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总裁求复合》 第1章 遭遇旧情人 顾暖想不到,五年后会再次遇见言墨。 在公司不算大的公共办公区,她刚通宵完成一个方案的初稿,浑身累到虚脱,困得哈欠连连。 她站在自己的办公位旁,怀里捧着个油腻大饼,吃相狼狈至极,不轻易的抬起头,目光在触及不远处俊美如斯的男人时,整个人呆怔住。 ——言墨? 时隔五年,他似乎一点没变,身形挺拔修长,面容冷峻,五官精致深邃,举手投足间,都是无与伦比的尊贵与优雅。 他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服,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慢条斯理的朝她走近,目光漫不经心的扫向她,而后……顿住。 一瞬间,顾暖大脑短路,全身僵硬,心跳如鼔!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静静对峙。 他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如水,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 顾暖想象着言墨眼里的自己:蓬头垢面、口舌生疮、眼角糊着两坨眼屎,毫无形象的抱着个鸡蛋灌饼,嘴里啃的正欢! 五年前相爱的两个人,曾经无数个夜晚的恩爱缠绵,五年后再相遇,却早已物是人非,尴尬得很! 周围静得出奇,顾暖呼吸困难,嘴里的一口饼卡在喉咙里,上下不是。 耳边传来经理老周略显尴尬的声音:“言总,您这边请!” 言墨收回目光,越过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而他身后的一干人,早已慌忙跟了上去。 刚才提着的那口气一松,顾暖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 徐总监掉头回来,恨铁不成钢的咬牙瞪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顾暖呀顾暖!要我说你什么好?讲过多少遍了,不准在办公室吃东西!你居然……居然在这给我啃大饼!这次跟言总的合作,可是关系到整个公司的生死存亡,要是因为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就等着滚蛋吧!” 大概是到了更年期,一个女人,说话也这么恶毒。 顾暖艰难的将嘴里的饼咽下,一张小脸早已憋的通红。 这个,怪她咯? 她才刚来公司不久,哪知道还有不能在办公室吃东西这种规矩? 更何况,昨天下班前她才临时受命,完成一栋四层豪华别墅的概念方案。因为今早便要用,时间赶得急,她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翻书籍、查资料、布平面图、做ppt……忙了整整一个通宵,才把所有事情搞定。 同事秦小满见她可怜,才好心去外面给她买了个鸡蛋灌饼当早餐。她早就饿透了,脸没洗牙没刷,抱着个大饼便狼吞虎咽起来,谁成想……这就破坏地球和平了? “顾暖!”见她许久不说话,徐总监语气越发凌厉,“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顾暖想答她,张了张嘴:“嗝!” “你!你……!”徐总监气得脸色大变,指了指她,到底不好发作,“去把昨晚准备的概念方案,拷到会议室的电脑上,一会儿言总要看!” 顾暖傻眼:“嗝?” “记得进去前把脸洗干净!”徐总监丢下最后一句话,又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瞬间沸腾起来,谁也没想到,盛世集团的总裁会这么年轻,那俊美绝伦的品相、尊贵无匹的气质…… 这这……绝非地球物种啊! 这么有型多金的男人要是能成为自己老公,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只是可惜,这位总裁大人似乎十分难以亲近,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 只有顾暖知道,这位人人眼中不近人情、不接地气的冷酷总裁,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形,每次趁她不备时亲到她,总会欢喜的像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秦小满不合时宜的泼了盆冷水:“再好的男人,也是属于别人的,人家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马上要结婚了!你们这些花痴女人啊,也就想想吧!” 秦小满虽然也八卦,不过情知自己胖得像个元宵,还有些自知之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是不会有的。 顾暖走到电脑前,看着自己一晚上的心血发呆。 昨天徐总监交代她工作时,只说是婚房,原来……是他和未婚妻的婚房? 呵……终于要结婚了吗? 五年前刺眼的一幕恍如闪电破空而出,直直刺向她内心深处,血淋淋的那样深刻。 原以为,时隔这么久,有些事早该释怀,却原来……自欺欺人而已! 想着昨晚为了他和他的未婚妻,为了他们婚后的爱巢,她是如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顾暖突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紧了又紧,想将一晚上的心血delete一键删除,然后摔门走人——老娘不伺候了,拜拜了您嘞! 可惜顾暖没种!她需要这份工作。 一个已经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言墨,一个感情的背叛者,该心虚的理应是他,她为什么要逃? 顾暖决定重新昂起斗志,去卫生间洗漱了番,对着镜子不停给自己打气,可……持续不断的打嗝声还是出卖了她。 顾暖懊恼的将头往墙上撞啊撞…… 徐总监已经在外面催促:“顾暖!顾暖!动作快点!” 顾暖深吸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推开会议室的房门,只觉一股诡异扑面而来,顾暖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她偷眼快速扫了一圈,发现言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前几颗纽扣随意的解开,露出性感锁骨和喉结。 顾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没来由一红。 幸好言墨并未注意到她,只是神情专注的摆弄着眼前的百叶窗帘,似乎那东西真有多吸引他。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经理几句寒暄的声音,却更显得气氛尴尬。 顾暖硬着头皮走进去,插上u盘,将ppt文件投射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却见经理老周一拍大腿,恍然想到什么:“瞧我这脑子!顾暖,赶紧去端几杯咖啡进来!” 顾暖内心哀嚎一声,还是乖乖去外面煮了几杯咖啡端进来。 将托盘放在会议桌上,正要溜之大吉,经理老周的眼风已经扫了过来:还不赶紧给言总端过去? 顾暖端着手里的一杯咖啡,忐忑不安的走到言墨身边,眼见他转过头来,她赶忙垂下眼睛。 视线里伸来一只修长的手,修剪着整齐的指甲,五根手指骨节分明,其中一节小指上,套着一枚造型简洁的男式尾戒。 顾暖的瞳孔骤然紧缩!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枚尾戒的内侧,该是刻着个“暖”字? 她曾经也有一枚相同款式的女式尾戒,内侧有个“墨”字。 “不许摘下它!”他为她戴上那枚尾戒时如是警告。 “要是我摘下它呢?” 言墨危险的眯了眯眼,用警告的语气询问她:“不想要你的手指了?” 耳边响起高低起伏的惊呼声,顾暖回神,愕然发现手里的咖啡杯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整整一杯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言墨的裤子上…… 额,这会儿他的那个啥……怕是被烫的不轻! 第2章 言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顾暖看着言墨裤子上自己的杰作,担心小墨墨是不是被烫坏了,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琢磨着,其实烫坏了也没什么不好,从此他和他的未婚妻,过着相亲相爱的无幸生活,想想就很美好啊! 顾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个尴尬的位置好久……她的脸,火烧火燎的烫起来。 言墨缓缓起身,低头看看双腿间的大片咖啡渍,又抬头看她,眼神清冷锐利,薄唇抿出冷酷绝情的弧度。 顾暖红着脸,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还是说点啥吧,张了张嘴,却只堪堪发出一个字:“嗝!” 言墨的脸黑下去…… “言总,对不起!对不起!”经理老周慌忙过来圆场,嘴里不停道着歉,脑门上早已急出一层汗。 言墨拿过外套搭在右手上,挡住那片令人遐想的水渍,然后在一屋子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黑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言墨的助理萧然,一看情况不对,赶忙起身,匆匆跟上老板的脚步。 一场重要的会议还没开始,便以这样不愉快的方式结束! 经理老周瞪着罪魁祸首顾暖,牙齿咬的嘎嘣响:“顾暖啊顾暖!你知不知道,我这会儿有多想扭断你的脖子啊!” 顾暖倒抽口气,后怕的摸了摸脖子,庆幸脑袋还在。 萧然跟着言墨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位,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言墨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杯滚烫的咖啡,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她想她知道原因,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一旦遇到顾暖的事,便会立刻变得不理智和不计后果。 言墨捏了捏眉心,似乎很疲惫,他对司机吩咐道:“送我回公寓,然后送萧然回公司。” 司机听话的发动了车子。 “总裁,”萧然犹豫着,“那个……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下?” 见言墨不答她,萧然只得识趣的闭上了嘴。 车内的气氛微妙,言墨不说话,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长久的沉默之后,萧然只听到言墨轻轻的一声叹息:“还是那么冒失……” 原来他回国后一直住在这里! 萧然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区环境,她甚至记得言墨的公寓在几栋楼几单元几楼几室,哪怕已经隔了五年。 曾经,她不止一次的被他指派来这里。 顾暖生病,言墨让她去送药。 顾暖忘记带钥匙,言墨让她去送钥匙。 顾暖要参加晚宴,言墨让她去送礼服。 甚至,如果某天顾暖心情不好,言墨也会准备些贴心的小礼物让她送去,讨这位姑奶奶的欢心。 “顾暖怎么又不吃饭?嗯……她是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萧然,你会做饭吗?” 于是,她又成了顾暖的御用厨师。 搞得一度,萧然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意义,甚至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然而,顾暖却还在抱怨,担心再这样被言墨圈养下去,她一定会退化成没有四肢的软体动物。 萧然有时候觉得,顾暖这女人也挺不识好歹的! 在萧然晃神的功夫,言墨已经下了车。 萧然看着言墨消失在视线里,这样一个强大到无敌的男人,背影偏透着几分萧索,让萧然没来由的心酸。 包里的手机响起,萧然拿出看了一眼,是欧创,顾暖所在的公司。 一家不起眼的装饰设计公司,两年前成立,资质二级。老板白手起家,已经连着几个月没有承接到大项目,怕是早已入不敷出,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这样一家要根基没根基要实力没实力的小公司,根本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萧然接起电话。 “喂,你好!……不用解释了,你们公司员工的行为,让我们总裁很生气,我们不会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道歉,也请你们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顾暖撑着两条发软的小腿,从会议室里颤巍巍的走出来。 通宵加班,又挨训,这滋味着实不好受。尤其是,当看到经理老周听到对方要终止合作,那张即刻垮掉的脸,顾暖心都凉透了。 果然,顾暖想请假回家休息,经理老周果断拒绝了她! 老周名叫周大勋。以前,她听同事背地里管老周叫周扒皮,还不明白原因,今天,她总算体会到,这名字太符合经理的气质了! 顾暖这会儿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呼呼大睡一觉,秦小满却不给她机会,一见她出来,便如同一枚超级大肉丸,速度的弹了过来:“顾暖顾暖!晚上陪我去参加聚会吧?” “什么聚会?” 秦小满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相亲!” 见顾暖貌似没啥兴趣,她又慌忙解释:“这回可不是普通的相亲,这次去的可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各行业有建树的精英啊,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啊,只要是单身,都在邀请行列。我也是托了关系才弄到的请柬。怎么着?晚上陪姐们儿见识见识去?” “抱歉,我不太想去。”顾暖有气无力的,不过被周大勋刚才那么一吓,她打嗝的毛病倒是好了。 秦小满翻脸无情:“把早上的那张鸡蛋灌饼给姐吐出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暖叹口气:“今天我哥一家从国外回来,真的不行!” “没关系,聚会八点才开始,我们可以晚点过去,”秦小满不给顾暖拒绝的机会,“可以等你吃过晚饭,到时候我在索菲特酒店门口等你?好不好嘛暖宝宝……” 为了早点摆脱秦小满的纠缠,也为了赶紧和暖手宝撇清关系,顾暖只能“嗯嗯啊啊”的含糊答应下来。 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这一天就这样被顾暖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只记得,中间被秦小满提溜起来,混乱塞了顿午饭,至于吃了什么,睡断片儿,忘了! 下班后,顾暖匆匆赶回家,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咔嚓”一声开了。 紧接着,从门口闪出一张包子似的小肉脸来,咧开粉嫩的小嘴,对着顾暖甜甜叫了声:“暖暖!” 第3章 哥哥一家 小丫头朝着顾暖飞奔过去,两只小胳膊圈着顾暖的腿,撒娇似的用小脸在顾暖膝盖上蹭蹭,声音软糯糯的问:“暖暖,你想念念了木有啊?念念和爹地可是每天都想暖暖呢!” 小丫头软萌可爱的小模样,简直要把顾暖的心都暖化了。 顾暖将顾念软绵绵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照她的肉肉脸使劲亲了亲:“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姑姑当然想念念了!嗯?让姑姑仔细瞧瞧,咱们念念怎么吃成小猪了?” 不得不说,顾琛真是把这个女儿当成小公主般娇生惯养着,单就念念身上的一件白色公主蓬蓬裙,动辄便要几千大银子。 顾暖曾经责怪过顾琛这样会把顾念宠坏的,顾琛却不以为意的笑笑:“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宠坏了又如何?” 小丫头比起自己上次见时,头发又长长了不少,在后面绑了条马尾辩,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顾暖盯着顾念粉雕玉琢般的小脸看了半晌,不免暗暗心惊: 念念……似乎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念念,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姑姑抱?” 顾琛长身玉立于门边,满眼宠溺的看着顾暖怀里的顾念,虽是责备的语气,唇边却始终扬着温文的浅笑。 “人家才四岁,还是小孩子呢!哪有多大啊?” 顾念两只小手环着顾暖的脖子,朝着顾琛吐了吐粉嫩的小舌。 “哥!”顾暖看着眼前俊雅出尘的顾琛,心情大好,“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一会儿,”顾琛眉眼弯弯,唇角勾出温柔的弧度。 “嫂子呢?” “在厨房帮妈做饭。” “我去帮忙!” 两人说着往屋里走,走到客厅,顾暖将顾念放下,又跟爸爸顾祁山打了个招呼,便走去厨房帮忙。 婆婆媳妇小姑,三个女人在厨房忙成一团,却也其乐融融。 温婉今晚精神特别好,吩咐顾暖将锅里煲好的汤盛出来,自己去餐厅张罗着上菜。 “暖暖……”趁着身边没人,裴娜往顾暖身边凑了凑。 顾暖看裴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笑了笑:“怎么了嫂子?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呗!” “你……能不能帮忙劝劝你哥?” “什么?” 裴娜脸上有些微的尴尬:“现在国家二胎政策开放了,我想和你哥再要个孩子……” 顾暖差点笑喷:“嫂子,你想要小宝宝就和我哥说啊!这种事怎么让我去劝?” 裴娜咬了咬唇,脸上多了些哀怨:“我和他说了!可他……却坚持说有念念就够了。暖暖,我还这么年轻,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总不为过吧?可你哥,却从不为我着想!你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劝劝他?” 听着裴娜的抱怨,顾暖怔了怔,好半晌,她才说:“嫂子,你放心吧,我会跟我哥说的。” 一家人吃过晚饭,顾琛在阳台上抽烟,想起裴娜的拜托,顾暖去找顾琛。 远远的看着顾暖走来,顾琛不动声色的将烟掐灭。 “哥,我们聊聊吧?” “想聊什么?” 顾暖半个身子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发了会儿呆。 “哥,你为什么不再要个孩子?” 顾琛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是你嫂子和你说了什么?” 顾暖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满意顾琛的愚钝:“哥,你怎么这么不了解女人?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对嫂子不公平!你们都还这么年轻,是该要个孩子了……” “不用说了,”顾琛的态度没来由的强硬,“我只要念念一个女儿就够了!她很乖,很懂事,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 “可是哥……” “说点别的吧!”顾琛打断她,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暖见劝说没法继续,只能适时的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我没和你说吗?”顾琛朝着顾暖俏皮的眨了下眼,清悦的嗓音让人听了很是舒服,“这次回来,我不打算走了!” “什么?”顾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从没听你说过!” “我以为我说了,”顾琛笑得混不在意。 “那你英国的公司呢?不要了吗?”顾暖可是知道顾琛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才爬到执行总监这个位置,现在怎么说舍弃就舍弃? “公司准备在国内设立分公司,我主动请缨,请求调动到国内来了。国内公司的事务由我全权负责,我准备把新公司的地址选在s市,这样,我们一家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这样就太好了!” 顾暖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差点把她砸晕过去。她还想说什么,衣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顾暖顾暖!”秦小满在电话那端急吼吼的,像是吃了火药一般,“你到底来了没?我都快急疯了!你再不来,我就杀去你家了!” 顾暖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忙道:“我马上到!” “哥,你们晚上住哪?”挂了电话,顾暖问顾琛。 “这几天暂时住酒店。” “也好。” 家里是租来的两室两厅的房子,确实住不下这一家三口。 “哪个酒店?”她又问。 “希尔顿。” “正好我要出去一趟,咱们顺路,不如一起走吧?” “好,”顾琛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不过,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 “哥,你真八卦!”顾暖朝顾琛调皮的吐了吐舌,“我说我去相亲,总行啦?” 温润的黑眸,闪过一丝难言的复杂。顾琛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情绪出卖自己。 “也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疼你了。不过,可一定要擦亮眼睛,有合适的就带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 “哈哈!”顾暖发出奸计得逞的笑,“骗你的啦哥!谁让爸妈总是催我赶紧找男朋友,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呢!这找男朋友,又不是去菜市场买大白菜,哪那么容易的?不过,我今晚是陪我同事参加聚会。” 闻言,顾琛唇角轻缓的一扬: “坏丫头!” 第4章 妖孽 “爹地,我晚上想和暖暖一起睡!” “今晚不行,姑姑有事要忙,乖,跟姑姑说再见!” 看小丫头一脸不乐意的冲她摆了摆手,顾暖十分内疚,在顾念额头上亲了口,才推门下了出租车。 刚走到酒店门口,秦小满就弹到了面前,速度之快,令顾暖咋舌。 “有没有搞错?”秦小满不可置信的打量顾暖一番,“这么重要的聚会,你就这身打扮?” 顾暖低头看看自己,白色字母t恤、黑色复古小西装、卡其色哈伦裤、高跟鞋,为了掩饰脸上的憔悴,她出门前还特意化了个淡妆。 没想到……居然糟了嫌弃!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秦小满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纸袋,拉着顾暖直奔洗手间。 秦小满将顾暖按坐在马桶上,特别体贴的说:“乖你再闭眼休息会儿,我马上搞定。” 顾暖看着秦小满笃定的样子,决定相信她一次,闭上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抹。 结果,当最后在镜子里看到被秦小满改造后的自己,顾暖几近崩溃:“秦小满!你个坑货!” 绿色波浪爆炸头、黑框眼镜、粗眉毛、红脸蛋、香肠嘴、媒婆痣……这种种不和谐元素同时堆砌在自己脸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哈哈哈!”秦小满笑的肥肉乱颤,“顾暖啊顾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小模样有多勾人啊?像我这种小肚鸡肠又嫉妒心强的女人,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比我美?更何况……” “今晚让你过来,是给姐这朵红花做绿叶的!”秦小满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下姐终于比你美了!哈哈哈……” 顾暖不介意做绿叶,反正她对这种聚会向来没啥兴趣,可是这么毁坏她的形象,这个秦小满太丧心病狂了! 顾暖气的要走,秦小满说可以啊,把早上的那张鸡蛋灌饼给姐吐出来!――哦对了,还有午饭呢! 顾暖最终妥协,垂头丧气的跟着秦小满往外走。 “对了小满,你今天中午给我吃的什么饭啊?” “哦,这个啊,我今天中午胃口好,就多打包了份咖喱鸡饭,结果吃了一半想起自己在减肥,于是就便宜你咯!” 顾暖:“……” 走到宴会大厅,顾暖听到耳边渐渐多起的议论声。 “喂!那是个什么鬼?” “天哪!好丑哦!” “那根本不是丑,是惨不忍睹好吗?” 作为话题女主角,顾暖表示很生气:这些人素质太差,议论人都不知道小点声! “这位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 顾暖回头,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眼镜男。 眼镜男这才看清顾暖的脸,眼皮抽搐了下,眼神透着几分怪异。 大概是忍着胃部的不适,他速度转身,将伸出的手递给了旁边的秦小满,保持得体的微笑。 “当然可以!” 秦小满志得意满,眨了眨一对红色桃心眼,动作优雅的将一只猪蹄放在对方手上,就这样被牵走了! 顾暖呕的要吐血! 正好有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顾暖端起一杯红酒,发泄似的吞了一大口,呛的她直咳嗽。 顾暖在泪眼朦胧的狼狈中抬起头,便看到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朝她款款走来的妖孽。 那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面若冠玉、唇红齿白,又长了一对勾人的桃花眼,不是妖孽,又能是个什么物种? 妖孽一出现在宴会大厅,立刻吸引来好多人,对着妖孽一脸谄媚的寒暄客套。 但妖孽完全无视这些人的存在,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红酒,边走边喝,在经过顾暖身边时,不经意瞄了她一眼。 大概是她那一头绿色卷发太过惹眼,让妖孽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颗圣诞树。 “噗……!” 来不及躲闪的顾暖被妖孽喷了一脸酒,她不敢擦,就那样木木的站着。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哈哈哈……” 妖孽大笑着离开,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话是否会伤了顾暖。大概在妖孽眼里,这么丑的女人是不需要自尊心的! 顾暖看着妖孽嚣张的背影,暗暗捏了一把汗。 “我看刚才那位小爷气度不凡,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啊?” “哎哟!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可是元老的孙子,元家最得宠的老幺啊!” 顾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正要速速撤离,却见妖孽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下下敲着脑袋,似乎在极力回想着什么。 终于! 妖孽虎躯一震,猛然回转头,目光犀利如电,狠狠盯在顾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像是要穿透她的那张皮囊,直击灵魂。 顾暖止不住的一阵恶寒。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迷惑不解、不可置信、震惊喜悦…… 一个人的眼中居然可以同时有这么多情绪,顾暖觉得这货要是去演电影,一定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什么的。 妖孽的一双眼睛清亮无比,用力捏紧了手指,咬牙吐出两个字:“顾!暖!” 那笃定认真的语气,像是穿越了千年,直击向她耳膜。 顾暖转身,拔腿就跑。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元沐北,不光嘴巴毒,眼睛也这么毒!居然这样都能认出她?顾暖也是醉醉的了。 “顾暖!给我站住!你跑什么?我是鬼吗?”元沐北迈开两条长腿追了上来。 顾暖心里吐槽:你比鬼可怕! 脚下却一刻不肯停,到最后索性把高跟鞋脱了提在手中,两条小腿跑的飞快。 至于为什么要跑,顾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大概,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像个鬼了,以元沐北的毒舌本性,一定会恶狠狠的嘲笑她,直至将她贬得体无完肤,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斥着羞耻因子才好。 顾暖跑出酒店大门,没头没脑的冲进马路,正赶上一辆车迎面驶来。 “暖暖!”伴随着紧急刹车声的,是元沐北一声焦灼的呼唤。 被车头碰倒的顾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奔到马路对面,想起刚才的情景,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暖暖……”隔着一条马路,元沐北喘着粗气,低声下气的跟她商量,“我……我不追了,你也别跑了成吗?” 顾暖的精神刚要松懈,却见元沐北捂着肚子笑成了一团:“顾暖啊顾暖!你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别告诉我你是整容失败啊!啊哈哈哈……” 顾暖恼恨的白了元沐北一眼,转身继续跑。 “顾暖!”身后传来元沐北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5章 倒霉催的一天 为了怕元沐北再追来,顾暖一口气跑出去好几条街,等她终于停下来大喘气时,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迷路了! 更悲剧的是,本该提在手里的鞋呢? 刚才被车碰倒时丢掉了? 这倒霉催的一天! 顾暖心情沮丧,假发和黑框眼镜被她拽下来丢在脚边,胡乱擦了几下嘴上的唇膏,光脚踩在冷硬的石板上,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挪,身边偶尔有出租车经过,她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直到…… 顾暖看着眼前渐渐熟悉起来的环境,有些诧异:怎么会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 yorktown,约克小镇。 视野宽阔的街心广场,一站式大型购物商场,还有,彰显着浪漫风情的住宅小区。 原来,她真的离开太久了,五年的时间,这里早已发展成为城市的心脏,寸土寸金的繁华商业区。 顾暖不会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盛世集团开发的。 顾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魔咒里?又或者,是昨晚在公司通宵加班,一不小心睡了过去,于是从今天早上醒来,到现在这个时候,其实都是梦境? 不然为什么,她早上才刚遇见言墨,晚上又无意间走到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顾暖鬼使神差的,走到她最熟悉不过的一栋住宅楼前,然后惊愕的发现,第五层的那户人家居然亮着灯!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也许当年言墨发现她离开后,便将这里的房子卖了。现在住在那栋房子里的,只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此刻站在这里,总是容易勾起她很多往事。 就如同五年前的每个夜晚,她参加完校内活动,或者打工结束回来这里,一抬头便能看到那栋房子里亮着的灯,便知道有个人在等着自己,无论多晚。 只是呵!五年时光匆匆而过,还是那栋房子那盏灯,等她的那个人却早已不再! 他已经和别人订了婚,现在马上又要结婚。甚至两人婚后的爱巢,那栋四层豪华别墅的户型图,她都还清楚的记在脑子里。 这想法让顾暖莫名的忧伤。 等到顾暖从低落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已经乘坐电梯上了五楼,现在正站在520室的房门前。 顾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如果这户人家突然打开大门,看到门前站了个奇形怪状的女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想法,面前的房门便“咔嚓”一声,开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暖屏住呼吸,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主人: 男人身姿挺拔,有着俊美的五官,下巴的线条冰冷倨傲。大概是刚洗过澡,黑发湿漉漉的,略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小麦色肌肤,说不出的魅惑性感。 要长针眼了! 顾暖内心哀嚎着,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唇。 ——恩?不对! 顾暖突然发现这货有点眼熟。 言、言、言……言墨? 顾暖看着这样充满禁欲气质、撩拨得人脸红心跳的言墨,差点有点把持不住。 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奉上红唇。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言墨的表情冷冷淡淡,目光幽深难懂,沉沉的落在顾暖脸上,而后下移,扫过她胸前,最终定格在她两只脚上。 顾暖想起自己现在的挫样,感觉好丢脸,手足无措的,用一只脚丫搓着另一只。 好想找个地方去死一死!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希望言墨根本认不出她。嗯!就把她当成是个,酒后撒泼的疯女人好了。 可惜老天不眷顾。 言墨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的不悦已经显而易见。 “顾暖你是要作死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高压,让顾暖呼吸不畅,有种即刻扭头跑掉的冲动,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 她只能像是一条躺在毡板上待宰的鱼,瞪着一双呆滞的眼,眼睁睁看着言墨朝她一步步逼近,任由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却根本无能为力。 言墨走到顾暖面前,自上而下睨着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是让顾暖自惭形秽。 “喝酒了?” 顾暖听到言墨的声音,低沉磁性如大提琴,甚至还噙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丝丝缕缕的撩拨着她的心。 “嗯,”她有些不自然的揉揉鼻子,“就……就一口。” 言墨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顾暖不敢盯着言墨的脸看,眼神飘飘忽忽的,最终落在言墨胸前。 她知道言墨有常年健身的习惯,生活又自律得非同凡人,胸腹部都有着完美结实的肌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 每当这个时候,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一次次撞向自己,顾暖都有种下一秒就会被挤压溺毙的担忧。 而此刻,只穿一件睡袍的言墨,绷满力量的胸膛似露非露,简直是种极致的诱惑,极易令人想入非非。 顾暖觉得,自己的定力算是好的。 “顾暖。”他用不大的声音叫她。 “干……干什么?” “我胸前有什么?花吗?” “嗯?” “你的脸……快贴上去了。” 顾暖回神,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任由红晕蔓延过她的脸颊耳根。 而言墨则越过她,走到消防楼梯处的垃圾桶旁,将手里的一袋东西扔了进去。 在他身后,顾暖懊恼的闭了闭眼,原来他只是要扔垃圾啊? 言墨再次走进公寓,将要关门时才看了顾暖一眼: “还不进来?愣在外面干什么?” “额?”顾暖呆。 他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此情此景见面就已经够尴尬,他还叫她进去?进去干什么?谈人生谈理想吗?还是谈怎样维护地球和平啊? “如果你要这样光着脚走回去,我没意见。” 言墨最后看了顾暖一眼,转身消失,给顾暖留了道门。 顾暖自然不想这幅鬼样子回家,要是被母亲看到,又要紧张的盘问半天。要是母亲被她刺激的,精神上再出什么问题,可就麻烦大了。 顾暖犹豫了半天,还是推开了面前的那道门。 第6章 撇清关系 入口处是个玄关,大理石拼花地面光可鉴人,从吊顶上垂下来一盏造型别致的水晶灯。 顾暖熟门熟路的走到鞋柜前,打开其中的一扇柜门,发现她曾经宠幸过的鞋子,一排排整齐的出现在面前,就连排列顺序,都和她离开前一样。 没人动过?但是又不对。 顾暖的手指在鞋子上游走,发现这些鞋子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像是被人长期精心打理。 顾暖故意忽略掉心里的那抹悸动,找出一双和自己弄丢的那双差不多款式的鞋子穿在脚上,正准备掉头走人,却在无意间瞥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差点没被自己吓死。 被元沐北喷在白色t恤上的红酒渍暂且不表,红脸蛋、媒婆痣和蜡笔小新同款眉毛还滑稽的呆在脸上;这也就算了,原本那张涂满唇膏的血盆大口被她胡乱抹了几下,她以为抹掉了,却不想,大半张脸都被涂的红红的,别提多恶心了! 想起刚才言墨看到她时,只是皱了皱眉,顾暖不得不承认,这货的内心太强大了! “那个……喂!”顾暖对着里面提高了声调,“借你家洗手间用下好吗?” 回答她的,是满室寂静。 或许言墨这会儿正在书房忙公事?这想法让顾暖胆肥了不少,穿过走廊往洗手间走。 在这个过程中,顾暖已经将整个公寓打量了遍: 华丽璀璨的水晶灯,她选的。 奢华的欧式真皮沙发,她选的。 柔软的白色绒毛地毯,她选的。 与沙发同款餐厅桌椅,她选的。 低调素雅的淡蓝色窗帘,她选的。 她选的、她选的、都是她选的…… 沙发的一角,静静躺着个阿狸毛绒玩具,那是她随手丢的。 茶几上放了本《中外建筑史概论》,那是她从学校图书馆借阅,翻了几页觉得没意思随手扔的。 走廊的墙上挂着成组的相框,满目皆是她和言墨的亲密合影,牵手的、拥抱的、亲吻的…… 额咳咳……顾暖红着脸,快速撤离那片少儿不宜区。 一切还是五年前她离开时的样子,就好像她从不曾离开过。 是有人在刻意保持这种状态?这个人除了言墨还能有谁? 顾暖不明白言墨用意何在,开始变得心绪不宁。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大把清水扑在脸上,想借由此,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一切,搞得她混乱头大。 顾暖拿起台面上的洗面奶看了一眼,是她用过一半的,只不过隔了五年,肯定过期咯!她随手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谁让你扔掉它?” “啊!啊!”顾暖吓得尖叫,转过身,才发现言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她抚了抚胸口,安慰那颗差点跳出来的可怜小心脏。 拜托!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好么? 顾暖发现言墨脸色乌沉沉的,十分难看。 “那个……我用洗手间,跟你打过招呼的,是你自己没有听到,”顾暖试图把自己和私闯民宅的贼撇清关系。 “为什么?” “额额?为什么?”顾暖不知道言墨怎么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她看了看垃圾桶里的洗面奶,“哦哦,那个呀?已经过期了,所以丢掉啊!”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言墨满意,他抓着顾暖的双肩,身体前倾,将她整个人压向洗手台。 “为什么?” 顾暖看到言墨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此刻呈现出一种类似痛苦绝望的灰败,她整个人都呆掉了: 大哥,我只是扔了瓶过期洗面奶,你不至于吧? “回答我!” 言墨握着顾暖双肩的手用力收紧,疼得顾暖直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顾暖被这样的言墨吓的不轻,脑子转的飞快,“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门前?其实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言墨的双手下移,握着顾暖两只胳膊肘,将她固定在自己和洗手台面之间。 他俯身看她,两个人的鼻端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乱了彼此的心跳。 他盯着她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睛,声音缓慢的,一字一顿的问:“为?什?么?”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在告诉她,她的回答,他不满意! 那样固执的一遍遍问着,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他的感情可以说变就变?为什么她前一秒还说着爱他,下一秒就能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为什么他对她的所有好、所有宠,她都可以视而不见,连声招呼都不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他言墨在她顾暖心里,就和那瓶洗面奶一样无足轻重,是可以被随意轻贱丢弃的? 可是这个白痴女人,只会给他乱扯!言墨感觉肺要气炸了! “你是问我……白天那件事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泼你咖啡的!” 顾暖觉得,能让言墨这么生气的,只有白天那件事了。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这会儿逮着机会,怎么不也得给小墨墨报个仇啊? “我只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顾暖紧张得语无伦次起来,“――哦对了,你的那个什么什么……没……没事吧?” “呵!”言墨怒极反笑。 他的唇,移至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让顾暖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你是希望它有事,还是没事?嗯?” 那个“嗯”字,拖出长长的尾音,该死的魅惑诱人! 他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是以前,这叫男女朋友间的情调,她很受用。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还对她这样,只会让她觉得羞耻! “它有事没事,都不关我的事!”顾暖小性子上来了,梗着脖子跟言墨叫板。 第7章 为什么偏偏是姜家 言墨心里窝着火,一伸手便将顾暖甩在洗手台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缓了半天才能开口说话: “顾暖,你真的很不乖!” 那语气,似是无奈,又暗含了些许胁迫意味。 后背磕在台面上,疼得顾暖倒抽冷气。怕言墨再做出更过分的事,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跟他商量: “言……言墨,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下……怎样维护地球和平吧!” “顾暖,”指腹摩挲着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他的声音沙沙的,充满蛊惑,“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 “嗯?” 