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被迫学医记》 第1章 被开除了? 下午四点,车水马龙,经济繁华,店铺林立的商业街中心广场。 偌大的广场上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群,手挽手心情甜蜜的热恋小情侣,互相搀扶着散步的老夫老妻,年轻的一家三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在这些生活幸福的人群中还夹杂着些与之格格不入的少男少女。 勤工俭学又恰好懂一门才艺的大学生在这里卖艺挣钱,不懂才艺的,则穿着不透气的工作服发传单,厚重可爱的玩偶装为店铺宣传,吸引客流量。 而叶初夏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手里抱着厚厚一摞传单,脸带笑容将手中的传单一一分发给过路的行人,口中不停地说着谢谢。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担得起这声谢谢,有的人拿到传单会对她轻轻点头示意,有的人则像远离病毒一样远离她,生怕她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他们,还有的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传单扔进附近的垃圾箱。 这一幕落入叶初夏眼里,晦暗无神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苦笑,更多的却是习以为常。 炙热的阳光晒得叶初夏白皙的皮肤阵阵发红,汗水顺着手臂滑落,顺着脖颈滴落,含有盐渍成分的水珠蚀得细腻的胳膊阵阵发疼。 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想尽快将手中的传单发完,她还得尽快赶到自己的下一个工作点呢。 六点过一刻,手中的传单终于发完,从负责人手中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绿色人民币,嘴角微微上扬。 低头看了眼普普通通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由得皱眉,急忙骑着网上淘来的二手自行车,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生怕自己迟到。 尽管她努力把自行车蹬出四轮车的速度,依旧迟到了。 不等她开口解释,领班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叶初夏微垂着脑袋,好声好气地任由对方训斥着。 待到对方发泄地差不多,才讪讪开口,询问自己今天的工作。 “跟昨天一样,但你今天迟到了,工资扣一半!”领班一点都不讲情面,黑着脸道。 叶初夏猛然抬起头,“领班,今天迟到是我的错,我认错,但是您看我家里还有病人,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领班……” “不行!这次给你通融了,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说?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还不快去工作!等着我请你吗?”领班的脸色极其不悦,显然不满意叶初夏的态度,趾高气扬道。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又在下一刻瞬间放开,挺直的脊背微弯,好声好气地和领班打了个招呼,往店里走。 看着叶初夏的背影,领班对着一侧唾了一口,不屑道:“切!这副样子做个谁看?还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大小姐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没文凭没文化的服务生而已,有什么可装的!” 声音清晰地传到叶初夏耳中,听到那话,脚步顿了顿,下一秒加快了步伐。 更衣室内,看着镜子里仿佛三四十岁妇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叶初夏唇边蔓延开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她还有什么好装的呢?如今的她有什么资本呢? 摇了摇头,将脑子里混乱的思绪纷纷抛开,整理好情绪,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甜美笑容,去做自己的工作。 今天是每个月领工资的一天,她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再出差错了。 晚上十点钟,叶初夏换下工作服,手里拿着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工作的薪水,虽然被扣去了一大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一想到可以让阳阳吃得好一点,离阳阳身体恢复健康也更近一步,瘦削的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正准备离开,却被领班叫住。 困惑地转身,看向身后的领班和另一人,“领班,有什么事吗?” 领班尚未开口,他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叶初夏脸上的笑容一滞,难以置信道:“领班,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听不懂吗?你被开除了!”领班眼里满是鄙夷和嘲讽,语气轻蔑。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开除我?”叶初夏不满这个回答,急忙追问道,更多的却是因为这是她所有工作里工资最高的一份工作,也是家里经济的主要来源,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这份工作呢? 中年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初夏一番,那看货物的目光令叶初夏十分不喜,微皱了皱眉。 “做错了什么?不少客户向我投诉,说你身为工作人员却不尽心尽力地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引得客户不满,你还有脸问你做错了什么?” 叶初夏虽然学历不高,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中年男人话里的意思,咬了咬唇,“……我……我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客户们投诉的内容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没做错。”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摆你大小姐的架子呢?装什么清纯呢?骨子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德性呢!走走走!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领班看到经理的表情越发不悦,立马赶着叶初夏离开,讨好着经理。 没有防备的叶初夏猛地被推了一下,瞬间跌倒在地,手掌,胳膊肘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手掌心最是严重,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四周不少人对着叶初夏指指点点,各种嘲讽,不屑,鄙夷,冷血的眼神令叶初夏面色发白,身体发颤,被众人的眼神看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捡起散落在地的红色钞票和洗到发白的帆布包,低着头冲着一个人比较少的方向跑了出去,不想听到众人对她的议论声,只想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推着自行车,心情低落地来到中央大桥上,大河两边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与桥上的灯光一同照映在河面上,宛如璀璨的星空,令人陶醉,心情瞬间变好。 只是,再美好的景色,也温暖不了叶初夏那颗曾经炙热跳动如今静默无声的心,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她的心里陡然升起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 第2章 黑了脸的弟弟 纤细的双手抓着桥边的栏杆,翻过栏杆站在窄窄的台子上,低垂着脑袋,看着波光粼粼,平静的河面,叶初夏缓缓地移出了一只脚。 回想起自己惨败,不堪的人生。 她出生在一个幸福且富裕的家庭,父亲农村出身,却是做房地产起家,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的,生意意外地发展不错。 从小她就不缺吃不缺穿,尽管有个弟弟,但是爸妈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她要什么爸爸都会买给她,反倒是弟弟的待遇,还不如她。 初二以前,她虽然有些娇纵,学习做人没有落下,成绩不至于名列前茅,但也不差,对人对事也十分有礼貌。 可初二以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因为她的识人不清,导致自己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差,和弟弟的关系也变得十分僵,而她却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家人。 致使成绩一落千丈,中考没考好,高中不好好学习,最后只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本院校,整天不思进取,只知道混吃等死。 直到父母车祸离世,弟弟双腿受伤,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时,她才幡然醒悟,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不是吗? 这般回想着,另一只脚又往前移了一步,眼看她抬起另一只脚向前一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她的思绪带回。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阵寒风吹过,瞬间清醒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做错了什么。 赶忙退到栏杆边,紧紧抓住栏杆,滑到接听键。 “喂,阳阳,我马上就回来了,我今天领到了这个月的工资,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你想吃些什么?我去买。” 叶初夏眼里满是温柔和珍惜,声音放得极轻,隐隐还透露着一丝丝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哪个词用得不对,令电话那端的人心头不快。 “…………”电话那端静默许久,久到叶初夏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暗哑阴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蛋包饭……” “什么?”叶初夏微愣,一时间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我说,你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好做蛋包饭需要的食材,今天晚上做蛋包饭。”许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电话那端的声音微喘,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许的咳嗽声。 叶初夏一颗心猛地揪起来,焦急道:“阳阳,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对于如今的她而言,弟弟就是她生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她不想连这最后的生命都失去。 “……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得叶初夏胆战心惊。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虚弱和无力。 叶初夏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回来。” 挂掉电话,翻过栏杆回到路边,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看了眼河面,晃了晃脑袋,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想了,她还要攒钱给阳阳治病呢。 骑着自行车绕到超市买了做蛋包饭的食材,目光落到熟食那一片,想到弟弟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心疼不已,咬牙买了些卤肉和酱猪蹄,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在穿过小巷,看到一家蛋糕店,叶初夏停下车子,才恍然想起明天是弟弟的生日,他们两姐弟似乎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脑海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唇边扬起一抹期待又开心的笑容,骑着自行车回到两室一厅的小家中。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将今天的不快和委屈通通抛去,她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给弟弟。 “阳阳,我回来了。”叶初夏提着东西推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弟弟开着电视,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听到她的声音,涣散的目光才渐渐聚焦,转头看她。 “你回来了……”叶初阳晦暗无光的目光陡然一变,声线冷淡疏离,语气里的担忧和关心却无法掩盖,“你手怎么了?” 叶初夏这才想起自己胳膊肘和手心的上,手中的袋子往前移了移,浅笑道:“没什么,就是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擦破了皮而已。” 然而叶初夏不知道的是,她在面对叶初阳的时候,心里总是带着浓浓的愧疚,不管她怎么掩饰,叶初阳也能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她有没有说实话,说的是不是真话。 滚动着轮椅来到叶初夏身边,一言不发地拉起她的胳膊,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口,沉声道:“真的是骑自行车不小心摔的吗?” “当然了,阳阳,你今天好奇怪哦,居然会对我说这么多话,不过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开心道。 自从三年前父母逝世,阳阳双腿受伤废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说过话了。 即使开口了,也只有简单的象声词,多的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今天这样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呢。 叶初阳目光复杂地看了叶初夏半晌,低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你先把东西放下,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叶初夏点了点头,飞快地将两袋食材放在灶台上,欣喜不已,“好呀好呀。” “…………”叶初阳有些无语,“受伤了你还这么高兴,你脑子……今天吃错药了?” 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姿势端正,像是上课认真听老师讲话的小学生一样,笑眯眯地盯着叶初阳看。 “没吃错药,就是开心,阳阳今天不但跟我说很多话,还要帮我处理伤口,当然值得高兴啊。” 叶初夏神情认真,她今天是真的很开心。 叶初阳动作轻柔地替她处理着伤口,面无表情地调侃道:“那我一会儿还要做蛋包饭,你是不是要高兴得死掉了?” “…………的确高兴,但是阳阳你这个形容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叶初夏困惑不已,阳阳的语文水平不低啊。 “…………”叶初阳黑了脸,“闭嘴,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哦。”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嘴,但弟弟今天的转变令她惊喜万分,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 顾着开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叶初阳脸上复杂的神情,欲言又止的举动。 也正是如此,日后令她后悔不已。 第3章 失足跌落 叶初阳沉默地替叶初夏处理好伤口,将医药箱合好,“你坐着别乱动,我去做饭。” “我帮你。”叶初夏直起身,却被叶初阳狠狠瞪了一眼。 瞬间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有点怕弟弟,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吧。 “你是想加重伤势抓住机会消极怠工吗?”叶初阳毒舌道,但隐藏在毒舌话语后的却是关心和照顾。 叶初夏看了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手,顿时有些尴尬和羞涩,好像自己这个样子也帮不了什么忙。 滚动着轮椅往厨房去的叶初阳头也不回道,“你别来给我添乱就好。” “知道了。” 叶初夏极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用两只胳膊将医药箱放回了原味,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目光移了移,随意地瞥了眼,落在一处时好奇问道:“阳阳,家里今天来什么人了吗?” 叶初阳握着锅铲的手微顿,瞬间恢复正常,不甚在意道,“没什么人,我就是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杯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叶初夏了然地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没有丝毫的怀疑。 对于如此轻易就被糊弄过去的姐姐,叶初阳十分放心不下,这么单纯,以后被骗了可怎么办呢? 一时间思绪万千,忧心忡忡。 家里的经济情况并不好,叶初阳双腿受伤,行动不便,没办法外出找工作,只能在网上找些代写论文之类的小兼职,挣点小钱。 叶初夏初二下开始变得叛逆,高中不好好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最后父母送她上了三本院校,学护理,结果却因为一次意外,导致她被学校开除,对护理医学方面也产生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敢接触与这方面有关的工作。 学历不高的她只能靠打着好几份零工来支持姐弟两的日常开销。 说什么都不肯放弃治疗叶初阳的叶初夏将四分之三的积蓄都倾注在了弟弟身上,所以日常生活中更是捉襟见肘,基本上吃了这顿没下顿。 叶初夏为此十分愧疚,心里的负担更重。 “过来吃饭。” 回过神来的叶初夏才发现叶初阳已经将两盘卖相十分不错的蛋包饭端上了桌,就连她买回来的熟食和酱猪蹄也被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整整齐齐地堆放在碟子里。 叶初夏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好香啊,阳阳的手艺比我好多了呢。” 叶初阳罕见地没有怼她,淡淡地说了句,“我教你。” “不要,其他的我都可以学,唯独蛋包饭不行,只有阳阳亲手做出来的才是最好吃的。”叶初夏想都没想地回绝道。 蛋包饭她不是不会做,只是她想让弟弟安心。 叶初阳受伤醒来后没多久,就不止一次地想过自杀,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活着只会成为叶初夏的累赘,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如果不是叶初夏一次又一次地坚持,恐怕现在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叶初夏一人了。 抬眸看了叶初夏半晌,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过晚饭,叶初阳洗完碗后,叶初夏帮着他洗漱过后,艰难地将叶初阳送回床上。 道了声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从早上六点半一直到晚上,她的工作一个比一个累人,到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一大早,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将叶初阳从床上移到轮椅上,嘴里叼了根油条,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没有注意到身后叶初阳复杂又暗含深意的目光。 下午五点,在中心广场发传单的叶初夏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脸上的焦躁愈发明显,半晌一张传单都没发出去。 走到偏僻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初阳的手机号码,却是迟迟无人接听。 本就不安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急忙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将手中的传单扔进前面的篮子,奋力蹬着自行车返回家中。 刚停在居民楼前,就听到同一栋楼的住户喊她。 “小夏!” 叶初夏扭头看到来人,微微一笑,“是王婶啊,婶儿叫我有什么事吗?” 胖胖的大妈手里挂着菜篮子,询问道:“小夏啊,你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吗?” 叶初夏微愣,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我和我弟弟两个人啊。” 父母逝世后,那些所谓的亲戚如同吸血鬼一样榨干了她父母的赔偿金,霸占了他们家的房子,怎么会有人愿意来这破地方找他们呢? 王婶憨笑着抓了抓脑袋,“这样啊,有个穿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和男孩子说是来找你和阳阳的,我还以为是你家什么亲戚呢……” 话音刚落,叶初夏脸色顿时一变,自行车也顾不上锁,丢在一旁,飞奔着往楼上跑。 穿着漂亮的年轻男女,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道身影,咬了咬牙,心里焦急不已,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事。 此时此刻,叶初夏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贪图价格便宜买了较高的楼层。 刚跑到六楼楼梯转口的平台上,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眦欲裂,双眸猩红,大喊出声:“不要!”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不等她反应过来,瘦削的人影和轮椅一起从楼梯口摔了下来。 下一刻,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充斥着她整个眼球。 叶初夏踉跄着,猛地扑倒在地,不敢乱动受了伤的叶初阳,生怕伤上加伤,泪水滑落,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弟弟,更多的却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的,阳阳,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 浑身剧烈疼痛,艰难睁开眼的叶初阳看到叶初夏慌乱无措的样子,忍着身上的痛,轻声安抚道:“姐……你别哭……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你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去……”叶初夏使劲想要背起叶初阳,却是徒劳。 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坏了。 “叶初夏!可不是我们推得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没错,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可别赖我们,真是晦气!!” 叶初夏哪里还有空去搭理他们,她只希望弟弟好好的,这个时候她多希望能有个人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许是听到了她的祈求,恍惚间叶初夏似乎听到身边有人在打电话。 “佚名路嘉嘉花园b单元7栋六楼,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麻烦尽快。”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叶初夏耳边骤然炸裂响起,仿佛冰川消融,给了她生的希望。 第4章 地震? 叶初夏飞快地看了身边那人一眼,至于看没看清楚,她其实并不知道。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叶初阳的伤势,以及浓浓的悔意。 是她识人不清,把满肚子坏水,心狠手辣的恶人带到家人身边,才造成现在的局面,这一切都怪她。 看着泪流满面,双眼通红的叶初夏,叶初阳艰难地抬起手替她擦拭着眼泪,感觉到体力不断流失,眼皮子越来越重,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姐……你别难过……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照顾不好我自己的,阳阳你别睡好不好,姐求你了,撑下去好不好……” 叶初夏使劲摇着脑袋,不想听叶初阳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以后要记得强势一点……就像以前一样……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别难过……以前的你多好……” 叶初阳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却并不是叶初夏想要看到的。 “别再说了,不会有事的,你别再说了!”叶初夏红着眼睛道,声音发颤。 “姐……你能抱……抱我一下吗……像小时候那样……” 话音刚落,叶初夏紧紧抱着他,哀求道:“阳阳,别……姐姐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姐姐求你……” 叶初阳艰难缓缓地凑近叶初夏耳边,呼吸声渐弱,声音低不可闻,“姐……我买了份保险……受益人是你……你以后……拿着……这笔钱好好……” 声音戛然而止,叶初夏看着叶初阳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脑袋一歪,再无声音。 叶初夏心头骤惊。 “初阳,阳阳!” 转瞬间,泪如雨下,紧紧抱着叶初阳不撒手,埋首在她怀里的叶初阳早已没了呼吸生气,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呢喃着。 “阳阳,你别睡好不好,你起来,姐姐做你最喜欢吃的,买你喜欢的东西,你起来好不好……” “爸爸妈妈走了,连你也要走,为什么……该死的是我不是你们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啊……” 死死地抱着叶初阳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不放,叶初夏口中断断续续地哭喊呢喃着,声音哑了也不自知,双目无神,空洞的大眼睛里泪水无声息地悄然落下。 见者落泪,闻者同情。 站在叶初夏身边的人眼里闪过些许同情和怜惜。 叶初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仿佛一个失去知觉的空壳一样,如同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木然地做着接下来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弟弟的尸体送去火化的,也不知道怎么挑的墓地,机械地坐着这一切。 她甚至不知道葬礼是怎么举行的,明明只剩他们姐弟俩,葬礼上似乎来了不少人。 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会走到叶初夏身边说一声“节哀”“节哀顺变”。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句“节哀”都像是在深深地刺痛着叶初夏那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心脏,令她备感窒息,压抑到让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多希望那些无用的“节哀”可以换回她弟弟那鲜活的生命,只是她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那个鲜活肆意的少年终究是离开了她,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界孤苦无依。 她唯一的亲人也将长眠于地底之下,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为她做好吃美味的蛋包饭了,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在夜里等候她回家。 尸体被火化的时候叶初夏没有哭,举行葬礼的时候叶初夏也没有哭,将弟弟下葬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哭。 因为阳阳说过,不喜欢看到她哭的样子,所以她不哭。 一连串的事情做完,叶初夏将一切都抛至脑后,将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去想,头昏脑涨地闭眼睡了过去。 手机被她直接关机,可见是真的想一个人待着。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得昏昏沉沉的叶初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美好的梦,她梦到父母健在,阳阳也还在,他们一家人住在温馨的小别墅里,生活甜蜜幸福美满。 这样美好的梦她一点都不想醒,却是被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从梦中惊醒。 猛地坐起身,叶初夏恍然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轻轻擦拭掉脸颊上的泪水,不得不接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空荡荡的房间里寂静得让人心慌,可叶初夏总有一种阳阳还在的感觉。 听着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楼下听不清楚的说话声吵闹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大晚上的,吵吵闹闹的是要做什么? 心烦意乱的她倒头拉过被子捂住耳朵,不想去听这些令她烦躁的声音。 可偏偏外面的情况愈演愈烈,小孩子的啼哭声,更是让她睡不着,更何况还有门被敲得砰砰作响的声音。 听着王婶在门口拍门唤她,叶初夏是真的没有心情回复,她只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再次继续刚才的梦。 眼下,比起现实,她倒宁愿自己是活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半晌,门口的声音停了下来,楼道里也变得极其安静,仿佛刚才的喧闹惊慌只是一场错觉。 拉下蒙住头的被子,叶初夏一时间有些懵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头顶的节能灯似乎一直晃来晃去的,晃得她头晕眼花,莫名地有些恶心,甚至想吐。 摇了摇脑袋,大抵是因为窗户开着,被夜里的风吹过才会晃动。 深吸了口气,刚想继续睡,却听到楼道里脚步声再次响起,隐隐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 “吓死了,差点以为就要死了呢!!” “可不是,刚想睡呢,突然就噼里啪啦的,感觉整个房子都摇起来了!吓得我半死!!” “唉!还好还好!只是3.3级的有感地震,回去继续睡喽!” “妈!我都说了!就这种程度的地震,除了能感知到,没损害,你还非要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跟着你跑下去,困死我了!” “嘿!你个缺心眼的,这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瞎说什么呢!” 叶初夏愣了愣,喃喃道:“原来刚才地震了吗?” 3.3级的有感地震,却是没什么大事,用不着惊慌,刚闭上眼的叶初夏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下一秒,脑袋正对门就砸了个正着,破了口的节能灯又好巧不巧地砸伤了额头,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好几天没认认真真吃饭,休息的叶初夏这会儿连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累得不行,努力撑开的眼皮子也渐渐阖在了一起。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好几个人冲进了房间。 彻底闭上眼的那一刻,叶初夏满脑子只有两个想法。 商家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的质量绝佳,就是大火都烧不断呢?一场有感地震就震断了? 还有这几位私闯民宅的,你们这是犯法的啊!而且她家一穷二白,家徒四壁,能有什么可偷的呀? 最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5章 重生了? 无边的黑暗与寂静袭来,叶初夏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父母还有阳阳,妈妈做了美味的蛋包饭和酱猪蹄…… “叶初夏!叶初夏!!你给我站起来!!” 一道声音在寂静的四周响起,下一秒,地动山摇,仿佛从崖边跌落,落入永无止境的无尽深渊,令人胆寒。 沉溺于梦的叶初夏不满地皱了皱眉,挥开在自己身边作乱,使劲推着自己胳膊的手,抱怨道:“别打扰我!我正做美梦呢,别吵我!” 听到叶初夏的声音,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想面对现实的叶初夏也不由得愣了愣,她是被人救了吗?额头居然一点都不疼。 “上课睡觉!下课玩闹!叶初夏你还有没有点学生的自觉性?!给我站起来!!” 额头忽的一痛,叶初夏迷茫地睁开双眼,揉了揉模糊惺忪的睡眼,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低头看到自己桌面上的一截粉笔头,有些懵逼,她不是在家吗?而且她不是被节能灯砸中脑袋了吗? 粉笔头是什么情况?还有这崭新的书桌,她家没有这种东西啊。 恍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一点伤口和痕迹都没有。 不由得慨叹了句,“难道我死了?怪不得都没伤口,也不疼呢!” “叶初夏!!”被忽略的声音再度响起,浓浓的不满扑面而来。 听到那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这么多年噩梦中经常吓醒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嗓门的吼声,可不就是她初中最怕的班主任物理老师罗老头的声音嘛。 抬起头,看到站在讲台上一脸怒气,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叶初夏微怔。 随后有些困惑道:“咦,老罗头,你怎么也死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年轻了这么多?” 听到叶初夏的话,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周遭的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又同情的目光看向叶初夏。 坐在叶初夏旁边的短发女生悄咪咪地看了眼黑着脸,一语不发的班主任,顿觉不好。 不动声色地轻扯了扯叶初夏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快醒醒,别傻坐着做梦了,罗班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你是……黎晚?” 叶初夏看着身边的女生,神情恍惚。 黎晚是她初中三年的同桌,学习成绩极好,为人清冷,即便两个人是三年的同桌,说过的话可能都不超过一百个字。 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初中的教室,而且为什么大家都变年轻了? 虽然整个人懵懵的,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讲台上老罗即将爆炸的盛怒情绪,默默地站起身。 看到叶初夏站了起来,老罗反而有些虚,下意识地抄起讲桌上的书,一脸防备地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叶初夏就冲上来照着他来几下。 谁知接下来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完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叶初夏冲着讲台上的罗文海微微鞠了一躬。 “罗老师,对不起,上课睡觉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叶初夏一直想要对罗文海说的话。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在初中她最厌烦最不喜的老师,却在后来的日子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了她许多。 如今能再次看到他,她想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罗文海微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疼。 没打我?也没和我吵架?还叫我罗老师?跟我道歉?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他今天的开启模式有问题,还是他也在做梦? 看到叶初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和他自觉认错,罗文海十分欣慰,尝试着放柔声音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坐下好好听课吧,别再睡觉了。”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乖巧坐下,思绪却早已遨游天际了。 殊不知她今天的这一举动,惊掉了一大堆人的下巴和眼珠子,班里的同学都呆呆地看着她,显然是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连不爱与人说话的黎晚也惊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傻愣呆的同桌,好奇不已。 坐下来的叶初夏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虽然没睡着,但也没听课,好在罗文海今天心情不错,也不和她计较,装作没看见。 毕竟肯认错,不在课上睡觉,就说明这孩子还有救,他就说嘛,以前多好的一孩子,只不过是走上了歪路,好在走的不长,可以返回重新选择正路。 叶初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莫不是真的像那些言情小说里写的一样,重生了? 可是不应该啊,小说里不都得伤得特别严重,快要死翘翘的那种才能重生吗? 她就是被节能灯砸中了脑袋,顶多划破了一道口子,不至于严重到死翘翘的程度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现在是重生到了初二下的时候?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罗文海前脚刚走出教室,叶初夏就迫不及待地扑倒同桌身上,一把抓起黎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指针表看日期。 公元2012年4月3日,星期二,愚人节刚过,明天开始放清明节的假期。 也就是说她真的回到了初二的时候?这个时候,父母健在,弟弟还在上小学五年级……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但是老天让她回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她一定要重新来过。 做父母口中的骄傲,疼爱弟弟的好姐姐,从学渣变成学霸,守护好她的家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远离那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有多远离多远,这一次她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顾着开心的叶初夏此刻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某些异样,下午放学铃声一响起,就拎着书包冲出了教室,一路小跑,拐了个弯,冲进旁边的小学。 急冲冲地跑到五年级(1)班的教室门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从门口出来的小学生,专注盯人找人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小学生,老师家长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看到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声音喊出梦里都在哭喊的名字。 “阳阳……” 第6章 你到底走不走啊? 叶初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鲜活少年,不由得怔住,目不转睛地望着。 这个时候的叶初阳还是个十周岁的孩子。 身体健康,五官还没长开,白净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让人心生欢喜,很难讨厌得起来。 恍惚中,叶初夏回忆起瘦削的叶初阳在自己怀里渐渐失去呼吸,失去生气,变得冰冷,永远地离开了她。 叶初夏心中一恸,眼眶泛酸,颤抖着伸手抚上他白白净净的脸蛋,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滑落,声音微哑:“阳阳,阳阳……”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猛然被叫住的叶初阳愣在了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听到叶初夏语无伦次的话,皱眉退开近在身前的叶初夏,一脸警惕。 “你离我远点!叶初夏,你又想做些什么?!” 嫌弃的语气,警惕的表情,无一不让叶初夏觉得受伤,眸光慢慢地黯淡下来。 叶初阳看到神情受伤失落的姐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安慰她,说些什么,却又在抬起的瞬间收了回来,眼底闪过些许的不自然。 以前叶初阳很喜欢叶初夏这个亲姐姐,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的时候,姐姐会给他讲故事,和他玩,教他写作业,可以说他从小是姐姐养大的也不为过。 可是半年多前,也就是叶初夏刚上初二没多久,她就开始变了,变得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差劲。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是因为姐姐学习太忙了,才会这个样子,可叶初夏的所作所为令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现在的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身为亲姐姐,甚至都不如她的朋友对自己好,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陆心雅这位大姐姐。 而他如此警惕叶初夏的原因,是觉得叶初夏又要来找他败坏他雅雅姐的名声了。 失神的叶初夏已经回过神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叶初阳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不由得苦笑。 在自己亲弟弟心目中,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呢。 可这又怪得了谁?还不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吗? 叶初夏调整好情绪,上前一步拉住叶初阳的手,浅笑道:“阳阳,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以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叶初阳难以置信地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被拉着手的他被眼前温柔明媚的笑容惊住了。 反应过来后,脸蛋涨得通红,一把甩开叶初夏的手,羞恼极了,“谁谁要跟你一起回家了?你今天没吃错药吧?!” 扭头径自往校门外走,走了几步却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烦躁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叶初夏,故作生气道:“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就走了!” 原本心情低落的叶初夏瞬间抬起头,惊喜万分地看着不自在撇开脑袋的叶初阳,心头一暖。 快步走到叶初阳身边,牵起他的手,笑道:“走,阳阳,以后我都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这一次叶初阳没有甩开她的手,闷闷地应了声,“随你。”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叶初夏差点哭出声,擦掉眼角的泪水,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没关系,还有时间,她会慢慢改变阳阳对自己的看法的,他们姐弟两一定能像以前一样是最最要好的姐弟。 校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两人一起上了车,开车的人看到叶初夏也愣住了。 “大小姐怎么会和小少爷在一起?”心里的困惑脱口而出,下一秒有些懊悔,这问题问的似乎有些奇怪。 本以为叶初夏会生气,谁知并没有。 “小李叔,你给杨叔打个电话吧,我放学跑得太着急,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叶初夏解释道。 自从叶初夏和叶初阳的关系变差以后,两个人连坐车都不一起了,疼爱女儿的叶爸大手一挥,直接再招了一位司机,两位司机各接送一个。 李俊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两姐弟能一起回家,看来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是个好现象。 给杨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回去了,自己则开车载着两姐弟回家。 车子驶进一片别墅区,很快便停在了叶宅的院子里。 “大小姐,小少爷,你们先进屋,我去停车。”李俊坐在车内对下了车的两人说道。 叶初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谢,“谢谢小李叔,麻烦您了。” 李俊微愣,大笑着摸了摸脑袋,“大小姐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的份内之事。” 反倒是一旁的叶初阳怪异地看了叶初夏半晌。 眼下的叶初夏没心情顾得上叶初阳内心的想法,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里。 看着院子里编花的秋千,繁茂的合欢树,绿油油的草地,红白相见的三层大别墅,神情恍惚。 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被一旁的叶初阳眼尖地捕捉到,冷声道:“怎么?傻了?连你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吗?” 说完也不去看叶初夏的表情,背着书包进了屋。 原本伤感的情绪被叶初阳一句话冲散,有些无奈,跟着走进大厅。 家里人并不多,负责做饭的张妈,父亲的专职司机张叔,接送他们两人上下学的司机小李叔,杨叔,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小林,再无其他人。 看到两人,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饭的张妈走出来笑着打招呼,“大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 “张妈。”叶初夏停下脚步,打招呼。 叶初阳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拎着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倒是叶初夏,没有急着上楼,坐在客厅,眼睛却始终落在大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张妈见状,笑着走过来问道,“大小姐是在等先生和太太吗?” “嗯。” 叶初夏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父母是不是真的还在,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先生和太太恐怕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大小姐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张妈倒没觉得叶初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在她看来小孩子叛逆期到了,自然会做些出格的事情,但在她眼里叶初夏还是那个乖乖巧巧的孩子。 “不……那来点面包和白开水吧。” 张妈闻言,瞬间笑出声,“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学傻了?家里怎么会有面包呢?你不是最喜欢喝果汁吗?怎么突然想喝白开水呢?” “……是吗?脑子是有点转不过来了……”叶初夏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好在张妈没多想,进了厨房给她端出来一碟曲奇饼一杯橙汁,就回厨房继续忙碌去了。 叶初夏呆呆愣愣地看着桌上的曲奇饼,过了好久,才伸出手拿了一块放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无意识地咬着曲奇饼,迷蒙的双眼瞬间变红。 第7章 你妈说得对 “宝贝闺女,咋一个人坐这儿哭上了?谁欺负我们家宝贝儿了?” 关切又心疼的语气,叶爸大步走向叶初夏,脸上满是担忧,生怕自家宝贝儿被人给欺负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丰神俊朗的面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笔挺,衬得男人气质极佳,单从外貌来看,还真看不出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叶初夏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冲到叶博涛面前,扑倒叶爸怀里,牢牢地抱住了爸爸,泪水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从父母去世,到弟弟的离世,一直强压在心底的后悔,痛苦,悲痛与伤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嘴微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不断地在心里说着“对不起”和“我错了”。 她恨自己的傻,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不懂事,为什么那么自私,做了那么多错事傻事以后,才幡然醒悟,可那个时候已经迟了。 难过悲伤至极的哭声令同时进屋的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妇一愣,也被吓得不轻。 叶博涛回过神来,顾不上被女儿眼泪浸湿毁坏的西装,摸着宝贝女儿的脑袋,紧张道:“宝贝闺女,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爸爸去揍他!闺女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哭得爸爸心肝疼,别哭哈,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 一旁的许沛蓉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女儿哭得这般伤心,担忧道:“夏夏,怎么了?” 叶初夏没有抬头,却是微微松开了一只手,将叶妈也抱住,窝在两人中间哭得十分伤心。 夫妇俩对视一眼,眼里的焦急和担忧更浓了。 就连厨房里的张妈,楼上房间的叶初阳也被叶初夏的哭声引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大小姐怎么哭得这般伤心?” 张妈也是从小看着叶初夏长大的,哪里见过那孩子像今天这样情绪外漏过,脸上满是担忧。 叶初阳站在楼梯间,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叶初夏,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和心疼。 半晌,叶初夏直起身子,抬手擦着眼泪,温声温气道:“没没怎么……就是有些想爸爸和妈妈了……” 这话一出,叶家夫妇俩非但没有很开心,反而脸上的忧色更重。 两人面面相觑,这孩子莫不是傻了?还是发烧了?今天怎么尽说胡话呢? 许沛蓉不动声色地拉着叶初夏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了自家老公一眼,“博涛,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再下来吧,我跟夏夏说会儿话。” 叶博涛的西装外套早已被叶初夏的眼泪泡得不成样子,憨憨地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情绪发泄结束的叶初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突兀和奇怪,一时间不敢去看妈妈的眼睛,生怕她看出来什么异样。 这小模样落在一直注视着她的许沛蓉眼里,令她更加困惑和担忧了。 拉着叶初夏的手,从茶几上取过抽纸,轻柔仔细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水汪汪的大眼睛红通通的,还有些微肿,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 顿时心疼不已,温柔问道:“夏夏,别害怕,跟妈妈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嗯?” 叶初夏低垂着小脑袋,惴惴不安道:“没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我就是觉得自己这半年来做得太过分了,不但……不但跟爸爸妈妈吵架,还……还和弟弟闹脾气,我太坏了……” 见叶初夏眼眶一红,泪水又蔓延开来,叶妈妈立马心软,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夏夏最乖巧懂事了,哪里坏了?是谁在胡说八道?让你爸爸去教训他!” “对对对!谁要是敢胡说八道,造我闺女的谣,我一定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换好衣服下楼的叶爸爸凑到母女俩身边,坚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绝对支持! 叶初夏不放心地拉住叶爸爸的衣角,紧张道:“爸爸,没人说什么,你你别冲动,揍人不可以……” 许沛蓉很明显看出了叶初夏的不安,安抚道:“你爸就是说说,他哪有那个能力,对吧,博涛?” 暗暗冲叶博涛使了个眼色,收到讯息的叶博涛顿改刚才的气势,憨笑道:“对对对,你妈说得对,你爸没那个能力,闺女别害怕。” “噗嗤——” 叶初夏忍不住笑出声,她爸真是一活宝,别看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那么精明,一回到家,对着家里人立马变二憨。 见叶初夏终于笑出声,叶妈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也打算私底下好好查查,打听打听,看看宝贝女儿到底怎么了。 瞥见叶初阳站在楼梯看着不动,微皱了皱眉,招了招手,“阳阳,过来。” 叶初阳双手抱臂,冷淡地走过来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阳阳,你姐姐这么难过,你怎么都不过来安慰一下,问候一声?”叶妈妈不赞同地看着叶初阳,叶爸爸闻言也立马抬头看向叶初阳。 叶初阳不由得冷笑,嘲讽地扫了叶初夏一眼。 亏他还有些担心她呢,没想到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利用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让爸爸妈妈骂他这个“不懂得关心姐姐”的弟弟呢。 正想开口,就听到叶初夏的声音响起。 “爸,妈,和阳阳没关系,是我的错,我先跟阳阳闹别扭的,有时候还欺负他,阳阳没错的,错的是我。” 叶初夏感受到来自弟弟的冰冷嘲讽的目光,急忙开口替他解释,她不想让弟弟对自己有更多的误会。 “宝贝闺女,你别替这个臭小子辩解,姐姐教训弟弟是应该的,但臭小子居然敢不关心姐姐,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叶爸爸撸着袖子,气势汹汹地瞪着叶初阳。 叶妈妈皱了皱眉,“不许说脏话。”却没有一丝要阻拦叶爸爸的行为。 “哦,媳妇我知道了。”叶爸爸认真地点了点头。 叶初阳冷笑着看了叶初夏一眼,称赞道:“不错呀,这次段位提高了不少嘛,有进步啊。” 对叶爸爸要揍他的举动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 叶初夏急了,她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立马拉住叶爸爸。 “爸,别,别打阳阳,这事真的不是阳阳的错,爸你别打他好不好。” 叶爸爸扭头看向叶初夏,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乖哈,等爸爸替你教训完这个臭小子,闺女,你站远点,小心伤到你。” “不,不要……” 叶初夏红了眼,脚下一个不稳,被茶几绊倒,白皙的额头擦着尖锐的角划过,一道血痕瞬间出现,胳膊也碰到了茶几,痛呼出声。 第8章 阳阳这是害羞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叶爸三人猝不及防,急忙察看叶初夏的伤势。 叶初夏捂着额头,依稀可见葱白如玉的手指被鲜血染红,胳膊也疼得不行,眼里泪花打转,顿时把叶爸急得不行。 “闺女……你怎么样啊?疼不疼?肯定很疼吧,老张,快快快,送医院……” 叶爸冲着刚进门的张叔喊道。 却被叶初夏拦住,“爸,没那么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不用去医院的。” “这怎么行?都流血了,怎么还说不严重呢?”叶爸急得在原地转圈圈,却又不敢碰叶初夏的伤口,生怕碰疼她。 这种情况下,反倒是叶妈妈最冷静,扶着叶初夏在沙发上坐下。 “张嫂,麻烦你去把医药箱拿过来。”说罢担心地看着叶初夏,柔声道:“夏夏,乖,你先忍着点,把手拿起来,让妈妈看看伤口好不好?” 急得犯傻的叶爸爸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家老婆曾经也是学医的,当年的梦想也是当个医生,最后却因为他的缘故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想想心里顿时愧疚得不行,心疼地看着母女俩。 叶博涛的心思许沛蓉怎么会不知道,但眼下女儿更重要,安慰自家傻老公的事情还是延后再说吧。 一家人都没有注意到从沙发上直起身的叶初阳用一种复杂又难言的目光盯着叶初夏,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叶初夏忍着痛放下手,看到额头,指缝间的鲜血,在场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叶妈妈更是心疼得不行,不由得瞪了自家老公一眼。 叶博涛立马认怂,爸爸好委屈,爸爸什么也不说。 轻轻地替叶初夏擦拭掉额头上的血迹,这才看到她额头的伤痕,一道半截手指长的伤口出现在额角,看起来触目惊心。 叶妈妈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因为伤到了血管,血流不止,看起来有些严重,不过不碍事,不用去医院。” 说着从医药箱里拿着需要的碘酒,纱布,胶带,替叶初夏处理着伤口。 “夏夏,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沾了酒精的医用棉花轻轻擦在叶初夏伤口附近,火辣辣的痛觉令叶初夏不由自主地咬紧双唇,双手紧紧抓着裤子,硬是没有吭一声。 “嘶~” “轻点~轻点~” 叶爸爸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忍无可忍的叶妈妈横了他一眼,“你叫个什么劲?夏夏一个小姑娘都没吭一声,你一大老爷们哼哼唧唧做什么?丢不丢人?” “我这不是看着心疼嘛,夏夏都不吭声,我担心嘛……”叶爸爸委屈地缩了缩脑袋,憨憨道。 叶妈妈无语,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叶初夏看着许久都没见过的熟悉场面,倍感温馨,忍着痛笑道:“爸,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真的。” 说着还想让叶爸爸看看她能蹦能跳,却被在家里最有地位的叶妈妈一把摁在沙发上。 “伤口还没处理好呢,瞎蹦哒什么呢?” 叶爸爸忽地想起来一件事,“应该不会留疤吧?” 叶妈妈手中的动作一顿,伤口说深也不深,可也不浅,不留疤恐怕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叶初夏皮肤本就娇嫩,平时随便捏一下皮肤就红了一大片,怎么可能不留疤呢?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啊,夏夏没事,不怕,肯定有办法不留疤的,别担心哈……”叶爸爸害怕叶初夏生出自卑不好的情绪,立马安慰道。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又不是很明显,等过段时间就看不清楚了。” 可叶初夏这副样子落在叶爸叶妈眼里摆明了是在强颜欢笑,夫妇俩默契地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想着一定要替女儿想办法,不能留疤。 叶初夏不知道自家爸妈在想些什么,对她来说这道疤真的不碍事,而且也不重要,眼下感受着爸爸妈妈的关心和疼爱,她才能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替叶初夏处理好额角的伤口,又察看了一番叶初夏胳膊上的伤,看到那一大片青紫,又是阵阵心疼。 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叶初阳眼里也划过浓浓的担忧,隐隐还有丝丝心疼,想要开口说着什么,最终却还是吞咽腹中,一句话也没说。 处理好这一切,张婶等人才放心地去准备晚饭,忙活其他的事情。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沉默。 许沛蓉看着坐在对面一语不发的儿子,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认死理,不擅长表达情绪,什么都装在心里。 明明就很担心夏夏,还非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脸,也不嫌累。 轻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我刚看你对你姐姐似乎有话要说,怎么又不说了?” 叶初夏和叶博涛闻言,立马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初阳。 不同的是前者脸上满是期待和希冀,后者脸上满是嫌弃。 叶博涛撇了撇嘴,臭小子有什么好的?还是闺女好,哼! 叶初阳慌乱地移开了眼,死鸭子嘴硬道:“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妈你看错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你姐姐了呢?”叶妈妈看着女儿黯然的目光心疼不已,状似不解道。 “胡胡说八道!”叶初阳瞬间炸毛,从沙发上跳起,口不对心道:“谁会担心她啊?她有什么可让我担心的?为什么要担心她?我才不会担心她呢!我作业还没写呢,我回房间了。” 说完急吼吼地往楼上冲。 叶妈妈笑着调侃道,“老公,你说阳阳这是不是害羞了?” “嗯,是害羞了。” “我没有!我才没有害羞呢!”愣在楼梯口的叶初阳回头大声道。 “哎呀!妈妈都懂,你就是因为担心你姐姐,又不好意思问,没关系没关系,你姐姐不会跟你计较的。”叶妈妈笑眯眯道。 叶初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到她亮晶晶的双眼,叶初阳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憋了半天,伤人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恼羞成怒地转身上楼,回房间,大力关门。 叶妈妈轻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温柔笑道:“你弟弟就是性子太倔,认死理,还不会说话,但他心里还是认你这个姐姐的。” 叶初夏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叶初阳的为人,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替自己去出头而受伤,她一直都知道。 第9章 做得好 叶初夏和叶爸叶妈坐在楼下聊着天,气氛十分不错。 没多久,张婶准备好晚饭,叶初夏十分自觉地上楼叫叶初阳下来吃饭。 叶初阳心里即使再别扭,也不会饿着肚子,到底还是个孩子。 一家四口愉快地用过餐,便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 本想拒绝的叶初阳被叶妈妈一句“清明放三天,你写作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给镇压了。 心情极其郁闷,闷闷不乐地瞪着叶初夏,心里十分不痛快。 和父母弟弟缓和关系的叶初夏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得沉了沉脸,神情复杂。 指尖微动,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塞回了口袋。 叶妈妈见状,不动声色问道:“夏夏,是谁打来的?怎么不接电话?” 叶初夏沉默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就是不想接,也没什么要紧事。” 此时此刻,叶初夏也想起自己忘了些什么事情。 她所在的二中是聊城知名度最高,教育体系最完善,师资力量都顶尖的初中学校。 学校里的规章制度也是十分的严格和完善,要求晚上上晚自习,当然了,走读生则可以自己选择上或者不上。 叶初夏一开始是不上的,毕竟以前她是和阳阳一起回家的,自然是不上晚自习的。 可是自从认识那个所谓的好闺蜜,好朋友以后,因着她的话,叶初夏竟鬼迷了心窍,开始上晚自习,和弟弟关系变差不说,每天还心善地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回家。 但最后自己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好,对自己好的闺蜜,和渣男狼狈为奸,夺走了她爸爸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她妈妈的工作室,甚至还那样对待视她为好姐姐的阳阳,这一次她一定要离那些伤害过他们一家人的坏人远远的。 见叶初夏不愿意细说,叶妈妈也不再多问,实际上就坐在女儿旁边的她自然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对于女儿的做法,她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觉得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一家人本来开开心心的,但总有人搞破坏。 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叶初夏皱眉,心情十分不痛快,但爸妈都看着她,只好忍下想要将手机关机的冲动。 滑到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极为冷淡,“有事吗?没事就别再打来了,我没空。” “夏夏,你怎么下晚自习都没有等我一起啊?”电话那端传来柔弱又委屈的声音。 “哦,我今天和阳阳一起回家,晚自习我没上,以后的晚自习我也不打算上了。” 叶初夏一想到阳阳从楼梯上摔下来,对方冰冷无情的推责语气,心里就一阵火气,说话时语气也不由得冷了几分。 “可是……夏夏你能不能让杨叔叔来接我一下啊?” 听到这话,叶初夏乐了,“哦,你是打算给杨叔付工资吗?” “夏夏你在说什么啊?” “陆心雅,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杨叔是我们家高薪聘请的,凭什么你说一句我就得让杨叔大晚上的跑出去特地接你,送你回家?杨叔可没这个义务!”叶初夏一点都不客气,她不打算和陆心雅在结交下去了,自然是早断早干净。 “夏夏!你怎么……夏夏,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没有喜欢……” “停!陆心雅,你想多了,你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生气,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你做朋友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我要和你绝交!懂了吗?” 说完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什么反应,直接挂了电话,郁闷不已。 半晌,才发现其他三人皆用不同的目光盯着她看,似乎是觉得她刚才的行为十分反常。 顿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阳阳真的没说错,她就是太蠢了,一点都不懂得掩饰情绪。 叶爸爸和叶妈妈对视一眼。 “宝贝闺女啊,你跟陆心雅吵架了?”叶爸爸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初夏咬了咬唇,反正让她以后都和颜悦色地和陆心雅相处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是乖乖说实话吧。 “没有吵架,是绝交,以后都不会再来往了。” 叶初夏都已经做好要被父母骂她不懂事的准备了,谁知叶爸爸和叶妈妈笑的十分开心。 叶爸爸大笑着拍着大腿,“好好好!做得好!绝交的好!早就应该绝交了!” “夏夏,这次做得不错,妈妈支持你!”叶妈妈脸上同样带着浅浅的笑容。 叶初夏一脸懵逼:“???” 这个反应不太对吧?在大家眼里,她是那个不懂事的坏孩子,陆心雅是别人家的好孩子,怎么爸和妈这么支持她和陆心雅绝交? 见叶初夏一直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叶妈妈叹了口气,解释道:“打从你和那孩子相处的时候妈妈就不是很支持,你太单纯,那孩子心思太重,但从小到大你也没几个朋友,妈妈就一直没说,谁知道后来……” 后来竟让陆心雅带坏了夏夏,要是她那个时候坚持不让夏夏和陆心雅交朋友,他们一家人肯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不过好在一切还不晚,虽然不知道女儿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醒悟过来,不过结果是好的,过程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叶初阳到底是个孩子,跟着叶初夏更加单纯,听到父母和叶初夏如此说陆心雅,顿时忍不住跳了出来。 “才不是呢!心雅姐姐是最好最温柔最善良的人,明明是叶初夏自己不学好,不好好学习,飞扬跋扈,和心雅姐姐没有半点关系……” 话未说完,就发现爸爸妈妈皆用不赞同地目光看着他,妈妈紧紧皱了皱眉,只有叶初夏一句话没说,失落地垂着脑袋。 当即噤了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妈妈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站起身,冷声道:“叶初阳,你跟我去书房。” 叶初阳恨恨地瞪了叶初夏一眼,不情不愿地跟着叶妈妈上了楼。 叶初夏不太放心,想跟上去,却被叶爸爸拉住,“没事的,你妈只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不会乱来的。” 叶爸爸虽然憨,但是能凭一己之力开公司,并且还发展得不错,又岂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被叶爸爸拉住,叶初夏只好待在楼下,却是很紧张楼上,一直盯着楼梯口看。 第10章 姐!对不起 二楼书房。 许沛蓉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叶初阳自觉地坐在了叶妈妈对面,一言不发,表情还有些委屈。 良久,叶妈妈才轻声开了口,“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姐刚才在楼下说的都是错的,错不在陆心雅,而在你姐姐?” “…………”叶初阳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闻言,叶妈妈沉默了,自家女儿这半年以来的变化,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但是女儿对陆心雅言听计从,根本不听他们的,一旦强制让两人不再往来,女儿就会采取各种手段和他们对抗。 最后心疼女儿的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没想到儿子对女儿的成见如此之深,这时叶妈妈才认识到当初他们说什么都不应该继续让女儿和陆心雅往来才对。 懊悔地叹了口气。 “阳阳,妈妈问你,如果你做错了事,这个时候你姐姐在你面前说另一个小朋友的好,你会开心吗?” 叶妈妈没有直接指出叶初阳的错误,熟知儿子性格的她自然知道如果那样做了,只会适得其反,让女儿和儿子的关系变得更差。 叶初阳脑袋里想象着这样的情况发生,心里顿时不舒服,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开心,还会生气。” “那妈妈再问你,陆心雅是你的亲姐姐吗?” “……不是。” “陆心雅是不是还有弟弟和妹妹?”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她有弟弟妹妹,却对你比亲弟弟还好,你觉得这正常吗?” 叶初阳低垂着脑袋,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叶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阳阳,妈妈不逼你,你可以慢慢去想这其中的原因。” “但是你要明白,夏夏是你的亲姐姐,都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你们两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或许夏夏这半年是做得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前对你那么好,尽管到了现在,我想她对你的好,对你的关心也绝对不是一个外人能比得上,你明白了吗?” “妈妈……我……我知道错了……” 叶初阳脑子里忽然想起夏日的午后推他荡秋千,安静的夜晚柔声讲故事的那道身影,不由得有些后悔。 叶妈妈轻摇了摇头,“妈妈知道阳阳是个聪明懂事的乖孩子,但是你知道你刚才那么说最受伤的人是谁吗?” 闻言,叶初阳的脑海里浮现出叶初夏红肿的眼睛,受伤的额角,更加自责和愧疚。 “是……是姐姐……” “那阳阳应该和姐姐说些什么呢?” 叶妈妈话音刚落,叶初阳就利落地站起身,跑下楼,冲到叶初夏面前。 眼前一道阴影落下,叶初夏困惑地抬起头,“阳阳?你没事吧?” 握了握拳头,叶初阳红着脸大声道:“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叶初夏微愣,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一把抱住跟她差不多高的弟弟,温声道:“不是阳阳的错,阳阳从来都没有错,是姐姐做得太过分了,阳阳可不可以原谅姐姐过去犯的错,我保证以后都会弥补,不会再犯错了!” 刚有男女观念的叶初阳脸唰地变红,不好意思地推开叶初夏,小声咕哝道:“男女授受不亲……” “噗嗤——” “噗哈哈哈——” 一旁看着姐弟俩煽情的叶爸叶妈忍不住笑出声,惹得姐弟俩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 叶初阳抓了抓脑袋,不自在道,“那个……反正……你以后别再惹爸爸妈妈生气就是了……” “不会了,我以后都不会了。”叶初夏坚定地摇了摇头,以后她都不会再惹父母生气了。 姐弟俩在楼下待了会儿,便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墙的明星海报贴纸,言情小说漫画,叶初夏不由得皱了皱眉。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只是因为陆心雅喜欢,她觉得陆心雅推荐的肯定很好,结果玩心大发,整天只知道玩游戏,看小说,导致成绩一落千丈,之后更是听信了陆心雅的鬼话,彻底放弃了自己。 但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像上一辈子那样,蠢得无可救药。 将房间里的明星海报贴纸撕了个干净,将桌子上的言情小说漫画也通通塞在了一个纸箱子里,封了起来。 看着干净了许多的墙壁和书桌,叶初夏的心情好了许多。 从犄角旮旯里将自己扔到一边的初一初二课本翻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从明天开始,她要努力做一个学霸,成为父母的骄傲和荣光,再也不要让他们因为自己而丢面子。 喝了叶妈妈端来的牛奶,叶初夏便上床睡觉,今天哭了一天,又磕到了额角,早已精疲力尽。 刚躺下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叶初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看了眼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布置,一时间有些恍惚,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看了眼不到三点的闹钟,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压抑着声音又哭又笑。 “不是梦……是真的……真的回来了……呜呜……” 梦里,她又看到了躺在太平间的父母冷冰冰的尸首,怀里失去生息的弟弟,再也没有了睡意。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到早上六点,下意识地走到楼下厨房里,熟练地翻着鸡蛋面包,煮着粥。 “大小姐?”张妈惊呼出声,看着出现在厨房的叶初夏,眼里满是震惊,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可看到那身影还在眼前,尤其看到她在做什么时,急忙开口,“哎哟喂,我的大小姐,这哪里是你做的?怎么起这么早?时间还早,大小姐快上去再睡会儿吧?” 这才六点刚过,大小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听到张妈的声音,叶初夏才回过神来,看清自己做了些什么后,揉了揉脑袋,多年来的习惯已经养成,下意识地就做了早餐。 但在叶家人的印象中,她哪里会做饭?她可是从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让开位置,浅笑道:“就是突然醒了,又恰好睡不着,有些好奇,就试了下,做得不好,还是张妈来吧。” 张妈看了眼盘子里煎的色泽金黄,熟度正好的鸡蛋,毫不掩饰地夸赞道:“怎么会,大小姐就是聪明能干,第一次做就能做得这么好。” 叶初夏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多说,去了外面。 有些习惯一时间还真是难以改的过来呢。 第11章 没事吧 张妈已经起来了,叶初夏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毕竟任何一个人一夕之间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变得厨艺熟练也会被怀疑的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叶初夏恍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脸。 叶妈妈和叶爸爸两个人的颜值都不低,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更是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 只是两个孩子的长相却是两种风格。 叶初阳是极为俊美的少年,叶初夏则是那种清纯干净的美。 精致的五官,嫩白的肌肤透着一点红色,隐隐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水润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纯粹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卷而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半晌,叶初夏抬手拨弄了一番被染得红不红绿不绿的凌乱长发,十分无语,极为嫌弃。 自己都无法诉说自己当初有多蠢了,亲妈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她的审美不应该这般差,都是因为误信了某人的鬼话。 无法忍受这种造型的叶初夏当即决定今天就出门把头发染回来,实在是太丑,太难看了。 收拾好来到楼下的时候,叶爸爸和叶妈妈已经起来了,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俏丽身影,面面相觑,一时间难以置信。 “宝贝闺女啊,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要知道,除了上学期间,但凡周末节假日,叶初夏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来的。 叶初夏来到餐桌上,笑着开口:“爸,妈,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脸上的惊讶依旧难掩,叶初夏的早起似乎让他们的大脑出现了卡顿问题。 看出两人的诧异和震惊,叶初夏无奈地笑了笑。 喝了口果汁,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昨天就说过了呀,从今往后,我要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和荣光。” “这半年荒废的时间太多,好多知识都忘记了,得重新拾起来,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个样子反而让妈妈有些适应不来啊。 叶妈妈有些恍惚。 “业精于勤荒于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妈,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叶爸和叶妈:“…………” 虽然女儿说得都对,但怎么觉得有种不在现实的感觉。 但女儿知道上进,努力学习也是好事,他们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什么。 叶爸爸和叶妈妈吃完早点去上班的时候,叶初阳还没有起来。 叶初夏急着把自己的头发染回来,和张妈说了一声,没等叶初阳醒来,早早地出了门。 让杨叔将自己送到市中心,就让他先回去了,她还准备去逛书店买参考书呢。 刚一下车,叶初夏就感觉到四周怪异的目光,看都没看就近冲进了一家理发店。 好在这个时间点,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不用再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叶初夏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妹妹,你好,需要什么服务呀?”一位理发师走上前礼貌询问道。 叶初夏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道:“那个麻烦把头发染成正常的黑色,做个柔顺,再剪个刘海,就可以了。” 额角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剪个刘海正好遮一下。 “好的,请到这边来。” 理发师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叶初夏的头发就被染回了正常的黑色,柔顺的中长发披在脑后,剪了个刘海,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哇哦!天使!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理发师摸了摸叶初夏柔顺的黑色长发,看着镜子里的她,一脸惊叹,实在难以相信这是刚才进来的小姑娘。 换了个发型以后,竟然变化这么大,太完美了。 叶初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谢谢你。” 只要不再是之前非主流的造型,她都非常满意。 更何况她本身长相就给人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换了个正常文静的发型以后,更能凸显出她独特的气质。 叶初夏离开店里以后,那位理发师依旧沉浸在刚才的视觉美当中,无法自拔。 “哦!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以后一定要生一个像她这般可爱的小天使!” 一旁的理发师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也得先成功脱单才有这个可能。” “…………”扎心了! 但没办法,他说的也是事实。 从店里出来以后,叶初夏径直拐到了另一条街上,因为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条街上有一家书店。 她的记性不错,顺利地找到了书店,一进书店,叶初夏径直奔向了教材教辅区。 昨天晚上翻开课本以后叶初夏才发现了一件非常现实的事情,她学的知识基本上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从初二开始学,完全是在异想天开。 只能从头开始,打好基础才能建高楼。 也不顾其他人奇怪的目光,教材教辅,课本买了一大摞,等叶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书,根本没办法看路。 艰难地将书抱到收银台,结了账。 店员小姐姐看了眼叶初夏,善意问道:“小妹妹,你是一个人来买书的吗?” “嗯。”叶初夏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小妹妹有人来接你吗?” 叶初夏不想麻烦别人,轻轻点了点头。 店员小姐姐松了口气,微笑道:“我帮你把书分成两摞,捆起来,这样你拿也方便。” “好的,谢谢姐姐。” 对于向她释放善意的人,叶初夏从来都不会吝啬笑容和礼貌。 拎着两摞书,叶初夏慢悠悠地挪到了车站附近,打算打个车,时间也不早了,打电话让杨叔过来实在是麻烦,她自己打个车回去,也是可以的。 无聊地拿着手机玩开心消消乐等车的叶初夏,恍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夏夏。” 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捏着手机两侧,白皙的手上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脑海中各种思绪画面翻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旁边的人注意到叶初夏的状况,关心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叶初夏艰难地摇了摇头,无力道:“没事。” “夏夏,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温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令叶初夏的脸色更加惨白。 强忍着压下心里的怒意和恨意,叶初夏缓缓转身,看到面前的两人,眼里满是怒火和滔天的恨意。 被叶初夏的眼神吓到了的陆心雅不由得退了几步,旋即浅笑道:“夏夏,你怎么这般看着我?” 叶初夏深吸一口气,容颜清冷,冷声道:“陆心雅,我记得昨天我就已经说过了吧,我们两个已经绝交了,所以可以麻烦你不要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我,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心雅脸上维持的笑容一僵,“夏夏,你别闹了,虽然你昨天没和我提前说一声,就先回去了,让我等了好久,不过没关系啦,我不会介意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听听人家的话,虽然你闹脾气,不告诉我让我等你好久,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多么无私,多么大方,多么懂事,相比之下,她就是不懂事,大小姐脾气,小家子气。 “夏夏,你别再耍大小姐脾气了,心雅昨天等了你那么久,都有些着凉发烧了,她都没有怪你,夏夏,你要懂事一点。” 站在陆心雅旁边的男生温声开口,言语里满是对叶初夏耍大小姐脾气的无奈。 叶初夏已经被两人的话气笑了,她真是傻,居然信了这两个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的假话,还信以为真。 “是,我不懂事,经常耍大小姐脾气,不配和你们两个非常懂事大方的人做朋友,所以我能不能请你们高抬贵手,以后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和我做朋友,非常感谢!” 叶初夏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人纠缠,她只想好好学习,守护好爸爸妈妈和弟弟,至于其他人不来捣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在做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这发展啊?” “别问我,我也看不懂。” “真是奇怪,人小姑娘一点都不想和另外两个做朋友,怎么还非要上赶着和对方做朋友呢?”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看看两方人的穿着不就知道了,一个看着是富家千金,另外两个看起来穿的普普通通的,还有什么不懂的。” 叶初夏不想和两个人多废话,拎起脚边的两摞书就想打车离开,却被眼尖的陆心雅一把抓住胳膊。 手上不受力,又被陆心雅拽得紧紧的,避不开的叶初夏眼看就要被一摞书砸到脚。 四周惊呼声响起。 “小心啊!” 紧闭上眼的叶初夏迟迟没有感觉到脚上剧烈的疼痛传来,不由得睁开眼,耳边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 “没事吧,小妹妹?” 优雅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叶初夏不由得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叶初夏的视线中,震惊和诧异充斥着她的眼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第12章 要一起打篮球吗? 叶初夏愣愣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救了自己的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喃喃自语,“看到了……” 其他人没有听见叶初夏细小的声音,站在叶初夏身边的男子却是清楚地听到了。 好奇问道:“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 叶初夏下意识地章给出回答,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陆心雅两人所在的地方。 结果却是出乎她的意料,脑海里忆起另一副陌生却留有印象的面孔,叶初夏的脸上闪过惊喜,诧异,还有些许的无措。 变化多端的脸色看的一旁的男子十分有趣,明明就是个小姑娘,不知道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挺有趣。 陆心雅在看到男子出现的那一刻,眼里就只剩倾慕,痴迷,看着男子的眼神满是留恋和迷醉。 从男子手中接过厚重的一摞书,叶初夏礼貌道谢,“刚才谢谢你。” 男子闻言,眼里闪过细碎的笑意,玩味道:“小妹妹,口头道谢怕是不够吧?” 叶初夏无语地看了男子一眼,淡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小妹妹,要求不高,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如何?”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好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景曜,京城人士,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叶初夏,本地人士。” “噗嗤——小妹妹,你可真有趣。”男子忍不住笑出声,被叶初夏这副大器老成的模样给逗笑了。 “彼此彼此。” 虽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十分无奈,但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和这个陌生人相处,也不想和陆心雅二人待在一起。 “夏夏,你和这位先生很熟吗?”陆心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心里却对叶初夏十分嫉恨。 “熟。”这是来自宋景曜的回答。 “不熟。”这是来自叶初夏的回答。 宋景曜笑着调侃道:“小叶子,我都知道你名字了,怎么还说我们不熟呢?” 叶初夏没好气道:“本来就不熟,别这么亲昵地叫我,会让人产生误会。” “小叶子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宋景曜眉梢轻挑,笑问道。 心情本就复杂的叶初夏听到这话,怔愣在原地。 是了,以前的她从来都是自信的,随性自在的个性,自从经历过生死离别,生活中的磨难将她的自信明媚通通磨了个干净。 但现在的她,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么多事情,别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她只在乎亲人的看法,其他人的看法并不是那么重要。 复杂沉闷压抑的情绪豁然照进一抹阳光,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一抹灿烂绚丽的笑容。 “不在意,我只在意我在乎之人的看法。” 拎起脚边的两摞书,对着宋景曜微微一笑,“谢谢你今天的帮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好。”宋景曜回以一抹淡笑,却没有把叶初夏的承诺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帮他什么忙?只当是小女孩的玩笑罢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未来的日子里叶初夏帮他的远比他所做的更有价值。 急于确定一件事情的叶初夏不去看陆心雅两人难看的脸色,径直打了个车,离开了车站。 陆心雅脸色极为不善地看着从她视线中驶离的车子,万分委屈地看着身边的男生,“景林,你别生气,夏夏她肯定不是故意忽视你的,她只是……都是我的错……” “心雅,这不怪你,是夏夏太不懂事了,和你没关系的。” 看到陆心雅柔弱无辜的模样,方景林心疼不已,心中对叶初夏的不满更甚,看来他得尽快取得叶初夏的信任,才能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尚未离开的宋景曜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淡声道:“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你们这般无耻的人。” 说完潇洒地离开了此地,留下一道帅气潇洒的背影。 回到家的叶初夏,将手里的两摞书放到自己的房间,跑到楼下,叫了张妈几个人。 “张妈,张妈……” “哎,我在,我在,大小姐,怎么了?”张妈从厨房里出来,见叶初夏满脸焦急的模样,担忧道。 叶初夏冲到张妈面前,一把拽住张妈的胳膊,仔仔细细地看着渐渐出现在自己眼眸中,清晰略显沧桑的和蔼面孔,震惊地低声道:“真的看到了……” 张妈不明所以道:“大小姐,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叶初夏没有回答她,又跑到院子外面,找到正在忙活的李叔,杨叔,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重。 从楼梯上下来的叶初阳见叶初夏一副“见鬼了”的难以置信表情,担忧道:“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阳阳,手机借我一下。” 叶初夏瞥见叶初阳握在手里的手机,一把拿了过来,打开浏览器,翻到图片页面,滑着一张又一张的图片,有的时间短,有的时间长,神情也不同。 看的叶初阳一脸懵逼,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突然看不懂他姐的操作了呢? 将手机还给叶初阳,叶初夏不得不接受一个很严肃的事实。 上一世所有人都觉得叶初夏太单纯太蠢,居然轻信了陆心雅这朵黑心白莲花和方景林这位渣男的鬼话,可谁都不知道,叶初夏不是傻,也不是蠢,只是因为,陆心雅和方景林对她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因为除了父母和弟弟以外,他们两个人是她唯二能看到的其他人。 从小到大,谁都不知道,叶初夏患有面孔遗忘症,也就是所谓的“脸盲症”。 小的时候,叶初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种症状,她总是看不清别人的脸,也记不住别人的脸,但是她能看清父母和弟弟的,所以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不好。 后来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她能看到脸的人突然多了两个,那个时候她是激动的,感到惊喜,感到意外,她以为自己的病症好了,却没想到她只能看到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也是那个时候,她从网上得知自己患有“脸盲症”,那时她和父母弟弟的关系已经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便一直瞒着这件事情。 正因为陆心雅和方景林在她这里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她才对两人极为信任,言听计从。 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或许是因为冥冥中自有注定。 可是重新回来以后,她发现情况变了。 她不止可以看到父母和弟弟的脸,她还看到了张妈李叔杨叔,包括刚才在车站认识的宋景曜,以及昨天的黎晚,他们的脸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虽说记忆不是很深刻,但她确确实实地看到了。 相反地,她居然看不懂陆心雅和方景林两个人的脸,在她的眼中,他们两人的面庞是模糊的,只有模糊的轮廓,五官根本无法看清。 这让叶初夏心里出现了浓浓的窃喜,也有些许的担忧。 毕竟,根据她查到的资料。 “脸盲症”的临床表现一般有两种:患者看不清别人的脸;患者对别人的脸型失去辨认能力。 简单来说,即便是熟人,也会形同陌路,走在路上面对面也不会认得你是谁。 所以日常生活中,叶初夏通常都是通过声音和细节来记住对方,但细节一旦发生改变,她就又得重新记忆对方。 不仅如此,还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将人名与人对不上号,导致她一直没有朋友,而陆心雅是她能看到的别人中的第一个,自然是要用心对待的。 “姐?姐?!”叶初阳使劲在叶初夏面前挥了挥手,试图唤醒神游的某人。 “没什么,你要出去玩吗?”叶初夏回过神来,见叶初阳怀里抱着篮球问道。 “我和人约好了打篮球。” “哦,那你看着点太阳,别让自己晒中暑。”叶初夏叮嘱道,转身上楼。 “那个……姐……” 叶初阳抓了抓脑袋,纠结地看着上楼梯的叶初夏,开口唤道。 “怎么了?”叶初夏不解地看向叶初阳,不明白他叫自己有什么事。 叶初阳纠结了许久,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视死如归道:“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篮球?” 叶初夏微愣,她没有想过弟弟会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的转变,也没有想过两人的关系能一日破冰。 但叶初阳开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是喜悦的,很想一口答应,但到底不能操之过急。 温和地笑了笑,“不用了,你去吧,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而且……” “而且什么?”叶初阳追问道。 叶初夏无奈摊手,“而且就你姐这个身高,和你们一起去打篮球,这是去找虐的还是去增加自卑感的?” 叶初阳一愣,下一秒喷笑出声,“噗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姐你的确不去比较合适。” 说着还用调侃揶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初夏一眼,眼里的笑意不减,笑看着被气红了脸的叶初夏。 第13章 学习使我快乐 叶初夏无语又气恼地瞪了叶初阳一眼,可偏偏被嘲笑的是事实,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叶爸叶妈两人的身高都不低,可以说他们的身高很出挑,遗传了他们二人,叶初阳才五年级,身高就已经接近一米六,以后肯定长得更高。 但叶初夏偏偏没有遗传到叶爸叶妈的这个优点,叶初夏净身高刚刚一米五五,这还是她四舍五入之后的身高,或者应该说只有入没有舍。 在一米六的叶初阳面前根本不够看。 见叶初夏恼红了脸的模样,叶初阳止住笑意,“好好好,我不说了,那我去打篮球了。” “嗯,注意着点,别中暑了。”叶初夏叮嘱道。 虽然才刚刚四月份,但是聊城的天气说中暑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气温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知道了,啰哩啰嗦的,叶初夏,你都快成爱操闲心的老太婆了……略略略~” 叶初阳冲着叶初夏做了个鬼脸,嬉笑着跑出了家门。 站在楼梯上的叶初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当初为什么会一见到自家弟弟就害怕?这不就是个玩心重的傲娇熊孩子吗? 想想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弟弟变成那副生人勿近,阴郁沉闷的样子,也是正常的,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原本看不到陆心雅和方景林的好心情也在一瞬间被浓浓的愧疚冲散,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回书桌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自己买回来的两摞书全部摆在了桌面上。 认认真真地翻开课本,从头开始学起。 学着学着叶初夏突然发现了不太正常的地方,本来以为自己今天一天最多只能学到二年级或者三年级的课程。 但是结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原本遗忘在脑后的知识重新回归到大脑,不仅如此,而且她发现她看过一遍,都记在了脑海里。 一个下午,她已经将小学的课本知识全部掌握。 叶初夏有些愣神,“难道是因为小学的课程太简单了吗?” 晃了晃脑袋,趁着学习的劲头真好,拾起初一的课本继续她的学习,她可没打算初二的期中考试继续当倒数第一,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叶妈妈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叶初夏,顿时风中凌乱了。 “夏夏……” “咦?妈,你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叶初夏听到叶妈妈的声音笑着打了个招呼,关心道。 “妈不累,就是……你在学习吗?” “啊?对啊,我之前太不懂事了,作为一个学生,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好好学习,提升成绩,考个好高中,我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现在认识到了,当然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认真学习啦。” 叶初夏绷着一张小脸,很是认真道。 心情万分复杂的叶妈妈:“…………” 犹豫了半晌,一向理智的叶妈妈说出了不符合她风格的话。 “夏夏啊,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听张妈说你今天一直在学习,没出去过,眼睛看坏了怎么办?学习多累啊,休息会儿,妈妈会心疼的……” 叶初夏无奈扶额,“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慈母多败儿。妈,你以后别再这么宠着我了,你对我严厉点才好呢,你和爸爸可以多宠着阳阳,他可是咱们家的小男子汉呢。”叶初夏笑着开口。 “那可不行!”叶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叶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进叶初夏的房间,轻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 严肃认真道:“宝贝闺女说的没错,阳阳是咱们家的男子汉,所以他要学会自力更生,而且咱们家的传统一向是女要富养,男要贱养,闺女,你不用有压力,爸爸妈妈宠着你惯着你,那都是应该的,是心甘情愿的。” “…………”顿觉十分对不起叶初阳的叶初夏。 偏偏叶妈妈一点都没有反对叶爸爸说的话,反而对叶爸爸的话给予了百分百的肯定和支持。 “…………好的,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累着自己的,学习使我快乐,你们去楼下或者房间里休息吧,你们工作了一天肯定很累了。” 叶初夏边说边推着叶爸叶妈往外走,因为她觉得,叶爸和叶妈再磨上几分钟,她学习的一腔热情就要消失殆尽了。 叶爸叶妈离开后,叶初夏不由得松了口气。 转身往房间里走,一滴血突然滴在手背上,微愣。 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瞬间摸到了不少的鲜血,喃喃自语道:“莫不是伤口又绷开了?” 走到房间里的浴室,站在镜子前,撩起刘海,发现白色的纱布被血染红,无语道:“这是诚心不想让我学习吧?” 转身出门去找叶妈妈,找她重新处理伤口,并没有注意到手腕红绳上挂着的青灰色小破炉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叶初夏脚步一顿,脑海中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却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疼痛是她的错觉而已。 确定再无疼痛感传来,叶初夏便没放在心上。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叶初夏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学习。 重新来过不是人人都有,叶初夏自己也时常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所以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格外珍惜。 假期三天,叶初夏一直保持着良好苛刻的作息,这一举动完全刷新了叶家众人对叶初夏的认知。 本以为叶初夏只是心血来潮,或者有心无力,坚持不了几天,但没想到的是,叶初夏居然坚持下来了。 叶爸和叶妈倍感欣慰,觉得自家女儿长大了,懂事了,高兴不已,可时间久了,两个人更多的却是担心。 看着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听英语听力的叶初夏,叶妈妈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担忧和紧张。 不由得看向叶爸爸。 叶妈:孩儿他爸,夏夏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叶爸:没有吧,女儿知道学习了,还不和陆心雅来往了,这不是好事吗? 叶妈:好事?你确定女儿不是因为学习把脑子给学傻了吗? 叶爸:女儿脑子学傻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医院啊?”叶爸突然放下碗筷,焦急地站起身,担忧地看着自家女儿。 叶妈瞬间无语,一把捂住脸,不忍直视。 叶初夏和叶初阳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懵逼,“上医院?为什么要上医院?谁生病了吗?” “宝贝闺女,不是说你……”叶爸刚一开口,就被叶妈拉着坐了下来,甩了一个眼刀子,示意他闭嘴。 叶爸爸瞬间委屈巴巴地坐回椅子上,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家老婆,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没什么,你爸他最近办公椅坐的太多,生病了,小病,不用去医院,过段时间就好了。”叶妈妈优雅微笑,给女儿和儿子解释道。 “爸,什么病啊,严重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叶初夏担忧不已,站起身就想拉着叶爸去医院。 “不不不,不用了,小病小病而已……”叶爸连忙摆手,拒绝道。 叶初夏不依,皱眉道:“爸,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有病就要治,万一小病发展成大病,变严重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叶初阳抬头看了脸色郁闷的自家老爸一眼,贴心问道:“爸,什么病啊?你别让我们干着急干担心呀。” 叶爸求救地看向叶妈妈,叶妈不经意地扭过头,摆明了一个意思:自己的事情自己摆平。 干着急的叶爸抓耳挠腮半晌,脑海里闪过一个病名,脱口而出两个字,“痔疮!” 叶初夏和叶初眼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飞快地扒拉掉碗里的最后两口饭。 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道:“爸妈,我们吃饱了,祝爸爸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说完用一种同情又奇怪的目光看了叶爸一样,两人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叶爸傻眼,怔愣开口:“这两孩子这是咋地了?” 叶妈没好气地看了眼一回到家明显智商不足的叶爸,不语。 内心吐槽道:还能是咋了?明显是被你给恶心到了。 “难道真的是学习给学傻了?”叶爸还在那儿自言自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叶妈实在见不得他这副蠢萌样,轻拍了叶爸后脑勺一巴掌,无语道:“那么多小病,你说你有点小感冒,肚子疼,胃胀也行,你干嘛非得说……” 她实在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咦,我刚才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长痔疮了确实不用去医院啊,买点药用上几天就好了,不会穿帮啊。”叶爸无辜又茫然地抓了抓后脑勺,瘪了瘪嘴。 “…………” “行了,都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口无遮拦,一点都不动脑子的,快点吃饭,吃完饭处理工作去。” “嘿嘿,老婆你也吃,没有女儿和儿子当电灯泡,我喂你吃。” “你够了!”叶妈无语,内心却是无比的甜蜜和幸福。 宠她爱她,对她一如当年的老公,乖巧懂事,长相极佳的一双儿女,时至今日,从未后悔过自己当年的选择,因为她过得很幸福,此生足矣。 第14章 你家要破产了? 三天的短暂假期一晃而过。 关系有所缓和的叶初夏本想和叶初阳两个人一起去学校,结果她十分悲催的发现,两个人早晨上课时间不同,因为她是有早读和早自习的——初中生。 心情郁闷的叶初夏拒绝了叶爸让杨叔送她的要求,选择了接地气的上学方式:坐公交! 倒不是叶初夏有意为之,只是她始终无法将过往那些日子的艰苦生活和当下分开,所以她需要时间来慢慢改变内心的潜意识。 在聊城二中的公交站台下了车,叶初夏眼尖地看到了前面熟悉的纤细身影,心情愉悦地开口喊道:“黎晚!黎晚!等等我啊!” 前方的身影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却也没有继续向前走。 叶初夏莞尔,快步走到黎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嬉笑着打招呼。 “嘿!黎晚,早上好呀!” “……早上好。” 黎晚虽然为人清冷孤傲,不喜与人交心,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但也不至于连招呼都不和人打。 叶初夏脸上洋溢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嘴里轻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极了。 两个人并肩往初二一班的教室走。 黎晚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叶初夏,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所想,十分不解道:“你家都要破产了,你怎么还这么激动开心?” “破产?”叶初夏脚步微顿,一脸懵逼,“我家没破产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家要破产了?” “你家没破产,那你为什么坐公交来学校?”黎晚不明白叶初夏在想些什么。 叶初夏眼睛一亮,凑到黎晚面前,笑嘻嘻地开口,“黎晚,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呀?” “………”黎晚面色微变,加快脚步,不自然道:“谁在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因为家里破产不来学校,我又得换一个讨人厌的同桌了。” “咦,这么说,黎晚你不讨厌我呀,真的吗?”叶初夏有些激动,拉住黎晚的袖子,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黎晚。 回头刚想斥责对方几句的黎晚在看到叶初夏的神情时,有些恍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叶初夏拉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身边的女孩,黎晚忍不住头痛扶额。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叶初夏刚才说的是事实,绝对不会!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斥责对方,那完全是对方的错。 都怪叶初夏长得太萌了,太可爱了,不是她的过错! 心情复杂的黎晚默默瞥了眼身边抱着语文书认认真真背课文的叶初夏,倍感心累。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她的同桌居然长得这么萌,这么可爱,突然有一种克制不住自己体内洪荒之力的感觉。 不行!我得克制!我能忍得住!我能行!我必须得行! 认真背课文的叶初夏发现一向热爱学习,清冷孤傲的同桌居然一反常态地没有看书学习,而且表情还十分丰富。 叶初夏愣愣地抓了抓头发,搞不懂黎晚在做什么,眼尖地瞥见神出鬼没的语文老师现身在教室门口。 心脏轻跳,手上的动作快过大脑的反应,轻巧地从黎晚的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中抽出语文书,飞快地翻到目标页,平铺在黎晚面前,随后姿势端正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目不斜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坐在叶初夏身后的两男生看到这一幕,眼睛猛然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咚!”“咚!” 脑袋一阵钝疼,刚想抬头吼两声,看到站在身边的人是谁以后,秒怂,乖乖低头看书。 “大清早的,不知道好好背课文,看人家女孩子很有意思吗?” “………”还真挺有意思的。 “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吗?都说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你们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看看人家叶初夏,都知道好好学习了,你们怎么不知道学一下?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 坐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的叶初夏和黎晚对视一眼,无奈又佩服。 真不愧是语文老师,教育起人来不是诗句就是名人名言,真是出口成章啊。 她们甘拜下风。 语文老师念叨了两人没多久,便离开了教室,她可不能打扰其他学生学习。 两个男生顿时松了口气,“妈呀,文老师实在是太可怕了,听得我头都大了。” 叶初夏失笑,鼓励道:“你们好好学习,文老师肯定不会念叨你们,反而会大力夸奖你们呢。” “别别别,我们两个就不是那块料!不过话又说回来,叶老大,你怎么放了个清明假回来,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了?受什么刺激了?”陆云飞挑了挑眉,好奇问道。 “就是就是,叶老大,许姨怎么你了,你这认真学习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呢。”董杰嬉笑着拍了拍胸口,一脸受惊的模样。 叶初夏无语,却也有点开心。 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也是妥妥的富二代,都住在同一个小区,他们三个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一直很铁,跟好哥们似的。 因为叶初夏比他们两个小,又长得比较容易被欺负,两个人就想了一个办法,叫叶初夏老大,这样以后有人欺负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初夏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欺负过,陆云飞和董杰无时无刻不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上一辈子,两个人为了帮助她,一个被陷害送进了监狱,一个则断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认识到他们二人的用心,反而任性地耍大小姐脾气,让他们的关系跌至冰点。 如果不是因为陆心雅和方景林的出现,他们的关系也不会闹僵,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有机会弥补,一切都不算太迟。 叶初夏粲然一笑,“谁说只有我一个人要学习的?” “………” 陆云飞和董杰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叶初夏的眼睛,“叶老大,你别逗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叶初夏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在和你们开玩笑呀,我可认真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认真过。” 陆云飞瞅了董杰一眼,两人确实没有从叶初夏的眼中看出丝毫的玩笑之意,再次确定道:“夏夏,你是认真的?” “当然。” “………” 两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大有令,不敢不从从今天起,我们两个人就舍命陪君子……不,是陪老大了,夏夏,我们都听你的。” 陆云飞和董杰虽然不爱学习,但叶初夏既然想学习,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拖夏夏的后腿,一定要跟紧她的步伐,才能时时刻刻照顾好他们的小妹妹。 叶初夏微红着眼睛,感动道:“小飞飞,小杰杰,你们真好,我好感动啊……” “叶老大,你饶了我们两吧,可别再这么叫我们了,实在是太恶俗了。”董杰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瞬间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云飞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他也有些受不了啊。 叶初夏歪着脑袋,认真思考道,“那要不小云飞,小董杰?” “……为什呢一定要加个小字?”陆云飞木着脸问道。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亲切吗?”叶初夏眨了眨眼睛,问道。 “……不觉得。” “……一点都不!拒绝,换一个。” “哦,那小飞子,小杰子怎么样?”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太监的名字?”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好不好!”陆云飞没好气地拍了董杰后脑勺一巴掌。 这货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内带脑子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傻愣劲了。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叫什么名字合适的叶初夏郁闷道:“不想了,想不出来了,想出来的你们又不满意,你们自己说好了。” 陆云飞和董杰异口同声道: “小陆!” “小董!” “你们确定吗?我怎么觉得有种在叫宠物的感觉?”叶初夏抓了抓脑袋,总觉得这两个名字挺奇怪的。 董杰咬牙,心一横,“不管了,就这个了。” 以前他们三个之间是怎么称呼的来着?是像今天这样还是直接叫名字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很令人欣然接受的名字,还是不想了。 坐在一边,静静听三人说话,同时帮他们看老师的黎晚心里蓦然升起一抹羡慕,清冷的眸子里晕染开浓浓的,复杂的情绪。 叶初夏眼尖地看到黎晚眼中划过的情绪,亲昵地挽住黎晚的胳膊,笑嘻嘻道:“晚晚,好晚晚,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 “……不了。”黎晚微愣,回过神来的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叶初夏却不依,拽着抱着黎晚的胳膊死缠烂打,就差直接趴在黎晚的身上了。 黎晚:“………” 尼玛!说好的嚣张跋扈,飞扬任性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娇,会缠人了? 但是真的好可爱,好萌,好想偷回家养怎么办? 不行不行,做女孩子要矜持,我要学会克制。 黎晚瞬间陷入了一场焦灼的天人之战中,只等胜负揭晓。 第15章 给你理由 黎晚最终还是败在了叶初夏的卖萌攻势之下,同意和他们三个人一起学习,帮他们提升成绩。 考虑到自己家里的情况,黎晚不可能每天都和他们一起学习,最多周末的时候可以,但中午和晚上她都需要早点回家。 叶初夏听到黎晚这么说,才从脑海中找到了属于黎晚家庭情况的一部分久远记忆。 上一世,她和黎晚只做了三年的初中同桌,对黎晚知之甚少,只是在后来的日子,依稀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一些事情。 只知道黎晚不是聊城人,似乎是上京之人,据说是因为黎晚的哥哥得了很严重的病,听说聊城这里有位很有名的老中医,所以特地来聊城这里求医的。 对此叶初夏没有任何的异议。 “没问题,你愿意来教我们三个学渣学习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为了方便黎老师,不知道黎老师愿不愿意给个联系方式,我好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 叶初夏一脸认真,冲着黎晚眨眼睛,表情十分可爱。 黎晚不由得勾唇浅笑,转瞬间又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以。”说着便撕了张纸条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叶初夏。 聊城二中是允许学生拿手机的,但是上课期间手机是锁在教室的储物柜里的,只有午饭期间和放学后才可以将手机拿出来。 只见叶初夏认认真真地将纸条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还不放心地看了看。 那模样活像一个偷偷藏零食的小孩子,活泼又可爱。 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不死心地还抱着些许期望,和叶妈想的一样,觉得叶初夏只是心血来潮。 但当他们看到一整个早上叶初夏都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课,做笔记,没有睡觉,顿时萎靡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两个人远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这样的日子还很多。 以前叶初夏中午都是家里做好了送过来,但对于现在的叶初夏来说太浪费时间,而且对杨叔他们来说太麻烦了。 为了节约时间,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的叶初夏果断选择了吃食堂。 还拉上了准备去吃肯德基的陆云飞和董杰两人。 “叶老大,不了吧,吃食堂多没意思啊?而且食堂的饭肯定不好吃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董杰苦口婆心地劝道。 “谁说的,食堂的饭怎么也比肯德基有营养,而且我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啊。” 叶初夏这话倒没错,聊城二中除了在师资力量方面十分不错,另一值得夸赞的就是餐饮问题了。 聊城二中食堂的饭那可是美味健康且价格公道,是国内许多学校都比不上的。 董杰不由得看向陆云飞,希望他能有所作为,然而…… “叶老大想吃食堂?没问题,我们一定奉陪,食堂多好啊,味美价廉,上哪儿去找这么好吃的食堂去?” “你什么时候还吃过食堂,我怎么不知道?”董杰忍不住冲陆云飞翻了个白眼。 嫌弃不已:没骨气!你的节操呢?! 陆云飞理直气壮道:“现在不是要去跟叶老大一起去吃吗?再说了,叶老大都说了好吃,那必须得好吃啊。” 陆云飞:节操是什么?夏夏的诉求最重要! 董杰:“………” 行行行!你赢了!你有理! 眼不瞎的叶初夏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心情十分愉悦。 虽然她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她突然看不到陆心雅和方景林二人,却能看到其他人的脸,但就目前来讲,她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三个人利落干脆地排队买好饭,寻找座位,陆云飞眼尖地看到坐在窗边的黎晚,带着其他两人直接坐到了黎晚那一桌。 低头吃饭的黎晚突然听到声音,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几个人,清冷地看了三人一眼,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练就了一身通过看对方脸色就能辨别出对方的心思这门功夫的叶初夏自然明白黎晚这是在慢慢接受他们,瞬间开心不已,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看呆了一众人。 只是每当你心情十分愉悦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人偏要来找个事情,给你心里添堵。 “夏夏?”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叶初夏身后响起。 叶初夏身体陡然一僵,脸上的笑容随之淡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夏,真的是你啊,你今天怎么没等我呢?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一抬头,便看见穿着衬衣格子裙校服的陆心雅顶着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叶初夏语调微冷,“陆心雅,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已经和你绝交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绝交,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陆心雅脸上挂着的优雅笑容瞬间一滞,下一秒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夏夏,真的要这样吗?虽然你总是不大喜欢我,经常让我做这儿做哪儿的,有时候还会耍耍小性子,不过这都没什么,因为这样的夏夏很真实,我是真的想和夏夏做朋友的,夏夏……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陆心雅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伤和失落,一副不愿意失去叶初夏这个朋友的表情。 一时间,引得在食堂吃饭的众人纷纷出言指责叶初夏。 “要不要这样啊,家里有钱就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把好朋友当丫鬟使,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她这种耍大小姐脾气的人,活该没朋友!” “就是就是,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朋友,早就烧高香了,真是一点都不知足!” “叶初夏啊!我知道她!初二全年级倒数第一,人陆心雅可是在年级前十的人,一个学渣一个学霸,居然还好意思摆架子!” “不止呢!我还听说这位叶初夏,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到处欺负别人!威胁别人!简直可恶!” “一个是学霸校花,一个是学渣丑女,有什么可比性?” 当然也不乏有些正常不过激的言论。 “……也不是啊,我看叶初夏长得挺好看,蛮可爱的呀。” “就是就是,吃饭的时候超级萌,好想偷回家养!” “我没觉得叶初夏有什么错啊!谁规定你和我做朋友我就一定要同意,不想和你做朋友了还得经过你的同意,有病吧!” “我怎么不觉得这位校花把那个女生当朋友呢?哪有做朋友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对的不是的?太过分了吧!” 董杰最先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陆心雅!你够了吧!你凭什么说我们叶老大的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陆云飞淡定地放下筷子,冷漠地看向陆心雅,眼里满是嘲讽,“陆心雅,你能别把所有人都当傻瓜吗?你和夏夏做朋友到底图的是什么,真当我们不知道?看不出来?” 陆心雅眼睛里满是闪烁的泪花,无辜地摇了摇头,轻声细语道:“我没有,我是真的想和夏夏做朋友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贪图夏夏的什么的,我……”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初夏冷声喊道,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陆心雅。 从未见过叶初夏露出如此冷漠不近人情的神情,陆心雅一时间被吓到,脚步微退。 “陆心雅,你一定要这个样子吗?”叶初夏就坐在黎晚旁边的位置上,站起身走到边沿处的台子上。 毕竟她没有陆心雅高,需要借助外力,增加点气势。 “夏夏,虽然你不愿意再和我做朋友,但是过去的我们有那么多美好快乐的回忆,你真的舍得吗?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呢?”陆心雅的眼里满是不解和受伤,似乎不得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无法离开的委屈模样。 叶初夏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自己一心一意交付真心的好朋友,始终想的是如何踩第她,捧高自己。 “为什么要和你绝交?” 叶初夏不由得笑出声,眼角笑出了泪,只是那笑容看得陆云飞三人心疼不已。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原因,好,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初二第一学期刚开学转过来的,你和我并不同班,那一天,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吃午饭,你突然走进来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吃饭,我没有回答你,你说你想和我交朋友,我也没有回答。” “后来,你每天中午都会端着自己的午饭过来,每天都在说你想和我成为朋友,没多久,我便同意了,你说你每天要照顾弟弟妹妹,给家里做饭,自己总是吃不饱,所以我每次都会让家里的阿姨做两个人的饭,和你一起吃,然后学校就传出了我飞扬跋扈,欺负别人吃剩饭的谣言,我不在意,也不想去查谣言的来源。” “一个月之后,你说你家离学校很远,坐公交非常不方便,你每天起的很早,回去的迟,总是睡不饱,导致上课没精神,所以我回去缠着父亲又聘请了一个司机,怕伤到你的自尊心,我开始上早读晚自习,就是为了方便接送你上下学,没几天,和我亲密无间的弟弟不知从何得知的消息,认为我讨厌他,不想和他一起回家,导致他对我无比的讨厌,不愿意叫我姐姐,和我好好相处。” “我迷茫,我无措,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一边是弟弟,一边是朋友,我很纠结。” “夏夏,你别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陆心雅有些急了,直觉告诉她,如果任由叶初夏这么继续说下去,她在聊城二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就要被破坏了。 第16章 眼里只有红烧肉 叶初夏冷淡地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或者说你知道却当做不知道。” 看着叶初夏清冷而澄澈,不带半分感情的双眸,陆心雅第一次有一种事情不受她控制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应该马上离开,但双脚却是死死地钉在原地,挪不开步子。 “半个月过后,从弟弟的口中我经常听到诸如我比不上你,我不懂事,我比不上心雅姐姐之类的话,那一天,我和弟弟之间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我本来和家里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准备跨年,你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你在酒吧被人欺负了,大晚上近凌晨我打的跑去找你,接着就有我深夜一个人逛酒吧的消息图片出现在网上,学校里,我请你向大家解释清楚这件事,不想让爸妈因为我的事情而蒙羞,然而你解释完以后,我成了众人眼中不懂事,任性妄为,飞扬跋扈的坏孩子,爸妈对我也有些失望。”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喝了你给我的红糖水后,就开始肚子疼,考试也没办法顺利进行,接着我就成了全年级倒数第一,被人嘲笑。” “陆心雅,这就是你说的要和我做好朋友,永远不背叛,不欺骗的好朋友?我付出十二分的真心对你,可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不懂,也猜不出,所以能请你告诉我吗?” 叶初夏的语气很淡,平静地诉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那一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黯淡和失望。 但偏偏就是这种淡淡的态度,没有竭斯底里也没有争吵怒骂,只是平静如实地说出自己的委屈和遭遇,反而让围观学生心疼起来。 众人看陆心雅的眼神,已经很不对劲了。 刚才帮陆心雅说话的那些人,顿觉有种恶心感。 感情他们刚才竟然在帮一个黑心白莲花说话? 叶初夏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心雅,我不傻,我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每一次我都在努力地说服自己,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你总是无视我的真心,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践踏着我的真心,我的付出,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绝交?你站在这里质问我的那一刻你的心就毫无波澜,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看陆心雅的目光越来越愤怒,恨不得生生撕了陆心雅! 这可是他俩从小到大费心费力护着的夏夏,竟然在陆心雅这个白莲花绿茶婊身边受尽了委屈,简直不能忍! 很多人对陆心雅怒目而视,这就是他们的校花?居然是如此表里不一的女生,真让人觉得恶心!踩着朋友上位,居然还有脸委屈,脸也忒大了点吧! 陆心雅感受到众人鄙夷不屑的目光,心中慌乱不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替自己辩解。 落在旁人的眼中,那几乎就是默认了的态度和神情。 “陆心雅,现在你还要问为什么吗?”叶初夏淡漠地凝视着陆心雅,轻声问道。 陆心雅努力保持着善解人意,温柔的神情和语气,试图开口辩解,“夏夏,你听我说,不……” “说说说!还说什么说?你哪儿来的脸继续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夏夏,你就说你想怎么办?”董杰立马站起身,火气大的瞪着陆心雅,顺势站到叶初夏的身后,一副骑士姿态。 陆云飞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陆心雅,转而温柔地看向叶初夏,“夏夏,你说,你想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叶初夏沉默地看着陆心雅,让她就这么放过陆心雅,她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而且眼下比起教训陆心雅她肚子更饿,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陆心雅,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回忆,也不想给自己心里添堵,既然我已经和你绝交了,那么过去半年里你跟我借的六十万麻烦你尽早还给我吧,你家里条件不好,利息我就不要了,如果一个月内你还不了的话,我将采取合法手段来请你还钱了。” “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叶初夏的语气极为不客气。 陆心雅现在心里恨死了叶初夏,一张小脸煞白,急忙离开了食堂,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董杰看着重新坐回位置上专注于餐盘里红烧肉有几块的叶初夏,不由得有些憋闷,“夏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叶初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谁说的?” “也就是说夏夏你还有后招?”董杰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叶初夏,满是期待。 “嗯……”叶初夏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想法。”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董杰和陆云飞瞬间无语。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别让不相干的陌生人影响了胃口。”叶初夏给三人各夹了一块红烧肉,笑道。 陆心雅要是不再来给她找事情,自然能相安无事,但是如果她一定要作死,叶初夏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确定叶初夏有自己的想法,陆云飞也稍稍放心了。 尝了一口叶初夏夹给他的红烧肉,眼前一亮,酥软入味,肥而不腻,味道真的不差唉。 下意识地向叶初夏餐盘中的红烧肉伸出了魔爪。 叶初夏猛然一惊,将餐盘护到自己手中,“小陆,你过分了啊!我就这么几块红烧肉,你居然还对它图谋不轨!太过分了!” 回过神来的陆云飞不自在地别过脸,轻声咳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同样伸出了魔爪,只不过尚且伸出了一半的董杰见状,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讪笑道:“嘿嘿嘿,那啥,夏夏,红烧肉还挺好吃的啊。” 叶初夏一脸防备,警惕道:“好吃也是我的,本来就没几块,小董子,你该不会也觊觎我的红烧肉吧?” 被戳中了心思的董杰一脸的不好意思:“………” 一旁的黎晚见叶初夏这护食的可爱模样,下意识地将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拨到了叶初夏的餐盘里。 叶初夏呆呆地看着自己餐盘里突然多出来的红烧肉,惊喜地看向黎晚。 从未做过这种事情的黎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口不对心地解释道:“那什么,我最近减肥,不能浪费粮食,正好你帮我吃了吧。” “嗯嗯嗯,我肯定会吃光的。”她的高冷同桌居然给她夹菜了,叶初夏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董杰委屈巴巴道:“不是,黎晚,叶老大不是有红烧肉吗?你怎么不给我吃呢?” 黎晚淡定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些胖,要减肥。” 董杰:“………”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叶初夏比你瘦,更需要营养。”黎晚补充道。 董杰:“………”很好,膝盖也中了一箭。 叶初夏和陆云飞不由得捂嘴偷笑,没想到高冷学霸黎晚也会这般说话,有趣,真有趣。 “唉,这个世界太疯狂,没人性啊!”董杰捂着胸口泫然欲泣道。 陆云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真的是够了啊!” “不够,怎么会够呢?还不够啊……” “你闭嘴!” “不!我不!我就不!” “你找抽是吧?” “………” 叶初夏和黎晚一脸懵逼,看着突然闹起来的两人,顿觉心累。 果断快速吃完饭,先一步回了教室,实在是不想和两个二货一起走在路上。 那样回头率太高了,太丢人了! 回到教室的两个人坐在座位上,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个午觉,不然下午精神会很差。 睡得迷迷瞪瞪间,叶初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的人挖着各种植物,塞进自己的嘴里,时而高兴,时而痛苦,神情却是极其执着坚定。 接着画面一转,一片雾蒙蒙的天地,有一汪清泉,孜孜不倦地涌出泉水,却又不会溢出,泉水不远处有一块棕褐色的土地,田里长着许多植物,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最神奇的是,泉水正上方浮着一尊青黑色的大鼎,周身隐隐散发着金色的神圣光芒,鼎里还有一柄翠绿色的玉杵,让人爱不释手。 大鼎的外围,有一本古老的书籍围着鼎一直转圈,好像自己会飞一样,兴奋不已。 叶初夏只觉得那口鼎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昏昏沉沉之际,耳边传来一道清脆软萌的声音。 “天上地下,独此一家,神农空间,你值得拥有哦。” 闻声,叶初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哪家产品的广告词,都做到她的梦里了,也太能耐了点吧。 大脑一阵熟悉的刺痛传来,叶初夏恍恍惚惚地记得自己好想应了声什么,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来。 “夏夏!夏夏!” 耳畔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叶初夏猛然惊醒,懵懵道:“怎么了?地震了?” “噗嗤——” 黎晚三人瞬间喷笑出声。 董杰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看向尚未清醒的叶初夏,调侃道:“夏夏,你是睡傻了吗?想什么呢?还地震……不行了,笑死我了,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17章 神农空间 听到董杰爽朗的笑声,叶初夏的睡意渐渐散去,当看清教室里除了黎晚三人,还有其他同学偷笑着看向这边,白皙的小脸瞬间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羞涩地笑了笑。 董杰却不肯放过这种机会,眼里满是笑意和揶揄,好奇地追问道:“夏夏,你梦到什么了?叫了你半天都不见醒。” 叶初夏闻言,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本古老书籍的模样,书的名字却是模糊看不清。 “梦到了一本……会飞的书?”叶初夏有些不确定道。 话音刚落,三人笑得更加欢快。 陆云飞忍俊不禁道:“我说夏夏啊,你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居然做梦梦到一本书,还是一本会飞的书,难道是魔法书吗?” 董杰嫌弃道,跟着调侃叶初夏,“怎么可能,依我看啊,夏夏梦到的肯定是语文书或者数学书物理书?” “还有可能是英语书,生物书,地理书等等。” 叶初夏红着小脸羞恼道:“你们两个真的是……快点回你们自己的座位去啦!” “好好好,不过夏夏……”陆云飞眼里闪烁着浅浅的笑意。 “什么?”叶初夏不解地看向他。 陆云飞不怕死地说出了自己心里想的事情,“夏夏你生气的时候像一只红脸的软萌小兔子,特别可爱。” “………” “陆云飞!你欠揍呢吧!”叶初夏握紧拳头没什么气势地威胁着。 “不不不,叶老大说什么都对,小的知错了!” 陆云飞作势求饶,只是那脸上的笑意使得这行为没什么可信度。 黎晚安静地看着三人的相处,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里晕染着温柔的笑意和些许的羡慕。 明明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相处是如此的自然,相互之间的关心和信任无比真挚。 反观自己,本该互相扶持的家人却一个个包藏祸心,背地里捅刀子,让人心寒。 思极此处,黎晚清冷淡漠眉宇见染上一抹淡淡的忧愁,轻轻地叹了口气。 叶初夏悄咪咪地看了自的同桌一眼,想要询问她的情况,好想办法帮忙,却又无从下手,郁闷不已。 下午的课紧紧张张地结束,一放学叶初夏和其他三人打了个招呼,便跑出了教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陆云飞和董杰,以及淡定收拾书包的黎晚。 “夏夏这是在忙什么?有必要跑得这么急吗?”董杰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后脑勺。 陆云飞拎起书包挂在肩膀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白天刚说的你现在就已经忘记了吗?夏夏不是说她要和初阳一起回家吗?” “哦,是这样哦。” 黎晚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看到陆云飞和董杰都看向自己,淡淡开口,“明天见。” “……明天见。”董杰受宠若惊道。 妈妈呀,高冷学霸居然主动和他说话了,他是不是应该去买个彩票或者拜个佛。 陆云飞回以优雅的微笑,“明天见。” 叶初夏跑到隔壁的聊城小学时,发现叶初阳已经在自家的车子边等她了,小脸上隐隐可见有些不满和失望。 急忙冲到他面前,愧疚道:“抱歉抱歉,姐姐出来晚了,下次我一定再快一点,不让阳阳等太长时间。” 暼了眼弯着腰,支着膝盖,气喘吁吁满头细汗的叶初夏,叶初阳傲娇地偏过头,“放学人太多,我以后会出来的迟,你自己看着办吧。” 潜台词就是以后你不用跑得那么着急忙慌了。 听懂叶初阳话里意思的叶初夏微怔,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没关系,那以后我就可以等阳阳了。” 叶初阳撇了撇嘴,“……随便你。” 