天颖却无法躲避,他被剑气直刺下,当场被刺穿了身躯,暴毙而亡! 而梅天颖发出的暗青子则在下一刻尽数刺中熊治颜面。 可这数枚暗青子并未刺进,而是被一一弹落。 梅天颖也是急于逃命,他忘记了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颜面上可是根植着面甲,这几枚暗青子焉能刺透那坚不可破的面甲呢。 熊治上前查验了一番梅天颖的躯体,见其的确已亡,方才纵身来到卜元英身边。 这卜元英尚未死绝,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挣扎。 熊治眼中杀意弥撒,‘玉骨’一挥补上一剑,让其魂归极乐。 这次意外遭遇让熊治灭掉了两大仇敌,他是心情大好啊! 身形展开,熊治往投宿的小镇而去... ............... 庐州城外的烟柳镇,返回此地的熊治依旧在上次居住的客栈落脚。 熊治返回庐州城后并未急着赶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而是在烟柳镇上静候着自己的几名弟子。 而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没闲着,他每天都会去外面打听些消息。 可数日后,九道山庄的人便找上门来了。 前来求见熊治的人是山庄里的一名教习,熊治虽未见过此人,但这人却言明是受莫仁聪差遣。 此人送上莫仁聪对熊治的问候,并且告诉熊治,烈蓉又为其诞下一子,现今三人一切都好,他邀请熊治进入山庄。 听言烈蓉近况都好,熊治却也安心了!而对于莫仁聪的邀请,熊治好言婉拒。 那名教习悻悻而去,此后却再未有人来打搅熊治。 熊治之所以拒绝进入温岭峰,那是他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根据熊治这段时间的查探,如今温岭峰上的戒备十分森严,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温岭峰,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都是进入温岭峰后便会更换人员才能进入。 而现如今前方的战事相对北齐王一方有利,北齐王的军队在死士大军相助下,渡江攻击皇帝一方,已经将皇帝军队击退了数十里,庐州府境内都已复现繁荣景象,按理温岭峰这边即便是严防,也不会比开始局面不利时为过,可如今温岭峰的防控比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情景便让熊治有几分不解了。 这是因为熊治并不知晓,烈枫带走了屠胜和二千余名死士,如今的温岭峰上正是极度空虚之时! 又等了约有半月时间,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四人才匆忙而至。 师徒相见,熊治关心的自然是李杰的事情。 李莲喜禀告师父,说他们四人找到了李杰当年遇害之地,一番访查后终是寻到一位安葬李杰的村民。 但由于村民不知道李杰身份等信息,只是随意安葬,也未立碑留字,时间太长了,现在寻找起来破费功夫,他们费了许多时间方才找到李杰的遗骨,随后将之带回了乌梅岭。 得知李杰的事情已经解决,熊治心中也稍感慰藉。 休息两日后,熊治告诉李莲喜四人,他准备去温岭峰走一趟。 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一听很是紧张,因为熊治准备独自前往。 熊治叮嘱李莲喜等人小心戒备,因为此次只要可行,熊治就准备将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此地,因此他需要李莲喜等人在外接应。 叮嘱了这些,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烟柳镇。 师父的吩咐,李莲喜等不敢有违,他几人自然是做好准备... 第595章 求和【1】 温岭峰下,九道山庄的山门外,当熊治孤身而来时,迎接他的是莫仁聪。 现今的九道山庄中,强者皆在北齐王的军营里,这温岭峰上坐镇之人只有常念仇和莫仁聪,而莫仁聪也和盛千里一样被提拔为了山庄护法。 盛千里去了磨云岭,成为了铁衣卫中的一把手。 而如今的莫仁聪则是温岭峰上仅次于常念仇的二号人物。 当熊治抵达庐州城外的烟柳镇时,安插于外的耳目便将消息报上了温岭峰。 常念仇和莫仁聪听闻熊治抵达此地,二人心中想法却各不相同。 莫仁聪虽是九道山庄之人,但他早些年和熊治在一起,对熊治极为尊敬,而且上次还悄悄将一些消息透露给熊治,所以莫仁聪不认为熊治会不利于他。 反观常念仇则万分惧怕熊治。 华英剿灭邪道魔君时,斩杀了邪道魔君的大弟子常胜,而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破了铁尸护卫被逼跳崖,造成了后来的瘫痪,常念仇天生残疾便是因而来,且后来九道山庄之所以血洗傲剑山庄,那就是应谷雨要求而为的。 由以上那些牵连可知常念仇和熊治之间其实是仇深似海! 如今九道山庄的逆天强者皆不在温岭峰,此番熊治前来倘若是寻仇,凭山庄里五十名铁衣死士是保不住常念仇的。 而当初烈枫离开时,常念仇之所以想随行左右,其目的就是担心自己会独自面对熊治。 可是烈枫却执意让常念仇留在山庄里,那时候常念仇便有了隐退的念头。 烈枫离去时有过交待,熊治惦记家小安危,日后必定会返回山庄,因此他让常念仇与莫仁聪不可和熊治翻脸。 而烈枫也知道常念仇惧怕熊治寻仇,所以他另有秘密交待与他。 现在听说熊治返回了烟柳镇,莫仁聪想着烈枫的吩咐,自然是想和上次那般将熊治请进山庄来。 可莫仁聪并非山庄的一把手,他还需要常念仇同意方可。 而常念仇在获悉熊治抵达烟柳镇的消息后却预感到大事不妙! 当莫仁聪来和常念仇商议要不要去邀请熊治进入山庄时,常念仇却躲在山腹中的祭炼大厅里,给莫仁聪来了个避而不见。 常念仇如何敢独自面对熊治呢? 此时若邀请熊治进山,常念仇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因此常念仇不见莫仁聪,只是想拖延时间,他躲进祭炼大厅中,只推说自己正忙于配置新药,让莫仁聪且等上几天再说。 莫仁聪虽被提拔为护法了,但是有关那些铁衣死士的事情他却不能插手。 如此这山腹中的祭炼大厅莫仁聪自然是无权进入,且莫仁聪并不知道常念仇与熊治之间的仇恨,因此他还真以为常念仇是在配置药剂,他也只得安心等候。 而搪塞了求见的莫仁聪,常念仇则留下手书两封,随后他收拾起行装,借祭炼大厅连通于外的密道,匆匆调集二十名铁衣死士护着他悄然离开了温岭峰,从此远遁而去。 莫仁聪这一等就是数日。 可数日后莫仁聪等来的却是山庄弟子送上的两封信函。 这两封信正是常念仇所写,一封是写给莫仁聪的,而另一封则是委托莫仁聪转交熊治的。 莫仁聪将常念仇写给自己的信拆开来一看,其内大意是说自己偶感身体不适,为了配置调理身体的药剂,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山庄中所有事物暂时委托给莫仁聪去打理。 莫仁聪读罢此信心中大惊! 常念仇忽然离去十分蹊跷,莫仁聪虽然疑惑,却也无奈。 如今常念仇一走,这温岭峰上做主之人就是他莫仁聪了。 那时候莫仁聪思咐再三,随即派人送去了邀请,想接熊治进山,可当时的熊治却婉言拒绝,莫仁聪唯有作罢。 由于担心烈蓉知道熊治返回后会多有麻烦,莫仁聪并未将此事告知烈蓉。 然而今日熊治却不请自来,莫仁聪听闻后自然是欣喜!他便亲自迎下山去... ............. 见到熊治,莫仁聪疾步向前来到熊治身旁躬身执礼,道“总教习一向可好!属下虽早知总教习进驻烟柳镇,但如今属下身兼山庄总务,脱身乏术,因此未及前往拜见,还望见谅...” 莫仁聪依旧是一声总教习的亲切称呼,而听着莫仁聪这么称呼自己,熊治心中明了,这是莫仁聪在以此称谓延续当年旧情。 想着昔日里自己率领莫仁聪等人执行任务时的情景,当时这几名教习可对熊治是言听计从,即便是最早亡故的烈延川那对熊治也是十分尊敬,尤其是卢冰玉,更是为了烈蓉而死,想着这些,熊治对眼前的莫仁聪也是怀着一份情谊。 在山门外略作寒暄,莫仁聪便将熊治请进了山庄。 来到烈天堂,熊治见诺大个大厅里就只有莫仁聪一人,于是询问这山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自己的父亲华志航又在何处? 熊治口中的华志航就是指的屠胜,因为屠胜是借用此名。 莫仁聪答曰:少庄主带着冒名华志航的屠胜悄悄赶去了北齐王军营,如今这山庄里是他总览要务! 熊治又问:那密宗的人是否还居住在此地? 莫仁聪点头回应,并说密宗的两大护法就在温岭峰上,不过他们听说熊治今日前来的消息后,都藏起来了。 听此言,熊治心里清楚,这留下的密宗之人一定是怕他报复,所以不敢现身。 但熊治今日前来并不是找密宗之人麻烦的,他此行的用意是想把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这里,只有屠胜和烈蓉他们安全了,熊治才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屠胜竟会跟随烈枫而去,这让熊治甚觉意外! 可随后莫仁聪却屏退左右,将常念仇留下的亲笔信交给了熊治。 熊治很是愕然!他真不明白,这常念仇为何会给他留信一封。 愕然的熊治问莫仁聪那常念仇现在何处? 莫仁聪实言相告,说常念仇已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温岭峰,如今去向不明。 而正是因为常念仇的突然离去,让莫仁聪一人总览山庄大小事物,所以他才不得空去山下拜见熊治。 听说常念仇不知所踪,熊治确有几分恍然。 将信展开来查阅后,熊治暗自长叹。 原来常念仇在写给熊治的信件里,他讲述了当年谷雨之所以要让九道山庄灭掉傲剑山庄,其缘由无非是为了替常胜报仇,但说到底去,这起因却在傲剑山庄,是傲剑山庄的华英先下的狠手,假如华英不杀常胜,且逼得谷雨跳崖,那又哪来的这多江湖仇恨呢?更何况这些仇恨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却和他这个今人无关。 看到这些,熊治唯有摇头,可再往下看,熊治可就心惊了。 常念仇在信中告诉熊治,说烈枫为了能更好地控制熊治,已暗中给烈蓉和两个娃娃下了蛊毒,而这毒则是常念仇亲手调制得。 可常念仇却说烈枫让他调制此毒时并未告诉其所用何处,他也是在烈枫离开温岭峰时才获悉详情,而且烈枫说常念仇可用此法来要挟熊治,让熊治不敢对其下手。 而常念仇说自己获悉此事后也十分后悔,因为他说自己即便对熊治有恨,但却对两个初生的娃娃无怨,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他不想对烈蓉和两个无辜的娃娃下此狠手! 因此常念仇将解去蛊毒的方法留在信中,让熊治能替烈蓉和两个娃娃解毒,并让熊治莫要记恨于他! 最后常念仇说自己年事已高,也无意于什么江湖名利与是非恩怨,他此后将隐退不出,并请熊治勿要寻访他踪迹。 等将这封信看完,熊治是心潮翻涌! 第579章 精雕细琢 熊治一展皇者剑气之威,震慑住涌上华山探宝的众多江湖人物。 这些江湖人物屈服于剑气之下,尊称熊治为新一代剑皇。 而这些江湖人物为了所谓的宝藏,已将傲剑山庄的废墟几乎翻了个遍,原本留存的一些物事也尽都被这些人毁去,对此熊治却不愿轻饶了这帮人。 因此熊治决定让这帮人替他清理傲剑山庄的废墟,以此来将功折罪。 熊治要清理这片废墟并不是想现在就重建傲剑山庄。 熊治虽然另辟蹊径练成了傲霜剑诀,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江湖虽乱,但在对待熊治的问题上,正苦斗的两方势力所怀之心思却一样。 无论是皇帝一方还是北齐王一方,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将熊治拉入本方阵营,而如果不能拉拢熊治,那他们就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熊治,因为一旦熊治投入另一方怀抱,那意味着什么就无需多言了。 这此种环境下熊治若是重建傲剑山庄,那山庄将永无宁日! 而熊治为了守住此地,他势必会被死死束缚在华山上。 可熊治还有许多未完之事需要去做,他可不能被束缚住手脚。 所以熊治并不打算现在就重建山庄。 之所以要让这帮人整理这片废墟,那是因为熊治想以此正告世人,身为傲剑山庄传人的他,是十分在意自己先祖曾经拥有的这片地域,任何人若再敢上华山搅闹,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死了探宝的心思,熊治亲自动手拆除了封闭暗道的机关,让这些人任意进入其内。 等这些人进入后一看,其中所见也正如熊治所说,暗道通连的密室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因此更为信服熊治。 等这些人都明白了,熊治随后将这些人分成三路。 一路人手就安排在华山上,他们除了负责整理废墟外,还要将那些遗骨捡拾出来,用上好的棺椁装殓,随后将棺椁一具具整齐地抬入地底密室中安放。 二路人手则负责去华山四周雇请有名气的工匠来此地,熊治让他们配合工匠重新做三尊先祖的石像,最后还要新添一座用来纪念的石碑,石碑上镌刻熊治亲笔写下的祭文。 第三路人手略为轻松,熊治让他们做了绿化队,他们的任务是去四外收集梅树回来,将石室前被戕害的那片梅林复原。 这三路人手要完成各自任务也非易事,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熊治让李仁峰和黄珏去负责督促。 熊治则在梅林里搭建了一顶帐篷,他将自己关在了那顶帐篷里闭关不出... ............. 烈蓉陪伴熊治时在华山上废墟中居住过许久,梅林中至今还有当年遗迹留存。 熊治搭建的帐篷就选在那处遗迹上。 熊治在进入帐篷前叮嘱过李仁峰和黄珏,他居住的帐篷,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踏入,包括李仁峰和黄珏。 如果二人有事情汇报,须记得先开口请示,得到允许后方能接近。 而且熊治还让二人另外备下十余顶帐篷备用。 李仁峰和黄珏听师父这般吩咐都有几分不懂。 可既然熊治吩咐了,黄、李二人自然是照做了。 熊治不让人接近帐篷,是因为他要在帐篷里好好参悟剑诀。 虽然熊治已经勘破了傲霜剑诀,练成了傲霜剑气,但是上次和屠胜一番交谈却深深触动了熊治。 屠胜分析的没错,如今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不过是刚刚勘破剑诀的门禁,也就是个初级阶段,并未练到登峰造极的最高层。 就像屠胜所言,熊治运剑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其打击范围也是十分宽泛,如果熊治能够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一剑刺出催生的剑气只作用于一点而非一大片,那所耗损之劲气必定节省极大! 熊治把自己关进帐篷里,就是想精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 而要想获得这种能力,熊治就必须施展剑气才行。 所以熊治禁止旁人踏入帐篷周围,就是怕自己误伤了人。 李仁峰和黄珏起先也是不明白师父这番吩咐的用意。 可是过了几日后二人便明白了。 因为熊治的那顶帐篷被其参悟如何驾驭剑气时斩的七零八落,不得不更换一顶新的帐篷后,二人才清楚师父这是在参悟剑诀呢。 二人不敢打扰熊治,各自把该做之事都办得精细到位,以免日后麻烦。 熊治在帐篷里一住就是两月。 而这两月的时间里,那些江湖人物也已将熊治交待的事情办完。 李仁峰和黄珏在请示了熊治后,就将这些人安抚一番,随后则打发他们离去。 这段时间里,远赴西潞州采办天山雪莲的李莲喜和李凤山也风急火燎地赶到了华山。 虽然二人抵达华山时,已超过了和熊治的半年约定,但二人却获得了所需之物、天山雪莲。 而当李莲喜、李凤山在进入凉州府地界后就听闻了许多传言。 其中最让李莲喜、李凤山振奋的,莫过于将熊治尊称为剑皇之事了。 二李来到华山,直接奔上了山顶,正遇见值守的李仁峰和黄珏,四人相会自是欣喜若狂! 趁一次替师父换帐篷的时机,李莲喜和李凤山拜见了熊治。 二李将西潞州之行简短解说了一会,并将求购到的天山雪莲呈送给熊治。 熊治对两位爱徒大加包赞,随后嘱咐师兄弟四人好好看护华山,莫让人惊扰了他参悟剑诀。 四人领命尽心在华山守护自己的师父。 可随后的时日中,在华山上守护熊治的李莲喜等四人却连续遇见到访的神秘人物。 这些神秘人物闯上华山却并非来挣斗,他们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信使。 可熊治正在参悟傲霜剑诀、淬炼自己驾驭剑气的能力,李莲喜等人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入梅林。 因此他们都是留下一封封信函后便匆忙而去了。 原本收到这些信函后,李莲喜等人是想趁着给师父换帐篷之机将此事通禀。 可熊治自从收了天山雪莲后,似乎就未在试炼过剑气,因这帐篷再未被剑气毁坏,他们也就没有换帐篷的机会了。 直到熊治自己走出了帐篷,李莲喜才将皇帝遣使来访之事禀告... ............ 熊治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试练,他已能适当控制剑气的威力。 熊治揣摩、试练的目的,是掌握用‘玉骨’直刺所催生的剑气,将其控制的细若游丝。 当熊治能将剑气凝聚成丝时,他才发觉原来一刺所激发的剑气之快,远超挥剑斩切时催生的剑气,这一发现让熊治心间狂喜,这也由此加重了熊治掌控此法的意念。 而后面这段时间里正是因为熊治驾驭剑气能力的不断增强,让他渐渐掌握了控制剑气威力的强弱。 虽然熊治尚不能做到将剑气凝聚到细若游丝的地步,他现阶段只能将直刺而出的剑气凝聚成拇指粗细,但这样也让熊治在施展剑气时能省略不少劲气。 而这样持续的修炼,对熊治本体内劲气的损耗颇大,让他难以为继。 另外在帐篷中参悟剑诀的熊治还有令其心惊的发现! 熊治在自己闭关的这两月中不止一次地查探到有人悄然而至。 这悄然而至之人却非皇帝的信使。 皇帝的信使武技不过是与李莲喜等人相仿,而这悄然而至之人却是逆天武者,此人到来李莲喜等人是无法查探到的。 不过此人似乎是十分忌惮熊治的剑气,所以数次悄悄而来仅是在远处窥探一番后就悄然而退了,其所为似乎在查探熊治修炼剑气的威力。 这逆天武者数度窥探,熊治也暗中感应其飞纵的身法,却和那日匆忙退却之人十分相近。 此人武技、功力逆天,熊治不得不防,为此、熊治才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 而参悟如何驾驭剑气对劲气损耗颇大,为应对潜藏的危机,熊治的修炼不得不到此为止。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细心揣摩,熊治修炼的傲霜剑诀又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运用剑气的能力更加精进。 如果说最初修炼成傲霜剑诀时熊治的武技、功力属于逆天一类,那这番精进后,熊治的剑气已经稳压逆天之类的武者,他的武技与功力已经超越了所有逆天武者! 熊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配置增补劲气之药以应对随后的危机! 还好李莲喜、李凤山带回了天山雪莲,这就筹齐了所需之物。 熊治便用剩余的时间,将修复劲气的丹药配置出来。 随后熊治吞服丹药静养,直至将前期损耗的劲气恢复如初后方才走出帐篷。 熊治听李莲喜汇报皇帝遣派信使后,将信使所留信件查阅一番。 所有的信件的内容基本一致,无法是和熊治拉关系、谈感情,希望熊治能顾念血脉渊源,相助皇帝平复逆乱,并许诺平乱后帮助熊治重建傲剑山庄。 查阅了信件,熊治啊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新一代剑皇的称谓流传的很快啊! 不过想一想若不是练成了傲霜剑诀,被人尊称为新一代剑皇,这皇帝又焉能有这般举动呢? 熊治笑那皇帝现在想着来谈感情,不觉得晚了点吗? 再说熊治曾在刘斌身上看见过那条金龙纹身,这让熊治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是否与皇帝有关? 另外那信中谈论的血脉渊源,熊治对此更是漠然视之。 因为若提到血脉渊源,那傲剑山庄蒙难之时,有血脉渊源的皇帝为何见死不救呢? 至于皇帝许诺帮其重建山庄,熊治则视其为皇帝的虚情假意。 现在想要熊治倒向皇帝一方,熊治如何能肯! 先不说自己受了六扇门多少迫害,就说这杀父仇人就极有可能是出自皇帝一方的势力中,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熊治才不会去和皇帝谈什么感情和血脉渊源。 如今的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这两方是均无好感! 在熊治看来,这场天朝的动乱就是一场兄弟间权力争夺的战争。 熊治既不是皇室之人,也无意什么一统天下的声名,他才不会去在乎皇帝和北齐王谁死谁活呢。 原本熊治对皇室或有一丝情感,但这情感的来源是始于他和夏芸的初恋。 可自从那一晚在唐门驻地中窥探了夏芸和唐伯虎、唐菲儿一家人的浓浓亲情后,如今这因此而来的一丝情感也随之淡去了。 现今的夏芸,只是唐门的少奶奶,自有其家室相亲相念。 而熊治也需要对得起深爱自己的人,并对自己的子女负责。 此时此刻的熊治和夏芸,已是两条道上各行其是的陌路之人了! 有这些难明之事与烦恼、怨恨纠结缠绕,熊治如何会与皇帝去谈感情呢? 因此皇帝的信件、熊治仅查阅过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 走出了帐篷的熊治将华山上的废墟巡视了一遍,见到被整理过的场景后,熊治很是满意。 李莲喜询问师父,石室下的密室中安放着众多遗骨,那进入密室的暗道是否要重新封闭? 熊治深思片刻,随即吩咐四名弟子一起动手,他们不但是把暗道封闭,熊治更是在封闭暗道前将密室中布满了机关,随后又在那石室中也暗藏下了厉害的杀招,而处理完这些事请,熊治便要离开了。 熊治在华山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当初烈枫交待的两件事,熊治并未完成。 另外还有那李杰的遗骸,熊治也需要去找寻,并将其迁回乌梅岭去。 算算时间将近一年,熊治知道抓夏芸这件事,自己是做不成了。 可不管怎样,熊治都必须要去见一见烈枫。 因此在华山上做好了善后之事,熊治在三尊重新雕成的石像前祭拜一番,便带着弟子们走下了华山... 第598章 决战 与六扇门结盟的唐门由于总管唐锲和少庄主唐伯虎先后亡故,唐饕和孙仁寿已无心留在阵前替皇帝效命,为了自己宗门着想,此二人带着唐门弟子离开军营,返回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冯兰天、舞风身亡,刘斌下落不明,现在唐门之人又紧跟着离去,这下可让皇帝这方实力大损! 为了能对抗北齐王手下的铁衣死士,公孙谷提议用重炮抵御强敌。 皇帝也认为此举可行,于是夏芸主动请缨去后方调集更多火炮。 而唐门弟子大举离去的当天,这消息就被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侦知。 北齐王、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卜元奎、卜元毅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奋无比! 但北齐王这方还不知道唐门之人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而刘斌失踪,冯兰天、舞风身亡这些事情他们更是不知。 所以北齐王聚集几位逆天强者们商议时,大家认为局面虽然愈发于己有利,但皇帝那方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且唐门之人忽然撤离,又会否是皇帝设下的计谋呢? 虽然北齐王这边早知道唐锲被熊治斩杀之事,但他们又都认为唐门之人离去不会是因为此事,这是因为唐锲被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若为此闹别扭,唐门之人早就该走了,而不是等到如今才离去。 商议了大半天,北齐王等人也是猜不出唐门离去的原因。 有此等忧虑,烈天父子和烈澜主张暂不攻击,只派出更多梢探去详查原因。 北齐王和卜鹰等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见,便依此而为。 而派出的梢探一路深入巴陵郡,一查就是一月有余。 随后方才有梢探从巴陵郡相继发回密件,说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了宗门,而之所以返回,是因为唐伯虎已亡。 可冯兰天、舞风在霸陵山被杀,刘斌下落不明的事情梢探却不曾查出。 这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帝、卫铭阳、公孙谷和夏芸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不说,外人又如何能知。 而获悉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巴陵郡的消息时,北齐王、卜鹰、烈天父子等人虽然兴奋,但同时也心烦! 这是因为他们先后收到了盛千里和莫仁聪发来的消息。 盛千里的消息是说他已将山庄所需药材准备停当,就等着烈天派人去押运了,而莫仁聪则告诉他们,常念仇不知所踪,烈蓉母子已被熊治接走。 得到盛千里的消息,烈天与卜鹰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按着时间推算,派去的梅天颖和卜元英应该早就抵达磨云岭了。 可盛千里催人的信件则说明梅天颖和卜元英如今并未抵达磨云岭,这可就奇怪了?此二人至今未到磨云岭,那去了哪里呢? 为了访查这二人,烈天只能将护法梅傲派往夜郎郡,让他一路去查找消息。 如果说梅、卜二人不知去了何方,以够让烈天、卜鹰等人烦躁,那常念仇失踪和剑皇熊治接走烈蓉则更让他们恼怒。 但是烈枫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提醒自己的父亲,如今皇帝一方实力大损,这正是一鼓而下,击溃对方的大好时机! 烈枫建言不要去管梅天颖、卜元英以及熊治等事情,应先集中精力攻击皇帝,只要在这里击溃皇帝的数十万之众,那天下大事则定矣! 而只要夺去了天下,其他事情就都好办了。 北齐王、烈天和卜鹰都觉得烈枫所言甚好,北齐王于是命向舯魁调度军队,准备全力冲击皇帝的军营... .......... 夏芸去后方调集重炮,一走就是一月。 当夏芸押运着调集的火炮匆匆赶回时,北齐王一方已经制定好了攻击计划。 这一夜,当卫铭阳、公孙谷将夏芸押送来的火炮在军营中布置好时,这时辰已过午夜了。 二人正想休息片刻,却被侍卫请到了皇帝的大帐里。 这几日皇帝总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将二人招至账内商议。 卫铭阳和公孙谷赶到时,夏芸正好也在。 见卫铭阳、公孙谷到来,皇帝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这皇帝正为北齐王一方按兵不动而心疑。 按理来说,唐饕、孙仁寿领着唐门弟子离去的事情,北齐王那边应该早知道了,如今局面对北齐王有利,原本皇帝还担心夏芸押送的火炮尚未抵达,北齐王便已抢先攻击了,可时至今日连夏芸都回来了,而北齐王那边却物任何动静,这可就令人犯疑了。 皇帝这个疑虑,卫铭阳与公孙谷一时也不好解释,几人便在大帐中议论。 时间飞快,转眼第二日黎明将至。 商议了大半夜的几人疲惫不堪,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皇帝听着大帐外的更点已然快黎明了,于是结束了讨论,准备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因为天明后还有的忙碌。 “咚...”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忽然从大帐外传来。 正准备走出大帐的卫铭阳、公孙谷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东大营那边的炮声,此时发炮难道是北齐王在偷袭那处军营吗?” 夏芸起身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空惊问了一句。 “咚咚...” 夏芸话音刚落,一连声的重炮怒吼声却紧跟而来。 “东西两处军营都在发炮?一定是两处军营同时受到攻击了...” 卫铭阳面色一沉,思虑道“东西两座军营与中军主营三足鼎立,两营于两侧互为犄角拱卫中军,一旦两营有失则大事不保...” 卫铭阳盯着公孙谷焦急地道“还是你、我二人带着杨鄂。周旨青分头前往查探一下为好...” “事不迟疑,卫门主领人去东大营,我自去西大营相助...” 公孙谷点头回应了一句,便率先冲出了营帐。 这二人刚离去,朱放便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帐中。 “外面什么情况?”望着一脸焦急的朱放,夏芸问道。 朱放回道“属下刚去营门外查探过,见东西两侧军营处火光冲天、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应该是北齐王的军队在偷袭吧...” 皇帝则追问道“主营外可有逆贼军士?” 朱放道“启禀皇上,主营外十分安静,暂时未发现逆贼身影,刚才卫门主离开时已经下令主营军士加强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而这时的夏芸忽然回过味来,她惊呼道“贼军只突袭东西两座军营,唯独放过中军主营其实是想用此法将主营精锐或强者调离,贼军随后必来强袭主营...” 朱放追问道“公主之意是逆贼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夏芸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朱放、你速去召集铁甲禁军守护我父皇,本公主自去督促其他将校应战...” 夏芸吩咐完此事后随即赶回自己营帐内穿戴上护身软甲,这才匆匆赶往营门前查看。 而朱放也不敢怠慢,他冲出营帐去召集禁军护卫。 当朱放刚刚将五千铁甲禁军聚集,军营外便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而军营中的重炮也随之发出了震耳的怒吼声。 皇帝来到大帐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被重炮喷吐的烈焰照亮的夜空,不觉心中惶惶! 朱放冲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皇上、时局危急,为防万一,皇上还请速速更换战甲,准备随时撤离...” “嗨!难道今夜真就难逃一劫了吗...” 听朱放此言,皇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皇帝已经感觉到,今夜或许就将是朝代更迭的开始。 而他这个皇帝,也将要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了。 .............. 当北齐王、烈天父子和卜鹰决定要击溃皇帝的大军后,向舯魁便向北齐王等人建议,先用计分散皇帝的力量,然后再全力突击其中军主营。 烈天对此提议大为赞赏,并建议由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两支军队去突击皇帝两侧的东西两处军营。 而为了配合这二人突击行动,烈天在让烈枫分派出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他将这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两百名死士分成两大组,分头相助卜元奎和卜元毅行动。 北齐王接受建议,并令其他人员做好全力攻取中军主营的准备。 向舯魁将突击发起的时间选择在黎明前,因为此时已近天明,对方巡夜的军士十分疲乏,警惕性相对较低,而沉睡中的人却依旧在梦中未醒,此时发起攻击最好。 攻击的计划确定后,烈枫暗中交待烈澜要将屠胜带在身旁,以防他趁众人都去攻打皇帝无人看管而逃跑。 当突击发起时,卜元奎与卜元毅率先领军冲击。 卜元奎与卜元毅的突击行动旨在惊扰与调动对手,所以他们一接近东西两处军营,便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由于黎明前黑暗,驻守那两座军营的主将无法分辨隐于黑暗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担心北齐王派出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因此急忙下令军士们用火炮,往大营外声响传来之地疯狂炮击。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则命令手下只需发出声响而不许进攻。 当火炮轰击时,卜元奎和卜元毅率领的军士却藏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这两队军马一边鼓噪不前,一边则严密监视与东西两座军营相连的道路。 只等他们看见卫铭阳和公孙谷领着杨鄂。周旨青等人分别冲进了东西两座军营后,这二人领着军士们只将两处军营围住,但却不攻。 而进入军营查探的卫铭阳和公孙谷一见此种情况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随即便想返回中军主营去。 可当他二人一离开军营,在外围困的卜元奎和卜元毅就会命各自率领的铁尸护卫引领死士阻截其归路。 卫铭阳和公孙谷各自面对铁尸护卫引领的百名铁衣死士的围堵,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只能各自退回东西两座军营内困守。 而只要卫铭阳与公孙谷不离开这两座军营,卜元奎和卜元毅也不攻打营寨,他二人只将卫铭阳和公孙谷以及这两营中的军士都拦在军营内不得离开。 困住了东西两座大营和卫铭阳、公孙谷,卜元奎、卜元毅将此信息及时回馈给北齐王。 北齐王、向舯魁、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接到信息后,则率领剩余的人马对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发起最后攻击... ............... 北齐王与烈天等人也知道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里调集了许多火炮。 因此在最后的攻击发起前,烈天父子和卜鹰三人各率三组死士潜入皇帝军营中,将负责军营营门守护的统领先行刺杀,而烈澜则负责护卫北齐王之责。 烈天等人的刺杀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说未遇丝毫阻拦。 烈天等因此也有几分犹疑? 因为他们并未查出冯兰天、舞风已被熊治斩杀,刘斌下落不明这些消息。 所以烈天等人认为卜元奎与卜元毅困住的只有卫铭阳与公孙谷,皇帝这边应该还有刘斌和他们用银子雇来的暗河中人物相助,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定会在军营内巡视,可如今却不见踪影,这是让烈天等人疑惑之事。 而烈天等人最终的结论是刘斌这些人大概是守在皇帝身边吧。 于是刺杀了所有护卫营门的统领,烈天等人向外发出攻击信号,他们三人则领着各自的三组死士散开去,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军中统兵的将领。 在外埋伏的北齐王见到信号随即一声令下,向舯魁指挥大军蜂拥在前,烈澜护着北齐王随后压阵,大军分作八路向皇帝所在主营发起猛攻。 夏芸前往督战时,烈天等人已经将各营门的统领一一刺杀后散开了,夏芸并未遇见。 但当夏芸发现那些统领已被人刺杀时,她心知不妙! 北齐王的军队随后发起攻击,夏芸只能亲自督帅军士用火炮阻敌。 可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有八处出入的营门,夏芸只有一人,她也只能督帅一处,其余七处由于统领被杀,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在向舯魁指挥的军士一顿猛攻下,其余七处营门旋即一一被攻破。 北齐王的大军先后冲进了军营,这军营内便在一片杀声中混乱不堪。 而这七处营门被突破的消息不久便被人传递给夏芸。 夏芸大惊! 七处营门被攻破,夏芸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此时的军营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夏芸担心皇帝安危,便飞奔回中军大帐。 见夏芸一人赶回,大帐外正焦急的朱放忙迎上去问道“公主、外边这么乱,是不是逆贼杀进来了?” “大营已被攻破、我们必须护着皇帝往东突围,争取与卫门主他们汇合...” 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和朱放指挥大帐前聚集的五千铁甲禁军,护着皇帝往东而去... 第581章 火 熊治途径丁阳城,原本是想去当年所居之地看看,可那地方已毁于战火。 满怀着失望之情的熊治只能寻了一家客栈安身。 可等第二日熊治去结算房钱,准备离去时,那客栈的掌柜却说已经有人替熊治结算了房资。 听闻有人替自己结算房资,熊治很是讶然! 熊治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替自己支付房资,如今熊治剑皇的声名已被那些探宝者远远散布于江湖中,他暗思这莫非是某位想巴结剑皇之人的讨好之举吧。 而熊治这一路并未刻意隐藏,想来这意欲讨好之人也是一路追踪而至。 于是熊治追问,替自己结算房资的人在哪里? 那掌柜的告诉熊治,说是结算房资之人并未在客栈停留,不过却有一言转告。 熊治问此人所留之言是什么? 客栈掌柜的回道“那人留言说:剑皇还记得霸陵绝壁否?若记得,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可来一见...” 听闻掌柜所传之讯息,熊治是豁然一惊! 因为这支付房资的人并非是什么意欲讨好他的人,而是另有他人。 而说到霸陵绝壁,熊治又怎能忘却! 那一句月圆之夜,不禁让熊治想起极为久远的那一个夜晚,他和清虚子在霜天明月下,匆忙奔行赶到霸陵的情景。 很显然,传达讯息之人、应该是夏芸派来的吧? 看来夏芸约自己赴霸陵绝壁,应该是想替她父皇拉拢自己。 熊治记得那晚在青秀峰的唐门驻地窥探夏芸与唐伯虎时听到的那些话。 