言墨深知所有的语言攻击都是博弈战,比的是谁先把谁气死。 顾暖:“……” 不要脸! 这姑娘本来脸皮就薄,这会儿被言墨气的浑身发抖,眼圈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顾暖本身有着纯白干净的气质,像是一朵不染纤尘的小白花。 可顾暖的脑子里,却始终紧紧绷着一根弦,那是无论言墨投注多少热情都扯不断的。 她记起五年前的那日,她还在浪漫多情的巴厘岛做着春秋大梦,却被言母一个电话招回。 华贵奢靡的宴会大厅里,她亲眼目睹他为别的女人戴上订婚戒指,俯身亲吻对方的嘴唇,台下是一片祝福的掌声…… 他的未婚妻不是别人,正是s市市长姜桓的宝贝千金――姜希媛! 她还记得,姜桓携妻子元卿卿在台下观礼,两人笑得好不春风得意! 那一幕,成了顾暖有生以来最痛苦的回忆,没有之一。 顾暖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刺痛,理智也被拉了回来。 言墨所有的动作都在那刻戛然而止。 时间定格,空气凝滞,两个人的周身,萦绕着极其安静的诡异因子。 许久,言墨从顾暖身上缓缓抬起头。 顾暖看到,有殷红的液体,顺着言墨的额头,一滴滴滑落。 她吓得呆掉,好半天才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个玻璃烟灰缸。就是这个凶器,在言墨的额头上划了道寸长的口子。 顾暖暗自庆幸她刚才收敛了力道,同时也在纳闷,这里怎么会出现烟灰缸,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言墨是从不抽烟的。 言墨伸出手指,在额头上黏腻腻的地方沾了下,当看清指端那抹刺目的鲜红,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意。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心痛。 “好!很好!” 言墨冷笑着后退,那眼神冰冷噬骨,盯得顾暖心里发寒发冷。 顾暖重获自由,速度的弹到门边,回头看了言墨一眼。 她的心是虚的,嘴上却不肯服软:“如果你要耍流氓,去找你的未婚妻好了!恕不奉陪!” 明明是要关心他的伤势,却冲口而出这么一句。 眼看言墨的脸色越发阴沉,在那抹殷红的映衬下,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狰狞可怖,顾暖吓得心肝乱颤,在他恼恨的瞪视下,转身逃了个无影无踪。 “顾!暖!” 身后传来言墨怒震八方的暴吼声。 直到坐上出租车,顾暖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跟司机报了目的地,她便一个人坐在后车厢,胡思乱想、魂不守舍。 她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亲手伤了他? 五年前,亲眼目睹他的背叛,她也只是选择隐忍的退出、逃离,不忍心当面质问他,不忍心让他难堪。 如果这是他的选择,她成全便是。 人人都当言墨将她宠上了天,可是,她对他卑微的爱,谁又能感同身受半分? 才刚转身离开,就又开始担心他的伤,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 可她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怕自己会心软,更怕言墨看穿她,伤了她那可怜的唯一一点自尊心。 顾暖缩在座位上抱紧自己,任泪水无声无息滑落。 言墨啊言墨…… 或许我不够性感漂亮,匹配不上你的高大上,或许我的身家背景不够强大,对你的家族你的公司毫无助益,你可以选择娶一个名门淑媛,一个家世背景都足以与你相配的妻子。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姜希媛?为什么偏偏是姜家? 顾暖疲惫的阖上双眼,五年前的点滴如同老旧电影般历历在目…… 第8章 何曾尽过教养的义务 “我需要一笔钱。” 十九岁的顾暖站在姜宅大厅里,平静的看着坐在沙发上首那个表情严肃的男人。 外面正是倾盆大雨,顾暖全身湿透,身上的t恤贴在身上极为不舒服,裤管高高挽起,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 然而顾暖此刻的狼狈并没让姜桓有丝毫动容,他只是极淡的问出两个字:“多少?” “一百万。” “什么?怎么这么多?”姜桓还没开口,坐在他身边的元卿卿已经按耐不住的提高嗓门,“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顾暖看都不看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说话!” 这个抢了她父亲的女人! 或许在世人眼里,姜桓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元卿卿,所以给姜桓生了一个女儿的温婉便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三。 但,顾暖不这么认为。 姜桓和温婉来自同一个贫困小山村,两人自小相识,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长大后自然而然的相伴相知相恋。 为了供姜桓读大学,温婉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来到姜桓所在的城市,打工挣的钱都给了姜桓做学费和生活费,这样的日子温婉很知足。 姜桓临近毕业的那年,因为没有背景,找工作四处碰壁,受了挫的姜桓便经常大发脾气,和温婉的关系也急转直下,两个人还冷战了好一段日子。 直到温婉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找到姜桓,才发现姜桓有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个叫元卿卿的女人,家世背景非常强大,足以让姜桓在以后的仕途上一帆风顺,姜桓几乎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她。 温婉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独自生下了顾暖。 五岁之前,顾暖叫温暖,大概是母亲拿着自己的姓,随便给起的。直到五岁那年,遇到继父顾祁山,顾暖才有了顾这个姓。 五岁之前的记忆,最多的,便是母亲手里拿着藤条,疯狂的抽在她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人默默承受的太多,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我不想和你说话!” 顾暖说这话时,元卿卿分明看到她脸上的轻蔑之色。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小姐,哪里受过这等闲气,立刻捂着额头连喊头痛:“姜桓,看你生出来的好女儿,哎呦呦……气死我了!” 被元卿卿这么一挑拨,姜桓也来了脾气,巴掌“啪”一声拍在茶几上:“会不会跟长辈说话?你妈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一、她不是我长辈!二、我妈怎么教我,你也没资格管!” 顾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母亲评头论足,尤其这个人还是姜桓。 嫌她没教养?他这个做父亲的,又何曾尽过教养的义务? “好好好……”姜桓被顾暖气得冷笑,“既然这样,那你还来这儿干什么?” 顾暖这才想起,自己这次来是有求于姜桓的。 温婉在纺织城租了家店面,平时做点窗帘生意补贴家用。她吃不惯外面的饭,中午的伙食一般都是自己在店里做。 昨天中午,温婉也不知怎么又犯了病,做饭时把房子给点着了。店里面全都是窗帘布,一时控制不住,熊熊的烧起来,那场面也实在吓人。 温婉的后背和两条腿大面积烧伤,现在还在医院昏睡不醒。 窗帘店火势太旺,把周边的几家店也一起给牵连了,索性没有其他人员伤亡。现在房东和几家店主联合起来,堵在医院里要求赔偿。 顾暖的哥哥顾琛在远在国外,只剩继父顾祁山一个人,既要照顾温婉,又要应付这些来讨债的人,搞得焦头烂额。 初步定损一百万,关键是,现在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些钱,更何况还要筹措温婉的治疗费。后期植皮等一系列手术,每一项都是不小的花销。 顾暖想替继父分担些,于是来找了姜桓。她想,就算是看在以前母亲对他任劳任怨的那些付出份上,姜桓也总能伸出些援手吧? 顾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姜桓讲了一遍,然后跟姜桓保证:“这些钱就算是我问你借的,我可以打工慢慢还你。” 元卿卿听完,轻嗤了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自不量力啊!光靠打工想还清这一百万?那我得等你多少年啊?再说,听你妈这情况,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啊!” 顾暖自始至终都不想理元卿卿,元卿卿说的话她就只当没听到,只是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姜桓,期盼这个男人不要太过冷血。 可她终究失望了。 “我只是一个市长,两袖清风,哪里来这么多钱?你妈自己闯的祸,让她自己想办法去!” 这就是姜桓的回答,听来似乎无懈可击。 两袖清风?顾暖抬眼看着别墅大厅不俗的装饰、奢华的摆设,除了冷笑,竟做不出别的反应。 顾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妈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身上还有大片烧伤,你让她怎么想办法?” “她后来不是嫁了个男人吗?那男人是用来当摆设的?”说到此处,姜桓倒是来了气,冷哼两声道,“哼!当初说的自己有多忠贞不渝,什么非我不嫁,到最后还不是说嫁人就嫁人了?女人心海底针哪!” 顾暖觉得,姜桓这话怎么听来这么可笑呢? 她气的为母亲辩驳:“你的意思,我妈就算被你抛弃,也必须得为你守身如玉,最好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你才能满意是吧?姜桓,究竟谁给你的自信?” “放肆!”姜桓被触了逆鳞,抓起手边的台灯,想也不想就丢了过去。 台灯砸在顾暖额头上,划出一道寸长的口子,粘稠的血液沿着口子汩汩冒了出来。 顾暖站在那里没有动,任由那些黏腻的东西将眼前慢慢染红。 她看着姜桓冷冷的问:“满意了?” 姜桓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错手伤了顾暖,表情有些僵硬,坐在沙发上冷哼了声:“没教养的东西!” 一旁的元卿卿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不咸不淡的劝着姜桓:“你就别气了,气大伤身哪!” 第9章 冲动是魔鬼 “你走吧!”姜桓大手一挥,在这样的大雨天下起了逐客令,也斩断了两人最后一丝亲情。 顾暖用力咬唇,拼命忍住泪,看着姜桓讽刺的笑了一声,问他:“你知不知道,失火那天,我妈正在做一道菜,那道菜的名字叫做梅菜扣肉。” 元卿卿一脸不解,姜桓的眼中却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据说,那是她爱的男人最爱吃的一道菜,所以,无论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她都会做给他吃。可是多年以后,被男人抛弃的她,精神变得不太正常,无处寻找慰籍,只能一遍遍做着梅菜扣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曾经相爱过!” 顾暖终于看到姜桓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可她已经不稀罕,她一字一顿,和他做着最后的决裂。 “我妈当初是怎样掏心掏肺对你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对她的?姜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像你这种不忠不义不负责任的男人,根本不配做我顾暖的父亲!从此以后我们只是路人,只希望以后路上撞见,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这便是我顾暖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你……!” 看着姜桓被自己气的大变的脸色,顾暖觉得内心畅快无比,再不看姜桓一眼,转身冲进雨里。 顾暖没头没脑的冲出姜家大门,生生和人撞了个满怀,脚下一滑,伴着一声惊呼,她已经跌进泥水里。 “哎呦!”被撞到的姜希媛同样也是一惊,举着伞往后退了一步。她低头看看雪白裙子上的几个泥点,嫌弃的连连皱眉。 待到看清地上的罪魁祸首,姜希媛已经一脸嫌恶,高高在上的瞪着她:“顾暖!怎么又让我看见你?” 顾暖抬头,看到美丽高傲的姜希媛,正被一群年轻男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优越感十足,那纯白蕾丝边公主裙,刺得顾暖眼睛生生的疼。 “这是谁啊?” “没谁!家里一个佣人的女儿!不用管她,我们走!”姜希媛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说完便领着几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暖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满脸的泥水让她想哭,可她愣是忍着,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往前挪,任倾盆大雨浇灌在身上,将她眼前的鲜红冲刷干净。 也不知走了多久,顾暖无意间看到街边的一块砖头,走过去捡起来,吃力的握在手中。 她开始后悔就这样放过姜桓,就这样不痛不痒的骂他几句,顾暖突然觉得十分不解气。把她和妈害得这么惨,他有什么资格过平静的生活? 她想砸烂他那个富丽堂皇的家,如果他把警察叫来,她就告诉他们,他们的一市之长,是怎样抛弃恋人女儿,怎样不忠不义,她要让他名誉扫地! 哗…… 一辆车从顾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她身边一坑的泥水,登时又将顾暖浇了个透彻,也成功将她内心的怒火掀起。 顾暖想也不想,使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本打算对付姜桓的那块板砖,朝着前面那辆车狠狠丢了过去。 “去死吧!” 妈的!连一辆破车都欺负她! 啪! 随着前面那辆车缓缓停下,顾暖傻眼了。她没想到,向来没什么好运气的她,这次居然正中目标! 更何况……那哪是辆破车?——如果兰博基尼也算破车的话? 完美设计的流线、宝蓝色蹭亮的车身,无一不彰显着此车的名贵,而那碎裂成无数块的后车窗玻璃,此时正无情的嘲笑着她。 冲动是魔鬼! 顾暖恨得咬碎小牙,转身便走。 妈的!她顾暖真是流年不利!她妈刚烧了人家的房子,她又砸坏了人家的名贵跑车,照这样下去,便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前面那位小姐,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车门重重关闭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冰冷的声线,夹杂在雨声里,听不太真切。 顾暖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到最后,干脆撒丫子跑了起来。 可头却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栽倒。 哒哒哒……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暖哀叹一声:完了! 下一秒,顾暖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大手钳住。 “跑什么?”男人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顾暖吓得脸一白,慌乱间回头,却撞进一双漂亮的眼里。 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睫毛已经被雨水打湿,根根长而卷翘,眸光清明锐利,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这双眼睛的主人,有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气质,哪怕是在漫天大雨中,也看不出丝毫狼狈,尊贵精致得不像个凡人。 顾暖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问:“先生,麻烦问下,去4s店给兰博基尼换个后窗玻璃,需要多少钱啊?” 言墨动了动唇:“三十万吧!” 这个天文数字,成功吓晕顾暖。 看着突然软在自己怀里,意识全无又脏兮兮的女人,他身上洁白的衬衫被她身上的污渍一点点弄脏,再转头看看自己无辜遭难的跑车,言墨一张俊脸黑的吓人,紧绷的嘴角抽了几抽。 他是……招谁惹谁了? 额头被砸破,流了一路的血,再加淋雨和受惊过度,顾暖终于不堪重负,华(脏)丽(兮)丽(兮)的晕倒在陌生男人怀里。 高烧39度2,顾暖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惨白,顾暖起身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额头上的伤口也做了处理。 病房里空无一人,她昨天穿的衣服早被人清洗干净,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枕边,衣服上面是她的手机。 顾暖足足失忆了半分钟,才回忆起自己昏睡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想起她昨天是如何败家,一砖头砸出去三十万,又是怎样丢脸的昏倒在陌生男人怀里,顾暖觉得,她还是永远失忆下去好了! 第10章 被劈腿了 顾暖一直是个讲文明懂礼貌敢于担当的好姑娘,她知道被人送进医院要说谢谢,损坏别人的东西也要照价赔偿,奈何情势所迫,她实在肩负不起这三十万的巨额赔偿,干脆换回自己的衣服,麻溜的跑路了! 顾暖本想去看看母亲的情况,可是额头上顶着块白色补丁,她怕父亲顾祁山看了担心,先给顾祁山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的顾祁山告诉她,母亲已经醒了过来,叫她不要担心,乖乖忙学校的事吧。 顾暖答应着,决定先回学校。 顾暖准备坐公交车,一摸兜,不禁大惊失色,她的钱包不见了! 想到她的钱包会不会落进了那个陌生男人手里,顾暖有些惴惴不安。 这里离学校不算太远,顾暖决定走回去。饶是这样,顾暖到学校的时候,也已经将近中午了。 顾暖所在的学校,是s市排名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她是建筑系大一新生,主修建筑艺术设计。 本想低调的上完大学五年,拿到学位,然后找份好工作,一家人过安稳日子,谁成想,却在前段时间,因为一个叫元沐北的混世魔王,搞得她顾暖的名字人尽皆知,现在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她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遇见三三两两的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更是令人费解,似乎同情,又似乎奚落,真是让她好生郁闷。 她只不过离开了两天,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今天是周一,顾暖记得今早有课,祈祷着千万不要被教授逮到自己翘课,推开寝室的房门,便看到凌薇缩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同寝室的另外两个女孩——云露露和景恬,估计是去上课了还没回来。 被顾暖的开门声惊醒,凌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脸色惨白的顾暖,她立时了然:“暖暖,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暖不解。 “你还不知道?”凌薇从床上慢吞吞的坐起来,对于顾暖的迟钝很不满意,好心通知她,“你被劈腿了!” “啊?” “你男朋友背叛了你,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昨晚上俩人还开了房,滚了床单!” “我男朋友?” “就是元沐北啊!” “他是我男朋友?” 顾暖眨了眨迷茫的眼儿,极力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 呃……好吧!大概、也许、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凌薇和元沐北都是学生会的,元沐北比她们大两届,还是学生会主席。 本来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是有一次,顾暖忘记带寝室钥匙,去学生会找凌薇拿钥匙,然后就被元沐北撞上了。 彼时的元沐北,已经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顾暖看了半晌,终于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来:“嘿!小白花,哥哥把你摘了放进兜兜里面好不好啊?” 别人眼里绝代风华的元沐北,看在顾暖眼里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她扔给他个白眼球,转身走人! 可是自那以后,元沐北却像是魔怔了一般,眼里心里都是顾暖。反正就是,没有顾暖就不行,要死了! 为了摘到顾暖这朵小白花,元沐北用一天三顿饭贿赂了凌薇做内应,努力制造各种机会,开始对顾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疯狂追求。 可惜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性子倒是倔的很,几个回合下来,元沐北变成了元败北。 平日里处处受人追捧的元小爷哪里受过这等挫败,有一天就特委屈的问顾暖: “顾暖啊顾暖,你说哥哥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从了哥哥啊?” 顾暖正在阅览室低头翻阅一本资料,元沐北吵得她心烦意乱,为了堵住他的嘴,顾暖头都没抬,随便扯了个理由:“因为你姓元,姓了个我最讨厌的姓!” “靠!这理由也行?” 元沐北懊恼的低咒一声,好半天没了动静。 正当顾暖以为元沐北要知难而退时,却听元沐北叫了她一声:“顾暖?” 顾暖抬起头,便看到元沐北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要不,我明天回家问我妈要户口本,去民政局改个姓去?” “你说我改姓什么好呢?要不我跟你姓顾吧?” 自那后的一连几天,元沐北一直没有再出现。顾暖倒是落得清静,凌薇却有些坐不住了,出去四处打探了一圈回来,一进寝室就连声嚷嚷着: “哎呦!你说元沐北那个倒霉孩子啊,他是不是脑抽风了?我听他一个很好的哥们说,那货前几天回到家,非吵吵着要去民政局改姓,跟他妈要户口本!” “噗……!” 顾暖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那……”顾暖眼神闪烁,“改了吗?” “能改吗?”凌薇摇了摇头,“元家百年基业,祠堂里还供奉着祖宗牌位,越是这种大户人家,越是将姓氏看得重要,对于元家人来说,元沐北要改姓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哦,”顾暖喝了口水,掩饰着心虚,“然后呢?” “可是元沐北这祖宗啊,平日里被长辈们宠的不像样子,不让他改姓,他就闹得整个元家鸡犬不宁。到最后闹得他爸脾气上来,直接给这逆子家法伺候了!完事儿,他爸还给他撂下句:改姓可以,除非我死!” “什么家法啊?” “据说那混世魔王的屁股蛋子啊,被他爸用皮鞭抽成了一朵花!哈哈哈……” 凌薇说到这,“啧啧”了两声:“我看这货现在,八成趴在床上养伤呢,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了地了。哎顾暖,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他啊?” “要去你去,我不去!”顾暖虽然心里内疚,态度却依旧强硬。 打从元沐北一出现,顾暖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各种标签:轻浮、傲慢、嚣张跋扈、狂妄自大……还有一个,姓元的! 她对元沐北打心里抗拒,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元沐北任何希望。 第11章 情变 元沐北再次出现是一个星期之后。 当时顾暖的一个同班男生要还顾暖一本书,把顾暖叫到了宿舍楼下,两人还没说两句,元沐北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对着两人吹了声口哨。 那男生一回头,脸上立刻挨了重重一拳,登时鼻血像喷泉般涌了出来,糊得满脸都是。 “我元沐北的女人也敢惦记?简直是找死!给我滚!” 元沐北态度嚣张,浑身萦绕着可怕的戾气,被揍的那男生一声不敢吭,捂着一张破碎的脸,灰溜溜的跑了。 自己的同班同学无辜被揍,顾暖气得要死:“元沐北你有病吧?” “没错,我就是有病,”元沐北面色不善,恨恨的瞪了顾暖一眼,“我他妈就是有病才会爱上你!” 爱?这没来由冒出的字眼让顾暖心尖一颤。 一直以来,元沐北对于她的执着,顾暖都当成是,一个幼稚小孩对于玩具的喜爱,因为得不到才非想要得到。 猛然听这个字从不正经的元沐北嘴里冒出来,顾暖一时有些恍惚。 等顾暖回过神,发现元沐北已经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 一个星期屁股都没好,看来着实伤的不清。 元沐北那天对顾暖发完脾气,转身他就后悔了,这个没骨气的男人。 他那天真是被气到了。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因为她,屁股开花趴在床上不能动弹。整整一个星期,她都不去瞧他一眼。 这就算了,为了见她,他忍着痛爬下床来找她,可她,对着渣渣笑靥如花,却对他怒目而视!高傲自大的元小爷感觉被伤自尊了。 改姓这事儿怕是不可能了,可是对顾暖痴迷了这么久,这个时候让元沐北放弃,简直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大受刺激之下,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顾暖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 为了追顾暖,元沐北也是拼了,什么形象什么脸面全不要了,此后的一段时间,学校餐厅、教室、图书馆、阅览室……随处可见元沐北身上顶着两块破布,大剌剌的招摇过市。 那两块布,一块挂在胸前,上书:顾暖,我爱你! 一块挂在背后,上书:女神,求交往! 一时间,元小爷和他身上的两块破布成了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更有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组团围观看热闹,再也没人不知道顾暖是谁了! 顾暖用了将近一天时间,才从最初的震惊,到消化了整件事,再到恨得咬碎一口小牙。 凌薇在她耳边啧啧问:“多好一孩子,让你活生生给逼成了疯子!你就不心动?” 顾暖冷笑:“我心动,我心动的想杀了他!” 她平静的校园生活,就这样给他一手毁了! 你试过一出门就被人围观么? 你试过被一波波女生找到宿舍,声泪俱下的求你放过她们心爱的人么? 你试过一上色彩构成课,就被美女老师点名提问些刁钻问题,然后因为回答不出而一站一上午么? 恭喜顾暖吧,她每天都在经历! 一周之后,顾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怒冲冲找到罪魁祸首,恶狠狠问他:“元沐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元沐北笑的真诚又无害:“暖暖,我想做你男朋友!” “休想!” 元沐北脸一垮,失落离开。 可到第二天,元沐北依然故我,顶着两块布,淡定的吃饭上课打球球。 紧接着,让顾暖更加受不了的事发生了。接下来的每天晚上,元沐北都要抱着他的那把破吉他,在顾暖宿舍楼下,深情款款的唱上几首情歌,直到楼管阿姨闻风赶来把他撵走。 这已经算得上扰民了好么? 更可气的是,后来楼管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受了元沐北的蛊惑,居然任元沐北妄为,再不提撵他走的事儿了。 甚至有天晚上,元沐北唱完几首歌要走,还被楼管阿姨拉住:“小伙子,你唱的太好了,阿姨都感动的要哭了,能再给阿姨唱首吗?”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到顾暖手机上,全是住在这栋宿舍楼上的受害者,无一不是指责顾暖作、不知好歹、不懂珍惜,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男朋友,害得她们晚上跟着休息不好。 顾暖每晚都在接电话中度过,迎接着各种劈头盖脸的指责,她的作业、她的论文,早已离她远去…… 顾暖接近崩溃! 直到这天晚上,顾暖接了几个电话后,再也忍受不了,怒气冲冲的冲到楼下,瞪着元沐北咬牙切齿:“元沐北!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停止这种幼稚的举动?” 元沐北一扬唇,依然是那种真诚无害的笑:“暖暖,我想做你男朋友!”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阴影,夜色美得惑人。 许是刚才一首接一首情歌唱的太卖力,元沐北额前的几缕黑发被汗水打湿,一双眼睛漆黑明亮,此刻看来竟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顾暖的心莫名跳了下。 该死! 顾暖暗咒一声,努力忽视这种不正常,无力的抚了抚额,好半天才无奈叹了口气:“随你吧!” 那一声“随你吧”,于元沐北而言,无疑是他二十多年来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元沐北整个人,在突如奇来的兴奋中,差点晕厥过去。 邪魅不羁的元小爷,使尽死缠烂打之能事,终于追到清纯美人顾暖,这本该是个励志爱情故事——如果没有后面的东窗事发。 凌薇怎么也想不通,元沐北当初那么痴迷顾暖,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怎么两人才刚确定关系,就闹出了情变!难道,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上周五晚上,顾暖接到电话,得知她母亲受伤住院,她匆匆赶往医院,整个周末都没回来。 周日早上,凌薇正缩在床上呼呼大睡,却被景恬推醒:“凌薇,不好了!出大事了!” 凌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恬连扯带拽的拖到电脑前:“你看!” 凌薇凑上去看了一眼,傻眼了。 晴天霹雳! 元沐北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她们同寝室的云露露,他丫脑子有病吧? 第12章 出轨的男人不可原谅 元沐北和云露露勾搭成奸了,两人昨晚去学校附近小旅馆开房的时候,还被人拍下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 看着照片上亲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再看照片下配的文字,说什么元沐北抛弃顾暖另结新欢,凌薇突然觉得脑仁突突的疼。 凌薇倏的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着云露露的床铺:“云露露那个贱人呢?” 云露露是新闻系的,因为她当初报道的晚,他们系里的寝室四人一个房间正好分完,没办法,才把她塞进了她们寝室,谁成想,居然引狼入室! 景恬摇了摇头:“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景恬估计云露露是跑哪里躲起来了。凌薇的泼辣是全校出了名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云露露还敢出现在凌薇面前,不被撕了才怪! 找不到云露露,凌薇就跑去找元沐北。 元沐北正在自家大床上蒙头大睡,被凌薇硬生生扯起来,他起床气很大的吼:“臭丫头!找死啊?” “元沐北,你和云露露睡了?”凌薇双手抱肩,开门见山的问他,一点不留情面。 “我草!”元沐北一下弹起来,双手合十对着凌薇连声告饶,“算我求你了小姑奶奶,我昨晚失身就已经够难过了,麻烦你别再提这茬了成吗?” 说完,他不愿意接受现实般,又将头埋进被子里,痛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本来要把我干净的身子留给暖暖的,我对不起我家暖暖……” 半晌,元沐北觉出哪里不对劲,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着:“凌薇,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云露露告诉你的对不对?那个臭女人!我已经警告过她闭紧嘴巴!她是要死吗?” “呵!”凌薇拿出手机,翻到学校论坛的那则八卦,扔给他,“元沐北,你以为警告下云露露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那些恶心事儿了?不好意思,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顾暖马上也会知道!” 元沐北那张年轻妖冶的脸,在那一刻面如死灰。 “死了死了死了……暖暖这次一定不会原谅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死去!”凌薇狞笑,“这会儿想求得原谅了?你和云露露开房那会儿,怎么没想到会对不起暖暖啊?” 元沐北双手一下下揪着头发,一副频临崩溃的模样:“你以为我想啊?我记得昨晚上,我明明是和我家暖暖睡来着,怎么早上一醒来,床上的人变成了云露露?云露露那张蛇精脸,一看就是整形过的,我草,太他妈扫兴了!” 凌薇见元沐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研究云露露的蛇精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任由他折腾去! 元沐北出轨这事儿,凌薇不打算帮他隐瞒,反正瞒也是瞒不住的,干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暖。 想起那个狂妄不羁的妖孽,今天第一次露出颓废灰败的神色,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凌薇有些不忍心,不自觉帮着元沐北说起好话来:“暖暖,你会原谅他的对不对?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更何况……” 顾暖摇了摇头,打断凌薇:“凌薇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脚踩两只船的渣渣!出轨的男人不可原谅!” 元沐北的电话很快打到了顾暖手机上。 “暖暖……”元沐北的声音闷闷的,一副真心悔过的良好态度,“你能不能出来下啊?我想跟你……坦白件事儿!” “你是想说你和云露露开房偷情那事儿么?不用坦白了,凌薇都已经告诉我了。” 顾暖内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可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根本不愿在元沐北面前示弱,“元同学,祝福你找到真爱啊!” “真爱个毛线啊!”元沐北险些发飙,“顾暖我失身了!我宝贵的第一次被人夺去了,还是被个蛇精脸女人夺去的!我是个受害者,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作为我的女朋友,你现在不是应该安慰我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太伤心了!” 顾暖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还有人出轨出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半晌,元沐北低沉喑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透着十足的委屈: “暖暖,我说我是被算计的你信吗?” “你那么诡计多端,谁算计得过你啊?”顾暖根本不买账。 元沐北恨得咬牙:“不信算了!” 顾暖不想听他说话,直接切断电话。 “姐妹儿,”凌薇扔给她一罐啤酒,“失恋了,喝罐啤酒压压惊啊!” “切!”顾暖不以为然,“还没开始恋,哪里来的失恋?” 元沐北对于她来说,也许曾经有过瞬间的心动,不过这货自己不懂得珍惜,还没在她心里刷个存在感,就劈腿别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留恋。 更何况,他们连吻都没接过,能算得上恋爱吗? 顾暖觉得,不算! 这世上一定还有那么一个男人,是专属于她顾暖的,他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不会早一步也不会晚一步,她只需耐心等待就好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双眼睛,一个气质绝佳的男人。 天哪…… 顾暖将自己摔在床上,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她一定是被元沐北气疯了! 顾暖没有太多的精力花在儿女情长上,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挣钱!挣钱!挣钱! 钱真是个好东西,她现在太需要钱了! 白天的时间已经被她排的满满的,她还不满意,又打起了晚上的主意。她知道凌薇在一家夜店驻唱,便缠着她非让她给自己介绍工作。 凌薇瞪着比白雪公主还清纯的顾暖,傻妞儿你知道夜店是什么地方吗? 最后被顾暖缠的没法,凌薇给顾暖介绍了个在夜店推销酒水的工作。反正这家夜店是她表哥开的,有人罩着一般不会出什么事。 在夜店工作的第一个晚上,顾暖换好服务生的衣服,端着摆满酒水的托盘,敲开了一扇包间的房门。 “言少,最近怎么换车了?你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呢?” 第13章 债主找来了 猛然听到“兰博基尼”四个字,顾暖的小心肝在心口突突直跳,她下意识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然后整个人呆若木鸡。 天了噜!债主找来了! 这个气质清冷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冷冽气息,双腿交叠斜斜埋在沙发里,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室内环境昏暗,只开了几盏射灯,有一束暖光斜着打在他脸上,他像是被时光分割的黑白剪影画,英俊的五官立体分明,仿若顶级工匠精心雕琢。 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了他身边,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厌恶之色油然而生,一时搞得那女人十分尴尬。 “去去,别处去,言少身边的位子也是你能坐的?” 不远处一个看来很不羁的男人,打发那女人去了别处,照着怀里女人小嘴上亲了口,然后看着顾暖债主问:“言少,为什么就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过兴趣呢?难不成……”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要么……给你叫个少爷?” 那位被尊称言少的男人,眉目不动,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顾暖慌忙低下了头,端着托盘颤巍巍往里走。 她的债主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如果被他发现,她就是砸坏他车窗玻璃的人,不知道以他的个性,会不会把她抓起来毒打一顿逼她还债啊? 还好室内光线昏暗,这货看起来又是个不会拿正眼瞧人的主,顾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不要被他发现自己。 “嘿!这小妞……”突然有人指着顾暖怪叫了一声,“正点嘿!” 然后,房间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顾暖。 顾暖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一颗心突突直跳,抬眼偷偷打量了自己的债主一眼,发现他只是专注于自己手里的酒杯,并未抬头看她一眼,她的心暂时放下来。 “果然是啊!居然还有这么清纯的妞!”有人盯着顾暖瞧了半晌,“咦?妞你头上的补丁怎么回事啊?怎么现在流行这种风格吗?” 顾暖恼恨的闭了闭眼,谁这么嘴贱?滚你丫的! 果然,这人话一出,她的债主立刻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射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顾暖被死死定在原地。 手腕一下被人扯住,顾暖吃了一惊,反应过来,才发现扯着她的是个长相猥琐的男人。 顾暖甩了几下手,想挣脱出来:“干什么?放开我!” “怕什么?哥哥们又不会吃了你!来来,陪哥哥们喝几杯!”那人笑嘻嘻的,一脸不正经。 顾暖小脸严肃的板着,义正言辞的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服务生,我的工作内容没有陪酒这一项!” “什么?哈哈哈……”几个男人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你不要搞笑嘛!来夜场这种地方工作的,有几个是正经的?让你陪着喝杯酒怎么了?你脾气好大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那猥琐男大概想不到顾暖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他,语气已经有些不爽了。 小姐? 顾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咬着小牙说:“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姐!我只是个服务生,我不会陪你喝酒,更不想跟你愉快的玩耍,请你放尊重!” “嘿嘿!这小丫头嘴巴好厉害啊!”猥琐男一副吃定你的无赖模样,“可是哥哥就想跟你愉快的玩个耍怎么办啊?” “放开她!” 一道声音冷冷插了进来,音量不大,震慑力却极强。 原本乱糟糟的房间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讶异的看着这道声音的来源。 猥琐男受宠若惊的问:“言少,您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您说什么?麻烦您再说遍?”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 猥琐男反应过来,抓着顾暖的那只手,如同触电般嗖的收回。 在场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都敏锐觉察到,这个性情寡淡的男人今晚不同寻常之处。 风流不羁的乔楚摸摸下巴,眼神一闪,起身走到顾暖面前,对她安抚性的笑了一下:“小妹妹你别害怕,哥哥们都是好人!” 顾暖一脸防备的看着乔楚,对于他口中的“好人”深表怀疑。 乔楚照着猥琐男屁股上就是一脚:“到哪都是这副德行!看吓坏人家小姑娘!” 乔楚这一脚,成功博得了顾暖的信任。这个单纯的姑娘,哪能想到面前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实则藏了一肚子坏水。 乔楚将手里的一杯果汁递到顾暖面前:“不想喝酒咱就不喝,果汁总能喝点吧?” 顾暖看了看乔楚手里的果汁,没有接。 乔楚晃了晃另一个手里的酒杯:“你喝果汁,哥哥喝酒,就当哥哥代那臭小子给你赔罪了,好吗?怎么?小丫头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毕竟他们都是客人,顾暖不想把场面弄的太僵。而且,她的债主还在这儿,顾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接过玻璃杯,拧着小眉头将果汁咕嘟咕嘟的灌进肚子,很实在的一滴不剩。