转身坐进了车子里,叶初夏坐进车里的时候,叶初阳正专注地看着窗外。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完全是在发呆,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坐在驾驶座的李俊自然是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替两人高兴,看来大小姐和小少爷不久就会和好的。 回到家,在自己房间里写完作业的叶初夏不由得回想起白天做的那个梦,不解道:“真的只是梦吗?感觉好真实的样子。” “亲,不是梦哦,是真实存在的,亲测有效哦。”稚嫩清脆的嗓音带着笑意在叶初夏耳边响起。 叶初夏面上的表情一僵,环视了四周一圈,小脸瞬间惨白,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在说话?” “亲爱的主人,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哦。”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叶初夏微微错愕,心中的惊讶和震惊只增不减。 “是的呢,为了让主人更加了解我的情况,请主人先闭上眼睛哦,马上有惊喜。” 软萌的嗓音满是欣喜和激动,叶初夏不由自主地按照那声音的要求去做,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顿觉身体一轻,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主人主人,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叶初夏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前的景象不正是她白天梦到的风景吗? 清泉,田地,大鼎,玉杵,会飞的书,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物种的毛茸茸的小家伙。 “主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很激动很开心呀?”毛茸茸得长得像小奶狗又有两只长耳朵的小家伙飞到叶初夏面前,开心得转着圈圈。 叶初夏木然地眨了眨眼睛,“并没有。” 小家伙闻言,委屈地耷拉着耳朵,“主人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不开心呢?我该怎么让主人开心呢?” 向来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的叶初夏瞬间心软了,轻声道:“那个,小家伙,你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哦,我还没向主人介绍自己呢,一定是主人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所以不开心不激动,对,没错!肯定是这样!”小家伙信誓旦旦地握爪举拳,笃定道。 “………”叶初夏顿时无语,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神奇的结论的? “你想一夜暴富吗?你想一夜成名吗?你想身家过亿吗?你想衣食无忧吗?你想生活不愁吗?……那还在等待什么呢?有了神农空间,这一切都不将再是梦,你将走上人生巅峰之路,成为货真价实的白富美!”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农空间,童叟无欺,一句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神农空间你值得拥有!” “怎么样怎么样?主人有没有了解到神农空间的厉害?有没有觉得它很厉害!很有用!是不是很开心很激动!” 看着兴奋地转着圈圈自顾自说话的小家伙,叶初夏头疼不已。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广告词运用得还挺熟练。 “咦,主人你觉得不好吗?”小家伙不解问道。 “……也不是不好,就是……算了,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口中的神农空间到底是什么吧?你又为什么要叫我主人?”叶初夏揉了揉发痛的脑袋,直觉告诉她,她好像碰上了一个麻烦的东西。 小家伙默默看了叶初夏一眼,小声嘟囔道:“主人真是奇怪,主人就是主人啊。” 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听得一清二楚的叶初夏:“………” “当当当,主人跟我来。”小家伙飞向清泉边,叶初夏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神器空间,名为神农空间,我则是这方空间的管理者,这汪清泉名神农泉,泉水可活死人肉白骨,洗经伐髓,效果极佳哦,主人可以在喝的水里加入神农泉水,对主人的身体很有用的。” “这是神农鼎,用神农鼎炼出来的丹药,无论是药性还是数量都是普通的炼药方式无法媲美的。” “这是神农杵,用来研制草药的,神农田任何草药都能正常生长,而且药效极强。” “这本书就是神农本草经哦,记录了世间所有的草药,用药方法,丹方等等,和主人你们现世流传的本草经不同哦,这可是世界上最全面,最权威的上古医书呢。” “对了,神农田旁边的木屋是第一任主人盖起来的,里面有好多书籍丹方,主人还可以在里面学习,炼药,休息呢。” “至于为什么叫你主人,因为是主人激活了神农空间,并且与空间签订了契约,融为一体,所以你当然是我的主人啦。”小家伙笑嘻嘻地看着叶初夏,心情十分愉悦。 叶初夏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有些茫然和困惑,“为什么是我呢?” “唔……或许是因为主人是有缘人呢,主人手腕上那条手链的小鼎就是神农空间的载体,不过现在嘛,已经和主人签订了契约以后,它就会自己消失了。” 叶初夏垂眸,只见手腕上除了一条红绳,再无其他。 还想在问些什么的叶初夏看到小家伙脸色一变,焦急道:“呀!有人上来了!主人我先送你回去了!你下次进来的时候心里想一下就可以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回过神来,叶初夏已经重新站在了自己的书桌旁,神情恍惚。 第18章 秘密 “夏夏?” 叶妈妈敲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一脸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对自己进来都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担忧。 “夏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妈妈急忙上前焦急问道。 缓过神来的叶初夏看到眼前布满忧色的温柔脸庞,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妈……我就是刚才睡得有些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妈找我有什么事吗?” 仔细看了叶初夏半晌,确定她没什么事后,叶妈妈微微松了口气。 “下楼吃饭了,叫你的时候你可能睡着了,没听见。” “不好意思啊,妈妈。”叶初夏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叶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这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叶妈妈突然想起来一件有关叶初夏的事情。 “夏夏,妈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叶初夏挽着叶妈妈的胳膊,亲昵道:“什么事啊?” 叶妈妈斟酌了一番言辞,询问道:“妈看你最近学习也比较认真,你之前也一直在学习素描绘画和钢琴,就是想问问你打不打算继续学?你的两位老师也打电话来问过了,如果……” “学,当然要学!”叶初夏一脸认真,“妈妈,我想继续跟着两位老师学习,可以吗?” 叶妈妈准备好的满腹劝说话语一句都没派上用场,本想着女儿要是任性不想去,她就劝一劝。 但她怎么都没料到叶初夏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有种不太现实的感觉。 天知道对于现在的叶初夏来说,除了家人以外,天大地大唯有学习最大,不管是文化学习还是艺术方面,她都很重视。 能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刚才的神农空间,她是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经护理的病人因为她的过错逝世,她便不敢再跨进医学这个行业半步。 清楚地感知到叶初夏心里的想法,神农空间里的小家伙黑如曜石一般的琉璃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嘻嘻,找到主人的破绽所在,有办法让主人自愿接受神农空间了,看我的吧!” 叶初夏只觉得脊背一凉,发现身后无人,觉得自己有些太大惊小怪了,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聊城的另一居民住宅区。 陆心雅脸色不悦,疲惫不堪地站在家门口,双脚酸痛不已。 下了晚自习,习惯性地等着叶初夏家里的司机来接她,等了没几分钟,才恍然想起白天她已经和叶初夏闹翻了。 迫于无奈,本想打车回家,却倒霉的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一辆空车,最后只能坐公交,家在公交车最后一站的她在公交车上站了一路,此刻只想扑倒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妈,你看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啊?”娇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女孩特有的青春。 “好看好看,彤彤穿什么都好看。” “那妈妈,你和姐姐说一声,让她把这条裙子让给我嘛,反正她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也不缺这一件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等你姐姐回来了就跟她说。” “耶!妈最好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声音,陆心雅心头瞬间浮上层层不满和怒意,冷着脸用钥匙打开门。 “心雅回来了?”王金凤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就地一扔。 陆心雅看了眼满目狼藉的茶几,遍地的瓜子皮,果核,恼怒道:“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家里每天都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像个垃圾堆一样,你们住着不嫌难受吗?!” 脸上带着笑意的王金凤顿时不乐意了,拉下脸,“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反正明天有保姆上门收拾,你妈从小拉扯你们三个长大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能享享清福,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陆心雅看着瞪着她的王金凤,心里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不想理会无理取闹的母亲,背着书包准备进自己的屋子,却被叫住。 “对了,彤彤看上你的这条裙子了,我已经做主把它给彤彤了。” “谢谢妈!”陆心彤开心不已,穿着那条裙子在一边转来转去,显然很喜欢那条裙子。 陆心雅看了眼那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眼前阵阵发晕。 那可是她过生日的时候叶初夏花了十万块钱帮她买的生日礼物,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贵的一件。 “妈!我什么时候同意把这条裙子给她了?!那可是法国香奈儿牌子的!你知不知道很贵啊!”陆心雅气恼不已。 王金凤嫌弃地看了陆心雅一眼,“不就是一条裙子吗?能有多贵?你妹妹喜欢,就给她了,你想要的话再让那个叫什么叶初夏的帮你再买一条不就好了,至于吗?” “就是就是,姐,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陆心彤穿着裙子一脸防备地盯着陆心雅,生怕她反悔。 陆心雅只觉得心里怒气翻涌,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光耀开了口。 “对了姐,我最近看中了一款跑鞋,不贵,也就六千块钱,姐你帮我付了吧!”陆光耀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还不止,王金凤也笑眯了眼,咧着一嘴大黄牙,“心雅啊,你妈最近手里也比较紧张,妈要的不多,有一万就行。” 听听这语气,多么的习以为常,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陆心雅只觉得心累。 想到叶初夏的境况,心头的恨意和嫉妒越甚。 凭什么她叶初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凭什么她叶初夏就能有那么温柔的家人?凭什么? 陆心雅冷着脸,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三人一眼,“没钱,要钱?自己去想办法!我没钱!”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关上了门,无力地摊在了床上,愤恨地撕扯着床单。 “叶初夏!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绝对不会!” 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 陆心彤不解,“妈,我姐她又怎么了?抽什么风呢?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管她呢!谁知道她又怎么了!”王金凤语气淡漠,一点都不关心陆心雅的死活。 “妈,我的跑鞋怎么办?我们班同学大家都有的。”陆光耀皱眉道。 王金凤立马笑着道,“儿子别急啊,妈有办法。” 陆心彤和陆光耀好奇地看着她,“妈,什么办法啊?” 王金凤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关上门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从枕头套里翻出一个小纸条。 照着上面的数字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在嘟声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什么事?”冰冷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出。 王金凤也不恼,谄笑道:“那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已经给过你报酬了,做人可别太贪心!” “……这个你也知道我一个没文化,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万一哪一天生活太艰难,过不下去了,指不定就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万一……”王金凤话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那意思双方心知肚明。 对面静默许久,咬牙吐出了一个数字。 “十万!” “三十万!”王金凤讨价还价道。 “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我想怎么都没有你过分吧?你可要想清楚了……” “……三十万就三十万!你记得守口如瓶!” “放心,钱一到账,我保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等着!两天后!” “好好好。”王金凤笑开了眼,挂了电话。 微眯了眯眼,“看来这个秘密很有用啊,带到棺材里?那可不一定!” 王金凤将纸条藏好,走到客厅里,笑道:“光耀啊,你再等两天,妈保证到时候你也有名牌跑鞋穿。” “真的吗?妈?你该不是在骗我吧?”陆光耀不太相信。 “这孩子!妈骗谁也不会骗你啊!你就放心吧!妈答应你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妈,还有我还有我,你可不能偏心哥。”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有份!都有份!”王金凤乐开了花,发福的脸上挤满了笑容,看着十分不顺眼。 同样恨上叶初夏的还有另外一波人,对此,叶初夏一无所知。 沉迷于学习的叶初夏将这一切糟心事都抛在了脑后,和黎晚,陆云飞,董杰三人成立的学习小组每个周末的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学到了知识的叶初夏乐在其中,对她而言,这更像是是一种享受,反之,对于董杰这个货真价实的学渣来说,那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煎熬。 大半个月下来,陆云飞和叶初夏的进步十分明显,至于董杰……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很快,五一假期又到了,只是黎晚告诉他们,她家里有事,这三天不一定在家,等假期结束再继续学习计划,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尤其董杰,瞬间乐开了花。 真好!终于解放了!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事实证明,所谓的解放了只是董杰个人的错觉而已! 第19章 我同意了 早晨吃过早点,打过招呼,叶初夏一如既往地坐上家里的车去了中心街的书店。 对此叶爸和叶妈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自家女儿每次从书店回来,总要提上一摞或者两摞书。 叶爸觉得或许应该给女儿布置一件书房了?这么多书总是搁在房间也不太像话,行动也不方便。 而且他总会产生一种自家闺女要把整个书店都搬回家的感觉。 一进书店,门口的店员小姐姐笑着和叶初夏打招呼,“夏夏,来了啊。” “丹丹姐姐早上好,这是给你带的早餐,你肯定又没吃早餐吧。”叶初夏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刘丹。 刘丹也不矫情,从叶初夏手里接过早点,叹了口气,“没办法,店里得有人看着,没那个时间啊。” “咦,夏夏你居然还带了粥?这么贴心的吗?” 看到纸袋里用保温杯装着的粥,刘丹心头一暖,两眼泪汪汪地盯着叶初夏。 “……家里阿姨做的,丹丹姐喜欢就好,这样才能贿赂好丹丹姐,让我在书店里多待一段时间呐。”叶初夏笑嘻嘻道。 “这孩子……”刘丹笑着摇了摇头。 叶初夏找到自己经常坐的位置,将水杯和单肩包都放在那里后,直奔书籍区。 从书架上抽出自己需要的书以后,正打算离开,视线却落在了另一个书架,下意识地抽出其中一本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翻开刚刚心血来潮抽出来的书,叶初夏不由得喃喃自语,“真的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神农空间里的神农本草经可是天上地下,世间仅有,唯一完整无缺的医书好不好,你手里的这本怎么能和它比!” 熟悉的软萌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骄傲还有些许的不屑。 被吓了一大跳的叶初夏轻拍了拍胸口,无奈,“你下次开口说话前能不能提醒我一下,突然出声,会吓到人的好不好。” “……好嘛好嘛,我以后注意就是了,都这么久了,主人还没有习惯我的存在吗?”委屈巴巴的声音直击叶初夏的小心脏。 顿觉心虚的叶初夏微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她总不能说自己都快忘了小家伙和神农空间的存在了吧? 小家伙撒泼打滚的声音一直在叶初夏脑海里响起。 叶初夏瞬间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却没怎么认真看。 “小家伙,我说过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其他的并没有想过,要不你再找个新主人?” 叶初夏试着和小家伙讲道理,内心深深地看不起自己。 她到底不是一个积极勇敢的人,深刻于脑海的过错,让她始终无法迈出那道坎。 “哎呀,主人,你别这么快拒绝吗?你难道不想知道签订契约,拥有神农空间以后有什么好处吗?” 小家伙轻描淡写道,若是叶初夏进到神农空间,就会发现小家伙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和狡黠。 叶初夏一怔,傻愣道,“你上次告诉我的那些不就是吗?” “怎么可能只有哪些?神农空间这么厉害,好处自然多多,那只是一方面啦。” “那……还有什么?” “只要签订契约,你就可以拥有神农空间,主人不是最喜欢学习嘛,神农空间可是有很多能帮助主人学习更进一步的丹药药方哦。” “丹药能让人学习更进一步?小家伙!你别欺负我读书少!”叶初夏微皱了皱眉。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谁家的孩子吃个药,打个针学习就能更进一步了?这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小家伙瞬间不服气了,怎么可以不相信神农空间的实力呢。 “我才没有骗主人呢!” “神农空间里有好多种可以提高人的记忆力,拓宽人的思维,提神醒脑之类效用的丹药药方,只要服下,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一目十行那都是小意思!” “更不要说神农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不同,时间流速比可是一比一唉,换句话来说,神农空间里的一天相当于外面的一个小时好不好,如果在神农空间里学习,会比别人多出好多倍的学习时间,主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小家伙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的蛊惑之意,无一不让叶初夏的心泛起波澜。 叶初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心动了。 见叶初夏有些动摇,小家伙双眼放光,继续诱惑道。 “而且啊,神农泉的泉水还可以延年益寿,还有强魄丹,驻颜丹,明目丹等等,效果都是极好的,强身健体,永葆青春,那都不在话下的!” “只要主人同意签订契约,好处多多哟,还可以成为一代神医,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叶初夏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只能让叶初夏心动,那么后面的好处让叶初夏无法拒绝。 一直以来,家人和学习,家人在前,学习在后。 尽管重生回来,可她始终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总是生怕自己一眯眼父母就会消失,一切都是一场梦。 而小家伙口中的延年益寿让她最为心动,如果这样,那么爸爸妈妈是不是可以陪她很久。 就算未来的事情无法避免,那么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有机会救回父母,治好弟弟的腿,守护着他们,一世平安。 还有黎晚,她不想看到她落入上一世那样的惨境,她想帮她…… 她想要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叶初夏呼吸渐渐有些急促,握紧双手,不等小家伙继续抛出好处引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同意了。” “哦哦……咦,主人你同意了?愿意签订契约了吗?”小家伙喜出望外道,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说服成功了。 “嗯,我愿意签订契约。” “哦耶!我要有主人了!嘻嘻嘻,真是太棒了!” “契约签订中,主人你要放轻松,别抵抗,心中想着愿意就好。” 过了许久,叶初夏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右手手腕处一个浅浅的鼎形印记出现在那里,和编织精细的红绳搭在一起,自成一体,衬得叶初夏的皮肤更加皓白。 脑海中再次响起小家伙软萌开心的声音。 “恭喜主人成功签订契约,主人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医术,日行一善……哦不对,应该是医者仁心,努力成为一代神医。” “……好。” 不知为何,叶初夏总觉得她似乎忽略了什么,缺又不记得是忽略了什么。 等后面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叶初夏只恨自己当初太年轻,太冲动,居然那般轻易地就做出了决定。 “对了,小家伙,你有名字吗?我总不能一直小家伙小家伙的叫你吧?” “……我没有名字哎,主人要给我起名字吗?”小家伙雀跃道。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眉眼微弯,笑着征求同意,“以后叫你萌萌怎么样?至于姓嘛,跟我一样,姓叶,如何?” “叶萌萌吗?萌萌?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主人!” “你喜欢就好。”叶初夏松了口气,她最不擅长起名字了,好在小家伙要求不高。 有了名字的叶萌萌瞬间跑到盛满了神农泉水的神农鼎里,开心地扑腾着,欣喜不已。 叶初夏感受到它的开心,浅浅一笑。 转而将手中的本草经放到一边,认真做起了她的作业。 在简易版的游泳池里游得欢快的叶萌萌微顿,“好像忘记给主人说神农空间的硬性任务和积分制了,唔,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啦,等我睡醒了再告诉主人好啦,嘻嘻嘻……” 一个不知道,一个心大地没说,就因为这样,叶初夏回家后掐死叶萌萌的心都有了。 认真做题的叶初夏是被肚子饿的感觉唤醒的,看了眼时间,“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吗?” 微微伸了个懒腰,缓解疲惫。 “丹丹姐,我去吃午饭,要帮你带吗?”叶初夏轻敲了敲桌子,询问忙着录入书籍的刘丹的意愿。 “一份黄焖鸡米饭,谢谢夏夏!”刘丹头也不抬道。 “好哒。” 叶初夏拿了钱包和手机,沿着街边寻找着自己想吃的美食。 聊城虽然没有上京那么繁华,但也是经济发达的一线城市,富有特色的店铺林立,饭香酒香在鼻翼间萦绕,令人驻足,移不开脚步。 纠结了许久,最后选择了一家炒菜饭馆,点了两道份量还可以的炒菜,一份米饭,简单解决了自己的午饭。 吃过午饭,在不远处的店里替刘丹带了一份打包的黄焖鸡米饭,最后没克制住内心的欲望,又买了一块抹茶奶油蛋糕,当作饭后甜点。 心满意足地提着蛋糕往书店走,转过街角。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叫声。 “爷爷!怎么了?你醒醒,别吓我啊!谁来帮帮我,救命啊……谁能帮帮我……” 叶初夏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衣着昂贵长相姣好的女孩脸色焦急地哭喊着,神情茫然无措,怀里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花甲老人。 第20章 能好到哪里去 叶初夏顿住脚步,脑海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微妙感。 弟弟出事的时候她也无比的希望有人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帮她打个急救电话。 女生的无措让她想到了自己,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 看着女生怀里脸色苍白,唇色青紫,双目紧闭的老人,叶初夏到底是不忍心,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宋景星感受着爷爷的身体温度下降,心慌的难以自持。 内心浮上一抹凄凉,围观的路人群众生怕昏迷不醒的爷爷突然跳起来碰瓷,竟无人愿意伸出援手。 哥哥又不在身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眼下该做什么。 叶初夏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女生身边。 虽然不太清楚神农空间这个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若是有用最好,但如果派不上用场,她也可以让杨叔帮忙把这位老爷爷送到医院去。 杨叔本就在中心街的茶馆里休息,等她一起回家,过来这边也用不了多久。 叶初夏半蹲下身,脑中不断呼喊着叶萌萌,却迟迟没有回应。 心头猛地一跳,懊恼,不会这么坑吧?这种情况下居然没反应! 又唤了片刻,依旧没得到回应,叶初夏瞬间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空间。 纠结片刻,斟酌着开口,“那个,请问你爷爷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叶萌萌不靠谱,神农空间也不靠谱,叶初夏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曾经学过的护理和急救知识,以及一些医学知识。 询问清楚病人的情况,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叶初夏的话令宋景星眼前一亮。 在她感叹世态炎凉的时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怎能不让她激动? 激动的同时也不忘记回答叶初夏的问题。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爷爷有这样的情况,爷爷说要去看望老朋友,吃过饭回来的路上突然就晕倒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景星担忧地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爷爷,焦急不已。 不明病因,突然晕倒,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具体原因。 “小姐姐,先将爷爷放平在地上,这样的姿势对爷爷不利。” 叶初夏轻声开口,转而疏散周围的人群,让他们退远些,以防空气不畅。 “哦哦,好。”宋景星紧张又小心地将老人放平,期冀地等待着叶初夏的下一步指示。 此时此刻,叶初夏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衹一样,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叶初夏用自己的外套垫在老人头部附近,使老人头微微后仰,解开领口,以保持呼吸道通畅。 手搭在老人脖颈侧,观察老人的心跳和呼吸,感受到老人略平稳的呼吸,叶初夏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情况应该不算太坏。 就在叶初夏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杨叔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叶初夏惊喜地抬头,“杨叔,你来啦。” “收到夏夏的消息,我就立马赶过来了,这是怎么了?”杨叔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杨叔,先不说这么多了,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位老爷爷背上车,尽快送他去医院。” “哦,好。” 杨立轻点了点头,在叶初夏和宋景星的帮助下,背着老人小心地放在车后座。 “小姐姐,快上车,我们去医院。” 叶初夏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宋景星。 “啊?!好。” 宋景星赶忙跳上车,一行人急忙赶往医院。 有杨叔帮忙,老人很快就被送入了手术室。 杨叔去缴费,叶初夏看了眼傻站在原地,惴惴不安的宋景星,微微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 “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初夏还想拍拍女生的肩膀,给予鼓励和支持,只是看到两个人的身高差距时,默默收回了手,打消了这个年头。 宋景星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想笑,但想到爷爷,担忧瞬间浮上心头。 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谢谢你。” “不……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宋景星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还是等爷爷出来了再说吧。 两个人等了没多久,老人就被推了出来,宋景星急忙上前。 “医生,我爷爷他……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宋景星紧张地询问,眼里满是不安,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老人年纪大了,本身就高血压,情绪稍微过激,就容易引发并发症,好在目前情况并不严重,血压降下来就好了,不过以后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医生公式化地诉说着老人的病情,见宋景星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便离开了。 宋景星有些恍惚,爷爷有高血压?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稍微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陪着宋景星来到病房的叶初夏眼尖地瞥到她眼里升起的浓浓愧疚,立马开口开解。 “小姐姐,你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老爷爷醒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是啊……小星,别多想,爷爷是不是吓到你了?” 苍老微弱的声音自前方传来,看到缓缓睁开双眼的爷爷,宋景星激动地扑到床边。 “爷爷!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急死我了!!” 老人摸着宋景星的脑袋安抚一笑道,“放心吧,爷爷还没看到小星嫁人呢,才不会那么早就去了呢。” “瞎说!爷爷不许乱说,爷爷肯定能长命百岁的!”宋景星眼睛通红,没什么气势地瞪着自家爷爷。 “好好好,不乱说,不乱说。”老人看了眼站在床尾的叶初夏,笑道,“傻丫头,别难过了,没看到人小妹妹在看着你吗?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害臊吗?”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埋怨,只有疼惜和宠溺。 宋景星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郑重地冲着叶初夏鞠了一躬。 “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叶初夏被宋景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小姐姐,你……你不用这样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请杨叔送了老人来医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哪里能受得起对方如此大礼。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叶初夏,两爷孙这才看清叶初夏的长相。 带着点婴儿肥的鹅蛋脸,泛着粉润光泽的樱唇,俏挺的琼鼻,一双清澈水润的大眼睛,充斥着不染世俗的纯粹和干净,长而卷的睫羽宛如蝶翼一般,精致浓密,嘴边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脸上满是受惊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单纯又可爱。 宋景星没忍住内心的冲动,伸出手轻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惊喜万分。 “软敷敷的,好可爱~” 被突然捏脸的叶初夏脸上登时染上一片红晕,衬得她越发娇小可爱。 “啊啊啊啊!太萌了!我能不能用便宜哥哥把你换回自己家啊。” 宋景星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看着叶初夏的目光极为灼热。 宛如大灰狼看小红帽的炙热目光令叶初夏一阵胆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直到身后一阵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人母爱泛滥。 “宋景星,你看看你把人小姑娘给吓成什么样子了。”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自病房门口传来。 宋景星和叶初夏同时扭头,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站在门口。 宋景曜见叶初夏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盯着他看,一时间有些挫败。 难道他这么没有魅力的吗? 走上前,双手酷酷地插在裤兜,轻挑了挑眉,“小叶子,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叶初夏恍然地从为数不多的几张人脸中找出一张和眼前相匹配的俊脸,不太确定道:“宋……景曜?” “还记得就好,刚才见小叶子一脸迷茫,我还以为小叶子已经完全忘记我了呢。” “………” 叶初夏心虚地没敢说些什么,毕竟脸盲症患得太久,对于新看到的人脸她潜意识的记不大清,应该是以前的后遗症? 宋景曜走到病床边,“爷爷,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不过你小子又去哪里花天酒地去了?”老人一脸不满地看向宋景曜。 “爷爷,我是哪样的人吗?”宋景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老人没有说话,眼里的意思却很明白。 你不是谁是? “安啦安啦,我这次真的没有花天酒地,我去找黎小四去了。” 听到黎小四这三个字,老人沉默了半晌,轻叹了口气,询问道。 “他们还好吗?” “能好到哪里去?”宋景曜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冷意,却不是对着老人的。 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叶初夏有些忧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她应该不适合一直呆在这里的吧? 正想着跟他们打个招呼就离开的叶初夏在听到耳畔响起的声音后,整个人一脸呆滞,无意识地走出了病房。 第21章 被坑骗了 叶初夏走出病房,满脑子都是刚才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但想着这是在医院,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正想着,杨叔走了过来。 “夏夏,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 叶初夏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杨叔,老爷爷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好。” 这么一耽搁,叶初夏重新买了饭回到书店的时候,刘丹都已经饿到没力气了,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见叶初夏进来,瞬间活了一样,“夏夏!你可算回来了!” “丹丹姐姐,抱歉啊,刚才有事耽搁了,实在是抱歉,饿坏了吧?”叶初夏歉疚地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刘丹。 刘丹飞速打开饭盒,满满塞了一大口饭,舒了口气,“重新活过来了。” 笑着探出身子,使劲揉了揉叶初夏柔顺的发顶,“不用这么自责的,应该说托夏夏的福,我才有饭吃啊。” 刘丹说的也是事实,中心街的书店不算多,像她现在工作的书店这样书籍全面又新的店就更少了,所以每天店里的人流量多得她经常忙不过来。 叶初夏点头示意,心里始终藏着事情,回到自己的座位将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 刘丹微愣,“夏夏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得先回去了,丹丹姐,明天见!” “明天见。” 一回到家,叶初夏飞奔上楼,将书包随便丢在床上。 心里想着要进入神农空间,下一秒,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叶萌萌!叶萌萌!”叶初夏一进空间,就迫切地寻找叶萌萌的身影。 舒舒服服泡在神农鼎里的叶萌萌猛然惊醒,它好像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趴在神农鼎的边缘一看,发现自家主人正一脸怒气地站在神农泉边。 从神农鼎里飞出来,抖掉身上的泉水,不解,“主人主人,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初夏气恼地看着叶萌萌,咬牙,一字一顿道:“叶、萌、萌!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那神农空间细则是什么鬼!” 叶萌萌瞪大眼睛,惊喜道:“咦,主人你已经知道了吗?真好,都不用我再说明了。” “……积分兑换是什么情况?更重要的是,什么叫如果见死不救我将承受与对方同样的疼痛,什么叫月积分达不到要求就要接受惩罚?”叶初夏现在想掐死叶萌萌的心都有了。 刚才在医院,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公式化的声音,念叨了一堆细则,她气得差点没当场直接掀桌。 其实无论是积分兑换细则,还是惩罚细则,她并不是无法接受,毕竟有付出才有获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想要不劳而获?大白天地做白日梦吗? 她气得是,叶萌萌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契约,实在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叶萌萌显然也感受到了叶初夏浑身散发的怒火和愤怒,颤抖着毛茸茸的小身体,往后退了退。 “主……主人,你你先别生气,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哈,那什么,气大伤身……要注意身体……” 叶萌萌小心翼翼道,眼里还闪烁着浓浓的心虚。 它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没有提前告诉叶初夏神农空间的细则吧,因为怕叶初夏听到细则不愿意签订契约,所以它当时只想着先签订了契约再说,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解释。 万万没有想到,主人居然会如此的生气,真是吓到本萌萌了。 见叶萌萌如此小心翼翼,叶初夏微叹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听它慢慢解释。 叶萌萌十分有眼色地从木屋里移出一把木椅,讨好道:“嘿嘿,主人,您先坐,听我解释……” 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冷声道:“说吧。” 实则内心早已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叶萌萌没有告诉她也不一定是坏事。 “其实是这样的,神农空间本来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自然会引来不少贪婪自私,心怀不轨的人的觊觎,所以神农空间的创造者,也就是第一位主人,制定了这个细则,就是希望后来得到神农空间的人能够好好运用空间,造福后世,济世救人,而不是用来害人谋私利。” 叶萌萌将第一位主人的心愿娓娓道来,听到这里,叶初夏对这位神农空间的创造者肃然起敬,心里升起敬佩之意。 “所以就有了这所谓的神农空间细则?”叶初夏轻挑了挑眉,问道。 “那倒也不是,第一位主人原本设立的规则并非如此,现在的神农空间细则其实……”叶萌萌偷偷看了眼叶初夏的脸色,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 “其实……是上一位主人根据主人你们这个世界一些小说里的系统规则改编而来的。” 叶初夏内心无语,疯狂吐槽着上一位主人的无良行为。 这人是坑货吧?就不怕自己把自己也给坑死吗? 叶萌萌惊奇地看向叶初夏,“主人,你怎么知道上一位主人是自己把自己给坑死的?” 叶初夏:“………” 呵呵,还真是个坑爹又坑她的绝世坑货! “我现在退货还可以吗?”叶初夏木然道。 “不可以!”叶萌萌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叶初夏,“主人,你真得舍得让我离开吗?我一点都舍不得主人你呀?” 小家伙有灵性的曜石黑眸闪烁着委屈的泪水,令人十分不忍抛弃它。 叶初夏嘴角微抽,她明明只是想好好学习的同时能够保证父母弟弟的身体健康,现在看来,她似乎揽了个大麻烦。 无力扶额,“你先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 叶萌萌乖巧地坐在叶初夏腿上,“哦,好的。” 一人一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僵持了足足一个小时。 “主人主人,其实一点也不难的,神农空间也是有原则的,也是有考虑主人的感受的,很人性化的,真的,绝对是良心细则哦。”叶萌萌实在按耐不住,向叶初夏疯狂地刷着好感。 “比如?”叶初夏无语地看了它一眼。 恕她直言,她还真没看出来哪里人性化了。 “嗯……比如说原本要求每月积分必须达到十万分不用受惩罚,现在只需要一万分,是不是很体贴?” “是啊,好体贴哦,研读并学通透一本医书积100分,炼制丹药,初次炼成积100分,后炼制相同丹药按丹药数量一颗积一分,抛开学习吃饭时间,我一个月就算不吃不喝能凑够吗?医书是两三天就能看完的吗?!”叶初夏咬牙怒道。 “……这个……呃……看医书炼丹积不够,不是还有救人呢吗?主人你看,救一名病情等级为一级的病人一次能积五万分哎!五个月都不用愁积分不足的问题了哦!” 叶萌萌努力替自己和神农空间辩白道。 叶初夏目光清冷地瞥了它一眼,冷笑道,“是啊!五个月不用愁积分呢!一级病人,是指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濒危病人。” “对啊对啊,是不是特别棒,特别人性化?”叶萌萌一脸期待,等着叶初夏的赞同之声。 “……你怎么不去救啊?!你以为每个月,满大街都能碰到这样的病人?” “不不不不是还有医院吗?”叶萌萌顶着叶初夏越来越冷的气场鼓足勇气道。 “哦,是哦,还有医院,医院里的病人可多了呢。”叶初夏一脸的恍然大悟。 “对哒对哒,所以主人你完全不用愁的。” “你是在空间里待傻了吗?我随随便便跑到医院,然后找到病人和病人家属,跟他们说,我能治好,你觉得有人会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再碰上医生,他们不把我直接丢出来都是好的,你以为那么容易的吗?!” 叶初夏都快被气笑了,这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傻乎乎地想些什么? 要说单纯,这个小家伙更单纯吧。 “还有所谓的见死不救,我要是碰上绑架或者坏人了,对方要是受伤了,我非但不能离开,还得去救他们吗?” “呃……貌似……应该……是这样的……不救也可以的!”见叶初夏的脸色越来越差,叶萌萌瞬间怂了,改了口。 “哦,不救然后空间就会判定我见死不救,惩罚我,让我遭受同等的疼痛?” “………” “这要是小病小痛还好,大不了不治自己忍着,时效过了就好,这要是碰上穷凶极恶的歹徒,有生命危险,我不治,遭受同等疼痛,这种情况不是在给我拖后腿吗?!” “……那……那主人觉得怎么样合理呢?”叶萌萌都快哭了,上任主人生存的环境与这里不同,当时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啊。 叶初夏微笑,“我觉得怎样合理难道还能改回来吗?” “……不不不能,得达到一定积分后,主人你才有……权限修改细则……” “……请告诉我怎样能毁了这个空间?” “!主人你别冲动啊!!”叶萌萌抱紧叶初夏的大腿,生怕她恼怒之下做出过分的举动。 “放开!我要出去冷静冷静!” “……哦,好。” 叶萌萌瑟缩着松开了小短腿和小爪子,主人的眼神太可怕了,躲为上策! 第22章 爬楼梯和长高 叶初夏没再看叶萌萌一眼,出了空间就往楼下走。 她觉得自己急需降降火气,不然她可能要被气炸。 退货不能退,修改细则不能改,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冷冻的雪碧,坐在沙发上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叶爸和叶妈工作回来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难得女儿这么早就从书店回来,两人都有些诧异。 “宝贝闺女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叶博涛解下领带,走向沙发坐到叶初夏旁边,好奇的问。 叶初夏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带给家人,影响他们的心情,笑着摇了摇头,“明天要去何老师家上课,所以今天想回来早点,复习一下以前学的内容,不然何老师会生气的。” “这样啊,闺女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叶博涛对自家闺女总是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 “………” 叶初夏内心无比心虚,她能说自己早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想到自己当初因为陆心雅和方景林,没怎么用心学习这两门艺术,导致后来找份工作都那么困难,一时间有些恍神。 要知道教她绘画和钢琴的老师都是她妈妈的朋友,两人可都是知名的画家和钢琴家,不知道什么原因,选择了在聊城这个小城市生活。 可她还不好好珍惜机会,让妈妈失望,令妈妈为难。 这一次,她绝对不要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不过…… 叶初夏有些好奇地偷偷盯着自家妈妈,她比较好奇她妈妈为什么会认识那样的朋友。 而且她似乎从来没有听妈妈提过她的身世。 许沛蓉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循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自家女儿一脸老成,紧紧皱眉盯着自己。 不禁失笑,越过叶博涛,轻轻捏了捏叶初夏的鼻子,“傻乎乎的,一直盯着妈妈看,在想什么呢?”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因为妈妈好看啊。” 许沛蓉一愣,叶博涛也顺着叶初夏的视线看了过去,傻笑道:“嘿嘿,宝贝闺女说得对,我老婆就是漂亮!” 许沛蓉的脸噌地红透了,娇羞地轻拧了叶博涛腰间的软肉,没好气道:“女儿面前瞎说什么呢?” “爸爸没有瞎说啊,妈妈确确实实很漂亮,阳阳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叶初夏探出脑袋看向进门换鞋的叶初阳,笑问道。 叶初阳微愣,看到自家老爸一脸春风得意的傻样,无语,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妈妈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显然第一次说出这样直白又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话,叶初阳瞬间不好意思,不敢看三人的目光,急匆匆地上了楼。 叶初夏捂嘴偷笑,“弟弟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许沛蓉无奈,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你啊,就知道欺负阳阳。” “宝贝闺女哪里是欺负那臭小子了?不过臭小子总算说了句大实话,媳妇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美丽的媳妇!”叶博涛一把抱住许沛蓉,傻乐道。 “说什么呢!”许沛蓉不自在地红了脸。 叶初夏浅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自家爸妈。 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何老师夫妇两人给她的书籍,努力唤醒脑海里的记忆,拾起之前学习的内容。 好在深埋于脑海里的记忆并不会消失,一开始还有些不熟练,但是两三遍过后,她已经能够完整流畅地弹完一首曲子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弹出来的曲子似乎多了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只好等明天问老师了。 只是令叶初夏头疼的是绘画,何老师在绘画方面十分全能,她当时选了素描,已经学到了画人像画的阶段,但现在她都不能保证能不能看清模特的脸,怎么画人像画? 但她也不想放弃绘画这门艺术,要不明天问问何老师能不能换国画? 更何况,她有脸盲症这件事总不能一直瞒着,迟早有一天会被知道的,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神农空间,好奇地和叶萌萌进行沟通。 “叶萌萌。” “我在我在,主人,怎么了?” “神农空间或者神农本草经里有没有提到可以治脸盲症的办法啊?” 叶萌萌一脸懵逼,“脸盲症是什么?脸盲了吗?可我只听说过眼盲症,没听过脸盲症啊。”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吧。” 叶初夏靠在椅子上,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内心平静。 治不治得好对她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能看到陆云飞,董杰他们,至于看不到的,或许看不到才顺心呢。 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叶初夏眯了眯眼,晒着太阳,慵懒得像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 叶萌萌很想提醒叶初夏这个月就要开始累计积分值了,但是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出声,它一定会死得很惨。 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还是等主人明天上完课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说吧。 第二天早上,叶初夏便拎着一大袋水果前往何老师的家中。 许沛蓉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博涛,女儿懂事了呢。” 叶博涛不明所以,“宝贝闺女不是一直很懂事吗?” “………” 算了,和女儿控的傻爸爸说不明白,傻爸爸的眼里,女儿做什么都是好的。 叶初夏到达何老师住的小区外时,刚一下车,一道身影便向她走了过来。 “夏夏,你来了啊。” 听到那温柔似水的声音,叶初夏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陆心雅,你听不懂人话吗?” 本来以为陆心雅这段时间都没来找她,是已经消停了,没想到还没死心啊。 “夏夏,我是来上课的,你别这样好不好。”陆心雅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听她这么一说,叶初夏这才恍然记起,陆心雅曾经有意无意地跟她提过,说羡慕她会那么多才艺,而她却没有机会学习。 结果呢?她就傻乎乎地让何老师一起教她跟陆心雅,丝毫没有考虑过何老师她们的意愿。 一想到这里,叶初夏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蠢成这个样子怪谁?能不能有点脑子? “哦,你要上课就去上,和我有关系?”一点都不想和陆心雅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叶初夏转头看向下了车的杨叔,“杨叔,你晚饭前来接我就好了,我今天会在何老师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好,夏夏,我陪你一起上去吧,东西太重了。” 杨叔提着一大袋水果,警告地看了陆心雅一眼,生怕她搞幺蛾子,欺负单纯可爱的大小姐。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没问题的,我记得杨大哥家就在附近不远,杨叔去看看吧。” 不明白大小姐怎么会提起自家儿子,不过想到自己也确实好久没见过自家儿子了,杨立便同意了。 叶初夏提着水果往紧闭的大门走,见陆心雅跟了上来,飞快地拿出电子卡打卡,进入,关门。 被拦在小区外的陆心雅脸瞬间一黑,恼怒地瞪着叶初夏。 “既然你是来上课的,老师肯定给了你电子卡,你自己后面慢慢进来吧。” 何老师他们果然是明智的。 两人住的小区安保系统十分完善,不管是来往的车还是人都有对应的电子卡,以防有歹人进入,给业主造成伤害。 为了方便叶初夏进出上课,便给她办了一张卡,以前陆心雅都是跟她一起的,自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嘛,心情瞬间变好了有木有。 叶初夏背着书包,手里提着水果,另一只手高兴地用指头转着有电子卡的钥匙圈玩,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不错。 然而进入单元楼,看到楼梯前的警示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两电梯都维修?!” 这不就意味着她得爬楼梯?何老师家住在十五楼,等她爬上去,她应该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吧。 默默地看了眼手中的水果,叶初夏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让杨叔一起跟过来。 站在一楼楼梯口,叶初夏苦大仇深地盯着高高的楼梯,咬了咬牙,爬就爬,她可是提着两袋子快餐一口气爬了二十层楼的人,十五楼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想着,一脚踩上楼梯,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一口气冲了五层楼,叶初夏瞬间不行了,她怎么忘了,她现在的小身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更不要说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水果。 靠在五楼和六楼的楼层,叶初夏气喘吁吁地看着上面的层层台阶,顿觉眼前阵阵发黑。 叶萌萌想了想,替自家主人打气,“主人主人,别放弃,你能行的,你不是一直想长身高吗?多运动一定能长高,真的!所以你要加油啊,主人!” 叶初夏眼睛一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等式:爬十五层楼梯=多运动=长身高。 有了动力的叶初夏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继续往上爬,口中念念有词,“长高,长高,长很高。” 嘿咻嘿咻地爬到十二楼的时候,叶初夏无力地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道:“不行了……爬不动了……长不高了……” 叶萌萌看着叶初夏累得惨兮兮的模样,顿觉自家主人身体素质太差。 “噗嗤——” 轻微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叶初夏一怔,恍恍惚惚地抬头往上看,看到一道陌生的人影,笑看着自己。 第23章 妈,你真是好样的 叶初夏仰着小脑袋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的男生,有些迷茫。 这个人她认识吗?记忆中好像没这号人物啊? 神农空间的叶萌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就你那严重的脸盲症,你对谁有印象? 估计除了叶家人,其他人见过再多次面,也是陌生人吧。 夏明辉也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学校没课,再加上五一节假日,便回了趟家。 本来打算去楼下转一圈的,结果就看到了如此有趣的一幕。 只不过…… 见叶初夏始终用一种茫然困惑的表情看着他,夏明辉有些挫败,无奈地叹了口气,“夏夏不认识我了吗?” “……啊!”叶初夏听到声音,终于找到了一个与之想匹配的名字,有些不太确定道:“你是……明辉哥哥?” “想起来了?”夏明辉笑着从叶初夏手里提过袋子,发觉还挺沉。 好奇地打量着叶初夏,“可以啊,你这小身板提着这么一大袋东西还能爬到这里,有进步有进步。” 叶初夏小脸微红,不好意思道:“明辉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走吧,一起上去吧。” 夏明辉忙于学业,很多时候都在学校,所以对于叶初夏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清楚。 在他看来,叶初夏依旧是哪个瘦瘦小小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妹妹,仅此而已。 听到开门声,何惠愣了愣,“小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夏明辉身后的人,“夏夏?你们两个碰到了?” “何老师好,夏老师好。” 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夏庭,叶初夏礼貌地和两人打招呼。 何惠也是从自家好友哪里听了女儿的变化,温柔地笑了笑。 “夏夏早上好啊,爬楼梯累坏了吧?” 拉着叶初夏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果汁给她。 叶初夏还未开口,夏明辉先她一步道,“可不是嘛,人小小的一只,提着这么大一袋东西爬了十几层楼,能不累吗?” 瞥到儿子手里一大袋水果,何惠心疼道,“来就来,还带这么重的东西做什么?这孩子……” 叶初夏连连摆手,“不重,一点都不重的。” 何惠和夏庭对视一眼,小姑娘果然是变了,变得懂事了,眼里的温柔更甚。 坐着聊了会天,九点一到,便带着叶初夏进了学习室。 先考察叶初夏有没有退步的是负责教她钢琴的夏庭,没有指定曲目,而是交由叶初夏自己选择。 叶初夏也没纠结,选了一首略微有些难度,但自己比较熟练的曲子。 夏庭看着叶初夏的手势,满意地笑了笑,虽然大半年没有认真学过了,但是过去学的知识还在,没有让她失望。 渐渐地,夏庭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盯着坐在钢琴前的叶初夏,神情复杂。 “夏老师!夏老师?” 叶初夏弹完曲子,本来十分紧张地等着夏庭的评价,却发现一向自持冷静的夏老师居然在走神,有些担忧和不安。 夏庭回过神来,隐隐有些激动地盯着叶初夏,“夏夏,你……” “夏老师,我弹得不好吗?”叶初夏惴惴不安地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夏庭。 “没有!夏夏弹得很好,很棒!”夏庭的眼里满是欣慰和惊喜,还掩埋着些许的激动。 没想到,真的是没有想到,他这辈子居然能够教出如此优秀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将曲子蕴含的情感表达出来,不错不错,真的是很不错啊! 然而夏庭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真心诚意的夸奖落在叶初夏耳朵里,变成了自己弹的不好,夏老师不忍心骂她一个小姑娘,给她留面子。 也正是如此,导致叶初夏往后的日子里,不管做什么都尽心尽力地做到最好。 心情大好的夏庭现在只想去跟人炫耀自己这个优秀的学生,把空间留给了叶初夏和自家老婆。 何惠对叶初夏的要求依旧简单,画一幅肖像画,至于画谁? 一眼瞄准了夏明辉,将他带进房间,“就画你明辉哥哥好了。” 夏明辉:“………”亲爱的老妈,请问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何惠笑眯了眼,眼神回复: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夏明辉一噎,早知道他妈和他爸都喜欢女孩,当初满心欢喜的以为怀的是女孩,结果…… 为此,何惠当时还因此差点患上抑郁症。 叶初夏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她能看清脸的人。 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夏明辉,思忖了片刻,手下便有了动作,神情认真。 相比于钢琴,叶初夏的绘画还行,但没有那么优秀就是了。 何惠向叶初夏提出了想法,她打算以后的教学都带叶初夏去外面写生,多积累素材和不同的感觉。 在两位老师家里吃过午饭,叶初夏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何老师谈一谈。 “夏夏想跟我谈什么?”何惠慈爱地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温声道。 叶初夏惴惴不安地揪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了?” “何姨……我……能不能……” “嗯?” “能不能……改学国画啊?”叶初夏咬了咬牙,闭上眼视死如归道。 何惠一愣,倒是没有太生气,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 “夏夏能不能告诉何姨,为什么突然想改学国画了?” 看这孩子的神情,应该不是厌烦了素描,更像是有别的原因。 叶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何姨自己无法看清人脸,毕竟她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清。 可以后户外写生,总有她无法看清的时候,迟早会被知道的。 “何姨,我跟您说了以后,您能不能先别告诉我爸爸和妈妈他们呀?”叶初夏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安。 何惠顿时心疼不已,“好好好,何姨答应你,不告诉你爸爸妈妈,那夏夏能跟何姨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叶初夏拽着衣角,低着脑袋,轻声开口,“何姨,我患有脸盲症,我看不清别人的脸,所以……” “什么?!”何惠惊呼出声,瞪大双眼。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夏庭和夏明辉急忙冲了进来。 何惠也顾不上其他,焦急地询问,“夏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上初中的时候,我查了资料,可又不太确定,因为我能看清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叶初夏语气有些失落,那个时候她总是害怕,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是个怪物,偏偏又不敢告诉爸爸妈妈。 “夏夏,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呢?”何惠严肃道,“不行!何姨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这件事必须得让你爸爸妈妈知道。” 说着就掏出了手机给自家好友许沛蓉打电话。 叶初夏连忙阻止,“何姨,你答应我的,不告诉爸爸妈妈的……” 夏庭和夏明辉父子俩面面相觑,不解。 “你们两个人这是咋了?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何惠电话刚想拨出,就看到叶初夏急红了眼睛,紧张兮兮地拽住她的衣角不放。 心瞬间软成了一团,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微微蹲身和叶初夏保持同样的高度。 柔声道,“何姨不说,不说。” “跟何姨说说,为什么不想告诉爸爸妈妈?” 叶初夏默默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低垂着小脑袋小声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软糯抽噎的声音落入耳中,何惠顿觉心酸不已,这孩子这些年肯定很不安吧。 心疼地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傻孩子,你怎么会是你爸爸和妈妈的麻烦呢?你不告诉他们,他们反而会更加担心的。” 叶初夏没有说话,一直以来她心里都藏着一份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所以她努力地让自己变好,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让父母担心,只是她好像在某些地方做错了…… “怎么了这是?”夏明辉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怎么才一小会儿小丫头就变成小哭包了?” “我才不是小哭包呢!”叶初夏瞪了夏明辉一眼,显然对他的形容十分不满。 “那你不是这眼睛红红的是怎么回事啊?” “……风吹疼眼睛了,疼的!” “小丫头又说胡话呢,这窗户都关着呢,阳光明媚,哪儿来的这么大风,能吹疼眼睛?” “………” 说不过夏明辉的叶初夏瘪了瘪嘴,不愿再搭理他。 “臭小子!不许欺负妹妹!”何惠重重拍了夏明辉后脑勺一巴掌,话语里的嫌弃和威胁不言而喻。 “嗷嗷嗷!疼疼疼!”夏明辉扭曲着脸,捂着后脑勺,“妈,你要搞谋杀啊?我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何惠哪里看不出夏明辉做出这一举动是为了什么,配合道:“就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才下得去手!” “妈,您可真是好样的!” 夏明辉龇牙咧嘴地冲何惠竖起了大拇指。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妈呢?不厉害点能降得住你吗?” 叶初夏忍不住笑出声,脸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显得十分娇俏可爱。 三人默默松了口气,小丫头终于开心了,真是不容易啊。 第24章 颜值识人? 何惠将叶初夏的情况告知夏庭和夏明辉二人。 夫妇两人看叶初夏的目光满是心疼和怜惜,让叶初夏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夏明辉好奇地打量着叶初夏,“夏夏,你真的看不清别人的脸吗?” “也不是,以前只能看清爸爸妈妈和弟弟,现在有些人能看清,有些人看不清。” “那夏夏你能看清我吗?” 何惠和夏庭的心思也被自家儿子这句话给吸引了,下意识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能,何姨和夏叔也能看清。” 听到叶初夏的回答,夏明辉得意地笑了笑,同时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夏夏,哥帮你做个实验怎么样?” “实验?什么实验?”叶初夏不解,她能做什么实验? 夏庭警告性地瞪着夏明辉,“臭小子,不许乱来。” “唉呀!爸,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大不了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实验好了。” 从房间里搬出电脑,放到叶初夏面前。 “夏夏,哥接下来会给你放几组照片,你要是能看清就点头,看不清就摇头,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可是明辉哥,这个实验的意义在哪里呢?”叶初夏想不明白他想测试什么,或者验证什么。 夏明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先保密,等结果出来了,哥再告诉你。” “那好吧。” 叶初夏觉得无所谓,她也比较好奇明辉哥到底是想做什么实验。 只是二十组照片放完以后,夏明辉无奈了,“我还以为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呢,结果居然不是!” 何惠倒是发现了夏明辉放出来的二十组照片的特点,大胆猜测了一番,一时间有些无语。 “小辉,你该不会是觉得夏夏的脸盲症是看人的吧?颜值高就能看清,长得丑的就看不清?” 夏明辉重重点了点头,“对啊对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谁知道结果居然不是,心情很忧桑啊。” 夏庭默默看了夏明辉一眼,“你这是在变着法夸你自己长得帅吗?” “我难道不帅吗?” “……儿子,你开心就好。”何惠不忍心打击儿子,默默开口。 夏明辉:“………” 突然觉得没那么开心了,老妈,这心扎得可真直接。 叶初夏强忍着笑意,没有说话。 其实一开始她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后来能看到一些长相很普通的路人,她也就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何惠好说歹说之下,直到叶初夏向她保证等暑假一到就告诉自家爸妈自己的情况,何惠才肯放她离开。 送叶初夏离开时,何惠忍不住问了句,“夏夏,你和那个陆心雅……” “何姨,我已经和她绝交了,另外,对不起,这半年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那孩子心思太重,夏夏可千万别被她带偏了。” “何姨放心,不会的。” 叶初夏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刚进自己房间就听到叶萌萌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锁好门,心念一动,出现在了神农空间。 “叫我干嘛?” 叶萌萌纠结地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讨好道:“主人,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叶初夏没好气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那……主人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叶萌萌不放心道,它怕自己一开口就没命。 “呵呵,你说呢?” “……”叶萌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那个,主人啊,根据神农空间细则规定,从这个月起你就该做任务积累积分……” “啊啊啊啊,主人!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被叶初夏一把拽到怀里,使劲揉乱纯白色毛发的叶萌萌欲哭无泪,它这么艰难,它容易吗? 只是令它十分诧异的是,叶初夏使劲蹂躏了它一番,淡淡应了声自己知道了就离开了空间。 没有抱怨,也没有吐槽。 实在是难得,它都有些怀疑它家主人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其实并不是叶初夏受了刺激,只是叶初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记得当年自己把手链送给了陆心雅,后来,她在三本院校学护理的时候,陆心雅在医学界已经很有名了,后来更是平步青云,事业,爱情尽数拥有。 如今看来,或许是因为神农空间的存在,才让她发展得如此顺利。 这一次,她想都别想。 五一三天假期结束,叶初夏背着一本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医书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陆云飞和董杰一脸沧桑地趴在课桌上。 一愣,“你们俩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陆云飞和董杰默默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自觉地拿出语文书朗读课文。 一旁的黎晚好笑道:“应该是被练习题折磨得太惨了。” 叶初夏这才想起来为了不让陆云飞和董杰放弃学习,五一假期的时候她特地买了两套习题给二人。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却没有说出他们两人不用继续做题的话。 她可不能让两个人自甘堕落。 更何况她才是最忙的,一万分的积分,不到一个月,她真的能积够吗? 叶初夏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却还是不得不认命地去做这件事情。 为了充分利用时间,叶初夏连午休都放弃了,待在教室里看医书。 好在叶萌萌还算善良,给了叶初夏可以拓宽精神识海的丹药让她吃下。 导致叶初夏的记忆力神速增强,说是过目不忘都不为过。 只是……记住了看不懂,领悟不透依旧不算给积分啊,这不是在逗她开心嘛! 下午放学回到家,匆匆吃过晚饭,叶初夏回到房间里补完今天的作业,便进到了空间学习医书。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叶初夏更是直接放弃了晚上睡觉的念头,一直待在空间里看医书。 一个晚上下来,叶初夏已经看完了五本医书,积分值也才500分而已。 看着还差好多的积分,叶初夏心塞了。 “主人主人,你别这么沮丧嘛,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也可以获得积分啦,而且超级简单的哦。” “我不信。”叶初夏一脸防备,叶萌萌的话可信度太低了。 叶萌萌委屈不已,“主人,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你不爱我了吗?” “种族不同,不存在爱不爱的问题。”叶初夏木然道。 “主人,你变了!变得不爱我了!”叶萌萌委屈地控诉道。 “……快说办法,不然……后果自负。” “哦,其实除了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积分值以外,还可以通过其他人对主人不同的情绪获取积分值,当然这种情绪必须是充满正能量的,其中一点感谢值相当于一千积分哦。” 叶初夏眼睛直冒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必须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否则依旧无效。” “知道了。” 叶初夏出了空间,边洗漱边想着如何获取他人发自内心的感谢,助人为乐?还是日行一善? 收拾好下到楼下时,叶爸叶妈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一个看着财经报纸,一个看着时尚杂志。 “宝贝闺女,早。” “爸爸妈妈,早上好啊。” 见两个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叶初夏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轻转了转,“爸,妈,我去给你们倒水喝。” 说完进了厨房,从饮水机上接了两杯水,往里面各滴了一滴神农泉水。 叶萌萌说神农泉的效用太强,一次性放太多会引起注意,她只好稀释一下,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叶爸叶妈笑着向叶初夏道了谢。 “奇怪,我怎么觉得宝贝闺女接的水特别甜呢?”叶博涛喝了一口,只觉得今天的水带着清冽的甘甜,而且自己有些不舒服的嗓子也好像突然不难受了。 许沛蓉无语,“你就可劲地胡说吧。” “真的,不信媳妇你试试。”叶博涛没忍住又喝了一大口。 许沛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家里的纯净水喝了这么多年了,还真喝出花来了。 轻抿了一口,许沛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像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夏夏,你放糖了?”许沛蓉不解。 “没有啊,应该是爸爸妈妈的错觉吧,我觉得没什么味道啊。”叶初夏微笑,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叶萌萌没骗她。 读到叶初夏内心想法的叶萌萌心累不已。 它不就哄骗着主人签订了契约,除此之外,也没骗过她啊,怎么在自家主人心里,自己的信誉度就这么低呢。 同样的做法,在叶初阳的水杯里滴了一滴神农泉,叶初夏心情不不错地骑着自行车前往学校。 见叶初夏背诵完课文和英语单词后,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医书在看的时候,黎晚深深地皱了皱眉。 轻敲了敲叶初夏的桌子。 “怎么了?小晚?”叶初夏茫然地看向一脸严肃的黎晚。 黎晚指了指她手里的书,“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玩物丧志了?怎么突然对医学这么热衷了?” 叶初夏低头看了眼书,明白黎晚的担忧,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耽误学习的,招晚别担心。” 记忆力和理解力的提高,让叶初夏有如神助,初二的课程早已学完,就连初三的课程,她也已经自学得差不多了。 正是如此,她才会把医书带到学校看,不然她可不敢这么做。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确定叶初夏不是在说笑,黎晚也就放心了,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第25章 想分数 为了不接受那未知的疼痛等级惩罚,叶初夏大半个月都在读医书和学习的枯燥生活中度过。 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 一开始叶初夏还会和叶萌萌抱怨空间这不合理的细则。 可没几天,叶初夏非但淡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隐隐有一种疯狂入魔的趋势。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叶初夏已经从一个医学小白蜕变了,更进一步。 也成功地练出了三种丹药,美颜丹,醒神丹和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只是叶初夏努力了大半个月,加上父母同学的真实情绪,也只凑够了6000积分,眼瞅着只剩一个周末,这个月就要到头了,叶初夏顿觉心慌。 最后的一个周末,叶初夏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疯狂地看着医书,炼丹药,试图在最后的两天凑够积分。 只是还不等她用心努力,就有人赶上门来给她送积分。 连着近一个月在空间里用一比十分时间流速学习,即使叶初夏有神农泉和丹药的辅助,大脑也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叶萌萌实在是看不下去叶初夏这种接近于自虐的疯狂行为,毫不留情地将叶初夏踢出了空间,并且敕令她今天一天都不准进来,缓好了再说。 在空间里的时候,叶初夏还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脑袋有些沉重,从空间里出来的那一刻,脑海深处针扎一般的刺痛传来,眼前阵阵发晕,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都记不起自己是谁。 看了眼桌子上的小钟表,已经十点了。 叶初夏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完了!起迟了!” 急急忙忙冲进浴室洗漱完,拎起书包就往楼下跑,站在一楼楼梯上,看着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叶初夏一脸懵逼。 正和人聊着天的许沛蓉听到声音,一扭头就看见自家女儿傻愣愣地站在楼梯口,穿着校服,拎着书包。 “周末你在家穿校服做什么?” “今天不是周一吗?” 许沛蓉一脸无语,“你上课上傻了?今天是周六啊。” 叶初夏一愣,呆呆地伸出手指在哪里扒拉着算日期,“好像是记错了。” 拎着书包又往楼上走。 “等等,你回来你,这孩子,你们别在意哈,估计是学傻了给。”许沛蓉从沙发上起身,快步拉住了要上楼的叶初夏。 叶初夏不解,“妈,你拽着我干嘛?” 许沛蓉没应话,拉着叶初夏走到客厅沙发边。 “爸?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叶初阳对于自家姐姐的迟钝反应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姐,你没注意到家里有客人吗?” 闻言,叶初夏懵圈的大脑才回过神来,看到沙发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几人,瞬间红了脸。 “宋爷爷,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们好。” 十分不好意思地躲在许沛蓉身后,太丢人了,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家里有客人在。 “哈哈哈,无妨无妨,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宋老爷子看着红着一张小脸的叶初夏,开怀大笑。 宋景曜和宋景星眼里也是浓浓的笑意。 “小姑娘,上一次真的是多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爸。” 叶初夏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的,听宋弘文这么一说,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记起他说的是什么事。 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小事,真的不用这么麻烦,还劳烦宋爷爷你们特地来一趟。”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小丫头既然救了老头子,那就是我们宋家的救命恩人,理应登门拜访,亲自感谢。”宋老爷子不赞同地开口,和善地笑了笑。 这么一说,叶初夏反倒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而叶初夏的举动令几人心里十分舒服。 从刚才的交谈来看,叶家人很明显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只当他们是普通人家来对待,不讨好不阿谀奉承,客气有礼。 叶初夏更是一个劲地说自己没帮什么忙,眼里的不好意思十分明显,也不是装出来的。 一家人性格和善,待人有礼,心里的感激更甚。 恍神之际,叶初夏突然听到叶萌萌欣喜的叫声。 “主人主人!积分够了耶!一万一千积分,这个月不用受惩罚了!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叶初夏恍惚地想着,“原来感激值这么有用吗?” 好像家里来了几个客人,然后积分就够了,这种神奇的操作……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几人聊着聊着,就发现叶初夏似乎又跑神了。 许沛蓉最是无奈,忍不住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这孩子,又在想什么呢?” 叶初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想分数。” “妈,我姐不会是最近学傻了吧?”叶初阳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姐姐,这种时候脑子里都在想分数,该不会真的学傻了吧。 别说许沛蓉了,就连叶博涛也觉得自家女儿是不是魔怔了。 “瞎说什么呢?你才傻呢!”听到自家弟弟的话,叶初夏无语。 她又不是在想成绩,她是在想积分分数值的变动好不好。 “略略略~” 见叶初夏还能正常的回怼自己,叶初阳瞬间放心了。 宋家几人也没待多久,毕竟他们在聊城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事情也办的差不多,该回上京了。 临走前,宋景星和宋景曜两人抓着叶初夏不放,互相加了微信和联系方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客人一送走,叶初夏又回了房间学习,这个月的积分既然不愁了,重心自然要继续挪回学习。 初中的课程并不难,叶初夏这段时间已经将初三的课程自学得差不多了,打算暑假一开始,就开始高中的课程。 叶萌萌看了眼房间里堆了一地的习题册,练习集和草稿纸,顿觉心累。 总觉得对于主人来说学医是被迫附带的任务,心好痛,学医难道不如学习课本知识有趣吗? 周天打算继续去泡书店的叶初夏被许沛蓉一把拉住。 “妈,怎么了?” “这张卡你拿着,今天不许去书店,不管你是去逛街还是找小陆他们去玩,总之今天晚饭前我必须看到你带着买的衣服回来,不许买书!” 许沛蓉一想起最近两个月里,女儿周末假期不是去书店就是去何惠那里学钢琴绘画,要么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她是真的怕再这么下去,自家女儿真的着魔,成了一个书呆子怎么办? 所以说什么她都要用强制手段让女儿出去逛逛,放松放松。 叶初夏垂眸看了眼硬是被塞进手心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眼自家老妈不容置喙的严肃神情,悄咪咪地缩了缩脖子。 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最起码买书回来得可以啊。 “妈,我们……” “没得商量!不许商量!” 得,自己还没开口,母上大人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可是如今有着成年人内心的叶初夏对逛街还真的没什么兴趣。 以前总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拥有很多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首饰。 但现在,她反而觉得衣服多了就是麻烦,换的时候都不知道选哪件,有的穿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要是敢说出来,估计她家母上大人就要直接抛下工作亲自带她去逛街了。 看了一眼倍感欣慰的叶博涛,笑看好戏的叶初阳,叶初夏心里瞬间有了想法。 “妈,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笑嘻嘻地爽快答应了叶妈妈的要求。 许沛蓉:“………”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似乎有问题呢? 但又实在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只好狐疑地和叶爸爸一起出门工作去了。 叶初阳去找自己的几个朋友玩,叶初夏也得按着自家老妈的要求,认命地出了门。 杨叔把她放到中心街,就先回去了。 缓慢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叶初夏瞬间觉得紧绷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无奈地看着面前矗立着的百货大楼,叶初夏轻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商场没几分钟,自家老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叶初夏一点都不意外,这的的确确是她的行事风格。 从视频中看到叶初夏在百货商场,许沛蓉瞬间放心了,乐呵呵地让叶初夏放开了买,不用给她省钱。 叶初夏一一乖巧应下。 电话一挂,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家母上大人还会查岗。 给叶爸叶妈和弟弟各自买了一套衣服,又给自己买了一件简单大方的连衣裙,左右看了看手中的袋子,“任务搞定。” 提着袋子一下楼,叶初夏直奔书店,这次比较克制,没买那么多。 虽然老妈有命令,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叶初夏还是有办法的。 没有选择回家,叶初夏拎着东西打了的,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下车。 叶爸爸怕叶初夏中午休息不方便,所以在学校附近给女儿买了一套公寓,方便她中午休息,如今嘛,正好成为她学习的地方。 小区距离她下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得绕过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子。 提着袋子,刚一走进略有些昏暗的巷子,叶初夏心头不由一紧,防备又警惕地盯着四周。 总觉得这巷子今天特别怪异,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刚走没几步,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在地,手心被擦破了皮,然而此时此刻叶初夏也顾不得这些,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影子。 第26章 做了小白鼠 昏暗的巷子旁,一道人影轻靠在墙壁上,白色的衬衫被嫣红的血迹晕染出一大片醒目之地,凌乱的短发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隐隐约约还有血珠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差一点尖叫出声的叶初夏被脑海里神农空间的冰冷提示音打乱了思绪。 强忍着内心的害怕和惊惧,叶初夏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人。 “喂……你……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 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叶初夏一跳。 叶初夏暗自松了口气,觉得眼前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正想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人艰难地抬头看向她,那一瞬间,叶初夏看清了他的脸。 忍不住惊呼道,“你不是……” 那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尚未说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闭嘴!不许说……出来……” 叶初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内心更是越发地嫌弃神农空间了。 尼玛!说好的受伤严重,行动不便,有生命危险呢?! 就这样的情况还能威胁她,她好怀疑神农空间是不是判定出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错!” 叶萌萌立马跳起来反驳,神农空间别的会出错,和医有关的事情绝对不会出错!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嫌弃。 却没想被眼前的人注意到,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困惑和不解,这小姑娘是在嫌弃他吗? 叶萌萌两只耳朵竖起来,认真思考状,“或许是因为他的意志力太强大了?” 叶初夏:“………” 说跟没说有区别吗?还不如不说! 男子微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眼见叶初夏快要无法呼吸时,温声诱哄着,“你答应不把我的名字喊出来,我就放开你,如果同意就点头,好不好?” 几乎是话音刚落,叶初夏就猛点头。 男子缓缓收回手,叶初夏瞬间得到了解脱,涨红的小脸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见男子再度靠回了墙上,忍不住提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 “会被粉丝发现的……” 叶初夏默默看了他一眼,直觉告诉她才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当小白鼠,她下个月的积分正愁没着落呢。 正是有人赶着瞌睡送枕头啊。 “我略懂一点医术,家也离这里不远,你要不要信我?”虽说叶初夏完全可以等他晕过去了,直接拖走。 但考虑到人家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明星,未免日后被她的粉丝波及,还是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吧。 “好……谢谢……” 声音低到无法听清,只觉得那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下一秒,叶初夏就感觉到一道黑影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肩头。 叶初夏目瞪口呆。 感觉到耳边匀称的呼吸,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居然晕过去了?! 就不能等她把他拖到家里了再晕吗? 认命地叹了口气,艰难吃力地将男子扶了起来,粗粗比较了一番两人的身高,叶初夏快要哭了。 拎起地上的袋子,努力支着肩膀上的重量,忍不住吐槽。 “不都说明星要时刻控制体重的吗?你一定是个假的明星吧?这么重!” “这年头,明星这个行业也这么危险的吗?” “唉!为什么没有人来帮个忙!说好的寸步不离的经纪人和助理呢?都去哪儿了?” “………” 一路上软声吐槽着,叶初夏终于将男子拖到了叶爸买给她的公寓。 将他扔在次卧的床上,从客厅里翻出张妈给她准备的医药箱。 拿着剪刀有些犹豫,很明显他有外伤,趁人昏迷,解人衣服这件事叶初夏可做不来。 她打算直接减掉伤口处的衣服,方便她处理伤口即可。 但……人家这衬衫可是限量版的,很贵的,自己剪破了,他不会让自己赔偿吧? 男子要是醒着,听到叶初夏的自言自语,肯定能被气个半死,他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吗? 好在神农空间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促使叶初夏顾不得考虑其他,果断剪掉了左臂的袖子和腹部的布料。 看着鲜血淋漓的两道伤口,叶初夏顿觉触目惊心。 刚想直接用神农泉水帮男子清洗伤口,却被叶萌萌阻止。 “不行!你如果用了神农泉水,他的伤口会马上复原,太明显了,会被怀疑的。” 经叶萌萌一提,叶初夏才想起神农泉的功效。 退而求其次,将炼制好的金疮药撒入水中,仔细的清洗着伤口。 叶初夏炼制的金疮药都是用神农泉水浇灌的,神农田里生长的草药,药效自然不一般,简单地为伤口进行消毒后,也没吝啬,大量的金疮药倾洒在伤口上。 神农空间里密切关注叶初夏行为的叶萌萌一时无语。 忍不住提醒,“你悠着点用,金疮药的药效极好,你用这么多,他的伤口估计没多久就能恢复,你到时候打算怎么解释?” 刚用纱布包扎好伤口的叶初夏动作一顿。 咬牙切齿道,“卧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叶萌萌十分无辜,“主人,这可不能怪我,之前向你介绍神农空间的时候我就详细说明了呀,是你忘记了,可不是我的错哟。” 叶初夏:“………” 得,她的错,她认。 默默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有些头痛,“那怎么办?总不能拆了重新包扎一次吧?” “我不知道……别问我……”叶萌萌立马飞远,装作听不见叶初夏说话。 “………” “算了,就这样吧,重新包扎一次太累了,更何况以后的丹药都有这样的效果,就说草药药性强好了。” 将醒神丹化水,用小勺子喂着男子喝了下去。 叶初夏便不再管他,坐到书桌前认真学习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到了信用卡的付款信息,叶妈没再打电话过来查岗。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估摸对方也快醒了,叶初夏拿着钥匙去了附近的美食城,买了午饭和一份肉蔬粥。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你醒了啊,正好,给你买了粥,不过你喜不喜欢就不知道了。” 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了粥盒,拿出了勺子。 “呐,给你。” 见对方迟迟不接,叶初夏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忘记你一只手还受着伤呢,你先等等啊。” 在书桌底下翻出一个小桌子,搭在床上,将粥放在他面前。 拍了拍手,“这下可以了。” 说完也不理会男子略诧异的神情,心满意足地吃起了自己的午饭。 “这里是哪里?” “我家啊。”叶初夏头也不回道。 “你家里没人?” “不是啊,这是我平时在学校中午用来休息的公寓,我也是偶尔过来几次,一般不会有人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养好伤了再回去,当然你现在就回去她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 叶初夏买的香菇滑鸡盖米,但她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肚子就感觉很撑。 望着还有三分之二米饭的饭盒,叶初夏一脸的委屈和不舍,她其实还想吃,可前世的习惯导致她迟一点点就饱了。 吃的多了胃就会不舒服,用了两个月才从几口到三分之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顺心地吃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坐在床上安静喝粥的男子一直注意着叶初夏,看到叶初夏脸上变化多端的神情,一时觉得好笑。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救了我,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我会在尽我所能的范围内答应你的要求。” 满脑子都在想美食的叶初夏微怔,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正好你也免费当了我的小白鼠,抵消了。” “……小白鼠?”男子的脸色微变,咬牙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顿觉脊背一凉,转过身,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解释道,“咳咳,那什么,其实吧,也不算小白鼠了……” 见男子的脸色愈发不好看,隐隐有一种风雨将至,大祸临头的不详之感。 干脆心一横,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你自己说不去医院的,而且我问你你也同意了,再说你这不是醒了嘛,说明我自学的医术还是很有效的……” “你都已经霸占了我的房间,还喝了我买的粥,不许找我算账!” 一口气说完,立马双手抱着脑袋,防备又警惕地盯着男子,坐在椅子上使劲往后退,随时准备逃跑。 季白被叶初夏这一系列的动作逗笑了,内心的憋闷烟消云散,近来一段时间工作上的不快,也被抛之脑后。 “小丫头,你不认识我吗?” “认识啊,你不是大明星季白吗?到处都是你的宣传海报和粉丝,想不认识也难啊。” “那你这么防备做什么?” “怕你找我算账。”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做得了什么?” 叶初夏恍然大悟,“对哦,而且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怕你?” 反应过来情况优劣的叶初夏瞬间放心了。 正想八卦一下大明星为什么会受伤,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第27章 没有血缘关系?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联系人头像,叶初夏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苦恼之色,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妈,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我还在商场逛着呢,没去书店,您就放一百个心……” 生怕自家老妈要求开视频或者发图片,叶初夏先发制人,面不改色地对着电话那头胡说八道。 靠在床上的季白闻言,眉梢轻挑,颇有意思地盯着叶初夏纠结的小表情。 “夏夏,你今天迟点回来,现在先别回来!” 意料之中的查岗并没有发生,反而能听到自家老妈焦急带着冷意的语气。 叶初夏一愣,不放心地追问着,“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 叶妈妈一句话还未说完,叶初夏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嘈杂喧闹的声音,争吵中隐隐还能听到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隐约听到人声的叶初夏愣在原地。 脑海里突然忆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叶爸爸并不是独生子女,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身在中间,叶爸爸从小就不被父母看好。 为了供哥哥妹妹上学,叶老太太逼着不过十二岁的叶爸爸外出打工,被逼无奈,叶爸爸只身一人来到小城镇,没日没夜地做着苦力,挣来的为数不多的血汗钱也通通被叶老太太搜刮了去。 后来,叶爸爸和叶妈妈结婚的时候,叶老太太更是什么都没有出,反而颇为嫌弃叶妈妈,亏得叶爸爸对叶妈妈是真心的,说什么都要娶叶妈妈。 这才能有了他们姐弟俩。 再后来,叶爸爸赶上好时机,做了房地产开发的生意,竟意外地发展不错,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得到了改善。 可即便这样,叶老太太和叶老太爷对叶爸爸真的算不上好,总是恨不得吸干他的血,扒了他的皮,像吸人血的蚂蝗一样,死死地黏在叶爸爸身后。 叶爸爸的哥哥和妹妹二人,非但没有念着叶爸爸当初用自己挣来的血汗钱供他们读书的恩情,反而把叶爸爸当成了提款机。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终于在叶初夏六岁寒假那年。 叶爸爸带着媳妇,女儿和刚刚三岁的儿子回到老家,想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个好年。 可叶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胡话,说叶初夏是家里的克星,有她在,叶家肯定好不了。 于是趁着叶爸和叶妈出门不在家的时候,想把叶初夏送走。 寒冬腊月的天,年纪尚小,懵懵懂懂不记事的叶初夏以为奶奶是要带她出去玩,便傻乎乎地跟着叶老太太离开了家。 结果呢? 叶老太太将叶初夏一个人丢在村里的后山深树林中,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等叶爸和叶妈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发动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去找,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树林里被冻得只剩一口气的叶初夏。 据说差一点,要是再迟一点,那个时候的她真就救不过来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没有用的。 叶初夏整整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脑子都差点给烧坏了。 从脆弱的女儿口中得知事实真相的叶爸爸顿觉心寒,内心无比凄凉。 在老家发了场大火,连夜带着妻子儿女离开了老家,自那以后,便和叶老太太他们断了联系,除了每年回定期打入赡养费,再没有回去过一次。 虽然女儿是救回来了,可是女儿也因此落下了很严重的寒症,一到冬天身体就冷得跟块冰一样,平日里更是受不得一点凉一点风,生怕引起高烧感冒,否则发起烧来估计小家伙半条命都没有了。 而她记得,前世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叶爸爸的大哥欠了一大笔赌债,走投无路,叶老太太当即二话不说,带着儿子和老伴来找小儿子要钱。 恰好叶爸爸跟着公司的人去了建筑工地,实地勘测,忘记带手机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就被告知自家媳妇被花瓶扎伤了右手,伤到了神经和筋脉,以后右手基本上是做不了什么,也因此叶妈妈无法再继续自己的设计工作,一直郁郁寡欢,身体素质也一度下降,最后只能靠药补着吊着。 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叶初夏拿着手机的手指紧紧蜷起,清晰可见白皙肌肤下的蓝色血管。 电话被挂断,叶初夏的脸上满是忧色和压抑在心的愤怒。 强忍着没有发脾气,甩脸色。 拎起包就要离开,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受伤的病人。 从钱包里拿出几张一百的现金放在床头柜上,还有一个手机和一把钥匙。 “我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如果想今天离开,可以用手机联系你的人,走的时候把钥匙压在门外的盆栽底下。” “如果你暂时不想离开,就自己用手机点外卖吧,药在桌子上。” “不管什么时候离开,记得把门锁好。” 刚说完,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也不理会张着口打算说些什么的季白。 坐在出租车上,叶初夏急忙给叶爸爸打电话,期待着这一次他拿了手机。 只是结果一如上一世,嘟声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 生怕自己迟点就会出事的叶初夏咬了咬牙,给叶爸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好在对方拿了手机,电话一接通,叶初夏就告诉对方让他尽快通知自家老爸,就说老家来人了。 叶博涛的秘书对叶家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自然知道叶家二老一来,不把叶家闹得天翻地覆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急忙从公司离开,去找自家老板。 出租车只能在别墅区外停下,进不了大门,叶初夏付了钱,下车,急忙往家里的方向跑。 着急忙慌地跑到大开的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道趾高气昂的训斥声。 “许沛蓉你这么大年纪,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真是个丧门星,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进我们叶家!” “你看看你生的儿子,跟你一样,一点礼貌都没有,长辈来了还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孝敬尊重长辈吗?” 叶初夏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气,指甲掐进手心的肉里也毫无知觉,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疼。 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却笑意不达,满是铺天盖地的阴寒和冷意。 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声音清脆,语调微冷。 “爷爷奶奶这话就说错了吧,我妈妈哪里没有礼貌了?你们坐着,却让我妈站着,难道不是爷爷奶奶苛待儿媳吗?” “再者,当初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也没有出过一分钱,对我妈无比苛刻和不满,既然这样,我妈妈为什么还要善待你们?换句话来说,我妈嫁的是我爸爸这个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叶初夏就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装老佛爷,太上皇的叶老太太和叶老太爷,内心的火气和冷意肆虐翻滚。 “说得好!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主人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人气坏自己。”叶萌萌在空间里兴奋地鼓掌,一本正经道。 叶初夏只当叶萌萌是在安慰她,并没有在意,就算再怎么说,叶爸爸也是二老的孩子,血浓于水的血缘亲情就摆在那里,溶于骨血的既定事实怎么也改变不了。 感知到叶初夏内心的想法,叶萌萌撇了撇嘴。 “人家才没有在乱说呢,他们本来就和爸爸没什么关系。” 叶初夏内心瞬间一滞,“………” “你说的是真的?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克制,隐隐还夹杂着喜悦和心疼。 “我可是上古神兽,我的眼睛能看破一切,当然是真的。”叶萌萌傲娇又自恋地昂着脑袋,小爪子交叉在一起,故作傲娇样。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和我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是我爸爸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爷爷亲奶奶?” 叶初夏有些无法相信,前世她一直以为爸爸的身世就是如此,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心情十分复杂,有激动,有困惑,有心疼,有纠结…… “当然了,主人的爸爸和他们并不具备任何的关系哦,所以主人,我们不气,不气哈。” 还想问得更清楚些,但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她思想跑锚,神游天外,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叶初夏坚定地走到许沛蓉和叶初阳面前,在他们二人眼前站定,背对着他们,护着二人。 不等二老开口,叶初夏的声音骤然变冷。 “另外,如果我弟弟这个样子算是没有礼貌,那叶明华呢?像他那样,每天抽烟喝酒,打架生事,每次吃饭总是第一个动筷,有什么好吃的都只想着自己,这样就是有礼貌吗?” “如果在爷爷奶奶心里是这样认为的,那么我觉得这种礼貌阳阳不要也罢,毕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盛满闪烁的冷意和怒火,唇畔勾起的冷笑,气势逼人,令叶老太太和叶老太爷心里不由得打起一阵退堂鼓。 好几年没见,老二家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盛气凌人了?浑身散发的冷意实质化,令二人没来由得瑟瑟发抖。 第28章 不许丟我的脸 许沛蓉看着脊背挺直,坚定地护在她身前的女儿,心疼不已,一看到两位老人就想到女儿小时候遭的罪。 轻轻拉住叶初夏微凉的手,担忧不已,“不是说让你在外面多逛一逛的吗?怎么就回来了?” “不想看到妈妈和阳阳被人欺负,爸爸不在家,所以我要保护妈妈和阳阳。” 叶初夏清澈水润的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会笑会说话会发光,晕染开的坚定和关切之色令许沛蓉微愣。 片刻的失神过后,许沛蓉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数消散,往日温柔浅笑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和刚烈。 许沛蓉性子的确温和,待人有礼,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那种受了委屈,还要忍辱负重的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可从来没这一说。 更何况,都说为母则强。 女儿浑身散发的冷意,语气里对她的维护,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拖女儿的后腿。 轻拽了叶初夏一下,自己站在最前面。 “夏夏,带阳阳回房间。” 叶初夏点了点头,拉起叶初阳径直往楼上走。 半拉半推着,把叶初阳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认真叮嘱道,“接下来的事情,阳阳就不要管了,乖乖待在房间里,玩游戏,写作业都可以,姐姐去下面看看情况,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走出房间一步,好不好?” “才不要,我……”叶初阳下意识地反驳,却看到自家姐姐脸上露出十分不赞同的表情。 语气一转,十分傲娇地盯着叶初夏,“你……你可别被欺负了,不许丢我的脸!” 叶初夏用力点了下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姐姐答应你,绝对不会丢你的脸的。” “那你去吧。” 叶初阳背过身,似乎不愿意再搭理叶初夏,但叶初夏明显看到小家伙的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 忍不住笑出声,“好,那我下去了,不能离开房间,要乖乖的。” “知道了知道了。” 确定叶初阳不会跟着下楼,叶初夏加快脚步,来到楼下,看到自家老妈坐在沙发上和两位老人对峙着。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许沛蓉回过头,看到出现在身后的叶初夏,有些担心。 “不是让你陪着阳阳吗?下来做什么?快点上楼去。” 叶初夏扑到许沛蓉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不要,妈不许赶我上去,就让我待在这儿,好不好嘛,好不好~” 许沛蓉头疼扶额。 她还能怎么办?女儿一撒起娇来根本没办法抗拒好不好,就算她想狠心一点,强硬一点,都做不到啊! 终究还是轻叹了口气,“那好吧。” 毕竟张妈小杨小李都在,量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 目光清冷地落在四人身上,淡声出口,“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尽管许沛蓉很想尊重长辈,可一想到小小的叶初夏被冻得浑身青紫靠在树林里的场景,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说什么都叫不出来那声爸妈。 膈应得慌。 “许沛蓉!你就是这么跟你爸妈说话呢?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真是晦气!” 叶老太太见许沛蓉如此气定神闲,心里恼火得很,不假思索地开口训斥辱骂。 许沛蓉勾唇浅笑,“是啊,我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博涛喜欢,我也没办法啊,让你们看不过去了呀?那也没办法,毕竟博涛可没打算要跟我离婚呢。” “就是说啊,爸爸喜欢的是妈妈这个人,才不会在意妈妈的家世呢,爸爸都说了,他这辈子只爱妈妈一个人,只疼妈妈一个人,妈妈是他的全部呢。” 叶初夏立马出言附和道,“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这孩子,你爸爸什么时候不疼你啦?” “疼,爸爸当然疼我和弟弟,但最疼的肯定还是妈妈啊,小姑姑你说对不对啊?” 叶初夏甜甜地笑着,看向从进门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小姑姑叶美琳。 眼底划过一抹恨意和戾气。 前世妈妈受伤的事情和她脱不开关系,如果不是她故意拉了妈妈一把,妈妈也不会摔在被叶老太太打碎的花瓶碎片上,伤到筋骨和神经。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响。 叶美琳正打量着大厅里的摆设,脸上满是嫉妒和算计,想着如何把这里据为己有。 听到声音,发觉所有人都看向她,表露在脸上的心思被人抓了个正着。 暗自一恼,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瞪了叶初夏一眼,眼里满是嫌弃和不满。 许沛蓉以前只觉得自己这个小姑子十分爱慕虚荣,爱贪小便宜,倒是没想到她藏着的似乎不止这一点心思。 心中有了思量,对这个小姑子的防备也越来越甚。 叶美琳见许沛蓉脸上流露出十分不悦的表情,内心一个咯噔。 笑着假情假意道,“当然了,二哥一向最疼嫂子了,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嫂子这样寻到良人。” 叶美琳之前结过一次婚,生了个女儿,之后一直没怀上,一心想要孙子的婆家对她十分不满,没几年就离了婚,连女儿一并判给了她。 只是她一直不甘心,因为嫉妒羡慕许沛蓉,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钓个金龟婿,过上豪门太太的生活。 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每天流连于酒会聚会,对自己的女儿不上心也不关心,除了时不时地给点生活费,对人漠不关心,导致叶明珠养成了跟她一样的恶习,娇纵任性,叛逆又不懂事。 许沛蓉根本不想搭理成天做着豪门太太梦的叶美琳,冷漠地看着四人。 叶初夏状似不解,犹犹豫豫地开口,“小姑姑,你要找个小姑父,不问问明珠姐姐的意见吗?” 一提起叶明珠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叶美琳心头的不满更甚。 凭什么她许沛蓉就能住在别墅,过着豪门太太的生活,儿女双全,且都十分优秀。 而她就活该被离婚,还要带着个拖油瓶,她不甘心! 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扯出一抹笑容,“夏夏说的有道理,我会询问明珠的意见的。” 叶初夏听到叶美琳叫她“夏夏”,顿觉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老太太和叶老太爷一向重男轻女,瞪了叶美琳和叶初夏一眼,向许沛蓉说出了他们此番来的目的。 “老二家的,这次来就是让你们帮个忙。”叶老太太忍着心里的不爽,放缓了语气,稍微放低了姿态,开口。 这样的态度却让叶初夏眼里的冷意更甚。 听听这语气,这态度,哪里像是求人帮忙的态度? 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能帮他们这个忙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幸一样。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想冲上去问一句,谁给你们的这么大的脸? 照相的时候怕根本没办法录进你们这么大的脸吧。 “您这求人帮忙的态度恐怕有点不对吧。”许沛蓉冷笑一声。 叶老太太被许沛蓉这么一说,气恼不已,站起身理直气壮道。 “反正今天不管说什么,你都必须给你大哥借这一笔钱!” 许沛蓉不动声色问着,“多少?” “也不多,就三百万。”一直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当隐形人的叶博超终于开了口。 “呵呵……” 许沛蓉被气笑了,“三百万?不多?大哥,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呢?” 虽说要拿出三百万对他们家来说并不算难,但一开口就是三百万,大气都不带喘一下,是真把他们家当提款机了吗? 就是每个月给夏夏和阳阳的零花钱也才十万,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掏这笔钱? 叶老太太瞬间不满意她的这个态度了。 “三百万怎么了?就给你大哥家掏这么点小钱你都不情不愿的,我当初怎么会让你这种不懂事的嫁进我们叶家?离婚!这是我儿子的,凭什么你做主!立马离婚,净身出户!” 许沛蓉目光陡然变冷,站起身犀利地看向叶老太太。 叶初夏顺势起身,咬着食指朗声道,“可是大伯前几次借的钱都还没还呢,大伯该不会是不想还了吧?” 叶博超脸上一僵,讪笑道:“怎么会,这不是最近手头太紧了,等过段时间……” “那大哥就等过段时间再来借钱吧,毕竟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闲钱。”许沛蓉毫不客气地拒绝。 “都是你!你这个赔钱货!扫把星!丧门星!胡说什么呢?大人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叶老太太一直看叶初夏不顺眼,总觉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和二儿子肯定不是现在的状态,关系低至冰点。 顿时一股脑地将各种不好的形容词往叶初夏身上安。 许沛蓉瞬间恼了,她十月怀胎幸幸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凭什么被别人这么数落。 挡在叶初夏身前,“您这么说一个孩子就过分了吧?钱我不会借的,博涛也不会借的,我还有工作要忙,小杨小李,送客!” 杨立和李俊早就看不下去这几个人了,尤其听到老太太对大小姐的辱骂。 在他们看来,大小姐过去的半年里或许是有些不懂事,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大小姐都是一个乖巧懂事,认真学习,有礼貌,体贴细心的孩子。 那些形容词他们听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更不要说大小姐。 听到夫人的吩咐,当即强硬送四人离开。 第29章 受伤 杨立和李俊十分艰难地想送四人离开。 奈何对方出身农村,虽然缺乏锻炼,但都是体格健硕的成年人,他们两个应付起来也十分的困难。 “许沛蓉!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就不该嫁进叶家!!” “当妈的没礼貌不懂事,儿子女儿也是同样的德性,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们添麻烦!” “二弟妹,我们再商量一下吧!大哥也是没办法,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二弟妹你就行行好,就借三百万,不多也不少!怎么样?” 许沛蓉从沙发上起身,懒得理会已经令她的心情极度不愉快的四人,拉着叶初夏打算往楼上走。 叶初夏扫了眼遍地狼籍的客厅,不由得顿住脚步。 勤俭持家的叶初夏脸上露出忧伤又心痛的表情,“这是砸了多少钱啊?可以要求赔偿吗?” 走在旁边拉着叶初夏手的许沛蓉一愣,失笑出声。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 叶初夏瞬间不乐意了,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 “妈,我这不叫财迷,明明是勤俭节约,持家有道。” “还持家有道?”许沛蓉笑着让叶初夏给她解释,“那你倒是跟妈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又是哪里表现出持家有道了?” 闻言,叶初夏站在原地,单手支着下巴,神情严肃,认真地思考着老妈提出的问题。 许沛蓉也不急,颇有耐心地等在旁边,想听听宝贝女儿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正想开口的叶初夏侧目看向许沛蓉时,余光瞥见撞开杨立和李俊恶狠狠的叶老太太直冲着叶妈妈奔了过来。 “许沛蓉!你去死吧!” 尚未来得及反应的许沛蓉被叶老太太用力一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夫人!” “老婆!” “妈!” 重重倒地,砸向地板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两道尖叫声。 许沛蓉紧闭上双眼,倒下去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地面上碎裂的花瓶瓷片,避不开,躲不掉,她都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了。 却一点痛觉都没有。 反倒像是摔在了软垫之上。 “嘶——” 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声音令许沛蓉惊醒过来。 睁开眼起身,就发现女儿斜撑着身体,左手臂和脊背扎在瓷片上,锋利尖锐的瓷片扎进白皙的皮肤,鲜血流出,染红了其他的碎片,流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 “夏夏!” 许沛蓉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初夏起身,手颤抖着不敢去碰那些扎在左侧脊背的瓷片,生怕弄疼了叶初夏。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哆嗦着手指拨打电话,颤抖的声音低喃着。 “夏夏……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呀……我受伤就受伤……你怎么就……不疼不疼……” “闺女!” 急匆匆赶回来的叶博涛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狠心地想将自己的妻子推倒在碎裂的花瓶瓷片上。 接着就看到女儿眼疾手快地扑了过去,替老婆做了肉垫。 刺目的鲜血映入眼帘,叶博涛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赶紧跑过去,不知所措地围在女儿身边。 “闺女……这……” 许沛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查看了叶初夏的伤口,面容冷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不行,有些碎片扎得太深,得赶紧送医院。” 叶博涛闻言,立马抱起脸色惨白的闺女往外跑,“老张,快去开车!” 许沛蓉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也不忘记交代张妈,“阳阳先麻烦您看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快去吧。”张婶点头,目光担忧地看向门外。 叶老太太却不依,拉住许沛蓉,撒泼,“许沛蓉!你今天必须给博超借这笔钱!” 刚才看到地板上的血的时候,叶老太太几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但那时,几人只有一个想法,丧门星罢了,死了更好。 被拉住无法离开的许沛蓉用力地甩开叶老太太的手。 目光冷然,看着叶老太太的眼里满是戾气和怒意。 “小李小杨,送他们离开,如果赖着不走,直接把他们丢出去!” 说完转身急忙往外走,不想再多看叶老太太一眼。 张叔开着车一路疾驰飞向医院。 叶博涛坐在副驾驶,始终不放心地往后座看。 许沛蓉轻抱着叶初夏,在流血最严重的地方用手按压着,使得血流速度减缓。 即便如此,叶初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疼得脸色发白,惨白得跟白纸一样,直冒虚汗,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 “夏夏!别吓妈妈!听妈妈的话,别睡!千万不能睡!” 叶初夏微合的眼睛用力睁开,牵出一抹松了口气的释然笑容,有气无力道:“不睡……妈没受伤就好了……” 许沛蓉立马红了眼睛,视线一点都不敢离开叶初夏。 叶初夏其实很想安慰爸妈,她受的伤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神农泉水对她身体情况的改善,导致她的五感都在提升。 之所以虚弱成这个样子,完全是疼的,至于伤口,并没有叶妈妈想得那般严重。 也不知是叶初夏太过幸运,还是因为周末,一路上都畅通无阻,连红灯都没碰上一个。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院急诊室。 仔细检查过,好在叶初夏身上的瓷片扎的地方都比较巧妙,即使是扎进去最深的,也没有伤到骨头神经。 叶博涛和许沛蓉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陪着叶初夏去诊室处理身上的伤口。 瓷片被小心翼翼地夹出,主治医生看了眼紧张兮兮,担忧不已的夫妇二人,不由得开口。 “现在知道紧张了?早干嘛去了?孩子犯点错你们至于动手这么严重吗?真是狠心!” 叶博涛:“………”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许沛蓉:“………”这位医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叶初夏:“………”医生叔叔啊,能不能不要随意脑补啊!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不愿意爸爸妈妈被人误解的叶初夏强忍着身上的痛,开口解释。 “叔叔,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又恰好倒在摔碎的花瓶上了,才会受伤,和我爸爸妈妈没有关系的。” 主治医生心疼地看着叶初夏,心想:多可爱多懂事的小姑娘啊,这父母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叶博涛听到女儿的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医生,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女儿身上的伤是我用花瓶砸伤的吧?” “不然呢?孩子犯了错,好好教育,让她知道错了就行了,你们至于动手吗?这得亏瓷片没有扎伤神经,真要是扎伤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主治医生义正言辞道。 他自己也有孩子,平时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这么狠心,让孩子受这么严重的伤? 一看这对夫妻就不懂心疼孩子,穿得挺不错的,这人品呐…… 莫名被数落了一顿的叶博涛和许沛蓉面面相觑,瞬间无奈,这医生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呀? 不过两人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女儿最重要了。 叶初夏却很在意,她的爸爸妈妈是最好最好的父母,绝对不许别人胡说八道。 “叔叔!你真的误会了,这真的不是我爸妈砸的,我爸妈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微微直起身,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执着和坚定,对夫妇二人的维护更是不加掩饰。 见女儿皱眉,叶博涛立马心疼了。 “宝贝闺女啊,咋不说话了,别动哈,你这一疼,看得爸爸心疼,别动,乖乖让医生给你处理伤口哈。” 叶博涛的神情和语气也一点都不像是装模作样。 主治医生这才相信自己可能是想错了,“抱歉,刚才误会你们了。” 许沛蓉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没在意,倒是我女儿的伤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不会,小姑娘皮肤比较敏感,所以伤口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没有伤到要害,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不过没好全之前,千万要注意,不要扯到伤口,以免撕裂伤口,造成二次创伤。” “好,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不用谢,小姑娘,要好好养伤,不许调皮。”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将叶初夏送进病房之后,主治医生也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一家三口。 “爸,我没事了,你要不先回去?阳阳一个人在家,肯定不放心,爸的工作也被我耽搁了,爸你赶紧回去吧。” 想起被自己留在房间里的叶初阳,叶初夏立马不放心了。 叶博涛扭头看向许沛蓉。 许沛蓉望着叶博涛道:“你先回去吧,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还有家里的,这里我看着,阳阳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那好,我明天早上过来。” 叶博涛应声,转身离开了。 媳妇说得没错,这件事是得好好处理。 一想到家里发生的那一幕,他要是再回来迟一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脸瞬间就黑了,眼里的冷意肆虐,越想心头的怒火就烧得越旺盛。 许沛蓉坐回病床边,看着体力不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的叶初夏。 轻轻抚摸着叶初夏柔软顺滑的发丝,满脸的疼惜与无奈,“真是个傻丫头啊~” 第30章 你是不是傻? 叶博涛回到家中时,叶老太太几人已经被杨立和李俊二人强势送走了。 张妈和小林两个人正收拾客厅的狼藉,一地的花瓶碎片,还有一滩血迹。 看到叶博涛回来,几个人都忍不住询问叶初夏的情况,他们都快担心死了。 “还好,没伤到要害,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妈松了口气,轻拍着胸口。 “你们先收拾,我去看看初阳。” “好的,先生。” 叶博涛上到二楼,轻敲开叶初阳的房间,听到声音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爸爸?” 叶初阳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姐姐,怎么也没想到是外出工作的爸爸。 “姐姐呢?她让我乖乖待在房间,大伯他们走了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叶博涛轻叹了口气,“你姐姐受伤了,在医院。” “受伤?严重吗?怎么会受伤的?她怎么这么蠢啊?”叶初阳语气焦急,担忧地看向叶博涛。 小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掩饰。 叶博涛暗自想笑,女儿说的没错,儿子就是个傲娇,表面硬气的不行,实际上就是个爱赌气的小孩子。 “放心吧,伤势不算严重,但也不轻就是了,明天早上爸爸要去看姐姐,你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叶初阳想都没想,点头应道。 “那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送你看过姐姐,就直接送你去学校。” “嗯嗯。” 叶家一家人都休息得不错,没有借到钱的叶老太太几人却脸色难看,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情。 完全被叶初夏忘记,丢在公寓的季白也是心情郁闷,这小姑娘该不会不打算管自己了吧? 再等等,明天她应该会来的,然而一等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叶初夏,只好打了电话给经纪人,让经纪人接他离开了。 临走前,留了张字条,希望叶初夏看到以后记得联系他。 周一一大早,叶博涛就带着叶初阳去了医院。 睡了一天的叶初夏很早就醒了,因为伤在背部,不能躺着,只能趴在病床上,看起来令人难受得紧。 叶初阳本来还想嫌弃一下她,吐槽一番的,看到叶初夏苍白的脸,手臂上包着的带点血色的纱布,脸唰地一下白了。 急忙上前,拽住叶初夏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道,“姐,你……你可千万别死啊……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不说陆心雅的好话了,你别死啊……” 出去接了杯热水回来的许沛蓉听到儿子这一番话,顿觉好笑。 叶初夏一愣,反应过来后苦笑不得,“傻弟弟,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会要人命的。” 叶初阳不太相信,“真的?” 实在是叶初夏的脸色太苍白,整个人又没什么精气神,所以才会让紧张担心到不能自已的叶初阳误会。 “真的,不信你问爸妈。”叶初夏只觉得好笑,她家弟弟蠢起来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呢。 从叶爸叶妈那里得到准确回复的叶初阳这才放心,一本正经地交代叶初夏要好好休养,不准不听医生的话。 说了一大堆,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叶爸爸离开。 星期一是要上学的,突然有些羡慕姐姐,可以不用去上学。 许沛蓉替叶初夏掖了掖被角,浅笑,“阳阳嘴上说不喜欢,不关心,实际上把你这个姐姐看得很重要。” “那当然,我可是他姐姐,亲的!”叶初夏骄傲地认同,仿佛这是一件十分值得自豪的事情。 “你呀~”许沛蓉又好气又好笑,轻点了点叶初夏的小脑袋,“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说那瓷片要是扎到动脉要害,那妈妈不得自责死了……” 叶初夏下意识地想抓脑袋,左手不能动,右手又扎了针,只得悄悄地收回未抬起的右手。 “我知道了啦,妈你就不要再念叨我了嘛~”叶初夏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无耻地撒娇卖萌。 许沛蓉心头一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啊~这下好了,你可得老老实实地休养上一段时间了。” 闻言,叶初夏小脸瞬间一垮,“不要吧,我想学习……” “想都别想,医生没有同意你出院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哪儿也别想去。” 对于一心只热爱学习的女儿,许沛蓉十分无奈,就怕女儿变成书呆子。 叶初夏万分无聊趴在病床上,叶妈妈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说什么也不让她看书。 抱着手机刷微博看小说的叶初夏对这些又没有多大兴趣,喃喃自语。 “无聊……好无聊啊……” “主人主人,那你要不要进空间来玩啊,空间里可有趣了。”叶萌萌尽情忽悠着叶初夏。 之前它还在和主人愁积分,没想到仅仅一个周末,积分就够了。 今天救的季白受伤程度算二级病患,所以叶初夏目前已经有四万多的积分了。 除去这个月,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不用愁了。 这么一想,叶萌萌顿觉自己随便忽悠的主人,还真是忽悠对了,这可是潜力股啊。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脑海里回复。 “你是不是瞎?我妈在这儿坐着呢,我要是给她来个大变活人,她不得吓个半死?” 叶萌萌想了想,默默开口,“主人,你是不是傻?除了本人进入以外,意识进入空间也是可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初夏:“………” 谢谢哦,我还真不知道!! 真的是好气哦,叶萌萌到底哪里萌了?就这怼人风格,一点都不萌! “好啦好啦,主人,不逗你了,我们现在有那么多的积分,主人不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兑换的奖品吗?”叶萌萌用奖品可劲地诱惑叶初夏,引起她的兴趣。 叶初夏难得来了兴趣,“哦,那你跟我说说都有什么奖品?” 叶萌萌一时语塞:“………” “你该不会也不知道有什么吧?”叶初夏咬牙问道。 “呃……这个吧……是因为……那什么……” “你不是随着这个神农空间一起诞生的吗?你居然不知道奖品有什么?!” “这个是后面改进的,奖品设定也是空间自动根据空间物品生成的,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我知道!” “哦,是什么?” 叶初夏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还是一个大麻烦。 被认为是大麻烦的叶萌萌替自己辩解,“不是,才不是这样,我知道的这个奖品真的超级厉害!而且绝对适合主人你哦!” “什么东西?” “生死金针!可救人于鬼门关,伤人于鬼门关的生死金针,只此一套,天下仅有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棒?听起来就很想拥有是不是?” “……并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拥有它?难道它不厉害吗?”叶萌萌瞬间急了,怎么能没兴趣,不想拥有呢?这不应该啊? “嗯,厉害是厉害,但是……又不是和学习有关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兑换这个?” “当然是为了以后更加方便治病救人了,毕竟不是所有病人的症状都能用丹药和几副汤药解决的,这种情况,当然要靠针灸了,主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不……需要多少积分兑换?”叶初夏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生怕叶萌萌直接哭出来,还是意思性地问了问。 叶萌萌眼睛一亮,兴冲冲道,“不多,只要39999积分哦!” 叶初夏:“………” “怎么样?主人是不是觉得很划算?只要主人同意,你马上就能拥有哦!” “不了,我觉得我并不需要!” “为什么呢?” “……太贵了……” “39999积分?哪里贵了?不贵了?”叶萌萌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很便宜了呀。 “嗯,你觉得不贵就好。” 叶初夏已经完全不想和这个没有一点数字观念的蠢萌宠物讨论贵与不贵的问题了。 叶萌萌却不肯放弃,说什么都要撺掇着叶初夏拥有这套学医治病救人必备神针。 “主人,你就兑换嘛,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哦~” “主人主人,好不好嘛~” “主人,点个头嘛~” 叶初夏屏蔽了她和叶萌萌的联系,正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其实她也知道叶萌萌说的对,而且空间也已经很善良了,兑换奖品后,累计的积分数不会变,并不影响什么。 但一次性扣掉39999积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不顺心。 脑瓜子转了转,叶初夏立马有了想法,唤了声叶萌萌。 “主人,你叫我是想通了吗?” “萌萌,你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讨论讨论。” “好哒,主人想讨论什么?” “你看啊,萌萌,空间里那些好的药方,好的书籍,稀有的草药,是不是都要用积分兑换才能看,才能用?” “嗯,是啊,怎么了?” “那你算算,你主人我即使再努力看书炼丹,一个月也就那么点积分,以后更进一步,就得持续消耗积分,如果一次性扣掉39999积分,万一之后进步要兑换某种草药或药方,却因为没有积分被迫止步,是不是很心塞?” “好像的确是这样……” 叶初夏见叶萌萌表情越来越茫然,眼睛一亮,有戏,又加了把劲。 第31章 伟大的梦想 “再比如说,万一那天遇见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遇见了我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吧?” “不能,神农空间主张医者仁心,济世救人。” “那不就对了?如果对方的病况十分危急,神农泉水不能直接使用,要兑换需要很多积分的丹药来保住对方的命,这个时候却苦于没有多余的积分,是不是不符合神农空间的要求?是不是违背了它的原则?”叶初夏一本正经地举例说明情况。 叶萌萌脑子里的传承多是和空间有关的,此刻叶初夏这般一说,它只是觉得主人说得对。 点了点头,“主人说得对。” “那你觉得怎么样解决比较合适呢?”叶初夏循循善诱道。 “嗯……那我们先不兑换了?”叶萌萌纠结地抱着小爪子戳了戳脸,郁闷不已。 叶初夏:“………” 不,这和她想得不一样。 “难道你不觉得还有另一种更好的方法吗?” “是什么方法呀,主人?”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啦,在我们的世界里,买东西有时可以赊账跟老板商量一个合理的价格的,这样的话,买东西的成本会降低很多的。” 叶萌萌瞬间领悟,忧伤不已,“这么一说的确是有点贵,可是主人积分不够,还没办法修改权限啊。” “………” 扎心了! “但是它也没有说过不能降吧?” “也是哦,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看空间要求的最低积分是多少?” “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总得试试。 叶萌萌试了好久,终于得出了结论,“主人,最低要9999积分,要兑换吗?” 叶初夏咬了咬牙,总觉得9999积分也很贵啊,但是…… “换!” “好的,生死金针已兑换,附赠一本两仪心法,修炼过后使用金针,效果翻倍哦。” 扣去了9999积分的叶初夏有些心塞,挣积分不易,花积分倒是如流水啊。 郁闷无聊的日子一直到下午。 看到出现在病房里的三个人,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夏夏!你太不够意思了!受伤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去问老罗,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了?”董杰不满地瞪着叶初夏。 叶初夏讪笑着解释,“那什么,我这不是忘记了嘛,别生气哈!” 黎晚盯着叶初夏受伤的地方看了半晌,语调清冷,却是十分关心,“你的伤……很严重吗?” “没有啦,一点都不严重,就是破皮了,小伤而已。” 许沛蓉好奇地看了黎晚一眼,多年来练就的识人眼力劲,一眼就看出来黎晚心思端正,和陆心雅绝对不是一路人。 起身笑道,“小陆,小董来了,这位是?” “阿姨好,我是黎晚。” “许姨好。” “小晚,我这么叫你可以吗?”许沛蓉语气温柔,笑容和善。 饶是黎晚再清冷,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轻点了点头,“可以的,阿姨。” “好好好,那你们先陪夏夏说会儿话吧,我去洗点水果。” “嘻嘻,那麻烦许姨了。”董杰一点也不见外。 “哪里麻烦了,那你们先跟夏夏聊吧。” 陆云飞不太相信,“夏夏,真的不严重吗?看起来很疼啊。” “不会啦,很快就会好的。” 三人找了椅子坐下。 陆云飞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还这么严重。” 自觉忽略了叶初夏的话,夏夏的话实在是不可信,他光看着就觉得很疼。 叶初夏趴在病床上,撇了撇嘴,“还不是叶老太太,又跑来闹腾了,她想害我妈,把我妈推倒在碎瓷片上,然后我就光荣地负伤了。” 对于叶家老太太的为人陆云飞和董杰都是知道的,能把亲孙女丢到寒冬腊月的树林里任其自生自灭,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咬了一大口苹果,替叶初夏抱不平,“你这奶奶有毛病吧?整天到晚就想着吸你们家的血,对她另外一个儿子和女儿倒是好的不得了,难道叶叔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董杰随口猜测道。 叶初夏微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倒是希望我爸不是呢,太欺负我爸了。” 虽然她已经从叶萌萌那里知道她爸爸和叶老太太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也不能直接跑去跟她爸说吧,谁信? 而且爸爸一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父母也十分孝顺,即使叶老太太做到今天这种地步,叶爸爸也没有放弃履行自己做儿子的义务,依旧尽心尽力地赡养他们。 只是每一次叶爸爸付出的真心,都被叶老太太一次次践踏,伤透了叶爸爸的心。 说到底,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陆云飞和黎晚倒是没发表什么评论。 一个是因为已经被叶老太太他们厚颜无耻的举动刺激的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另一个则是了解甚少,不多做评价。 董杰:“夏夏,你这个样子得休养多久啊?” “可能得一个礼拜或者更长?具体我也不大清楚,都不能看书做题,我实在是活得太艰难了。”叶初夏忍不住长叹一声。 陆云飞和董杰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说夏夏,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爱学习了?这实在是不像你啊。”董杰啃着苹果撇嘴,实在是好奇这背后的原因。 叶初夏正色道:“因为我有了一个伟大的梦想。” 黎晚眉梢轻挑,“什么梦想?” 董杰和陆云飞也看向叶初夏,很想知道叶初夏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哈?!” “what??” 