夏芸有自己敬爱的父皇和家人要关心,而他熊治也需对倾心相爱的烈蓉以及自己的子女们负责,夏芸与熊治都需要面对现实。 现在的熊治已经彻底觉悟,他知道自己和夏芸是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但无论怎么说,这骨子里的那丝亲情和血脉渊源却始终牵连着双方,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当听了掌柜传达的讯息,熊治犹豫了。 熊治犹豫自己要不要去霸陵赴约呢? ................ 十里堡、坐落于荆州府地域的东北一隅,是从中州府进入荆州地域的必经之地。 整个荆州府地域是武当的势力范围。 自从玄阳真人毙命于北齐王军营后,武当弟子就从皇帝一方的阵营里隐退了。 如今被武当掌控的荆州府地域虽然靠近两方征战之处,但皇帝和北齐王这两方都顾忌武当的势力,不愿意招惹武当,再添强敌! 所以皇帝与北齐王都极为约束各自部属,轻易不得进入荆州地界生事。 而如此一来,荆州地域倒也相对平静。 离开了丁阳城的熊治经过二十余日的跋涉,这一日旁晚前正抵达了十里堡。 从中州府出来往江南庐州府却有三条路可选。 其一是绕行湖州,其二是横穿贺州地界,其三才是转道荆州地域。 横穿贺州府最快,最近! 而绕行湖州地界其次,转道荆州地域最远! 熊治转道荆州的目的,是想经此地去往楚州府的霸陵,赴夏芸之约。 做出这个决定,熊治也是颇费了番脑细胞! 想想和夏芸之间的波折坎坷,熊治是几多唏嘘。 其实说起来夏芸在囚牢内破了自己童阳之体、虽让熊治因此转爱为恨!但若不是夏芸数度援手,熊治又如何能有今日所成呢? 如今熊治对自己和夏芸之间的情已经看透,他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但出于和夏芸之间曾有的情意和流淌的那丝淡淡地血源牵扯,熊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见一见夏芸。 所以在离开丁阳城后,熊治选择了转道荆州府。 熊治来到十里堡时,天色已晚,他沿着街市信马由缰,来到一家酒肆中。 那小二一见熊治走进酒肆,脸上居然显出了一丝难掩的惊喜之色! 小二热情地将熊治引进一处雅间内就坐,询问熊治想要用些什么? 熊治只随手扔下一两银子,让小二看着办。 小二喜滋滋地收了银子,忙去下边张罗酒菜。 熊治盯着那小二离去的身影,目中流露出几许深意。 因这小二方才一见熊治时,那面容上难以掩饰的惊喜说明这小二似乎是认得熊治,可在熊治的印象里自己却从未到过此地,更未见过这小二,这小二的神情可透着几分蹊跷。 想想自己这一路并未躲闪,其行程也是透明的可以。 熊治暗思:假若自己的行程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那对自己安全却是个大大的隐患! 所以此刻心中疑惑那小二的反应,熊治自然是起了戒意。 不多会儿那小二就兴冲冲地将酒菜摆好。 熊治盯着满桌子的各色菜肴不敢轻动。 挥手将小二打发离去,熊治取出了‘玉骨’残剑。 熊治暗思:祖师曾言这‘玉骨’能避百毒,今日且试试。 将‘玉骨’逐一测试桌上的酒菜,熊治却不曾发现其中有被人下毒的迹象。 见此结果,熊治暗叹,是不是自己太过谨慎了些呢? 用过酒菜,熊治结算用度正要走出酒肆时,那小二却似无意问熊治,今夜是否留宿在十里堡? 熊治仅是一笑,说今日天色已晚,自己正是要在十里堡投宿。 那小二忙笑着给熊治指点了十里堡上几家不错的客栈。 熊治拱手谢过,随即离开了酒肆。 熊治在十里堡寻了一家小二不曾介绍过的客栈落脚。 但问题是这家客栈虽不是酒肆小二介绍的,但这客栈里的伙计在见到熊治时也是表情大异! 当熊治询问可有客房安歇时,伙计点头说熊治来得太晚了,就剩一间客房了。 熊治也懒得再去别处,就让那伙计领着去仅剩的那间客房里歇息。 当客栈的伙计将熊治领到那间仅剩的客房外时,熊治游目四顾,却发现这间客房却是孤立的一间,并不与其他客房相连。 客栈的伙计解释说,正是因为这间客房是孤立的一间偏房,所以才会剩下。 这解释倒也说得通,熊治并未多想。 盘坐在客房的卧榻上,熊治却毫无睡意可言,因为他脑海中正反复思索着小二和客栈伙计的言行举止... .................. 夜深时,风渐起。 辗转反侧的熊治忽然从卧榻上一跃而起。 深吸了口气,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正透过门缝飘进了客房中。 这焦糊味说不出是什么东西过火后发出的。 定睛瞧着关闭的窗户和屋门,几处缝隙中除了透进几丝淡弱的月色光影,便不见其他光亮。 这情景让熊治犹疑不定。 而就在下一刻,阵阵噼里啪啦地轻微爆鸣声却在客房外忽然响起,而随着这阵爆鸣声,橘红色的亮光猛然间透过门窗的各处缝隙映射而入。 ‘噗通...噗通...’ 紧跟其后便听几声重物坠落的声音在客房的屋顶响起。 而随着‘噗通...’声响起的下一刻,那橘红色的光亮则往上一窜,直窜上了屋檐。 眼见此景,熊治暗自呢喃“这客栈怎的失火了呢...” 可这一连窜的事件几乎是眨眼间发生,根本就没时间让熊治做深度思考。 可此时的熊治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眼见的场景。 这场景就是熊治被九道山庄卖给贺州府的王员外时,熊治被王大押送经过一处集镇,那集镇上一家名为‘楚国客栈’的客店,被火神派焚烧一尽的景象。 熊治浑身一激灵,他预感到这场失火,极有可能是对着自己而来的。 “失火了!救火啊!” 就在此刻,熊治便听见一声‘救火’的喊叫声悠悠传来。 熊治抓起一张方凳抖手一甩,那方凳‘噗...’地一声将紧闭的房门击破。 一团团艳红的火球在房门被击破的下一刻,随风一舞便涌进了客房中,客房中的桌椅等物沾着即被点燃,瞬时间这客房里便有大半被烈焰覆盖。 熊治透过击破的房门凝目一看,客房外已是一片火海,根本就没有落足之处。 看来想走地面逃生是不可能了。 将‘玉骨’取出往上一挥,剑气肆掠下,屋顶的一角便被剑气斩开一块。 可斩开的屋顶上同样是火光耀目。 伸手去将卧榻上的锦被操起,熊治运转劲气,双足一跺便直窜出了被剑气斩开的屋顶。 人在空中下坠时,熊治先将手中锦被一扔,罩住了一处燃烧的屋顶。 熊治随后落在被锦被覆盖之处。 这屋顶上弥漫着一股子异味,仔细一闻,熊治便闻到极浓重的火油气味。 显然方才屋顶上传出的重物坠落之声,应该是装满火油的陶罐碎裂之音。 由此可见这场火是有人蓄意而为。 立身屋顶往四外去看,自己所居的这间客房已全被烈焰裹住,这片火势极大!远远延展有数十丈范围之宽。 熊治双目一拢望向数十丈外,自己要逃离此地,却需要凌空飞越这段距离方可。 这屋顶上熊治也未敢久留,因为足下那床锦被不多会儿就被点燃了。 熊治闪身又从斩破的屋顶落入客房中。 客房中的火势也是越烧越旺,估计用不了多久,整间客房就会被火海覆盖了。 而屋顶上被火烧坏,正有不少屋瓦坠落屋中。 熊治双眉一拧,感叹自己莫非就要命绝于此了么? 可当熊治瞧见不断坠落而下的屋瓦时,他脑海中却灵光闪现,一个脱身之法随之而来。 一伸手,熊治将外罩的袍服扯下来,随后把坠落入房中的瓦片捡拾起来,用扯下的袍服裹住。 举目一看,在屋顶上选取一处火势极弱之地,将身一纵,熊治再次跃上屋顶。 将劲气运转,鼓荡入双臂中,熊治抓住裹满瓦片的袍服奋力一抖,便见那些瓦片被熊治甩出的瞬间,却飘飞在烈焰肆掠的客栈上空。 而熊治在抖手甩出了袍服中包裹的瓦片后,他一提浑身劲气,纵身而起。 当跃起的身躯将要下坠时,双脚在一片飘飞的瓦片上一点,熊治便又往前飞纵而去。 就这么连续数次通过甩出的瓦片借力,熊治飞纵的身影便要安然离去了。 可此时便听一阵阵绵密的‘铮铮...’弓弦震颤,却从一侧激射出一排弩箭。 熊治已知是有人故意纵火,他此番纵跃离去便早将‘玉骨’握在手中。 当弩箭突袭时,熊治握着‘玉骨’往弦音传来之处一挥,如虹剑气掀起一道狂霸的罡风,狂斩而去。 剑气横扫之后,弦音顿绝。 熊治却在下一刻闪过那排射来的弩箭飘然而去,从这片火场中脱身而出... 第60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2】 因为烈天、烈澜、烈枫对北齐王所言充耳不闻,这三位安安静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卜鹰虽也不见行动,但其面色却微微一变。 卜鹰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但他却无管控朝堂的本事,他是真心要助北齐王称帝的! 另外卜鹰也知道九道山庄暗中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凭借密宗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之相抗。 而密宗假若想独自获取天下,就势必会与九道山庄相争。 卜鹰心里有数,来硬的、密宗是争不过九道山庄,他必须另谋他法。 而助北齐王称帝、就是卜鹰另谋之法。 密宗一族本就是皇室血统,因此只要北齐王获取天下,那他卜鹰一族有皇室这层血缘关系在,自然容易接近权利的核心区域,再加上卜鹰武技逆天、北齐王也离不开他,有此优势的卜鹰正好去影响和钳制北齐王。 所以卜鹰早就谋划好了,密宗将北齐王顶在前面,自己隐退其后,如此九道山庄只要接受北齐王称帝,那必将受北齐王辖制,如此一来,卜鹰既可以不用和九道山庄正面冲突,又可以通过北齐王去制衡九道山庄。 而方才北齐王下令捉拿皇帝,其实是针对九道山庄的烈天而来。 北齐王此意之目的有二,其一是笼络,其二是试探。 一、烈天若是响应,便会上前斩杀皇帝,这样烈天就可以和北齐王义结金兰、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这既是北齐王笼络九道山庄的策略。 二、从烈天是否响应北齐王指令之事,却能看出烈天是否愿意向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臣,这便是一种试探。 可烈天这边对北齐王愿意义结金兰的提议毫无反应,这表明其无意于和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兄道弟,说明烈天并未将北齐王放在心中,这对北齐王和卜鹰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但此时此刻卜鹰明白一点,北齐王要获取天下,皇帝就必须亡! 烈天等九道山庄之人不为所动,他卜鹰可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待老夫去砍了这薄情寡义的昏君...” 探掌拔出三尺长剑,卜鹰历啸一声便纵身扑向了夏芸和皇帝。 卜鹰挥剑扑击夏芸与皇帝的同时,烈天、烈澜也将各自的长刀拔出,全神戒备,而烈枫却将一枚口笛取出,放入了嘴里,准备随时指引铁衣死士的行动。 烈天几人的举动让一旁的北齐王深感困惑? 北齐王不明白烈天三人为什么在卜鹰行动之后也这般戒备,九道山庄的人在戒备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呵呵!北齐王哪里能知九道山庄之人的谋划呢? 烈天三人这么做,其实是另有盘算... ................. 而那边的夏芸深怕自己的父皇会再次寻死,因此不敢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此刻望着纵身扑来的卜鹰,夏芸一声令下,五千铁甲结成军阵往前涌动将夏芸与皇帝护在中间。 可这五千铁甲禁军虽多,平心而论、却挡不住武技逆天的卜鹰自如穿梭其间。 而卜鹰呢? 卜鹰眼见五千铁甲布成军阵,他却身形一沉,止住了前扑去势。 盯视着尚做垂死挣扎的皇帝和夏芸,卜鹰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残忍与狡黠。 以卜鹰的武技,他完全可以自如穿越禁军结成的铁甲军阵去斩杀皇帝,可他却不愿意这么去做。 因为卜鹰对当今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本想轻轻松松的一剑就结果了皇帝,但皇帝与夏芸这番垂死挣扎的举动刺激了卜鹰,卜鹰认为轻松一剑了结了皇帝太便宜他了。 卜鹰改变主意,他要最大限度的打击皇帝! 因此卜鹰要先将这五千铁甲尽灭,仅留皇帝父女俩,随后他要再杀了夏芸,让皇帝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的滋味。 卜鹰从怀中取出一面火红色的小旗,在清晨微明的天空中舞动了几下,烈枫分派给他的那三名铁尸护卫受旗语指引,纷纷发出一声历啸,迎着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冲去,而在铁尸护卫的历啸声中,便有三队铁衣死士紧跟于后。 这三队铁衣死士人数约有三百余众! 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身罩两层护身坚甲,根本就不惧禁军手中兵器的攻击。 三百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引领下,在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里横冲直撞,自是无人能敌。 不多会儿的功夫,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就被这三队铁衣死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崩溃了。 铁甲军阵一散,禁军士卒便各自为战,而禁军的攻防之力因此大减,五千铁甲禁军不一会儿就损伤过半。 皇帝眼见军阵被冲散,手下士卒死伤惨重,不觉心中悲痛! 这时的皇帝心中明白,今时大势已去,这些军卒继续抗争已是毫无意义,因此他不愿意让这种杀戮继续下去。 皇帝虽被自己的爱女封禁了穴道,可他却依旧能言。 瞪着北齐王,皇帝怒喝了一声“众军停手,尔等还要造下多大的杀孽...” 可北齐王一听皇帝此言,却冷笑道“皇兄、你如今才知道珍爱别人性命吗?你若是大早就退位让贤,又哪有这些年的征战与杀戮呢?你现在仁慈、晚了...” “杀...” 北齐王将手中马鞭一挥,围在四周的数万军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呐喊! 在震天的喊杀声里,北齐王的军卒挥动刀剑,也加入了对残存禁军的围杀行动。 此时一直戒备一旁的烈天父子却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响了口笛。 一阵笛音霎时间冲入了正激战中的三名铁尸护卫的耳中。 这三名铁尸护卫受笛音激引,便不去管卜鹰掌中挥动的小旗,却将三尺长刀一收,口中发出阵阵尖啸之音往后退出了厮杀,而受铁尸护卫引领的三百铁衣死士,则在铁尸护卫的尖啸声中同时收刀后撤停止了杀戮行动,只任北齐王的军卒在那里兀自砍杀残兵。 卜鹰与北齐王眼见此景,都是暗自心惊! 因烈枫此举、等于是收回了卜鹰对三名铁尸护卫和那三百铁衣死士的控制权。 九道山庄如今的举动,已让卜鹰与北齐王心中忐忑难安。 不多会儿,皇帝身旁的五千铁甲禁军便被扫荡一空,那里仅剩下满地毫无生机的残缺躯体堆积,而皇帝与夏芸则孤立于其中。 北齐王的军卒手擒着滴血的刀剑逼向孤立的皇帝与夏芸。 皇帝看着自己的爱女,哀叹道“芸儿、你父皇可不能死在这些贼兵手里,你、你就成全了为父吧...” 夏芸一手扶着皇帝,一手紧握长剑,面对眼前局势,她那张玉容已是铁青一片,而那原本是星彩四溢的美眸里,如今满是不甘与悲愤! 轻轻一拍,夏芸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皇帝身躯一得自由,就想俯身去拾取脚边的长剑。 可由于穴道刚被解开,气血流动尚不能如意,皇帝俯身时双腿一软却坐了下去。 夏芸凝视了皇帝一眼,缓缓将手中长剑举起,颤抖着将剑刃横亘在自己的脖颈上。 “父皇、芸儿不孝,要先您而去了...” 随后夏芸将双眸一合,便要挥剑自刎。 夏芸要自刎,那一边的烈枫手臂一抬便要掷出掌中暗扣的飞刀去阻止,可下一刻烈枫却忽然面容一变,止住了欲射出的飞刀。 “嗖...” 因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直撞在夏芸正要推动的三尺长剑上。 这枚飞来的石子速度奇快也力大无比,只将夏芸手中之剑撞得脱手而去... ........................ 这石子来的突兀,在场众人里虽有九道山庄和密宗的逆天强者在,但却少有人能得知这石子来自何方,唯有那烈枫将双目一眯,死死盯向了一处。 就在烈枫盯视之处,忽然凭空闪现出些许虚淡的影迹。 这影迹在空中滑动,如一汪清泉般急速流转直冲皇帝与夏芸立身之处而去,是眨眼便至。 影迹冲到皇帝和夏芸身前一聚,显出了一位身穿普通军卒服饰的神秘人。 而此神秘人方才所展现的这手轻身功法,令烈天父子与烈澜、卜鹰震撼不已! 细看这神秘人,见他仰面向天,只从侧脸依稀可见其面容呆滞,他虽是一身军士的行装,但浑身上下却挥散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从神秘人呆滞的面容来看,此人显然是带着一张粗制的面具。 再见他右手执剑挺立在夏芸与皇帝身边并不言语,只是用双睛微微扫了一眼北齐王与烈天、卜鹰等人,便抬首直视苍穹,这举动似乎再说:有我在此,看尔等谁敢放肆。 众人尽被这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震惊了! 而这震惊仅仅是短暂的,因众人的目光旋即被这神秘人手握的长剑所吸引。 神秘人掌中之剑做工古朴,剑柄上缀满了明珠,剑身长约二尺七寸,宽约三指,厚约一指,其上镶着七颗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宝石。 “剑无名...” “你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 看清了这把剑,卜鹰与烈天等人均都是惊呼了一声。 原本他们就在犹疑,因何今夜杀入军营中不见‘暗河’顶尖刺客身影呢?可如今见了‘剑无名’,卜鹰、烈天等人才心下稍安。 盖因为‘暗河’的刺客不见踪迹才是最令人畏惧的,面对面的厮杀并不是‘暗河’所长! 但烈天、卜鹰等人里唯有那烈枫例外。 烈枫紧扣着那柄飞刀,盯视着手执‘剑无名’的神秘人是满眼狐疑之色。 而夏芸与皇帝见得神秘人掌中之剑却是又惊又喜! 卜鹰与烈天等人不知道舞风已死在霸陵山上,自然是凭这把‘剑无名’来认定眼前出现的神秘人,就是暗河里的第一刺客舞风。 可夏芸和皇帝却明白舞风已死,而且知道舞风是死在剑皇手中。 如今这神秘人手执‘剑无名’而来,此人若不是杀死舞风的剑皇熊治,又能是谁呢? 而来得人、还真就是剑皇熊治,现下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皇帝与夏芸身边。 剑皇与皇帝之间恩怨纠结,可若要了结此恩仇,熊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却不必立于一旁不言不语。 而刚才熊治又用飞石击落夏芸手中之剑,阻止夏芸自刎。 皇帝和夏芸从这些举动来思考,今夜熊治此来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 再说熊治虽与皇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恩怨,但毕竟他和皇帝、夏芸是有着血脉亲情的。 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剑皇会杀了皇帝,那皇帝也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而无憾了。 因为皇帝本就有愧于傲剑山庄,但却万分痛恨北齐王、密宗、九道山庄这些个逆臣贼子! 若要皇帝去选择,他是宁肯死在剑皇熊治手中,也不愿意自己死在逆贼之手。 而有了这番推算,夏芸与皇帝怎能不惊喜呢? 夏芸和皇帝是兴奋了,但北齐王却不干了。 北齐王可没想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不要命的人前来相助皇帝。 他听烈天和卜鹰将剑皇当做是舞风,北齐王真就以为这是舞风。 北齐王心头暗道:自己这方有数位逆天强者在,孤身一人的舞风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第60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3】 北齐王扬鞭一指仰视苍穹的剑皇熊治,厉喝道“何人可去斩杀这狂妄之辈...” 烈天、烈枫、烈澜自然是不会出手。 而面对此时现身的剑皇、卜鹰却有几分无奈! 卜鹰虽也认为眼前之人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但刚才此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卜鹰对此却未怀疑什么。 因为在卜鹰看来,一个逆天的刺客能有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卜鹰暗觉得可惜啊! 他可惜眼前之人来晚了些。 若此人能早来些,卜鹰还可以指挥分派给他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出手围杀。 可此时那三名铁尸护卫和其引领的三百余铁衣死士的控制权、已经被烈枫收回,卜鹰已无法指挥那些死士了,卜鹰要动手,就只能亲力而为了... ................. 其实剑皇熊治、早就抵达了这里。 熊治抵达两军交锋的前线后,原本是想先寻机救出屠胜。 因为只有屠胜安全了,熊治才好去放手一搏! 可是当熊治数次潜入北齐王军营,却发现屠胜身边天天都有逆天的武者看护,而四外更是密布了无数的铁衣死士,如此严密的防卫,却让熊治寻不到一丝机会! 见北齐王军营里防备的如此严密,熊治只得暂且放弃救出屠胜的计划。 随后熊治则潜入皇帝一方的军营中查探虚实,却发现这里的防卫却不如北齐王军营严密。 其实这原因也简单,这是因为皇帝这边如今就只剩下卫铭阳与公孙谷这两位逆天武者,所以军营中防备便不及有六名逆天武者驻留的北齐王一方了。 见皇帝这边的防卫有机可乘,熊治索性扮成一名军士,就藏身在皇帝的中军主营里。 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均无好感,所以这两方相争自不****是,他却藏于一边暗中监视等候时机,一边苦练傲霜剑诀。 而这些时日里,熊治的傲霜剑诀又精进了不少,他也等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原本烈天、烈枫、卜鹰潜入军营时,藏身主营的熊治早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熊治也想趁机将这三人一一解决掉。 可不想烈天、烈枫、卜鹰身旁都有三名铁尸护卫引领着三百余铁衣死士相护,熊治在这三人间往来寻觅,却觅不到下手之机会。 只等这三人瞧见烈澜放出的响箭,齐聚向一处时,熊治也尾追而至。 眼见那五千铁甲禁军覆灭,皇帝被逼自杀时,熊治虽是心中暗叹却不出手干涉。 可瞧见夏芸要自刎,熊治终有几分不忍,他这才现身而来。 熊治用来遮蔽容颜的面具也不是屠胜所做,他随便选用了一张。 不用屠胜制作的面具,是怕面具太好了可能会让烈枫寻到些端倪而露底。 今日剑皇熊治之所以要扮成舞风摸样,就是为了麻痹烈天等人。 因熊治清楚,他若不加遮掩地亮明身份,那烈天父子惧怕剑气之威,一见面就会指引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动手围攻自己。 面对十名铁尸护卫引领的数千铁衣死士,即便熊治已聚炼成傲霜剑气,他也无法应对如此多死士的群殴,而最终的结果便是自己耗光全部内家劲气而亡! 熊治正是有此担心,才会选择借用舞风之名现身。 因这道理极简单。 舞风的武技虽强,但却和裂天等人相差无几。 烈天等人对付舞风根本就无需调动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这便好了熊治暗中借机周旋其间。 而此地这些人中,能够猜出熊治身份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夏芸二人,熊治只要不做不利于这二人之事,他相信此二人是不会戳穿其身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皇帝和夏芸正沉浸在惊喜之中,那里还顾得上发声点破熊治的身份呢。 而烈天、烈澜见现身的仅是舞风一人,也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烈枫虽不出手,但他眼见熊治方才展现的那身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心中正有几分犹疑不定。 剩下的卜鹰在此种情况下,也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卜鹰双足一点,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影迹直扑熊治而来。 卜鹰武技逆天,他扑击熊治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者相距原本十余丈,可卜鹰这一扑,转瞬便至熊治身前两丈之地。 熊治却依旧仰首望着天际边初升的一抹朝霞,不理会正扑击而至的卜鹰。 熊治的举动显得过于托大! 这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几位逆天强者大为惊异! 按理舞风和卜鹰功力相近,这两人相争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且舞风还是精于暗杀的刺客,他更应该显得谨小慎微,如今熊治这般凛然,自然是和正常情况下的舞风大有差异。 烈天等虽是瞧着惊异,但却不会做声,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而已。 此时的卜鹰恨不能一击灭掉眼前之人,熊治托大的举动,却让他暗自窃喜! 可让这些人不知的是,此际熊治早已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将其右臂中涌动的劲气暗中聚向掌心强行充入了剑无名中。 下一刻扑至熊治身前的卜鹰轻舒右臂,掌中长剑在一片清鸣声中急刺而来。 两丈的距离,对卜鹰这等逆天强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而熊治只等扑来的卜鹰急刺的一剑距离自己仅三尺远近时,他才忽然右臂一抬,用掌中那把剑无名迎着卜鹰一点。 下一刻,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镶嵌的七枚血灵石依次闪耀而起,在剑无名的刃尖处,便有一缕虚淡的剑气爆冲而出。 这剑气极淡、淡的虚无缥缈肉眼无法发现。 而这剑气又细、细的有若丝缕一般但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剑气更快、快得已超越电闪! 尤其可怖的竟是这剑气居然还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知。 卜鹰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将要直面剑气冲击。 而此时卜鹰和熊治相距不过数尺,这肉眼难辨的剑气即快又狠,且还无声无息,他扑击之势也是既猛且急,这瞬发而至的剑气卜鹰又如何能查探与防御呢? 剑皇熊治后发的剑气,率先冲击而至! 剑气实实在在的冲击在卜鹰前胸要穴并透入内府。 卜鹰要穴被制、身体一僵便失去了控制,他面色一阵抽搐,目中便有不可思议的痛苦神光散出。 卜鹰虽穴道被制失去了自由,但身躯却保持着方才扑击的去势直撞向熊治。 熊治仅将身躯微微一侧,便让过卜鹰手中当先刺来的长剑,而他掌中之剑却依旧对着撞来的卜鹰。 下一刻、卜鹰保持姿势扑来的身躯直接撞在熊治举起的剑无名上。 卜鹰这一扑来势极猛,因此其身躯在撞上‘剑无名’时,随之被锋利的剑刃刺透了躯体。 熊治反手抽出了剑无名,身形一闪往一侧略让出半步。 而被刺透躯体的卜鹰则一语不发地从熊治身旁冲过掉落在地面。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卜鹰身躯上被洞穿的创口处激涌而出,转眼便流了一地。 眼见这般光景,卜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烈天、烈枫、烈澜是正对着卜鹰的背影,因此熊治抬手刺出的剑气全被卜鹰身体遮蔽,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扮成舞风的剑皇熊治、这一剑中所暗含的奥妙。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熊治平淡无奇、抬手刺出的一剑而已! 可是一剑! 仅仅就这抬手一剑,便让一位逆天强者覆灭,熊治的表现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结果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令人心生恐惧。 裂天等人不由得都惊呆了! 而一剑灭杀了卜鹰,熊治根本不去看北齐王与烈天等人,只将手中剑无名一挥,向他们几人点了点。 那意思是,下一个、你们之中谁来受死? ................ “卜掌门、就、就这么去了?” “诸、诸位高贤,你们、你们何人可斩杀舞风?” 北齐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卜鹰的尸体,确有几分口齿不清地询问烈天等人。 北齐王最信任的是密宗。 可密宗掌门卜鹰已死,密宗剩余的两位长老卜元奎和卜元毅又都不再身旁,要对付扮成舞风的熊治,北齐王也只有求助于九道山庄了。 但听了北齐王之语的烈天,却向位于北齐王身旁的烈澜使了个眼色。 烈澜随即会意,他一扬手中长刀,大喝道“看老夫去诛杀此人...” 北齐王闻听大喜过望! 扭回首去看着烈澜,北齐王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只见那烈澜扬起的长刀一挥,竟是劈面斩来。 北齐王颜面间的喜色一滞,下一刻烈澜的长刀便已将其斩落马下。 也不知这北齐王在临死一刻是否琢磨出烈澜杀他的缘由? 那一边的皇帝和夏芸眼见此景,却有几分呆傻无语了。 而熊治仅将双目一拢,不为所动。 熊治上次在烈天堂中和烈枫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九道山庄欲要抛弃北齐王了,此番见烈澜斩杀了北齐王,他又如何会觉得意外呢? 可烈澜一刀斩了北齐王,北齐王手下的军士和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顿时大乱! 烈枫吹响口笛,那些铁尸护卫人人发出尖啸之音,他们指引两千余铁衣死士随即面向纷乱的军士拔出了长刀严阵以待。 而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则纷纷介入混乱的军士中,用言语安抚。 不多久,九道山庄之人便将军卒混乱的局面控制住。 其实九道山庄之人能如此迅疾的控制住混乱的军队,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这是因为北齐王的军队皆来至于江南数座周郡。 而江南又大早被九道山庄控制,这些军队里的许多兵将,或是与九道山庄有染,又或者就是九道山庄暗中布下的弟子,而这些军卒即便不是九道山庄的弟子,但他们却全都是故居江南之人,其家小亲人皆在九道山庄势力控制下的江南数郡中生活,他们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关联! 如今熊治杀了卜鹰,烈澜又斩了北齐王,向舯魁等亲信将领也大多战死,九道山庄的烈天也就成了唯一统帅,这些人如何敢不听命于烈天呢。 可那些追随卜鹰而来的密宗弟子们却各个噤若寒蝉! 先是掌门身亡,再是北齐王被诛,如今这些密宗弟子摄于九道山庄的威势,虽不敢反抗,但却趁着混乱一个一个地悄悄溜之乎也。 九道山庄之人对密宗弟子溜号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离去。 烈天原本的盘算是想在杀了北齐王、控制住皇帝后,再用铁尸护卫胁迫密宗的逆天强者就范,以此达成其称霸天下的目的。 为此烈天才会建议让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着一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分头去牵制住皇帝一方东西两边的军营,从而将密宗仅剩的三人分开。 而一旦皇帝被围,大势已定时,一直跟着北齐王的烈澜便会出手将其斩杀。 烈枫自会指引铁尸护卫困住卜鹰。 只等这边稳定,烈枫就会派出亲信去卜元奎与卜元毅处,暗中发出号令,让这两人身旁的死士困住他们,以此逼迫密宗仅剩的三位逆天强者屈从于九道山庄。 另外那卜鹰等人的家小可全在温岭峰上。 而那些家眷也都将成为烈天逼迫密宗的筹码。 有此等筹码在手,烈天相信密宗的人应该会就范。 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半路杀出个‘暗河’的舞风一剑灭去了卜鹰,这可让烈天等人不曾意料。 不过烈天仔细一想,这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卜鹰一死,却让密宗的实力大损,这只会有利于九道山庄控制密宗。 更何况卜鹰还不是死在九道山庄之人的手里,他是死在扮成舞风的熊治之手,如此一来,这卜鹰之死的仇恨却不会落在他九道山庄身上,密宗要恨,也只会去恨扮成舞风的熊治。 所以卜鹰意外被熊治斩杀对九道山庄而言,那可说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而熊治装扮的舞风看起来虽然麻烦,也比较扎手,但他九道山庄有数千死士在手,却不惧怕‘暗河’里的任何人物。 如今可说大局已定,北齐王也已无用处,烈天杀他、那就正当其时。 至于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一个个悄悄溜走,烈天正好利用。 因为烈天知道,倘若是九道山庄的人去和卜元奎、卜元毅说卜鹰被舞风斩杀,这二人势必不信,而唯有卜鹰带来的人将卜鹰之死说出,这二人才会相信。 所以放任残存的密宗弟子离去,烈天正好让这些人将卜鹰被‘暗河’刺客斩杀之事,通告给卜元奎与卜元毅。 等见到众军卒已被九道山庄掌控,斩杀了北齐王的烈澜一挥长刀,便要去扑击熊治所扮的舞风。 烈天却一挥手,制止烈澜扑击的举动... 第584章 德服武当【2】 乾元散人、乾羿散人对熊治之语皆是惊疑不止! 熊治从此二人的反应中瞧出,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自己所言并不相信。 熊治从此也可得知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对他们所学之‘两仪剑诀’并未深明其真意。 而武当掌门玄贞真人听了熊治所言,仅报以微微一笑! 玄贞真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轻语道“本尊愿闻其详...” 熊治话语悠悠地道“天地万物形之于世,皆含阴阳两极,阴阳调和则柔和安详、事物永生不灭,若相对则风云变幻,诸事多灾多难,难有定数!” “人、乃万物之一,本体内有乾坤,亦含有阴阳二气,同样要中正调和、不可偏执...” “若人之体内阴盛则柔媚无骨、遇强便会果决不前,遇困境则在辗转之间却难有决断...” “反之若阳盛则太钢太脆,遇险则不避,遇困则少思,如此便显仓促,常易躁动、也易折、易损...” “因此人也与世间万物一样,当阴阳相辅相成,守恒中正方为正统之道,两仪剑诀则深含此意...” 看着乾元散人,熊治笑道“散人方才问在下是怎么看出两位所修功法,其实正源于此道...” “乾羿道友性如烈火,遇事果决,而乾元道友沉稳干练,谋事总三思而后行,这正是修炼两仪剑诀中不同功法,才形成了如今之性格所致,在下说的可对?” 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点头不语,但二人的面容中已满是信服之色。 熊治再道“适才与两位散人切磋技艺,两位散人应该能感觉到各自催生之劲气在长剑交汇处因对冲而产生之气机威力吧...” “不过这阴阳劲气对冲之结果虽是两仪剑诀所需要之根基,但在下发现两位道友的本体却需要对抗劲气对冲时生出的反噬之伤...” “而此种反噬本身就耗损了两位道友的功力,以至两位道友尚未攻击对手自身却先受其反噬制约,实力便已折损不少,在下说的不错吧?” 乾元散人回道“剑皇所言极是!但这却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啊...” 熊治笑道“呵呵!此非不可避免,而是你二人功力有高低所致...” 乾元散人惊道“正是!我的玄阴劲气的确比师弟的至阳劲气要弱,可这与劲气对冲有何牵连?” 玄贞真人此时却叹道“嗨!你的玄阴劲气弱于你师弟的至阳劲气,因此才会有这般激烈的劲气对冲,如果你二人催生的劲气强弱一致,那劲气在交汇处便会自行相融,如此便不会有反噬之害,而产生之威力则更甚...” 玄真真人话说到这,就不言语了。 熊治心中暗叹、玄真真人的言语不尽不实啊! 玄真真人说两方劲气强弱相当后产生之威力则更甚之语是在刻意隐瞒。 因为当两方劲气相当时,劲气将会自行融合衍化为强大的剑气,这才是两仪剑诀里的神髓! 只不过玄贞真人不实说,熊治当然不会多嘴将其点破。 于是熊治抚掌笑道“妙!掌门所言正应了阴阳守恒为中正之道...” 玄贞真人望着熊治问道“请教剑皇,本尊也知道阴阳两仪需平衡才能展现两仪之神髓,可本尊却发现修炼两仪剑诀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修炼至阳剑诀一方的劲气强过修炼玄阴剑诀一方...” “尤其是本尊身为武当掌门,可因修炼玄阴剑诀的功力始终略低于师弟玄阳真人,以至本尊与师弟联手时始终不能将两仪剑诀之威力最大化...” “本尊这些年足不出户深研玄阴剑诀,可始终无法突破,不知剑皇可否替本尊解惑?” 熊治望着玄贞真人是笑而不语。 玄贞真人见熊这种神情,只当这是属于各自秘密,熊治不愿点破。 玄贞真人不由得暗自叹息! 可下一刻,熊治却反问道“请问掌门,这三清圣殿内,有多少年没有女弟子的身影了呢?” 这一问让玄贞真人微微一愣,可仔细一琢磨,玄贞真人的双目中却有一丝顿悟之色。 玄贞真人深思不语,而一旁的乾羿散人不解地问道“剑皇这是何意?” 熊治笑道“在下的意思是,你武当有多少年月不曾收过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的行列了啊?” 