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 将杯子放在茶几上,顾暖起身准备离开。总感觉有两道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谁说你可以走了?”乔楚抓住顾暖的手腕,将顾暖一把拽了回来。 顾暖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来来来……”乔楚一点都不在乎顾暖怎么看自己,谁让他今晚发现这么好玩的事儿? 而且,照这剧情发展下去,后面似乎更好玩了…… 乔楚拽着顾暖一路来到言墨身边,将她往前一推:“陪我们家言少聊聊天啊,我们家言少很受女孩子喜欢的!虽然……脸有些面瘫。” 顾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楚推坐在了言墨身边的位置上,而且这货肯定是故意用力过猛,顾暖重心不稳,半个身子都扑在了言墨身上。 她下意识想要弹起身,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背后环住她,将她牢牢箍住。 第14章 债主本尊 突然被人从背后环住,顾暖心下一惊,下意识挣扎。可手臂的主人,却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已下了十足的力道,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顾暖慢慢意识到,手臂的主人,居然是她的债主本尊! 她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完美冷硬的侧脸轮廓,他的专注点还在手里的那杯酒上,根本不曾看她一眼。 可手臂的力道却又那么大,根本是不打算放开她。 这个怪人! 顾暖的心,莫名跳的飞快,突突突的,像是马上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走了coco!”乔楚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拥着他的女人速度消失。 其他人何等聪明乖觉。 “那个……言少,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言少,我也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额,那我……我去趟洗手间?——对对!洗手间洗手间……” 不消片刻,一屋子男男女女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顾暖还傻呆呆的坐在言墨怀里。 原本热闹喧嚣的房间,顷刻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大屏幕上,还播放着某男星深情款款的演唱。 言墨似乎觉得这歌太过聒噪,拿起遥控器一点,房间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不见。 气氛安静诡异的可怕,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暖只能感觉到自己可怜的小心脏,一下下快速的撞击着胸腔,被拉扯的生疼。 她看着他自顾自的,将杯子里的酒一点点喝完,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 直到他放下酒杯,叫了她一声: “顾暖?” “额?” 顾暖抬眼,对视上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她像是突然被电了下,飞快的错开眼睛。 突然从个陌生男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暖有些诧异。但随后她就想明白了:她的钱包一定是落在了他手里,她的身份证、学生证…… 向来被人遵崇仰望的言墨,还是第一次见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这让他很不舒服,长腿一撑坐直身体: “你愿意留下来……我以为,你该懂那是什么意思。一杯酒的时间,难道还不够你做决定?” “谁愿意留下来?要不是你非要抱着我,我早走了好吗?” 顾暖说完,才发现言墨环着她的那只手臂,早在刚才已经松开。 天哪!她找谁说理去? “抱你?”言墨想了想,“难道你不该感激我?” “感激你?感激你个大头鬼!” 他抱了她,还要她感激?这是什么混蛋逻辑?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 顾暖瞪了言墨一眼,准备离开。可她刚站起身,便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晃了几晃,最终支撑不住,跌趴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茶几上几个酒瓶和玻璃杯被她无意间推到地上,跌了一地玻璃碎片。 顾暖终于发觉不对劲,她的头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混沌。不光这样,身体由内而外产生一股燥热,让她可耻的很想褪光自己的衣服,找个男人来填补空虚。 究竟……怎么回事? 她记得刚才都还好好的,就是后来喝了杯果汁。难道是刚才那个男人,在果汁里动了手脚? 可恶!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言墨在顾暖面前蹲下来,身高的优势,让他即便是蹲着,也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现在总该知道,应不应该感激我了?” 刚才那情形,不把她强制性的留在身边,难道要任她这样出去,神思恍惚的撞在哪个猥琐男人身上? 顾暖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墨:“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言墨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件事总能教会你,以后在夜店,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言墨说到这,突然一顿,感受着身体由内而外细微的变化,末了,懊恼的低咒一声:“该死!” 该死的乔楚!居然敢给他下药?看他回去不撕了他! 顾暖见言墨俊朗的面容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那是酒精和药物共同作用的结果。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没想到转眼间他也中招,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顾暖觉得心里爽极了,对着言墨嘲讽的笑了两声:“活该你!” 言墨挑了挑嘴角,这样的顾暖让他觉得好笑:“还在幸灾乐祸?似乎根本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吗?或者……你也很期待?” 顾暖心下一惊,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境遇,比刚才还要糟糕。 言墨看着顾暖澄澈无辜的眼睛,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斑比,他向来冷硬的心,有了一丝微动。 平常围转在他身边的女人太多太多,千娇百媚,曲意逢迎……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却唯有眼前这个纯白干净的小女人,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 言墨决定尊从自己的心,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在最上面那张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撕下来扔到顾暖面前:“等会儿完事后,想要多少自己填。” 顾暖将支票捡在手中看了半天,迟钝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啥、啥、啥意思? 而言墨,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甩在沙发上,欺身压了上去。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第15章 疯女人 顾暖整个人已经懵掉了,耳中嗡鸣作响,言墨那张性感的薄唇近在眼前,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她完全听不清楚。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药物的作用而产生的错觉。 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下去,这是彻底堕落的节奏啊! 顾暖伸手在沙发边的地面摸索着,终于被她找到块玻璃碎片,她将玻璃碎片捡在手中,对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重重割了下去。 这一割之下,顾暖先吓傻眼了:鲜红的血液如同泉涌般,从她手腕上的那个大口子喷薄而出。 顾暖的两只手,是在言墨的脖子后面做的这个动作,所以当鲜血一涌出,便落在言墨的后颈上,然后顺着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膛,最终垂落在顾暖的胸前。 视线里猛然被许多刺目的鲜红占据,言墨身体一僵,神志也清醒了不少。 他从顾暖身上起身,捏起她的手腕,冷彻的眸子危险的眯在一起,声音冷冽异常:“你做了什么?” 顾暖反应过来,突然崩溃的大哭:“我不想死!救命啊!呜呜呜……” 喂!她只是想要给自己放点血,好让自己清醒一下,这绝对不是她要的效果啊! 如果她今晚就这样死在这里,一定会成为明天早报的头条。那些八卦媒体肯定会用特别难听的话写她,什么某在校女大学生被人玩死在夜场包间里,被发现时衣衫不整,死状惨烈…… 言墨的脸色一片骇人,捡起从顾暖身上脱下来的白色衬衫,撕下几条,快速的缠在她手腕上。 可口子实在是太大了,那些布条刚缠在她手腕上,便立刻被血染红,看得言墨心惊肉跳。 言墨找到自己的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出去:“死到哪儿去了?” “嘿!言少?”电话那端传来乔楚放浪不羁的声音,“我在大厅这坐着喝酒呢!这不是给你们腾地方吗?哎,不对啊?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忙吗?这么快就结束了?你这战斗力可不行啊!” “少废话!赶紧给我滚回来!” 言墨说到这,再看看房间里衣衫不整的两个人,立刻改口:“不!开上你的车在大门口等我!” 言墨挂掉电话,来不及处理身上的血渍,飞快的穿着衣服,懊恼的咒骂一声:“疯女人!” 她要不是疯了,怎么会舍得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自己搞成这幅凄惨模样!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额头流着血,全身湿透的晕倒在他怀里,他当时就想,这女人真惨哪! 没想到这次,终于让他见识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疯女人真会可劲儿的折腾自己! 言墨穿好自己的衣服,准备给顾暖把衣服穿上。他捡起顾暖的服务生套裙,双手撑着送到她腿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伸进来!” 顾暖一边崩溃大哭,一边伸腿儿,可她早就吓得腿软,两条小腿儿伸了半天,愣是没有穿进裙子里去。 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衣服的言墨耐性尽失,将裙子丢在一边,恼恨的揉着额前的头发。 刚才脱她衣服倒是脱的顺手,怎么穿个衣服这么难呢? 言墨不打算给顾暖穿衣服了,用自己的外套将顾暖包裹起来。言墨一米八五的身高,他的外套裹在娇小的顾暖身上,长度等同于一条裙子。 言墨看了看顾暖,确定没什么问题,将她打横抱了出去。 乔楚坐在驾驶室,看着全身是血的两个人惊愕无比:“什么情况?只是给你们制造机会滚个床单,不用这么血拼吧?”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言墨打开车门,将顾暖丢在后车厢,自己也随后坐了进去,“开车!去医院!” 乔楚被言墨骂的,一时心慌慌,连声应着发动了车子。 言墨靠在座位上,看了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顾暖,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这死女人…… 就知道哭哭哭,春光暴露了都不知道! 顾暖身上只套了件言墨的外套,刚才言墨把她随手丢进车厢,她的两条修长美腿露在外面。 想着乔楚还在车里,言墨内心懊恼无比,抓住顾暖一把扯进怀里,将她身上的衣服展平拉好。 怕她再不知死活的乱动,他干脆手臂环住她,将她整个人囚在怀里。 言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一连串动作,已经包含了极强的占有性。 顾暖觉得,自己今晚肯定是要死了,至于死在哪里,已经无所谓了。言墨抱着她,她便任由他抱着,顺便借这个美男的胸膛用一下,泪湿的小脸靠在上面,眼泪稀里哗啦的流着。 言墨那件被顾暖鲜血染红的白色衬衫,又经历了一次眼泪的洗礼,此刻黏腻湿滑的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偏这女人还一直哭个不停,言墨眉头拧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别哭了!很烦!” 真的很烦,搞得他心里乱的很! 第16章 女人的眼泪攻势 向来手段强硬、杀伐果决的言墨,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还不都怪你?你还敢凶我?呜呜呜……” 顾暖哭的那叫一个委屈,顺便将大把的鼻涕眼泪蹭在言墨的白衬衫上。 “好吧,怪我,怪我……”言墨缴械投降,实在受不了这女人的眼泪攻。 “呜呜呜……我要死了怎么办?我好想我妈……” 言墨:“……” “呜呜呜……我才十九岁,我还没上完大学,就要这样死了。” “呜呜呜……”顾暖完全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我还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没滚过床单,没生过宝宝,我不甘心!” “唔,”言墨想了想说,“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搞成这样,你刚才的那些需求,我可以……一一满足你。” “什么?” “谈恋爱、结婚、滚床单、生宝宝那些。” 顾暖的哭声戛然而止,鄙视的瞪了言墨一眼,将头扭向一边:“不需要!” 娘的!臭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占她便宜! 第一次遭人嫌弃的言墨满心郁闷,他刚才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啊? 这该死的女人,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拜乔楚那个混蛋所赐,他们刚才喝进了相同的药,她是给自己放了血清醒了,可他呢? 清心寡欲了整整二十二年,以为终于可以在今晚吃上一顿可口的小肥肉,就在他准备张嘴吃下她的当口,她却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怀里抱着这么一个,把他兴致完全撩起来,却又不肯给他吃肉的女人,天知道他是如何压住体内源源不断的躁动,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可这女人,居然还敢不知死活的撩他!是不是,非要让他把她就地法办了,她才满意啊? “啊哈哈哈……”已经忍耐多时的乔楚,终于在这一刻爆笑出声。 顾暖本来被言墨无故凶一顿还很委屈,此刻听乔楚大笑不止,她终于反应过来,手像触电了般嗖的拿开,羞窘的无以复加。 “闭嘴!”言墨踹了前面一脚,“专心开你的车!速度快点!” 言墨能感觉到,怀里女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 刚才她哭,言墨觉得心烦,现在她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倒叫言墨心慌起来。 言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已经虚弱的闭上了眼睛,贴在他胸前的小脸惨白惨白,似乎周身正笼罩着一层可怕的死亡气息。 言墨的心紧揪起来,拍了拍她的脸,很大力的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喂!不准睡!说话!” 顾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觉得这男人真是够够的了!她都要死的人了,他还啪啪打她的脸! 顾暖很生气,小脾气也跟着上来了,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张开毫无血色的唇瓣,对着男人的胸就咬了过去。 “呃!”言墨吃痛的闷哼一声。 言墨想命令顾暖立刻给他松嘴,可他整个晚上已经被这女人搞的窘迫狼狈无比,这会儿要是让乔楚知道,她居然还敢咬自己,他一定会被乔楚狠狠的嘲笑。 因要顾及着脸面,言墨咬着牙闷声不吭,僵直着身体,任由顾暖的两排小牙,在他胸前的肌肉上一下下磨着。 直到她嘴上的力气慢慢减小,最终松开了他…… 言墨呼吸一窒,捏起顾暖的下巴,才发现她已经靠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言墨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又照着前面踹了一脚:“让你开快点!你是死人吗?” 乔楚无奈叹口气,将油门加到最大,黑色车身在市中心的大马路上横冲直撞。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帘洒向室内,将本就雪白的房间照的更加明亮透彻。 床上的小人儿轻咛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光亮让顾暖很不适应,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干净洁白的墙壁,鼻端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是医院的病房无疑。 她前几天才刚来过的地方,没想到转眼间又被送了进来,果真是流年不利吗? 不过……她还没死?这可真好! “顾小姐,你醒了?” 顾暖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而且貌似是在叫她。她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微微吃了一惊,吃力的想要坐起身。 可手刚要用力,手腕那便传来撕扯般的剧烈疼痛,她“嘶”了一声,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来。 “顾小姐!”女人上前按住了她,“你刚做完手术,现在需要休息,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顾暖乖乖躺下,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子,标准的职业套装,黑框眼镜,头发没有任何修饰的绾成一个发髻。 女人化着淡而精致的妆容,虽是一副严谨的穿衣打扮,却让人无法忽视她不俗的容貌。 最后顾暖得出结论:这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 “请问你是……?” “我是言总的特别助理,你可以直接叫我萧然。” “萧然……” “是,顾小姐!”萧然冲着顾暖友好的点了点头,脸上是甜美得体的笑容,“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要喝水吗?” 顾暖虚弱的点了点头。 萧然立刻去倒了杯水,将顾暖扶坐起来,端着杯子一点点喂给她喝。 被萧然如此耐心周到的服务,顾暖立刻对萧然好感倍增。 她起初还以为,冷漠傲娇男人的助理,也一定平易近人不到哪去,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第17章 没看过的地方迟早会看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哪家医院啊?” 听萧然报了个医院名,不是母亲所在的那家医院,顾暖放下了心。 她忽又想起什么,扯起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往里看了半天,越看她越是心惊。 “顾小姐,你不用看了,”萧然看顾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的说,“昨晚上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昨晚我都要睡了,却接到总裁的电话,让我买衣服送到医院来。哎!我想,这世上再不会有我这么尽职尽责的助理了。” 最后一句,显然是句玩笑话。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这个嘛……总裁拍了照片给我。” 啥?顾暖呆。 那个男人居然趁她昏迷不醒时偷拍她?他还做了什么啊啊啊! 顾暖也不敢问萧然是什么样的照片,她很怕会是裸照,那样只会弄的她更加尴尬。 “萧然,我现在手不方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换个衣服?我想出院。” “不可以!”萧然立刻变了脸色,非常严肃的说,“总裁走之前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你离开!” 顾暖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很没骨气的说:“不走就不走嘛!” 这个萧然哪都好,就是太唯命是从了。好像那个男人随口一个命令,她都会谨小慎微的遵从。 顾暖不想和萧然说话了,一个人缩在床上百无聊赖。 将近中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乔楚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哎呦小丫头!满血复活了!不错不错!” 不错你个大头鬼! 顾暖恨恨的瞪了乔楚一眼,她可不会忘记,是谁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被顾暖这么瞪着,乔楚一点不知道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 “小丫头你瞪我干嘛?如果不是我给你制造机会,你能有幸和我们家言少春风一度吗?我们家言少可是向来不拿正眼瞧女人的,要不是他昨晚多看了你一眼,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嗷!” 乔楚头上猛然吃了一记暴栗,捂上脑袋痛嚎一声。 冷冽中带着警告的声音随后响起:“你话太多了!” 顾暖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言墨,这个男人早已不复昨晚的狼狈模样,身上穿的衣服,质地十分考究,每一件看来都价值不菲。 他的眼神沉静锐利、神色冷漠疏离、举止优雅、气度矜贵,俨然一副上流社会的贵族模样。 顾暖有点恍惚,昨晚上趴在她身上为非作歹,差点把她吃干抹净的男人,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吗? 言墨走到顾暖身边,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半天,确定她脸色不似昨晚的惨白,终于满意的“嗯”了一声。 他松开她,对身后的乔楚说:“去叫医生进来!” “诶诶!”乔楚应着,捂着受伤的脑袋瓜麻溜的跑走了。 不多时,顾暖的主治医生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对言墨说话的态度很是恭恭敬敬。 言墨俨然一副顾暖家长的姿态,将顾暖的情况一一问个清楚明白,然后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已经过了危险期,随时可以出院了,不过千万要小心伤口的护理,另外每天记得来换药。” “昨晚流了那么多血,真的不会死吗?” 顾暖对着天花板直翻白眼,这男人是多希望她死啊? “不会不会!”医生慌不迭的解释,“昨晚已经缝合了伤口,也输了血,顾小姐只是失血过多,所以这会儿看着还有些虚弱,回去多吃点猪肝补补就好了!” “猪肝……”言墨静静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是!” “乔楚,跟医生去办出院手续。” 打发了两个人出去,言墨又对萧然说:“萧然,给她换衣服。” 顾暖听言墨的意思,是要给她办出院手续让她出院,她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额,大少爷,你让萧然给我换衣服,然后你把门锁上,把你自己留在里面是几个意思啊? “你不出去吗?”顾暖一脸防备的问。 言墨轻嗤了声:“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言墨这话一出,不光是顾暖,就连萧然脸上都变了颜色。 “你胡说什么?”当着萧然的面,这个男人说话都敢这么露骨,顾暖羞恼的小脸涨红,恨恨的瞪了言墨一眼,“我身上,你没看过的地方多了去了!” “哦,是吗?”言墨挑了挑眉,一副势在必得的笃定模样,“别急,没看过的地方,迟早也会看的!” 别看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实际上性子有多烈,言墨昨晚就见识到了。他不想逼迫得她太紧,最终妥协,留下了句“换好衣服叫我”,便推门走了出去。 萧然整个人都惊呆了。 总裁被这个女人骂,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才那一瞬,她分明看到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里,浮现出了点点笑意。 笑这种奢侈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性情凉薄的言墨身上,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萧然给顾暖换完衣服,乔楚的出院手续也办好了。 言墨走到顾暖身边,看着她虚弱的小模样问:“自己能走吗?” “不用你管!我自己走!”顾暖还生着言墨的气,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试着下床,可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她险些忘记了,她昨晚不仅手腕受了伤,脚也被玻璃割伤了,再加上失血过多引起的虚弱,她现在简直就是个废人,连床都下不来,更别说自己走了! 顾暖后悔自己说了大话,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了言墨一眼。 对视上她泪意盈然的水眸,言墨的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一击而中,闷而疼。 他不发一言,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第18章 不会放过你了 直到被言墨放在车上,顾暖才感觉到不对劲儿,为什么萧然和乔楚都没有上车,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真的会很尴尬的好吗? 言墨今天开的是辆黑色卡宴,顾暖想起他之前那辆被自己砸碎玻璃的兰博基尼,内心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那个,什么……言……” “言墨。”言墨淡声提醒。 “额,好吧,言……先生,你送我回学校就可以了,谢谢哦!——对了,顺便把我的钱包还给我,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你的钱包在我这儿?”言墨专注的开着车,目光平静的目视着前方,状似随意的问了句。 “那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呢?” “我知道你名字,所以你钱包就一定在我这儿?” 顾暖隐忍的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承认那天砸坏你车窗玻璃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一时冲动!是你的车,先溅了我一身水,我一时生气才……” 顾暖停下来,鼓了鼓小嘴又说:“谢谢你把我送进医院啊!既然咱俩这么有缘,我就大恩不言谢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的钱包本来是放在衣兜里的,等我醒来,衣服被人清洗干净,钱包却不见了,言先生你真的没见过我钱包吗?” “这么说,”言墨不答反问,“你是亲口承认了,砸坏我车窗玻璃这件事?” 顾暖小嘴张了又张,惊愕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转过头,拿额头往车窗玻璃上撞啊撞…… 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老天爷!究竟是她太蠢,还是这男人心机太深沉,居然三两句话,便坐实了她的犯罪事实,这回就算想否认也是不可能了! “还嫌自己的额头伤的不够重?”言墨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顾暖懊丧的将身体靠在座椅上,不想说话了! “钱包不在我身上。”言墨如实道。 “那在哪儿?” “家。” 得知自己钱包的下落,顾暖立刻又来了精神,从座椅上微微坐直身子:“那麻烦你带我去取下吧,取了钱包我就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去我家?” 顾暖一愣,自己一个女生,主动要求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是不太合适哈? 但是为了自己的钱包,顾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对!我在楼下等你,你上去拿给我!” “还要跑上跑下,麻烦!今天太累,改天吧!”言墨显然不愿意配合。 “别呀!”顾暖一听急了,赶紧说,“不用你送下来了,我和你一起上去拿总行了?” “也好,”言墨点点头,“顺便把账单一起给你。” “什么账单?” “修车费,三十万。” 继续以头撞玻璃中…… 黑色卡宴最终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前停下,言墨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等顾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了言墨怀里,他又用刚才那个姿势把她打横抱了出来。 “喂!干什么?” 顾暖还是无法适应和这个男人太过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言墨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吃饭!” 顾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也好,跟着言大少混顿好的! 言墨要了个安静的豪华包间,偌大的圆形餐桌,只面对面坐了顾暖和言墨两个人。 顾暖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不禁对房间内奢侈的装修暗暗咂舌,再看一眼点餐单上的价格,顾暖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顿饭而已,用不用这么败家啊? 可言大少爷似乎很不满意于手里的点餐单,手里的几页纸翻来覆去,最终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那个……随便点点儿什么就可以了,我不挑的!”顾暖很好说话的样子。 “言少,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 言墨显然经常光顾这家餐厅,服务生很是恭敬的称呼着言墨。 言墨不悦的眯了眯眼,将手里的餐单扔给他:“没有猪肝!” 顾暖觉得,今天的这顿午餐,大概是她有生以来吃的最郁闷的一顿饭。 菜一道道上了上来,红烧排骨、香焗虾尾、上汤时蔬、干烧什菌……荤素搭配,色泽鲜美,让人看了特别有食欲。 可惜……那都是言墨面前的菜,顾暖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爆炒猪肝、嫩煎猪肝、凉拌猪肝、卤煮猪肝、肉丸猪肝粥…… 顾暖受伤的左手放在桌子上不能动弹,右手握着筷子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言大少爷,你确定不是在故意折磨我?” 言墨夹了块排骨扔进碗里,心情很好的说:“不错!” “啥?” “终于不再称呼我言先生了?恩,有进步!” 顾暖被言墨气的说不出话,拧着小眉头专心啃她的猪肝,把它们都当成面前的坏男人,一下下很用力的咬着。 被强迫着吃了一顿猪肝宴的顾暖,又被言墨放在了副驾驶位上。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产生了很强烈的睡意,顾暖摸着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慵懒的靠在座位上打起了哈欠。 黑色卡宴停靠在言墨的公寓楼下,言墨准备下车前看了顾暖一眼,才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或许真的是身体太过虚弱,她睡的很沉。 言墨不忍心吵醒她,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椅背,低下头静静看着她。 静谧的阳光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淡淡光晕,她如同一只纯白乖巧的小猫,蜷缩在座椅上安静的睡着,长睫轻颤,呼吸清浅,十分惹人怜爱,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额头上打着补丁,手腕和脚上都缠着绷带,她总有本事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真是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他向来冷硬强大的心,已经开始慢慢变得不受控制! 言墨凑上前,在她紧闭的眼睫上轻柔的落下一个吻。 “抱歉,我可能……不会放过你了!” 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在她唇边如是说。 第19章 一个吻,两百 顾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撑着胳膊,吃力的坐起身,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只是皱着小眉头,疑惑的打量着周身的环境。 这是一间颇具规模的卧室,黑白调子的极简主义装修风格,室内光线昏暗,只开了盏床头灯。透过纱帘,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身处陌生环境,搞不清状况的顾暖小声嘀咕了句:“这是什么鬼地方?” “如你所愿,我家。”身边慵懒的声音回答了她。 “啊……!” 顾暖吓得尖叫,在快要滚下床时,被言墨长臂一勾,一把扯回床上。 言墨的起床气有点大,鼻音浓重的警告她:“再这样鬼叫,我真的会拆了你骨头!” 顾暖看看环在自己腰上那只属于男人的手臂,听着言墨极具危险的警告声,她不敢动了,只是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睡在自家卧室的床上,有问题?” “呃……没问题!” 问题是,他不该把她也一起放上来啊! 可是这话,顾暖是不敢说的,她发现,在这个气势凛然的男人面前,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没骨气。 “那个……麻烦你把钱包还我,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赶回学校了!” 从此离这个男人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顾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独白了! 只是很遗憾,这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唔,”言墨从床上坐起身,伸伸懒腰,状似好心的提醒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顾暖用沉默装傻。 三十万的巨额赔偿,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又不是三十块!她只是刻意的,不想面对现实罢了! 可是这个残忍的男人,已经下床开了灯,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张单据扔在了她面前。 顾暖看到,他的另一只手里,捏着她的钱包。 顾暖适应不了突然的光亮,微微眯起眼睛,捡起面前的那张账单,仔细看了又看。原来换个车窗玻璃真的需要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顾暖索性破罐子破摔,将账单扔回给他:“你让我看也没用啊,反正我也还不起!你看我像是有三十万的人吗?” 言墨像是早料到她的回答,不慌不忙的打开顾暖的钱包,在里面翻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两张红色的毛爷爷。 “你帮我算算,三十万减去两百,还剩多少?” 顾暖的口算能力很好的,脑子转的飞快:“二十九万九千八!” “嗯,”言墨满意的点点头,将从顾暖钱包里搜刮出来的两百块钱,折一折放进自己的衣兜里,那行为在顾暖看来简直就是不要脸。 “你还欠我二十九万九千八,那么剩下的,你是打算肉偿,还是……?” “休想!”顾暖一脸防备的瞪着言墨。 言墨踱到房间一角,双腿交叉,斜斜埋进沙发里,一派从容淡定。 “顾暖,十九岁,同济大学建筑系大一学生,主修建筑艺术设计。家住本市馨馨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604室……” “言墨你够了!”顾暖生气的打断他,“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赔偿不了这三十万我很能理解,不如,我去找你的监护人谈谈?我想你的父母,理应有责任为他们女儿的行为买单,你说呢?” 言墨的一番话,让顾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母亲受伤住院,父亲又被治疗费和赔偿款的事搞的焦头烂额,如果这个时候,言墨再扔过去一张价值三十万的赔偿账单,那对于他们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顾暖的小骨气啊小性子啊,都在这刻被言墨吓得荡然无存,她好脾气的跟他商量:“喂!你可千万别去找我父母啊!” “喂?”言墨神色不悦,这个称呼显然让他很不满意。 “言……言先生?” “言总?” “言大少爷?” “言墨?” 言墨挑了挑眉,示意顾暖继续说下去。 顾暖轻吁一口气,感叹这少爷的脾气也太喜怒无常了。他不要她的尊称,非要她连名带姓的直呼他才满意,这是什么怪癖? “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如果你这个时候去找我父母,会让他们很为难的!” “所以?”言墨的态度表明,他绝不会因为顾暖的两句软话就心慈手软放过她。 “欠你的钱,我会打工慢慢还你的。” “就靠你在夜场推销酒水?” 顾暖重重吸气,压抑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怒意:“那你究竟想怎样?” 言墨朝顾暖勾了勾手指。 顾暖举着一只残破的手,拖着一只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挪到言墨面前,拧着小眉毛看他,不明白这男人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言墨又朝顾暖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多处受伤的顾暖,样子有点滑稽可笑,她一脸的不情愿,又往前挪了挪。 第20章 喂了狗了 顾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一脸懵逼状态。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顾暖如同受了蛊惑般,潋滟的小嘴动了动,报出一串数字:“二十九万九千六!” 言墨唇角轻缓的扬起,许久不曾落下。 心情似乎很久不曾这样好了! 顾暖看着言墨眉眼弯弯,嘴角含笑的模样,有点得意,有点狡黠,如同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她的心尖,莫名颤抖的厉害,这感觉吓坏了她。 而言墨,已经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他吻的很轻柔,也很认真,描绘着她的唇线,细细碎碎的吻着她。 “这样呢?” “二十九万九千四!” “这样?” “二十九万九千二!” 顾暖的脑子转的飞快,一个吻两百,也就是说,只要1499个吻,她就能够彻底还清言墨的债务了? 额,虽说这数量是有点多,好在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享受? 被人吃了豆腐的顾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美滋滋的想着,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她很快就能无债一身轻了啊! 可言墨,显然不想让顾暖那么早得偿所愿,起身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吃饭去!”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率先转身离开。 “喂!这个吻要不要跟你算钱啊?” 顾暖可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个事情。 “随你吧!” 晚餐仍旧是在中午的那家高档餐厅进行的。 言墨这人很懂得养生,晚上没有大鱼大肉,点的都是一些清粥小菜。 绕是这样,顾暖看着言墨面前的饭菜,也是馋的流了一地口水。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各式猪肝,小眉头纠结的拧着,忍不住抱怨:“我不想吃猪肝了!能不能给我换点别的?” 虽说中午的那顿猪肝宴,做的还算可口,饥肠辘辘的她一口气吃了好多,可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吃这玩意儿了! 再这样吃下去,她真的就要变成一坨猪肝了! “作为一个欠债三十万的穷光蛋,你觉得,你还有权利选择吃什么?” 顾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冷漠着一张俊脸,冷静陈述着事实的男人,一双眼睛惊愕的撑大。 她很想问下,刚才在他家,那个亲吻她,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已经在刚才喂了狗了吗? “言大少爷,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现在已经不欠你三十万了,我只欠你……” 顾暖说到这,掰着指头数了数:“二十九万八千八!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总是三十万三十万的挂在嘴边!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太影响我食欲了!” 顾暖说到这,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言墨很想知道,她刚才掰着指头数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那些他亲吻她的画面? 这想法立刻让言墨有了想要再次吻她的冲动。 看着顾暖皱着小眉头,用筷子在那些猪肝上戳啊戳的,一脸气苦的委屈小模样,言墨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声音不自觉放软:“别这么不高兴,等你身体好些了,就能吃其他食物了!” 