三人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神奇又诡异的梦想? 但偏偏叶初夏一本正经,十分认真的模样,令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初夏看着三人复杂难言的神情,困惑不已,“我这个梦想有什么问题吗?不好吗?” 陆云飞轻咳一声,手握成拳,轻抵在唇边,“你觉得开心就好。” 董杰十分给面子地拍手,“好,好梦想!夏夏,我支持你!” 叶初夏撇了撇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话语里的敷衍,呵。” 陆云飞:“………” 董杰:“………” 怎么觉得夏夏稍微变了以后,没以前那么可爱了呢?这还是我认识的夏夏吗? 三个人也没待多久,即将升初三的他们作业也很多,时间可不充足。 叶初夏在医院一天比一天无聊,委屈巴巴地望着许沛蓉,最后实在受不了女儿攻势的她,还是认命地拿了书给女儿,只是规定了时间。 但对此,叶初夏已经很满意了。 在医院待了十天之后,叶初夏终于能出院了,整个人瞬间又活了过来。 许沛蓉无奈地看着蹦蹦跳跳的叶初夏,没说什么。 在家里又休息了几天,叶初夏才去了学校。 路过巷子,叶初夏才想起被自己救了扔在公寓里的季白,打算中午午休的时候去看看。 一进班里,不少同学都围到叶初夏身边,关切询问她的情况,叶初夏好脾气,温声一一回复,确定她的气色确实不错,大家才各自散开。 其实班里的同学对叶初夏并不讨厌,因为即使以前,叶初夏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只是很少和他们靠近罢了。 上次知道软萌可爱的叶初夏被陆心雅欺骗得那么惨,立马升起了想要保护她的心思,一个个对叶初夏好得不得了。 叶初夏甜甜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最简单,最淳朴,她很喜欢这样温馨简单的感觉。 早上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罗文海的课。 罗文海抱着物理书走了进来,看着软趴趴,没什么精气神的学生们,把书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看着睡觉的,没精神的学生们被吵醒,端正坐在座位上,这才放缓了表情。 显然对自己刚才的举动造成的后果十分满意。 “正式上课前,有件事情先给大家提前通知一下,给你们提个醒。” “什么事啊?不会又要考试吧?” “或者假期要补课?” “安静,听我说!”罗文海敲了敲桌子,见众人安静了,这才开口,娓娓道来。 “暑假一过,你们就要升初三了,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就会分班,至于分班的依据就是你们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按照成绩高低分重点班和普通班,一个重点班,三个次重点班,十个普通班,所以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你们都应该明白了吧?”罗文海环视了这群年轻的孩子一圈。 众学生异口同声道:“明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提高成绩!” 罗文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知道就好,那接下来的时间可要好好努力,毕竟是一次很重要的考试,卷子的难度也会较之前有所提高,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懂吧?” “……懂……” 都说学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考试,这可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下课铃响起,罗文海刚一离开,叶初夏和黎晚同时转身,神情复杂地盯着陆云飞和董杰,更多的时候却是眸色沉沉地盯着董杰。 第32章 黑马 被看得心里发毛,董杰拿起物理书,往后退了退,“你你们想干嘛?” 叶初夏和黎晚对视一眼。 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杰子啊……” “干干干啥?”被吓得心惊胆战的董杰说话都不连贯了。 叶初夏眨巴着眼睛,实话实说,“小杰子,你期末考试前不加把劲的话,可能就没办法和我们一个班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叶初夏的学习能力,分班考试对她而言,毫无难度,至于黎晚这个学霸,就更不用说了。 陆云飞的脑子本来就不错,反应力也强,学习能力不差,除了语文和英语有些短板,努力一把,进入重点班也没问题。 所以就目前而言,有问题的就只有董杰了。 而且,从他现在的学习情况来看,进入重点班还有很大的问题。 董杰听到她们说的是这件事,立马松了口气,等回过神来,忧伤不已。 “不是吧?你们这是要弃我而去了吗?” 叶初夏:“………” 陆云飞:“………” 黎晚:“………” 能别说得给人感觉像是深闺怨妇吗? “你想多了,为了能让你和我们一起进入重点班,我们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叶初夏认真脸。 董杰缩了缩脖子,“什么决定?” “从今天起,我们三个将轮流替你补课,力求让你达到能进入重点班的成绩!” “可我一向不爱学习呀……”董杰丧着一张脸,苦笑。 他一看书就头疼,这段时间勉强学了些知识,可比起学习他更喜欢体育,户外运动这些。 叶初夏还想说些什么,可从小一起长大,她能猜到董杰以后的打算,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劝说了。 陆云飞暼了眼神情复杂,满脸纠结和挣扎的叶初夏,很快就明白叶初夏心里所想。 带着董杰起身,冲叶初夏使了个眼色,“我和小董单独说几句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拉着董杰走出了教室,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陆云飞开口没有一句废话。 几句话一说完,董杰迷茫的神情瞬间变得坚定,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整个人容光焕发。 两个人回到教室,叶初夏得知董杰同意她的那个决定,好奇不已。 上课的时候悄咪咪地递了纸条给陆云飞。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你跟小杰子说什么了?他怎么一下就答应了? 陆云飞笑而不语,简短回复:放心,我有分寸,小董也明白。 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说他们两个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叶初夏也不生气。 她大概能猜到一点,陆云飞到底和董杰谈了些什么,既然两个人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中午下课,和陆云飞三人一起吃过午饭,叶初夏回了趟公寓,顺便把上次丢在公寓的衣服拿回家,那可是她专门给弟弟爸妈他们挑的礼物。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季白自然不可能还待在叶初夏的公寓。 看到季白留下的银行卡和纸条,银行卡叶初夏收下了,至于纸条上的联系方式则被她忽略了。 大明星什么的就是麻烦体,万一被他的粉丝知道了,那她不得被舆论喷死?还是算了。 虽然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叶初夏并不能保证,但她至少要替自家做些充足的准备,万一哪天家里真的破产了,她也能养活得起大家。 金融股票什么的她不懂,但是房价什么的她知道啊,当初为了找套合适又便宜的房子,她研究了好多资料呢。 三个人轮流替董杰疯狂地补课,临近期末考试前,还特地准备了一套卷子试了一下,然而依旧差那么些。 “呃……要不就这样吧?不在一个班其实也没事啦。”叶初夏抓了抓脑袋,试图安慰沮丧的董杰。 董杰委屈巴巴地望着叶初夏,“夏夏,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叶初夏忍不住呼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嘻嘻嘻,我就知道夏夏最好了。” 陆云飞无语,“少年,你能不能长点心?” 黎晚:“我觉得他不能。” 叶初夏:“我也觉得。” 董杰默默面向墙壁,惨兮兮地蹲着,自闭了。 聊城二中的期末考试安排在七月初,五六号考试,十二号领成绩单和综合素质报告册,顺便开个家长会,十三号开始放寒假。 叶初夏对这次的考试万分期待,这可是检测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马虎。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叶初夏四个人都不在一个考场,只能分开。 叶初夏因为上一次的考试排名靠后,在倒数第一个考场。 刚一踏进考场,就听到周围人自认为声音很小的讨论声,无过非是想看看她能不能考过陆心雅,狠狠打脸。 对此,叶初夏可一点都不在乎。 考试考两天半,一天三门,最先考的是语文和数学,下午考英语,其他的在第二天和第三天早上考。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叶初夏开心不已,因为在她看来,题目很简单。 诗词默写阅读根本不是事,命题作文更不用说,切切实实体验过社会生活的她经验和阅历可是很丰富的,不说别的,感悟绝对要比别人深厚。 为期两天半的期末考试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老师们忙着阅卷,课堂时间自主学习,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商量着假期的计划。 叶初夏四人也不例外。 “夏夏,暑假你打算做些什么?” 叶初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学习!” 陆云飞和董杰嘴角抽搐,“你说真的?” “咳咳……”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开玩笑,开个玩笑,具体还没想好,你们呢?” 董杰摊了摊手,“我妈已经做好打算了,暑假计划一家人去国外旅游,可能得一个多月吧。” 陆云飞:“我爸要忙工作,我妈和我应该会去我姥姥家。” 说完三个人都看向黎晚。 黎晚愣了愣,面无表情道:“哪里也不去。” 三人微愣,想问些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叶初夏若有所思地看向黎晚。 这几天学生们玩得开心,老师们反倒郁闷了。 初二年级办公室,一众老师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罗文海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脑表格上第一行,“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电脑出故障了?” “不是你眼花了,也不是电脑故障了,还真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教研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学生要逆天吗?什么情况?” “这才几个月来着?也就三个多月吧,就逆袭成这个样子了!太神奇了吧!” “这可是这次考试最大的黑马了吧!” “老罗,你们班这学生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做到的?” “就是就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超纲,这学生居然做出来了!” “还有还有,这语文作文完全能给满分了,要不是目前从来没有给过满分的记录,我都想给满分了!” 罗文海讪笑不语。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三个多月,这学生突然就崛起了呢? 但是年级第一唉!差一分就能拿到总分满分的年级第一!顿觉脸上有光! 可真给他长脸!不行,家长会的时候他可得好好夸夸这学生。 七月十二号,领成绩单和开家长会的时刻。 叶爸和叶妈两个人早上争执了一早上,就为了决定谁来给叶初夏开家长会,最后还是叶爸爸赢了叶妈妈。 事实上,这是叶妈妈让的,没办法,老公傻乎乎的,跟个孩子一样,她是成年人,得让着小孩子。 叶初夏带着叶博涛来到教室,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时,叶博涛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叶叔叔好。”董杰和陆云飞乖巧打招呼。 “好,你们好。” 打过招呼以后,叶博涛和两位好友兴致勃勃地交流着。 见黎晚一个人,身边没有家长陪同,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小黎,你家长不来吗?” 叶初夏眼角一抽,扯了扯叶博涛的胳膊,看向黎晚,小心翼翼道,“那什么,晚晚,我爸刚说的话你就当他没说哈。” 叶博涛困惑不已,但闺女发了话,闺女说什么都对。 立马点头,“对,我闺女说得对,我什么都没说。” 黎晚眼里划过一抹艳羡,浅笑了笑,“没关系,我哥哥身体不便,来不了。” 叶博涛刚想问那你爸妈呢,就看到宝贝闺女用一种十分不赞同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 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回腹中。 叶初夏生怕黎晚不开心,赶忙转移话题,“爸,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吗?” 叶博涛出门前被老婆特意叮嘱过,不管女儿考得再差,也不能打击女儿的自信心。 斟酌了一下言辞,“没事,成绩不重要,闺女考多少在老爸眼里你都是最棒的!” 叶初夏:“………” 虽然心里暖暖的,但是,老爸,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学得有多差?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突然没那么开心了肿么办? 第33章 想帮黎晚 叶博涛可没注意到女儿复杂又无奈的表情,满脑子都是和别人炫耀自家宝贝闺女有多好。 一开始叶初夏还能淡定地听着,越到后面叶爸越夸张,夸人都不带重复的。 感觉到黎晚陆云飞三人揶揄的目光,本就脸皮薄,唰地一下红了脸。 “那什么,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外面了哈。” 也不等叶爸给个回复,拉着黎晚往外走。 一般来说,家长会只有班干部会在教室里帮忙发个成绩单,添水倒茶,为家长服务,其他人都是外面等着,凑着说会话,等发暑假作业。 想到黎晚的事情,叶初夏拉着黎晚单独往一个方向走去。 跟在身后的陆云飞不由得问了句,“你们俩去哪儿啊?” “洗手间。”叶初夏回答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饶是陆云飞和董杰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有些难为情。 待在一边,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着男孩子关心的话题。 叶初夏拉着黎晚一直走到僻静无人的后花园,这才停下了脚步。 黎晚不解地看向拉她出来的叶初夏,“你单独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松开手,叶初夏纠结地看着黎晚,她打心底里想帮黎晚这个忙,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要说我知道你哥哥有病,我能治他,你带我去你家吗? 恐怕她一开口,就不会有人相信吧? 可她也知道,黎晚的父母早逝,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只有哥哥,至于爷爷有心无力,根本无法护两兄妹周全。 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出现在聊城,更何况黎晚还经常忙着兼职打工,可见兄妹俩的经济条件算不上多好。 黎晚见叶初夏神情复杂,迟迟不语,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叶初夏想明白。 凝视着黎晚那双清冷坚定的眸子,叶初夏暗自咬了咬牙,算了,死就死吧,一定要让晚晚相信她。 仔细思忖着,略微斟酌了一番言辞,轻声开口,“晚晚,你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看医书的吧?” 黎晚轻点了点头,“知道,你以后打算学医吗?” 叶初夏摇了摇头,“不是,就是……” “什么?” 紧闭了闭眼,用力睁开,双手握拳,视死如归道:“我想去看看你哥哥,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可以的话……” 见黎晚的脸色不太好,神情凝重,叶初夏慢慢噤了声。 同时心里暗恼,她果然还是太冲动了,这下黎晚肯定生气了,恐怕还会以为她别有所图吧。 懊恼地低垂着小脑袋,整个人丧得不行,全然没了往日的活力。 黎晚从过往的事情回过神来,就发现叶初夏闷闷不乐地低头看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满是对自己刚才冲动举动的嫌弃。 大抵是明白叶初夏这不快的情绪从何而来,黎晚忧伤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浅笑着应了声,“好。” “晚晚,对不起,我……”叶初夏还在那里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歉,猛然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激动地仰起小脑袋,巴巴地望着黎晚,“晚晚,你刚才是说话了吗?你是同意了吗?” 黎晚伸出手轻捏了捏叶初夏肉乎乎软绵绵的脸颊,轻笑出声,“是啊,傻夏夏,我同意了。” 一直以来,她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叶初夏不算好也不算差,可她居然一点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想跟她做朋友。 本来不予理会,可女孩清澈纯净的眸子令她不忍心拒绝。 短短三个月,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叶初夏对她的照顾,关心和体贴都一点一点融化了她冰封的心。 如果换作旁人她或许会生气,但叶初夏提出想去医治哥哥的那一刻,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总有一种她一定能治好哥哥的预感。 更重要的是,女孩话语里的真诚和小心翼翼让她没办法揣度着不好的心思去看待女孩。 因为这一份特别,她愿意给女孩一次机会,如果她赌赢了,那么她灰暗的人生中将多出一轮时刻绽放光芒,温暖照亮大地的太阳,如果赌输了,那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她的心底里有一丝丝小期待,她更希望她能赌赢。 得到可以医治黎晚哥哥机会的叶初夏开心得不得了,抱着黎晚又蹦又跳,好似这是个天大的惊喜,比中了彩票还要令人开心高兴。 被抱了满怀,错过了最佳逃离时间的黎晚无奈,只能由着叶初夏去了。 等两个人一起回到教学楼,陆云飞和董杰也早就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地,瞒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去了?”董杰凑到叶初夏身边好奇不已。 叶初夏推开董杰凑近的脑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女孩子间的悄悄话你也想知道?” 董杰也不恼,笑嘻嘻道:“别的女孩子肯定不好奇,你们两个的悄悄话当然要好奇了。” “一边去!” 叶初夏拉着黎晚,两个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看黎晚的哥哥,全然不理会董杰。 被完全忽略了的董杰委屈地向陆云飞诉苦,“你看她们两个,过分了!” 陆云飞淡定地斜睨了董杰一眼,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活该。 连着碰了壁的董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两个,可怜得不行,就差那个手绢扯着哭了。 教室里,班长和学习委员将手里的成绩单分发到每位家长手中,罗文海站在讲台上,笑着开口,“成绩单已经分发到各位家长手里了,相信大家看过之后应该对自己的孩子考得如何有个底了吧,在这里,我要……” “卧槽!我眼花了吗?” 一道满是震惊和诧异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斥着难以置信,隐隐还有些激动和狂喜。 被打断了的罗文海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在看到发出声音的是谁以后,瞬间乐了。 看着激动不已,兴奋狂喜的叶博涛,罗文海善意地向其他家长解释,“没有错,在这里我首先要说的就是这位家长的孩子,这位学生在这次的考试中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和这位家长一样,十分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是不是电脑出错了,但事实告诉我,我所看到的是真的。” 见其他家长流露出困惑不已的表情,罗文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到愣了许久的叶博涛再次出声。 “我闺女居然考了第一!又是班级第一,又是年级第一,哈哈哈……我闺女可真厉害!真棒!” 叶博涛高兴地大笑出声。 直到坐在他身后的陆爸和董爸拽了拽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声。 见大家都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实在是抱歉,罗老师你继续,你继续。” 叶博涛坐了下来,抱着成绩单死活不撒手,目光死死地落在手里的一张薄纸上,好似那是什么宝贝似的。 罗文海笑着挥了挥手,“没关系,叶先生不必感到抱歉,此乃人之常情罢了。” “没有错,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我们班的班级第一,也是这一次的年级第一,并且是近乎满分的成绩,在这里,我要对叶初夏同学提出表扬!” 话音刚落,掌声四起,都对这位同学十分称赞。 “但是在这里我要说的是,相信大家应该都不会相信,这位叶初夏同学,三个月以前的成绩并不算好,可仅仅三个月,她就成为了一匹黑马,在这次期末考试中逆袭,所以我想说的是,只要你愿意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罗文海还想让叶爸爸上台说一说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竟能让孩子做出如此大的转变。 奈何提前得知消息的叶初夏说什么都不同意,劝说无果的罗文海只好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另一位家长。 叶博涛也乐得清闲,正和董爸,陆爸炫耀闺女的成绩。 陆爸和董爸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是看到成绩单上打头的名字,就没有什么不相信的了。 再看了眼自家儿子的成绩,虽然也不差,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叶初夏的成绩一比,怎么突然觉得儿子这成绩实在是不咋样啊。 各科任课老师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但每一位老师都夸了一番叶初夏。 这令其他的家长更加羡慕,看向叶博涛的目光十分炙热。 罗文海一离开,叶博涛就被一群热情的家长围住。 “哎呀,您就是叶初夏同学的爸爸吧,我听罗老师说了,您家孩子怎么学习的呀?给介绍点经验呗?” “叶初夏同学是不是上了什么好的补习班或者请了什么有名的家教啊?带上我们家孩子一起吧!” “叶先生,您好你好,我家孩子和叶初夏同学关系很好啊,让两个孩子多交流交流学习经验吧。” “叶先生……” 叶初夏本来想看看自家老爸在做什么,结果一探进脑袋,就看到叶爸爸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却还是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对方的问题,没有不耐烦,十分高兴的样子,叶初夏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走吧,让他们先聊,我们先去领暑假作业吧。” “好。” 一进教研室,叶初夏再次被老师们围住,问了好半天,才肯放过她。 第34章 我有闺女我自豪! 几个人各抱着厚厚一摞试卷往教室走,一路上陆云飞三人用一种十分惊奇的目光看向叶初夏。 最初还能当作看不见,可三个人的目光太灼热,想忽略都难。 叶初夏抱紧试卷,缩了缩脖子,“你们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陆云飞淡声开口,“就是想看看夏夏考了年级第一,有没有很开心?” “……我怎么觉得你们的眼神不太像呢?” 实在不是叶初夏太敏感,而是三个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好不好,她都快吓得跪地了。 黎晚很快收回了视线,微微一笑,“恭喜,年级第一。” “嘻嘻,这里面还有晚晚你的功劳啊,改天请你吃大餐。”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软声道。 董杰眉梢轻挑,“别改天啊,就今天呗,夏夏你考了年级第一,难道不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吗?” 叶初夏讪笑,“吃饭可以,庆祝什么的还是免了吧?太高调了吧?” “嗯……好像也是,那请吃饭请吃饭,不许反悔!”董杰立马敲定,生怕叶初夏会反悔的样子。 “我没问题,小陆子和晚晚呢?” 陆云飞耸了耸肩,“我也没什么问题。” “那晚晚……” 只剩黎晚没有说话,三个人同时看向她,到口的拒绝在三个人灼热又期待的目光中烟消云散。 无奈地点了点头,“可以。” 叶初夏高兴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等会儿给我爸爸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去吃饭。” “好啊好啊。” 回到教室的时候,剩下的家长和学生也不多。 “爸爸。” 叶博涛看见自家宝贝闺女,瞬间双眼放光,凑了上去,与有荣焉道,“闺女啊,你咋就这么厉害呢?年级第一哎!闺女,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买!” 叶初夏哭笑不得,连忙阻拦,“爸,不用了,我又不缺什么,不用买的。” “这怎么能行?你这次可是考了年级第一,当然得有奖励!咱们家一向奖惩不明,闺女你想要什么都没问题哦。”叶博涛温声诱惑着,仿佛叶初夏不说个名字出来他就不罢休的模样。 熟知自家老爸性子的叶初夏头痛地揉了揉额角,“爸你随意,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这话老爸喜欢听!我闺女真是贴心小棉袄,老爸心里熨帖极了。”叶博涛傻乎乎地笑道。 这要是许沛蓉在这儿,估计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好在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留下的也多得是知道叶爸性格的,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陆爸羡慕不已,“有个闺女就是好啊。” 陆云飞默默开口,“爸,你这是嫌弃你儿子了吗?” 陆爸:“……哈哈哈,那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没有吧,我没说话啊……” 虽然他才是老子,但是儿子在家地位最高,他还是怕怕的,更何况儿子生起气来,那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住的。 叶博涛和董爸同时鄙视地看了陆爸一眼,嫌弃之意不用多加言语。 董杰听到叶爸的话,凑到自家老爸身边,谄媚笑道,“爸,你看你儿子我这次考得也不差,您就不给点奖励什么的吗?” 董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哦,你看上什么了?” “爸,我最近看上了一辆跑车……”董杰暗搓搓地搓了搓双手,眼里满是期待。 “多少钱?” “不贵,也就六十万。” “好,接下来六个月你的零花钱减半,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不是吧?!老爸,难道不是你要买给我吗?”董杰跳脚道。 董爸挑了挑眉,“你的零花钱不也是我的钱吗?所以不还是我买给你的吗?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区别可大了好不好?董杰很想跳起来这么说。 但他更怕他老爹更过分,直接扣光了他接下来六个月的零花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委屈又可怜地垂下了脑袋,瘪了瘪嘴,“那还是算了吧。” “你看看人家夏夏,看看人家小陆,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五,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次考得不差?谁给你的自信?康王吗?”董爸一看到叶初夏和陆云飞,就觉得自家儿子考得真的不咋地。 董杰弱弱地缩了缩脑袋,“难道很差吗?” 董爸都快被气笑了,默默看了董杰好半晌。 使劲揉了揉董杰的脑袋,“行了,老爸答应了,看在你这次擦边考进了重点班,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真的?!”董杰惊喜地抬起脑袋,兴奋不已。 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啊!他对自己的新跑车充满了期待。 董爸却是不愿意再搭理这个蠢儿子,走到叶初夏身边,努力放缓了语气。 “夏夏啊,叔叔拜托你一件事呗?” 叶初夏看了眼还沉迷于自己将拥有一辆新跑车的巨大惊喜中的董杰,大概猜到了董爸想拜托她什么事情。 甜甜地笑了笑,“叔叔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哎!叔叔就知道夏夏是个好孩子,叔叔对这个蠢儿子期待不大,但是也不能任他去了,他这段时间的进步,我也看到了,所以叔叔想拜托你以后学习的时候带着他一起,让他的成绩别太差,可以吗?”董爸眯着眼笑问道。 叶初夏还没开口,叶博涛不干了。 “不行!我闺女一天很忙,没空搭理这个臭小子!” “所以我说的是让夏夏学习的时候,带他一起,不用很费心的。” “那也不行!万一他把我宝贝闺女带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家臭小子别的不咋样,对夏夏一直很护短,肯定不会累着夏夏的。” “我不同意!” “老叶,这样就不厚道了吧?” “厚道什么的不管!反正不能累着我家闺女!” “………女儿控!” “呵!我有闺女我自豪!我是女儿控我骄傲!我家宝贝闺女可是贴心小棉袄!谁让你没有闺女!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 虽然你说得很对,但是突然很想揍你一顿怎么办? 黎晚看着突然吵起来的两位父亲,再看了看两位当事人一脸淡定又无语地模样。 忍不住开口,“不用劝架吗?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陆爸笑眯眯地待在一边看戏,“不用不用,不会打起来的。”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边笑着还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感慨了一句,“有个闺女就是好啊。” “卧槽!老陆,你居然敢偷偷摸我家宝贝闺女脑袋!”和董爸小学生式吵架的叶博涛瞥见这一幕,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叶初夏无奈扶额,她爸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一碰上她的事情,就不理智了。 生怕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叶初夏终于忍不住上前拉开争吵的两人。 “爸,董叔,你们先消消气,消消气哈。” 叶初夏死死拉着自家老爸,冲着董杰使了个眼色。 董杰满目复杂地走到自家老爸身边,一开始他还挺高兴的,没想到自己在自家老爸心里这么重要。 然而…… 刚激动了没多久,争吵的中心就变了,自家父亲估计早就忘了他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心好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董杰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爸,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你充电话费的时候送的?” 董爸一脸淡定回道,“不,你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董杰:“………” 你爸爸果然是你爸爸,在他面前,你永远都不是对手。 看戏的陆云飞和黎晚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 叶初夏忍着笑,“爸,我妈还在家里等你吃饭呢,别闹了哈,乖。” 叶博涛瞪了董爸一眼,“哼,看在老婆和闺女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董爸:“………” 多大的人了,咋能不这么幼稚吗? “哎呦,闺女,你咋抱着这么重的卷子?累不累?胳膊疼不疼?”叶博涛关切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看了眼大约一公分左右的试卷,“……其实没那么重……” “爸,我和晚晚小陆他们去吃个饭,你先回家,我吃完饭就回去了,你帮我跟我妈说一声呗。”叶初夏说起正事。 “……行,要回家的时候提前给你杨叔发个消息,让他来接你们。”叶博涛也知道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事情,也没说不让他们去。 “谢谢爸爸!” “跟爸爸还客气什么?”叶博涛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 “夏夏,那叔叔拜托你的事情……” 叶初夏眨眼笑道:“董叔放心,我肯定会拉着小董子一起学习的,就算他不乐意,我也肯定不会放他去玩的。” “好好好。”董爸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扭头拍了拍董杰的脑袋,“臭小子,跟着人家夏夏,黎晚同学好好学习,听懂了没有?下次你的成绩要是降下来了,你的跑车就别想再开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您就别再拍我脑袋了,拍傻了怎么办?”董杰有气无力地应着。 “这孩子!” “行了,孩子们要去玩,那我们先回吧,公司还有事情呢。” “走吧。” 三位父亲打过招呼,相约着一起离开了,顺便带走了三人的课本和暑假作业。 叶初夏四个人在隔了学校两条街的一个巷子里,找了一家评价很不错的饭馆,一起吃了顿饭。 第35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几个人聊了很多东西,有八卦,也有学习方法等等。 一直到下午三点,四个人才不舍地离开。 叶初夏冲着其他三人挥了挥手,“假期再见喽,祝你们假期过得愉快!” “拜拜!” 回到家里的叶初夏,刚一进家门,就看到本应该在公司和工作室的爸妈坐在客厅沙发,看样子好像是在等她回来一样。 被两人严阵以待的架势吓到的叶初夏困惑不已,边换鞋边问着,“爸,妈,你们不去上班,在客厅沙发坐着干嘛呢?思考人生吗?” 许沛蓉一脸严肃地盯着叶初夏,陡然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我女儿吗?” 叶初夏动作微顿,换好些直起身,“妈,我不是你女儿那我是谁?” 听到叶初夏的反问,许沛蓉久久没有说话,就那样一言不发,冷静自持地盯着叶初夏看。 看得叶初夏头皮阵阵发麻,微微有些不自在,“妈,你到底……” “真不愧是我女儿!太棒了,夏夏!”许沛蓉笑了起来,语气里的惊喜和开心不加掩饰。 差点以为被看出端倪的叶初夏松了口气,“妈,你刚才吓死我了。” 虽说她就是叶初夏,可到底已经不是真正十四岁的叶初夏了,怎么说还是有些心虚的。 “有吗?我刚才很吓人吗?”许沛蓉扭头看向自家老公。 叶博涛笑眯了眼,“没有,一点都不吓人,老婆最温柔了。”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猝不及防地就是一波狗粮,这两人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 “就你会说话。”许沛蓉娇羞地瞪了叶博涛一眼。 “夏夏,晚上想吃什么,今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替你庆祝一下。” 叶初夏乖巧地笑了笑,“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喜欢。” 许沛蓉心头一暖,捏了捏叶初夏的琼鼻,“什么时候跟你爸学的,这么会说话了?” “才没有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妈你可不能把我的真情实感和我爸的甜言蜜语混为一谈哦。”叶初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叶博涛伸出手揉了揉叶初夏柔顺的长发,没好气道,“闺女,你这可就不厚道啦,爸爸的话怎么就不是真情实感了?” 叶初夏从叶博涛手下逃开,边往楼上走边笑,“是是是,是真情实感,不过是只对妈妈一个人的真情实感。” 上楼的时候还戏谑地看了叶爸叶妈一眼。 许沛蓉哭笑不得,“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 “宝贝闺女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对老婆你一个人的真情实感啊。” “一边去!” 许沛蓉一把推开凑近的叶博涛,转身往厨房走,准备晚上的晚饭。 叶博涛站在原地,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媳妇,我给你打下手。” “打下手?你怕是来捣乱的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练过的,专业的!” 也是,叶爸爸当初可是要担起整个叶家的担子,洗衣做饭,就算一开始不会,这么多年也早已熟能生巧,做饭的手法可是一点都不差。 心情不错的叶初夏走到楼上,敲开了叶初阳的房门。 “有事?”叶初阳一脸高冷,靠在门口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也不恼,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当当当当!巧克力蛋糕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到熟悉的盒子时,叶初阳眼睛一亮,脸上当即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下意识伸出的手瞬间收了回来,警惕地盯着叶初夏,“你又想做什么?” “嗯,我的确是有一个小目的……”叶初夏故意拉长了语音,闻言叶初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正想讽刺叶初夏。 脸上传来的触感令他怔愣在原地,整个人呆呆的,看起来傻乎乎的。 叶初夏将蛋糕盒子塞进叶初阳手中,叶初阳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胖乎乎的双手抱住了蛋糕盒子。 “目的嘛,就是趁你拿蛋糕的时候,捏几下阳阳的脸啊,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成功捏到叶初阳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叶初夏顿觉人生圆满了。 良久才反应过来的叶初阳拍掉叶初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胖嘟嘟的手指指着叶初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这个人……怎么……怎么……”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盯着叶初阳红透了的脸颊,笑着逗弄他,“我怎么了?” “你你你……” 一时间羞红了脸的叶初阳硬是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气呼呼地摔上门,赌气道,“我再也不要理叶初夏这个大坏蛋了!!” 嘴上这么说,却是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子放在小桌子上,拆开,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拿起叉子,轻轻尝了一口,小声嘟囔着,“算了,看在巧克力蛋糕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她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肉乎乎的小手却是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被姐姐捏过的脸颊,白嫩的小脸瞬间浮上一抹红晕。 脸上洋溢着一抹满足灿烂的笑容。 被弟弟拒之门外的叶初夏也不恼,她当然知道自家弟弟这么做的原因:傲娇的小屁孩害羞了嘛! 其实她知道,弟弟早就已经不讨厌她了,已经原谅她了,只是小家伙太过傲娇,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不过没关系,用一份巧克力蛋糕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用两份啊! 嘴里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了。 自从上次和何惠说过她脸盲这件事,她就开始学习国画,只不过素描她也没有就此放弃。 毕竟她只是看不清人脸,又不是连动物植物建筑都看不清。 顶多不画肖像画就是了。 国画的署名自然也是有讲究的,所以叶初夏又托自家老妈找了一位上了年纪,有资历有学问的书法大师,学习书法。 只是叶初夏因此越发地好奇自家母亲的身世了,感觉妈妈认识的人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叶妈妈不愿意提,叶初夏也没有多问,在她看来,只要妈妈过得幸福开心就好,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多看了几本医书,好让自己更加有底气,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帮到黎晚,而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一大早,让杨叔送自己到黎晚住的小区。 手里提着自家老妈做的精致糕点,眼里满是笑意和期待。 按照黎晚给的地址,找到公寓楼,坐了电梯上去。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叶初夏按下了门铃。 “来了。” 黎晚从里面打开门,看到叶初夏,浅笑,“进来吧。” 叶初夏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响起,“小晚,是你的朋友来了吗?” 循着声音看去,叶初夏微愣。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色,如同千年的古玉一般无暇,只是那肤色却有种过分的苍白,近乎透明,双唇失了血色,浑身散发着病弱之气,仿佛稍稍一触碰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人为什么会和她记忆中的王朝游戏开发公司的大老板黎珏长得一模一样? 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更青涩些,还……弱了些? 一时间,叶初夏觉得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未来游戏开发界的大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似乎有些运气太好了? 但这么一想,很多事情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位大佬年纪轻轻地就去世了,并且公司最后交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 看来那位传说中的女子就是黎晚了吧。 黎晚见好友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从诧异,震惊到困惑,再到崇拜,了然和同情,最后归于平静。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蛋,“嘿!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该不会是看我哥的美貌给看傻了吧?” 回过神来的叶初夏小脸爆红,甚至忘记拍掉对方的手,“晚晚!你!你别乱说,我没……” 坐在轮椅上的黎珏宠溺又无奈地看了黎晚一眼,“小晚,别胡说。” “知道了知道了。” 见叶初夏白嫩嫩的脸颊上出现红印,黎晚不敢再捏下去了,生怕再捏把小姑娘的脸给捏疼了。 “你好,我是黎晚的哥哥黎珏。” 黎珏推着轮椅来到叶初夏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叶初夏小脸微红,伸出手,“我是晚晚的朋友,我叫叶初夏。” “我知道,我常听小晚提起你。”黎珏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这样什么都打不倒他。 见小姑娘越发不好意思,黎珏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叶初夏手中的袋子,“这是带给我们的礼物吗?” 叶初夏乖巧点头,声音软糯糯的,令他的心情变得阳光温暖。 “是我妈妈……”刚一开口,叶初夏就觉得不太对,懊恼地低垂着小脑袋,“做的糕点,想带给晚晚和黎哥哥吃。” 她怎么每次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呢?明知道黎晚兄妹二人的父母早已过世,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笨死了! 第36章 看傻了? 叶初夏的心思太过纯净,即使曾经被欺骗过,伤害过,却从未想过去伤害别人。 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将所有的心思和想法都流露在脸上,让人生不起任何讨厌的心理,反而想让人倾其所有,护着她那份独有的纯粹和赤子之心。 黎晚从叶初夏手中接过袋子,使劲揉着叶初夏早晨心血来潮编好的发型。 “你这一天到晚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傻乎乎的。” 叶初夏拍掉黎晚的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型,虽说有些凌乱,但最起码形状还在。 清澈见底的双眼认真地替自己辩解,“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是你理解错了。” 黎晚和黎珏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是是是,是我理解错了……”黎晚笑得不能自已,一只手搭在叶初夏的肩膀上,好支撑着自己不被摔倒。 黎珏相对笑得比较隐忍,难也不难看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过分的激动就是倒霉的开始。 身体“娇弱”的黎珏刚抑制着笑声,胸口一股气喘不过来,呼吸急促,轻微地咳嗽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黎晚吓了一大跳,“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黎珏刚想安抚妹妹不要担心,但胸口憋闷窒息的感觉令他说不出一句话来,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哥,你等我,我这就去拿药,夏夏,你先帮我照顾我哥。”说完急急忙忙地冲进了黎珏的卧室。 叶初夏赶忙上前,神情焦急,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瞥到茶几上的水杯,眼睛一亮。 背对着黎珏的视线,倒了杯水,实际上却是往水里滴了一滴神农泉水。 “黎哥哥,你先喝点水吧。”叶初夏把水杯递到黎珏的嘴边,紧张担心地看着他。 黎珏吃力地看向叶初夏,按理来说,他本不该轻信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可叶初夏眼里的担忧和关心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垂眸凝视着近在嘴边的水杯,不知为何,他似乎隐隐嗅到了一股清冽淡淡的甘甜香气,憋闷窒息的胸腔似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鬼使神差地使自己更靠近杯子,叶初夏见黎珏愿意喝水,激动得不行。 小心翼翼地倾斜着杯子,喂他喝水。 很快,一杯子水见了底。 叶初夏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黎珏,偏偏黎珏从头到尾动作,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使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黎珏的病太严重了?一滴泉水不太够用? 不由得在心里疯狂吐槽叶萌萌这个不靠谱的,和神农空间这个大坑货。 说好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农泉水呢?明明一点卵用都没有! 夸大其词!虚伪的广告商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在神农空间里打理药田的叶萌萌委屈地瘪了瘪嘴。 嘀嘀咕咕着,“主人真是傻!神农泉水当然有效啊,没看见这个男子的生气恢复了些许吗?主人实在是太蠢太笨了!” 叶初夏还不知道自己被叶萌萌这个小吃货给批评了呢。 黎晚拿着药瓶从房间里冲出来,镇定地往手里倒药片,“哥,药。” 也不知是不是黎珏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从黎晚手中接过药片,吞了下去。 “哥,你感觉怎么样?”黎晚轻轻地拍着黎珏的背部,帮他顺气。 黎珏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好多了,没事的,小晚,别担心。” 黎晚轻咬着唇,紧悬着的心却是怎么都放不下,她只剩哥哥了,她不希望哥哥再出事了。 站在一边的叶初夏看到黎晚脸上流露出的忧色和坚定,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情,她懂,和弟弟相依为命的时候她每天都祈祷着弟弟好好的,能一直在她身边。 蓦然间,叶初夏心中升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黎哥哥,我能不能帮你看看?” 虽然黎晚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但当事人的意见,她还是得征得对方的同意。 黎晚和黎珏两个人愣了愣。 也就一瞬间,黎珏对着叶初夏温和浅笑,“可以的,麻烦叶同学了。” 没有任何的质疑,也没有询问她是不是真才实学,语气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叶初夏坐在沙发上,黎珏就在一边,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黎珏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脉动,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黎珏的情况,神情越来越凝重。 半晌,叶初夏才收回了手,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 黎晚最是担忧,急忙抓住叶初夏的手,“夏夏,我哥怎么了?我哥的情况很严重吗?” 叶初夏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晚晚,黎哥哥的情况其他医生是怎么说的?” 黎晚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叶初夏这么问的意思。 “为我诊治过的医生说我的哮喘症已经很严重了,没办法根治,只能缓解延长寿命。”黎珏声音平静,仿佛诉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可他说完,叶初夏的神情愈发凝重和纠结。 “夏夏,我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别吓我!”黎晚都快急哭了。 叶初夏拍了拍黎晚的手,安抚着,“晚晚,你先别急,如果我告诉你,黎哥哥的哮喘症并不是治不了,造成他如今这般孱弱的原因另有隐情,你信我吗?” “另有隐情?这是什么意思?”黎珏和黎晚同时看向叶初夏,有些不敢相信是他们猜想的那般。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学的医学知识一一告知。 “哮喘在中医里被称为喘证,是有明确的病机分析的,完全可以根治,即使是多年的宿疾,依然可以从改善体质入手,慢慢地缓解症状直至痊愈……”叶初夏看了两人一眼,“所以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见两人的神色越发不好看,叶初夏轻叹了口气,“更重要的是,我发现黎哥哥你体内有毒素积累,换句话说,你现在这般病弱的身体更多是因为中毒了。” “中毒?!”黎晚惊呼出声。 就连波澜不惊,平静淡漠的黎珏,握着轮椅扶手的双手也越发用力,骨节明晰。 黎珏平静地看向叶初夏,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你……确定吗?” 叶初夏沉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自己读的医书,学得肯定不精,但是刚才她也对自己的诊断有所怀疑,还特地问了叶萌萌,叶萌萌也对她的答案给予了肯定,所以她肯定以及确定自己不会弄错。 叶萌萌还告诉她,黎珏的中毒症状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一年以上,还是慢性毒药。 黎晚眼眶发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始终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哥哥?” 叶初夏伸出手拉着情绪激动的黎晚,软声安抚她愤怒的情绪。 她曾经也不明白,她明明对陆心雅那么好,对方景林也是真情实意,可他们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呢?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哪有为什么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性本就难以捉摸,是善是恶,是对是错,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呢? “夏夏……你既然能看得出来,那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调整好情绪的黎晚紧张又希冀地望着叶初夏。 黎珏平静的目光看向叶初夏,眼底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突然被两双眼睛盯着,叶初夏微微有些不自在,轻点了点头,“有是有办法,不过治疗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黎晚眼里满是惊喜,激动地抓住叶初夏的双手,“真的吗?夏夏,你真的有办法?” 心情过于激动,黎晚手上十分用力,叶初夏的手腕被拽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叶初夏的倒吸气声,黎晚这才惊觉自己太过用力。 松开双手,看到叶初夏皓白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淤青指痕,手腕有些浮肿。 “夏夏,我……” 叶初夏微微抬头,看到黎晚歉疚的目光,浅笑了笑,“没事的,就是看起来比较严重,明天早上就会消的。” 再三确定叶初夏不是因为安慰自己而谎报伤情,黎晚这才松了口。 两兄妹不知为何,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叶初夏话里的真实性。 叶初夏说了,他们便信。 最后两人都默契地把原因归于叶初夏这个人,小姑娘的眸子太过纯净,心思纯透,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对这样的一个孩子产生怀疑或是阴暗的想法。 叶初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纸笔,写着药方。 中医诊治讲究虚实,有时可能是实证,有时可能是虚症,因此要辩证对待,辩证用药。 哮喘有急性哮喘,也有慢性哮喘,黎珏的情况明显属于慢性哮喘的症状。 而慢性哮喘又分为三种:肺虚型,脾虚型,肾虚型。 黎珏属于脾虚型哮喘,此种情况多用药六君子汤。 考虑到黎珏体内还积有毒素,叶初夏在写方子时就更加严谨了。 “黎哥哥身体亏损得太严重,如果一次性清理体内的毒素,肯定承受不了,就算受住了,肯定也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所以我不建议现在就清理毒素,先以调理身体和治疗哮喘为主,这个方子水煎服,一日两次,另外这瓶药液,每天水中一滴,两个月后,再继续下一个疗程,可以吗?”叶初夏看向两人。 黎晚手中拿着小小的玻璃瓶,神情复杂又诡异。 第37章 我看你真是学傻了! 叶初夏正说着,就发现黎晚用一种复杂又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看,不明所以,“晚晚,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吓人的。” 黎晚纠结了半晌,脑海中两个小人打了许久的架,终是说出了心里的困惑。 “夏夏,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学中医呢?” 对他们兄妹俩心怀不轨的人藏得太深,她一点都不能马虎。 叶初夏下意识地开口:“被逼的……” 【神农空间警告:主人对神农空间有怨言,态度不端正,将给予惩罚!扣除积分10000分!累计总积分31000分,剩余21001分!】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叶初夏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特么不是坑人吗? 她好不容易积累了41000的积分,想着接下来的两个月都不用愁了,结果呢? 就因为说了句“被逼的”,就被扣除了10000积分! 那可是一个月的努力啊! 这意味着什么?五六月的积分不算,她就只剩一个月的积分,也就是说如果下个月八月份她无所作为的话,她就得接受惩罚! 叶初夏磨了磨后槽牙,突然很想大人肿么办? 听到回答的黎晚和黎珏一脸懵逼,“被逼的?” “……开个玩笑……”叶初夏勉强地笑了笑,改口,“兴趣使然,自学成才……” 才怪!见鬼的兴趣使然哦! 黎晚和黎珏对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回答得很不对心呢? 【警告:如果主人再继续对神农空间有所不满,有所怨言,将继续扣除积分!翻倍扣除!】 “……太不……”要脸了吧? 叶初夏气得刚一开口,又忍着什么都没说。 这神农空间的前一个主人是个大坑吧?知不知道会坑死人的啊?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一定画个圈圈诅咒对方! 黎晚见叶初夏气恼地说了两个字,闭口不言,好奇道,“太不什么?” 叶初夏苦笑,“没什么。” 心里却是苦不堪言,她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下好了吧,自己把自己给坑惨了! “夏夏,你介不介意……” 黎晚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因为这样的要求明摆着是对叶初夏的不信任,可哥哥的生命安全让她无法只凭感情办事,她必须保持理性。 叶初夏见黎晚一脸的纠结,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启唇浅笑,“没事啦,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换作是我,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或许换作任何人,被不信任都会不高兴。 但在这件事上,叶初夏觉得自己只是读了些医书,实践经验不足,若不是有神农泉的存在,她恐怕连一丁点自信都没有。 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不悦,而且她也想知道自己按照空间里的医书列出来的药方,和其他老中医开的药方区别大不大,会不会区别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惹来祸事。 黎晚抬头看向叶初夏,一向清冷淡定的眸子情绪翻涌,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初夏扯上黎晚的手,轻眨了眨眼睛,“什么都不用说了,等黎哥哥好了,到时候你再感谢我也不迟呀。” 黎晚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点了点头,“好。” 知晓叶初夏喜好的黎晚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芒果布丁。 叶初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布丁蛋糕什么的,都是人间美味啊! 冲黎珏礼貌一笑,也没有故作矜持,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滑嫩香甜的口感,带有芒果的清甜,心满意足地露出甜甜的笑容。 “好吃,我喜欢。” “喜欢就好。”黎珏温声笑道。 两姑娘凑在一起,可以讨论的话题不少,黎珏的性格又温润,三个人聊起来没有任何的隔阂。 “对了,夏夏,你暑假打算做什么?继续泡书店或者图书馆吗?” 闻言,叶初夏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神情郁闷,用勺子戳着布丁。 “估计是去不了了。” “为什么?” “我妈已经严肃敕令我了,如果暑假超过二分之一的时间泡图书馆或者书店,我这个假期就别想出门了。” “为什么?你热爱学习阿姨难道不应该很支持吗?怎么还反着来了?”黎晚搞不懂。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妈说我再继续这么下去,变成书呆子她就不要我了。” 黎晚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初夏:“………” “抱歉抱歉,我大概知道阿姨在想什么了。”黎晚笑着摆了摆手。 可不是嘛,叶初夏的学习劲头太吓人了,基本上除了睡觉吃饭,其他时候都用在学习和看医书上了,叶妈妈担心叶初夏变成书呆子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黎晚和叶初夏两个人一起做了顿饭,吃过午饭,叶初夏也就离开了。 回到家,叶初夏再也忍不了内心的暴躁,进了空间。 “叶萌萌!” “在在在!主人我在!”叶萌萌双爪抱着一包薯片从木屋里飞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边说边抓了片薯片塞进口中。 主人她们的零食实在是太好吃了,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 叶初夏正想和叶萌萌算账,可一想到惩罚积分的事情不是叶萌萌管的,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转身出了空间。 往嘴里塞着薯片的叶萌萌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它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无处发泄郁闷心情的叶初夏只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抱着抱枕自我消化。 晚上许沛蓉上楼叫叶初夏吃饭的时候,看到叶初夏手里拿着的书,愣了愣。 “夏夏,你在看奥数书?” 叶初夏认真点了点头,“我想试着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倒不是叶初夏好高骛远,她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考试和学习了。 而就目前这个时间段,可以参加的,她也有兴趣的就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了。 另外一个则是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 所以这个暑假她得更努力学习,这也是为什么得知被扣了积分后,她会那么心疼郁闷的原因。 许沛蓉有些懵。 总觉得女儿似乎被学习整疯魔了,这个状态不对吧? 假期了,难道不是应该想着去玩吗?看看人家小陆和小董,早都自己出发了。 怎么自家女儿就整天待在家里不出去了呢? 许沛蓉觉得这样不行,心里有了决定。 假期某一天,叶初夏完成今天份的暑假作业,去楼下接水喝的时候,自家老妈突然冲到自己面前,把一张纸拍在了她的手里。 低头看着手里的飞机票,叶初夏一脸懵逼,“妈,这什么啊?” “飞机票啊!连飞机票都不认识了,我看你是真的学傻了。”许沛蓉忧心忡忡地望着女儿。 叶初夏无语,“妈,我知道这是飞机票,问题是你突然塞给我一张飞机票干嘛呀?” “让你去旅游啊!” “旅游?”叶初夏摇了摇头,“不想去,没兴趣,也没时间。” 说着把飞机票往叶妈妈手里塞,让她退了。 许沛蓉说什么也没收,强硬地塞回叶初夏手里,“不行!这次说什么你都得听妈的!不想去也得去!” 叶初夏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妈,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 “唉!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妈妈懂了,是妈妈多管闲事了,我去把机票退了。”许沛蓉一脸忧伤和难过。 叶初夏:“………” 妈!饶了我吧!这不是您的女王风格!我错了还不行吗? 叶初夏从许沛蓉手中抽回飞机票,“去,我去还不行吗?妈您别难过……” “好!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妈顺便还给你报了个旅游团,你可以多玩几天,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花费妈报销!”许沛蓉欣喜道,脸上满是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仿佛刚才的难过和沧桑,是叶初夏的错觉。 叶初夏差点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卧槽!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行事干脆利落的老妈吗? “妈你们不和我一起去吗?”比起一个人去旅游,一家人去叶初夏更容易接受。 许沛蓉叹了口气,“妈妈手里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你爸爸也是,阳阳假期还有课程要学习,没办法和夏夏一起去。” “老实说,夏夏一个人去旅游,妈也不太放心啊……” 叶初夏眼睛一亮,“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许沛蓉无情拒绝。 叶初夏耷拉着小脑袋,嘟囔道,“妈,你这是专断独裁!我要抗议!” 许沛蓉斜睨了她一眼,高冷极了,“抗议无效!在咱们家,大事我说了算!” “放心吧,妈妈除了给你报了旅游团,爸爸也安排了一位保镖,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你就安安心心去玩吧。” 无法扭转局面的叶初夏只好认命,不死心道,“妈~” “叫妈也没用,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叶初夏:………哪里愉快了? 最后叶初夏在叶爸叶妈和叶小弟的护送下,坐上了飞机,前往此次旅行的目的地,开启了自己本次不平静的游玩之旅。 凤凰古城,一个富有历史气息,古色古香的著名古城。 第38章 不认识 飞机落地,踏进凤凰古城的那一刻,叶初夏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有些松弛。 拉着行李箱,背着书包找到老妈提前订好的酒店。 刚一进酒店,叶初夏就发觉大厅不少人向她行注目礼,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微耸了耸肩,走到服务台前。 领到了自己的房卡,叶初夏径直上了楼,坐飞机实在是有点累,休息好了再玩吧。 从最开始只能睡两个小时,叶初夏现在每天晚上已经可以睡四个小时左右了,白天的睡眠质量也在渐渐提高。 叶初夏一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想到自家母上大人的交代,本来想让服务员送上来在房间里吃的她果断选择了下楼吃。 没办法,母上大人提出了要求,必须每天拍照,至少十张不同地点的自拍照或者风景照,并且得及时传给她。 一想到这里,叶初夏就觉得无奈,她真的不会变成书呆子,怎么老妈就不相信呢? 而且变成书呆子也不一定不好吧? 在酒店附近找了十个不同地点,拍够了风景照和自拍照,叶初夏便打道回府了。 叶初夏推开房门进去的一瞬间,电梯正好打开。 两道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了眼紧闭上的房门,一男子开口问道,“我隔壁的房间住的是什么人?” “这个啊?具体长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个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小姑娘,提前订的房间,应该不会是你的狂热粉丝或者私生饭才对。” 提起这件事,男子瞬间换上委屈的神情,“你说她为什么就是不联系我呢?我看起来很像是坏人吗?” “你说谁?” 男子瞪着对方不说话,眼神里的嫌弃之意不加掩饰。 “哦,对,你说的是你的小救命恩人呀,可能有事耽搁,忘记了吧。” 男子沉默了瞬间,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积分值被扣,叶初夏只好继续奋斗,实在是不想接受惩罚,她最怕疼什么的了,连打针都怕,更不要说还是疼痛等级比这还高的。 考虑到是在酒店,不是自己家,总归有些不方便,叶初夏只好从空间拿出医书在外面看。 “萌萌,你在空间外面能待多久?” “这个嘛……和主人签订契约以后,可以待很长时间。” “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会啊。” 叶初夏认真思考了片刻,“那要不这次回去你就待在外面吧,回头我跟我妈说是旅游的时候捡的宠物,你觉得怎么样?” “要要要!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吃好多好吃的?”叶萌萌大大的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彩。 叶初夏无语地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脑门,“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吃呢?” “嘻嘻嘻。”叶萌萌不好意思地用小爪子捂着脸颊,萌翻了。 一到十点半,叶初夏就被叶萌萌赶上了床,没办法,主人太拼,它得看着点,不然那天猝死没主人了怎么办? 翌日一早,叶初夏拎着小背包下了楼。 看到大厅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旁边放着各种黑色大包,吃饭的人群,叶初夏才想起酒店小姐姐说过,好像是有剧组在古城拍戏,就住在这家酒店。 挑好自己喜欢吃的早点,找了一个没人的座位,安安静静地吃着早点。 当然,这只是叶初夏自己认为的安静。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更不要说像叶初夏这样白白净净,软萌可爱,精致得如同一个瓷娃娃的女孩子。 “卧槽!好萌,好可爱的小姐姐!” “嗷嗷嗷!简直萌化了老子的少女心!” “好想偷回家养!” 叶初夏嘴里塞着小笼包,细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活像等主人投喂的小仓鼠。 “不行了!吃东西的样子也太萌太可爱了,受不了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小姐姐?” 好不容易咽下小笼包的叶初夏蓦然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懵懵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黑亮清澈,困惑地看向四周。 没有看到任何视线,轻摇了摇头,继续与桌子上的小米粥奋斗。 “突然觉得小姐姐会很适合妹妹那个角色哎!” “还真别说,我也这么觉得!” “可惜了,妹妹的角色不是已经被人内定了吗?” “没办法,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就是可惜了妹妹这个角色!” “你们是在说我吗?”娇柔浅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几个人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他们旁边,浅笑着看向他们的女人。 立马低下头,故作不知。 没有得到回答的女人眼里划过一抹冷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叶初夏身上。 唇畔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唉!唐小姐!你……”一人见唐心气势汹汹的样子,站起身想要阻拦。 唐心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又瞬间噤了声。 叶初夏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变化,刚刚咽下最后一口粥,一道令她不喜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这位小姐姐,我能和你拼个桌吗?” 叶初夏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模糊至极的脸,也没了交谈的心思。 “我已经用过早餐了,祝你用餐愉快!” 也不看唐心逐渐僵硬,变得难看的脸色,拎起小背包,拿着相机走出了酒店。 倒不是叶初夏没有礼貌,只是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观察,叶初夏发现她的脸盲症针对的貌似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她还无法确定,但就目前而言,她能看清的人都是对自己心怀善意的,而像陆心雅,方景林这种对她有所图,居心不良的人,她就看不清。 所以出现一张看不清的脸,而且极有可能对自己怀有恶意,她当然不可能傻傻地留在那里。 叶初夏最感兴趣的是当地的图书馆和博物馆,自然是先逛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 至于自家老妈说的旅游团,已经被她自动忽略了。 唐心眼底满是暗色,“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 “季白!”一男生冲着从楼梯上下来的男子招了招手。 若是叶初夏还留在此处,定能认出这就是她之前救过的某位大明星。 古城大街,刚刚从博物馆出来的叶初夏还没有从那种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中回过神来。 缓步走在大街上,欣赏着街道两边的古老建筑,时不时照张相。 “啊啊啊啊!小心啊!” 一阵惊呼声响起,叶初夏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没有让自己摔倒。 对面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诚恳得道歉,“对不起啊!小姑娘,刚才撞到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看出男人眼底的急色,微微侧身,“我没受伤,叔叔有急事就快去办吧。” “谢谢啊!小姑娘,我是真的有急事!改天我一定登门道歉!”冲叶初夏歉意地笑了笑,往另一条街上跑了过去。 口中抱怨着,“真是的!最讨厌这种没演技还要搞事情的艺人了!这种情况让我上哪儿找个合适的人来演?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边说着边往前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有些模糊的脸,蓦地顿住了脚步。 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往回跑。 看到前面一身白裙的娇小身影,眼里流露出希冀和期待。 眼看女生即将消失在街角,急忙喊道,“小姑娘!小姑娘!你等等!” 准备回酒店学习的叶初夏听到身后响起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扭头看到气喘吁吁跑向自己的中年男人,礼貌开口,“叔叔,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对对对!小姑娘,是我在叫你!”王方一脸激动地盯着叶初夏。 瞧瞧这张脸,这气质,这个绝对符合导演的要求和标准。 越想王方眼睛越来越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 “呃……叔叔你有事吗?没事我该回去了。” 被对方看得头皮发麻的叶初夏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见叶初夏用一种怀疑又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王方哭笑不得,急忙掏出名片,向叶初夏解释。 “小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 叶初夏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坏人一般都说自己是好人。” “不不不!小姑娘,我真的不是!我是位导演!我叫王方,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 叶初夏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不认识。” 王方:“………” 想他在娱乐圈也是名声在外的著名导演,怎么到小姑娘这里就直接不认识了呢? 不得不说,此刻他居然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 “小姑娘,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真的,我不骗你!”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都不认识你,妈妈说了,不能随随便便答应陌生人的要求。” “不是要求!我也不是坏人,我真的只是想请小姑娘你帮我一个忙啊!小姑娘,拜托你了!” 叶初夏迟疑地看着他,认真思考着对方话语里的真实性,自己该不该听他说,还是应该转身就走,想了好久,叶初夏心里才有了决定。 第39章 人类真是单纯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清澈水润的眸子看向王方,“那王导演,你找我是要做什么呢?” 王方一听有戏,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就要握住叶初夏的手悲戚哭诉了。 “小姑娘,是这样的,我们拍摄的这部古装剧里有一个男主妹妹的角色,本来演员已经就位,可是连拍了好几次都ng,这也就罢了,偏偏这女艺人还对男主角有意思,结果现在男主角说什么都不愿意和对方搭戏。” “男主角肯定不能换人,所以只好找别人来演妹妹这个角色了,可这又不是在上京,上哪儿找替补去?偏偏戏又赶,还要考虑男主角的行程安排,实在是没办法啊。” 王方苦恼不已,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可偏偏一个两个的,都不是能惹的,他能怎么办? 叶初夏听懂了,点了点头。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演戏,帮不了你们的忙的。” 王方使劲摇头,“不不不,不用会演戏,气质外形已经足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只要男主角愿意和你一起搭戏,整件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你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艺人男主角都不满意,我一个纯路人就更加不可能入得了这位男主角的眼了,所以王叔叔,您还是另找他人吧,恕我无能为力。” 叶初夏转身欲走,却发现走不了,回身一看。 王方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衣角,巴巴地望着她。 “………” 叶初夏顿觉头疼,无奈扶额。 “王叔叔,我真的帮不了你这个忙的。” “小姑娘!小姐姐!小天使!你就帮帮我这个老人家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次事情不解决,我怎么养家糊口啊?”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要不我借你钱?” “……小姑娘,你就帮帮我吧!就算你借我钱,可剧组其他人呢?这次事情不解决,他们都会被牵连的!你忍心看着他们失业吗?”王方诉说得涕泗横流,激情澎湃。 “你们的总导演这么不讲道理吗?王叔叔,你要不换个剧组工作吧?这么黑心肠,蛮不讲理的总导演,跟着也没意义的。” “what?”王方一脸懵逼,小姑娘你在说什么? 他好像不经意间给了小姑娘一种错觉,她好像对我们的剧组有所误会啊。 两个人在原地僵持了许久,谁都不肯妥协。 眼瞅着日头越升越高,敏感肤质的叶初夏忍不住开口。 “王叔叔,我们能先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坐下来再讨论这个问题吗?” “小姑娘,你就答应叔叔,帮叔叔这个大忙吧,叔叔和剧组人员会对你感激不尽的!”王方都快给叶初夏跪下了,这么大一古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此和妹妹角色相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叶初夏被缠得有些烦躁,正想一口拒绝后就离开,却在听到叶萌萌的声音后,生无可恋地改变了主意。 “主人主人!积分!积分啊!好的情绪是可以转化成积分的!” “主人!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啊!” 叶初夏:“………”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语气松了松,“我真的不会演戏,也不确定能不能通过你们男主角的同意,这样你真的确定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王方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我看人很准的,你绝对能够通过的!绝对绝对的!” 叶初夏无奈,“我只答应你去试试,你可别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不会不会!我保证看到你人,总导演绝对会同意的。”王方脸上满是激动的笑意,似乎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要去哪里?” “不远的,片场就在前面不远,小姑娘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是个好人,大好人!” 叶初夏:“………” 莫名其妙被发了张好人卡,她能说她只是为了积分吗? 叶萌萌看着变化了的积分,多了500积分,目瞪口呆,“我去!你们人类也太好骗了吧!就因为这样就如此感谢主人你了,而且还是深度感谢的那种!!” “人类真是太单纯了!” 别说叶萌萌,就连叶初夏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这积分未免太好挣了点。 跟着王方穿过巷子,走进深处,才走到对方说的片场。 两人走进片场,叶初夏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太过安静,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在场的人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树荫走廊下坐着站着不少人,从他们身上的衣服来看,应该是演员吧。 王方朝着坐在摄影机前面,穿着大体恤,花裤衩,人字拖,发型凌乱毛燥的男人走了过去。 “老杜,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了,我把人带过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成不成?” 杜明听到王方的声音,烦躁的情绪有所收敛,看了眼不远处角落还在争吵的人,微微直起身,“带来看看。” “小姑娘!”王方冲着站在门口的叶初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叶初夏见此,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杜明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到叶初夏的那一刹那,尽数退散,怔愣了许久。 片刻后,眼里燃起熊熊的火光,眼角都带着无法掩盖的笑意。 “小姑娘,你叫什么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叶初夏。” “叶初夏啊,真是好名字,好名字,你曾经有过表演的经验吗?”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眼神清澈,“文艺汇演上表演过话剧算吗?” 小学的时候,叶初夏作为班长,曾经带着班里的同学在文艺汇演上演过简单的话剧。 “这个……算!当然算!为什么不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跟妹妹这个角色非常符合的小姑娘,杜明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状况就放走这个机会呢。 杜明眼睛四处张望着,目光落在角落树荫下的人,嘴角勾了勾,不会演戏怕什么?哪个演员一开始就会演戏?有人带着,肯定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对着那边喊了声,“小季,你过来下!” 听到有人叫自己,季白从椅子上起身,走向杜明那边,再看到杜明身边站着的王方和一个只有背影的女孩轻挑了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小姑娘,没关系,不是科班出身没关系,有演技派的实力影帝带你,肯定没问题的,对吧?小季?”杜明冲着走过来的季白使了个眼色。 意思不言而喻,可不就是让季白松个口,好不容易找到个人,他们容易吗? 季白耸了耸肩,浅笑,“杜导你可别给我扣高帽,有没有问题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像刚才的某位艺人那样,我肯定也是没办法的。” 杜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人小姑娘不是娱乐圈的,你带着点怎么了?你以为大街上找个合适的人很容易吗?反正这个你说什么也得乖乖带着,抗议无效。” 季白无辜地摊了摊手,“那您总得让我认识认识吧。” 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能让一向注重演技的杜明放弃科班出身的演员不要,而选择一个大街上拉来的路人,这个路人到底有什么过人的能耐? “夏夏,这位就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主,季白,你们小姑娘应该都知道他吧?”杜明指了指季白。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从听到声音的时候,她就觉得耳熟,如今听到名字,就更加没有怀疑了。 季白看着缓缓转过身的女孩,眼眸瞪大,熟悉的脸庞出现眼前,惊呼出声,“是你?” “嗯,是我。”叶初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个拥抱?他们没有那么熟?什么也不说,又不礼貌,只能淡淡的应了声。 惊喜过后,季白有些委屈,“我留了联系方式给你,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叶初夏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讪笑道,“这不是怕被你的粉丝知道后给你惹来麻烦吗?” 再说为什么一定要联系你呀?我们又不熟,心里忍不住吐槽。 杜明和王方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认识?” 季白嘴角微弯,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认识,这可是我的恩人呢。” “哦,这样啊……”杜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既然你们都认识了,那小季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全听导演的。” 杜明眉梢轻挑,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小子这么好说话,真是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叶初夏却是纠结不已,弱弱地举了举爪,小声道,“我现在放弃可以吗?” 杜明:“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王方:“不要啊!小姑娘,你忍心看着我们失业吗?忍心看着我们没饭吃吗?不忍心的对吧,肯定不忍心!” 季白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要放弃呀?” 叶初夏默默看了他一眼,她能说原因是因为他吗? 这要是其他人或许还行,可偏偏是季白这个实力派影帝,国民男神,她要是和对方搭戏,她还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吗?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国民男神庞大的粉丝群,无处不在的粉丝,不是她这个小身板能抗衡的! 第40章 哥刚才帅吗? 季白见叶初夏用一种颇为嫌弃的目光看他,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叶初夏为何拒绝帮忙。 俊美无铸的容颜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些许淡淡的光芒和笑意。 “妹妹,你这是在和哥哥闹脾气吗?” 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如和煦微风拂过,撩人心弦。 叶初夏瞪大眼,“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哪里来的哥哥?” “妹妹果然是生哥哥的气了,才不愿意帮忙,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的错。”季白墨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叶初夏一脸懵逼,同时不得不承认,影帝就是影帝,这演得跟真的似的,差点连她本人都要信以为真了。 杜明见此,却是笑开了花。 更加不愿意放叶初夏离开了。 “夏夏啊,你就帮我们这个忙吧,你看我们这也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怎么样你才会同意帮我们呀?”王方自然也看出了季白刚才是在做什么。 虽说叶初夏的反映与剧本有所不同,但那种气质却是属于妹妹的,独一无二的。 在不答应与答应之间纠结的叶初夏,再听到叶萌萌说积分在增长的时候,咬了咬牙,果断决定答应这个请求。 “那好吧,我答应帮你们的忙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娱乐圈太复杂,叶初夏一点都不想深入了解这个圈子。 “哎!好好好!夏夏,你真是个大好人!” “太好了,终于解决了!” 季白微微一笑,冲叶初夏伸出手,“你好,我是季白,请多指教。” “叶初夏,请多关照。” 叶初夏的语气平淡如水,一点都不激动。 这样的态度却让季白本人更加好奇了。 上一次他从公寓离开之后,就去了医院,当天医生帮他换纱布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那么严重的伤口居然恢复得那么快,尤其用了叶初夏的药以后。 他也因为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特意让人去查了瓶子里的药是真是假,结果告诉他,药的药性很强,伤口的愈合速度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不得不装着伤口还没好,在医院多待了一段时间。 一身超高的医术,超出年龄的沉稳,让季白对叶初夏的好奇直线上升。 谈妥了报酬,杜明正打算让人带着叶初夏去换衣服,一道不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杜导,让一个什么都不懂,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来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恐怕不太妥当吧?” 唐心看叶初夏的眼神满是愤恨和怨妒。 叶初夏完全不想和对她有敌意的人说话,往后退了两步,对唐心的嫌弃不言而喻。 杜明看了眼高傲又不屑的唐心,气定神闲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姑娘的气质,长相都和妹妹这个角色十分相符,不需要有演技,表达真实的自己就可以演出那种感觉,能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不会演,总比有的人自己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作死搞事情,还麻烦老王满大街找人,浪费了时间不说,还浪费精力,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帮忙的,有什么问题?” 杜明这话就差直接指着唐心的脸说这个人是谁了。 一时间,唐心的脸红一阵儿,青一阵儿,气得不行。 “杜导,您别生气,小唐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所以有时候脾气不受控制,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了。”唐心的经纪人慢了两步,赶忙上前赔礼道歉,“小唐,怎么说话呢?快,和杜导赔个不是。” 唐心十分不情愿,可经纪人威胁的目光,令她不得不妥协,更何况,失去了这个角色,她最近一段时间就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作品了,怎么选择她还是有分寸的。 刚想开口,就听到软糯困惑的声音响起。 “身体不舒服吗?可我看阿姨你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中气十足,尤其早上我见你那会儿还吃得挺多,怎么这么快就身体不舒服了?” 小姑娘白皙的小脸满是疑惑和不解,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真诚,让人无法怀疑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见其他人也用一种打量怀疑的目光看向唐心,经纪人暗地里瞪了叶初夏一眼,小小年纪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赔笑道,“是急性肠胃炎,突发的,所以小妹妹你早上看见小唐的时候,她还没生病呢。” 叶初夏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我妈妈说了,上了年纪的人,肠胃消化功能都不太好,阿姨,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呀。” 语气真诚,满满都是关切和担忧。 唐心忍不住磨牙,扯出一抹笑,“小妹妹,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 “可是我没有姐姐呀,我妈妈只给我生了个弟弟,没办法给我生个姐姐的。” 叶初夏甜甜一笑,乖巧应道。 她可没有想着故意找事情,谁让这女人和她经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两个人都不知道瞪了她几眼,还威胁她。 不反抗,默不作声地受着委屈可不是她的作风,真当她年纪小,长得小,就好欺负吗? 呵!别开玩笑! “噗嗤——咳咳——” 咳嗽声夹杂着笑声,季白,杜明三人都快憋不住了。 本来以为是只软萌可爱的兔子,没想到是一只会挠人的小猫啊。 唐心气急,恼羞成怒地扬起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季白优雅微笑的面容一变,划过一抹暗色。 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叶初夏身边,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那只扬起的手。 “你你你是谁?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快放开我!” 唐心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冲着高大的身影喊道。 黑色体恤,黑色长裤,身形高大威猛,古铜色肤色的男子没有理会唐心的喊声,扭头看向叶初夏,“小姐,你没事吧?” 叶初夏微愣,旋即轻摇了摇头,“我没事,马斌大哥,你先松开她吧,免得受伤了还要找我付医药费。” “是,小姐。” 马斌很是听话,松开唐心,安安静静地站在叶初夏右后方,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杜明三人微惊,看了看叶初夏,又看了看马斌。 “夏夏,这位是……” 叶初夏浅笑着解释,“我爸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旅游,所以让马斌大哥保护我。” 王方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我这上大街上随便拉了个人,难不成还拉了个千金小姐?” “王叔叔你误会了,我家在聊城,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家里做了点小生意罢了。”叶初夏可不想留下什么美丽的误会,也不会故意装作很有背景的样子。 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从来不喜欢弄虚作假,狐假虎威。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这里从来不需要那些整天想着歪门邪道,不安分守己的艺人!唐心,你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杜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和唐心二人说话了,破坏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经纪人一怔,“杜导,这不太好吧,小唐被换了,这要是被金总知道了,不好交代吧?” 季白闻言,嗤笑一声,真当杜明是那种任人玩弄的角色吗?以为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了?未免想得也太好了些吧。 被一个不知名的经纪人威胁了的杜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剧本摔在一边的椅子上。 “你这是在威胁我?” “杜导多虑了,哪里是威胁呢,我只是在综合考虑双方的利益,大家各退一步,何必相互为难呢?” “我要是不想退呢?” “这……那金总那边我可能没办法好好说啊……毕竟小唐可是受了委屈,想必金总会生气的吧……” 杜明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语气不屑又张狂,“金总?区区一个金总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杜明拍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好!真好!真是好极了!” 经纪人和唐心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刚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杜明已经把话撂在那里了。 “我杜明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以后我的戏,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不管多大多小的角色,只要总导演是我,就绝对不会选择唐心!这个结果,两位可还满意?” 目光冰冷地看着已经僵在原地的两人,十分不屑。 视线挪开时,瞥见偷笑看戏的季白,气更不打一处来,暴躁出声。 “季白!你不带着你妹妹去换衣间换衣服!给她讲戏!愣在原地做什么?当布景板吗?” 莫名被点到名的季白一脸无辜,“杜导,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布景板哪有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不羁呀!” “一边去!这么没皮没脸地夸自己,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当然好意思!我对我自己的颜值还是挺有acde数的!” 眼看杜导一个锐利的眼刀子甩了过来,季白立马换上一副正经办事脸。 推着傻愣在原地的叶初夏往换衣间的方向走。 “走喽走喽!试戏服去了!乖妹妹,咱不和脾气暴躁又恰好到了更年期的老男人玩哈!”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杜明将椅子上的剧本丢了过来。 却被季白帅气地躲开,还不忘给叶初夏耍个帅,“夏夏妹妹,你就说哥刚才帅不帅?” 叶初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嫌弃万分,加快脚步,摆明了不想和季白这个逗比二货说话。 第41章 你全家都矮 一路护送叶初夏到换衣间门口,季白细心地关好门,在外面守着,等叶初夏出来。 四周没什么人在,季白也就放心大胆地提问题了。 “夏夏妹妹,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啊?” 正换衣服的叶初夏一愣,“我没有讨厌你啊。” “那夏夏妹妹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对我还这么疏离冷淡呢?” 叶初夏打开门走了出来,没好气道,“很简单啊,你这位国民男神的粉丝太多了,而且女友粉最多,我要是离你近点,或者多说几句话,估计你粉丝能直接撕了我。” “呃,所以你避着我,不太愿意离我是因为……”季白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长相,演技,热度在叶初夏这里居然是麻烦! “哦,就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终于得知缘由的季白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轻扯了扯唇,浅笑,“那如果我向夏夏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夏夏愿不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呢?” 叶初夏沉默片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季白,笃定道,“你想跟我做朋友的原因应该不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吧?” 季白眉梢轻挑,轻吹了个口哨,显得有些痞里痞气的样子,“猜对了!那夏夏妹妹要不要继续猜一下我要和你做朋友的另一个理由啊?” “不要!没意思!无聊!”叶初夏轻撇了撇嘴,对这种无聊的问题都不屑于回答。 头一次碰了壁的季白被噎了噎,不死心地追问,“夏夏妹妹,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叶初夏微微一笑,“谢谢!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长得好看的男的都是蓝颜祸水,离他们越远越好。 吃了瘪的季白撇了撇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换好戏服的叶初夏,眼里满是欣赏之色。 “不错嘛!夏夏妹妹很适合这套戏服,很漂亮。” 一身浅粉色的锦裙,裙摆绣着淡黄色的花蕊,盈盈纤腰不及一握,笑意恬淡,和妹妹这个角色重叠在一起,仿佛书中那个纯真善良的青涩少女从纸张中走出来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等不及想要看效果的杜明和王方愣在原地。 “妈呀!这也太像了吧?!” 杜明回过神,乐开了花,冲化妆师招了招手,“来来来!给小姑娘把妆容办上!” 替叶初夏化妆的化妆师看着叶初夏的脸,忍不住轻捏了一把,“啧啧啧!小妹妹,你怎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满满的胶原蛋白,手感真好啊!” 季白凑过来看了眼,悄咪咪地伸出手,还未上手,就被闭着眼的叶初夏轻拍掉。 “嘶——我说夏夏妹妹,你都闭着眼,你怎么做到的?”季白揉了揉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背,倒吸了口冷气。 叶初夏不语,懒得搭理他。 季白也不恼,安静地看着叶初夏上妆,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和好奇。 叶初夏的底子好,用不了几分钟,妆容发型都已经打理妥当。 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叶初夏有些恍神。 季白好笑地挥了挥手,“怎么了?看自己看傻了吗?” “你好歹也是一影帝,国民男神,怎么这么聒噪无聊?” 叶初夏对季白这自来熟的性子很是无语,这和她记忆中高冷不近人情的国民男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跟着季白走到杜明面前时,叶初夏明显听到了场内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是早上酒店那个小姐姐哎!” “我就说小姐姐很符合妹妹那个角色!真是满足了我这个死忠书粉啊!” “我和小姐姐还是蛮有缘的哈!好想知道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杜明对叶初夏也是十分的满意,将剧本递给叶初夏,翻到其中一页,给她讲戏。 “小夏夏没有演戏的经历,所以我们先从最简单的来,你看这一幕,这里你要……” 杜明说了很长一段话,暼了眼低垂着眼眸,神情认真的叶初夏,“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小夏夏你听懂了吗?要是没听懂我再来一遍也行。” 王方和季白诧异地看向杜明,随后了然,忍不住咋舌。 果然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看看杜导对其他人那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行事风格,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待遇。 长得可爱的人就是有优待。 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女主角许姿和男二号路从白走过来,小声问道,“季哥,这小姑娘是谁啊?杜导从哪里找来的?” 两个人早上吃早饭比较迟,并没有见过叶初夏。 季白玩味一笑,“大街上捡的。” 听到这句话的叶初夏冲他翻了个白眼,“幼稚!” “别呀,夏夏妹妹,哥只对你一个幼稚,其他人哪有这待遇?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季白眉梢轻挑,似邀功道。 却只换来了叶初夏的两个字,“呵呵!” 杜明拍了拍剧本,“小季,你带着小夏夏,试试这一场。” “小夏夏,别紧张,一遍没过没关系,多来几次,有经验了,肯定能一遍过。” 前后变脸变语气,那叫一个自然,就连季白这种演技派看了都甘拜下风。 叶初夏要饰演的角色是个很讨喜的角色,名林筝,是男主角林萧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两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甚好。 林萧及冠之后,替代已逝的父亲,奔赴战场,与妹妹是聚少离多。 后来,已经身居将位的林萧遭奸人陷害,被迫入狱,林筝为了救兄长出狱,劳心劳力,散尽家财,最后被奸人所害,惨死于雪天,才出狱的林萧一回到家中就收到了妹妹的死讯,从此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可以说林筝惨死是林萧黑化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妹妹这个角色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而叶初夏要演出那种不谙世事,纯真善良的气质,也是有一定难度的,但她的长相就已经很好地阐释了这个特点。 “action!” 林萧坐在上首,身上的盔甲还没来得及卸掉,匆匆赶来,风尘仆仆,望着门口的眼里却满是期待,隐隐还有些紧张。 “大哥!”一身浅粉色锦裙,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出现在门口,眼睛亮亮地望着大厅上首坐着的年轻男子。 看见门口的小姑娘,林萧激动起身,快步上前,“筝儿!” 林筝小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抬脚往厅内走,却是没注意脚下,绊在了门槛上。 立马捂住脸,本以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是落在了一个冰凉却又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筝儿,没事吧?” 林筝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微红着小脸,吐了吐舌头,“有大哥在,才不会有事呢。” 林萧无奈地扶正小姑娘,“那大哥刚才要是慢两步,你可就要摔伤小脸了。” “才不会!大哥最好了,而且大哥不是说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吗?所以肯定不会摔倒的!” “你呀!”林萧浅笑,脸上满是宠溺,伸出手轻刮了刮林筝的鼻子,“嗯,大哥会护着筝儿一辈子!” “大哥,欢迎回家!”林筝扬起笑脸,清澈的双眼仿佛闪烁着璀璨的星光,令人移不开眼。 “卡!过!” 杜明率先喊出声,笑着鼓掌。 眼尖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叶初夏刚才那绊倒的动作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被绊倒。 本以为她会卡在这里,没想到小姑娘居然机智地加了句话,反而为林筝这个角色增添了不少鲜明的个性。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一起鼓掌,毕竟一个从没演过戏的纯路人,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好站位,注意镜头,实在难得。 季白微放下虚虚搭在叶初夏腰际的双手,关切地问了句,“刚才没事吧?” 叶初夏摇了摇头,扯了扯裙摆,“没事,就是裙摆有点长,不太适应罢了。” 闻言,季白双手环胸,仔细观察了一番叶初夏的身高,得出了结论,“裙子是合适的,就是夏夏妹妹你……似乎有点矮……” “嗷!疼疼疼!” 季白跳脚,俊美的脸因为突来的疼痛有些扭曲。 罪魁祸首叶初夏淡定地收回了脚,放下微微拎起的裙摆,气呼呼道:“我不矮!你才矮呢!你全家都矮!” 难得见叶初夏小孩子气的表情,季白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你不矮!你不矮!我矮!” 没想到啊,小姑娘这么介意自己的身高啊。 季白的语气就像是在敷衍闹脾气的小孩子,令叶初夏很是郁闷,低垂着脑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一本正经道,“你不许笑!我才十四,还会长高的!” “嗯嗯,夏夏妹妹肯定会长高的。”季白强忍着笑意,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 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气呼呼的小模样,实在是太萌了。 季白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叶初夏的小脸蛋,“软乎乎的。” 见生闷气的叶初夏呆愣的模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啊,夏夏妹妹,我几乎都是兄弟,认识的妹妹也都性格一个比一个像男孩子,难得遇上一个软乎乎的妹妹,没忍住。” 这话倒是真的,季白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软萌软萌的妹纸,乖巧又可爱,很容易让人生起保护欲,他有点稀罕。 第42章 对你不需要良心 季白都已经这样说了,叶初夏还能说些什么呢,再说,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捏她脸的人了,习惯就好。 不远处,一道暗藏在阴影中的身影看着手机里角度正好的图片,唇角勾起一抹满意带有算计的笑容。 一次意外的帮忙,难得让叶初夏觉得这趟旅游也不是那般的无趣。 叶初夏的戏份不多,再加上每个场景对她来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所要表达的情绪她总是能把握得十分精准。 几天下来,剧组里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叶初夏的。 长得乖巧懂事惹人爱就不说了,两位导演加上男主角都对她态度极好,十分照顾,至于其他人,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倒也无所谓。 片场一个安静的小角落里,摆着一张小桌子,一把小凳子,没有戏份的叶初夏就坐在那里,埋头刷题做试卷。 刚下戏份的路从白好奇地暼了眼,看着叶初夏旁边书包里装着的一摞试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夏夏,你书包里的这些卷子都是你的暑假作业吗?” 抽空从试卷中抬起头的叶初夏看向书包,轻点了点头。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唉!现在的学生都不容易啊!我一个堂弟,才小学,每天写作业不写到晚上十二点过都是不正常的。” 同样深有感触的许姿也颇为感慨。 季白乐呵呵地盯着叶初夏,得意万分,“真好,我已经摆脱了被作业支配的恐怖日子,夏夏妹妹,有没有很羡慕?” 路从白一脸痛心地指着季白,“季哥,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季哥!” 同样满脸不赞同的许姿附和点了点头,“没错!季哥,你这样太过分了!你这不是逼着夏夏揍你吗?”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季白面不改色心不跳,镇定自若道。 端着杯子走过的杜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开口,“夏夏,放心揍,只要不揍坏脸,怎么都无所谓!” 季白惊诧地望向杜明,痛心疾首道,“杜导,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杜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你从来都不需要良心这种东西。” “噗呲——” 季白做了个一箭穿心的动作,“杜导,扎心了!” 杜明上前轻拍了拍季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关系,扎扎更顽强,更健康,应该多扎几次才对!这样你才能茁壮成长!” 说完也不看季白的表情,挥一挥衣袖,潇洒万分地走了。 一直默默刷题,却时不时竖起耳朵偷听的叶初夏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 看季白的眼光满是幸灾乐祸。 季白微微俯身,稍稍用力捏了捏叶初夏的鼻子,没好气道,“夏夏妹妹,你就这么看着你哥哥被杜导欺负啊?” 叶初夏用力拍掉他作乱的手,一本正经道,“首先,你不是我哥哥,其次,杜导说的没问题,都是对的,最后,这只能说是良好的建议,不能说是在欺负你。” “季白大哥以后可要好好研究研究我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体会其中独特的魅力。” 看着叶初夏一脸认真,活像教导主任谈人生谈理想的教育模样,哭笑不得,“夏夏妹妹,你才多大啊,说话别这么老成,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模样,吃糖吗?草莓味的。” 季白手腕轻翻,手掌心突然多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粉色的包装纸和他的气质莫名有点相配。 叶初夏瞥了季白一眼,飞快地伸出手拿到棒棒糖,“别以为一根棒棒糖就能收买我叫你哥哥。” 原本没有这种想法的季白乐了,“那夏夏,你跟哥说说,怎么样你才肯叫我哥哥?” “要……不叫,想都别想!”叶初夏防备地盯着他,说什么也不改口,态度十分坚决。 季白觉得小姑娘实在是可爱,也不恼,趁机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闪人。 叶初夏看着季白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和记忆中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孤寂,悲伤,苍凉。 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呢? 第一次,叶初夏有了想要多管闲事的冲动,比起后来的那个季白,她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季白,心里做出了决定,她会尽自己所能去帮他。 在剧组的日子叶初夏过得很开心,大家都对她很友善,拍戏的过程也十分有趣,为她这趟旅行增添了不少乐趣。 林筝出场的戏份也不多,没几天,叶初夏也就迎来了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对叶初夏来说更多的是通过动作和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考验的是她对林筝此种场景下情绪的把握。 场记声音刚出,戏正式开始。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夜里街巷静悄悄的,显得静谧,隐隐还有不安。 月影昏暗的小巷子里,一道娇小的身影慌不择路地冲进巷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子。 “站住!别跑!” 林筝惊惧地回头看了眼紧追着她不放的一行人,脚下加快速度,生怕自己稍一松懈,就会被对方抓住。 粉色的裙衫上血迹斑斑,血滴落在皑皑白雪上,晕染开一朵红梅,林筝死死咬着下唇,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意,坚定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可偏偏老天不开眼,慌不择路的林筝猛然被绊倒,重重摔倒在地,一时间仿佛竭尽全力,整个人瘫在原地,她努力地想要站起身,却是徒劳。 看着近在咫尺,目光阴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她的一行人,泪眼迷蒙地使劲摇头,艰难地往后退着。 眼里满是惊惧,害怕,带着恨意,更多的却是自责,愧疚,以及浓浓的不舍。 看着缓缓拾起武器的来人,林筝紧紧抱着木盒,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呢喃出声,“大哥……对不起……” 手起刀落,嫣红的血落在雪地上,一大片红梅绽放开来,在寂静的深夜形成一道难以忘怀,却倍感沉重伤痛的风景线。 娇俏的身影仿佛失去了生息,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未曾闭上的双眼盯着一个方向,溃散的眼眸中尽是怀念和留恋,一只手紧握成拳,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天空中,雪花再度飘落,大片红梅被掩盖。 寂静无人的深巷中,踉跄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目光触及雪地上的一抹粉红,目呲欲裂。 踉跄着冲到那道粉红边,艰难地从雪地中将那已经冰冷的尸体拥入怀中,双目通红,低声呢喃。 “筝儿……” “是哥哥不好……哥哥来迟了……” “筝儿,醒过来……哥哥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浑身狼狈不堪,沧桑不已的男子眼中汇聚的光芒渐渐散去,似有什么就此消散,离去,再也无法握于手中。 两道身影,一跪坐一躺,却仿佛矗立在那天地之间,令人不忍。 “过!” 原本还沉寂于悲伤中的季白瞬间抽回心神,站起身,将叶初夏从堆满泡沫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盯着叶初夏微微渗血的下唇,手心的印记,有些心疼,“你说一路人来帮忙的,这么敬业做什么,杜导又不会说你什么。” 叶初夏试了试,看着不多的血迹,笑着摇了摇头,“又不疼,早结束大家也能早休息嘛。” 季白从助理那里要来唇膏,递给叶初夏,“赶紧涂上,好得快点。” “谢谢小白哥。”叶初夏也没客气,接过来用着。 “叫哥就行,前面的两个字能不能去掉?感觉怎么那么别扭呢?” 叶初夏冲着蹬鼻子上脸的季白翻了个白眼,“你可知足吧,叫你哥已经不错了好不好,哪儿来的那么多要求?” “好吧好吧,反正我是你哥就行。”季白算是服了这个十分有原则的小姑娘。 “你什么时候离开?” “两天后吧,花一天时间去给大家买个礼物,休息一天,后天下午的飞机。” “行,走的时候哥去送你。” 叶初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你确定?” “怎么,觉得我会骗你?” “那倒不是,就是在想你去送我,是给我找麻烦的还是找麻烦的。”叶初夏直白道。 季白:“………” “夏夏,咋能不这么扎心吗?” “哎呀,好啦好啦,你要送就送呗,我又没拦着你。”叶初夏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 “嘿!这话怎么听得我那么有小脾气呢?” “身为哥哥,你不是这么小气吗?” “得!你是妹妹,你说什么都对!这几天你肯定也累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拍完戏,下午我陪你去买礼物。” “下午?你不拍戏了吗?你居然翘戏!太不敬业了!” “……我和杜导请了假。” “哦,是吗?呵呵……”瞬间不好意思的叶初夏都不敢直视季白了,不过脑子说话,有点丢人。 两个人的想法很美好,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原定的计划被打破,更是为两人惹来了不少的麻烦,甚至差一点要了叶初夏的命。 第43章 碰瓷的? 季白下午还有戏,自然不能跟着叶初夏一起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叶初夏美美地睡了一觉,不用愁积分的日子就是幸福。 在剧组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不慎摔伤了腿,叶初夏当场做了急救措施,算是救了对方一命。 还有长期失眠的杜明,也被叶初夏利用中医穴位的知识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说两人的问题都不算很严重,但勉勉强强也能算个四级的病人,救一个5000分,两个10000分,八月份的积分够了。 无后顾之忧的叶初夏安安心心地一觉睡到了晚上,带着马斌,两个人出去吃了宵夜,在夜市里逛了一圈,这才返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给马斌放了假,让他自己放开去玩一圈,自己则小区古城的店铺里看看,打算寻找合适的礼物给大家。 开开心心逛街的叶初夏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在古城的小店里逛了好久,只找到了一个心仪的礼物。 付了钱,提着小袋子打算向下一家店铺进发的叶初夏大脑一阵尖锐的刺痛,头皮发麻,脸色一白。 还未来得及向叶萌萌询问缘由,空间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有大量的恶意情绪迸发,负分持续增加,神农空间将自动扣除积分,抵消负分带来的不良影响!” “负分值达到10000分,积分抵消扣除10000分!” “警告警告!负分值已达警戒线!保留下月积分,已无可抵扣积分!” “警告!负分值达到五万分时,主人将接受空间的疼痛惩罚!” “………” 脑海机械的提示音不断响起,令叶初夏脑袋阵阵发闷,忍着身体的不适,穿过古城小巷,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街道。 “叶萌萌!这个坑货!” 叶初夏咬紧牙关,每次都说的一知半解的,叶萌萌这货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明明上次说情绪可以转换成积分的时候,并没有提过负面情绪会变成负分的事情,结果现在到好,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啊! 但最令叶初夏不解的是,为什么她的负分值会一直上升,这得有多少人不喜欢她,讨厌她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可问题来了,她叶初夏就是一无名小卒,也没被过多人熟知,怎么就惹人嫌了呢? 不等叶初夏想办法采取措施,脑海里激烈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警告!由于负分值已达到五万分以上,并且正在向十万分靠近,所以主人必须接受疼痛惩罚,医学上将疼痛分为十三个等级,给予主人的惩罚为六级疼痛,友情提示,神农空间的疼痛程度是外界的两倍不止。” “为凸现神农空间的人性化原则,有以下三种方式可供主人选择。” 叶初夏嘴角微抽,“尼玛!你确定要这么快进行惩罚?就不能等我返回酒店吗?” 六级疼痛,还两倍不止,估计她得被疼死,在这里怎么接受惩罚,被人看见了,送她去医院岂不是会穿帮? “惩罚即时生效,不予延迟,请主人选择以下三种方式的一种:一,烈火焚骨;二,千疮百孔;三,彻骨生寒,请选择。” 叶初夏咬牙切齿道,“你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我只是细则,没有感情,不懂无耻为何意。” “………” 叶萌萌给予不了反应,这种情况下除了她自己,没谁靠得住。 显然神农空间细则规定绝不会等她回到酒店外进行惩罚,纠结片刻,叶初夏不得不做出决定。 “我选三。” 烈火焚骨和千疮百孔的痛她一点都不想体会,至于第三种,彻骨生寒,现在的天气,应该可以承受得住。 “好的,惩罚将在十秒倒计时之后开始,时长六个小时,倒计时开始,十,九……” 听到机械音的那一刻,叶初夏咬紧牙关,难以置信,“六个小时?!你确定你不是来故意搞我的?” 然而机械冰冷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的解释,倒计时一结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初夏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稳住身形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寒冷犹如一场风沙将她置于其中,刺骨的寒冷令她几近窒息。 “主人,神农空间是有原则的空间,绝对不是故意的,顶多也就是有意的。” 叶萌萌无辜软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初夏无比希望自己此时什么都听不见,心情说不定还会好点,奈何身体虽冷,大脑却是十分清醒,每一句话,每一个声音都听得仔仔细细。 听到叶萌萌说的话,叶初夏只有一个想法,叶萌萌学坏了,或者说叶萌萌本质就是如此,萌哒哒的外表都是唬人的。 不欲理会叶萌萌的鼓气声,不想惹来麻烦的叶初夏死死咬着下唇,缓缓向路边走去,准备打车回酒店。 奈何六级疼痛的惩罚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这种痛比上次左肩受伤更甚,比急性阑尾炎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走到马路边对她来说无比艰难。 刺骨的冷意令她觉得仿佛置身于冰窟中,摇摇晃晃地走出巷子,却是还未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意识模糊之际,叶初夏只觉得自己跌入了热炉中,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恍惚中,她似乎陷入了曾经不太好的过往中。 “小妹妹?!小妹妹!醒醒!” 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自认自己不是声控的叶初夏都被耳边响起的声音吸引了。 清润好听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清冷,似和风微拂,扰乱了她的心绪。 “少爷,这该不会是故意碰瓷的吧?”司机惊疑不定地看着倒在自家少爷怀中的女孩。 他家少爷刚说想下车走走,这小姑娘就突然从拐角冲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他家少爷怀里,莫不是刻意来碰瓷儿的? 男子微微皱眉,触及女孩的手臂,只觉自己仿佛握着一块冰,伸手贴上女孩的额头,体温更是冷得吓人。 心下稍作思量,打横抱起女孩,“不是,王叔,去医院。” “哦哦哦,好的,少爷。” 司机也看清了叶初夏的情况,脸色惨白,唇色发紫,身上冒着虚汗,还真不像是来碰瓷的。 赶忙拉开车门,男子抱着叶初夏上了车,价值不菲的豪车扬尘而去,驶向医院。 另一边,剧组。 季白刚刚结束今天的戏份,卸了妆,换下戏服,正打算打电话给叶初夏,叫她出来。 就见自己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男神!不好了!出事了!” 季白眉头微蹙,“镇定点,慢慢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男神!出大事了!”助理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神情焦急。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 刚开口,那边杜明和王方神情凝重地朝他走了过来。 “小季,出事了。” 季白十分无语,一个两个地都说出事了,就不能干脆利落点直接说出什么事情了吗?真是急死人了! “你们能不能说重点?” 助理看向季白,“男神,网上又在传你的绯闻了。” 季白不以为意,眉梢轻挑,“随他们去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传绯闻,就这事让你们急成这个样子?” 打从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天起,关于他的绯闻就没断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懂这些人在担心什么。 杜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然不在意,但是夏夏呢?你也不看看夏夏现在都被你的粉丝们骂成什么样子了?” “夏夏?”季白懵懵地眨了眨眼睛,“我被传绯闻和夏夏有什么关系?” 一向聪睿的季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和他夏夏妹妹有什么关系。 助理有些着急,开口解释,“男神,这次网上传的你的绯闻对象就是叶小姐。” “是了,你的粉丝对你一向是真爱,你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夏夏可是被骂惨了……”杜明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忧心。 说来也怪,娱乐圈里的女艺人也不少,但从来没有人能让杜明这么关心过,更不要说还是个圈外人。 杜明自觉将这一切归为叶初夏这孩子太乖巧懂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拐回家当闺女,放在掌心里疼,不喜欢不行啊。 季白这才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解锁手机,点开微博。 果然,排在热搜前三位的全是他的绯闻。 看着底下一溜烟不堪入目的评论,刺耳的辱骂讽刺性言语,季白顿觉心疼。 想都没想,翻出叶初夏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却没有人接听,接连打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季白不由得急了,生怕叶初夏被刺激到。 急忙往外跑,却被杜明一把拉住。 “我知道你担心夏夏,我已经让人回酒店去找夏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杜明也担心叶初夏,但是这种情况下,必须得先从源头解决问题。 季白顿住脚步,稳了稳心神。 思忖片刻,幽深的眸子看向杜明,“杜导,我们剧的宣传,恐怕会提前提上日程,你……怎么想?” 在这个圈子这么久,杜明秒懂季白想做什么,笑着拍了拍季白的肩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谢谢杜导了。” “跟我客气什么,放手去做吧,交给你了!” “放心,不会让杜导失望的!” 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王方和助理觉得他们毫无用处,就是个背景板。 第44章 应激反应 季白从杜导那里剪辑了一段有关林萧和林筝的剧情片段,翻出他死缠烂打拉着叶初夏拍的照片,配图发微博。 季白v:大家乖,别闹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妹,要是妹妹知道了,会更加嫌弃我的,别骂妹妹,会心疼的。【图片.jpg】【视频.mp4】 微博刚一发出,就引来了各大媒体以及网友们的关注,看着微博下的评论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季白不由得松了口气。 正想着去找叶初夏亲自给她道歉,就听到杜明诧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说什么?!人不在酒店?不在酒店那会去哪里?快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小姑娘!” 见杜明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季白十分担忧,“夏夏不在酒店?” “嗯。” “不在酒店她会去哪儿?夏夏的保镖呢,有问过吗?” “听那位保镖说他也不知道夏夏去哪儿了,夏夏没让他跟着。” “该死!” 季白急冲冲地往外跑,向来不在意舆论媒体的季白第一次有种冲动,想要让他们闭嘴。 他实在不敢想象,夏夏那样简简单单的女孩子,看到网上的那些辱骂讽刺性的评论,会不会委屈难过,悄悄躲起来一个人哭泣流泪。 季白的经纪人刚从外面进来,就和季白擦肩而过,连喊住他都没来得及开口。 经纪人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是?他家里着火了?这么着急?” 小助理微微耸肩,“估计也差不多算是吧。” 忙着处理季白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安排的经纪人显然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动态。 小助理十分有眼力劲地递上手里,打开页面,任由对方细细浏览。 果不其然,看到季白被传绯闻的时候,经纪人皱起了眉,当看到季白刚发了没多久的微博,经纪人顿觉心累,有一个任性的艺人,真是没办法啊。 要是换作以往,他或许会有所反对,制止这件事情。 但如今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却是季白的救命恩人,放任不管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好由着季白放手去做了。 正驱车前往酒店的季白手机响起,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端的说话声,眼睛猛然瞪大,立马调转方向,朝着另一条大路驶去。 古城医院病房。 看着病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十分可怜又无助的小姑娘,再垂眸看着自己被紧紧拽住的一只手,男子一时间为难又不忍心,身体微微僵硬,一直保持着原地不动的动作。 旁边医生仔仔细细为叶初夏检查着身体,越检查眉头便蹙得越紧越深。 如坠冰窟的叶初夏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恍恍惚惚,脑海中一段凌乱的记忆疯狂涌入,如此巨大的冲击令她瞬间白了脸,冷汗直冒,整个人不断发抖。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越发不安,浑身发抖的样子令人十分心疼。 医生却是十分为难,做过检查后,他发现叶初夏的身体健康情况都是正常的,可她的反应又不像是在作假。 别说用温度计测量了,单是他站在一边,就能感觉到女孩周身的冷意,可出乎意料地是,温度计测出来的温度十分正常。 明明额头凉成那个样子,可体温却又跟正常人一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感冒发烧,全身疼痛难忍,这种过激的反应会是什么造成的呢?不是外力因素难道会是小姑娘自己的心理作用吗?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吗?有些事情可能需要询问她的父母,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我现在还无法给予准确的肯定。” 医生有些为难,他也知道让一个陌生人做这么多实在说不过去,可小姑娘眼下的情况如何让人放得下心? 男子将叶初夏关机的手机拿了出来,皱眉,“关机了。” “会不会是因为没电了?” 让人拿去给手机充电,开机,想找出叶初夏父母的联系方式,却发现有密码。 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好几个未接来电中找出次数最多的,看着上面的备注,护士询问,“好像能联系的只有一个哥哥,可以吗?” “那尽快联系对方。” 几人看着病床上蜷缩成一团,脆弱无比的小姑娘,心疼不已。 “别……别丢下我……我会乖的……不要……” 意识错乱,陷入混沌中的叶初夏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好看的眉紧皱在一起,眼泪从眼角滑落,些许浸染着长长的睫毛未颤。 满是乞求和怯懦委屈的语气令病房内的几人心揪在了一起,年纪稍长的医生护士和司机王叔,已经脑补出了一场亲生父母抛弃女儿,后妈虐待女儿的家宅大戏。 被拽住手臂的男子蓦然心有些钝疼,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替女孩拭去眼角的泪,却在即将触及女孩脸庞的那一刻及时收回了手,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一脸淡定自若,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不恼也不语。 就在众人僵持,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门口一道惊呼声响起。 “夏夏!”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病床边,神情焦急地看向病床上无意识的叶初夏。 “医生,我妹妹这是怎么了?”担心叶初夏的季白赶忙询问一旁的医生。 主治医生警惕又怪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男子,“你是她哥哥?” “对!我是她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能详细告诉我你妹妹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以病人目前的状况来看,像是术后应激症的反应,又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我得知道病人的详细情况才能给出正确的判断……” 这种情况就涉及到了精神科,所谓应激症就是指由于某些突发事件导致病人心理生理受到伤害后出现的反应。 比方说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人却能感同身受,诸如此类的情况,不得不说,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 “特殊的经历?我不知道啊。”季白一脸茫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叶初夏的过往。 医生瞪大眼,“你不是她哥哥吗?” “呃……是认的妹妹……”季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医生:“………” “那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女孩父母的联系方式了?” “夏夏是来古城旅游的,她父母都在聊城,一时半刻也赶不过来啊。” “医生,那怎么办?就让小姑娘这么疼下去吗?”护士看着疼得直冒冷汗的叶初夏,十分心疼。 医生也感到无力,“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开一些镇痛安眠的药物给病人吃,但就怕没有什么效果,相较于镇痛的,我更倾向于安眠药物,就是会对病人产生一些微小不好的影响……” 此刻季白也冷静了下来,只是安眠药会对一个人的精神思维产生影响,他实在不愿意给叶初夏用这种药。 可是小姑娘疼成这个样子,不及时止疼也不行…… 季白一时间为难不已。 “医生,先不用药,再观察观察小姑娘的情况再做决定吧。” “好,那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医生带着护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白微愣,这才注意到病床边站着的男子,讶然出声,“三哥?” “嗯,你和这小姑娘?” “我认的妹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挺不错的一姑娘。”季白对叶初夏那是十分满意,在男子面前使劲夸赞叶初夏。 男子淡漠地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季白担心叶初夏,也没再多问,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黑……好冷……妈妈……” “为什么……丢下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 叶初夏脆弱的呢喃声在病房里断断续续地响起,隐隐带着哭腔,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小姐!” 马斌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就看到元气十足,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脸色苍白地蜷缩在病床上。 “季先生,我家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夏夏以前的事情吗?”季白急忙问道。 马斌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夏夏父母的联系方式吧?”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叶先生和叶太太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在飞往古城的飞机上了,应该很快就会到古城了。” 季白困惑不已,“夏夏的父母怎么会提前知道夏夏生病了?” 马斌摇了摇头,“叶先生和太太应该是不知道的,他们好像是因为知道了小姐的另一件事,才会急忙赶过来的,我只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听到两人的对话,男子小心翼翼地从叶初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看向季白,“既然你在,我先走了,照顾好她。” “哦哦,好,三哥,回头见。” “嗯。” 男子一言不发地向外面走去,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最后还是沉默地离开了医院。 第45章 你速度挺快啊 古城医院门口,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下,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匆匆忙忙将行李寄存在一地,着急忙慌地寻找病房。 两人正好和刚走出电梯的男子擦肩而过。 走了没几步,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叔不明所以,“少爷,怎么了?” 男子回头看向已经关闭的电梯,垂眸片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应该是他看错了,可能只是长得像罢了。 季白和马斌无措地看着疼得发抖,直掉眼泪的叶初夏,惊慌不已,手忙脚乱地按响呼叫铃。 踌躇着,不知能不能碰叶初夏,生怕他们靠近会让她更加难受。 “夏夏!” “宝贝闺女!” 季白只觉得两道人影像疾风一样从自己身边穿过,下一秒,病床边就多了两个人。 许沛蓉一进病房就看到女儿缩在被子里,疼得浑身发抖,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心疼地将人抱在怀里,“夏夏,我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柔似水的眸子布满冷意,吓了季白一大跳。 这位阿姨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都快跟他家老爷子有得一拼了。 季白将医生先前说的话一一告知。 听到叶初夏极有可能是因为过去经历过比较特别的事情,令她难以忘怀,产生了应激症状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正想着该怎么说,怎么解释,叶初夏脆弱委屈的呢喃声再次响起。 “别抛下我……妈妈……” 几乎是一瞬间,夫妻二人眼睛通红,许沛蓉更是不受控制,眼角泪水滑落。 手上微微用力,抱紧叶初夏,在她耳边柔声安抚着。 “夏夏别怕!妈妈在!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叶初夏混沌的意识有了丝丝清明,她很想给母亲一个笑容,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是一张嘴,那从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骨头传来的剧烈刺痛,让叶初夏的坚强瞬间溃散,好疼,好难受,好想哭。 泪水无边无际地蔓延,彻骨的疼痛令叶初夏无意识地喊着“妈妈,我疼”“爸爸,我疼”的字样。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让素来流血不流泪的三个男子汉大丈夫急红了眼。 叶博涛更是小心翼翼地俯身,和妻子一起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很快,医生出现在病房。 将之前的对话更细化,告知夫妇二人,在询问他们要不要给叶初夏使用安眠药的时候,许沛蓉一口回绝。 心痛地搂紧女儿,语气不容置喙,“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绝对不会使用这类药物的,哪怕再疼也不会,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用这种药的。” 温柔的手掌轻抚过叶初夏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拨开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温柔开口,语气蕴含着浓浓的坚定,“夏夏,妈妈知道你疼,但是妈妈也相信,你一定能熬过去的,一定会好的,对吗?妈妈相信你,妈妈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为止!” 叶博涛虽然也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受苦,但老婆说得对,他要坚定妻子的做法,绝对不能扯后腿。 “你们二位是病人的直系家属,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但我不得不说你们做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只是能否告知一下令爱曾经是否受到过伤害?”医生扶了扶眼睛,一本正经问道。 叶博涛默默扭头看了眼许沛蓉,见妻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流露出护犊子的神情,瞬间了然。 “我宝贝闺女小的时候,有一年冬天,下着大雪,却被人丢在树林里,一个人待了一夜之久,一直到第二天我们才找到她。” 一提到这里,叶博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说到底,这和他也是脱不开关系的,看着女儿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医生点头,如此看来倒是和病人的情况对得上了。 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小姑娘这种情况,我建议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或许会有所帮助。”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许沛蓉拒绝使用安眠类的药物,四个人一直待在病房,直到下午四点多,叶初夏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不喊疼也不发抖,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沉沉地睡了过去。 找了医生检查,确定叶初夏好转,四个人才松了口气。 许沛蓉替熟睡过去的叶初夏掖了掖被子,这才看向季白。 天知道他们看到网上那些过激的评论时有多心疼,再加上何惠提起来的事情,几乎当场急了,买了飞机票匆匆赶来。 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和季白没什么关系,可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怎么可能? 他们夫妻俩从小到大都舍不得骂一句的宝贝,凭什么要被那些不相关的人骂?越想心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再看到季白那有些熟悉的脸庞时,微怔,神色不明地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你好,我叫季白。” 季白本以为许沛蓉会对她破口大骂,然而没有,反而先问了他的名字。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不知道名字不好训斥他,所以才会问他名字的。 意料之中的名字,令神情有些恍惚的许沛蓉想起了一些事情。 “蓉蓉,我跟你说哦,我要当新娘了,你要当伴娘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可以啊,速度挺快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行动派的领军人物!”