乾羿散人这才恍然大悟,他笑道“呵呵!原来是此情啊,此事据我从典籍中查阅所知,我武当已有百余年不曾收女弟子进入内室弟子行列了...” 可随后乾羿散人与乾元散人对视了一眼,二人低估道“可这与两仪剑诀又有何关联呢?” 熊治道“这其间大有关联...” 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追问道“剑皇此言何解?” 熊治问道“请问两位道友,对于习练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何区别?” 乾羿散人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对于修炼内家劲气而言,男女有别在于本体不同,男子本体为阳、女子本体为阴...” 熊治道“乾羿道友说的很对,不过也有男阴与女阳之特例...” “可若要在芸芸众生里寻一个本体为阴之男子,或是本体含阳之女子,那可是千百万人里挑一之事,其难度之大是毋庸言表...” “所以正常而言,大体就是乾羿道友所言那般,都是男子本体为阳,而女子本体为阴...” “而正因为男子本体为阳,这就导致修炼玄阴功法之男子首先需克服本体至阳,方才能聚炼出玄阴劲气,而此种克服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在反观本体至阳的男子在修炼至阳功法时却没有丝毫不妥与损耗,可谓是事倍功半...” “武当这数百年里未选拔女弟子,因此都是选择男弟子修炼玄阴剑诀...” “由上可知,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无论多么努力,他聚炼出玄阴劲气时都要面临克服本体至阳的损耗,这就是因何他们会比同期修炼至阳剑诀之男弟子功力略逊之缘由...” 望着玄贞真人,熊治笑道“因此晚辈以为若要改变,其实是很简单之事,要么招收资质俱佳之女子入内室弟子行列,要么去刻意搜寻男子身、但却含至阴根基之男弟子入门,让其修炼玄阴剑诀...” “若实在不行则可让修炼至阳剑诀的男弟子压制修为,让其在与修炼玄阴剑诀之男弟子联手时适当限制本体催生的至阳劲气之强弱,不过吗,这个却极难掌控,非武技、功力逆天是无法操控如意...” 说到此熊治笑道“呵呵!不过掌门功力逆天,应该能做到,所以掌门若肯压制本体功力屈尊和乾羿散人联手,晚辈以为或许能让两仪剑诀之威提升数倍...” “呵呵!不知晚辈这般解说能否为掌门解惑呢?” 此刻的玄贞真人面色深沉,而那双眼中却显出几丝赞许之色。 熊治解说的是两仪中最根本之原则,可说是没有丝毫遮掩与不实。 面对如此大度的熊治,一旁的乾元散人和乾羿散人也已是震惊的无语了。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玄贞真人对这些根本原则并非不知,但是他这些年里只局限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以求让自己能和玄阳真人完美展现两仪剑诀,他并未站在身外去看,所以才会被禁锢住思路。 而只要玄贞真人一旦挑出个体的小范围去探索,这些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熊治方才所言,也就是将玄贞真人从局限于个体发展的困惑中点醒,让其从选拔后辈弟子这个大方向去着手解决困难。 熊治的话,正起到了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效果。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玄贞真人的困惑熊治本无需替其解惑,但熊治却选择了相助。 熊治之所以会帮玄贞真人解惑,是他清楚这两仪剑诀若要催生剑气,必要两人联手方可,这是不能与傲霜剑诀相比的,所以他不担心武当的两仪剑诀。 更何况熊治解说的也仅仅是其中之一也,还有更多玄妙,熊治是不会说破的。 不过今日熊治替玄贞真人解惑,也足见其真诚! 而熊治也正是要用真诚换得武当从此信服于他,这才是关键! 玄贞真人缓缓起身,向熊治深深一揖,言道“剑皇聪慧、所言如醍醐灌顶,让本尊茅塞顿开,解去了本尊数十年来之疑难啊,此情本尊当铭记终身...” 熊治亦起身还礼,沉声道“掌门过誉了!晚辈所言却并非自己之见地,而是查阅了本家三位剑皇先祖当年在外游历之见闻而来,其实晚辈也愚钝的很...” 此言说罢,熊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串腰牌来晃了晃。 一旁的乾元散人眼尖,发现那似乎是武当弟子所有。 于是乾元散人上前接过那串腰牌,转递给玄贞真人。 玄贞真人接住一看,这串随身腰牌制作的虽是武当之物,可皆为假冒。 将这串腰牌反复查验后,玄贞真人问道“剑皇这串假冒的腰牌是从何处获得?” 熊治笑道“晚辈途径荆州府地域的十里堡,可夜宿十里堡,却遭遇佩戴此类腰牌之人的围杀,晚辈想这荆州府皆都是武当所辖,因此寻来,是想让贵派调查一下,看看是何人大胆竟敢冒用武当弟子身份行此龌龊之事...” 乾羿散人则诧异地问道“剑皇这么直白,就不怕我武当贼喊捉贼吗?” 熊治笑道“在下相信那些人不是武当弟子...” 乾羿散人再道“剑皇真是这般认为?” 熊治点了点头,说道“武当乃名门正派,不会行此下三滥的事情...” “就如乾羿道友,性如烈火、耿直不屈,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是那种藏头缩尾不敢直面是非之人呢...” “再说没有人傻到行刺剑皇时,明知是去送死,却还会在身上留着能识别身份的信物,这明显是栽赃嫁祸之举...” 熊治笑道“呵呵!在下虽愚笨,但此等拙劣阴谋还是能够看破的...” 玄贞真人双眉一锁,低语道“本尊深谢剑皇信任!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冒充我武当弟子在外作恶,他们真是胆大至极,不过剑皇请放心,此事本尊自当查他个水落石出,给剑皇一个交代...” 熊治再向玄贞真人拱手言道“如此甚好!今日与掌门论剑,幸甚!晚辈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空闲,晚辈定当再访武当,希望届时能得见真正的两仪剑诀之精妙...” 玄贞真人回礼言谢,只将熊治送到山下方回。 返回来后,玄贞真人即命乾元散人与乾羿散人立即赶赴十里堡,去彻查假腰牌之事。 而此时的熊治离开了武当后则转投水路,往楚州府的霸陵而去... 第60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5】 见到熊治过来,皇帝一把拉住其衣襟,哀求道“孤家身为一国之君,但我此时宁愿称你一声剑皇,孤家求剑皇救救芸儿吧,孤家这一生太对不起芸儿了,孤家怎忍心让芸儿就此离去呢,剑皇、您就救救芸儿吧,孤家求您了...” 皇帝为救奄奄一息的夏芸,情急之下一句剑皇的称谓,却无形中透露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被皇帝一语戳穿了身份,熊治虽是烦躁但也无奈。 俯身查探了夏芸的伤势,熊治发现这伤虽然很重,但及时施救便不会危及性命! 熊治从腰间摘下一个兜囊,从中取出五枚丹药扔给皇帝,淡淡地道“将伤处的飞刀取出,这五枚丹药取三枚揉碎后覆于伤口,另用两枚让她吞服可保性命无忧...” ................................ “你、你是熊治...” 听了皇帝那句剑皇的称谓,再听熊治口中的话语声,烈枫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舞风的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扮。 瞪着熊治,烈枫怒喝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对自己的岳父下此毒手!” 熊治冷冷地道“这里是战场,而你我之间是有灭门之恨的仇敌,我与尔等相搏,可是复仇之战,所以你这些套近乎的话还是省省吧...” 白了烈枫一眼,熊治接着道“再说熊某只是废了烈天武技,但却留其一命,这可比当年你先祖屠戮傲剑山庄的残忍手段要仁慈千万...” 烈枫喝道“呸!一个逆天武者被人废去功力真好比生不如死,你这般残忍却还要在此假仁假义...” 抬手一指屠胜,烈枫吼道“熊治、你别忘了,你父华志航现在我手...”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便砍下华志航的一双手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华志航?那人怎会是华志航呢?” 这时正在处理夏芸伤情的皇帝听烈枫所言,忽然抬头凝视了屠胜几眼,随后说道“你不可能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早已死去了数十年,你是假冒的...” 皇帝看着熊治言道“剑皇千万莫要上当,令尊华志航已在傲剑山庄被人剿灭后不久便死去了,这人绝不是华志航...” 当年暗河的刘斌、冯兰天、沃飞等人去劫夺‘傲霜剑诀’的事情可是皇帝指使的,华志航的生死皇帝当然清楚。 此时的皇帝只为自己着想,他深怕烈枫用假的华志航去要挟熊治。 而熊治一旦受此制约,情势发展必将不利于皇帝。 皇帝情急之下当然要发声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 .................. 皇帝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这让烈澜、烈枫都吃惊不小! 可二人虽然震惊于皇帝的指正之言,但却不能肯定皇帝所言的真实性。 华志航是熊治的亲生父亲,烈澜与烈枫都知道华志航存在的重要性。 如今的九道山庄用来对付熊治的王牌有两张,其一就是熊治之父华志航,其二则是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若皇帝之言属实,那烈澜与烈枫手里的两张王牌可就废了一张,这结果可不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而熊治呢? 熊治见皇帝再次出言戳破屠胜的身份,原本是心中恼怒! 可随后深思片刻,熊治却忽然发现这恰恰是一个探询往事根源的绝佳时机。 熊治低头盯着皇帝,冷冷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对面之人不是家父华志航吗?” 此时的皇帝却不敢与熊治的目光对视,他一边低头处理夏芸的伤情,一边回道“孤家可以肯定他不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之死、孤家是知道的...” 熊治追问道“你知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家父是如何死去的,熊某愿闻其详...” “嗨!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长叹了一声,随后悠悠而言,他便将当年皇室为了得到傲剑山庄的秘籍而派人秘密监视华山,准备趁机获取‘傲霜剑诀’,刘斌等人半路打劫,却导致华志航身亡,卜玉岚和周翠儿失踪之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可是皇帝却只说当年去做此事、都是剑痴刘斌一人去组织人手与负责计划执行,至于冯兰天、沃飞等其他人物以及‘暗河’这个刺客组织,皇帝却只字不提。 皇帝将造成华志航身亡的责任全推到负责此事的刘斌一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要求刘斌相机取回剑诀即可,并未让他杀人抢夺。 而刘斌为了建立功业,便一心只在如何得到‘傲霜剑诀’上,因此他私自决定半路劫夺,这才导致了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 皇帝说他对华志航之死也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刘斌。 因此刘斌投靠皇帝数十年了,却从未获得任何封赏。 你像卫铭阳、公孙谷等逆天人物,他们都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 而唯有刘斌,皇帝只给了他一个教师的闲职,让他去教授夏芸一些武技与江湖知识。 皇帝这一番话说完,屠胜的冒牌身份也就被彻底戳穿了。 获悉了这些往事恩怨,熊治冷冷注视着正给夏芸包扎伤口的皇帝不言不语。 可熊治虽未说什么,但却不知何时、他已将‘玉骨’残剑死死抓在了掌中。 皇帝虽然极力开脱自己与华志航之死的关联,但有一点、皇帝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掉的,那就是皇帝若不派刘斌去获取‘傲霜剑诀’,就不可能有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所以由这层因果关联来看,皇帝对造成华志航身亡之事难辞其咎! 熊治的身躯中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而他的胸膛内亦有一腔怨愤无处宣泄! 盯着眼前的皇帝,熊治真想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可望着方才舍身替自己挡下飞刀而重伤昏迷的夏芸,熊治又觉得手中利刃重若千斤,他却无力举起。 熊治在犹豫,他要如何对待眼前的皇帝和夏芸呢? 而此时的烈澜与烈枫则万分懊恼! 只因屠胜不是华志航,这张制约熊治的王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烈枫、烈澜暗思:看来能制住熊治的,也就只能是眼前的十名铁尸护卫与数千铁衣死士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动口笛。 一阵阵笛音尖鸣肆掠! 而在笛音指引下,十名铁尸护卫手握长刀,他们一边发出阵阵尖啸之音,一边缓步迫向熊治。 数千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啸音指引下,紧跟在铁尸护卫身后而动。 这一刻的烈澜与烈枫只想制住熊治,因此他们都忽略了一人。 被烈枫、烈澜忽略的人,就是被皇帝戳穿了身份的屠胜... ................ 屠胜看着那些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他心中清楚,凭熊治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数量众多的死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深思片刻,屠胜随即凝眸看向熊治。 此时此刻、熊治却正在纠结如何处理皇帝与夏芸。 暗自长叹一声,屠胜默默祷告,希望上苍能护佑熊治家仇得报、心愿能了。 趁众人都忽略自己之机,屠胜却悄悄取出数枚火红色的药丸来,毫不犹豫地将之扔进了口中。 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屠胜微闭双睛,等这些药丸的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不过这忽然换发的生机却尽显难明的诡异! 就在下一刻,屠胜双手连连挥动,他用手指不停点在自己身躯的要穴上,最后他抬起手掌狠狠切在自己的咽喉处,而其容颜中换发的诡异生机随即衍化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彩。 这斑斓色彩从屠胜的面部向下,经过脖颈往全身飞快扩散。 而随着斑斓色彩的飞速扩散,屠胜全身血液开始急速涌动,周身上下一根根虬筋渐次凸鼓而起。 当斑斓色彩扩散至全身,躯体脉络尽皆膨胀而起时,屠胜猛地将口一张,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之音随即唱响。 而伴随着这长串怒号之音的是从屠胜口中喷洒出的鲜红血沫。 这声音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鼓,这喷出的鲜红血沫在初生的霞光映衬下,更显别样的悲壮! 就在屠胜唱响怒号之音时,十名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猛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屠胜发出的怒号之音,而他们原本空洞的双睛四周,渐渐浮现出片片猩红之色,这浮现的猩红之色不断增强,且往双睛的瞳孔处缓缓聚拢。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也都在此时聚向了屠胜。 原本正纠结的熊治也被屠胜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震惊了! 望着从屠胜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沫和身躯裸露处暴突而起的虬筋,熊治心中忽觉不妙。 屠胜口中唱响的怒号之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而当这怒号之音停下时,诡异的景象随之而来。 十名铁尸护卫的双瞳大部分已变成了猩红之色,而这猩红之色还在继续向眼瞳的中心汇聚,而十名铁尸护卫们在此刻都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之敌一般。 当铁尸护卫眼中的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心完全聚拢时,他们的双睛已是血红一片,这时候就见那些铁尸护卫竟然挥舞手中钢刀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铁尸护卫一边自相残杀,口中则连连爆发出一阵阵尖声历啸之音。 在铁尸护卫的历啸之音指引下,数千铁衣死士也随之加入了互殴之中。 死士们自相残杀,结果只会让这些死士同归于尽。 烈澜、烈枫一见眼前景象,吓得二人脸色煞白! 烈枫拼命吹动口笛发出指令,他想阻止死士之间的相互残杀。 但无论是铁尸护卫还是铁衣死士,他们在这一刻已是完全失控,烈枫用口笛发出的指令根本就阻止不了死士们互殴的举动。 屠胜望着自相残杀的这些死士,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屠胜身上的斑斓色彩正在飞速消散,他周身上下暴突的虬筋也在同时消退,而他的精、气、神、则随着斑斓色彩的消散而快速流失。 渐渐地、屠胜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只觉得周身乏力,双膝一软便瘫卧下去。 此时的熊治就算是再笨,他也能猜出屠胜这是在帮助自己扫除死士的威胁。 只不过这代价、却是用屠胜的性命做得交换! 这时的烈枫与烈澜也明白过来了,能够让死士停止互殴的,只能是屠胜了... 第604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6】 烈枫和烈澜身形一晃,便要扑向瘫倒在地的屠胜。 可剑皇熊治又如何能让这二人得逞。 一抡掌中‘玉骨’剑,熊治对着烈澜、烈枫的背影斩出一道狂霸的剑气追击于后,去阻止二人靠近屠胜。 正扑向屠胜的烈澜与烈枫忽听身后劲风呼啸,剑鸣声咽,二人心头大骇! 烈澜舞动长刀,化出层层刀光封闭自己身后的空间。 可如今熊治在傲霜剑诀上的造诣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的水平了。 如今熊治的功力大胜以往,且这一剑熊治救人心切,是几尽全力而为之的,烈澜如何能当? 剑气斩来,直将烈澜防御的刀光撞得四散飘零,而烈澜掌中那把钢刀也在剑气怒斩下寸寸碎裂,剑气余威不减,随后斩击在烈澜背部。 还好烈澜身穿的半身甲是屠胜所制,内里参入了不少‘火灵石’因此坚硬异常,却卸掉了大半剑气斩击之威。 但虽是如此,烈澜依旧被斩击的飞出数丈之远,随后砸落在地。 熊治这一剑、直接重创了烈澜,他倒地不起、已无力再战了! 烈澜无法抵挡剑气斩击,而烈枫则不同。 烈枫的武技与功力在修炼了‘龟息大法’后,已超过逆天一类,他虽比熊治略差一筹,但却比烈澜要高。 因此烈枫感应危机的能力胜过烈澜不少。 当剑气斩来之时,烈枫却有时间抽身而回,他调集本体丹田中强悍的劲气冲入长刀内,迎着斩来的剑气,双手一挥三尺长刀,只见一片清亮的刀芒随之在长刀上浮现而出。 这清亮的刀芒顺着长刀往前涌动,在刀刃处扩散而出,直至烈枫身前数尺时,便撞上了斩来的剑气。 刀芒、剑气相交,一阵阵气浪爆鸣之音震人耳鼓。 这番爆裂冲撞之下,清亮的刀芒率先消散。 而与刀芒直接相撞的那段剑气随着刀芒的消散而虚化,未与刀芒撞击的剑气则受刀芒冲击震荡,再向前突进了一尺有余,随之后继乏力,化作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涌过,而劲风带来的强大威压、迫得烈枫往后暴退了六、七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借着剑气攻击,熊治却双足一跺,身形闪动而起,竟似一汪流动的清泉般绕过众多互殴的死士,突现在屠胜身旁... ................. 熊治俯身将屠胜抱于怀中,他定睛细看,只见屠胜满身血渍,双目紧闭、面容枯槁,那摸样已是气息奄奄,行将就木一般。 “义父、义父醒醒、义父、您醒醒啊...” 熊治一边疾声呼唤,一边伸出右掌轻轻抵住屠胜丹田,他想用本体浑厚的劲气冲入屠胜体内,稳固其正在飞速流失的精元。 可熊治的劲气一经冲入屠胜丹田,那屠胜却猛然将口一张,连喷出数口鲜红的血水,而随着鲜血喷出,屠胜非但是毫无起色,那情形反而比刚才更差。 熊治慌忙收回手掌,不敢再行功相助屠胜。 而吐出了几大口鲜血后,屠胜却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当看清了眼前的熊治,再听熊治疾呼之声,屠胜呢喃道“公子、你、你怎么改了称呼呢?老朽如何敢当...” 熊治悲伤而言道“义父啊!为了孩儿,您数度舍命相救于危难,此等大恩、恩同再造!您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这一声义父,是孩儿喊迟了...” 屠胜面露一丝笑容,回道“好!好!老朽没有看错人,也没有救错人!只是老朽受之有愧!” “公子啊!你我缘分已尽,老朽这就要去矣,此后再不能陪伴公子左右,江湖险恶!公子可要自己保重了...” 熊治目中通红一片,他哽咽道“义父、您、您怎忍心就此而去呢?更何况孩儿还答应了乌涂酋长、要将义父接回去与他相聚,孩儿岂能失信于人...” “再说孩儿与蓉儿还有那些个小辈们,都离不开您啊,她们都还等着您回去一享天伦之乐...” “义父快说说、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挽救,您只管说,孩儿即便是拼了性命不保、也要救您啊...” 屠胜叹道“公子啊!乌涂酋长为人耿直忠厚,你当敬他如敬我!蓉儿半生坎坷,为人良善、又有情有义,你且不可负她...” 熊治应道“这个孩儿知道了...” 屠胜道“呵呵!如此便好!只不过老朽是没救了,因为邪道魔君用来防止铁尸护卫们‘噬主’的秘术、是无药可救的...” 熊治惊问道“义父、您说的‘噬主’是为何意?” “这是邪道魔君的秘法?”屠胜回道“所谓‘噬主’就是防止铁尸护卫被他人操控,反过来伤害原来的主人,但此法歹毒,需要用性命做交换...” 熊治追问道“义父、您既然知道邪道魔君之术歹毒,那为何还要这般去做?难道、难道就是为了帮孩儿灭杀这些死士吗?”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当老朽参阅了‘铁尸祭炼之法’后,获悉那‘血灵丸’居然是邪道魔君用来防止死士‘噬主’的唯一秘法后,老朽便仔细参研,随后发现此法虽然歹毒,但却能够毫不费力的一次性解决掉众多死士,老朽那时便已打定主意,要替公子扫除这祸患...” 此时挡下剑气斩击的烈枫在听到这里时,他忍不住在那一旁厉声吼道“该死的老儿,你在‘血灵丸’中做了什么手脚?” 屠胜强撑着从熊治怀中坐起来,他扭头看向烈枫,断断续续地说道“呵呵!你当那些铁尸护卫为何会听我怒号之音的指引?那是因为‘血灵丸’中参入了老朽大量的精血,铁尸护卫吞服了如此多的‘血灵丸’,老朽的精元早已融入铁尸护卫仅存的意念之中,老朽以命做饵发布指令,他们又岂能不听...” 烈枫瞪着屠胜喝道“老匹夫、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与我做对?” 屠胜悠悠而言道“数十年前你不是让铁衣卫的人满世界追杀老朽吗?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往事你就都忘了不成?” 烈枫吼道“数十年来被我追杀之人不知几多,谁又有那闲空记下这许多面孔,该死的老儿,你到底是谁?” 屠胜傲然答道“哼哼!老朽就是当年被江湖中各门各派一直惦记着的‘千面人王’屠胜...” 烈枫一呆,他呢喃道“你、你竟然是屠胜!” 屠胜吐露的真实身份让烈枫和重伤的烈澜均都大为震惊! 屠胜所擅长的就是隐藏身份、调配药剂、精炼器物。 烈枫、烈澜仔细去想,屠胜冒名华志航进入九道山庄这些年的所做所为,除了帮助常念仇研制药方,就是精炼器物打制战甲,而这些不正是在做他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吗? 如今将这些前后关联起来,却无一不证明屠胜身份的真实性! 数年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华志航的人,实际上却是千面人王屠胜所扮。 得到这个答案,烈枫与烈澜都为之呆傻了! 沉默了半响,强撑着的烈澜微微摇了摇头,面容间满是无奈之情地叹道“天意!此乃天意啊!” 可那烈枫却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千面人王...” “千面人王就是你吗?哈哈哈!屠胜、屠胜...” “好!好!好!原来本少庄主是被你千面人王给戏耍了,我九道山庄是被你屠胜给骗了,哈哈哈!也罢!也罢!这个跟头栽在你‘千面人王’屠胜的手里,在江湖里却也不失我九道山庄的颜面...” 说完此语,烈枫又是一阵爆笑不止,可他那摸样、就如同是疯癫之人一般。 而此时众人也都能听出烈枫笑声中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听着烈枫近乎疯狂的长笑声,再看看武功被废、昏迷不醒的烈天和重伤不起的烈澜,屠胜又记挂起了烈蓉,他双目中不禁闪现出一丝淡淡地悲哀。 轻轻握住熊治的手掌,屠胜呢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你可要为苦命的烈蓉多想想啊...” 熊治明白屠胜这句话中所含之意,他微微一点首,应道“义父教诲的是,孩儿记下了...” 屠胜凄然一笑,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代江湖奇才就此撒手人寰。 熊治望着已然离世的屠胜,欲哭却无泪,想要放声怒喝,那咽喉处却如同被硬物阻塞,竟难以发声,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屠胜渐渐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于掌中,久久无语。 而那一旁的烈枫却还在狂笑不止... ............... 也不知何时,熊治豁然警醒! 默默凝视了屠胜满是血污的容颜,熊治将屠胜已经冰冷的双手放开,缓缓站起身来。 抬眼望向了几近癫狂的烈枫,熊治冷冷地道“你笑够了吧,也该歇歇了...” 可大受刺激的烈枫却无法压制自己失控的情绪,他对熊治之言毫不理会。 烈枫这般光景,让人甚觉悲哀与怜悯! 但此时熊治的心间,却只有恨意汹涌。 仰首向天,熊治长啸一声,喝道“嗨!烈枫、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今日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熊治这一声怒喝劲气十足,却令狂笑不止的烈枫从癫狂中惊醒! 烈枫狂怒而言道“哈哈哈!了断?好!熊治、别人怕你,本少庄主却从不惧你...” “江湖中人敬你为剑皇,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手下败将...” 这一刻的烈枫爆睁双目怒视着熊治,那话语中满是自傲与狂妄! “是吗?” 熊治左手握着剑无名,右手抓着玉骨剑,他抬头望着东方天际边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冷然道“烈枫、你既然如此自负,那今日只需胜过熊某半分,往后这江湖中便再无剑皇熊治之名号,有的、将会是你刀皇烈枫的威名...” “刀皇!刀皇!真好称谓也...” “不过胜你半分却也无用,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心头之患永远消除!” “如此、这世间的霸主便只有一人,那将是我刀皇烈枫...” 口中喃喃自语的烈枫面露狰狞,双目中已是杀意弥散! 劲气充盈下,烈枫双手一合掌中长刀,将刀往前轻轻一推,三尺长刀上旋即浮现出一片清亮的刀芒。 此时去看,那清亮的刀芒时隐时现,便如同是那把长刀的虚影一般。 见得此景,熊治双眉紧锁,目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眼前所见,显示出烈枫不但是将崆峒派秘籍之功法完全融合进了自家武学中,而且融合的还十分完美,可见烈枫在武道上那真是个旷世奇才! 只可惜了烈枫这份天赋,竟不用在正道上。 烈枫展现的清亮刀芒就像是熊治施展的剑气一般。 可刀芒虽然类似于剑气,但烈枫施展的刀芒却和熊治的剑气有别。 那是因为烈枫的刀芒只能依附在实体长刀上,这刀芒一旦离开实体长刀太远就会自行溃散。 而熊治的剑气却能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其实说到底去,这还是烈枫的本体劲气不够浑厚,烈枫的劲气便不足以推动刀芒像熊治的剑气那般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这恰恰说明烈枫虽能将自己参悟‘龟息大法’之所得、完美融入自家刀法中形成刀芒,但他却没有时间更进一步完善这套功法,增强自己的修为。 如今烈枫能做的,是将刀芒维持在长刀上,给长刀附加强悍的攻击与防御。 像开始那般将刀芒扩散出去迎击剑气之法,烈枫极少运用,他刚才是想测试刀芒扩散的威力,才临时做了这般不成功的尝试。 只不过这些尽都是烈枫的个人秘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但烈枫施展的刀芒虽有不足,却也让他在长刀上的造诣胜过了逆天强者! 盯着烈枫长刀上时隐时现的刀芒,熊治右臂轻轻一振,掌中玉骨随之微微颤动,发出了一片剑鸣之音。 四周围聚的兵将一见这两人真得要动手了,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殃及,于是纷纷往外散开,为二人空出了一片极大的地方。 而听那玉骨剑上发出了剑鸣之音,烈枫则低吼道“来吧!方才你那一剑也不过尔尔...” “熊治、你可千万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你后悔一世也是徒劳...” 第605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7】 烈枫之言意在打压熊治锐气,提振自己的胆气,熊治又如何会去理会这些。 将右臂一挥,熊治掌中的‘玉骨’爆出一阵龙吟般的剑鸣之音,随之便见朝阳的光影中飞掠过一片炫白的剑气、如电闪般斩向烈枫。 烈枫双目圆睁,他迎着劈面而至的剑气,往前一推三尺长刀。 长刀上那片清亮的刀芒愈发清晰,但烈枫却不敢像上次那样将刀芒往外扩散,而是将刀芒紧紧依附在长刀表面。 剑气斩来,首先与长刀上依附的刀芒相撞,隆隆地爆鸣声震颤了众人的耳鼓。 清亮的刀芒在震耳的爆鸣声中隐去,而与之相撞的那段剑气直接溃散。 而两端剩余的剑气受刀芒的撞击的震荡,随之化开成了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激涌而过。 可这狂霸的劲风在激涌过烈枫身躯时形成的威压,虽将其身上的衣襟鼓荡地猎猎作响,但烈枫仅被这威压迫退了两步... ............. 烈枫能如此硬抗剑气斩切,足以印证其功力之高,已远在其他逆天武者之上! 熊治却不能掉以轻心,他提醒自己当小心谨慎。 熊治右臂再挥,狂霸的剑气再次划破了朝阳,向烈枫拦腰斩去。 可烈枫却单足一点,身形往旁一窜,早闪于一侧,这让熊治二度施展的剑气攻击落空。 紧接着烈枫双足交替轻点地面,他施展出极致的轻身功法让自己不停地在熊治四周闪动,使熊治无法清晰地扑捉到自己每次落足之处,如此熊治便不能确定他位置所在。 不能确定烈枫的具体位置,熊治发出的剑气攻击将极易落空。 若熊治真的这么攻击,势必会大大损耗自己的本体劲气。 熊治也不傻,他当然不会盲目施展剑气去攻击一个无法确定的目标。 所以熊治只用双目紧盯着烈枫飘忽移动的身形,小心戒备,并不轻易出手。 连续闪动下,烈枫转换了数次落脚点后,忽然欺身而入飞速迫近熊治。 便在烈枫扑到熊治身旁时,他一合掌中长刀,清亮的刀芒再次浮现,烈枫双手一挥,长刀上带着耀目的刀芒,裹挟着狂霸的内家劲气,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熊治头颅。 面对烈枫突现而来的雷霆一击,这一刻的熊治,双手执剑交叉着往上一推。 长刀与双剑相撞,就好似晴空里响了一声霹雳! 熊治只觉得双臂一阵酥麻。 再看那清亮的刀芒在撞击后虽是暗淡了不少,却未完全消散。 烈枫在自己雷霆一击被熊治硬抗后,他并未抽身而退,而是鼓起劲气,让暗淡的刀芒再次耀目,他缠住熊治,展开自创的烈家刀法一口气狂攻了三招! 熊治则舞动手中长短不一的双剑,见招拆招毫不退让。 三招强攻未果,烈枫身形一闪,便再次脱离挣斗,游走于外... ................. 能将劲气衍化成刀芒后,烈枫便知道形成刀芒的强弱是与本体劲气息息相关。 本体劲气愈强,他施展出的刀芒便越盛! 以此去联想熊治的剑气,烈枫认为剑气与他施展的刀芒道理是一样的。 方才两次硬抗剑气斩切,已让烈枫明白,自己的刀芒虽然胜过逆天武者,但却比熊治的剑气要略逊一筹! 烈枫知道自己不能用刀芒硬拼剑气。 他只能利用灵活的身法在巧妙周旋中去寻觅机会。 而当机会出现时,再配合刀芒赋予长刀的强悍攻击与防御展开一轮强攻。 烈枫坚信只要自己走位够飘忽,那熊治便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自己的确切位置,这样便可以让熊治的剑气无法发挥应有的优势。 而他自己只要一逮着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缠住熊治发起一轮强悍攻击。 烈枫发起的攻击最多不超过三招。 之所以烈枫的攻击不会超过三招,那是他心有所虑。 其一是烈枫施展的刀芒不能持续太长时间,时间一长,烈枫本体劲气难以为继,刀芒便会弱化直至消散,所以三招之后烈枫必须要略作调整才能再次在长刀上衍化出刀芒。 其二则是烈枫猜测熊治在接下自己三招抢攻后应该能迅速调整过来,随后熊治就能施展剑气攻击自己,自己此时若还缠着熊治不放,势必给熊治施展剑气攻击的机会,烈枫自然不会如此去做。 所以三招之内、攻击若不见成效,烈枫就会果断远离,用身法周旋,等待下次机会的来临... ..................... 熊治目睹烈枫攻击的方式后,他双目一拢,眼神中随之流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熊治知道,此战、烈枫必败无疑! 之所以熊治这么有把握,那是因为他深知烈枫的刀芒是依靠内家劲气衍化而出的。 因此烈枫与熊治相争,就看谁的内家劲气浑厚!持久! 如今烈枫每次扑击熊治虽然只强攻三招,但这三招之中,烈枫必须全力鼓荡本体劲气去施展刀芒,如此烈枫刀芒的威势方能提升至最高,可这一来却需要烈枫大量耗损本体劲气才能做到。 而反观熊治在拆解烈枫攻击时,却无需用劲气去衍化剑气抵抗,他只需将劲气充盈于长剑中即可,熊治这么应对烈枫虽然有些吃力,但却可以让自己最大限度的节省本体劲气。 熊治虽不敢说自己的内家劲气一定强过烈枫。 但而今两方挣斗时,烈枫要耗损劲气去施展刀芒,而熊治却无需催生剑气与之相争,熊治能最大限度地节省劲气,这般打斗下去,即便是烈枫劲气胜过熊治,但持续下去,烈枫劲气耗损却远大于熊治,这结果便只会是以烈枫先耗光劲气而失败告终。 明辨其中要义的熊治,自然是不急于反击烈枫。 熊治不但不急于反击,他还每每示弱以引诱烈枫对自己发起攻击,借此来大量消耗烈枫的内家劲气。 双方来来往往相持了数轮,情形确如熊治预料。 烈枫在几次强攻之后,也察觉到本体内劲气耗损了不少! 烈枫也不是傻子,相持不久他便洞悉期间要害! 但今日情形下,九道山庄仅他烈枫一人能战,他一人身系九道山庄之兴衰荣辱,今日他烈枫倘若落败,那失败的不单单是他一人,而将会是整个九道山庄,这后果却让烈枫不得不硬着头皮与熊治硬抗下去。 可烈枫也明白、如此鏖战下去,这结果将于己不利! 烈枫暗自思索,唯今之局面,他必须要铤而走险了。 当烈枫再次觅得良机,突入熊治身前发起攻击时,他招式一变,一反刚才只攻击三招的路数,而是鼓足了劲气,缠住熊治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持续攻击。 只不过烈枫也藏了个心眼,他将攻击熊治的招式不等用老便立时转换。 这样一来,烈枫手中长刀展开的招数,变化的异常快捷,而他掌中那把长刀也极少与熊治掌中之剑相碰。 如此烈枫便可将长刀上强悍的刀芒藏而不露,以此来降低本体的劲气耗损。 而只有看准了时机,觉得自己这一刀有可能突破熊治长剑的阻隔时,烈枫才会激发刀芒去猛击熊治。 而烈枫异常快捷的招数变换,在一开始时、也的确牵制住熊治手中的双剑不停防御,这让熊治略显被动。 可烈枫这番近乎疯狂的攻势也仅是一时得利。 因熊治的武技与功力原本要高于烈枫一筹。 所以手执双剑的熊治在应付了十余招时,随之便觅得反攻良机。 死死缠住熊治攻击的烈枫在狂攻了十余招后,忽然挥刀横斩、直击熊治咽喉。 熊治左手一扬,剑无名圈起层层剑影去封长刀来势,烈枫不等招式用老,半途翻腕变招,长刀斜着往下一抹,切向熊治肋部。 熊治对此却毫不理会,他左臂一扬,竟将掌中剑无名脱手掷出。 脱手而出的剑无名直刺向烈枫咽喉部位。 烈枫心中一怔,他可未料到熊治居然会这么做。 左足往旁略撤半步,烈枫侧身闪躲飞刺而来的剑无名,右臂却往上一扬,掌中长刀由下往上一挑,去切熊治掷出剑无名后突前的左臂。 熊治却怒喝一声,他抢上半步,左掌化开五指如刚钩一般往下一撩,去抓挑来的长刀,而同时熊治右臂一扬,掌中玉骨直点向烈枫身前要害。 