啥? 顾暖突然很想掏掏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按这大少爷的意思,她下顿还得是猪肝?下下顿还得是猪肝?凭什么啊? 老天爷啊,她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他全家啊,所以他这辈子这么来折磨自己?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回学校啊?她真的好想赶紧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啊! “那个……”顾暖小心的跟言墨商量着,“等会吃完饭,你能不能送我回学校啊?当然,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自己回去也是可以的!” 言墨看着顾暖澄澈无辜的眼睛,在望向他时,分明藏了些小心翼翼,甚至还有讨好的成分,他不忍心拒绝她,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于是点了点头:“好!” 只是这个决定,言墨在一个小时之后,便后悔了。 在黑色卡宴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顾暖便要求言墨把车停下来,她要自己走回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言墨看着顾暖在夜色中前行,她举着那只受伤的左手,脚上还穿着从医院顺来的拖鞋,一瘸一拐的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言墨的心脏突然一阵阵紧抽,疼的喘不过气来。 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见她,可他就是无法承受,此时此刻,她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将如何自处。 她要是走着走着突然摔倒了怎么办?要是这段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就算她能安全顺利的抵达寝室,谁又能照顾受伤的她呢?就算有舍友照顾,人家也未必会尽心尽力、细致入微。 言墨想着顾暖离开他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难处,突然决定做个食言的小人。 他打开车门下车,迈开两条长腿追上顾暖,伸手扯住她,将她整个人转了个圈,直接按进自己怀里。 “啊!”突然被人抱进怀里,顾暖先是吓了一跳,待到看清对方是谁,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言墨你又要干什么?” 此时的顾暖简直是欲哭无泪、生无可恋了。 她刚才还想着,终于离开那个男人的视线了,终于不用再经受非人的折磨了!等会儿回到寝室,她一定要吃碗泡面压压惊,顺便冲冲她嘴里的猪肝味。如果再配上一包辣条,那味道肯定回味无穷,嗯! 可言墨的再次出现,宣告了顾暖所有美好幻想的破灭! 言墨的声音强势而霸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为了怕你畏罪潜逃,在你的债务彻底还清之前,你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懂?” 然后,他将她往肩上一抗,不顾她的挣扎反抗,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 顾暖小拳头不停的砸在言墨身上,气的破口大骂: “言墨你个王八蛋!你放我下来!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我讨厌死你了!恨死你了!呜呜呜……” 第21章 萌了一脸血 再次被言墨逮回公寓的顾暖相当郁闷,心灰意冷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去洗漱!”言墨将从超市买回的一大袋生活用品丢在顾暖脚边。 顾暖懒得看那袋东西,只是用小手抠着沙发扶手,声音特委屈的问他:“言墨,你老实告诉我,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啊?” “你说什么?”言墨危险的眯起眼睛。 “没什么!”顾暖捡起脚边的东西,躲避着言墨的目光,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走。 在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顾暖总是很容易变得没骨气,就连她自己都很鄙视这样的自己。 卫生间依然是极简的黑白调子,被打理的纤尘不染。 顾暖由此判断出两件事: 一、这男人眼光不错。虽说这种黑白调调的简约风并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二、这男人很可能有洁癖。不然,你见过哪个单身男人的公寓能干净成这样? 顾暖右手拿着言墨给她准备的牙刷,费力的想着,像她这样一个左手废掉的人,该当如何将牙刷从包装里取出来,然后给它抹上一层牙膏呢? 要是在寝室里,顾暖肯定会找凌薇帮忙了,可是现在…… 在顾暖发呆的功夫,言墨已经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装盒,将牙刷取出来,拧上牙膏递给她。 顾暖受宠若惊的接过言墨递来的牙刷,一时还无法消化言墨亲自伺候她刷牙这件事。 见言墨只是站在她身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暖虽然有点不适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完成刷牙漱口一系列动作。 言墨又拧了条毛巾,将顾暖的脸一点点擦干净。 自始至终,他都是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表情给她。 然而即便如此,顾暖还是感觉到内心最柔软的一处,暖成了一汪春水。 一个自负又高傲的男人,人人眼中敬畏的言少,居然会屈尊为她做这些事,要说没有一点感动,又怎么可能? 可是想到他之前对待自己的种种恶劣行径,顾暖硬是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谢谢”,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脚往言墨面前抬了抬:“言大少,脚也需要洗的。” 言墨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冷声警告她:“顾暖!你在找死!” “那我就不洗了,”顾暖很理直气壮的样子,“把脏脚丫子踩你家大床上!” 顾暖以为会把言墨彻底惹毛,没想到,他却只是挑了挑眉,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甚至,还耐心的接了盆水放在她面前,态度良好的说:“自己洗吧!” 于是在言墨眼睁睁的注视下,顾暖以特别搞笑滑稽的姿势,用没受伤的右手洗干净了没受伤的左脚。 洗漱妥当,准备上床睡觉的顾暖,突然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 她打开卧室旁边那间房间的房门,惊愕的发现这间房居然是……书房?! 这是套两居室的公寓,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那她刚才所说的“把脏脚丫子踩你家大床上”,是不是已经间接表明了,她默认了今晚需要和他同床共枕这件事? 怪不得他刚才的表情,像是一只逮到小猎物的千年老狐狸。 顾暖羞恨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去睡吧,”言墨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膀,“我在书房忙点公事,会很晚。” “哦,对了,”他又提醒她,“门口有监控,监视器连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所以你知道……逃跑的下场?” 顾暖恨恨瞪了他一眼,走进卧室将门在身后“啪”一声合上。 卧室里有一部座机,顾暖拿起来,拨通了凌薇的手机。她怕自己消失的太久,会有人为她担心。 果然,电话那端的凌薇一听出是她的声音,立刻炸了毛:“顾暖啊顾暖,你真不是位好同志!你都失踪一天一夜了,是想急死我吗?你知不知道,如果再没你的消息,我就要去报警了!” 凌薇昨晚有事没去夜场驻唱,而顾暖浑身是血被言墨抱着离开这件事,又被乔楚刻意压了下去,不然,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所以,顾暖现在身在何处,正经历着什么,凌薇是一点不知道的。 然而,凌薇对她情真意切的关心,顾暖却能真实的感受到,这让她很感动。 不想让凌薇为自己担心,顾暖语气轻快的说:“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家里突然有事,我就先离开了,今天一天也是在家。嗯……你帮我请几天假吧,忙完这几天我就回去了。” 凌薇想顾暖这么急着赶回家,大概是她母亲的伤势又起了什么变化,关心了几句温婉的伤势。 听顾暖说起温婉的伤势没有恶化,凌薇放下了心,答应把顾暖留在夜场的衣服和手机取回,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顾暖便切断了电话。 顾暖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挂了电话准备起身时,却突然摸到了她的钱包。 顾暖大喜过望,打开钱包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除了今天被言墨顺走的那两张毛爷爷,她其他重要的证件都还在。 只是……顾暖看着自己的学生证皱眉:谁给她学生证上面的照片抠了? 顾暖对自己的学生证也没有太多印象,想着上面的照片可能无意间掉在了哪里,她喜滋滋的将钱包装进衣兜里。 顾暖在衣柜里找出一条毯子,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她才不会和那个恶劣男人同床共枕,坚决不! 可顾暖的坚决,多么不堪一击! 当她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了那张大床上,而身边的男人,长臂霸道的将她扣进怀里,甚至,还把头舒服的埋在她颈窝,顾暖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暖僵硬着身子,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件洁白睡袍,侧襟略敞,露出胸前大片小麦色肌肤。睫毛长而卷翘,安静的覆在眼睑上,遮住了他那双向来冷冽的眸子,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不少,此刻安静沉睡的模样,像个可爱漂亮的小男孩。 这样的言墨,萌了顾暖姑娘一脸血。 第22章 没办法,宠坏了 正当顾暖被言墨萌的不要不要,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发现言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儿正眼角含笑的盯着她看。 顾暖的视线和言墨的目光撞个正着,她的小心肝,突然蹦跶得飞快,一下下的,根本不受控制。 顾暖心虚的错开了眼睛。 一个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她居然就和他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早晨又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 这感觉多少让顾暖有点尴尬别扭,以至于都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言墨。 “早安!”言墨心情不错的样子,在顾暖额前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 顾暖不明白,他对她随时随地肆无忌惮的亲吻,究竟源于何故? 虽然,她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或许这吻中包含了别的含义,可她现在却只愿意相信,他只是在“讨债”而已。 顾暖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嗯……虽然这只是个……早安吻,不过也算一个吻,按照昨晚的约定,应该要从欠你的赔偿中扣除两百,所以你……自己斟酌吧!” “你是在提醒我……”言墨站在床边,看着顾暖若有所思,“应该重重吻你,对吗?” 顾暖的小脸瞬间红成一片,慌忙解释:“我才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这些我都是要记账的,所以你……如果消费的很……随性,就会很吃亏不是吗?” 老天爷啊,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顾暖羞愤的想杀了自己! “嗯,”言墨倒是淡定的很,伸了个懒腰说,“你记着吧,一个个都记住了,给我好好算清楚!嗯,对了,要不要我送你个本子啊?” “干什么?” 言墨弯下腰,俯身看着顾暖,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这样才能记得更清楚明白啊!言墨在何时何地吻了顾暖几下,是早安吻还是晚安吻,深吻还是浅吻……” 顾暖见言墨越说越露骨,气得小脸涨红,拿起身边的抱枕往他脸上丢:“滚吧你!脸是个好东西,麻烦你去要一张!” 抱枕被言墨牢牢接在手中,他很听话的,抱着抱枕滚去洗脸了。 言墨早上赶去公司处理公事,交代了顾暖一个人在家乖乖待着,还体贴的给她叫了早餐外卖。 看着没有言墨的房间,再看看餐桌上没有添加猪肝的丰盛早餐,顾暖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将身体摔在沙发上,幸福的滚来滚去。 客厅的电话很快响了起来,顾暖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接听。 “手脚还没好利索,就敢这么嘚瑟了是吧?”电话那端传来言墨的声音。 顾暖听得一头雾水:“嗯?” “忘记告诉你,客厅和餐厅都有监控,所以你……最好不要那么得意忘形!还有,十点的时候会有钟点工过去打扫卫生,你记得开门。嗯,就这样,等我回去!” 顾暖默默的切断电话,将小脸埋在双手间,郁闷的想要掉眼泪。 言墨,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好不好? 顾暖明白自己是被言墨圈禁了,虽说他并未明令禁止自己出门,可顾暖知道,一旦自己走出这所房子,言墨就有一百种方法把她再逮回来。 反正自己现在受了伤,回学校也是各种不方便,而且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校园里,也挺丢人的,顾暖决定听天由命,暂时在这里躲两天再说。 中午的时候言墨回来了,又带顾暖去了昨天去的那家餐厅,毫无悬念的又给顾暖点了一堆猪肝。 在顾暖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吃完了那些毫无食欲的暗红色食物后,言墨带顾暖去医院换药。 “坐吧,”治疗室里,护士看了一眼顾暖手腕上的白色纱布,“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啊!” “哦!”顾暖应了一声,正要往椅子上坐,而言墨已经先她一步坐了上去。 干什么? 顾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言墨放坐在了腿上。 他的手臂箍着她,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看了护士一眼:“来吧!” 护士小姐的脸立刻飞红一片,赶紧低下头给顾暖处理伤口。 而顾暖的小脸,同样红的不成样子。 护士小姐拆着顾暖伤口上的纱布,没话找着话说:“姑娘,你老公长这么帅,人又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居然还闹自杀,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啥?”顾暖瞪直眼睛。 哎!这回被人误会得够彻底! 顾暖满心郁闷,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嘟了嘟嘴巴,假装没听见。 可护士小姐却不肯放过她,仍旧喋喋不休着:“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小夫妻之间有个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怎么就能闹到自杀的地步?哎,你说你这姑娘,脾气也太不好了!” 这这……都扯哪儿去了?什么跟什么啊? 顾暖抬头,求助的看了言墨一眼,期望他能跟人家解释一下,他们真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一直说呀说的,太尴尬了。 言墨朝顾暖投去一个“交给我”的表情,然后垂眸敛目,淡淡开口:“没办法,宠坏了!” 顾暖:“……” 护士小姐:“……” 当纱布拆下来时,顾暖被自己的伤口吓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伤口,红红的一条大口子,缝了好几针,狰狞恐怖得有点像条蜈蚣。 顾暖想,那晚大概是她吃了药的缘故,头脑昏昏沉沉的搞不清楚状况,才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要在平时她清醒的时候,才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 “嘶……” 伤口受到消毒药水的刺激,产生了强烈的痛感,顾暖疼的小身板直颤。她觉得这护士小姐刚才肯定骗了自己:这哪是一点痛啊?分明就是很痛! 言墨见不得顾暖这副模样,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当然,他眼底的爱怜和疼惜,顾暖是看不到的。 言墨看着顾暖手腕上的那条伤口眯了眯眼。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算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受的伤,也一定会是最后一次。 从此,他会爱她,宠她,护她一生安宁幸福! 第23章 动了心 顾暖在言墨家度过的第二个晚上,很真诚的对言墨表明了态度,她晚上要睡沙发,希望言墨不要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抱到床上去。 言墨点头,表示了解。 顾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果真没在床上,而言墨……同样不在床上! 他从后面抱着她,两个人蜷缩在卧室一张窄小的沙发上。 顾暖泪奔…… 顾暖在言墨家度过的第三个晚上,抱着条毯子去了客厅。她很严肃认真的告诉言墨,她晚上要在客厅打地铺,不要打扰她! 言墨点头,表示明白。 顾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客厅毛茸茸的地毯上,而言墨,从身后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睡的正香。 顾暖崩溃…… 顾暖在言墨家度过的第四个晚上,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小牙警告言墨:“今晚无论我睡在哪儿,你都不要给我挪地方!” 言墨点头,表示懂得。 顾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卫生间的大浴缸里,而言墨,在她身边侧身而睡,长臂环着她的小蛮腰,下巴还不要脸的埋在她胸口。 我草!她都睡浴缸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顾暖抓狂! 顾暖发现言墨似乎得了某种偏执症,她睡在哪儿,他就偏要跟到哪儿。 放着卧室好好的大床不睡,跟着她挤浴缸,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顾暖在言墨家度过的第五个晚上,老实的滚去床上睡了。因为她发现,言墨的偏执症,没得治了! 被言墨顿顿猪肝的养下来,顾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额头上的补丁早就撕掉,伤口也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一条疤痕,相信再过不久,那条疤痕也会不见踪影,顾暖庆幸姜桓的黑手没有让她毁容。 脚上的伤其实不是太重,绷带也已经拆除,顾暖在脚底板结痂的位置贴了个创可贴,不影响正常穿鞋走路。 于是顾暖跟言墨商量,她该回学校了。不然如果一直缺课,论文完不成,很可能会被留级。 顾暖觉得言墨不会那么好说话,却没想到,他只是略微沉吟,便点头答应:“也好,你自己决定。”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让她离开? 顾暖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相反的,内心涌出无尽的失落。 这天早上,言墨如同往日的每个清晨一样,洗漱穿衣完毕,在顾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准备去公司处理公事。 顾暖在言墨转身离开时拉住了他的手。 言墨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那个,”顾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窘迫,慌忙松开了他的手,踟蹰着说,“我昨晚跟你说过的,我今天要回学校。” “嗯,”言墨点头,“我记得,你是要我送你?” “不用了。”顾暖头摇的像波浪鼓。 “那你能自己坐车回去吗?” “可以,我坐公车。” “还是打车吧!我给你些钱。”言墨记得她钱包里唯一的两张毛爷爷还被自己搜刮了。 “不用!”顾暖的态度很坚决,“我银行卡里有钱,我等会儿去下面的银行取。” 言墨点点头,转身离开。 就这样……走了?! 没有道别,也没有为这几天的相处做总结性陈词,就这样放她离开了? 顾暖觉得有点不能接受。 他的那些缠绵的吻,那些温柔以待,还有每晚抱着她入眠时的温暖怀抱,甚至他的强势,他的霸道……难道都是她做的一场华丽美梦? 因为梦醒了,他便残忍放逐了她,没有丝毫留恋和不舍! 顾暖感觉眼角多了些湿湿的液体,用手指擦了一下,发现居然是眼泪! 顾暖吓坏了,一下跳到地上,慌张的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告诉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莫非……她对那个男人动了心? 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顾暖吓得够呛。 她摇了摇头,努力忽视掉这种不正常,准备收拾收拾回学校。 顾暖这几天穿的衣服,全都是言墨交代萧然买来的。顾暖不想欠言墨什么,除了身上穿的这套,其他衣服都已经清洗干净。 她将这些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卧室的床上,上面还压了个纸条,写了些感谢他这几天的照顾之类的话。 顾暖洗漱完毕,最后看了眼这栋只住了几天,却带给她无尽甜蜜记忆的房子,出门离开。 顾暖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中午十分,学校的林荫道上都是刚下课的学生。 当这些人发现了顾暖这个失踪了几天又突然出现的生物,表情各种诧异,指着顾暖议论纷纷。 顾暖想起来了,她离开的这几天,正是元沐北出轨事件闹的最凶的时候。 大概在这些人眼里,她顾暖已经成了被元沐北移情别恋、狠心抛弃的可怜女人,因为受不了刺激,才偷偷躲起来疗伤去了。 哎!找谁说理去? 顾暖万没有想到,其实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件事是凌薇提醒她的。 凌薇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暖,不可置信的瞪直眼睛,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顾暖!有没有搞错?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元沐北那个王八蛋你跑去自杀?!” “啊?”顾暖一脸懵逼。 凌薇将顾暖缠了纱布的手腕举到她面前:“啊什么啊?这是什么?” 凌薇不忍再说下去,将顾暖搂进怀里,心疼又自责。 “傻瓜!怪我,都怪我……看你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对元沐北那个混蛋不在乎,没想到……你只是在假装坚强!” “你已经爱元沐北到这种地步了吗?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居然跑去自杀!真不敢想象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很伤心很绝望对不对?” 顾暖混乱的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丝头绪,凌薇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居然怀疑她是因为元沐北的移情别恋自杀? 那么,她刚才举着这只受伤的手腕,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是不是看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成了因为被元沐北抛弃,而绝望自杀的可怜女人? 天哪!天哪!她到底要找谁说理去啊?! 第24章 暖暖你这个小傻瓜 “顾暖!” 正当顾暖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欲哭无泪时,寝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云露露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云露露有着一头如海藻般的长卷发,身材高挑性感、玲珑有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娇媚明艳得如同一朵红玫瑰。 仗着自身底子好,又很会穿衣打扮,云露露在学校拥有了一批不小的追随者,这也使得她整个人傲娇起来,平时都不爱拿正眼瞧人。 可她这会儿一双眼睛狠厉的瞪着顾暖,恨不能在顾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顾暖,你可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啊!居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挽回沐北的心!你可真不要脸!” “云露露,你说谁不要脸呢?” 凌薇已经好长时间没见着云露露了,没想到这狐狸精一回来寝室就撒泼,她的火爆脾气立刻上来了:“究竟是谁不要脸,勾引了别人的男朋友?现在倒来贼喊捉贼了!” “你说我勾引了沐北,那也得人沐北愿意才行啊!”云露露脸皮很厚的说着,“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沐北不愿意,难道我还能把他强奸了不成啊?” 云露露说到这,风情万种的“呵呵”了两声,一脸讽刺的看着顾暖: “倒是你顾暖,自作聪明的以为,装着一副清纯模样吊着男人胃口,男人就能对你死心塌地了?只是可惜,我们家沐北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都不知道,沐北在床上有多强悍呢!” “云露露你还真不打算要脸了是吧?”凌薇现在恨不得撕了云露露那张贱嘴,“谁不知道,元沐北那天晚上是喝醉了酒,才会被你乘虚而入!酒后乱性而已,你还真当你们是真爱啊?” “酒后乱性?”云露露得意的“咯咯”笑起来,炫耀似的说,“如果第一次可以说是酒后乱性,那这几天他还肯来找我,是不是代表我的的技术还不错,伺候得元小爷欲罢不能啊?” “什么?!”凌薇呼吸一窒,“你们……?” 寝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啪”一声撞在墙上,那响动,像是下一秒就会碎掉。 元沐北迈着慵懒随性的步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可那脸上掩饰不住的戾气,却是任谁都不敢忽视。 元沐北径直走到云露露面前,看着她危险的眯了眯眼:“云露露,我的警告你都忘干净了是吧?” 云露露娇俏的脸一白,这样的元沐北让她害怕。 可高傲的性子作祟,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面,云露露又不愿意服软,干脆不管不顾的跟元沐北叫起板来: “元沐北,难道我说错了?来来来,你告诉她们,这几天的每个早晨,你都是从谁床上醒来的?” 云露露的话彻底惹毛了元沐北! 元沐北的大手如同一把铁钳,以闪电般的速度捏住了云露露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墙壁上。 云露露的玉颈白而细长,被元沐北毫不怜香惜玉的捏在手心里,头被迫扬起,呼吸不到氧气,使得她的脸变得痛苦而扭曲。 云露露将双手放在元沐北作恶的那只大手上,无力的做着垂死挣扎,她听到这个恶魔在她耳边轻声问:“云露露,你是忘记了,我每天都是怎么折磨你的了是不是?” 云露露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恐惧感弥漫了全身。 “够了!” 从刚才开始,顾暖就摆出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幕幕闹剧。可是现在,眼看要闹出人命,顾暖知道自己不能不管了。 顾暖走到元沐北身边,看着云露露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声音冷冷的说:“元沐北!带上你的女人,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别脏了我脚下的这片地儿!” 真的很恶心! 最初得知他和云露露开房滚了床单,她有震惊,有愤怒,有失望……可当他主动来跟她坦白,声音委屈的说着他是被算计的,她嘴上虽然说着硬气的话,心里却差点就信了。 可听云露露的意思,他们已经有过不止一次。 或许在她受伤离开学校的这段日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每晚都在抵死相爱。 如果第一次可以说是被算计的,那么后来的几次,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那个东西吧! 顾暖有种被信任的人背叛和愚弄的愤怒! 元沐北抓住了顾暖的手腕,云露露可怜的脖子成功逃脱,她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眼泪紧跟着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暖暖,”元沐北将顾暖的手举到眼前,看着她手腕上缠绕着的白色纱布,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原来是真的,你这个傻瓜!” 元沐北此刻深情凝望顾暖的模样,跟刚才那个一脸杀气,要置云露露于死地的元沐北简直判若两人。 “元沐北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暖去抽自己的手,扯动的伤口疼得她直皱眉,“你放开我!麻烦你到别处去发神经好吗?” “不好!不好!”此刻的元沐北,像极了言情小说中的男猪脚,固执又矫情,将顾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又亲,颤着声音说,“别人跟我说,你为了我自杀,我还不信,没想到……暖暖你这个小傻瓜!” 顾暖:“……” “对不起暖暖,”元沐北深情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点点泪意,心痛的无法呼吸,“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混蛋!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害你伤心,我罪该万死!” 顾暖:“……” “这几天,我一直没有联系你,一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二是那天你的不信任真的让我很伤心,我就是想要气气你,甚至故意找云露露鬼混,就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早知道你已经在乎我到这种地步,我干嘛还跟你置气呢!” 顾暖:“……” “暖暖,”元沐北的唇,在顾暖受伤的手腕上一下下蹭着,声音温柔缱绻,“你打我吧!骂我吧!要么,你杀了我吧好不好?我真的,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云露露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如同疯魔般,对着顾暖一遍遍诉说着情话的元沐北,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第25章 你别说!我不想听! 顾暖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根本不给她解释机会的元沐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直到感觉他的情绪渐渐稳定,顾暖才小心的叫了他一声:“元沐北?” “嗯?”元沐北从鼻子里哼出个性感的调调,将顾暖的手抓在手里,低头认真的瞧着她的伤处。 “我想我有必要跟你澄清一下,我的伤真的跟你没关系,你也不需要内疚自责……” “顾暖!”元沐北用力握紧顾暖的手,恼恨得直咬牙,“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逞强?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没心没肺的话来?你准备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顾暖一脸的无语。 “元沐北……” “你别说!我不想听!” “可是元沐北……” 元沐北生气了,恨不得立刻用唇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于是元沐北做了个非常标准的壁咚姿势,将顾暖按压在墙上,俯身凑上去,性感薄唇压向她嫣红的唇瓣。 元沐北刚吻上顾暖,便被人揪住后颈的衣服。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住他,迫使他的脸从顾暖脸上移开。 我草!谁坏劳资好事? 元沐北转头怒瞪向来人,迎来的却是一个坚硬无比的拳头,他脸上立刻挨了重重一拳,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 云露露一见这情况,赶忙往旁边挪了挪,给元沐北腾出块地方。 元沐北果然“噗通”一声,跌坐在了云露露给他留好的位置上。 元沐北脑袋发懵,摸了摸肿成猪头的半边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人揍了! 而且揍他的这男人,自己根本不认识好吗? 男人有着冷硬英俊的五官轮廓,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气质,此刻盯着他的那双黑眸,如同淬了冰般,泛着寒光。 元沐北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感受着他身上与窄小寝室格格不入的强大气场,天真的想着这男人是从哪穿越来的吧? 元沐北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即刻爬起来,还上刚才莫名其妙受的那一拳。 言墨看了凌薇一眼,面无表情的问:“有没有湿巾?” “有!有!”凌薇早就吓傻了,慌忙找出一包湿巾塞进男人手里,之后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他几米远。 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大了,而且周身冷冰冰的,凌薇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靠他太近,要么被冻死,要么被吓死,总之,不得好死! 关键是,他居然揍了邪佞张狂的元沐北元小爷!这要是换了别人,祈祷着不被元沐北揍就不错了吧? 言墨抽出一张湿巾,固执的在顾暖嘴唇上擦了又擦,眼神冷,声音更冷:“他还碰过你哪儿?告诉我!” 顾暖敏感的察觉到,从这个男人周身弥漫出的危险气息。 “没……没哪儿了!”顾暖虽然脑子发懵,可还是聪明的选择了隐瞒,刚才手也被元沐北亲过这件事。 这个男人看着顾暖时,眼中强烈的占有欲让元沐北心惊。 元沐北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看着顾暖不可置信的问:“暖暖,他是谁?” 暖暖? 这毫不掩饰的亲昵称呼让言墨眉心一跳。 说实话,这个男人的存在,让言墨很不爽!而言墨相信,这男人对他同样充满敌意。 言墨压下心头焚烧的妒火,伸手揽住顾暖的小肩膀,拥她入怀,声音轻柔的诱哄着她: “暖暖,乖,告诉他,这些天,你每天晚上都是跟谁睡在一起,每天早晨又是在谁怀里醒来的?” 元沐北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在这一刻苍白如纸。 “暖暖,他说的都是真的?” 顾暖为难的动了动唇:“是……” 可是又不是! 他们只是睡在一起,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啊?这跟他和云露露,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好吗? 可元沐北显然是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吧,顾暖也懒得再做解释。反正,他和云露露已经坐实了关系,顾暖不会接受他再做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 如果这个误会,可以彻底摆脱他,不让他来纠缠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可元沐北的误会,显然不只单单停留在这个层次,他一脸心惊肉跳的看着顾暖,懊恼又悔恨的样子:“暖暖,你就因为报复我,就把自己给了这个男人?你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顾暖以手抚额,对元沐北丰富的想象力表示相当无语。 元沐北胸膛因恼怒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已经频临暴走的边缘:“顾暖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根本不肯听我解释,就判了我死刑!你知道我有多冤吗?” “呵呵呵……”云露露这会儿开心极了,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模样。 “元沐北你说你傻不傻?当了人家那么久名义上的男朋友,她却连碰都不让你碰一下!你还把她当宝贝似的珍之重之!你当她是真清纯呢?现在还不是,转眼就和别的男人睡在了一起?元沐北你丫就是一大傻叉!” 元沐北现在真想逮着云露露狠狠的揍一顿,可他现在哪还顾得上收拾云露露,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捉住顾暖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 “暖暖,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反正……我的第一次也没了。咱们……就当扯平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给你幸福的!你跟这个男人分开吧,他根本不适合你……” 言墨幽深冰冷的目光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薄唇轻掀,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元沐北的拳头朝着言墨挥去,因为自己刚才挨的那一拳,因为这个男人居然比他还嚣张,更因为,他占有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言墨的动作快如闪电,伸手接住元沐北的拳头,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再次飞出。 为了保持自己时刻强大的形象,言墨有常年健身的习惯,整天游手好闲的元沐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言墨撂翻在地上。 “别打了!” 顾暖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两个男人相当无语,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 言墨牵起顾暖的手,带她离开。 “暖暖……”元沐北喑哑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深深的心痛和绝望。 顾暖沉默的跟着言墨离开,没再看地上的元沐北一眼。 元沐北向来高傲的自尊,在这一刻被碾踏成扉粉! 第26章 因为那,就是爱 顾暖坐在副驾驶位,看着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开着车的言墨,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却又觉得这怒意来的太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沉默起来让她胆寒。 压抑的感觉逼得顾暖喘不过气来,顾暖动了动唇,试图打破这僵局:“那个……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公寓。”简短的三个字,不掺杂一丝感情,冰冷的像个石头人。 “可你……不是已经答应放我回学校了吗?而且,我下午还有课呢!” “sorry顾暖,我可从没说过这话,”言墨嘴上说着sorry,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我只是怕耽误你的学业,才答应你可以回学校上课,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逃出我的视线范围,甚至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嫣红的小嘴被别的男人吻上,言墨胸腔内就燃起滔天怒意。 那是独属于他的专属领地,她居然胆敢让别的男人染指! 言墨突然觉得,尊重她的意见,放她回学校上课,就是个错误! 如果可能,他真想把她圈养在一所房子里,甚至,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让她远离所有讨厌的男人,只允许她的美好,在自己一人怀里绽放。 言墨的独占欲,危险而可怕。 顾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言墨的意思。 她以为,言墨终于厌烦了这种游戏,打算放她自由,却原来,他只是放她回学校上课! 怪不得今天早晨,他如同往常的每个早晨一样,轻吻她离开,没有不舍,没有道别。 因为言墨就是这么笃定,他要她每天都出现他的视线里,这个游戏,他还没厌烦。 顾暖瞬间觉得,自己早上那场矫情的哭泣,简直太莫名其妙! 可是,这男人的话也太不中听了,什么叫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说的她,好像是个爱好红杏出墙的女人一样! 顾暖怎能允许别人这么看轻自己,气得咬紧了小牙槽,恨声说:“言墨,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我?别说没有了,就算我真的和哪个男人亲亲我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言墨眉心一跳,猛踩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一个敏捷的翻身,便将顾暖压制在座椅上。 他低头看着她充满畏惧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顾暖,你是真的忘记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要我提醒你吗?”他捏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摩挲,一遍遍不知疲倦,“这里,是我的!可你今天,居然敢让别的男人染指!顾暖你是不想活了吗?” 