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估计参加完你的婚礼没多久我可能就要当干妈了是吧?” “这个还不好说,不过我已经把未来儿子的名字想好了。” “为什么是儿子?你难道不觉得女儿更可爱吗?” “哎呀!这个随缘!反正我想的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 “什么名字呀?说来听听?” “这个嘛……不告诉你,等真的怀了再告诉你!” “你可真是吊人胃口!行吧,那我等着。” ……… 许沛蓉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轻声低语,“原来是这样吗?还真是男女都能用的名字啊……” “媳妇?媳妇?” 叶博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神情恍惚的妻子,脸上布满担忧。 许沛蓉抬头看了眼季白,眼里尽是怀念,温柔开口,“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照顾夏夏。” “不不不,阿姨,说到底夏夏妹妹这样很大程度是因为我,我才是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给夏夏带来困扰,实在抱歉。” 季白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开玩笑,这件事他也算是罪魁祸首,哪里还受得起别人的谢谢。 “小子!你知道就好!你知道你给我宝贝闺女带来多大困扰吗?还让我闺女直接进了医院,你……”叶博涛气冲冲地挽着袖子,语气不善道。 一旁的许沛蓉头疼不已,一把拽住叶博涛,“瞎闹什么呢?人医生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吗?这和人小伙子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因为……算了,你去给女儿买吃的去,夏夏醒了肯定会饿的。” 向来妻管严的叶博涛乖乖认错,“哦,我这就去。” 临出门前还不忘瞪一眼季白。 孩子气的动作让季白觉得叶爸爸这个人很有趣。 许沛蓉自然也看到了自家老公的幼稚行为,失笑。 “夏夏她爸就这性子,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叔叔没有错,本来就是我的过错,叔叔生气也是应该的。” 女儿熟睡,许沛蓉一时也无事可做,和季白聊起了天。 “季白……季先生……” “阿姨,你叫我小季就行。” “行,小季啊,你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十九了。” “十九了啊,在哪里上学啊?” “上京影视学院,不过因为行程安排,所以很少在学校。” “嗯,阿姨也知道你,你很厉害。” “……阿姨您过奖了。” 第一次被一位长辈这么直白夸奖,季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爸爸还没回来,叶初夏倒是先醒了。 看到叶初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季白顿时坐直了身体,紧张兮兮地看着叶初夏。 茫然地睁开双眼,看到身边的母亲,叶初夏一时间有些恍惚,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副求抱的架势。 许沛蓉顿时心疼得不行,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叶初夏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还疼么?”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样子,许沛蓉难受得不行。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夏夏,对不起,都是哥不好,你想怎么对哥都行。”季白语气诚恳,认错态度却是极为良好。 叶初夏却是一脸懵逼,茫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小白哥,你为什么要道歉啊?你做错什么事情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三人一脸震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叶初夏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叶初夏乖乖点头,“哦。”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应该和她有关,但是既然大家都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第46章 真的很好 只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别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叶博涛买了吃的回来,虽然对季白有责怪之意,但在买饭的时候不忘给他也带一份。 在宝贝闺女面前注重良好形象的叶博涛瞪了季白一眼,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他。 “给你的,只是看在我闺女和媳妇的面子上!哼!” 季白不由得失笑,真是一位有趣的长辈。 接过饭盒,忍着笑意礼貌道谢,“谢谢叔叔。” 捧着饭盒吃饭的叶初夏看得十分好笑,总觉得有自家老爸在,处处都有欢乐。 有叶初夏在中间调解气氛,叶博涛和季白看起来没有之前那般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许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杜明和王方二人来看她。 没有和叶妈妈他们提前商量过,默契不足的两位导演,几乎是一开口就暴露了整件事情。 叶初夏微愣,翻出手机,打开最开始的绯闻热搜,看到评论区的内容,嘴角微微抽搐,看向季白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 “夏夏……你你有话直说,你这样看我让我有点慌。”季白被叶初夏清澈的眼睛看得心虚,立马认怂。 一旁的杜明和王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怂!有本事别怂!” 季白没理会两人。 咋了?有谁规定影帝就不能认怂吗? 再说了,他对她妹妹认怂,这是宠妹妹的表现,绝对不是他怂!绝对不是! 叶初夏磨了磨后槽牙,只觉得心肝疼。 就因为上了次热搜,她的积分只剩10000分,仅够支持下个月不受惩罚,其余的积分都归为零,到现在为止,除了兑换了一次金针,积分都还没用,就因为这些无聊人士的评论,全部清除,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如果说一开始叶初夏对于神农空间的疼痛惩罚还存在异议,不以为意,那么经过这一次后,她绝对不敢再怀疑了。 实在是……太特么疼了!疼得她怀疑人生! 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六级疼痛的惩罚,这要是换成十级,十二级,估计她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她得努力,她可一点都不想再被惩罚了。 沉默地看了季白半晌,最后内心的千言万语都只汇聚成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到她好像揍季白一顿,让他也尝尝自己的痛苦。 季白总觉得叶初夏有些狰狞复杂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夸奖他,总觉得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夏夏,你是在夸哥吗?” “呵呵……你高兴就好……” 显然不乐意给季白这个罪魁祸首给予好脸色,只是意识渐渐恢复,她似乎记起了一些事情。 “小白哥,你知道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吗?” 她依稀记得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到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更重要的是,那声音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 季白刚一张口,忽然想到自家三哥离开前的交代,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这话却是让马斌瞪大了眼。 这不是明摆着说瞎话吗?明明他来的时候那位先生还在,而且还被自家小姐死命抓着胳膊。 更何况他都听到季白叫三哥了,这难道不是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既然如此,不清楚,不认识,已经走了的说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马斌刚想要反驳,就被季白拉到一遍,小声叮嘱着。 自家三哥从来不喜欢被人惦记,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到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叶初夏莫名觉得有些失落,隐隐还有些郁闷和自我怀疑。 季白和杜明三人碍于身份,不能在医院待太长时间,尤其粉丝遍地走的季白,三个人确定叶初夏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后,悄摸摸地离开了医院,返回酒店。 叶初夏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在惩罚时间结束以后,恢复正常。 如此惊人又令人费解的情况,却让医生头疼不已,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假的医生。 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的叶初夏和叶爸叶妈撒娇表示自己要出院,两人一开始还不同意,但是架不住叶初夏的撒娇卖萌攻势,最后只得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酒店,叶爸叶妈明显还有事情想跟叶初夏说,但是却被叶初夏推进了房间。 “爸,妈,你们坐飞机肯定也累了,休息,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哈。” “晚安!” 说完急忙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留下一脸懵和无奈的夫妇二人。 许沛蓉轻叹了口气,“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讨论吧。” “你说说,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就一直瞒着我们呢?闺女是不是不愿意亲近我了?”叶博涛觉得自己好委屈。 明明是自己女儿的事情,却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许沛蓉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惠姐都说了,夏夏是怕我们担心,才不告诉我们的。” “可夏夏不说,我反而更担心啊。” “夏夏或许是有心事,天大的事情也等女儿好好休息,调整好了再问吧。” “那好吧,最多明天,只等到明天早上。” 回到房间的叶初夏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事情了。 忙于学习学医救人赚积分的她,居然忘记和爸妈说自己有脸盲症这件事情了。 看爸妈的架势,总觉得他们会强制带她去医院,头疼啊。 但不管怎么说,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父母知道的,总是要面对的。 放弃挣扎的叶初夏躺回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却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却是无比清晰,清润好听的声音令她睡得无比心安,难得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那一刻,看着窗外的阳光,叶初夏隐隐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从回来以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在凌晨醒来,再也无法入睡。 慢吞吞地洗漱完,就看到自家母亲发的消息,让她去酒店大厅吃早点。 终究还是不能避免父母的“审讯”,像只蜗牛一样移到酒店大厅,找到自家父母,坐在两人对面。 许沛蓉看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叶初夏,顿觉好笑,忍着笑意,淡声道,“怎么不给自己拿早点?” 叶初夏乖巧认错,一本正经开口,“女儿自知犯了错,没有资格吃早点。” “犯了错?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孩儿她爸。”许沛蓉喝了一口粥,看向叶博涛,使了个眼色。 叶博涛立马会意,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闺女你犯错了吗?爸咋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两人的话,叶初夏反而更没有底气了,低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情绪低落,还有些难过。 许沛蓉和叶博涛哪里看得了闺女这个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也不好再吓闺女。 “宝贝闺女,你别伤心啊,爸爸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你说脸盲症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直瞒着,不跟爸爸妈妈说,我们得有多担心呀。” 叶初夏闻言,眼睛通红,哽咽又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又不知道怎么说……我怕大家觉得我是异类,不喜欢我……”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许沛蓉起身坐到叶初夏身边,搂着女儿柔声安抚,“不会的,大家不会不喜欢夏夏的,夏夏这么可爱,乖巧懂事,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就是就是!谁敢不喜欢我闺女?谁敢讨厌我闺女?真要有这样的人,那也是他们没眼光!不懂欣赏!”叶博涛凑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盯着闺女。 叶初夏被自家老爸这有些自恋的语气逗笑,忍不住笑出声。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爸,我哪有那么好?” “反正在爸爸眼里,夏夏就是最好的,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叶博涛无比自豪道。 一瞬间,叶初夏突然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脸上绽开灿烂明媚的笑容。 见叶初夏情绪恢复正常,这才询问叶初夏的脸盲症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叶初夏也没有隐瞒什么,将详细的情况一一告知,至于自己的猜测倒是没有说。 听完了叶初夏的描述,许沛蓉和叶博涛十分困惑。 来之前他们也查了不少脸盲症的信息,甚至还专门问了相熟的医生,可听女儿这么一说,又觉得和医生的描述有不同。 一时间,两个人不知道是该带着女儿直接去医院检查,还是另作打算。 而叶初夏本人一点都不想去医院,首先她觉得医院肯定治不了,其次,脸盲症对她的生活其实影响也没多大。 尤其看不到某些令她不顺心的人,别提多开心了,感觉眼前的景色干净了好多。 净化空气,还能识人,挺好。 催促着叶初夏吃过早点,夫妻二人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叶初夏去了古城医院,任凭叶初夏怎么反对,抗拒都没用。 昨天刚出院,今天又出现在医院,叶初夏顿觉无奈又无语,默默地跟在自家父母身后,由着两人去了。 第47章 矮就别耍帅 一番检查下来,得到的结果都是同一个:脸盲症目前没有可以治愈的方法。 听到这个回答,许沛蓉和叶博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两个人脸上的担忧叶初夏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叹了口气。 插在两人中间,踮起脚一手揽一个,“哎呀,爸妈,你们就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吗?再说了,正好不用看见某些令人心烦的人,是不是觉得特别棒?”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许沛蓉和叶博涛对视一眼。 拉下叶初夏的胳膊,牵着她的手,“知道自己矮就别学人耍帅,累得慌。” 被戳到痛处的叶初夏一脸忧伤,捂着胸口泫然欲泣,“妈,太扎心了,心好痛!” “哦,疼着吧。”许沛蓉淡定回道。 叶博涛仔细想了想,“不如去上京的医院看看?” 许沛蓉脚步微滞,神情有些恍惚。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的叶博涛懊恼地一拍额头。 “媳妇,我刚才说错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的医院帮闺女看病,你觉得呢?” 叶初夏困惑不已,自家母亲对上京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而且是很深刻的感情。 但看到母亲纠结挣扎的神情,叶初夏一点都不想去上京了。 拽了拽叶博涛的胳膊,乌溜溜的眼珠子轻轻转了一圈,“爸,我们别去上京了呗,回聊城后在家那边的医院看看,如果医生给出的还是同样的答案,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看了,不是吗?” “可是……” 叶博涛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女儿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看向妻子,知晓内情的叶博涛了然,眼底浮现一抹浓浓的愧疚。 叶初夏一看这情况,瞬间反应过来。 “那什么……爸,你和我妈先逛逛古城,看看风景,我去找小白哥他们,道个别。” “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父女两人背着许沛蓉暗地里使眼色,离开之际,叶初夏还不忘回头给自家老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愿意做澄光瓦亮电灯泡的叶初夏买好礼物后就赶去了片场。 顺便还请剧组的人喝了个饮料。 “夏夏,你是来道别的吗?”叶初夏一进门,季白就猜到她是来做什么的。 叶初夏点了点头,“嗯,明天上午的飞机。” 季白难得遇到个稀罕的妹妹,虽然相处时间短,但是感情却是真的。 抬手揉了揉叶初夏软乎乎,毛茸茸的脑袋,温柔浅笑,“那先说好,夏夏妹妹可不能忘记我这个做哥哥的哦,私人联系方式都给你了,要记得联系我呀。” “知道啦知道啦,不会忘记你的,小白……哥。”叶初夏狡黠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惹得季白轻笑出声。 “就是可惜了,明天我的戏份拍得紧,可能没时间送你。” “没关系啦,这次不行,不还有以后嘛,我走了之后,小白哥可要努力拍戏哦,不然怎么买好吃的贿赂我呢?” “好好好,以后挣的钱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买好吃的。”季白声音温柔又带着些许的宠溺。 叶初夏兴奋地挑了挑眉,“当真?” “当真。” “不许耍赖哦!” “不耍赖。” 叶初夏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本来只是和季白说着闹着玩的,只是后来,叶初夏总能收到各种各样的零食,她才知道当初的玩笑话却有人放在了心上,一直遵守自己的承诺,未曾改变。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和父母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航班。 回到聊城后,夫妇二人押着叶初夏再度去了医院。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同一个。 不免有些失望。 许沛蓉不由得纠结起来,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带着女儿去上京看病,可她又不敢回去,内心极度挣扎。 和闺女询问过情况的叶博涛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媳妇,你先别多想,我问过咱闺女了,闺女觉得不用那么着急,索性等她中考结束了,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去上京。” “所以媳妇,先别想那么多,开心最重要,你说是吧?”叶博涛挑了挑眉,傻笑。 许沛蓉哪里不懂自家老公和女儿是在为她着想担忧呢。 轻点了点头,“那就按夏夏的想法来吧。” 更何况,真要此刻回了上京,她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些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人,而她却不顾一切伤了他们的心。 她还需要时间。 回到家,休息了一天,早上一起来,叶初夏就发现爸妈和弟弟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吃早饭的时候,更是一个比一个热情地往她碗里夹吃的。 看着人小胳膊短的叶初阳执着地往她碗里夹着同一种食物,叶初夏无奈又心累。 “你是不是傻?胡萝卜啊!胡萝卜你都不认识吗?”叶初阳颇为嫌弃地瞥了叶初夏一眼,眼里的鄙视不言而喻。 叶初夏:“………” 好想揍熊孩子一顿怎么办? “我眼睛没瞎,当然知道是胡萝卜。” “哦,看来你还没有彻底变傻,可喜可贺。” “……阳阳,那你知道胡萝卜的功效是什么吗?” 有些懵的叶初阳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小手机还是找度娘,“………” 叶初夏忍不住扶额,她就知道自家弟弟根本没搞清楚缘由。 认真解释,“阳阳,胡萝卜是有清肝明目,防治夜盲症的功效,但是,姐姐这不是夜盲症,更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你……明白不?” 查错问题的叶初阳小脸微红,有一丝丝的尴尬和无措,抓着筷子再无动作。 “不过这还是阳阳第一次给姐姐夹菜,姐姐很开心哦,谢谢阳阳!” 叶初夏趁其不备搂着坐在她旁边的弟弟,猛亲了一下,顺手捏了把肉嘟嘟的脸蛋,心情大好。 没来得及反应的叶初阳小脸爆红,低垂着小脑袋,就是不好意思去看叶初夏,小声嘀咕着些什么,傲娇得不行。 姐弟俩这一幕落在叶爸叶妈眼里就是十分友爱的姐弟相亲相爱,欣慰一笑。 夫妻两人吃过早点,赶着去公司和工作室。 因为女儿的事情,很多工作都还没来得及做,落了许多,得找补回来。 叶初夏难得闲暇,想了想便带着叶初阳逛街去了。 一开始叶初阳还不情不愿的,可下意识的身体动作却比嘴诚实多了。 叶初夏带着叶初阳来到商业中心街。 难得假日又是周末,商场内到处都是行人,沸沸扬扬的,十分热闹。 但是…… 扭头看向叶初阳,就发现小家伙一脸的不满,对这热闹的氛围十分不喜。 叶初夏浅笑不语,伸出手牵起弟弟的手,漫步往前走。 “你为什么拉我的手?”叶初阳酷酷地发问,却没有甩开手。 “商场人太多,我怕把阳阳丢了,所以阳阳要牵紧了,不可以放手哦。” 叶初阳撇了撇嘴,“切!我怎么可能会走丢!会走丢的是你才对吧?” “嗯,我的确比阳阳更容易走丢,所以阳阳不愿意管我了吗?那我还是放手好了……”叶初夏缓缓松开手,情绪瞬间变得低落。 眼看着姐弟俩的手就要松开,叶初阳仿佛极其不情愿地反握住叶初夏的手。 傲娇地高昂着脑袋,“你别走丢了,走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叶初夏笑得眉眼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兴冲冲地对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李俊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俊笑着点了点头,默默看向叶初阳,小公子果然还是斗不过大小姐的。 商场适合给叶初阳买衣服的店铺也就那么几家,两人随便走进一家店。 一开始还好好的,当选衣服的时候,两个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叶初夏手里拿着一件牛仔背带裤和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白色t恤,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叶初阳穿着这一套,肯定特别萌。 “阳阳,怎么样,这件肯定特别适合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叶初阳不满地撇嘴,冷酷又嫌弃,“丑!太丑了!” “丑?怎么可能会丑?哪里丑了?”叶初夏拿着衣服在叶初阳身前试了试,自我欣赏着,“不丑啊!搭配得挺好呀,李哥,小姐姐,你们觉得呢?” 店员小姐姐笑着点头,“小姐这样的搭配很好看,很适合弟弟穿。” “是吧?”就说嘛,好歹也是得了自家老妈几分真传的,怎么可能会差呢? 李俊刚想点头附和,就感觉到一道威胁的目光,看着小公子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完全忽略不计。 “非常不错,小公子穿上肯定很帅气!” “哈!大家都觉得不错!所以阳阳,你就乖乖去试吧,不许不试,不然我就告诉妈了哦。”叶初夏笑嘻嘻地盯着叶初阳。 迫于母上大人的压力,叶初阳只得抱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很快,小家伙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冷酷冷酷地瞪着叶初夏。 “哇塞!好萌好可爱!” “又萌又酷!这小弟弟长得真帅!” 店门口看见的人纷纷出言夸赞。 叶初阳无措地红了红脸。 叶初夏看得十分好笑,从一边挑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斜扣在叶初阳脑袋上,吹了声口哨。 “帅呆了!真不愧是我弟弟!” 被直白夸赞的叶初阳别过脸,小声道,“那……那是当然。” 如此一番下来,叶初夏满足了自己的心愿,除了背带裤之类的搭配,还挑了两套动物连体装。 反正有的是机会让他穿上! 第48章 各怀鬼胎 旅游结束的叶初夏再次恢复了吃饭,学习,读书的规律生活。 抽空去看了一趟黎珏,确定对方的身体机能正在恢复,没有恶化,叶初夏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经过上次的惩罚,叶初夏终于正视起神农空间的细则,惩罚等等,又是威逼又是美食利诱,才从叶萌萌那里得出一套完整的答案。 被她救治的人,彻底恢复健康以后,她还能获得一定的积分,是最初获得积分的一半。 但这一半也令叶初夏很期待了,所以这种时候她无比希望黎珏能早日恢复。 空间里她已经能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快堆满一个房间了,叶初夏这个月的积分依旧不够。 逼不得已,她不得不每天去街上溜达一圈,碰碰运气,指不定哪天就碰见需要救治的病人了呢? 只是,她的运气明显不怎么好,接连三个周下来,叶初夏也没有碰到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 同时,叶初夏还产生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只不过尚在思考之中,还未成形。 不等她想清楚,学校开学的日子也到了。 叶初夏身为年级第一,自然被分到一班,同样排在前面的黎晚和陆云飞也是一班。 至于董杰…… 选好座位,坐在一起的叶初夏和黎晚同时转头看向身后桌子坐的两男生。 惊叹不已,“小杰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干得漂亮!” 叶初夏嬉笑着重重拍了拍董杰的肩膀。 被拍得痛得表情扭曲的董杰哭笑不得,“夏夏,没想到你人小小一只,力气却不小啊!” “咳咳……”叶初夏羞涩掩嘴轻咳,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黎晚莞尔一笑,“恭喜,新学期又见面了。” 董杰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没想到考试的时候居然人品大爆发,运气不错,能跟你们一个班了。” 陆云飞冷静提醒,“别得意的太早!初三的班级可不是固定的,都是根据今后的每一次考试来确定的,所以你要是连着三次成绩掉下来,或者考得不好,到时候依旧要分开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还不行吗?”董杰立马求饶,听陆云飞给他讲道理,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为了庆祝四人同班,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叶初夏除了送给他们旅游时带的礼物,还请大家喝了奶茶。 边喝可乐边忆起事情的董杰好奇地看了过去,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哎,夏夏,就咱们这铁哥们的关系,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告诉我们假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突然和季白凑到一起了?还有那热搜,你进医院,以及……脸盲症的事情,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董杰觉得叶初夏这次外出旅游还真是一点都不平静,听起来更像是倒了大霉? 叶初夏听了也不生气,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暑假挺倒霉的。 简单将事情说明了一下。 三个人都不怎么追星,所以对季白没什么关注,反而对叶初夏的脸盲症表露出极大的好奇。 董杰看着叶初夏,仿佛在打量一个稀有动物。 “夏夏,那你能看清我的脸吗?” 叶初夏无语,“……能。” “那云飞呢?”董杰指着陆云飞,好奇不已。 “也能。” “那黎晚呢?” “也可以看清。” 董杰瞬间乐开了花,“夏夏,你能看清我们三个,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三个在你心里特别重要?或者说我们三个是特别的?” “也不是所有人我都看不清……不过你们的确是很重要的存在。”叶初夏说话时神情认真,双眸清澈而无瑕。 三个人心里都升起浓浓的感动,心中的某些想法更加坚定。 初三的生活比起初二更加忙碌,尤其叶初夏还报名参加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和英语竞赛。 数学竞赛在十月中旬,英语竞赛在十一月底,时间正好岔开,叶初夏也不担心会冲突。 好在有黎晚和黎珏两个神助攻,赶在月底,凑够了积分,叶初夏顿时松了口气。 身在重点班,大家都忙着学习,想要考个好高中,但总有人想给叶初夏心里添堵。 下午放学,结伴回家的四人出现在校门口。 “夏夏。” 听到声音,董杰看到来人,十分不高兴,“她来做什么?” 停下脚步的叶初夏撇了撇嘴,“谁知道他们来干什么,肯定又是故意来找存在感的。” 她就搞不明白了,她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怎么陆心雅还总是往她面前凑,就那么闲吗? “夏夏,听说你假期旅游的时候出了点事情,你没事吧?”陆心雅挽着身边人的胳膊,柔柔开口,言辞真切,好似真的担心叶初夏。 “有事没事跟你有关系吗?” “夏夏,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我们可不可以回到从前,像以前那样,我们现在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陆心雅清秀的脸上满是失落和乞求,委屈的模样,看得人阵阵心碎。 方景林最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立马维护起来。 “叶初夏!你够了吧?你凭什么欺负心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你们俩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就纳了闷了,我做什么了?说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话,我是骂她了还是打她了?” 叶初夏清冷的目光落在站在方景林身后的陆心雅身上,“陆心雅,你口口声声和别人说你受尽委屈,那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别说得不清不楚,让人误会!” 陆心雅眼眶微红,身体微微颤抖,轻扯了扯方景林的衣袖,小声道,“景林,我……我们走吧……不是夏夏的错……我……” 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落在方景林眼里,马上认为是叶初夏嚣张跋扈的态度吓到了陆心雅,温柔安慰着她的情绪。 对叶初夏的态度却是极其不好,“叶初夏!你快向心雅道歉!” 叶初夏正想开口,陆云飞已经站了出来。 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 “道歉?夏夏为什么要道歉?” “她欺负了人,伤害了别人,难道不需要道歉吗?”方景林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陆云飞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说得对,伤害了别人自然是要道歉的,可问题是,你们二位是人吗?” “你什么意思!”方景林怒气冲冲地盯着陆云飞。 陆云飞温柔一笑,“字面意思,身为一中的校草,你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句子都听不明白吧?” 不等方景林开口,一向不怎么爱凑热闹的黎晚也站了出来。 “陆同学,这你就不懂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得懂别人说的话,不然怎么会有对牛弹琴这个成语呢?” “更何况,这二位既然都已经不在人的行列里了,听懂人话,对他们来讲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我们还是不要强迫他们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叶初夏和董杰强忍着笑意,咧开了嘴。 “夏夏,走了,我们该回家了。” 不理会两人,陆云飞直接叫了叶初夏,转身离开了。 叶初夏心头一暖,“谢谢你们。” 黎晚趁机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身为朋友,帮朋友两肋插刀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夏夏不需要和我客气,保护夏夏不受伤害可是我和小董承诺过的。”陆云飞清俊的眉眼里尽是温柔之色。 董杰笑出声,“不过没想到黎学霸说话这么犀利,那两货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别提多爽了。” “对啊,晚晚你刚才特别帅!”叶初夏点头附和。 陆云飞凑热闹,“难道比我还帅吗?” 叶初夏和董杰对视一眼,诚实道,“是比你帅点!” 陆云飞一贯笑脸待人,所以真要比起气势,刚才真要比起来,黎晚更胜一筹。 不过如果以为陆云飞总是笑脸待人就觉得他为人和善,那绝对是大错特错,陆云飞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好人。 校门口,被撇在原地的方景林和陆心雅脸色极为难看。 想到假期接到的电话,方景林眼底的怒意和不满更甚,如果不是因为叶初夏和她家人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待在这种小地方,被人羞辱,越想心头的怒火烧得越旺。 陆心雅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面上却是不显,上前挽住方景林的手臂,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轻柔,“景林,夏夏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对她的,现在想想,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方景林收敛了胸腔里的怒火,轻声道,“心雅你不用在意,不是你的错,是叶初夏自己太任性了,与你无关。” 陆心雅抬头,泪眼朦胧得望着方景林,感动不已,“景林,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是我应该做的。”方景林语气温柔。 眼底却是一片冷意,讥讽和不屑。 同样低垂着脑袋的陆心雅眼里闪过嫌弃,鄙夷。 看似亲密的两人却是各怀心思,互相算计。 第49章 蝴蝶结 九月中旬,黎珏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哮喘症也不复之前那么严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把过脉以后,叶初夏给出了新的药方。 “这是清除毒素过程中的调理药方,晚晚,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都在我哥房间里摆着呢。” “那黎珏哥哥,我们准备一下,开始解毒。” 黎珏轻点了点头,“好。” 搭在沙发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隐隐有些激动,还有些期许。 叶初夏拿着几个小瓷瓶进了黎珏的房间。 底下可以加热的木制浴桶里,倒满了热水,白色的雾气萦绕在房间里,有种身临仙境的错觉。 去掉木塞,将小瓷瓶里浓稠的液体倒入桶中,只见原本清澈干净的水瞬间变成褐色,又在一个呼吸之间恢复原本纯净的颜色。 怕黎珏长年受到毒药侵蚀的身体承受不住药性,叶初夏不放心地在桶里滴了一滴神农泉水。 好在她有的是一汪泉水,不怕没得用,不然她还不一定舍得呢。 和叶萌萌沟通好,确定无误后,叶初夏去外面叫黎珏进房间。 “夏夏,一会儿我可以待在里面吗?”黎晚始终不放心哥哥,她想陪着哥哥一起。 叶初夏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而且有晚晚在,黎珏哥哥肯定没问题的。” “夏夏,谢谢你。” “真要感谢我,等黎珏哥哥好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不依哦。” “当然。” 房间里传出黎珏的声音,“夏夏,我好了”,两人这才推门进入。 黎珏整个人泡在木桶里,病态的肤色显得极度苍白,瘦得仿佛只剩骨头了。 叶初夏看了,也有些心疼,更不要说黎晚了。 一进门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全凭自己的意志力,才没让眼泪滑落。 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初夏一脸认真,“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黎珏哥哥的。” “嗯,麻烦你了,夏夏。” 黎晚吸了吸鼻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将剩下的一切全部交付叶初夏。 从较大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黎珏,“黎珏哥哥,你先把这个解毒丹吃了吧。” 这是叶初夏花了3000积分兑换的药方,心疼死她了,不过药效绝对比普通的解毒丹有效多了。 药方分初级,中级和高级,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初夏果断选择了用初级解毒丹。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中级和高级的丹药需要用到的草药等级更高,她可舍不得。 再者,空间里草药虽然生长不错,但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她要是不想办法扩充一下,迟早有一天会用完的。 随着身体日渐恢复,到现在。黎珏对叶初夏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两个人就看到泡在木桶里的黎珏露出痛苦的神情,肤色变化不停。 至少在黎晚的眼里是这般。 但在叶初夏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为了彻底根治黎珏的病症,叶初夏和拥有一双透视眼的叶萌萌商量了一下,借用了叶萌萌的这个能力。 所以从黎珏服下解毒丹的那一刻,叶初夏看到的是黎珏体内被毒素浸染了的血液逐渐发生变化。 毒素与血液分离开来,仿佛被什么屏蔽开来,无法融合在一起,毒素像是有意识一般,在血管内游走,却是奔向同一个方向:心脏。 毒素全部汇聚心脏,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世,黎珏恐怕也没得救了。 叶初夏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手中生针准确利落地扎在黎珏的身体,使得有意识的毒素无路可走,茫然无措地在血管里沸腾。 利用透视眼,仔细观察毒素所在,叶初夏手中生针稳稳落下,不断将毒素逼至手臂,再到手指,最后到指尖。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黎晚看着哥哥的血管暴起,似有什么要挣脱出来,又恢复正常,指尖的颜色逐渐变紫,再到沉重危险的黑紫色。 眼眸微眯,叶初夏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轻轻划过黎珏十指的指尖。 下一秒,黑紫色的液体流出,滴落在木桶里,沸腾出泡,又消失不见。 见黑紫色的血流干净了,体内毒素清除彻底,叶初夏这才示意黎晚将黎珏带出来。 自己则转身去了外面,找纱布,一会儿等两人出来了,包扎伤口。 黎珏和黎晚兄妹俩,看着木桶里黑漆漆的污水,隐约还冒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没有多待,快速走出了房间。 经过上次自己受伤,发现金疮药的效果太好,叶初夏不得不费心费力改良了一番,免得引起轰动。 由于药粉不方便,叶初夏直接炼成了膏药状。 浅浅的血痕上涂上金疮药,再用纱布细致地包扎好。 片刻后,叶初夏开心地拍了拍手,“包扎好了。” 黎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珏伸出双手,看着每个手指头被包成粽子一样,以及那随手指摆动的蝴蝶结,神情无奈。 “夏夏,只是轻微的划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了,没必要包得这么……郑重其事吧?”实际上想说的是奇葩又诡异。 正为自己的得意之作感到欣喜和激动的叶初夏微愣。 就在黎晚和黎珏觉得她是因此不开心,受打击不想说话的时候,叶初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哦,还有创可贴这个东西哎,我怎么给忘了呢!” 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叶初夏瞬间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还有待提高。 黎晚笑出声,“没事,这样也挺好看的,我觉得包着挺好的。” “………”黎珏幽怨十足地扭头看了黎晚一眼,眼里的控诉十分明显。 偏偏某个无良妹妹非但不懂得体谅哥哥的感受,反而还在那里各种幸灾乐祸。 似乎想起了什么,黎晚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对准了黎珏被包扎得十分有个性的双手。 “这种特殊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当然得拍个照留念啦。” 说着按下了拍摄键,甚至还拉了叶初夏,三个人一起来了张自拍。 当听到空间提示音响起,叶初夏顿时高兴坏了。 黎珏体内的毒素基本上已经清理干净了,哮喘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工作就是调理好身体,有个强健的体魄。 身为医者的叶初夏,治病救人的任务已经成功完成,积分翻倍,一下子她就获得了60000分,六个月的积分,不用愁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判定,因为黎珏中毒症状太深,再加上哮喘症也接近尾期,所以判定为二级病人,救一名二级病人30000分,彻底治愈成功则在原有基础上翻倍。 所以此刻,叶初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黎珏的身体健康程度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难得心情不错,亲自下厨。 转身进了厨房。 叶初夏凑到黎晚身边,目光落在厨房里的身影,小声怀疑,“晚晚,黎珏哥哥真的会做饭吗?” 不是她不相信黎珏,而是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黎珏不太像是会做饭的人。 黎晚捂嘴轻笑,淡定不已,“你就放心吧,我哥做饭很好吃的,保证你吃过一次绝对终生难忘。” 黎晚的性格她知道,从不说假话,这么看来,她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 叶初夏眯了眯眼,梨窝轻显,笑道,“这样么,那看来我有口福了,我很期待黎珏哥哥的手艺。” 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切菜声,叶初夏最后的一丝丝怀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单的四菜一汤摆上桌,轻嗅着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叶初夏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黎珏失笑,“可以吃饭了,许久不做了,还希望夏夏不要介意。” 叶初夏连连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坐到桌前,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酸辣脆嫩的口感令叶初夏的味蕾阵阵叫嚣。 满足地笑弯了眼睛,伸出右手竖起了大拇指,“黎珏哥哥,太好吃了,超级赞!” 黎珏清浅一笑,“夏夏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她都想天天留下来蹭饭了,好在味蕾不受控制,理智还在,没有冲动地说出胡话。 用过午饭,叶初夏才起身告辞,离开了公寓。 上次买的题刷完了,书也看得差不多,叶初夏便决定去一趟书店,再购置一批学习资料。 坐在公交上,叶初夏侧眸看着窗外的风景。 行驶中的公交车突然慢了下来,叶初夏的视线也被路边的一户外高清led电子显示屏所吸引。 大屏幕上正播报着一则娱乐新闻。 “近日,当红影后苏韵在火灾中受伤毁容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就在昨日,苏韵的签约公司盛世娱乐官博发微,表示影后苏韵因个人原因,从此退出娱乐圈,苏韵本人也转发了此条微博……” 屏幕上,苏韵那美艳至极的容颜映入叶初夏的眼帘,但叶初夏最被吸引的却是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漂亮至极,宛如耀眼的宝石。 想到苏韵退出娱乐圈,再也看不到她演的剧,听不到她的歌,叶初夏难得有些失落。 公交车再次开动,那张脸也逐渐消失在叶初夏的视线中…… 第50章 欠你钱了? 坐在公交车的最后面,单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叶初夏脑海里却回想起有关苏韵的事情。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叶初夏并不是一个热衷于追星的女孩,对于娱乐圈的人物更是知之甚少。 也就偶尔有那么几个名声大噪,演技过关,人品人设还看得过去的人物会在叶初夏的记忆中占据一丁点的位置。 而季白和苏韵恰好属于能被她记住的那种人。 记得季白,是因为兼职地的女生总是提起他,久而久之,叶初夏也就记下了这个名字。 后来远远地见过他一面,虽然那时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浑身散发的孤寂,悲凉却让叶初夏感同身受,因此,记住了她。 至于苏韵…… 如果说季白是叶初夏过往生活里的同病相怜之人,那么苏韵则是叶初夏曾经黑暗阴霾日子里的慰藉和生的希望。 父母弟弟接连出事之后,叶初夏曾经经历过一段令她永远不愿意想起的痛苦回忆。 在那些无尽黑暗的日子里,正是因为苏韵那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歌曲,让叶初夏没有选择死,而放弃生。 如今,听到苏韵要退出娱乐圈的消息,叶初夏觉得无比惋惜。 在她看来,那个浑身散发着夺目光芒,自信张扬的女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出现在荧屏上,展现她独特,能够感染人心的魅力。 火灾受伤?所以这是她后来再没有听到苏韵消息的原因吗? 叶初夏胡思乱想着。 “小姑娘,已经到终点站了,你该下车了。” 司机大叔的声音从车头传来,回过神来的叶初夏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没注意,竟然坐过站了。 好在终点站和书店只有三站的距离,倒也不算远,便决定徒步走过去。 慢悠悠地向着书店那条街走去。 “长得这么丑!就应该待在家里,出来吓什么人啊?丑八怪!走远点!别碍着我的眼!” 叶初夏挑了一条比较安静的小路走,忽然听到一个年轻男子暴怒嫌弃的声音。 不由得停下脚步,循着声源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健壮的年轻男子对着靠在墙边瘦弱的身影狠狠地踢了一脚,那身影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东西,一声也不吭。 眼见男子再次抬脚准备踢人,叶初夏急忙走了过去,冷声喝止。 “你在做什么?!” 陡然响起的声音,令年轻男子和那道瘦弱的身影同时一滞。 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女孩,年轻男子发狠道,“小妹妹,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叶初夏固执地挡在那身影前,目光清冷,正气凛然道,“你和她有仇?” 年轻男子蹙了蹙眉,“没仇,怎么了?” “那她欠你钱了?” “也没有。” “那就是她欺骗你的感情了?” “呵!像她这么丑的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开玩笑!”年轻男子撇了撇嘴,鄙夷地看了眼叶初夏身后一言不发的身影。 叶初夏理直气壮道,“既然你跟她无怨无仇,她没欠你钱也没欺骗你的感情,那你凭什么踢她,辱骂她?” 年轻男子一噎,气势顿时散了一大半,红着脸硬着头皮道,“我想踢就踢,想骂就骂,管你什么事啊?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好啊,正好警察叔叔来的时候能够让他们亲眼看到证据,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做人的道理。”叶初夏直起胸膛,气势汹汹道。 年轻男子看着叶初夏拿着的手机,到底没那个胆子,恶狠狠地瞪了叶初夏一眼,撂狠话,“你给我等着!以后别让我碰见你!” “呵!我等着,有本事你就揍我呀!略略略~胆小鬼!” 看着急匆匆狼狈离去的身影,叶初夏做了个鬼脸,撇了撇嘴,对这种人的行为很是看不起。 双手叉腰盯着那方向许久,叶初夏才想起身后的人。 微微蹲下身,与那人保持齐平,声音放缓,“你……没事吧?” 瘦弱的身影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叶初夏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听到叶初夏的声音,那人微侧了侧身,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没……事……” 叶初夏却是不放心,衣服上的脚印十分明显,可见她被踢了不止一次。 尤其她刚才亲眼所见,那年轻男子用的力度绝对不轻,怎么可能会没事。 “不行,你这样子必须得去医院,走,我送你去医院。” 叶初夏做出决定,伸手就要去扶那人起身。 刚碰到对方的肩膀,那人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惊慌失措地挥开叶初夏的手,往另一边退了退,不愿意让叶初夏看到她。 “不……不去……医院……” 极度嘶哑枯涩的声音响起,人听着有些不适。 叶初夏蹙眉,“你这样子不去医院不行的,万一受伤很严重,或者伤到骨头怎么办?不及时就医会很麻烦的!” 或者不想去医院,她帮忙看看也行,可对方极其抗拒,也不愿意配合,令叶初夏十分头疼。 就在叶初夏想方设法要带女子去医院的时候。 那人突然动作迟缓地站起身,往叶初夏来时的方向,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头低得很低。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叶初夏追了出去,却是没来得及,看着跑远的身影,没抱什么希望的大声喊了一句。 “喂!你别跑啊!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奔跑着的身影微顿,迟缓地转身看向叶初夏。 恰在此时,一道微风吹过,凌乱的头发被风吹起,刚使用过叶萌萌透视眼功能的叶初夏视力极好,一双蕴含复杂情绪,暗淡无光的眸子落入叶初夏眼中。 一时间,叶初夏有些恍然。 被这异变惊到的还有那受伤的女子,见叶初夏震惊无措地站在原地,女子立马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扯过两边的头发,紧紧遮住自己的脸,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徒留叶初夏愣在原地。 望着那远去,逐渐消失的背影,叶初夏有些恍惚。 呢喃出声,“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的叶初夏轻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离开此地,去了书店。 一进书店,叶初夏就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看着收银台上放着的厚厚两摞书,以及刘丹见怪不怪的眼神,讪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麻烦你了,丹丹姐。” 刘丹手下飞快结账,帮叶初夏把书捆绑好,“有人帮你拿书吗?” “杨叔一会儿就过来,他会帮我拿的。” “那就行,有人帮忙就好,免得你这小人越长越矮。”刘丹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调侃道。 叶初夏委屈巴巴地抬头,“丹丹姐,你欺负人……”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刘丹瞬间心软,“是丹丹姐错了,夏夏别生气好不好?” “唔……看在丹丹姐知道改过自新,积极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地原谅丹丹姐了。”叶初夏小脸认真,一本正经道。 刘丹被逗笑,“好好好,夏夏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待在收银台和刘丹聊了很多,等杨立到了,才打招呼离开。 晚上叶博涛和许沛蓉一回来,就看到自家闺女捧着一本书看,十分专注。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 打从女儿变得跟以前一样乖巧懂事以后,非但不乱花钱,零花钱反而用来买书买习题,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了方便叶初夏,叶博涛还特意找人修改了一下叶初夏房间的布置,购置了书柜书架,安在叶初夏房间里,好给她提供便利。 对此,叶初夏十分的满意,将看过的书一一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书架上。 自从那天在那条小路上遇到那个奇怪的女子,每个周末,叶初夏总要去一趟那个地方,看看自己能不能再碰到那女子。 显然,叶初夏的运气不差,几乎每次都会看到那女子。 只是不知为何,每次叶初夏刚一出现,那女子就飞快地逃离开此地。 一直到九月底,数学竞赛快开始之前,叶初夏也没有和那女子说上一句话。 叶初夏自己也不恼,对方不能说,不愿意说,不代表她也不能说啊。 每次给女子带来食物的同时,叶初夏也会在对方吃的过程中说一些身边的琐碎小事。 多带了一书包零食面包什么的,叶初夏将小包包放在那里,双手托腮,认真地盯着女子。 “我接下来一个礼拜要准备考试,参加竞赛,可能没时间来给你送吃的了。”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过呢,我一直觉得,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今天我得先走了,等我考完试了,再来看你。” “希望你到时候愿意和我说话,一句也可以哦。” 叶初夏站起身,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身后微弱嘶哑的声音响起。 “会吓到你……还有……谢谢……” 身形微顿,叶初夏回头看着那身影,却见对方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没再纠结,叶初夏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抬起了头,望着她离去的倩影,一言不发。 第51章 英雄所见略同 叶初夏参加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分初赛,复赛,和决赛。 市级初赛,前三名于次年二月参加省级复赛,复赛前三名于五月初在上京参加全国决赛。 尽管这段时间叶初夏的成绩稳定保持在年级第一,许沛蓉和叶博涛对叶初夏参加数学竞赛这事也没个底。 但两人也没有说既然参加了必须获得名次,在他们看来,女儿参加这次竞赛是一次不错的经历和体验,从中有所感触或体会就可以了。 名次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女儿玩得开心最重要。 初赛是在周一举行,叶初夏不得不向学校请假。 她的班主任依旧是罗文海,一向尊重学生意见的他,也没有多问,利落干脆地批了假条。 叮嘱叶初夏比赛时不要紧张,放松心态,把这次考试当作一次经历就好,不必太放在心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话语的叶初夏内心极度郁闷,她以前到底是表现得有多差?才能让大家对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过她自己也的确没有那么看重名次,去古城玩了一圈,她浮躁的心也渐渐沉寂下来,就当是为中考提前做准备喽。 聊城市的中学有五所,这次考试的地点是三中。 叶初夏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安排在一中,否则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碰到方景林,她可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人。 叶博涛特地空出时间,陪女儿去考试。 参加考试的学生不少,一个学校十五个名额,算下来大概七十多号人,算上几个特殊的学生,一共也就九十个人。 分了三个考场,叶初夏找到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考试开始。 熟悉的考生都凑在一起说话聊天,叶初夏所在的考场,还正好没有一个二中的,没人搭理的叶初夏反倒乐得自在。 九点钟一到,一位监考老师拿着密封文件夹走进了教室。 大致扫了一圈,学生们都噤若寒蝉,这才满意开口,“不准左顾右盼,不准交头接耳,也不准作弊,一经发现,取消考试资格,考试时间两个小时,开考半个小时后可以提前交卷。” 说完将手中的试卷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一拿到试卷和草稿纸,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读题,审题,争分夺秒地答题。 这段时间做了不少数学竞赛试卷的叶初夏没有立马动笔,翻看了试卷。 十道选择题,五道填空题,四道简答题,一道难度稍高的证明题。 基本上都是叶初夏刷过的同类型题目,所以难度不是很大。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叶初夏拿起笔开始解题。 解题方法浮现脑海,叶初夏只需要将数字代入,得出答案,选出正确的即可。 题目简单,对叶初夏而言没什么难度,导致的后果就是当她飞快地做完选择题和填空题,翻面做简答题的时候,其他人还在选择题上挣扎。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但试卷翻动的声音还是落到了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考生小心翼翼地抬头,悄咪咪地暼了眼叶初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回过神来又赶忙低下头答题。 考虑到自己做得太快,似乎有些引人注目,叶初夏下意识地放慢了做题速度。 即使这样,她也在四十分钟内做完了一套卷子。 抬头看了眼神情严肃,凶神恶煞的监考老师,叶初夏总觉得自己此刻交卷会被骂,忍着想交卷离开这个低气压教室的冲动,坐在座位上检查着试卷。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从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也不见有人交卷,叶初夏有些头疼。 又强迫自己等到十点二十,还是没有人起身,叶初夏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讲台交卷。 监考老师诧异地扫了眼叶初夏写得满当当的试卷,“你不再检查一下吗?” 叶初夏很想说她已经检查过好几次了,但是直觉告诉她,她要是敢这么说,一定会被打,硬是改了口。 “不用了,反正也检查不出对错,就这样吧。” 监考老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叶初夏一脸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那行,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成绩周五会公布。” “谢谢老师。” 礼貌道谢,叶初夏脚步轻快,高高兴兴地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边椅子上边看手机边等自己的叶爸爸。 不由得起了坏心眼儿,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叶博涛身后,对着叶博涛耳边喊了一声。 “嚯!” 被吓到的叶博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转身就看到女儿弯腰大笑的模样。 无奈地伸出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宠溺道,“吓到爸爸很开心?” 叶初夏调皮害羞地吐了吐舌头,诚实回答,“是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就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叶博涛眉梢轻挑,“看你这笑得欢快的样子,可不像是一点点啊。”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叶初夏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说,皱眉思考的模样逗笑了叶博涛。 “好了,不逗闺女玩了,考完了?” “嗯,考完了。” “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叶初夏给了一个中肯又保守的回答。 不那么有信心的叶博涛默默暼了眼自信满满的闺女,收回了视线,一句话也没说。 算了,闺女开心就好。 “今天你不上课,爸爸不用上班,想吃什么好吃的?爸爸带你去。” 叶博涛大手一挥,潇洒得不行。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试探道,“肯德基?” “……闺女啊,这是垃圾食品,你妈不让咱们吃来着,要不换一个?” “哦……那爸爸你决定就好。”叶初夏瘪了瘪嘴,情绪瞬间低落。 一向以闺女的意向为主的叶博涛顿时心疼了,脑海里进行了一番天人大战,咬牙,“行!肯德基就肯德基!” “哇!爸爸最好了!谢谢爸爸!”叶初夏没吝啬自己的喜悦,啵了自家老爸一口,就松开了。 原本还有些纠结郁闷的叶博涛顿时把妻子的教诲抛在脑后,欢欢乐乐地开着车带女儿去吃肯德基。 叶初夏也不是故意为难自家老爸,只是家里许沛蓉不允许他们吃这种高热量的油炸食品,可时间一长,人就会馋,叶初夏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机会,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过。 父女两人吃得十分开心,走出肯德基店,对视一眼。 “爸爸,我们逛一逛再回去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爸爸正有此意,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是!我可是您的女儿,当然想法跟您一样喽。”叶初夏笑着眨了眨眼睛。 叶初夏捧着一杯奶茶,叶博涛就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确定身上肯德基的味道都散干净了,这才打道回家。 庆幸的是,许沛蓉也没有发现父女两的异常。 偷吃肯德基成功的二人在许沛蓉看不到的地方,互相使了个眼色,击了个掌,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周四,晴了好几个月的聊城也迎来一场大雨。 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密集的响声令人不喜。 大雨从中午开始下,一直到下午也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考虑到雨夜晚上出行不便,学校果断放出停上晚自习的通知。 中午没回去的都没带伞,站在走廊或门口,等着家人来接,或是和同路的同学打一把伞回家。 杨立撑着伞接叶初夏坐到车上,开车回家。 靠在窗边,看着朦胧的雨幕,叶初夏不由得担心起那似是受了伤的人,到底不同路,这么大的雨,她也不好意思麻烦杨立拐去中心街那边。 心里却不断想着那人,怕那人无处可去,没地方躲雨。 中心街的僻静小巷子里。 靠坐在墙壁的人影浑身被雨淋了个透,及肩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发梢处不断滴着水,落在地面,和雨水汇聚成小溪流,流向其他地方。 冰冷的雨滴在地面,滴在她的身上,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她却是感觉不到一点寒意,双手环膝,抱紧自己。 苍白没有血色的唇边晕开浓浓的讥讽和嘲意,却不知是对她自己的,又或是对别人的。 额头散发着不符合常理的热度,脑袋阵阵发晕,半阖半闭的眼眸里满是死寂和木然。 或许很多事情从出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也许死亡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真好,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被人发现,有人知道,这样悄然无声地离去,挺好的…… 雨势丝毫未减,砸在她身上,没有痛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错觉,雨好像小了很多,她都已经感受不到有雨滴落在自己身上了。 苦苦撑着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彻底闭上双眼向另一边倒去的时候,恍然间,她似乎听到了一道带着救赎的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 “唉?你怎么了?你醒醒!” 第52章 厉害了! “苏韵!你以为你是谁?周浩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痴人说梦!” “怎么样?苏韵,失去一切的感觉好受吗?是不是很想打我呀,可惜了,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你个丑八怪!” “苏韵,鉴于你已经不能出现在镜头前,无法为公司继续工作,今日起,你将不再是盛世娱乐的艺人!” “苏韵!滚出盛世娱乐!” “苏韵,这种丧家之犬的感受,如何?” “哈哈哈哈!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影后苏韵了!只有我周冰茹!” “当我站在巅峰的那一刻,我真希望你还有机会能看得到我!” “………” 纷杂喧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她忍不住蹙眉,头痛欲裂,想要摆脱喧闹声,却是无果。 “杨叔,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的。” 清脆甜美的声音如同一味神奇药剂,抚平了她内心的怨怒和气愤,所有疼痛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先生和太太他们肯定不会放心的。” 杨立始终不放心让叶初夏和一个陌生人待在一起,就算是同性也不可以。 下午放学载着叶初夏回到家,结果车子还没停稳,刚进家门的叶初夏就急吼吼地跑了出来。 然后就在中心街带了个流浪的乞丐回来,实在令人不解。 “不会的,我会打电话给爸妈解释的,不会有问题的,明天早上我直接从这里去学校就好,杨叔~你最好了,就帮我这个忙呗,就这一次……” 叶初夏眨巴着黑白分明,清亮无比的杏眼,期待地望着杨立。 瞬间被攻略,心软的杨立轻叹了口气,“那好吧,大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一定要锁好门。” “好的好的,我肯定锁好门,谢谢杨叔!” 叶初夏冲着杨立甜甜一笑。 杨立离开后,叶初夏打湿毛巾,替苏韵擦干净脸,拨开湿漉漉的头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一张脸满是烧伤的痕迹,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除了那双眼睛还算看得过去。 但真正令叶初夏惊讶的是,对方的脸经历了二次受伤,显然是被人泼了硫酸,又被火烧,才会产生这样严重的伤痕。 除却脸上的烧伤,身上到处都是烫伤,被打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无法想象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啊,心里升起丝丝心疼。 换上干净的衣服,将热毛巾搭在苏韵的额头上,一直到凌晨,确定对方的体温降了下来,没再发烧,叶初夏这才去次卧休息。 至于对方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叶初夏打算等她醒了再做打算。 翌日,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房间。 只见床上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苏韵迟缓地坐起身,恍然地望着窗外,她这是被人救了吗? 淡蓝色的窗纱,浅粉色的床头灯,不远处的书桌上摆满了书籍和初高中的习题,小小的水晶球摆饰和床边的玩偶熊,都表明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房间里干净,温暖的气息令苏韵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像个人一样地活着,而不是生不如死。 “咦,你醒了呀?” 伴随着推门声响起,一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苏韵抬起头,望着走进门的少女。 一身粉色兔子的连体睡衣,面容精致长发及腰的女孩,头顶翘着几根顽皮固执的呆毛,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水润的双眼满是倦意和懵懂,一只手插在身前的兔子兜里,另一只手掩着嘴唇打着哈欠。 浑身散发着乖巧,恬静,软萌的气质。 这是她那个圈子里从未有过的干净纯粹气质。 是她,是那个每个周末都会来跟自己说话,给她送东西的女孩。 “是你救了我吗?” 苏韵沙哑的声音响起,看着叶初夏。 显然还没睡醒的女孩子困顿地点着小脑袋,苏韵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直接摔倒在地。 兜里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女孩不满地嘟了嘟嘴,摁掉闹钟,揉了揉眼睛,这才有了几分清醒。 一抬头就看到坐起身盯着自己看的苏韵,双眼亮晶晶的,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跑到床边,高兴地看着她。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难受吗?” 清澈的杏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关切与担忧,隐隐泛着些许欢喜,嘴角微弯,乖巧地不像话。 苏韵轻摇了摇头,“是你救了我?” 刚一出声,苏韵便觉得自己的声音难听至极,本就嘶哑粗砺的声音在经过昨天的一场雨淋,更加不堪,无法入耳。 叶初夏眉眼间满是温柔和心疼,“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这里是我的地方,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明明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却偏偏触动了苏韵冰封的心。 那颗因为背叛欺骗,算计而伤痕累累,冰封在高墙后的心在刹那间消融,温暖和煦的阳光直击心脏,照亮了荒芜黑暗的心房。 “你……” 刚一开口,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暼了眼时间,叶初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坏了!要迟到了!” 急匆匆地跑向外面,和苏韵说了声,“你等我一会儿。” 在次卧换好校服,飞快地洗漱完毕,跑回主卧,拎起椅子上挂着的书包。 “粥我已经煮好了,冰箱里有面包,水果,鸡蛋什么的,你记得吃啊,其他的,等我下午放学了,再跟你说。” 怕她等自己离开就溜了,叶初夏叮嘱道,“不许开溜,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先把病养好,你要是不告而别,我可是会伤心的,要记住哦,我快迟到了,不说了哈。” 从厨房顺了两片吐司,抓了一个苹果丢进书包,急忙往楼下跑去。 徒留苏韵一人待在房间。 沉默坐了许久的苏韵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看着锅里煮好的粥,美丽动人的桃花眼中噙满了泪水。 一言不发地喝着粥,泪水滴落在碗里,也毫无察觉。 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了,脑海里想了很多,更多的都是这段时间女孩每天从书上看到的,再转述给她的心灵鸡汤。 明明无趣,却让她死寂的心渐渐点燃。 女孩说得对,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吃过早餐,将碗筷收拾干净,回到客厅,第一次打开了电视机,用女孩留下的手机搜索着关于她的新闻信息,眼里冷意肆虐,沉默不语。 赶在铃声响起的最后一刻冲进教室,叶初夏气喘吁吁地瘫在桌子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坐在斜后方的董杰觉得稀奇,用笔戳了戳叶初夏的脊背,好奇道,“怎么了,夏夏,起迟了?这还是我这段时间头一次见你差点迟到啊。” 叶初夏翻了个白眼,“路上堵车不行啊。” “行行行,夏夏说什么都行。” 早上第三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刚一踏进教室,视线就落在了叶初夏身上。 吓得董杰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什么的。 被看得头皮发麻的叶初夏也是一脸懵逼,她是没交作业还是作业做错了?又或是犯了什么错触碰到数学老师的底线了? 数学老师刘静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初夏,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有实力有天赋的学生呢? 越想气氛就越凝结,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叶初夏都快哭了。 颤颤巍巍地举起小手,无辜又茫然,“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刘静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看好的学生小声的询问,困惑不已,“叶初夏同学,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叶初夏欲哭无泪,难道不是老师你的视线太过可怕,让我有这种感觉的吗? 见小姑娘一脸委屈,受了惊又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模样,刘静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掩饰性地收回视线,不自在地咳了咳。 “那什么,在这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刘静一脸激动地看向讲台下的学生。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对呀,刘老师您快说说,是什么好消息呀?” 刘静神秘一笑,不准痕迹地看了眼叶初夏,“这次聊城市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初赛,我们学校有位同学以满分120分的成绩拿到了全市第一名……” “满分?卧槽!这特么还是人吗?” “是谁这么牛掰?大佬啊!” 特地停顿了一下,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刘静瞬间满意了,这才揭晓答案。 “而这位同学,就是我们班的叶初夏同学,大家掌声鼓励!”刘静带头鼓起掌。 其他人边鼓掌边用一种震惊诧异的神情望着叶初夏。 董杰乐呵呵地笑着,使劲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 “可以啊夏夏!第一名哎!还是满分!” 陆云飞也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夸赞道,“厉害了我的夏!” 黎晚附和点头,“夏夏,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三个人说了半天,叶初夏本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愣愣地坐在那里,神情茫然又呆滞。 第53章 苏韵 三人对视一眼,黎晚轻轻推了推叶初夏的胳膊,趁着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说话的间隙,小声问道,“夏夏,你怎么了?傻了?” 叶初夏闻言乖乖点了点头,“就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黎晚忍不住摸了摸叶初夏的脑袋,实在是太萌了有木有。 叶初夏抬头看她,傻傻地望着她,惹得黎晚瞬间不好意思,没办法,总有一种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没什么不真实的,这都是你这段时间努力的结果。” 在学习上,她还真觉得自己比不过叶初夏,不说她的反应力和记忆力有多高,单单是小姑娘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执着认真地刷着奥数题,每天雷打不动,从不停歇,换作是她估计可没这么大的毅力。 小姑娘不但坚持了下来,还每天都在进步。 要是没有拿到第一名或者一个好的成绩,那才是不科学不真实的呢。 整个一节数学课,叶初夏都晕晕乎乎的,老师具体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一直到下课,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兴高采烈地把这个消息发给了自家爸妈。 一节课下来,叶初夏已经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家人分享这个消息。 叶氏集团,会议室。 公司一高层正在做着报告,微信提示音突兀响起,做着报告的人微愣。 会议室内所有人悄摸摸地看着自家老总,只见老板淡定地拿起手机,下一秒脸上浮现出高兴激动的表情。 会议期间一向不允许手机开响铃,玩手机的老板居然带头和人发微信,而且还露出这种慈祥傻父亲的笑容,实在是有点……意外至极? 很快叶初夏就收到了父母的消息。 【闺女的帅老爸】:宝贝闺女最棒!真厉害!闺女,你这次想要啥?爸爸给你买。 看到自家老爸的消息,叶初夏顿时哭笑不得。 相较于奇葩的叶爸爸,叶妈妈明显是最正常最理智的一个。 【高贵美艳妈咪】:恭喜夏夏获得第一名,继续加油,不能骄傲!另外,今天晚上妈妈做晚饭,庆祝一下,夏夏想吃什么,可以提前报菜名。 简单回复了两人的消息,叶初夏收回手机,和黎晚三人聊天。 下午放学,叶初夏先去了趟公寓,打开门,看见人坐在客厅里,眉眼微弯。 “太好了,你没有偷偷跑掉,真好。” 叶初夏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将手里的饭盒递给苏韵。 “路上给你带的晚饭,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考虑到你还在病中,点了些比较清淡的,可以吗?” 苏韵接过饭盒,轻摇了摇头,“没那么讲究,如今对我而言,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 见叶初夏只带了一个人的饭,苏韵开口问了句,“你不吃饭吗?” 叶初夏笑眯了眯眼,“我数学竞赛初赛拿了第一名,今天回家吃饭。” 苏韵凄凉地笑了笑,“真好。” “那个……你别……”自知说错话了的叶初夏一脸懊恼,转移了话题,“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叶初夏,你叫什么呀?唔,总觉得你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苏韵没有直接回答叶初夏的问题,黯然地反问了句,“我的眼睛很难看吗?” “不会呀,我觉得你的眼睛特别漂亮,眼中含情,超级独特,笑起来肯定更好看!”叶初夏笃定地点着脑袋,神情认真。 她这可不是在安慰苏韵,而是她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苏韵只觉得心头一暖,自她出事以来,每个人不是嫌弃她可怖的外貌,就是被她脸上狰狞的伤痕吓到。 这是第一次,没有人嫌弃她的长相,反而夸赞她的眼睛好看,言辞真切,神情认真而执着,没有丝毫的作假,就和她的人一样纯净美好。 苏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是苏韵。” 她都已经做好小姑娘的叫声和质疑声了,谁知小姑娘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语气欢快道,“我就说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我记得你这双眼睛。” 苏韵神情落寞,眼眸黯然无光,“以前的苏韵已经不在了,已经死了。” 叶初夏认真地看着苏韵,“苏韵姐姐,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愿意相信我,对我抱有信心吗?” 尽管对叶初夏她很是喜欢和信任,但到底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学医才多久,又如何能治得了她呢? 更何况,她不是没找医生看过,每个医生给出来的答案,让她一次次失望,到今天,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迟疑着没有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叶初夏也不恼,撇了撇嘴,“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的,不过没关系,苏韵姐姐,我一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医好你的。” 苏韵浅笑,“夏夏乖,姐姐相信你。” 只是那眉眼间的无奈和宠溺,仿佛在安抚胡闹的小孩,令叶初夏无比郁闷。 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不可靠吗?怎么大家都不相信她呢? 瘪了瘪嘴,“哼!反正我一定会治好姐姐你的伤,证明我自己的。” “不多说了,钥匙,手机,饭钱都放在柜子上了,苏韵姐姐这段时间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不需要有负担哦。” 和苏韵打过招呼,叶初夏便回家和父母庆祝这次的比赛了。 步入六年级的叶初阳眉梢轻挑,“难得第一次,你进步不少啊。” “那是!我可是阳阳的亲姐姐,怎么可能会差呢?”叶初夏傲娇地仰着小脑袋,理直气壮道。 叶初阳暼了眼叶初夏,从叶初夏暑假旅游回来之后,他再也没说过“你才不是我姐姐”之类的话。 吃过晚饭,叶初夏被自家父母叫到了书房。 叶博涛和许沛蓉坐在对面,夫妻二人无声地看着叶初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叶初夏不傻,早在和神农空间签订契约,得知自己要通过治病救人积累积分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父母发现异样,她也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等夫妻二人开口,叶初夏先发制人,“爸,妈,你们是想问我昨天为什么会突然带了一个人安置在公寓对吧?” 许沛蓉轻点了点头,“是,但也不是,那夏夏愿意告诉我跟你爸为什么吗?” 对于苏韵的事情,除了她的身份,从两人认识的经过,对方的经历,叶初夏都一五一十地讲给父母听。 良久,许沛蓉轻叹了口气,“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叶博涛倒是没那么悲天悯人,感触颇深,只觉得自家闺女善良又单纯,不要被人骗了就好。 “爸爸,妈妈,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说。”叶初夏似有些为难,纠结万分。 知女莫若母,仅仅一个表情,许沛蓉就了解到女儿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是很重要的事情。 伸手推了推坐在一边儿傻乐的叶博涛,“别傻了,认真点,听女儿说。” “哦哦哦,好的,宝贝闺女,你想说啥,老爸听着呢。” 叶博涛坐直身体,一脸乖巧与认真,孩子气的动作令母女二人忍俊不禁。 叶初夏斟酌了一番,试探着问道,“爸,妈,你们应该知道我这大半年来一直在看医书吧?” “嗯,知道。” “其实吧,我一直有件事没有说,就是我之前遇到一个奇怪的老爷爷,我看他当时饿得快要死了的样子,就用自己的零花钱请他吃了顿饭,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长得很丑的手链。” “手链?哦,是你以前手上一直带着的那个红绳手链是吧?”叶博涛从记忆中扒拉出手链的记忆,恍然记起。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 “那之后呢?好像近半年前手腕上就只有红绳了,上面的挂饰好像不在了。” 身为服装设计师的许沛蓉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敏感的,微微有些困惑。 “那位老爷爷告诉我手链是神物,一定要善用,我一直也没有在意,直到清明假期受伤,血落在手链的挂坠上,我才知道那位老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手链里承载着一个神奇的空间,我之所以开始学医,也是和这有关,至于其他的,不能多说,大体上就是这样了。” 说完叶初夏乖巧坐正,静等父母教诲。 关于神农空间细则,疼痛惩罚的事情她隐瞒了下来,免得父母担心,至于其他的,并没有瞒着,因为她相信自家爸妈。 叶博涛和许沛蓉艰难地消化了叶初夏说的一系列事情,神情有些恍惚,就是觉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突然有点接受无能。 冷静下来后,两人关切又紧张地看向叶初夏。 “夏夏,这件事情你应该没有和别人说过吧?” “没有,我只告诉了爸爸妈妈。” 闻言,许沛蓉松了口气,转而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伸手扶着叶初夏的肩膀,正色道:“夏夏,你听妈妈说,这件事情以后任何人都不能说,否则会为你带来麻烦和危险的,你明白吗?” “妈,我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妈妈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你一向懂事,做事也有分寸,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未来做什么,妈妈和爸爸都会支持你,所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吧。”许沛蓉莞尔一笑。 叶初夏心头一暖,笑眯了眼,“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夫妇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言。 第54章 千挑万选?威逼利诱? 尽管叶初夏说的事情太离奇,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只觉得是小姑娘电视剧小说什么的看多了,有点精神错乱,或者太过入迷。 但叶博涛和许沛蓉就是坚定的相信,舆论女儿说的事情有多么令人难以置信,他们都不会去怀疑女儿话语里的真实性,只因为那是他们的宝贝,他们清除的知道自家宝贝是怎样的一个孩子。 被叶博涛和许沛蓉信任的叶初夏身上的负担减轻了不少,终于不用再担心会被父母发现,起疑心了。 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了。 每天都忙着学习,刷题,炼制膏药。 美容养颜的丹药比生肌活络的膏药简单许多,需要的药材也简单。 兑换了生肌膏药方的叶初夏在神农空间里尝试了五次,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三小盒生肌膏。 心情别提有多开心了,这种成功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激动。 叶初夏捧着生肌膏自得其乐,一旁的叶萌萌看着有了细微变化的神农田,忍不住泼凉水。 “主人,虽然成功炼制出了生肌膏的确值得开心,但你能不能先看看神农田的情况再开心?” “神农田?神农田怎么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小瓷盒的叶初夏目光都没怎么偏移,漫不经心道。 叶萌萌一脸无语和心痛,肉乎乎的爪子里抱着神农杵,似要随时砸开叶初夏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都装得什么。 叶萌萌的哀怨气息越发浓重,使得叶初夏不得不放下生肌膏,视线挪到神农田那边。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叶初夏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草木繁盛,百草生长的药田,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褐色的土地在一片碧绿中十分明显。 叶初夏嘴角抽了抽,不愿意相信,“神农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做梦?”叶萌萌轻哼了一声,“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从主人开始炼制丹药,治病救人的那一刻起,神农田里原有的药材都被不断地消耗着,只用不进,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时至此刻,叶初夏不得不承认自己忽略了这件事情,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补救啊。 毕竟神农田里生长出来的药材和普通药材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神农田长出来的药材的功效那可不是一般药材比得了的。 讪讪地抓了抓后脑勺,“萌萌啊,那你跟我说说呗,怎么样才能补救回来呢?” 见自家主人这次自觉地想着补救的办法,叶萌萌眼睛一亮,瞬间开心了许多。 飞至叶初夏面前,“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从主人的世界收集草药,种在神农田,就可以了,以神农田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得更好。” 听着似乎简单,但既然说到种,那就代表这一件事情,叶初夏挑眉问道,“也就是说,药店里买的干药材没用,必须是刚从土地里挖起来的最原始的药材才有用?” “对的,就是这样,没有错。”叶萌萌连连点头,自家主人果然是孺子可教也,竟然已经能够懂这里面的意思了耶。 真棒!不愧是它千挑万选的主人,是独一无二的! 神农空间细则:呵呵!千挑万选,它怎么不知道?难道不是威逼利诱吗? 得到肯定答复的叶初夏有些头疼,喃喃自语。 “现在马上都要到十一月份了,天气变冷,要找新鲜药材就更加困难了,再加上十一放过假,已经没有假期让我出去了着……” “有了!”苦思冥想的叶初夏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叶萌萌好奇地凑上前,“有了?有什么办法了?主人你快说说,快说说呗!” 被催着要求解释的叶初夏声音清脆,“国内也不是所有地方一到冬天就寸草不生。” “嗯?可是主人你不是说一到冬天,雪一下,基本上没植物生长吗?”叶萌萌乌溜溜的大眼睛困惑地眨了又眨。 主人说的每一个字它都认识,但是怎么一连起来,它就听不懂自家主人在说什么了呢?刚才那句话会是什么意思呢? 好在叶初夏没让小家伙困惑迷茫太久。 “国内有几个地方,一年到头,四季如春,可以说就没有冬天这个季节,所以如果要找药材,正好可以等放寒假,去一趟山里,寻找合适的药材。” “好啊好啊,我要跟主人一起去,我能分辨出什么样的草药好,什么样的不好,主人你一定要带上我呀,我真的很厉害的!”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地方可以四季如春,没有冬天,叶萌萌觉得十分稀奇,说什么也要跟着主人一起,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神奇的,能够常年温暖和煦。 “好,带着你,肯定带着你。”叶初夏轻捏了捏叶萌萌的小鼻子,觉得好笑不已。 心中有了打算的叶初夏,便开始按照自己的打算走。 当叶初夏拿着一盒生肌膏,让苏韵涂在脸上,身上的其他伤疤,伤痕处,一处都不许落下时,苏韵有些恍惚,目光定定的落在叶初夏白皙手心里的药膏上。 叶初夏还以为苏韵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和产品,以为她觉得自己在故意逗她玩,替自己辩解。 “苏韵姐姐,你别不信我呀,虽然我还没完全出师,但我的医术绝对有保障,我可是从来都不骗人的。” 说完还看了看苏韵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奈何只看到一双死寂落寞的漂亮眸子。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起身的意图,叶初夏再接再厉,不死心。 “苏韵姐姐,你别看它没有商标,也没个保质期生产日期什么的,算是个三无产品,但绝对安全有效,亲测使用,如有问题,接受退货赔款哟。” 一时没忍住,不由得代入了网络购物客服的感觉,热情好客,能说会道。 回过神来的苏韵见小姑娘一脸委屈郁闷,失落地盖好盖子,准备将膏药塞进背包里。 心头一软,只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居然伤了小姑娘的心。 急忙拽住小姑娘的胳膊,摇了摇头,“夏夏,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你别难过,我……” 谁知话音刚落,刚才还心情沮丧,郁闷无比的小姑娘瞬间展颜,灿烂地笑着,“这么说,苏韵姐姐是相信我了吗?” 苏韵望着小姑娘那双澄澈的眸子,轻笑,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 “傻姑娘,这个世界上姐姐谁都会不相信,包括我自己,却绝对不会不信任你啊。” 叶初夏小脸微红,羞涩地捧着小脸,低垂着脑袋。 “苏韵姐姐,我很开心哦,那你是愿意相信我,用我的药膏了吗?” 看着那颜色诡异,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一些草药味道的药膏。 苏韵吞了吞口水,咬了咬牙,“当然信,用,夏夏告诉我怎么用好了。” 见苏韵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叶初夏不由得笑出声,“苏韵姐姐,你放心吧,这药膏颜色是有点不好看,但是绝对有效的。” 苏韵轻叹了口气,将一切都交给叶初夏。 叶初夏手里拿着一把面膜刷,轻柔细致地将生肌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苏韵布满疤痕烧伤痕迹,坑坑洼洼的脸上。 本以为会有刺痛传来,却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只觉得十分清爽,草药淡淡的苦涩味道飘散开来,却并不难闻,眼底难掩诧异之色。 “怎么样?苏韵姐姐,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一点也不难受?”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笑问。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得意小模样,苏韵心情大好。 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嗯,很清爽的感觉,夏夏真的很厉害。” “嘻嘻嘻,我就知道我调配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差,等过几天,还有更惊喜的在等着苏韵姐姐,有惊喜哦。” 叶初夏涂抹好生肌膏,将放在一旁的纱布仔仔细细地包在药膏之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无奈又温柔的桃花眼。 “夏夏,真的要裹得这么严实吗?”苏韵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叹了口气。 叶初夏笃定点头,“嗯,不许拆开哦,只有换药的时候才可以,这样才能让药效发挥到最大。” 苏韵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对她而言,有没有纱布缠着都没什么区别。 公寓离学校不远,叶初夏每天中午放学都会去一趟公寓,帮苏韵换药。 一个礼拜后,叶初夏拆掉苏韵脸上的纱布,洗掉残留在脸上的药膏,推着苏韵来到镜子前。 苏韵对于镜子始终有抗拒,双手捂着脸,怎么都不肯放下来。 “韵姐姐,你就相信我呗,你看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骗过你,那这一次,我肯定也不会骗你啦,就看一眼,看一眼好不啦。” 叶初夏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试图打动苏韵。 漫长的时间过去,苏韵咬牙,颤抖着双手缓缓放下,闭紧双眼,不敢睁开眼。 听着叶初夏软糯甜美的鼓励,偷偷睁开一条缝隙,向镜子看了眼,这一看,却是移不开视线,满目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55章 黎晚要走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苏韵颤抖着双手,抚上刚刚拆掉纱布清洗干净的脸。 声音微颤,“夏夏,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不是梦对吗?”泪水激动地夺眶而出。 一双美丽潋滟的桃花眼水雾弥漫,宛如雨后初晴的国色牡丹,动人心弦。 苏韵的脸烧伤很严重,即使叶初夏大量地使用了生肌膏,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让她的脸恢复如初。 但生肌膏的效果如今看来,十分明显有效。 那张狰狞骇人,痕迹斑斑的脸上重新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使得那张脸看起来有了些许轻微的光彩。 叶初夏展颜一笑,“苏韵姐姐,你不是在做梦,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苏韵姐姐你要对我有信心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哦。”叶初夏握紧小拳头,狡黠一笑。 苏韵泪眼婆娑地凝视着叶初夏,“夏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此时此刻,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找人倾诉,可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苏韵姐姐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等你好了以后多唱些歌给我听呗,我最喜欢苏韵姐姐的歌了。”叶初夏笑得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替苏韵感到欢喜。 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可能早就已经放弃了自己,放弃了生。 但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苏韵,没有让她悄然离世,对这个世界满怀失望地离开。 苏韵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夏夏,等我好了以后,每天都唱歌给你听。” 重新看到了希望的苏韵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当然了,那些伤害过她,欺骗她,陷害她,甚至想要她的命的那些人,终有一天,她会重返回那个圈子,站在最顶端的位置。 而叶初夏…… 苏韵认真看着五官精致,灵气逼人,善良单纯的女孩,暗自庆幸。 在她人生最黑暗,最艰难的时刻,她遇到了降临人世间的天使,是叶初夏这个奇迹天使拯救了她,给了她生的希望,将她从黑暗的深渊拉了出来。 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奇迹天使,永生难忘。 从背包里拿出三盒生肌膏和一个小玻璃瓶。 “苏韵姐姐,生肌膏还是和以前一样,涂抹在脸上和身上其他受伤部位,至于纱布从今天起就不用包了,我想再过几天,苏韵姐姐就能看到更明显的变化了,绝对能让你尖叫出声。” 叶初夏笃定地点了点头,耗费了神农田里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要是还无效的话,她都想吐血了。 苏韵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夏夏。” 不是敷衍小孩子的语气,而是真心实意,打从心底相信叶初夏是真的能做到。 时间过得飞快,总觉得不经意间,日子就从手中溜走。 刚刚考完期末考试,叶初夏伸了伸懒腰,长叹了口气,心满意足道,“只有考试和学习的普通日子真是幸福。” 趴在桌子上怀疑人生的董杰苦笑,“夏夏,你可别再说了,说得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打你了。” “揍夏夏?你小子活腻歪了?” 叶初夏本人尚未给出反应,坐在他身边的陆云飞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董杰后脑勺。 “卧槽!你轻点!很疼的好不!”董杰揉了揉后脑勺,哀怨地瞪了眼陆云飞,“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 陆云飞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该!谁让你说错话?” 董杰幽怨吐槽,“我就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动手,你这动手可是真的!还疼死了!” 悠然自得看戏的叶初夏捂嘴偷笑,“小杰子,你可真是个活宝。” “夏夏,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吧?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吗?你怎么也这样无情地对我呢?”董杰委屈地看着叶初夏。 “那要不假期请你来我家吃饭?” 董杰双眼放光,坐直身体,“可以可以!我要吃许姨做的!” “去你的!要求还挺多!”陆云飞再度伸手拍了一巴掌,“夏夏,你别理他,给他吃土也行,反正他不挑食。” “吃土?你怎么不去吃啊?”董杰反驳道。 陆云飞指了指自己的胃,露出招牌笑容,“我倒是想啊,这不是肠胃消化功能没你好嘛,所以这种吃土大餐还是留给你吧,我不跟你抢。” “我发现你这个年轻人阴险狡诈得很呐。”董杰微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落在陆云飞身上。 “有吗?没有吧。”陆云飞无辜地摊了摊双手。 “还不承认?快看招!”董杰气势汹汹地冲着陆云飞扑了过去。 两人在教室的最后方,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叶初夏倍感无奈,好在现在快放假,老师们都忙着批改试卷,没什么人过来教室这边。 否则看见这两人,肯定得好好教育一番。 浅笑着看着两人嬉笑打闹,一直没听到黎晚说话,叶初夏这才觉得安静异常。 扭头看向黎晚,“晚晚,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沉默不语的黎晚望着叶初夏,眼里蕴含复杂的情绪。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夏夏,我要回去了。” “回去?现在回家吗?”话刚说完,叶初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盯着黎晚清冷的眸子,小声开口,“你……是要回上京了吗?” 繁杂吵闹的氛围中,叶初夏清楚地听到了那个简简单单,埋藏着不舍的“嗯”字。 低垂着小脑袋,叶初夏的眼眶渐渐泛红,她早该想到的。 也对,黎晚和黎珏本就不是聊城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治好黎珏的病,他们根本不会来聊城。 明明早就有准备的,可亲耳听到黎晚说她要离开,叶初夏只觉得不舍和委屈。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坦诚以待的好朋友,却这么快就要分开,她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两人周身的氛围越来越低迷,就连正在打闹的董杰和陆云飞二人也停了下来,打量着两人,只觉得气氛无比诡异。 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那句话说得不合适。 低头努力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挤了回去,叶初夏抬起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虽然没有哭,却让人看得很是心疼,黎晚心头一软,差一点说出她不走的话,可到底理智还在。 哥哥身体刚好,回到上京他们兄妹二人要面对的豺狼虎豹绝对不少,让哥哥一个人回去,她肯定不放心,所以她必须一起。 “赶在年前就得回去。” 叶初夏吸了吸鼻子,继续笑道,“那你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吗?” “嗯,之前就已经办好了。”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吗?” “夏夏,我……” “晚晚!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你和黎珏哥哥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们,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从桌子里拽出书包,随便塞了几本书,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董杰木然地看着这一幕,弱弱道:“夏夏这是光明正大地翘课吧?会不会不太好?” “这种时候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傻!”陆云飞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兄弟。 黎晚怔愣地望着门口,“夏夏她……” 陆云飞温声安抚道,“放心吧,没事的,夏夏没生气,她只是有些难过,对你的离开感到难过,明天就会好的。” 黎晚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冲出教室的叶初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站在校门口,无奈至极,可是出都已经出来了,她总不能再回去吧。 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离下午放学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杨叔也还没有来,无奈之下,只好先去公寓里待一会儿。 用钥匙打开门,和刚从厨房里出来的苏韵撞了个正着。 苏韵诧异地望着叶初夏,“夏夏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这个时间你们不是还在上自习吗?” 经过近三个月的治疗,苏韵的脸已经完全好了,被生肌膏治疗过的脸庞比以前更加白皙光滑,轮廓分明,潋滟动人的桃花眼,右眼眼尾处一滴泪痣,更显得神秘妩媚。 话音刚落,小姑娘水润清澈的眼眸陡然变得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苏韵赶忙放下手中的果盘,走到叶初夏身边,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着,“夏夏乖,别哭,跟姐姐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叶初夏扑在苏韵怀里,闷声道,“没人欺负我,我就是觉得难过,很难过,难过得想哭。” “为什么难过?夏夏跟姐姐说说好不好,不然姐姐会担心的。”苏韵轻拍着小姑娘的背部,声音放得极缓极轻,生怕吓到小姑娘。 第56章 偷拍的照片 埋首在苏韵温暖的怀里,叶初夏使劲摇头,一句话也不说,低低的啜泣,伤心不已。 苏韵也不催促,任由女孩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良久,叶初夏缓缓直起身,明亮的杏眼水雾弥漫,长而卷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小巧秀挺的鼻子微红,宛如受了委屈的小白兔,软萌软萌的。 看着苏韵衣服前襟湿了一大块,叶初夏立马明白那是自己造成的后果,垂眸道歉,“韵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 苏韵拉着叶初夏在沙发上坐下,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傻夏夏,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抱歉的?只要你开心,十件百件衣服都不成问题。”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思绪却不在这里,小姑娘神游天外,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那夏夏现在愿意告诉姐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头发,食指相对,小声道,“就是……就是晚晚这个假期要离开了,我有些难过罢了。” 和叶初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有时候叶初夏也会带着其他三个人来公寓开个小灶,吃个自制火锅什么的。 对于叶初夏口中的晚晚,苏韵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清冷淡漠的女孩,和乖巧可爱的叶初夏是两个不同的风格,但两个人却偏偏成为了关系十分不错的朋友。 知道黎晚对叶初夏的重要性,特殊性,苏韵也就能理解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哭得那么伤心了。 抬手放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浅笑,“你那个朋友是要回上京吗?” “对啊,怎么了吗?” “只是回上京了,又没有出国,移民,如果你想她了,还可以随时去上京看她呀。”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也对哦。” “而且啊,夏夏高中和大学不是迟早得在上京念吗?既然这样,你们以后可以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为什么还不高兴呢?”苏韵认真地举例说明,见小姑娘眼里的神采越来越浓,这才松了口气。 也因此,心里做出了决定。 伤已经养好,那么属于她的东西,伤害了她的人总得付出代价,本打算尽早离开,毕竟她退出公众视线那么久,真要想达到目的,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重新积累人气和人脉。 但看着小姑娘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子,苏韵几乎想都没想,打算再陪小姑娘一段时间,最起码等过完年再离开。 情绪恢复正常的叶初夏坐着吃了会儿苏韵切好的水果,悠哉悠哉地返回学校门口等陆云飞他们出来再回家。 黎晚一眼就看到了背着书包,靠在车边的小姑娘,“夏夏。” “你们三个怎么出来得这么慢?我都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啦。”叶初夏嘟嘴不满道。 陆云飞撞了撞一边发呆犯愣的黎晚,得意洋洋道,“看吧,我就说夏夏恢复得很快吧?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叶初夏挽住黎晚的胳膊,恶狠狠道,“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太过分了!我勉强先原谅你,如果离开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不让我去送你,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说什么都不原谅!哼!” 黎晚清冷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抬手轻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知道了,走的时候肯定告诉你,你要是不来送我,我绝对不上飞机。” “这还差不多。”叶初夏傲娇地昂了昂小脑袋,可爱得不像话。 放寒假的最后一天,照例是开家长会,一如既往以近满分的成绩占据年级第一的叶初夏,再次成为了众多初三学子仰望谈论的对象,成为了众多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对此,叶初夏淡然一笑,正常,毕竟这是她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不是吗? 得知黎晚在放假十天后就要离开,叶初夏将自己去长春山采药的日子往后推了推。 因为天气变冷,不愿意出门的叶初夏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是刷题看书,练习英语口语,就是炼丹练钢琴练书法,忙得不可开交。 结束一天繁忙的学习,正拿着一本推理小说放松娱乐的叶初夏突然听到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响过的手机铃声响起。 诧异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叶初夏一脸困惑,却还是滑到了接听键。 “小白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夏,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季白的声音泛着欣喜还有些许的担忧。 叶初夏唇角微扬,“最近挺好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很健康的,小白哥呢,最近还在忙吗?” “那就好,我啊……”季白仔细地想了想,这才回答,“这不是寒假了嘛,所以没安排什么忙碌的工作,就是几个广告什么的,用不了几天时间。” “哦,这样啊。对了,小白哥,你还没说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之前夏夏你友情出演的电视剧,也就是《君临》,这个假期就要在电视台上播出了,剧组的人员都被要求进行宣传,杜导托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在公众面前露面,如果不愿意的话,到时候就不公布你的信息了,如果愿意就另说。” 几乎是季白刚一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叶初夏立马摇头,意识到电话那边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出声拒绝,“不!不要!绝对不要!” 拒绝的态度十分坚决,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个度,反倒令季白困惑不已。 “夏夏,你这么快就拒绝了?不再考虑一下吗?” 叶初夏使劲摇头,“不考虑!我只是友情出演,不许提我名字,也不许公布我的信息,就当没我这个人也行。” 换作平时,叶初夏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过去的事情让她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永生难忘,她一点都不想在公众前露面,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 更何况她不是专业人员,演出来的感觉肯定一般,万一又被观众粉丝抓着不放,进行评判,再被骂一顿,导致积分下降,被空间惩罚,那她岂不是太惨了? 这么一想,果盘还是做个透明人比较好,至少安全有保障。 季白也没有强求,从他个人的角度,他也不希望叶初夏因为这件事在公众前露面,引来不好的声音,对她没有好处。 挂了电话以后,就去回复杜明叶初夏的答案。 世界再次恢复清静的叶初夏再度拿起书,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夕阳的暖色余晖透过窗户倾洒在女孩白皙的脸庞上,映得小脸越发精致,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独特气质。 路过叶初夏房间,透过半开的门缝,映入叶初阳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不胜收的靓丽风景线。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低头翻看着手里角度极好,光线极好,人物也极美的照片,叶初阳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叶初夏了,总觉得照片里的叶初夏和她记忆中的不是一个人似的。 片刻后,恢复理智的叶初阳看着手里的照片,下意识地就要按删除,却见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轻巧地从他手里拿走手机。 “拍得挺好看的,为什么要删除呀?”疑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叶初阳猛地一抬头,就看到照片里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的就是他的手机。 伸出手就要去夺自己的手机,“手机还给我。” 叶初夏狡黠一笑,敏捷地躲开叶初阳伸过来的手,将手机背在身后,笑眯眯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拍我,我就考虑考虑要不要把手机还给你。” “你你你!你快还给我!”被戳穿了事实的叶初阳俊朗的脸陡然一红,恼羞成怒着就要去夺自己的手机。 叶初夏怎么可能让叶初阳得逞,虽然叶初阳的身高比她只高那么一点点,但那也是高。 自知敌不过叶初阳的叶初夏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转身飞奔下楼,寻找救星。 弄明白叶初夏下楼做什么的叶初阳急忙追了上去,却还是迟了一步。 跑到客厅的时候,叶初夏已经拿着手机在和坐在沙发上的叶博涛和许沛蓉说着什么。 三个人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 叶初阳暗叫不好,僵硬地迈开脚,抬步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就听到自家老妈调侃的声音响起。 “阳阳,既然喜欢拍姐姐,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给你姐姐说,还要偷偷摸摸地拍呢?” “我没……”叶初阳刚想解释些什么,叶博涛的话再次打断了他。 “虽然是偷偷摸摸拍的,不过这些照片都拍得十分不错,很好看,记得给你爹发一下,要高清原图,不要模糊水印的啊。” “我……” “哎,我觉得这张很好看,背景也好看。” “爸妈,我……” “这张这张!我觉得这张最好看!把夏夏拍得最漂亮!” “………” “阳阳,记得给妈妈也发一下,全部都要。” “我也要我也要!” 叶初阳无语至极,这些人能不能稍微听他说个话?摆明了故意的吧?可偏偏就算知道三个人是故意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乖乖地应了声,“我知道了,完了就发给你们。” 第57章 猜错了 聊城机场。 叶初夏依依不舍地拉着黎晚的手,“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要是敢受点伤什么的,我肯定不管你!” “好,知道了。你自己也是,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被人骗了,开开心心的,我在上京等你,以你的成绩考上京高中绝对够格。”黎晚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叮咛道。 叶初夏乖乖点头,吐了吐舌头,“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一直被人骗?我一定会去上京找你的。” “还有黎珏哥哥,药方我已经交给晚晚了,记得按时吃药,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嗯,我记住了,谢谢夏夏。” 黎珏俊美的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声音温柔,听得人心里阵阵发痒。 不知怎么的,叶初夏不自觉地想起了记忆中出现的一道声音,让她觉得更加醉人,声入人心。 见叶初夏走了神,黎晚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没什么。”回过神的叶初夏轻摇了摇头。 和两人聊了会儿,确定时间差不多,看着两人过了安检,进了通道,这才转身离开。 对于叶初夏一个人要去长春山这件事,叶博涛和许沛蓉说什么都不放心,之前让女儿一个人去旅游,结果进了医院,还被人在网上骂。 有过上一次的经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放心让小姑娘家家,一个人去云市长春山那么远的地方。 叶初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长春山之行,尚未开始就遇到了阻碍和困难。 对着叶博涛和许沛蓉二人,软磨硬泡了好久,争取到的结果是带着两个保镖一起去了云市。 一行三人到达云市的时候临近中午,下了飞机,叶初夏直接打了个的让司机载他们去提前订好的酒店住下。 许是马斌和马文兄弟都不太爱笑,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导致出租车司机误以为他们是什么不法分子,不愿意载他们。 叶初夏解释了好久,才让出租车司机相信自己,但视线总是忍不住往三个人身上瞟。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摆脱了出租车司机怀疑的目光,叶初夏不由得松了口气,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回头看了眼身形威猛,高出她许多的马斌和马文,叶初夏郁闷不已,和他们两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小矮子与巨人的既视感,太惹眼。 从上飞机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收获的视线比一年的都多。 暼了眼马文脸上的伤疤,不死心道,“马文哥哥,你脸上的伤疤我真的有办法,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马文身形一僵,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委屈地盯着马文,“马文哥哥,你就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太会说话,也不怎么爱说话的马文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僵硬得不知所措。 还是马斌看不下去了,解救了自家大哥。 “夏夏,你就别管我哥了,等我哥什么时候要娶媳妇了,他肯定会考虑这个事情的,现在嘛,就先让他留着吧。” 叶初夏赞同地点了点头,揶揄地看向马文,意味深长道,“原来马文哥哥是为了让未来的嫂子心疼呀。” 被两人调侃的马文面无表情,眼底却划过一抹无奈。 和马斌不同,马文原本是特种兵,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身体强度都大不如前,支持不了密集高强度的训练,恢复身体以后选择了退伍,现在和弟弟马斌在同一家安保公司上班。 如今则是叶家聘请的私人保镖。 没办法,最近半年来,叶初夏受伤,进医院的次数太多,夫妻俩越来越不放心她的安全,才聘请了两兄弟。 叶家的宅子不小,叶博涛直接让两个人住在了叶家,再加上两个人父母早逝,剩两兄弟相依为命,更加让叶博涛坚定了这个想法。 平时在家的时候,两兄弟还负责交叶初夏和叶初阳两人一些防身术什么的,只不过叶初阳是男孩子,底子又好,学习的比较系统。 而叶初夏看上去就身娇体弱的,看着就像个瓷娃娃,每次对练的时候兄弟俩都推脱来推脱去的,生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伤了小姑娘。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叶初夏和两兄弟的关系处得十分不错。 弟弟马斌性格比较活泼开朗,哥哥马文则成熟稳重,就是不太爱说话,看起来比较严肃。 达成共识的叶初夏和马斌经常调侃马文,想看他笑,让他破功。 偏偏马文还对两个人一点辙都没有,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雇主的女儿,也算是自己的妹妹,哪里狠得下心凶他们。 最后也只是突出来两个字,“别闹。” 叶初夏笑得一脸无辜,“没闹呀,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那不对的话真相是什么,马文哥哥给我说一下呗?” 张了张口,马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静推着行李箱。 往房间走的空隙,马斌忍不住问了句,“夏夏,你怎么选择这个时候来长春山采药?春天或者夏天更好不是吗?” 叶初夏一想到空了一大片的神农田,顿时心酸不已,咬牙含泪,“有急用,所以迫不得已啊。” 本来是打算等中考结束再去的,但有些草药她接下来还有用,只好选择这个时间点,先找上一部分再说吧。 休息了半个小时,三人在酒店二楼用午餐。 叶初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份意面和一份抹茶蛋糕,兄弟俩则点了份炒饭。 软萌美女和高大威猛汉子的组合实在是很难不引起注意。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叶初夏头疼不已。 神农泉的功效太过强大,导致她现在五官十分灵敏,即使站得很远,也能听到远处人低低的说话声。 这要是谈论的内容与她无关,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内容还真和她有关。 一边吃着意面,一边听着那些话,当作是饭间娱乐话。 “那个小姑娘看着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样子,和那两男的不像是兄妹啊。” “不是兄妹,那会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他们关系挺好的,朋友或者亲戚?” “你是不是傻?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单纯的关系?” “那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 “你听我给你说啊,那姑娘身上的衣服都是牌子的,一看价格就不低,而那兄弟俩的衣服虽然没有姑娘的好,但也不是很差,再加上你看他们的座位,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里,叶初夏嚼着意面的动作停了停,看了看三个人的座位,好像没什么问题啊,能看出来什么?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认为那人是在瞎猜,叶初夏也就不再关注,却被那人的下一句话给惊到。 “一看啊,那两个男的准是被那女孩包养的,没想到啊,现在的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这么轻浮呢……” 一语惊人,叶初夏没忍住,一口意面刚咽下去,就呛住了自己,使劲地咳嗽着。 小脸涨红,眼中泪花闪烁。 马文最先反应过来,一杯温水直接递到了叶初夏的手中。 艰难地说了声“谢谢”,叶初夏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回了过来。 幅度很小地轻咳着。 马斌茫然困惑脸,“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呛到了?” 叶初夏微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笑的笑话,一下没忍住。” 她总不可能告诉他们,餐厅里有人误以为他们两个人是被自己包养的吧? 生怕自己再听到什么惊人的话语,叶初夏果断低头吃着小蛋糕,心里默念清心咒,让自己保持耳根清净,不去听周遭的声音。 有胡说八道,瞎编乱猜的人,当然也有带脑子,有眼睛的人。 距离叶初夏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坐着五个身材高大英挺的年轻男人。 一名长相清秀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一脸玩味,“老葛,你要不要猜一下那三个人是什么情况啊?” 被叫做老葛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无聊。” “老葛你怎么这么无趣呢?不跟你说了,小曲,你要不要猜一猜啊?” “我啊?”其中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试探着开口,十分不确定,“那个小姑娘会不会是被那两个男人绑架的?准备和小姑娘家里要钱?” 清秀男人神秘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颇为深沉地晃了晃,“不不不!小曲,你的道行还不高啊,恭喜你,猜错了!” “肖哥,你就别吊人胃口了,快跟我们说说呗,那小姑娘和那两人到底什么情况啊,小姑娘会不会有危险啊?”另一人催促着。 清秀男人清了清嗓子,高深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身旁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老大,你为什么说那小姑娘不会有危险啊?”小曲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清秀男人委屈至极,“老大,我以为你没兴趣的,你怎么抢我话呢?” 目光落在身边长相俊美,坐姿端正,一身正气中透露着矜贵气质的年轻男人身上。 第58章 长春山之行(一) 奈何男人根本不搭理他的抱怨和委屈,锐利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又很快收回。 声线极冷,“两个男人一个是退伍军人,一个是保镖,都是保护那个女孩的。” 老葛忍不住咋舌,“这小姑娘什么人啊?出个门还要带两个实力不俗的保镖,是不是太娇气了点?” 清秀男人万分嫌弃,他就说啊,这些直男,不会说话的糙汉子,这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呢。 “这话可就不对了,老葛,人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一个人出门当然容易出问题,所以有保镖根本一点都不奇怪好不好?” 听出了男人话语里的嫌弃,老葛冲他丢了颗大白眼,“是是是!就你最懂!你最懂!总行了吧?” 宁承泽不理会几人的谈话,动作优雅地用完餐,才抬起头,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五分钟。”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其他四人了然,飞快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 开玩笑,老大说五分钟那就是五分钟,绝对不会多一秒也不会少一秒,要是没能准时解决午饭,那可就摊上事了。 一个个动作飞快,路过的叶初夏看得吃惊不已,却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吃得太急,对身体不好的。” 话音刚落,五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叶初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弱弱开口,“当我没说。” 说完飞快地离开了餐厅,好似身后有猛虎野狼追着一般。 肖桦难以置信地望着小姑娘离开的身影,“我们看起来长得很吓人吗?” 葛南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损他,“那只是你,不包括老大和我们。” 宁承泽收回视线,“你们还剩十分钟。” 肖桦等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齐声高呼,“老大英明!” 宁承泽面无表情,“别给我扣高帽子,没用。” 肖桦忍不住偷笑,嗯,是没用,所以他们的时间反倒多了几分钟。 宁承泽也不想解释,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怎么鬼使神差地就改了时间,想必是不急吧。 吓得跑开的叶初夏正和马文兄弟俩讨论去长春山采药的事情。 叶初夏本人的意思是他们兄弟俩待在酒店等她就好,可兄弟俩怎么可能同意? 让一个小姑娘独自去深山老林里采草药他们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两人坚决不同意叶初夏的想法。 偏偏两人在叶初夏的安全问题上,软硬不吃,任凭叶初夏说得天花乱坠,各种撒娇卖萌,两人也没有丝毫的退让和妥协。 说不动两人改变想法,叶初夏只好让他们跟着一起去。 却没打算让两人跟着她一起上山,毕竟她采的草药都会及时移进神农空间,让叶萌萌种在神农田,更好地生长。 正要是让两人跟着,她的秘密岂不是就暴露了,而且草药凭空消失,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她还得想办法不让两个人跟着。 出租车司机载着三人在长春山山脚下停下。 下了车,叶初夏径直往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来之前她就了解过长春山采草药的情况,虽然和国内最有名最大的药草城市相比,还有差距,但至少也是个可以救急的地方。 长春山山脚有好几幢小木屋,且都是有人烟的,这种小木屋都是专门为采药人,来这里旅游的人准备的,住宿,药篓,采药的工具一应俱全。 马文和马斌兄弟俩默不作声地跟在叶初夏身后。 叶初夏并没有直接进那一家,而是透过敞开的门口看了看室内的情况,最后选择了位置最差,基本上没什么人光顾,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木屋。 木屋的门有些破旧,叶初夏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还能听见轻微的响声,仿佛门虽时都会掉下来。 三个人走进去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招待他们,柜台后的老人看了三人一眼,开口,“明码标价,拒绝还价,楼上住宿,一手交钱一手给钥匙。” 老人的语气淡淡的,看见三人也没有任何的激动和热情,好似他们住或不住,买不买东西都无所谓。 叶初夏也不恼,笑眯眯地在采药工具那一块挑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神农空间其实也有完整的工具,但都不是凡品,叶初夏觉得自己真要拿出来采药,肯定会招来别人的觊觎,给自己增添麻烦,再者,用神农空间的工具采普通药材,总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马斌看着工具上的标价,简直怀疑人生,“一个背篓就要五百?这不是抢钱吗?” 老人抬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那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说出了令他惊讶的话。 “马斌哥哥,你可不能只看表面,这个药篓可不是普通的背篓哦。” 马斌仔细观察了那竹药篓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稀奇之处,摇了摇头,“夏夏,你看错了吧,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竹背篓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神秘地指了指药篓,“马斌哥哥,你再仔细看看,闻一闻,这个药篓可没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神秘之处?”马斌不相信,却还是听从叶初夏的话凑近药篓嗅了嗅,皱了皱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马文开口,“微苦,具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不难闻。” “马斌哥哥,看来你比马文哥哥还差一点点哦。”叶初夏笑盈盈道。 马斌也不恼,大大咧咧地抓了抓后脑勺,“夏夏说得对,我哥本来就比我厉害。” 马文苦笑,“哪里,我现在可比不上小斌。” “哥!你又这么说!”马斌气恼,大哥自从受伤选择退伍后,总是妄自菲薄,这让他心里难受得不行。 以前意气风发的大哥,现在总是自我否定,可偏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苦恼得很。 叶初夏不满道,“你们两个这么厉害的人在我这个小可怜面前互相谦虚,是来打击我的吗?” “没有的事。”马文摇头。 “夏夏很厉害,不是小可怜,夏夏,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药篓为什么不一般呢?” 见两兄弟不再纠结刚才的话,叶初夏这才松了口气,她也知道马文哥哥其实心里还是很难过,对他的事业充斥着浓浓的不舍,以及怀念。 叶初夏解释,“这药篓在编制之前,竹条用特殊的药汁浸泡过,可以更好地保持草药的活性,而且也让竹条的韧性发挥到极致,不会有细小的刺划伤人,编制好之后又用驱蚊驱虫的香熏过,现在马斌哥哥还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药篓吗?” “这样嘛,那听起来确实不普通,价格好像也能接受了。”对此一窍不通的马斌点了点头,学到了知识。 至此,原本眼都不抬的老人,眼里聚起些许的光芒,“小姑娘,你识得草药?” 闻言,叶初夏转过身,姿态谦虚又不失礼貌,“略有了解,但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老人眼底眸光闪闪,“能看出我编制的药篓秘密所在,小姑娘恐怕不只是略懂吧?” “我有自己尝试着学习中医,能看破老人家药篓的神秘所在,只是凑巧而已。” 叶初夏这话倒不是故作谦虚,事实的确如此。 她在神农空间的药方中也看到过保持草药活性的药方,自己也试着制作过,和药篓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所以她才有所猜测。 只是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也比最初好了许多。 “你是来长春山采药的?”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嗯。” 老人倒也没再多说,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书籍。 马斌有些搞不懂这老头什么意思,但看叶初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对照着神农空间里的工具,叶初夏很快就挑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抱着东西去找老人结账。 老人抬头看了眼,报了个数字,“2500。” 正准备付钱的叶初夏一愣,“不对呀,老爷爷,不是五千吗?” 老人看着眸光澄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小姑娘是个聪明的,你是第一个看出药篓秘密的人,所以给你打五折。” 叶初夏也不推辞,笑着道谢,“谢谢老爷爷。” “对了,老爷爷,您这里有好茶喝吗?”叶初夏看着老人家身后柜子上的几个木盒,笑眯眯地望着老人。 老人看向身后的木盒,笑着看向叶初夏,“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闻到的呀。”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老人对叶初夏的态度显然好感度很高,一直没有生气,“不过小姑娘家家的,这种药性比较强的茶可不适合你喝。” “我不适合,可是我的两位哥哥适合呀,我没回来之前,能不能先让他们在您这里讨杯茶喝呀?”叶初夏笑嘻嘻道,一点也不怕扮黑脸的老人。 老人看了叶初夏身后的马斌和马文兄弟俩,笑了笑,“小姑娘既然都开口了,那我还能说不吗?” 叶初夏笑开了花,“谢谢老爷爷,老爷爷最好了。” 第59章 长春山之行(二) 猛然发觉不对的马斌不赞同地开口,“夏夏,不是说好的一起去吗?” “嗯,是啊,是一起的,这不是已经一起到长春山山脚了吗?”叶初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行!山上太危险,你一个人去绝对不行!”马斌即刻否定了叶初夏的想法。 叶初夏头疼不已,“二位哥哥,这都冬天了,山里的动物都去冬眠了,不会有问题的,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喝口热茶等我回来呗。” “不行!” 在这个问题上,兄弟俩的态度极其一致,说什么都不同意让叶初夏一个人去山里采药。 眼见软的不行,叶初夏只好换个方法,精致的小脸露出十分严肃的神情。 “马斌哥哥,那你说,你是雇主还是我是雇主?” 马文和马斌对视一眼,按理说叶博涛是他们兄弟俩真正的雇主,可四舍五入一下,叶初夏也可以说是他们名义上的雇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见有情况,叶初夏再接再厉,“爸爸让你们保护我,那到了这里,你们是不是得听我的?” “不是,夏夏,我们不能这么算啊……”马斌一脸的为难。 “为什么不能?”叶初夏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马斌哥哥,你就相信我吧,我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喝茶等我下来呗。” 马斌始终不放心,却被沉默的马文拉住。 马文黝黑的眸子盯着叶初夏,从腰间抽出一物,递到叶初夏面前,“拿着这个,防身。” 叶初夏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接过,扬眉浅笑,“谢谢马文哥哥,我肯定会完好无缺地给你带回来的。” “你平安无事就好,只是一件防身的物什。”马文轻摇了摇头。 他比马斌看得更清楚,小姑娘有自己的打算,就算他们执意跟着,恐怕也会被甩开。 与其都时候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寻人,还不如在这里静观其变,以防万一。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老爷爷就麻烦你照顾我两位哥哥了。” 叶初夏拿好工具,转身跑出了木屋,脚步欢快愉悦。 马斌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大哥,“哥,你怎么还同意让夏夏一个人上山采药了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马文扭头看了他一眼,在桌椅边坐下,“你以为跟着夏夏去了,就能跟一路?” “这是什么意思?”马斌困惑地跟了过去,追问着答案。 “意思就是,夏夏还是会找机会把我们甩了的。” “为什么?” 马文看着门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夏夏也是吧。” 老人沉默着从柜子上拿下木盒,煮水,泡茶。 “小姑娘说得没错,山里的动物大多已经冬眠了,小姑娘也是个有福气的,此行只有好事没有危险。” 老人不着头脑地说了这句话,也不理会两兄弟是什么反应,将茶壶放在桌子中央,继续回到柜台后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摸不着头脑的两兄弟对视一眼,没追问老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独自上山采药的叶初夏并不是真的一意孤行,而是她对自己的安全保障很相信。 有叶萌萌在,她的安全保障很可靠,哪里有危险,哪里没有危险,叶萌萌会提醒她的。 找了一条比较好走的路,叶初夏沿路也采了不少药草,都是些寻常的药材,在药篓里放了些掩人耳目,品质好一点的都收进了空间,交给叶萌萌栽种。 到底受了季节的影响,叶初夏并没有找到很多名贵的药草,唯一算名贵的,也就是那株野生的人参了,虽然年份不足,但栽种在神农田里,就可以弥补这个不足了。 虽说来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来山里旅游,但一路走来,叶初夏也没看见几个人。 收好工具,背着药篓,叶初夏继续一言不发地往山里深处走。 四处寻找着药草,叶初夏的神情无比认真,走了没几步,却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只看到茂密的灌木丛,参天大树,不由得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吧。” 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初夏神色一凝,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脑海里不断呼唤着叶萌萌。 “主人主人,怎么了?你叫我怎么了?”埋首在神农田里嫌弃又无奈地栽种着草药的叶萌萌抬起头,回应着叶初夏的呼唤声。 叶初夏手里握紧药锄,“萌萌,你又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什么危险?” 叶萌萌借着叶初夏的识海,感知了一番四周,笃定地甩着长长的耳朵,“没有危险啊,萌萌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依旧不放心的叶初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什么奇怪之处,这才松了口气。 转回身,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一般从一旁窜出,直接越到叶初夏面前,阻拦了她的去路。 叶初夏一抬头,就看到一张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胡子拉扎,披散着一头长发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面前。 被吓了一大跳的叶初夏忍不住尖叫出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的手腕上戴着泛着银光的手铐,双手紧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凶狠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感觉双腿发软,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想逃跑腿却不听使唤。 这是叶初夏头一次懊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为什么非要固执己见,不让马斌他们跟来?这下好了,小命都要玩完了。 眼瞅着男人走近她,手里的刀高高举起,叶初夏吓得闭上眼睛,“要死了要死了!” 内心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没忍住狠狠吐槽了一番叶萌萌,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就这还叫没危险呢?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它确实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啊,但也忍不住为主人担心,不停地在空间里跳来跳去,想让叶初夏躲进空间。 叶初夏心一横,正打算当着这个危险人物的面进空间,却听到一满是乞求的沙哑声音在耳边响起。 “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颤颤巍巍着睁开一丝缝的叶初夏就看到那长相凶恶的男人跪倒在她面前,满目哀求地望着她。 手中的刀也被他丢在了一边,叶初夏睁开眼睛,依旧防备又警惕地盯着男人。 “你要我帮什么忙?” 这一刻,叶初夏才反应过来,她可以看清眼前这人的脸,也就说明这个人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可他手上有手铐,应该是犯了事的,一时间为难得很,纠结不已。 许是在山里不按得久了,男人说话十分艰难,却十分固执认真。 指着被叶初夏丢在一边的药篓,沙哑出声,“你……懂医……可以帮我救个人吗?” “救人?”叶初夏诧异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 正想追问些什么,脑海里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日常任务:请及时医治发高烧的小孩,任务完成,奖励50000积分,附赠一份神秘礼物,拒绝完成任务,则接受惩罚,请选择。” 叶初夏一听到内容,就气得牙痒痒,不救人就得受惩罚,医治好才能获得奖励,这根本就不公平。 可上一任宿主搞出来的公布任务的东西,哪里会考虑叶初夏的感受。 被逼无奈,叶初夏只好咬牙接受。 开玩笑,她挣个积分多不容易? 医治好黎珏的60000积分,帮苏韵恢复容貌的80000积分,也就撑到十一月底,不得不说,她还是败在了积分奖励上。 一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些之前炼制的迷药,一时间也觉得好似也没那么危险了。 见那人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她不答应他就长跪不起的架势,叶初夏微叹了口气。 “能先告诉我你要我救的是什么人吗?” 男人眼里闪过些许挣扎,神情复杂,给出了一个答案,“一个孩子。” 叶初夏很清楚,如果小孩的病情不严重,空间是不会发布任务还给予丰厚的奖励的。 