这玉骨上早已劲气充盈,这一点,随之在玉骨前催生出一缕狂霸的剑气,当先爆冲向烈枫。 此刻的烈枫竟仗持身上有宝甲相护,却不去管爆冲而来的狂霸剑气,而是催动丹田中所有劲气聚向三尺长刀上。 长刀一颤,不禁爆出了一丝浑厚的低鸣之音,清亮的刀芒随之闪耀而出,携此声威,烈枫尽力一刀往上挑去,狠狠斩向熊治抓来的左掌。 烈枫如此而为之,既是在搏命,也是在赌气数! 烈枫即知道熊治剑气强悍,也知道熊治左掌上根植着护甲,但烈枫更清楚自己久战下去,难以取胜熊治。 所以烈枫在搏命一赌自己的气数! 若是自己气数旺盛,那他身上的宝甲便能够硬抗熊治剑气的冲击,他在长刀上附加的刀芒就能击破熊治左掌的护甲,将熊治左手斩断,如此他将取胜熊治。 假如气数已尽,那烈枫必将败亡! ................. 剑气爆冲快如电闪,竟抢先爆冲在烈枫前胸。 ‘嘭...’ 一声闷响传出,烈枫身躯随之一阵巨颤。 虽然贴身宝甲挡住了剑气冲击,但剑气附带的强悍穿透力,却透过宝甲,直接震荡着烈枫的胸腔,他只觉得胸口如遭千斤巨力重击一般。 这剑气穿透宝甲带来的巨大撞击力,竟让烈枫的胸腔内一阵急速收缩,他聚向长刀的劲气在瞬间微微一滞,那清亮的刀芒便暗淡了不少,如此那挑斩向熊治左臂的长刀,去势虽不改分毫,但那刀芒附加的十层威势,却在无形之中被消减了四层。 而熊治则在剑气刺出的下一刻,却将左手一握,他原本撒开如钢钩的五指随即捏成一只铁拳,左腕一翻,熊治于电光火石间招式一变,改抓为挑,他竟用拳背轻轻一拨,再一引,那斩来的长刀由于威势大减,居然被熊治这一拨,化去了长刀挑斩,而那一引,则引的那长刀直贴着熊治的拳背和手臂飞斩而过。 烈枫眼见这一刀被熊治以巧化解,他却不收招,而是借势挥动长刀贴着熊治左臂往上一切,顺势斩向熊治的头颅。 电光火石间,熊治猛回身略撤半步,同时却双膝一盘往下一俯身,让过了斩向头颅的一刀。 盘坐的熊治身形回转,右手握着‘玉骨’由身前往身后一挥。 龙吟虎啸之声随即震颤了众人耳鼓,炫白的剑气如匹练般飞旋而出。 熊治这一剑瞬发的剑气,由右至左、由下而上地斜斩向烈枫。 此时烈枫与熊治搅于一处,如此近的距离里,烈枫却无法闪躲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将牙一咬,双手一合长刀,鼓起丹田中剩余的劲气,让长刀上闪耀起一片刀芒,只不过此时的刀芒却十分淡略,可烈枫却顾不得这许多了,他将长刀往下一推,强撑着去抵挡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的刀芒若是全盛时,在与剑气相冲那刻,其威势既能消解直接撞击的剑气,也能震荡虚化掉剩余的剑气威势。 但此刻经过一番相持,烈枫丹田内的劲气已耗损不少,刚才他又被剑气冲击,造成体内劲气调动不畅,此种状态下烈枫施展的刀芒只有全盛时的六层功力,其附加给长刀的威势大减,却难以抵消熊治剑气之斩切! 熊治斩来的剑气是从右至左,由下而上的一片。 当剑气斩切而至时,烈枫施展的刀芒虽能将直接冲撞的剑气虚化成了激涌的劲风,但剩余的剑气却断开成上下两段,毫无阻隔地斩切在烈枫的胸前与腿上。 烈枫胸前有宝甲护持,宝甲直接抵御了上半段剑气斩切之伤,但剑气附带的强烈冲击再次透过宝甲的防护,冲击在烈枫前胸,而这一次剑气冲击,叠加在上次剑气爆冲之处时,便透入其内,损伤了烈枫内府。 但这伤并不是最惨得! 最惨的是下半段剑气直接斩切在烈枫右腿上,却将其右腿膝部以下斜着斩了下来。 受得此番重创,烈枫怒吼一声,倒翻在地。 熊治纵身来到烈枫跟前,伏身一看,被剑气重创的烈枫已然昏死过去。 反身去将刚才掷出的剑无名取回,熊治再次来到烈枫身旁,瞪着昏死过去的烈枫,熊治扬起了手中的剑无名。 可剑无名虽是高高扬起,但却并未落下。 熊治真想一剑下去一了百了,但看着剑下昏死之人,他脑海中却不知为何会浮现出一张被毁去容颜的面孔。 剑下之人可是自己的仇敌,而他也正是自己最敬爱之人的亲哥哥! 此时的熊治不禁瞟了一眼烈天与烈澜,他暗自思虑,斩了烈枫,那此二人又当如何? 这一剑下去、自己倒是痛快了,但此后又该如何去面对自己最可亲可敬之人呢? 熊治在犹豫,这一剑、他到底是砍、还是不砍? 正此时,却忽听远处的人从中传来一声高呼“师父且慢动手,弟子有话要说啊...” 第588章 算计【1】 熊治用剑气,灭杀了唐伯虎,惊得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逃上了霸陵山顶。 霸陵山顶上可是绝境,刘斌三人选择往绝路逃,这让熊治心生疑虑。 可刘斌身上的金龙纹身正是熊治要追查的,今夜遇见了,熊治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盯着刘斌等人远遁的身影,熊治发力狂追... ............ 刘斌、冯兰天、舞风三人中舞风的功力稍差,因此他落在最后。 紧追不舍的熊治鼓荡开本体中涌动的劲气,一路狂飙下便接近了正奔逃的舞风。 舞风心内一阵悸动!他察觉出身后追来的熊治已经迫近。 舞风大急!他知道自己一己之力是无力抵挡剑气之威。 看着前面飞驰的刘斌和冯兰天,舞风有心想求援,可却不敢发声啊。 因为舞风正提气奔行,只要他一张嘴必定会让提起的气机出现短暂迟滞,这必将影响其奔行速度。 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但现在索命的熊治就紧追于后,只要舞风缓得一缓,他必被熊治追上,这可不是舞风想见到的结果。 舞风真希望刘斌、冯兰天能回头看一下自己。 可此时的刘斌、冯兰天都是自顾自地奔逃,哪有回头探视的心思呢? 看着这般形势,即便这二人发现舞风处境不妙也不会停下脚步驰援舞风的。 再看看那霸陵山顶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只要再努把力就可冲上去了。 舞风知道只要冲到山顶刘斌和冯兰天自然会停下来,因为就在通往山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还有隐藏的手段来对付熊治。 舞风暗念:冲啊!冲到山顶、那便好办了! 在此意念鼓动下,舞风拼命催动劲气展开轻身功法继续往山顶冲去。 可今日的熊治内家劲气之强盛又怎是舞风、刘斌、冯兰天等人能比拟的呢? 数个起落之间,熊治便将自己和舞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六丈远近,这已是熊治剑气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盯着数丈外的舞风,熊治厉喝道“狗贼!尔纳命来...” 熊治往前猛地一窜,却将距离再次缩短。 借着前冲去势,随着厉喝声中,熊治右臂一扬,手中抓着的‘玉骨’往前一剑刺去。 寒风肆掠 冷月狰狞 龙吟声咽 剑气纵横 狂霸的剑气在‘玉骨’前乍现而出,斜斩向没命狂奔的舞风。 身后龙吟般的剑鸣声让舞风心头一凉! 舞风仅是下意识的抓住剑无名往身后一圈,荡起了层层剑影。 ‘嘭...’ 剑气爆斩而至,威势如虹,层层剑影被其一击溃散! 剑气击溃了防御的剑影,余威依旧浩荡,怒斩在舞风身躯上,在舞风背部留下一道切经断骨、深达内俯的恐怖创伤。 舞风受剑气爆斩,身躯腾跃而起,往前远远飞出一段距离,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掌中那把‘剑无名’也被剑气斩击地飞到了一旁! 倒地的舞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双手却无力支撑起他倒地的身躯。 仅能吃力地将头微微一抬,舞风依稀可见那山顶已是近在眼前,但对他而言,这近在眼前的霸陵山顶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微抬起的头颅往下一垂,舞风就此丧命! 前方狂奔的刘斌与冯兰天刚刚冲到山顶上便听见了龙吟似的剑鸣之音。 这二人身形微微一颤同时转身回望,正瞅见熊治跨越舞风已死的身躯,紧跟着扑上了霸陵山顶。 ............ 眼见熊治冲上山顶,刘斌与冯兰天往后连连退却,身形便抵近了霸陵山顶的绝壁前。 而这处绝壁正是当年熊治和夏芸、唐伯虎不期而遇之时跳崖的地方。 冲上山顶的熊治缓步迫向刘斌和冯兰天。 刘斌瞪着熊治,见熊治双眼中隐射出一抹冷冷地凶光。 冯兰天却并不在意正缓步逼近的熊治,而是不停地望向绝壁右侧的密密山林,似乎那山林中隐藏着什么。 可看了半天后,冯兰天却面显疑惑之色。 冯兰天随即与刘斌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斌也是目露焦虑之色。 此时缓缓迫近的熊治却在距离刘斌和冯兰天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熊治扭头扫了一眼冯兰天注视过的那片密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可随后熊治却收回目光,复又盯着刘斌与冯兰天,用‘玉骨’点着二人怒喝道“尔等将衣襟除去,在下或可以饶尔等不死...” 忽听熊治这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刘斌与冯兰天都愣了愣。 只因为刘斌与冯兰天均不晓得熊治让他们脱掉衣服到底是什么用意? 可想一想,二人却都认为这是熊治意欲在二人死前羞辱他们的举动,二人随之大怒! 见刘斌与冯兰天恼怒,熊治却一扬手中‘玉骨’便要催发剑气斩切这二人。 可刘斌大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今夜你休想如愿...” 而冯兰天此时却对着夜空大吼了一句“你还等什么...” 冯兰天与刘斌说完话便要向那绝壁下跳去。 熊治忙将‘玉骨’一收,喝道“谁人要辱你,在下只是想知道尔等手臂上可有纹身...” 熊治本可以在刘斌与冯兰天跳崖前催动剑气追斩这二人,但二人即便被剑气斩杀,那尸身却会掉落下去。 霸陵绝壁下是翻滚的霸陵河,尸体坠落河中、凭熊治一人却极难打捞,这尸体只会被河水卷走。 若如此,熊治便不能查获这二人与杀父仇人间是否有牵连了。 因此熊治才会用话语来稳住刘斌和冯兰天。 听熊治居然是想查阅自己身上有无纹身时,刘斌和冯兰天又是一愣,二人的心理却有几分茫然。 二人实在是不晓得熊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斌和冯兰天之所以选择往山顶这条绝路上逃,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这山顶上埋下了无数‘爆雷’。 这‘爆雷’原本是军队攻坚时用雷石车抛出的弹丸。 因其外形溜圆,如同西瓜一般也被别称为‘雷瓜’。 抛射前先将‘爆雷’的药引点燃,抛射入敌阵后‘爆雷’爆裂便可轰击敌军。 刘斌等人手中的这些‘爆雷’全是从天朝的府库中弄来的。 但是‘爆雷’太大、太沉却不适于用作暗器,刘斌就拿来他用。 上次在霸陵河,刘斌等人就是将爆雷密封于浮箱内突袭熊治的客船。 今夜在这霸陵山上,刘斌等人再次将爆雷遍布山顶,想暗害熊治。 这次跟随唐伯虎而来的还有一名唐门护法,名叫公孙吉,此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霸陵山顶,时刻戒备着。 按照事前安排,刘斌等人先在弯道上设伏,看看能不能将熊治伏杀。 杀不了熊治,他们便往山顶逃,将熊治引上来。 而等熊治走入埋设爆雷的中心区域时,隐藏的公孙吉便点燃药引将无数爆雷引爆,把熊治给炸死在此地。 而点燃药引后,他们几人则从绝壁跳下逃生。 以他们的武技,选择跳下绝壁自然是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当刘斌和冯兰天冲上山顶后却不见隐藏的公孙吉动作。 冯兰天还以为是公孙吉因为没有看见唐伯虎的身影才会迟疑,因此他对着夜空大吼的那句“你还等什么...”其实就是在催促公孙吉。 但是隐藏于暗处的公孙吉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这可急坏了他二人... 第607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9】 瞧了瞧皇帝,熊治见其一脸茫然地守在夏芸身边呆愣无语,那模样也着实让人不忍。 熊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他已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皇帝虽然是造成华志航之死的幕后主谋,但眼下熊治却打算不再追究此事了。 毕竟事情过去了许久,而直接参与此事的人也大都被熊治惩处了,熊治经过方才鏖战,心境早已平复。 如今静下心来细想想,当今天下战乱方平,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国家需要重建,这些都离不开一个开明君主! 而眼前的皇帝虽然对不起傲剑山庄,但对天朝而言,这皇帝倒可称为明君,治理天下也还称职。 如果自己图一时之快,斩了皇帝,那这亟待治理的纷乱****又让谁人去管?总不能再看那皇室子弟们又为了争夺继承大位而再起纷争吧?因此唯有留下当今皇帝,让其好好治理国家才是上上之选! 熊治从腰间扯下装有上等伤药的兜囊交给凄然无语的皇帝,告诉他、此药名为‘七星丹’,是为疗伤圣品,只要按着方才吩咐持续给夏芸使用,自能医好夏芸伤患。 随后熊治再未多言,他抱起屠胜的遗体,带着黄珏飘然而去... ................. 离开了皇帝等人,熊治在黄珏的引领下找到了烈蓉。 二人相见好一番倾述,自不待言。 此后熊治买来上等棺椁成殓屠胜遗体,再用防腐香料填撒后,将棺椁密封钉牢,随即他安排李凤山和李仁峰二人乔装改扮,护着屠胜棺椁悄悄返回乌梅岭的梅苑。 熊治叮嘱二李,返回梅苑后,安葬屠胜的事情可请梅村族长出面操办,而他二人无需在乌梅岭停留,因会同周瑾和孙举、孙弢三人火速赶往灵秀峰,不得有误。 二李领命,他二人悄悄护送棺椁离去。 熊治和烈蓉则继续隐居原地,不多久便等来了匆匆而至的李连喜。 李连喜向师父详细述说了这趟行程的经过,说已将岚的遗骨安全送达乌梅岭,由周瑾等人负责将遗骨送进梅苑中,并请梅村族长代为治理丧葬事宜,而他随后却将熊治的亲笔信送给了远在云梦山脉的倪福。 同时李连喜还带来了乌涂酋长和倪福夫妻的衷心祝福! 熊治听着这些,心间感慨万端。 又过了几日,等李连喜休整一番,熊治这才带着大家启程赶赴凉州府的灵秀峰... ....................... 去往灵秀峰的古道上,李连喜与黄珏并马前行。 二人目光锐利,神色肃然,前行中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以防不测。 坠后的熊治则双手环抱于胸,他将一根丈余长的马鞭夹于腋下,眯缝着双眼,斜倚着车厢的门框上,任那马儿拉着车跟在李连喜与黄珏身后而行。 而望着前方并马而行的李连喜与黄珏,双眼半睁着的熊治却神色默然。 门帘儿一动,烈蓉面遮一方青纱从车厢内探身而出。 紧靠着熊治的身旁坐下,见眯缝着眼望着前方的熊治神色默然,烈蓉柔声道“怎么?夫君是舍不得珏儿了吗?” 熊治盯着前方和李连喜并马而行的黄珏那空落落的半截衣袖,忧伤地道“嗨!舍不得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忧虑啊!” “蓉儿啊!为了践行对清虚子大哥的承诺,我必须要重建崆峒派...” “可崆峒派的逆天人物与精英弟子均都被灭,而剩余之人也被令兄烈枫、用祭炼僵尸傀儡的药物毒害得皆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废人,整个崆峒派如今是名存实亡...” “因此我不得不替崆峒派物色一个新的掌教,去负责重建的具体事务...” “慎思之后,我选定珏儿去接任崆峒掌教,挑起重建崆峒的重担,可如今我又心有所忧啊...” 烈蓉说道“夫君这么决定,也是深思数月之后做出得,前段时间也征询了珏儿本人,珏儿知你用意,他已答应不负重托,夫君因何还会忧虑此事呢?” 熊治摇了摇头,喃喃地道“因为我总觉得对不起黄胜兄弟...” 烈蓉低语道“哦!夫君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熊治叹道“我的好兄弟黄胜是因我而亡,他百盛镖局的家业也是因我而毁!” “如今黄家就剩下珏儿这一根独苗了...” “原本为黄家传承着想,在我有生之年里,应该将珏儿收在身旁养如亲子,好生关爱于他,让他从此远离江湖是非与杀戮,保他此生平安无事...” “但重建崆峒之事极为艰巨,非有仁德、毅力、智慧、勇气、武道天赋、这五者兼具之人,却无法担此重任...” “其他人、我难以信任,只有从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这帮弟子中选出一人接任掌教,我才能放心...” “深思再三,如今这几名弟子中,也唯有倪福与黄珏二人合适...” “倪福为人沉稳,办事干练,这点他比珏儿要强...” “可倪福与黄珏比,却差在武道天赋上要略逊一筹...” “而接任崆峒掌教,就必须要有独自专研‘龟息大法’的能力,这就需要接任掌教之人于武道上别具天赋方可...” “且‘龟息大法’对崆峒派之重要、当为重中之重,因此在武道上别具天赋、便是择人之首要条件...” “如此比较,显然珏儿更为胜任...” “但此一来、珏儿去接任崆峒掌教便将离我身旁,我将难以时刻周全左右,而珏儿面对残酷的江湖,万一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真成了黄家的罪人了,如此、我又怎对得起死去的黄胜呢?” “另外我让珏儿接掌崆峒虽然风光,但却没有帮他复兴祖业‘百盛镖局’,我真怕黄胜兄弟若九泉下有知,会见怪于我啊...” 满眼忧虑的熊治看着心爱的人儿,叹道“嗨!蓉儿啊!这些事情纠结于心。你说夫君我如何能不忧虑呢...” 烈蓉闻听熊治忧虑之言,深思片刻后悠悠而言道“夫君也莫要过于忧虑...” “夫君这么做虽然将珏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只要夫君在,珏儿有你剑皇的盛名依靠,想那些邪恶之辈轻易也不敢去打崆峒派的主意,因此珏儿与崆峒派的安全,在一般情况下还是有保证的...” “再说珏儿身为男子,夫君若将其收在身旁细心呵护,这看似关爱,其实却会让珏儿丧失男儿本有的坚强本性,而放他出去独当一面,看似残酷,但却能激发珏儿的英雄气质,将珏儿淬炼成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想黄胜兄弟若在天有灵,他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孙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而是能够在残酷的现实社会里自立自强的强者...” “另外夫君不是将梅香许配给珏儿了么...” “梅香是我的好妹妹,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有她时时照顾,珏儿也不会孤单寂寞,日后他二人定会子嗣成群,让黄家人丁兴旺!” “而珏儿只要尽心尽力将崆峒派壮大起来,其子嗣日后也都将栖身于此,有崆峒派声威护持,黄家也将得以繁衍生息...” 耳听烈蓉善解人意之语,熊治很是感动,那双目中的忧虑之色渐渐消退。 而一见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烈蓉更是欣慰! 趁热打铁,烈蓉继续言道“夫君啊!如今珏儿接掌的崆峒派,那可是原来九重天中的逆天势力,珏儿做崆峒掌教远比你帮他复兴‘百盛镖局’,去做一个总标头要强盛千倍、万倍...” “当然啊,这话又说回来,‘百盛镖局’毕竟是黄家的祖业,按理夫君是应该要帮他复兴...” “不过夫君也无需为此事忧虑,因为等珏儿振兴了崆峒派后,他若还惦记着祖业,那时候珏儿完全有能力凭自己力量去重建‘百盛镖局’的,若如此、黄胜兄弟在九泉之下若知,他将更为兴奋!” 说道此处,烈蓉忽然微扬螓首,看着熊治感慨道“夫君啊!你将重建自己祖上基业之事都置之不理,却一心只为重建崆峒派奔波,并要以一己之力让崆峒派重新强盛起来,而黄家香火也将借崆峒派重建之机得以在此繁衍生息,这既不辱没黄家、也对得起你当年向清虚子大哥许下的承诺...” “夫君、古往今来侠者无数,可在蓉儿眼里,这些所谓的侠义之人若和你比,却略有瑕疵,你才是蓉儿心中真正的侠者,清虚子大哥和黄胜兄弟在天若知夫君所为,一定不会后悔有你这个异姓手足...” 听着心爱的人儿如此盛赞,熊治双目中仅剩的那一丝忧虑,也已荡然无存! 伸手揽住烈蓉腰肢,熊治笑道“呵呵!还是蓉儿善解人意,深知吾心啊...” 烈蓉将头枕在熊治肩上,悠悠言道“夫君是当世奇男子,有大善于心,又极具侠义,胸怀宽广,思绪中只为别人周详,而这些都是蓉儿极为欣赏之处...” 烈蓉的真情告白让熊治久久无语,他只是将烈蓉紧紧拥住,报以深情一吻! ...................... 半晌后,烈蓉忽然推开熊治,轻笑道“夫君啊!你还不知吧,起先我与梅香论及她与珏儿的婚姻,她却有几分忧郁哦...” 熊治看着心爱的人儿,低声问道“怎么?梅丫头不愿意和珏儿成婚?” 烈蓉回道“珏儿生得俊朗,为人侠义,梅香当然愿意,不过她却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啊!” “闲言碎语?是什么样的闲言碎语,让梅丫头忧郁呢?” “嗨!夫君啊!梅香一是心忧自己的年纪大过珏儿,二是我与梅香虽是主仆,但感情深厚情同姐妹,如此算来,梅香是蓉儿的妹妹,那夫君可算是梅香的姐夫,梅香与你我都是平辈中人,可珏儿却是夫君的弟子,他可是晚辈,梅香和珏儿若在一起谈婚论嫁可就差辈了,梅香正是有此顾忌、怕惹人论长道短,才会忧郁和珏儿的婚事...” “呵呵!原来梅丫头心细如发,居然都想到这些繁文缛节上去了..” “是啊!我昨夜就是因为此事和梅香谈了一晚,如今虽让梅香心情轻松了些,可总难打消她顾虑...” “哈哈哈!其实要我看啊,梅丫头这是杞人忧天!只要她和珏儿看对了眼,相互倾心相爱就成了,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我熊某面前乱嚼舌头?” “呵呵!若真有人来乱嚼舌头,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啊?” “哼哼!谁若是活得不耐烦了倒可以来试试,看我不生切了他...” “哎呀!这可不好,夫君为此事去造杀孽既不妥,也不吉利啊...” “哈哈哈!蓉儿啊、刚才之言不过是为夫戏言而已,不过蓉儿放心,既然你提起此事,那我便自有主张...” ...................... 一个多月后的灵秀峰崆峒派。 在崆峒派宗门驻地的布道场上,人头攒动聚满了各色人物。 这些人既有少林与武当的绝世强者,也有六扇门中的逆天人物,还有九道山庄派出的代表,而更多的则是数不清的江湖英杰。 熊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的弟子黄珏退出师门,拜入崆峒门下,接任掌教一职,别号云中子! 黄珏退出了熊治门下,熊治便不再于其师徒相称,而已平辈相称其为黄掌教! 随后熊治又将妻子烈蓉的妹妹,也是自己的义妹梅香嫁给了黄珏。 熊治将那把‘剑无名’留赠黄珏与梅香,算是自己和烈蓉的贺礼。 除此之外,熊治正告天下:但有‘剑无名’在,就等于剑皇熊治在此,只要他剑皇在世一日,谁若敢轻慢了崆峒派,剑皇熊治定不饶他! 熊治这番表现让天下人都能感觉到剑皇对崆峒派和其新任掌教黄珏的厚爱! 三日后的黄道吉日,黄珏沐浴更衣,焚香祭礼,正式执掌崆峒。 又数日后,在熊治与烈蓉的亲自主持下,在武当、少林、六扇门、九道山庄派来的强者见证下,在万众注目中,崆峒掌教黄珏与梅香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喜宴摆了一月方散。 这段时间里,护送屠胜灵柩返回乌梅岭的李凤山、李仁峰也带着周瑾、孙举、孙弢匆匆赶到了灵秀峰。 只等二李等人赶到,熊治方才授意黄珏广开山门,招纳弟子。 而由于黄珏身后有‘剑皇’的招牌做靠山,这让醉心武道之人眼热心跳,早就期盼自己能投入崆峒门下。 一听崆峒招纳弟子,涌向灵秀峰的人络绎不绝,竟将登山的路径都阻断了。 只用了短短十余日光景,重开山门的崆峒派就收足了弟子。 而面对宗门里一下子招录的众多弟子,黄珏也是头大! 熊治对此却早有准备,他一声令下,李连喜、李凤山、李仁峰、周静、孙举、孙弢等人悉数登场,帮助黄珏管控与调教新收的崆峒弟子。 有这帮兄弟出手,黄珏顿感轻松! 而此后熊治就带着一众弟子暂居灵秀峰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里,熊治除了细心教授李连喜等人外,更是格外辅导黄珏去专研崆峒秘籍‘龟息大法’。 一年之后,见那些新收的崆峒弟子调教的差不多了,黄珏也能完全掌控局面时,熊治才带着烈蓉及两个年幼的子女和李连喜、李凤山、李仁峰、周静、孙举、孙弢等、悄然离去。 而在此后的年月里,黄珏便独自撑起了崆峒派的旗帜。 黄珏也不负‘剑皇’熊治的期望,在其励精图治下,崆峒派终于数十年后再次傲立江湖... 第608章 剑仙【完结篇】 ‘剑皇’熊治带着弟子离开灵秀峰,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其去向。 而至此往后,江湖里也就再未有人能见‘剑皇’熊治的身影。 但是有关‘剑皇’的侠义事迹和点滴过往,却在江湖中被人反复传颂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直接将‘剑皇’的种种壮举编成童谣和书籍流传于市井街巷,而与‘剑皇’相关的一点一滴,也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 可在这些相关歌谣和记载中,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傲剑山庄’相关之事。 因为‘傲剑山庄’一直就没被‘剑皇’熊治在华山上重建。 华山上依旧是那片曾经被整理过的遗迹和一大片郁郁苍苍的梅林,以及三尊执剑而立的石像守护着一间古旧的石室。 至于‘剑皇’为何不重建祖业,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人们觉得不可理解。 正因为此,人们才会反复议论。 就在众人对此事颇多议论时,江湖里却多出了一个以剑气为傲的门派‘傲剑门’! ‘傲剑门’下的弟子却不多,也极为神秘,同时也极少有人能见到‘傲剑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走动,而有关他们的信息就更少了。 之所以‘傲剑门’弟子现身江湖的信息少,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弟子易容乔装的本领出神入化,若非他们故意显露,却无人能知。 而‘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会显露身份,那全是为了调解江湖纷争! 这数十年来,在大家的记忆中,‘傲剑门’的弟子曾三次出现在青秀峰打压唐门势力,一次出现在灵秀峰为崆峒派解决麻烦,并在华山绝顶两次出手惩戒了意欲破坏傲剑山庄遗迹之势力,除此之外、‘傲剑门’还替九道山庄四次解围挡下了灭门之灾。 ‘傲剑门’弟子最近一次现身,是登临武当、去参加乾元、乾羿两位散人进阶‘真人’的盛会! 而如此神秘的‘傲剑门’,江湖中自然是无人能知其所在何处。 只隐约听传言说‘傲剑门’的宗门驻地,是在江南某处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而且还传言、说‘傲剑门’就是‘剑皇’熊治所创。 ‘傲剑门’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也成了人们口中新的谈资。 只要其弟子显露身份,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搅动整个江湖武林。 而人们猎奇的心理,更是被时不时显露身份的‘傲剑门’弟子,撩拨的难以抑制。 所以只要有‘傲剑门’的弟子现身而出时,就会有好事者留意‘傲剑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事者细心观察、小心记录,不放过‘傲剑门’弟子出现时的任何细枝末节。 如此细致的观察下,好事者们发现‘傲剑门’弟子不但能驾驭剑气,易容之术也是出神入化外,而此外、‘傲剑门’弟子还精通医道、炼器、阵法、遁形、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异术! 这些发现,既深深吸引了这些好事者,同时也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中谈论与‘傲剑门’相关话题的时候,极易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此就更刺激了好事者们去疯狂发掘与‘傲剑门’相关的任何事情。 发掘到后来,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和捕风捉影的不实之事也成了好事者们搜集的素材,和吸引他人、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些好事者通过细致观察与记录也得出一个结论:‘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开山祖师‘剑皇’熊治了得啊! 而且从好事者发掘出的当年旧事中得知,‘剑皇’的义父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虽然武功不济,但却集奇门异术于一身,他的衣钵自然是全部传给了身为义子的‘剑皇’熊治。 而‘剑皇’的本族又是‘傲剑山庄’的根系,他祖传秘籍就是霸绝天下的傲霜剑气! ‘剑皇’熊治在其后的生涯中又先后拜访过少林与武当,他借阅过少林秘籍‘易筋经’,也了解武当派的‘两仪剑诀’,听说还练过一种名为‘八寒剑诀’的秘术,更为甚者,是‘剑皇’熊治完全参悟了崆峒派的无上秘籍‘龟息大法’! 所以这些好事者得出一个定论:这‘傲剑门’的祖师‘剑皇’熊治、身兼百家所长,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剑皇’熊治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是一个不死不生的绝世异人! 好事者们认定‘剑皇’已经堪破天人境界,成为了仙人,而‘剑皇’除了能够用剑气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能驭剑飞腾遨游苍宇! 如此这番挖掘,熊治就被这些好事者完全神化了,最后从这些好事者的口中说出的‘傲剑门’、更成为了一个修仙问道的宗门。 这些好事者们却坚信自己的发现,他们更是直接将熊治‘剑皇’的称谓改成了‘剑仙’。 此一来、‘傲剑门’便因为好事者的过度发掘而更为神秘! 可就在这些好事者们创造神化的同时,江湖里却再未见到‘傲剑门’弟子的踪影了。 于是在此种神化效应下,在江湖里随即掀起了一股寻访‘剑仙’和‘傲剑门’的风潮。 而参与此风潮的人都被称作是寻仙者。 这股风潮持续了无数年! 而这无数年里,众多想拜入‘傲剑门’中的寻仙者们,翻遍了江南所有的名山,可这些寻仙者们最终却一个个失望而归,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傲剑门’的具体所在,就更别提会遇见他们心目中的‘剑仙’熊治了。 于是又有传言说‘剑仙’熊治已经了断了尘缘,带着‘傲剑门’下的所有弟子登临天界,不在留恋人世红尘了。 这个传言虽然让寻仙者们极度失望,但他们求仙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强烈! 强烈的求仙愿望让这些人另避蹊径想到了华山。 那华山上不是有‘傲剑山庄’的遗迹吗? 那里面不是还立着三尊石像吗? 那三尊石像可是‘剑仙’熊治的祖辈人物啊! 寻仙者们暗思:或许去向‘剑仙’祖辈的石像祈祷、能够将自己渴望求仙的愿望通达给天界的‘剑仙’。 所以寻仙者们都怀着万分敬仰之心,去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废墟,祭拜那三尊执剑的石像、横眉怒目傲视苍穹的身姿。 寻仙者们在三尊石像旁焚香祭拜,希望远在天界的‘剑仙’能够感知他们虔诚的心意,给他们一个求仙问道的机缘。 久而久之、这三尊石像便成了他们向‘剑仙’述求的唯一去处。 寻仙者们为了保护这三尊石像和傲剑山庄的遗迹,于是自筹银两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道观来维护遗迹和供奉石像。 渐渐地、当一代又一代的寻仙者在拜祭与等待中老去时,那华山上供奉三尊石像的道观却香火日盛一日! 终于、随着日月穿梭、沧桑变幻,这如烟的往事,皆散于流逝的岁月中,所谓的‘剑皇’、所谓的皇者剑气,所谓的‘剑仙’与‘傲剑门’,统统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与传说! 而唯有华山上寻仙者修建的古旧道观的门前,是人头攒动,其内则香火鼎盛! 道观中,那三尊傲视苍穹的石像,则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享受着无数善男信女们极度虔诚的顶礼膜拜! 《名剑傲霜》到此完稿,纵览书中所述,有感而发: 人生何处不江湖,见崎岖,显迷途! 一世狰狞,难忘侍人奴。 何处花香心独泣,缘难定,意先污! 刀光剑影洗身孤,血光殊,鬼神愚! 可笑苍生,只为了名誉。 花落花开终有数,君不见,尽虚无。 【词牌名..[江城子]人生何处不江湖..词林正韵第四部】 【全本完结】 第593章 冤家路窄【2】 得知唐伯虎已亡,唐饕、孙仁寿顾及自家损失,当然想返回唐门搭理宗门事物。 卫铭阳、公孙谷见己方已折损了冯兰天、舞风,刘斌又生死未卜,这时候怎能让唐门之人离去呢? 一方想走而另一方抵死相留,这结果当然是吵闹不休。 逆天强者们的争吵自然影响了军队士气。 而烈枫便趁此际偷渡过江,依靠铁尸护卫为核心组成的死士大军和‘硫磺火弹’去冲击皇帝军营。 闯入军营后,烈枫名八名铁尸护卫引领部分铁衣死士去围攻卫铭阳等人,而让另外十名铁尸护卫率领剩下的千余名的铁衣死士四面出击。 卫铭阳等人第一次遭遇铁尸护卫引领的死士攻击,都是束手无策,再加上他们正与唐门之人争吵而无心恋战,不得已下,卫铭阳等人只得护着皇帝仓惶退军数十里,重新布防。 见皇帝暂退,北齐王的元帅向舯魁趁机指挥数十万大军一起涌过了大江。 随后烈枫让十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二千死士为先锋,不断去阵前挑衅、辱骂,并时不时地去发起冲击。 面对忽然出现的危机,六扇门与唐门倒暂时放下争吵,一致对外,随后卫铭阳等人联袂相抗,并调集重炮将二千死士远远阻隔在军营之外,这才将局面稍稍稳住。 而经此一役,皇帝与北齐王这两方都被这支由死士组成的军队之强悍所震慑! 北齐王一方更是意识到铁尸护卫之犀利! 而烈天、卜鹰都认为只需再多拥有百十名真正的铁尸护卫,胜利便指日可待。 烈天同意烈枫请求,于是安排梅天颖与卜元英二人悄悄赶去夜郎郡的磨云岭,务必将配置‘血灵丸’所需之药材安全护送到军中。 梅天颖和卜元英连夜离了军营,取道庐州府与楚州府,赶赴夜郎郡。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可今日里上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梅天颖、卜元英在此地撞见熊治,此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卜元英和梅天颖在走出酒肆时与熊治迎面相遇,当时他们相互间并未看出对方是谁。 可卜元英与梅天颖是惯走江湖之人,直觉告诉二人他们所遇之人却不寻常。 二人这一路下来自然是格外留意,而随后则察觉到身后的确有人尾随。 二人并不知道尾随之人会是熊治,但却能感觉到追踪者的武技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二人原本猜测可能是被皇帝那边的逆天强者盯上了,于是决定趁追踪者只有一人时下手除去。 梅天颖便提议由他先隐于暗处,而让卜元英在明处牵制。 卜元英也知道梅天颖的强项就是藏匿身形的技艺无人能及,让他隐于一旁伺机偷袭的确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因此卜元英便独自现身而出阻断道路,拦下了尾随之人。 可让卜元英万没料到,这尾随之人竟会是剑皇熊治... ............ 此时的熊治冷眼扫视着卜元英,低声喝道“卜元英、和你同行之人是谁?” “哼哼!那人是谁又关你屁事...” 而卜元英已经恢复了常态,面对熊治的问话,卜元英报以一声冷笑回应。 卜元英和熊治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是十余年前在华山附近的小镇中。 当时的熊治在卜元英面前那可说是不堪一击啊! 可现在的熊治已是剑皇加身的人物,其剑气之威、放眼天下却无人能敌。 瞪着眼前的熊治,卜元英很是后悔! 卜元英后悔当初啊! 当初在突袭崆峒派拿住熊治时,他怎么就没一掌拍死熊治,而是只废了其丹田了事呢? 可卜元英又万分郁闷! 因为他真弄不明白,被自己亲手毁去丹田的熊治是如何能修炼成傲霜剑诀的? 可如今再后悔、郁闷也是无用了。 将牙关紧咬,卜元英身形一晃便再次扑向熊治。 今次再遇熊治,卜元英明白自己和梅天颖二人与熊治之间,不是熊治死便是他二人身亡,他除了舍命一搏外,已别无出路可选。 而且只有他拼命纠缠住熊治,才能给隐于暗处的梅天颖创造出偷袭的机会。 望着再次扑来的卜元英,熊治双眉一立,阵阵杀意便自他双目中闪现。 往前迈出半步,熊治迎着扑来的卜元英将右臂一摆,正要催发剑气,可那卜元英却在熊治迈出半步的下一刻,身形一折,却往斜刺里一窜,早避到一旁,随后卜元英身形晃动下,连续几个闪躲便绕到熊治的身后。 熊治撤步回身重组攻势时,那卜元英身形晃动之间便又避到一旁,再次往熊治身后藏去。 这卜元英扑击的身法着实诡异,这一阵阵地身法连动下,卜元英却每每避开和熊治正面冲突,让熊治正欲催发的剑气失去了攻击目标。 熊治脑海间思绪翻动,他暗思:卜元英看来是打算用诡异的身法躲避来与自己纠缠。 就这么一连转换了数圈后,熊治见卜元英战又不战、逃又不逃,始终是这么纠缠自己,熊治猛然一惊! 因为熊治发现卜元英这么舍命纠缠似乎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还有和卜元英同行之人不知所踪,熊治判断那人应该是藏起来准备暗中突袭自己。 想到此、熊治一边与卜元英纠缠,一边细细搜索身外可以藏人的密林。 其实对付腾挪闪躲的卜元英,熊治本可以出手,但他却忍而不发,就是想搜出那个藏于暗处的人。 可一番查探下,熊治却不曾发现一丝端倪,熊治不由得是疑窦重生。 这时正与熊治舍命纠缠的卜元英同样是心中疑云大起。 原本是和梅天颖说好的,他出头牵制,梅天颖负责暗中偷袭,而梅天颖藏身之处就在熊治身侧不远的一片密林里。 