顾暖感觉到了深深的屈辱,她气得浑身发抖,语含讽刺的说:“没错,我想起来我们的关系了,您是我的债主大人啊!我还欠您二十几万俩大银子呢!所以呢?我就应该不要廉耻自尊,任你揉扁搓圆是不是?” 顾暖越说越自暴自弃:“可是言大少爷,你这也太霸道了!就算是个妓女,也有不只一个嫖客呢,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绝对专一啊?” 为了区区三十万出卖自己,任人亲任人抱,陪吻、陪睡,顾暖觉得自己真是廉价又可耻! 可是,沉醉于他温柔霸道的吻中,享受他拥她入眠时温暖的怀抱,习惯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他,难道这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债主吗? 她居然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买卖关系?! 泼天的怒意席卷了言墨全身每个细胞,他像头凶猛的野兽,已然失去所有理智,大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将自己滚烫灼热的唇,一个个印在她的脖颈锁骨间,留下自己的专属味道。 “言墨你要干什么?!”顾暖惊恐的大叫,小拳头不停的砸在言墨身上。 “干什么?”言墨从顾暖身上抬起头,神情冷然的看着她,语含讽刺的道,“呵!很好!你既然都已经这么定义我们的关系,那么现在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顾暖怔住,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绝望悲凉的情绪从内心慢慢升腾起,汇聚成酸涩的雾气,一点点挤入她的眼眶。 可这男人还在不要脸的刺激她:“怎么?不乐意?还是你,想要一个好价钱?没关系,尽管告诉我,买你一次,多少钱?” 有屈辱的眼泪,从顾暖的眼角一滴滴垂落,她的身体,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 顾暖张开血盆小口,如同受伤小兽般冲着言墨嘶吼:“言墨你个王八蛋!讨人厌的冷血霸道玩意儿!我告诉你,我早就受你受得够够的了!” “你凭什么每天随时随地肆无忌惮的吻我?凭什么每天晚上把我抱进怀里睡觉?凭什么每天强迫我吃我最讨厌吃的猪肝?凭什么每次换药都冒充我老公让别人误会?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轻易俘获她的心,却又残忍伤她的心! “你不要我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那你要我怎样定义?你来告诉我,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一切,如果不是作为债主讨的债,难道,还要我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爱吗?!” 言墨沉默的看着顾暖的眼泪一滴滴滑落,那些晶莹的泪珠子,如同一颗颗炸弹,噼里啪啦的全砸在他心口上。 他的心,疼的无法呼吸,懊悔和自责遏制了全身。 “sorry顾暖,”他低头,一滴滴吻干她的眼泪,“不是自作多情,因为那……就是爱!” “什么?”顾暖泪眼婆娑的看着言墨,突然听不懂这男人的话。 “我爱你顾暖,我爱你!” 他拥着她,性感薄唇在她耳边细细摩挲,动情诉说着这几日来对她的入骨思恋: “想每晚抱着你入睡,想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看到你,想狠狠的吻你,最好让你溺死在我怀里才好!看到你受伤会心疼,看到别的男人染指你,就嫉妒得要发疯!” “顾暖,我居然会这么爱你,爱到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说说看,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药?或者,施了什么蛊术?嗯?” 第27章 做我的女人 “我没有……” 顾暖矢口否认,小脸已经红成一枚西红柿。 在顾暖眼里,言墨一直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平时跟他说话都须得小心三分。 如果不是此刻,真切的听到耳边男人柔情百转的告白,顾暖根本无法相信,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爱上渺小如蝼蚁般的自己。 刚刚两人之间,还是剑拔弩张谁也不肯相让的浓重火药味,谁知下一秒,便切换到真情告白模式,顾暖脑子发懵,完全反应不过来,舔了舔唇说:“可是言墨,我记得,我们刚才明明是在吵架啊!” “sorry顾暖,我实在无法忍受,你那样定义我们的关系,控制不住发了脾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以作安慰,“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对不起……” 一提起刚才,言墨就满心的内疚自责,他曾经发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就在刚才,他却把她弄哭了。 “怪我吗?”顾暖委屈的瘪瘪嘴,“明明是你先发疯的!” “嗯,是我发疯,”言墨很大方的承认,“可是顾暖,你说你没有谈过恋爱,却有一个男朋友?” “呃……”顾暖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这件事。 “还有,今天早上,在我离开之后,你一个人在卧室哭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你的那个男朋友?” “言墨!”顾暖立刻瞪直了眼睛,火冒三丈的问,“别告诉我你在卧室也安装摄像头了?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别转移话题,那不是重点!”言墨吻吻顾暖的嘴唇,固执的要她把她那个男朋友的事情交代清楚。 言墨今天在公司忙了一个上午,稍微喘口气的功夫,他打开家里的监控录像视频,居然发现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个小丫头在卧室里哭了起来,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是怎么了? 言墨开始变得六神无主、心神不宁,手里的计划书怎么都看不进去,他烦的丢在一边。 本来中午约了客户谈事情,可言墨推掉了公务,驱车前往顾暖的学校,就是想要找到她好好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居然让他看到那刺眼的一幕! 那个男人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浑身掩饰不住的妖孽气质,他将顾暖控制在怀里,做着自己每天都会对她做的事! 这让言墨愤怒到了极致,甚至产生了某种冲动,他想把顾暖立刻抓回去,把她绑起来、藏起来,或者,每天揣进自己兜兜里也好,省得别的男人来惦记。 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男人在觊觎着她的美好! 顾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她理了理头绪,把元沐北的事情跟言墨一一交代个清楚明白。 然后,她叹了口气,晃晃自己受伤的手腕,颇有些自嘲的说:“所以现在,拜你所赐,我在我们全体校友的眼里,已经成了个被男友劈腿狠心抛弃,为情自杀的可怜女人了!” “唔,这是有点惨!”言墨发表总结性陈词,可那双黑眸里,却不见半点同情心,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虽然,她贸然接受元沐北做她男朋友这事儿有失妥当,不过幸好老天都在帮他,元沐北出轨在先,自己先把自己给out了! “言墨,我说你这人,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了?”这男人现在的样子,真是让顾暖很郁闷。 “顾暖,想不想找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顾暖不解的看着言墨。 言墨盯着顾暖亮晶晶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顾暖,做我的女人!” 噗! 顾暖险些喷了。 顾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被元沐北这么表白的:“暖暖,我想做你男朋友!”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顾暖,做我的女人!” 这男人也太强势霸道了! “做你的大头鬼!” 顾暖没好气的推了一下身上的男人,将头扭向一边。 言墨捏着顾暖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怎么?你不愿意?”言墨眸光微冷,周身又开始升腾起危险气息。 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两种人好吗? 社会地位、家世背景都相差悬殊的两个人,就算勉强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好结局? 顾暖不想受伤害,她宁愿理智的选择不开始。 顾暖斟酌了好半天才开口:“言墨,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嗯,其实,我也是。” “我是说,我的爱情观是,一生只爱一个人。” “难道你以为,除了你,我还会爱上别人?” “其实我的意思是……一旦我决定和一个人开始,我要的便是一辈子的不离不弃,谈恋爱、结婚、生子……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不只是一时的激情,还有一辈子的细水长流、举案齐眉,你……懂吗?” “懂!”言墨很认真的点头,“我早就答应过你,谈恋爱、结婚、滚床单、生宝宝……全套的!” 顾暖:“……” 顾暖好生无语,好半天她才再次开口,“言墨,言大少爷,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作为我的债主而存在的,我想,我们除了债务人和债权人的关系,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了。” “这还不简单?”言墨一副笃定模样,“今天我们的债务关系就可以结束,然后,就能开始其他关系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嫣红的唇瓣,辗转反侧,不知餍足。 许久,他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气喘吁吁的再次要求:“顾暖,做我的女人!” 顾暖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小脸通红,呼吸艰难,拒绝的那样违心:“不……” “顾暖,我会吻到你答应为止!” 薄唇再次重重覆下,寻上她的两片温软,忘情的汲取她的甜软美好。 “顾暖,做我的女人!” 顾暖已经被吻得快要窒息,她意乱情迷的靠在言墨怀里,看着他蛊惑人心的眼睛,突然就有了信心和勇气,她张张小嘴,吐气如兰:“好……” 第28章 性别男,爱好女 两人就此确定了关系,言墨放弃将顾暖逮回家藏起来的疯狂想法,心情很好的送她回学校上课。 在离学校还有段距离的时候,顾暖再次要求言墨将车停下来,她要走回去。 顾暖的坚持让言墨很费解,他问:“顾暖,是不是,你男朋友开辆卡宴,让你觉得很丢脸?说说看,你喜欢什么车?”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顾暖只是不希望被同学看到,自己坐着价值不菲的豪车回学校,进而八卦的把她和“傍大款”、“被包养”之类的词联系在一起。 拜元沐北所赐,她现在在学校的知名度已经够高了,现在只想低调点可以吗? 顾暖没有回答言墨的问题,她赶着回去上课,刚才被他逮着在车里温存,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个点儿了! 顾暖去开车门的手被言墨抓在手里,她回头看了言墨一眼,跟他求饶:“拜托,言大少爷,你再不松手,我真的要迟到了!” “反正,你已经好多天没去上课了,耽误一下午,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不想放她走,一刻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言墨在考虑,要不要买条绳,把她栓在自己腰上。 “不行!”顾暖很坚持,“就是因为已经好多天没去上课了,今天的课程就更不能耽误了!” 言墨最终妥协,在顾暖额头上亲了亲:“那等你下课了,我来接你?” 顾暖的心,突然突突跳的飞快。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来接她的含义。他或许会带她去吃晚餐,然后回他的那个家,就像往常的每天一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他如果想要对她做什么,都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这个男人,她不想他们的关系发展的太快。 虽然,她也是那么渴望,每时每刻都和他黏在一起。 “不行啊!”顾暖找了个理由拒绝他,“我最近几个晚上要忙论文的事,还要把之前的课程赶快补上,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我还得问凌薇。我觉得……我还是住在学校里比较方便些,你就不要来接我了!” 言墨靠回座椅上,特无奈的看着顾暖。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小丫头心里的那一点小九九。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他不肯对她表明心迹的原因。 以前,他是债主,可以对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现在,确定关系之后,言墨的地位立刻急转直下,必须时刻看顾暖的脸色。 这……有点憋屈啊! “不要这样嘛!”言墨眼中的心碎看得顾暖内疚又心疼,她扑上去给他个大熊抱抱,又在他英俊的脸上胡乱啃了口当做补偿。 “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过去陪你好吗?你也知道,因为某人的关系,我的课程已经落下了好多。” 当然,“这几天”一定会被无限期延长,而那个“某人”,指的是他无疑。 言墨看似很大度的笑笑,大手揉了揉顾暖的脑袋:“乖,去吧!” 言墨看着顾暖下车,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的心,立刻像是缺失了一块,空落落的,非常难受。 言墨现在真的很想,把顾暖重新逮回来,狠狠的抽一顿屁股。 这个坏丫头,居然这样折磨他!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迫得她太紧了,不然这个小丫头很可能会有反弹心理。 他记得,她要的是细水长流的爱情。 有什么关系?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给得起! 下午的课,顾暖完全不知道教授讲了什么,因为凌薇在下面追着她,刨根问底的,几乎要将言墨的祖宗十八代都关照到。 可顾暖知道的也就那么多:“我只知道他叫言墨,性别男,爱好女,独身一人住在一栋两居室的公寓里,要不要我把公寓的门牌号也报给你啊?” “他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他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这些你都不问清楚的啊?”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几天而已啊!问这些问题不会很奇怪?” “几天而已?可你刚才说……他刚晋升为你新一任的男朋友!” 顾暖的小脸微微红了,她挺了挺小胸脯,高深莫测的说:“咳咳,你知道吧,爱情这种东西……” 凌薇扔给她个“切”的表情:“打住!别膈应我!” “不过,以我混迹社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男人绝对不是俗物,顾暖你是捡到宝了,好好珍惜吧!” 凌薇说到这叹了口气,“不过元沐北那混蛋可就惨了,酒后失身不说,爱人又被情敌抢走,还被情敌狠揍一顿,你都不知道你家言墨下手有多重!元沐北又是那么高傲的人……” “凌薇你可打住吧!”顾暖最见不得凌薇帮着元沐北说话,她到底跟谁一伙的啊,“第一次还可以算酒后失身,那后来的那些,应该叫做情不自禁吧?一个连自己下面都管不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谈爱?” 凌薇也似乎觉得顾暖说的有道理,她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下课后,顾暖问凌薇要回自己的手机,冲上电准备给顾祁山打个电话,问问母亲的情况。 可凌薇和景恬两个人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言墨,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景恬听说,言墨居然把元沐北给揍了,她立刻对那个素未蒙面的男人产生万分敬仰。 当时言墨在的时候,景恬在外面吃饭,因而未能一睹言墨的风采,这让景恬悔的肠子都青了。 顾暖叹口气,她愁啊!能不能不要一直讨论言墨言墨言墨啊…… 顾暖看手机电冲的差不多了,干脆拔掉电源,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远离这两个女人对她耳朵的荼毒。 “暖暖啊,”电话那端,顾祁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倦,“这几天,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哦,这几天我手机坏了,今天刚修好拿回来,”顾暖随便扯了个慌,“爸,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29章 好好的吻上几个回合 提起母亲,顾暖满心的内疚。 本来,她早该去医院看望母亲的,可自己接连受伤,身上不是这打了补丁,就是那缠了绷带,怕父母见了要担心,才一直没有去医院,也不知道母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医生说你妈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再过不久就能进行第一次植皮手术了。” 植皮手术需要取下患者身上健康的皮肤,移植到疤痕皮肤上,因为温婉烧伤面积较大,植皮手术需要分几次进行,这些以前顾祁山都跟她说过的。 “哦对了,暖暖,我把馨馨花园的那栋房子给卖了,赔偿完那些商户们的损失,剩下的钱还够你妈做手术的。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回家了啊,我已经委托中介找房子了,等租到合适的房子咱们就能搬家了。” 顾暖吃了一惊:“爸,你把咱家的房子给卖了?” “是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现在给你妈做手术才是最要紧的啊!” 有内疚,有感动,顾暖的眼眶微微红了,声音哽咽的说:“爸,谢谢你!” 顾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继父,有没有后悔过捡了她们这对母女回来。 母亲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叫姜桓的负心男人,之所以嫁给顾祁山,只不过是想给她们母女俩寻个依靠。 母亲的心,从未在这个坚毅刚强的男人身上驻足过。 可自己的这个继父却任劳任怨,不光要忍受母亲随时随地犯病发疯,还得将她犯病时闯的祸都一一抗下来,解决处理掉,甚至现在,连他半生心血的房子都卖掉了。 “都是一家人,干嘛说这些?” 许是连日来未睡好觉的缘故,顾祁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可说出的话仍是那么令人心安,“暖暖啊,你就在学校好好读书吧,医院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有我呢啊!” “爸,明天周六学校没课,我会去医院看我妈的!” 顾暖想想,明天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就可以拆除了,到时候戴个腕表什么的,或者穿个长袖的衣服遮一下,父母应该看不出来什么的。 “嗯,好,暖暖,先就这样啊,我得去你给妈打饭了,你妈胃不好,稍微饿一下就会胃疼的。” 听着父亲对母亲细致入微的关心,顾暖放心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暖的手机卡开通了来电提醒功能,她翻了翻手机,想要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都是谁给她打过电话。 光元沐北的电话就有几十通,这妖孽是疯了吧?干嘛这么锲而不舍的给自己打电话啊? 顾暖看了看时间,元沐北的这几十通电话,都是她躲在言墨家,跟学校最初失去联系的那几天打来的,看来那几天元沐北曾经疯狂的找过自己啊。 不过,已经翻篇的过去式,顾暖不想再纠结了,直接将这几十通电话忽略掉了。 顾暖发现,除了继父顾祁山的电话外,还有几通越洋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 什么情况?她远在国外的哥哥顾琛给她打电话了? 本来,顾暖和顾祁山说好的,母亲的事,就别让顾琛知道了,省得他在国外还要分心这边的事。 顾暖估计,可能继父把卖房子的事跟顾琛讲了,顾琛自然也就知道母亲受伤住院了,所以打电话来关心关心她? 想起自己这个哥哥,顾暖就满心的骄傲。 顾琛只比顾暖大六岁,却已经完成了英国剑桥大学的全部学业,现在在英国一个很知名的企业就职,担任一个部门的主管,可谓前途一片大好。 自从五岁时,母亲嫁给继父,顾暖一直阴暗悲惨的生活,因为有了顾琛这个哥哥的存在,而立时变得阳光灿烂。 这个温暖如邻家大男孩般的哥哥,将她如珠似宝的宠着、惯着,生怕她受会一点点委屈。如果有人欺负她,顾琛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 很多时候,顾暖有些事情不愿意跟温婉讲,却愿意跟顾琛分享她的悲与喜。 顾琛的这个电话号码是个固定电话,应该是他英国公寓的座机,顾暖试着播了几个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英国和中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按照这样推算,现在的英国应该是上午十一点左右,这个时间点的顾琛大概在公司开会,顾暖放弃了继续给顾琛打电话。 手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顾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言墨的声音:“顾暖,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啊?” 那声音委屈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冷落。 可是,他们才刚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啊? 顾暖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啊?这和他平时清冷寡淡的气质完全不符呀? “呃?男朋友?就是呀,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我怎么不记得了?”顾暖故意说话气他。 “顾暖!”言墨果然生气了,危险的胁迫声随之传来,“是不是,还要我把你按在身下,好好的吻上几个回合,你才会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啊?” 这个流氓! 顾暖红了小脸,有些不自然的问:“你……你有事啊?” “下课了吗?” “恩。” “一起吃个饭?” 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约她见面了? 可顾暖姑娘可是很矜持的,尤其是,想到这几天,每天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的猪肝宴,顾暖就矜持的不要不要的。 “唔,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你就不想见我?”言墨又开始装委屈装可怜了。 “不是不想见你,”顾暖咬了咬小牙,恨声说,“是再也不想见那些猪肝了!” 言墨“噗嗤”笑了,看来最近这几天,自己把小丫头祸害得不轻啊! “说说看,你想吃点什么?或许,我可以满足你。” “唔,”顾暖想了想说,“我想吃我们学校附近的麻辣火锅,你也能满足我?” “好,我去找你,等我。”言墨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等下!”顾暖还在提不合理要求,“你把车停在我上次下车的地方,然后你自己走过来。” “好……” 言墨想,她真的很嫌弃他的那辆车啊! 第30章 我不要吃药,我要你 顾暖走在通往校外的林荫路上,远远的,便看到正在等她的言墨,一身浅色休闲装,一只长腿撑着地面,背靠在一颗大树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形象。 偶尔有女生经过他身边,只是看他一眼,便立刻羞红着脸跑开了。 自己的男朋友怎么能帅得这么人神共愤啊?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啊? 顾暖心里说不出的甜蜜,朝着自己的男朋友飞快的奔过去。 奔到他跟前,刚想对他笑一下,谁知言墨二话不说,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再一个转身,顾暖已经被言墨抵在了树上。 顾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言墨已经欺身上来,吻了她个七荤八素。 老天爷!这可是在学校的大马路上啊!光天白日的这男人在干什么啊? 顾暖注意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些人,都在用特别鄙视的目光看向这边。 似乎是在用眼神谴责这对拥吻的男女,是有多么情不自禁多么迫不及待,偏要在大马路上秀恩爱撒狗粮吗? 顾暖羞的无地自容,小手胡乱推拒着言墨,趁着他停下来呼吸的功夫,她急急喊停:“好了!言墨!” 言墨在顾暖唇瓣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现在,说说看,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男朋友是谁了,嗯?” 顾暖一脸的无语,原来他还在记刚才的仇呢,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我记得了!记得了!”顾暖很是狗腿的说着。 言墨看着顾暖的小嘴一开一合,柔嫩的唇瓣泛着动人的光泽,像是在召唤着他攻城略地。言墨心口一紧,情不自禁的便要再次吻她。 顾暖双手捧起言墨的脸,阻止他的进一步靠近:“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可我现在……就想吃……你!” 言墨长臂一伸,将顾暖扣进怀里,灼热的吻再次滚滚落下。 顾暖的双手还捧着言墨的脸,此刻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在外人眼里,别提多激情四射了! “喂!你们看,那不是一班的顾暖吗?” 不远处传来议论声,因为被言墨挡着,顾暖也看不清是谁。 “还真是!”又有人说话了,“可是,顾暖不是刚被元沐北抛弃吗?怎么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不甘心,想要报复元沐北呢!你没听人说吗?顾暖为了挽留元沐北,连自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上了!结果人元沐北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怪谁呢?谁让她当初那么清高,元沐北追她追的那么辛苦!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元沐北对她没兴趣了,还不是说踢就踢了?她现在的心理落差肯定特别大,所以才会随便找个男人,慰藉空虚寂寞的心啊!” 顾暖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恨得都想骂娘了。 跟你们到底有毛线关系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顾暖!” 顾暖听到有人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而且这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元沐北?! 呃,被前度撞见自己和现任拥吻在一起,这场景是有多尴尬啊? 果然这种尴尬场面是小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已经有大波吃瓜群众,组团来看热闹了。 不多时,作为尴尬三角关系的三个主角,已经被吃瓜群众们团团围在中间。 顾暖慌忙去推言墨,言墨这次倒还算配合,放弃在顾暖小嘴上继续行凶,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周围尖锐的抽气声瞬间响成一片。 大概谁也没想到,顾暖为了报复元沐北,随便找来的男人,居然如此英俊完美、气度不凡! “顾暖!你可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 元沐北恨恨的瞪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一片,却早已忘记了,是自己出轨在先。 顾暖看着眼前的元沐北,确实如凌薇所说,被言墨揍的有点惨。左边胳膊许是骨折了,被绷带高高吊起,头上和脸上都有不同层次的擦伤。 他此刻看着自己的表情,就像一个捉到妻子偷情的丈夫,这让顾暖很郁闷。 而言墨,只是将顾暖抱在怀里,垂眸敛目,兀自玩着顾暖的手指。 这样的言墨简直虐的元沐北肝肠寸断、妒火中烧。 可元沐北深知自己不是言墨的对手,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再被言墨胖揍一顿。 他恼恨的大手一挥:“要撒狗粮,到别处撒去!没见这里这么多单身汪啊?!” 顾暖仿佛得了大赦般,慌忙扯了扯言墨的衣袖:“我们走吧,去吃饭啊?” “嗯,”言墨好脾气的应了一声,亲了亲顾暖的小嘴,拥着她离开。 元沐北全身上下,被言墨虐的体无完肤,他看着两人相拥着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顾暖!我以后再不会惯着你了!” 两个人的好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元沐北的出现受到影响,不多时,便坐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重庆火锅店里。 “你能吃辣吗?”顾暖拿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言墨。 这男人身上矜贵出尘的气质,与火锅店嘈杂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我都可以的,你点你喜欢的就好。”言墨很好脾气的说着。 一直以来,顾暖都无法抗拒火锅的诱惑,而且是越辣越觉得过瘾。这会儿见言墨又一副妇唱夫随的贤良淑德模样,她立刻高高兴兴的点了个麻辣锅底,和几样自己平时爱吃的菜。 顾暖以为言墨这种注重养生的人,是不习惯在晚上吃火锅这种东西的,可言墨也不知道是出于稀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居然吃的比顾暖还津津有味。 两个人大汗淋漓的吃完了一顿火锅,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顾暖就着言墨的腕表看了看时间,抬头看他:“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寝室了,你一个人回去开车小心点!” 一看之下,顾暖不禁大惊失色:言墨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冒出层层冷汗。 “喂!你怎么了啊?”顾暖的心立刻紧揪了起来。 “唔,”言墨长睫轻垂,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可能是刚才,吃太多辣的东西,现在……胃疼!” “那怎么办啊?胃不好你干嘛还吃那么多?”顾暖急的要死,“前面有家药店,你在这等会儿,我去买点药给你吃!” 言墨将顾暖一把抱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声音特委屈的说:“我不要吃药,我要你!” 第31章 撒娇 “我不吃药,我要你!” 言墨的声音委屈、虚弱,又透着对顾暖深深的依赖,就像是,生病的小孩跟最亲的人撒娇一样。 顾暖内疚心疼的要哭了,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吃什么麻辣火锅,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顾暖速度做了个决定:“你疼成这样,车就不要开了,咱们打车回去吧!” 咱们? “你不回学校了?”言墨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 他都疼成这样了,她还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啊? “嗯,”顾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家楼下有个药店,等会儿咱们经过那的时候进去买点药。” “好嘞!什么都听你的!”言墨大喜过望,捧起顾暖的小手使劲亲了亲。 出租车在言墨家公寓楼下停靠,顾暖先下车,将言墨小心的从车里扶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小身板上,一步步艰难的往前挪。 “现在还是很疼对不对?”顾暖紧张的关心着言墨,“再坚持一会儿啊,等会儿吃了药,就不会那么疼了。” 言墨一只手环着顾暖的小肩膀,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单纯可爱的表情,言墨内心,因为今晚对她实施的苦肉计,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终于进了药店,顾暖正了正言墨挂在自己身上的身体,问药店老板:“老板,有没有……?” “有的!” 药店老板是个已过中年的男人,看着眼前身体紧密贴在一起的俊男美女,立时了然,拿出一盒杜蕾斯放在两人面前的玻璃柜台面上,极力的推荐着: “这个牌子的卖的最好了,而且这款是热感超薄装,体验效果特别棒的,你们回去试下就知道了!” 药店老板的话弄的顾暖有点懵,她拿起面前的包装盒看了一眼,立刻羞的小脸通红,将手里的东西飞快的扔回柜台上:“老板,我要的是胃药!胃药啊!” “哦!”药店老板答应一声,了解了一下言墨胃疼的情况,给他拿了盒缓解胃疼的药。 结账的时候,药店老板仍是不死心,极力推销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杜蕾斯:“这个好东西,你们真的不打算备一盒吗?有备无患啊!要是情到浓时再跑下来买,可就太影响情趣了!” “嗯,备着!”言墨一派从容淡定,将卡递给老板,“一起结账!” 顾暖的小红脸,因为言墨的这句话,红得越发不成样子。 回到言墨家,顾暖体贴的让言墨靠在沙发上,给他拿拖鞋让他换上,自己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又跑去给他倒热水。 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娇小身影,言墨突然觉得,此刻他的暖暖,真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妻子啊! 这间暗沉冰冷的公寓,也因为有了这个小女人的存在,多了几分家的温馨。 家? 这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让言墨心头一跳,自从十年前父亲车祸去世,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了! 而此刻,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小女人,言墨向来冷硬的心,突然就涌出无数温暖的幸福感。 这幸福感太强烈,强烈到,他想立刻和她拥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再生一大堆孩子。 顾暖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用小嘴往里面吹啊吹,直到确定温度可以大口下咽,她才将杯子递给言墨,又抠了几粒药放在他手心里。 “喏!赶紧吃药,吃完药就早点休息,今晚别忙公事了。” “顾暖,”言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深深的凝望着顾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我老婆啊!” “呸!谁是你老婆啊?”顾暖羞恼的瞪了言墨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 言墨长臂环着顾暖的小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明天周六,你们学校应该没课吧?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明天不行,我要去医院看我妈。” “你妈怎么了?” “唔……怎么说呢,做饭的时候把窗帘店给点了,身上有大面积烧伤,现在正在住院治疗。” “需要我做什么?” 言墨又开始不规矩,性感薄唇在顾暖脸上额上四处游移,最终含住她小巧如玉的耳垂。 “不用做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的。” 讲真,这个男人有钱有势,比自己强大太多太多,如果她肯依靠他,借助他的有利资源,她和她的家里人,都能轻松的过上好日子。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在他面前,便会觉得矮上一截。 她遇到难题,会自己解决,她需要钱,会自己去挣,她要保持自己完全独立的人格,她不要他们的关系,掺杂任何钱财利益,她只是想要单纯的爱着他,也希望他单纯的爱着自己。 “顾暖,”言墨突然惆怅的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可你这个固执的小东西,为什么总是让我感觉自己那么没用?好像,什么你都不需要,什么我都不能为你做……” “我……我去洗澡了!”顾暖找了个理由,躲去卫生间。 她怕再听言墨说下去,自己真的会心动到,愿意听从他的任何安排,无条件的依赖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独立人格,只能攀附于他才能生活的悲催女人。 刚才吃火锅,出了一身汗,现在身上黏腻腻的,特别不舒服。顾暖学平时一样,在手腕处缠了个塑料袋,防止水接触到伤口,然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战斗澡。 等洗完澡,顾暖才发现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刚才为了躲避言墨,她直接跑来卫生间洗澡,却忘记带换洗衣物! 顾暖皱眉拿起那些沾染上火锅味的衣服,实在没有勇气再穿回身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浴巾裹在身上,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干,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接触到言墨眼中的火热,顾暖慌忙低下头,红着小脸飞快的逃去卧室,将门“啪”一声合上。 言墨幽深的目光,盯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久久不曾离开。 他懊恼的发现,自己的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只是这样看了她一眼,他的身体便可耻的起了反应! 第32章 差点暴走 顾暖换好睡衣出来,发现言墨已经不在客厅,大概是去卫生间洗澡了。 虽然已经和言墨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晚上,可是今晚,顾暖尤其紧张。 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言墨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具有侵犯性,他的唇和手,也越来越不安分。 真怕他今晚,会要求实施男朋友的权利。 顾暖不确定,如果他真的要求,自己会不会拒绝。 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将两人的关系上升到那种层次,可是她又怕,自己会抗拒不了言墨,从而没出息的任他予取予夺。 到最后,顾暖决定躺在床上装死人,如果言墨洗澡回来,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总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了吧? 顾暖听到开门声,紧接着是拖鞋走动的声音,她紧张的闭着眼睛,感觉心脏在胸口狂跳不止,一下下的,被拉扯的生疼。 身后的床铺下陷,一股清新的沐浴液味瞬时涌入鼻端,紧接着,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将两个人贴的极近。 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携着火热的温度,顺着她裸露的小腿一路往上,钻入她的睡裙…… 顾暖的身体,不可遏制的抖如筛糠。 那只作恶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入了她的小罩罩里。 顾暖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却不得不继续装睡。 “嗯……”终于,还是发出了可耻的声音。 那一声无意识的娇呻,带点痛苦、带点愉悦,瞬间让言墨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他一个翻身便将顾暖压住了。 “啊!言墨你干什么啊?” 顾暖吓得大叫,小拳头刚想在他胸前抡两下,可想到他刚才还在胃疼,只能生生的忍了下来。 “怎么?终于装不下去了?嗯?”言墨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顾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装睡,她双手捧起他的脸,转移话题:“你……胃还疼吗?” 顾暖的这个动作,看在言墨眼里,根本是种无声的邀约。他的唇,携着火热的温度,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 许是被言墨的热情感染,顾暖很快进入状态,不多时,便躺在言墨身底下气喘吁吁。 言墨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小脸含羞带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承载着对他的浓情蜜意,一瞬不瞬的望向他。 言墨感觉幸福得有点不真实,埋头亲了亲她的小嘴,看着她的眼睛,特委屈特无奈的说:“暖暖,你都不知道,那些晚上……我每晚忍的有多辛苦。” 顾暖知道,言墨说的“那些晚上”,是前几天,他们每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她窝在他温暖的臂弯里,睡的安稳又踏实,却没想过,这男人也是会有需求的。 这会儿听言墨这么说,顾暖觉得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心也像是软的要化了。 他深情的吻住她,在她耳边耳鬓厮磨,低低诉说着情话:“暖暖,我真的想,你完全属于我,只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个人。” “暖暖,我……想要你!” “暖暖,可以吗?” 顾暖红着脸,刚要羞涩的点点头,肚子却痉挛般的疼了起来。 “呃……”她整张脸都扭曲了,如果不是言墨还压着她,她的身体一定会弓成一个虾米的形状。 “怎么了?”言墨看着顾暖灰白的脸色,紧张的停下了所有动作。 “我……肚子疼,”顾暖疼的直抽气,她顿了顿,看着言墨面有赧色,“对不起啊,好像因为晚饭吃了太多辣的东西,所以这会儿……姨妈提前光顾了!” “……”言墨满头黑线。 “我恨大姨妈!”言墨郁闷的差点暴走。 顾暖同样恨死了突然造访的好亲戚。 之前,她担心他们会突破最后的防线,紧张的想要找各种理由。可是现在,姨妈突然造访,她终于有了拒绝他的理由,却恨不得杀了姨妈。 她已经被他撩得丧失了所有理智,只想毫无保留的完全属于他,想要和他亲密无间、抵死缠绵。 可是这个时候,大姨妈偏来捣乱! 顾暖觉得扫兴至极,起身准备换衣服。 言墨拉了她一把,将她按回床上:“肚子疼,还不乖乖躺着?” “不行啊,我得出去一趟!” “都疼成这样了,还要出门去哪儿?!”言墨又惊又怒。 “我不出去买姨妈巾,难道你家有啊?” 姨妈巾啊…… 言墨对姨妈巾这种女性生活用品并没有多少概念,可是看顾暖疼成这个样子,他还是自告奋勇的说:“你乖乖躺着,我去。” “啥?你要去给我买姨妈巾啊?”顾暖瞪直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言墨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只需要告诉我牌子和型号就可以了。” 言墨俯身,将被子给顾暖盖好,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我马上回来,你忍一会儿!” “嗯,你可快点儿,再快点儿啊!”顾暖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断催促着言墨,她可不想血漫金山,那得多尴尬啊! 而言墨,只当顾暖是疼的厉害,他心头焦急万分,很快去楼下超市买了姨妈巾回来,同时买回来的,还有一盒缓解痛经的药。 言墨倒了杯热水,让顾暖就着他手里的杯子把药吃下。 本来,她来这里是打算照顾他的,结果到最后,自己倒成了被照顾的那个!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在他们恩爱缠绵时喊了停。 第一次,是在夜场的包房里,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似乎,他们的每一次情事,到最后都因为她血流不止而告一段落,弄得两人窘迫异常。 她知道,言墨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血气方刚、精力充沛,对异性有着最原始的渴望,她这样一次次的折磨他,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顾暖十分内疚的看着言墨:“对不起啊……” 言墨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身后抱紧了顾暖,将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像以往的每个夜晚一样,让她在自己宽阔的胸怀里,安然入睡。 第33章 哥,我谈恋爱了 第二天早上,言墨赶着去公司处理公务,和顾暖亲吻告别。 顾暖仰着小脑袋接受言墨的香吻,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跟他商量:“今天我要去医院看我妈,你今天一天都不要打电话给我哈!” 顾暖已经不止一次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嫌弃,这让习惯受万人敬仰的言墨相当郁闷,声音闷闷的问:“顾暖,我这个男朋友,让你很丢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顾暖慌忙解释,“我妈不准我交男朋友,如果要是让她知道我谈了男朋友,她一定会气得打死我的!” 专制的妈言墨见过,比如自己的妈,可是专制又暴力的妈,言墨还是第一次见。 言墨突然心疼起顾暖,她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专权高压下啊? 为了怕心爱的姑娘因为自己受委屈,言墨只得点头答应了顾暖的要求。 言墨走后,顾暖起床洗漱,然后将手腕上的绷带拆除,又穿了件长袖的衣服遮住疤痕,便赶去医院看望母亲。 她推开病房的房门,看到继父顾祁山,正拿着一条湿毛巾,细心的帮母亲擦着手。 这样坚毅果敢,又体贴入微的男人,顾暖不明白,母亲为何不懂得珍惜。 “暖暖,来了啊?”顾祁山看到顾暖进来,招呼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提了个暖水瓶,说要去开水房打点热水。 顾暖关心了下母亲的伤势,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拿起个苹果,准备削了皮给母亲吃。 “暖暖,我听说……你去见过你爸了?” 房间里只有顾暖和温婉两个人,温婉虚弱的声音,含着些许期待,在病房里静静的响起。 顾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干脆以沉默面对。 不然呢?告诉她,姜桓是如何见死不救、冷酷无情,又是如何砸破自己的头,把自己轰出家门的? 顾暖不想提起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她觉得,姜桓虽然是一市之长,在人格魅力方面,却连顾祁山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暖暖,我问你话呢!”温婉是个特别执拗的人,顾暖不说,温婉就偏要问到她说为止。 “啊?我爸?”顾暖被逼得没办法,干脆装傻充楞,“我爸刚才不是拿着水瓶去打水了吗?” “顾暖!”温婉被气个半死,“你知道,我说的,是你亲爸!” 顾暖见自己是躲不过了,只能实话实话:“嗯,见了。” “那……你爸听说我受伤,有没有说什么啊?” “嗯,说了,说了好多话呢!” “他都说什么了?”温婉满怀期待的看着顾暖。 “他说,温婉同志,听说你受伤住院了,我身为一市之长,代表政府、代表人民,对你表示最诚挚的慰问,你一定要抓紧时间接受治疗,赶紧好起来,人民政府需要你,s市广大的老百姓都需要你!” 温婉一听顾暖就是在胡扯,扔给她了个白眼球,气咻咻的躺在那里不说话了。 顾暖见温婉终于不再提这茬事儿,在心里重重松下一口气。 如果告诉温婉姜桓多么混蛋,怕刺激她犯病,如果违心的骗她姜桓有多关心她,又怕温婉会对姜桓抱有期待。 顾暖真的很为难,只能选择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蒙混过关。 “暖暖啊,你在学校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顾暖不知道温婉是不是住院太闲了,怎么突然问起她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在异性交往方面,温婉对顾暖的管束是非常严格的,顾暖不敢告诉温婉自己刚有了个男朋友,而且俩人昨晚还差点滚了床单。 她连忙摇头,装的特清白无辜的说:“妈,我现在以学业为重,不会那么早交男朋友的。” “那就好,”温婉放心的点了点头,看着顾暖意味深长的说,“暖暖,你妈当初就是太傻太天真,遇到姜桓,便以为他就是自己的良人,一心一意的付出,掏心掏肺的把什么都给了他,结果呢?自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女孩子,一定要学会自尊自爱,女孩子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新婚夜的丈夫,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妈,我懂的!”顾暖很听话的点着头,开始庆幸昨晚没和言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不然要是被母亲知道了,非抽死她不可! 顾暖在病房呆了一个上午,陪着父母在病房里吃了顿午饭。本来想待到下午的,可顾祁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顾暖坐在那里跟个闲人没两样。 待在病房百无聊赖,顾暖想起自己落下的课程,准备回学校补习功课,于是跟父母作别离开。 顾暖刚回到寝室,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一看,立刻喜笑颜开,是她亲爱的哥哥顾琛。 凌薇和景恬都在,顾暖跑去阳台接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始撒娇:“哥!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啊?” “暖暖,”顾琛清越的嗓音传来,让人听了格外舒心,“我昨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公寓才发现你的来电,算算时差,那个点你应该在熟睡,所以就没有打扰你。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吗?”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顾琛的关心总是让顾暖感觉格外温暖,一想到自己最近接连受伤,她就特别委屈,忍不住的想要跟顾琛抱怨。 可又怕顾琛担心,她赶紧改口:“妈受伤住院了,我很担心,所以一点儿都不好!” “我都听爸说了,放心吧暖暖,没事的,只是烧伤而已,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移植手术做完,连疤痕在哪里都找不到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顾暖沮丧的心情立刻一扫而空,笑嘻嘻的说,“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可想你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顾暖知道顾琛平时工作很忙的,她有些过意不去缠着他说了这么久,准备结束通话:“哥,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啊?你赶紧去忙吧!咱们改天再聊。” 顾琛说了声“好”,正要切断电话,顾暖又赶忙叫住了他:“哥,等一下!” “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妈啊,爸也不能告诉,他和妈是一伙的!” “好,什么秘密啊?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顾琛声音里满是宠溺。 “哥,我谈恋爱了!呵呵呵呵呵……”顾暖发出一连串傻笑。 电话那端的顾琛,却再没了声音。 第34章 不会自尊自爱了 “哥?哥?” “哥你在听吗?”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哥?” …… “暖暖,我在……”顾琛的声音在抖。 顾暖拍了拍手机,确定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她很大声的问顾琛:“哥,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啊?刚才一直没声音,现在声音又抖的特别厉害。” “嗯,信号不好。”比起刚才的侃侃而谈,顾琛的嗓音低下去几个调。 “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顾琛明显的神游天外、不在状态。 “我说,我谈恋爱了!” “哦,”顾琛心神恍惚的应了一声。 顾暖觉得这天没法愉快的聊下去了,顾琛那边信号断断续续的不说,他本人又突然变得心不在焉的。 顾暖很大声的对着话筒说话,生怕顾琛听不见:“哥,挂了吧!你那边信号真的太不好了!” “暖暖,只要你幸福开心就好!”顾琛说完,切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顾暖拿起课本,跑去自习室补习功课去了。 自习室里本来就没几个人,结果还是情侣居多,尤其是坐在顾暖对面的一对情侣,居然嘴对嘴的喂东西吃。 顾暖被两人的花式虐狗法虐的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她想自己的男朋友了,特别特别想。 可是言墨居然一天没有联系她! 感觉备受冷落的顾暖特别委屈,掏出手机抠了一串字发送出去:手机啊手机,你好可怜,又不知道被你的主人扔到哪里去了。 附送一个委屈的表情。 手机很快收到一条回复短信:暖暖,是你让我今天一天都不要给你打电话的啊! 外加一串委屈的表情。 顾暖想起自己今早对言墨的嘱咐,知道自己是冤枉他了,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特别理直气壮的发过去一条短信:我说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可没说不让你给我发短信啊! 言墨立刻心领神会:暖暖,我丈母娘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顾暖:你丈母娘? 言墨:就是你今天去医院看望的那位女士。 顾暖:那是我妈! 言墨:嗯,都对。 顾暖:…… 言墨:在想我? 顾暖:必须的啊! 言墨:什么时候回学校,告诉我一声。 顾暖:我已经在学校了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手机静静的躺在面前的桌子上,再没了动静。 顾暖想着言墨可能突然去忙了,她也没太在意,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课本上。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顾暖拿起手机,看到言墨的短信:出来吧,我昨天停车的地方。 顾暖想不到言墨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而且才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是飞过来的吧? 顾暖来不及收拾桌子上的书本,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急吼吼的往校外奔去。 远远的,便看到言墨倚靠在他的那辆黑色卡宴车身上,许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他的身上,是高级定制的手工西服,身姿挺拔,坚毅的脸庞耀眼逼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令人着迷。 顾暖如同一只破笼而出的小鸟,欢快的奔进言墨怀里,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脖子,言墨配合的俯身,双手环上她的小蛮腰,两个人很快激情拥吻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默契而自然。 直到呼吸不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了嘴唇,彼此拥抱着气喘吁吁。 顾暖两只小手捧起言墨俊帅的脸,盯着瞧了半天,最终惆怅的叹了口气:“唔,怎么办啊?” 言墨被顾暖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眉梢一挑:“嗯?” “你知道吗?今天我去医院看我妈,我妈又跟我讲,女孩子,一定要学会自尊自爱!从小到大,在异性交往方面,我妈对我的管教特别严格,这句话,她几乎隔断时间就要给我灌输一次。一直以来,我都很听她的话,努力做一个自尊自爱的好女孩。” “可是言墨,”顾暖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委屈,“为什么在认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自尊自爱了?” “每天都想要见到你,想要抱你、吻你……甚至,就算你说要我,我也愿意无条件的给你。我根本没有心思好好学习,想你想的,连书都看不进去。” “唔,”说到这儿,顾暖脸上出现惴惴不安的神色,“要是让我妈知道,她的女儿是这么不自尊不自爱,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我的!” 言墨将顾暖紧紧抱在怀里,内心被幸福和心疼充盈得满满的。 怀里的小人儿,是这么单纯美好,她爱着自己的那颗心,简单而敏感、透明而易碎,让他想要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珍重。 言墨抬起腕表看看时间,还早,他拉她上车:“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顾暖不知道言墨要带她去哪儿,可她一句话都没问,便乖乖上了车。 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黑色卡宴驶向城市近郊,经过一片英伦风情的别墅区,最终在售楼处前停下。 顾暖跟着言墨下车,看着周围的环境,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天哪!好美! 这片名为约克小镇的住宅小区,统一的英伦风格建筑、红砖白墙、花团锦簇,周围景观配备有花圃、喷泉,甚至,顾暖还看到一个白色风车。 小区的前面,是个大型广场,连接着一条商业步行街,街道的两边,分布着一些花店、画廊、酒吧、咖啡馆…… 这些街边门店,都有着浓郁的欧洲风情,美轮美奂。 一切的一切,都犹如置身于童话世界、花的海洋。 “天,我怎么不知道s市还有这么美的地方?”顾暖的一双眼睛应接不暇,努力接收着周围的信息。 她是学建筑艺术设计的,对于这些东西,比一般人更敏感些。 言墨看着顾暖欢喜的模样,唇角微微一扬。他的大掌将顾暖一只小手包裹住,牵着她进了售楼大厅。 言墨早已跟这里的人打过招呼,一进大厅,立刻有一群人呼啦啦的涌了过来,态度恭谨的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第35章 未来的言太太 这一群人中,打头的中年男子,看着言墨恭敬的说道:“言总,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叫赵远,您叫我小赵就行了。” 赵远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言总,您这边请。” 在赵远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项目沙盘区。 上百亩的住宅楼盘,都浓缩在这几十平的项目沙盘里,房屋朝向、道路规划、绿化景观,以及周围配套设施,都一览无余。 言墨牵着顾暖,围着沙盘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一片别墅区,看看那些别墅的模型,朝顾暖使了个眼色:“去,挑一个!” “你要买房子啊?——啊不!你要买别墅啊?”顾暖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那栋公寓,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就算他再有钱,也不用这么败家吧? 赵远看着顾暖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 在他眼里,顾暖可能就是个被言大总裁包养的小蜜,可是这小蜜也太不敬业了,怎么连自己金主的身家背景都不搞搞清楚? 赵远这会儿自然是要拍拍自家总裁马屁的,连忙看着顾暖笑着说: “这位小姐,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里所有的楼盘,都是盛世集团开发的,而您面前的这位言总,正是盛世集团的执行总裁。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言总的,根本不需要买的。” “啊?”顾暖惊呆了,小嘴微微张着。 赵远对顾暖的反应很满意,暗自得意自己给言大总裁长了面子。 言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朝赵远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赵远察言观色,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暗怪自己不该多嘴多舌。 言墨将顾暖揽进怀里:“乖,挑一个。” 顾暖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吃惊,看着那些别墅模型,认真的想了想,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会不会空虚寂寞冷啊?” “我们有两个人,顾暖,”言墨提醒她,“或许以后,还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怎么?你爸妈要过来和你一起住啊?” “我们的宝宝。”他轻声提醒。 顾暖:“……” 喂,她才十九岁,还在上大一,他这个时候跟她谈论宝宝的问题,是不是太早了点? 顾暖别开羞红的小脸,不去看他:“你想太远了吧?” “有什么关系?”言墨不以为然,“反正,你总要嫁给我的对不对?这里,你又那么喜欢。难道,你不想在这里拥有一所大房子,我们的一个家?” 赵远听着两人的对话,冷汗蹭蹭蹭的往外冒,他用袖子在额头上不停的擦啊擦。 原来,这位居然是……未来的言太太! 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居然冒犯了她! “我……”顾暖犹豫着不肯开口,在外人面前和他讨论这些,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言墨扫了赵远一眼,赵远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言总、言太太,你们慢慢商量,我先失陪一下,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你什么?”待到赵远走后,言墨将顾暖更用力的搂进怀里,要她继续说下去。 “言墨,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能够有幸嫁给你,成为你的言太太,我们再来挑栋别墅好不好?可是现在……真的不需要!而且……现在,我也没打算要跟你同居啊!” 顾暖说完最后一句话,小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就当她是矫情好了,虽然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晚上,如果他要她,她也愿意给,可是,如果让她光明正大的和他同居在一起,她真的接受不了。 未婚同居? 她无法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更别说,如果这件事被母亲知道,她会以怎样暴怒的手段来整治自己。 言墨明白有些事是急不得的,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顾暖的肩膀:“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可以慢慢来。” 顾暖见言墨并没有因此生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唔,这样吧,”言墨想了想,跟她商量,“我现在公寓的装修风格,你不太喜欢对不对?那你就在这里,帮我挑栋房子,然后设计装修一下,一切都按你喜欢的来。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和我一起生活的准备,就偶尔来陪陪我就好,嗯?” 言墨的提议,对于顾暖来说,充满了诱惑,她实在是很喜欢这里。 顾暖想了想说:“那你平时一个人住的话,咱们就挑个小点的户型就行了。嗯……就和你现在的公寓差不多,两室的就可以了。” 言墨点点头:“好,听你的。” 顾暖在言墨的陪同下,来到户型沙盘区,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给言墨选了个布局和采光都非常好的两室户型。 言墨重又叫来赵远,问他这个户型的房子,都还有哪栋楼,哪层有。 最终,言墨选定了6号楼的520室。 520,这个数字顾暖很喜欢,言墨很满意。 选定房子后,言墨很快办完了手续,赵远将一些资料和几把钥匙交给了言墨,并告诉他,房子都是准现房,随时可以装修入住的。 顾暖问工作人员要了言墨家房子的户型图电子稿,准备回去好好设计设计。 从售楼处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言墨带顾暖去吃了个饭,准备载她回公寓,可顾暖不干了,要求言墨把她送回学校去。 虽说,她也想时刻和他黏在一起,可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无法接受婚前同居行为。打从一开始和他确定了关系,顾暖就是打算回学校住的。 昨晚,是个意外。 只有言墨知道,那才不是意外。 明知道自己胃不好,却还在拼命吃辣,结果完全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胃疼的冷汗直冒。 他卑鄙的使用苦肉计,只是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一晚也好。 可是现在,他想尊重她的意见。 他会用足够的耐心,一直等到她,愿意把她的身与心,都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 言墨送顾暖回了学校,临别前,他将新房的钥匙交给她一把:“暖暖,我的新家,以后就拜托你了!” 第36章 让他别再折磨我了 顾暖连声跟言墨保证,她一定会好好设计他的新家,装修出令他满意的效果。 可是回到寝室,看着电脑上的户型图,顾暖知道,自己在言墨面前说了大话了。 她学的是建筑设计,可不是室内设计,虽说,专业之间有触类旁通的地方,可她实在是没有过室内设计方面的经验,所以这会儿,她有点找不着北。 看来,明天需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了。 面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听了电话。 “喂?王姐你好!” “顾老师,”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明天又是星期天了,你不会再放我们鸽子了吧?我们小宝的功课已经落下好多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要是实在没时间,干脆告诉我,我可以再找别人……” “别别王姐,”顾暖一听急了,“我明天有时间,可以给小宝补习功课的!” “那好吧,可我们孩子的功课已经落下好多了,你看怎么办?要不,你这几天辛苦一下,除了周六日外,其他时间每天晚上加一到两个课时吧!” 顾暖了解王姐望子成龙的急迫心情,而且,也确实是自己这个家教老师做的不对,因为前段时间受伤的缘故,上课的时间她往后一拖再拖,现在搞得家长们都有意见了。 顾暖是前段时间被言墨圈养得太清闲了,却差点忘记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做呢! 顾暖赶忙点头答应:“好的,王姐!” 才刚挂掉电话,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李老板……” “顾暖啊顾暖,要我说你什么好啊?”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都多长时间没来上班了?这工作你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啊,我好找别人!” “没有没有,”顾暖慌忙答着,“不是不想做,是前段时间有事情耽误了,对不起啊李老板……” “那明天呢?明天周日,店里客人多,需要人手。” “可以的李老板,明天上午我要去一个小朋友家帮他补习功课,下午和晚上都有时间的!” 李老板叹了口气,似乎也很无奈,“那行吧!不过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呢?哎……” 李老板说完,挂了电话。 紧接着,电话又响…… 顾暖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把之前被迫中断的工作,一个个又重新接手,可把她忙坏了。 一边的凌薇看了直摇头,待到顾暖挂完电话,开始拿出个小本子,记她这几天的工作计划时,凌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顾暖,你到底是有多爱钱啊?” “很爱很爱!”顾暖大方的承认,又埋头在她的小本子上。 继父因为母亲,把半生心血的房子都给卖了,他已经支撑的太辛苦了。顾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给顾祁山增加负担,以后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她都想要自己挣。 虽说她成绩好,拿到每个年度的奖学金应该不成问题,可那些钱对于顾暖来说,根本远远不够。 还有,欠言墨的三十万也想尽快还他。虽说他已经不再提这件事,但顾暖却一直记在心里。 她固执的认为,只有将这些钱还清,他们之间,才不会掺杂任何金钱利益,才是最最纯粹的爱情! 凌薇“啧啧”了两声:“你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你既然那么爱钱,直接问他要好咯!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又是家教老师,又是茶餐厅服务生,你要把自己累死啊?” 凌薇说这话,也是真的心疼顾暖。 “那不一样,”顾暖想了想说,“如果我们各自保持经济独立,那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一旦有一天我开始跟他伸手要钱花,那不就成了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也不是吧?”顾暖的观点,景恬不太同意,“男女朋友之间,干嘛要分的那么清楚?如果你的男朋友,愿意把他的钱给你花,那分明是爱你的表现,而你,却偏要说那是包养,不会伤了对方的心吗?” “更何况,如果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愿意包养我,那我肯定屁颠颠的早答应了!”景恬说到这,傻呵呵的笑了。 寝室的门被推开,云露露走了进来。 三个人一看云露露回来,立刻停止了聊天,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谁也不理会云露露。 现在她们寝室的这种状态,其实是非常尴尬的。 凌薇实在是搞不明白,云露露是多厚的脸皮啊,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这两天又回来寝室住了。 凌薇一看见云露露就恶心、心烦,这两天因为看云露露不顺眼,俩人已经掐了无数次架了。 可人云露露也可有理,扬起傲娇脸特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的寝室,我凭什么不能回来住啊?” “因为劳资不想看见你!” 凌薇性子直、脾气大,大咧咧的整个一女汉子。 云露露“呵呵”的笑了,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凌薇半晌:“凌薇,我怎么看着,你比顾暖还激动呢?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的是你凌薇的男朋友呢!” 凌薇被云露露一句话呛的,愣是没了脾气,到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云露露这个人不存在了。 “顾暖……” 顾暖听到云露露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发现云露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云露露的脸色苍白如纸,一点不似平时的明媚张扬,她看着顾暖用力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暖埋头继续在笔记本电脑上,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凌薇在旁边看在眼里,默默的给顾暖点了个赞。 “顾暖……”云露露不死心的又叫她。 不得已,顾暖只得抬起了头:“你有事啊?” “我……勾引了元沐北,抢了你的男朋友,我跟你真诚道歉,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我,可你能不能……劝劝元沐北,让他……别再折磨我了!” 第37章 他根本就是个魔鬼 “嘿!”凌薇一听可乐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云露露,你和元沐北不是真爱吗?元沐北为了你,抛弃了顾暖,夜夜缠着你滚床单!” “他怎么折磨你了?是不是,他在床上太生猛,让你吃不消了啊?顾暖是有男朋友了,可这寝室里还有两只单身汪呢,麻烦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别这么炫耀啊?虐死单身汪不用偿命是吧?” 凌薇的话,让云露露格外苍白的脸,又白下去几分。 她浑身颤抖着,瞪着凌薇恨声说:“你给我闭嘴!” “我草,姑奶奶你脾气好大啊!我怕死了!”越是见云露露这样,凌薇越是高兴,她就故意气她,“嘴长在我身上,说不说话还得给你打报告啊?” 云露露不想搭理凌薇,她撸起袖子,将两只胳膊伸到顾暖面前。 顾暖看到,云露露原本白璧无瑕的两只胳膊上,一道道红色伤痕纵横交错、狰狞恐怖。 “……”顾暖瞪大眼睛,惊的说不出话来。 “顾暖,明明是你抛弃了元沐北,另结新欢,怎么到最后,还搞得自己像受害者一样?姐妹为你出头,学校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是各种鄙视瞧不起!” “我究竟有什么错啊?我不就是喜欢他吗?打从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我喜欢这个男人!可元沐北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知道那段时间,我看他对你那么好,我心里有多嫉妒吗?” “那天晚上,我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我不顾羞耻,不要名节,甚至……把我的第一次都搭进去了,我只是想要牢牢抓住他而已啊!可是为什么……?” 云露露说到这开始哭,眼泪大滴大滴滚落,哭的那叫一个惨,“为什么你移情别恋,元沐北却要把所有愤怒都撒在我身上啊?他每天都折磨我,想尽办法的折磨我,我跟他哭,跟他求饶,反而换来他的变本加厉,似乎只要看我痛苦,他就好受了!” “呵呵呵……元沐北,他根本就是个魔鬼!” “顾暖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被他折磨了!我知道他都是因为你才会对我这样,只有你才能消除他心头的愤怒,你劝劝他,让他放过我吧……” 房间里只能听到云露露撕心裂肺的哭声,凌薇和景恬埋头在自己的手机上,一副誓把云露露当透明人的样子,凌薇还在心里默默的给元沐北点了个好几个赞。 她觉得云露露就是欠收拾,活该!谁让你丫先犯贱勾引别人男朋友的? 顾暖静静的看着云露露哭,等到她发泄的差不多了,顾暖才冷静的开口:“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顾暖!”云露露一双泪眼恨恨的盯在顾暖身上,“就算是我勾引了元沐北,可你也没什么损失啊,反正,你本来对元沐北就不怎么上心!现在,你有了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生活甜蜜幸福,干嘛还要跟我计较?” “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啊?”顾暖跟她冷静的分析着,“那你觉得我还能用何种方式消除元沐北的愤怒呢?重新跟他在一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以你对那个混世魔王的了解,你觉得,他认准的事情,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吗?” “你意思,”云露露的一张脸毫无血色,“我就该继续忍辱负重,承受他非人的折磨?!” “嗯,”顾暖点点头,“忍着吧!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话一点没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记得这话是当初言墨对她说的,没想到她现在,已经会活学活用了。 想到言墨,顾暖幸福的唇角微扬。 而顾暖此刻的表情,看在云露露眼里,根本就是幸灾乐祸。 云露露瞪着顾暖恨声说:“顾暖!就当我今天没跟你说过这话!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云露露说完,气咻咻的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顾暖郁闷坏了,这个云露露,怎么一会儿一个样,跟个神经病似的啊? 周日一天,顾暖忙疯了,上午去小宝家给小宝补习功课,吃过午饭,又匆匆赶往茶餐厅。 茶餐厅开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生意非常火爆,尤其是周末,简直是人山人海,所以才更需要人手。 顾暖在这里做兼职,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薪水是按小时计算的,每天店里打烊,老板都会把薪水结算给她。因为时间自由,薪水又是按天结算,顾暖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这里的老板是个姓李的中年男人,整个人因为发福,圆滚滚胖乎乎的,特别有喜感。 不过李老板人还是很好的,面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会儿见顾暖推门而入,立刻笑呵呵的开起玩笑:“呵!小丫头,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啊!” “李老板,”顾暖感觉特别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了,真的很抱歉……” 李老板很豪爽的大手一挥:“去吧!换衣服去吧!” “诶!”顾暖笑吟吟的答应一声,跑去员工更衣间,速度的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 一下午忙的跟条狗似的,顾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上个厕所,趁着这个功夫,她掏出手机,看到言墨好几条未接来电。 早上的时候,她跟他通过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 在小宝家的时候,为了怕影响上课,顾暖将手机设了静音,没想到一忙起来就忘记把声音调回来,言墨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她都没听到。 顾暖拨通了言墨的手机,告诉他自己还在餐厅打工。 言墨约她一起吃晚饭,顾暖说不用了,你忘记了我现在是在餐厅哎,人家晚上管饭滴! 言墨无奈叹口气:“吃过晚饭,晚上还要在那里继续当牛做马?” “宾果!” “晚上要到几点?” “唔,餐厅晚上十点打烊。” “这么晚?不可以早点回去吗?” “本来我的工作时间算是自由的,可是今天恐怕不行,人太多了……” 言墨没办法,只能说:“晚上我去接你,这么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的,”顾暖答应下来,“可是,你要把车停在离餐厅远点的地方哈!” “……”她就这么嫌弃他的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吗? 不过,到最后,言墨还是很没骨气的说:“好……” 第38章 卖力工作 “顾暖,来来……” 餐厅打烊以后,李老板招呼顾暖过来,把她今天打工的薪水结算给她,然后关心的问:“你怎么回学校啊?要不要我开车捎你一程啊?” 顾暖想起还在等自己的言墨,赶紧礼貌的说:“不用了李老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李老板嗔怪道:“哎呀顾暖,说过多少遍了,叫我李哥就好,别整天一口一个李老板的,你当我这里是《熊出没》啊?” 顾暖乐呵呵的笑着,聪明的改了口:“李哥你还看《熊出没》啊?” “家里的熊孩子爱看。” “李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噢,好的,路上小心点,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啊!” “嗯!”顾暖跟李老板挥手道别,背着她的小背包,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奔出了餐厅。 李老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暖离开,直到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口,他才收回了目光,惆怅的叹了口气:“哎!年轻就是好啊!” 在街头拐角处,顾暖见到了倚车而立等他的言墨,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忘情的拥吻在一起。 在繁华的城市街头,喧嚣的车水马龙、绚烂闪耀的霓虹,都成了他们两人的背景。 言墨怀里抱着这个折磨了他一天的小人儿,手臂用力收紧,想将她就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省得,她再跑去他看不见的地方,让他肝肠寸断、思念入骨。 “呃……”顾暖痛苦的呻吟一声,“言墨,你要……勒死我了,我……喘不过气……” 言墨这才无奈的松开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送她回学校。 顾暖忙了一天,实在太累了,身体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言墨开着车,不时看向顾暖,见她睡着了,他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这个季节的s市,夜晚有丝丝凉意,言墨打开车里的暖气,将顾暖的座椅靠背往后放了放,又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才重又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言墨将车直接停在了顾暖的宿舍楼下,因为太晚了,他怕这段路她自己走过来会不安全,他要目送她上楼才能放心。 言墨看着顾暖在自己面前静静安睡的小模样,乖巧可爱,让人心生怜惜。 不忍心吵醒她,可她这样蜷缩着肯定不舒服,言墨想让顾暖赶紧去床上睡,只得轻轻推醒了她。 “唔?”顾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了下车窗外的环境,自语着,“到了啊?” 她开门想要下车,却被言墨一把逮进怀里。 顾暖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言墨道别,她捧起他的脸,送上自己的香吻,迷迷糊糊的说:“晚安!” 这样的顾暖,真是让言墨无奈又心疼。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暖暖,其实,你知道,你根本不用这么辛苦的……” 顾暖两只食指交叉,做了个“x”的手势封住言墨的双唇,示意他不准再说下去。 她明白他的意思,以他的财力物力,完全养得起十个顾暖,百个顾暖……甚至,可以让她拥有别人都艳羡的奢侈生活。 可是,原谅她的固执和小小自尊心,她,无法接受。 顾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却突然发现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她回头看着言墨,满满的郁闷清楚的写在脸上:“言墨,为什么你把车停在了我们宿舍楼下?” 怪她,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唔,”言墨说,“太晚了,不想你走夜路。” “惨了!”顾暖嘀咕一句,懊恼的拍了拍额头,然后下车,在言墨郁闷又无奈的目光中,以百米速度冲进了宿舍楼。 顾暖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还是被有些好事之人看到,她从言墨的卡宴上下来,甚至,还有人拍下了照片。 于是,当顾暖回到寝室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一篇名为“顾暖夜会神秘男友,疑似被包养”的帖子,已经置于校园论坛首页,被吃瓜群众们讨论得火热。 顾暖看到,帖子里贴出来的几张照片,有几张是她从言墨车上下来的,甚至还有几张,是她和言墨在车里温存的画面。 那些照片,虽然是在晚上拍的,能见度不高,却还是能清楚的分辨出是她本人。至于言墨,则由于角度的问题,被虚化得只能看到大致轮廓,却也因此,更显神秘莫测。 顾暖郁闷至极,将自己摔在床上,头埋进被子里,暗骂这些人真是闲得蛋疼啊! 第二天是周一,顾暖早上有课。 可她实在太困了,而且浑身没劲儿,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头也昏昏沉沉的,她在床上磨蹭又磨蹭,就是不肯起床。 