尽管对男人有害怕和恐惧,但到底还是不忍心放任一个小生命在她眼前流逝,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懂医,可以帮你救人。” “真的吗……太好了……大树有救了……” 男人激动地站起身,看叶初夏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救星,救世主一般,无比欣喜。 叶初夏背起药篓,“带我过去吧,小孩子身体的抵抗力不强,如果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好……你跟我来……” 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山里走去,叶初夏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傻,暗暗摇了摇头,对自己是无比的嫌弃。 两人离开没多久,几个人影出现在叶初夏刚刚停留的地方。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尖叫声?怎么没人了呢?”肖桦四处张望着,眼里满是不解。 宁承泽犀利的目光落在一处,上前两步,微俯下身,拿起一物,眉头紧皱。 葛南一眼便看出那刀子可不就是他们一直追踪的人犯手里拿着的吗? “老大,这是……” 宁承泽看向一个方向,“走了没多久,追!” “是!老大!” 一行人朝着一个方向赶了过去,而那个方向恰好是叶初夏离开的方向。 第60章 长春山之行(三) 叶初夏跟在男人身后,七拐八拐的,在茂密的树丛中,看见了一制作简易,用来遮风挡雨的小树棚。 铺垫了厚厚一层的树叶,树叶上薄薄的棉布上躺着一个脸色潮红,唇色苍白,额头直冒虚汗的小男孩,男孩身上只盖着一件薄薄的大衣,无法起到御寒的作用。 叶初夏眉头紧皱,没有直接把脉,试了试男孩额头的温度,搭上男孩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 看向男人,“这孩子发烧多久了?” “两天一夜……” “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叶初夏满目怒气质问道,看着小男孩的样子,她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随即望着男人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愿意说就罢了。” 小男孩的情况十分严重,高烧不退,且按照男人的说法,烧了两天一夜,想来是之前温度还不算太高,却不曾想会愈加严重。 也幸亏如此,否则估计不等叶初夏救治,这小男孩也得烧成傻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叶初夏庆幸自己背包里带的东西还很齐全,从背包里翻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动作顿了顿,看向男人,“你希望这个小男孩被医好吗?” “当然……小树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叶初夏叹了口气,“接下来我说的希望你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吧。” “什么?”深陷的眼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初夏。 这一刻叶初夏有点后悔,为什么脸盲症这个时候没用?太特么吓人了好不好? “以树屋的简陋,根本没办法抵御风寒,还要熬药给小家伙喝,所以燃火是必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人神色微顿,旋即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情,“只要小树能好起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小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所以无论有什么结果他都愿意接受。 听到男人的回答,叶初夏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最初看到男人的时候,她以为对方是个亡命之徒,毕竟他的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但如今看来…… 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可怕。 明明可以直接威胁自己来医治小孩,但他没有,而是用了最真切的方式。 想来,他当时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图。 了然地点了点头,叶初夏从药篓中翻出需要的草药。 从背包里找了一个小铁盒,在深一点的盖子里倒了些酒精,用打火机点燃。 “你先找个空地,把周围的杂草落叶清理干净,用石块围起来,把火先点燃,顺便再找个可以用来熬药的东西。” “好……好……” 男人看了眼睡得不安稳的小男孩,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叶初夏看了眼男人离开的身影,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备用的提前稀释过的神农泉水,小心翼翼地喂着小男孩喝了一小瓶。 见男孩脸上的潮红微微弱了些,皱着的小眉头也松了松,叶初夏这才开始处理手中的草药。 男人回来的速度很快,手里艰难地抱着燃火的木枝,和一个军绿色的瓷缸。 叶初夏将自己背着的纯净水倒进已经清洗过的瓷缸,倒了一小瓶稀释过的神农泉水,将草药丢进里面。 替小男孩用酒精擦着身体降温,目光却落在紧张兮兮地忧心小男孩的男人身上。 瞥见男人左臂上的伤口,轻叹了口气,“你先过来一下吧,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叶初夏喊了好几声,男人才听到,犹豫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您能帮我治好小树就行,我这点伤不碍事的……”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还是说你希望小树醒来了没人照顾?” 此时此刻的叶初夏神情严肃,男人不知为何,小心翼翼地挪到叶初夏身边,伸出了受伤的手。 翻出纱布和绷带,叶初夏简单的用酒精消了毒,将金疮药均匀地倒在伤口四周,正仔细缠着绷带,一道喝声突兀响起。 “秦肃!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男人身体一抖,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体,却被叶初夏一把拽着坐了下来。 叶初夏没好气道:“伤口都没包扎好,动什么动?不嫌疼吗?” “……疼……” “知道疼还动?你不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吗?大惊小怪什么?” 男人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了抓后脑勺,想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教训,偏偏他也不觉得生气。 肖桦等人面面相觑,凑近宁承泽,小声问道,“老大,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搞不懂了?” 不等宁承泽回答,叶初夏冲他翻了个大白眼,“没长眼睛啊,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肖桦看了半晌,迟疑开口,“你被绑架了?” 叶初夏手上的动作微顿,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眼肖桦,沉默地摇了摇头。 “老大,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肖桦一脸懵逼。 葛南乐呵呵地拍了拍肖桦的肩膀,“这还用说吗?觉得你傻呗!” “胡说八道!谁傻了?你才傻呢!”肖桦气急败坏地拍掉葛南的手,瞪了他一眼。 宁承泽冰冷幽深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要是寻常人早就吓得瘫倒在地了。 偏偏叶初夏一点都没在怕的,她一没犯法二没做坏事,她为什么要心虚害怕?而且仔细算的话,她这可是在治病救人,是善事,好事,所以她理直气壮,没毛病! 替男人包扎好伤口,叶初夏起身走到石堆边,用卫生纸衬着瓷缸边沿,将熬好的药一滴不漏地倒进随身的保温杯里。 旁若无人地返回树屋,微扶起小男孩,将保温杯里的汤药一点一点地喂进男孩的口中。 许是加了神农泉水的缘故,小家伙也不觉得苦,十分配合地喝下了药。 男人凑上前,焦急不已,“小神医,小树什么时候能醒?他会不会有事?” 叶初夏摇了摇头,浅笑,“不会的,你放心吧,他已经在退烧了,一两个小时以后就能醒了。” 小家伙烧得太久了,一下子就醒过来,也不大可能。 更何况,眼下的情况,他不醒反倒更合适。 “在小家伙醒来以前,你还是处理一下眼前的事情吧。”叶初夏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把宁承泽几个人当成了空气。 男人沉默地走到宁承泽面前,“我能跟您单独谈一下吗?” “行。” “不行!” 肖桦紧站在宁承泽身后,“老大,这怎么可以?万一他有什么阴谋呢?老大,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 宁承泽抬了抬手,“无妨,你跟我来吧。” 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男人闷声跟在他后面,微弯的脊背令叶初夏看得有些心酸。 葛南走近叶初夏,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放轻语气,“小妹妹,你一个人来山上的吗?” “也不是啊,我让两个哥哥在山下等我了,我是上山采药的。” 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叶初夏从来都不会吝啬笑容。 小姑娘精致白皙的脸,清澈水润的眼眸,唇若粉樱,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儿,脸颊两个浅浅的梨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就像是个会说话的瓷娃娃一样。 已经有孩子的葛南顿时被叶初夏的笑容给俘虏了。 “小姑娘长得真可爱。” 叶初夏腼腆一笑,没有说话。 几个大男人哪里遇到过这般可爱的小姑娘,乐呵呵地围着叶初夏聊天。 宁承泽和男人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和自己的队员说了些什么,立马有人上前抱起那小男孩。 叶初夏也没有阻止,想必这是他们谈过之后的决定,背好包,站起身,提醒了句,“小家伙刚刚发过高烧,不宜舟车劳顿,下山后带他去趟医院吧。” 宁承泽看向叶初夏,“你不和我们一起下山?” 叶初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笑了笑,“不用了,你们有事要办,跟着你们也不方便,更何况我需要的草药还没采齐呢。” 冲着几人挥了挥手,“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肖桦几人惊于叶初夏的态度和胆子,宁承泽若有所思。 叶初夏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本就是萍水相逢而已,何必挂怀呢? 刚走了没多久,叶初夏就发觉身边多了个人。 困惑不已,“你不是已经带着你的队员回去了吗?” “你一个小姑娘在深山里独自采药,不安全。” “那你就不怕你抓的人半路逃跑?毕竟你的队员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叶初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这可不是她在胡说,他的队员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憨厚老实,实在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宁承泽失笑,“不会,肖桦看得住。” 言下之意就是他抓的人跑不了,保护她这个小姑娘并不耽误事。 叶初夏无言。 你觉得不耽误事,可我不想让你跟着呀。 “真的不用了,你和你的队员一起下山呗,我一个人刚才采草药那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事啊,所以你……”还是快走吧,真的不用管我的。 第61章 除夕夜 叶初夏好说歹说,说得口干舌燥,宁承泽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静站在那里笑看着她。 殊不知这样的浅淡笑容落在叶初夏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随便你!哼!” 气鼓鼓地瞪了宁承泽一眼,叶初夏背着药篓继续往前走,一点都不愿意搭理他。 好在叶初夏在药篓里做了点小手脚,能让叶萌萌偷偷将药草移进空间,不被宁承泽察觉到异样,神农田也只需要一株药草,就能长出一大片,不怕被发现。 宁承泽站在离叶初夏不远的地方,打量着叶初夏熟练的动作,若有所思。 收了药草,直起身的叶初夏一眼就看到宁承泽看着自己发呆。 疑惑出声,“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沾泥土了吗?” 宁承泽轻摇了摇头,“没。” “哦。”叶初夏浅浅应了声。 一直到下午五点,叶初夏才采好草药,背着药篓下山。 宁承泽跟在叶初夏身边,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我不一定回答就是了。”叶初夏调皮地冲宁承泽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 一向面瘫脸,高冷到不行的宁承泽被叶初夏孩子气的动作逗笑,却也没忘记自己心里一直惦念着,记挂着的事情。 “你学医多久了?”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算了算,“嗯……等到了今年清明节,就一年了。” 宁承泽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惊讶,“你学医还不到一年?” 这怎么可能?单单是她刚才包扎,熬药,采药等等的一系列过程,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才学医一年的人能做到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叶初夏挑眉,叉腰理直气壮地盯着宁承泽。 宁承泽摆了摆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惊讶了……” “正常,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怀疑我水平的人了,再说我也不在乎。”叶初夏背着药篓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去。 宁承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以后你去了上京的话,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叶初夏扭头看向他,“干嘛?你家里有生重病的亲人?还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算是如此,他……” 不等宁承泽说完,两道喊声在前方响起。 “夏夏!” “老大!” 一群人纷纷跑向自己关心的人。 马斌不放心,来来回回打量着叶初夏,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夏夏,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 叶初夏甜甜一笑,“两位哥哥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一路上都特此安全的,真的,我发誓!” “发誓没用,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听你的话了。”马斌松了口气。 “这个嘛……那可不一定哦……”叶初夏挑眉一笑,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反正她以后去山里采药,还是要一个人,才不能让人发现她的秘密呢。 看了眼被人簇拥着的宁承泽,叶初夏正打算离开,却听到对方的询问声。 “宁承泽,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可否请你帮个忙?” 叶初夏背对着宁承泽等人挥了挥手,“叶初夏,聊城人,帮忙可以,付钱就行,后会有期了!” 不理会身后的几人,叶初夏直接转身离去。 马文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几人一眼,跟着叶初夏离开了。 “夏夏,刚才跟你一起下山的那人你认识?” “餐厅见过,但不认识。” 三个人在酒店住了一晚,叶初夏特地买了些当地的特产,特制的药茶药酒,第三天就返回了聊城。 回到家,叶初夏再度开启了狂刷题的模式,没办法,二月底一开学,她就得去参加省级的数学竞赛,当然一点都不能松懈。 从初赛结束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她刷过的题在房间的角落里已经摞得跟书桌一样高了。 很快,就到了寒假里大家最期待的节日,春节。 春节一向是国人最喜欢的节日,因为在这个特殊的节日,忙于工作的儿女回来了,在外闯荡学习的孩子们也回来了,和家里的老人一起,吃着丰盛的年夜饭,享受着阖家欢乐的气氛,和乐美满的幸福。 虽然对叶家来说,有些许的差别,但这并不影响一家人的好心情。 叶博涛给有老婆儿子的杨立放了假,让他可以回家陪老人,老婆儿子过年。 父母早逝的马文马斌两兄弟,至今还是单身狗的李俊,孤家寡人一个,张婶张叔夫妻俩,都被叶博涛和许沛蓉留在了家中,一起过年。 按理来说,还应该接老人一起来过年的,但是自从上次叶初夏受伤,叶博涛对叶家两位老人越来越失望。 所以并不打算接他们过来扫兴,万一老太太又拿老婆女儿出气,伤到了妻女怎么办?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今年也不打算留在老家过节了,找个时间托人把礼物送过去就罢了。 这可是叶初夏重生回来后过的第一个春节,开心得不得了,一直跟着大家忙前忙后。 也就在这种时候,叶博涛和许沛蓉才真正觉得叶初夏像个孩子,平日里的她虽然聪明懂事,但他们总觉得女儿心里藏着事,心里很压抑。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将压力,不好的情绪发泄出来,或许还是个好事。 对此,夫妻俩默契地什么也不说,任由叶初夏跟着忙前忙后,各种“捣乱”。 别墅门口,马斌和马文两兄弟果断接下了贴春联的任务。 “夏夏,你看这个高度合适吗?”马斌将春联压在墙壁上,询问着远处站着的叶初夏。 叶初夏单手撑着脑袋,认真地看了看,歪了歪脑袋,“嗯……好像和马文哥哥贴的高度不太一样……马斌哥哥你再往下一点……” “好……这样可以了吗?” “好像有点太低了……要不挪高一点?” “这样呢?” “有点斜……” “现在呢?” “好像还是最开始的时候比较一致……”叶初夏皱着眉头认真比划着高度。 被使唤了半天的马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生无可恋,“夏夏,你是在玩我吗?” “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吗?”叶初夏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这是污蔑!红果果的污蔑!是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 而且她确实没有在捉弄马斌哥哥啊,她是真觉得刚才有点不一致,但怎么现在好像更加不一致了呢? 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的叶初夏飞快地跑进屋,“我去给你们找别人来看!” 留下拿着春联踩着凳子上的兄弟俩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最后还是马文贴,马斌看,才赶在下午将别墅内该贴春联的地方都贴完。 溜进屋的叶初夏冲进厨房,望着厨房里忙活的许沛蓉和张婶,兴高采烈地凑了过去,“妈,需要我帮忙吗?要我吗要我吗?” 许沛蓉一扭头,就看见叶初夏双眼亮亮地盯着她,失笑,“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嘻嘻,老妈万岁!需要我做什么呀?” 叶初夏蹿近厨房里,凑在两人中间,等着两位主厨给她分配任务。 “那你先把那盆土豆削皮吧。” “削土豆?好啊,我喜欢。” 叶初夏兴奋地拍了拍手,将放在台子上的一盆土豆端到垃圾桶那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削着土豆皮。 许沛蓉看着这一幕,温柔浅笑,看了片刻,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叶爸和李俊两人则被安排着剁肉沫,国人过年,必不可少的就是饺子了。 至于叶初阳小弟弟,则负责往盘子里装糖果瓜子什么的,顺便还负责去厨房偷吃。 一行人忙忙碌碌到晚上,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被端上了桌。 边看着春晚边吃着晚饭,几个大男人早就已经泡在了酒里,喝得兴致高昂的。 看在今天是过年的份上,许沛蓉和张婶也没拦着几人,由着他们去了。 吃完饭,外面的烟花正好燃了起来,叶初夏拿着手机跑到阳台上,对着绚丽的烟花盛宴拍了张照片,和自己拍的年夜饭照片,一起发在了朋友圈。 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好几个人的回复。 【黎晚】:新年快乐! 【黎珏】:新年快乐! 【季白】:小心吃胖了,变成圆滚滚! 叶初夏眼睛一瞪,手上字打了过去。 【叶初夏】回复【季白】:我要和你绝交!删微信删qq删微博拉黑你了! 【董杰】:快快快!夏夏快出来,出来放烟花了! 【陆云飞】:要出来放烟花棒吗?附图.jpg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立马给陆云飞发了个微信。 【叶初夏】:你和小杰子在哪里呢? 【陆云飞】:离你家不远的小公园那边,要过来吗? 【叶初夏】:过来过来!当然过来!等我会儿,马上出来! 收了手机,叶初夏飞奔下楼,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衣服,许沛蓉不明所以,“夏夏,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小杰子和小陆他们找我去放烟花棒,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玩得开心一点,记得早点回来一起守岁。” “好嘞!保证准时回来!”叶初夏正准备往外走,脚步顿了顿,瞄准了方向朝叶初阳走了过去。 “你干嘛?” “快把外套穿上,你跟我一起去玩。”叶初夏手里拿着叶初阳的外套,抖开,就差直接拉着叶初阳穿外套了。 第62章 不是亲姐 叶初阳傲娇得不行,本来不乐意去,结果等他回头一看,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一堆人只剩两中年妇女了。 至于自家老爸他们四个大男人,从桌子底下的柜子里翻出麻将,四个人聚在一起打麻将。 一边打麻将,一边女人唠家常,怎么看都没有他能待的地方。 认命地低下了头,干脆利落地换好衣服,“走吧。” 叶初夏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浅笑,不错不错,弟弟如今的转变她很喜欢。 小公园离叶初夏家的别墅不远,姐弟俩过去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董杰和陆云飞手里拿着烟花棒,冲他们俩使劲挥舞着。 看到叶初夏旁边的俊俏男生,陆云飞笑着打招呼,“初阳,新年快乐!” “云飞哥,新年快乐。”叶初阳回以笑容。 男孩子相处起来总是十分自然。 四个人很快玩在了一起。 叶初夏用烟花棒在空中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三个男孩子则在玩响炮,毕竟男孩子玩烟花棒,有点说不过去! 不够威风!不够有气势!重点是这不符合他们独特的气质! 家里都有人,又要一起守岁,将两人买好的烟花棒,窜天的小鞭炮,玩得差不多,四个人这才悠哉悠哉地打道回府。 而且在叶初夏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三个人居然还约好了要一起打游戏,这令叶初夏十分无语。 回到家里,一直熬过十二点,从父母那里领到压岁钱的叶初夏和叶初阳直接转身上楼,接连打着哈欠。 不行了,实在是太困了,今天的事情都太费精力了,搞得她只想睡觉。 好在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不用串门,也不用去做些其他的事情,她能安安心心地睡个懒觉了。 除夕夜,本该是阖家欢乐的日子,但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聊城旧宅区。 略显破旧的木质方桌上,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陆心雅一脸嫌弃地看着桌子上十分油腻的红烧肉,卤猪蹄,握着筷子随意地拨了拨。 “这么油腻,怎么吃啊?今天不是过年吗?为什么不去外面餐厅吃?” 正替陆光耀剥虾的王金凤抬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有钱?那你如外面吃啊。” 陆心雅神情一滞,打量着王金凤,“我记得你之前还给陆光耀买了一双不算便宜的球鞋吧,这么快就没钱了吗?” 王金凤手中动作微顿,仿佛被人戳中了心事,不耐烦地反驳道,“那是我以前存下来打算以后困难的时候再用的,现在剩的不多了,没几千块钱了。” “是吗?”陆心雅眼里满是嘲意,语气里的怀疑只多不少。 被陆心雅看得头皮发麻的王金凤哽着脖子红着脸,“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你就这么不信你妈?你这是跟妈说话的态度吗?不愿意吃了就滚!” 扭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脸,将盘子里最后的一个酱猪蹄放在陆光耀的碗里,“儿子,她不吃咱们吃,多吃点,长身体。” “谢谢妈。”陆光耀一点也不客气,也不看妹妹陆心彤脸上嫉妒的表情。 一家人里面仿佛只有陆心雅是被隔绝在外的一样,心头有气,陆心雅冷着脸地拉开椅子,气呼呼地冲出家门,重重地拍上了门。 陆心彤微愣,看向门那边,“妈,我姐真走了,你不管吗?” 王金凤哼了哼,“谁管她的死活,她亲妈都不管,我凭什么要管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没那个命就别在哪儿装!” 陆光耀和陆心彤如同被雷劈了一样,陆光耀手中筷子夹着的酱猪蹄都掉回了碗里。 难以置信地望着王金凤,“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我姐她亲妈?姐她不是你生的吗?”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王金凤暗叫不好,正准备想办法圆回来,却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对方又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就算说出去又怎样?那人既然愿意拿钱来堵她的嘴,就说明这件事对那人来说是个威胁,她知道这件事情,就相当于自己有了对方的把柄,以后岂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了? 一想到这里,王金凤贪婪地笑了笑,这可不能怪她,谁让这个秘密偏偏被她知道了呢。 这么一想,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王金凤索性破罐子破摔,让一双儿女知道真相,却只是模糊地说了个大概,并没有详细说明背后的缘由和事情。 “多的妈不能说,反正你们只需要记住她陆心雅不是我们陆家的种,也不是你们的亲姐姐就是了。”王金凤手里剥着油腻腻的大虾,含糊不清道。 陆心彤心里抑制不住的好奇,“妈,那我姐到底是什么人的孩子啊?为什么是被妈你养大的?她该不会是什么私生女吧?” 王金凤不屑地撇了撇嘴,“私生女?说是私生女,那都是抬高了她的身份,反正你们记住她不是你们亲姐姐就是了,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们。” 陆光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便宜姐姐是什么人的女儿,有什么身份,身份高贵不高贵,他都不关心,他更关心自身。 “那妈我以后还能跟她要钱花吗?” 王金凤瞪了瞪眼,“要!当然能要!凭什么不能要?她吃着我们家的米长大,做这么点贡献,给家里人给点钱花怎么了?要不是我,她早就活不成了,哪儿还有现在啊……” 听到这个答案,陆光耀十分满意,只有傻子才会在乎那些身份什么的,有钱花才是最重要的。 一家人心满意足地吃着饭,并没有注意到家里的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隙,而门缝外一抹粉色的衣角一闪而逝。 同样在聊城的方景林一如既往的一个人待在空荡的别墅里,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眼里阴霾丛生,恨意难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着照片划来划去,似要把照片里的人剥皮抽筋。 与此同时,上京黎家。 长长的饭桌上坐着一大桌子人,气氛却是冷凝得令人窒息。 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上首,而他的下首右边则坐着年轻的一男一女,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漠不关心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嘲意和不屑。 坐在左边的中年男人笑着看向男子,“小珏啊,你这去了聊城一趟,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身体是不是已经全好了?” 黎珏看向中年男人,讥讽道,“大伯难道没有听过回光返照吗?” 秦建国脸色微僵,“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哪里会是回光返照呢?等年过了,大伯带你去医院找医生看看,一定能治好的。” “是吗?大伯真的这么希望我的身体好起来吗?” “当然了,二弟和弟妹走得走,留下你和小晚两个人,我怎么能不替他们照顾好你们兄妹俩呢?所以大伯打从心底里希望你的身体能好起来的。”秦大伯面不改色地打着亲情牌。 可是在黎珏和黎晚兄妹二人看来,要多假有多假,看着这副恶心的嘴脸,一点食欲都没有。 黎珏看向上首的老人,漠然开口,“爷爷,我约了宁哥他们,打算聚一聚,就不留在家里吃饭了。” 老人沧桑的眼眸里满含愧疚,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你去吧,注意身体。” “知道了爷爷。” 黎晚放下根本未动过的筷子,站起身,推着黎珏向大门口走去。 “爷爷,新年快乐!” 两人走到门口,还是不忍心让老人伤心难过,回到老宅后难得露出第一个笑容。 秦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挥了挥手,“好好好,新年快乐,回头给你们俩补红包,大红包。” 黎珏浅笑,“那先提前谢谢爷爷了,我和小晚很期待。” “嗯,绝对不会让你们兄妹俩失望的。”秦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褪下去过。 对早逝的二儿子留下来的这两孩子,他始终怀着一份愧疚和自责。 小孙子为什么会生病?身体弱成这样,他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去查过,虽然查到的信息不够,但也足够他做出一些猜测。 一方面他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另一方面,血缘亲情在这里维系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做出那种选择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望着孙子孙女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已经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吧,只要孙子孙女平安无事,他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黎晚推着黎珏离开老宅,不放心地追问,“哥,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黎珏轻拍了拍黎晚搭在轮椅上的手,“放心吧,没问题的,更何况,你就算不相信你哥我,总不能连夏夏也不信吧?”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我都信!” “好好好,都信都信,想夏夏了?” 黎晚也没否认,“是有些想了,怕她被人欺负了。” 黎珏忍不住笑出声,“你比夏夏好像也大不了几天吧?怎么感觉你像个姐姐似的。” “这又不能怪我,谁让夏夏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很难不让人升起保护欲啊。”黎晚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 “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小夏夏了。”黎珏眼含笑意,轻声开口。 第63章 所谓高人? 黎珏和黎晚兄妹俩去了约好的地方,推门进入包厢的时候,大大的包厢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 原本该是喝酒的场所竟被他们硬生生整成了涮火锅的地方,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大桌雪花牛肉,羊肉,生菜等等一系列的配菜,兄妹俩懵了。 “黎小四和小晚来了?快快快!快过来吃,就差你们了。”其中一阳光俊朗的男子兴冲冲地朝两人挥手。 黎珏回头看了眼黎晚,从轮椅上站起身,在空位坐下。 然而这一幕落在其他几个人眼里,震惊无比,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呆滞地望着黎珏。 “小四,你这是……好了?” 其中一男子开口,若是叶初夏在这里,定能认出其中三人恰是她曾经见过的人。 黎珏拿起筷子十分不客气地从最开始说话的男子碗里夹过已经涮好的肉,笑着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喜悦和幸事。 “嗯,已经全好了。” “卧槽!真的好了啊?”宋景曜顾不得自己即将到嘴却被抢走的肉,他更关心好兄弟的身体。 黎珏也不恼,依旧温润淡定,“是真的。” “难道聊城真的有高人在哪里?四哥你是遇到高人了吗?”排在第六的季白好奇不已。 黎珏想了想,不知是该说实话还是替叶初夏隐瞒身份。 好在自家妹妹及时插话,给了他方向。 “高人?高人倒没有,倒是有一个每天,无时无刻都想长高的人。” “啥?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没听懂?”宋景曜一脸懵逼。 同样二脸懵逼的季白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也没听明白。” 宁承泽倒是若有所思,“小四,如果可以的话,能请对方帮三儿看一下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慕三抬了抬头,旋即继续优雅地夹菜用餐,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黎珏愣了愣,目光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始终未曾开过口的贵公子。 神情复杂,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要请叶初夏来帮自家三哥看一下能否医治,但三哥家里也不太平,小夏夏太单纯,他怕无法保证夏夏的自身安全,到时候他良心难安。 一旁的黎晚看出了黎珏的纠结,淡然插话,“那位高人为人随性,也没留下联系方式,若日后有缘,一定让她替慕三哥看病。” 至此,慕三少才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声音平静淡漠,“无妨,治不治并不重要。” 反正他很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如今他二十岁,还有五年可活,仔细想想,其实也应该知足了。 宁承泽不赞同地看向慕三少,“老三,既然大家都没放弃,那你就更不应该放弃你自己了,一定会有机会的,一定有办法的,不许放弃!” 慕三少眉眼微抬,“没说要放弃,再说,难道不应该庆祝小四身体恢复健康吗?” 宁承泽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随即笑了笑,举起酒杯,“小四身体恢复健康,值得高兴,来,今天大家喝个痛快,我买单。” “宁老大买单?这种机会不要白不要,黎小四,快快快,我们一定要喝穷宁老大!”宋景曜招呼着黎珏,脸上笑嘻嘻的,显然黎珏身体康复这件事让他十分开心。 黎珏也没有拒绝,拿起杯子和几个兄弟畅快喝酒。 一旁的黎晚也没阻拦,毕竟他们问过叶初夏了,自家哥哥的身体已经调理得与正常人无异,平日里只要多注意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便可以了。 至于酒,当然是可以喝的,不过喝多喝少,自家哥哥也有分寸。 她则和包厢里另外的两个女孩子,宋景星和许安怡聊天。 多半时候都是她们两个说,黎晚安静的听着,毕竟她本人的性格使然。 只是两人讲着讲着,突然发现黎晚一直盯着她们其中一人看。 宋景星一边涮着肉,一边还不忘问,“晚晚,你一直盯着安怡看做什么?” 几个男人完全只记得喝酒,根本不记得涮火锅,倒让她们三个人吃得欢快。 黎晚又看了眼和自己哥哥一起喝酒的许安宴,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在聊城的时候看到一个朋友的妈妈,总觉得跟安怡和安晏哥有点像,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许安怡点了点头,附和道,“这年头长得像的人可多了去了,满大街都能碰到呢。” “没办法,谁让现在整容技术越来越发达,站在一起,都分不清那个是原版,那个是照着整的呢。”宋景星颇为赞同地点头,有感而发。 可不是嘛,尤其娱乐圈里面,天天说谁和谁长得像,可不就是一个照着一个整的吗? 黎晚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正吃得欢快,手机提示音响起。 点开手机,看到微信朋友圈里的最新动态,今天在老宅的不悦情绪瞬间消散,心情好了许多。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在朋友圈底下评论。 刚评论完,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同样点赞评论。 一脸惊诧地抬头看向宋景星,“景星姐,你怎么会有夏夏的微信?” “啊?”刷着手机的宋景星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黎晚再说什么。 同样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你们两个怎么会有小夏夏的微信?”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令不知情的其他三人困惑不已,“你们三个打什么哑谜呢?” 偏偏黎晚也凑了过来,“小白哥,景曜哥,你们两个为什么也会有夏夏的微信?” 宋景曜看了眼四个人手机上显示着同样的图片,同样的文字,摸了摸下巴,笑道,“哟,这么巧啊,你们也和小叶子认识啊。” 黎晚瞪着宋景曜,“叫谁小叶子呢?” “小晚,你急什么呀,小叶子可是我认的妹妹。” 季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温润一笑,“巧了,小夏夏也是我认的妹妹,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有你这么一位干哥哥?” 不等宋景曜开口反驳,黎珏凉凉插话,“那就奇了怪了,小夏夏去了我和小晚的家好几次,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们这两位所谓的干哥哥,该不会是自封的吧?” 一旁毫不知情的宁承泽四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许安晏:他们几个人这是在干啥呢?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宁承泽:好像是因为一个干妹妹吵起来的? 慕三少:呵,真是有趣。 宋景星脑后黑线滑过,上前好言相劝,“哥,你们不至于吧,怎么因为这点事吵起来了?” “怎么不至于?小夏夏可是我妹妹,哪能随便认干哥哥?”三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不像话。 一旁的吃瓜群众:“………” 什么诡异的操作?他们怎么突然看不懂了? 黎晚转了转手机,勾唇笑了笑,“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你们自己认为的,夏夏可不一定认可你们这三位干哥哥哦。” 虽然这么说自家哥哥也包括在内,不过以她对叶初夏的了解,还真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叶初夏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随便发的朋友圈,居然还引起了这样的事情。 “不可能!小夏夏可是叫过我哥的!” “不可能!小叶子可是叫过我哥的!” 三人再次同时出声。 慕三少唇角微勾,恶劣开口,“不如你们打电话问问当事人好了,我觉得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当事人的回答更具有真实度吗?” 众人眼睛一亮,许安怡添油加醋,“就是就是,打个电话问问呗。”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居然能让这几个人同时认可,而且还有点争风吃醋的感觉。 更为奇葩的是居然还是为了干哥哥的称呼,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产生浓浓的好奇心啊。 别说许安怡了,就连宁承泽他们也有一丝的好奇。 “打就打,反正小夏夏肯定认可的是我。”季白无比自恋道。 正想拨号,却被黎珏阻拦,“我们三个打都不合适,还是让小晚打吧,最公平了不是吗?” “同意!”宋景曜点头。 黎晚笑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却有些为难,“都过了十二点了,夏夏应该睡了吧?” “不可能吧,今天可是除夕夜哎,就算不守岁,那个年轻人会怎么早睡觉?”宋景星不相信地摆了摆手,否定了黎晚的想法。 “好像也是。” 这么想着,黎晚淡定地拨出了叶初夏的手机号码。 开了免提,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漫长的嘟声响起,就在众人以为会没人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喂,你好,哪位?” 软糯绵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懵意,好听得不像话,几个人同时心头一软,脑海里想象出一直软乎乎的兔子模样。 对叶初夏最为了解的黎晚哪能听不出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和懊恼,“夏夏,你刚不会在睡觉吧?” 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回神的叶初夏只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懵了片刻,整个人越发的清醒,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 难以置信道,“晚晚?” 听到叶初夏夹杂着浓浓惊喜的声音,黎晚忍不住笑了笑,逗趣道,“我不是晚晚,你猜猜我是谁啊?” 第64章 鱼的记忆 清浅的笑声自电话那端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娇软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得放松心情。 睡意十足的叶初夏瞌睡虫顿时跑走了一大片,打开床头灯,浅笑,“晚晚,别闹。”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今天除夕你没守岁吗?要不你继续去休息?我明天再打给你?”黎晚还纠结于叶初夏被她吵醒,良心难安。 “别介啊,反正我都醒了,干嘛等明天?守了啊,这不是十二点一过我就回房间了嘛,反正过了十二点,也算守岁了。”叶初夏理直气壮道。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回房间了,初阳也回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呢。 小姑娘理直气壮的声音不显娇纵,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虽未见人长什么样,但宁承泽几人似乎也觉得黎珏三人这般也是情有可原,理所应当的。 “对了,晚晚,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吗?”叶初夏胡思乱想着,以为是黎珏的身体又出了问题,瞬间紧张了起来。 黎晚赶忙出声宽慰道,“没事没事,就是和几个朋友在吃饭,然后看到了一点东西,想和夏夏你求证一下答案。” 叶初夏懵了懵,“求证答案?什么答案?” “不急,夏夏,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你据实回答我就行,可以吗?”黎晚浅笑着看向宋景曜黎珏三人,眼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行啊,就不怕我不知道答案。”对黎晚,叶初夏一直很相信,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乖巧点头应是。 “放心,问题很简单,你肯定知道答案,首先第一个,夏夏你认识宋景曜这个人吗?” 电话那头的叶初夏迟疑片刻,“宋景曜吗?” “是他,你认识?” 叶初夏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不过这名字挺耳熟,而且我今天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有些记不起来了……” “我……”宋景曜刚想开口提醒叶初夏,就被黎珏和季白一起镇压,捂住了嘴,一句话都不让他说。 黎晚眼里掠过一抹笑意,“夏夏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被黎晚这么一问,叶初夏有些懵,不解地反问,“我应该记得吗?” “不用记得!就是个陌生人,不用理他。”黎晚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无视了宋景曜的瞪视。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没有,来来来,我们继续问下一个问题。”黎晚急忙转移话题,生怕叶初夏想起来什么改口。 叶初夏点头应是,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你和黎珏哥吗?” 听到叶初夏的一声“黎珏哥”,黎珏得意地朝着另外两人挑眉,嘚瑟的不行。 “对,就我们两个人。”黎晚看着冲她疯狂摇头示意的一众人,信口开河,面上淡定的不像话。 “哦,那你还想问什么?” 黎晚轻暼了眼万分期待,颇有自信的季白,语气淡定,状似不在意,“第二个问题,有位叫季白的人,你认得吗?” 一听到季白这个名字,叶初夏脑海里瞬间想起了自己上次被惩罚的事情。 咬牙切齿道,“记得!当然记得!” “哈哈哈!看吧看吧,我就说小夏夏认的干哥哥可是我吧?”季白洋洋得意的看着宋景曜和黎珏,语气里的炫耀令人十分的不愉快。 黎晚同情地看了眼季白,以她对叶初夏的了解,刚才的语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夏夏,这人惹到你了?” “……说多了都是泪,你突然问我认不认识这两个人做什么?你认识?” 黎晚饱含深意地看向季白。 就连宁承泽,许安晏几人看季白的目光也满是谴责,仿佛认定他做了什么让人家小姑娘不开心的事情。 满心都是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自己还不得不背的季白哭丧着一张脸,想替自己证明一下,却硬是被宋景曜和黎珏给强势镇压阻拦了。 “嗯,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夏夏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完我就告诉你原因。” 叶初夏挑眉浅笑,“看起来你身边不止黎珏哥哥一个人吧,到底是他们两个想知道答案呢,还是你想知道答案?” “你猜到了?” “那倒没有,就是从你那边的呼吸声来听,至少也得五个人以上吧。” 黎晚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叶初夏敏锐的听觉,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通过手机就能听出来人数。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听力又见长了啊。” “有吗?还好吧,你想问我什么来着?”叶初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觉得刚才两个人,加上我哥,那个是你哥呀?” 叶初夏微愣,想都没想,“哥?我没哥啊,我妈就给我生了个弟弟,哪儿来的哥?” 话音刚落,叶初夏就听到黎晚那边接连响起的笑声。 “噗哈哈哈!不是吧,季小白,景曜哥,还有珏哥,你们三个现在觉得如何?” “哥,啪啪啪啪啪打脸疼吗?”宋景星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家哥哥,不客气地扎心窝子,“人家夏夏都不记得你。” 宋景曜丧着脸,对着电话道,“小叶子,你这是鱼的记忆吗?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景曜哥嘛,记得的,记得的。”一开始叶初夏的确没想起是谁,但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来。 之所以装作完全不记得,在哪里装傻,就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那我呢?夏夏!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我真的没有吧,我没欺负你啊,你快替我证明一下吧,不然我得被这些人的目光给气死。”季白欲哭无泪,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谁说你没惹我的?上次我差点没被你的粉丝骂死,早知道就不帮你们的忙了。” 季白词穷,瞬间没气势了,弱弱道,“那不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吗?” “事情过去了呀,但是这件事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那可是一直存在的,哪里过去了?”叶初夏半开玩笑道。 “我这不是……”季白难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偏偏其他人还用略带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黎晚轻笑着拍了拍季白的肩膀,“小白哥,夏夏逗你玩呢,没有别的意思,她在开玩笑呢。” 季白松了口气,无比委屈,“夏夏,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小白哥呢?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要赔偿!” “风太大,你说啥?我听不见!你说啥了呀!我听不见!”叶初夏装傻充愣。 黎晚忍不住笑出声,“新年快乐,夏夏!” “新年快乐,晚晚!” “不逗你了,就是从你发的朋友圈看到了其他人,然后我哥他们三个就化身幼稚园的小学生,吵起来了。” 叶初夏:“………” 黎晚将事情的缘由说明了一番,听得叶初夏无语至极,她这也算是当了一次红颜祸水吗? 之后的时间,黎晚关了免提,和叶初夏单独聊了会儿其他的,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而包厢里的其他几个不知情人士,对叶初夏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 唯独一人淡定无比,不插话,不多嘴,似乎什么也不在意。 挂了电话的叶初夏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起来后走到楼下,却发现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四处看了看,拉开椅子坐下,“妈,我爸去哪儿了?” 一提起这事,许沛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和张叔去给你奶奶送东西去了。” “那我爸今晚还回来吗?”叶初夏紧张道,生怕叶博涛宿在老家,被叶老太太辱骂。 “嗯,回来,送完东西就回来。” 叶初夏松了口气,放心了许多。 许沛蓉不觉好笑,“怎么?怕你爸被欺负?” 叶初夏撇了撇嘴,“我爸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会被欺负,就是……他们太不讲理,我爸人又老实,难免会被欺负嘛……” 听到叶初夏连称呼都没有,许沛蓉也没生气。 虽然她一直教育两个孩子要懂礼貌,尊敬长辈,但长辈如果为老不尊,那也就没那个必要了。 干嘛要为了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让自己白白受委屈,这可不是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 想到自家爸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叶初夏不由得有些纠结,一直跟在许沛蓉身边,时不时用一种十分为难的表情看向她。 回到房间的许沛蓉一回头,就看到叶初夏杵在她身后,神情犯难。 当即宽慰道,“放心吧,你爸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虎毒还不食子,老太太他们是不讲道理,但还不至于做得这么狠绝。” 叶初夏皱了皱眉,“可万一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许沛蓉手中的动作一顿,扭头认真地看着叶初夏,“夏夏,你刚才说什么?” 叶初夏斟酌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妈,我最近时不时地会做噩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我隐隐约约想起……叶老太太好像说了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她说什么了?”许沛蓉神情严肃,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非同小可。 第65章 不比我矮 叶初夏似有些困惑,犹犹豫豫地开口,“就小时候去老家过年的时候,我记得老太太似乎说什么反正不是亲生的,不饿死就行了,还说什么我爸不是叶家人,最近就只想起来这些,妈,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许沛蓉果断提取了重点,目光陡然严肃了起来,“夏夏,你确定没听错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会的,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忆力一向比较好,更何况还是那么记忆深刻的一件事,不会有错的。” 事实上,叶初夏根本想不起来叶老太太当时说了些什么,但她百分百确定叶老太太肯定说过这种话,至于和谁说的,那已经不重要了。 比起叶老太太的鬼话,许沛蓉自然是相信女儿的,从始至终许沛蓉都没有怀疑过自家姑娘。 许沛蓉思忖片刻,神情凝重,蕴藏着温柔和笑意的眸子里多了些锋芒和冷厉。 伸手摸了摸叶初夏的头发,“这件事妈妈知道了,夏夏先别和你爸爸说,好不好?” 叶初夏想了想,对自家妈妈还是很放心的,而且或许她妈妈比她更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好,先不告诉爸爸。” “嗯,去玩吧。” “………” 这语气,“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许沛蓉看着女儿幽怨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轻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蛋,“傻丫头,在妈妈和爸爸的眼里,不管夏夏长多大,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叶初夏只觉心中暖流滑过,上前一步抱住了许沛蓉,母女俩静静分享了这一刻的温情。 初一过后,叶初夏去了趟何惠家,以及自己的书法老师家。 正月十五一过,叶初夏也要开学,准备参加月底的奥数竞赛的复赛。 临近开学的前两天,叶初夏接连接到好几个同学的电话,得知几个人共同意图的叶初夏不由得无语。 能在开学这种时候联系她,只有一件事情:抄作业。 虽然是重点班,但架不住一个寒假大家都太过放飞自我,又过了个年,等记起还有作业的时候,就发现要开学,当然着急了。 叶初夏虽然无奈,不过对这件事情也了解,将暑假作业没有答案的卷子,稍微整理了一番答案,直接将文档发在了没有班主任和老师的“地下群”里。 原本互相找答案,抄卷子的一群人瞬间寂静了,随即没一会儿,群里疯狂地刷起了“谢谢大佬”“好人万岁”之类的句子。 叶初夏:不用谢,后天开学,你们加油喽。 疯狂地补作业:大佬,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准时完成作业的?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抄作业机器:大佬!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呐!需要小生做些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小生义不容辞! 叶初夏:……嗯,如果要求你下次把英语考及格呢?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抄作业机器:这个……当我什么都没说! 英语课代表:小生!别怂啊!一个英语怎么能阻挡你前进的步伐?上!别怂!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抄作业机器:课代表,您就别再刺激我了!英语可是我的短板!我从小到大英语就没及格过! 英语课代表:英语这么简单,比物理化学简单多了好不好? 物理课代表:……那我还觉得物理比语文简单呢! 看着群里的课代表和同学突然讨论起那门课更简单,叶初夏摸了摸后脑勺,难道不是都挺简单的? 正想着,手里的手机疯狂振动,一看就发现所有人都艾特她。 往上一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下意识把心里想的直接给发出去了。 叶初夏:难道不是都简单吗?高中的课程更难一点吧。 众人:……… 班长:来人!给朕把她@叶初夏拖出去斩了! 学习委员:拖出去斩了!@叶初夏 体育委员:拖出去斩了!@叶初夏 ……… 叶初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引起了众怒,果断悄咪咪地下线遁走了,这种是非之地不适合她。 放下手机,继续学习高中的课程,到现在,叶初夏已经自学到了高二的课程,只不过为了巩固之前的知识,她刻意放慢了速度,把每个知识点学透,学通,才肯放过。 两天的日子一晃而过,叶初夏站在房间里的电子秤上,身高160cm,体重85斤,瞬间觉得人生圆满了。 她居然突破了155身高的限制,要知道她以前最高的时候也就一米五七的样子,现在居然一米六了,太开心了有木有。 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出了房间,在楼下碰到了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叶初阳,得意地挑了挑眉,“我一米六了,怎么样,这下不比你矮了吧?” 叶初阳喝了口牛奶,淡定地走回桌子,低着头,语气不明道,“嗯,不比我矮。” 不知道是不是叶初夏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家弟弟好像在笑,但偏偏又没什么异样。 每天都在梦想着长高的叶初夏终于长高了,心情愉悦,连胃口都比平时好了很多。 没注意到撇过头笑得无比开心的其他人。 小姐实在是太可爱了,怎么会想着和小少爷比身高?不过小少爷的反应也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是知道照顾姐姐的情绪了,还是绅士风度? 应该是前者吧?毕竟小少爷才多大?应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吧? 许沛蓉和叶博涛相视一笑,没说话。 叶初阳为了不让叶初夏难得的好心情低下来,故意走得比叶初夏慢,上车的时候又先他一步。 然而叶初夏还是眼尖地发觉,两个人坐在车上时不对等的身高,郁闷不已,“怎么你们男生就长个长得这么快呢?” “姐,女孩子娇小玲珑的,多可爱啊,你这个身高挺好啊,不高不矮,女孩子的标准身高,是不是很不错?”叶初阳安慰道。 叶初夏斜睨了他一眼,“如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可以收敛一下,说不定我会很相信你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扎心。” 叶初阳抓了抓后脑勺,“我又不擅长安慰人,不接受就算了,哼!” “好好好,接受接受,我弟弟最体贴,最懂事,是天下第一的暖男,知道安慰姐姐,真乖!”叶初夏抬手揉了揉叶初阳的脑袋。 叶初阳怕叶初夏够不到,细心地俯了俯身,让叶初夏很轻易就能碰触到他的脑袋。 姐弟俩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二中学校门口。 叶初夏下了车,冲车里的李俊和叶初阳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学校。 摸进教室的时候,满教室都是叽叽喳喳忙着补作业的人,倒也有不少写完的。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陆云飞眼前人影一晃。 笑着开口,“夏夏换新发型了?” 叶初夏倒是没想到陆云飞这么一个大男生居然关注得这么仔细,撩了撩被剪短的头发,“怎么样,不难看吧?” 陆云飞轻摇了摇头,“夏夏剪什么发型都好看,不过怎么突然想起剪头发了?” “没啦,就是觉得长头发太麻烦,打理起来太费工费,不方便。”叶初夏实话实说道。 最开始把头发染回来的时候她就想剪短的,但那个时候头发根部有受损,剪了不太好。 她就等长得差不多,才去剪的。 也没剪得很短,长度及肩,修了下齐刘海。 其实她额头上的伤疤早就消失了,但她也习惯了有齐刘海,就没改。 董杰也凑过来看了眼,虽然以他的直男眼光和审美看不出来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夸赞叶初夏。 “换了个新发型,夏夏更可爱了,很好看。” 叶初夏笑了笑,“那就好,你们俩的作业写完了?” 董杰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玩笑,写作业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会难得到小爷我?” 陆云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是自己写的?而不是直接抄的?” 董杰:“………” 一巴掌拍在陆云飞的肩膀,“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实话实说而已,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陆云飞面不改色道。 叶初夏不由得失笑,看着手机上的推送消息。 专注的目光让陆云飞和董杰无比好奇她在看什么,凑上前就看到向来不追星的叶初夏居然在看娱乐新闻。 “夏夏,你喜欢的明星是苏韵吗?”董杰好奇地问了句。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对啊,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吗?” 陆云飞只瞥了一眼,“是挺漂亮的,不过夏夏也不差,还是夏夏漂亮。” “这怎么能比,风格不同,你可别胡说!”叶初夏无语,哪有这样比的。 董杰没在意这些细节,抓了抓后脑勺,困惑不已,“这个明星不是说在火灾中受伤毁容了吗?这哪里是受伤毁容了?之前的新闻是假的吗?” 叶初夏耸了耸肩,收了手机,“谁知道呢,反正娱乐圈的消息,真真假假,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可不是我们这些圈外人能说得清楚的。” 想起苏韵向她诉说得自己的故事,叶初夏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第66章 很听话 开学没两天,叶初夏他们已经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一场“惨绝人寰”的考试让一众人收回心,为六月份的中考备战。 月底的时候,叶初夏参加了奥数竞赛的复赛,毫无意外,顺利通过了复赛。 教研室内,罗文海和班里的数学老师看着最新的复赛成绩单,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的个天!老罗,这孩子要逆天啊!”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班上的学生!就是给我长面子!” 再次占据年级第一宝座的叶初夏,现在已经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从倒数逆袭到年级第一,自此长坐第一宝座,不曾起来过,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吗? 学校领导也注意到了叶初夏,奥数竞赛复赛满分是个什么概念?这说明这位叶初夏同学会捧回来省级一等奖,这代表什么? 这可是学校的荣光啊。 不行!这么优秀的同学怎么能不给予奖励呢?学校高层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件事情。 叶初夏本人却不怎么关心,周五放学回家,叶初夏难得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叶博涛和许沛蓉在家就算了,叶老太太等人也在,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文件,几个人的面色说不上好看。 看到叶初夏和叶初阳回来,许沛蓉语气缓和了些,柔声开口,“夏夏,你先带阳阳上楼。” 叶初夏暼了眼面色难看,心虚不已的叶老太太等人,甜甜一笑,“好,阳阳,回房间,我们一起玩乐高。” “哦。”叶初阳看都没看客厅里的几人,乖乖跟在叶初夏身后上楼。 看着姐弟俩上了楼,许沛蓉轻拍了拍叶博涛的手,眼里满是鼓励和支持。 叶博涛混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几个大字写着呢,他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小的时候,他一直不明白,明明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却只关心大哥和小妹,他以为是自己不够讨父母喜欢,所以他懂事,孝顺父母。 明明那么努力地学习,也有机会学习,却不得不因为母亲的一句话,将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让给了大哥和小妹。 而他呢?每天拼死拼活的在外面打工,挣钱,供大哥和小妹读书,可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父母的不满意,大哥和小妹的鄙夷…… 到最后,所有的这一切,他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叶博涛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许沛蓉心疼地看着老公,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给予他鼓励与支持。 平复好情绪,叶博涛犀利的目光落在叶老太太和叶老爷子身上,“你们明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却一直瞒着我,是吗?” “瞒着你怎么了?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要不是我当初捡到你,好心养了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现在知道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了,就想摆脱我们吗?没门!”叶老太太气势汹汹地瞪着叶博涛,大有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叶美琳附和道,“就是!二哥,你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爸妈,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吧?你这样做恐怕不太厚道吧!” 许沛蓉心里一阵厌恶,冷笑一声,“叶老太太,你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待博涛的,心里没数吗?” 叶老太太被许沛蓉清冷的目光盯着,气势低了不少,硬着头皮撒泼,“反正我不管!我养他这么多年,他总得回报我吧?不然这么多年我白养他了吗?那可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原本心里还存有些许情谊的叶博涛在听到这些话后,心里所有的期待消失殆尽。 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他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 眼里的情绪一扫而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独属于他的那种气势尽显。 声线极冷,“那你们想怎样?” 叶老太太和叶博超对视一眼,理直气壮道,“我们要的也不多,两套别墅,再加一千万现金!” 叶美琳使了个眼色,叶老太太会意,补充道,“还有那什么,你那公司的股份,也看着分我们一些吧。” 叶博涛冷笑,“一些?你们不妨说说,你们具体想要多少?” “也不多,我们几个人加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行和。”叶博超擦了擦手掌,笑眯眯地看着叶博涛。 “百分之五十啊……”叶博涛作思考状,旋即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呢?别说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 “行了!我不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断绝关系书我已经放在这里了,你们签完字,我给你们一百万的赡养费,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叶博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欲与他们纠缠。 叶老太太眼睛一瞪,“一百万?你当打发叫花子呢?不行!怎么着也得一千万!” “只有一百万!如果你们不乐意,那这一百万也就别想要了吧!”叶博涛已经彻底对他们不抱希望了。 叶美琳语气不善地威胁道,“二哥,你当真要这么绝情,你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这面子恐怕也不好搁吧?” “这话就错了吧?更何况,我爸到底是你们捡到的,还是你们拐来的,恐怕还说不准吧?”叶初夏从楼梯上下来,目光冰冷。 叶老太太急了,站起身,瞪着叶初夏,“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初夏气定神闲道,“胡说八道吗?这可不一定吧,我怎么记得叶老太太把我丢在树林的时候,还向我炫耀过来着?” “怎……怎么可能!那是你烧糊涂了!你听错了!”叶老太太矢口否认,眼神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叶初夏。 “就算是我听错了,那叶老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真要算起来,你把我丢在树林这件事情,可是违法的呢。”叶初夏脸上带笑,语气温和,和煦的不像话。 叶博涛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妈不是让你们上楼了吗?” 叶初夏眨了眨眼,无辜脸,“对啊,我是带着阳阳上楼了呀,可妈妈又没说不能下楼。” 许沛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不听话?” “才没有,我可听话了呢。”叶初夏躲在叶博涛身后,反驳道。 叶博涛叹了口气,看向叶老太太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老爷子。 “你们走吧,一百万是我给你们二老养老的,够你们度过后半生了,如果你们还不死心的话,我就走法律程序了。” 到底还是不想做得太绝。 叶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站在沙发后面魁梧健壮的马文和马斌兄弟俩,秒怂。 在断绝关系书上签了字,拿着叶博涛签好的支票,灰溜溜地离开了叶家。 许沛蓉却不觉得这几个人会是那种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你就不怕他们再找上门来?” 叶博涛看着门口,轻叹了口气,“下次再找上门来,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你有分寸就好。”许沛蓉拍了拍叶博涛的肩膀,柔声安抚,“别难过了,你还有我,有夏夏,有阳阳,你不是一个人。” “对,爸,你还有我们呢,不用理他们!”叶初夏挽着叶博涛的胳膊,安抚着自家老爸受伤的情绪。 叶博涛笑着将妻子和女儿揽进怀里,“是啊,我还有你们,没什么过不去的。”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没一会儿,叶初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话家常,刚才的糟心事都抛置脑后。 最后,叶初夏所在省份去参加奥数竞赛决赛的,只有五个人,三个高中生,两个初中生,而叶初夏就是两个初中生之一。 毕竟名额有限,初中部的和高中部的又有难度区别,自然是高中部的多一点。 决赛的地点就在上京,叶初夏无比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见到黎晚了。 不过叶初夏想给黎晚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黎晚,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到上京。 负责带队的老师有高中部的两位老师,还有一位则是叶初夏所在学校的一位老师。 聊城距离上京比较远,所以一行人是坐飞机过去的。 出了飞机场,跟着两位老师到达提前订好的酒店。 为了让学生们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考试,特地提前两天到达,给他们调整的时间。 吃过晚饭,叶初夏和负责带队的老师说了一声,便离开了酒店。 站在上京的大街上,叶初夏给黎晚发了个消息,问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和黎珏他们在外面玩的黎晚收到消息,认真回了叶初夏的消息。 成功得知黎晚所在地址的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打了个出租,让司机载她去手机上显示的地方。 书包里装着她带给黎晚的礼物和小点心,这可是黎晚最 第67章 见面 握着手机无聊地刷微博的黎晚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发消息给叶初夏,也不见对方回她消息,不由得有些气馁和郁闷。 宋景曜和宋景星两个人正在合唱一首情歌,歌唱得倒是不错,但黎晚依旧觉得无聊。 就在黎晚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轻微的振动了两下,点开就看到一个位置共享和一条信息。 【叶初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爱.jpg 黎晚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眼睛亮亮地盯着手机屏幕。 【黎晚】:你现在在银星会所楼底下? 【叶初夏】:对啊,大门口,你不打算出来见我一下吗? 黎珏放下手中的杯子,见黎晚的心情不错,十分愉悦,不由得好奇问了句,“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黎晚站起身,“夏夏来找我了,我去找她。” “夏夏?真的吗?带过来带过来!一起玩呗!”听到声音的季白激动地凑过来,怂恿着黎晚把叶初夏带过来。 黎晚愣了愣,“不太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的?宁老大他们肯定也不会介意的,对吧,宁老大?”季白挑眉看向宁承泽。 宁承泽闲适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微凉,“我随意。” 许安晏耸了耸肩,“我也没意见,而且我挺好奇你们口中的这位夏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 季白拍板决定,“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哥还没来,肯定也没意见。” “小晚,带夏夏过来,一起玩!” 黎晚轻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夏夏愿不愿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问题!去吧去吧!”季白催促着,神情激动。 就连宋景曜和宋景星也点了暂停,期待着叶初夏的到来。 从银星会所出去,黎晚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背着浅蓝色书包,一身修身雪纺白衬衫搭黑色牛仔裤,穿着一双白粉色板鞋,无聊地踢着石头玩的小姑娘。 不由得起了坏心眼,轻手轻脚地走到叶初夏身后,拍了下叶初夏的左肩,快速绕到了右边站定。 偏偏叶初夏不上当也不中计,向右边侧了侧身,就看到黎晚站在自己身边。 笑着扑了过去,“晚晚!我都快想死你了!” 黎晚微微扶住小姑娘,语气温柔,“我也想夏夏了。” “嘻嘻,我可是专门给你带了礼物,独有的专享礼物,买不到的哦。”叶初夏眨了眨眼,拍了拍鼓鼓的书包。 “是吗?那我很期待,要上去一起玩吗?” “我吗?”叶初夏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黎晚失笑,“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叶初夏无辜地吐了吐舌头,“不太好吧,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 “那可不一定哦,一起上去玩吧,你总不能刚来就要走吧?你都不想和我多相处一会儿的吗?”黎晚语气平淡,却让叶初夏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委屈感。 思忖片刻,“那好吧,真的没问题吗?你朋友不介意吗?” “不会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黎晚拉着叶初夏往楼上走,安抚着叶初夏的小情绪。 会所包厢里,季白期待地看着门口,怨念十足。 “小晚怎么还没带夏夏回来啊?她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还是被绑架了?” 宋景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愚蠢!” “说谁蠢呢?你才蠢!” “明明你比较蠢!” “………” 宁承泽几人无语,这两人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幼稚,实在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他们朋友。 几个人里面,除了宁承泽,许安晏和慕晗昱三个人年纪较长,其他三个岁数相差不大,基本都是同一年不同月而已。 所以互怼起来一点也不客气。 两个人一吵起来,就开始动手动脚,在那里打作一团,恰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黎晚看到沙发上这一幕,微愣,“你们两干嘛呢?” “咳咳!没干什么!” 两个人松开手,理了理不存在褶皱的衣襟,面不改色道。 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才看到从黎晚身后探出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季白立马恢复平日的正经模样,笑着打招呼,站起身准备给叶初夏来个热情的拥抱,“小夏夏,好久不见了,哥哥想死你了!来!快让哥哥看看!” 叶初夏跳着躲开,伸出手,拒绝道,“停!男女授受不亲!” 偏偏黎晚还特别有默契地挡在叶初夏面前,完全阻碍了季白的举动。 季白停住脚步,一脸的受伤捂着自己的胸口,“小夏夏,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你忍心吗?” 叶初夏认真地摇了摇头。 季白瞬间觉得人生圆满了,正想炫耀,就听到了叶初夏令人吐血的话。 “我忍不忍心不重要,景曜哥不忍心就行了。”叶初夏戏谑地来回打量着两人。 被点到名的宋景曜一脸困惑。 两人异口同声道。 “关他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小白哥,你不用解释,我都懂,都懂的。” 季白懵逼脸,“不是,你懂什么了?我都没懂呢!” 黎晚拍了拍季白的肩膀,“放心,我们不搞歧视!不歧视!” 叶初夏偷笑,“嗯,不歧视,一定祝福你们的。”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我……” 季白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解释不清楚了,偏偏他本人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问个清楚,黎晚和叶初夏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黎晚将在场的几个人一一介绍给叶初夏。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脸上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你们好。” 小姑娘扎了个丸子头,白皙的肤色,未施粉黛,雪纺衬衫搭牛仔裤,清清爽爽的打扮,青春气息十足。 清澈水润的杏仁眼,唇若粉樱,脸颊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乖巧可爱得不像话。 不曾见过叶初夏的许安晏和许安怡也瞬间被叶初夏给萌到了,对叶初夏流露出善意。 黎晚拉着叶初夏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突然来上京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叶初夏耐心地解释,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了戒备,“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啊?” “惊喜,当然惊喜了,所以你来上京是?” “参加考试的。” “考试?什么考试?”宋景曜好奇地问了句。 “奥数竞赛啊。” 黎晚听到奥数竞赛,这才想起来叶初夏报了名参加比赛,只不过…… 想起前段时间周围同学的议论,神情复杂地看着叶初夏,“你该不会就是奥数竞赛复赛中,那个用了一个小时做完了全部题目考了满分的初中生吧?” “一个小时很长吗?上京的学生都这么厉害吗?”叶初夏没听出黎晚话语里的震惊,以为自己复赛做题的速度太慢了。 黎晚:“………” “你对时间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黎晚忍不住扶额。 “有吗?没有吧?”叶初夏挠了挠脑袋,讪笑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在上京待多久?考试结束吗?” “我和学校请了一个周的假,可以迟几天回去,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办。” 许安怡不解了,“一个周?你们学校老师这么大方的吗?这不都快中考了吗?还允许你们请这么长的假?” 叶初夏笑了笑,没有说话。 黎晚无奈地耸了耸肩,“安怡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总是有特权的,在老师面前,好学生往往更得老师们的看重。” “什么意思?”宋景星眨了眨眼,等着黎晚的解释。 “以近满分成绩占据年级第一的学生,你觉得老师们会不同意给她批假吗?” “我去!厉害啊!夏夏!” “不愧是我妹妹!干得漂亮!” “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小叶子还是个学霸啊!” 被几个人夸的不好意思,叶初夏害羞地低垂着脑袋,小脸微红。 黎珏体贴地从架子上拿过菜单,笑了一声,“夏夏应该饿了吧,想吃些什么?”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有蛋糕和布丁吗?” “有。”黎珏忍俊不禁,收了菜单,“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嗯。”叶初夏乖乖点头。 知道叶初夏喜好的黎珏点了一份抹茶蛋糕和芒果布丁给她。 心满意足地叉着蛋糕吃的叶初夏松了口气,没办法,从进门开始,某人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感觉她都快被对方的视线攻击戳成筛子了。 就在叶初夏以为对方会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宁承泽缓缓开了口。 “叶小姐,我上次说的事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嗯?宁老大你也认识小夏夏?”季白望着宁承泽,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两人身上,叶初夏暗自叹了口气。 放下手中的叉子,神情认真又无奈。 “第一,我记得,但是,我学医到现在才刚满一年不久,你确定你要拜托我?” “第二,就算你让我治,你那朋友又不在场,我怎么治?瞎猜吗?” 所以啊,这可不是她故意推辞,而是人不在,她又学艺不精,不怪她不怪她。 第68章 怎么是你 许安晏看看宁承泽,再看看叶初夏,思绪转了转,瞬间想到了什么,“宁大,你是拜托了这个女孩子替老三治病吗?” 宁承泽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但却被每一个人看在眼里。 除了黎珏和黎晚以外,其他人看叶初夏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让他们相信叶初夏的医术,怎么可能呢?她才多大?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足够高水平的医术来医治慕三呢? 换谁都不可能相信的吧? 可小姑娘看着就是个乖巧不会说谎的孩子,又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人。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边是软萌可爱惹人疼的小妹妹,怎么都不忍心站立场啊。 倒是季白若有所思地望着叶初夏,大胆猜测道,“夏夏,黎小四该不会也是你治好的吧?” 虽是个疑问句,但语气里的肯定令人无法忽视。 黎珏和黎晚静静地看着叶初夏,如果叶初夏不承认,他们也不会承认,毕竟救命的恩情,说什么也不能给救命恩人带来麻烦吧? 被一群人盯着,叶初夏收敛了心神,不答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宁承泽和许安晏对视一眼。 已然对叶初夏的医术增添了几分信心。 能治好黎小四,就足以说明她的医术不差。 至于能不能医好慕三另说,至少是一个新的希望,不是吗?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 许安晏言辞恳切,态度极为良好,“叶小姐,请原谅我们刚才的鲁莽,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担心好友的身体,所以有些口不择言,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见几个人没有恶意,叶初夏这才收了警惕防备的心思。 轻叹了口气,“我先说清楚,我真的才学医一年而已,能不能治,能不能治好,我可不一定能做出保证。” 这可不是她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有神农空间助阵,她也不可能立马就能治好所有的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什么样的病患没有?病例也就越来越多,能不能治得了人,还得看病人的情况。 中医博大精深,里面的知识,能力,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无妨,叶小姐不必有压力,无论治好与治不好,后果皆由我们自己承担。” 宁承泽的眼里满是真诚,看不出一丝的责怪和怀疑,隐隐还夹杂着丝丝期许。 再看看其他人,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 叶初夏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头发,试探着问道,“我学医才一年,也不是系统地跟着名师学过,就自己看书捣鼓的,这样的小学生水平你们也信?不怕我把人治坏了吗?” 季白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小夏夏,你上次救我的时候,我的伤可好得快多了,而且疤痕浅淡到几乎看不见,你确定这是小学生水平?” “那是你自己体质问题,与我无关。”叶初夏矢口否认,打死都不愿意承认。 她可一点都不想被人发现她的秘密,被带到研究所解剖研究,说什么都要把自己的秘密捂紧了。 对于叶初夏的否认,几个人都只当她是谦虚,并没有介意,和叶初夏聊着天。 宋景曜抬了抬手腕,看了眼时间,惊奇不已,“奇了怪了,三哥不是一直最准时的吗?怎么今天这个点了还没过来?” “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你还怕老三放你鸽子吗?”宁承泽挑眉,暼了眼宋景曜。 “怎么可能?三哥不是那种放人鸽子的人……”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宋景曜眼前一亮,乐了,“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三……怎么是你?” 站起身迎了上去的宋景曜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话音戛然而止,怔了片刻。 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就看到宋景曜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看不清对方脸的叶初夏凑到黎晚身边,小声问道,“这人是谁啊?也是你们认识的人吗?朋友?” 黎晚仔细想了想,“算是,不过很长时间没见了。” 她和哥哥还在上京的时候,几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时间不久,其中的一个就离开了上京,出国了,再没有回来过。 “哦,这样啊。”叶初夏也没在意,毕竟也不是所有人她都能看清,既然是黎晚认识的,想来也没什么。 看见来人,宁承泽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穆凌,好久不见。” 唤作穆凌的男子和宁承泽拥抱了一下,两人都有些激动。 “宁哥,好久不见!” 温文儒雅,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叶初夏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裂开来,整个人僵硬地坐在那里,无所适从。 宁承泽拍了拍穆凌的肩膀,“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穆凌轻摇了摇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优雅微笑,“短期内不会走了,应该会在国内定居。” “好啊,以后可以多聚聚了。” “嗯,好好聚聚。” 穆凌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一一认出了几张熟悉的脸庞,在看到黎晚身边低垂着脑袋的小姑娘时,眼底一抹光彩快速滑过。 嘴角带笑,语气客气又不显疏离,“这位眼生的小妹妹是?” “哦,这是小晚的朋友,也是我们认的干妹妹,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季白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穆凌温和一笑,眼底滑过的暗色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只是错觉一样。 “是很可爱,精致可爱得像个瓷娃娃,让人想要好好收藏起来,仔细欣赏。” 占据了叶初夏左边位置的宋景星趁机偷偷捏了把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嘻嘻,穆凌哥说得真对,夏夏真的超级可爱,我都不想让她回去了,拐回去做我家妹妹好了。” “是吗?景星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想法了呢,带回去……”穆凌语气微顿,随即浅笑,“做我妹妹呢。” 几个人开怀大笑,显然乐得不行。 没有注意到叶初夏的异样。 大脑一片空白的叶初夏,好似想起了一些事情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耳边儒雅的嗓音渐渐重叠在一起。 “真是个精致的瓷娃娃,真想收藏起来。” “哦,瓷娃娃,别想逃哦,我不喜欢背叛的……” “为什么要想着逃跑呢?乖乖做个精致的瓷娃娃,不好吗?” “真可爱,可爱得令人着迷……” “………” “夏夏?夏夏?” 焦急的呼声在耳畔响起,失神的叶初夏缓缓从那些黑暗的,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抽出身来,眼神渐渐聚焦。 黎晚担忧关切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叶初夏一时间有些恍神,分不清现实与回忆。 “夏夏?你怎么了?” 叶初夏艰难地张了张口,声音微哑,“什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黎晚听着叶初夏的声音怪怪的,伸出手贴在叶初夏的额头,惊呼出声,“你怎么一直冒冷汗?手也凉得跟块冰似的,你生病了?” 叶初夏从黎晚手中抽回手,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没……没事……” 黎珏不赞同道,“夏夏,病不忌医,生病了就得看医生,别逞强。” “是啊,生病了就得治,苍白的脸色和瓷娃娃不相配哦。”穆凌半开玩笑道。 温柔的声音落在叶初夏耳中,缺仿佛来自地狱魔鬼的死亡召唤,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叶初夏低垂这脑袋,身体微微发颤,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几乎握不到一起。 突如其来的反应,令几个人猝不及防,担忧地上前,察看叶初夏的情况。 穆凌站在外围,眼含笑意,颇有深意地看着叶初夏的反应,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关切声音,叶初夏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恐惧和害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书包里取出饼干盒和自己准备的礼物,一股脑地塞到黎晚怀中。 正关心着叶初夏的身体,却莫名被塞了一怀抱东西,黎晚有些懵。 尚不等她做出反应,叶初夏已经拉上了书包拉链,站起身。 “夏夏?” 叶初夏脑袋微垂,生怕被人看出异样,更怕的却是和那人的目光对视,急匆匆地开口,“晚晚,我想起来我还有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我……我先回去了……改……改天我再找你……先走了……” 说完匆匆跑出包厢的叶初夏根本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跑!快跑!快点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低头跑路的叶初夏根本来不及看路,速度极快,令迎面走来的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两个人直勾勾地撞在了一起,身娇体弱的叶初夏直接被撞翻在地,怀里拉链未拉紧的书包落在地面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站着的那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微皱了皱眉,不满地看向坐在地上发愣的女生。 第69章 但愿如此 猝不及防的碰撞,让叶初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嘶~好痛……” 微垂着脑袋,揉着泛红的额头和鼻梁,因为疼痛,只见清澈明亮的杏眼水雾弥漫。 一抬头,就看到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年龄,看上去不过一个清瘦漂亮的少年。 白色的衬衫显得身形单薄,黑色长裤包裹得一双腿长得过分,令叶初夏无比羡慕。 鼻梁高挺有形,唇淡而薄,五官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凌厉,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隐隐还能看见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眉眼狭长,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遮住了眼,让人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单手插在兜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还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矜贵,令人移不开眼。 明明叶初夏见过的长相不赖的男生不在少数,可偏偏每个人在她这里顶多留下个名字,除非下次再见,否则她都不会想起这么一个人,倒真像是鱼的记忆。 但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同,叶初夏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很特别。 叶初夏发愣看男子的时候,男子也微愣了片刻。 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却在看到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将所有的情绪湮没在眼底。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还真是有缘,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两次见面几乎都是同样的状态,连他都忍不住想问小姑娘一句,这是专门来碰瓷的吗? 不过看小姑娘刚才一脸惊慌的模样,倒不像是来碰瓷的。 多年以来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到抛下一个小姑娘在这里,转身离去。 微微俯身,伸出手,声音和煦轻柔,“你还好吗?” 叶初夏微红了红脸,借着男子的力从地面上站起来,飞快地收回手,低下脑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叶初夏低头认错,是她没看路,撞到了对方。 心里却是困惑不已,刚才握住男子手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的体温怪怪的,可惜没把到脉。 不过…… 叶初夏悄咪咪地抬头,飞快地暼了眼男子,又极快地低下了头,紧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着什么。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可这个人她百分百确定是第一次见啊,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还是她记错了呢?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一脸抱歉自责的模样,深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温声开口,“无妨,下次走路,可要小心一点了,记得看路。” 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慕晗昱难得上心了一次,替小姑娘将散落在地的东西收回书包,拉好拉链,细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递到叶初夏面前,“你的书包,应该没有落下东西。” 叶初夏受宠若惊地接过书包,软声道谢,“谢谢你。” 让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屈尊降贵弯腰帮她捡东西,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啊。 眉梢轻挑,慕晗昱轻轻笑了笑,“不客气。” 叶初夏正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向对方道歉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喊声。 一扭头就看到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男子,顿时头皮发麻,小脸惨白,失了血色。 飞快地转回脑袋,叶初夏颤着声开口,“对不起……刚才撞到你……我……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那边跑了过去,一进电梯,急促地按下按钮,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着她似的,不安极了。 匆匆跟出来的黎晚看到已经关上在下降的电梯,不由得有些懊恼,“到底怎么了呢?这么着急的吗?” 跟上来的黎珏轻拍了拍黎晚的肩膀,“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吧,夏夏自己有分寸,真要有什么事的话,她肯定不会不跟你说的。” “但愿如此吧。”黎晚有些失落,还有些自责。 虽然不知道叶初夏为何突然这般模样,但如果不是她带她来玩,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黎珏也知道妹妹很看重叶初夏这个好朋友,好姐妹,没再多劝,等她自己想明白。 和站在那里的慕晗昱打招呼,“三哥,你来了啊,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慕晗昱和黎珏并肩往包厢里走,淡定自若地解释,“没什么,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只愚蠢的猴子罢了。” 听明白慕晗昱这话什么意思的黎珏没再多问,身在豪门世家,谁家没个糟心事,麻烦事呢?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小夏夏呢,生活简简单单的,也没什么烦恼,多好啊。 走到门口,慕晗昱目光清冷地望着斜靠在门边的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刚回来不久。” “待多久?” “看情况,应该待的会久一点。” “嗯。” 浅淡地应了声,便目不斜视地进了包厢,找了角落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 宋景曜凑到慕晗昱身边,“三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啊?” 慕晗昱几乎下意识地想到了算上刚才已经见过两面的女孩,端起一杯酒,微微遮住唇边勾起的弧度。 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宋景曜语塞,急忙反驳,“怎么可能?那可是我认的妹妹,再说了,耽误人家小姑娘学习,多有负罪感啊?还是妹妹好。” “所以呢?为何问我?” 宋景曜原本激动的心情,一看到慕晗昱这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将他的一腔热情给灭得一干二净了。 撇了撇嘴,“这不是物色了一个医生给你看病嘛,本来还想让你激动激动呢,结果你都没反应的,太无趣了。” 许安晏没好气地瞪了宋景曜一眼,“怎么说话呢?” 他们几个都知道慕晗昱聪很早的时候就被医生诊断出活不过二十五岁,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有期待和希冀,那么在看到慕晗昱一次又一次的病发,身体越来越差的时候,连他们都有些怀疑了。 渐渐地,怕慕晗昱因为这件事情难过,他们也就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尽管提起来的时候,慕晗昱总是笑着,并不在意的模样。 可他们都知道,能活着,谁愿意死呢?哪里会真的不在意呢? 只不过是因为每次都期待着,满怀希望,却又被医生们亲口断了他的希望,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直至绝望,才会在后来发展到不在意。 毕竟连希望都没有,又哪儿来的失望呢? 医生们总说会有奇迹发生,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不就是虚无缥缈的奇迹吗? 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奇迹呢?不过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现实,用来自我安慰的幻想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无比希望叶初夏真的有办法治好慕三,成为那唯一的奇迹。 可又在理智中将这一想法忘记,怎么可能呢?一个刚刚学医一年的小姑娘,还是自学的?果然还是因为他们关心则乱,碰到攸关慕晗昱性命的事情,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失去了吧。 宋景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嘴,懊恼地看向慕晗昱,“三哥,我……” 慕晗昱摇摇头,“无事。” 明明被原谅了,可宋景曜的心情却是一点都轻松不起来,沉重无比。 包厢里的众人各怀心事,气氛有那么一瞬间,怪怪的。 穆凌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沿,唇角始终扬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帘微垂,看不清他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无端让人脊背生寒。 慌乱无措地跑出银星会所的叶初夏站在大街上,失神地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摊开手掌,才发现手心指甲印深陷,掐出了痕迹,手心里湿漉漉的,就连额前的刘海,也有些水珠,贴在额头,极为不适。 从书包小口袋里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和手心,叶初夏才觉得自己狂蹦乱跳的心微微平静了下来。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件险事的叶初夏已经无心去思考其他的,拦了辆出租,记下车牌号,上了车,打算回酒店。 坐在后座,降下车窗,任由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她也顾不上会不会生病了,一想到刚才那人的眼神,她就浑身发颤。 “主人主人~” 胡思乱想着的叶初夏听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欢快声音,有气无力,“又怎么了?又有病人吗?我今天真的没心情也没精力,能让我缓缓吗?” 正准备说什么的叶萌萌愣了愣,关切道,“主人,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心情不好?” “生病吗?”叶初夏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吧,心理上的疾病应该也算生病吧……” “唔~心理上的疾病是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哎!”叶萌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闪烁烁,充满好奇地等着叶初夏给予回答。 的确,以前的古人抑郁成疾,忧思成疾,但并没有系统的定论,心理疾病,也是因为人们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导致各种心理疾病产生,也才有心理医生的出现。 但眼下,叶初夏真的没什么心情,只是回了句“回去找书让你看”以外,再没开过口。 知道主人心情不好的叶萌萌也难得的噤了声,小声嘀咕,“反正早说晚说都是说,那就以后再说吧。” 第70章 人比人,气死人 回到酒店,叶初夏给黎晚发了个已平安回到酒店的消息,和带队的老师说了声,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淡定地接受所有事情,但如今看来,有些记忆,有些事情,终究不是能够轻易忘怀。 心累至极,疲惫不堪,受了惊吓的叶初夏只想不管不顾的睡一觉,睡醒了,就会好了。 只可惜,这只是她的幻想,早早睡过去的叶初夏,没多久就从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或者说不敢睡。 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起身下床,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好似这样能够给她慰藉和安全感。 毫无睡意的叶初夏只好翻开奥数习题,在刷题的过程中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天,大家都待在房间里刷题。 三个老师看着坐在餐厅看书的女孩,好奇地走了过去,在看到女孩手里捧着的书籍时,两个高中部的老师不由得面面相觑。 望着一边的初中部老师,忍不住开口问道,“刘老师,你们初中部的学生居然看《素问》,是不是太……” 恕他词汇量稀少,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合适。 另一位老师惊奇道,“这是你们布置的语文题目还是课外研究?” 恰好初中部负责带队的老师,对叶初夏也是十分熟悉的,笑了笑,“都不是,学生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就由着他们自己发展了。” 高中部老师无语,“那你们这学生,兴趣爱好……够独特。” 正常的学生,男生都喜欢打篮球乒乓球等等,女生喜欢手工追星,都是正常的。 但这个年纪看医书,怎么看都不搭啊,实在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女生居然喜欢中医,令人匪夷所思。 两个人走了过去,叶初夏茫然地抬头,“老师们是有什么事吗?” 高中部老师看了眼叶初夏手里被标注过的书籍,眼中惊讶更甚,本以为小姑娘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可看书上的标注,似乎真的能看懂? “明天就要参加考试了,你不紧张吗?” 他们带着的三个高中生紧张得不行,和另一个初中的男生都待在房间里刷题看书,就只有这个小姑娘悠闲地看书,喝奶茶。 叶初夏合上书籍,露出一抹浅笑,“紧张啊,当然会紧张。” 老师:“………” 真看不出来你哪里紧张了,是觉得他们好忽悠吗? “可是明天就考试,再紧张也没用啊,数学嘛,临时抱佛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放松一下,用最好的姿态迎接明天的考试,至于结果如何嘛,尽人事,听天命喽。”叶初夏笑着摊了摊手,声音清脆又平静。 两位老师面面相觑。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一个初中生说这话,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叶初夏的状态不错,三位老师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其中一位高中部老师回头看了眼叶初夏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问了句,“刘老师,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挺有意思的。” “她啊,她叫叶初夏,挺聪明的一个孩子。”刘老师本来想用天才形容她的,但小姑娘在学校一向低调,也就顺着小姑娘的意来了。 然而,两个人都低估叶初夏如今的知名度。 一个获得全国英语竞赛省级一等奖,奥数竞赛初赛复赛皆是满分,还提前交卷的人,早已经在聊城的各高校出名了。 “卧槽!她就是那个叶初夏?真的是那个叶初夏吗?” 刘老师哭笑不得,“难道还有其他的叶初夏吗?” “她真的从倒数考到了年级第一吗?而且没变过?” “考试次次满分?” 两个老师激动地望着刘老师,眼里光芒闪烁,好似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刘老师微愣,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 “有!当然有!”两人异口同声道! 每次模拟考试满分,年级第一,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极有可能就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啊! 不行!他们得提前跟校长,招生办的老师说一声,要是能把这个小姑娘挖到他们学校上高中,好好培养,那很有可能会在三年后出现一个高考状元啊!全国的不一定,省状元还是有希望的! 这么一想,两个人着急忙慌地去商量汇报这件事情。 突然就被丢在原地的刘老师一脸懵然,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这样真的好吗? 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不过她也能理解,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激动,毕竟一个高中学校的品牌,知名度,教学水平,和学校每年高考的成绩是脱不开关系的。 眼下有一个好苗子,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不过…… 回头看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叶初夏,摸了摸下巴,她怎么觉得叶初夏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挖走的人?小姑娘自己可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去那个学校念高中,恐怕她早有打算吧。 翌日清晨,三个老师带着五个考生前往考试地点。 好在高中部和初中部都在一个学校考,不过不在一栋楼就是了。 临开考前,三位老师喋喋不休地叮嘱,“遇到难题先放着,别死磕……先做会做的,简单的,该拿到的分别丢了……” 刘老师对叶初夏他们两个就比较简单粗暴了。 “你们才初三,以后有的是时间,就当去玩的,再说了,你要想着,你不会做的题,别人肯定也不会做,大家都是一样的。” 两位高中部老师附和点头,“对对对!刘老师说得对!你们就应该保持这样的心态!大胆地去考!” 同一个学校,对叶初夏早有耳闻的男生指了指叶初夏,生无可恋,“刘老师,你确定人和人是一样的吗?我能和大佬比吗?” 这男生也是刘老师班上的学生,数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叶初夏微愣,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扯到她身上了。 刘老师认真思考了片刻,“嗯,你说得对,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那你就这么想,连同一个学校的都比不过,其他的就不用想了,你就彻底当做是去玩的好了。” 男生:“………” “刘老师,你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的信心呢?感觉我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别贫了,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考试去!”刘老师作势要拍男生脑袋。 男生躲了躲,笑嘻嘻地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往考场走去。 三个高中生原本紧张的情绪被男生这么一闹,轻松了许多。 叶初夏和男生都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虽然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些差距,男生还是笑着比了个手势,“一起加油吧!” “加油!” 两个人进了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各自坐下,安静地等着监考老师进来发试卷。 很快,两位监考老师走了进来,分发试卷,答题纸,草稿纸。 拿到试卷的叶初夏照例浏览了一下试卷,确定都在自己可解的难度范围内,淡定拿起笔,迅速作答。 被刘老师提醒过,叶初夏特地放慢了速度,估算着差不多的时间将试卷翻面。 然而,这速度依旧是惊人的,叶初夏翻试卷的那一刻,瞬间发现考场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用一种惊恐万分的表情盯着她。 男生见此,心中暗叹,刘老师还是说错了,最起码他已经习惯了大佬带来的惊吓,比其他考生淡定多了。 暼了眼,赶忙低下头,做自己的试卷,能多做一道是一道。 本就有些紧张的考生,被叶初夏这么一惊,更加焦躁不安,思绪也有些乱。 偏偏当事人淡定地解着大题,等受到惊吓的考生回过神来,继续做题的时候,叶初夏已经解到了最后一道大题。 用草稿纸推演计算了三次,看着草稿纸上的结果,叶初夏思忖片刻,在老师出题思路和自己解出来的答案中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定地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考试时间不到一半,叶初夏已经答完了整套试卷,被强制要求不能提前交卷的叶初夏只得耐着性子坐着。 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夹着笔灵活地转着,转出花样。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叶初夏和同行的男生一起去集合地。 “大佬,你咋就这么能呢!” 做题的过程中他还特地看了叶初夏一眼,结果那个时候大佬已经做完题,发呆去了。 说完又自顾自地开口,“不对,你好像一直都挺能的。” 可不嘛,能从倒数逆袭到年级第一的人,不能才怪呢。 这么一想,男生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和其他人汇合,三位老师也没有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带着五个人去吃了顿午饭,准备下午返回。 临走之前,刘老师还特地问了一下叶初夏,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被叶初夏婉拒了。 先不说她这次来上京的正事还没办,就连答应宁承泽他们帮人看病的事情都没办,哪里能这个时候离开呢? 虽然害怕碰到那人,不过总不可能那么巧,哪里都能碰到他,看到了,避开就是。 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叶初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高高兴兴地出门办事去了。 第71章 为什么激动? 这一次来上京,叶初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上次在长春山救了那个小孩,神农空间给予了她额外的随机奖励,近来一段时间忙忙碌碌的,也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直到前不久,才记起来这件事。 才有时间看看,神农空间给予她的特殊奖励究竟是什么。 询问过后,才知道给予她的奖励竟是难得的透视能力。 在家的时候叶初夏就测试过透视能力的强与弱,发现这是与她的精神力挂钩的,也就放心了些。 只不过,虽说透视能力在神农空间看来,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替人治病而放出来的奖励,让叶初夏可以利用透视的能力,准确有效地判断出病人的病情。 奈何却被叶初夏用作他途。 叶初夏来到上京最热闹,最繁华的古玩街,兴致高昂。 被她抱在怀里的叶萌萌却是兴致缺缺,“主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多没意思啊?还是药草有趣。” 叶初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不是来让你看看透视能力的其他用途嘛,你不想看看吗?” 叶萌萌多年来都在神农空间里待着,和药草打交道,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如今听到叶初夏这么说,也生起了些许兴趣。 “那好吧,那就看看好了。” 听到叶萌萌的回答,叶初夏莞尔一笑,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了过去。 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眼店铺的名字,叶萌萌困惑不已,“赌石店?石头有什么好赌的?现在的石头很值钱吗?” 叶初夏浅笑,“进去之后,你用你那双神奇的眼睛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哦,那我倒要看看石头有什么好赌的。” 叶萌萌从叶初夏怀里微微直起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进入店内,不少人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初夏,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还带着宠物,怎么看都是来玩的。 也就收回了视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有几个人觉得小姑娘挺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初夏也没有太过引人注目,随便逛着,却是和怀里的叶萌萌沟通着。 “怎么样,从四周的石头看到了什么?” 叶萌萌难以置信,“那石头里面是翡翠吗?我感觉到了灵力哎!用来养草药,肯定不错!” 叶初夏:“………” 人家都是用翡翠发财,也就叶萌萌会想着用来养草药。 “你以前都不知道赌石吗?” “不知道啊,以前也有主人拿出来翡翠,但我见到的都是已经成型的翡翠,像现在这样的,确实没见过。” 叶初夏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随即想起自己匮乏不足的精神力,勾了勾唇,“萌萌,你想不想有很多的翡翠养草药啊?” “想啊想啊!主人你要给萌萌买吗?” “这个嘛……”叶初夏认真思考状,“可是我零花钱也不多啊,万一买到没有翡翠的石头,就浪费了啊……” 叶萌萌鄙视地盯着叶初夏,“主人,你是想让我帮你吧?” “嘻嘻,那萌萌你愿不愿意帮我呢?”叶初夏挑了挑眉,笑着揉了揉怀里小动物的毛发。 被顺了毛,无比舒适的叶萌萌喟叹一声,“看在主人这么穷的份上,那我就帮帮贫穷的主人好了。” 叶初夏眉眼微弯,“那就先谢谢萌萌了,回头给你加餐,请你吃蛋糕。” “蛋糕?那我要两个!不!三个!” “嗯……行,三个就三个!” 和叶萌萌商量好的叶初夏,打算先自己试试,看看透视能力能达到什么极限,等自己不行的时候,再让叶萌萌来就好。 老实说,一开始叶初夏并没有想过赌石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只要家人都好,钱多钱少并不重要。 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一家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聊城,而且自家公司未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所以她必须提前做准备,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发生的变化和危机。 抱着叶萌萌在赌石店里逛着。 这是一家比较大的赌石店,店里的摊位不少,叶初夏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蹲了下来。 摊主抬头看到是个小姑娘,也就没什么热情招呼的兴致,敷衍地说了句让叶初夏自己看,也就没再搭理她。 叶初夏也不恼,这样的态度才是她的本意呢,没人看最好。 见摊主一直低头玩着手机,叶初夏聚精会神,运转精神力,睁开眼的一瞬间,原本澄澈明亮的双眸中浸染了些水雾,使得那双眼看起来宁静安然。 随便挑了块不起眼,形状怪异的毛料,渐渐地,叶初夏惊奇地发现整块毛料由外至内,无论是毛料上的纹路,里面翡翠的颜色,都尽数展现在她眼前。 松开手,为了验证自己没看错,接连看了三块石头,感觉有些头晕,刺痛的时候,叶初夏这才收了手。 叶萌萌不明白叶初夏在想什么,嫌弃不已,“主人,你刚看的这四块石头,只有两块有翡翠,不过也就一般,灵力不充沛,应该不值钱吧?” 叶初夏无语,却没说什么。 叶萌萌虽然有时候说话让人很想打它,但它也没说错。 毕竟它可是上了年纪的神兽,见过的珍宝自然不在少数,这种俗物哪里能入得了人家神兽的眼。 叶初夏正打算将刚才那两块毛料先买下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夏!” 抱着叶萌萌站起身,扭头看向来人,笑了笑,“晚晚。” “夏夏,你怎么会在这儿啊?”黎晚上前一步挽住叶初夏的胳膊。 叶初夏看了眼和黎晚一起前来的人,发现都是自己能看清脸,认识的,见过不知道名字的人,没有看不清脸的,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那人不在。 “出来玩,有些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这样啊……你怀里的这是什么?”黎晚惊奇地看着叶初夏怀里毛绒绒的白色团子。 话音刚落,白色团子微微动了动,两只长长的耳朵竖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黎晚,却在下一秒直勾勾地望着另外一人。 “嗯……我养的宠物。” 至于物种,虽然看起来和兔子一样,但又不能说是兔子,叶萌萌会生气。 所以干脆不说是什么物种了,大家自行想象好了。 许安怡和宋景星一点都不见外,两个人一个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一个揉了揉毛茸茸的小动物,开心得不行。 叶初夏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听着叶萌萌惊喜尖叫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啊啊啊啊啊!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什么他啊?你以为是哪吒吗?” 叶萌萌愣了愣,“哪吒……是谁?” 叶初夏:“………” “主人主人,就是这个人啦,救他救他,一定要救他!” 顺着叶萌萌的视线,叶初夏看到了一张难忘的脸,随即低下脑袋,追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救他?他很特别吗?你为什么看到他这么激动?” 叶萌萌:“………” 耳朵耷拉下来,爪子抱在一起挠了挠脸,“对哦,我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为什么呢?” “……你自己为什么激动你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还有人在这里,叶初夏都想破口大骂了,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吧。 自知心虚的叶萌萌缩了缩脑袋,噤声。 它不知道,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一只宠物,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叶萌萌装傻充愣的举动,叶初夏已经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了,每次都这样。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装傻充愣,卖萌求饶的神兽! 她坚定地相信,这货绝对不是神兽! 收回视线,叶初夏戳了戳黎晚的胳膊,“那你们来这儿又是做什么的啊?” 黎晚指了指许安晏,“安晏哥成立了一家专卖翡翠玉石类饰品的珠宝店,所以来这里看看,我们跟着一起过来的。” “所以你们这是已经看好了?” “对,已经付过钱,等着解石了。” “不说这个了,夏夏,你真的要买毛料吗?” 叶初夏笑了笑,“我就是随便玩玩,不买特别大的,就当长个见识了。” 黎晚看了眼身后不怎么样的毛料,“那你有看中的吗?” “嗯,我已经选好了。” “哪个?让安晏哥帮你看看吧。” 叶初夏从毛料堆里翻出三块,“不用那么麻烦,随便试试,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事实上是,三块都有,两块是她自己看的,另一块则是叶萌萌挑的,听叶萌萌的语气,似乎不差。 一行人盯着叶初夏挑出来那三块毛料,一块巴掌大小,两块篮球大小。 许安晏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摊了摊手。 宋景星好奇地问了句,“夏夏,你为什么会选这三块啊?连许二哥都说不准有还是没有,你确定不重新选一下吗?” “不用了,我觉得这三块挺好的啊。” “哪里好?”黎晚诧异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笑眯眯地回答,“你难道不觉得这三块毛料都长得很有个性吗?我从这三块毛料上面看出了神秘的艺术美,所以肯定要选它们呀。” 众人:“………” 真是好特别的理由啊,他们竟无言以对。 第72章 囡囡是谁? 和叶初夏最为熟悉的黎晚和黎珏兄妹俩试图劝叶初夏改变一下想法。 黎珏指了指一大群人围着的地方,“夏夏,你……这三块毛料看着……不大好,你要不要去那边重新选一下?” 叶初夏固执地摇了摇头,“不要,就它们了,不改,说什么都不改。” 认识叶初夏这么久,黎晚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固执,小任性的模样,莫名觉得十分可爱。 劝说失败的黎珏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既然这么坚持,那就按夏夏的想法来吧。” 见黎珏明明身体无恙,却坐在轮椅上,叶初夏微微有些好奇,不过想到兄妹俩要面对的豺狼虎豹,也就释然了。 各自都选的差不多,付了钱之后,便一起来到了解石的地方。 众人的视线都放在台上正在解的石头,唯有叶初夏趁机悄咪咪地暼了眼那个被她撞到的男子。 小声嘀咕,“真是奇了怪了,除了长得比别的人好看些,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啊……” “什么好看?什么特别?”不经意间听到叶初夏嘀咕声的宋景星凑了过来,好奇问道,“夏夏,你在嘀咕啥呢?” 叶初夏讪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宋景星却是不相信,可小姑娘一脸真诚的模样,让她无法去怀疑小姑娘。 只得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看着有的人赌涨了,有的人赌亏了,叶初夏只觉得赌石界常说的“一刀穷一刀富”,倒不是虚言。 很快就轮到了许安晏,他选的毛料有大有小,至少从外表上看,怎么都比叶初夏的专业,一共选了五块。 好奇里面有没有翡翠的叶初夏戳了戳叶萌萌的脑袋,询问着情况。 叶萌萌百无聊赖地抬了抬脑袋,暼了眼,又窝了回去,“还行吧,三块有,两块没有,不过质地嘛,反正没有我刚才挑的那个好,顶多也就和你第一次看的那块差不多吧。” “这样吗?”叶初夏不由得来了精神,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叶萌萌口中的勉强到底是何种质地的翡翠。 许安晏第一块解的毛料,恰好是没有的,很快就解了出来,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料,周围的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叶初夏侧首暼了眼许安晏,见人一脸淡定,面不改色,便知对方心里有数,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地看着。 许安晏极为淡定地从剩下的毛料中,选出一块,交给解石师傅。 刚切了一刀,就听见解石师傅一声惊呼,“出绿了!” 旁边的人一听到这惊呼声,齐刷刷地围了过来,将这一方天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解石师傅将清水泼了上去,显露出来的翡翠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单看这质地色泽,通透如水,光泽柔和,应该是冰种吧,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看许少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不会差吧?” “许家少爷何时露出过惊慌的模样?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想来许少是为公司挑选的,哪里和我们这些人有关系?看看就行了,别肖想了,没可能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叶初夏再次暼了眼许安晏,却隐隐觉得那侧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越想越觉得熟悉,拉过一边的黎晚小声讨论着,“晚晚,你有没有觉得许先生长得和某个人很像啊?” “夏夏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我之前也觉得许二哥和一个人长得很像来着,但又觉得是我想太多了,没想到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啊。” 叶初夏若有所思,“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就是……” 黎晚刚想开口提醒叶初夏,就被季白打断。 “你们俩在哪儿嘀嘀咕咕的,背着我们说什么小秘密呢?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坏话?”季白戏谑地看着两人。 黎晚冲他翻了个白眼,“想多了吧你!神经!” “噗嗤——” 叶初夏捂嘴偷笑,朝黎晚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许安晏挑选的五块毛料很快就解完了,因为是为自家公司准备的,所以并没有要出售的打算。 黎珏扭头看向叶初夏,“夏夏,你准备现在就解吗?” “嗯,解吧,不然这么大,带回去也比较麻烦。”叶初夏点了点头。 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自己挑选的翡翠质地品质如何。 虽然叶初夏和许安晏他们一行人在一起,但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要解石,再加上毛料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周围的人也就各自散开,细心挑选自己中意的毛料去了。 选择了要解的毛料,搬到解石师傅面前。 解石师傅干这一行数年,只认石头,不认人。 见要解石的是个小姑娘,也没有看轻叶初夏,客客气气地问她,“小姑娘,你打算怎么解?” 叶初夏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纹路,按照记忆中的轮廓在毛料上划了几条线,“就按这几条线解吧。” 解石师傅也不多问缘由,低头认真地做着手中的活。 许安怡有些好奇,“夏夏你为什么想这么解啊?” 叶初夏歪着脑袋浅笑,拖长了语调,“因为……好看啊……” 许安怡:“………” 众人:“………” “出绿了!”解石师傅惊呼出声。 周围的人再次围了过来,看到那崭露头角的翡翠外貌,议论纷纷。 “这个质地,怎么看都是玻璃种吧!” “我看不止!这最起码也得是老坑玻璃种,比普通的玻璃种档次高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擦边还是……” “这里面谁知道呢?说不准啊说不准!”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解石台上的毛料。 解石师傅询问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 叶初夏微微一笑,“老师傅,全都解开吧。” 得到叶初夏的回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继续解石。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翡翠的全貌就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翡翠,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皆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就连许安晏一行人也被惊到了,诧异地望着叶初夏。 篮球大小的毛料,解出来的翡翠占了近三分之二的毛料,接近一公斤的样子,老坑玻璃种翡翠,可是很难得,价格更是高的离谱,那可是宝贝。 周围的人看着台上的翡翠,一股硝烟味儿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人群,许安晏笑着问站在旁边的叶初夏,“这块翡翠夏夏打算出手吗?”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她手中还有两块毛料,质地绝不比现在解开的这块差,只不过照现在的情况,剩下的两块,她并不打算当场解了。 完了丢进空间,交给叶萌萌就好。 反正它的爪子牙齿都锋利坚硬无比,要解开毛料肯定很轻松,这么想着,这块翡翠还是出售了,给她攒点启动资金好了。 “要的,许二哥要吗?” 叶初夏当然不会忽略许安晏眼底的志在必得,与其卖给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卖给认识的人呢。 许安晏倒是没有想到叶初夏会这般干脆,也不矫情,直接报了价,“许二哥也不占你便宜,6000万,这个价格,夏夏觉得如何?” 叶初夏有些懵,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对翡翠了解不多,还真不知道翡翠竟会开出这种价。 黎晚揽住叶初夏的肩膀,调侃道,“夏夏,一夕之间成为富婆的感觉如何?” 叶初夏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感觉……甚好!” “不请客吗?夏夏?”黎晚笑看着叶初夏。 “看在晚晚难得话多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叶初夏斜睨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道。 黎晚忍俊不禁,被叶初夏傲娇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许安晏将翡翠的事情交待给其他人,问了叶初夏的卡号,转了帐,得知叶初夏剩下两块毛料不打算解,一起离开了。 走在街上的时候,季白还在说叶初夏的运气好。 叶初夏看着一路上都没说话的宁承泽和不知晓名字的那位,停下脚步。 “你说的朋友就是他吗?” 宁承泽眉梢轻挑,“何以见得?” 叶初夏撇了撇嘴,“还用问吗?看他气色就知道啊。” 慕晗昱浅笑,“气色?我的气色有什么问题?” “长年生病,不见阳光的惨白呗,还能有什么问题。”叶初夏摊了摊手,无辜耸肩。 宁承泽正想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安晏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却在听到电话那端的消息时拔高了声音。 “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好,我知道,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走过来,见许安晏神情凝重,黎珏关切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许安晏沉默不语,叶初夏瞬间了然,识趣地开口,“你们有急事就去忙吧,我大后天回聊城,在此期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夏夏,你一个人没问题吗?”黎晚不放心叶初夏一个人回酒店。 叶初夏摆了摆手,“放心吧,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你们既然有急事就快去处理吧,我先走了。” “那夏夏你路上小心,回去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对于此种情况,叶初夏也没在意,毕竟他们又不是认识很久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和她说吧,要是刚认识就什么事都和她说,她反倒会觉得他们另有所图呢。 叶初夏离开后,许安晏才告诉众人发生了什么事。 “不见了?怎么会突然不见的?”许安怡不安地开口。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分头去找吧!” “好!” 一行人迅速分开,各自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至于叶初夏,找了个没人的地,将剩下的两块毛料丢进了空间。 叶萌萌一看到毛料,立马把一块毛料埋到了神农田里,至于另一块小一点的,则丢在了神农泉里。 拍了拍小爪子,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离开了古玩街,在街上闲逛的叶初夏慢悠悠地观赏着四周的风景,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 站在街边等绿灯的叶初夏,低头舔着冰淇淋,突然听到急促的鸣笛声,夹杂着刺耳的声音,微微皱眉,一抬头就看到马路中央步履蹒跚的老人。 侧首看到直直冲过来的汽车,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做出了更快的反应。 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地面,道路两边的路人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胆小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听到耳边响起的惊呼声,这才睁开眼睛。 只见精致可爱的小姑娘和老人一起摔倒在不远处的草地。 叶初夏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扶起一边的老人,“奶奶,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哪里痛?” 老人站起身,抬头,混浊的目光在看到叶初夏的时候,逐渐聚焦,眼里绽放出喜悦激动的光芒,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拉住叶初夏的手。 “奶奶,您身体不舒服吗?”以为老人哪里受了伤,叶初夏焦急地问道。 老人却是拽紧叶初夏,展露出笑颜。 “囡囡,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看妈妈了吗?” 叶初夏微愣,随即解释,“奶奶,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囡囡。” “不!你就是囡囡!囡囡,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不愿意认妈妈?妈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老人乞求地望着叶初夏。 周围的路人驻足,议论纷纷。 “小姑娘,老人是不是精神上有些不对?这可得看好了,刚才多危险啊!” “就是就是,小姑娘怎么做人孙女的?” 叶初夏正想解释,却被老人拉住,往一个方向走。 “囡囡,走,不气哈,妈带你回家,妈给你做了好吃的,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不是,奶奶,我……” 老人执着又亲切地拉着叶初夏,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开,看出老人状态不对的叶初夏只得顺着老人的意思来。 第73章 不放 叶初夏此刻无奈至极,她只不过是遵从本心,救了一位老人家,却弄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本来想着,老人既然是想带“囡囡”回家,那么她只要负责跟着老人,确定老人到家以后,将老人交给她的家里人,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奈何,半路上却出了差错。 本来径直准备回家的老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停住脚步,扬起一抹温和灿烂的笑容,“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穿着干净朴素,看不出牌子,但衣服做工质地都不差,可见不是普通人家的老人。 可正因如此,叶初夏才更加困惑,明知老人状态不对,怎么还让老太太一个人出门呢?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老人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见状,叶初夏微微侧身,遮住部分阳光,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遮阳伞,抽出纸巾,轻柔地替老太太擦拭掉因为受到刺激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 老太太没有任何的抗拒,任由叶初夏动作,声音怅惘,“囡囡知道心疼妈,可囡囡为什么要离开呢?妈好想你啊……” 听到这里,叶初夏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大概能猜到老人为什么会精神恍惚,有些神经错乱的状况。 老人应该是有一个女儿,自小就十分宠女儿,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女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杳无音信,因为过度想念女儿,忧思成疾,郁结在心。 更是因为常年以泪洗面,伤到了眼睛,导致眼睛也落下了病根。 将大部分遮阳伞倾向老人那边,叶初夏柔声安抚,“奶奶,您不是说做了好吃的给囡囡吗?想来家里人还等着呢,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不好……” 叶初夏微愣,却没有发脾气,耐心问道,“为什么不好呢?” “囡囡你这么多年受苦了,妈都没有好好补偿你,妈想补偿你,囡囡你千万别生妈的气,别再离开了好不好?你喜欢的人,妈不反对了,妈接受,妈给你爸他们说,他们也接受,你回家来好不好?”老人紧紧拽住叶初夏的手,惴惴不安地望着她。 老人这副乞求的模样落在叶初夏眼里,心里莫名酸涩不已,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走了,回家,奶奶,我们回家,好吗?” “好好好!囡囡答应跟妈回家了!你爸他们肯定也会开心的!”老人拉着叶初夏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奶奶,家离这里远吗?远的话我们打车或者找人来接好不好?”叶初夏小心翼翼地问道,想着从老人这里问到电话号码,等老人的家人过来。 偏偏老人虽然神志有些不清,在带囡囡回家这件事却是无比认真谨慎。 听到叶初夏要找人接的时候,立马摇头拒绝,委屈地盯着叶初夏,“囡囡,你是不是还怪妈?想等人来了,就偷偷走掉?” “不……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妈不要跟囡囡分开,囡囡去哪儿妈就去哪儿!妈要跟囡囡在一起!哪儿都不去!” 老人紧紧抱住叶初夏的胳膊,仿佛一个怕被抛弃的小孩一样,令人心生不忍。 计划再次失败的叶初夏,只得认命地跟着老人回家。 本以为老人会不记得家在哪里,只有个模糊印象,可上了车后,老人却口齿清晰地报出了一个地名。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亲昵地挽着胳膊的老人和小姑娘,笑道,“小姑娘,你和你奶奶关系挺好啊。” 叶初夏僵硬地笑了笑,连反驳的心思都没了。 司机一个人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好在叶初夏虽然话少,但该应的时候还是会应的。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片别墅区前停了下来。 “小姑娘,到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付了车钱,扶着老人下车。 老人乐呵呵地拽着叶初夏,“囡囡,走,咱们回家!给他们一个惊喜!” 陪着老人走到别墅区大门口,两边的门卫看见老太太,对视一眼,一人急忙去里面打电话,一人则走了过来,询问情况。 “许老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出门了?这位是……”门卫审视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 叶初夏松了口气,“叔叔您好,您认得这位奶奶是吗?” “是,小姑娘你是许老夫人的什么人啊?” “不是,我只是在街上遇到了老奶奶,既然你们已经通知了奶奶的家人,那我就先走了。” 叶初夏礼貌地解释了情况,转而看向老人,温声开口,“奶奶,您已经到家了,家里人马上就来接您了,我就先离开了。” 转身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人拽住,叶初夏诧异回首。 只见老人惊慌地拽住她的胳膊,死死地拽着,生怕叶初夏离开似的。 “囡囡!你还是要走吗?妈不许你走!你不许走!” 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解释着,“奶奶,我真不是囡囡,您看,您仔细看看,我和您口中的囡囡长得一点也不像吧?所以,我真的不是囡囡,奶奶,您认错人了。” 老人固执地抱紧叶初夏不放,“不!你就是囡囡!你的眉毛,脸型,眼睛都是跟囡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就是囡囡!就是我的囡囡!” 也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来劲了,任凭叶初夏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挣脱开老人的束缚。 尽管有两个门卫帮忙,可大家都怕伤到老人,不敢用力,就这么僵持着。 被老人紧紧抱着,生无可恋的叶初夏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的时候。 终于听到了一道悦耳沉稳的声音,宛如天使从天而降来拯救她,让人激动不已。 “妈!”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人闻声,微微松开了叶初夏,却也只是从抱着改成了拽着胳膊。 叶初夏无语地盯着老人的手,她到底是该夸老人聪明呢,还是说她固执呢? “妈!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爸差点被吓出病来!