卜元英已经几次吸引熊治背对梅天颖藏身的地方了,这其中就有两次极好的机会,可梅天颖却并未出手偷袭,这让卜元英是又急又气。 卜元英和熊治纠缠,累的可是卜元英。 每次卜元英尽力施展身法腾挪,而熊治只需一个轻巧的转身便可以面对腾挪的卜元英,卜元英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如此时间一长,卜元英可就有几分吃不消了。 卜元英不能在这么纠缠下去了。 只因持续纠缠下去,即便是熊治不出手,他卜元英也会累死去,于是卜元英便准备冒死一击。 卜元英有此念头,他再次扑向熊治时便与方才不同了... 第594章 手刃 熊治被卜元英舍命纠缠,他发觉卜元英之用意其实是想牵制住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卜元英的挣斗中去。 可是熊治知道方才与卜元英同行之人不明所踪? 熊治估计这人应该是隐于暗处,正伺机偷袭自己。 因此在与卜元英纠缠之机,熊治已留心四周,想探查出那隐藏之人的方位。 可让熊治失望的是,他却发现四周并无不妥。 这结果可让熊治心间震惊! 这说明和卜元英同行之人要么早已离去,要么就是熊治查不出此人踪迹。 如若此人已经离去倒也算了,可假若是此人并未离去而真是隐藏与一旁,熊治却无法查探他踪迹,那此人藏匿身形的本领之高深,则实在是令人心惊。 然而在熊治惊疑之时,此际的卜元英也已无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和卜元英同行之人是梅天颖。 原本说好了是卜元英在前牵制,梅天颖趁机偷袭。 但是一番纠缠下来,隐藏一旁的梅天颖始终不现身,这让卜元英心头温怒! 因为方才一番纠缠,让卜元英是招招历险,步步心惊! 十余个往来后,卜元英已无信心继续牵制熊治了,他做好了搏命一击的打算。 卜元英再次腾挪闪躲至熊治身后,等熊治刚转身时,卜元英却不再躲闪了。 怒目瞪视着熊治身后那片密林,卜元英忽然爆吼道“梅天颖、你还等什么...” 在怒吼声中,卜元英双足狠狠一跺地面,身形一纵,如电闪般急扑熊治。 而就在卜元英急扑熊治时,熊治身后的密林中猛然窜起一个身影,这身影跃起在空中并不是从后夹击熊治,而是轻巧一折往一旁的小径冲去。 此人之举动,明显是选择了直接逃避。 这窜出之人正是一直隐藏的梅天颖。 梅天颖原本是和卜元英商量好的,卜元英牵制,他在暗中偷袭。 可梅天颖也没想到他与卜元英面对的人物居然会是剑皇熊治。 梅天颖知道熊治对他是恨之入骨,熊治倘若见到他,嘿嘿!那他梅天颖是断无生路可言。 而梅天颖藏匿身影的本领超强! 此时发现自己面对之人是熊治后,藏于暗处的梅天颖哪里还敢去偷袭熊治呢。 此时此刻的梅天颖满脑子想得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何能不被熊治察觉到,至于卜元英孤身面对熊治是死是活,那他梅天颖可就顾不上这些了。 梅天颖甚至祈盼熊治能快些斩杀卜元英! 因为熊治斩了卜元英后就会离开此地,这样他梅天颖就好偷偷溜之乎也! 有了此种想法的梅天颖藏在一旁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让梅天颖失望的是熊治并未打算快速解决卜元英,而是想在和卜元英纠缠之时查出隐藏之人,这样一来卜元英和熊治便反反复复地往来了多个回合未见真章。 而陷入苦战的卜元英也不是傻子。 见梅天颖避而不出,卜元英心头恼怒! 随后卜元英发出的那句爆吼,正是冲着梅天颖藏身之处所喊,这一句怒吼不但是告诉熊治、这个方向藏着一人,同时也点破了所藏之人的身份。 卜元英这么做就是想逼着暗藏的梅天颖出手夹击熊治。 可梅天颖早没了斗志,被卜元英喊破了行藏,他索性趁卜元英扑击熊治的档口脱身而去! 但熊治在猛一听卜元英这一句怒吼时,他霎时间便明白那一直隐藏之人是梅天颖了。 知道此人是梅天颖,熊治心间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升腾万丈! 当梅天颖的身影在空中一折往一旁逃遁时,熊治却不顾身前正扑击而至的卜元英,他双足一点将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一转,手中‘玉骨’一扬,向正逃遁的梅天颖连挥了两下。 只听极致的剑鸣声中,便有两道狂霸的白虹交叉着斩切向梅天颖。 而这般攻击梅天颖,便让熊治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在正扑击而来的卜元英... ............... 原本正扑击熊治的卜元英,一见梅天颖现身而出竟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他心头大怒! 可下一刻再见熊治居然是不理自己攻击,而是催动剑气去斩杀逃命的梅天颖时,卜元英也是心头狂喜! 卜元英之所以狂喜,并不是因为熊治只顾攻击梅天颖而暴露出的身后破绽,而是见梅天颖吸引了熊治,这倒给了自己开溜的机会。 卜元英心间暗念:哼哼!梅天颖、尔不仁在前,那便休怪我不义于后了! 随即这卜元英在扑击至一半时却猛然一折身,他也不去攻击熊治了,而是往一侧飘开去,掉转了身形尽展功力、往身后山路发足狂奔而去。 熊治呢? 熊治又如何能让卜元英逃离。 卜元英与梅天颖这二人,熊治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向梅天颖斩出两道剑气后,熊治于身形坠落地面时,撤步回身抬手一剑便点向狂奔的卜元英。 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虹从‘玉骨’前爆冲而出,闪击至卜元英后背。 舍命狂奔卜元英忽闻身后劲风尖锐,他心头一颤,便一个纵越而起想往一旁躲闪,但却晚了。 概因熊治直刺而出的剑气速度太快,闪击之势远超横斩而出的剑气。 卜元英察觉时,剑气已爆冲而来! 卜元英只觉背后要穴如被巨锤猛击,他被击得身形一飘,直往一旁飞出老远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熊治一剑将卜元英刺落,他再回头去看梅天颖时,梅天颖却未被剑气斩杀。 斩切而去的剑气虽然威力最盛,但斩击的速度却略逊于直刺而出的剑气。 更何况这梅天颖又与其他人不同。 梅天颖他是天生的耳聪目明,感应能力出奇的强! 狂霸的剑气交叉斩切而来之际,梅天颖便已经感觉到了。 电光火石间梅天颖将劲气往丹田一沉,他跃起的身形便直坠地面,两道交叉而至的剑气,便从梅天颖头顶上横扫而过。 可梅天颖虽是避开了剑气斩切,但却被剑气横扫时所激涌出的罡风一压,那人被压在地面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等梅天颖艰难地起身欲逃时,这档口一剑刺落卜元英的熊治却已纵身而来。 “狗贼!尔往哪里逃?” 熊治怒目瞪视着梅天颖,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玉骨’高高扬起。 梅天颖知道自己无法再逃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迫近的熊治。 梅天颖既是武技逆天之强者,又是久厉江湖的人物! 盯着熊治冰冷的双目,梅天颖虽是心中惧怕,但脸上却未流露出惊慌之色。 “剑皇且住手...” 一见熊治要下杀招,梅天颖却大吼道“老夫当初背后下手偷袭于你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九道山庄,是烈天父子而非老夫呀...” “剑皇、莫不如你放过老夫,让老夫效力鞍前马后,帮你向烈天父子复仇如何...” 听梅天颖求饶之语,熊治好一阵冷笑。 用‘玉骨’点指着梅天颖,熊治冷然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巧言令色吗?” “你帮在下复仇?嘿嘿嘿!这句话若是当年在温岭峰时你说出口来,在下尚可以考虑,如今在下剑气已成,复仇之事还要假手于你这狗贼吗?” “哼哼!烈天父子该死,尔也不可活...” 听熊治这么说,梅天颖是面如死灰。 梅天颖摇头哀叹道“哎!老夫一生、竟就这么完结了吗?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哀叹的梅天颖不觉是双目一闭,却有一窜泪水从中涌出。 将头往下一低,梅天颖不再去看熊治,只是抬起右臂,用衣襟去搽拭泪水。 梅天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听由熊治发落了。 熊治不再答言,右臂一挥,他便要催生剑气去斩切梅天颖。 可就在熊治右臂刚刚抬起的刹那,正用衣襟搽拭泪水的梅天颖却忽然将右腕一抖,五指一弹,便见数点幽暗星光闪烁而起,直冲向熊治面门。 这是梅天颖使诈,他先假意放弃抵抗去麻痹熊治,随后再用暗青子偷袭,而他却趁机身形一晃,再次拔跃而起往一侧冲去。 熊治却不管****向面门的暗青子,招式一变,熊治改斩切为刺,‘玉骨’轻轻一点,拇指粗细的剑气再次电闪而去。 这次梅天颖却无法躲避,他被剑气直刺下,当场被刺穿了身躯,暴毙而亡! 而梅天颖发出的暗青子则在下一刻尽数刺中熊治颜面。 可这数枚暗青子并未刺进,而是被一一弹落。 梅天颖也是急于逃命,他忘记了熊治被面具遮蔽的颜面上可是根植着面甲,这几枚暗青子焉能刺透那坚不可破的面甲呢。 熊治上前查验了一番梅天颖的躯体,见其的确已亡,方才纵身来到卜元英身边。 这卜元英尚未死绝,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挣扎。 熊治眼中杀意弥撒,‘玉骨’一挥补上一剑,让其魂归极乐。 这次意外遭遇让熊治灭掉了两大仇敌,他是心情大好啊! 身形展开,熊治往投宿的小镇而去... ............... 庐州城外的烟柳镇,返回此地的熊治依旧在上次居住的客栈落脚。 熊治返回庐州城后并未急着赶去温岭峰上的九道山庄,而是在烟柳镇上静候着自己的几名弟子。 而等人的这段时间里熊治也没闲着,他每天都会去外面打听些消息。 可数日后,九道山庄的人便找上门来了。 前来求见熊治的人是山庄里的一名教习,熊治虽未见过此人,但这人却言明是受莫仁聪差遣。 此人送上莫仁聪对熊治的问候,并且告诉熊治,烈蓉又为其诞下一子,现今三人一切都好,他邀请熊治进入山庄。 听言烈蓉近况都好,熊治却也安心了!而对于莫仁聪的邀请,熊治好言婉拒。 那名教习悻悻而去,此后却再未有人来打搅熊治。 熊治之所以拒绝进入温岭峰,那是他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目前情况。 根据熊治这段时间的查探,如今温岭峰上的戒备十分森严,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温岭峰,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都是进入温岭峰后便会更换人员才能进入。 而现如今前方的战事相对北齐王一方有利,北齐王的军队在死士大军相助下,渡江攻击皇帝一方,已经将皇帝军队击退了数十里,庐州府境内都已复现繁荣景象,按理温岭峰这边即便是严防,也不会比开始局面不利时为过,可如今温岭峰的防控比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情景便让熊治有几分不解了。 这是因为熊治并不知晓,烈枫带走了屠胜和二千余名死士,如今的温岭峰上正是极度空虚之时! 又等了约有半月时间,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四人才匆忙而至。 师徒相见,熊治关心的自然是李杰的事情。 李莲喜禀告师父,说他们四人找到了李杰当年遇害之地,一番访查后终是寻到一位安葬李杰的村民。 但由于村民不知道李杰身份等信息,只是随意安葬,也未立碑留字,时间太长了,现在寻找起来破费功夫,他们费了许多时间方才找到李杰的遗骨,随后将之带回了乌梅岭。 得知李杰的事情已经解决,熊治心中也稍感慰藉。 休息两日后,熊治告诉李莲喜四人,他准备去温岭峰走一趟。 李莲喜、黄珏、李凤山、李仁峰一听很是紧张,因为熊治准备独自前往。 熊治叮嘱李莲喜等人小心戒备,因为此次只要可行,熊治就准备将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此地,因此他需要李莲喜等人在外接应。 叮嘱了这些,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烟柳镇。 师父的吩咐,李莲喜等不敢有违,他几人自然是做好准备... 第595章 求和【1】 温岭峰下,九道山庄的山门外,当熊治孤身而来时,迎接他的是莫仁聪。 现今的九道山庄中,强者皆在北齐王的军营里,这温岭峰上坐镇之人只有常念仇和莫仁聪,而莫仁聪也和盛千里一样被提拔为了山庄护法。 盛千里去了磨云岭,成为了铁衣卫中的一把手。 而如今的莫仁聪则是温岭峰上仅次于常念仇的二号人物。 当熊治抵达庐州城外的烟柳镇时,安插于外的耳目便将消息报上了温岭峰。 常念仇和莫仁聪听闻熊治抵达此地,二人心中想法却各不相同。 莫仁聪虽是九道山庄之人,但他早些年和熊治在一起,对熊治极为尊敬,而且上次还悄悄将一些消息透露给熊治,所以莫仁聪不认为熊治会不利于他。 反观常念仇则万分惧怕熊治。 华英剿灭邪道魔君时,斩杀了邪道魔君的大弟子常胜,而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破了铁尸护卫被逼跳崖,造成了后来的瘫痪,常念仇天生残疾便是因而来,且后来九道山庄之所以血洗傲剑山庄,那就是应谷雨要求而为的。 由以上那些牵连可知常念仇和熊治之间其实是仇深似海! 如今九道山庄的逆天强者皆不在温岭峰,此番熊治前来倘若是寻仇,凭山庄里五十名铁衣死士是保不住常念仇的。 而当初烈枫离开时,常念仇之所以想随行左右,其目的就是担心自己会独自面对熊治。 可是烈枫却执意让常念仇留在山庄里,那时候常念仇便有了隐退的念头。 烈枫离去时有过交待,熊治惦记家小安危,日后必定会返回山庄,因此他让常念仇与莫仁聪不可和熊治翻脸。 而烈枫也知道常念仇惧怕熊治寻仇,所以他另有秘密交待与他。 现在听说熊治返回了烟柳镇,莫仁聪想着烈枫的吩咐,自然是想和上次那般将熊治请进山庄来。 可莫仁聪并非山庄的一把手,他还需要常念仇同意方可。 而常念仇在获悉熊治抵达烟柳镇的消息后却预感到大事不妙! 当莫仁聪来和常念仇商议要不要去邀请熊治进入山庄时,常念仇却躲在山腹中的祭炼大厅里,给莫仁聪来了个避而不见。 常念仇如何敢独自面对熊治呢? 此时若邀请熊治进山,常念仇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因此常念仇不见莫仁聪,只是想拖延时间,他躲进祭炼大厅中,只推说自己正忙于配置新药,让莫仁聪且等上几天再说。 莫仁聪虽被提拔为护法了,但是有关那些铁衣死士的事情他却不能插手。 如此这山腹中的祭炼大厅莫仁聪自然是无权进入,且莫仁聪并不知道常念仇与熊治之间的仇恨,因此他还真以为常念仇是在配置药剂,他也只得安心等候。 而搪塞了求见的莫仁聪,常念仇则留下手书两封,随后他收拾起行装,借祭炼大厅连通于外的密道,匆匆调集二十名铁衣死士护着他悄然离开了温岭峰,从此远遁而去。 莫仁聪这一等就是数日。 可数日后莫仁聪等来的却是山庄弟子送上的两封信函。 这两封信正是常念仇所写,一封是写给莫仁聪的,而另一封则是委托莫仁聪转交熊治的。 莫仁聪将常念仇写给自己的信拆开来一看,其内大意是说自己偶感身体不适,为了配置调理身体的药剂,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山庄中所有事物暂时委托给莫仁聪去打理。 莫仁聪读罢此信心中大惊! 常念仇忽然离去十分蹊跷,莫仁聪虽然疑惑,却也无奈。 如今常念仇一走,这温岭峰上做主之人就是他莫仁聪了。 那时候莫仁聪思咐再三,随即派人送去了邀请,想接熊治进山,可当时的熊治却婉言拒绝,莫仁聪唯有作罢。 由于担心烈蓉知道熊治返回后会多有麻烦,莫仁聪并未将此事告知烈蓉。 然而今日熊治却不请自来,莫仁聪听闻后自然是欣喜!他便亲自迎下山去... ............. 见到熊治,莫仁聪疾步向前来到熊治身旁躬身执礼,道“总教习一向可好!属下虽早知总教习进驻烟柳镇,但如今属下身兼山庄总务,脱身乏术,因此未及前往拜见,还望见谅...” 莫仁聪依旧是一声总教习的亲切称呼,而听着莫仁聪这么称呼自己,熊治心中明了,这是莫仁聪在以此称谓延续当年旧情。 想着昔日里自己率领莫仁聪等人执行任务时的情景,当时这几名教习可对熊治是言听计从,即便是最早亡故的烈延川那对熊治也是十分尊敬,尤其是卢冰玉,更是为了烈蓉而死,想着这些,熊治对眼前的莫仁聪也是怀着一份情谊。 在山门外略作寒暄,莫仁聪便将熊治请进了山庄。 来到烈天堂,熊治见诺大个大厅里就只有莫仁聪一人,于是询问这山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自己的父亲华志航又在何处? 熊治口中的华志航就是指的屠胜,因为屠胜是借用此名。 莫仁聪答曰:少庄主带着冒名华志航的屠胜悄悄赶去了北齐王军营,如今这山庄里是他总览要务! 熊治又问:那密宗的人是否还居住在此地? 莫仁聪点头回应,并说密宗的两大护法就在温岭峰上,不过他们听说熊治今日前来的消息后,都藏起来了。 听此言,熊治心里清楚,这留下的密宗之人一定是怕他报复,所以不敢现身。 但熊治今日前来并不是找密宗之人麻烦的,他此行的用意是想把屠胜和烈蓉母子带离这里,只有屠胜和烈蓉他们安全了,熊治才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屠胜竟会跟随烈枫而去,这让熊治甚觉意外! 可随后莫仁聪却屏退左右,将常念仇留下的亲笔信交给了熊治。 熊治很是愕然!他真不明白,这常念仇为何会给他留信一封。 愕然的熊治问莫仁聪那常念仇现在何处? 莫仁聪实言相告,说常念仇已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温岭峰,如今去向不明。 而正是因为常念仇的突然离去,让莫仁聪一人总览山庄大小事物,所以他才不得空去山下拜见熊治。 听说常念仇不知所踪,熊治确有几分恍然。 将信展开来查阅后,熊治暗自长叹。 原来常念仇在写给熊治的信件里,他讲述了当年谷雨之所以要让九道山庄灭掉傲剑山庄,其缘由无非是为了替常胜报仇,但说到底去,这起因却在傲剑山庄,是傲剑山庄的华英先下的狠手,假如华英不杀常胜,且逼得谷雨跳崖,那又哪来的这多江湖仇恨呢?更何况这些仇恨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却和他这个今人无关。 看到这些,熊治唯有摇头,可再往下看,熊治可就心惊了。 常念仇在信中告诉熊治,说烈枫为了能更好地控制熊治,已暗中给烈蓉和两个娃娃下了蛊毒,而这毒则是常念仇亲手调制得。 可常念仇却说烈枫让他调制此毒时并未告诉其所用何处,他也是在烈枫离开温岭峰时才获悉详情,而且烈枫说常念仇可用此法来要挟熊治,让熊治不敢对其下手。 而常念仇说自己获悉此事后也十分后悔,因为他说自己即便对熊治有恨,但却对两个初生的娃娃无怨,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他不想对烈蓉和两个无辜的娃娃下此狠手! 因此常念仇将解去蛊毒的方法留在信中,让熊治能替烈蓉和两个娃娃解毒,并让熊治莫要记恨于他! 最后常念仇说自己年事已高,也无意于什么江湖名利与是非恩怨,他此后将隐退不出,并请熊治勿要寻访他踪迹。 等将这封信看完,熊治是心潮翻涌! 第596章 求和【2】 这封信所传达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常念仇想与熊治和解。 信中常念仇所言祖辈之间的仇恨,既有其有理处,也有其无理之处。 有理的是其中的因果关联,无理的则是常念仇不以道义为准。 的确、常胜是死在华英手中,谷雨也是因为华英灭了她指挥的铁尸护卫,自己无法面对而选择跳崖,然而这一跳、也祸及谷雨腹中胎儿,让常念仇天生残疾,更在此后引发了谷雨为复仇借九道山庄之手血洗傲剑山庄的祸事。 这层因果关联都对,可常念仇偏偏就不说这层因果产生的关键。 这关键便是常念仇不讲道义。 若按江湖道义而言,邪道魔君为祸世间的性质是邪恶的、非道义的。 而常胜、谷雨身为邪道魔君弟子,替邪道魔君出力,那是在助纣为虐! 华英扫灭邪道魔君一伙的行为,是在为江湖除害,还世间一个祥和,此乃正义之举,这关键点常念仇却避而不谈,这就是其无理之处。 因此常念仇若想以这几句因果就让熊治忘记祖辈的恩仇,熊治如何能愿意。 但当熊治看到后面常念仇主动说出烈蓉和两个娃娃被烈枫下毒,并且留下解毒之法,这便显出了常念仇求和之意的真诚,如此却又让熊治犹豫起来。 仔细思量,的确又如常念仇所言,所有这些恩仇、都是老辈人结下的,倒真不是常念仇这个今人所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常念仇也是个受害者。 熊治再想想自己原先定下的复仇目标,是屠灭整个九道山庄。 可如今的九道山庄早不是那时的人物了,现如今的九道山庄里,却无一人参与过当年血洗傲剑山庄的行动,难道他熊治真要将温岭峰上的所有人,包括莫仁聪、盛千里这些人也统统杀绝吗? 那如果卢冰玉还活着,熊治是不是也要将其斩杀呢? 这些事情一经涌现,熊治便觉得一阵头大发晕啊! 思虑再三,熊治觉得只要常念仇此后不再做那些祭炼僵尸傀儡之类的邪恶事情,也不再去助纣为虐,只要他真得能从此洗心革面隐退江湖,熊治或可接受其和解意愿。 一旁的莫仁聪见查阅信件的熊治眼中神光变幻不定,知道熊治在思索着问题。 莫仁聪有几分好奇,这常念仇留给熊治的信中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于是莫仁聪试着询问熊治,常念仇信中内容能否透露一些? 熊治将信收好,回言说信中只谈了些私事,若是莫仁聪真想知道,那过些时日他自然就会知道的。 熊治此言让莫仁聪一头雾水,可他也不便追问。 而熊治此时已知烈蓉母子三人身中蛊毒,他心中忧急,于是又敷衍了莫仁聪几句后,便匆匆赶往‘翠竹苑’... ............. ‘翠竹苑’里,当熊治与烈蓉母子相见,一家人团聚自然是欣喜。 随后熊治一番详细查探,发现烈蓉和自己的一双儿女的确身中奇毒。 根据常念仇信中所述症状去比对,熊治认定常念仇所留解毒之法应该是正确的。 熊治随即将莫仁聪请来,交给其一张单子,希望莫仁聪能将单子上罗列之物凑齐。 另外熊治还让莫仁聪出面,把烟柳镇上的弟子们都请进了‘翠竹苑’。 烈枫离开时曾叮嘱不许和熊治翻脸,因此熊治的这些要求,莫仁聪都一一应允,并在十日内凑齐熊治所列出的物品,将之全数送到‘翠竹苑’中。 熊治让李莲喜、黄珏等弟子守住‘翠竹苑’而自己则亲自出手替烈蓉和一双儿女解毒。 经过月余时间的努力,熊治终是解去了烈蓉和两个娃娃身中之毒。 而做完此事后,熊治又在烈蓉陪同下,找到了埋葬岚的坟墓。 熊治焚香祭礼,随后挖开墓穴,将岚的遗骨启出带走。 随后熊治带着烈蓉母子和梅香,在李莲喜等弟子护卫下便要离开‘翠竹苑’。 守护在‘翠竹苑’外的九道山庄弟子自然是不允许熊治带着烈蓉母子离去。 见这些山庄弟子阻路,熊治本可以逞剑气之威将他们驱散。 但剑气一出,承受者难逃一死,这将会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杀戮行为。 而烈蓉是山庄里生长之人,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日常熟悉的,如今若是当着烈蓉的面大开杀戒,你能想象烈蓉的心情将会多么悲哀! 爱屋及乌!此时的熊治也不忍痛下杀手。 且这些人不过是上命差遣不得不这么做,更何况他们还从未冒犯过熊治。 因此今日熊治即无意出手伤人,也不想争执,他只让那些护卫将管事的请来。 这管事的自然是莫仁聪,而当他得知此事后心中惊慌不已! 烈枫离去时的确叮嘱莫仁聪不许和熊治翻脸,但并不能允许熊治将烈蓉母子带走,而此番熊治一旦从山庄里带走了烈蓉母子,莫仁聪可就有大麻烦了。 莫仁聪心急火燎地赶到‘翠竹苑’,他恳请熊治念在昔日情分,不要为难于他。 熊治微微一笑,让莫仁聪且放宽心,随后他将常念仇所留信件交给莫仁聪。 莫仁聪接过那封信一看,这才知道常念仇不但自己跑了,而且还将仅剩的五十名铁衣死士带走了二十名,此外常念仇还将烈枫毒害烈蓉母子的秘密也吐露的一干二净,而烈枫用毒控制烈蓉来制约熊治的事情他莫仁聪也不知道,现在明了后他是心下骇然。 熊治随即附耳低语,说自己带走烈蓉母子,如果烈枫还能从前方回来,那莫仁聪只需将常念仇这封信交给烈枫,便可以将责任推脱掉。 这原因很简单,烈枫知道单凭铁衣死士,常念仇和莫仁聪是无法挡住熊治的,因此烈枫才会用毒控制烈蓉母子,并让常念仇以此为手段去制约熊治,这是烈枫留下来的最后一招。 但随着常念仇离去时不但带走了近半数的铁衣死士,还将烈蓉母子中毒之事挑破,并留下解毒之法,这便让留守的莫仁聪丧失了制约熊治的所有手段。 更何况烈枫用蛊毒控制烈蓉母子之事只托付给常念仇,莫仁聪并不知情。 此种情况下熊治带走烈蓉母子的责任便不在莫仁聪身上。 如此这责任就正好全都推给了常念仇。 熊治这么做一来是替莫仁聪开脱,二来则是彻底断掉常念仇此后返回九道山庄的念想。 莫仁聪听了熊治的附耳之语,他还能说什么呢。 莫仁聪喝令阻路的山庄弟子放开道路,让熊治等人从容而去。 等走出了温岭峰,熊治说自己还要去处理一些江湖恩怨,却要和众人告别。 临分手时,熊治命李莲喜、李凤山、李仁峰、黄珏四人护送烈蓉母子三人悄悄返回乌梅岭,随后他将岚的遗骨交给烈蓉,让烈蓉将遗骨带回乌梅岭的梅苑中安葬在母亲身旁。 对于李莲喜,熊治另外交给他一封信。 熊治叮嘱李连喜,在将烈蓉母子三人送抵乌梅岭后,李连喜需要立即赶去云梦山脉,将此信交给倪福。 在这封信里熊治将屠胜告诉他如何救治沐人龙不育之症的药方告诉倪福,让倪福拿去给沐人龙,算是自己践行了当初承若。 另外熊治还在信中善意提醒,希望倪福能改回本姓。 因为现在已不是当年东躲西藏的时候了,倪福自然无需在隐姓埋名。 次一番嘱托后,熊治辞别了娇妻幼子和一众徒弟,孤身一人往北而去。 而烈蓉眼望着熊治远去的背影,却不由得心头思绪翻滚,目中满是忧伤。 因为烈蓉知道自己的夫君此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报那隔代的宿仇。 可这宿仇所牵连的人,就是烈蓉的至亲之人烈天、烈澜、烈枫他们。 念及此处,烈蓉心中如何能安... 第598章 决战 与六扇门结盟的唐门由于总管唐锲和少庄主唐伯虎先后亡故,唐饕和孙仁寿已无心留在阵前替皇帝效命,为了自己宗门着想,此二人带着唐门弟子离开军营,返回了巴陵郡的青秀峰。 冯兰天、舞风身亡,刘斌下落不明,现在唐门之人又紧跟着离去,这下可让皇帝这方实力大损! 为了能对抗北齐王手下的铁衣死士,公孙谷提议用重炮抵御强敌。 皇帝也认为此举可行,于是夏芸主动请缨去后方调集更多火炮。 而唐门弟子大举离去的当天,这消息就被北齐王那方的军旗梢探侦知。 北齐王、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卜元奎、卜元毅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奋无比! 但北齐王这方还不知道唐门之人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而刘斌失踪,冯兰天、舞风身亡这些事情他们更是不知。 所以北齐王聚集几位逆天强者们商议时,大家认为局面虽然愈发于己有利,但皇帝那方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且唐门之人忽然撤离,又会否是皇帝设下的计谋呢? 虽然北齐王这边早知道唐锲被熊治斩杀之事,但他们又都认为唐门之人离去不会是因为此事,这是因为唐锲被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若为此闹别扭,唐门之人早就该走了,而不是等到如今才离去。 商议了大半天,北齐王等人也是猜不出唐门离去的原因。 有此等忧虑,烈天父子和烈澜主张暂不攻击,只派出更多梢探去详查原因。 北齐王和卜鹰等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见,便依此而为。 而派出的梢探一路深入巴陵郡,一查就是一月有余。 随后方才有梢探从巴陵郡相继发回密件,说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了宗门,而之所以返回,是因为唐伯虎已亡。 可冯兰天、舞风在霸陵山被杀,刘斌下落不明的事情梢探却不曾查出。 这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皇帝、卫铭阳、公孙谷和夏芸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不说,外人又如何能知。 而获悉唐饕、孙仁寿的确返回巴陵郡的消息时,北齐王、卜鹰、烈天父子等人虽然兴奋,但同时也心烦! 这是因为他们先后收到了盛千里和莫仁聪发来的消息。 盛千里的消息是说他已将山庄所需药材准备停当,就等着烈天派人去押运了,而莫仁聪则告诉他们,常念仇不知所踪,烈蓉母子已被熊治接走。 得到盛千里的消息,烈天与卜鹰心中惊疑不定。 因为按着时间推算,派去的梅天颖和卜元英应该早就抵达磨云岭了。 可盛千里催人的信件则说明梅天颖和卜元英如今并未抵达磨云岭,这可就奇怪了?此二人至今未到磨云岭,那去了哪里呢? 为了访查这二人,烈天只能将护法梅傲派往夜郎郡,让他一路去查找消息。 如果说梅、卜二人不知去了何方,以够让烈天、卜鹰等人烦躁,那常念仇失踪和剑皇熊治接走烈蓉则更让他们恼怒。 但是烈枫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提醒自己的父亲,如今皇帝一方实力大损,这正是一鼓而下,击溃对方的大好时机! 烈枫建言不要去管梅天颖、卜元英以及熊治等事情,应先集中精力攻击皇帝,只要在这里击溃皇帝的数十万之众,那天下大事则定矣! 而只要夺去了天下,其他事情就都好办了。 北齐王、烈天和卜鹰都觉得烈枫所言甚好,北齐王于是命向舯魁调度军队,准备全力冲击皇帝的军营... .......... 夏芸去后方调集重炮,一走就是一月。 当夏芸押运着调集的火炮匆匆赶回时,北齐王一方已经制定好了攻击计划。 这一夜,当卫铭阳、公孙谷将夏芸押送来的火炮在军营中布置好时,这时辰已过午夜了。 二人正想休息片刻,却被侍卫请到了皇帝的大帐里。 这几日皇帝总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将二人招至账内商议。 卫铭阳和公孙谷赶到时,夏芸正好也在。 见卫铭阳、公孙谷到来,皇帝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这皇帝正为北齐王一方按兵不动而心疑。 按理来说,唐饕、孙仁寿领着唐门弟子离去的事情,北齐王那边应该早知道了,如今局面对北齐王有利,原本皇帝还担心夏芸押送的火炮尚未抵达,北齐王便已抢先攻击了,可时至今日连夏芸都回来了,而北齐王那边却物任何动静,这可就令人犯疑了。 皇帝这个疑虑,卫铭阳与公孙谷一时也不好解释,几人便在大帐中议论。 时间飞快,转眼第二日黎明将至。 商议了大半夜的几人疲惫不堪,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皇帝听着大帐外的更点已然快黎明了,于是结束了讨论,准备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因为天明后还有的忙碌。 “咚...”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忽然从大帐外传来。 正准备走出大帐的卫铭阳、公孙谷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东大营那边的炮声,此时发炮难道是北齐王在偷袭那处军营吗?” 夏芸起身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夜空惊问了一句。 “咚咚...” 夏芸话音刚落,一连声的重炮怒吼声却紧跟而来。 “东西两处军营都在发炮?一定是两处军营同时受到攻击了...” 卫铭阳面色一沉,思虑道“东西两座军营与中军主营三足鼎立,两营于两侧互为犄角拱卫中军,一旦两营有失则大事不保...” 卫铭阳盯着公孙谷焦急地道“还是你、我二人带着杨鄂。周旨青分头前往查探一下为好...” “事不迟疑,卫门主领人去东大营,我自去西大营相助...” 公孙谷点头回应了一句,便率先冲出了营帐。 这二人刚离去,朱放便急匆匆地奔进了大帐中。 “外面什么情况?”望着一脸焦急的朱放,夏芸问道。 朱放回道“属下刚去营门外查探过,见东西两侧军营处火光冲天、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应该是北齐王的军队在偷袭吧...” 皇帝则追问道“主营外可有逆贼军士?” 朱放道“启禀皇上,主营外十分安静,暂时未发现逆贼身影,刚才卫门主离开时已经下令主营军士加强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而这时的夏芸忽然回过味来,她惊呼道“贼军只突袭东西两座军营,唯独放过中军主营其实是想用此法将主营精锐或强者调离,贼军随后必来强袭主营...” 朱放追问道“公主之意是逆贼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夏芸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朱放、你速去召集铁甲禁军守护我父皇,本公主自去督促其他将校应战...” 夏芸吩咐完此事后随即赶回自己营帐内穿戴上护身软甲,这才匆匆赶往营门前查看。 而朱放也不敢怠慢,他冲出营帐去召集禁军护卫。 当朱放刚刚将五千铁甲禁军聚集,军营外便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而军营中的重炮也随之发出了震耳的怒吼声。 皇帝来到大帐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被重炮喷吐的烈焰照亮的夜空,不觉心中惶惶! 朱放冲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皇上、时局危急,为防万一,皇上还请速速更换战甲,准备随时撤离...” “嗨!难道今夜真就难逃一劫了吗...” 听朱放此言,皇帝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皇帝已经感觉到,今夜或许就将是朝代更迭的开始。 而他这个皇帝,也将要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了。 .............. 当北齐王、烈天父子和卜鹰决定要击溃皇帝的大军后,向舯魁便向北齐王等人建议,先用计分散皇帝的力量,然后再全力突击其中军主营。 烈天对此提议大为赞赏,并建议由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两支军队去突击皇帝两侧的东西两处军营。 而为了配合这二人突击行动,烈天在让烈枫分派出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他将这八名铁尸护卫引领的两百名死士分成两大组,分头相助卜元奎和卜元毅行动。 北齐王接受建议,并令其他人员做好全力攻取中军主营的准备。 向舯魁将突击发起的时间选择在黎明前,因为此时已近天明,对方巡夜的军士十分疲乏,警惕性相对较低,而沉睡中的人却依旧在梦中未醒,此时发起攻击最好。 攻击的计划确定后,烈枫暗中交待烈澜要将屠胜带在身旁,以防他趁众人都去攻打皇帝无人看管而逃跑。 当突击发起时,卜元奎与卜元毅率先领军冲击。 卜元奎与卜元毅的突击行动旨在惊扰与调动对手,所以他们一接近东西两处军营,便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由于黎明前黑暗,驻守那两座军营的主将无法分辨隐于黑暗中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担心北齐王派出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因此急忙下令军士们用火炮,往大营外声响传来之地疯狂炮击。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则命令手下只需发出声响而不许进攻。 当火炮轰击时,卜元奎和卜元毅率领的军士却藏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这两队军马一边鼓噪不前,一边则严密监视与东西两座军营相连的道路。 只等他们看见卫铭阳和公孙谷领着杨鄂。周旨青等人分别冲进了东西两座军营后,这二人领着军士们只将两处军营围住,但却不攻。 而进入军营查探的卫铭阳和公孙谷一见此种情况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卫铭阳与公孙谷随即便想返回中军主营去。 可当他二人一离开军营,在外围困的卜元奎和卜元毅就会命各自率领的铁尸护卫引领死士阻截其归路。 卫铭阳和公孙谷各自面对铁尸护卫引领的百名铁衣死士的围堵,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只能各自退回东西两座军营内困守。 而只要卫铭阳与公孙谷不离开这两座军营,卜元奎和卜元毅也不攻打营寨,他二人只将卫铭阳和公孙谷以及这两营中的军士都拦在军营内不得离开。 困住了东西两座大营和卫铭阳、公孙谷,卜元奎、卜元毅将此信息及时回馈给北齐王。 北齐王、向舯魁、烈天父子、烈澜和卜鹰接到信息后,则率领剩余的人马对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发起最后攻击... ............... 北齐王与烈天等人也知道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里调集了许多火炮。 因此在最后的攻击发起前,烈天父子和卜鹰三人各率三组死士潜入皇帝军营中,将负责军营营门守护的统领先行刺杀,而烈澜则负责护卫北齐王之责。 烈天等人的刺杀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说未遇丝毫阻拦。 烈天等因此也有几分犹疑? 因为他们并未查出冯兰天、舞风已被熊治斩杀,刘斌下落不明这些消息。 所以烈天等人认为卜元奎与卜元毅困住的只有卫铭阳与公孙谷,皇帝这边应该还有刘斌和他们用银子雇来的暗河中人物相助,按理来说这些人可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定会在军营内巡视,可如今却不见踪影,这是让烈天等人疑惑之事。 而烈天等人最终的结论是刘斌这些人大概是守在皇帝身边吧。 于是刺杀了所有护卫营门的统领,烈天等人向外发出攻击信号,他们三人则领着各自的三组死士散开去,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军中统兵的将领。 