凌薇走过来,看着顾暖红扑扑的小脸,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然后告诉她:“顾暖,你发烧了。” “啊?”顾暖一张嘴,才发现喉咙疼的厉害。 她心想,完蛋了! 她都缺课多少天了,以为今天终于能好好上个课了,没成像…… 更何况,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她可不能倒下啊! 顾暖知道离上课时间没几分钟了,她不想耽误凌薇的时间,哑着声音说:“你和景恬赶紧去上课吧,我没事的!” “这叫没事?!”凌薇瞪了顾暖一眼,“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那么辛苦工作,你就是不肯听,现在好了吧?你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呢?” 景恬也走过来,关心的问:“顾暖,你怎么样啊?” 云露露经过顾暖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辛苦工作?我看她是在男人身下辛苦工作吧?” “云露露你胡说什么呢?皮又痒痒了是吧?”凌薇恶狠狠的瞪了云露露一眼。 “我胡说?”云露露一脸的幸灾乐祸,“现在谁不知道,顾暖是被有钱男人包了,想要抓住金主的心,可不就得卖力工作啊?我说错什么了?” 云露露说话时,故意将“卖力工作”四个字咬得极重,那声音听在顾暖耳朵里尤其刺耳。 第39章 你女人要病死了 “云露露你这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撕了你!”凌薇急脾气上来了,气得就要上去手撕云露露。 这段时间,已经和凌薇掐架无数次的云露露,早不知道在凌薇手里吃了多少暗亏,这会儿见这疯女人又要上来虐她,云露露吓得脸一白,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转身逃了个无影无踪。 顾暖伸手拉住了凌薇,有气无力的劝她:“你和景恬赶紧去上课吧,如果老师点名,记得帮我答个到啊。” “不行!”凌薇很坚持,去掀顾暖的被子,“你赶紧穿起来跟我去医院!” 顾暖双手抓住被子,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痛苦的跟凌薇求饶:“我不想起床,你就让我再睡会儿吧!” “睡睡睡!再睡就睡死过去了!”凌薇性子直,说话也不管不顾。 “没事儿,我吃点退烧药,在被子里捂下汗就好了。” “能行吗?”听着顾暖沙哑的声音,凌薇还是不太放心。 “可以的,我以前发烧就经常这么干,屡试不爽!”顾暖炫耀着自己以往的经验。 景恬给顾暖倒了杯温水,凌薇找出退烧药,喂顾暖吃下一粒,然后找出温度计递给顾暖,交代顾暖隔断时间就要量次体温,如果烧一直持续不退,就给她打电话,她带顾暖去医院。 顾暖嗯嗯啊啊的应着,见凌薇和景恬终于走了,她倒头便睡。 凌薇一上午都没接到顾暖的电话,她以为顾暖的烧退了,下课回寝室的路上,还给顾暖带了份饭回去。 结果回到寝室,却看到顾暖缩在被子里,小脸通红的睡得迷迷糊糊,而那只温度计,还被她捏在手心里! 原来她根本就没量温度啊! 凌薇气得要死,上去推了顾暖几下,顾暖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嗯”了一声。 寝室的门被推开,元沐北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他走到顾暖床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瞄了顾暖一眼。 “沐北你看吧!”云露露随后跟了进来,走到元沐北身边讨好的说,“我没骗你吧?顾暖就是发烧了!” 凌薇正疑惑云露露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却听她又说:“顾暖昨天大半夜才被那个男人给送回来,这不第二天早上就发烧了,要说他俩昨晚上没滚床单,打死我都不信!” 元沐北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云露露一眼:“闭嘴!” 云露露平时是非常畏惧元沐北的,这会儿见他面色不善,她立刻缩在一边不敢吭声了。 “元沐北,你来这儿干什么?”凌薇没好气的白了元沐北一眼。 元沐北搬了条凳子,往顾暖床边一坐,特大爷的说:“我来看我女朋友不行啊?” “元沐北你还要不要脸啊?”凌薇气得冷笑,“顾暖现在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谁说我就只能有顾暖一个女朋友了?谁说我死缠烂打了?” 元沐北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有点恼羞成怒,他见云露露还站在他身边,干脆将她拽进自己怀里,让她往自己腿上一坐:“我来看我现任女朋友不行啊?” “沐北,你说什么?”云露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元沐北,“你说我是你女朋友?” 他居然会承认自己是他女朋友!这突然而来的幸福感,让云露露兴奋得差点晕厥过去。 可元沐北根本就不看她,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盯在顾暖那张通红的小脸上,问凌薇:“喂!死了没啊?” 元沐北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再加上他被家里的长辈骄纵坏了,做出的事经常不计后果,让人大跌眼睛。 可是这次,凌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云沐北究竟是闹的哪样啊? 元沐北见凌薇不答他,他又看着凌薇手里的温度计问了句:“多少度?” “啊?”凌薇有点呆,完全跟不上元沐北的节奏。 “我他妈的问你多少度!”元沐北黑着脸吼了句,吓得云露露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 凌薇这才反应过来:“我还……还没量呢!” “量!” 因为顾暖的关系,凌薇以前是不怕元沐北的,可是这会儿,这小爷俊颜紧绷,浑身萦绕着可怕的戾气,像是下一秒就会暴走,饶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凌薇,这会儿也吓得够呛。 凌薇不敢惹元沐北了,在元沐北眼睁睁的瞪视下,掀开顾暖被子一角,将温度计塞进了她腋下。 皮肤接触到冰凉的温度计,再加上元沐北刚才吼的那句实在声音不小,顾暖幽幽转醒。 顾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从高烧中迷迷糊糊醒来,入目的,却是元沐北坐在她床边,而云露露坐在他腿上,两人高调秀着恩爱。 顾暖无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跟这位小爷商量: “元沐北,咳咳……能不能麻烦你到别处去秀恩爱撒狗粮啊?我这会儿正病着呢,咳咳……你要想刺激我,咱们改天再约时间行吗?谢谢你啊!” 顾暖一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元沐北好看的眉头一拧,看了云露露一眼:“去倒水!” “啊?沐北你渴了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倒水喝,乖啊!” 元沐北刚才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他女朋友,云露露欣喜若狂,甚至得意忘形起来。 她当元沐北真是要刺激顾暖呢,连忙在元沐北俊帅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扭着腰肢去给元沐北倒水了。 这俩人真是……太过分了! 凌薇烦躁的揉着头发,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心里的郁闷。 刚好顾暖枕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凌薇见顾暖病怏怏软趴趴的,便拿起手机帮她看了一眼,告诉她:“你男人来电,要不要接啊?” 顾暖张了张嘴:“别……” 可顾暖的声音太虚弱了,凌薇根本没听到,她现在只想刺激下元沐北,自作主张的接了电话: “喂!顾暖的男人你好!你女人要病死了,偏有个混蛋还在刺激她,你赶紧过来把她带走吧!” 电话那端的言墨沉默了几秒钟,挂断了电话。 第40章 烧成傻子我也不会嫌弃你 凌薇搞不清言墨什么意思,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来是不来啊? 顾暖不想让言墨知道自己生病了,怕他担心,可凌薇已经接了电话,还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了他,这让顾暖好生郁闷。 顾暖想跟凌薇要回手机,给言墨再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可她的手还没等着伸出去,元沐北已经夺过凌薇手里的手机,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将手机扔了出去。 她们的寝室在九楼,楼下是坚硬的水泥石地面…… 顾暖想到自己已经粉身碎骨的手机,隐忍的抿了抿唇。 元沐北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翘着个二郎腿,往顾暖床边的凳子上一坐。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放了把香蕉,他不客气的掰了一个,腿一晃一晃的吃着香蕉。 这样的元沐北,呕得顾暖差点吐血! “沐北,水来了!”云露露端了杯水急吼吼的跑到元沐北面前。 “热吗?”元沐北轻描淡写的问了句。 “不热。” “凉吗?” “不凉,是温水,”云露露讨好的说,“我刚尝过,正好能入口。” “那好,”元沐北冲着顾暖一扬脸,“喂给她!” 云露露的表情一僵:“什么?我爸我都没伺候过,凭什么伺候她喝水啊?” 元沐北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来,云露露立刻吓得闭了嘴。 云露露不敢忤逆元沐北的意思,和凌薇一起,合力将顾暖扶坐起来。云露露一脸不情愿的端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坐到顾暖身边,将杯子凑到她嘴边。 顾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元沐北了,可她也是真渴了,脑子昏沉沉的也不愿意多想,就着云露露的手,一点点喝着杯子里的水。 不小心喝的猛了,顾暖被呛了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 元沐北一下跳了起来,睚眦欲裂:“云露露!你找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元沐北重又坐下,继续晃着腿吃香蕉,好像刚才那个紧张的人根本不是他。 “继续喂!” 时刻生活在元小爷的淫威之下,云露露现在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意,喂顾暖喝水的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元沐北你究竟想干什么呀?”喝的差不多了,顾暖推开了面前的水杯。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刚新交了女朋友,正好听说你生病了,就带着新女朋友过来刺激刺激你,顺便给你喂点狗粮啊!” 顾暖恼恨的闭了闭眼:“元沐北,你刚扔了我的手机!” “我知道啊,”元沐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可以赔你个新的,赔你个更好的!或者,你还想要什么,豪车?豪宅?奢侈品?……只要你想要的,我统统都可以买给你,就当是,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给你的分手费。” “不需要!” 元沐北上前一步,扼住了顾暖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问:“顾暖,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顾暖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虚脱的无力感,她扭过头,不去看元沐北那张有些扭曲的脸。 元沐北却不肯放过她,指端捏着顾暖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顾暖,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啊!难道你以为,我元沐北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吗?钱?我有!家世背景?我有!顾暖你说你还想要什么?那个男人能给你的,我也同样给得起!” 顾暖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元沐北捏碎了,她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出来,干脆冷笑了一声:“呵呵!是吗?我想要绝对的专一,没有背叛的感情,元沐北,你给得起吗?” 元沐北像是突然被刺了下,猛然松开顾暖,站起身,恼恨的走了几步,照着门板狠狠踢了一脚。 房间内极其安静,只能听到元沐北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后,元沐北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重又坐回他的位子上,掰了一根香蕉,看了凌薇一眼:“去!看看多少度!” 凌薇这才反应过来,帮着顾暖一起,把她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多少?” “39度8……” “要烧成傻子了!”元沐北将剥了一半的香蕉扔在地上,顺便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 那行为惹得凌薇直皱眉:“元沐北,你恶不恶心啊?” 元沐北不理她,只是看着顾暖问:“你男人怎么还不来啊?他是要你烧成傻子吗?” “不过也好,”他又道,“烧成傻子他肯定就不要你了,到时候我再接手,反正,你烧成傻子我也不会嫌弃你!” 顾暖听元沐北一句一个傻子的,好像自己真的马上要变成傻子了,她气得将头扭向一边,不想搭理他。 寝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言墨出现在了门外。 许是刚才赶得太急,他此刻气喘吁吁,额头上有着一层薄汗。 言墨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顾暖床边的元沐北,落在顾暖那张虚弱的小脸上,他的整颗心都紧揪了起来。 他朝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执起她的手:“暖暖……” 元沐北被言墨彻底无视了,他也不生气,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从刚才到现在,二十分钟。 好吧,就暂且相信他们是真爱吧! 元沐北见言墨来了,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起身走了。 “沐北!沐北……”云露露一直跟在元沐北身后,不停的叫着他,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是元沐北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元沐北转过身,态度恶劣的瞪了云露露一眼:“滚!别跟着我!” “沐北……”云露露有些受伤,伸手去搂元沐北的胳膊。 元沐北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云露露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他手上的力道奇大,像是恨不能,将眼前女人的脖子立刻拧断。 “绝对的专一?没有背叛的感情?呵呵呵……云露露,你知不知道这会儿,我有多想掐死你?!” 云露露在频临死亡的恐惧中仰起头,看到元沐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甚至,还有两点晶莹在闪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元沐北松开了云露露,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杀她会脏了他的手。 云露露慢慢滑坐在地上,泪水流了一脸。 第41章 家里的女人 言墨看着眼前的顾暖,唇色苍白,小脸因为高烧红扑扑的,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小手,滚烫滚烫。 他心疼的要死,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我没事……咳咳……”顾暖一张嘴,就后悔了。 嗓子发炎的缘故,她的声音变得特别沙哑,而且一说话就想咳嗽,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其实,真的没看起来这么严重。 言墨的周身,萦绕着一层冰冷的气息。 “我带你去医院!”他的声音,那么不容置疑。 这样的言墨让顾暖有点害怕。是他最近对她太纵容了么?以至于,她差点忘了他的强势。 顾暖又恢复了以往在言墨面前的狗腿本性,听话的点了点头:“好……” 顾暖想要起身换衣服,岂知,言墨却扯过顾暖身上的薄被,将整个被子裹在她身上,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喂!他要干什么啊?! 顾暖想不到言墨居然就要这样抱她出去,这样,也太惹眼了吧?如果被外面那些爱好八卦的人看到,不知道又要怎样乱传了。 她急的,在言墨怀里挣扎了几下。 “别动!”言墨俊颜紧绷,声音也是不容忤逆的强硬。 顾暖身体虚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言墨又叫她不要动,到最后,她干脆认命,将小脸往言墨怀里一埋,随便吧! 这样强势的男人,凌薇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然后赶紧跑过去,将寝室的门打开,很是狗腿的,目送言墨抱着顾暖出了门。 一路上惹来无数人的注目,顾暖内心哀嚎,言墨这样抱她走这一路,不知道又要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了。 可她现在也是无能无力,只是将小脸,更深一步的往言墨怀里埋去,没骨气的只想装死人。 “你把车停哪儿了?”顾暖在言墨怀里瓮声瓮气的问了句。 “楼下!” 唔,好吧! 顾暖想着,反正昨天晚上,他就已经送她到楼下了,被人该看的看了,该拍的拍了,该猜想的猜想了,该讨论的也讨论过了,这会儿再计较这些,已经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了吧? 然而,当看到言墨停在楼下的那辆车时,顾暖却是怎么也淡定不起来了。 不是黑色卡宴,也不是他以前那辆宝蓝色兰博基尼,而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身完美流线的设计,一看就非凡品! 什么情况?! 顾暖有点崩溃:“你怎么……又换车了?” “嗯,”言墨淡淡应着,似乎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似乎……很嫌弃我以前那辆车,所以就换了辆。怎么样,这辆车,你还满意吗?” 顾暖:“……” 喂!她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他的车了? “可是……你该跟我商量一下啊!” 昨晚卡宴,今天又是法拉利,言大少爷,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个网络流行词,叫“炫富”吗? “我现在不就在跟你商量了?”言墨似乎并未觉出哪里不妥,“唔,如果这辆车你也不喜欢,咱们可以再换辆别的……” “不不不!我喜欢!真的很喜欢!特别喜欢!你真的,不用再换了!” 为了怕言墨激起民愤,顾暖不得不违心的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这辆车,事实上,她对车根本一窍不通。 言墨见顾暖终于不再嫌弃自己的车,心情算是比刚才好了点,将顾暖放在车的副驾驶位,开车送她去医院。 顾暖是因为嗓子发炎引起的高烧,39度8,这么高的温度,只靠口服药物治疗已经控制不住了,到最后,顾暖不得不听从医生的建议,输液。 躺在言墨给她开的高级病房里,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注入自己的身体,顾暖昏昏欲睡。 言墨在顾暖身边坐下,帮她掖了掖被角:“乖,困了就睡会儿吧。” “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对不对?”顾暖十分内疚的看着言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这个小东西总是这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言墨微敛了眸子,轻声安慰她:“我让萧然把资料送来,在这儿办公也是一样的,你乖乖睡就好。” 顾暖见自己没有影响到言墨工作,这才放下了心,不一会儿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病房的门很快被敲响,为了怕吵到顾暖睡觉,言墨起身,亲自去开了门。 “总裁!” 萧然早已习惯了仰视面前这个男人,然而此刻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站着,对视上他清明锐利的一双眸子,萧然还是有了一瞬间的紧张和无措,只不过,这情绪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言墨扬了扬下巴,示意萧然将资料和笔记本放在病房内的茶几上,他自己则率先一步,往病房内走。 萧然跟着言墨进入病房,见到了正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顾暖。 这已经是萧然第二次见到顾暖了,第一次,也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只不过,顾暖这个名字,萧然却早已烂熟于心。 她知道她穿几码的衣服,几码的鞋子,甚至,她还知道,这个女人,前段时间一直住在言墨家里。 因为那段时间,言墨总是交代她,买好一切顾暖需要的用品交给他,他要带回给家里的女人。 家里的女人? 这称呼让萧然的呼吸都窒了一窒。 然而,言墨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有丝毫避讳,或者觉得哪里不妥。 言墨来到顾暖床边看了一眼,见她可能是因为热的缘故,无意识的把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白嫩嫩的一只小胳膊露在外面。 他将她的小胳膊放进被子里,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然而…… 顾暖的脚又开始不老实,蹬啊蹬的,终于将一只腿挣脱了出来。 他又扯过被子给她盖腿。 胳膊…… 腿…… 如此反复。 萧然想不通,向来在商场上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言墨,为何在对待这个女人的问题上,会有这么好的耐心,一次次不厌其烦的给她盖着被子,甚至,眼中满是宠溺,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第42章 帮我办件事 萧然将资料和笔记本放在病房内的茶几上,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纸袋:“总裁,这是……” ……你交代我给顾小姐买的衣服。 然而,这话还未说出口,言墨已经看向她,食指压在双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几缕碎发慵懒的散在额前,他的鼻梁俊挺、眉目舒朗,黑眸闪着细碎的柔光,那样子,说不出的魅惑性感。 萧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当她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向她示意,不要吵醒顾暖,她的胸腔,突然被酸涩和失落挤压得满满的。 萧然何等聪明,立刻什么都不再说,将包装纸袋一同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了。 顾暖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到下午将近六点,她才醒了过来。 重又量了下体温,38度2,烧虽然是降了点,却还没有降到人体温度的正常范围内。 言墨有点不淡定了,叫来医生询问。 医生慌忙解释,顾暖烧的有点高,所以温度降下来也需要时间。晚上回去再吃个退烧药睡一觉,应该就差不多了。至于她嗓子的炎症,这几天还要继续输液治疗,直到炎症完全消了才行。 送走了医生,言墨让顾暖换衣服,他要带她去吃饭。 顾暖却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坏了,言墨,我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了小宝的妈妈,今天晚上要去给小宝补习功课的!” 言墨收拾着茶几上散落的文件,头也不抬的问她:“这件事情,跟你的身体健康比起来,很重要吗?” “很重要!”顾暖点头,“我已经放过这个家长很多次鸽子了!” “所以,再放一次又如何?”言墨不以为然。 言墨一直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然而在对待顾暖的问题上,却是各种让步、妥协。 “不行的!”顾暖有些着急了,“我们已经约好了时间,我答应她今天晚上一定会过去的。而且,不止今天晚上,还有明天晚上、后天晚上……” “顾暖!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啊?”言墨明显生气了。 顾暖却很坚持:“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影响上课的!主要我的手机还被元沐北那混蛋给摔了,我又不记得王姐的号码,如果就这样不打招呼的放了她鸽子,她一定会非常生气,那我以后就都不用去了!” “不去更好!” “我不!” 言墨头大的捏了捏眉心,在商场上从不乏铁血手腕的他,这会儿却是半天也想不出,究竟用何种方法,才能让小丫头尽快放弃这个念头。 他是比谁都了解,她看似乖巧柔弱的外表下,那倔强的小性子。 顾暖去病房的卫生间换了衣服,走到言墨面前赌气似的说:“如果你不想送我,那我就自己去!谢谢你一下午的照顾,麻烦你了啊!”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言墨闭了闭眼,默了半晌。 言墨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他将顾暖的小肩膀揽进怀里,哄劝她:“我答应送你过去,可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总要先吃饭对不对?” 顾暖见言墨终于不再阻止她去上课,她的表情也软了下来,听话的点了点头。 言墨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顾暖:“你去外面的车里等我,我收拾下东西马上就到。” 顾暖这会儿脑子不太好使,她也没仔细想为什么言墨让她先走,反正言墨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言墨快速拨了个电话出去:“萧然,帮我办件事!” …… 言墨知道,顾暖一直对之前那家餐厅的猪肝耿耿于怀,于是他这次换了个地方,带她去了一家特色餐厅。 这家餐厅的占地面积不大,好在环境清幽,言墨要了个包间。 顾暖还在发烧,胃口不是太好,言墨给她要了碗皮蛋瘦肉粥。 顾暖看着面前的那碗粥,小眉头很纠结的皱在一起,拿起个小勺子在里面戳啊戳,就是不肯将粥送进嘴里。 言墨在一边看了直叹气,来到顾暖身边的位子坐下,问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吗?” 顾暖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可是总要吃一点,不然等会儿哪有力气给小朋友上课啊?”言墨轻声哄着她,端起桌子上的粥碗,舀了一勺粥送到顾暖嘴边。 顾暖见言墨都放下身段亲自来喂她了,而且他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她张开小嘴,就着言墨的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粥。 叩叩…… 包间的门被敲响,言墨喊了声“进”,萧然推门走了进来。 “总裁,”萧然走到两人面前,看到言墨正在喂顾暖吃饭,她垂下眼睛,将一个包装纸袋放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来在言墨手底下工作,言墨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萧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刻她见言墨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言墨冲着萧然微微颔首,示意她没事了,可以走了。 萧然了然,转身走了出去。 顾暖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交流的,萧然从开始到离开,只有两个字:总裁。 而这两个人,似乎已经用他们独有的方式,交流了一件什么事,而这件事,作为同时在场的她,却不知道。 这感觉,多少让顾暖有点吃味。 萧然走后,言墨将桌子上的包装纸袋递给顾暖:“送你的礼物。” 顾暖掏出来一看,是款手机。 顾暖本不想接受,可又怕会伤了言墨的心,她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收下来。 顾暖觉得,自己欠言墨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从餐厅出来,言墨送顾暖去了小宝家。 言墨曾经问过顾暖小宝家的地址,所以这会儿,他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了小宝家的单元楼下。 顾暖下了车,跟言墨商量:“你先回家吧,我下课后自己打车回学校就可以了。” 言墨很坚持:“我在这儿等你。” “可是,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呢!” “没关系,我这会儿没什么事。” 顾暖见言墨坚持,只得跟他说,如果他等的无聊,可以自己先走。然后她跟他挥手告别,转身上了楼。 言墨坐在车里,看着小宝家窗户亮着的灯,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方向盘,他知道顾暖很快就会出来。 他本不想插手她的事,他想给她足够的自由和尊重。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第43章 被他算计了 顾暖敲开了小宝家的房门。 给顾暖开门的是小宝的妈妈,她一看到顾暖,立刻将她热情的迎了进去。 这和她平时对待自己冷冷淡淡的态度不太一样啊?顾暖暗暗想着。 顾暖进了客厅,才发现小宝的爸爸也在。 顾暖知道小宝这个时间点儿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她冲小宝爸爸礼貌的点了点头,准备去小宝房间给小宝补习功课,却被小宝妈妈拦了下来。 “顾老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呃……”顾暖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今天有点发烧,不过王姐你别担心,我不会影响正常上课的!” “对不起啊顾老师,”小宝妈妈搓了搓手,内疚的看着顾暖,“你生病了,还让你白跑一趟。” 白跑?顾暖有点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小宝妈妈解释着,“因为这段时间,小宝的功课落下了很多,我和他爸都挺着急的。正好小宝爸爸有个同事的妹妹,也想找份家教的工作,他爸没跟我商量,就让人家今天过来了。这不这会儿……老师正在里面给小宝上课呢!对不起啊顾老师,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已经有人在上课? 顾暖一时无语。 这一对父母怎么这样啊?说换人就换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她可是带病跑过来的,没想到居然让她面对这么尴尬的境地! 可是,又怪谁呢?谁让自己之前,放了他们好几次鸽子,他们肯定对自己早有意见了。 顾暖感觉很受伤,不只是因为丢了一份工作,更因为这对父母,对她的毫不尊重! 顾暖努力扯唇,想挤出一个笑,结果那笑比哭还难看:“没关系的!既然小宝在上课,那我就先走了!” 顾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顾暖想到还在楼下等着自己的言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今晚,言墨不用为自己担惊受怕了。 顾暖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为了要来给小宝上课,跟言墨无端发了顿脾气,她就觉得特别内疚。 “等一下,顾老师!”小宝爸爸在身后叫住了她。 顾暖扭头看他,有点不明所以。 小宝爸爸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啊顾老师,我知道这件事让您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毕竟是同事的妹妹,同事给我极力推荐,我不可能抹了同事的面子。我看这样吧……” 小宝爸爸说着,将一沓钱塞进顾暖手里:“这个月的学费,我一分不少的付给你,这样你也没有损失。” 顾暖知道小宝爸爸也是好心,可是看着手里的一沓钱,她却觉得,她的自尊心被他的“好心”给刺伤了。 她将钱推还给小宝爸爸:“现在还是月初,我只给小宝上过一个上午的课,这个钱我不能收!” “不行啊顾老师!”小宝妈妈也走过来,急忙忙的说,“这个钱你必须收下!” 顾暖纳闷坏了。在她的印象里,小宝妈妈是个很抠又爱斤斤计较的人,以往每个月结算学费,小宝妈妈都要拿着计算机捯饬半天,今晚倒是怎么了? “无功不受禄,课我没有上,钱我肯定是不会收的。”顾暖很坚持。 “可是……” 小宝妈妈还要说什么,小宝爸爸在旁边拉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宝妈妈立刻闭了嘴。 顾暖觉得今晚这俩人可真奇怪,可她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些,打开门往外走。 小宝爸妈咬耳朵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可是那位萧小姐不是说……” “嘘!” 萧小姐…… 顾暖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再次回转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什么萧小姐?” 小宝妈妈慌忙摆手:“没什么萧小姐!你听错了顾老师!” “是啊是啊!听错了听错了!”小宝爸爸显得特别窘迫,紧张的附和着小宝妈妈。 顾暖抿了抿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脚下迈着虚浮的步子,一步步出了小宝家。 顾暖突然觉得好冷,她双手抱紧自己,居然发现自己在抖。 想起刚才在餐厅,那两个人,默契的用着自己看不懂的交流方式,却原来是在算计自己!顾暖突然觉得自己可真蠢! 呵呵……顾暖想冷笑,却发现脸都僵掉了。 顾暖上了言墨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位,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言墨看着顾暖失魂落魄的小模样,心中不忍。 顾暖心中冷笑:她为什么这么快出来,他不是比她还清楚吗? 顾暖努力抑制住即将涌出眼眶的酸涩,低垂着眼睛,抖了抖好看的小睫毛:“小宝换了新老师,我丢工作了。” “哦,这样啊?”言墨轻声安慰着她,“别难过,那是他们没眼光。不过这样也好,你现在正发着烧,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顾暖用力抠着自己的手心,哑着声音说:“送我回学校!” 这个阴险腹黑的男人! 顾暖只要一想到,他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就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何种心情面对他,她现在感觉,和他在一起多呆一秒都是煎熬,只想赶紧离他远远的! 言墨感受到顾暖低落的情绪,他只当她还没从打击中缓过劲儿来,他跟她商量:“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你还发着烧,放你回学校我不放心。” 他居然用了“放”这个字?是不是,今后自己想要个人生自由,还得看他的心情了? 顾暖立刻炸毛了:“言墨我说我要回学校你听不懂吗?咳咳……还是,我要去哪儿根本不重要,反正,咳咳……什么你都要管我!什么你都可以给我做决定!咳咳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嗓子发炎的缘故,顾暖一张嘴就想咳嗽,刚才在小宝家,她一直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咳出来。 可是现在,面对着言墨,这个让她无故丢了工作的罪魁祸首,她不管不顾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那剧烈的咳嗽声,像是快要将肺咳出来了。 第44章 你怎么这么霸道 言墨料不到小丫头突然来了这么大脾气,看着她那张因剧烈咳嗽而涨红的小脸,他心疼的厉害,伸手去抚她的胸口,想要给她顺顺气。 哪知,顾暖一点不领情,将他的手一把抚开,她自己则往偏离他的方向缩了缩,目光投向车窗外,赌气似的不理他。 言墨现在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个小丫头了。他看着自己被顾暖推开的手,眸光暗沉,打转方向盘,准备送顾暖回学校。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不语,车厢内安静得出奇。这样压抑的氛围,让彼此都感觉到胸闷气短,非常难受。 车在顾暖宿舍楼下停靠,顾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言墨钳住了肩膀。 “顾暖!”言墨瞪着眼前这个折磨了他一路的女人,脸色一片骇人,“就算你要跟我生气,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言墨现在真是郁闷,自己居然会被这个小丫头吃的死死的! 她一个不高兴,一个不理他,他就开始六神无主、心神不宁,每时每刻都像是活在煎熬里。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到底对他使了什么手段啊? 顾暖低垂着头,被言墨捏在手心里的两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言墨呼吸一窒,抬起顾暖的下巴,果然看到她,通红着一双眼,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流了一脸。 言墨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用刀一下下凌迟着,痛到某种极致。 他想拥她入怀,可她却再次固执的推开了他。 言墨闭了闭眼,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她:“顾暖,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顾暖睁着一双泪眼,恼怒的瞪着言墨:“言墨,你不要以为,你今天交代萧然做的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我,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本不想拆穿他,让彼此尴尬、难堪,可她忍了一路,还是没能忍住。 言墨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唔,原来你都知道了?” 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原来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他曾经说过,她可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他会给她足够的自由和尊重。可是现在,他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脸吗? 顾暖要给言墨气死了,扯起小嗓子冲他嚷: “言墨,你凭什么插手我的事?凭什么派你的助理去给我捣乱?凭什么弄丢我的工作?咳咳……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怎么这么专制啊?咳咳咳咳……” 言墨头大的揉了揉额,他试着跟她解释:“顾暖,难道你不明白吗?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你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难道我,想要爱惜你,也不行吗?” “爱惜我?呵呵……”顾暖冷笑不止,“你所谓的爱惜,就是和你的助理合起伙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我吗?” 顾暖一想到刚才在小宝家,她的极度难堪、窘迫,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卑劣的手段…… 算计…… 这些字眼让言墨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一片骇然。他捏着顾暖肩膀的手指越收越紧,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捏碎她。 “卑劣的手段?算计?”他的瞳孔如墨,眼底有着深深的受伤和心痛。 “好吧,就当我用卑劣手段算计了你!可是顾暖,如果我不这么做,你现在还在带病给人上课呢!你在发烧你不知道吗?你咳嗽得有多厉害你不清楚吗?如果我不出手阻止,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病死你自己? “就算我病死了,也不关你的事!”顾暖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着小牙恨恨的说。 言墨真是没想到,小丫头那张漂亮的小嘴巴里,居然能吐出这么残忍的话,一瞬间,竟让他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言墨沉默了半晌,看着顾暖那张泪湿的小脸,终究是不忍心,语气也放软了不少:“ok,顾暖,我们今天晚上,不要讨论这个了好吗?” 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狂躁的小狗:“你现在还病着,回去好好休息。你有什么不满,都等你病好了,再朝我发泄成吗?” 言墨做了最大的妥协和让步,这是以往,他面对任何人都不会做的事。 今晚的事,让顾暖的心里有根刺,面对言墨也是各种别扭,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开门下车,从后车厢抱回自己的被子,转身直接走人了! 言墨看着顾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不知该如何发泄满腔的愤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顾暖回去吃了一片退烧药,倒头便睡,她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愿意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暖发现自己的烧已经退了,就是嗓子还是很疼,咳嗽的毛病也老不好。 想起自己昨晚跟言墨发了顿脾气,顾暖郁闷的敲了敲脑袋,有点后悔了。她严重怀疑,肯定是她昨晚发烧,脑子不好使给弄的。 这件事情,言墨虽然做的过分了些,可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她好啊!她昨晚不管不顾的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肯定伤了他的心了。 