妈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磕着碰着啊?” 只见一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男子出现在两人身后,焦急担忧地走向老太太。 听到来人说话的语气,叶初夏便知道这应该是老太太的家人,想着这下总该放开自己了。 谁知老太太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拽得更紧了。 叶初夏:“………” 男子确认老太太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视线一转,便注意到了被自家母亲紧紧拽着,无奈至极的女孩,看到女孩的相貌,难得愣了片刻。 “先生您好,您是奶奶的儿子吧?” “嗯,我是。” “那就好。”叶初夏柔声安抚着老人,“奶奶,您儿子来接您回家了,您该回去了。” “不!”老人固执地抱紧叶初夏的胳膊,“囡囡不跟妈一起回家,妈就不回去!” 叶初夏颇为无奈,“奶奶,我真的不是囡囡,年龄也对不上啊。” “你是!你就是!你就是囡囡!”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撒手,非要拉着叶初夏跟她一起回家。 “………” 正想着办法如何让老人撒手,一旁的男子温润出声,“小姑娘,我妈现在的样子谁都劝不了,不如你先顺着老人的意,到家以后等其他人安抚好我母亲,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暼了眼身边的人,再看看老太太的模样,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狠不下心来。 “那好吧。” 刚走了两步,膝盖一阵阵锥心的刺痛传来,叶初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停住了脚步。 许沛文诧异回头,“怎么了?” “囡囡你受伤了?是不是刚才救妈的时候受伤的?你怎么不跟妈说呢,我们去医院!”老太太说着就要带叶初夏去医院。 “不不不……不用了……”叶初夏低头看了眼已经不流血的膝盖,笑了笑,“奶奶,不严重的,还是先送您回家吧。” 许沛文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先带奶奶回家吧,想必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吧?”叶初夏摇头拒绝了许沛文要带她去医院的决定。 “那好吧,正好大嫂在家,请她帮你看看吧。” “谢谢!” 宅子与别墅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许沛文是开车从外面回来的,载着两人回家。 知道母亲神志有些不清不楚,许沛文果断选择询问叶初夏事情的经过。 叶初夏也没有夸大其词,将老人一个人过马路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对于自己怎么救的老太太一句话掠过,一点也不居功。 老实说,叶初夏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陪着老人回家,然后尽快脱身离开。 却不知她这大大方方,不居功于自己的态度,让许沛文对她欣赏有加。 车子驶进许家大宅,老太太一直拽着叶初夏的胳膊,叶初夏只得和老太太一起。 许沛文扶着老人走进家门,一进门,一群人呼啦啦地拥了上来,围着老人察看情况,担心老人受伤被骗。 终于被老太太松开的叶初夏松了口气,动了动胳膊,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如果不是受到良好的教养影响,她都想直接离开了。 “我没事,大媳妇儿,你快来帮囡囡看看,囡囡受伤了!” 老太太拨开围着她的一群人,准确无误地在角落里拽住叶初夏,担忧地望着叶初夏。 好不容易解脱了的叶初夏看着再次被拽住的胳膊,第一次怀疑人生。 顺着老人的视线看了过去,本来还有话要说的众人在看到叶初夏的时候瞬间惊呆了。 随即惊奇的,诧异的,困惑的,审视打量的,各种目光聚集于叶初夏身上。 顿觉不舒服的叶初夏礼貌地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不许走!囡囡!妈不准你走!”老太太伸出手,站在叶初夏面前,阻拦道。 叶初夏好脾气地看着老人,软声解释,“奶奶,我真的不是囡囡。” “你就是!囡囡你是不是还在怨妈?所以不肯认妈?” “不是,我……” 一旁的许沛文适时开口,“小姑娘,先别急着走吧,你膝盖上的伤还没处理呢,万一发炎就不好了。” 叶初夏尚未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老人拽着坐在了沙发上。 在场的几个成年人皆神情复杂地看着叶初夏,眼底满是期待和惊喜,还有些许的失落。 等听完许沛文的解释,看叶初夏的目光越发和善。 说到底,小姑娘是为了救母亲才受伤的,他们哪里还忍心去怀疑一个小姑娘有别的心思呢。 叶初夏今天出门穿的浅色休闲裤,膝盖处早已擦破,被血迹浸染。 凌兰仔细察看了片刻,用剪刀剪掉膝盖周围的布料,让佣人打了热水,替叶初夏将干了的血和沙粒处理干净。 下一秒,血迹斑斑的伤口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凌兰用沾了酒精的棉花给伤口消毒。 伤口受到刺激,叶初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拽紧裤子,咬牙一声不吭。 察觉到小姑娘疼得发颤,凌兰心疼得不行,轻轻呼了呼,“不疼哈不疼,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边处理伤口边和小姑娘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姑娘你是上京人吗?” “不是,我只是来上京参加考试的。” “考试?是奥数竞赛吗?”这几天的考试也就只有这个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嗯。” “小姑娘学习真好,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和老师一起来的,不过老师们昨天先回去了。” “这样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得真可爱,我一直想要一个软萌可爱惹人疼的女儿呢。” “我叫叶初夏。” “姓叶吗?你的名字真好听。” 叶初夏羞涩地笑了笑,“谢谢!”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呀?” “我爸爸说是我妈妈取的,所以应该是我妈取的。” 凌兰人长得温婉宜人,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跟她说话,叶初夏觉得十分自然,一点也不设防,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 就在凌兰想问什么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一群人急吼吼地冲了进来,语气焦急。 第74章 挺靠谱 “奶奶!您没事吧?” “许奶奶!”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许安晏和许安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奶奶你没事就好了。”许安怡一把抱住许老太太,显然被吓得不轻。 “小叶子?你怎么在这儿?”宋景曜惊诧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人。 叶初夏无辜地耸了耸肩,颇为无奈,“嗨,真巧,又遇见了。” 在看到许家几个成年男子的长相时,叶初夏便有了猜测,只是没想到真的这么巧。 黎晚走了过去,盯着叶初夏受伤的膝盖,关切道,“怎么刚分开没多久你就把自己给弄伤了?” 叶初夏摆了摆手,“意外!纯属意外!” 凌兰剪掉多余的绷带,整理着医药箱,温声嘱咐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伤口别碰水,忌辛辣食物,尽量别撑到伤口,不然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晃了晃包扎好的膝盖,叶初夏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不用谢,应该的。”凌兰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只觉得舒服极了,毛绒绒的,可爱得不行。 叶初夏本想告辞离开,可许老爷子表示他们有事情要谈,等他们谈完,她再离开也不迟。 更何况,有一个许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跟着她,她只得应下,乖乖地待在客厅,和黎晚他们聊天。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大马路上你也敢冲出去救人,不怕死啊?”虽说叶初夏只是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可黎晚还是觉得一阵后怕,气恼不已。 叶初夏安抚性地拍了拍黎晚的肩膀,“乖,不气哈~不气哈~” “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事嘛,你就别瞎担心了。” 黎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让我放心过?” “………” 叶初夏委屈地对手指,“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有的时候不是挺靠谱的吗?” “你确定?”黎晚反问。 叶初夏理直气壮地点头,骄傲无比,“当然,我非常确定,一定肯定以及严重否定!” “真的?” “当然是……真的吧?”气势陡然减弱的叶初夏可怜兮兮地低着脑袋,任由黎晚发落。 黎珏哭笑不得,“小晚,别欺负小夏夏。” 黎晚撇嘴,“我这不都是为了她好,让她长点记性,免得她下次还这么冲动!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咕哝着,“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我才不想再来第二次呢!” “………” 待在客厅的几人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木有。 二楼书房。 “你们两个怎么看?”许老爷子双手负在身后,询问两个儿子的看法。 许沛轩和许沛文兄弟俩对视一眼。 “爸,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许沛文打从第一面见到叶初夏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很神奇的亲切感。 更何况,小姑娘姓叶,又长得和他们有几分相像,要说他们之间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许老爷子目光落在身后的一张照片上,沉默许久,“那就去查吧。” “知道了,爸。” 似是想到了什么,许老爷子补充了句,“想办法让那小姑娘和你妈多聊聊也是好的。” “我明白,爸,那我们先下去了?” “去吧。” 许老爷子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自己显然打算在书房里在待一会儿。 两个人一下楼,就看到自家母亲亲切地挽着叶初夏的胳膊嘘寒问暖。 叶初夏一一好脾气,耐心地回答着问题。 见许沛文兄弟俩下来,打算起身告辞。 可老太太说什么都不放,叶初夏只好求救地看向凌兰,“叔叔,阿姨,这……” 凌兰正想上前劝慰婆婆松手,许沛文先她一步开口。 “妈,囡囡这次来上京比较匆忙,只是一个人来的,家里还有事情要囡囡处理呢,等下次,囡囡忙完了,就回来了,好不好?” 许老太太抱紧叶初夏的胳膊,防备地盯着许沛文,“你骗人!囡囡走了就不会回来了!肯定没有下次!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囡囡离开!” “奶奶,我……” 叶初夏刚想着如何解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老太太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奶奶,您先放开我,我去接个电话,好不好?” 老太太想了想,松开手,“囡囡你不许偷偷跑掉!” “不跑,肯定不跑。” 礼貌地和众人点头示意,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放轻放低。 “喂,阳阳,怎么了?” 片刻后,叶初夏秀眉紧蹙,“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诉我?” “妈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考试,可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天天来家里闹,我想着你考试结束了,才偷偷打电话给你的,要是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怪我了。” “今天和明天你先请假别去学校了,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我这就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情,我回去的事情先别和妈说。” “嗯,那我挂了。” 收了手机,叶初夏面色微沉,就知道有人死性不改,这次说什么都不能任他们这般下去了。 黎晚抬头看向叶初夏,“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今天就得回去了。”拎起自己的包挂在身上,和众人打了招呼,正欲离开,却被老太太和许沛文叫住。 “囡囡!妈不许你走!不许你走!” 叶初夏有些头疼,若家里没出事,她还有心情,可眼下她没那多心思再去处理其他的,不再多言,直接将事情抛给许沛文。 许沛文示意自家大哥他们先安抚好老太太,自己和叶初夏商量情况。 “小姑娘,我母亲没有恶意,只是你和我妹妹长得有几分像,老太太想念女儿,将你认成了囡囡,才会不愿意让你离开的,希望小姑娘你不要介意。” “我明白,也没介意。” “是这样的,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姑娘你能帮个忙。” “我?什么?”叶初夏急着回酒店收拾行李,也不考虑其他,直接问道。 “能不能请小姑娘你留个联系方式,这样我母亲想囡囡的时候可以跟你聊聊天,也就不会那么伤心,忧思成疾,心情也能好些。” 叶初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留了联系方式给许沛文,又和老太太解释了一番,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是慕晗昱开的车,黎晚和黎珏二人陪同。 先送叶初夏到酒店。 回到房间,叶初夏快速地将行李装好,提着行李箱到楼下,由慕晗昱开车送到机场。 黎晚关切道,“家里的事情很严重吗?” “不严重,能处理好,你就放心吧。” 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节假日,所以买机票并没有耽搁时间。 临上飞机前,叶初夏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个瓷瓶,递到慕晗昱面前,“给你。” 安静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慕晗昱微愣,“给我的?” “虽然还没替你把过脉,无法准确判断出你到底是什么病,但你气色比较差,体温明显低于正常人,这两个瓷瓶,一个装的是固本培元的药丸,一个装的是清心止痛的药丸,想来你应该用得上。” 叶初夏神情认真,看慕晗昱的眼神十分好奇。 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能让叶萌萌如此挂念激动。 走之前还特意让自己送药给对方。 见慕晗昱迟迟不接,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医术,不信任自己。 撇了撇嘴,“算了,你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当我没说。” 正打算把瓷瓶装进背包,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轻巧地拿走了叶初夏手中的瓷瓶。 慕晗昱温润浅笑,“慕晗昱,谢谢。” 叶初夏耸了耸肩,“叶初夏,你如果担心药有问题的话,可以送去检查,不过瓷瓶比较小,里面的药可不多,浪费了那可是你们的事,我才不负责呢,哼!” 真当她一天闲得没事吗?这些丹药那个不是耗费了珍贵的药材,劳心劳力炼出来的?居然怀疑她,过分! 就算知道对方有顾虑是理所应当的,可叶初夏就是心里有些不舒坦。 不再搭理慕晗昱,给了黎晚一个拥抱。 依依不舍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我在上京等你,下次一定带你好好玩,好好逛。” “一言为定,那就这么说好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走了。” “注意膝盖上的伤口,照顾好自己。” “安啦安啦,拜!” 叶初夏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安检通道,准备登机。 慕晗昱看着消失在通道的娇小身影,垂眸看了看手心里的两个小瓷瓶,若有所思。 黎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夏没有恶意,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要是不放心,送去查一查也是好的。” “嗯。”慕晗昱浅淡地应了声,不再言语。 黎珏和黎晚也不介意,反正他们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慕晗昱是什么样的性子。 叶初夏下了飞机,打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刚刚用过晚饭,忙着收拾餐桌的张婶诧异地望着门口。 “夏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婶,我妈还在医院吗?我爸伤到哪儿了?严重吗?”叶初夏语气焦急,电话里没问清楚,不看到人她说什么也不放心。 张婶赶忙上前,安抚着,“夏夏,你别急,先生不是伤着了,就是被气到了,气急攻心,再加上最近比较劳累,才会晕过去的。” “是啊,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确定叶博涛没什么大碍,叶初夏这才松了口气。 “马斌哥哥,叶老太太一家人都什么时候来?”叶初夏目光冷凝,神情严肃。 “你离开的第二天,就来了,每天都来,各种撒泼耍赖,令人厌恶至极!” “他们上门都说了些什么?” 张婶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不就是说先生不孝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赡养他们,还狠心地和他们断绝关系!说得难听死了!” “你说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们当初那么对待先生,各种看太太不顺眼,甚至还差点让夏夏你丢了命,怎么还有脸上门找事呢?” 叶初夏冷笑,“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没有?” “张婶,我妈今天不回来吗?” “太太这两天都待在医院照顾先生,晚上不回来的。” “我知道了。” “夏夏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啊,我想吃张婶做的阳春面了。” “好好好,就给夏夏做阳春面,再加个鸡蛋,怎么样?” “还是张婶懂我,谢谢张婶。” “这有什么好谢的,那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给你下面去。” “嗯,好。” 看着张婶进了厨房,马斌好奇地盯着叶初夏,“夏夏,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叶初夏挑了挑眉,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马文见叶初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抬了抬眼,“夏夏已经有办法了?” 叶初夏清浅一笑,眼底却是冷意弥漫。 “办法?并不需要什么办法。” “这话怎么说?”马斌不解。 “叶老太太能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却不能改变事实的真相,事情真相如何,证据不才是最重要的吗?口说无凭,就算她说得天花乱坠,那也是白搭!” 马斌抓了抓脑袋,他好像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夏夏,能说得再明白点吗?” 叶初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马斌哥哥别着急嘛,事情会怎么发展,明天你就知道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再让叶老太太他们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马文和马斌对视一眼,没多问。 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大碗张婶做的阳春面,叶初夏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叶初阳聊了会儿,将带来的礼物给他,便回去休息了。 静等翌日到来。 第75章 第75想 演戏 翌日一早,叶初夏和叶初阳吃过早点,张婶用饭盒装好吃的,带给医院的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妇俩。 马斌和张叔两人则按照叶初夏说的,去办叶初夏交待给他们的事情。 至于叶初夏本人,则和叶初阳,马文一起等着叶老太太一家人的到来。 十点整,叶老太太一家人准时出现在叶家大宅门口。 只是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许沛蓉和叶博涛再怎么说也不好让人待在大门外不进去。 但对于叶初夏而言,她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不让叶老太太他们进屋。 一想到上一次他们打破了家里的花瓶瓷器,甚至还想伤害许沛蓉,叶初夏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他们进屋。 一行人就站在大门口对峙着。 看着多出来的几个人,叶初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上次叶老太太带着叶老爷子,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这次倒好,儿媳妇,女婿,孙子孙女都叫上了,一家人来了个齐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全家上门来讨伐他们家了呢。 都刚刚吃过早饭,周围的邻里邻居都在外面逛着,聊天,买菜,见叶家大宅门前聚了一堆人,都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叶初夏勾唇浅笑,这可正是她要的结果,这可都是目击者,见证人啊。 叶美琳的女儿叶珠珠见叶初夏一身漂亮连衣裙,手腕上戴着的精致手链,眼底滑过一抹嫉妒。 将心里的嫉妒不满压在心底,状似委屈道,“夏夏,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不让外公外婆进屋呢?现在天气这么热,太阳这么毒辣,你忍心看着外公外婆晒到中暑吗?” 叶珠珠似是心疼两位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责备地望着叶初夏,仿佛在说她多不懂事似的。 这副惺惺作态,装模作样的姿态,令叶初夏内心作呕,厌恶至极。 不过演戏嘛,谁不会呀? 叶初夏垂眸浅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笑意和狡黠。 随即抬起头的时候,巴掌大的小脸,眼眶微红,水雾朦胧的,死死咬着下唇,嗫嚅道:“珠珠姐……我不是不想让大家进屋……只是……爸爸晕倒住院,妈妈忙着在医院照顾爸爸,我……我不敢私自做决定啊……” “这有什么不敢的?夏夏,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就算你爸爸不在家,他肯定也不会介意的,肯定会同意让我们进屋的,爸,妈,我们进去吧。” 叶美琳眼珠子转了转,打着亲情牌,说着就要强行进屋。 奈何叶初夏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几人刚想上前,马文,李俊立马上前拦住他们。 叶老太太脸色一沉,目光凶狠地瞪着叶初夏,“你个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个贱丫头,不让我进去,信不信我打你!” 话音刚落,叶初夏十分配合的抖了抖身子,害怕地低着脑袋,小声道,“我不是不想让大家进去……可是上次……你们打破了好几个几十万的花瓶……还差点把妈妈推倒在碎裂的瓷片上……” “后来爸爸怕妈妈再受伤……不许陌生人随便进家里的……万一再伤到妈妈……爸爸会心疼的……” 四周看戏的吃瓜群众闻言议论着。 “打碎了好几个几十万的花瓶?这不是造孽吗?那么贵的花瓶哪里经得起这么挥霍?” “人夏夏说得对啊,家里大人不在,随随便便放人进家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可没有大人来管。” “陌生人是不行,可这不是爷爷奶奶吗?咋还防的这么紧?这不太妥当吧!” “你是不知道前天的事吧?” “什么事啊?” 叶博涛被气昏那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有的人知道真相,有的人不知道真相。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好心的人,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听过之后,在场的人看叶老太太几个人的目光就不对劲了。 “什么啊?不是亲生的儿子,还整天想着讹钱,一开口就要一千万,狮子大开口啊?” “可不是嘛,我还说小叶夫妻两都是好相与的,家里长辈却总是不待见,嫌这嫌那的,原来是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故意虐待欺负人小叶老老实实的夫妻俩呢!” “这么大岁数了,老太太,你可积点德吧,做得太过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哦!” 周围的邻居好心劝道,叶老太太却是听得心里不舒坦。 当即大声嚷嚷道,“我过什么分了?不是我亲生的,好歹也是吃着我家里的米长大的,咋的?他难道就不应该报养育之恩吗?” “现在他大哥有事,急需用钱,他身为弟弟就不能伸出手支援一下大哥吗?我就是养只鸡啊猫啊狗啊,也比养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好!” 叶博超点头附和,“就是说啊……” 叶美琳看向叶初夏,打亲情牌,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夏夏,都是一家人,你忍心看着爷爷奶奶吃不饱穿不暖,天寒地冻地,不管不顾吗?” 叶老太太几个人的穿着都算不上好,衣服破旧,倒真像是日子过得穷苦的模样。 叶老太太一见有戏,摸着眼泪道,“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啊,我也不想一直麻烦博涛啊,可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伴又生了病,还要看病抓药,夏夏,奶奶这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叶初夏低垂着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啊。 见叶初夏迟迟不说话,叶老太太作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模样,上前伸出手,似要去拉叶初夏的手。 只是刚一碰到叶初夏的手,叶初夏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甩开了叶老太太的手。 惊叫一声,慌乱地躲在叶初阳身后,脸色煞白,紧紧地抓住叶初阳的手臂,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别打我……我不去山上……我会乖乖的……奶奶别丢我在山上……我害怕……我错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泪汹涌而出,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惧,叶老太太往前一步,她就往后退拽着叶初阳的胳膊瑟瑟发抖,脸色白得失了血色。 叶老太太眉头一皱,泼辣地瞪着叶初夏,眼神躲闪,“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小小年纪就撒谎,你那个死人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半点教养都没有!” 一直沉默不言的叶初阳眼里寒意遍布,冷声道,“到底是谁没有教养,老太太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不过你瞎不代表在场的人都瞎,一口一个死丫头,贱丫头,你是在骂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骂我妈,骂我姐?” 叶初阳本就长得俊,冷着脸的时候颇有风范,眼里刺骨的寒意吓得叶老太太往后退了退,死活不敢看叶初阳。 恰在此时,听张妈说叶初夏已经回来,叶博涛说什么都要马上出院,怕自家闺女碰到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受了委屈。 许沛蓉也不放心家里两个孩子,确定叶博涛没大碍,能出院,赶忙办了出院手续。 结果呢,还没回到家里,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大门口,议论纷纷。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打开车门下了车,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受了惊吓,小脸惨白,眼眶通红,瑟瑟发抖的闺女。 许沛蓉心疼不已,跑过去,急切又担忧地问道,“夏夏,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发生什么事了?” 正酝酿情绪准备放大招的叶初夏愣了愣。 爸妈怎么突然回来了?爸爸能出院了? 虽然有疑问,但是戏还是得接着演。 叶初夏闻言,委屈地扑倒许沛蓉怀里,紧紧抱着许沛蓉,埋首在她怀里,抽噎着声音,十分害怕。 “妈妈,我怕……有熊还有蛇……森林里好黑好冷……我难受……” 夫妻俩闻言,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件事情。 许沛蓉轻轻拍着叶初夏的背,安慰着女儿的情绪,“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周围的邻居见小姑娘这般担惊受怕的模样,心疼不已,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叶老太太一行人。 叶博涛却没那么好说话,本来想着留一丝情面,大家各自安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没想到,他们非但贪得无厌,更是趁他不在家,欺负女儿和儿子,还勾起了女儿的记忆,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顿时怒火中烧。 做人都有底线,对他而言,只要叶老太太他们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可以对过往的事既往不咎,可现在…… 狠心地伤害自己的妻女,为难他的家人,这如何能忍? 今天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地揭过这件事情,如果他们依旧不知悔改,那么他必然要动用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念在你养我长大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妈,从小到大,你就告诉我,我要尊重兄长,让着妹妹,所以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大哥和小妹都可以去上学,我不能,我只当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没办法供我读书,所以我努力上工,去县城里做工挣钱,贴补家用,想着可以自己供自己上学。” “可我好不容易攒够钱,想去上学的时候,您告诉我家里只能供两个孩子读书,我信了,结果转头您就拿着我攒的钱给大哥小妹买新衣服,买吃的,我毫无怨言。” “再后来,您告诉我大哥要娶媳妇,需要一大笔彩礼钱,让我去给大哥挣彩礼钱,我去了。” “后来,小妹要嫁人,您又说小妹得有丰厚的嫁妆,嫁过去才不会被夫家看不起,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不为小妹着想,为此,我在外累死累活得干了两个月,挣来的钱全部给小妹当了嫁妆,我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你偏心大哥,宠小妹,不喜欢我,所以我从未有过怨言,可我为这个家里付出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 “我要娶沛蓉的时候,您百般阻挠,不让我娶沛蓉,不给我出彩礼钱,我在县城砖厂累死累活干了大半年,才凑够了一笔不算多的彩礼钱,娶了沛蓉。” “我文凭不高,沛蓉也不嫌弃,嫁到我们家,沛蓉一直勤勤恳恳,尽着儿媳妇的本分,可您呢?” “大嫂怀孕您让好生养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沛蓉怀孕的时候,您让她大着肚子干农活,大冷天洗衣服,为一大家子人做饭,我们忍了。” “我因为运气好,做成了生意,好不容易能让沛蓉他们跟着我过上好日子,您做了什么呢?” “每天不是想着让我心甘情愿地掏钱就是逼着我给家里掏钱,这些年来,我给了你们多少钱?不够让你们的日子过得舒坦吗?” 叶老太太被叶博涛一长串话给打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理直气壮道,“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反正我养了你,你就得给我们掏钱,还得给我们养老,赡养费,不然这事就没完!” 叶博涛被叶老太太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 随即俊脸上露出一抹狠色,眼里还有些许的恨意。 神情严肃,语气冷冽至极,“没完?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您好好算算!” “想来您应该还记得夏夏六岁的时候,我和沛蓉忙着工作,让您先带着夏夏的那一年吧?” 叶老太太心虚地扭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替你们看过那个死丫头!” “是吗?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年,您非但没有好好照顾夏夏,还常常虐待她,打她,骂她,更是在寒冬腊月的天里,把夏夏骗到林子里,想冻死夏夏!” “因为在林子里待了一天一夜,夏夏被冻了一天一夜,差一点就救不过来,好不容易救过来,却落下了病根,您就一点都不愧疚,不自责吗?” 叶博涛混迹商场的气势尽数散发出来,令叶家众人毫无抵抗之力,一个个心虚不已。 听到叶博涛的话,四周的吃瓜群众唏嘘出声。 “不是吧?这也太过分了吧!把一个小姑娘丢在林子里,这不是要孩子的命吗?” “可不是吗?虽说是冬天,林子里那么危险,她怎么狠得下心?不是亲生的果真一点也不心疼!真是造孽哦!” “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还给什么钱啊!换我直接告他们,这可是蓄意谋杀!” “就是就是!就应该这么做!” 第76章 纠结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指责声,叶美琳和叶博超用嫌弃不满的眼光看着叶老太太。 来的时候再三提醒过母亲,让她不要乱说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切都按计划好的来。 这下好了,计划还没开始,钱还没拿到,就被叶初夏这个死丫头和叶博涛两个人打乱。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偏偏他们这边猪队友还特别多。 叶博超的独子叶志龙吊儿郎当地站在一边,颇有些不耐烦。 “爸!你不是说这次来找二叔就能让我们住上大别墅吗?对了,二叔,我看中一款最新的游戏机,也不贵,二叔买给我呗。” 叶志龙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毫不客气。 叶博涛面色微沉,声音冷冽,“我为什么要给你买?” “二叔,你家里这么有钱,给我买一款新游戏机又花不了多少钱,您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种时候,叶初夏真的不能不感叹一下,叶志龙的脸皮是真的厚,能把这件事情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也是一种能耐啊。 叶初阳可没有叶初夏脾气那么好。 从小到大,每次去老家过年,老太太对他和姐姐都没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他还能接受,可在老太太一次又一次地骂他们两个是赔钱货,对叶志龙这个大孙子却是宝贝得不行,还要当着他和姐姐的面,辱骂讽刺父母的时候,他也对这个奶奶生不起一丝的喜欢,只有厌恶。 而自从叶初夏出事以后,他就对所谓的爷爷奶奶失去了所有的好感,也不愿意再叫他们爷爷奶奶。 对两位老人宝贝得不行的大孙子更是没什么好感。 冷笑出声,“叶志龙,你以为你是谁?你既不是我爸的儿子,也不是我爸的侄子,凭什么让我爸掏钱给你买东西?你脸可真够大的!” 叶志龙即使一开始不知道,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也终于知道叶博涛不是自己的亲二叔。 可他还是觉得不是亲生的又怎么了,二叔也是被奶奶养大的,当然算是他二叔,反驳道,“我怎么就不是二叔的侄子了?二叔是被奶奶养大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二叔的侄子,二叔为什么不能给我买东西?” 叶初阳冷着脸,讥讽地暼了眼叶志龙,“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这种无理取闹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你什么意思?谁无理取闹了?”叶志龙愣了愣,气势汹汹地瞪着叶初阳。 “你们一家子人怎么无理取闹的你看不出来吗?你自己怎么样,心里也没点ac数吗?”叶初阳嗓音清冷,神情不悦。 叶志龙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博超扯了扯胳膊,狠狠地瞪着他,“闭嘴!别说话!” 安抚着女儿,却也关注着这边的许沛蓉勾唇冷笑。 “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你们这一家人的无耻程度真是非同凡响啊。”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怎么怎么辛苦地把博涛拉扯长大,却是把他当做挣钱工具,期他辱他骗他,还能腆着脸上门要钱,佩服佩服啊!” 叶初阳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让老妈一个人上阵,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长辈品行不端就算了,还带坏后辈,坑蒙拐骗,打架赌博,叶志龙可是样样精通啊!” 叶初夏从许沛蓉怀里起身,声音软软地,“妈妈,这算不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算啊,这当然算了,夏夏可千万不能学这位哥哥啊。”许沛蓉揉了揉女儿柔顺的发丝,眼里满是疼惜和怜爱。 叶初夏乖巧点头应是,“妈妈,我知道了,我肯定乖乖的,不会学坏的。” “乖~” 许沛蓉满足得不行,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啊。 看着妻女之间的互动,叶博涛心中的怒火和疲惫顷刻间烟消云散。 目光清冷地看了眼想要吸他血,食他肉,趴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如同吸血蚂蝗的一群人。 眼眸里闪过浓浓的嘲讽笑意,睨了几人一眼,一字一顿地冷静开口:“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也不想问更不想和你们吵,直接走正规程序吧,法庭见吧!” “你们曾经是怎么对待我的妻子,女儿,儿子,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都听判决吧。” 转身走向许沛蓉和叶初夏他们,冷着声吩咐,“小马,送客!如果他们死赖着不走,可以采用强制手段!” “明白,叶先生。” 一听叶博涛赶他们离开,叶老太太几人慌得不行,开口喊着,叶博涛权当听不见。 揽着妻子,领着女儿儿子进了别墅,不理会后续事情。 回到家里,叶博涛这才发现家里少了人。 “夏夏,你张叔和马斌呢?怎么没在家?” 叶初夏笑着解释,“我拜托他们娶老家收集证据去了,毕竟老太太他们当初做的事情,村里的知情人,见证者可不少。” 说完之后,见叶博涛迟迟不说话,叶初夏有些忐忑。 犹疑不定地开口,“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啊?” 叶博涛失笑,大掌落在叶初夏脑袋上,揉了揉,“傻闺女,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会过分呢,夏夏做得很对,爸爸只是觉得夏夏很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一方面呢。” 叶初夏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那就好,我还以为爸爸你生气了呢。” 叶初阳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觉得爸一个女儿控会生你的气?” “噗嗤……”许沛蓉觉得自己听出了儿子话语里掩藏着的醋意,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怎么?阳阳这是在吃姐姐的醋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叶初阳撇过头,耳根微红,口不对心道。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嫉妒羡慕叶初夏了呢。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生,才没有叶初夏那么娇气呢,哼! 对叶初阳的小心思心知肚明的三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没有拆穿他的小傲娇。 夫妻俩问了问叶初夏在上京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对于叶初夏的考试却是一句话也没有问。 叶博涛到底是被气着了,在客厅待了没多久,便回房间休息了。 叶初夏和叶初阳也各自回了房间。 一个要准备初中的升学考试,一个要准备高中的升学考试,两个人一回到房间就投入到了学习中。 六月初的时候,奥数竞赛的成绩被公布,时刻盯着成绩公示榜的数学教研组主任看到排名成绩刷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呆呆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过完周末,大清早走进教室的老师见他坐在电脑前发呆,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来这么早,昨天晚上没睡好?” 对方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没有回答。 跟着其他老师陆陆续续地走进来,见一向严肃正经得不行的主任坐在桌前发呆。 互相使了个眼色,询问着情况。 “什么情况啊,老梁这是怎么了?这个点了都不见他去教室点名,查人,难得一见啊。” “不知道啊,而且老梁今天来得特别早,我刚才问了,也没听到他回答,一直在那儿傻坐着。” “难道是因为今天出奥数竞赛的成绩所以太激动了?” “哪有什么好激动的?咱们聊城至今为止好像还没出过在决赛中获奖的学生吧?” “没办法,虽然咱们二中的教学水平比聊城其他中学高多了,但到底和一线城市的学校有差距,哪里比得上人家的精英教育?” “可不是嘛,不过有个满分的省级一等奖也不错了!” “那个叫叶初夏的学生还真是厉害,至今为止都稳居年级第一没退下来吧?” “那当然!我们班叶初夏那可是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考年级第一是理所当然的好不好!” “是是是!真羡慕老罗班里有这么一个学生,多好啊!” 就在一众老师夸叶初夏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梁主任插话道,“学校难得出现在全国奥数竞赛决赛中以满分获得一等奖的学生,是不是应该给校领导说一声?挂个横幅什么的?” 众老师愣了愣,“什么一等奖?挂什么横幅?” 梁主任站起身,让开了位置,木然开口,“你们自己看吧,这个叫叶初夏的学生可真是了不得啊!真给我们学校长面子!” “怎么了?什么让老梁你这么激动?” 几个老师半信半疑地走到电脑前,看到电脑上的排名和成绩,瞬间目瞪口呆。 身为叶初夏班上的数学老师最先回过神来,“你们谁快来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呢?” 一旁的老师发着呆,却是听话地掐了她一下。 “嘶~好疼!不是在做梦!居然是真的!” “这孩子,真是给我长脸!怎么能这么给力呢!” 确信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教研室的老师都忍不住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这可是他们学校的荣光啊,真是给力的学生。 很快这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就被学校的高层知晓。 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准备回家的学生和来接孩子的家长一眼就看到教学楼,校门口挂着的红色横幅。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对横幅上挂出名字的学生连番夸赞。 对此事毫不知晓的叶初夏放学一出校门,看到横幅上的字,顿觉没脸看。 羞涩地捂着脸,几乎是在陆云飞和董杰戏谑的目光下跑到接她的车子上的。 偏偏来接她的杨立无比自觉,乐呵呵地对着校门口的横幅拍了几张照片。 “大小姐真厉害!这么光荣的事情,得让先生和太太他们知道。” 不等叶初夏阻拦,麻溜儿地选定照片,上传至群里。 几乎是下一秒,叶博涛和许沛蓉一行人发话,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地往出丢。 当事人叶初夏捂脸。 当天叶初夏收到了好多人的恭喜和夸奖,都快听得麻木了。 叶初夏这次可真的算是在聊城各高校出了名。 刚开始叶初夏还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习惯了。 眼瞅着中考时间越来越近,叶初夏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很快就要中考了,而他们也得填报意向表,选择在哪所高中就读。 一开始的时候,叶初夏十分坚定地想着报上京的南明高中,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爸妈不同意她去外地读高中,怎么说服他们的言辞。 可是现在…… 只要一想起那经常出现在脑海中,宛如地狱恶魔召唤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恐惧,忍不住发抖,害怕。 迫切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远离危险的恶魔。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犹豫了,到底是去上京的南明高中还是聊城的实验中学,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这段时间,看出女儿一直愁眉苦脸,有心事的许沛蓉敲响了叶初夏的房门。 “夏夏,妈妈可以进来吗?” 抱着叶萌萌发呆的叶初夏回过神,站起身,打开门,“妈。” 许沛蓉走进房间,拉着叶初夏坐到书桌旁,见桌子上的意向表一片空白,笑着开口:“怎么了?夏夏是不知道该去哪个高中就读吗?” 叶初夏迟疑片刻,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是有些纠结。” “那夏夏愿意和妈妈说一说,为什么纠结吗?你是怎么想的?” 除了对为什么不愿意去上京南明高中的原因有所隐瞒,其他的叶初夏无一隐瞒,一一告知了母亲自己的为难。 许沛蓉思忖片刻,“那夏夏是怎么想的呢?夏夏是更倾向于去上京读高中还是在聊城读高中呢?” 叶初夏迟疑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上京南明高中有黎晚在,可聊城有陆云飞和董杰,她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所学校了,十分为难。 想到一些事情,以及最近和叶博涛讨论之后得出的结果,许沛蓉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 “这件事情妈妈也不能给你给出准确的答案,毕竟选择在你,不在妈妈身上,但妈妈想说的是,无论夏夏想去那个学校,只要你开心,爸爸妈妈就会支持,所以夏夏可以好好想想,另外,等你考试结束,阳阳也放假之后,妈想带你们去见外公外婆。” 第77章 中考到来 许沛蓉的最后一句话带给叶初夏的冲击远比中大奖还大。 叶初夏诧异地望着许沛蓉,“外公外婆?亲的吗?” “不是亲的难道还能是假的呀!”许沛蓉失笑。 “这不是因为从来没听妈提起过嘛,所以有些震惊嘛。”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憨笑。 对于从未见过的外公外婆叶初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妈,外公外婆是怎样的人啊?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许沛蓉轻揉着女儿的发丝,声音温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也很疼妈妈,只是我却让他们伤心失望了,不知道你外公外婆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不孝女……” 说到这里,许沛蓉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和愧疚。 叶初夏暗自叹了口气,轻拍了拍许沛蓉的手,笑了笑,“妈,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相信外公外婆他们肯定不会不认你的,他们肯定在盼着你回家呢。” “夏夏为什么这么确定呢?”许沛蓉笑着问道。 叶初夏支着脑袋,认真思考,“那是因为妈妈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所以我想外公外婆肯定也是这样的人,他们肯定会认妈妈的,不会怪您的。” 许沛蓉温柔浅笑,“夏夏说得对,你外婆的确是个温柔和蔼的母亲,不过你外公可不是,你外公为人严肃,你如果见到他,肯定会被吓到的。” “嘻嘻,妈妈,我记下来了哦,等见了外公,我就告诉他妈妈偷偷说他坏话。”叶初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道。 许沛蓉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 母女俩缠着亲昵了好久,许沛蓉这才回书房忙工作去了。 叶初夏看着桌子上的意向表,最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决定。 或许这个选择在别人看来,她这是在逃避现实,但她明白,她只是需要时间去克服那些深埋于心,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与此同时,上京慕家大宅。 三楼一个宽敞,装修精致,简洁大方的房间里。 卧室内,一群人围在床边,揪心地看着床上被绑起来的人。 慕晗昱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从四肢浸透到血脉,骨骼之中,令他痛苦不堪。 身体仿佛一个大熔炉,时刻都在燃烧,浑身剧烈地抖动着,双目通红,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随地都要炸裂开来。 周围的人都无法靠近他,他周身的温度竟比外面的温度还要高,明明房间内的空调已经调到了最低的温度,周边还放了不少的巨大冰块,也无法让慕晗昱平静下来。 房间内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佣人忙前忙后,不停地换着冰块。 怕慕晗昱控制不住,伤害自己,在他的嘴巴里塞了毛巾,仅能发出模糊的嘶哑的吼声。 即使这样,也能让在场的人听出他究竟有多痛苦。 赵寒烟已经再次流着泪埋头躲进丈夫的怀里,不敢看自己可怜的儿子。 慕昊天也红了眼眶,握紧双拳,只是顾忌着怀里的妻子,不想在她面前透露出自己的无助和痛心,咬着牙硬生生的忍住了泪意。 许安晏和宁承泽等人更是齐齐扭头,不忍心去看慕晗昱痛苦的样子。 可慕晗昱拼命抑制着的嘶吼声,却是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从微弱到无法克制,再到虚弱的发出细微的声音。 如此程度的痛苦,慕晗昱每年要承受整整四个月,更不要说平时不发病的其他影响。 赵寒烟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儿子承受这种痛,可如今,她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红着眼睛,眼泪簌簌地直流,埋首在慕昊天怀里,“医生呢?医生去哪儿了?怎么样才可以让小昱不觉得痛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小昱好起来啊?” 慕昊天搂紧妻子,咬着牙,安慰道,“小昱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黎珏看着慕晗昱痛苦的模样,揪心得不行,他多么希望能够让三哥好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胡思乱想着,不知怎么的,一张娇俏可爱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滑过,黎珏眼前一亮。 急忙拽住房间里的一个男子,“慕华,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三哥把他带回来的,两个很小的瓷瓶放在哪里了?” “瓷瓶?”突然被拽住的慕华愣了愣,扶了扶鼻梁上歪掉的眼镜,“四少,你在说什么瓷瓶?是什么样的瓷瓶?” 黎珏翻了翻衣服口袋,却想起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再没有吃药,所以身上也没有瓷瓶。 一旁的黎晚见状,从随身的兜里翻出一个空的瓷瓶,“就是和这个很像的瓷瓶。” 她记起来了,之前送夏夏离开的时候,夏夏有给慕三哥两个瓷瓶,一个止痛,一个固本培元,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慕华盯着那个瓷瓶看了半晌,认真想了想,惊呼出声,“啊!我记起来了!是有两个瓷瓶,少爷带回来以后把它们放在了……” 锐利冷静的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窗前的书桌抽屉,急忙走了过去,从里面翻出两个瓷瓶。 “四少是说这个吗?”慕华拿着两个瓷瓶走到黎珏面前。 黎珏眼睛亮了亮,隐隐还有些激动,“没错,就是这个。” 翻了翻,看到上面贴着用簪花小楷工整地写了药效的小纸条,从写着止痛丹的那个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正想着要不要喂慕晗昱吃下的时候,被他吸引了目光的其他人皆看向他。 慕昊天冷静地询问,“小珏,你手里的这个药是从哪儿来的?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小昱会有这样的药?” 黎珏和黎晚对视一眼。 的确,慕晗昱的父母在这里,到底用不用药,怎么着也是他们说了算,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喂慕晗昱药丸吧。 黎珏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信口开河,客观地说明了药丸的来历。 听过黎珏的叙述,慕昊天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这是治好你的那个小姑娘交给小昱的?” “是的,慕伯伯。” “那也就是说她知道小昱的病情?” “这倒没有,夏夏还没有把过脉,只是见了三哥一面,这两瓶药也是她离开的时候急匆匆地交给三哥的。” 赵寒烟却没有思考那么多,眼里有期待,拽住慕昊天的胳膊,“她既然还没把脉,也没有从别人那里打听过小昱的病情,却给出了止痛的药,是不是说明小昱有救了?” “这个……还说不好……你先别激动……”慕昊天安抚着赵寒烟激动的情绪。 赵寒烟顾不得丈夫的考虑,“小昱那么痛,既然有止痛药,那就快让他服下啊!难道要让小昱活活痛死吗?” 慕昊天头痛扶额,“小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再等等,等医生检查过了,确定药丸没有问题,不会产生副作用,再让小昱服下好不好?” 赵寒烟眼睛红肿,“小珏都被那个小姑娘治了那么久,都好了,也没有副作用,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恶意?小昱都这么痛苦了,我宁愿相信那个小姑娘,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想看小昱活活痛死!” “这……”慕昊天也很头疼,他当然不忍心看儿子如此受苦,可也不能不防啊,万一出什么事了呢?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敢冒险啊。 宁承泽和许安晏到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但望着床上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神志模糊的慕晗昱,两人对视一眼。 看向慕昊天,郑重其事道,“慕伯伯,医生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小四口中的那个小姑娘我们都见过,我们都相信她没有恶意,可否在未知的情况下信她一次?” 黎珏和黎晚也出言保证。 “慕伯伯,你是知道的,我当初离开上京的时候被医生诊断没几年好活,可现在我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所以我相信夏夏的医术,也相信她不会害三哥的,恳请您信她一次!” 同样被叶初夏救过的季白也站了出来,向慕昊天担保。 看着这几个和儿子关系极好的兄弟,慕昊天咬了咬牙,心一横。 “既然这样,那就信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一次吧,我亲自来吧。” 慕昊天从黎珏手中接过药丸,尽力忽视掉儿子周围超乎寻常的高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咬牙,将药丸喂儿子服下。 随即所有人的视线紧张地观察着慕晗昱的状态。 见慕晗昱依旧痛苦不堪,挣扎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失望。 “少爷!少爷好像不难受了!”一直注视着慕晗昱身体是否出现异样的慕华惊喜地喊出声。 闻言,赵寒烟和慕昊天急忙冲了过去,也没有心情关注慕华刚才的失态。 慕昊天夫妇惊喜地看到原本剧烈挣扎,痛苦不堪地嘶吼出声的慕晗昱,就这么肉眼可见的,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并且睡得无比安稳,面容缓和,手脚也没有跟着抽搐,就连那灼人的,超乎寻常的体温也降了不少,虽然依旧比正常人高,但已经低了许多。 赵寒烟又惊又喜,涕泪交加道,“小昱这是好了吗?” 慕昊天紧皱的眉头有些缓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但至少说明那药丸的确有效。” 慕华难得见自家少爷能在发病期间安稳地睡过去,不由得咂舌,“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她的药竟这般有效,未免也太厉害,太神奇了吧?” 捕捉到他声音的慕昊天夫妇眼睛放光,激动地看向黎珏。 “小珏,你有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联系方式?她是不是有办法医治小昱?她在哪里,我想请她帮忙医治小昱。” 宁承泽安抚道,“慕伯伯,您先别着急,夏夏的联系方式我们有,之前她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让她看看三儿的,但是她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所以错过了。” “那既然这样,可不可以麻烦她过来一趟,替小昱诊治?无论什么条件都行,都可以答应她的!” 赵寒烟激动不已,仿佛看见了奇迹,想要紧紧地抓住这极有可能转瞬即逝的奇迹。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还是黎晚开口解释,“慕伯伯,是这样的,夏夏还是个初三的学生,最近忙着中考,恐怕很难腾出时间过来,不如等她中考结束,再请她过来如何?” “这个……”夫妇俩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提供止痛药的小姑娘居然是个初中生,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回头看了眼沉沉睡过去的儿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了,那那个小姑娘……” 黎晚点了点头,“慕伯伯您放心,等夏夏考试一结束,我就联络她,请她来一趟,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赵寒烟连连点头。 虽然还未见过那个小姑娘,但能够让小昱发病不痛苦,她也是头一个,这就足以证明她的医术不低,或许她真的有办法医治小昱。 至于时间,尽管心疼儿子,可是为此打扰到一个小姑娘中考,也不好,只好强行压下内心的冲动。 生怕慕晗昱再次发病,慕昊天夫妇和慕华轮流看着,一直到第五天,慕晗昱才再度发病,慕昊天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喂儿子服下药丸。 想要请那个神奇小姑娘来给儿子看病的心愿越来越强烈,对这个小姑娘也越来越期待。 叶初夏本人对此毫不知情,每天都在刷题,看书,提升医术路上一去不复返。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中考的日子。 一大清早,许沛蓉就和张婶忙前忙后,致力于为叶初夏做出一顿营养均衡,丰盛的早餐,好让她能精神满满地考试。 叶初夏本人完全不担心不紧张,心情轻松,仔细地装好所有东西,下了楼。 看到桌子上丰盛精致的早餐,还愣了好一会儿。 好在母亲的风格她也能接受,开开心心地用过餐,被叶爸叶妈叶小弟送到学校,陪考。 第78章 父亲vs儿子 中考持续了两天半的时间,早上最后一门考试一结束,当天晚上初三一班的同学老师都聚在一起,吃饭唱歌,玩得无比尽兴。 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淡淡的忧伤,送别时刻总是让人心情苦涩。 不过想想,高中说不定还能在同一所学校,也就释然了。 整个班级里最受欢迎的除了班主任罗文海,就属叶初夏这个稳占年级第一的学霸受欢迎了。 一群人拉着叶初夏问东问西,聊得不亦乐乎。 没办法,在这一年期间,他们意外地发现他们班的学霸小可爱,居然还是个隐藏在民间的学中医的高手。 有时候是他们自己,有时候是家里的亲戚朋友,或多或少地被叶初夏医治过。 确定叶初夏以后的联系方式不会换,换了也会通知他们一声,纷纷松了口气。 给叶初夏各种罐果汁可乐雪碧,以表示他们的感激,感谢学霸小可爱一年来对他们的帮助和鼓励。 叶初夏莞尔一笑,没有拒绝,一一接受了他们的谢意。 中考结束,叶初夏便闲在家,将初中的课本资料整理好,整齐地装在箱子里,摆放好。 每天都泡在书房,不是看书就是练书法画画,或者练习针灸。 六月底,叶初阳也结束了自己的升学考试。 早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的许沛蓉忙着买礼物,期待着和家人的见面。 叶初夏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她喜不喜欢外公外婆他们,完全取决于自家母亲的态度。 母亲喜欢,那么她会欣然接受母亲的亲人;母亲不喜欢,那么就恕她不奉陪喽。 只是让叶初夏比较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中考刚结束的那几天,群里一直在传八卦。 据说聊城二中前任校花陆心雅与一中校草方景林同时在聊城消失。 更夸张的是,居然有人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一起私奔追求爱情去了。 叶初夏不由得无语,她可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两个人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两个人真的不见了,从聊城消失得干干净净。 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叶初夏还不相信,拜托马斌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陆心雅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偷了家里的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聊城。 而且马斌还打听到了另一件事情,陆心雅家附近的邻居都在传,说陆心雅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好像是养女。 对此,叶初夏有些懵,她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啊。 她只记得前世父母去世后,陆心雅好像有和她炫耀过,似乎的确和她的家里人相处得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 旁人的事情与她何干,无论是陆心雅还是方景林,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可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边叶初夏一家人忙着去见许沛蓉的亲人,身在上京的黎晚也提前知道了消息。 向黎珏说了这件事情,黎珏又转告了慕昊天。 听到叶初夏要来上京,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激动得不行,随时准备去接叶初夏来给儿子治病。 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气色却还不错的慕晗昱若有所思。 当时回来以后,没把小姑娘的话放在心上,随手把药丢在了抽屉里,却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是救了他。 自从那天服下止痛丹后有效,这一个月来他除了身体虚弱,感觉体温略高以外,没有半点不适。 这简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发病中的一次奇迹。 一时间,慕晗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父母要请叶初夏来给他治病,内心竟然多了一丝期待和希冀。 以前,父母每次说请了个名医来给他治病,他都是一笑置之,毕竟每个名医看过他之后,都会告诉他,他命不久矣。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抱希望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知为何,他内心总有一种直觉,这个小姑娘或许真的能治好他。 这么想着,慕晗昱一贯清冷的俊颜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时刻关注自家少爷情况的慕华眼里,只觉得无比惊悚。 妈呀!他们家少爷这是生病太久,心理出现问题了?还是大脑出问题了? 他何时在自家少爷脸上见过如此温柔的笑容,做梦都没见过。 似乎是感受到了慕华的注视,慕晗昱深邃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一抹寒光闪过,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顿时冷硬起来,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慕华顿觉脖子一凉,仿佛寒光化作锋利的飞刀把他见血封喉了,下意识地捂着脖子扭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儿? 慕晗昱无比满意慕华的识相,眼眸微眯,舒适地靠着枕头,姿态闲适慵懒,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的患者。 与此同时,上京里也有过得不顺心的人。 郊区别墅内。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接近叶初夏,她到底有什么独特的,您非要让我在聊城那个小地方待那么久。”一男生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满和嫌弃,语气却有些许的尊敬。 “特殊的不是叶初夏,而是叶初夏的父亲,叶博涛。”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三十有余,长相不算出众,只能算是清秀,但保养得体,胜在皮肤白皙剔透,加上那娇娇弱弱的气质,更显得小鸟依人,娇美动人。 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母亲。 “叶博涛?哪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一个因为运气好,做了点生意发了家的农村人吗?有什么特殊的?” 方景林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也曾经见过叶博涛几面,对他的发家史也有些了解,却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方兰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神情有些严肃,“景林,你太心浮气躁了,在聊城待了两年,你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吗?你太令妈失望了。” “妈,我知道错了。”方景林最亲近的人便是母亲,对于母亲的话他从来都是认真听从,认真执行的。 方兰摇了摇头,柔声开口,“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要明白,如果不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你就没办法走到阳光下,你明白吗?” 方景林神情有些不愉,沉着脸,“我明白,妈,我只是不甘心罢了。” “唉!都是妈不好,不能让你在阳光下生活,不能让你有一个正经的身份,都怪我,都是妈的错。”带着哭腔和愧疚的温柔嗓音钻入耳中,听着有种楚楚动人的味道。 “妈!你说什么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真要怪,也是那个不负责的男人,要不是他,妈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方景林揽着母亲,温声安慰道。 方兰眼眶微红,“景林,别怪你父亲,不是他的错,是妈妈的错,妈不该爱上他,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景林,你千万别怪你父亲,他是有苦衷的,他只是……” “好好好,妈,我不怪他,不怪他总行了吧?你别难过,你身体不好,经不起这种折腾的。”方景林急忙开口,生怕母亲伤心难过,伤了身体。 方兰还在那里柔弱哭泣,诉说着她的不应该,那个素未谋面父亲的苦衷…… 到最后,照顾着方兰吃了药睡下,方景林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阴鸷地看着桌子上的照片。 三天后,叶初夏一家人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京都机场。 下了飞机,许沛蓉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了酒店,住下来,调整心情。 越靠近家,她越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所以一下飞机,她反而怯了,不敢第一时间回家。 叶博涛拍了拍许沛蓉的肩膀,揽着妻子,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你昨天晚上就没睡好,飞机上也没睡,都憔悴了不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去见岳父岳母他们。” “我就是怕,怕他们不愿意认我这个不孝女……”许沛蓉情绪有些低落,迷茫不已。 叶初夏笑着挽住许沛蓉的胳膊,“妈,不会的,你不是说外婆是很温柔的人吗?他们肯定不会不认你的,你就别自己吓自己,给自己压力了。” “姐说得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向来傲娇的叶初阳体贴道,伸出手拉住许沛蓉的手,安抚着忧心不已,胡思乱想的母亲。 叶博涛笑着点了点头,显然认同叶初阳的话,余光瞥见叶初阳牵着妻子的手,眼睛一瞪。 “臭小子!你手往哪里放呢?” 叶初阳困惑不已,“我做什么了?不就是牵了我妈的手吗?” “你妈的手那是你能牵的吗?你个臭小子,快给我放开!那是我老婆!”叶博涛醋意满满道。 瞬间了然的叶初阳起了玩闹的心思,冲叶博涛做了个鬼脸,“不放不放就不放!这是我妈,我为什么不能牵我妈的手?” “那是我老婆!你不许牵!只能我牵!” “那我姐为什么能牵?你这不公平!” “你姐不算!你姐又不是异性!” “你这是胡搅蛮缠!” “嘿!臭小子!你找打是吧?” “略略略~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你别跑!你站住!臭小子!” “不跑站着让你打啊?我又不傻!” “你这是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留在原地的许沛蓉和叶初夏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两人同时摇头叹气,越来越觉得自家老爸(老公)像个小孩子了。 叶初夏认命地拉着两人落下的行李箱,和许沛蓉一起跟了上去。 到了酒店,刚把行李收拾好,叶初夏的手机就响了,听到黎珏的请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过去。” 将需要的东西塞进斜挎包里,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从未用过的生死金针也丢进了斜挎包里,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东西以后,关好房间门。 敲开叶博涛和许沛蓉的房间。 “夏夏?怎么了?你这是要出去吗?”许沛蓉见叶初夏身上挎了个包,问道。 叶初夏点了点头,“妈,晚晚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一下,可能回来得比较迟,晚饭你们就别等我了。” “那你晚上怎么回来?我让你爸去接你?” “不用了,晚晚和黎珏哥他们会送我回来的,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没问题的。” 许沛蓉暼了眼叶博涛,见他没什么反对意见,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好!爸,妈,那我走了!”叶初夏笑着挥了挥手。 转身走了几步,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叶初阳,“照顾好爸妈,乖乖的,回来给你带蛋糕!” 叶初阳嘟囔道,“都不带我一起去玩吧,小气。” “你姐不是去玩的,朋友找她有事,再说了,你姐不是说了回来给你带蛋糕吗?怎么还说人家小气?”许沛蓉忍俊不禁,揉了揉叶初阳的脑袋。 叶初阳挺胸抬头,“一个蛋糕就想收买我,怎么可能?太小气了!” 叶博涛嫌弃不已,“男孩子吃什么甜点,一点男孩子气概都没有!哼!一点都不像我!” “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吃甜点?有谁规定男孩子不能吃甜点吗?”叶初阳撇嘴,“我才不要像你呢!幼稚!呵!” “嘿!你小子又欠揍了是吧?”叶博涛撸着袖子气呼呼地盯着叶初阳。 “你打不到我!”叶初阳眼尖地跑开,跑但安全距离,还不忘挑衅。 这怎么能忍?叶博涛追了过去! 许沛蓉无语,摇头关上了门。 自家老公真是太幼稚了,多大个人了,还和自己儿子计较,丢脸啊! 早已习惯了两人的相处,许沛蓉都不想出去阻拦两人了。 黎珏给出的地点是一片别墅区,叶初夏打车也只能到大门口,好在宋景曜提前在门口等她。 至于黎珏,则因为家里的情况,不适合明目张胆地开车来接她,季白又是个明星,更不方便,只好让宋景曜来接她。 叶初夏也没矫情,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第79章 错觉? 车子在别墅前微停,等着门开放行,一道令叶初夏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景曜找晗昱有什么事吗?瓷娃娃也在啊。” 穆凌站在车外,幽深的目光落在叶初夏的身上,眼底暗芒划过。 宋景曜刚想开口,却被叶初夏一把按住,先他一步说话。 叶初夏尽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不让旁人从她的声音听出些许不对劲,努力让声音保持正常。 莞尔一笑,眼眸清澈,出言解释,“有点私事要和慕三少谈,不方便让旁人知道,穆先生,如果你是要找慕三少的话,那么抱歉,恐怕得等我离开以后才可以了。” 穆凌依旧十分有修养地微笑,声音不冷不热,“无妨,女士优先,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景曜麻烦你向晗昱说一声了,我先走了。” 目送着穆凌离开,宋景曜困惑不已,转头想问个清楚,就看到叶初夏整个人瘫坐在副驾驶上,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脸色微白,额间隐有细汗。 这下也顾不上内心的好奇和困惑,急切又担忧地看向叶初夏,“小叶子,你还好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紧啊?” 叶初夏无力地挥了挥手,“我没事,你快开车吧,看完人我要回去休息了,累。” “真的没问题吗?”宋景曜始终不放心,叶初夏的状态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没问题,别废话了,快开车抓紧时间,我很忙的。”叶初夏催促道。 再次见到穆凌,她还是无法淡定地面对他,果然她还未克服内心的恐惧。 慕家别墅不远处。 穆凌若有所思地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车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瓷娃娃!你别想逃!你逃不掉的!” 来的路上,宋景曜就将情况告知了叶初夏。 慕晗昱目前是和父母住在一幢别墅的,不过他经常住在自己的小公寓,至于别墅,除了发病期间与节假日年前年后会回来住,其他时候他多在外面忙碌。 慕家老宅,偶尔才会回去住,毕竟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可不是什么能让人省点心的货色。 车子有人去停,宋景曜和叶初夏下了车以后,就走进了大厅。 厅内坐着一群人,叶初夏基本都认识。 见两个人进来,宋景星最先克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冲到叶初夏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趁机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顿觉人生美满了。 毫无防备的叶初夏无奈地看着宋景星,“景星姐,你下次能提前给我说一声吗?我觉得我应该收个费,总被你捏脸,捏坏了怎么办?” 宋景星捂嘴偷笑,“抱歉抱歉,夏夏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每次看见你都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你问问他们,谁能忍得住?” 被指到的一群人齐刷刷摇头,还真忍不住。 要不是因为和叶初夏还没有那么熟,再加上人家是个女孩子,他们随便冲过去捏人家脸算是个什么事啊? 但内心的想法还是有的。 客厅里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特地没出门工作,期待着叶初夏的到来。 在看到叶初夏的时候,夫妻俩同一时间闪过一丝怀疑。 这个小姑娘真的懂医术吗?可一想到自家儿子服用的止痛丹就是人家小姑娘给的,又觉得她是懂医术的。 只是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实在是看不出来她会是一个高人啊。 好在夫妻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人家一个小姑娘也怀疑不起来,招呼着小姑娘坐下。 慕昊天这才开口,“叶小姐……” 叶初夏礼貌地笑了笑,“叔叔,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被一个长辈叫“叶小姐”,总觉得怪怪的。 “那我就随他们一样,叫你夏夏?”慕昊天也觉得刚才那样称呼一个小姑娘奇奇怪怪的。 “都可以。”叶初夏莞尔。 “实在抱歉,你刚到上京,就急忙请了你过来,但还请你体谅我作为一个父亲的心,小昱多年来遭受病痛的折磨,每次看着他受苦,我都恨自己无能为力。” “小昱这次发病,用了你给他的止痛丹后,竟没再遭受那些痛楚,所以我想请你帮小昱看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慕昊天那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一家之主,此刻看上去却是全身僵硬似铁,脊背隐隐有些弯曲,语气满是恳求。 叶初夏有些动容,软声开口,“慕叔叔,您不用这般如此的,我已经答应过黎珏哥和宁大哥了,会帮慕三少诊治的。” “至于其他的,不如等我诊治过后再说?”叶初夏对这种场面实在不擅长,只好直奔主题,转移话题。 “好好好,麻烦你了。” 叶初夏扭头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慕晗昱,轻声道,“你先把手伸出来吧。” 慕晗昱十分配合地伸出手,对着叶初夏绽开了一抹清华潋滟的笑,温润好听的声音如春风和煦轻扫过叶初夏的耳畔,竟有些痒痒的,“麻烦你了。” 叶初夏愣了愣,皱眉思考,神情认真严肃。 慕晗昱见叶初夏停住动作,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回过神的叶初夏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怪熟悉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随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上次不小心撞到了他,是她第一次见他,所以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错觉吧。” 叶初夏一句话,让正想开口解释的季白将到嘴的话语吞入腹中,什么都没有说。 没再多想,叶初夏纤细的手指轻搭在慕晗昱皓白的手腕上。 客厅里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紧张兮兮地盯着叶初夏,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叶初夏清晰地感受到慕晗昱的脉搏比正常人缓慢了许多,隐隐还有滑动游走的感觉,却是转瞬即逝,让叶初夏摸不准那是她的错觉还是确有其状。 “夏夏,你看出小昱是什么病了吗?”赵寒烟见叶初夏长时间把着慕晗昱的脉,但是却一直没有结论,不由得有些焦急。 叶初夏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在脖颈再把一次脉来证实到底是不是自己错觉。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叶初夏突然被赵寒烟打断,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扣着慕晗昱的手没放开,连忙收回手和慕晗昱道了个歉。 慕晗昱清浅而笑,“无事。” 不知怎的,听慕晗昱这么说,叶初夏下意识的有些心虚,顿时不好意思提出在脖颈把脉的要求。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自己学医不精的时候,叶萌萌急忙开口。 “主人主人,你可千万别怂啊!不是还有透视的能力没用吗?你不如用透视看看?” 叶初夏一愣,立马否定,“不行!这样不好!” 虽说她是为了诊断出患者的病情,但让她对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俊美男子使用透视能力,怎么想都觉得居心不良,似有图谋不轨之实。 任凭叶萌萌怎么劝说,叶初夏都死不松口。 摆脱了叶萌萌,叶初夏正准备说自己学医不精,帮不上什么忙的时候,一道令她郁闷的声音响起。 “提示:请主人务必,一定,想尽办法治好此患者,如选择放弃治疗,神农空间将给予惩罚,扣除所有积分,即积分清零,并且将给予主人最高等级的疼痛惩罚!请主人做出选择,是否接受任务,治疗此患者?” 听到这毫无人性的要求,叶初夏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面上笑嘻嘻,心里mmp了。 听听,就这样的要求,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除非她嫌自己命活得太长了,才会拒绝。 看着依旧在倒计时,没人性地在逼她做出选择的神农空间,叶初夏咬了咬牙,“我选择……接受!” “好的!恭喜主人,选择接受此任务,获得一份神秘礼品,已发放给主人,敬请查收!” 原本还咬牙切齿的叶初夏愣了愣,忍不住好奇地暼了眼慕晗昱。 这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激动? 叶萌萌见到他激动,就连神农空间最无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细则都难得破例,只接受任务就发放奖品,这可是唯一一个。 “夏夏,你是诊出什么了吗?”叶初夏一直沉默不语,神情复杂,在场众人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赵寒烟再次追问道。 叶初夏摇了摇头,又看向慕晗昱,“我还有些不确定,慕三少,你介不介意……别人碰你脖子两侧?” 慕晗昱微愣,轻摇了摇头,“你是大夫,你说了算。” 只是慕晗昱的耳根隐隐有些泛红。 虽说以前那些医生替他做检查的时候,比这更进一步的要求多了去了,那个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到了叶初夏这里,他难得有些赧意,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听到慕晗昱没有一口拒绝,叶初夏松了口气。 幸好,她都已经做好被慕晗昱拒绝的准备,咬牙使用透视能力了,幸好他没拒绝。 叶初夏站起身,伸出手认真查看慕晗昱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叶初夏收回手,看慕晗昱的目光多了一丝同情。 “夏夏,你已经诊断出三哥是什么病了吗?”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与其说是生病,倒不如说是别的。” “别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慕昊天急忙追问道。 叶初夏没有立即回答,打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拿出生死金针,又取出了一小瓶没有稀释过的神农泉水,和一小包药粉。 “可以麻烦帮我找一个干净的透明杯子吗?最好是消过毒的,用开水烫过的。” “我这就去准备。”慕华立马走向厨房,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叶小姐,这个可以吗?” 叶初夏从他手中接过杯子,杯子还有些烫,点了点头,“可以。”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瓷壶,“这个瓷壶里装的是茶还是水?” “是水。”赵寒烟答道。 拎起瓷壶,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水。 慕晗昱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叶初夏同情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一会儿看到以后,在听过我的解释以后,可能会有些受不了。” “为何?” “还是先不给你说了,免得你心情不适,产生抗拒心理。”叶初夏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将那一包药粉通通倒入杯子里,滴了一滴神农泉水,轻晃了晃。 在场的人只闻到一股清淡的香甜,令人心情舒适。 许安怡好奇不已,“夏夏,你这是加了什么?感觉很好喝的样子。” “没什么,一些药材罢了,安怡姐,这个可不是喝的。”叶初夏笑着解释。 “不是喝的?那是做什么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初夏笑而不语,打开装有生死金针的盒子。 木盒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密密麻麻的金针,数不清有多少根,中间有一木质隔板,将尾端不同色的金针分成两部分,一边是红色,一边是蓝色。 叶初夏从蓝色的那部分抽出一根金针,扎在自己的食指上,往水杯里滴了几滴血。 刚做完这一切,一旁坐者的慕晗昱顿觉身体不适,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游走,想要冲破他的身体。 身体不由得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青筋凸起,见状,叶初夏不慌不忙,利落准确地将几根银针扎在慕晗昱身体上。 下一秒,慕晗昱便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错觉。 赵寒烟困惑不已,“这是……?” 谁都没有对叶初夏产生怀疑,刚才那利落熟练的下针手法,可不像是一个学医不精的年轻人,反而像是行医已久的老中医。 叶初夏顾不得解释,从茶几上的果盘拿起水果刀,看向慕晗昱,“你怕疼吗?” 慕晗昱虽不知道叶初夏要做什么,但却是十分相信她,浅笑,“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呢?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叶初夏闻言点了点头,给水果刀消了毒,就往慕晗昱的手心逼近,余光瞥见众人紧张兮兮,欲言又止的表情,解释,“我没有恶意,也不是要伤害他,只是需要最后一样东西来证实慕三少到底得了什么病。” 第80章 诊治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在场的人不由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是他们太过小题大做,再说了,人家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叶初夏将玻璃杯拿到另一只手里,看向慕晗昱,“友情建议,你最好还是别看。” 慕晗昱以为叶初夏是不想让他看到她是怎么做的,便乖乖地闭上了眼。 对方如此配合,倒是令叶初夏有些诧异。 不再多想,集中精神和注意力,叶初夏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拿着玻璃杯。 手起刀落,只见慕晗昱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却不见有血流出,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叶初夏握着慕晗昱的手,微微倾斜,将玻璃杯放在伤口附近,四处看了眼,“晚晚,帮我找一个能盖住杯面的东西,有重量的。” 黎晚起身从茶几上拿了差不多大小的杯盖递给叶初夏。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被叶初夏引了过去,皆看向慕晗昱衣袖被挽起的手臂。 渐渐地,慕晗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异状,只见白皙的手臂上,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鼓包在迅速移动着,想要冲向慕晗昱心脏的地方。 却因为被金针封了路,只有一条路可走,顺着手臂一点一点地移动,速度却有些慢。 见此,叶初夏将食指靠近水果刀,划破,将手指移至杯子上空,任由鲜血滴落在杯子里。 似乎是闻到了什么香甜美味的味道,那个鼓包有些急切烦躁,在慕晗昱手臂上的凸起越来越明显,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叶初夏神情严肃,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见那个鼓包在伤口出凸起,叶初夏手心摊开,一根银针出现在指间,毫不迟疑地在鼓包后方扎了下去,另一只手迅速地把杯子往上一扣一翻,将杯盖盖在上面,将杯子倒置,飞快地把杯子里的水倒进另一个空杯子。 随后颇为嫌弃地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拿着杯子的手却是使劲在衣摆处擦了擦。 指了指有水的杯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吧,倒得越远越好,最好一点痕迹都不要有。” 慕华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执行了叶初夏的话,将杯子里的东西倒了个干净。 从挎包里翻出金疮药,倒在慕晗昱的手背上,拿着纱布替他包扎,见慕晗昱始终闭着的眼,轻叹了口气,“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慕晗昱缓缓睁开眼睛,刚一睁眼,就听到叶初夏松开他的手,满意地开口,“包扎好了。” 垂眸,看着被包扎好的手,慕晗昱神情复杂:“………” 瞥见这一幕的黎珏忍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道,“真是似曾相识的包扎手法啊。” 其他人也纷纷笑出声,就是慕昊天夫妻俩也没忍住,笑看着慕晗昱被包扎好的手。 慕晗昱复杂地望着叶初夏,颇有些无奈,“为什么是……蝴蝶结?” 叶初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蝴蝶结不好看吗?你不喜欢蝴蝶结吗?” 看着小姑娘双眼澄澈,颇为认真地问着自己,慕晗昱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就变了。 “你包扎得很好,我很喜欢。” 叶初夏闻言,眉眼微弯,笑得灿烂,还有一丝丝羞赧和不好意思,“抱歉,其实是因为我只会这一种打结法,可能不太适合你们。” 这话倒是不假,叶初夏也不是故意给他们弄个蝴蝶结的,实在是当初学护理的时候,在这一块没好好学,所以…… 她的的确确只会这一种。 被绑了蝴蝶结的黎珏和慕晗昱:“………” 突然有些心累怎么办?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不忍心见小姑娘露出自责愧疚的表情,慕晗昱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那个杯子里面是什么?” 慕晗昱这么一问,大家这才想起那个杯子,纷纷看了过去,这一看,在场的人瞬间脸色不好了。 许安怡和宋景星两个女孩子更是直接扭过了头,捂着嘴,脸色难看。 赵寒烟刚才更是亲眼目睹了一切,一想到杯子里的东西是从儿子身体里弄出来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十分难受。 几个大老爷们倒是没有女孩子那么柔弱,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透明的玻璃杯里,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条沾染着鲜血的虫子在杯子底部蠕动来蠕动去,看得人胃里翻滚,难受至极。 饶是早已经习惯,能够平静淡然地面对所有事情的慕晗昱,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镇定地看向叶初夏,“这是什么?” 叶初夏颇为同情地看向他,“是蛊虫。” “蛊?那不是小说里面的东西吗?不都是假的吗?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慕昊天惊讶道,但并不是在质疑叶初夏的诊断。 鉴于叶初夏刚才非同凡响的手法,慕昊天夫妻俩现在对她是深信不疑。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叶初夏,眼神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叶初夏点了点头,无奈地解释,“虽是小说里的东西,但并非不存在,只是没有小说里那么夸张,那么神奇罢了。” 以前她或许也会质疑,会不相信,但自从有了神农空间以后,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毕竟神农空间这种非人的产物都能出现,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蛊呢。 赵寒烟并不想关心蛊是什么,有多厉害,握住叶初夏的手急忙追问道:“夏夏,这蛊虫既然已经取出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小昱的病被治好了?” 见赵寒烟眼里满是期待和欣喜,叶初夏实在不忍心打破她的希冀,但她也不能信口开河,说假话。 轻摇了摇头,“没,慕三少的身体情况没那么简单,比较复杂,而且……” 叶初夏欲言又止地看着慕晗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真相。 “而且什么?”慕昊天焦急不已。 “被取出来的蛊虫只是其中一条,并不是所有。” “你说什么?!”赵寒烟忍不住惊叫出声,泛红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叶初夏,咬着下唇,追问道,“不是所有?那到底有多少?” 叶初夏面露不忍,迟疑地开口:“至少数十条,多则……上百……” 听到这里,慕晗昱波澜不惊的面容出现了丝丝变化,眼中立刻出现了不加掩饰的嫌恶。 从一开始就泰然自若的他,这会儿反倒有了些许少年气。 叶初夏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任谁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虫子,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叶初夏没有说的是,除了蛊虫以外还有尚未孵化的虫卵,所以慕晗昱的体温在没有发病的时候,就比正常人要低许多。 慕昊天目光紧紧盯着叶初夏,“你能治对吗?” 叶初夏微愣,苦恼地挠了挠头,“我是能治,但是……”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我儿子,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慕昊天激动地说道,赵寒烟也在一旁接连点头,生怕叶初夏拒绝了他们。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慕叔叔,不是钱的问题,您先听我说完。” “你说,只要能救小昱,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慕昊天紧紧握拳,激动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叹息道,向众人再次丢下惊雷,“准确地来说,慕三少不止是身体里被人下了蛊,他还有中毒的现象。” “中毒?!”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叶初夏。 “是的,就是中毒,慕三少体内的毒和蛊虫平日里相互制衡,相互牵制,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只会觉得疲惫,体虚,气色差些,身体却无碍,而每到蛊虫产卵孵化的时候,因为数量发生了变化,毒素无法与之相抗衡,所以慕三少每次发病的时候才会痛苦不堪,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既然已经知道是何种原因引起的,难道不能治吗?”慕华忙问道。 看着一群人满怀期待的目光,叶初夏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要是单独分开的话,解起来倒是没那么麻烦,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没确定这只是普通的蛊虫还是子母蛊,再者,一旦取出蛊虫,他体内的毒素也会因为没有制衡,在短时间内迅速爆发,蔓延到人体内,如果没有及时解毒,就会……”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明白了叶初夏话语未尽的意思。 黎珏皱眉,“那先解毒呢?先解毒再取蛊虫呢?” 叶初夏摇了摇头,“一样的结果,一旦另一方失去了制衡,就会在短时间内爆发,无论哪一种都会要了他的命。” 在场的人脸色微变,不由得有些失望,真的没办法了吗? 慕晗昱却是记得叶初夏一开始说的话,“尽管困难,但你有办法对吗?” 叶初夏瞥了他一眼,在众人重燃起的炽热目光下点了点头,“有是有,只是短时间内肯定不行,单单是药材,时机等的问题,就很难解决。” “有办法就好,不管是什么名贵药材,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寻来,夏夏,你就说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慕昊天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希冀地看着叶初夏。 宁承泽几人也纷纷开口,向她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叶初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任务都接受了,不尽心尽力,想尽办法能行吗? 当然不行! 思忖片刻,叶初夏掏出笔和纸,看向慕晗昱。 “这样吧,你的身体太差,真要现在解毒取蛊你肯定承受不了,死在医治的过程中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要准备的东西太多,短期内肯定找不齐,所以我先给你开两个方子,一个固本培元,一个止痛安神,你先服用着,等东西找齐了,你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再解毒取蛊吧。” 叶初夏握着笔,写下药方。 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下需要准备的东西,交给慕昊天。 心里苦闷,真正能医治慕晗昱的东西却在神农空间的兑换物品中,而且是需要积分最多的那种。 看着那一串串零,叶初夏有些发晕,她得救多少人才能攒够这么多的积分兑换那东西? 前路漫漫,需得努力啊! 慕昊天看着单子上的东西,“这就可以了吗?” 叶初夏撇了撇嘴,“怎么可能,汤药只是辅助,就他身体亏损的情况,不配合针灸,喝多少副汤药都没用,都是虚的。” “那这配套的针灸?”慕晗昱眉梢轻挑,看向叶初夏。 “就你目前的情况,最短也得五天扎一次,扎几次后,看效果,如果顺利的话,下次扎针的时间间隔就可以长一点了。”叶初夏粗略地计算了慕晗昱身体状况所能承受的针灸时间间隔。 边说着边从慕晗昱身上取下金针,丢回另一边空空的格子里,盖上盒子,塞进包里。 “可是夏夏你应该在上京待不了几天吧?要怎么给慕三哥扎针?”季白好奇地问道。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能在上京多待几天。” “对了,夏夏,还没问你这次来上京是做什么的呢?”黎晚看向叶初夏。 “嗯……应该算是来认亲?” “认亲?认什么亲?”黎晚追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我妈当初和我爸在一起,不被家里人同意,后来我妈跟着我爸一起离开,再没回过家,所以这次准确来说应该是见见我从未见过的外公外婆。”叶初夏耸了耸肩,解释。 黎晚惊诧不已,“阿姨年轻的时候还有这样的经历吗?” 对于具体的情况,自家母亲没有细说,叶初夏也不了解,没有妄言。 一旁一直憋着疑问想问叶初夏的宋景曜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问道:“小叶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初夏扭头看他,“什么问题,你问吧。” 宋景曜尽量斟酌着言辞,让语气不那么突兀带有责怪之意。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喜欢穆凌哥吗?” 听到这个问题,叶初夏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其他人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叶初夏,这才想起好似上次叶初夏匆匆离开也是因为穆凌的到来。 只是,到底为什么不 第81章 兄妹见面 叶初夏垂眸,蝶翼般的睫毛随眼帘微垂,掩盖住了那双澄澈眼眸里最真实的情绪。 拨弄着手指,叶初夏语气任性且随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理由,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看不清他的脸,所以不喜欢。” “啥?看不清脸是什么意思?”宋景曜懵逼地抓了抓后脑勺,困惑不已。 黎珏更是没明白,“看不清?我没见过夏夏你带眼镜啊?你是高度近视吗?” 知情的黎晚无语,声音清冷。 “所谓看不清脸就是字面意思,看不清对方的脸,看对方的脸是模糊的。” “又不是高度近视,为什么看不清啊?”宋景曜不明白为什么。 叶初夏粲然一笑,软声道:“因为我有脸盲症啊。” “脸盲?!” 听说过这个病症却从未在身边人见过实例的众人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纷纷看向叶初夏。 以季白和宋景曜为首,两个人凑近叶初夏,不断问着能不能看清他俩长什么样? “………” 叶初夏保持着良好的微笑,一开口,声音软软的:“我如果看不清景曜哥和小白哥,就不会和你们说话了。” 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点的黎晚凑近叶初夏,小声问道:“你真的看不清穆凌的脸?” 曾经和黎晚讨论过她脸盲症的事情,进行过验证的叶初夏点了点头,悄悄开口:“你们认识得可能比我久,但是我还是想劝你,能离他远点就远点,反正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黎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和叶初夏说的是她也有这种感觉,虽然穆凌和哥哥他们一起长大的,可后来对方举家移民后,联系断了好多年。 而时间是最能改变人的,谁能保证他还是以前的穆凌呢? 上次遇见穆凌,她的第六感告诉他穆凌并不像表面那般无害,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所以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穆凌过分亲近,只是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关系不近也不深交。 其他人见两小姑娘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也没靠近,不偷听小姑娘们的秘密。 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得知慕晗昱的病有望治好,两个人激动又欣喜,看叶初夏的目光无比灼热。 两个人还有工作要忙,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群年轻人。 至于蛊虫的结果,叶初夏表示回头研究出来了,再告诉他们,商量下一步做什么。 第一次被希望的光束照进荒凉死寂心房的慕晗昱,心里也升起了些许期盼和希冀。 没有人是不惧怕死亡的,之所以装着不在乎,是因为本就没有希望,终是要死的,既然逃不开,又能如何呢? 眼下既然能活着,为何不健健康康地活着呢? 心里想着叶初夏刚才说出来的话,原本柔和的线条瞬间化为凌厉,黑黢黢的眸子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他也该做点什么了,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 宁承泽几人和慕晗昱商量着事情,即是中毒,就说明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那么这件事当然得查个清楚。 至于叶初夏四个女孩子,掺合不进去他们讨论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则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女孩子喜欢的事物。 慕晗昱几人在小偏厅里,说着说着许安晏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当着几个兄弟的面,许安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划到接听键,放在耳边。 “爸,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就见许安晏激动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开口:“您说什么?真的找到了吗?” “现在就在家里?好好好,我和安怡马上就回来。” 许安晏挂了电话,难得见许安晏如此失态的宁承泽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吗?” 许安晏摇了摇头,神情隐隐有些激动,还有些无法克制的欣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爸说我小姑回来了!” 闻言,几个人都有些诧异和震惊。 他们几个都知道,许爷爷家曾经有一个女儿,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长得漂亮又有才艺,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说是大家心里的女神也不为过。 那个时候大家都想着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可后来不知怎的,和许家闹翻了,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再提起许家姑姑的名字了,毕竟许奶奶为此受了刺激,至今都未好过。 自那以后,许家姑姑的名字在大院,在许家,那都是禁忌,是绝对不能提起来的。 那个时候,黎珏,季白几个年纪尚小,记忆不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宁承泽,慕晗昱两人却是记得的,许家姑姑人温柔大方,那个时候经常和他们一起玩,深得几个孩子的喜欢,知道许家姑姑离家出走以后,还伤心难过了几天呢。 宋景曜几人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许家姑姑的名字在大院里是“禁语”,不能被提起。 不由得有些好奇,“许爷爷没有生气吗?我记得许爷爷以前经常为此大发雷霆的吧?” 许安晏摇了摇头,“爷爷比谁都想念姑姑,之所以生气,大发雷霆也只是因为后悔自责罢了。” 旁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 身为许家的长孙,他从小就跟在老爷子身边,被老爷子培养长大。 那些年里,他经常看见爷爷抱着小姑姑的相片偷偷摸眼泪,后悔得捶胸顿足,以此聊慰思女之情。 后来奶奶的病症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谁都不认识,只是一个劲地喊着要找囡囡,怕奶奶再受刺激,爷爷便把小姑姑的照片都藏了起来,将心里的思念通通压在心底。 所以真要说起来,爷爷才是家里最疼,最宠小姑姑的,只是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什么呢? 老实说,十几年都没有一点音讯,家里人都觉得自家小妹去世了,不然怎么可能会一个消息都不往家里捎呢? 眼下听到自家父亲说消失已久的小姑姑回来了,他哪里还有心思留下来商讨其他的事情,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慕晗昱几人都表示理解,让他赶紧回去,其他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许安晏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客厅里走,准备唤妹妹一起回家。 不等他开口,许安怡已经抱着手机站起身,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欣喜不已。 “哥,小姑姑真的回来了吗?” 许安晏点了点头,“爸总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我们快回去吧,我想知道小姑姑长什么样,我都快忘记小姑姑长什么样子了。” 许安怡激动得不行,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姑姑了。 在她看来,能在那个年代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小姑姑简直是偶像有木有,所以她时常在想小姑姑长什么样子。 兄妹两人急匆匆地往外走,接完电话的叶初夏也得告辞了。 叶初夏一站起身,黎晚就开口了:“夏夏你也要走了吗?” “嗯,我妈让我现在去她那儿一趟,不过……”叶初夏顿了顿,有些茫然。 “怎么了?” “我对上京也不熟悉,实在是不知道我妈发给我的这个地址要怎么过去啊。” “我看看,是什么地方……”黎晚倾身凑了过去。 好奇的宋景星暼了眼,将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念了一遍又一遍,“这个地址好熟悉呀……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许爷爷家的地址吗?” 宋景星的惊呼声成功让刚走到门口打算换鞋的兄妹俩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转身走了回来。 两人走到叶初夏面前站定,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三人,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黎晚灵光一闪,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说呢!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就觉得安晏哥和一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那个人就是夏夏的妈妈啊。” 再联想到叶初夏刚才说的来上京认亲,见外公外婆的话,一个明了的答案呼之欲出。 许安晏强忍下心里的激动,抿了抿唇问道:“请问你母亲是不是叫许沛蓉?许诺的许,沛然的沛,出水芙蓉的蓉?” 最初的惊讶过后叶初夏想到了之前许家奶奶拽着她喊囡囡的事情,只觉得人生处处有巧合,处处有惊喜啊。 平静下来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对视一眼,许安晏也觉得人生真的是时有巧合和惊喜发生。 想到眼前这个可以救自己兄弟的女孩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表妹,许安晏心里竟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和骄傲。 冲着叶初夏温和地笑了笑:“既然是一个地方,那一起回去吧,可以吗?” 叶初夏心里倒没那么多想法,毕竟最后要不要接受他们,是以母亲的意愿为前提的。 有车载她去母亲那边,她自然不会拒绝。 和其他人打过招呼,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徒留几个无比好奇许家小姑姑的人待在慕家拽着慕晗昱和宁承泽问这问那的。 另一边,许沛蓉完全没有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女儿出门没多久,她和自家丈夫儿子休息了一会儿,就有服务员告诉她有人找,在酒店一楼等她。 隐隐猜到会是谁的许沛蓉带着丈夫和儿子一起下了楼。 看到大厅里,背对着她站着的挺拔身影,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令她瞬间红了眼眶。 听到声响,转过身的男人看到她的那一刻,语气竟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轻唤出声:“囡囡……” 亲昵又熟悉的称呼,让许沛蓉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落脸颊。 这让一边的叶博涛和叶初阳惊悚万分,瞬间慌了神。 许沛蓉那是谁啊? 在叶初阳心里他妈可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的超级无敌女英雄好不好? 流血不流泪的那种,上次哭还是因为叶初夏受了伤吧,除了家里人受到伤害,他妈什么时候哭得这般伤心过? 这么想着,叶初阳下意识地撸起袖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让他妈难过的男人。 一旁的叶博涛更是瞪着眼,气呼呼地瞪着男人。 这人谁啊?凭什么这么叫他媳妇?他都没那么叫过! 竟然还让他媳妇哭了!这怎么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男人!让他知道有夫之妻不可欺! 父子俩同时撸起袖子,正想恶狠狠地扑过去,却在许沛蓉的一句回应之下,刷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大哥……” 许沛蓉哭着扑到了许沛轩的怀里,兄妹俩抱头痛哭,许沛轩这个七尺男儿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唤出声,“囡囡……” 好不容易稳住前倾的身体,站正了的父子俩听到许沛蓉的声音,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大哥?” 叶初阳仔细看了看许沛轩的长相,这才发现母亲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更为明显的是,他和许沛轩长得更像。 都说外甥肖舅,这一刻,傲娇聪明的叶初阳难得懵了。 比他更懵更纠结的却是叶博涛。 当初他只见过岳父岳母和小舅子,至于大舅子,好像因为在国外忙工作,两个人当时走得匆忙,所以并未见过大舅子长啥样,才没有在一开始就认出来。 父子俩齐齐地站在一起发呆犯傻,等许沛蓉兄妹俩哭够了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 许沛蓉困惑不已,“你俩干嘛呢?” 父子俩闻言一个激灵,见许沛轩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挽起来的袖子,默契地撸下袖子,齐齐摇头,“没干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热,凉快凉快!” 许沛蓉也不是第一次见父子俩抽风犯傻了,没有多想,互相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妹夫啊,幸会幸会。”许沛轩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叶博涛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许沛轩话语里的敌意,虽然很想怼过去,但怎么说他拐跑了人家妹妹,如果不客气一点就太过分了。 笑着伸出手,“大舅子好,幸会幸会。” 许沛轩的妹夫二字加了重音,听得叶初阳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总觉得他们要打起来了怎么办? 他该不该拉架?如果拉架他应该帮谁? 是帮他家憨厚老实的傻父亲呢?还是看起来十分精明睿智,第一次见面的大舅舅呢? 叶初阳陷入了纠结中。 第82章 傻傻的叶爸爸 两个人同时勾起职业化的微笑,笑得许沛蓉在一旁尴尬症都犯了。 这两人握手的片刻,许沛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电视剧里武林高手通过握手比拼内力的片段,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虽是大舅子和妹夫的关系,两个人却是互看不顺眼,只是没有表露得那么明显罢了。 这两个人虽没有内力,可就这架势,让人看得也够呛,一旁的许沛蓉夹在中间,想劝架,活个稀泥都艰难。 瞥见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皱眉思索的叶初阳,许沛蓉毫无压力地推了推叶初阳,开始坑儿子:“阳阳,快叫大舅舅。” 叶初阳抬眸看向许沛蓉,深知母亲此举为何意的他却还是认命地上前。 礼貌地开口唤道:“大舅舅。” 睿智大舅子许沛轩还在那里不死心地和傻父亲叶博涛较量着。 看见叶初阳过来,许沛轩收回手。 他可以对妹夫不客气,不给好脸色,谁让他当初拐走了自己妹妹,还一走就这么多年,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哼! 可对妹妹的孩子,尤其还是长得像他,像妹妹的孩子,哪里还狠得下心。 伸出手拍了拍叶初阳的肩膀,“好,好孩子!” 互相认识了以后,许沛轩看向许沛蓉,轻叹了口气,“囡囡,大家都在等你。” “大哥……” 许沛蓉好不容易压制在心里的情绪再度上涌,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都别说了,回家吧,一起回家吧。” “好。” 妹妹既然已经回到了上京,许沛轩怎么可能再让他们住着酒店,虽说妹夫也是事业有成,订的酒店也算高级,但酒店哪里有家里住的舒服? 想都没想,许沛轩大手一挥,让几个人把行李收拾好,直接回家住。 许沛蓉也没有拒绝,将行李收拾好,见女儿还没回来,特地发了消息告知情况,女儿的行李也一起收拾了,一行人驱车回了许家。 早就得知女儿回了上京的许老爷子心情有些激动,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是焦灼地落在门口。 坐在车上,看着两边越来越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景色,以及不远处那熟悉的房子,许沛蓉眼里溢着泪水。 离家越近,许沛蓉就越紧张,等车子驶进大院大门的时候,她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一手的汗,心脏砰砰砰跳的跟敲鼓似的,声音越来越大。 坐在后座的叶博涛揽着妻子,无声地给予她支持和鼓励,安抚着妻子的情绪。 至于他为什么坐在了后座? 没办法,大舅子看他不顺眼,不乐意他坐在副驾驶,直接拉了叶初阳坐在副驾驶,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叶博涛。 拐走他宝贝妹妹,之前没说什么,现在嘛,那可就不一定了。 一行人进了房子走到玄关处。 看到客厅沙发正中央坐着,翘首而望的头发花白的老人的时候,设想了好久如何开口怎么说话怎么安慰老人家的想法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满腹愧疚与自责,还有浓浓的思念和喜悦。 早已顾不得形象,朝着站起身的老人跑了过去,抱着老人嚎啕大哭。 老人先是身体一僵,过了片刻才缓过来,慢慢地伸出手摸着女儿的头发,老泪纵横,喃喃絮叨道:“回来就好……傻丫头……回来就好……” 边上的许沛轩和许沛文两兄弟,叶博涛和叶初阳父子俩,凌兰和宋梅,管家刘安,佣人刘嫂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开始抹眼泪。 等两个人情绪都稳定下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刚想说些什么,许沛蓉的衣袖突然被人紧紧拽住,扭头看去,只见一向疼爱她的母亲颤抖着手,死死地抓住许沛蓉的手。 眼里闪烁着光彩,声音微颤:“囡囡……囡囡回来了?” 许沛蓉再次扑进母亲怀里,“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回来了……妈……” 只见一向神志不清的许老太太混沌的眸子渐渐聚焦,似有清醒之兆,下一秒,老太太抱紧女儿,痛哭出声。 “妈的囡囡……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妈不是在做梦吧?”许老太太拉着许沛蓉不放,生怕自己只是在做梦。 许沛蓉眼眶微红,“妈,你不是在做梦,不孝女回来了,妈……” 许老太太激动不已,泪流满面,拍着女儿的手,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倒是一旁的许沛文最先发现异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妈……你都想起来了?” 许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许沛文不死心,“妈,您还认得我是谁吗?” 许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蠢儿子!”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许家一家人激动不已,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不知情的许沛蓉有些困惑,“想起来?想起什么?妈你怎么了吗?” 一家人不想让许沛蓉自责忧心,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言,含糊不清地糊弄了过去。 却让许沛蓉更加疑心,打算日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于小女儿,许老爷子哪里忍心责怪,可这么多年的思念,自责,懊悔的情绪堆积在心里,又无处可发,气得许老爷子在哪里吹胡子瞪眼。 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叶博涛,顿时找到了罪魁祸首。 凌厉的眸子立马看了过去,叶博涛一个激灵,站得身姿笔挺,跟个犯了错的学生似的,等着老爷子训话。 对别的人叶博涛还没那么怂,可面对这个颇有威严的岳父,叶博涛这个公司老总,商场上的佼佼者却是怂得不行。 “听说你在聊城开了家公司?” 许老爷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博涛。 叶博涛虽然内心怂得不行,却是礼数周全,温声回答着许老爷子的问题。 “是的。” 看着眼前这个身姿笔挺,温文内敛,气度非凡的女婿,许老爷子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当初女儿带着他来家里,说两个人要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叶博涛还是一个憨厚老实,不太会说话,傻乎乎的,内向还有些自卑的青年。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那个当初他极力反对,不让两个人在一起的穷小子竟然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不是普通人啊。 可那又如何?一想到从小宠大的闺女为了跟这个臭小子在一起,居然私奔离家出走,他就气得不行。 许老爷子绷着一张脸,严肃正经道:“怎么?连称呼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当公司老总的?” 叶博涛眼睛亮了亮,朗声开口:“爸!” “咳咳……” “噗……” 一旁悄咪咪看戏的一群人顿时丢了形象。 许沛文刚喝到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许沛轩也是被这个妹夫给惊到了。 许老爷子当即黑了脸,手上拄着的拐棍使劲在地面上敲了敲。 “谁是你爸了?你拐走我女儿的事情我都还没和你算呢!” 叶博涛点了点头,乖乖改口:“岳父……” “不许叫岳父!” “那……老丈人?” “谁是你老丈人了?!”许老爷子瞪着眼睛,气呼呼道。 叶博涛沉默片刻,搜寻着脑子里的称呼,只剩下最后一个,咬了咬牙,心一横,闭上眼视死如归道:“爹!” “你……”许老爷子被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许沛文等人早就已经笑疯了,不行,突然觉得这个妹夫挺有趣的啊!有意思有意思! 打从叶博涛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没脸看的许沛蓉和叶初阳母子俩,同时捂脸扭头,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和我们没关系!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许老爷子正想好好教训教训叶博涛,却被许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干什么呢?人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还这个样子!你要是再把我闺女和女婿他们气走,我就……我就跟他们一起走!再也不回来了!”许老太太护短道。 已经经历了一次失去女儿痛苦的许老太太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感觉了。 更何况,对这个女婿她当初其实挺满意的,只是觉得女儿跟着他可能会受苦,担心娇养到大的女儿受不了苦,才一直没有答应,谁知道…… 早知道女儿会因此离家出走。她当初就应该答应,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不能再让他们离开了。 许老爷子愣了,突然拍了拍桌子,怒瞪许奶奶,吼:“你胡闹!你多大把年纪的人了,说这种威胁人的话有意思吗?而且你当初不也反对吗?” 许奶奶同样毫不示弱地回瞪了过去:“有没有意思你不知道吗?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逼得女儿和女婿离开,我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我说到做到!”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来从没吵过架,红过脸,可一旦吵起来,那绝对是山崩地裂,火山喷发的架势,许奶奶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脾气都没有,只是嫁给了许爷爷,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眼见两人的怒火越来越旺,吵得越来越凶,兄妹三人赶忙上前一起劝架。 两兄弟加一打酱油的许安易拽着许爷爷,许沛蓉和两个嫂子哄着许奶奶,两个人互相瞪着。 不知道怎的就惹得岳父岳母吵起来的叶博涛一脸懵逼,他做错了啥?发生了什么? 就在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劝两位老人冷静下来的时候,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爷爷,奶奶,爸,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许安晏带着妹妹许安怡和表妹叶初夏一起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气氛僵得不行。 叶初夏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四处瞥着,看到傻愣在原地的叶博涛,走了过去。 踮起脚尖,轻拍了下叶博涛的肩膀,困惑不已,“爸,你干啥呢?傻站在这儿做什么呢?思考人生吗?” 叶博涛深沉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开口:“别打扰我,你爸我正在思考一个十分严肃又重大的问题。” “………” “爸,你是不是出门撞到脑袋了?还是忘记吃药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叶初夏挑了挑眉,兴致高昂地盯着自家傻父亲。 叶博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拍了拍的脑袋,“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闺女,你想造反了?” 叶初夏乖乖摇头,“没想造反,不过我比较好奇,爸你在想什么严肃又重大的问题?” 刚想开口,叶博涛突然觉得空气安静了下来,一抬头就看到许家一众人都看着他。 更准确地来说,是盯着挽着他胳膊的宝贝闺女的手。 就连心大的叶初夏也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叶初夏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还气着的许奶奶立马软化下来,白白嫩嫩的外孙女眨巴着清澈的杏眼,一手拽着叶博涛袖子,无辜地望着许奶奶,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两个梨窝若隐若现,许奶奶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化了,好可爱好萌好软的小孙女,想抱进怀里疼肿么办。 许奶奶果断抛弃丈夫,推开女儿和和儿媳,走到叶初夏面前,慈祥的脸上挂着和蔼温柔的笑容,摸了摸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柔声道:“你就是夏夏对吗?长得真可爱,真漂亮,来,到外婆这儿来。” 叶初夏对于许奶奶一点都不陌生,见许奶奶语句通顺,神色正常,便才想到她应该是好了,或者说恢复了一部分神智。 叶初夏没有第一时间过去,看向许沛蓉,见许沛蓉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许奶奶面前。 “夏夏,叫外婆。” 闻言,叶初夏乖巧地开口唤道:“外婆。” 许奶奶应了声,“哎”,乐得不行,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一看就是好孩子,眼神澄澈,令人心生好感。 原本还对着许沛蓉嘘寒问暖的许奶奶转头就拉着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关心小姑娘的情况。 几乎是一个笑容,许奶奶就被乖外孙女俘获了,儿子女儿孙子什么的,通通靠后,就连丈夫也退到了第二位,叶初夏瞬间成为许奶奶心尖尖上最疼爱的人。 第83章 大骗子 许奶奶瞪了许爷爷一眼,拉着叶初夏在沙发上坐下,和蔼地笑着和叶初夏话家常。 叶初夏对于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外婆也是倍感亲切,问什么答什么,乖巧得不行。 许爷爷就这样被两人撂在一边,气呼呼地坐在许奶奶身边,吃味得不行。 许家三兄妹乐得不行,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吃瘪,难得,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许安晏这才有时间去看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姑。 在看到那张记忆中相熟的脸时,许安晏的眼眶瞬间红了。 消失的小时候的记忆重新涌入脑海,哭的笑的吵的闹的欢乐的,记忆里的小姑姑比现在年轻许多,跟个男孩子似的,总是喜欢骗着他们叫小叔叔。 最喜欢和他们几个小孩玩,后来他们大一点以后,小姑姑总是嫌弃得不行,说他们变了,变得一点都不好玩了,却还是喜欢给他们好吃的好玩的。 在他的记忆中,父母总是忙于工作,在他童年记忆中,陪伴他长大的一直是小姑姑,小姑姑对于他,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存在。 许沛蓉也是有所感触,当初那个小萝卜头转眼间就长成了大小伙子,变得成熟稳重了,可她依旧记得离开的那天,小萝卜头抱着她,不愿意让她离开,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小家伙在懂事以后哭泣。 笑着张开双手,许安晏再也无法克制,一把抱住了好久不见的小姑姑,两人激动得当场哭了起来。 叶初夏顿时觉得惊奇,从她见许安晏到现在,这位大表哥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成熟稳重的,这样的酷哥,硬汉居然也会哭? 一旁的许安怡和许安易就更加惊奇了,看自家大哥哭,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啧,真是难得一见。 好在许安晏到底还是那个稳重有分寸的大哥,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对小姑姑的回来表达了极大的热情和欣喜。 剩下的几个又抱着哭了会儿,这才消停下来,从头到尾都被无视的差不多的叶博涛和叶初阳父子俩表示无奈。 许奶奶这么一闹,再加上叶初夏纯真无辜的笑容,许老爷子哪里还有气要发,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婿。 叶初夏和叶初阳姐弟俩在许沛蓉的介绍下,乖乖巧巧地叫人。 许老爷子神情严肃,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姐弟俩,本以为姐弟俩会害怕。 奈何姐弟俩一个比一个胆子大,标准微笑规规矩矩地鞠躬行礼: “外公,您好。” 见姐弟俩一点都不怕他,许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家里三个孩子每次见他都被他的冷脸吓得不敢说话,更不要说亲近他,许安晏这个老大还好一点,但更多的却是敬重,虽说三孩子都很孝顺,但就是没有那种普通爷孙的亲和,令许老爷子遗憾得不行。 这下好了,一下就多了两个胆大的,还敢和他笑着说话的孩子,能不高兴吗? 这会儿看叶博涛的眼神也满意了不少,拐走了他闺女,但两个孩子教的不错,都是好孩子。 许老爷子乐了会儿,虽是绷着脸,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高兴,平日里严肃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不少。 “夏夏和阳阳是吧?来,到外公这儿来。” 两个人见许沛蓉笑着点头,在许老爷子身边坐下,一左一右。 对着两人就是一顿夸。 “好孩子,比你妈和你爸靠谱懂事多了!” 说完还瞪了许沛蓉和叶博涛一眼,嫌弃得不行。 许沛蓉和叶博涛夫妻俩对视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许老爷子可一点都不管夫妻俩,笑着看姐弟俩。 想到查到的资料上记录的事情,关切地看向叶初夏,“是个好孩子,之前受的伤都好了吗?” 叶初夏愣了愣,笑了笑,“外公,都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的。” 许老爷子不赞同地开口:“那怎么行?你妈都没给你好好养着,留下疤怎么办?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完了再找个医生看看吧。” “不用的,外公我自己就能看,没什么事。”叶初夏摇了摇头。 开玩笑,她肩膀处的伤疤她早就用药给消了好不好,早没事了,真要让人来看,她怎么解释? 这种麻烦能少则少,她可不喜欢。 见叶初夏如此坚决,许老爷子轻叹了口气,“罢了,你这孩子倒是倔,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你既然不想那就不想吧。” 叶初夏笑而不语,乖巧地坐着。 许老爷子扭头看向叶博涛,“那几个人你既然已经处理好,我就不多问了,倒是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突然被点名的叶博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摇头,抓了抓脑袋,“都过去那么久了,恐怕也不好找,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其他的,随缘吧。” 许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许沛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看向自家女儿,“你不是去找朋友了吗?怎么会和你大表哥,二表姐一起回来?” 许安晏笑着将刚才的事解释了一番,慕晗昱的事情也没瞒着,毕竟许沛蓉也算是看着慕晗昱长大的。 慕晗昱身体不好,许沛蓉知道,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不由得看向叶初夏,狐疑开口:“夏夏,你真的能治小昱吗?” 叶初夏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叹气道:“妈,我在你心里得有多不靠谱?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许沛蓉讪笑,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有些难以置信吗?毕竟你学医也才一年多一点,所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叶初夏还是无奈的不行。 得知叶初夏竟能治得了慕晗昱,许老爷子和许沛轩等人都惊讶的不行。 和慕昊天相交甚好的许沛轩看向叶初夏,“夏夏,你真的能治得了小昱那孩子?” 慕晗昱也是他们看着从小长大的,谁知小小年纪就身患怪病,这么多年来受尽苦楚,他们这些长辈都看得心疼的不行。 都希望有奇迹出现,能让那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健康地活下去。 却没想到,他们一直期待的奇迹,竟然出现在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外甥女身上,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 但儿子定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所以他这么问也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叶初夏点了点头,“能治,就是治起来比较麻烦,而且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估计得一年半载吧,这个还说不好。” “好!好啊!能治就好,那孩子是个好的,如今有希望,总是好的。”许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有些激动。 忙活了一下午,家里的几个女人去忙着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男人则坐在客厅聊天。 叶初夏几个孩子则在楼上玩闹聊天。 只是叶初阳一直脸色臭臭的,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目光看着叶初夏,看得叶初夏一阵莫名其妙,困惑不已,“阳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叶初阳冷哼了声,“骗子!” 许安怡三人也看向姐弟俩,听着姐弟俩的对话。 叶初夏一脸懵逼,“我骗你什么了?” “你自己想!大骗子!”叶初阳傲娇地扭过头,就是不正脸看叶初夏。 叶初夏一脸为难,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到底骗这个傲娇弟弟什么了,不确定地开口:“因为我回来的时候没给你带蛋糕,所以你生气了?” 叶初阳还未开口,许安怡和许安易两人已经笑出了声。 许安怡笑看着这个俊俏傲娇的表弟,乐得不行,“原来小阳喜欢吃蛋糕吗?” 许安易这个阳光大男孩笑着揽住叶初阳的肩膀,笑呵呵道:“小阳表弟,你一个男生怎么会喜欢女孩子才吃的东西?这一点都不男孩子!” 许安晏今年二十二岁,许安怡比他晚三年出生,今年十九岁,至于许沛文和宋梅的儿子许安易和叶初夏一样大,今年十五岁,只不过他比叶初夏大几个月,所以排行第三。 刚刚过完十一岁生日的叶初阳自然是老幺,垫底。 但叶初阳又比其他孩子早熟一些,所以许安易很喜欢这个傲娇的小表弟。 叶初阳不乐意了,扯了扯许安易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却怎么也扯不下来,只好认命。 脸却更加臭了,反驳道:“谁说甜食只能女孩子吃?又没有规定说男孩子不能吃,有什么问题吗?” 许安晏忍着笑意,摆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小阳还是个孩子,小易你别欺负弟弟!” 许安易点头,“是是是,不过我也没欺负弟弟啊,小表弟这么有趣,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他?” 叶初阳扭头瞪他,似是在控诉,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看得许安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搭理这个智商有点低的便宜三表哥,叶初阳继续咬着叶初夏不放。 “你到底想到了没有?” 叶初夏诚实地摇了摇头,“想不到,要不你直接告诉我?” 叶初阳顿时气得不行,气呼呼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你懂医术,在学医,我不知道?你居然瞒着我,不告诉我!你个大骗子!” “你之前还说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不会瞒着我呢!骗子!哼!” 叶初夏一愣,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吗?” 叶初阳瞪眼,“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梦里吗?!” “咳咳……”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忘记给叶初阳说自己学医这件事的叶初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讨好道:“那什么,我这不是记性不太好,忘记了嘛,你别生气哈,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话一出口,叶初夏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叶初阳脸色更难看了,瞪着叶初夏,“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和你告诉我的能一样吗?你还是在骗我!” 叶初夏:“………” “我错了,我道歉,阳阳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叶初夏真心诚意地问道。 叶初阳傲娇地昂了昂脑袋,“哼!才不要原谅你呢!” “乖,阳阳给姐姐一个机会呗?”叶初夏笑嘻嘻地拉着叶初阳的胳膊撒娇道。 叶初阳斜睨了她一眼,“看你表现吧!” 叶初夏笑眯眯道:“得了!保证让阳阳满意!” 一旁的许安晏三人已经乐得不行了,本来以为叶初夏是姐姐,会占据主导地位,这么一看,反倒是这个小表弟占据主导地位,这倒是有趣极了。 几个人又聊了些其他的,问了问表妹表弟的喜好,打算为两个人准备一份令他们满意,喜欢的礼物。 许沛蓉和两个嫂子一起在厨房忙活,三个人都是厨房好手,下起厨来一点都不含糊,两个小时的时间,三个人做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都是大家喜欢吃的。 客厅里的许沛轩几人聊得也很投机,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个妹夫居然这般有经商的天赋,运气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这个妹夫对妹妹是真的好,专一又宠妻。 所以几个人的抗拒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唯一的不满和抗拒,大概也是觉得自家养了多年的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 做好晚饭,许沛蓉站在楼梯口喊了楼上的几个孩子下楼吃饭。 一大家子人团团圆圆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气氛十分欢乐。 许沛蓉的房间家里人一直打扫着,晚上夫妻俩就在许沛蓉的房间住下。 叶初夏和叶初阳则先在客房住下。 许是换了个新地方,叶初夏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好打开灯,看看书,做做题。 一直到快凌晨,怕惊扰到其他人,关了灯,却没睡觉,而是进了空间看医书炼药攒积分去了。 翌日一早,六点钟叶初夏就收拾好,下了楼,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来,毕竟昨天晚上高兴,还喝了不少酒呢。 刘伯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初夏站在客厅,瞬间清醒了。 “小小姐?怎么起这么早?” 叶初夏当然不能说自己根本没睡,笑了笑,“没有,只是习惯了早起,刘爷爷,我想去晨跑,这附近哪里合适呀?” “家里外面都可以,小小姐想去哪儿?” “大家都还没起来,我去外面吧,谢谢刘爷爷!” “小小姐不用客气!” 第84章 眼疾 叶初夏对于周遭的环境还不熟悉,也没跑得太远,在许宅附近的路上小跑着,锻炼身体。 等叶初夏回到许宅的时候,许沛轩几个人已经起来了,看到叶初夏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愣了愣。 “夏夏,怎么起这么早?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凌兰关切地望着小外甥女问道。 “挺好的,就是习惯了早起。” 许老爷子无比满意,对于勤快努力的孩子总是喜欢的,这么一对比,瞬间觉得自己对其他几个孩子太宽容了。 想着是不是应该督促一下其他孩子,暼了眼许安晏,“看看,都跟妹妹好好学学!” 叶初夏一脸无辜,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七点半的时候,许安怡三个人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因为是在放暑假,所以许老爷子也就没再多说,提醒了三人几句,扭头去看叶初夏。 昨天晚上许沛蓉拉着两个哥哥缠了好久,才从两人那里得知母亲的真实情况。 愧疚与自责的情绪几乎将她湮没,哭得不能自已,想起女儿的医术,许沛蓉顿时寄希望于叶初夏,期待着她能治好。 此刻,叶初夏正替许奶奶诊治,查看情况。 许奶奶的眼睛本就不大好,许沛蓉离家出走后,更是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差点把眼睛给哭瞎。 如今的情况更为严重,她的视力已经很差很差了,只比瞎了好那么一点点,仅仅能看到一点光亮和模糊的人影。 对这个外婆,叶初夏是十分有好感的,再加上母亲对此又心怀愧疚,如果外婆的眼睛不能被治好,估计会成为自家母亲的一个心结,愧疚自责一辈子,郁疾于心。 早在检查之前,叶初夏便利用透视看了许奶奶的眼睛情况,自然看得出来自家外婆的眼疾已经很严重了。 叶初夏拉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好,认真的说:“外婆,您这眼疾已经很严重了,让我仔细看看。” 许奶奶见小姑娘一脸认真和关切,心里既高兴又欣慰,“好,好,夏夏给外婆看看,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人能治得好呢。” 虽然昨天听了大孙子的话,但她并不觉得外孙女能治得了她的眼疾,就当陪外孙女胡闹了。 叶初夏自然听得出外婆话语里的不相信,但她也懒得去纠正了。 反正她被怀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她治好了,不就知道真假了? 细细察看了一番,叶初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还好,虽然情况比较严重,但是治好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有神农空间这个神器在,再严重的眼疾,在这里都得降个难度。 “怎么样?很严重吗?”许老爷子紧张兮兮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收回手,点了点头,“是有些严重。” 