在外埋伏的北齐王见到信号随即一声令下,向舯魁指挥大军蜂拥在前,烈澜护着北齐王随后压阵,大军分作八路向皇帝所在主营发起猛攻。 夏芸前往督战时,烈天等人已经将各营门的统领一一刺杀后散开了,夏芸并未遇见。 但当夏芸发现那些统领已被人刺杀时,她心知不妙! 北齐王的军队随后发起攻击,夏芸只能亲自督帅军士用火炮阻敌。 可皇帝所在的中军主营有八处出入的营门,夏芸只有一人,她也只能督帅一处,其余七处由于统领被杀,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在向舯魁指挥的军士一顿猛攻下,其余七处营门旋即一一被攻破。 北齐王的大军先后冲进了军营,这军营内便在一片杀声中混乱不堪。 而这七处营门被突破的消息不久便被人传递给夏芸。 夏芸大惊! 七处营门被攻破,夏芸知道今夜大势已去! 此时的军营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夏芸担心皇帝安危,便飞奔回中军大帐。 见夏芸一人赶回,大帐外正焦急的朱放忙迎上去问道“公主、外边这么乱,是不是逆贼杀进来了?” “大营已被攻破、我们必须护着皇帝往东突围,争取与卫门主他们汇合...” 夏芸低语了一声,随即和朱放指挥大帐前聚集的五千铁甲禁军,护着皇帝往东而去... 第599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1】 五千铁甲禁军列成方阵将皇帝护在正中。 夏芸居中调度,朱放手执长剑冲杀在前,铁甲军阵推开纷乱的人流,在此二人的统领下,往军营东面突围。 可当接近东边的营门时,却遭遇上突破军营、正蜂拥而入的向舯魁所率领的数万重甲步兵。 向舯魁统兵有方,他见到这五千铁甲禁军行进间的军容,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军卒。 令字旗一挥,向舯魁麾下的重甲步兵往两旁一散,迅速从两侧合围而来。 只要被向舯魁的数万重甲步兵围住,这五千铁甲禁军便将陷入覆灭境地! 危急关头、在前冲杀的朱放却眼尖。 于摇曳的火光中,朱放隐约看见在十一名重甲军士紧紧护卫下的向舯魁,正手执令字旗往来调度的身影。 这向舯魁长的相貌不凡,身高近八尺开外,他身披大红的战袍,腰悬长剑、一身金色的战甲在火光映衬下煞是耀目! 而向舯魁座下那骑白色骏马也是异常的雄壮,奔驰中嘶风长啸声若龙吟、真好似海中白蛟一般! 一身金甲的向舯魁乘此马在数万重甲中手执令旗往来调度,那真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实乃万中一品的人物! 朱放虽不知这就是向舯魁,但从气度上看出向舯魁绝非等闲之辈,猜测其应该是指挥重甲步兵的统帅。 朱放暗自欣喜! 因为朱放明白,只需杀了这统兵之帅,那合围的重甲步兵必将惊慌失措! 如此、朱放、夏芸统领的五千铁甲禁军便可护着皇帝,趁机突出混乱不堪的军营。 其心既已起杀意,做事又何须犹疑。 身形一闪,朱放便脱离本方军阵,直扑向舯魁而去。 和这些重甲士卒相比,号称‘追云剑’的朱放,其身法之快,那端是了得! 在军阵中只几个灵巧的腾挪与闪展,朱放便已扑到向舯魁身前数丈之地。 此时天尚未明,黎明前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厮杀的两军仅凭着军士们手中的火把和四周点燃物件时散发的光亮照明,光线却十分昏暗。 而向舯魁又正在聚精会神地调动重甲步兵合围,对于昏暗中急速扑来的朱放,向舯魁却未曾留意。 可向舯魁身旁那十一名紧紧相随的重甲军士却已被急扑而至的朱放吸引! 这十一名重甲军士其实是由一名铁尸护卫领衔组成的死士卫队,是北齐王特意从烈枫那里要来护卫向舯魁的。 而这十一名铁衣死士中,领衔的铁尸护卫和三名死士正护在向舯魁身前,此四人直接阻断了朱放扑击向舯魁的去路。 因此闪展而来的朱放一接近向舯魁,正面守护的铁尸护卫便被朱放扑击的来势激引。 铁尸护卫一声尖啸出口,另外三名死士纷纷亮出长刀在其引领下迎头阻击朱放。 可朱放却不与这四名铁衣死士们纠缠。 身形灵动的朱放,轻巧地避开了正面阻击的四名铁衣死士,却从斜刺里挤到了向舯魁马前。 而此时的向舯魁也豁然惊觉! 望着斜刺里杀出的朱放,向舯魁匆忙中想要拔剑自卫。 可闯入的朱放又怎会给他机会。 身形往上一串,朱放振臂一挥,掌中利刃爆闪出阵阵寒芒直刺向舯魁。 但就在朱放出剑攻击向舯魁的同时,守在向舯魁两侧与身后的另外七名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尖啸指引下,却于此时从两侧合围而来。 那正面阻击的铁尸护卫也已掉转身形,急速扑来。 另外三名铁衣死士也紧跟着铁尸护卫之后杀向朱放。 一瞬间十一名死士蜂拥而至,他们手中挥舞的十一把利刃则当空斩下! 下一刻的朱放便被一片刀光裹住,而那当空斩下的十一把锋利冰寒的钢刀,正将生与死割裂! 这正是一击便可刺杀敌酋而自身却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面对当空斩落的钢刀朱放却未犹豫,也未多想,他只是尽全力推动掌中之剑刺向向舯魁。 向舯魁是马上战将,腰悬的长剑远比普通之剑要长出数寸,匆忙间却不易拔出,而朱放袭来的一剑即快且猛,眨眼便以至身前! 匆忙间向舯魁只得用左手抓着的令字旗往外一拨,想将刺来之剑挡开。 向舯魁明白、合围的十一名死士已经挥刀砍向朱放,他只需先挡下朱放这一剑,随后在死士护卫下,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而这一点、朱放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朱放只是一味推动掌中刺出的利剑,去灭杀统兵主帅向舯魁。 ‘咔擦...’一声脆响随即传出。 朱放刺出的利剑和向舯魁手中格挡的令字旗凭空相撞。 向舯魁手中的令字旗不过是上好的硬木所制,却怎抵得过精铁炼制的利刃呢。 精铁炼制的利剑先是断掉了格挡的令字旗,随后从前后两片金色甲页的缝隙中刺入,直接刺进了向舯魁软肋。 朱放掌中之剑、剑长三尺,他只为了能一击灭掉向舯魁,便拼尽全力而为。 因此这一剑、朱放便刺得极狠! 三尺利剑直接刺透了向舯魁身躯,从身体另一侧透体而出。 向舯魁大吼了一声,他怒目横视朱放,双手一扣,便死死抓住刺入身躯的利剑。 朱放振臂一抖,却无法挣脱被向舯魁死死扣住的长剑。 而下一刻,率先扑来的铁尸护卫挥舞的长刀却已然当空斩落。 朱放来不及抵挡,却被铁尸护卫一刀砍到在地。 不等朱放起身,随后而来的另十名铁衣死士往上一涌,乱刀飞舞中,朱放就此身亡! 而朱放刺进向舯魁身躯这一剑实在是狠! 向舯魁方才是拼劲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钳制住朱放而已。 见朱放被砍倒,那向舯魁坚持的一口气随之一松,他在马鞍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随后便翻身倒栽下了马鞍,他就此魂归西极。 一见向舯魁落马,其左右亲随不由得纷纷惊呼道“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 而这声音一经传出迅疾便扩散开去。 一听自己的主帅被砍、数万重甲步兵顿时便乱了阵脚! 夏芸身处五千铁甲军阵的中央。 当朱放突袭向舯魁时,夏芸虽有心前去相助,但她即担心自己父皇的安危,又怕五千禁军无人指挥,因此便犹豫不决。 而就在夏芸犹豫的片刻,朱放已完成了刺杀向舯魁的行动,自己也被那名铁尸护卫砍到在地。 望着朱放被砍到的身影,夏芸即便再想上前也是晚了。 朱放死于铁衣死士的乱刃之下舍身成仁,夏芸和皇帝自然是心中感慨! 现下向舯魁被刺身亡,其麾下的数万重甲步兵已然军心不稳,这正是破困而出的良机,夏芸唯有将牙咬了咬不再去看朱放被砍到之处,她指挥五千铁甲禁军往军营外趁势一阵冲击,便从混乱的军营中冲了出来。 可一冲出军营,夏芸便遇见军营外压阵的北齐王和烈澜。 今夜突袭。烈澜将屠胜也带在身旁,所以他的任务主要是看人,他既要看护北齐王,还要管住屠胜。 而刚才军营中高呼“主帅落马、众军速来救援...”的声音,北齐王、烈澜也都听见了。 北齐王心忧向舯魁,原本想让烈澜去查探,可烈澜却说自己首要任务是保护北齐王,所以他不能前往。 北齐王无奈,只得急令身旁侦骑速去打探,不久他们便获悉向舯魁被刺身亡的消息。 向舯魁被刺让北齐王痛心不已! 随后见到冲出军营的夏芸和五千铁甲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不觉恼怒万分! 北齐王一声令下,在军营外压阵的大军呼啦啦往上一涌,便将夏芸、皇帝以及那五千铁甲尽数困住。 守在北齐王身侧的烈澜仔细一看被困住的这支铁甲禁军,便发现了中间的皇帝和夏芸,他抬手便往空中发出一支响箭去召集烈天等人。 烈天父子和卜鹰正领着铁衣死士们在军营里四处刺杀皇帝一方的首要人物。 当一见烈澜掷出的响箭,这三人便神情一振,因为这是截住了皇帝的信号。 烈天父子与卜鹰领着铁衣死士往响箭发出之地飞速赶来... ............... 当朝霞照亮了天际远处的云海时,这天色便已微微泛亮。 经过连番厮杀的军营周遭此时却异常静谧! 两方厮杀了大半夜虽胜负已分,但却未结束。 望着晨曦中被自己大军困住的皇帝、夏芸以及那五千与铁甲禁军,北齐王双目一眯,眼光中流露出一丝胜者为王的得色! 将手中马鞭一扬,北齐王向自己的皇兄报腕言道“皇兄啊!如今局面、想必不用兄弟再多说什么了吧,只要皇兄愿意下诏、退位让贤,兄弟我可以保皇兄一生平安富贵...” 皇帝扫了自得意满的北齐王一眼,再看了看其身旁站立的诸多逆天强者,却仰首叱道“哼哼!退位让贤?” “孤家登临大宝是承之于先皇遗愿,是为正统皇权!孤家即便称不上贤君,但却是授之于天道,也是光明正大...” “尔虽是孤家之嫡亲,但确属于谋逆弑君之贼!” “让贤?尔一逆贼也配称之为贤吗?” “想要孤家退位、将皇权让与一逆贼,尔是休想了...” 皇帝骂完,便仰天一阵长笑不止。 而皇帝这一通叱骂也让北齐王极为难堪、也甚为恼怒! 北齐王怒道“胜者王侯败者寇,你一个败亡之君,却还张狂什么?” 皇帝止住笑声,戟指点向北齐王叱骂道“在尔一个逆贼面前张狂,孤家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孤家今有此败,非尔之力,是孤有负天意,是天要孤亡以谢天恩...” 此言说完,皇帝一伸手却将腰间利刃抽出,顺手便抹向自己的脖颈。 烈天、烈枫一见皇帝举动,这父子二人心头震惊! 烈枫忙暗取飞刀一柄,想要击落皇帝掌中之剑,阻止皇帝自刎,可他随即便发现自己此举是多余了。 因为皇帝身边的夏芸虽是不言不语,但却始终在关注着皇帝举动。 “父皇不可如此啊...” 一见皇帝拔剑自刎,夏芸惊呼一声,慌忙伸出一指点中皇帝穴位,制止了皇帝自刎。 可见到夏芸制止了皇帝自杀,北齐王是暗自叹息! 皇帝既不退位、也不降,他不死北齐王便只能来硬的了。 扬鞭点指着被五千禁军护住的皇帝,北齐王看着卜鹰、烈天等人冷然道“何人可擒下这败亡之君,朕可与其义结金兰,封其为王...” 此言说罢,其结果却令北齐王尴尬不已! 第60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2】 因为烈天、烈澜、烈枫对北齐王所言充耳不闻,这三位安安静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卜鹰虽也不见行动,但其面色却微微一变。 卜鹰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但他却无管控朝堂的本事,他是真心要助北齐王称帝的! 另外卜鹰也知道九道山庄暗中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凭借密宗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之相抗。 而密宗假若想独自获取天下,就势必会与九道山庄相争。 卜鹰心里有数,来硬的、密宗是争不过九道山庄,他必须另谋他法。 而助北齐王称帝、就是卜鹰另谋之法。 密宗一族本就是皇室血统,因此只要北齐王获取天下,那他卜鹰一族有皇室这层血缘关系在,自然容易接近权利的核心区域,再加上卜鹰武技逆天、北齐王也离不开他,有此优势的卜鹰正好去影响和钳制北齐王。 所以卜鹰早就谋划好了,密宗将北齐王顶在前面,自己隐退其后,如此九道山庄只要接受北齐王称帝,那必将受北齐王辖制,如此一来,卜鹰既可以不用和九道山庄正面冲突,又可以通过北齐王去制衡九道山庄。 而方才北齐王下令捉拿皇帝,其实是针对九道山庄的烈天而来。 北齐王此意之目的有二,其一是笼络,其二是试探。 一、烈天若是响应,便会上前斩杀皇帝,这样烈天就可以和北齐王义结金兰、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这既是北齐王笼络九道山庄的策略。 二、从烈天是否响应北齐王指令之事,却能看出烈天是否愿意向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臣,这便是一种试探。 可烈天这边对北齐王愿意义结金兰的提议毫无反应,这表明其无意于和即将获取天下的北齐王称兄道弟,说明烈天并未将北齐王放在心中,这对北齐王和卜鹰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但此时此刻卜鹰明白一点,北齐王要获取天下,皇帝就必须亡! 烈天等九道山庄之人不为所动,他卜鹰可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待老夫去砍了这薄情寡义的昏君...” 探掌拔出三尺长剑,卜鹰历啸一声便纵身扑向了夏芸和皇帝。 卜鹰挥剑扑击夏芸与皇帝的同时,烈天、烈澜也将各自的长刀拔出,全神戒备,而烈枫却将一枚口笛取出,放入了嘴里,准备随时指引铁衣死士的行动。 烈天几人的举动让一旁的北齐王深感困惑? 北齐王不明白烈天三人为什么在卜鹰行动之后也这般戒备,九道山庄的人在戒备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呵呵!北齐王哪里能知九道山庄之人的谋划呢? 烈天三人这么做,其实是另有盘算... ................. 而那边的夏芸深怕自己的父皇会再次寻死,因此不敢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此刻望着纵身扑来的卜鹰,夏芸一声令下,五千铁甲结成军阵往前涌动将夏芸与皇帝护在中间。 可这五千铁甲禁军虽多,平心而论、却挡不住武技逆天的卜鹰自如穿梭其间。 而卜鹰呢? 卜鹰眼见五千铁甲布成军阵,他却身形一沉,止住了前扑去势。 盯视着尚做垂死挣扎的皇帝和夏芸,卜鹰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残忍与狡黠。 以卜鹰的武技,他完全可以自如穿越禁军结成的铁甲军阵去斩杀皇帝,可他却不愿意这么去做。 因为卜鹰对当今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本想轻轻松松的一剑就结果了皇帝,但皇帝与夏芸这番垂死挣扎的举动刺激了卜鹰,卜鹰认为轻松一剑了结了皇帝太便宜他了。 卜鹰改变主意,他要最大限度的打击皇帝! 因此卜鹰要先将这五千铁甲尽灭,仅留皇帝父女俩,随后他要再杀了夏芸,让皇帝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的滋味。 卜鹰从怀中取出一面火红色的小旗,在清晨微明的天空中舞动了几下,烈枫分派给他的那三名铁尸护卫受旗语指引,纷纷发出一声历啸,迎着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冲去,而在铁尸护卫的历啸声中,便有三队铁衣死士紧跟于后。 这三队铁衣死士人数约有三百余众! 悍不畏死的铁衣死士身罩两层护身坚甲,根本就不惧禁军手中兵器的攻击。 三百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引领下,在那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里横冲直撞,自是无人能敌。 不多会儿的功夫,五千铁甲结成的军阵就被这三队铁衣死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崩溃了。 铁甲军阵一散,禁军士卒便各自为战,而禁军的攻防之力因此大减,五千铁甲禁军不一会儿就损伤过半。 皇帝眼见军阵被冲散,手下士卒死伤惨重,不觉心中悲痛! 这时的皇帝心中明白,今时大势已去,这些军卒继续抗争已是毫无意义,因此他不愿意让这种杀戮继续下去。 皇帝虽被自己的爱女封禁了穴道,可他却依旧能言。 瞪着北齐王,皇帝怒喝了一声“众军停手,尔等还要造下多大的杀孽...” 可北齐王一听皇帝此言,却冷笑道“皇兄、你如今才知道珍爱别人性命吗?你若是大早就退位让贤,又哪有这些年的征战与杀戮呢?你现在仁慈、晚了...” “杀...” 北齐王将手中马鞭一挥,围在四周的数万军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呐喊! 在震天的喊杀声里,北齐王的军卒挥动刀剑,也加入了对残存禁军的围杀行动。 此时一直戒备一旁的烈天父子却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响了口笛。 一阵笛音霎时间冲入了正激战中的三名铁尸护卫的耳中。 这三名铁尸护卫受笛音激引,便不去管卜鹰掌中挥动的小旗,却将三尺长刀一收,口中发出阵阵尖啸之音往后退出了厮杀,而受铁尸护卫引领的三百铁衣死士,则在铁尸护卫的尖啸声中同时收刀后撤停止了杀戮行动,只任北齐王的军卒在那里兀自砍杀残兵。 卜鹰与北齐王眼见此景,都是暗自心惊! 因烈枫此举、等于是收回了卜鹰对三名铁尸护卫和那三百铁衣死士的控制权。 九道山庄如今的举动,已让卜鹰与北齐王心中忐忑难安。 不多会儿,皇帝身旁的五千铁甲禁军便被扫荡一空,那里仅剩下满地毫无生机的残缺躯体堆积,而皇帝与夏芸则孤立于其中。 北齐王的军卒手擒着滴血的刀剑逼向孤立的皇帝与夏芸。 皇帝看着自己的爱女,哀叹道“芸儿、你父皇可不能死在这些贼兵手里,你、你就成全了为父吧...” 夏芸一手扶着皇帝,一手紧握长剑,面对眼前局势,她那张玉容已是铁青一片,而那原本是星彩四溢的美眸里,如今满是不甘与悲愤! 轻轻一拍,夏芸解去皇帝被封禁的穴道。 皇帝身躯一得自由,就想俯身去拾取脚边的长剑。 可由于穴道刚被解开,气血流动尚不能如意,皇帝俯身时双腿一软却坐了下去。 夏芸凝视了皇帝一眼,缓缓将手中长剑举起,颤抖着将剑刃横亘在自己的脖颈上。 “父皇、芸儿不孝,要先您而去了...” 随后夏芸将双眸一合,便要挥剑自刎。 夏芸要自刎,那一边的烈枫手臂一抬便要掷出掌中暗扣的飞刀去阻止,可下一刻烈枫却忽然面容一变,止住了欲射出的飞刀。 “嗖...” 因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直撞在夏芸正要推动的三尺长剑上。 这枚飞来的石子速度奇快也力大无比,只将夏芸手中之剑撞得脱手而去... ........................ 这石子来的突兀,在场众人里虽有九道山庄和密宗的逆天强者在,但却少有人能得知这石子来自何方,唯有那烈枫将双目一眯,死死盯向了一处。 就在烈枫盯视之处,忽然凭空闪现出些许虚淡的影迹。 这影迹在空中滑动,如一汪清泉般急速流转直冲皇帝与夏芸立身之处而去,是眨眼便至。 影迹冲到皇帝和夏芸身前一聚,显出了一位身穿普通军卒服饰的神秘人。 而此神秘人方才所展现的这手轻身功法,令烈天父子与烈澜、卜鹰震撼不已! 细看这神秘人,见他仰面向天,只从侧脸依稀可见其面容呆滞,他虽是一身军士的行装,但浑身上下却挥散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从神秘人呆滞的面容来看,此人显然是带着一张粗制的面具。 再见他右手执剑挺立在夏芸与皇帝身边并不言语,只是用双睛微微扫了一眼北齐王与烈天、卜鹰等人,便抬首直视苍穹,这举动似乎再说:有我在此,看尔等谁敢放肆。 众人尽被这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震惊了! 而这震惊仅仅是短暂的,因众人的目光旋即被这神秘人手握的长剑所吸引。 神秘人掌中之剑做工古朴,剑柄上缀满了明珠,剑身长约二尺七寸,宽约三指,厚约一指,其上镶着七颗大小不一的血红色宝石。 “剑无名...” “你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 看清了这把剑,卜鹰与烈天等人均都是惊呼了一声。 原本他们就在犹疑,因何今夜杀入军营中不见‘暗河’顶尖刺客身影呢?可如今见了‘剑无名’,卜鹰、烈天等人才心下稍安。 盖因为‘暗河’的刺客不见踪迹才是最令人畏惧的,面对面的厮杀并不是‘暗河’所长! 但烈天、卜鹰等人里唯有那烈枫例外。 烈枫紧扣着那柄飞刀,盯视着手执‘剑无名’的神秘人是满眼狐疑之色。 而夏芸与皇帝见得神秘人掌中之剑却是又惊又喜! 卜鹰与烈天等人不知道舞风已死在霸陵山上,自然是凭这把‘剑无名’来认定眼前出现的神秘人,就是暗河里的第一刺客舞风。 可夏芸和皇帝却明白舞风已死,而且知道舞风是死在剑皇手中。 如今这神秘人手执‘剑无名’而来,此人若不是杀死舞风的剑皇熊治,又能是谁呢? 而来得人、还真就是剑皇熊治,现下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皇帝与夏芸身边。 剑皇与皇帝之间恩怨纠结,可若要了结此恩仇,熊治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却不必立于一旁不言不语。 而刚才熊治又用飞石击落夏芸手中之剑,阻止夏芸自刎。 皇帝和夏芸从这些举动来思考,今夜熊治此来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 再说熊治虽与皇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恩怨,但毕竟他和皇帝、夏芸是有着血脉亲情的。 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剑皇会杀了皇帝,那皇帝也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而无憾了。 因为皇帝本就有愧于傲剑山庄,但却万分痛恨北齐王、密宗、九道山庄这些个逆臣贼子! 若要皇帝去选择,他是宁肯死在剑皇熊治手中,也不愿意自己死在逆贼之手。 而有了这番推算,夏芸与皇帝怎能不惊喜呢? 夏芸和皇帝是兴奋了,但北齐王却不干了。 北齐王可没想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不要命的人前来相助皇帝。 他听烈天和卜鹰将剑皇当做是舞风,北齐王真就以为这是舞风。 北齐王心头暗道:自己这方有数位逆天强者在,孤身一人的舞风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第60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3】 北齐王扬鞭一指仰视苍穹的剑皇熊治,厉喝道“何人可去斩杀这狂妄之辈...” 烈天、烈枫、烈澜自然是不会出手。 而面对此时现身的剑皇、卜鹰却有几分无奈! 卜鹰虽也认为眼前之人是‘暗河’的第一刺客舞风,但刚才此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卜鹰对此却未怀疑什么。 因为在卜鹰看来,一个逆天的刺客能有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卜鹰暗觉得可惜啊! 他可惜眼前之人来晚了些。 若此人能早来些,卜鹰还可以指挥分派给他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出手围杀。 可此时那三名铁尸护卫和其引领的三百余铁衣死士的控制权、已经被烈枫收回,卜鹰已无法指挥那些死士了,卜鹰要动手,就只能亲力而为了... ................. 其实剑皇熊治、早就抵达了这里。 熊治抵达两军交锋的前线后,原本是想先寻机救出屠胜。 因为只有屠胜安全了,熊治才好去放手一搏! 可是当熊治数次潜入北齐王军营,却发现屠胜身边天天都有逆天的武者看护,而四外更是密布了无数的铁衣死士,如此严密的防卫,却让熊治寻不到一丝机会! 见北齐王军营里防备的如此严密,熊治只得暂且放弃救出屠胜的计划。 随后熊治则潜入皇帝一方的军营中查探虚实,却发现这里的防卫却不如北齐王军营严密。 其实这原因也简单,这是因为皇帝这边如今就只剩下卫铭阳与公孙谷这两位逆天武者,所以军营中防备便不及有六名逆天武者驻留的北齐王一方了。 见皇帝这边的防卫有机可乘,熊治索性扮成一名军士,就藏身在皇帝的中军主营里。 熊治对北齐王和皇帝均无好感,所以这两方相争自不****是,他却藏于一边暗中监视等候时机,一边苦练傲霜剑诀。 而这些时日里,熊治的傲霜剑诀又精进了不少,他也等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原本烈天、烈枫、卜鹰潜入军营时,藏身主营的熊治早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熊治也想趁机将这三人一一解决掉。 可不想烈天、烈枫、卜鹰身旁都有三名铁尸护卫引领着三百余铁衣死士相护,熊治在这三人间往来寻觅,却觅不到下手之机会。 只等这三人瞧见烈澜放出的响箭,齐聚向一处时,熊治也尾追而至。 眼见那五千铁甲禁军覆灭,皇帝被逼自杀时,熊治虽是心中暗叹却不出手干涉。 可瞧见夏芸要自刎,熊治终有几分不忍,他这才现身而来。 熊治用来遮蔽容颜的面具也不是屠胜所做,他随便选用了一张。 不用屠胜制作的面具,是怕面具太好了可能会让烈枫寻到些端倪而露底。 今日剑皇熊治之所以要扮成舞风摸样,就是为了麻痹烈天等人。 因熊治清楚,他若不加遮掩地亮明身份,那烈天父子惧怕剑气之威,一见面就会指引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动手围攻自己。 面对十名铁尸护卫引领的数千铁衣死士,即便熊治已聚炼成傲霜剑气,他也无法应对如此多死士的群殴,而最终的结果便是自己耗光全部内家劲气而亡! 熊治正是有此担心,才会选择借用舞风之名现身。 因这道理极简单。 舞风的武技虽强,但却和裂天等人相差无几。 烈天等人对付舞风根本就无需调动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这便好了熊治暗中借机周旋其间。 而此地这些人中,能够猜出熊治身份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夏芸二人,熊治只要不做不利于这二人之事,他相信此二人是不会戳穿其身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皇帝和夏芸正沉浸在惊喜之中,那里还顾得上发声点破熊治的身份呢。 而烈天、烈澜见现身的仅是舞风一人,也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烈枫虽不出手,但他眼见熊治方才展现的那身惊世骇俗的轻身功法,心中正有几分犹疑不定。 剩下的卜鹰在此种情况下,也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卜鹰双足一点,身形拔跃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影迹直扑熊治而来。 卜鹰武技逆天,他扑击熊治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者相距原本十余丈,可卜鹰这一扑,转瞬便至熊治身前两丈之地。 熊治却依旧仰首望着天际边初升的一抹朝霞,不理会正扑击而至的卜鹰。 熊治的举动显得过于托大! 这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几位逆天强者大为惊异! 按理舞风和卜鹰功力相近,这两人相争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且舞风还是精于暗杀的刺客,他更应该显得谨小慎微,如今熊治这般凛然,自然是和正常情况下的舞风大有差异。 烈天等虽是瞧着惊异,但却不会做声,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而已。 此时的卜鹰恨不能一击灭掉眼前之人,熊治托大的举动,却让他暗自窃喜! 可让这些人不知的是,此际熊治早已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将其右臂中涌动的劲气暗中聚向掌心强行充入了剑无名中。 下一刻扑至熊治身前的卜鹰轻舒右臂,掌中长剑在一片清鸣声中急刺而来。 两丈的距离,对卜鹰这等逆天强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而熊治只等扑来的卜鹰急刺的一剑距离自己仅三尺远近时,他才忽然右臂一抬,用掌中那把剑无名迎着卜鹰一点。 下一刻,剑无名宽大的剑身上镶嵌的七枚血灵石依次闪耀而起,在剑无名的刃尖处,便有一缕虚淡的剑气爆冲而出。 这剑气极淡、淡的虚无缥缈肉眼无法发现。 而这剑气又细、细的有若丝缕一般但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剑气更快、快得已超越电闪! 尤其可怖的竟是这剑气居然还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知。 卜鹰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将要直面剑气冲击。 而此时卜鹰和熊治相距不过数尺,这肉眼难辨的剑气即快又狠,且还无声无息,他扑击之势也是既猛且急,这瞬发而至的剑气卜鹰又如何能查探与防御呢? 剑皇熊治后发的剑气,率先冲击而至! 剑气实实在在的冲击在卜鹰前胸要穴并透入内府。 卜鹰要穴被制、身体一僵便失去了控制,他面色一阵抽搐,目中便有不可思议的痛苦神光散出。 卜鹰虽穴道被制失去了自由,但身躯却保持着方才扑击的去势直撞向熊治。 熊治仅将身躯微微一侧,便让过卜鹰手中当先刺来的长剑,而他掌中之剑却依旧对着撞来的卜鹰。 下一刻、卜鹰保持姿势扑来的身躯直接撞在熊治举起的剑无名上。 卜鹰这一扑来势极猛,因此其身躯在撞上‘剑无名’时,随之被锋利的剑刃刺透了躯体。 熊治反手抽出了剑无名,身形一闪往一侧略让出半步。 而被刺透躯体的卜鹰则一语不发地从熊治身旁冲过掉落在地面。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卜鹰身躯上被洞穿的创口处激涌而出,转眼便流了一地。 眼见这般光景,卜鹰是必死无疑了。 由于烈天、烈枫、烈澜是正对着卜鹰的背影,因此熊治抬手刺出的剑气全被卜鹰身体遮蔽,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扮成舞风的剑皇熊治、这一剑中所暗含的奥妙。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熊治平淡无奇、抬手刺出的一剑而已! 可是一剑! 仅仅就这抬手一剑,便让一位逆天强者覆灭,熊治的表现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结果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令人心生恐惧。 裂天等人不由得都惊呆了! 而一剑灭杀了卜鹰,熊治根本不去看北齐王与烈天等人,只将手中剑无名一挥,向他们几人点了点。 那意思是,下一个、你们之中谁来受死? ................ “卜掌门、就、就这么去了?” “诸、诸位高贤,你们、你们何人可斩杀舞风?” 北齐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卜鹰的尸体,确有几分口齿不清地询问烈天等人。 北齐王最信任的是密宗。 可密宗掌门卜鹰已死,密宗剩余的两位长老卜元奎和卜元毅又都不再身旁,要对付扮成舞风的熊治,北齐王也只有求助于九道山庄了。 但听了北齐王之语的烈天,却向位于北齐王身旁的烈澜使了个眼色。 烈澜随即会意,他一扬手中长刀,大喝道“看老夫去诛杀此人...” 北齐王闻听大喜过望! 扭回首去看着烈澜,北齐王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只见那烈澜扬起的长刀一挥,竟是劈面斩来。 北齐王颜面间的喜色一滞,下一刻烈澜的长刀便已将其斩落马下。 也不知这北齐王在临死一刻是否琢磨出烈澜杀他的缘由? 那一边的皇帝和夏芸眼见此景,却有几分呆傻无语了。 而熊治仅将双目一拢,不为所动。 熊治上次在烈天堂中和烈枫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九道山庄欲要抛弃北齐王了,此番见烈澜斩杀了北齐王,他又如何会觉得意外呢? 可烈澜一刀斩了北齐王,北齐王手下的军士和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顿时大乱! 烈枫吹响口笛,那些铁尸护卫人人发出尖啸之音,他们指引两千余铁衣死士随即面向纷乱的军士拔出了长刀严阵以待。 而九道山庄的其余弟子则纷纷介入混乱的军士中,用言语安抚。 不多久,九道山庄之人便将军卒混乱的局面控制住。 其实九道山庄之人能如此迅疾的控制住混乱的军队,这原因说来也简单。 这是因为北齐王的军队皆来至于江南数座周郡。 而江南又大早被九道山庄控制,这些军队里的许多兵将,或是与九道山庄有染,又或者就是九道山庄暗中布下的弟子,而这些军卒即便不是九道山庄的弟子,但他们却全都是故居江南之人,其家小亲人皆在九道山庄势力控制下的江南数郡中生活,他们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关联! 如今熊治杀了卜鹰,烈澜又斩了北齐王,向舯魁等亲信将领也大多战死,九道山庄的烈天也就成了唯一统帅,这些人如何敢不听命于烈天呢。 可那些追随卜鹰而来的密宗弟子们却各个噤若寒蝉! 先是掌门身亡,再是北齐王被诛,如今这些密宗弟子摄于九道山庄的威势,虽不敢反抗,但却趁着混乱一个一个地悄悄溜之乎也。 九道山庄之人对密宗弟子溜号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离去。 烈天原本的盘算是想在杀了北齐王、控制住皇帝后,再用铁尸护卫胁迫密宗的逆天强者就范,以此达成其称霸天下的目的。 为此烈天才会建议让卜元奎和卜元毅各领着一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分头去牵制住皇帝一方东西两边的军营,从而将密宗仅剩的三人分开。 而一旦皇帝被围,大势已定时,一直跟着北齐王的烈澜便会出手将其斩杀。 烈枫自会指引铁尸护卫困住卜鹰。 只等这边稳定,烈枫就会派出亲信去卜元奎与卜元毅处,暗中发出号令,让这两人身旁的死士困住他们,以此逼迫密宗仅剩的三位逆天强者屈从于九道山庄。 另外那卜鹰等人的家小可全在温岭峰上。 而那些家眷也都将成为烈天逼迫密宗的筹码。 有此等筹码在手,烈天相信密宗的人应该会就范。 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半路杀出个‘暗河’的舞风一剑灭去了卜鹰,这可让烈天等人不曾意料。 不过烈天仔细一想,这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卜鹰一死,却让密宗的实力大损,这只会有利于九道山庄控制密宗。 更何况卜鹰还不是死在九道山庄之人的手里,他是死在扮成舞风的熊治之手,如此一来,这卜鹰之死的仇恨却不会落在他九道山庄身上,密宗要恨,也只会去恨扮成舞风的熊治。 所以卜鹰意外被熊治斩杀对九道山庄而言,那可说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而熊治装扮的舞风看起来虽然麻烦,也比较扎手,但他九道山庄有数千死士在手,却不惧怕‘暗河’里的任何人物。 如今可说大局已定,北齐王也已无用处,烈天杀他、那就正当其时。 至于卜鹰带来的密宗弟子一个个悄悄溜走,烈天正好利用。 因为烈天知道,倘若是九道山庄的人去和卜元奎、卜元毅说卜鹰被舞风斩杀,这二人势必不信,而唯有卜鹰带来的人将卜鹰之死说出,这二人才会相信。 所以放任残存的密宗弟子离去,烈天正好让这些人将卜鹰被‘暗河’刺客斩杀之事,通告给卜元奎与卜元毅。 等见到众军卒已被九道山庄掌控,斩杀了北齐王的烈澜一挥长刀,便要去扑击熊治所扮的舞风。 烈天却一挥手,制止烈澜扑击的举动... 第602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4】 看了一旁的屠胜一眼,烈天对烈澜低语道“且慢!兄弟你另有任务,舞风且交由老夫去应对...” 烈澜知道烈天所言、就是让他看好屠胜,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此时的烈天看了一眼正在操控铁尸护卫烈枫,对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烈天握住三尺钢刀,双足蹬动地面,直扑熊治。 扫了眼扑来的烈天,熊治暗自思量:屠胜帮助九道山庄炼制了更加坚固的半身甲,烈澜身上有,这烈天身上一定也有,如此方才应对卜鹰之法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 烈天扑进熊治身前时,身形连续几个闪动,绕到熊治身侧方才双手一合长刀,三尺钢刀上爆发出极致的威压当空斩下。 知道烈天身上也罩着半身甲,因此熊治暂不考虑用剑气直接攻击。 看准了烈天来势,熊治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不招不架,单等这一刀已无变化可能,方才身形闪动间往侧后一撤步避让过去。 然而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全是主攻的路数! 熊治一招退让,烈天施展的后继刀招便连环而发一气呵成,竟将熊治逼得连连后撤。 一旁观望的皇帝与夏芸一见此景,都觉得困惑不解。 按他们所想,熊治以剑气为傲,完全胜过烈天! 即便熊治不能像解决卜鹰那样轻松取胜烈天,但也不至于这般被动,被烈天一阵狂攻压得居然毫无反击之力,熊治这般表现却让这皇帝与夏芸揪心不已。 下一刻,当烈天将刀法威势提升至极致时,熊治的身影已尽被一片刀影裹住! 皇帝与夏芸顿觉心中慌乱! 而此时被烈天压制的熊治却对烈天的刀法大为赞叹。 原本熊治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出手,他可以随时施展剑气偷袭去重创烈天。 但若想用剑气破掉烈天身穿的坚固战甲,凭手中的剑无名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剑无名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会增大劲气的损耗,降低剑气之威! 