顾暖想到这,更加后悔了。 今天上午有课,顾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决定先去上课,等中午下课了,再给言墨打个电话,说句软话,再撒个小娇什么的,言墨肯定就不跟她生气了。 顾暖收拾妥当,和凌薇景恬一起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这个时间点,路上都是赶着去上课的学生,这些人看到顾暖,立刻像是看到了什么怪异生物,激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喂!你们看,那个就是顾暖啊!” “啊?就是她,被有钱男人包养了啊?” “是啊,你没看昨天学校论坛里发的帖子吗?那个男人又帅又有钱,光一辆车就几千万!” “我看了,可我看照片上,那男人看顾暖的眼神,特别有爱啊!你确定,顾暖是被包养吗?或许……有没有可能是真爱啊?” “真爱?别搞笑了?有钱人会跟你谈真爱?还不是玩玩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有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愿意这么宠着,就算是包养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又是元沐北,又是有钱神秘男友,这个顾暖真没看出哪里好,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啊?真是太没天理了!” …… 第45章 为什么用钱羞辱我 以前,因为元沐北的关系,顾暖已经有了很高的知名度。而现在,拜言墨所赐,她的知名度似乎更高了! 不同于顾暖的郁闷,凌薇笑的没心没肺的对景恬说:“看吧,肯定学校论坛上又爆出什么惊天八卦了,等会儿到了教室,我一定要拿手机上论坛,满足下我强烈的好奇心!” 景恬点了点头,对凌薇的话深表赞同。 顾暖叹了口气,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两个损友! 凌薇一到教室,就开始拿手机上论坛,上课铃响,教授都来上课了,她也不管,就在下面低着头抠手机。 凌薇在学校论坛上溜达了一圈,转过头看着顾暖吞了吞口水:“顾暖,我以前只知道你男人有钱,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有钱!” 见顾暖一脸懵逼,凌薇将手机放在她面前,指了指上面的一张照片:“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顾暖看到,昨天言墨用被子裹着她,送她去医院的时候,被人拍下照片发在了学校论坛上。 从他抱着她从宿舍楼出来,到把她放在车上,再到驱车离开,一幕幕,都被人用手机很清晰的记录了下来。甚至,他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还被人给了张大大的特写。 顾暖是认得那辆车的标志的,此刻见凌薇问她,她便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法拉利!” “大小姐!”凌薇拍了拍额头,有点无语,“这可不是一辆普通的法拉利,这是一辆法拉利恩佐啊!” “哦!”顾暖小眼神透着茫然,“有什么区别?” “呵呵,”凌薇干笑了一声,“顾暖,我不该嘲笑你的,因为之前,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在,咱们学校人才辈出,这个帖子里,早已经附上了科普,你看看多体贴啊!” 凌薇翻着手机网页,指给她看:“一般的车都是越开越便宜,但是有一款车,也是唯一的一款车,不但不会贬值,反而每年价值都会往上升,那便是这款充满传奇色彩的限量收藏版跑车,被称之为绝版神车的法拉利恩佐!” “你知道在国内,一辆二手的法拉利恩佐市值多少钱吗?两千万!唔,我看你男人的这辆车,大概也就值个几千万吧!” 也就……几千万? 顾暖脑门上挂下来一排黑线。 论坛下面的评论,已经多达上万条,顾暖本不想看这些人怎么胡说八道,可想起刚才来的路上,那些人激烈的讨论,顾暖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顾暖翻到下面的评论看起来,越看她就越不淡定了。 闲的蛋疼的吃瓜群众可真是多啊,这里面,灌水的、仇富的、空虚寂寞冷的、刷存在感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纵观全局,却又都离不开同一个观点,那就是:他言墨,霸道总裁高富帅,她顾暖,土鳖学生矮挫穷,所以,她顾暖能有幸被他言墨包养,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包养!包养!又是包养! 顾暖气得浑身发抖,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 “喂!大小姐!”凌薇低低的惊叫一声,捡起她的手机,心疼的抱在怀里。 顾暖觉得,自己那唯一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已经被言墨狠狠的践踏伤害了。 顾暖打消了下课后给言墨打电话认错的念头,她突然觉得,她昨晚根本就没错,她现在,又不想和他说话了。 言墨的电话却在中午时打了进来。 顾暖接起电话,声音冷冷的说:“言墨,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赶紧挂了吧!” “还在生我的气?”言墨的声音压的低低的,那语气里,已经有了讨好的成分。 顾暖所有的委屈都在这刻喷薄而出,她鼻头发酸,眼角含着泪,用颤抖的声音问他:“言墨,你为什么要用你的钱来羞辱我?一次、两次……是不是,这样让你特别有成就感啊?是不是,你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被你包养的,你才开心啊?!” 从和言墨在一起的那刻起,顾暖就知道,言墨的钱,多得可以砸死她。 她一直想要保持自己独立的人格,不想依附于他,她那么辛苦的拼命工作、努力挣钱,就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纯粹的感情,沾染上太多金钱利益。 可他,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让她失去了工作,他价值千万的豪车往她宿舍楼下一停,她就被打上了他的标签,成了被他包养的玩物! 顾暖突然觉得,在言墨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的不堪一击! 顾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简直让言墨摸不着头脑,他听出她在哭,整颗心都紧揪在一起:“暖暖,发生了什么事?” “羞辱你?这又从何说起呢?”言墨从他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顾暖冷笑,“你昨天,把你那辆价值千万的跑车往我们宿舍楼下一停,立刻被学校论坛曝光,现在,我们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你包养了,言墨,告诉我,你的目的达到了吗?这个结果有没有让你很满意?” “sorry顾暖,我不知道会给你带去困扰,之前,你一直表现出很嫌弃我的车,我以为……那辆车你应该会喜欢。而你昨天刚好生病,我赶着去见你,才把车停在了你们宿舍楼下。” “是吗?好,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么昨天,你让小宝爸爸打发我的那沓钱,又该怎么解释?言墨,我是很缺钱,可我也有自尊,我不是乞丐,我不会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施舍,尤其那个人,还是你!” 顾暖只要一想到,昨天小宝爸爸,像打发乞丐一样塞在她手里的那沓钱,她就气得要死。 她终于知道,她昨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甚至,跟他大发脾气,真正的原因,不是他霸道、专权,害她丢了工作,而是,他不该拿钱来羞辱她。 “等下顾暖,你说什么?什么钱?”言墨现在真是莫名其妙,“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好,你说误会就误会吧!”顾暖吸了吸鼻子,“如果没什么事,我要挂电话了。” 第46章 你太看轻顾暖了 她不信他? 言墨现在真是觉得,再多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适时转移了话题:“下课了吗?我去接你吃饭?” “不,言墨,”顾暖态度强硬的拒绝了他,“我现在不想和你一起吃饭,我怕会消化不良!” “……” 言墨闭了闭眼,半天他才又说:“你记得昨天医生的交代吧?你今天还得去输液。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就算了,那等会儿等你吃过饭,我接你去输液。” “不用了,”顾暖再次拒绝了他,“我一个人会去的,你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顾暖!”言墨被顾暖惹毛了,咬牙叫着她的名字。 她居然说……和他在一起吃饭会消化不良?她居然说……不想看见他? 是不是他最近,太骄纵太宠着她了,所以才让她这会儿,对待自己的态度,可以这么嚣张、恶劣、无法无天? “言墨,你别逼我,我说了我会自己去,如果你非要干涉我,那我就不去了,就让我病死在宿舍里好了!” 顾暖现在逆反心理很强的,言墨说东她就偏要往西,反正她就是各种不想称言墨的意。 言墨气得想摔电话了,可他酝酿了半天情绪,到最后,却也只是淡淡说了声:“好,随你吧!” 挂了电话,言墨都想恶狠狠的嘲笑自己了。 言墨,你高傲的自尊呢?你的不容忤逆呢?你怎么可以容忍,这个可恶的小东西骑在你头顶上作威作福,将你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呢? 可他,就是容忍了! 呵!果然很没骨气啊…… 言墨按了电话内线:“萧然,进来!” 萧然推门而入,便看到背对着她,站在大幅落地玻璃窗前的言墨。 修身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将他的身材包裹得极为有型,双腿笔直修长,肩宽腰挺,单单一个背影,便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萧然垂眸敛目,努力压下心头不正常的情绪,等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总裁!” 随着言墨的转身,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萧然,有件事,我想,也只有你能给我解释。”言墨高高在上的睨着她,眼底有着锐利的锋芒。 “?”萧然的表情有点茫然。 “昨晚我交代你做的事……被顾暖发现了,她看起来很生气,还指责我用钱羞辱她。可是萧然,我明明交代你,只让她丢掉工作就好是不是?这个,你要跟我怎么解释?” 萧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总裁,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是觉得,这样让顾小姐无故失去工作,势必会让她在金钱方面有所损失,所以才自作主张,想要借那家家长的手,补偿她的损失。” “自作主张?”言墨静静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已经越来越冷,“萧然,什么时候你办事,也开始这么不经过大脑了?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顾暖不可能起疑,更不可能会发现! 你以为,给顾暖些钱做补偿,她便会欣然接受?可你,根本不了解顾暖,她比你想象的,要自尊自爱得多!你,太看轻顾暖了!” 萧然心中一片苦涩,言墨,究竟是我将她看得太轻,还是你将她看得太重啊? 萧然微微颔首,一脸内疚的表情:“对不起总裁,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对于给您和顾小姐造成的困扰,我深表歉意!如果需要,我可以去跟顾小姐解释,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做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解释?”言墨叹了口气,眼底有着深深的无奈,“你是我的助理,你的一切作为都是听从我的指挥,你以为你解释,她就会信吗?” 萧然默不作声了,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言墨神情冷然的看着萧然,眼中是满满的失望:“萧然,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次,你办了件蠢事!” 萧然听着言墨因为顾暖,对她毫不留情面的批判,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脸上却仍是那种“深表歉意”的表情:“总裁,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您惩罚我吧!” 言墨转身面向大幅落地窗,将后背给了萧然。他微仰起头,迎着中午金灿灿的阳光,疲惫了阖上了双眼。 半晌,他才说:“好了,你出去吧。” 萧然沉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顾暖觉得,她就算再跟言墨生气,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下午没课,顾暖吃过午饭,先去补回了原来那张手机卡,然后去医院输液。 顾暖本来想着,在输液大厅输个液就完事儿了,可医生却告诉她,她昨天输液的那间高级病房,已经被言墨包场了,她这几天都可以在那间病房里输液的。 只是输个液而已,偏要搞这么大派头,顾暖也是醉醉的了。 因着跟言墨赌气的缘故,顾暖本不想接受言墨的任何好,可是,一想到高昂的包场费,顾暖就替言墨心疼、肉疼! 到最后,顾暖还是决定在病房里输液。 顾暖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一本书,目光不时的瞟向病房门。 起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心神不宁,直到后来,她才慢慢意识到,原来,她在期待。 她期待着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能够推开房门,出现在她面前。 或许,她还是会跟他闹别扭,可只要他再哄她两句,她肯定就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出入她病房的,除了给她换药的护士,其他,再无旁人。 顾暖有点小失望,她不想被这种失落的情绪左右,干脆缩进被子里睡觉。 顾暖是被人推醒的,她心口一紧,睁开眼睛:“言……” “墨”字被生生吞回肚子里,顾暖看着面前和颜悦色的小护士,失落感犹如凶猛的野兽,将她整个人吞噬了。 “顾小姐,”小护士好心的提醒她,“您的药刚才就输完了,我给您拔了针头,只不过看您睡的很香,就没有打扰您。不过我看现在天快黑了,您还要继续睡吗?” “唔,天快黑了啊?”顾暖自语着,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翻身起床,“我不睡了,我要走了。” 第47章 想尝尝你的味道 顾暖叫了辆出租车,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学校。 想起若是平时言墨在她身边,一定会体贴的带她去吃饭,然后开车送她回学校,顾暖心里,突然酸涩的难受。 原来,她早在不觉间,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给予的温柔呵护,她已经,变得离不开他! 想起今天中午冲口而出的那些伤他的话,顾暖有点后悔。可是,就这样打电话过去跟他和好,顾暖又不愿意,毕竟,这件事本身就是他的不对。 更何况,中午才刚发过脾气,晚上就打电话过去说软话?顾暖自知自己脸皮没那么厚,她做不到! 顾暖回去吃过药,很早便睡了。 第二天早上,顾暖一睁眼醒来,便去看自己的手机。然而,并没有言墨的任何信息和来电。 顾暖知道,言墨是真的生气了。 小气吧啦的男人,他还有理了? 顾暖努力压下心头此起彼伏的失落感,起床上课。 一连几天,言墨都没有再出现,电话、短信同样没有,他就像是,凭空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顾暖也曾想要给言墨打个电话过去,可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次次输入到手机上,又一次次被删除。 像是一场持续的冷战,两个同样高傲的人,别扭的较着劲儿,谁都不愿意先低头服软。 生活,却还得继续。 顾暖白天上课,下午或者晚上会抽空去输个液,其余时间,便泡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不敢有一丝懈怠,否则,她只要一闲下来,头脑便会被那个讨厌的男人占据,然后,心便像是被什么一下下揪扯着,很难受! 星期六这天,顾暖的病好彻底了,她终于不用再去打点滴了。李老板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问她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店里太忙了,需要人手。 顾暖现在这个时候只恨自己不够忙,她忙不迭的应承下来,她有时间,可以去店里帮忙的。 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爆,顾暖从早晨营业一直忙到晚上打烊,虽然很累,却也因为没有时间想言墨,而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餐厅打烊以后,店里的其他员工都已经离开,李老板像往常一样,把顾暖叫来面前,给她结算薪水。 顾暖闻到李老板身上浓浓的酒味,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李哥,你喝酒了啊?” 而且看样子,喝的还不少呢。 “嗯,”李老板应了一声,“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一高兴就多喝了点儿。” 顾暖不再说什么,垂下眼睛,看着李老板从收银台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数也不数就递到她面前:“来,顾暖……” 顾暖暗叹口气,这个李老板还真是醉的不轻。 “这……李哥这也太多了,你倒是数数啊!” “给你你就拿着!”李老板豪爽的说着,拉过顾暖的手,将钱往她手里一塞。 然而,当那双粗粝的大手,抚摸上那只温软如玉的小手,李老板却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顾暖敏感的觉察出不对劲儿,她慌忙去抽自己的手,手却被李老板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酒壮怂人胆,李老板嘴里吐着酒气,气息都不稳了:“小丫头啊小丫头,要不是今天哥哥喝了酒,是绝对不敢对你说出这番话的,你都不知道,哥哥有多喜欢你,你那漂亮的小模样,可真勾人,日日夜夜在哥哥眼前晃……” 顾暖万万想不到,平日里憨厚可亲的李老板,喝醉酒后居然是这幅猥琐德性! 顾暖羞恼异常,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又去抽自己的手。 怎么抽都抽不出来,顾暖咬着小牙,恨声说:“李老板,你喝醉了!请你放尊重!” 顾暖此刻脸上轻蔑的表情,看在李老板眼里极为受伤,他喃喃说:“小丫头,你怎么不叫我李哥了?” 还叫你李哥呢,没叫你混蛋王八蛋就不错了! 顾暖不说话,固执的去抽自己的手。 李老板却将她的手攥的更紧,誓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露下真心: “小丫头,你别以为哥哥喝醉了,其实哥哥清醒的很,哥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呢?每天打那么多份工,哥哥看了都心疼!只要你愿意……跟着哥哥,哥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对的衣食无忧,你以后都不用这么辛苦工作了。” 顾暖气恼的绷着小脸,只有两个字:“放手!” 李老板非但不放手,话反而说的越来越露骨:“小丫头你都不知道,你只要对着哥哥笑一下,哥哥全身都酥了。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哥哥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你放心,只要你肯从了哥哥,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啪……! 顾暖忍无可忍,扬起右手,重重的一个巴掌甩在李老板脸上。 顾暖不知道,喝醉酒的人,是不能这样被刺激的。 受了顾暖这一巴掌,李老板立刻露出狰狞的模样,上前一步将顾暖抵在收银台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好的很!哥哥就喜欢你这小性子!”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顾暖觉出大事不妙,一颗心沉到谷底,在李老板怀里拼命挣扎。 “干什么?”李老板淫欲的目光,落在顾暖大惊失色的绝美小脸上,“哥哥想好好亲亲你,尝尝你的味道!” “你……你别乱来,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如果他看不到我,很快就会找来的!” “呵呵,小丫头你唬谁呢?”李老板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你每次从我店里离开,都是一个人,你哪里来的男朋友啊?” 哪里来的男朋友? 顾暖想到这几天,言墨对她的冷落、无动于衷,内心突然涌出一股酸涩悲凉,是呵,她现在,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心,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揪扯着,痛的喘不过气来。 在顾暖晃神的功夫,李老板已经埋下头,在顾暖小脸上胡乱亲着。 “啊!放开我!” 第48章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被李老板恶心巴拉的口水涂了一脸,鼻端都是他呼出的酒精气息,混着难闻的口臭,让顾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啊!放开我!” 顾暖惊叫出声,脑子一片混乱,手胡乱打着李老板,双脚在他怀里一阵乱蹬。 李老板虽然喝了酒,力气却不小,轻轻松松便将顾暖压制住。他嘴里打着酒嗝,肥厚的嘴唇落在顾暖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甜气息,再也不似平时的憨厚模样,彻头彻尾一个流氓混蛋。 独属于少女的体香,让李老板越发的醉了,他变得极度疯狂,大手用力撕扯着顾暖身上的衣服,不管不顾的胡乱亲着她,如同一条疯狗,啃着最爱的肉骨头。 顾暖是多么急切的想要阻止这一切,可男女力量的悬殊,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顾暖内心寒如死窟,屈辱的眼泪从眼角一滴滴滑落。 难道今晚,就要被这个混蛋占有了吗? 突然…… 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住李老板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扔了出去。 摆脱了李老板控制的顾暖缩在收银台一角,双手抱紧自己,将脸埋在双腿间,全身瑟瑟抖着。 耳边,是男人愤怒的低吼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她却置若罔闻,独独沉浸在自己绝望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暖暖……”有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 “啊!走开!别碰我!啊……!” 顾暖崩溃大叫,将自己更进一步的往角落里缩去。 言墨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顾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已经完全处于崩溃绝望的边缘,他的心,像是被人拿刀一下下捅着,血流不止、痛不可抑。 “暖暖是我!暖暖,别怕……暖暖……”他不敢再碰她,只是轻声叫着她的名字,试图唤回她的神志。 顾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 她不敢相信,在两人持续了数天的冷战之后,言墨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顾暖这几天的失落、心酸、委屈……都在这刻喷薄而出,小拳头一下下砸在言墨胸口上,泪水哗哗流了一脸,她扯起娇弱的小嗓子冲他吼: “言墨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呜呜呜……” 言墨一动不动,任由顾暖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头滑动,艰涩开口:“可是顾暖,是你说,不想看见我的。”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内疚、悔恨、懊恼、自责、心疼……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折磨得言墨痛不欲生,他的眼圈微微红了,将顾暖抱进怀里,手臂用力收紧再收紧。 “对不起,对不起,暖暖,真的对不起……” 他吻着她眼角的泪,用喑哑低沉的声音,一遍遍跟她说着“对不起”,可是,再多的歉意,也弥补不了她今晚受到的伤害,言墨恨得想杀了自己! 没人知道,言墨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明明那么想她,想要见她,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好。甚至有几次,他都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走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她那天对他吐出的残忍字句,言墨就望而却步了。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她却狠心践踏他的自尊,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她宠坏了,他怕他的无底线妥协,会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他怕她的气还没消,会再说出什么伤他的话,那样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大发脾气。 总之,他想,给彼此几天冷静的时间总是好的。 那晚送她的手机,言墨交代萧然提前在里面装上了手机定位系统。每天,他都要对着手机上那个红色定位小点发呆好久,想象着她在哪里,做着什么。 看到她每天定时去医院输液,他稍稍放宽心,看到她出现在学校的阅览室、自习室,他又满心愤懑,这个小丫头是多没心没肺啊,自己都想她想得没心情工作了,她却还有心情学习! 每天,他都要被各种情绪折磨,几近崩溃。 直到今晚,他看到她在餐厅打工,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学校。他不放心她,终究是带着对她入骨的思念,飞车赶来见她。 却没想到,居然让他见到那一幕!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小女人,却被这个猥琐的混蛋压在身下,如同疯狗般啃咬着! 这,简直是种亵渎! 他怒火焚身,拳头携着呼啸的怒意重重挥出,招招直逼要害,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他真的会直接杀了这个混蛋! 言墨真的不敢去想,如果他再迟来一步,后果会有多不堪设想!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坚持什么底线,要什么自尊啊?她是他心尖尖上的女人,还有什么,是比她更重要的? 言墨脱下外套裹在顾暖身上,将她颤抖的小身子打横抱进怀里,大步朝餐厅外走去。 言墨在经过李老板身边时,眼神阴冷的看了李老板一眼。 他现在赶着带顾暖离开,今晚便先放过他。可是这个杂碎,居然赶动他言墨的女人,他会为今晚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李老板被揍得一张脸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着言墨抱着顾暖出了门,将她放在门口那辆价值千万的跑车上,红色法拉利恩佐呼啸着扬长而去。 李老板直到现在仍是无法相信,一个每天打几份工,把自己逼得连喘息功夫都没有的穷学生,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气质非凡、开千万豪车的男朋友! 李老板以为自己今晚躲过一劫,殊不知还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他! 言墨直接开车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言墨将车停好,俊颜紧绷,默不作声的抱着顾暖上楼。 言墨的沉默,让顾暖越发觉得沉重压抑,她整个人缩在言墨怀里,泪湿的小脸贴在他胸前,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如同泉涌般,一个劲儿的从眼睛里往外冒。 胸口一片沁凉,言墨手臂收紧,让自己更用力的抱紧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第49章 谁让你进来的? 言墨抱着顾暖进了公寓,感觉她在自己怀里抖的厉害,他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毯子裹紧她,抱在自己怀里。 然而,仍旧抖,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可怜小狗,在他怀里瑟瑟抖着。 言墨心疼的厉害,埋头亲吻她的额头,她却头一偏,躲开了。 顾暖现在真是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言墨,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就被那个流氓给占有了,而且那一幕,还恰恰被言墨看到,她连自己的清白都保护不了,感觉特别对不起言墨。 顾暖只要一想起刚才那一幕,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皮肤上到处都是那个男人的口水,恶心吧啦的,她觉得自己现在好脏,她不想言墨这个时候亲她,他那样尊贵精致的一个男人,她不想把他也弄脏。 “暖暖,都过去了。”言墨眼底有着深深的痛惜,双臂用力将她抱紧,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她,似乎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顾暖哭的嗓子都哑了,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跟兔子似的,“我想洗个澡。” “好,”言墨好脾气的应着她,“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言墨给顾暖放好洗澡水,将她的换洗衣物准备好,这才抱着顾暖进了卫生间,看着一浴缸的热水若有所思:“暖暖,我帮你洗好不好?” 言墨现在,内心没有任何邪念,只是觉得,她这个时候需要照顾。她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他怕她一个人在里面,会出什么意外。 “不用了,我自己洗,你出去吧!”顾暖从言墨怀里挣脱出来,将言墨无情的撵了出去。 顾暖滑进浴缸里,仰面躺着,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渐渐松懈,在袅袅的水汽里,她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 顾暖觉得自己现在很脏很脏,用手搓着身上的皮肤,一下下很用力的搓着。把皮肤都搓的红红的,又打了好几遍沐浴液,她却仍是不满意。 到最后,她干脆从浴缸里出来,走去淋浴间冲澡。 顾暖一边冲澡一边晃神,这个澡她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言墨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叫了她一声:“暖暖!” 顾暖回神,紧接是惊恐的尖叫:“啊!言墨!谁让你进来的?!” 隔着淋浴间透明的一层玻璃,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顾暖下意识用手护住几个重点部位,往淋浴间角落里缩去。可是,淋浴间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她再如何遮掩,也无济于事。 “言墨,你赶紧出去!出去啊!”顾暖转身背对着言墨,气恼的连连大叫。 言墨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不由分说将顾暖一把拽了出来。 “你都洗了一个多小时了,再洗下去,你是打算晕死在里面吗?” 言墨不顾顾暖的挣扎反抗、崩溃大叫,扯过一条浴巾,擦了擦她头上和身上的水,又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吹干,这才用浴巾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出去。 顾暖被言墨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她赶紧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跟言墨商量:“喂!言墨,你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啊。” 她记得刚才,他把她的换洗衣物都放在了卫生间。 想着等会儿两人还要同床共枕,顾暖可不想,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被言墨抱进怀里,那样也太尴尬了。 言墨不说拿,也不说不拿,只说:“我去洗澡。”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顾暖在言墨家里,只有一套睡衣,还被他放在了卫生间。顾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言墨洗完澡后,能大发善心把她的睡衣捎进来。 折腾了一个晚上,顾暖早已筋疲力尽,缩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会儿,却不想,一个不小心便睡了过去。 顾暖是被言墨弄醒的。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小蛮腰,用力收紧,顾暖被勒得喘不上气,睁眼醒来,惊愕的发现,自己正被言墨从后面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在他胸前,而她身上,仍然是不着寸缕! 顾暖崩溃:“言墨,我让你给我拿的衣服呢?” 言墨一个翻身,便将顾暖压住,他的呼吸凌乱,不答反问:“暖暖,你的姨妈,已经被你大姨夫领回家了是不是?” 顾暖:“……” 顾暖看到,洗完澡后的言墨,身上穿了件白色睡袍,睡袍的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他大片小麦色肌肤。有几缕湿发散在额前,他的姿态慵懒随性,完全不似平时的严谨。 这样的言墨,性感到某种极致。 他的胸膛,有着结实的肌肉,绷满力度和阳刚,顾暖突然可耻的,很想上去摸一摸,试试硬度。 “言墨,不要问我姨妈的问题!”顾暖粉唇嘟起,伸出小手,坏心的捏了下眼前的红豆,以表达自己最近几天被他冷落的不满,“我还生着你的气呢!” 言墨的身体僵硬,呼吸越来越不稳了。 早在刚才抱着她时,他就已经想要她了,而此刻,她的小手做的坏事,让言墨真想不管不顾的,立刻要了眼前一脸娇蛮的小女人。 可他知道,她现在心里还在跟自己闹着别扭,他不想他们的情事,开始在她对他还心存芥蒂之时。 “sorry暖暖,害你丢掉工作那件事,我跟你道歉。可是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想我还是会那么做!” 顾暖朝着天花板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他这哪是道歉的态度啊? “可是暖暖,你说我拿钱羞辱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比谁都清楚,你的自尊心有多强,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伤害你的事,对不对?” “?”顾暖一脸茫然的看着言墨,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唔,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言墨想了想,试着解释,“是萧然。她怕你无故失去工作,会需要钱,所以自作主张的,让小宝家长给你些补偿。所以暖暖,你真的……误会我了!” 第50章 我们,只属于彼此 “误会?”顾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她看着面前的言墨,眼中有着深深的不解,“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误会,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解释?” “因为,怕你觉得我的解释太牵强,怕你不肯相信我,”言墨抚摸着顾暖柔软的黑发,眼底有着深深的无奈。 “言墨!”顾暖生气了,漂亮的眼睛怒瞪着他,“就是因为怕我不肯相信你,所以,你明知道这是个误会,却还是选择不来跟我解释,是吗?” 想起这几天他对自己的冷落,自己的辛酸失落、度日如年,顾暖更是觉得委屈,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的控诉他: “言墨,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每天都在等你来跟我解释,——不,哪怕不解释,只是跟我说句话就好,——不,哪怕不说话,只要静静看着我就好,那我肯定就不管不顾的扑进你怀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言墨为什么?!”顾暖的眼泪哗哗流着,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解释,在我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天之后?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言墨低头吻去顾暖眼角的泪,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他也觉得挺委屈:“可是暖暖,明明是你在折磨我啊!你又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嗯?” 顾暖两只小手搂紧言墨的脖子,泪湿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特委屈的说:“言墨,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不要冷战,好不好?” “好……” “我不要我们之间再有任何误会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 “言墨,”顾暖突然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就分开了?唔,我这么爱你,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非常非常难受,难受到活不下去的……” 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他们便能冷战几天,她便这么难受了,顾暖真的不敢想象,未来那么多的日子,那么多不确定因素,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们就此错过了呢? “不会!”言墨却是那么笃定,他跟她保证,“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我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那你要答应我,”她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交代他,“如果我们之间再有误会,你一定要来给我解释,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小心弄丢了彼此,你一定,要把我再找回来!” “好,我答应你!” 这样的顾暖让言墨格外动情,他低头便堵上她的唇,辗转不停,不知餍足。 直至呼吸不畅,言墨才结束了这个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看着她的眼睛气喘吁吁:“暖暖,今晚,可以吗?” “我这个样子被你压着,想说不可以,也晚了吧?”顾暖被言墨吻的,也动了情,含羞带怯的望向他。 言墨弯了弯唇,说:“暖暖,虽然,我是那么迫切的想要了你,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可是,如果你说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我。” 顾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主动奉上了红唇。 言墨性感的薄唇重重碾压下来,两个人很快亲密搂在一起。 紧张羞怯间,顾暖猛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轻轻推了言墨一下:“喂!言墨,不行啊,你去……用那个……” 言墨意乱情迷的吻着顾暖,嗓音性感迷人:“嗯?什么?” “那个……你上次在药店买的那个啊!”简直是羞于启齿,顾暖感觉小脸火辣辣的烫,但又不得不出言提醒他,“你……要用那个才行啊,我不想……怀宝宝啊!” 上次只是无意间瞟了眼那个包装盒,虽然并不知道小雨伞长什么样,更不知道该怎么用,可顾暖知道它是用来避免怀孕的,如果不用,那肯定是要怀孕的啊! 她现在十九岁,还在上大一,无论如何都不能跟言墨弄个宝宝出来啊! 言墨亲了下顾暖的小嘴,轻声哄着她:“乖,我们的第一次,我不想用任何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让你怀上宝宝的。你要相信我,是不是?” 他说的是……我们的第一次? 顾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着言墨问他:“别告诉我……你也是第一次啊?” 言墨扬唇,轻轻的笑了:“这有什么不好吗暖暖?我们,只属于彼此。” 言墨的回答证实了顾暖的猜测。 这发现让顾暖有点小激动。 本来,像言墨这种英俊多金、自带撩妹光环的男人,该会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想方设法的想要爬上他的床才对。 顾暖一直觉得,像言墨这种男人,第一次早不知道在哪晚醉酒之后,稀里糊涂的留在了哪个女人床上。 不过,那都是在认识自己之前,所以在对待这个问题上,顾暖也没有很较真。 直到今晚她才发现,原来言墨还是个小处! 小处啊…… 顾暖嘴角上扬,开心无比。 言墨吻了吻顾暖上扬的嘴角,轻叹口气:“所以暖暖,其实我这会儿……也很紧张!你,不准笑我!” “我哪是笑你?”顾暖两只小手捧着言墨的脸,轻抿了下小嘴,想了想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成为你的第一个女人。” “不是第一个女人,暖暖,”他纠正她,在她耳边许下承诺,“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 他简单的一句话,却许了她个山盟海誓,多么美好的承诺,如梦似幻,顾暖登时感觉内心温热的一塌糊涂,让她幸福的想要掉下泪来。 虽然还是很害怕紧张,可看着言墨蛊惑人心的眼睛,听着耳边他的悱恻情话,顾暖选择相信他,两只小手鼓励似的环上言墨的腰身。 如果顾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打死她都不会那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