许家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却听到叶初夏浅笑的声音,给予了众人希望,“但也不是不能治,我有把握能治好外婆的眼睛。” 许沛蓉激动不已,“夏夏,你真的能治好吗?” “能,不过我需要时间。” “那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许沛轩大手一挥,豪气得不行。 叶初夏失笑,“不用那么麻烦,这几天先养着,等过几天我采药回来,再进行系统的医治。” “采药?去哪儿采?”许安晏问道。 “百草市的云落山。” “云落山?不行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去多危险?”许沛轩果断摇头否决,“需要什么草药你告诉大舅舅,大舅舅让人去采。” “就是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去山里多危险?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员去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就算了。”许沛文附和点头,也不赞同叶初夏一个小姑娘去山里采药。 叶初夏无奈地开口:“那大舅舅觉得怎么样的人才算专业人员呢?” 许沛轩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辨别我所需的草药,单是每种草药的处理,需要那一部分,怎么用,都是有硬性要求的,让其他人去,并不能达到我所满意的程度,而且届时也会使药效大打折扣,这样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叶初夏理智地分析着自己的诉求,每一点都让众人迟疑。 这件事情,还是得她自己来,毕竟她可是打算从神农空间直接取草药的,为了让这件事情有个合理的解释,她当然得亲自去一趟百草市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得知神农空间的奖励是什么以后,叶初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验证。 神农田原本只是长出来的药草要比普通药草药性好,却不能繁殖,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叶初夏不得不去山里采药,来给神农田补货。 而昨天接受救治慕晗昱这个任务的奖励,则是进化了神农田的功能,并进行了田地的扩展。 如果说以前的神农田只有一亩地那么大,现在则直接翻了十倍,也就是说有十亩的地。 至于进化了的功能,有两个,一个就是现在的神农田除了原物可以种植,用种子也可以,当然非种子类的,就只能和以前一样。 另一个功能则是它可以自行繁殖,如果用完了,它也会自己再长出来了,所以说叶初夏不需要再补充草药的数量,只需要增加种类便可。 这样的两个功能,说不开心才怪呢。 “既然这样,那就让小晏和你一起去,再带两个保镖。”许沛轩给出决定。 叶初夏为难不已,“不用了吧,大表哥自己肯定很忙,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还是不麻烦大表哥了。” 许安晏笑了笑,“不麻烦,我和夏夏一起去便好了。” “可是你不忙吗?”你肯定很忙的吧?快拒绝我!拒绝我! 叶初夏抗拒得不行,倒不是她不喜欢,只是神农空间的秘密又不能被别人知道,偏生许安晏又不像别的人那么好糊弄,真要是跟着一起去了,她的秘密被发现怎么办? 可偏偏许安晏好似没看到叶初夏眼里的为难和乞求,“不忙的,陪夏夏一起去采药的时间还是有的。” 听到这个回答,叶初夏都快哭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正想开口拒绝。 许老爷子先她一步开口:“公司的事情还有老大和老二,就这么说定了,小晏陪夏夏一起去百草市。” 叶初夏一脸懵逼。 等等,说什么定了啊?我还没说完呢?我真的不需要人陪啊。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她,就连许沛蓉和叶博涛也同意了这个决定,于是这件事就被这么决定了下来。 势单力薄,完全无法反抗的叶初夏都快哭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用过早餐后,一家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因为放假得了空闲的许安怡和许安易则负责带着弟弟妹妹好好逛逛上京,高高兴兴地玩。 四个人年纪相差不大,一路上玩得甚是开心。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找了一家评价比较好的餐厅吃午饭。 许安怡和许安易的性格都是极易相处的那种,聊起天来既不会觉得无聊也不会觉得太过深奥。 吃过饭后,四个人坐着喝果汁聊天,一会儿再走。 叶初夏却是坐得极其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她,总是忍不住四处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注意到叶初夏的不安,许安怡关切地问道:“夏夏,怎么了?”眼里满是担忧和关切。 并没有寻到那令她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浑身冷意弥漫的叶初夏不自在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结果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样吗?对夏夏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许安怡眨了眨眼睛,戏谑地盯着叶初夏看。 叶初夏闻言立马摇头,“怎么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一会儿去哪儿玩?” 不想让许安怡再追问下去,叶初夏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许安怡心里有些好奇,也有困惑,但到底才认识不久,也不好追问,却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许安易和叶初阳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叶初夏的异样,更不要说放在心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叶初夏觉得无比漫长,如坐针毡,心里有些烦躁,将这种情绪压抑在心底,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好在许安怡十分有眼色,见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乐呵呵地拉着叶初夏前往下一个地点。 出了餐厅,叶初夏瞬间安心了不少,仿佛那道视线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向餐厅看去,只看到他们之前坐着的地方,后面一桌坐着一个女孩,对面的人被桌子边的装饰物遮挡着,叶初夏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至于那个露出侧脸的女孩,叶初夏看不清对方的脸,也就放弃了其他的想法,看不清脸的人,对她来说大多都是陌生人。 胡思乱想着,前面走着的三人,见她落在后面,停下脚步等她,“夏夏!快点过来!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玩呢,去晚了人太多,可就不好了。” “哦,好,来了。” 叶初夏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通通甩掉,小跑着来到三人身边,和许安怡手挽着手往目的地走去。 没有注意到餐厅里那个窗边被装饰物遮挡住脸的男子眸色渐深,唇边扯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穆先生?穆先生?” 娇柔惹人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穆凌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走神了。” 温柔且满是治愈的笑容在那俊美的脸上浮现开来,女孩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红晕。 轻摇了摇头,“不是穆先生的错,是我不小心,弄脏了穆先生的衣服,实在对不起。” “无妨,只是一件衣服罢了。”穆凌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疏离却又不让人觉得轻浮,“倒是陆小姐,怎么会一个人来上京?你的家人呢?” 若是叶初夏或黎晚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人是谁,可不就是偷偷离开家里的陆心雅吗? 听到穆凌这么问,陆心雅低垂着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地攥紧裙子。 再抬起头的时候,清秀可人的脸上晕染开一抹哀伤和忧愁,咬了咬唇,似要哭出来一般,“没……没什么……穆先生,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过了,再见!” 陆心雅站起身,眼眶微红,正欲离开,却被穆凌一把拽住。 泫然欲泣,回头不解地看向穆凌。 穆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歉疚和自责之色,“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不是穆先生的错,是我……我……” “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上京打拼,肯定不容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穆凌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到陆心雅手中。 “这不太好……” 穆凌浅笑,“陆小姐是不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陆心雅似是受到了惊吓,楚楚动人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无措。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朋友了,陆小姐,下次再见!”穆凌笑着离开餐厅。 转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温柔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森森的寒意。 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拭着刚才拽住陆心雅的手,走过街角的那一刻,冷笑着将手中的手帕和手中的衣服一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毫不在乎,仿佛只是丢弃了什么没用的垃圾。 另一边,叶初夏一行人玩得很开心,一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才回去。 一进大厅,四个人就觉得客厅里的气氛怪怪的。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们,更准确地来说,是看着叶初夏。 被看得一脸懵逼的叶初夏茫然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了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叶博涛沉默地看着叶初夏,半晌吐出几个字,“你真的是我女儿吗?” “哈?!” 叶初夏懵得不行,根本没搞懂自家老爸这一问是什么情况,傻愣在原地,呆呆的眨着眼睛。 第85章 谁是小孩子? 叶初夏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家父亲又受什么刺激了,只好看向许沛蓉,询问情况,“妈,我爸今天又吃错药了?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别说叶博涛,就连许沛蓉也有些受惊,“夏夏,你……” “我?怎么了?妈你别话说一半啊。”叶初夏哭笑不得,两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她心里没底。 还是一旁的许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你爸刚刚接到你们老师的电话,你的中考成绩出来了。” 叶初夏松了口气,“就这个呀,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吓死我了。” 叶博涛不乐意了,“什么叫就这个?这是小事吗?” 被许安怡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中考难道不是小事吗?” “………” 许沛蓉扶额,有气无力道:“夏夏,考完试你估过分吗?” 叶初夏诚实地摇了摇头,“没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有没有估分不是问题,重点是夏夏你的成绩太吓人了。” 许安晏看叶初夏的目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表妹的学习成绩居然这么好,比起慕三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这成绩,史上留名啊。 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的叶初夏一脸懵逼,刚想问来着,手机响个不停,一打开班群,就看到疯狂艾特她的消息,以及缀在后面无比明显的成绩和中考状元几个字。 叶初夏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废,以745分的成绩夺得了第一,成为了中考状元。 其实以叶初夏的答题情况,拿满分也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语文满分的试卷,所以才扣了几分。 而班群里发来的还有图片,聊城二中的门口,挂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横幅。 叶初夏嘴角微抽,学校的老师就这么肯定她能考到第一,成为中考状元吗? 不过眼下她也知道自家爸妈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叶博涛消化了许久,终于接受了这个大惊喜。 扭头看向叶初夏,乐呵呵地开口:“宝贝闺女儿,你这次想要什么奖励?这次要什么爸都满足你!” 还不等叶初夏开口,叶博涛拉着许沛蓉矜持地商量着,眼里的得意和欣喜却是不加掩饰,“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应该给夏夏整个升学宴什么的?去酒店摆个桌?媳妇,你觉得摆多少桌合适?” 端着杯子喝水的叶初夏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嗓子里,小脸通红,咳个不停。 许奶奶心疼地替叶初夏拍着背,“怎么了?听到你爸说要庆祝,夏夏这么开心呀?” 因为缓不过气,说不清话的叶初夏连连摇头。 她不是!她没有!外婆您可别胡说! 心里无奈至极,她家老爸对摆酒这件事到底是有多执着?怎么一直执着于这件事情呢? 好不容易不咳了,叶初夏立马看向许沛蓉,使了个眼色,“妈,你肯定不同意的对吧,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哪知许沛蓉这次竟然没有反对,没有想打死叶博涛的冲动,反而和叶博涛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 许沛蓉撑着脑袋认真思考着,“你爸说得没错,这次当然得办,大办才好。” 叶初夏呆滞脸。 不!妈!这不是你!你应该拒绝的啊!你怎么能和我爸同流合污呢? 然而许家众人的想法居然和叶博涛的想法不谋而合,对他的想法十分赞同。 许沛轩和许沛文更是在几番交谈之下连酒店时间都确定好了。 还未来得及阻止的叶初夏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会想摆酒?这不科学! 只持有一反对票的叶初夏的意见果断被大家否定了。 叶初夏苦恼的不行,许安晏见小姑娘郁闷得不行,抬手揉了揉叶初夏毛绒绒的小脑袋,“怎么了?不喜欢?” “也不是,就是觉得……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相处的那种感觉,而且我都不一定能看得见他们的脸,就更加奇怪了……”叶初夏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喜欢自己的这种情绪。 许安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姑娘,倏尔低头,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叶初夏困惑地眨着眼睛,乖巧得不行,“大表哥,你笑什么?” “傻丫头,这场升学宴本来就是为你办的,具体想办成什么样的,想请什么人来,都以你的意愿为主,你要是不喜欢邀请陌生人来,那就不邀请,怎么会不尊重我们小主角的意愿呢?傻!”许安晏用力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小小年纪,一天想得倒挺多。 叶初夏躲开许安晏的魔爪,捂着自己被揉乱的发型,扒拉着,嘟了嘟嘴,不满道:“大表哥,你太用力了啦,我的发型都被揉乱了!” 许安晏掩唇轻咳,微微侧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小姑娘抱怨的委屈小表情。 家里人一直准备着叶初夏的升学宴,直到许沛蓉陡然想起女儿之前问过自己的问题,忍不住问了句,“夏夏,所以你第一意向选的哪个学校?” “聊城的实验中学。” 许沛蓉已经和叶博涛商量过了,女儿儿子以后在上京读书更好,再加上自家父母在上京,所以他们已经决定要把聊城的公司转到上京发展。 和父母商量过后,也问了叶初阳的意愿,更是直接将叶初阳的学籍办在了上京的初中学校。 不出意外,九月开学的时候,许沛蓉的工作室就能转过来,开始正常的运作,正常营业。 叶博涛的公司则还需要一段时间,最快也得一年才能办好手续,保证运营没问题。 也就是说,九月开学的时候,许沛蓉和叶初阳定然是要留在上京的,本来以为女儿这么高的成绩,肯定会选上京的南明高中,却没想到和会是聊城的实验中学。 许沛蓉不得停下手头的事,和叶初夏聊一聊。 “夏夏,你不是说想和晚晚一起念书的吗?晚晚选的是南明高中,你不打算和她一起吗?” 叶初夏语气诚恳,“和晚晚读书以后还有机会,可是小陆和小董已经决定好,高考结束后,一个出国学金融管理,一个则去部队里发展,所以,我想珍惜这段时间,晚晚会理解我的。” 许沛蓉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话是这样说,可你一个人在聊城那边,妈也不放心啊。” “不是一个人啊,不是还有我爸呢嘛!”叶初夏指了指从外面走进来的叶博涛,笑嘻嘻道。 从门外进来的叶博涛傻傻地指了指自己,“你们娘俩在说我啥呢?” 暼了眼叶博涛傻乎乎的憨厚样,许沛蓉嫌弃得不行,“有你爸跟没有你爸,有什么区别?你们俩待在聊城,到底是你爸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你爸?” 叶初夏捂嘴偷笑,“妈,你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我爸的!” 谁知许沛蓉根本不相信她,没好气道:“得了吧!你和你爸在一起那就是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跑去肯德基麦当劳!” “咳咳……我听见大舅子叫我了……” “呃……今天天气真好啊……” 父女俩一个扭头向左看,一个扭头向右看,同款心虚的表情,如出一辙。 许沛蓉被气笑了,这俩活宝。 偏生这个时候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路过的许沛轩默默地补了句,“妹夫,我没叫你,别瞎说!” 同样看好戏的叶初阳更是直接补刀:“姐,今天是阴天。” “叶初阳!有你这么拆亲姐姐台的吗?”叶初夏气呼呼地瞪大眼看着靠在楼梯上笑得恶劣的亲弟弟。 叶初阳无辜摊手,“我这叫实话实说。” “………”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言归正传,既然夏夏要在聊城念高中,那要不我先不急着把工作室转到上京,先陪着你念完高中吧,你觉得怎么样?夏夏?” 许沛蓉总是不放心叶初夏一个人,至于自家儿子,待在上京,外公外婆舅舅表哥表姐都在,捅破天都不用担心。 叶初夏连连摇头,“妈,不用的,家里不是还有张叔张婶他们呢吗?所以你就放心我和我爸待在聊城呗,你就在上京专心忙工作,陪着阳阳呗。”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人陪呢!哼!” 叶初阳不乐意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哄小孩子的那一套对他可没用。 “哦,是吗?”叶初夏尾音拉长,戏谑地望着叶初阳,“可是貌似只有小孩子才会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而且一旦说他是小孩子,就会生气呢。” “……反正我不是!你胡说!” “阳阳这是害羞了,还是恼羞成怒了?” “没有!你看错了!” “哦……这样啊,既然阳阳说是看错了,那就当我看错了吧。” 话虽这么说,叶初夏却是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无可奈何样,令叶初阳气得跳脚。 在客厅各个角落忙活的众人,一直支着耳朵听一家四口聊天,实在忍不住喷笑出声。 这一家四口真是太逗了,处处都是欢乐。 见叶初夏拒绝的态度无比坚决,许沛蓉也只好作罢,却是想着和自家老公好好说说,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偷偷带着夏夏放飞自我,泡在肯德基。 叶初夏的通知书虽然还没到,但这并不妨碍升学宴的进行。 升学宴邀请的人也不多,和许家相熟的几家人,而这几家人,大人叶初夏不认识,孩子里有她认识的,本来想邀请陆云飞和董杰的,奈何两个人在国外嗨皮,来不了,让叶初夏有些小小的失望。 升学宴结束,叶初夏给慕晗昱针灸了一次,叶博涛三人先回了聊城,叶初夏则和许安晏一起去百草市采药。 只不过…… 看着坐在自己四周的人,叶初夏头痛地揉了揉额头,“你们怎么都跟着来了?” “我们去百草市玩啊!夏夏,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的呀!”宋景星高高兴兴地拍着叶初夏的肩膀。 叶初夏瞥了她一眼,“我一点都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好嘛好嘛,就是比较好奇夏夏你是怎么采草药的嘛,再说我们也确实是去百草市玩啊。”宋景星眨了眨眼。 叶初夏无奈地开口:“采草药有什么好看的?山上蛇虫蚁兽那么多,你不害怕吗?” “夏夏你都不怕,我当然也不会怕了。” “………” 说不过宋景星的叶初夏扭头看向另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那你呢?你一个病患乱跑什么?不害怕病发呀!” “你不是在吗?”慕晗昱温润浅笑,眼里的笑意弥漫。 叶初夏:“………” 话是没错,但这些人是来给她捣乱的吧?这么多人看着,她还能把草药扔进空间吗?这是个绝世大难题啊! 尤其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跟人精似的,根本糊弄不过去,叶初夏越想越头疼。 “主人主人,你不用担心啦,你放心地往药篓里扔草药,我有办法瞒过他们的。”叶萌萌及时地在叶初夏脑海里说话,解决她的烦恼。 “方法?萌萌有什么方法?说来听听。”叶初夏激动得不行,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们眼前采药了。 “我可以使个简单的障眼法,让他们看不清药篓里到底有多少草药,有几种草药,这样应该可以吧?” “看不出来啊萌萌,你还有这能力?” “哎呀呀,主人你也没有问过我嘛~”叶萌萌羞涩地抬爪捂脸。 叶初夏笑了笑,没再追问,逗弄小家伙。 一行人在百草市的高档酒店入住,因为是下午到的,所以休息了会儿,吃了顿晚饭,便各自回房间了。 翌日一早,几个人一起打车前往云落山。 叶初夏来的时候忘记把上次的药篓和采药的工具从神农空间里拿出来,导致现在更加不能拿出来,只好在云落山的山脚的店里重新买一份。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之前买的那个好了,神奇的是,叶初夏在云落山的山脚发现了一家店,和上次宁市的店一模一样,喃喃道:“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说着径直向那家店走了过去。 第86章 拜师? 不明所以的许安晏一行人安安静静地跟在叶初夏身后,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却十分注意叶初夏的安全。 走到门口,听到门内传来的交谈声,叶初夏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靥。 伸手推开依旧破损得像是随时都会掉的木门,叶初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小丫头,你来了啊。” 屋内坐着喝茶的其中一老人笑着开口,似乎对叶初夏的到来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惊喜。 叶初夏眉梢轻挑,“老爷爷,你好像提前知道我要来啊?” 老人高深莫测地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你可拉倒吧!又糊弄人家小姑娘呢?”坐在老人对面的另外一位老人没好气地开口,显然最见不得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对方也不恼,一脸淡定地品着茶,“小丫头,和你的朋友们先进来坐吧,尝尝我新得的药茶。” “那我就却之不恭喽,老爷爷。”叶初夏甜甜地笑着,在两位老人的中间一边坐下。 令众人神奇的是,这位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们有几个人来,桌子上摆着一模一样数量的茶,且都是冒着热气的,应该摆放在桌上不久。 许安晏一行人不知道叶初夏如何和老人相识,也不知道老人为何会知道他们有几个人来,多年的历练和教养让他们做出了反应,坐在桌边却不多言。 两位老人也不着急,看着叶初夏喝了茶,放下杯子,这才开口问道。 “味道如何?” “清香怡人,齿颊留香,味甘苦却不涩。”叶初夏实话实说。 和叶初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笑着继续问:“那你能尝出来这是何种药茶吗?用的什么药?” 叶初夏细细回想了一番刚才唇齿间余留的茶香,“嗯,麦门冬五克,半夏三克,人参三克,粳米三克,甘草三克,绿茶五克……应该是麦冬夏茶,至于功效,养阴益气,利喉咙?我说得对吗?老爷爷。” 老人没有回答对与不对,看向惊呆了的好友,戏谑道:“如何,这下信了吧?” “不行!我得再考考她!”惊呆了的老人回过神来,拍了拍桌子,誓要再验证一番。 “随你,不过你应该是难不倒这个小丫头的。” “我就不信这个邪!小丫头,我再来考考你其他的,看你能不能猜对!”老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倒是想拒绝,可见老人一副“你不猜我就不放你走”,誓不罢休的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老爷爷,您请。” 很快,一老一小开启了你问我猜的答题模式,从药茶的配方到草药的习性,再到医治手法,叶初夏始终对答如流。 准确甚至有些更加有效,温和的手法和药方,都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口中,老人有些怀疑人生,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叶初夏发呆犯愣。 叶初夏不明白自己怎么“刺激”到这位老人了,好奇地问了问自己见过的老人,“老爷爷,您的这位朋友怎么了?” “无妨,他只是被惊到了,一会儿就好了。” “小丫头,我姓言,单名一个庸,你可以叫我言爷爷,至于他嘛,姓范名鹤,你可以叫他范老头。”言庸笑眯眯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温和开口。 叶初夏乖巧点头喊人,“言爷爷好,我叫叶初夏,您叫我夏夏就好。” “好,夏夏这次来云落山是来采药的?” “嗯嗯,不过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上次的药篓和工具都没带。”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小脸微红。 言庸指了指摆放物品的那一块,“夏夏自己去挑吧,这次不用付钱了,记在他账上就好。” 被言庸当成冤大头的人就是他的好友范鹤。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暼了眼还没回过神的范鹤,“这不好吧?我自己付就好了,怎么能记在范爷爷的账上呢?” “无事,你范爷爷今天很乐意当这个冤大头,你说是吗,范老头?”言庸挑眉看向范鹤,对自己好友的心思他还不懂吗? 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意思在。 被点到名字的范鹤终于回过神来,哪里不明白好友是在给自己做铺垫,笑着挥了挥手。 “你言爷爷说得对,夏夏先去挑吧,挑好了范爷爷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叶初夏能够清晰地看到两位老人的长相,想来两位老人对她没什么恶意。 起身来到摆放药篓药锄的地方,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基本上只要对着上次的挑一套就行,只不过考虑到云落山草药肯定比宁市丰富,叶初夏果断挑了个最大号的药篓。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许安晏神情有些严肃,语气却不重,礼貌开口:“不知道老人家找我妹妹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呢?老人家若是不介意,可否跟我说说?” 范鹤还没开口,言庸摆了摆手,“年轻人,别着急,这件事对你妹妹来说没有坏处,更何况,事情的发展也不一定顺利呢。” 言庸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范鹤,看得范鹤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范鹤也没在意,他只是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你不是慕家那小子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范鹤惊奇地看着坐在桌边优雅品茶,气质矜贵的年轻男子。 慕晗昱这才放下茶杯,恭恭敬敬地开口,“范爷爷,您好。” “老头子我挺好的,你家里人不知道你的身体不宜舟车劳顿吗?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范鹤看着慕晗昱的目光里满是同情和可惜,多好的一个孩子,却偏偏得了无名之疾,无药可医,命不久矣,可惜,可惜啊! 这孩子要是有具健康的身体,日后必定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仔细看了看慕晗昱,范鹤的眼里浮现丝丝困惑,忍不住碎碎念,“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这次见你好像比上次见你的时候,有些变化,你的气色似乎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差劲了,是我的错觉吗?” 慕晗昱清浅一笑,并未多言。 范鹤却一定要弄个明白,走到慕晗昱身边,拉住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却是越来越困惑,有惊奇,还有不解。 “你的身体……” “你爷爷可是帮你找到了一位名医?你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了气色,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的的确确与上次不同。” 慕晗昱深邃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意味深长道:“是幸运地遇见了一位名医。” “谁?是谁?居然有办法改善你的身体状况,还不会破坏你体内两种毒物的平衡,此等医术高明之人我得好好认识认识,跟他交流交流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范鹤急切地追问,对于这个能改善慕晗昱身体情况的大夫无比好奇。 言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 “近在眼前?是谁?你也知道?”范鹤扑到言庸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听到言庸的话,许安晏和慕晗昱等人都有些惊奇,若有所思地望着言庸。 “你觉得呢?”言庸拿起茶杯喝茶,“猜不到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错过了,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范鹤暼了眼屋内的众人,都觉得没人符合,直到叶初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范爷爷,我挑好了,您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啊?” 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清澈水润的杏眼,范鹤脑中灵光一闪,指着叶初夏激动地说不出连贯的话。 “是是是……你你你你……” 叶初夏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有什么问题吗?” 范鹤咬了咬舌尖,顾不得疼痛,眼睛亮亮地盯着叶初夏,“是你对吧?就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我没猜错吧!” 刚才专心挑工具的叶初夏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所以完全听不懂范鹤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范爷爷,您在说什么?什么是我啊?我怎么了吗?” “不不不……就是你,一定是你……” 两个人鸡同鸭讲,言庸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好友的蠢样,无奈地开口解释,“他是想说,改善了慕三少爷身体状况,并且有办法治好他的那个大夫就是你。” 如果说范鹤的话是疑问句,那么言庸的话绝对是肯定句。 叶初夏好奇地看向言庸,“言爷爷,您为什么会知道我有办法治好慕三少?而且你还知道我们今天会来,感觉您很厉害的样子,就像是会未卜先知的那种!” 经叶初夏这般一说,许安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在哪里听过言庸这个名字了。 是从自家老爷子口中听说过,只知道这位言庸老人好似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言庸笑出声,“小姑娘猜对了,不过没有小姑娘说得那么夸张了,我只是懂些皮毛罢了。” “你可拉倒吧,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终于恢复了高人气派的范鹤嫌弃不已。 扭头笑眯眯地看向叶初夏,“夏夏,咱们不和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玩,爷爷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啊?” 闻言,言庸嗤笑一声,“范老头,你行了吧!人夏夏医术水平绝不在你之下,拜你为师?是你教人家医术还是让人家教你医术?腆着张老脸,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要点脸不?” 本以为范鹤会生气,哪知范鹤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让小姑娘认我做师傅的确不太好!” “夏夏!那你愿不愿意收范爷爷我做你的徒弟啊?”范鹤和蔼地笑着,温声询问叶初夏的意见。 叶初夏:“………” 这是什么诡异的神展开?她有点看不懂? 两位老爷爷,你们确定你们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范爷爷,这不合适,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您还是别跟我开玩笑了。”叶初夏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显然是觉得两位老人在逗她玩。 “没有没有,范爷爷没跟你开玩笑,范爷爷是真的想拜你为师的,夏夏,你真的不缺一个徒弟吗?就是那种有钱有势有人脉有基础,随叫随到的徒弟吗?” 言庸暼了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好友,十分不给面子地补刀:“嗯,还年老体弱,长得一般,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徒弟是吧?” “好你个言老头!你不拆我的台会死啊!” “你说得真对,我每天以看你的乐子为生,不拆你的台就看不到你的乐子,当然会死。” “言老头!你是不是又想跟我干架了!” 言庸轻飘飘地打量了范鹤一眼,“你一个文弱书生,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 两个老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叶初夏想劝架却又觉得劝谁都不合适,苦恼得不行。 好在两人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根本不会真的打起来。 见两人终于消停了,叶初夏这才开口。 “范爷爷,您如果是想交流医术,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您是前辈,能与您交流医术,我乐意至极,至于拜师这件事情……我想还是算了吧,这不合适。” 叶初夏是在神农空间自己看医书,自己琢磨出来的,在实际历练方面上还欠缺许多,如果能有像范鹤这样一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指导交流,自然获益匪浅。 对于这个提议,范鹤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乐呵呵地同意了叶初夏的提议。 拉着叶初夏加了微信,俨然一副要经常交流的样子。 叶初夏不由得失笑,“范爷爷还有微信呀,挺时髦的。” “那可不!你们年轻人的潮流我也是懂的!”范鹤像个老小孩似的,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待了没多久,叶初夏一行人准备上山采药,离开了此地。 范鹤暼了眼身边若有所思地好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没有说?”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就装吧!我看你会不会把自己憋死!”范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上山路上,看着大号的药篓背在叶初夏身上感觉要把小姑娘压垮的样子,许安晏哪里忍心让娇娇软软,萌乎乎的小表妹背这么大的药篓,赶紧从她肩膀上接了过来。 第87章 同病相怜的姐弟? 不管叶初夏怎么说,许安晏都不肯把药篓还给她,美其名曰这是做哥哥的义务。 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由着他去了,回头不忘叮嘱其他人山林里越是色彩鲜艳,越是美丽的植物动物,都不能碰。 几个人也知道往往色彩鲜艳的东西都是剧毒之物,都是惜命之人,自然不会胡来。 知道他们不会胡来,叶初夏也就放心,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采她需要的草药。 小姑娘采草药的动作十分熟练,许安晏几人看得目不转睛。 跟在叶初夏身边的许安晏好奇地问道:“夏夏,你为什么会自己学医术?是因为喜欢吗?” 蹲在地上小心翼翼采集草药的叶初夏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停,“这个嘛……以前不是,现在是。” 随即展颜一笑,继续埋头苦干。 也不管几个人听不听明白。 这话她倒是一点都没胡说,一开始被骗着签订了契约,她对神农空间一点好感都没有,觉得学医就是在占用她宝贵的学习知识的时间,连带着一点也不喜欢中医。 但是后来,在神农空间的帮助下,她救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好似多了些什么,看着每个被治好的病人,他们的亲人脸上流露出喜悦激动的表情,她渐渐地觉得,学医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也不知是不是叶初夏的运气太好,居然接连被她碰到灵芝,人参这样的高级药材,神农田还有待补充,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叶初夏将最后一株灵芝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里,高兴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却在余光瞥见一处时,面色一变,急忙呵斥:“别动!” 身后悠哉悠哉的几人被她吓了一跳,纷纷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慕晗昱看向同样变了脸色的许安晏。 顺着两人的视线向斜后方看去,只见宋景星身后不足一米远的地方,一条蛇半直起身子,冲着宋景星吐着蛇信子。 这会儿其他人就是再瞎也知道这蛇定然有毒了,否则叶初夏肯定不会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离宋景星最近的宋景曜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从身上的口袋里抽出匕首,瞄准蛇七寸的位置。 叶初夏却是摇了摇头,“景曜哥,你别动。” 扭头看向许安晏,“大哥,你稍微侧一下身,把药篓转向我这边,我方便取的地方。” 许安晏照做。 其他人也看向叶初夏。 这蛇并不是普通的毒蛇,而是药蛇,食药草为生,是极为难得的药材,可偏偏它又身含剧毒。 至于为什么始终没对宋景星发起攻击,想来是因为她身上带着雄黄粉的缘故。 叶初夏将手伸进药篓里,看似是从药篓里拿草药,却是从神农空间里取了株常见的普通药材。 神情凝重,“一会儿我数到三,就跑,懂吗?” 此时此刻浑身僵硬的宋景星都快哭了,“夏夏,我也要跑吗?万一它……” “不会,它等会儿不会理你,景星姐你只需要记得,跑得越远越好。” “那……那我听夏夏你的。” 叶初夏之所以不让宋景曜动手,还选择用神农空间里的草药引开这些药蛇的原因在于,按照叶萌萌的指示,这附近绝对不止一条药蛇,而是数条,且正在步步逼近。 到时候,被蛇群围住,更加麻烦。 手上的草药晃了晃,那药蛇显然闻到了非同凡响的香味,转了转方向,方向所在恰是叶初夏的方向。 “一,二……三,跑!” 将手中的草药往没人站着的地方扔了过去,叶初夏一把拽住离自己最近的许安晏和慕晗昱,急忙向正前方的小路跑去。 宋景曜拉住被吓傻了的宋景星,一行人急急忙忙往叶初夏的方向跑去。 季白忍不住回头暼了眼,只见原本空荡的空地,不知从何处竟聚集了数十条同样的蛇,缠在一起争着药草。 其他人回头的瞬间也看到了这一幕,顿觉脊背发凉,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一直跑了很远很远,来到一处平地,一行人才停了下来。 叶初夏微弯着腰,气喘吁吁,双腿都有些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好在许安晏和慕晗昱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拉了她一把,才没让小姑娘狠狠地跪倒在碎石遍布的崎岖地面上。 宋景星后怕地拍着胸口,气息不稳地开口:“夏夏……刚刚……那……到底……是什么蛇啊?” “对啊,为什么明明只有一条,可我们跑开的时候突然多了那么多条?我都怀疑我们刚才是不是站在蛇窝处了。”季白惊疑不定地开口。 太吓人了有木有,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让人心里不舒服了,估计今天回去以后,他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叶初夏喘着气,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软声向众人解释刚才那是什么蛇,以及为什么不让宋景曜出手的缘故。 “太可怕了!我以后都不敢来云落山了。” 缓过来的叶初夏不由得失笑,“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碰到,至于今天……呃,大概出门没看黄历,比较倒霉,连累你们了,抱歉。” “说什么呢!是我们非要跟着你一起来采药的,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宋景曜不赞同地开口,暼了眼叶初夏。 许安晏揉了揉神情恹恹的小姑娘的脑袋,温声开口:“别瞎想,和你没关系。” 叶初夏瘪了瘪嘴,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忍不住自责,如果她能更细心一点,提前和叶萌萌问过安不安全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黎晚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揽住小姑娘的肩膀,重重地按下小姑娘的脑袋,使劲揉了揉。 “你这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傻不傻?” “哎哎哎!你快给我放开!晚晚你弄坏我发型了!” “不放,除非你保证不把刚才那件事放在心上!” “晚晚,你这样也太霸道了吧?” “不行吗?还是你有意见?嗯?”黎晚半眯着眼威胁道。 叶初夏乖乖摇头,“没意见没意见,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你快放开我啦,很难受哎!” 小姑娘语气委屈得不行,黎晚这才松开手,叶初夏瞪了她一眼,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气呼呼,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样真可爱。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叶初夏基本上已经将需要的草药采集得差不多了,还采到了不少珍贵稀少的药材,满意得不行。 日色渐渐西沉,叶初夏看向其他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一行人没有任何的异议,跟着叶初夏下山,这次有了叶萌萌的提前指示,叶初夏选了一条没有危险,很安全的路线,带着几个人下山。 走到山脚,原本只有店铺的山脚突然冒出了许多药摊,来来往往许多人,收购草药的,卖草药的应有尽有。 宋景曜几人觉得有些稀奇,忍不住四处看了看。 时间尚早,叶初夏也没有拦着。 许安晏暼了眼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喊过累的小表妹,有些心疼,“夏夏,我们先去店铺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酒店也不迟,你觉得呢?” 叶初夏笑着点头,“好呀,大哥决定就好。” 一行人自然是要往言庸那里走的,毕竟言庸那里的茶点,可都十分高级美味,当然得满足自己味蕾的叫嚣了。 宋景星几人在逛摊子,只有许安晏和慕晗昱没动。 三个人绕着没人的地方往言庸的店里走去。 却在路途中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堵住了前行的路,不得不停下脚步。 许安晏身长腿长,看发生什么事情的任务自然落在他头上,回头不放心地盯着两人,“你们俩千万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叶初夏伸出手掌,连连点头,“我保证不乱跑,他也不跑。” 见慕晗昱不说话,叶初夏干脆好人做到底,替他也回答了。 微垂着眼帘站在一边的慕晗昱眼帘微掀,映入眼帘的便是灿烂温暖人心的阳光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好在叶初夏正试图发挥自己超好的听力,试试能不能听清那围起来的中心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慕晗昱的异样。 可惜,周围人声嘈杂,她根本没办法有效地获取准确信息。 很快,许安晏就回来了。 “大哥,你打听到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叶初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许安晏轻叹了口气,“也是可怜,姐弟俩来百草市求医,想治好弟弟的腿,却没想到被骗子坑了,仅存的积蓄都被骗走了,现在……唉……” 明明只是不相干的人,可是听到姐弟,听到治腿时,叶初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带着弟弟四处求医问药,却处处碰壁的光景,神情恍惚。 那个时候,她一个人打着几份工,只为了治好弟弟的双腿。 没有生活经验的她,被骗过好多次,做了工作负责人却没有付工钱,因为她看起来好欺负。 明明不是医生,却打着济世救人的幌子,骗走了她近半年的积蓄,让弟弟的病情被耽搁,情况更加严重。 那个时候,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有愤怒,有恨意,有自责,还有痛苦,数种情绪郁积在心,她差一点就撑不下去,自行了断。 如今,听到同样的经历,她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夏夏?” “夏夏?” 沉稳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初夏肩膀上隐隐有痛觉传来,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才看到许安晏满脸焦急和担忧地盯着她。 就连一边沉默寡言的慕晗昱,眼里也浮现些许的担忧。 “大哥……”叶初夏迟疑地开口,似乎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哥在,夏夏,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药蛇的时候被吓到了?”许安晏关切地开口,不放心叶初夏。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大哥,我没事,就是有些恍神。” 许安晏不确定地追问:“真的没事?不是在骗大哥?” “真的没事,我怎么可能会骗大哥呢,大哥你不信我哦。”叶初夏委屈分瘪了瘪嘴,不满地看向许安晏。 “大哥没有不信你,只是担心你,罢了罢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没什么事,没事就好。”许安晏松了口气。 天知道刚才看见小姑娘脸上流露出那种苍凉悲哀的气息时,他有多害怕,害怕小姑娘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着叶初夏没事,许安晏正准备拉着叶初夏离开,却是拉不动人。 扭头,不解地看向叶初夏,“夏夏,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叶初夏沉默地望着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中央,闷声低头,软糯的声音响起,“大哥,我……” 见此,许安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想帮那对姐弟?” “我想试试,万一……万一成功了呢?”叶初夏坚定地抬头,清澈的双眼里满是坚定和执着。 对上这么一双眸子,许安晏所有的坚持在此刻倾然崩塌,默默地和小姑娘对视着。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怕了你了,在答应你之前,你得先答应大哥一个要求,你要是答应,大哥就同意你去,你如果不答应,那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的。”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别说一个要求,十个我都答应,大哥你说。” “……你得答应大哥,凡事不能强求,如果能治好,那再好不过,如果治不好,你也不准责怪自己,给自己压力,如何?你要是答应大哥,大哥就同意。”许安晏正色道,语气认真。 没办法,他们家的传统一直都是女孩子要娇养,偏偏小姑娘又坚强又独立,基本都不向他们撒娇,迄今为止都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开口要过任何东西,乖巧懂事得不行。 家里人都说过了,只要不让小姑娘受伤难过,遇到危险,其他的事情都要顺着小姑娘的意愿来。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提出这种要求,就是怕小姑娘万一治不了,自己钻牛角尖,心里不痛快,憋出毛病来。 第88章 条件 许安晏满是关切的话语充斥在叶初夏的脑海中,不禁有些恍神,心里暖流划过,倍感温暖。 叶初夏粲然一笑,乖乖巧巧地点头,神情认真,“大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钻牛角尖,尽力而为,这样你总该同意我去治了吧?” 许安晏叹了口气,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走吧。” “好……哎?”叶初夏惊诧地盯着许安晏,“大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许安晏眉梢轻挑,指了指前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叶初夏,调侃道:“不然呢?难道你觉得你就这副小身板能挤到人群中间去?” 叶初夏扭头看了眼抬眸望去找不到任何空隙的人群,觉得许安晏说得一点都没错。 照这样的拥挤程度,别说挤进去了,估计她刚过去就能被挤出来。 但……事实的确如此没错,可还是好气哦。 撇了撇嘴,气呼呼道:“谁说我进不去了,不是说小个子有优势嘛。” 小姑娘气鼓鼓的嘟着嘴,脸颊红扑扑的,软萌可爱得不行。 许安晏捂嘴轻笑,轻咳了咳,掩饰了自己的真实表情,温柔又宠溺地顺了顺小姑娘的发丝,“好好好,夏夏能进去,但是大哥可不舍得夏夏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不小心伤到怎么办?” “……不……不会啦……”叶初夏红着脸,低着脑袋,无辜地对手指,小声嘟囔着。 许安晏身强有力,又长得比较俊,自然会被给予优待。 被许安晏拉着,慕晗昱在身后护着小姑娘,以防被挤到,撞到或者被踩到。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人群围绕的最前方。 中间被空出来的一方空地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怀里躺着一个与其长相极其相似的男孩,两个人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显而易见,两个人是双胞胎。 在许安晏和慕晗昱两个人的保护下,叶初夏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你愿意让我试一试吗?我学过中医,你愿意吗?” 女孩愣了愣,迟疑地开口,神情犹豫,“你……”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决定,她不敢用弟弟的命来冒险。 虽然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孩眼神清澈,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让她相信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懂医,她是不信的。 就在她想开口婉拒的时候,她怀里清醒着的弟弟已经开了口,“姐,让她来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林东面露苦涩与黯然,他已经听了无数“治不了”、“没办法”、“太严重”、“无能为力”的话语,心早已死寂,也不抱希望了。 至于现在同意,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小姐姐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舒服。 更何况,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小东……” 林西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如果她能细心一点,谨慎一点,弟弟的双腿或许还有救,可现在,都是她的错。 叶初夏扭头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并不适合替男孩医治。 “大哥,可以帮个忙吗?能不能背他到言爷爷那里呀,这里不方便。”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望着许安晏,眼里满是乞求和讨好之意。 许安晏不由得失笑,“好。” 刚准备上前,林西却已经干脆利落地背起了林东,“不用麻烦了,你在前面带路,我背着我弟弟就行。” “那好吧。” 叶初夏仔细观察了一番林西的神色,发现她面色淡定,双臂沉稳,不似很勉强,反而很轻松的样子。 没有强求,带着两人往言庸的店里走去。 围观的人群本来还想跟上去看看热闹,可看清叶初夏他们要去的方向以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家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店主又是个古怪的性子,还是别上赶着找事找骂了。 范鹤和言庸正在店里悠哉地品茶聊天,就看到叶初夏带着一对双胞胎姐弟走了进来。 放下茶杯,范鹤站起身,“小夏夏,你这是?” “我想帮这位小哥哥看看,试试能不能治好他的腿,外面不方便,所以只好来言爷爷这里了,言爷爷不会生气吧?”叶初夏眼巴巴地望着言庸,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言庸虽然知道小姑娘是故意的,却也忍不下心说什么狠话。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都已经把人带来了,还问我同不同意,这一招先斩后奏玩得挺溜啊。” “……言爷爷这么善良,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叶初夏嬉笑着眨了眨眼睛。 “行了吧小丫头,再给我扣高帽子,可就不让你在这儿治了……”言庸笑着威胁道。 叶初夏连忙收敛了笑容,乖乖巧巧地站着,“不不不,不皮了,言爷爷你别生气嘛。” 言庸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姐弟俩等着呢,你还不快去医治你的病人?” “收到!这就去!” 转身走到林东面前,声音轻柔,“小哥哥,接下来的情况,如果你觉得疼,就告诉我哦。” “好。”林东轻点了点头。 范鹤好奇地凑到叶初夏身边,想看看叶初夏是怎么医治的,她的医术水平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把过脉,叶初夏从挎包里取出金针。 准确地扎在林东小腿上的一个位置,抬头看他,“有感觉吗?” 林东沉默地摇了摇头。 继续换位置,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一直到第十五针,叶初夏的神情凝重,扎了下去。 再次问道,“有感觉吗?” 林东依旧摇头。 叶初夏额头浮现一层细汗,眼神微沉,手中的金针再次深入了些。 尚未开口询问,一直没有任何知觉的林东眉头微皱,尖锐的刺痛令他有些过激的反应,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姐姐的袖子。 “怎么了?小东,你……你感觉到疼了吗?”林西扭头看他,眼睛微亮,希冀地等待着弟弟的回答。 林西和林东是双胞胎,几乎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她就能清楚地知道自家弟弟在想些什么。 就连叶初夏等人也屏息凝神,静等他的回答。 林东声音微颤,克制着内心的震惊和激动,“是,我刚才感觉到了疼痛。” 闻言,叶初夏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严重到不能治的地步。” 林西喜出望外地看向叶初夏,“你能治好我弟弟的腿,对吗?我求你,求你帮帮我弟弟,只要能治好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叶初夏一把拉住即将要冲她下跪的林西,刚想说自己一定会帮忙。 言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想要小丫头医治你弟弟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她一件事情。” “言爷爷……”叶初夏扭头困惑地看向言庸,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言庸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小丫头,相信言爷爷,这是为了你好。” “可我……”没什么想要的,也的确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啊。 “小丫头,言爷爷从不骗人,以后你会明白的。” 言庸神情严肃,对待叶初夏的态度却是极其温和。 令其他人困惑不已。 叶初夏纠结地咬了咬唇,“那听言爷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言庸对她没有任何的恶意,反而对她很友好,所以她愿意相信他。 林西轻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言庸听着林西视死如归的语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要求并不难,也不会让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小丫头治好你弟弟以后,希望你和你弟弟能够成为她的助力,护着小丫头即可,至于其他的,日后时机到了你们就明白了。” 林西和林东对视一眼,老实说,这个条件并不过分,相反还很简单。 想到两人为什么流落至此,苦笑,也罢,答应了又何妨呢? “好,我答应。”两人异口同声道。 一直没开口的叶初夏拽了拽言庸的衣袖,一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疑惑和茫然,“言爷爷,您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言庸神秘地笑了笑,“小丫头别急,日后你会明白的。” 说完意味深长地暼了眼气质矜贵,淡然而立的慕晗昱。 林东的治疗不急在一时,叶初夏干脆让两人先回聊城,既然两个人都是她的人了,叶初夏也不吝啬,给了林西一张银行卡,让两姐弟先找地方住下,其他的,等她回去了再说。 对此,林西无比感谢,突然觉得或许他们失望之下做出的决定,或许是正确的。 在百草市的几天,叶初夏每天都会去山上逛一逛,碰碰运气,采采草药,累了就去山脚下言庸的店里喝茶,和范鹤探讨交流医术。 在百草市待了一个星期,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返回了上京。 采到的草药叶初夏都做了处理,储存在空间里,许安晏几人问起的时候,叶初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说是让范鹤帮她再整理整理,整理好了给她直接寄过去。 几个人也没怀疑。 回到上京,叶初夏每天忙着帮外婆治疗眼疾,还得注意着慕晗昱的情况。 一直到八月初,叶初夏不得不返回聊城,毕竟距离开学不远了,她怎么着也得回去准备准备吧。 好在外婆的眼疾已经有了起色,针灸的部分已经不需要,剩下的部分她不在也能进行。 将药膏装好,叶初夏给当医生的凌兰细细讲了用法,才在一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上了飞机。 回到聊城,在家休息了几天,叶初夏便拉着叶初阳逛街购置开学需要的东西。 对文具本子没什么抵抗力,看到好看的,符合她审美的,就想拥有,最后叶初夏买了一堆文具和本子,被叶初阳嫌弃了一把。 等待开学的日子是最无聊的,叶初夏只好往林西那里跑,帮林东治腿。 同时也不忘记研究从慕晗昱身体里取出来的蛊虫,到底是什么类型的蛊虫。 因为叶萌萌不喜欢蛊虫,特别讨厌蛊虫的味道,叶初夏也不好待在空间里研究,只好在外面研究。 一天的针灸疗程结束,叶初夏将金针收拾整齐摆放在木盒里,直起身,林东的脸色变了变。 神情担忧地看着叶初夏,“夏夏,你是不是被人种了蛊虫?” “种蛊?没有啊……”叶初夏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包裹着一层又一层卫生纸的玻璃瓶,“你是说这个吗?” 叶初夏晃了晃瓶子,从慕晗昱身体里取出来的蛊虫在瓶子里晃来晃去。 林西和林东的脸色同时一变,“夏夏,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两人神情凝重,还有些许的难看和复杂,叶初夏试探着开口,“你们该不会知道这是什么蛊虫吧?” 林西和林东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夏夏,在告诉你之前,我得先问清楚,这蛊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这是从我另一个长期病患身体里取出来的,我一直在查阅古籍,想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蛊虫,叫什么名字,不过到现在都没查到就是了。” “病患?他们已经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用蛊虫来伤害普通人!”林东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冷意,重重捶了捶桌子,隐隐还有些无力。 “小西姐……”叶初夏不明所以地看向林西。 林西叹了口气,拉着叶初夏在桌子边坐下。 “夏夏,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告诉你对不对,但你既然已经碰到了一个身体里被种下蛊虫的病人,日后你或许还会碰到其他的病患,所以我觉得,或许告诉你会比较好一点。” “嗯?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小西姐和小东哥你们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这件事如果不方便说,小西姐你们可以不用说的。” 见两个人神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叶初夏软声道。 林西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让夏夏你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知道,可这件事,不说出来,或许日后会酿成大祸。” 林西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攥住,目光复杂。 第89章 另有隐情 叶初夏也不催促两人,坐在桌边静静地支着脑袋,等林西平静心绪,理清思路。 许久,林西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苗疆地域,自古时战乱,苗氏一族与林氏一族为躲避战火,逃至荒无人烟的苗疆地域,自此在那里定居。 苗氏一族与林氏一族自古时就善蛊,二者在养蛊方面的实力不相上下,一直互相较劲,比试。 虽然都是养蛊,但两族的行事风格却大为不同。 苗氏一族擅长养毒蛊,毒蛊毒性强劲,稍有不慎,就会中招,且苗氏一族族长是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之人,一生只追求名和利,导致他们一族声名在外,往往都令人惧怕。 遇见苗氏族人,必定绕路远行。 而林氏一族则与苗氏一族行事风格完全相反,林氏一族擅长养药蛊,即可以用来治病的蛊虫,林氏族长为人光明磊落,是个有情有义,是非分明之人,所以林氏一族的族风也是如此。 两族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可以说是对立面,可以说是相看两不厌,都不乐意和对方往来。 但无论是苗氏一族族长还是林氏一族族长,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那位老师傅怎么可能会想要看到师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呢,自然是要极力阻止这件事情。 在老师傅的制止下,两人倒是没做出什么过分之举,只是关系也不怎么好罢了。 然而好景不长,老师傅本就年纪大了,又经历了长途跋涉,身体状态是越来越差,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问题就出在这里,老师傅辞世之前,一直在研究如何养成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解百毒的蛊虫,虽说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但解百毒却是能够达到的。 这样的蛊虫,说是蛊王也不为过。 辞世之前,他将两位师兄弟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的心愿,他希望师兄弟二人可以继续他的研究,更加努力完善好这可解百毒的蛊虫。 身为师兄的林氏族长自然是愿意完成师傅的心愿。 而师弟苗氏族长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如果这神奇的蛊虫能为他所用,为族人带来更多的利益,岂不妙哉? 岂料二人意见不合,在老师傅面前大吵了起来。 老师傅一生阅人无数,看得出二徒弟的野心和贪婪,不愿意让他幸幸苦苦培育出来的蛊虫被他当成挣钱工具。 撑着最后一口气,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把蛊虫交给大徒弟林氏族长来养,不准二徒弟觊觎,也不准插手。 却没想到自己刚一咽气,原本还答应了他的二徒弟立马变脸,和大徒弟争执,抢夺这神奇的蛊虫。 在两人争执打斗的过程中,装有蛊虫的盒子不慎打落在地,盒盖被打开,蛊虫跑了出来。 因为刚刚培育出来,蛊虫的意识尚不受控制,浑身散发出剧毒,将老师傅住的洞口封了起来,在老师傅的身上沉睡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停止打斗的两师兄弟想要将蛊虫带出来,却因为封住洞口的蚕丝有剧毒,无法靠近。 只得作罢,两人都曾试着从古籍上翻找方法,以便能够顺利进洞,将蛊虫带出来。 可惜的是,到他们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方法。 临死之前,两师兄弟签订了契约。 日后,他们的后人必须通过斗蛊的形式来决定蛊虫的归属,如果是林氏一族赢了比赛,蛊虫则交由林氏族人处理,苗氏族人不得插手,不得反对,反之亦然。 后来的两族之人一直秉承此法,通过斗蛊比赛决出胜负,再宣布蛊虫的归属属于哪一方。 这么多年来,林氏一族和苗氏一族皆有赢的时候,但却一直无人能够破开被那蛊虫封住的洞口,也没有人能唤醒它,让它自己出来。 可正是因为它的特殊性,反而让两族的后人更加专注于此事。 故事听到这里,叶初夏也大概明白了,说到底就是一个神奇的珍宝引起的祸端罢了,只不过这个神奇的珍宝是个活物,且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比较特殊。 “原来如此……等等,你们两个都姓林,也就是说你们姐弟俩是林氏一族的后人吗?”叶初夏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惊奇地盯着两人。 林西点了点头,“没错,我和小东的确是林氏族人。” 叶初夏盯着面貌神似的姐弟俩,摇了摇头,“不对,肯定不只是族人那么简单,小西姐你刚才讲的故事里有很多都是秘辛吧,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只有族长才能知道的事情,可小西姐你们知道,所以……你们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林东叹了口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夏夏你猜对了,准确来说……我姐姐是下一任的族长继位人。” “………”叶初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说你们是现任族长的孩子?” “嗯,没错。” 见姐弟俩点头,叶初夏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蹙,“不对,还是不对啊,既然你们姐弟俩是现任族长的孩子为什么会流落至此?还有,你们林氏一族既然擅长养药蛊,为什么会没有办法医治小东哥的腿?而且,小东哥的腿并不像是先天不足,更像是后来因外力导致的,为什么?” 听到叶初夏一连串的反问,林西和林东姐弟俩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林东眼里闪过一抹恨意,更多的却是痛苦,复杂,挣扎,晦暗,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失落又无助。 林西也是同样的表情,只是她眼里的恨意比林东更为浓郁。 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叶初夏尴尬地缩了缩脑袋,“那个……要不你们当我刚才没说话,什么都没问过好了。”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不在乎了,故事都说到这里了,怎么能不说到最后呢?这不是吊人胃口吗?”林西扬起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可在叶初夏看来,那笑容却是无比的勉强。 忍住满心的安慰话语,叶初夏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让姐弟两人自己站起来。 林西握紧手中的杯子,感受着杯子上的热度,似乎这样能给予她安全感。 “小东刚才没有说完整的是,在他没有出事以前,天赋,实力,聪明的他是下一任继位人的不二人选,在小东十岁的时候,展露出他惊人的养蛊天分,并且引起山洞里那神奇蛊虫有动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认定是下一任族长继位人了,也是族中赋予希冀的天赋养蛊师。”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小东哥哥会受伤,伤了双腿,从此失去了站起来的资格呢?”叶初夏忙追问道。 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的故事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林东沉默着接过林西的话,接着讲述。 “后来,家中发生突变,从前为人正直,待人温和的族长突然性情大变,不仅对母亲拳脚相向,更是对我们姐弟俩憎恶不已,或者说是憎恶我吧…… 我们十五岁那年,也就是新一届斗蛊比赛的前夜,族长带我去后山,将我推下了山崖,幸亏有药蛊的帮助,我才保住了命,只是这条腿,却是彻彻底底的废了,而我也从一朝的养蛊天才变成了不能站立,人人喊打的废物,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林东自嘲一笑,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却也是摧毁他信念与天赋的刽子手,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可他又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他又怎能恨他?怨他?怪他呢? 林西咬了咬牙,干脆补充完最后的一部分故事,“后来我偶然发现行事光明磊落的族长竟和阴险毒辣的苗氏族长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族里的长老,却没想到我们姐弟俩最后被他赶了出来!并且他还告诉我们,让我们永远不要回去!我们没资格回去!” “夏夏,你告诉我,这样的父亲我要如何认他?如何原谅他?如何接受他?” 林西泪流满面地嘶吼道,满腹委屈,痛苦,挣扎,恨意,尽在这一刻痛痛快快地宣泄了出来。 叶初夏反常地没有阻拦,皱着眉头,垂眸思考。 姐弟俩发泄过后,见叶初夏迟迟不说话,狐疑地问了句,“夏夏,你在想什么呢?” “小西姐,小东哥,你们刚才说你们的父亲,也就是现任族长是某一年性情突变的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夏就是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先不说其他的,单单是林西和林东的父亲这里,就十分不对劲。 试问,一个父亲有什么理由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呢?就算他再狠心,应该也做不出这种把儿子推下山崖的事情。 当然也有例外,像自家父亲遇到的那对无耻养父母的确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但如果是亲生儿子,一个父亲绝对不可能下这样的死手。 尤其从林东的叙述可以听出来,以前的林族长是一个正直,行事光明磊落,是非分明的好丈夫,好父亲,好族长,他对以前的林族长也是敬佩崇拜不已。 这样的人就更加不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了。 林东苦笑,“夏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觉得他被人下了毒或者身体里被人种了蛊虫,才会性情大变的,对吗?”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啊。”叶初夏点了点头。 她不是无的放矢,在她看来,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个人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另一种则是经历了些什么导致性情大变,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还有一种,像她这样的,因为重生了,所以性情发生了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除此之外,她不觉得还有其他的方法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变得让他的家人都不认识他了。 “不可能的!”林东坚定地摇头,“在他性情发生变化之后,我就检查过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里并没有任何蛊虫活动的痕迹,更没有任何毒素,所以不可能的。” 叶初夏不赞同林东的说法,“小东哥,你这话我不赞同,你没能发现林族长有中毒或中蛊的痕迹,难道不是进一步说明了林族长体内的或许不是一般的蛊虫呢?万一你也发现不了呢?” “我……”林东沉默了。 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可父亲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到最后,更是彻底磨灭了他的希冀,被赶出族中的那一刻,他就彻底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可现在,叶初夏再度提起的时候,他的内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波澜不惊。 “小东哥,你看,既然你认为没有办法医治的双腿我有办法治,这就表明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物有很多,你为什么就笃定林族长对你和小西姐做的事情是出自他的本意呢?” “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林族长逐你们离族,是真的赶你们走,而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呢?” 叶初夏大胆地推测,她的直觉一直很准,所以她才敢开口。 林西和林东两人愣住,对视一眼。 他们的确没有想过,被伤得太重,他们满心都是失望和难过,并没有细细想过这其中的缘由和异样。 见两人若有所思,叶初夏再次开口。 “站在我的角度来说,我家里也有一个弟弟,爸爸总是觉得女孩子要富养,要娇养,男孩子则要放养,穷养,因此,爸爸总是对弟弟嫌弃不已,经常追着弟弟揍,却不舍得揍我一下,可我们都知道,如果弟弟出了什么事,爸爸依旧会难过,会心疼,会替他撑腰,因为,那是他的孩子,无论好与坏,作为一个父亲,他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 “所以我觉得小西姐和小东哥的父亲绝对不是那种会伤害自己孩子的人,而且有句老话说得好,虎毒尚不食子呢,这其中一定有其他隐情,你们不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呢?” 叶初夏说了一堆大道理,连忙拿起杯子灌水,让两人自己明辨是非。 第90章 高中开学 两个人到底还是无法狠下心不去认这个父亲,不得不承认,叶初夏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对内心一直坚定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姐弟俩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坚定之色,“夏夏,你说得对,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找出这背后的原因。” 叶初夏眉眼微弯,甜甜地笑了笑,“小西姐和小东哥能想明白就好,不过小西姐,你还没告诉我我手里这个瓶子里的蛊虫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呢。” 她最近很苦恼,都过去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研究出蛊虫的类型,习性,让她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林西暼了眼林东,“小东,你来说吧。” 在养蛊方面,林西的天分并没有林东高,对于叶初夏手中的蛊虫,也只是认识,了解不多。 知道叶初夏是从一位病患身体里取出来的,林东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此蛊名为阴阳蛊,是一种子母蛊,一旦中了这种蛊虫,解起来极为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办法。”林东提到阴阳蛊,语气沉重。 叶初夏困惑不已,“为什么会说毫无办法?这种蛊虫很厉害吗?” 林东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在目前已知的蛊里面,这种蛊虫只能算是上等,却不是最厉害的,但问题就在于这种蛊虫的特殊性……” “首先,阴阳蛊一旦进入人体内,就会在人的身体里蛰居,接着开始大量产卵,三个月后,蛊虫会孵化,再次成为独立的个体,产卵孵化,周而复始,而在蛊虫孵化的期间,中蛊之人会备受煎熬,经历烈火焚身的痛苦,直到蛊虫遍布身体里的每一条血管,中蛊之人就会死亡。” “要在蛊虫不被惊动的情况下取出蛊虫本就已经是难事了,可更难的在于,阴阳蛊是一种子母蛊,中蛊之人体内的必是子蛊,而身体里有母蛊的人一旦感觉到子蛊出现异变,直接催动蛊虫发作,届时,中蛊之人依旧逃脱不了毒发身亡的结果。” 闻言,叶初夏陷入了沉思,倒不是觉得没办法医治慕晗昱,只是治疗慕晗昱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不惊动慕晗昱身体里的蛊虫,她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想办法找到那个身上种了母蛊的人,只有将此人控制在眼皮子底下,才能保证解毒取蛊的过程中不会有意外发生。 “小东哥,那你知道怎么寻找母蛊在哪里吗?还有,身体里有母蛊的人会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啊?”叶初夏目光灼热地盯着林东看,语气急切。 林东沉默半晌,为难地开口,“夏夏,不是小东哥不帮你,只是我养出来的药蛊在救我的时候已经没了,就目前而言,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找到母蛊所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子母蛊之间会互相产生影响,所以你不妨试试,用子蛊去寻找母蛊所在,或者让中蛊之人寻找,因为如果是母蛊靠近他,他会明显地感觉到不舒服。” “这样啊……听起来好像找起来很困难啊……”叶初夏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心里暗自唾弃自己。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接受这个任务啊?这不是给她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吗? 心好累,好委屈,她得吃颗糖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见小姑娘沉默不言,低垂着脑袋,林东愧疚得不行,“对不起啊,夏夏,帮不到你的忙。” 正想事情的叶初夏听到林东自责的语气,抬头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小东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千万别瞎想,我真的没有在怪你,你告诉我蛊虫的名字和类型,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生怕林东不相信,叶初夏还特意加了许多肢体语言,好增强可信度。 奈何收效甚微,叶初夏只好放弃了。 好在林东在叶初夏的治疗下也开朗了许多,多了些许生气,没在这一件事情上为难自己,想着日后等自己好了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帮助小姑娘。 结束了治疗的叶初夏回到家中,将蛊虫这件事情告诉了许安晏,让许安晏代为转告慕晗昱。 听完叶初夏的叙述,许安晏不由得好奇问了句,“夏夏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我记得夏夏也有慕三儿的联系方式不是吗?” 叶初夏:“………” 大表哥,你这次怎么突然没有眼力劲了?都让你代为转达了,肯定有不能说的原因,你居然还问?! 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接受了慕晗昱这个任务,给她带来了大麻烦,心里不痛快吧? 在许安晏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随口编了个理由。 “大哥,我又跟他不熟,自己私下里打电话给他,告知他情况,未免也太奇怪,太尴尬了吧?” 那头的许安晏听到这个原因,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再加一个,他看起来太高冷了,不好相处,我怕我告诉他详情以后,他会想打死我。”叶初夏一本正经地瞎说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反正大哥又不是那种爱八卦嘴巴大的人,她现在说的话,她家大表哥是绝对不会告诉慕晗昱本人的。 既然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当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然而对自家大哥太抱有希望的叶初夏根本没想到当天晚上,自己就被自家大哥给卖了。 “………” 电话那端的许安晏难得沉默了,认真回想起慕晗昱到底是不是妹妹说的这样。 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对不上,只好答应叶初夏,“好吧,这件事情我会转告慕三儿的,你就别担心了。” “才不会担心呢,大哥你办事,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兄妹俩聊了会儿,才各忙各的去了。 当天晚上,许安晏将宁承泽和慕晗昱几人一起约了出来。 将叶初夏告诉他的一一转告给慕晗昱。 “卧槽!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对三哥下这样的毒手?要是被小爷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宋景曜暴躁地拍了拍桌子,眼里满是怒火,和对慕晗昱的关心担忧。 黎珏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慕晗昱,“三哥,对于夏夏说的,你有头绪吗?你仔细想想你认识的,见过的人中,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宁承泽皱眉沉思,“这么看来,这个人隐藏得很深,至少在三儿面前没有出现过。” “这样岂不是更难找到人吗?”刚拍完戏,一下片场就赶到这里的季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 宁承泽问许安晏他的看法,却一直得不到回答,见许安晏目不转睛地看着慕晗昱发呆,觉得惊悚不已。 伸手推了推愣神发呆的许安晏,“想什么呢?你今天有点反常啊。” 许安晏仔细观察了一番慕晗昱,突然问了个和他们讨论内容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们觉得三儿很高冷吗?” 被点到名的慕晗昱清冷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不解之意,看着许安晏却不说话。 季白懵了懵,“二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偷偷暼了眼慕晗昱,他高不高冷还用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为什么会多此一举地问这个问题? 直觉这里面有猫腻的宋景曜依依不舍地追问缘由,稳重少言的许安晏自然拗不过宋景曜的死缠烂打。 在几个人好奇的目光下解释道:“不是我,是夏夏,白天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三儿的时候,她回答说三儿太高冷了,她不敢说,所以让我代为转告。” “啥?” “what?” 几个人同时看向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神情淡漠,目光幽深的慕晗昱,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慕晗昱浑身散发的气质。 还真别说,慕晗昱虽常年受病痛折磨,可无论是学识,谈吐,教养,气度方面都绝非常人所能及,端坐在那里,宛如一株气质矜贵的青竹,矜贵中又透露着清华和傲骨,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既视感。 齐刷刷地点头。 “小夏夏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三哥是挺高冷的。”体会最深的季白附和点头,非常认同叶初夏的看法。 当事人慕晗昱:“………” 不愿意插进几个人的话题,安静地喝着酒,一杯结束,打算续杯的时候,不知怎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清脆绵软的少女音好似在耳边响起: “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是个病人哦,不该碰的东西不能碰哦!” “大哥说你们经常聚会,聚会可以不管,但是绝对不能喝酒!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喝酒,我就不治你了!” “要遵循大夫的医嘱哦,不能不听的!” 精致的小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双眸清澈有神,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眼眸微垂,看着空空的酒杯,好看的唇边扯出一抹浅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再未碰过。 旁边的四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刚才的失态,针对他是不是真的高冷这件事聊嗨了。 聊城实验中学七月中旬的时候交了学费和通知书,办理手续,八月中旬直接去学校报到,开始为期两个星期的军训。 高中的军训一般期限都比较短,毕竟课程繁多,教学期安排的比较紧张。 叶初夏身为中考状元,自然是被分在了一班重点班,董杰中考的时候发挥得不错,但距离一班还是有差距的,被分在了三班,而本该分在二班的陆云飞怕董杰这个中二少年犯蠢没人管,自己拎了书包去了三班的教室,和董杰成了同班同学加同桌。 至于一心只有学习考试和扩大知识面的学霸叶初夏自然比董杰让人放心得多。 身在一班的叶初夏感受到了新同学的热情,本以为自己可能会被班里的一些女生不喜欢,却没想到他们这个班级居然异常的和谐,一点纷争都看不到。 而且,叶初夏似乎还发现,他们班的同学都很热爱学习,还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学习。 让她觉得有些新奇,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样看来,她的高中生活或许会过得十分舒适,不会有糟心事发生。 当天下午开班会,选班委。 叶初夏因为中考状元惊人的成绩,被全班同学推选为学习委员,本来没想当班委的叶初夏,在众人的热切目光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除却这件小插曲,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叶初夏觉得十分满意,是她喜欢的生活。 高中课程繁忙,尽管叶初夏已经将高中的全部课程自学得差不多了,但她也不敢松懈,她可是立志要做“别人家孩子”的人。 和家里人已经商量好的她这次选择住校,节省时间和精力,顺便体验一下生活。 实验中学是聊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住宿条件也非常完善,都是统一的四人标准间,上床下桌,每个宿舍都有独立的卫浴,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住宿条件了。 休息一晚,明天他们就要正式开始军训,所以叶初夏当即决定今天就住校。 来送她的叶博涛得知这件事情后,帮着叶初夏收拾好床铺,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叶初夏送他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爸爸三步一回头,委屈又不舍,眼巴巴地望着叶初夏,企图从女儿口中听到挽留的话。 奈何叶初夏并不满足他的小心愿,冲他挥了挥手,“爸,你开车小心点,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叶博涛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学校,驱车返回了家。 这一幕看得跟着叶初夏,给她帮忙,做介绍的老师忍不住笑出声,“你爸爸真有趣,这么不舍得你啊?” 叶初夏乖巧地笑了笑,“可能我第一次住校,他不太放心。” “没事没事,我都懂,做父母的都这样,儿女到一个新学校新地方的时候,都特别不放心。”负责的老师乐呵呵地笑着。 叶初夏的舍友都是一个班的,也都是很容易相处的性格,四个人之间相处得很自然,没有矛盾,对此,叶初夏十分满意。 第91章 摸底考试 聊城实验中学的军训都是在学校里进行,高一新生本就比高二和高三的提前一个星期到学校报到,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影响。 下午班会一结束,叶初夏立马将带着奇奇怪怪味道的军训服洗了个彻底,八月份的天气虽然没有六七月那么热,但是晒干军训服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叶初夏的三个新舍友回到宿舍的时候,叶初夏已经把整个宿舍都清扫了一下,干净又清爽,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你们回来了啊。” 收拾好东西的叶初夏无聊地坐在桌子前看书刷手机,听到推门声,笑着抬头打了招呼。 叶初夏的三个舍友从见到叶初夏第一眼,就被萌到了,向叶初夏表露出极大的善意。 冲叶初夏笑了笑,“初夏你东西都买好了吗?” “嗯,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不不,小可爱你坐着就行。”活泼的唐糖使劲摇着小脑袋,一个激动就把自己对叶初夏的小称呼给叫了出来。 叶初夏不明所以,“小可爱?” “对啊对啊,初夏你在教室里自我介绍的时候,实在是太软萌太可爱了有木有,当时就觉得你是个小可爱啦,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唐糖双手捧心状,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不由莞尔,“我不介意,就是觉得……很新奇的称呼……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小姑娘白皙的脸颊上浮现淡淡地红晕,清澈的杏眼水润有神,樱唇粉嫩有光泽。 对萌物一向没有控制力的唐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朝着叶初夏扑了过去,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心满意足。 “啊啊啊啊!真的是太可爱太萌了!初夏真是个小可爱!好想抱回家养啊!”唐糖激动得嗷嗷直叫。 和她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姜楠无语,头痛扶额,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一把拎住唐糖的后衣领,解救了被她抱得缓不过气来的叶初夏。 “糖糖糖!你可不可以稍微收敛点?人家初夏差点被你熊抱得喘不过气好不好!” 被拎住后衣领的唐糖使劲蹬着悬在空中的腿,“姜小楠!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姜楠轻摇了摇头,松开手,将唐糖放了下来。 一旁的董璇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你们两个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姜楠暼了眼身边有种傻白甜既视感的唐糖,摊手,“没办法,这家伙太傻,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高一新生叫苦不迭。 早上六点吹号起床,六点半出操,七点休息吃早点。 八点准时开始训练,上午顶着大太阳站军姿,一直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继续站军姿,六点结束。 这还不算完,晚上七点半还要准时在大礼堂观看相关电影,写观后感,第二天就得教,因为当天还有新的。 时间紧张得不行,唯一还算好的,大概是实验中学没有像其他学校那样采取封闭式军训的模式,最起码在伙食等待遇上要好得多。 叶初夏虽然看起来就是身娇体弱的样子,但她每天都坚持喝加了神农泉的水,体质绝非常人所能及,所以她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感。 得知她没什么问题的许沛蓉和叶初阳这才放心,两个人启程前往上京,毕竟距离叶初阳开学也不早了。 有许家大舅舅帮忙,在上京的房子早就买了下来,和许老爷子他们在一个别墅区内。 装修什么都不耗时,唯一耗费工夫的大概是叶初夏用来中草药的玻璃棚了。 各中草药的习性不同,设计上也比较复杂,但叶家和许家都不差钱,力求做到最完美,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叶初夏提出这个请求当做是自己中考的奖励时,一群人还愣了愣,见识过叶初夏的医术以后,自然是各种满足,本来叶初夏是打算自己掏钱的,但一家人说什么都不同意,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许沛蓉的工作室牌子本就名声在外,即使搬至上京发展,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倒是叶博涛这边,比较麻烦,不过董陆两家也有这个打算,三个人一起商量着,整天忙得不行。 军训第一天结束,三个姑娘都已经累得瘫倒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要是床在下面,估计三个人早就扑上去睡它个天昏地暗了。 见三个人实在起不来,叶初夏只好先去冲澡,换好衣服出来,叫醒了昏昏欲睡的三个人。 三个人只得一个接一个去冲澡。 冲完澡出来,三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哭丧着脸。 “天呐!这才第一天,我感觉我就已经被晒得脱了层皮,简直要人命啊!” “感觉涂多少层防晒霜都没有用!一流汗就没了!” “不行了,我感觉我脸这会儿好疼啊!都不敢抹水乳,贴面膜了!” 坐着刷手机回复消息的叶初夏听到三人的话,想了想,放下手机,从梳妆盒里取出一个陶瓷盒子。 “那这几天你们要不先用这个?没什么刺激性,还可以起到防晒的作用。” 陶瓷盒子里装着的是她炼制的美颜膏,只不过她稍加了改进,现在也可以防晒,美白,护肤,不过比起货真价实的美白丸差了些。 但平时用来代替水乳,绝对没问题。 三个人同时凑了过来,“这是什么呀?盒子挺好看的,新款护肤品吗?怎么没看见牌子?”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认识的一个中医大夫自己研制出来的美颜药膏,用的都是中药,不刺激不伤皮肤,我一直用的这个,你们要试试吗?” “中医吗?哇!怪不得初夏你皮肤看起来这么好,今天晒了一天,也没见脸晒红晒伤,我想试试,可以吗?”董璇期待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浅笑,“没关系,你用吧,我还有很多,你们也别怕用完,只用一点点,放心用吧。” “看初夏皮肤这么好,不行,我也心动了,让我也来试试!” 都是女孩子,谁不喜欢自己的皮肤又白又光滑呢。 “冰冰凉凉的感觉,好舒服啊!”董璇均匀地把药膏在脸上抹开,忍不住喟叹一声。 旁边的唐糖认同地点了点头,“而且味道也很温和,像茶香又像花香,一点都不刺鼻。” “如果这次军训结束,我没有被晒成黑人的话,我一定要买它,到时候还得初夏你帮忙啦。”姜楠一边抹着药膏一边说道。 叶初夏浅笑,“可以啊。” 她的事业好像已经开始了第一步的发展呢。 用了叶初夏研制的药膏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个人非但没有被晒好,皮肤反而越来越好,一班的女孩子都忍不住过来问她们缘由。 导致最后,一班的所有女孩子都抛弃了自己花了不少价钱买的护肤品,改用了叶初夏的美颜膏。 一班男女比例还算均衡,男女各占一半,但六十个人,一半就是三十个人,不算叶初夏,也有二十九个人。 人手一盒,是个什么概念? 好在叶初夏最开始赚取积分的时候炼制了不少美颜膏,也不怕供应不来。 于是军训结束后,一点都没被晒黑的一班女生们被晒黑了好几个度的一班男生和其他班女生羡慕,纷纷询问缘由。 姜楠等人在得到叶初夏的首肯下,将美颜膏的事情告诉了前来询问的人。 有的人对此深信不疑,想从叶初夏这里买美颜膏,有的人则不相信,认为他们这是在夸大其词。 叶初夏也不强求,毕竟给同学们卖的时候都是以低价卖的,她也只卖一段时期,等店铺弄好,她就不会卖了,那个时候的价格,可就是现在的好几倍喽,那个时候他们想后悔也来不及。 军训一结束,身为省重点高中的叶初夏这些高一新生,就感受到了重点高中的学习压力。 放了个周末,重新返校的高一新生,刚进教室,就感受到了来自学校的浓浓恶意。 开学来,一直以乐呵呵面貌出现的班主任吴老师,早自习一反常态,一脸严肃的站在讲台上。 “中考之后,你们两个半月里都没有暑假作业没有升学压力,再加上刚刚结束的半个月,相信你们当中很大一部分同学已经三个月没有接触过书本了吧?学过的知识没忘但也模糊得差不多了吧?” “但是,考上实验中学并不是你们学生生涯中的终点,高中的课业远比初中更多更难,所以你们必须收收心,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接下来的两天,将进行摸底考试,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都要考,九门课分两天考完,早上两门下午一门,晚自习一门,明天下午多加一门,学习委员上来把卷子发下去。” 吴老师将试卷交给叶初夏,自己则在教室里巡视,让他们该收书的收书,该关手机上交手机的上交手机。 “啊!不要啊!这么狠吗?!” 整个一班一片哀嚎,或者说,整个高一年级的都在哀嚎。 发着卷子的叶初夏看着班里生无可恋的众人,顿觉好笑,原来热爱学习的学霸也害怕考试啊? 第一门考的就是语文,众人更加忍不住鬼哭狼嚎。 尼玛,换个数学题什么的还能算一算,语文的古诗词默写,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好不好! 被逼着背在脑子里的古诗文在中考语文考完的那一刻就已经抛之脑后了好不好! 虽然苦恼心酸,众人却还是不得不提笔做试卷。 叶初夏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她可是一直在看书,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一点也不慌。 连着考了两天,第二天晚上最后一门试卷被收上去的时候,一班同学们全都身心俱疲地瘫在了课桌上。 军训的生理创伤还没恢复好,摸底考试的九门考试又是九把刀直接插出了他们的心理创伤啊…… 受到打击的姜楠三人一下晚自习就拽着叶初夏跑向学校里的商店,买了一堆零食碳酸饮料,来安慰她们受伤的幼小心灵。 叶初夏哭笑不得,站在一边帮三个人拿零食,“晚上吃这么多零食对身体不好吧?注意养胃啊。” 话是这么说着,在看到货架上的绵软小蛋糕时,叶初夏下意识地伸手拿了个小蛋糕。 本以为动作隐秘,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姜楠三人笑呵呵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戏谑和揶揄。 “初夏,要养胃啊养胃啊~” 没有手摸鼻子掩饰尴尬的叶初夏不自在地扭过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姜楠三人乐了,本来以为叶初夏是个学习好,性格好,生活习惯,说话方式有点像老年人的软萌学霸,没想到学霸也有这么可爱小孩子的一面啊。 女孩子的战斗力十足,几分钟的时间四个人就买了三大包零食,一起拎着回到宿舍。 趁着还没熄灯,迅速洗漱完毕,吃着零食开了个小型“茶话会”。 聊城的生活平静又忙碌,叶初夏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另一边,上京。 在陆心雅的“偶然”和穆凌的“巧合”下,两个人相处得很不错,俨然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陆心雅前脚刚一离开,穆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个十分亲昵的称呼:宝贝儿。 单从名字来看,足以看出是穆凌很重要的人,可穆凌却没有第一时间接通,反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子,在手机响了五声之后,才滑到接通键。 “宝贝儿,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语气温柔带着笑意,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笑容。 “从我这里打听别的男人的情况,宝贝儿,你不乖哦……” 唇畔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里寒意弥漫。 “宝贝儿想知道的话,不如回来亲眼看看?” “好,宝贝儿回来的时候我去接机。” “再见,宝贝儿,爱你哦。” 手指按下挂断键,微眯了眯眼,望着透明窗外行驶的车辆,语气平静却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回来似乎也不错……真是期待啊……” 第92章 开解明岚 实验中学共有四个分部,高一,高二,高三以及补习班。 四个补习班采取的放假模式也大不相同。 高一新生两周一放,第二周周五下午放假,周天返校上晚自习。 高二的学生三周一放,高三和补习班的假期就更少了。 才开学不久,高一新生已经感受到了省重点高中的强悍学习压力。 摸底考试结束,稳稳当当地包揽了九科满分,年级第一的叶初夏再次向众人展示了什么是来自学霸的实力。 开学带去学校的书籍和习题都已经用得差不多,难得周末,叶初夏打算再买一部分,填充一下她空荡荡的书桌。 买好书的叶初夏瞥见一旁的超市,来了兴致,打算回家试做几份中式糕点。 买好需要的材料,付完账,拎着两袋重物,等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目光随意朝四周瞥着,却见对面高楼大厦底下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人群里传出尖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 “天呐!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跳什么楼啊!” “唉!也是个可怜人啊!” “听说这女人的丈夫出轨,移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不说,离婚后还留下了数额不小的债务,都要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来还哦!” “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这女人还有一个生了重病的五岁女儿,可不得处处用钱嘛……” 人群中的议论声清晰地落入叶初夏的耳中,个子娇小的叶初夏抬头望着对面大厦的顶端,也只看到一个黑点,看不清具体的人长什么样。 就在叶初夏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管这件事的时候,细则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触发日常任务:请主人解救准备跳楼自杀的悲惨已离婚母亲!完成奖励:3000积分!】 听着细则的描述,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不是只颁布和医术有关的任务吗?拯救自杀人士的事情什么时候也归在你的范围内了?” 【拯救自杀人士的确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但与之相关联的任务符合条件!】 “什么玩意儿?!”叶初夏懵逼脸,什么叫相关联的任务?以前为什么没听过? 不等她想明白,细则机械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触发强制任务:请主人医治这位女士身患绝症的女儿!完成奖励:50000积分!未完成惩罚:四级疼痛惩罚!】 “………” 已经习惯了神农空间细则的不讲道理,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返回超市,将手中的东西先交由超市人员看管,她一会儿回来取。 超市的工作人员也没多想,只当小姑娘有事情要忙或者去玩,笑着帮叶初夏把东西放好,让她去忙她的。 站在路边,等到绿灯,叶初夏急匆匆地跑到对面的大厦。 为了防止无关人员进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保安和已经到来的警察,消防人员在大厦门口拉了警戒线。 叶初夏暼了眼四周,见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楼顶,没人关注大厦门口,悄咪咪地溜进了大厦。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推开顶楼的门走了出去。 只见天台的边缘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及肩的长发被风吹起,随风飞舞,双目通红,显然处在崩溃的边缘,似乎只要稍不注意,她就会像折了翼的蝴蝶从此处坠落。 她的对面站着几个保安,警察,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听到响声,停下了跟女人的谈判,微微侧首,冷厉精明的眸子在瞥到后方的娇小身影时,忍不住扶额瞪大了眼睛。 叶初夏自然认得此人,好友陆云飞的父亲,这才恍然想起,这里好像是陆伯伯的产业。 缓步上前,走到陆爸身边,“陆伯伯。” “你这孩子,这里什么情况,你怎么还跑上来了?这里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处理的,快回去。”陆爸眉头紧皱,神情严肃。 叶初夏轻拍了拍陆爸的胳膊,“陆伯伯,让我试试吧。” 陆爸也是看着叶初夏长大的,哪里能由得她胡来,“胡闹!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能乱来的吗?快回去!听话!” 可偏偏叶初夏指尖微动,陆爸的身体突然僵了片刻,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叶初夏已经成为了最靠近天台边缘女人的人。 本以为女人会声嘶力竭地阻止叶初夏的靠近,却没想到直至叶初夏走到她面前,她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怔怔地望着叶初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愣了愣,旋即多出了些许期待和希冀。 明岚看着眼前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女孩,声音微哑,“你……多大了?” 叶初夏一双眸子笑的弯弯,灿亮如星辰,“阿姨,我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啊……”明岚眼里突然涌出泪水,双眼迷蒙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见女人站得摇摇晃晃,揪心不已,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和焦急。 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抬起手,“阿姨,你先蹲下身好不好,流泪吹着风,对眼睛不好哦。” 小姑娘乖乖巧巧,懂事体贴的模样和明岚记忆中的某些画面重合,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任由叶初夏替她擦拭眼泪。 身后的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明岚现在蹲下身比刚才站在天台边要安全些,但始终有危险,所以在没有把握住时机之前,他们都不能乱来。 叶初夏动作轻柔无比,嗓音绵软又乖巧,“阿姨,我刚才听他们说,您还有个女儿,她多大了呀?和我一样大吗?” 提到女儿,明岚的眼里晕染出柔意,“我的女儿吗?她比你小十岁,才五岁呢,可茵茵她……” “原来阿姨的女儿叫茵茵呀,阿姨这么漂亮,小茵茵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叶初夏笃定道,语气天真无邪。 “茵茵她……小姑娘,你快回去吧,那个叔叔说得对,快些回家去吧……” 明岚眼中的柔意再次被绝望取代,美眸空洞无神。 叶初夏咬了咬牙,冲动了一番,一把抱住明岚的小腿,“阿姨,妈妈说了,人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您难道不管小茵茵了吗?” 明岚心神微触动,崩溃的情绪有了破绽,微微流露出犹豫的神情,被叶初夏眼尖地捕捉到。 随后又失去了任何的期待,摇了摇头,“医生告诉我……我可怜的茵茵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我……” “半年又如何?天无绝人之路,在时间未到之前,难道就找不到方法了吗?就一定没办法吗?” “阿姨,今天你跳下去是解脱了,可是小茵茵呢?她的父亲已经不管她了,现在就连母亲也要弃她而去,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病床上痛苦地离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吗?!” 叶初夏清楚地知道,明岚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她的女儿,那么小茵茵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扭头冲陆爸使了个眼色,陆爸会意,跟着劝道。 “是啊,大妹子,你忍心让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医院遭受痛苦,无人陪伴吗?” “为什么不带着孩子去大城市,去国外看看呢?现在的医疗技术那么发达,难道就没有希望了吗?” 在叶初夏和陆爸的连番攻势下,明岚终是舍不得丢下女儿一个人,被叶初夏和保安扶了下来。 蹲在地上崩溃大哭,泪流满面。 许久,明岚的情绪才恢复平静,哽咽道:“小姑娘,谢谢你。” “不用谢,阿姨,人活着就要有信心,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放弃希望啊。” “阿姨明白,阿姨只是一时想法有些偏激,才做出了错的决定,以后不会了……” 明岚暼了眼刚才站立的天台边缘,心里竟升起浓浓的后怕感,她都不敢去想,如果她真的从这里跳下去,她的茵茵要怎么办?会怎么样? 这么想着,眼睛再次红了,流下了泪水。 叶初夏也不着急,和陆爸说了声,让他去处理后续的事情,送明岚回去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经过这么一出,陆爸对叶初夏很放心,小姑娘办事可比儿子靠谱多了。 看看,女孩子多贴心,一点都不像他家那个腹黑笑面儿子。 搀扶着双腿发软的明岚来到楼下,叶初夏准确地找到了在路边焦急等待的杨立。 “杨叔叔。” “夏夏,你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杨立打量了一番叶初夏,确定她没受伤,这才看向叶初夏身边的明岚,“这位是……?” 叶初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问过对方的名字呢,“阿姨,你……” “明岚。” “嗯,这是我新认识的人美心善明阿姨,明阿姨,这是杨立杨叔叔。” “你好。”两个人都不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再无其他。 叶初夏拉开车门,让明岚坐进去,“明阿姨,杨叔叔,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取东西。” 转头跑进不远处的超市,将东西拎了出来,杨立赶忙上前从叶初夏手中接过袋子。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夏夏你的书又看完了?” “对啊,至于另一袋东西是打算做糕点用的,回家做出来后让杨叔叔你试吃哦。”叶初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杨立笑了笑,“好啊,到时候如果不好吃,夏夏可不许哭鼻子啊。” “才不会呢!”叶初夏见杨立驱动了车子,急忙报了地名,“杨叔,先不回家,先送明阿姨去市医院。” 杨立虽然好奇,但没多问,听从叶初夏的吩咐,将车开到了市医院。 自己在楼下等,叶初夏则陪着明岚去看小茵茵。 被明岚带到肿瘤科的时候,叶初夏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声,没想到小茵茵这么小的年纪就得了癌症。 叶初夏不由得有些头疼,“萌萌,神农泉水能治好癌症患者吗?” “当然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叶萌萌不明白自家主人怎么又问这么傻这么愚蠢的问题,心里吐槽着。 “……萌萌你是觉得我不仅傻还蠢是吗?”叶初夏磨了磨牙,笑眯眯地问道。 叶萌萌抱爪捂脸,躲进神农鼎,说什么都不出来。 叶初夏冷哼了哼,停在一个病房门口,也不再和叶萌萌计较。 小茵茵住在普通病房里,病房里只有小茵茵一个小孩子,其他的都是老人,中年人。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只,乖乖地躺在病床上,明亮的大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病房门口,眼里满是期待和希冀。 几乎是一瞬间,明岚的泪水夺眶而出,踉踉跄跄地跑到病床边,抱着小茵茵止不住地哭泣。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心疼这个小小年纪就得了癌症的小姑娘,更加同情这对生活艰难的母女,所以对两人表露了善意,没有任何人去责怪明岚的失态。 小茵茵也是十分懂事,没有插着输液针的小手轻拍着明岚的背,“妈妈不哭,茵茵不疼,一点都不难受,妈妈别哭……” “茵茵……我可怜的茵茵……” 声嘶力竭的声音感染了叶初夏,叶初夏只觉得鼻头发酸,心里酸涩不已。 良久,明岚才止住了眼泪,关切地询问女儿的情况,“茵茵饿不饿?你想吃些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茵茵不挑食,妈妈买什么茵茵都喜欢。”小茵茵十分乖巧。 明岚眼眶微红,眼泪差一点再次落下。 见状,叶初夏上前轻拍了拍明岚的肩膀,“明阿姨,你去吧,我先看着茵茵。” “那……夏夏,麻烦你了,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你时间的。”明岚急忙站起身。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明阿姨,不急,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可千万要好好的,茵茵还等着你呢。” 明岚此刻的情绪不稳定,万一走神出个意外,小茵茵该怎么办? 意识到叶初夏话里的意思,明岚无比感激叶初夏,红着眼睛走出了病房。 小茵茵见妈妈离开,目光落在眼前的叶初夏身上,好奇不已,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叶初夏,“漂亮小姐姐,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叶初夏不动声色地拉住小姑娘的手,反手扣在手腕内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我啊……小茵茵很想知道我是谁吗?” “想,漂亮姐姐,你告诉我嘛。” “嗯……看在小茵茵这么可爱懂事得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你妈妈给你找的绘画老师哦。” “绘画老师?”小茵茵有些迷糊和惊诧,瞪大眼睛盯着叶初夏。 第93章 我是夏夏哥哥 见小家伙一脸不相信,满是怀疑的眼神,叶初夏有种心中吐血的感觉,她看起来有那么不可靠吗?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 “唔……可是茵茵见过的老师……都比漂亮姐姐大……” 小茵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苦恼又不解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不由莞尔,瞥见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铅笔和素描本,伸手拿了过来。 揉了揉小茵茵的脑袋,笑着开口:“这样好了,为了让小茵茵相信姐姐的确是你妈咪找来的绘画老师,姐姐画幅画送给你好不好?” “可以吗?”小茵茵乖巧地望着叶初夏,明亮清澈的眼里满是期待。 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亲和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自己看到了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当然可以啦,小茵茵喜欢什么姐姐就画什么,怎么样?” “那……我喜欢……” “嗯,什么?” “小猪佩奇!还有哆啦a梦!啊!还有海绵宝宝!姐姐可以画吗?”小茵茵期待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不由莞尔,还都是小孩子们喜欢的东西呢。 “可以啊,那茵茵等我会儿。” 虽然叶初夏后来改学了国画,但是多年素描的功底依旧在,她也没有放弃练习,时不时地还会出去写生什么的。 画几个动漫人物,对她而言并不难。 小茵茵一直关注着叶初夏,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震惊崇拜,星星眼看着叶初夏。 只见叶初夏手下几个活灵活现的动漫人物出现在素描本上,虽然没有上色,却憨态可掬,与电视里的形象相差无二。 “姐姐好厉害!好棒!” 小茵茵到底还是个孩子,看见叶初夏这么轻易就画出了她喜欢的动漫人物,满目崇拜,只觉得这个漂亮姐姐很厉害。 叶初夏笑着将素描本放在小茵茵手上,“那请问可爱的小茵茵,我可以成为你的绘画老师了吗?” “嗯嗯,姐姐很厉害,不对,是老师很厉害。”小茵茵后知后觉地改口。 “不用叫老师,姐姐就好。” “哦哦,厉害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茵茵扯了扯叶初夏的衣角,抬头望着她。 “我叫叶初夏。” “那我叫你夏夏姐姐可以吗?” “茵茵这么可爱,叫什么都没问题啊。” 明岚着急忙慌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拿着素描本和铅笔玩得不亦乐乎。 “茵茵,妈妈回来了。” “妈妈!”茵茵放下素描本,眼睛亮亮地看向明岚,“妈妈,你帮茵茵找的绘画老师好厉害!夏夏姐姐超级棒!” “绘画老师?”明岚诧异地看向叶初夏,却见叶初夏浅笑着冲她摇了摇头。 明岚当即会意,笑了笑,“茵茵喜欢就好。” 小家伙最近的胃口不太好,明岚又不敢给她买油腻的食物,思来想去只有粥最合适。 买了份茵茵最喜欢的南瓜小米粥,将粥放在小桌子上,正想喂小家伙,谁知茵茵一脸的正经。 “妈妈,茵茵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喝粥了,妈妈肯定也还没吃饭,妈妈你也吃啊。” 不等明岚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拿起勺子用不熟练的左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女儿如此懂事,明岚眼睛通红,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遭受这样的痛苦呢? 叶初夏在两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往茵茵喝的粥里偷偷地滴了一滴神农泉水。 明岚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叶初夏,站起身,“叶小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 “明阿姨,您不用客气的,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目光落在乖巧的茵茵身上,叶初夏眼里尽是怜惜。 虽然不知道叶初夏要和她说什么,但今天怎么说她都帮了自己很多,明岚也没多想,拜托病房里的其他人照顾一下女儿,她很快回来。 叶初夏和明岚来到楼下的店里。 “你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明阿姨,恕我冒昧,我能问一下您现在需要偿还多少的债务呢?” 听到叶初夏的询问,明岚怔愣片刻,随即想告诉叶初夏这不是她一个孩子能管得了的事情,她也不用知道。 可望着叶初夏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眼里满是执拗和坚持,不知怎的,明岚鬼使神差地将近来的遭遇倾诉出来。 “虽然我已经和……他离婚了,债务平摊,但满打满算下来,也在两百万左右,本来……算了,不提了……” 明岚自嘲一笑,本以为这么多年来自己嫁给了爱情,到头来却是遇人不淑。 明岚是名牌大学名牌专业毕业,一毕业就被全国前一百强的企业招揽,无论是能力,阅历,还是工作经验都让她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员工。 工作期满后,她自己经营着一家公司,直到女儿生病,被查出患了绝症,疏于公司管理,却不曾想被枕边人钻了空子,最后,如今的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早已宣告破产。 高额的债务,女儿的病,丈夫的背叛,都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颗稻草,觉得走投无路,生无可恋的她才会选择自杀这条路。 叶初夏思索片刻,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盒美颜膏和一张银行卡,推到明岚面前。 明岚皱了皱眉,“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明阿姨,这张银行卡里有一千万……”见明岚露出想拒绝的表情,叶初夏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明阿姨,您先别急着拒绝我,您先听我说完。” 正想拒绝的明岚顿了顿,“那好吧,你先说吧。” “明阿姨,眼下无论是还清债务,还是替茵茵治病缴费,都需要大把的钱,您也别急着拒绝,您可以先当做是我借您的,等您日后有能力了,再还我就是。” 叶初夏的语气温柔绵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堪,也不会生气,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对。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们今天才认识不是吗?”明岚不明白,为什么叶初夏愿意帮她。 叶初夏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微眯了眯眼,“因为我想开一个公司,我忙着学习,办事也不方便,所以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我管理公司。” “开公司?夏夏,别闹,你才多大?开公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明岚摇了摇头,只当是小孩子胡闹。 叶初夏皱了皱眉,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明阿姨,我没有胡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至于我想开什么样的公司,我想等您回去试着用用这盒子里的东西,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的公司一定能开起来的。” 明岚暼了眼桌子上精致的瓷盒,更加困惑不解了。 叶初夏也不急,笑着站起身,“明阿姨,您不用那么快回答我,您可以试过效果以后,再给我答复,至于银行卡,送出去可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茵茵。” 叶初夏潇洒地离开了医院,却留下满脸疑惑的明岚。 回到家中,叶初夏抱着自己买的材料,进了厨房。 等晚上叶博涛忙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就看到摆好饭菜的桌子上多了几盘精致的糕点,形状好看,色泽清透,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只不过家里没有晚上做糕点的习惯啊,怎么突然多了几分糕点。 “张嫂,这几盘糕点是?”叶博涛站在桌子前,疑惑地问道。 从厨房里出来的张嫂笑了笑,“那是小姐今天下午做的,想让先生您尝一尝喜不喜欢呢。” 叶博涛眼睛亮了亮,“我闺女做的?那我得好好尝尝。” 迫不及待地向精致的绿豆糕伸出魔爪的叶博涛突然想到什么,乐呵呵地掏出手机,“我闺女做的糕点,他们吃不到,可得炫耀炫耀。” 对着几盘糕点就是一顿猛拍,兴冲冲地发到了群里,便丢下手机不管了,一口吞一块糕点,大快朵颐。 本来只是尝一尝,结果不甜不腻的清香让叶博涛的味蕾不受控制,吃了一块又一块。 叶初夏一下楼,就看见桌子上的糕点少了至少三分之一,尤其叶博涛的手还在往出伸,这哪里能行。 急忙跑了过去,动作利落干脆,将几盘糕点都端在手里,警惕又不满地看向叶博涛。 “爸!你怎么吃了这么多?还想不想吃饭了?” 叶博涛傻乎乎地咽下嘴里的糕点,憨厚道:“宝贝闺女儿,这不是你做的糕点太好吃了嘛,爸爸一下没克制住嘛,别气哈,爸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走到叶初夏拍着女儿的背,安抚着生气的女儿,另一只手却是缓缓伸向了糕点盘子。 本以为动作隐秘,却没想到被叶初夏看了个清楚。 “爸!你骗人!” 叶初夏气呼呼地瞪着叶博涛。 “呵呵呵……哪儿有?爸这不是看你头发上有东西,想帮你取一下嘛。”叶博涛不自在地撇过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行,爸,你今天不准再吃糕点了,明天也不行!” 叶初夏瞪着叶博涛,明知道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容易血糖高的时候,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叶博涛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乖乖点头,“听夏夏的,爸知道错了,夏夏别生气哈。” 话是这么说,可是目光却始终落在叶初夏手中的糕点上。 叶初夏被气笑了,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叶博涛留,“马斌哥哥,你们把这几盘糕点分了吧,今天吃不了明天吃也行,反正绝对不能到我爸嘴里。”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就被叶初夏做的糕点吸引了味蕾的马斌和李俊两个人高高兴兴地从叶初夏手中接过糕点。 完全忽视了身后叶博涛幽怨的目光。 “闺女儿,夏夏,宝贝闺女儿~”叶博涛委屈巴巴地望着叶初夏,可怜得不行。 叶初夏这次一点都不服软,绝对不能被自家老爸憨厚的模样欺骗,绝对不行! 冷着一张脸,“吃饭吧。” “哦。” 得不到宝贝闺女儿回复的叶博涛不情不愿地挪到叶初夏身边坐下,下一秒,又充分展示了傻父亲的一面。 乐呵呵地给叶初夏夹菜,父女俩吃得不亦乐乎。 叶初夏暼了眼脸上略带讨好意味的自家傻父亲,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父女俩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叶爸问什么,叶初夏都会回答,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让叶博涛一时间捉摸不透,自家闺女到底有没有生气啊?有点摸不准啊。 叶初夏也不解释,她其实并没有生很大的气,只是在担心自家父亲的身体,所以在吃食这方面比较仔细罢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家庭群里一堆谴责,喊着要打叶博涛的消息,语音,表情包,叶初夏不由得乐了乐。 她家傻父亲这是又做了什么?引起了大家的众怒。 刷到最开始的地方,就看到了叶博涛的消息,哭笑不得。 【夏夏是我宝贝闺女】:哈哈哈哈!夏夏亲手做的,你们吃不到,只能看,吃不到吃不到!图片.jpg图片.jpg 【妈妈】:你走开!好意思吗你? 【我是叶初夏哥哥】:爸,你好意思吗?妥妥的在拉仇恨值! 【许家大舅舅】:话不多说!打他! 【许家小舅舅】:赞同!大哥你上! 【许家三弟】:大伯棒棒哒,大伯加油! 【许家老爷子】:废什么话!一起上! 瞥见某人的群昵称,叶初夏眯了眯眼,打字。 【夏夏】:阳阳,你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嗯?@我是叶初夏哥哥 【许家二姐】:咦,夏夏说话了,刚才没注意,小表弟,你这还真的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许家大哥】:你是哥哥的话那我是什么?小表弟@我是叶初夏哥哥 消息刚一发完,大家就看到叶初夏修改了群昵称,看到修改后的昵称,忍不住笑出声,初阳小弟弟真是有趣。 【我是夏夏哥哥(大表哥还是大表哥)】 可见求生欲很强烈了。 第94章 运动会长跑达人 对此,叶初夏只是笑,没在群里发表任何意见。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能理解叶初阳的心情,虽然是弟弟,却想成为哥哥保护自己,这种心意她怎么可能去否定呢。 将手机放到一边,叶初夏继续刷题,做了一套高考数学真题,一套英语真题,这才收手。 眼瞅着十一国庆节假就要到了,实验中学业也在这个节假日前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性格开朗,办事利落干脆的班长秦川拿着报名表走了进来。 趁着中间这次课间时间比较长,站在讲台上招呼着大家报名。 “个人项目每人至多报三项,团体项目不限,大家有意愿的就抓紧了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秦川乐呵呵地招呼着大家报名,体育委员在一旁负责登记。 班上的男生不少,有人擅长体育,有人不擅长,但大家七手八脚地指一下,有多余的项目再分配一下,一会儿就搞定了男生的项目。 秦川和体育委员低头看了眼另一张空的有点夸张的报名表,头疼不已。 “女孩子们积极一点呗,都参与一下,也不要求拿名次,最起码不能直接空着名额啊。”秦川试图让大家多些干劲。 奈何班里的女生对体育项目一向敬谢不敏,哪里会乐意报呢。 唯一报了的几个是趣味性项目,跳绳之类的,至于跳高,长跑,全是空白。 然而两个人问了一大圈子,最后也才填上了几个项目,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拿着报名表奔向叶初夏四个人。 叶初夏四个人都坐在四五排靠窗的位置,四个人刚好是前后桌。 正聊着天,秦川和体育委员就拿着报名表走了过来。 “大佬们,行行好,救救孩子吧,再找不上人就真没辙了……” 体育委员都快哭了,为什么女孩子都不喜欢运动呢?运动不好吗? 叶初夏四个人倒没有拒绝,凑上去看了眼…… 要命,剩下的项目都是些什么鬼啊? 女子1500米,800米,400米,跳高,而且一个人都没有报,也就是说她们四个人每人得报两个项目。 叶初夏默默暼了眼宿舍四个人的状态。 看起来身娇体弱易推倒,实质上真的是弱柳扶风迎风倒的唐糖,跑长跑能要她的命,400米还能凑合一下,跳高……估计能意思一下。 至于身高腿长气场足的姜楠,似乎四个项目都难不倒她。 气质淑女,文静的董璇,身高在线,跳高似乎可以,800米和400米好像也能行。 再看看自己…… 姜楠豪气地挥了挥手,“你们三个先挑,反正我那个都行。” 唐糖看着报名表,细声细气道:“我勉勉强强能跑个400,400以上我就不行了。” 秦川和体育委员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能报一个是一个,都不给唐糖反悔的机会,三两下把唐糖的名字写了上去。 接着双眼亮亮地盯着其他三人。 董璇默默扯过报名表,在跳高和400米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呃,我最多也只能跑个400米,800米我根本跑不下来。” 跳高叶初夏肯定不选,虽然她个矮腿不短,还能算长,但是就这她身高去跳高,太丢人。 至于两个长跑,1500米加800米总共2300米,她每天都有晨练,晚上也有跑步,绕着小区跑的里程应该比这个长,应该能跑得下来吧? 从董璇手里把报名表抽过来暼了眼,第一天下午跑800米,第二天早上跑1500米,应该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叶初夏小手一挥,在1500米和800米的地方填了自己的名字,“跳高我就算了,太矮了,跳不过去杆怎么办。” 体育委员最先反应过来,“学霸,你一个人跑两项长跑?要不换一个400米?” 不是他不相信学霸,实在是学霸看着乖巧软萌的,不太像是能跑长跑的人啊。 “没事儿,反正不要求成绩就行,跑完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你觉得你能找到第二个能跑长跑的?”叶初夏眉梢轻挑,看向体育委员和秦川。 秦川和体育委员同时沉默了,他们还真找不到…… 还没写名字的姜楠是肯定要负责跳高,长跑1500米和800米的。 如果叶初夏不报,他们肯定还差一个名额。 两个人也不再多说,拿着填满了的报名表就去找老师。 开玩笑,好不容易填满了,万一有人改想法了咋整,当然是早点上交为妙。 秦川和体育委员一走,姜楠三个人同时看向叶初夏,眼里满是怀疑。 叶初夏不解,“你们三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小可爱,你这小身板跑1500和800米真的没问题吗?” “糖糖糖,虽然我不高,但是体质还是没问题的,跑完还是可以的。”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真的没有那么弱好不好? 怎么着也是一天打过四份工的拼命十三娘好不好,区区一个长跑还能难得到她?怎么可能! 然而这件事情在认识叶初夏的人看来,还真不可能。 不被信任的叶初夏感觉到了来自世界浓浓的恶意,一回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去翻看医术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小茵茵得的是癌症,好在只是中期,尚未到晚期,叶初夏每个周末都会在家里熬好了药,送去医院让小茵茵喝。 一开始明岚还询问过,后来发现小茵茵的气色越来越好,就连检查指标也趋于正常,看叶初夏的目光越发感激,就差拿她当神仙供着了。 用过叶初夏给她的美颜膏,明岚也了解到了叶初夏的意图,对此很是看好。 女儿的身体在渐渐恢复,债也还清了,明岚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专心地帮叶初夏创办公司,包括申请专利等一系列事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却让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无比充实。 外婆的眼睛听母亲说也好了大半,叶初夏估摸着国庆节假日用完最后一副药,就能拆纱布了。 眼下最让叶初夏头疼的是慕晗昱的病。 找到母蛊所在是首要任务,但万一找不到母蛊,或者对方发动母蛊,加速子蛊的爆发,到时候怎么样才能保证慕晗昱的生命安全,以及取出母蛊以后,详细的治疗过程,叶初夏都必须一一计算好这里面的细节。 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能够帮到慕晗昱的神秘物品她还差好多积分才能兑换到,越想叶初夏越头疼。 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下午只上了两节课,下午给大家放了个短假,让学生们好好休整一下。 包揽了最困难项目的叶初夏和姜楠瞬间成了秦川和体育委员眼中的大救星,连下午的值日和活动安排都给两人省了。 不用干活的叶初夏慰问了一番辛苦搬桌子,搬矿泉水的男干部,男同胞,背着书包乐呵呵地回家了。 周五早上七点钟集合,但宣布正式开始的时间却已经到七点多了。 漫长的讲话,宣誓,大合唱结束,主席台那边播音员开始工作,检录处也开始检录,运动会项目这才开始。 有班里同学项目的时候,叶初夏几个人就跑过去给同学加油打气,没项目的时候则在班里的位置待着,写写加油稿,搞搞后勤。 班里的男生们个个倒也不虚,早上的项目下来进决赛的,拿了名次的也大有人在。 早上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叶初夏和姜楠跑800米,两个人不在一组,叶初夏是第一组。 检录过后,叶初夏在起跑线做热身运动的时候,还能听到旁边小姑娘委屈的声音,“我……我真的跑不了啊……我都不知道他们填了我名字……” 叶初夏不得不庆幸自家班长和体育委员还是个好的,知道尊重女生意愿,最起码没有在未经过她们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填了她们的名字。 收回视线,叶初夏专心地盯着跑道,估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跑,毕竟她晨跑也没和人比过,不知道自己的那个速度算快还是算慢,叶初夏果断决定观察大家的速度,适当做出调整。 发令枪响之后,叶初夏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跑到了领跑的位置,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跑步项目,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正确的,暼了眼身后几个女生都离自己不远,也就没想放慢速度,继续保持着自己平时正常的跑步速度。 不过三分钟,就到了要冲刺的时候,叶初夏也没空去看身后人与自己的距离,终点处唐糖和董璇一帮女生兴奋地尖叫,神情似乎还有些紧张。 眼尖的叶初夏以为身后的女生快要追上自己,体力充足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加速,以短跑冲刺的速度冲过了终点线。 “哇哇哇!小可爱!你真是太棒了!” “夏夏!你应该回头看看!” 不明所以的叶初夏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回头,这一看,她差点晕了,第二名的女生才准备冲刺呢,她这是甩了人家多远? 意识到不对劲的叶初夏扭头看向董璇,拽住董璇的胳膊,急忙问道,“你们刚才紧张尖叫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看到你要得第一名,高兴的尖叫啊。”董璇理所当然地回复。 叶初夏:“………” “你们刚才尖叫紧张不是因为我身后的女生要超过我?”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董璇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叶初夏:“………” 心好累,让她缓缓。 参加完项目的体育委员和班长秦川这会儿也在终点线等她。 见她居然跑了个第一,两人傻愣了片刻。 体育委员激动不已,“行啊!学霸!你这是深藏不露啊!到最后你居然还能有力气冲刺,还跑得那么快!看不出来你体育这么好啊!厉害厉害!” 叶初夏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呃,也就跑步,只擅长跑步。” “那也很厉害了!我突然对明天的长跑充满了期待,加油,学霸!我相信你!”体育委员握拳替叶初夏加油。 “呵呵呵……加油,都加油。” 叶初夏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看来很平常的速度居然比平常人快了这么多,看来她以后可得收敛点了。 神农泉水改善身体素质改善得也太强大了吧。 而姜楠也不负众望的拿了个第二名回来,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身体素质强大的叶初夏在第二天的1500米长跑中再次拿了个第一,完全刷新了高一同级生对她的认知。 这哪里只是个书呆子? 中考状元不但学习好,体育也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运动会在第三天上午落下了帷幕,高一一班获得了运动会的第二名,第一名则被高二五班拿到手,但大家还是很开心。 将奖状和锦旗挂在教室的墙上,觉得荣誉感爆棚了,看看我们一班,真是棒棒的! 运动会结束,叶初夏在家里补了个觉,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个人踏上了飞往上京的航班。 与此同时,上京机场。 穆凌看着迎面走过来,一身白色连衣裙,外搭针织衫,脚踩高跟鞋,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女子,微笑着上前。 将手中的花束递到女子面前,语气温柔,“宝贝儿,欢迎回来。” 女子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明艳的眸子在看到只有穆凌一人时,露出不满,“你没有告诉他我要回国的事情?” 穆凌扯唇浅笑,“宝贝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要是想知道,我不告诉他,难道他就不知道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子眸子里的不悦更甚,神情不虞。 穆凌眼里一抹冷意一闪而逝,唇边笑意不减,“字面意思喽,不过宝贝儿,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去关心另一个男人来没来,似乎不太好吧?” 女子冷笑一声,轻扯了扯唇,神态高高在上,“呵,穆凌,我们俩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下次别再说你是我男朋友,我认可的男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你算个什么东西?” “宝贝儿何必这么生气呢,我这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呐,毕竟人家可一点都没把你放在心上,连你回国都不知道呢。”穆凌语气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在女子心上狠狠扎了一下。 女子从穆凌手中夺过花,丢下行李,“要你管!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说完径直往车那边走,没有注意到穆凌脸上的笑容消散,唇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眼里森森寒意弥漫。 第95章 你是魔鬼吗? 对于穆凌的事情叶初夏也不想去管,反正对她而言,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她,她也就当是个陌生人罢了。 叶初夏到上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睡眠时间比较少,导致叶初夏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在飞机上也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只喝了瓶酸奶。 下了飞机,叶初夏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感觉脑袋清醒了许多。 “夏夏,这边。” 来接机的许安晏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拉着行李箱的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大好,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担忧和关切。 “大哥。” 叶初夏走到许安晏面前,勉力地笑了笑,小姑娘更显得憔悴。 许安晏抬手试了试叶初夏额头的温度,眉头紧皱。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我没事的,大哥。” “真的没事吗?” 许安晏不放心,小姑娘略显苍白的脸色,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担心。 “真的,估计睡一觉就好了,大哥,我们快点回去吧。” “那好吧,别勉强自己,要是真的很困,一会儿在车上你先眯一会儿,到家了再好好睡一觉。” “好啊。” 叶初夏这会儿也不矫情了,昨天晚上她的的确确没睡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她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闭过眼,飞机上也没补觉,这会儿精神状态能好才怪。 许安晏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副驾驶的叶初夏已经闭着眼睡了过去,有些憔悴不堪的样子。 再一低头,小姑娘连安全带都没系好,几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替小姑娘系好安全带,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小姑娘的身上。 驱动车辆,怕惊着小姑娘,许安晏特意把车开得又稳又慢。 一路上时不时注意着小姑娘的情况,却看得他直皱眉头。 睡着的小姑娘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秀眉紧蹙,神情不安,双手更是紧紧拽着盖在身上的衣服不放。 许安晏总觉得小姑娘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梦中被惊醒,看得有些揪心。 到家的时候,许安晏正在纠结是该叫醒小姑娘呢还是让她继续补觉,不等他做出决定,察觉到异样的叶初夏已经睁开了眼睛。 因为刚刚睡醒,小姑娘呆呆傻傻的,一双清澈水润的眸子满是迷茫和懵懂,软萌可爱得不像话,许安晏一时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眼里满是笑意。 叶初夏傻愣愣地盯着许安晏看了会儿,好半天眼睛才渐渐聚焦,傻乎乎地“啊”了一声,“大哥,到家了?” 许安晏轻轻“嗯”了一声,率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回过神的叶初夏拿好许安晏的衣服,背好双肩包,帮忙提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叶初夏笑着和客厅里的亲人打招呼。 国庆放假,大家都还有些工作要收尾,现在这个时间,只有许奶奶,许老爷子他们在家,其他人得到晚上才能回来。 “外公,外婆。” “夏夏来了,来,快到外婆这边来。”许奶奶冲着叶初夏招手,示意叶初夏到她那边去。 叶初夏笑着走了过去,“外婆,您最近感觉怎么样?