只有‘玉骨’残剑不但不会损耗劲气,反而能在劲气衍化为剑气时提升威力。 所以方才与烈天接战时,熊治才会将剑无名交到左手,他空出的右手是随时准备抽取‘玉骨’施展剑气去重创烈天。 可熊治却有几分轻视了烈天。 因为熊治随后发现,一旦让烈天真得将十八式刀法之威尽情挥发时,被压制的他竟没空去取‘玉骨’剑了,对此他是暗赞烈天了得。 熊治心头暗赞烈天刀法了得,烈天又何尝不是心中震惊! 烈天已将九道山庄的十八式刀法发挥到了极致,可他施展出的漫天刀影虽将对手拢住,但对手不发一招,仅凭借诡异的身法与之周旋,居然让他攻击的招式皆落于空出,而对手在漫天刀影中好似闲庭信步般逍遥的神态,也让烈天甚为折服! 烈天暗思:想来他独战是不可能取胜眼前之人,唯有两人合击方能建功了! 深思至此,烈天在十八式刀法将尽的下一刻,猛然间发出一连声的暴喝。 一直在旁紧盯着战局的烈枫则在其父烈天发出爆喝的下一刻,将手一扬,他掌中扣着的那柄飞刀便脱手而去。 烈天刚才扑击熊治前和烈枫交换了眼神,那既是在告诉烈枫,准备随时动手。 此后烈天在逼近熊治时,又刻意绕行至熊治一侧方才发起攻击,此意是让熊治掉转方向,让熊治的侧后方对着烈枫,便于烈枫去偷袭熊治。 而烈天的连声爆喝又恰好掩盖了飞刀破空时发出的尖鸣之音。 如今这飞刀破空而来,可谓是神鬼不知! 原本烈天、烈枫这般配合若是用在其他逆天之人身上,那人定会被这把飞刀重创! 可烈天、烈枫面对是剑皇熊治。 熊治正聚精会神地应对烈天的正面攻杀,待他察觉飞刀临体时虽不及闪避,匆忙间却能将手腕一翻,用剑无名圈起一片剑影遮蔽周身。 ‘叮...’ 一声脆响传出,飞刀撞在舞动的剑无名上,随即飞向一旁。 熊治只觉得左臂上一阵微微酸麻,这是飞刀强势撞击带来的反冲之力。 熊治心头惊诧不已! 只因为这飞刀的速度奇快无比,且其中蕴藏着极强的力道。 能够掷出这把飞刀的人,其功力虽略差于熊治,但却已胜过了逆天强者,此人才是熊治真正的对手! 心中惊诧的熊治用眼角余光扫向飞刀掷出的方位,随即便瞅见了烈枫那张震惊的容颜。 熊治明了、这飞刀就是烈枫所发。 他不由心头暗念:从这把飞刀上蕴藏的强悍力道来看,烈枫的功力已胜过其父烈天,这一定是烈枫获取了崆峒秘籍‘龟息大法’,并修习了此秘籍,才能有如今这份功力。 可熊治虽然挡住了烈枫的飞刀偷袭,但他因此却让自己飘逸的身形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这一停顿虽短,却足够让烈天扑进身前。 而烈天手中挥斩而下的长刀,则以至熊治头顶。 熊治已避无可避,他将左臂一扬,剑无名往起一挑迎着三尺长刀而去。 ‘碰...’ 刀剑在半空相撞,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人耳鼓! 随之众人便发现,在刀剑相撞后,便紧紧粘连在一块,再未分开了。 这是烈天攻击熊治许久后,两人手中的刀剑仅有的一次碰撞。 这个机会,烈天怎能错失,他要为烈枫再度出手重创熊治,搏取一个最佳的机会。 熊治双睛爆睁,他已察觉到烈天强悍的劲气正从刀剑相接处激涌而来,下一刻的熊治,则被烈天强行拖入到最为凶险的劲气对冲之中。 熊治的内家劲气在修炼成傲霜剑诀后,已胜过烈天。 但熊治吃亏的是左手执剑,其整个左掌都根植着一层坚不可破的护甲。 这层护甲虽能防御伤害,但同时也阻碍了劲气自如穿透。 如此一来倒让熊治此刻与烈天劲气对冲时吃亏不小。 烈天的功力虽次于熊治,但他手掌与长刀毫无阻隔,能够鼓动丹田内劲气,尽数充入掌中长刀内全力以赴! 而熊治受制于左掌护甲阻碍,锐减了输出的劲气,让他在短时间内汇入‘剑无名’的劲气大打折扣。 双方劲气此消彼长,便在下一刻进入了胶着之中。 一旁观战的众人一见此番景象都知道这二人已进入了不可移动的状态。 观战的烈枫心头狂喜! 因烈枫明白,这是烈天在为他创造重创此人的机会。 伸手从皮囊中取出三把飞刀,烈枫抖手一扬,这三把飞刀便如电闪般****而去... ................ 夏芸正紧张熊治,烈枫第一次用飞刀偷袭熊治时,她却未看清,但她猜测这把飞刀极有可能是烈澜与烈枫这二人中之一所为。 担心烈澜与烈枫再用暗器偷袭熊治,此后的夏芸便十分留意这二人的一举一动。 烈枫从皮囊中抽取飞刀之时,夏芸就已经看见。 此时的熊治和烈天正进入劲气对冲之中,夏芸知他二人不分胜负便无法移动身形,也无法抵御外来的攻击。 见烈枫暗中又做手脚,无法闪躲的熊治必受其害! 今日夏芸与其父皇之生死荣辱皆系于熊治一身。 熊治若有个好歹,皇帝父女二人也将难有善终! 此番牵扯下,夏芸更不能袖手旁观。 当烈枫扬手掷出三把飞刀时,夏芸抢过皇帝手里刚拾起来的长剑,她将身一纵,便迎着三把飞刀而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飞刀前冲的去路。 烈枫的功力已跨越逆天强者的境界,胜过夏芸已不知多少。 夏芸手中那把剑根本就无法阻挡三把飞刀的强悍攻击,但她舞动的长剑只能略微改变了三把飞刀前冲的方向,这三把飞刀先后击中夏芸的左胸、腹部与肩头。 “嗯!” 低低的闷哼声中,夏芸被三把飞刀强劲的力道冲击的往后飞出老远,方才摔落地面。 皇帝惊呼一声,慌忙爬过去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搂在怀中。 此时的夏芸已是面如白纸,不省人事了。 皇帝仔细一探,见夏芸虽伤得极重,但却尚有一口气在。 好在今日夏芸在征战前特意穿了件护身软甲,若不是护身软甲帮她抵抗飞刀,此刻的夏芸也就香消玉殒了。 熊治虽不能移动,但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却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夏芸替自己挡住飞刀偷袭而倒地,却不知其伤得如何,熊治心头震怒! 如今的熊治已是剑皇,他武技功力天下第一,但此刻却要让一女子替自己挡飞刀,熊治如何能不怒。 震怒的熊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灭了眼前这些人。 熊治心头的怒火却搅动了体内劲气在周身经脉里飞速流淌且狂放霸道,而由于体内奔涌的劲气太过狂放,竟让劲气涌过的经脉尽数膨胀开去,随即就见熊治裸露余外的肌肤上暴突出一条条搏动的脉络。 这般劲气涌动是熊治练成‘傲霜剑诀’后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这奔涌的劲气太过霸道与凶悍,只想在熊治身体上寻一出口倾泻而出。 于是奔涌的劲气自行按着傲霜剑诀运行的脉络,去尝试在熊治身躯上寻找突破口。 而傲霜剑诀所最终汇聚之处是骨之末稍的五指,这劲气自然而然便向熊治手臂而去。 可熊治左掌根植的护甲有隔住劲气之功效,而熊治的右臂却无根植的护甲阻隔,这劲气便自如选择往熊治毫无阻隔的右臂汇流而去。 可如此一来,熊治原本调集于执剑的左臂去和烈天相抗的劲气,便瞬间骤降了不少。 此等劲气变化烈天自然是察觉出来。 烈天虽不知熊治与其相抗的劲气因何骤降,但他却明白,这可是自己击溃眼前之人的绝佳机会。 烈天爆喝一声,他催动劲气狂攻熊治,想攻入熊治本体,去损伤熊治经脉与脏腑。 可只见此时的熊治却将右臂一抬,并拢两指对着烈天咽喉点来。 这情景让观者莫不震惊! 烈天的咽喉可没有护甲保护,他不敢大意,他只能暂缓刀剑相接处的劲气冲击,转而撤回握刀的左掌,随后迎着熊治点来的两指横掌拍去。 当烈天拍出的左掌与熊治点出的两指在下一刻相遇时,烈天却面色骤变! 熊治并拢的两指点在烈天的掌心处,双方掌指相交的瞬间,就见烈天面色潮红一片,额间冷汗涔涔,口中气如牛喘。 这情景分明是烈天正遭受某种莫名的攻击,已无法支撑了! “给我躺下...” 在熊治的怒喝声中,烈天掌中那把三尺钢刀便在下一刻脱手而去。 往后一连暴退了十余步,烈天‘噗通...’一声便仰面朝天地栽倒了。 争斗中的这些说起来话长,其实那都是在极短暂的时间内瞬发的事情。 “父亲...” 烈枫怒吼一声,只一纵、便跃到倒地的烈天身旁。 “此人、此人绝不是舞风...” 望着烈枫,烈天伸手点了点熊治,呻吟出这么一句,便昏死过去。 烈枫伸手一搭烈天的手腕去探查其内里,却发现烈天体内脉动紊乱,竟如废人一般! 原来刚才熊治体内奔涌的劲气自如汇聚进其右臂后,无需熊治意念引领,竟在傲霜剑诀的激引下,自行沿手臂经脉激涌至右掌指端透出,觉察到这般意外变化,熊治顺势而为伸指一点却在无意识间竟然化掌指为剑,将这透体而出的劲气衍化成了剑气。 这变化连熊治自己都不曾料到,烈天就更不知端倪。 烈天用掌相抗,却在暗中被熊治化掌指为剑所透发的剑气,从烈天手掌透体而入。 这剑气冲入烈天体内,瞬间就崩毁了烈天半身经脉,让他成了废人一个。 瞪着熊治,烈枫低喝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对吾父下此毒手...” 熊治却不去理会烈枫,而是转身来到皇帝身旁,去探视夏芸的伤情... 第60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5】 见到熊治过来,皇帝一把拉住其衣襟,哀求道“孤家身为一国之君,但我此时宁愿称你一声剑皇,孤家求剑皇救救芸儿吧,孤家这一生太对不起芸儿了,孤家怎忍心让芸儿就此离去呢,剑皇、您就救救芸儿吧,孤家求您了...” 皇帝为救奄奄一息的夏芸,情急之下一句剑皇的称谓,却无形中透露了熊治的真实身份。 被皇帝一语戳穿了身份,熊治虽是烦躁但也无奈。 俯身查探了夏芸的伤势,熊治发现这伤虽然很重,但及时施救便不会危及性命! 熊治从腰间摘下一个兜囊,从中取出五枚丹药扔给皇帝,淡淡地道“将伤处的飞刀取出,这五枚丹药取三枚揉碎后覆于伤口,另用两枚让她吞服可保性命无忧...” ................................ “你、你是熊治...” 听了皇帝那句剑皇的称谓,再听熊治口中的话语声,烈枫明白眼前这位自称是舞风的人,其实是剑皇熊治所扮。 瞪着熊治,烈枫怒喝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对自己的岳父下此毒手!” 熊治冷冷地道“这里是战场,而你我之间是有灭门之恨的仇敌,我与尔等相搏,可是复仇之战,所以你这些套近乎的话还是省省吧...” 白了烈枫一眼,熊治接着道“再说熊某只是废了烈天武技,但却留其一命,这可比当年你先祖屠戮傲剑山庄的残忍手段要仁慈千万...” 烈枫喝道“呸!一个逆天武者被人废去功力真好比生不如死,你这般残忍却还要在此假仁假义...” 抬手一指屠胜,烈枫吼道“熊治、你别忘了,你父华志航现在我手...”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便砍下华志航的一双手脚,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华志航?那人怎会是华志航呢?” 这时正在处理夏芸伤情的皇帝听烈枫所言,忽然抬头凝视了屠胜几眼,随后说道“你不可能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早已死去了数十年,你是假冒的...” 皇帝看着熊治言道“剑皇千万莫要上当,令尊华志航已在傲剑山庄被人剿灭后不久便死去了,这人绝不是华志航...” 当年暗河的刘斌、冯兰天、沃飞等人去劫夺‘傲霜剑诀’的事情可是皇帝指使的,华志航的生死皇帝当然清楚。 此时的皇帝只为自己着想,他深怕烈枫用假的华志航去要挟熊治。 而熊治一旦受此制约,情势发展必将不利于皇帝。 皇帝情急之下当然要发声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 .................. 皇帝指正屠胜不是华志航,这让烈澜、烈枫都吃惊不小! 可二人虽然震惊于皇帝的指正之言,但却不能肯定皇帝所言的真实性。 华志航是熊治的亲生父亲,烈澜与烈枫都知道华志航存在的重要性。 如今的九道山庄用来对付熊治的王牌有两张,其一就是熊治之父华志航,其二则是那些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 若皇帝之言属实,那烈澜与烈枫手里的两张王牌可就废了一张,这结果可不是他二人所希望的。 而熊治呢? 熊治见皇帝再次出言戳破屠胜的身份,原本是心中恼怒! 可随后深思片刻,熊治却忽然发现这恰恰是一个探询往事根源的绝佳时机。 熊治低头盯着皇帝,冷冷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对面之人不是家父华志航吗?” 此时的皇帝却不敢与熊治的目光对视,他一边低头处理夏芸的伤情,一边回道“孤家可以肯定他不是华志航,因为华志航之死、孤家是知道的...” 熊治追问道“你知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家父是如何死去的,熊某愿闻其详...” “嗨!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长叹了一声,随后悠悠而言,他便将当年皇室为了得到傲剑山庄的秘籍而派人秘密监视华山,准备趁机获取‘傲霜剑诀’,刘斌等人半路打劫,却导致华志航身亡,卜玉岚和周翠儿失踪之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可是皇帝却只说当年去做此事、都是剑痴刘斌一人去组织人手与负责计划执行,至于冯兰天、沃飞等其他人物以及‘暗河’这个刺客组织,皇帝却只字不提。 皇帝将造成华志航身亡的责任全推到负责此事的刘斌一人身上。 他说自己只要求刘斌相机取回剑诀即可,并未让他杀人抢夺。 而刘斌为了建立功业,便一心只在如何得到‘傲霜剑诀’上,因此他私自决定半路劫夺,这才导致了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 皇帝说他对华志航之死也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刘斌。 因此刘斌投靠皇帝数十年了,却从未获得任何封赏。 你像卫铭阳、公孙谷等逆天人物,他们都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 而唯有刘斌,皇帝只给了他一个教师的闲职,让他去教授夏芸一些武技与江湖知识。 皇帝这一番话说完,屠胜的冒牌身份也就被彻底戳穿了。 获悉了这些往事恩怨,熊治冷冷注视着正给夏芸包扎伤口的皇帝不言不语。 可熊治虽未说什么,但却不知何时、他已将‘玉骨’残剑死死抓在了掌中。 皇帝虽然极力开脱自己与华志航之死的关联,但有一点、皇帝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掉的,那就是皇帝若不派刘斌去获取‘傲霜剑诀’,就不可能有华志航身亡的惨剧发生,所以由这层因果关联来看,皇帝对造成华志航身亡之事难辞其咎! 熊治的身躯中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而他的胸膛内亦有一腔怨愤无处宣泄! 盯着眼前的皇帝,熊治真想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可望着方才舍身替自己挡下飞刀而重伤昏迷的夏芸,熊治又觉得手中利刃重若千斤,他却无力举起。 熊治在犹豫,他要如何对待眼前的皇帝和夏芸呢? 而此时的烈澜与烈枫则万分懊恼! 只因屠胜不是华志航,这张制约熊治的王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烈枫、烈澜暗思:看来能制住熊治的,也就只能是眼前的十名铁尸护卫与数千铁衣死士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烈枫随即吹动口笛。 一阵阵笛音尖鸣肆掠! 而在笛音指引下,十名铁尸护卫手握长刀,他们一边发出阵阵尖啸之音,一边缓步迫向熊治。 数千铁衣死士在铁尸护卫的啸音指引下,紧跟在铁尸护卫身后而动。 这一刻的烈澜与烈枫只想制住熊治,因此他们都忽略了一人。 被烈枫、烈澜忽略的人,就是被皇帝戳穿了身份的屠胜... ................ 屠胜看着那些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和铁衣死士,他心中清楚,凭熊治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数量众多的死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深思片刻,屠胜随即凝眸看向熊治。 此时此刻、熊治却正在纠结如何处理皇帝与夏芸。 暗自长叹一声,屠胜默默祷告,希望上苍能护佑熊治家仇得报、心愿能了。 趁众人都忽略自己之机,屠胜却悄悄取出数枚火红色的药丸来,毫不犹豫地将之扔进了口中。 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屠胜微闭双睛,等这些药丸的药力在体内迅速挥发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不过这忽然换发的生机却尽显难明的诡异! 就在下一刻,屠胜双手连连挥动,他用手指不停点在自己身躯的要穴上,最后他抬起手掌狠狠切在自己的咽喉处,而其容颜中换发的诡异生机随即衍化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彩。 这斑斓色彩从屠胜的面部向下,经过脖颈往全身飞快扩散。 而随着斑斓色彩的飞速扩散,屠胜全身血液开始急速涌动,周身上下一根根虬筋渐次凸鼓而起。 当斑斓色彩扩散至全身,躯体脉络尽皆膨胀而起时,屠胜猛地将口一张,一长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之音随即唱响。 而伴随着这长串怒号之音的是从屠胜口中喷洒出的鲜红血沫。 这声音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鼓,这喷出的鲜红血沫在初生的霞光映衬下,更显别样的悲壮! 就在屠胜唱响怒号之音时,十名正迫向熊治的铁尸护卫猛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屠胜发出的怒号之音,而他们原本空洞的双睛四周,渐渐浮现出片片猩红之色,这浮现的猩红之色不断增强,且往双睛的瞳孔处缓缓聚拢。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也都在此时聚向了屠胜。 原本正纠结的熊治也被屠胜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震惊了! 望着从屠胜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沫和身躯裸露处暴突而起的虬筋,熊治心中忽觉不妙。 屠胜口中唱响的怒号之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而当这怒号之音停下时,诡异的景象随之而来。 十名铁尸护卫的双瞳大部分已变成了猩红之色,而这猩红之色还在继续向眼瞳的中心汇聚,而十名铁尸护卫们在此刻都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生死之敌一般。 当铁尸护卫眼中的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心完全聚拢时,他们的双睛已是血红一片,这时候就见那些铁尸护卫竟然挥舞手中钢刀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铁尸护卫一边自相残杀,口中则连连爆发出一阵阵尖声历啸之音。 在铁尸护卫的历啸之音指引下,数千铁衣死士也随之加入了互殴之中。 死士们自相残杀,结果只会让这些死士同归于尽。 烈澜、烈枫一见眼前景象,吓得二人脸色煞白! 烈枫拼命吹动口笛发出指令,他想阻止死士之间的相互残杀。 但无论是铁尸护卫还是铁衣死士,他们在这一刻已是完全失控,烈枫用口笛发出的指令根本就阻止不了死士们互殴的举动。 屠胜望着自相残杀的这些死士,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屠胜身上的斑斓色彩正在飞速消散,他周身上下暴突的虬筋也在同时消退,而他的精、气、神、则随着斑斓色彩的消散而快速流失。 渐渐地、屠胜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只觉得周身乏力,双膝一软便瘫卧下去。 此时的熊治就算是再笨,他也能猜出屠胜这是在帮助自己扫除死士的威胁。 只不过这代价、却是用屠胜的性命做得交换! 这时的烈枫与烈澜也明白过来了,能够让死士停止互殴的,只能是屠胜了... 第604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6】 烈枫和烈澜身形一晃,便要扑向瘫倒在地的屠胜。 可剑皇熊治又如何能让这二人得逞。 一抡掌中‘玉骨’剑,熊治对着烈澜、烈枫的背影斩出一道狂霸的剑气追击于后,去阻止二人靠近屠胜。 正扑向屠胜的烈澜与烈枫忽听身后劲风呼啸,剑鸣声咽,二人心头大骇! 烈澜舞动长刀,化出层层刀光封闭自己身后的空间。 可如今熊治在傲霜剑诀上的造诣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的水平了。 如今熊治的功力大胜以往,且这一剑熊治救人心切,是几尽全力而为之的,烈澜如何能当? 剑气斩来,直将烈澜防御的刀光撞得四散飘零,而烈澜掌中那把钢刀也在剑气怒斩下寸寸碎裂,剑气余威不减,随后斩击在烈澜背部。 还好烈澜身穿的半身甲是屠胜所制,内里参入了不少‘火灵石’因此坚硬异常,却卸掉了大半剑气斩击之威。 但虽是如此,烈澜依旧被斩击的飞出数丈之远,随后砸落在地。 熊治这一剑、直接重创了烈澜,他倒地不起、已无力再战了! 烈澜无法抵挡剑气斩击,而烈枫则不同。 烈枫的武技与功力在修炼了‘龟息大法’后,已超过逆天一类,他虽比熊治略差一筹,但却比烈澜要高。 因此烈枫感应危机的能力胜过烈澜不少。 当剑气斩来之时,烈枫却有时间抽身而回,他调集本体丹田中强悍的劲气冲入长刀内,迎着斩来的剑气,双手一挥三尺长刀,只见一片清亮的刀芒随之在长刀上浮现而出。 这清亮的刀芒顺着长刀往前涌动,在刀刃处扩散而出,直至烈枫身前数尺时,便撞上了斩来的剑气。 刀芒、剑气相交,一阵阵气浪爆鸣之音震人耳鼓。 这番爆裂冲撞之下,清亮的刀芒率先消散。 而与刀芒直接相撞的那段剑气随着刀芒的消散而虚化,未与刀芒撞击的剑气则受刀芒冲击震荡,再向前突进了一尺有余,随之后继乏力,化作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涌过,而劲风带来的强大威压、迫得烈枫往后暴退了六、七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借着剑气攻击,熊治却双足一跺,身形闪动而起,竟似一汪流动的清泉般绕过众多互殴的死士,突现在屠胜身旁... ................. 熊治俯身将屠胜抱于怀中,他定睛细看,只见屠胜满身血渍,双目紧闭、面容枯槁,那摸样已是气息奄奄,行将就木一般。 “义父、义父醒醒、义父、您醒醒啊...” 熊治一边疾声呼唤,一边伸出右掌轻轻抵住屠胜丹田,他想用本体浑厚的劲气冲入屠胜体内,稳固其正在飞速流失的精元。 可熊治的劲气一经冲入屠胜丹田,那屠胜却猛然将口一张,连喷出数口鲜红的血水,而随着鲜血喷出,屠胜非但是毫无起色,那情形反而比刚才更差。 熊治慌忙收回手掌,不敢再行功相助屠胜。 而吐出了几大口鲜血后,屠胜却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当看清了眼前的熊治,再听熊治疾呼之声,屠胜呢喃道“公子、你、你怎么改了称呼呢?老朽如何敢当...” 熊治悲伤而言道“义父啊!为了孩儿,您数度舍命相救于危难,此等大恩、恩同再造!您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这一声义父,是孩儿喊迟了...” 屠胜面露一丝笑容,回道“好!好!老朽没有看错人,也没有救错人!只是老朽受之有愧!” “公子啊!你我缘分已尽,老朽这就要去矣,此后再不能陪伴公子左右,江湖险恶!公子可要自己保重了...” 熊治目中通红一片,他哽咽道“义父、您、您怎忍心就此而去呢?更何况孩儿还答应了乌涂酋长、要将义父接回去与他相聚,孩儿岂能失信于人...” “再说孩儿与蓉儿还有那些个小辈们,都离不开您啊,她们都还等着您回去一享天伦之乐...” “义父快说说、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挽救,您只管说,孩儿即便是拼了性命不保、也要救您啊...” 屠胜叹道“公子啊!乌涂酋长为人耿直忠厚,你当敬他如敬我!蓉儿半生坎坷,为人良善、又有情有义,你且不可负她...” 熊治应道“这个孩儿知道了...” 屠胜道“呵呵!如此便好!只不过老朽是没救了,因为邪道魔君用来防止铁尸护卫们‘噬主’的秘术、是无药可救的...” 熊治惊问道“义父、您说的‘噬主’是为何意?” “这是邪道魔君的秘法?”屠胜回道“所谓‘噬主’就是防止铁尸护卫被他人操控,反过来伤害原来的主人,但此法歹毒,需要用性命做交换...” 熊治追问道“义父、您既然知道邪道魔君之术歹毒,那为何还要这般去做?难道、难道就是为了帮孩儿灭杀这些死士吗?” 屠胜点了点头,回道“当老朽参阅了‘铁尸祭炼之法’后,获悉那‘血灵丸’居然是邪道魔君用来防止死士‘噬主’的唯一秘法后,老朽便仔细参研,随后发现此法虽然歹毒,但却能够毫不费力的一次性解决掉众多死士,老朽那时便已打定主意,要替公子扫除这祸患...” 此时挡下剑气斩击的烈枫在听到这里时,他忍不住在那一旁厉声吼道“该死的老儿,你在‘血灵丸’中做了什么手脚?” 屠胜强撑着从熊治怀中坐起来,他扭头看向烈枫,断断续续地说道“呵呵!你当那些铁尸护卫为何会听我怒号之音的指引?那是因为‘血灵丸’中参入了老朽大量的精血,铁尸护卫吞服了如此多的‘血灵丸’,老朽的精元早已融入铁尸护卫仅存的意念之中,老朽以命做饵发布指令,他们又岂能不听...” 烈枫瞪着屠胜喝道“老匹夫、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与我做对?” 屠胜悠悠而言道“数十年前你不是让铁衣卫的人满世界追杀老朽吗?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往事你就都忘了不成?” 烈枫吼道“数十年来被我追杀之人不知几多,谁又有那闲空记下这许多面孔,该死的老儿,你到底是谁?” 屠胜傲然答道“哼哼!老朽就是当年被江湖中各门各派一直惦记着的‘千面人王’屠胜...” 烈枫一呆,他呢喃道“你、你竟然是屠胜!” 屠胜吐露的真实身份让烈枫和重伤的烈澜均都大为震惊! 屠胜所擅长的就是隐藏身份、调配药剂、精炼器物。 烈枫、烈澜仔细去想,屠胜冒名华志航进入九道山庄这些年的所做所为,除了帮助常念仇研制药方,就是精炼器物打制战甲,而这些不正是在做他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吗? 如今将这些前后关联起来,却无一不证明屠胜身份的真实性! 数年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华志航的人,实际上却是千面人王屠胜所扮。 得到这个答案,烈枫与烈澜都为之呆傻了! 沉默了半响,强撑着的烈澜微微摇了摇头,面容间满是无奈之情地叹道“天意!此乃天意啊!” 可那烈枫却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千面人王...” “千面人王就是你吗?哈哈哈!屠胜、屠胜...” “好!好!好!原来本少庄主是被你千面人王给戏耍了,我九道山庄是被你屠胜给骗了,哈哈哈!也罢!也罢!这个跟头栽在你‘千面人王’屠胜的手里,在江湖里却也不失我九道山庄的颜面...” 说完此语,烈枫又是一阵爆笑不止,可他那摸样、就如同是疯癫之人一般。 而此时众人也都能听出烈枫笑声中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听着烈枫近乎疯狂的长笑声,再看看武功被废、昏迷不醒的烈天和重伤不起的烈澜,屠胜又记挂起了烈蓉,他双目中不禁闪现出一丝淡淡地悲哀。 轻轻握住熊治的手掌,屠胜呢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你可要为苦命的烈蓉多想想啊...” 熊治明白屠胜这句话中所含之意,他微微一点首,应道“义父教诲的是,孩儿记下了...” 屠胜凄然一笑,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代江湖奇才就此撒手人寰。 熊治望着已然离世的屠胜,欲哭却无泪,想要放声怒喝,那咽喉处却如同被硬物阻塞,竟难以发声,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屠胜渐渐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于掌中,久久无语。 而那一旁的烈枫却还在狂笑不止... ............... 也不知何时,熊治豁然警醒! 默默凝视了屠胜满是血污的容颜,熊治将屠胜已经冰冷的双手放开,缓缓站起身来。 抬眼望向了几近癫狂的烈枫,熊治冷冷地道“你笑够了吧,也该歇歇了...” 可大受刺激的烈枫却无法压制自己失控的情绪,他对熊治之言毫不理会。 烈枫这般光景,让人甚觉悲哀与怜悯! 但此时熊治的心间,却只有恨意汹涌。 仰首向天,熊治长啸一声,喝道“嗨!烈枫、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今日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熊治这一声怒喝劲气十足,却令狂笑不止的烈枫从癫狂中惊醒! 烈枫狂怒而言道“哈哈哈!了断?好!熊治、别人怕你,本少庄主却从不惧你...” “江湖中人敬你为剑皇,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手下败将...” 这一刻的烈枫爆睁双目怒视着熊治,那话语中满是自傲与狂妄! “是吗?” 熊治左手握着剑无名,右手抓着玉骨剑,他抬头望着东方天际边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冷然道“烈枫、你既然如此自负,那今日只需胜过熊某半分,往后这江湖中便再无剑皇熊治之名号,有的、将会是你刀皇烈枫的威名...” “刀皇!刀皇!真好称谓也...” “不过胜你半分却也无用,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心头之患永远消除!” “如此、这世间的霸主便只有一人,那将是我刀皇烈枫...” 口中喃喃自语的烈枫面露狰狞,双目中已是杀意弥散! 劲气充盈下,烈枫双手一合掌中长刀,将刀往前轻轻一推,三尺长刀上旋即浮现出一片清亮的刀芒。 此时去看,那清亮的刀芒时隐时现,便如同是那把长刀的虚影一般。 见得此景,熊治双眉紧锁,目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眼前所见,显示出烈枫不但是将崆峒派秘籍之功法完全融合进了自家武学中,而且融合的还十分完美,可见烈枫在武道上那真是个旷世奇才! 只可惜了烈枫这份天赋,竟不用在正道上。 烈枫展现的清亮刀芒就像是熊治施展的剑气一般。 可刀芒虽然类似于剑气,但烈枫施展的刀芒却和熊治的剑气有别。 那是因为烈枫的刀芒只能依附在实体长刀上,这刀芒一旦离开实体长刀太远就会自行溃散。 而熊治的剑气却能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其实说到底去,这还是烈枫的本体劲气不够浑厚,烈枫的劲气便不足以推动刀芒像熊治的剑气那般飞掠而出去斩切外物。 这恰恰说明烈枫虽能将自己参悟‘龟息大法’之所得、完美融入自家刀法中形成刀芒,但他却没有时间更进一步完善这套功法,增强自己的修为。 如今烈枫能做的,是将刀芒维持在长刀上,给长刀附加强悍的攻击与防御。 像开始那般将刀芒扩散出去迎击剑气之法,烈枫极少运用,他刚才是想测试刀芒扩散的威力,才临时做了这般不成功的尝试。 只不过这些尽都是烈枫的个人秘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但烈枫施展的刀芒虽有不足,却也让他在长刀上的造诣胜过了逆天强者! 盯着烈枫长刀上时隐时现的刀芒,熊治右臂轻轻一振,掌中玉骨随之微微颤动,发出了一片剑鸣之音。 四周围聚的兵将一见这两人真得要动手了,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殃及,于是纷纷往外散开,为二人空出了一片极大的地方。 而听那玉骨剑上发出了剑鸣之音,烈枫则低吼道“来吧!方才你那一剑也不过尔尔...” “熊治、你可千万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你后悔一世也是徒劳...” 第605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7】 烈枫之言意在打压熊治锐气,提振自己的胆气,熊治又如何会去理会这些。 将右臂一挥,熊治掌中的‘玉骨’爆出一阵龙吟般的剑鸣之音,随之便见朝阳的光影中飞掠过一片炫白的剑气、如电闪般斩向烈枫。 烈枫双目圆睁,他迎着劈面而至的剑气,往前一推三尺长刀。 长刀上那片清亮的刀芒愈发清晰,但烈枫却不敢像上次那样将刀芒往外扩散,而是将刀芒紧紧依附在长刀表面。 剑气斩来,首先与长刀上依附的刀芒相撞,隆隆地爆鸣声震颤了众人的耳鼓。 清亮的刀芒在震耳的爆鸣声中隐去,而与之相撞的那段剑气直接溃散。 而两端剩余的剑气受刀芒的撞击的震荡,随之化开成了狂霸的劲风从烈枫身躯上激涌而过。 可这狂霸的劲风在激涌过烈枫身躯时形成的威压,虽将其身上的衣襟鼓荡地猎猎作响,但烈枫仅被这威压迫退了两步... ............. 烈枫能如此硬抗剑气斩切,足以印证其功力之高,已远在其他逆天武者之上! 熊治却不能掉以轻心,他提醒自己当小心谨慎。 熊治右臂再挥,狂霸的剑气再次划破了朝阳,向烈枫拦腰斩去。 可烈枫却单足一点,身形往旁一窜,早闪于一侧,这让熊治二度施展的剑气攻击落空。 紧接着烈枫双足交替轻点地面,他施展出极致的轻身功法让自己不停地在熊治四周闪动,使熊治无法清晰地扑捉到自己每次落足之处,如此熊治便不能确定他位置所在。 不能确定烈枫的具体位置,熊治发出的剑气攻击将极易落空。 若熊治真的这么攻击,势必会大大损耗自己的本体劲气。 熊治也不傻,他当然不会盲目施展剑气去攻击一个无法确定的目标。 所以熊治只用双目紧盯着烈枫飘忽移动的身形,小心戒备,并不轻易出手。 连续闪动下,烈枫转换了数次落脚点后,忽然欺身而入飞速迫近熊治。 便在烈枫扑到熊治身旁时,他一合掌中长刀,清亮的刀芒再次浮现,烈枫双手一挥,长刀上带着耀目的刀芒,裹挟着狂霸的内家劲气,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熊治头颅。 面对烈枫突现而来的雷霆一击,这一刻的熊治,双手执剑交叉着往上一推。 长刀与双剑相撞,就好似晴空里响了一声霹雳! 熊治只觉得双臂一阵酥麻。 再看那清亮的刀芒在撞击后虽是暗淡了不少,却未完全消散。 烈枫在自己雷霆一击被熊治硬抗后,他并未抽身而退,而是鼓起劲气,让暗淡的刀芒再次耀目,他缠住熊治,展开自创的烈家刀法一口气狂攻了三招! 熊治则舞动手中长短不一的双剑,见招拆招毫不退让。 三招强攻未果,烈枫身形一闪,便再次脱离挣斗,游走于外... ................. 能将劲气衍化成刀芒后,烈枫便知道形成刀芒的强弱是与本体劲气息息相关。 本体劲气愈强,他施展出的刀芒便越盛! 以此去联想熊治的剑气,烈枫认为剑气与他施展的刀芒道理是一样的。 方才两次硬抗剑气斩切,已让烈枫明白,自己的刀芒虽然胜过逆天武者,但却比熊治的剑气要略逊一筹! 烈枫知道自己不能用刀芒硬拼剑气。 他只能利用灵活的身法在巧妙周旋中去寻觅机会。 而当机会出现时,再配合刀芒赋予长刀的强悍攻击与防御展开一轮强攻。 烈枫坚信只要自己走位够飘忽,那熊治便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自己的确切位置,这样便可以让熊治的剑气无法发挥应有的优势。 而他自己只要一逮着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缠住熊治发起一轮强悍攻击。 烈枫发起的攻击最多不超过三招。 之所以烈枫的攻击不会超过三招,那是他心有所虑。 其一是烈枫施展的刀芒不能持续太长时间,时间一长,烈枫本体劲气难以为继,刀芒便会弱化直至消散,所以三招之后烈枫必须要略作调整才能再次在长刀上衍化出刀芒。 其二则是烈枫猜测熊治在接下自己三招抢攻后应该能迅速调整过来,随后熊治就能施展剑气攻击自己,自己此时若还缠着熊治不放,势必给熊治施展剑气攻击的机会,烈枫自然不会如此去做。 所以三招之内、攻击若不见成效,烈枫就会果断远离,用身法周旋,等待下次机会的来临... ..................... 熊治目睹烈枫攻击的方式后,他双目一拢,眼神中随之流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熊治知道,此战、烈枫必败无疑! 之所以熊治这么有把握,那是因为他深知烈枫的刀芒是依靠内家劲气衍化而出的。 因此烈枫与熊治相争,就看谁的内家劲气浑厚!持久! 如今烈枫每次扑击熊治虽然只强攻三招,但这三招之中,烈枫必须全力鼓荡本体劲气去施展刀芒,如此烈枫刀芒的威势方能提升至最高,可这一来却需要烈枫大量耗损本体劲气才能做到。 而反观熊治在拆解烈枫攻击时,却无需用劲气去衍化剑气抵抗,他只需将劲气充盈于长剑中即可,熊治这么应对烈枫虽然有些吃力,但却可以让自己最大限度的节省本体劲气。 熊治虽不敢说自己的内家劲气一定强过烈枫。 但而今两方挣斗时,烈枫要耗损劲气去施展刀芒,而熊治却无需催生剑气与之相争,熊治能最大限度地节省劲气,这般打斗下去,即便是烈枫劲气胜过熊治,但持续下去,烈枫劲气耗损却远大于熊治,这结果便只会是以烈枫先耗光劲气而失败告终。 明辨其中要义的熊治,自然是不急于反击烈枫。 熊治不但不急于反击,他还每每示弱以引诱烈枫对自己发起攻击,借此来大量消耗烈枫的内家劲气。 双方来来往往相持了数轮,情形确如熊治预料。 烈枫在几次强攻之后,也察觉到本体内劲气耗损了不少! 烈枫也不是傻子,相持不久他便洞悉期间要害! 但今日情形下,九道山庄仅他烈枫一人能战,他一人身系九道山庄之兴衰荣辱,今日他烈枫倘若落败,那失败的不单单是他一人,而将会是整个九道山庄,这后果却让烈枫不得不硬着头皮与熊治硬抗下去。 可烈枫也明白、如此鏖战下去,这结果将于己不利! 烈枫暗自思索,唯今之局面,他必须要铤而走险了。 当烈枫再次觅得良机,突入熊治身前发起攻击时,他招式一变,一反刚才只攻击三招的路数,而是鼓足了劲气,缠住熊治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持续攻击。 只不过烈枫也藏了个心眼,他将攻击熊治的招式不等用老便立时转换。 这样一来,烈枫手中长刀展开的招数,变化的异常快捷,而他掌中那把长刀也极少与熊治掌中之剑相碰。 如此烈枫便可将长刀上强悍的刀芒藏而不露,以此来降低本体的劲气耗损。 而只有看准了时机,觉得自己这一刀有可能突破熊治长剑的阻隔时,烈枫才会激发刀芒去猛击熊治。 而烈枫异常快捷的招数变换,在一开始时、也的确牵制住熊治手中的双剑不停防御,这让熊治略显被动。 可烈枫这番近乎疯狂的攻势也仅是一时得利。 因熊治的武技与功力原本要高于烈枫一筹。 所以手执双剑的熊治在应付了十余招时,随之便觅得反攻良机。 死死缠住熊治攻击的烈枫在狂攻了十余招后,忽然挥刀横斩、直击熊治咽喉。 熊治左手一扬,剑无名圈起层层剑影去封长刀来势,烈枫不等招式用老,半途翻腕变招,长刀斜着往下一抹,切向熊治肋部。 熊治对此却毫不理会,他左臂一扬,竟将掌中剑无名脱手掷出。 脱手而出的剑无名直刺向烈枫咽喉部位。 烈枫心中一怔,他可未料到熊治居然会这么做。 左足往旁略撤半步,烈枫侧身闪躲飞刺而来的剑无名,右臂却往上一扬,掌中长刀由下往上一挑,去切熊治掷出剑无名后突前的左臂。 熊治却怒喝一声,他抢上半步,左掌化开五指如刚钩一般往下一撩,去抓挑来的长刀,而同时熊治右臂一扬,掌中玉骨直点向烈枫身前要害。 这玉骨上早已劲气充盈,这一点,随之在玉骨前催生出一缕狂霸的剑气,当先爆冲向烈枫。 此刻的烈枫竟仗持身上有宝甲相护,却不去管爆冲而来的狂霸剑气,而是催动丹田中所有劲气聚向三尺长刀上。 长刀一颤,不禁爆出了一丝浑厚的低鸣之音,清亮的刀芒随之闪耀而出,携此声威,烈枫尽力一刀往上挑去,狠狠斩向熊治抓来的左掌。 烈枫如此而为之,既是在搏命,也是在赌气数! 烈枫即知道熊治剑气强悍,也知道熊治左掌上根植着护甲,但烈枫更清楚自己久战下去,难以取胜熊治。 所以烈枫在搏命一赌自己的气数! 若是自己气数旺盛,那他身上的宝甲便能够硬抗熊治剑气的冲击,他在长刀上附加的刀芒就能击破熊治左掌的护甲,将熊治左手斩断,如此他将取胜熊治。 假如气数已尽,那烈枫必将败亡! ................. 剑气爆冲快如电闪,竟抢先爆冲在烈枫前胸。 ‘嘭...’ 一声闷响传出,烈枫身躯随之一阵巨颤。 虽然贴身宝甲挡住了剑气冲击,但剑气附带的强悍穿透力,却透过宝甲,直接震荡着烈枫的胸腔,他只觉得胸口如遭千斤巨力重击一般。 这剑气穿透宝甲带来的巨大撞击力,竟让烈枫的胸腔内一阵急速收缩,他聚向长刀的劲气在瞬间微微一滞,那清亮的刀芒便暗淡了不少,如此那挑斩向熊治左臂的长刀,去势虽不改分毫,但那刀芒附加的十层威势,却在无形之中被消减了四层。 而熊治则在剑气刺出的下一刻,却将左手一握,他原本撒开如钢钩的五指随即捏成一只铁拳,左腕一翻,熊治于电光火石间招式一变,改抓为挑,他竟用拳背轻轻一拨,再一引,那斩来的长刀由于威势大减,居然被熊治这一拨,化去了长刀挑斩,而那一引,则引的那长刀直贴着熊治的拳背和手臂飞斩而过。 烈枫眼见这一刀被熊治以巧化解,他却不收招,而是借势挥动长刀贴着熊治左臂往上一切,顺势斩向熊治的头颅。 电光火石间,熊治猛回身略撤半步,同时却双膝一盘往下一俯身,让过了斩向头颅的一刀。 盘坐的熊治身形回转,右手握着‘玉骨’由身前往身后一挥。 龙吟虎啸之声随即震颤了众人耳鼓,炫白的剑气如匹练般飞旋而出。 熊治这一剑瞬发的剑气,由右至左、由下而上地斜斩向烈枫。 此时烈枫与熊治搅于一处,如此近的距离里,烈枫却无法闪躲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将牙一咬,双手一合长刀,鼓起丹田中剩余的劲气,让长刀上闪耀起一片刀芒,只不过此时的刀芒却十分淡略,可烈枫却顾不得这许多了,他将长刀往下一推,强撑着去抵挡斜斩而至的剑气。 烈枫的刀芒若是全盛时,在与剑气相冲那刻,其威势既能消解直接撞击的剑气,也能震荡虚化掉剩余的剑气威势。 但此刻经过一番相持,烈枫丹田内的劲气已耗损不少,刚才他又被剑气冲击,造成体内劲气调动不畅,此种状态下烈枫施展的刀芒只有全盛时的六层功力,其附加给长刀的威势大减,却难以抵消熊治剑气之斩切! 熊治斩来的剑气是从右至左,由下而上的一片。 当剑气斩切而至时,烈枫施展的刀芒虽能将直接冲撞的剑气虚化成了激涌的劲风,但剩余的剑气却断开成上下两段,毫无阻隔地斩切在烈枫的胸前与腿上。 烈枫胸前有宝甲护持,宝甲直接抵御了上半段剑气斩切之伤,但剑气附带的强烈冲击再次透过宝甲的防护,冲击在烈枫前胸,而这一次剑气冲击,叠加在上次剑气爆冲之处时,便透入其内,损伤了烈枫内府。 但这伤并不是最惨得! 最惨的是下半段剑气直接斩切在烈枫右腿上,却将其右腿膝部以下斜着斩了下来。 受得此番重创,烈枫怒吼一声,倒翻在地。 熊治纵身来到烈枫跟前,伏身一看,被剑气重创的烈枫已然昏死过去。 反身去将刚才掷出的剑无名取回,熊治再次来到烈枫身旁,瞪着昏死过去的烈枫,熊治扬起了手中的剑无名。 可剑无名虽是高高扬起,但却并未落下。 熊治真想一剑下去一了百了,但看着剑下昏死之人,他脑海中却不知为何会浮现出一张被毁去容颜的面孔。 剑下之人可是自己的仇敌,而他也正是自己最敬爱之人的亲哥哥! 此时的熊治不禁瞟了一眼烈天与烈澜,他暗自思虑,斩了烈枫,那此二人又当如何? 这一剑下去、自己倒是痛快了,但此后又该如何去面对自己最可亲可敬之人呢? 熊治在犹豫,这一剑、他到底是砍、还是不砍? 正此时,却忽听远处的人从中传来一声高呼“师父且慢动手,弟子有话要说啊...” 第606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8】 古城郡地域,一条通往凉州府地界的古道上,一行车马正悠然前行。 这行人非是旁人,而是剑皇熊治和其妻烈蓉、梅香还有两个年幼子女,以及弟子李连喜、黄珏。 熊治一行人是从皇帝的军营离开的,他们走了已有一月左右。 他们所去之地,是凉州府地界的灵秀峰。 而此去的目的、则是为了恢复崆峒派的百年声名,熊治要重建崆峒。 当年清虚子为了救熊治,用‘雷珠’与‘暗河’的两大顶尖刺客无声、暗夜同归于尽! 熊治也曾对自己的大哥清虚子有过承诺:一旦自己剑气有成,他当护卫崆峒派声威不坠,直至终年! 清虚子的再生之恩,熊治将其深刻心中,永生难忘! 而熊治当初对清虚子许下的承诺,他更是时时提醒自己应当兑现。 所以解决了九道山庄与皇帝等问题后熊治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重建自己的祖业‘傲剑山庄’,而是尽他之力,去实践自己对清虚子的承诺,已报答当日清虚子的救命之恩! 有人要问了:烈蓉不是在李凤山、黄珏等人护送下去了乌梅岭吗?而李连喜不是去大理郡的云梦山脉给倪福送信吗?这几人又怎会和剑皇熊治同往灵秀峰呢? 这话可就要从熊治和烈蓉几人分手时说起了... ................ 数月前熊治和烈蓉、李连喜等人在温岭峰下分手后,烈蓉并未按熊治所说返回乌梅岭,而是与熊治分开后,就近在温岭峰旁寻了个隐蔽处暂居。 李连喜。李凤山、李仁峰和黄珏敬重自己的师父,对师母自然是尊敬万分! 熊治不在,李连喜等师兄弟们当然以烈蓉马首是瞻。 烈蓉选择暂时隐居在庐州府地域里,师兄弟几个却无二话。 等隐居了三四日后,烈蓉方才向李连喜等四人说出自己随后要做之事。 烈蓉知道熊治此生的宿命就是复仇和重建傲剑山庄。 她猜到自己的夫君接下来将会去两军交战的前线,找自己的父亲烈天等人清算那隔代的宿怨! 因此熊治和烈天、烈枫、烈澜之间必有一战! 而已熊治目前的能力判断,烈天等人皆不是其对手。 因此双方若战,烈天、烈枫、烈澜必定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若说烈蓉对自己的兄长烈枫无甚好感,但她对父亲烈天和伯父烈澜却有极深的感情。 烈蓉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伯父就这么死在熊治手中。 所以烈蓉准备悄悄赶去,看自己能否做些什么来挽救烈天等人。 听了师母这番想法,李连喜等也是颇感为难。 但李连喜等人却明白一点,这事情可是师父的家事,他们身为弟子的又怎好去多言。 既然师母决定这么做,李连喜等只是一心服从。 不过烈蓉安排李连喜先回乌梅岭,然后去一趟大理郡的云梦山脉。 烈蓉这么安排是要将岚的遗骨送回去,并把熊治留下的信件和药方交给倪福。 而李凤山、李仁峰、黄珏三人则护送烈蓉悄然赶往交战的前线。 临分别时,烈蓉告诉李连喜,她们会在沿途留下标记。 李连喜送信返回时,倘若在乌梅岭上见不到烈蓉,那可沿着标记一路寻来。 师母之命,李连喜当然接受。 几人随之分开,李连喜星夜兼程去了大理郡,而烈蓉母子三人和梅香则在李凤山、李仁峰、黄珏这哥仨的护卫下赶去前线。 可等烈蓉等人悄悄赶到前线时,她又不敢直接去找自己的父亲烈天。 因为烈蓉也怕自己再次被人利用而成为九道山庄制约熊治的筹码。 而与此同时,烈蓉也怕见到熊治,因为自己此行有违熊治本意。 因此烈蓉等人就只得隐藏在距离交战处极远之地,每日里依靠李凤山、李仁峰、黄珏三人从外探听有关战况与熊治的消息。 可李凤山、李仁峰、黄珏却始终未探听到有关熊治的信息。 得不到熊治的点滴信息,烈蓉也只能耐心等候。 之所以李仁峰、李凤山、黄珏探听不到熊治的信息,那是因为熊治并未急着复仇,他扮成普通军卒,一直藏身在皇帝军营里等待时机变化。 正是由于熊治藏身于皇帝军营里静观其变,而烈蓉等人又远远隐居在外,这让双方根本就无见面可能,因此即便熊治与烈蓉都在两军交战的前线隐藏,却彼此不知对方存在。 而当北齐王对皇帝展开最后一击时,熊治这才混入纷乱的军士中伺机而动。 可这场战役发起的时间是后半夜,远远隐藏在外的烈蓉等人未能及时掌握最后之战爆发的时间,只等黎明时,黄珏动身前往军营查探,这才发现两军已混战一处。 从混战的战况来看,明显是皇帝一方已被击败。 黄珏大惊! 因为这说明今夜之战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战! 黄珏不敢耽搁,他飞奔而回,将情况告诉烈蓉。 烈蓉听闻战况,便猜想这若是最后一战,熊治应该会伺机而动。 所以烈蓉就想亲自前往,看看能否在熊治和烈天、烈澜争斗时做点什么。 可混战中情形十分危机,梅香、李凤山、李仁峰、黄珏生怕烈蓉遇险,他们坚决劝阻。 众人的拦阻让烈蓉很是无奈。 但烈蓉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介入混战的两军阵营,众人拦阻也是为她安全着想。 深思之后,烈蓉便央求李凤山、李仁峰、黄珏三人深入战阵打探消息,说若是看见熊治,问他可否看在自己颜面,且留烈家之人一命。 师母要求,李凤山、李仁峰、黄珏怎敢不从。 但三人又害怕烈蓉会尾随于后,因此哥仨一商量,李凤山、李仁峰留下了看护,只让黄珏一人孤身前往。 可等黄珏辞别烈蓉再次赶到两军交战的战场时,天已渐亮。 此时的熊治早已斩了卜鹰,废掉了烈天武功,重创了烈澜! 黄珏眼中所见,正是熊治面对烈枫扬起了‘剑无名’,犹豫难决之时。 刚刚抵达战场的黄珏不明情况。 眼见烈天与烈澜倒地不起,黄珏也不知这二人生死如何,再见熊治正挥剑面对烈枫,他心中忧急! 黄珏深怕倒地不起的烈天。烈澜已被熊治斩杀,若烈枫再被熊治杀了,那黄珏可就有负师母重托了。 情急之下黄珏只得高呼了一声“师父且慢动手,弟子有话要说...” 而正是黄珏这声高呼让熊治顺势放下了高举的利剑。 黄珏随后冲到熊治身旁,他附耳低语,将烈蓉央求之语转告师父熊治。 熊治听闻后是一阵默然无语呀! 久久无语的熊治随即想起了屠胜临终前的嘱托: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屠胜的嘱托让熊治陷入了深思之中。 熊治不由得记起了常念仇所言:这冤仇可都是上代人造下的孽,却与这代人何干? 再看看眼下的九道山庄,烈天武功被废,烈枫不但伤重,而且断了右腿,即便是伤好了,这武技也将大打折扣,唯有被剑气重创的烈澜,伤愈后虽能保持原来功力,但经此一战,烈澜的身体也是大受打击! 而九道山庄赖以自傲的死士军团,也在屠胜临死时发出的指引下,自相残杀而损失殆尽! 经此役之后,九道山庄元气大损,此后也极难复原! 九道山庄今番遭受的重创,已让熊治心中压抑甚久的恶气宣泄一尽! 熊治更念及烈蓉的恩爱,倘若真把烈天、烈枫、烈澜都给杀了,即便烈蓉不说什么,但烈蓉心间的悲痛不知多深。 而自己此后是要与烈蓉终身相守的,若真杀了烈天等人,那自己又怎好与烈蓉日夜相对呢? 深思再三,熊治放过了烈天父子与烈澜,却从昏死过去的烈枫怀中搜出了崆峒秘籍‘龟息大法’... .................... 熊治虽然放过了九道山庄之人,但他却怕皇帝报复杀人。 于是熊治让皇帝当着在场数十万兵卒的面,由他作证,皇帝亲口昭告天下: 明言此次某乱是由北齐王、东平王与南盛王这三王发起的,三王实属首恶,而密宗和九道山庄属于胁从谋逆者,所有叛军兵将皆属于受到三王蛊惑而盲目跟随者。 当下首恶东平王与南盛王这二人早已被拿下,而大恶北齐王今日伏诛! 因此由三王发起的叛乱已在当日平息。 如今叛乱平息,而胁从谋逆的密宗由于掌门被诛,宗门驻地首阳山也已被清剿,胁从谋逆之罪就此了断,密宗余者只要此后恪守本分,皇帝可念在同为皇室血脉之情上,罪责不予追究! 九道山庄虽也是胁从谋逆者,但诛杀首恶北齐王有大功于朝廷,如此功过相抵,其罪也不再追查! 另外所有参与谋逆的叛军将士,念其是受北齐王蛊惑所为,只要今日之后能洗心革面,做一个真正效忠天朝皇帝的良善、忠孝之人,某乱之罪亦可一概全免! 有皇帝旨意免罪和剑皇熊治作证,数十万叛军兵将为之欢呼、信服! 这些叛军兵将随即纷纷卸掉甲胄,扔下兵器,三三两两地四散而去。 这场历经数年征伐的战乱,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 而原本围困东西两处军营的卜元奎、卜元毅早收到先前溜出去的密宗弟子汇报的信息,当听到掌门身亡,北齐王被灭,卜元奎、卜元毅又惊又怒! 二人聚在一块一商议,觉得九道山庄实在是不仁不义。 对此卜元奎与卜元毅万分愤怒! 然而如今的密宗想和九道山庄硬拼那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所以即便是卜元奎、卜元毅气愤九道山庄的不仁不义,但二人却不得不隐忍。 卜元奎、卜元毅认为为今之计,只有趁着烈天父子与烈澜都在这里,而温岭峰空虚之机返回去,将密宗留在九道山庄的家小接出来,溜之乎也才是上策。 于是二人不再去管战事随后进展的情况,他们原地收拢溜出来的密宗弟子后,取道温岭峰而去。 卜元奎、卜元毅领着人昼夜兼程地赶到温岭峰,战事已平定的消息尚未扩散出来,主事的莫仁聪根本不知前方战况,见密宗两位逆天的长老返回,他自然是开门迎接。 卜元奎与卜元毅也不搭理莫仁聪。 二人只将司马昭然与欧阳治喊来,令他们速去招呼密宗遗留之人收拾好行囊,匆忙而去。 莫仁聪未接到任何指示,他只能放任密宗之人离开了温岭峰。 而卜元奎与卜元毅带着密宗残余之人一路辗转去了关外苦寒之地,从此不进中原半步! 战场上卜元奎与卜元毅一走,围困东西两处军营的数万军卒随之便乱了套。 而跟随二人一起行动的九道山庄弟子一见卜元奎、卜元毅失踪,他们也没了主意,于是便带着八名铁尸护卫与两百死士赶回烈天等人所处之地。 此时的熊治已经完全掌控了战局。 见到九道山庄之人带着仅剩的八名铁尸护卫和两百名铁衣死士赶来,熊治便让他们护着昏迷不醒的烈天父子与重伤不起的烈澜直接返回了温岭峰。 离去前熊治告诫烈澜,考虑到这次九道山庄元气大损,此后将难以应对大规模的攻击,为了九道山庄今后的安全着想,这仅剩的铁尸护卫和死士,就留给九道山庄做看守驻地之用,但九道山庄也好,其下属的铁衣卫也罢,今后再不得祭炼僵尸傀儡,若让熊治再听到有关祭炼的事情,定不轻饶! 对熊治的告诫,烈澜做了保证,随后他带着残余之众缓缓而去。 而此后、由于常念仇的隐去,九道山庄中却无人会配置养护死士的药材,这八名铁尸护卫和剩余的铁衣死士最终也因无法养护而先后暴亡。 烈澜则紧守自己对‘剑皇’熊治的承诺,再不去做祭炼之事,从此这江湖里便无人再见死士踪迹... ...................... 而东西两处军营的围困一解,卫铭阳与公孙谷便冲了出来。 当这二人匆匆赶回皇帝身旁时,才知道这场叛乱已经平息了。 当知道剑皇熊治就在身前时,卫铭阳与公孙谷也是心中惶惶。 熊治怒目瞪视着这二人,他真想挥剑斩了他们。 但熊治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因为这二人不能死,这二人如果一死,那守护天朝皇室的六扇门也就没有了,少了六扇门在武林中走动,很可能那江湖中又会生出新的祸乱。 另外卫铭阳、公孙谷都是武技、功力逆天之辈,熊治要留下这二人来见证自己此后的决定。 熊治告诉卫铭阳与公孙谷,说皇帝已经赦免了九道山庄谋逆之罪,日后六扇门不得去温岭峰的九道山庄清算旧账,如果让他知道六扇门有欺辱九道山庄的行为,熊治定会找上门去问罪。 听此语,卫铭阳与公孙谷忙点头应允。 熊治随后要六扇门替自己向整个江湖武林发出告示,说自己将在三月后的十五那天,于凉州府的灵秀峰上替崆峒派重开山门,届时希望江湖武林中人悉数到场。 听了熊治这个要求,卫铭阳与公孙谷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崆峒派早已被九道山庄给灭了,只是九道山庄作的隐秘,竟瞒过了江湖众人的耳目罢了,如今知道了,这二人也是暗自佩服九道山庄的手段了得! 可由此这二人也是万分感激熊治,因为若是没有熊治出面,今日他二人怕已做了九道山庄的阶下囚了! 而对于帮熊治发布告示的事情,卫铭阳和公孙谷极力应承下来。 交代好了这些,熊治该做的就基本上做完了。 回身去再看了看夏芸,见其依旧是昏迷不醒,熊治心中暗叹! 熊治和夏芸之间的情,其实在他斩了唐伯虎那一刻,就真正两清了。 夏芸刚才之所以会舍身替熊治挡飞刀,那不过是为了皇帝和自身安危着想。 因为在当时情况下,熊治是皇帝和夏芸唯一的护身符。 熊治若亡,皇帝和夏芸也将遇难。 正是此种考量下,夏芸才会奋不顾身地帮熊治去挡下那三把索命的飞刀。 望着夏芸美若天仙的容颜,此刻的熊治却已无意留念... 第607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9】 瞧了瞧皇帝,熊治见其一脸茫然地守在夏芸身边呆愣无语,那模样也着实让人不忍。 熊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他已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皇帝虽然是造成华志航之死的幕后主谋,但眼下熊治却打算不再追究此事了。 毕竟事情过去了许久,而直接参与此事的人也大都被熊治惩处了,熊治经过方才鏖战,心境早已平复。 如今静下心来细想想,当今天下战乱方平,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国家需要重建,这些都离不开一个开明君主! 而眼前的皇帝虽然对不起傲剑山庄,但对天朝而言,这皇帝倒可称为明君,治理天下也还称职。 如果自己图一时之快,斩了皇帝,那这亟待治理的纷乱****又让谁人去管?总不能再看那皇室子弟们又为了争夺继承大位而再起纷争吧?因此唯有留下当今皇帝,让其好好治理国家才是上上之选! 熊治从腰间扯下装有上等伤药的兜囊交给凄然无语的皇帝,告诉他、此药名为‘七星丹’,是为疗伤圣品,只要按着方才吩咐持续给夏芸使用,自能医好夏芸伤患。 随后熊治再未多言,他抱起屠胜的遗体,带着黄珏飘然而去... ................. 离开了皇帝等人,熊治在黄珏的引领下找到了烈蓉。 二人相见好一番倾述,自不待言。 此后熊治买来上等棺椁成殓屠胜遗体,再用防腐香料填撒后,将棺椁密封钉牢,随即他安排李凤山和李仁峰二人乔装改扮,护着屠胜棺椁悄悄返回乌梅岭的梅苑。 熊治叮嘱二李,返回梅苑后,安葬屠胜的事情可请梅村族长出面操办,而他二人无需在乌梅岭停留,因会同周瑾和孙举、孙弢三人火速赶往灵秀峰,不得有误。 二李领命,他二人悄悄护送棺椁离去。 熊治和烈蓉则继续隐居原地,不多久便等来了匆匆而至的李连喜。 李连喜向师父详细述说了这趟行程的经过,说已将岚的遗骨安全送达乌梅岭,由周瑾等人负责将遗骨送进梅苑中,并请梅村族长代为治理丧葬事宜,而他随后却将熊治的亲笔信送给了远在云梦山脉的倪福。 同时李连喜还带来了乌涂酋长和倪福夫妻的衷心祝福! 熊治听着这些,心间感慨万端。 又过了几日,等李连喜休整一番,熊治这才带着大家启程赶赴凉州府的灵秀峰... ....................... 去往灵秀峰的古道上,李连喜与黄珏并马前行。 二人目光锐利,神色肃然,前行中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以防不测。 坠后的熊治则双手环抱于胸,他将一根丈余长的马鞭夹于腋下,眯缝着双眼,斜倚着车厢的门框上,任那马儿拉着车跟在李连喜与黄珏身后而行。 而望着前方并马而行的李连喜与黄珏,双眼半睁着的熊治却神色默然。 门帘儿一动,烈蓉面遮一方青纱从车厢内探身而出。 紧靠着熊治的身旁坐下,见眯缝着眼望着前方的熊治神色默然,烈蓉柔声道“怎么?夫君是舍不得珏儿了吗?” 熊治盯着前方和李连喜并马而行的黄珏那空落落的半截衣袖,忧伤地道“嗨!舍不得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忧虑啊!” “蓉儿啊!为了践行对清虚子大哥的承诺,我必须要重建崆峒派...” “可崆峒派的逆天人物与精英弟子均都被灭,而剩余之人也被令兄烈枫、用祭炼僵尸傀儡的药物毒害得皆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废人,整个崆峒派如今是名存实亡...” “因此我不得不替崆峒派物色一个新的掌教,去负责重建的具体事务...” “慎思之后,我选定珏儿去接任崆峒掌教,挑起重建崆峒的重担,可如今我又心有所忧啊...” 烈蓉说道“夫君这么决定,也是深思数月之后做出得,前段时间也征询了珏儿本人,珏儿知你用意,他已答应不负重托,夫君因何还会忧虑此事呢?” 熊治摇了摇头,喃喃地道“因为我总觉得对不起黄胜兄弟...” 烈蓉低语道“哦!夫君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熊治叹道“我的好兄弟黄胜是因我而亡,他百盛镖局的家业也是因我而毁!” “如今黄家就剩下珏儿这一根独苗了...” “原本为黄家传承着想,在我有生之年里,应该将珏儿收在身旁养如亲子,好生关爱于他,让他从此远离江湖是非与杀戮,保他此生平安无事...” “但重建崆峒之事极为艰巨,非有仁德、毅力、智慧、勇气、武道天赋、这五者兼具之人,却无法担此重任...” “其他人、我难以信任,只有从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这帮弟子中选出一人接任掌教,我才能放心...” “深思再三,如今这几名弟子中,也唯有倪福与黄珏二人合适...” “倪福为人沉稳,办事干练,这点他比珏儿要强...” “可倪福与黄珏比,却差在武道天赋上要略逊一筹...” “而接任崆峒掌教,就必须要有独自专研‘龟息大法’的能力,这就需要接任掌教之人于武道上别具天赋方可...” “且‘龟息大法’对崆峒派之重要、当为重中之重,因此在武道上别具天赋、便是择人之首要条件...” “如此比较,显然珏儿更为胜任...” “但此一来、珏儿去接任崆峒掌教便将离我身旁,我将难以时刻周全左右,而珏儿面对残酷的江湖,万一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真成了黄家的罪人了,如此、我又怎对得起死去的黄胜呢?” “另外我让珏儿接掌崆峒虽然风光,但却没有帮他复兴祖业‘百盛镖局’,我真怕黄胜兄弟若九泉下有知,会见怪于我啊...” 满眼忧虑的熊治看着心爱的人儿,叹道“嗨!蓉儿啊!这些事情纠结于心。你说夫君我如何能不忧虑呢...” 烈蓉闻听熊治忧虑之言,深思片刻后悠悠而言道“夫君也莫要过于忧虑...” “夫君这么做虽然将珏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只要夫君在,珏儿有你剑皇的盛名依靠,想那些邪恶之辈轻易也不敢去打崆峒派的主意,因此珏儿与崆峒派的安全,在一般情况下还是有保证的...” “再说珏儿身为男子,夫君若将其收在身旁细心呵护,这看似关爱,其实却会让珏儿丧失男儿本有的坚强本性,而放他出去独当一面,看似残酷,但却能激发珏儿的英雄气质,将珏儿淬炼成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想黄胜兄弟若在天有灵,他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孙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而是能够在残酷的现实社会里自立自强的强者...” “另外夫君不是将梅香许配给珏儿了么...” “梅香是我的好妹妹,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有她时时照顾,珏儿也不会孤单寂寞,日后他二人定会子嗣成群,让黄家人丁兴旺!” “而珏儿只要尽心尽力将崆峒派壮大起来,其子嗣日后也都将栖身于此,有崆峒派声威护持,黄家也将得以繁衍生息...” 耳听烈蓉善解人意之语,熊治很是感动,那双目中的忧虑之色渐渐消退。 而一见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烈蓉更是欣慰! 趁热打铁,烈蓉继续言道“夫君啊!如今珏儿接掌的崆峒派,那可是原来九重天中的逆天势力,珏儿做崆峒掌教远比你帮他复兴‘百盛镖局’,去做一个总标头要强盛千倍、万倍...” “当然啊,这话又说回来,‘百盛镖局’毕竟是黄家的祖业,按理夫君是应该要帮他复兴...” “不过夫君也无需为此事忧虑,因为等珏儿振兴了崆峒派后,他若还惦记着祖业,那时候珏儿完全有能力凭自己力量去重建‘百盛镖局’的,若如此、黄胜兄弟在九泉之下若知,他将更为兴奋!” 说道此处,烈蓉忽然微扬螓首,看着熊治感慨道“夫君啊!你将重建自己祖上基业之事都置之不理,却一心只为重建崆峒派奔波,并要以一己之力让崆峒派重新强盛起来,而黄家香火也将借崆峒派重建之机得以在此繁衍生息,这既不辱没黄家、也对得起你当年向清虚子大哥许下的承诺...” “夫君、古往今来侠者无数,可在蓉儿眼里,这些所谓的侠义之人若和你比,却略有瑕疵,你才是蓉儿心中真正的侠者,清虚子大哥和黄胜兄弟在天若知夫君所为,一定不会后悔有你这个异姓手足...” 听着心爱的人儿如此盛赞,熊治双目中仅剩的那一丝忧虑,也已荡然无存! 伸手揽住烈蓉腰肢,熊治笑道“呵呵!还是蓉儿善解人意,深知吾心啊...” 烈蓉将头枕在熊治肩上,悠悠言道“夫君是当世奇男子,有大善于心,又极具侠义,胸怀宽广,思绪中只为别人周详,而这些都是蓉儿极为欣赏之处...” 烈蓉的真情告白让熊治久久无语,他只是将烈蓉紧紧拥住,报以深情一吻! ...................... 半晌后,烈蓉忽然推开熊治,轻笑道“夫君啊!你还不知吧,起先我与梅香论及她与珏儿的婚姻,她却有几分忧郁哦...” 熊治看着心爱的人儿,低声问道“怎么?梅丫头不愿意和珏儿成婚?” 烈蓉回道“珏儿生得俊朗,为人侠义,梅香当然愿意,不过她却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啊!” “闲言碎语?是什么样的闲言碎语,让梅丫头忧郁呢?” “嗨!夫君啊!梅香一是心忧自己的年纪大过珏儿,二是我与梅香虽是主仆,但感情深厚情同姐妹,如此算来,梅香是蓉儿的妹妹,那夫君可算是梅香的姐夫,梅香与你我都是平辈中人,可珏儿却是夫君的弟子,他可是晚辈,梅香和珏儿若在一起谈婚论嫁可就差辈了,梅香正是有此顾忌、怕惹人论长道短,才会忧郁和珏儿的婚事...” “呵呵!原来梅丫头心细如发,居然都想到这些繁文缛节上去了..” “是啊!我昨夜就是因为此事和梅香谈了一晚,如今虽让梅香心情轻松了些,可总难打消她顾虑...” “哈哈哈!其实要我看啊,梅丫头这是杞人忧天!只要她和珏儿看对了眼,相互倾心相爱就成了,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我熊某面前乱嚼舌头?” “呵呵!若真有人来乱嚼舌头,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啊?” “哼哼!谁若是活得不耐烦了倒可以来试试,看我不生切了他...” “哎呀!这可不好,夫君为此事去造杀孽既不妥,也不吉利啊...” “哈哈哈!蓉儿啊、刚才之言不过是为夫戏言而已,不过蓉儿放心,既然你提起此事,那我便自有主张...” ...................... 一个多月后的灵秀峰崆峒派。 在崆峒派宗门驻地的布道场上,人头攒动聚满了各色人物。 这些人既有少林与武当的绝世强者,也有六扇门中的逆天人物,还有九道山庄派出的代表,而更多的则是数不清的江湖英杰。 熊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的弟子黄珏退出师门,拜入崆峒门下,接任掌教一职,别号云中子! 黄珏退出了熊治门下,熊治便不再于其师徒相称,而已平辈相称其为黄掌教! 随后熊治又将妻子烈蓉的妹妹,也是自己的义妹梅香嫁给了黄珏。 熊治将那把‘剑无名’留赠黄珏与梅香,算是自己和烈蓉的贺礼。 除此之外,熊治正告天下:但有‘剑无名’在,就等于剑皇熊治在此,只要他剑皇在世一日,谁若敢轻慢了崆峒派,剑皇熊治定不饶他! 熊治这番表现让天下人都能感觉到剑皇对崆峒派和其新任掌教黄珏的厚爱! 三日后的黄道吉日,黄珏沐浴更衣,焚香祭礼,正式执掌崆峒。 又数日后,在熊治与烈蓉的亲自主持下,在武当、少林、六扇门、九道山庄派来的强者见证下,在万众注目中,崆峒掌教黄珏与梅香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喜宴摆了一月方散。 这段时间里,护送屠胜灵柩返回乌梅岭的李凤山、李仁峰也带着周瑾、孙举、孙弢匆匆赶到了灵秀峰。 只等二李等人赶到,熊治方才授意黄珏广开山门,招纳弟子。 而由于黄珏身后有‘剑皇’的招牌做靠山,这让醉心武道之人眼热心跳,早就期盼自己能投入崆峒门下。 一听崆峒招纳弟子,涌向灵秀峰的人络绎不绝,竟将登山的路径都阻断了。 只用了短短十余日光景,重开山门的崆峒派就收足了弟子。 而面对宗门里一下子招录的众多弟子,黄珏也是头大! 熊治对此却早有准备,他一声令下,李连喜、李凤山、李仁峰、周静、孙举、孙弢等人悉数登场,帮助黄珏管控与调教新收的崆峒弟子。 有这帮兄弟出手,黄珏顿感轻松! 而此后熊治就带着一众弟子暂居灵秀峰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里,熊治除了细心教授李连喜等人外,更是格外辅导黄珏去专研崆峒秘籍‘龟息大法’。 一年之后,见那些新收的崆峒弟子调教的差不多了,黄珏也能完全掌控局面时,熊治才带着烈蓉及两个年幼的子女和李连喜、李凤山、李仁峰、周静、孙举、孙弢等、悄然离去。 而在此后的年月里,黄珏便独自撑起了崆峒派的旗帜。 黄珏也不负‘剑皇’熊治的期望,在其励精图治下,崆峒派终于数十年后再次傲立江湖... 第608章 剑仙【完结篇】 ‘剑皇’熊治带着弟子离开灵秀峰,江湖武林中却无人能知其去向。 而至此往后,江湖里也就再未有人能见‘剑皇’熊治的身影。 但是有关‘剑皇’的侠义事迹和点滴过往,却在江湖中被人反复传颂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直接将‘剑皇’的种种壮举编成童谣和书籍流传于市井街巷,而与‘剑皇’相关的一点一滴,也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 可在这些相关歌谣和记载中,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傲剑山庄’相关之事。 因为‘傲剑山庄’一直就没被‘剑皇’熊治在华山上重建。 华山上依旧是那片曾经被整理过的遗迹和一大片郁郁苍苍的梅林,以及三尊执剑而立的石像守护着一间古旧的石室。 至于‘剑皇’为何不重建祖业,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人们觉得不可理解。 正因为此,人们才会反复议论。 就在众人对此事颇多议论时,江湖里却多出了一个以剑气为傲的门派‘傲剑门’! ‘傲剑门’下的弟子却不多,也极为神秘,同时也极少有人能见到‘傲剑门’下的弟子在江湖中走动,而有关他们的信息就更少了。 之所以‘傲剑门’弟子现身江湖的信息少,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弟子易容乔装的本领出神入化,若非他们故意显露,却无人能知。 而‘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会显露身份,那全是为了调解江湖纷争! 这数十年来,在大家的记忆中,‘傲剑门’的弟子曾三次出现在青秀峰打压唐门势力,一次出现在灵秀峰为崆峒派解决麻烦,并在华山绝顶两次出手惩戒了意欲破坏傲剑山庄遗迹之势力,除此之外、‘傲剑门’还替九道山庄四次解围挡下了灭门之灾。 ‘傲剑门’弟子最近一次现身,是登临武当、去参加乾元、乾羿两位散人进阶‘真人’的盛会! 而如此神秘的‘傲剑门’,江湖中自然是无人能知其所在何处。 只隐约听传言说‘傲剑门’的宗门驻地,是在江南某处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而且还传言、说‘傲剑门’就是‘剑皇’熊治所创。 ‘傲剑门’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也成了人们口中新的谈资。 只要其弟子显露身份,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搅动整个江湖武林。 而人们猎奇的心理,更是被时不时显露身份的‘傲剑门’弟子,撩拨的难以抑制。 所以只要有‘傲剑门’的弟子现身而出时,就会有好事者留意‘傲剑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事者细心观察、小心记录,不放过‘傲剑门’弟子出现时的任何细枝末节。 如此细致的观察下,好事者们发现‘傲剑门’弟子不但能驾驭剑气,易容之术也是出神入化外,而此外、‘傲剑门’弟子还精通医道、炼器、阵法、遁形、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异术! 这些发现,既深深吸引了这些好事者,同时也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中谈论与‘傲剑门’相关话题的时候,极易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此就更刺激了好事者们去疯狂发掘与‘傲剑门’相关的任何事情。 发掘到后来,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和捕风捉影的不实之事也成了好事者们搜集的素材,和吸引他人、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些好事者通过细致观察与记录也得出一个结论:‘傲剑门’的弟子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傲剑门’的开山祖师‘剑皇’熊治了得啊! 而且从好事者发掘出的当年旧事中得知,‘剑皇’的义父是‘千面人王’屠胜! 屠胜虽然武功不济,但却集奇门异术于一身,他的衣钵自然是全部传给了身为义子的‘剑皇’熊治。 而‘剑皇’的本族又是‘傲剑山庄’的根系,他祖传秘籍就是霸绝天下的傲霜剑气! ‘剑皇’熊治在其后的生涯中又先后拜访过少林与武当,他借阅过少林秘籍‘易筋经’,也了解武当派的‘两仪剑诀’,听说还练过一种名为‘八寒剑诀’的秘术,更为甚者,是‘剑皇’熊治完全参悟了崆峒派的无上秘籍‘龟息大法’! 所以这些好事者得出一个定论:这‘傲剑门’的祖师‘剑皇’熊治、身兼百家所长,更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剑皇’熊治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是一个不死不生的绝世异人! 好事者们认定‘剑皇’已经堪破天人境界,成为了仙人,而‘剑皇’除了能够用剑气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能驭剑飞腾遨游苍宇! 如此这番挖掘,熊治就被这些好事者完全神化了,最后从这些好事者的口中说出的‘傲剑门’、更成为了一个修仙问道的宗门。 这些好事者们却坚信自己的发现,他们更是直接将熊治‘剑皇’的称谓改成了‘剑仙’。 此一来、‘傲剑门’便因为好事者的过度发掘而更为神秘! 可就在这些好事者们创造神化的同时,江湖里却再未见到‘傲剑门’弟子的踪影了。 于是在此种神化效应下,在江湖里随即掀起了一股寻访‘剑仙’和‘傲剑门’的风潮。 而参与此风潮的人都被称作是寻仙者。 这股风潮持续了无数年! 而这无数年里,众多想拜入‘傲剑门’中的寻仙者们,翻遍了江南所有的名山,可这些寻仙者们最终却一个个失望而归,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傲剑门’的具体所在,就更别提会遇见他们心目中的‘剑仙’熊治了。 于是又有传言说‘剑仙’熊治已经了断了尘缘,带着‘傲剑门’下的所有弟子登临天界,不在留恋人世红尘了。 这个传言虽然让寻仙者们极度失望,但他们求仙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强烈! 强烈的求仙愿望让这些人另避蹊径想到了华山。 那华山上不是有‘傲剑山庄’的遗迹吗? 那里面不是还立着三尊石像吗? 那三尊石像可是‘剑仙’熊治的祖辈人物啊! 寻仙者们暗思:或许去向‘剑仙’祖辈的石像祈祷、能够将自己渴望求仙的愿望通达给天界的‘剑仙’。 所以寻仙者们都怀着万分敬仰之心,去华山绝顶上的‘傲剑山庄’废墟,祭拜那三尊执剑的石像、横眉怒目傲视苍穹的身姿。 寻仙者们在三尊石像旁焚香祭拜,希望远在天界的‘剑仙’能够感知他们虔诚的心意,给他们一个求仙问道的机缘。 久而久之、这三尊石像便成了他们向‘剑仙’述求的唯一去处。 寻仙者们为了保护这三尊石像和傲剑山庄的遗迹,于是自筹银两在华山绝顶的傲剑山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道观来维护遗迹和供奉石像。 渐渐地、当一代又一代的寻仙者在拜祭与等待中老去时,那华山上供奉三尊石像的道观却香火日盛一日! 终于、随着日月穿梭、沧桑变幻,这如烟的往事,皆散于流逝的岁月中,所谓的‘剑皇’、所谓的皇者剑气,所谓的‘剑仙’与‘傲剑门’,统统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与传说! 而唯有华山上寻仙者修建的古旧道观的门前,是人头攒动,其内则香火鼎盛! 道观中,那三尊傲视苍穹的石像,则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享受着无数善男信女们极度虔诚的顶礼膜拜! 《名剑傲霜》到此完稿,纵览书中所述,有感而发: 人生何处不江湖,见崎岖,显迷途! 一世狰狞,难忘侍人奴。 何处花香心独泣,缘难定,意先污! 刀光剑影洗身孤,血光殊,鬼神愚! 可笑苍生,只为了名誉。 花落花开终有数,君不见,尽虚无。 【词牌名..[江城子]人生何处不江湖..词林正韵第四部】 【全本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