眼睛还难受吗?” “不难受,不难受了,不敷药的时候看得越来越清晰了。” “那就好,正好这个假期就能结束治疗查看效果了,晚上休息之前,我帮您换个药,这几天的纱布就先别拆了。” “好好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吗?”许奶奶拉着叶初夏的手,关切问道。 许奶奶白天敷着药,眼睛上蒙了纱布,看不清叶初夏的状况,许老爷子一眼看出小姑娘状态不佳,适时开口。 “舟车劳顿的,先上楼好好休息吧。” 叶初夏在车上本来就睡得不安稳,这会儿能坐着聊天,全凭意念支撑,听到许老爷子的话,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安静当隐形人的许安晏拎着行李箱上楼,“走吧,送你回房间。” 许家人丁本来也就不多,这么大的宅子,叶初夏这个非常住人口也有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许沛蓉购置的,一应俱全。 “谢谢大哥。” 送叶初夏回到房间,许安晏便转身离开,不打扰叶初夏休息。 叶初夏这会儿困得不行,简单地洗了个脸,就扑倒在了床上补觉。 一直到晚饭前,回到家的许沛蓉上楼叫醒叶初夏,睡了一觉,又用了美颜膏,叶初夏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 换了件衣服跟着许沛蓉下楼。 一家子人都在桌子上坐下,见叶初夏下来,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许家向来没有什么饭桌上不能说话的要求,大家经常在饭桌上说一些乐事趣事,往常都是说几个孩子或者许沛蓉的。 这次国庆叶初夏这不是来了,关注点立马放在了叶初夏身上。 许沛蓉给叶初夏夹了一块红烧肉,好奇不已,“夏夏,你爸说你运动会跑了两个长跑第一,这是真的吗?” 运动会昨天刚刚结束,叶初夏奖状拿回去了,却忘记让叶博涛看了。 叶初夏咽下嘴里的饭,乖乖点头。 叶初阳脸上满是不解,“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运动会的吗?这次怎么还报了两个比较难的?” 对叶初阳这个弟弟,叶初夏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轻叹了口气。 “到我这儿的时候只剩1500,800和跳高,你觉得就我应该选哪个?” 闻言,叶初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叶初夏,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去选跳高。” 叶初夏:“………”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好想打你怎么办? 许沛蓉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儿子,气呼呼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叶初阳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妈,你这话也很扎心……” 叶初夏幽怨地盯着许沛蓉,委屈巴巴的瘪着嘴。 “咳咳……有吗?来来来,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多吃点哈。” 许沛蓉转移话题,好似什么都没说的样子,还试图用美食哄骗自家女儿。 许家众人看得欢乐不已,感觉胃口都好了许多。 吃过晚饭,一大家子人都坐在沙发上,从楼上拿了礼物袋下来的叶初夏,开始认真地分发礼物。 “夏夏还准备了礼物呀?”许沛文朗笑着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从袋子里取着礼物,“小舅舅一会儿可不许说不喜欢哦。” “夏夏送的礼物我一定喜欢。” 给许沛文他们送的都是两瓶丹药,一模一样的。 许沛文盯着瓶子上的字看了半晌,好奇问道,“夏夏,这两瓶丹药都是做什么用的啊,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解释了一下用处,“给小舅舅你们的都是一样的,清心丹就是字面意思,明目醒神,缓解疲劳,舒缓心情的,固元丹顾名思义,固本培元,强身健体,还能……” “还能什么?”许沛文好奇地追问。 叶初夏不自在地扭头,小声地吐出了四个字,“……补肾壮阳。” 声音虽小,但足够让许沛文等人听个清楚,几个大男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神色怪异。 许安怡闻言忍不住看了眼自家大哥,眼里满是八卦的意味。 许沛蓉几个人则是忍不住笑出声。 几个人都收下了丹药,对叶初夏的医术水平他们是不存在任何怀疑的。 而送给女孩子和舅妈的则是她研制的美颜膏,祛疤膏和美白水。 精致的瓷盒里装着颜色通透,味道淡雅,带着淡淡药香的药膏。 凌兰和宋梅都有些心动。 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变美变漂亮呢?否则她们也不会花费高昂的费用去美容院做保养了。 在听了叶初夏的解释和详细用法之后,几个人眼睛亮亮的。 “夏夏,这药膏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凌兰也用过不少以中草药为主的美容物什,只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不等叶初夏回答,许沛蓉已经笑着替她做了解答,“大嫂,你看我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夏夏研制的美颜膏我一直在用的,效果嘛,绝对有惊喜。” 早在叶初夏给父母解释过自己学医的事情后,就把空间里炼制的美容丹拿出来让许沛蓉用。 后来觉得丹药不方便,才做了改进。 凌兰一直觉得许沛蓉的皮肤看起来特别光滑,细腻有光泽,仿佛少女一样,本来以为是她年轻,没想到竟然是叶初夏药膏的作用。 十分意外,同时也有些激动和欣喜,“那就谢谢我们小夏夏送的礼物啦,舅妈很喜欢。” 叶初夏浅笑,“舅妈喜欢就好。” 无论是许老爷子还是许沛蓉,从大到小,每个人都拿到了叶初夏精心准备的礼物。 许安怡见叶初阳还没有拿到礼物,有些好奇,“夏夏,你给阳阳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啊?” 闻言,叶初阳漫不经心的目光状似不经意落在了叶初夏身上。 叶初阳对自家姐姐送的礼物很期待,没有和其他人一起送,就说明自己的礼物和大家是不一样的,这么一想,叶初阳心里有些小得意。 果然,在他姐心里,他是特别的。 算了算了,虽然不知道她会送什么,但无论送什么待会儿还是装作喜欢的样子好了,免得她不开心。 明明心里很期待,偏偏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清高自傲模样,眼睛却很诚实地往叶初夏手上瞟。 叶初夏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特地为叶初阳挑选”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眼里笑意满满。 “给阳阳准备的礼物可是所有礼物当中最有份量,最有重量的礼物,阳阳,你不期待一下吗?”叶初夏看着故作淡定的叶初阳,忍不住逗他。 叶初阳傲娇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期待一下吧。” 听叶初夏这么说,一家子人都有些好奇叶初夏到底给叶初阳准备了什么礼物。 叶初夏笑着从袋子里取出两个很大的盒子,把其中一个盒子先塞进了叶初阳手中,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阳阳不打开看看吗?” 叶初阳一脸淡定,隐隐还有些傲娇和期待,打开盒子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偏偏叶初夏还笑眯眯地盯着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有份量又有重量?还是独一无二的礼物?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叶初阳面无表情:“谢谢,并没有!” 许家众人忍不住好奇暼了眼,这一暼,顿时没忍住,接二连三地笑出声。 盒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一套初中版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噗哈哈……夏夏,这一波操作,很可以,的确是有份量有重量。”许安怡捂着肚子笑得眼泪花泛滥,冲着叶初夏竖大拇指。 许沛蓉忍着笑意,拍了拍叶初阳的肩膀,“别气,你姐姐手里不是还有一个盒子吗?夏夏,那个盒子应该也是阳阳的礼物吧?” 叶初夏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这个盒子里的礼物比那套五三更有分量,阳阳,你想自己拆盒子吗?”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直接不接受这份礼物。” “哦,那还是我拆了给你看吧。”边说着,叶初夏拆了盒子,拿出了一摞…… 试卷?! 叶初阳忍不住瞪大眼,“你这是什么?!” “试卷啊,这可是我专门找了罗老师帮你要的最新的学校模拟试卷呢,二中怎么说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学校,编写的试卷也是有水准的,所以我特地带了几套,等你做完了,我再给你寄其他的,保证你每天都有题做,是不是很开心?” 叶初夏笑眯眯地说着,摆出一副“看我多贴心”的表情,看着叶初阳神情呆滞,表情由欣喜到铁青,再到惨白。 叶初阳惊恐不已,“……叶初夏!你是魔鬼吗?” “臭小子,叫姐!”叶初夏不客气地一巴掌朝着叶初阳的后脑勺挥了过去。 叶初阳捂着后脑勺,跳脚,“本来就是,哪有人送礼物送五三送试卷的?你不是魔鬼谁是?” “哦?这样吗?那以后我给你多寄点试卷习题集,看来这些有点少,满足不了你的求知欲啊。”叶初夏自顾自地开口。 第96章 受刺激 叶初阳本来还想反抗一下,奈何许家众人都站在叶初夏那边,看热闹看得一个比一个嗨皮。 许安易更是幸灾乐祸地望着叶初阳,还好还好,表妹没有送他一堆试题,让他摆脱了题海的折磨。 尽管叶初阳内心崩溃,但是也没有将叶初夏送他的礼物丢了,抱着五三和一摞试卷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初夏是一点睡意都没有,锁好房间门,转身进了空间。 “主人主人,你想我了没?” 叶萌萌从神农鼎里爬了出来,飞到叶初夏面前,围着叶初夏转来转去。 叶初夏没什么脾气地笑了笑,将叶萌萌拽到怀里,“毛绒绒,软乎乎,雪白雪白的宠物,是有点想。” “嘻嘻嘻,就知道主人想我了。”叶萌萌得意的不行。 叶初夏不由得失笑,走到神农田察看了下草药的生长情况,之前采到的人参、灵芝长了一批又一批,对此叶初夏很开心。 和叶萌萌玩了会儿,转身进了木屋,看医书研究药方去了。 第二天,叶初夏先跟着叶初阳去了趟他们在上京的家,看她要求的种草药的园子。 有许家那么多人的关注和支持,园子建设得十分完善,叶初夏很是满意,打算这几天有时间就过来在园子里种种草药。 例行要帮慕晗昱针灸的叶初夏被许安晏送到慕晗昱家。 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不在家,两个人走到门口却听到了娇笑声。 “晗昱哥,我回国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呀?难道说晗昱哥已经忘了我吗?” 女孩子特有的温婉声音从门内响起,如同一道催命符在叶初夏的耳畔翩然炸响。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叶初夏瞬间怔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叶初夏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忍不住发颤,脑海里冰冷,无情,残酷的声音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想要忘怀的过往。 “夏夏?夏夏?” 正准备按门铃的许安晏一扭头就看见自家小妹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以为她在发呆,走近了却发现不是。 小姑娘身体微微发颤,手脚冰凉,许安晏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寒冷刺骨,攥紧的双手使劲往里握着,尖锐的指甲几乎深陷在手心的皮肤里。 “夏夏?怎么了?没事吧?” 许安晏着急的声音在耳畔渐渐变得清晰,叶初夏迷蒙混沌的双眼汇聚了些许光芒。 叶初夏微颤着手,拽住许安晏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惊惧和恐慌,“大哥,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好不好……我……” 许安晏困惑不已,十分关心叶初夏,小姑娘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夏夏,到底怎么了?别吓哥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初夏无措地点头又摇头,“大哥,算我求你,我们先回去,今天先不治了好不好……” 小姑娘清澈明亮的双眼此刻泪光闪烁,眼里满是惊惧和恐慌,整个人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得跳起来。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小姑娘眼下的情况,真要让她去给慕晗昱针灸,恐怕手也抖得不行。 忧心小姑娘的许安晏果断带着小姑娘,准备回去。 刚走了没几步,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少爷?您怎么不进来?您这刚来,怎么就要走?” 接到消息的慕华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按照自家少爷的要求出来寻人,就看到兄妹俩打算折返回家,急忙开口。 许安晏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温婉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许二哥!您也是来找晗昱哥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受了惊吓,神情不对劲的叶初夏抖得更厉害了,察觉到小姑娘微弱的变化,许安晏眼里划过一抹深究的精光。 转身浅笑,“本来是,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旋即看向慕华,“跟三儿说一声,就说我妹妹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再上门拜访,今天就先告辞了。” 慕华看了眼一直背着身站着,身体微微发颤的小姑娘,轻点了点头,“好,我会转告少爷的,那许少爷路上小心。” “嗯,夏夏,我们走吧。” 站在台阶上的女子神情不虞,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忽视得如此彻底,犀利审视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似要将她看个彻底。 “白小姐,告辞。” “许二哥,这位妹妹是谁呀?好像有点眼生,是许二哥新认的妹妹吗?” 一身浅色针织连衣裙的白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快步走到背身站着的叶初夏面前,眼里满是好奇和柔意。 见叶初夏始终低着头,不愿意搭理她,白依眼里的不悦更甚,却是完美地掩饰在了眼帘之下,无人察觉得到。 笑着伸出手去挽叶初夏的胳膊,“你是叫夏夏吗?你是许二哥新认的妹妹吗?” 白依的手刚搭在叶初夏的手腕处,叶初夏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用力地甩开白依的手,失控地尖叫出声。 “别碰我!” 突如其来的发展令在场的人诧异万分。 尤其是刚刚走到门口的慕晗昱和黎珏二人。 除白依之外的所有人都很困惑,他们和叶初夏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他们的认知里,小姑娘一直是一个乖巧懂事,温柔礼貌,细心易害羞的女孩。 何时见到她会有如此失礼的动作? 纷纷看向小姑娘,只见小姑娘璀璨明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脸色惨白,对白依却是无比的防备和警惕,眼里的厌恶和惊惧更是无法遮掩。 看得几人更加困惑,这两个人难道以前认识吗?还是说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可不应该啊,小姑娘一直在聊城生活,白依在上京,三年前出国进修,这两天才回来,两个人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才对。 白依温婉的脸上满是错愕,余光瞥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眼眶微红,眼里满是委屈和柔弱,还有不解,“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我真的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叶初夏却是一点都不想理会白依的委屈,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无数声音在叫嚣着,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小脸惨白。 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住许安晏的衣袖,精致的脸上布满泪水,语气里满是乞求和无措,“哥,我们走好不好……立刻马上,哥……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儿……” 小姑娘脆弱不堪的模样令许安晏揪心不已,心头酸涩,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好好好,大哥带你回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叶初夏没有给予他回答,只是死命地拉着他往车子那边走。 许安晏歉疚地看向慕晗昱,“三儿,夏夏的情绪不太对,我今天先带她回去了,等她好了,我再带她过来。” “不碍事,二哥快带她回去吧,有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慕晗昱轻点了点头。 瞥向叶初夏的目光满是担忧,不由得想起古城偶遇的那次,莫非是因为别的什么,被激起了小姑娘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会让小姑娘情绪不稳定的吗? 若有所思的慕晗昱神情不愉,瞥都没瞥一旁红着眼睛好似无辜的白依,冷漠地对着慕华吩咐,“送客,以后别什么不相干的人都放进来。” “好的,少爷。” “白小姐,你该回去了,需要派车送你吗?”慕华面无表情地开口。 白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慕晗昱居然会这么对她,在他心里自己竟然是“不相干的人”吗? 看着白依失神蹙眉的模样,慕华眼里一丝同情都没有,反而是浓浓的不喜。 想到自家少爷今天本来该接受叶小大夫的治疗,却因为她的原因,让叶小姐受到不知名的刺激,连今天的针灸都取消了,真是个麻烦。 一向不多说额外话的慕华淡漠地提醒了她几句,“白小姐,您和穆先生是男女朋友,总是出入慕家,单独一个人来找少爷不太合适,有损少爷的名声,所以还请你以后多加注意,别给少爷抹黑。” “你说什么?!”回过神开的白依忍不住尖叫出声。 慕华颇为淡定地掏了掏耳朵,语气有些嫌弃,“白小姐,你的声音不用这么大,我不聋,能听得见。” 在家里一向是被人娇宠着长大,从小到大,都是受人捧着,宠着,跟小公主似的白依哪里受得了慕华这种态度。 立马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敢跟我这般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华淡定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呵,真以为自己是世家小姐就了不起了?就这脾气,就这做人,能被少爷喜欢才怪呢! 真要比起来的话,还是叶小大夫好,人长得漂亮又可爱,性格还好,学习也棒,医术高,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比起眼前这位,那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越想越来气,慕华送白依到大门口,停下了脚步,“白小姐说话声音洪亮,清晰明了,想来是能够自己走到别墅区外打车回去的,我就不送了,慢走不送!” 说完,悠哉悠哉地负手返回。 少爷说了,对无理取闹,死缠烂打,心怀不轨的那些小姐们不用客气,所以他也不怕对方来找事。 这位白小姐最让他看不上的倒不是她的性格脾气,而是明明对外宣布有男朋友,却还上门找少爷,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产生误会。 这就不是性格上的不足,而是品质问题了。 白依站在紧闭的大门口,气恼地跺了跺脚,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自己则慢悠悠地在路边走着,想着刚才在慕家发生的事情。 “怎么?被毫不留情地赶出来了?”满是戏谑的声音在正前方响起。 白依一抬头就看到穆凌斜靠在一棵树下,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笑。 和穆凌合作这么久了,白依当然知道穆凌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指不定哪天被他咬上一口,你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冷笑一声,“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身为你的男朋友,及时送上温暖和关怀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穆凌带着温柔笑意的语气说着暖心话语。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女孩,估计早就被他的温柔宠溺打动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和他一直有合作的白依可不觉得他这话是什么好话,不欲理会。 “既然来了,那就由你送我回去吧,顺便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白依的语气满是高傲,神情不屑。 穆凌微耸了耸肩,“送女朋友回家,是我的职责。” 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你想问我什么?”穆凌漫不经心地开口,瞥着窗外的车流,开着车。 白依微皱了皱眉,“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许安晏身边有一个叫夏夏的女生,你知道多少?” “叶初夏?你是说许安晏的小表妹吗?”穆凌眼里浮现一抹兴味,多了些浓厚的兴趣。 “许安晏的表妹?他不是只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妹?” “前不久,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不喜欢,而且很讨厌,总觉得那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一靠近她我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心情烦躁得不行。” 白依靠在车窗上,回忆着刚才碰到叶初夏时的不适,心里的不喜更甚。 “哧——” 急剧的刹车声响起,猝不及防地急刹车让白依受到惯性俯身往前冲,额头更是狠狠地撞了一下。 白依扭头,冷冷地看着穆凌,气恼不已,“你干嘛?突然刹车做什么?!” 穆凌一把抓住白依的手腕,目光森然,眼底冷意弥漫,“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什么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突然刹车很危险?!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我让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穆凌手上微微用力,目光阴鸷地盯着白依。 白依只觉得脊背发凉,好似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惊恐不已。 第97章 发烧 白依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穆凌,心头一颤。 声音微颤,“我说……我靠近那个女生……就心情烦躁……身体不舒服……有什么问题吗?” 穆凌目光冰冷,眼底满是森然的寒意,盯着白依看了好久,直到白依胳膊被拽得生疼,发出细微的嘤咛声,才松开手,坐回驾驶座。 眼里再度被温柔的笑意盛满,唇畔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看着瞬间变脸,转换情绪的穆凌,白依心头涌起浓浓的恐惧之意,本来以为自己对他已经有所了解,没有个十分,也有个八分九分了解,可现在……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穆凌这个人,以前的认知好似都是错觉。 一想到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时刻都戴着面具,根本分不清什么时候的他是真实的他,什么时候是虚假的他,白依只觉得手脚冰凉。 “你……是在害怕吗?” 车子不知何时在她家门口停下,穆凌倾身靠近白依,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更显五官俊美柔和,只是那双眼睛,看似温柔却透着幽暗冰凉。 此时此刻,男人眼里的薄凉和阴鸷完全退却,温柔的笑起来。 “宝贝儿,回答我,你是在害怕吗?” 他的手轻落在白依的耳畔,替她轻柔地别着碎发,声音柔柔的,带着诱哄的味道。 看着白依的眼神就像在看弱小有趣的小动物,眼里是强烈的控制欲。 白依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柔意,穆凌体贴细心的别发动作,在她眼里却更像是威胁,像是催命符,让她忍不住浑身打颤。 惶惶的抬头,勉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带着颤音,“我……我没怕……不怕……为什么要害怕你……呢?” 闻言,穆凌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轻靠在白依耳畔吹气,“宝贝儿,你可千万别做出让我不满意的举动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宝贝儿明白吗?” 本该是温情的动作,白依心头却更加胆寒,瑟缩着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我该回去了……再见……” 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未知的恐惧,白依打开车门正欲离开,却被穆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胳膊。 “宝贝儿,跑得这么快做什么?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穆凌倾身靠在座椅上,金丝眼镜下的眼神似笑非笑,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是一瞬间,白依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腿肚子开始打颤,表情僵硬无比。 穆凌手上微微用力,拽着白依转了个身,轻柔的吻落在白依微凉的额头上,随后松开手,温柔浅笑。 “宝贝儿,要乖乖记住我的话哦。” 说完笑着驱动车辆扬尘而去。 徒留浑身僵硬,精神紧绷的白依站在原地。 许家大宅,许安晏的车子在车库停好,叶初夏神情恍惚地从车上下来,手撑在车身上,否则她恐怕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许安晏急忙走过来,扶住叶初夏,神情焦急满是担忧,“夏夏,你还好吗?” 叶初夏脸色惨白,勉力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夏夏,别骗大哥,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大哥说,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真的……真的没事……哥……我就是有点累……只需要睡一觉……” 小姑娘语气里满是抗拒,什么都不愿意说,许安晏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家妹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明缘由了也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妹妹口中套出话,推断出真相。 可是眼前这个乖巧得像个小动物,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般的小表妹,却让他无力招架,可以用在妹妹身上的招数,对小表妹他却无能为力。 心里满是挫败和担忧。 “好,哥哥不问,夏夏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自家的小表妹不宠着捧着,还能怎么办呢? 搀扶着叶初夏回到房间,照顾着小姑娘睡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好门。 站在门口,许安晏神情无奈,不知道小表妹是个什么情况,想到在慕宅发生的事情,许安晏温和的眸子里滑过一抹深究。 发了信息给自己的人,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间,接通电话。 “三儿,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今天本该是小表妹替三儿针灸的时间,却意外突发,他有些担心自家兄弟会不会突然发病。 那边的慕晗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清浅,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无碍,倒是你小表妹,她怎么样了?” “睡下了,精神状态不太好,其他的看起来一切正常。” “二哥,你家小表妹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慕晗昱思忖片刻,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三儿为什么会这么问?”许安晏不解,却没有怀疑慕晗昱话语里的真实性。 三儿从来不说假话,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有他的理由。 慕晗昱将古城遇到叶初夏的事情详细告知许安晏之后,就发现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催促,也没有挂断电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望着窗外。 良久之后,电话那端传来许安晏沉沉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谢谢你了,三儿。” “应该是我谢谢她才对,另外,二哥,古城这件事你别告诉你小表妹。” 许安晏眉梢轻挑,戏谑道:“怎么?三儿是想当个做好事不留名的美男子吗?” “咳咳……”慕晗昱掩唇轻咳,“二哥,别瞎说,反正你别告诉她就是了,我去忙了。” 迅速挂了电话,要是有人在房间里,就能看见向来波澜不惊,气质矜贵,高不可攀的慕晗昱耳根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眼里多了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似乎多了些生气。 房间里,叶初夏精致的小脸上布满恐惧和惊慌,秀眉紧蹙,额头冷汗遍布。 熟悉的男声女声混杂在一起,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的脑子里像是巨大的漩涡一样,将她拖进深渊里。 叶初夏始终记得那段日子,那是她最不愿意回想起的日子。 那一年,是不思进取的她在高职院校的第二年,那天,她正在教室里虚无度日,却接到了让她整个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用同情又惋惜的声音告诉她,她的父母在车祸中当场丧生,她的弟弟受了重伤,正在医院里抢救,让她尽快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签下那份手术同意书的。 等她从麻木恍然中回过神来,弟弟的手术已经结束,她被告知弟弟再也站不起来了,以后只能靠轮椅生活,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后该怎么办。 无论是公司还是财产房子都被她那所谓的好闺蜜,男朋友侵占,而她和弟弟则无家可归。 她到处求人借钱,才替父母找了一处极好的墓地,体面地将父母下葬。 没有家里资金支持的她无法继续读书,所以她选择了退学,在医院里照顾弟弟。 好不容易等到弟弟醒过来,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她从未想过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伴随着浓烈恨意的还有一个“滚”字。 那个时候,一向没什么智商,蠢得无可救药的叶初夏脑袋一片清明,那一瞬间,她明白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无论是父母的车祸,还是弟弟受伤的双腿,公司换人管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蠢,因为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间,叶初夏再无颜面对把她当作敌人,凶手的弟弟,狼狈地从医院逃离。 她不敢去看弟弟,却担心弟弟的伤势,用身上仅剩的全部财产请了一个负责任的护工,请她照顾弟弟。 自己则在外打工挣钱,以支付弟弟昂贵的医药费,护工费。 也就是在那个时间,她遇到了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撒旦。 叶初夏见他始终用温和的笑容面对所有人,从未生过气,这样的他让心里有压力,内心痛苦不堪的叶初夏产生了依赖感。 在她又一次和他吃过晚饭,准备回家的时候,却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她看不懂的笑容,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出现在一个豪华,装修精致的房间里,她想打开门出去,却发现房间门被紧紧的锁着,窗户也装了防护栏,除了那个房间,她哪里也去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期待地跑到门口,却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端着精心烹饪的三餐来到房间,就坐在她对面看她吃饭。 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吃完,她接下来的三天就没有饭吃,一开始她想通过绝食的举动来进行反抗,期待他可以放她离开。 她必须离开,弟弟的医药费还需要她支付,她不能待在这里。 可绝食带来的后果是她被彻底禁锢在了那个房间里。 他说她不乖,不是一个听话的瓷娃娃,她得接受惩罚。 接连好几次的反抗行为终于惹怒了他。 那天,他神情可怖,掐着她的脖子摁在墙角,她无法呼吸,无法呼叫,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唯一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是他拳头砸下来的力度,脑袋撞在墙上的疼痛。 无边无际的疼痛让她神情恍惚,五感渐渐迟钝,生气好似从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逝,铺天盖地袭来的是彻骨的寒冷。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打死的时候,她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狭小的房间。 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逃不掉,也没有力气逃脱。 从那天开始,她的三餐变为一餐,从丰富的食物变成一个水煮的土豆和一块肉。 昏暗的房间内,叶初夏都已经快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多久,每天木然地啃着没什么味道的土豆。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快消瘦下来,没有营养,没有光亮,一直活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害怕又无助,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无比希望能有人来救救她,可一直没有人,没有人来救她。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 “夏夏?夏夏?夏夏你醒醒!”也不知道是身处混沌,亦或是被梦魇困住,耳边传来焦急的低喊,“夏夏!妈妈在这儿,妈妈在!夏夏你怎么了?!” 叶初夏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重的不像话,无力地抬眸,眼睫颤了颤,艰难地看了一眼又软了下去。 头顶是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橙色的光温暖得像火把,她却觉得无比刺眼,驱散不了渗进骨子里的寒意。 叶初夏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苍白的额头冷汗淋漓。 像个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据说这是一个人最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见叶初夏这样,许沛蓉心疼地抱住她,“夏夏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小姑娘的脸红的发烫,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嘴唇上沾着几根发丝,可怜得厉害,令人心疼不已。 凌兰从许沛蓉手中接过温度计,脸色一紧,“39度8,已经是高烧了,去医院吧。” “不……不去……不去医院……不去……” 明明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叶初夏却听清了医院两个字,像小猫咪一样低喃出声,浑身都发出抗拒的意思。 房间内的众人看着小姑娘难受的模样,一个个心疼得不行。 许沛蓉无措地看向凌兰,凌兰忍不住叹了口气,“先喂退烧药,同时采用物理降温,如果能降下来最好,如果降不下来,必须得送去医院。” “好。”许沛蓉抱紧叶初夏点了点头。 许是听到了不用去医院,叶初夏的抗拒减弱了许多,小脸通红,蜷缩成一团,因为发烧难受,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脆弱得让人揪心,让人心疼。 第98章 做噩梦 每日有神农泉水的滋养,叶初夏的身体素质远比寻常人的体质好得多,受了伤,恢复得也比较快。 只是这一次,许是接连见到白依与穆凌二人,唤醒了叶初夏内心深处的恐惧,小姑娘从晚上起一直开始发烧。 叶初夏一觉睡到晚上,许安晏上来叫她吃饭也没有听见,以为她是精神不好,睡得太熟,便下了楼。 吃完饭,许安晏始终有些不放心,让许安怡拿了家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小姑娘突发高烧。 头昏脑胀的叶初夏只觉得恍恍惚惚中,身边有来回走动的身影,听不清的说话声,她想睁开眼,却半点力气也没有。 叶初夏这一发烧,反反复复地,降了温没一会儿又开始烧,一直到后半夜,体温才有下降的趋势。 忙了这么久,许沛蓉让其他人都去休息,自己和叶初阳一直守在她床边,整整一夜谁都没有合眼。 叶初夏睡到下午五点才醒。 脑袋像是灌了浆糊一样,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恍惚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和吊灯,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夏夏醒了?饿不饿?”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将叶初夏拉回现实中,微微侧首,看见了守在床边的许沛蓉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紧张地看着她。 “妈妈……” 叶初夏呢喃出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是浑身无力。 许沛蓉连忙抓了枕头放在她身后,扶着她坐好。 “你可算是醒了,下次再这样吓人,我就揍你哦。” 转过脸,就看见叶初阳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俊俏的脸上,嘴唇紧紧的抿着,露出羞恼的神色。 “阳阳……是在担心我吗?” “谁谁担心你了?!我那是怕你把脑子烧坏了,以后更蠢了!” 叶初阳的语气虽然很凶,但是转过去的脸却露出有些泛红的耳垂。 “噗嗤——” 看着一如既往傲娇的弟弟口不对心的样子,叶初夏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更多的却是珍惜和笑意。 “笑什么?这么容易就生病,你还能更弱一点吗!” 叶初阳看着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叶初夏仿佛随时都会丢命的幼猫一样,神情有些焦躁。 比起这样虚弱无力的姐姐,他更愿意看到每天变着法逗他玩,充满生气的姐姐。 许沛蓉轻轻瞪了叶初阳一眼,“你姐姐还生着病呢,你就这么欺负她?这是当哥哥该有的样子吗?” 闻言,叶初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又没有欺负她,他只是希望叶初夏这个无良姐姐快点好起来嘛。 熟悉叶初阳性格的叶初夏轻扯了扯许沛蓉的衣袖,浅笑着摇了摇头,“妈,阳阳没有欺负我,他这是在担心我呢,您就别说他了呗。” “你啊……你就惯着他吧……” 许沛蓉无奈地笑了笑,拿着体温计给叶初夏量了次体温,见烧终于退了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昨晚做噩梦,又发起了高烧,真是吓死妈妈了,好在温度降下来了。” 一旁的叶初阳不放心,用手背碰了碰叶初夏的额头,没再触到一手的烫,也跟着心里一松,“我去叫大舅妈过来。” 许沛蓉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这个时间点,大嫂应该也回来了。 叶初阳一走,叶初夏心里却有些紧张,惴惴不安地拽住许沛蓉的手,“妈,你刚才说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的?” “是啊,你昨天晚上高烧不退,还一直说胡话,妈当然能听出来你是在做噩梦了。” 许沛蓉抬手轻抚着女儿柔顺的发丝,神情温柔,语气温和。 叶初夏本人却是听得心头一紧,“那……妈,我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 “你就说……” 似乎想到了什么,许沛蓉顿了顿,笑着转移了话题,“只是个梦而已,不用记得那么清楚,你具体说了些什么,妈也忘记了。” “我……” 叶初夏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打断,房门被推开,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夏夏,你醒了?” “乖宝儿,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许奶奶慈祥的脸上尽是担忧,叶初夏心头一暖,浅浅地笑了笑,“外婆,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你说了不算。”许沛蓉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凌兰,“大嫂,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凌兰替叶初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站起身,“没事了,烧也退了,药先吃着,这几天注意别着凉,小孩子身体素质好,恢复得也快。” 见小姑娘醒了,众人也放心地下楼了。 许沛蓉替叶初夏掖了掖被角,“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 叶初夏羞涩地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想吃妈妈做的银耳莲子羹。” “好,给你做,你先好好休息,妈一会儿就好。” “不急的,我这会儿也不是特别饿,妈你先去休息吧,你一晚上没睡了。” 叶初夏刚说完,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懊恼自责的表情,明明看到母亲眼睛里的红血丝,她干嘛还多嘴提自己要吃东西啊。 刚刚起身的许沛蓉一眼就瞥见了女儿脸上的表情,心里微叹了口气,自从和陆心雅断了联系,从去年清明节之后,女儿就变得太过懂事,让她心疼不已。 她更愿意看到以前会向他们撒娇,使小性子,不谙世事的女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懂事细心,从不任性,事事都顾着他们的女儿。 因为这种成长背后的经历,是他们身为父母不愿意看到的,那是沉重的,更甚至是惨痛的。 “好,妈妈把东西煮好,就去休息,夏夏不用担心妈妈,乖。” 许沛蓉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瞥向一边的小儿子,“照顾好你姐姐,不许欺负她。” “知道了,我才不会呢,她这么弱。” 知道小儿子的性子,许沛蓉走出房间关好门。 来到楼下,却看到大家都坐在楼下,神情有些凝重。 不由得愣了愣,“爸,妈,哥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被自家二哥拉着在沙发上坐下,许沛蓉眼里满是困惑,“二哥,这是怎么了?” “小姑姑,我有些事情想想您确定一下。”许安晏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 让许沛蓉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直起身子,正色道:“小晏,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吧。” “小姑姑,表妹认识白依吗?” “白依?白依是谁?”许沛蓉脑海中灵光一闪,“是白家的那个小姑娘吗?” “是,表妹认识她吗?” 许沛蓉轻摇了摇头,“夏夏应该是没有机会认识她的,她一直在聊城,从小她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她肯定不认识白依。” “这就奇怪了,表妹既然不认识白依,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还受到刺激呢?” 许安晏皱眉沉思,其实他也倾向于小姑姑说的话,表妹肯定不认识白依,可既然不认识,昨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晏,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见许安晏小声地在那儿喃喃自语,许沛蓉一时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许安晏摇了摇头,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以前,还是不要随便猜测了。 “小姑姑,夏夏以前有经历过什么比较恐怖可怕的事情吗?就是那种印象会比较深刻的。” 听到许安晏的询问,许沛蓉一下子就想到了叶初夏六岁被叶老太太丢弃在深山里的事情,眉头紧皱,咬了咬唇,“有。” “是什么事情?” 几个人都有些紧张和担忧,他们实在不敢去想象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许家虽然之前有查过许沛蓉一家的事情,但更多的关注点集中在许沛蓉身上,对叶初夏的事情查得不多,也不详细,只知道小姑娘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许沛蓉将叶老太太做的狠心事一一说了出来。 在听到老太太居然将一个六岁的孩子骗到山里,将孩子一个人丢在漆黑寒冷的山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恨至极!” 向来沉稳,遇事面不改色的许沛轩捶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许沛文的眼底也多了一抹狠厉,显然是动了怒。 许老爷子面色阴沉,许奶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对外孙女心疼得不行。 更不要说凌兰和宋梅两个把外甥女当亲生女儿疼的人了。 唯一还算冷静的恐怕就是许安晏了,可即使再冷静,胸口还是闷得难受,像是突然压上来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他几近窒息,喘不过气来。 良久,众人的情绪平复下来,许安晏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姑姑,我觉得夏夏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在心里留下了阴影,才会极易受刺激,之前古城夏夏住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根据这两次的表现,我认为夏夏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许沛蓉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夏夏可能是心里有病,但……夏夏太敏感了,她对医院本就不喜,对心理医生,她的抵触只会更严重。” 听许沛蓉的语气,许沛文有种猜测,“囡囡你之前带夏夏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许沛蓉轻点了点头,“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偶然知道夏夏患有脸盲症,还有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所以就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从那次以后,夏夏对医院对医生就很抵触,生病也不愿意去,所以找心理医生这件事估计行不通。” 许家众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叶初夏居然还患有脸盲症这件事情,一时间有诧异有震惊,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怜惜。 几个人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许安晏来处理,给叶初夏一个缓冲的过程,不会盲目地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许沛蓉做好银耳莲子羹,看着叶初夏吃了,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气色,拗不过叶初夏,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叶初夏已经恢复了精神,双目有神,脸颊粉嫩,整个人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像是生过病的人。 切实地印证了一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病一好的叶初夏就惦念着给慕晗昱针灸的事情,再三向许安晏保证自己是真的恢复了,一点事情都没有,许安晏这才松了口气。 却没有立马带着叶初夏去慕晗昱那边,先是打了个电话给他,确定白依不在慕家,这才带着叶初夏过去。 小表妹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易碎的精致瓷娃娃,事事都得注意,可不敢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刺激。 身体恢复的小姑娘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乖巧软萌,可爱得不像话。 前天的失控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开着车的许安晏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带笑,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的小姑娘反而更让他担心。 车子在慕家停下,许安晏不放心地开口:“夏夏,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不会有问题了,大哥,我扎针很熟练的,绝对不会把你兄弟给治坏的。”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一脸的自信和笃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许安晏本来是想说我问的是你有没有问题,可对上那双蕴含着璀璨星光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算了,没什么,进去吧。” 无奈叹气,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刚响了两下,慕华笑着从里面打开了门,“许少爷,叶小大夫,你们来了。” “三儿呢?” 跟着慕华走进客厅,却没有看到慕晗昱,许安晏开口问了句。 “少爷在楼上卧室。” 许安晏也知道叶初夏的针灸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跟着慕华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情就叫大哥。” “好的,没问题。” 叶初夏乖乖地笑了笑,跟着慕华上了楼。 第99章 喜提“学神”称号 慕华带着叶初夏来到慕晗昱的房间门口,轻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清冷声音,微微推开门,“叶小大夫,您进去吧,我去楼下看看许少爷。” “哦,好。”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让自家大哥一个人待在楼下确实有点无聊,认可了慕华的决定。 慕华转身离开,叶初夏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站着的男子。 白色衬衫搭黑色休闲裤,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宛如寒夜中的一座灯塔,让人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慕晗昱缓缓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叶初夏,“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叶初夏微愣,旋即想起那天他也是在场的,而且哥哥肯定也会给他做出解释。 浅笑着点了点头,“嗯,已经全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慕晗昱望着小姑娘,眉眼更加柔和,“说来这件事也与我有关,我也有错。” 叶初夏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心里忍不住腹诽:真要有关系,那也是和白依啊,也不对,白依好像是喜欢他的,好像的确和他有点关系? 想着想着,叶初夏就忍不住神游天外,来思考白依,穆凌他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情况。 慕晗昱见小姑娘说完就开始神游天外,站在那里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化多端,跟个小大人似的。 “夏夏?” 见小姑娘一直思想抛锚,慕晗昱不由得走近,伸出手挥了挥,试图让小姑娘回神。 慕晗昱的声音中带着清浅的笑意,宛如和煦春风拂过一样,叶初夏这个声控几乎是一瞬间就回过神来。 一回神,神仙颜值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惊得叶初夏后退一步,不自在地扭过头,耳垂微红,脸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什么……你……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开始针灸吧。” 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叶初夏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不就是见了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人嘛,怎么说话都不连贯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深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的叶初夏忍不住捂脸,暗自懊恼不已。 见状,慕晗昱不由得失笑,却是没有多说,他怕自己一说话惹得小姑娘更加羞恼。 叶初夏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用酒精灯给金针消毒,等她做好准备工作的时候,慕晗昱已经解了衬衫,熟练地平躺在床上,露出如同白玉般无暇的上身。 手中拿着金针扭过头,一眼就看到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叶初夏小脸微红,迅速扭头不敢看慕晗昱。 慕晗昱本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上一次针灸的时候,自家父母,几个兄弟都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而现在,只有他和叶初夏的时候,慕晗昱颇有些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而且还是一个比他小了五岁的小姑娘,向来淡定的他居然有点小害羞。 想到这里,慕晗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着魔了。 正想着说些什么,让小姑娘别觉得那么不自在的时候,听力极好的他清楚地听到了小姑娘的碎碎念,颇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小姑娘背对着他,口中碎碎念道:“没问题的,就当是一具尸体,见多了病患,就是普通病患,对,就是这样,叶初夏,你行的,你可以,相信自己,你能行……” 叶初夏做好心理暗示,深吸了一口气,再捏着金针转过身的时候,已然是一副冷静自持,沉着理智的模样。 不等慕晗昱反应过来,手中的金针已经准确地落在了他身上的某个穴位,小姑娘神情严肃,有条不紊地将金针一一扎下,而此刻慕晗昱也已经没有那个功夫去想别的事情了。 金针扎下的那一刻,慕晗昱只觉得身体仿佛有千毒万虫撕咬一般,尚未来得及反应,便硬生生承受住了比以往疼痛过百倍的痛楚。 专注扎针的叶初夏除了最开始听见了一道细微的闷哼声,之后再没有听到任何细小的声音。 手中动作微停,略有些惊讶地暼了眼慕晗昱,只见他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唇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为那略显苍白的俊颜凭添了一丝惊艳。 叶初夏面露不忍,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方干净的丝质手帕,递到慕晗昱面前,“呐,给你咬着,你现在这种情况,可不适合见血,引起蛊虫暴动可就不好了。” 慕晗昱轻抬了抬眼眸,从叶初夏手中接过手帕,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又慢慢地朝着全身蔓延,他还真怕下一秒给叶初夏留下什么糟糕的形象。 正欲将手帕咬住,瞥见上面的刺绣图案,微愣,声音有些虚弱,“为什么绣的是曼珠沙华?” 莫名其妙的询问令叶初夏怔愣片刻,随即垂眸浅笑,“就是觉得曼珠沙华更好看,随便绣的。” 这手帕是他们初中手工课的时候做的,当时黎晚问她要绣什么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曼珠沙华,被称为死亡之花,最后绣的时候也就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绣了上去。 当时旁人看的时候只夸她绣得好看,很精致,却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会绣彼岸花。 面色有些苍白的慕晗昱看着垂眸不语的小姑娘,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姑娘灿烂的笑容下被遮掩住的却是浓浓的忧伤。 不由得开口,“嗯,的确,曼珠沙华和你的气质不大相符。” 叶初夏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不相符?” “传说曼珠沙华是黄泉彼岸之花,代表着死亡的美,这样沉郁的象征不适合你。” 慕晗昱身体虽痛,却没有急着将手帕咬住,反而忍着痛,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和叶初夏聊天。 “你一个男生,居然知道曼珠沙华的象征,这难道不是女孩子的关注点吗?”叶初夏惊愕地瞪大双眼。 这可不能怪她想多,之前她和黎晚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陆云飞和董杰一个比一个懵逼,回家后问了叶初阳,他同样表示不知道。 黎晚当时就吐槽了一句,说这样的直男癌患者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后来她也发现大部分男生对这种事情是真的不了解,只有少部分还知道一些,还是因为和女朋友待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些。 至于慕晗昱…… 她实在有些想不到,倍感意外。 慕晗昱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语带笑意,“那你又是因为什么认为我应该是不知道的呢?”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你的气质和长相喽。”叶初夏实话实说道。 “何出此言?”慕晗昱面露不解,十分礼貌地向叶初夏请教。 叶初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属于那种不食人间烟火,风光霁月,宛如月明,清华潋滟的入世谪仙,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手不可及,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既视感,所以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闻言,慕晗昱白皙的面容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耳根通红。 从小到大,被人夸长得好看,长得俊已是常态,明着夸,拐着弯夸赞,各种溢美之词落入耳中,他都心无波澜,觉得皮相这东西也就那样,没什么可引以为傲的。 可今天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光明正大地夸赞,破天荒地有种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的感觉。 明明有些夸大,可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语气真诚,言辞恳切,都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有她说得那么好似的。 微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的古怪想法通通抛去,慕晗昱忍俊不禁,“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了?我也就是个凡尘俗人罢了,人间烟火还是要食的,不然饿死怎么办?” 难得见慕晗昱会开玩笑,叶初夏觉得有些稀奇,同时也有些好奇最开始的问题,“你既然觉得曼珠沙华不适合,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什么花和我的气质相符?” 慕晗昱脑海中一段话一闪而过,下意识地开口:“太阳花,花语是阳光,热情,象征着自强不息,欣欣向荣和乐观勇敢,永远面对着阳光绽放着最美最灿烂的笑容,就像你一样。”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不自在地扭头,叶初夏一张小脸更是红扑扑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叶初夏只觉得气氛无比尴尬,迫切地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 为了缓解尴尬,叶初夏只好将视线转移至其他地方,瞥见房间里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惊叹不已,“书架上的书你都看过了吗?” 视力极好的她一眼看到了一些自己觉得只有非人类才能看懂的书籍。 “嗯。” 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大哥说你已经大学毕业了,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金融和计算机。” “双学位?”叶初夏转身瞪大了眼睛。 “嗯,怎么了吗?”见叶初夏的神情过于震惊,慕晗昱多问了句。 叶初夏皱了皱眉,认真思考状,“大哥今年二十三岁,景曜哥他们都是十九岁,你排第三,那你……今年多大?” “周岁二十。” “才二十岁你就拿到了学位证?” “这件事很让人惊讶吗?” 慕晗昱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拿到学位证的时间太迟,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听到慕晗昱理直气壮的反问,叶初夏沉默了。 虽然对方是个学神,让她有些崇拜,但这种说话的语气真的好欠揍哦! 就好比参加完一次考试,你觉得题目很难,自己没考好,而旁边人来了一句“哇,好简单哦,也太没有挑战难度了吧?” 听到这样的话,你还能淡定得下来? 而不是心里升起一阵郁闷,很想打人吗? 自认为自己是个学渣的叶初夏忍不住开口吐槽:“学神,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这样说话会被学渣打死的哦!” 莫名多了个“学神”称呼的慕晗昱唇边笑意不减,小姑娘还真是有趣,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聊天,都能让他觉得世界是五彩斑斓的,是鲜活的。 不由得想起小姑娘那天的失控,慕晗昱斟酌片刻,踌躇地问出口:“你那天是怎么了?看你的模样,似乎不大好。” 叶初夏本想说没什么,可目光触及慕晗昱那双宛如银河璀璨的深邃眼眸,心中有了想要倾诉的强烈欲望。 蓦然间,她很想将内心的苦闷,压抑的情绪,噩梦般的回忆通通说给他听。 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却也没忍住,一些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叶初夏端坐着,看着慕晗昱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不是真的,只是一种假设。” “你说。”慕晗昱看着她说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昂,如果你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或是遇上一些不好的人,你会怎么做?” 慕晗昱眸子里滑过些许困惑和不解,目光收紧了起来,看着神情有些迷茫的小姑娘,没有直接给予回答。 虽然语气清淡,却字字铿锵有力,“夏夏,在我看来,这种问题并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性,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每一个人都很难预料,每一个人的存在,每一件事的存在,都有其存在与发生的必然性。” “生活中总会遇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可以选择避而不见,有的不得不去面对,但夏夏,逃避永远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说的对吗?” 温和的目光直直望着叶初夏,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样,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微微侧首。 “听你灌输心灵鸡汤,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呢?” 慕晗昱:“………” 我这不是心灵鸡汤好不好?好吧,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慕晗昱也不逼叶初夏,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静静地让叶初夏自己想明白。 第100章 去?不去? 虽然嘴上说慕晗昱向自己灌输心灵鸡汤并没有什么用,心里却是仿若旭日初升,拨云见雾,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估算着时间,叶初夏将慕晗昱身上的金针一一取下,“你先缓一缓,再起来,楼下的厨房可以用吗?” 慕晗昱的情况当然不是简单的针灸就能解决的,还得配以汤药,本来她有想过在家里熬好带过来,或者直接碾成粉末冲水喝,但思来想去,两种方法都没有刚刚熬出来的有效,所以打算在慕晗昱家里煎药。 “可以的,你随意。” 慕晗昱感觉身体力气渐渐回笼,起身进了浴室穿好衬衫,毕竟让他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穿衣服,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叶初夏倒没觉得有什么,一开始是觉得不好意思,有些难为情,但把慕晗昱当成病患,会移动的人形积分以后,就没任何多余的想法了。 在欣赏帅哥和积分之间当然是积分更重要了。 “那我先下去了。” 叶初夏冲着进了浴室的慕晗昱说了一声,下了楼。 好在她的挎包够大,一般人也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看似从挎包里,实则从神农空间里取出需要的药材。 有次序地将药材一一放进煎药壶里,药材放完,叶初夏想了想,又滴了两滴神农泉水进去,这才满意的盖上盖子,走到客厅。 慕晗昱早已穿戴整齐和许安晏跑到书房里谈事情。 两个人聊的事情叶初夏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能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刷手机打发时间。 生怕叶初夏无聊,慕晗昱特意吩咐慕华在楼下照看着些,可慕华和叶初夏差了好几岁,慕华也没个妹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小姑娘聊到一起。 两个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看上去十分有喜感。 最后还是叶初夏提议两个人一起打游戏。 简简单单的一个提议,两个人竟然玩得十分专注,连慕晗昱和许安晏下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慕华哥哥,你也太慢了吧,快点快点!” “哎!别催别催,让我仔细看看,仔细想想,这把我肯定能赢你!” “是吗?可是现在貌似我是即将赢的那一方哦!” “哪儿有?你看错了,我好了,该你了!” “……嘻嘻嘻,慕华哥哥,你又输了!” “什么?!我不信,再来一局!” “慕华哥哥,再来一局你要是输了,你确定你不会哭鼻子吗?” “怎么可能!哭鼻子是你们女孩子的专长,绝对不是我的专长!” “就冲这句话,慕华哥哥,我这局绝对不防水!一定虐哭你!” “来就来,哥哥可不怕你!” 两个人怼得热火朝天,捧着手机不放,目光专注,仿佛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慕晗昱和许安晏对视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 “夏夏,你们两在玩什么呢?玩得这么开心?” 走到叶初夏身后,许安晏借着身高优势,清楚地看到了叶初夏的手机界面,待看清以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同样玩得不亦乐乎的慕华,只觉得自家表妹真是人才。 居然带着慕华,两个人加了微信,在手机上玩五子棋! 这种操作,也是没谁了。 同样看清两人手机界面的慕晗昱也是一言难尽,忍不住怀疑一直跟着自己的慕华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才会如此的“放飞自我”? 在两个人的目光注视下,只见慕华再次输给了叶初夏,不由得有些鄙视他。 下五子棋连一个小姑娘都下不过!也太无能了吧! 叶初夏始终记得厨房里还煎着药,余光瞥见出现在客厅的慕晗昱,“正好,你下来的挺准,药应该也煎得差不多了,你等等啊。” 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叶初夏就端了一碗药出来,不多不少,三碗水煎成一碗药,刚刚好。 “呐,快趁热喝吧,这个时候药效最好了。” 黑漆漆的汤药出现在自己面前,鼻尖盈满了一股苦涩怪异的味道,让他止不住的想要作呕。 慕晗昱不得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这是救命的药,不能嫌弃。 一旁闻到味道的许安晏和慕华皱了皱眉,同情地盯着慕晗昱。 慕晗昱无可奈何地接过药碗,紧紧皱着眉头,认命地将汤药一口气灌进口中。 这一刻,慕晗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实在没想到这药远远比闻起来的味道更可怕。 偏偏叶初夏还在一旁提醒,“哎哎哎!你可千万别吐啊,这药材要找齐很不容易的,我可就只煎了这一份,吐了就没了。” 闻言,慕晗昱只得面不改色地将口中苦涩味道诡异至极的汤药咽了下去,脸色惨淡,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大好。 叶初夏忍不住笑出声,递给他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味道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但是良药苦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一向不怎么吃甜食的慕晗昱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从叶初夏手中拿过糖丢进了嘴里,试图缓解嘴里那苦涩到难以忍受的味道。 见慕晗昱的表情依旧算不上好,叶初夏开解道:“你要想开一点嘛,在你的毒没有解之前,这种药你肯定躲不掉,喝着喝着你就习惯了,说不定那天不喝了以后还会觉得有些想念呢。” 慕晗昱:“………” 许安晏:“………” 慕华:“………” 妹子,你这是在扎心还是添堵? 慕晗昱神情无奈,他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喜欢喝中药了,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谢谢。” 虽然还没缓过神来,但是慕晗昱依旧礼貌地向叶初夏道了谢。 叶初夏摆了摆手,笑的眉眼弯弯,“不用谢我啦,真要谢我,等我彻底治好你再谢也不迟啊。” 看着充满绝望的病人重获希望,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叶初夏也觉得很开心。 慕晗昱看了眼慕华,慕华会意,从楼上拿着一个盒子下来,递到慕晗昱手中。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 叶初夏澄澈的眼睛眨了又眨,“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呀?” “每次都让你费心医治,这是作为感谢送给你的。”慕晗昱清浅一笑,将礼物推到叶初夏面前。 叶初夏不知所措地看向许安晏,接收到小姑娘无措目光的许安晏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三儿既然送你礼物,你只管收下就好,不用有压力。” “哦,那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叶初夏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慕晗昱,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 女孩子都喜欢拆礼物,就算是叶初夏也不例外。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叶初夏熟练地拆开彩带,打开礼物盒,看见里面的东西以后,眼里满是惊讶和欢喜,“好漂亮的模型呀。” 慕晗昱送给叶初夏的是一个纯水晶钢琴模型,做工精致,样式也极为独特,几乎是一眼就捕获了叶初夏的极大喜爱。 “谢谢你,我很喜欢。” 小姑娘声音有些小,但是很诚恳,软软糯糯的,大大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弯,脸颊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十分可爱。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道谢,却落进了慕晗昱的心里,灿烂温暖的笑容在心湖里荡起层层涟漪。 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叶初夏没再多说,将礼物收好,一旁的许安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只当自己想多了。 后来的日子里,许安晏捶胸顿足,恨不得揍某人一顿,哪里是他多想,根本是某人早有预谋。 而那个时候,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在慕家待了片刻,叶初夏和许安晏便打道回府了,毕竟许安晏也不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是正常的节假日,但是公司里的事情还需要处理,送叶初夏回到家以后,就赶去了公司。 叶初夏则待在房间里刷题看医书,过得很是充足。 直到下午,站在阳台伸懒腰的叶初夏低头看见园子里的花,心里有了想法。 跑到楼下询问管家爷爷,确定花园里的花都是自己种的,没打过农药,纯天然,可以食用以后,就兴高采烈地忙活了起来。 等晚上许沛蓉等人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上多了几份精致的糕点,得知是叶初夏做的以后,乐开了怀。 许沛文还拍了照片发在了朋友圈,引来了叶爸爸的控诉和幽怨,以及好友的羡慕和夸赞。 本来以为接下来的几天自己都可以过上这样简单的日子,却被一个即将到来的晚宴打破。 看了眼桌子上的请柬,叶初夏苦恼不已,“不能不去吗?” “你不去谁给你大哥当女伴?”许沛蓉没好气地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 “不是还有二姐吗?二姐肯定比我合适啊。”叶初夏冲许安怡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够解救自己。 许安怡无辜地耸了耸肩,送了叶初夏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去玩,明天早上就得出发,所以啊,小夏夏,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加油!” 自从大哥能独当一面以后,每次参加聚会,需要女伴,都是她去,她已经深刻体会到宴会上那些觊觎她嫂子名分的豺狼虎豹的可怕,每次宴会结束,她都苦不堪言。 去了一次就不想再去下一次,可偏偏自家大哥又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从来不随便找个女伴,要么直接不带女伴,要么就抓她当壮丁。 好不容易有人能接替她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对小表妹不太地道,但…… 实在不想面对一群疯女人的逼问了,只能委屈一下小表妹了,回头她肯定好好补偿小表妹。 叶初夏扭头看向许沛蓉,试图再挣扎一下,“妈,你看我去肯定不合适,所以我还是别去了,您说对吧?” “对什么对?!”许沛蓉轻敲了敲叶初夏的脑袋,“你这一天天地不是看书就是做题,也不出去玩,难得有个机会让你认识些新朋友,为什么不去?必须得去!” 许沛蓉也是操碎了心,以前女儿有些叛逆的时候她得使劲拉着她,不让她玩得太疯,现在女儿不叛逆了,变得热爱学习了,她又得成天担心女儿会不会学成傻子? 能找见让她出门玩一玩,逛一逛的理由,就绝对不放过。 一点都不想参加晚宴的叶初夏继续垂死挣扎,冲着许沛蓉眨了眨眼睛,撒娇卖萌道:“妈,善良美丽,英明神武,贤惠开明的母亲大人,您就依了我呗,别让我去了,我又不习惯这种场合,去了万一给您丢脸了怎么办?” “嗯,你说得有道理……”许沛蓉做认真思考状。 叶初夏眼前一亮,见有戏,继续说着好话,“是吧?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既然您也觉得有道理,那就别让我去了呗~” 拽着许沛蓉的袖子各种撒娇卖萌,看得一旁的其他人乐得不行,却没有一个人插话。 “那就……” 许沛蓉一开口,叶初夏眼睛都在放光,乖乖巧巧地端正坐好,期待着自家老妈给出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去!必须的去!” 一个“去”字落下,叶初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有些怀疑人生,反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沛蓉暼了眼眼神微黯,神情苦恼,耷拉着小脑袋的女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夏夏,这种场合你以后迟早得习惯,再说了,你是跟着你大哥一起去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就是,小晏,你可要照顾好夏夏,夏夏要是玩得不开心了,唯你是问!” “可是……” 叶初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沛蓉一力镇压,只得认命。 许安晏见小姑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轻笑着,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别怕,哥哥在,小晚和景星都会去,你可以和她们一起玩。” “那好吧,我去。” 叶初夏咬了咬牙,去就去,没什么好怕的,她要学会勇敢地面对,再说了,她们现在又不认识,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叶初夏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第101章 宴会 宴会的举办方是白家,宴会的主旨也很明确,白家娇宠着长大的千金白依留学归来,接风洗尘的同时庆祝白依的生日。 叶初夏对白依没有丝毫好感,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大哥和母亲,她根本不想和白依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但想到慕晗昱那天的话,叶初夏又觉得自己不该逃避,未来尚未可知,她总不能因为难以忘怀过去,所以一直逃避,不面对现实。 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害怕白依?现在的她又不是以前的她,有医术傍身,真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么想着,叶初夏也就平静了下来,安安心心地等着参加宴会。 许沛蓉自己就是做服装设计的,叶初夏和许安晏两个人的衣服都不用费心,直接由许沛蓉包办了。 许沛蓉为叶初夏准备的是一条粉色一字肩及膝小礼服。 叶初夏本就肤色白皙剔透,一身粉色裙衫更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晕染着让人着迷的玉色光晕,带着浅浅的粉,腰部在礼服之下仿佛不及盈盈一握。 整个人没有过多的修饰,及肩的头发扎了个松松软软的丸子头,用一个粉钻发饰别着,越发显得小姑娘娇小玲珑。 无一处不晶莹,无一处不精致。 在楼下大厅等候的许安晏和其他人目光皆被从楼梯处优雅走下来的小姑娘吸引。 “不错不错,我女儿就是底子好,稍稍一打扮就这么好看。”许沛蓉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叶初阳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之色,小声嘟囔道:“没想到叶初夏这个家伙打扮一下还挺好看的……” 听觉敏锐的叶初夏微眯了眯眼,走上前,轻抬手揪住叶初阳的耳朵,语气温柔,笑容满面,“阳阳,我不打扮的时候不好看吗?” 耳朵落在叶初夏手中,叶初阳微震,面不改色道:“都好看。” 开玩笑,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揪耳朵太毁形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男不跟女斗! 看在叶初夏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咱脾气好,不跟她计较。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叶初夏这才松开手,“算你识相。” 许家众人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时间久了,他们也发现了小姑娘对叶初阳的特殊对待,两个人一有机会就互怼,各种冷嘲热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仇人或者冤家呢。 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从来都不站队,就待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戏。 许安晏微笑着伸出手,“美丽迷人的夏夏小公主,我们走吧。” 叶初夏上前挽住许安晏的胳膊,和众人打过招呼,和许安晏前去赴宴。 白依作为白依唯一的女孩,在上京又有着“第一名媛”的称号,生日宴会的排场自然不小。 生日宴会在一家临山环湖的度假酒店举行,风景优美,远离市区,为了生日宴会的圆满,以及体现白家对白依的宠爱,白家直接包了场。 许安晏和叶初夏到达酒店的时候,身后慕晗昱的声音响起。 “二哥,夏夏。” 叶初夏一转身,就看到一身剪裁得体黑色纯手工西装的慕晗昱踏着月华优雅前行,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质。 许安晏笑着和慕晗昱打招呼,三个人并肩往酒店内走去。 叶初夏站在两个人中间,旁边站着两个身长腿长的人,叶初夏越发觉得自己有点矮。 三个人刚走进酒店,宴会的主角白依笑着迎了上去。 叶初夏挑了挑眉,戏谑地望着慕晗昱,“蓝颜祸水啊~” 许安晏失笑,“夏夏,别胡说。” “哦,好的,我不说话。” 叶初夏做了拉拉链的手势,乖巧地立在一旁,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和白依近距离接触,忍一忍还是没问题的,毕竟那些事情都是穆凌做的,真要说的话,白依也就是落井下石,时不时地来找她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情绪。 而这情绪的来源,可不就是慕晗昱嘛。 每次白依对她拳打脚踢,各种折磨的时候,往往都是因为她在自己心仪的对象那里吃了瘪,心情烦躁的她就来找叶初夏发泄。 也是那个时候,叶初夏渐渐发现,白依对她心仪对象的喜欢,似乎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喜欢,那种喜欢让人不寒而栗,脊背发凉。 想着想着,叶初夏看慕晗昱的目光多了一丝同情。 真不知道被这样的人喜欢到底是好是坏,也不知道他这种林黛玉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晗昱,安晏哥,你们来了啊。” 今天是白依的生日,她早知道慕晗昱会来,所以特别精心打扮了一番。 白色长裙,亮色高跟鞋,长相清纯,性格温柔,举止优雅,几乎是一亮相,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让人一见难忘。 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语气亲昵熟稔。 却让许安晏和慕晗昱同时有些不满,明明是三个人,却只唤了两个人的名字。 是故意忽视还是因为不熟悉,不得而知,但是两个人就是心里不舒服。 许安晏侧眸看了眼小姑娘,只见小姑娘低垂着脑袋,紧抿着唇,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令许安晏心疼不已。 慕晗昱也注意到了小姑娘的异样,对白依越发冷淡,神情不悦。 殊不知叶初夏本人低着脑袋,只是单纯的因为不想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影响自己的食欲,至于表情?她能说那是因为她在神游吗? 完全错解了叶初夏神情表露的情绪的许安晏和慕晗昱二人对白依仅存的好感降至零,慕晗昱更是直接降到了负值。 许安晏唇畔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白小姐是眼神不好吗?这里不是有三个人吗?怎么你好像只看到了两个?” 白依微愣,只消片刻,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怎么会?只是不知道安晏哥身边这位小姐的名字和身份,所以才没有贸然开口。” “安晏哥,这位是?” 突然被提到的叶初夏不得不抬起脑袋,正视白依。 大厅里一直观望着门口的众人在看到叶初夏的长相时,忍不住开口赞叹议论,好奇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如此精致,像个瓷娃娃一样。 许安晏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厅里众人的蠢蠢欲动,微抬了抬声音,“这是我小姑姑的女儿,也是我们许家的小公主,我许安晏的宝贝妹妹,叶初夏,白小姐,现在认识了吗?” 在场的人瞬间了然,许家小女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些,许老爷子有多宠爱自己的小女儿那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今这个瓷娃娃竟然是许小姐的女儿,在许家的地位定然是低不了的。 原本动了些许歪心思的众人纷纷收敛了蠢蠢欲动的神情。 白依脸上的笑容差点有些挂不住,以前许安晏和她的关系虽然不亲近,但也绝对不会让她在这种场合下丢了面子。 如今却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就连她喜欢的人,从进大厅到现在,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反而一直看着那个小姑娘。 白依只觉得心里怒火熊熊燃烧,心头不快,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做些什么,只好压下心里想要给叶初夏一个教训的想法。 脸上勾起一抹温婉得体的笑容,伸出手,“原来是安晏哥的小表妹呀,夏夏你好,我是白依,你可以叫我依依姐。” 叶初夏唇角微弯,眼眸澄澈,神色清明,“抱歉啊,我有洁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真是不好意思了,白小姐。” “……没关系,我能理解。” 被落了面子的白依扯出一抹笑容,好似真的不介意。 见白依吃了瘪,叶初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不显,“对了,我对白小姐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夏夏送的礼物,姐姐肯定喜欢,谢谢夏夏了。” “不客气。” 叶初夏在白依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她以为她是谁啊? 还想占她的便宜?哼,没门! 三个人直直走近大厅,叶初夏一眼就看到远处角落沙发上的宋景星和黎晚冲她挥手。 许安晏顺着叶初夏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宋景星和黎晚,浅笑道:“夏夏想跟着哥哥还是去找景星她们?” 叶初夏暼了眼宋景星和黎晚,含蓄地笑了笑。 就这样许安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那你过去吧,有什么事就找哥哥,记住,不许喝酒,别让人欺负了,有什么事哥担着。” “放心吧,哥,没人能欺负得了我的,我可是有医术傍身的人。”叶初夏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信誓旦旦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去吧,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知道了啦。” 叶初夏松开挽着许安晏的胳膊,径直向宋景星和黎晚走了过去。 “夏夏,快,过来坐。” 宋景星往旁边移了移,给叶初夏腾出地方。 叶初夏走了过去直接坐下,有些好奇地看向黎晚,小声询问:“黎珏哥不是不方便吗?今天怎么……” 不远处黎珏和宋景曜站在一起说话,气色极好,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生了重病的人。 “我哥出手了,爷爷那里也已经知道了,自然不用再藏着掖着了。”黎晚小声地给叶初夏解释了一下。 自家哥哥在计算机上本就极有天赋,回到上京以后,就一直在蛰伏,养精蓄锐,如今时机到了,自然得放手一搏了。 “幸亏夏夏你给的药,不然我哥差点又被那些人给害了,丢了性命。” “严重吗?你怎么没给我说,黎珏哥哥也没找我看看?”叶初夏紧张地问道。 黎晚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放心吧,已经没事了,你给的药很有效,我哥没大碍的。” 叶初夏点了点头,也没觉得黎晚是在骗她,“那就好。” “夏夏,你刚才和白依说什么呢?看她的脸色似乎被你气得不轻啊。”宋景星眼里满是好奇,除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关心的意思。 看得出来,她对白依也没什么好感。 “不是我啊,她自己气火旺盛,小肚心肠,自己气自己,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叶初夏一脸无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似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黎晚和宋景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冲着叶初夏竖起大拇指,“不管怎么说,干得漂亮!” 叶初夏羞涩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许安晏和慕晗昱几人都是人中龙凤,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身边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 她们三个人倒是在角落里享受美食,喝着果汁,轻闲得不行,虽然也不乏上前搭讪的男生,但通通被三个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也有不少女生上前想要询问三人许安晏,黎珏和宋景曜三人的事情,也被三人一句“自己问我哥”给打发了。 见还有人想要上前,宋景星果断提出建议,“我们去外面的花园或者二楼的阳台坐坐吧,这些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可以。” “赞同,走。” 三个人各自端了一叠美食,拿了一杯果汁,朝着外面的花园走去。 走了没两步,叶初夏一低头就看见裙子上的腰带有些松,似要散开,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打理腰带。 “夏夏?” “你们先去,我马上过来。” “好,那你一会儿过来啊。” 裙子上的腰带就算散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会显得有些衣衫不整。 比较麻烦的是,许沛蓉设计的腰带比较繁琐,打理起来也很费时间,等叶初夏好不容易整理好腰带,拿着东西走向花园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一个她避之不及的人。 明明看不清脸,叶初夏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几乎是瞬间认出了来人是谁,下意识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拦住,走不得。 第102章 瓷娃娃,你好 “叶小姐,为何一见我就跑呢?” 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迫使叶初夏停住了脚步。 转眼间,原本在她身后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借着庭院里的灯光,叶初夏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张模糊的脸,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一道充满胁迫感的视线。 看着穆凌高大的身影欺身向前,距离她越来越近。 叶初夏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身体不断向后退,紧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穆凌的动作忽然顿住,俯身在她的前方,饶有趣味地开口,似有不解。 “叶小姐似乎很怕我?” 叶初夏一直退到墙壁,退无可退,脸色瞬间不好,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墙壁上,一只手紧紧攥住,矢口否认,“穆先生多虑了,我并没有怕你的意思。” 穆凌的视线微微后移,暼了眼散落在地的甜点和餐碟,眼里带着笑意,“是吗?真是抱歉,看来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叶小姐,你的东西都掉了呢。” 叶初夏心里发毛,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发颤,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没关系,再取一份就好了。” “穆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呢。” 叶初夏试图绕开穆凌转身离开这个地方,无论是返回大厅,或是其他地方,只要能避开穆凌,她都可以。 刚迈开步子,穆凌却是突然倾身向前,完全堵住了叶初夏的去路。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靠的太近,穆凌似笑非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叶初夏,仿佛早已看穿她强撑之下脆弱的伪装。 穆凌捉摸不透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冰凉得像是被野兽盯上一样。 叶初夏的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无措地躲避着穆凌的视线。 白依和穆凌带给她的回忆是不同的,如果说白依的发泄只是让她身体下意识地觉得痛,那么穆凌带给她的则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梦魇。 少女的眼神带着警觉和防备,还有些许恐惧和惊慌,真是有趣啊。 穆凌忽然直起身,目光里的冰凉散去,温柔地笑了起来。 “瓷娃娃很怕我吗?” 熟悉的称呼,温柔得令人着迷的声音,那一瞬间,叶初夏几乎是本能的摇头,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宛如一只紧张受惊的小猫一样,随时都会伸出利爪,做出防备的姿态。 “没有!” “瓷娃娃真是可爱,我原本还担心,瓷娃娃之前离开是因为不喜欢我,一直躲着我呢。” 穆凌放轻声音,看向叶初夏的目光,就像看见一件令人愉悦又意外的收藏品一样,深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越是温柔的语调,越让人不安和害怕。 穆凌总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这样的感觉。 叶初夏只觉得随着他温柔话音的落下,浑身僵硬得不行,声音微颤,“没……没有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瓷娃娃,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 穆凌俯身,幽深的目光一寸寸地欣赏着叶初夏的脸,口中赞叹不已,“真是精致漂亮的艺术品啊,宛如璀璨星空眸,粉樱般好看的唇,真是越看越越觉得完美,让人想要好好收藏起来呢……”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语,叶初夏浑身一个激灵,水润的眸子里泪光闪烁,越发激起了穆凌心中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真的很想带回去,好好收藏起来,日日欣赏呢。 “穆凌,你在做什么?” 清冷淡漠的嗓音在身侧响起,叶初夏却觉得这道声音无比好听,似及时的风,又似及时的雨,让人无比安心。 看见慕晗昱的一瞬间,叶初夏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心里莫名的一阵踏实,原本蒙上了一层阴霾的眸子重新散发着明亮的光彩。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叶初夏急忙跑到慕晗昱身后,纤细葱白的小手紧紧拽住慕晗昱的衣摆。 慕晗昱回眸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一张小脸煞白,水润的眸子里泪光闪闪,眼眶微红,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惧意和惊慌。 抬眸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却满是依赖和信任。 不知为何,看着小姑娘这般,慕晗昱心里钝疼,心底里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想要保护小姑娘,保护那双璀璨星眸里的灿烂光芒。 这般想着,慕晗昱对上穆凌那双意味不明的幽深眼眸,却没有丝毫的退却。 像一座大山一般,站在叶初夏面前,将叶初夏护在身后。 满脸冷漠地盯着穆凌,“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穆凌收回视线,不经意地暼了眼叶初夏拽着慕晗昱衣摆的那只手,眼底寒意弥漫。 唇畔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语气温和,“没做什么,只是恰好碰上了,所以跟叶小姐聊聊天,晗昱你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 “但愿如此,夏夏,我们走。” 慕晗昱轻抬手牵着小姑娘的手,转身离开了庭院。 穆凌看着一大一小牵手离开的背影,唇边的笑容收敛,眼里满是肆虐的寒意,以及浓浓的阴邪之气。 “又是你啊……真是让人不爽呢……” 细微破碎的声音随风飘散,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慕晗昱牵着叶初夏来到庭院一处光线明亮的地方,微皱了皱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刚才牵着小姑娘手的时候,他就觉得小姑娘手冰凉得不行,冒着冷汗,如今借着明亮的灯光,将小姑娘煞白的脸色看得一清二楚。 担忧不已,“他刚才欺负你了?” 叶初夏沉默着,轻摇了摇头,“没,就是被吓到了。” “真的没事吗?”慕晗昱不太放心,小姑娘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吓到了那么简单。 “真的没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啊?你不是应该在大厅里吗?”叶初夏尽力驱散着内心的恐惧,转移话题道。 见小姑娘不愿意说,慕晗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出来透透气,你呢,为什么在哪里?” 叶初夏瘪了瘪嘴,“我本来是想去找景星姐和小晚的,谁知道会碰上那个变……神经病啊。” 想起穆凌和慕晗昱他们几个人认识,叶初夏只好改了口。 听到小姑娘对穆凌的称呼,慕晗昱眉梢轻挑,好奇地问道:“你似乎不太喜欢穆凌这个人?” “是不喜欢。”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旁人面前还会设防,在慕晗昱面前,叶初夏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照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开口。 慕晗昱似乎是没料到小姑娘会这么直接,神情有一丝错愕,和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叶初夏想到慕晗昱刚才的态度,好奇地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慕晗昱。 “我刚才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也不喜欢他哎,可你们不是朋友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软萌可爱得不行,让人忍不住想要揉脑袋。 这么想着,慕晗昱抬手覆上那毛绒绒的脑袋,只觉得手感极好,轻笑了笑。 “认识,但不一定所有人都是朋友,关系好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好,大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 叶初夏闻言,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满道:“别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我好不好,我又不傻。”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模样活像一只小仓鼠,可爱得不行。 慕晗昱抬手抵唇,遮住唇边无法克制的笑意,语气温柔又宠溺,“好好好,夏夏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是我说错了好不好?”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原谅你了。” 叶初夏大方地挥了挥手。 随即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皱了皱眉,凑近慕晗昱,“你喝酒了?” 慕晗昱微愣,开口解释,“不多,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啊,喝酒伤身,以后不许再喝了,下次要是再喝酒,就真的不治你了。” 叶初夏握了握拳,没什么气势地威胁着。 脸颊微红,小拳头粉粉嫩嫩的,有点像调皮的小海豚。 “好,以后都不喝了。” 慕晗昱认真地回答,十分听叶初夏这个主治大夫的话。 “这还差不多。” 得到满意的回答,叶初夏收回拳头,立在原地。 夜晚,微凉的风拂过,叶初夏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大厅里取暖的时候,一件带有暖意的衣服披在了肩膀上,夹杂着清冽好闻的气息,似竹又似松香。 叶初夏一扭头,就看见慕晗昱体贴地帮她披好衣服,微红了红脸,小声道,“谢谢。” 慕晗昱清浅一笑,“不用谢,应该的。” 两个人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喊他们进去。 “走吧,进去吧。” “嗯。” 叶初夏跟在慕晗昱身后,向大厅的方向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叶初夏也不忘把衣服还给慕晗昱。 “谢谢你的外套。” 慕晗昱接过外套,没有多说其他的。 一进大厅,就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白依站在最中间,头上戴着一顶生日帽,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又巨大的多层蛋糕。 许安晏几人都站在外围,本来就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虚与委蛇的宴会,还要站在中央惹人注目?怎么可能? 两个人走到许安晏身边,一旁的黎晚关切不已,“夏夏,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迷路了。” 关于碰到穆凌的事情她也不想多说。 “迷路?看来以后更加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门了。” 许安晏无奈地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轻叹了口气。 “哪儿有?我也不是每次都迷路啊。”叶初夏小声地反驳道。 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笑眯眯地盯着小姑娘。 但是不是你想着去避开某些事情,某些事情就一定能避的开。 只见服务生关了灯,在生日歌的伴随下,白依轻轻吹了蜡烛许了愿。 切下第一块蛋糕,端着一小块蛋糕径直向慕晗昱的方向走来。 宋景星不屑地撇了撇嘴,“自己明明都有男朋友,还要缠着三哥不放,真是讨厌。” 黎晚面无表情地开口:“毕竟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人不多,至少在场内众人的认知里她就是单身。” 对于白依的男朋友是穆凌这件事情,他们表示匪夷所思。 白依喜欢慕晗昱,他们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慕晗昱对白依一点好感都没有,大家也都没提过这件事情。 在白依出国之前,她曾经轰轰烈烈地向慕晗昱告白,被慕晗昱拒绝以后,就立马出国了。 大家都以为她是出国疗伤去了,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穆凌就成为了她的男朋友,两个人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恩爱。 但不知为什么,黎晚和宋景星他们几个女孩子,怎么看怎么违和,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些诡异和古怪。 在几个人的小声讨论之下,白依已经走到了慕晗昱的面前。 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还带着一股少女的娇羞,“晗昱,今天是我的生日,第一块蛋糕,我想先给你。” 慕晗昱目光清冷,神情淡漠,很是直接地冷声拒绝:“我不吃甜食。” “………” 白依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强撑着一抹笑容,“这样啊,出国这么久,我都忘了呢,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讨厌甜食的……” “你记错了,我一直都不喜欢甜食。” 慕晗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白依,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女孩子的面子不太好,但慕晗昱清冷矜贵,淡漠如斯的性子是圈里人都知道的,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 白依表情瞬间僵硬,清纯的脸上浮现一抹受伤之色,眼眶微红,却是强撑着眼泪不肯落下。 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惜。 周围的年轻男性纷纷出言替白依抱不平,为她解围,还有不怕死的人小声指责着慕晗昱的不是。 见此,叶初夏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不 第103章 分科 不等叶初夏开口,看白依颇不顺眼的宋景曜微眯着眼,笑嘻嘻道:“白小姐,三哥身体不适,医生说了,他不能吃甜食的,我想你应该不想看三哥难受的吧?” “是我考虑不周,竟然忘记了,晗昱,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白依清纯的眸子里满是爱意,眼里尽是担忧。 慕晗昱面无表情,没有应答。 在场愿意博美人一笑的人多了去了,轻轻松松地就替白依解了围。 叶初夏在一侧饶有兴趣地看着白依优雅微笑游离在人群中,礼数周到,倒是担得起“第一名媛”的称呼,只不过,总是这样伪装着,也不知道她觉不觉得累。 说来都是别人的事,叶初夏也没什么心思去管。 宴会在晚上结束,许安晏带着叶初夏和众人打过招呼以后,便带着小姑娘回家了。 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两天,叶初夏返回了聊城,筹划着创业的高中生伤不起啊,时间就是金钱,一刻钟都浪费不得。 明茵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需要偿还的债务也已经还清,如今明岚带着女儿,母女俩过得十分舒适。 林西和林东姐弟俩如今也已经成为叶初夏的得力帮手。 美颜膏,美白霜的制作都需要用到大量的草药,虽说和神农空间里种植出来的药草不能比,但是在制作过程中,在用的水里加入一些神农泉水,效果也是不差的。 忙着上课的叶初夏肯定没时间去收购草药,而需要处理公司大小事务,资金,工厂选址等事宜的明岚就更加不行了。 最后这件事就落在了双腿恢复知觉,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且有一定医药知识的林西和林东姐弟俩身上。 两人一直受叶初夏照顾,如今能够帮得上叶初夏的忙,自然是十分乐意。 明岚的人脉也不少,处理起事情也是得心应手,叶初夏干脆就把事情交给他们处理,自己则负责研发制作方面的事宜。 在学校认认真真上课做题,在家里和爸爸维系父女情,叶初夏的日子过得无比舒适。 上京遇到穆凌和白依的糟心事也被她抛掷在脑后。 很快,叶初夏他们就迎来了高中三年的第一次期中考试,也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考试。 期中考试一结束,叶初夏他们就要进行分科分班,也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做选择的时候。 对于有偏科倾向的人来说,选文理科无疑是一种解脱,可对于各科成绩都很好,哪科都不占优势的两种人来说简直是人生一大难题。 而叶初夏,作为聊城实验中学高一年级的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第一宝座,选择文理科对她来说,反倒成了一件难事。 叶初夏也成了各科老师眼里的宝贝,争相抢着要,文科老师说她就该学文,看她语文作文写得多好,历史答得多有条理,她就是学文的料。 理科老师又说她每次做题都是百分百的准确率,还能找得到其他计算方法,是学理的料。 在两科老师的狂轰乱炸下,还有各班班主任在她这里狂刷存在感和好感,纷纷希望叶初夏能去他们班。 不知道该作何选择的叶初夏只好先问问自己身边的人都选什么。 唐糖和董璇学文,姜楠则选择了理,至于董杰和陆云飞,也是理科。 叶初夏问两个人缘由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懒得背!” “………” 对此,叶初夏还能说些什么?虽然好像大部分男生都不太喜欢背的东西,但两个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无语啊。 做不出决定的叶初夏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问慕晗昱这个学神的意见。 当初本来以为他二十岁大学毕业已经很牛掰了,结果后来从自家大哥口中一问,人家二十岁的时候博士都读完了。 一瞬间,慕晗昱的形象瞬间在叶初夏心里高大了起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活的学神啊!简直就是学习界的大佬啊! 慕晗昱对叶初夏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只要他看到了消息,不管多迟,都记得给叶初夏回复。 趴在桌子上的叶初夏果断给慕晗昱发了个消息。 找到备注慕?学神?真大佬的头像,点开聊天界面,发送消息。 慕宅,慕晗昱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一下。 指纹解锁,一点开就看到备注为小姑娘给他发的消息。 小姑娘:学神学神,你在吗? 瞥见小姑娘的称呼,慕晗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打上次知道他大学已经毕业后,小姑娘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学神。 自己也纠正过,偏偏小姑娘固执得不行,纠正了好几次也没有纠正过来,只得放弃,由着小姑娘去了。 倾身坐在床边,边擦着头发边回复小姑娘的消息。 慕?学神?真大佬:在,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等慕晗昱消息的叶初夏瞥见手机屏幕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噌”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神情认真,庄严肃穆,盯着手机的样子仿佛看着什么绝世大能一样,严肃得不行。 叶初夏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宿舍其他三人一大跳。 姜楠敷在脸上的面膜都差点被吓掉,指尖轻点,仔仔细细地敷着面膜,好奇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夏夏这是干嘛呢?这么严肃的表情,吓了我一跳?” 抱着手机追剧的唐糖暼了眼叶初夏的神态举止,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快跟我们说说!”董璇手里拿着一本诗词集,凑过来小声询问道。 唐糖小脸严肃,认真又颇有条理地分析道:“你们看啊,夏夏坐得这么端正,神情庄严肃穆,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像那些求神拜佛的人?” 董璇回头仔细看了会儿,轻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像的,可这又怎么了?从这里又能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傻?”唐糖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董璇的脑门,“这说明夏夏正在用同样的方式来解决她心头的困惑。” “困惑?困惑什么?求神拜佛问她该选文科还是理科?” “正解!” 姜楠扯了扯唇,“别瞎说,谁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决定自己学文还是学理,你都不这么做吧?” 唐糖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怎么没有,我就是啊。” “你?”姜楠皱了皱眉,“说清楚。” “哎呀,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学文还是学理,你也知道,学理的话我物理太差,学文的话地理又总是不及格,最后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选,就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来决定选文选理。” “最原始的方法?什么方法?”姜楠一直以为唐糖选文科是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唐糖撇了撇嘴,“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呀,当然是抛硬币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 姜楠:“………” 董璇:“………” 默默听到了一切的叶初夏:“………” 舍友这操作也是没谁了,如此任性,简单粗暴做出的决定还真是……挺有才的! 轻笑了笑,叶初夏继续给慕晗昱回消息,询问大佬的意见。 小姑娘: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件事情一直不知道怎么选,所以想问问学神你的意见。 慕晗昱擦着头发,想了想小姑娘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游移不定,做不出选择,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下迅速回复。 慕?学神?真大佬:你是在纠结分科的事情吗? 看到慕晗昱的回复,叶初夏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连连点头,学神就是学神,这都能猜到。 小姑娘:对对对!都想了一个礼拜了,也没想好选哪个,所以想问问学神你的意见啦。 慕晗昱扯唇浅笑,还真是个小姑娘,忧心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是最简单的事情。 慕?学神?真大佬:你既然一直纠结,就说明学文学理对你来说都可以,我这么说没错吧? 小姑娘:没错没错! 慕?学神?真大佬:这也说明文理你都不讨厌,既然这样,你不妨想想自己以后打算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再做决定。 叶初夏抓了抓脑袋,神情苦恼。 以后的工作吗?最开始她是坚定不移地打算学金融或者财务管理,以便能够帮到父亲或者在以后帮到弟弟,后来神农空间的出现,让她有了些许的动摇。 再加上她之前曾经在弟弟的房间里看到了有关金融,股票方面的书籍,又觉得以弟弟的聪慧,没有她的帮忙也是可以的,想着既然这样,弟弟继承家业,她去老老实实地学中医也行。 这么想着,便回复了慕晗昱。 小姑娘:其实我学金融类的专业,或者与医相关的专业都可以,具体还没想好选哪个。 慕晗昱仔细想了想,这两类专业恰恰属于文科理科都能报的范畴,没什么太大的限制条件,小姑娘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啊。 不等慕晗昱回复,叶初夏又发了条消息。 小姑娘:其实仔细想想,我好像更倾向于学理科哎。 慕?学神?真大佬:为什么呢? 小姑娘:其实文理我都不讨厌,但是…… 见小姑娘一个但是出来,迟迟没有下文,慕晗昱有些好奇。 慕?学神?真大佬:但是什么? 叶初夏害羞地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复。 小姑娘:……但是理科写的字好像比文科少很多哎。 叶初夏这句话倒是大实话,文科和理科,在语数英方面的区别还不明显,但在文理综卷子上,那区别可就大了。 文综的大题,那可是能写到让你怀疑人生的,每年都有不少考生因为大题写不完而导致成绩一降再降。 相比之下,理综只要你会计算,记得套用什么公式,就能答完。 慕晗昱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忍俊不禁,偏偏小姑娘说得蛮有道理的。 这边的叶初夏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学理科,也不等慕晗昱给她给出答复,就拍板做出了决定。 她要学理科!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晗昱虽然没帮到小姑娘什么忙,但和小姑娘聊天,只觉得心情舒畅愉悦,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这几日一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了,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如今和小姑娘聊完,反倒觉得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几乎是一闭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初夏当然不知道慕晗昱这边的事情,做好决定的叶初夏又跟个没事人一眼,快快乐乐地刷题去了。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也有人睡不着觉。 又一次被慕晗昱拒之门外的白依心情极其烦躁,跑到穆凌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这里发泄。 成年人之间的发泄,自然是你情我愿。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白依疲惫地靠在穆凌怀里,面上却是娇媚动人,眼波潋滟,惹人心驰神往。 穆凌斜靠在床边,似笑非笑道:“怎么?又被你的心上人拒之门外了?” 白依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神情不悦,“你跟那个叫陆心雅的是怎么回事?” 像是许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字,又或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半晌穆凌才从脑海中翻出一张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脸庞。 轻扯了扯唇,“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有趣,想看看能不能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收藏品。” 对于穆凌的一些较为变态的兴趣爱好,白依还是有所了解的,没有多言。 只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让她气恼,不满的脸。 眼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算计,“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让你满意,肯定爱不释手的收藏品,你想不想要?” “哦?宝贝儿,你今天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这样善解人意可不太像你啊……” 穆凌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底兴味肆虐,又透露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第104章 公司宣传 对于穆凌的阴阳怪气,白依早就习惯了,只不过,现在的她对穆凌的防备心更重。 她看不透穆凌这个人,所以她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让自己栽进去。 轻轻翻了个身,抬头看向戴好眼镜的穆凌,“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就是了。” 穆凌垂眸滑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口:“宝贝儿,那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吧?” “你心心念念的瓷娃娃,你总该不会不知道是谁吧?” 白依语气里有几分嘲弄,宴会那天本来是想去找慕晗昱的,结果在庭院里看到了那一幕。 穆凌目光微冷,嘴角却是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你跟踪我?”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路过,恰好看到了而已。” 白依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侧过身背对着穆凌。 穆凌眼里的冷意收敛在眼底,“但愿宝贝儿你不是在骗我。” “所以呢,你想还是不想?”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宝贝儿你难道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吗?”穆凌眉梢轻挑,却并不在意白依的话。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他自己就能得到。 白依眯着眼暼了眼穆凌,意味深长地开口:“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一起合作了,再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吧。” 穆凌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探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子,递给白依。 “宝贝儿,把药吃了。” 白依疲惫地伸出手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微皱了皱眉,“为什么和以前的味道有些不太一样?” “哦,我那位朋友稍微改进了一下,这个新药的药效更好,就是加了几味药,味道有了些变化。”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药店里的药不用,非得服用这种三无产品,味道还怪怪的。”白依嫌弃地撇了撇嘴。 穆凌眼眸幽深,温柔浅笑,“药店里的避孕药也有意外不是吗?我想宝贝儿你应该是不想让你的心上人知道你曾经打过胎的吧?” 闻言,白依浑身僵硬,扭头死死地盯着穆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过,宝贝儿你只要乖乖听话,其他的事情我并不会阻拦你。” 穆凌起身下床,背对着白依,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倾洒在穆凌身上,浑身弥漫着柔和温暖的光晕。 明明是一副极美的风景,白依却莫名觉得心头阵阵发寒,身体好似极不舒服,似有什么在血液里游走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实验中学的期中考试很快结束,成绩已经公布,分班表也贴在了公告栏。 对于叶初夏所在的一班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变动,班里六十个人,有八个人去了文科班,剩下的五十二个人依旧在一班。 文科班重点班是十班,次重点是十一班,唐糖和董璇都进了十班。 为了便于管理,文科重点班和理科的两个重点班都在同一楼层,相隔不远,这让唐糖和董璇十分开心,有事没事都可以来逛一逛。 董璇和唐糖一走,叶初夏和姜楠两个人成了新同桌,倒也不错。 好在学校也比较开明,只分班,宿舍并没有强制要求要重新分配,所以叶初夏四个人依旧在同一个宿舍。 桂香满园,冬雪皑皑。 叶初夏高中生活的第一个学期也顺利结束,迎来了第一个寒假。 假期,叶初夏十分忙碌,除了要赚取积分以外,还要忙着公司的事情。 远在上京的许家众人得知叶初夏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情,都快惊呆了。 饶是许安晏和许沛文两个在商界颇有盛名的人,也被叶初夏给惊到了。 许老爷子反倒是一群人里最淡定的,告诫众人不许插手小姑娘的事情,除了在必要的审核流程,资金方面的问题,可以适当合理得帮助小姑娘,其他的都让小姑娘放手去做。 有两位舅舅和大哥的帮忙,叶初夏的公司已经有了完整的结构。 至于公司的名字,叶初夏则以有自己名字的药草名来命名,公司名为“半夏”。 在检查过第一批生产出来的美颜膏,确定质量效用都合格,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后,美颜膏就可以正式出售了。 “不过,如果没有有效的宣传,恐怕购买的人不多,销售可能不会太顺利。”明岚皱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林西点了点头,“的确,虽然夏夏给学校的同学用过,算是一小部分的推广,但真正起到的作用,恐怕不大。” 美颜膏正式出售的价格和叶初夏当初给出的同学价可是有很大区别的,价格比之前要高许多,恐怕不是一般学生能够承担得起的。 叶初夏看着手机上的回复,笑道:“岚姨,宣传这一块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办法。” “哦,夏夏说来听听,有什么办法?” 三个人皆看向叶初夏,都很好奇她有什么好的办法。 叶初夏眉眼弯弯,笑嘻嘻道:“既要有很强的宣传力度,又能吸引广大的适合消费人群,有些特殊的人就很符合这个条件啊。” 林西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拍手,“我懂了!夏夏你是说明星对吧?” “嘻嘻,知我者林西姐是也。” 叶初夏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首先,明星都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其次,明星的粉丝大多都符合我们对消费者的定位,再者,我想应该没有那个明星不喜欢自己素颜也可以完美上镜吧?我想就是男明星也不例外。” 林西:“对啊,要论起宣传,普通的宣传方式当然没有请一个明星更有效果了。” 明岚沉思,“可我们的公司才刚刚创立,品牌也没有打出名声,请到一位适合公司宣传力度的明星,恐怕不太容易。” 他们既然创立的是一家中草药美容公司,对明星的气质等方面也是有一定要求的,以便更好地突出他们的产品。 叶初夏甜甜一笑,“岚姨,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正好认识一位明星,就请她好了,至于洽谈的问题交给我,签订合同等事宜就要交给岚姨你了。” “既然夏夏你都这样说了,那岚姨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明岚笑着开口,对叶初夏十分信任,没有任何的质疑。 叶初夏调皮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惹得三人笑出声。 从公司离开,回到家中,叶初夏发现自家傻父亲居然还没有回来,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张婶,我爸还没回来吗?” 张婶从厨房里探出身来,“夏夏找先生有事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以往这个时间点,爸爸不是应该已经到家了吗?”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吧,先生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有时候早饭都来不及吃呢。” “这样吗?” “夏夏别担心,想来先生也不会迟到哪里去,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给你做。” 听到吃的,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欢快地报菜名,“糖醋里脊,红烧肉!” “好,夏夏要不先去楼上睡会儿?等先生回来了,我去叫你。” 叶初夏想了想,反正她爸爸平时再迟,到饭点肯定会回来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先上楼了,爸爸回来了您可千万记得要叫我啊。” “放心,记得的。” 今天忙了一天,叶初夏也确实有点累,回房间休息。 等叶初夏被张婶叫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叶初夏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爸回来了吗?” 张婶摇了摇头,“还没呢,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今天回来估计很迟,还有可能不回来,让你先吃,别等他了。” 洗了把脸,走下楼,叫了马文马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 看着从头到尾始终空空的座位,叶初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吃过晚饭,叶初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等叶博涛回家。 一直等到十一点,也不见有人回来。 张婶催促着叶初夏去休息,却被她以下午睡得太久,这会儿睡不着的理由拒绝。 知道她是担心叶博涛,张婶也就由着她去了。 告诉她如果害怕就把客厅里的灯都开着,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醒他们。 叶初夏点了点头,推着张婶早早地回房间休息。 自己则关了客厅里的大灯,开着电视机附近的小灯,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人。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叶初夏极其怕黑,根本不敢一个人待着,也怕一个人待在寂静无光的地方。 好在是家里,张婶他们都住在一楼的房间,开着灯,倒也还好。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么好的氛围,可能会看个鬼片或者恐怖片,至于叶初夏……她还是不要作死了,乖乖地看轻松些的动画片吧。 凌晨三点,客厅里的大灯突然被摁亮,刺目的灯光让昏昏欲睡的叶初夏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拎着包的叶博涛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客厅里,双眼迷茫,傻乎乎地望着门口的女儿。 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心头一软。 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儿身边,抬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宝贝闺女儿,怎么不回房间睡?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看动画片呢?是睡不着吗?”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初夏的意识渐渐回笼。 打了个哈欠,明亮的眸子水盈盈的,分外好看。 “爸,你怎么才回来?吃饭了没?” 叶博涛心头一暖,“宝贝闺女儿是在这里等爸爸吗?” 意识还有些混沌的叶初夏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揪着前面的问题不放。 “爸,你吃饭了没?” 叶博涛今天一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中间也就啃了点面包,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吃饭,这会儿更是饿得头晕眼花。 明明饿得不行,却对着叶初夏笑道:“爸吃过了,在公司吃的。” 女儿心疼他,他很开心,觉得很幸福。 但他也不舍得女儿大晚上的忙碌,就为了给他做顿宵夜,更何况一天不吃也饿不死,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再不济家里总归是有剩饭的,热一下随便对付两口也行。 叶初夏却是敏锐得不行,“在公司吃的?吃的什么?” “外卖啊,公司附近那么多饭馆,随便差人去买一份,很快的。”叶博涛面不改色道。 叶初夏紧紧地盯着自家父亲的眼睛,语气笃定,“不对,爸,你撒谎,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对不对?” “没有的事,爸……” “吃过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叶博涛的肚子已经十分不给面子地“咕咕咕”直叫唤。 四十多岁的人了,瞬间老脸一红,只觉得在宝贝闺女儿面前丢脸了,还想挣扎一下,可看到女儿不赞同的目光,瞬间噤了声。 叶初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厨房里我记得还有一包挂面,我去下面给你吃吧。” “不用那么麻烦,闺女儿,你快去睡觉吧,爸把剩饭热一下,对付两口就行了。”叶博涛急忙阻拦。 叶初夏回头瞪了他一眼,女儿控的傻父亲叶博涛乖乖坐回沙发,大气都不敢出,像是乖巧坐等老师上课的小学生一样。 “我叫了马文哥哥他们一起吃饭,今天晚上没多少剩饭,再说剩饭容易伤胃,我去下面,也用不了多久。” 不等叶博涛再说些什么,叶初夏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从橱柜里取出挂面,又取了两个鸡蛋,两根火腿肠,油菜和葱,还有些酥肉也被她一块拿了出来。 叶博涛透过半开的厨房门,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小身影,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去楼上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等他下来的时候叶初夏已经下好了面,端到了桌子上。 煎的形状完整的两个鸡蛋,切成片的火腿肠,酥肉,满满地铺在面上,淋了一层葱花油,看着十分有食欲。 “谢谢闺女儿,时候不早了,闺女快回房间休息吧,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 叶博涛哪里舍得让女儿在这里陪他,笑着开口。 第105章 针对 叶初夏却是没有听叶博涛的劝说,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盯着叶博涛看。 “………” 叶博涛颇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后脑勺,“闺女儿,你这么盯着你爹看,你爹有些心慌啊。” 叶初夏点了点头,侧过身,“那我不盯着你看,爸你快吃吧。” “………” 闺女儿,你这样你爹更加心慌和不知所措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筷子吃了口宝贝闺女做的爱心宵夜,“宝贝闺女儿,你是不是有事情想问爸爸?” 叶初夏转着身,点了点头,“爸,我想知道你最近为什么回来得这么迟?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儿脸上布满担忧,叶博涛不想让女儿担心,半开玩笑道:“怎么?宝贝闺女儿该不会是担心爸爸给你从外面带回来个弟弟妹妹吧?” 叶初夏:“………爸,你别闹,我认真的。” 她对她家父亲还是很相信的,他是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搞的,毕竟她母上大人可是个大美人,傻父亲不会那么没眼光的。 对于女儿毫无保留的信任,叶博涛这个傻父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笑着抬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丫头,公司的事情爸爸能解决,宝贝闺女儿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有爸爸在呢。” 之后,不管叶初夏怎么撒娇卖萌,怎么旁敲侧击,威逼利诱,公司的事情叶博涛一句都没提过。 叶初夏十分挫败,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突然不管用了呢。 但自家父亲的反应也证明了一个问题,公司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博涛不愿意说,叶初夏也问不出来。 待在客厅里,陪着自家傻父亲吃过宵夜,叶初夏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件事却是一直耿耿于怀,记在了心上。 早上叶初夏起来的时候,叶博涛已经匆匆忙忙地用过早点去了公司。 叶初夏坐在餐桌边,脑中灵光一闪,扭头向厨房喊道:“张妈。” “哎!在呢,夏夏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吗?”张婶围着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 “张妈,中午单独用饭盒给我爸装一份午餐呗。” 张婶笑着开口询问,“夏夏是想去给先生送饭?” “嗯嗯,可以吗?”叶初夏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张婶。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本来就是份内的事情,先生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叶初夏急忙阻拦,“张婶,你可千万别给我爸打电话,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样啊?那行,那不打了,不过夏夏只要去,对先生而言就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嘻嘻,那麻烦张妈了。” “放心交给我吧。” 叶初夏坐在椅子上认真思考着自己去送饭获取情报的成功性有多大。 脑子里过了一遍众多可行方案,认可地点了点头。 这个方法无疑是最有效的,探知消息绝对没问题。 中午用过午饭,叶初夏便提着张妈装好的保温饭盒,让李俊送她去公司。 叶初夏也不是第一次去公司,公司的员工大多都认识她。 见小姑娘提着个不小的饭盒,前台的小姐姐笑着打招呼,“小姐是来给叶总送午饭的吗?” “对的,小姐姐千万别告诉我爸爸,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卖萌。 小姐姐哪里能忍得了,立马将员工守则抛在脑后,笑着点头,“好的,一定不告诉叶总,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的,我可以的。” 怕小姐姐不相信,叶初夏还特意把饭盒高高地提了起来。 见她确实不像是在强撑,也就没再强求。 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叶初夏刚一从电梯里出来,秘书室的人便注意到了她。 刚好叶博涛的随身助理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叶初夏惊了惊。 “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爸爸送饭,徐叔叔,爸爸用过午饭没?” “没呢,小姐来的正是时候。” “这样啊,那我去给爸爸送温暖了,徐叔叔不许捣乱哦。” 徐秘书失笑,“好,不捣乱,小姐放心去吧。” 叶初夏拎着饭盒,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就听叶博涛头也不抬道,“有事就说。” “我是来给叶总送爱心午餐的。”叶初夏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叶博涛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冲他甜甜笑着的宝贝闺女儿。 顿时乐坏了,站起身迎了过去,“闺女儿,你怎么过来了?午饭吃了没?” “我当然吃过了呀,所以我是特地来给爸爸送温暖的,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呀?” “开心,当然开心。”叶博涛从叶初夏手中接过饭盒,被手上的重量惊了惊,“这么沉,你一路自己拎上来的?” 叶初夏摇了摇头,“不沉呀,哎呀,爸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快吃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次来送饭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好好,我闺女亲自来送午饭,真贴心。” 叶博涛虽然忙着工作,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趁着叶博涛在办公室吃饭,叶初夏乌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和叶博涛说了一声,便溜了出去。 秘书室,徐秘书正低头忙着手中的事情,却总觉得有人在拽他的衣服。 一扭头,就看见瓷娃娃般的叶初夏冲他甜甜地笑着,不由得笑了笑,“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初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会偷听,使了个眼色,示意徐秘书稍微俯下身。 徐秘书照做。 刚低下身子,就听见小姑娘在他耳边发问,“徐叔叔,您能不能告诉我,公司最近出什么事情了?爸爸最近都很晚回家,还总是没时间吃饭,是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吗?” 徐秘书倒也没多想,只当小姑娘是担心自家老板,叹了口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叶初夏。 叶博涛是靠房地产起家的,虽然现在公司不仅仅局限于一方面的发展,开始多元化发展,但基础的业务还是没有变。 听徐秘书的意思,从两个星期前,公司的业务就受到了影响,先是公司接不到单子,业务量停滞不前,再后来就是原本已经谈的差不多的合作,对方都突然改口,各种理由推脱,表示不能合作,导致公司近来的发展受了极大的影响。 叶博涛每天都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安抚广大消费群众,和老顾客,以及负责承包工程的员工们,忙得不可开交。 徐秘书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其实我总觉得这像是什么人在故意针对我们公司,可叶总这个人你也知道,不管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世方面,都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所以我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故意针对我们公司。” 听到徐秘书的话,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的叶初夏终于记起来些被她忽略的事情。 上一世的时候,公司也遇到了困难,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听信了陆心雅的鬼话,已经和家里闹翻了,所以对公司的事情了解不多。 只是记得从那次困难之后,公司就时不时地遇到问题,开始走下坡路。 到后来,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被方景林夺到了手,而他们一家人的悲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只是…… 叶初夏有些想不明白,这一世和上一世明明不一样,可为什么爸爸的公司还会受到影响呢? 陆心雅不在聊城,方景林也早就已经离开了聊城,两个人应该都在上京,他们应该没有办法对爸爸的公司造成影响才对。 越往深处想,叶初夏就越觉得不对劲,这里面似乎透着古怪和蹊跷。 以方景林和陆心雅两个人,他们应该是做不到让公司受阻这么大的事情的,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到底会是什么人一直盯着他们一家人不放呢? 如此一想,父母遭遇车祸,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越想叶初夏就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好似有个防不胜防,躲在暗处的人始终紧紧盯着他们,对他们一家人下手。 “小姐?小姐?!” “夏夏你还好吗?” 徐秘书见叶初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紧绷在一起,出声唤道。 叶初夏微微有些恍神,渐渐回过神,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徐叔叔,我没事的。” “可你的状态看起来……”徐秘书有些担心。 自家老板有多宝贝自家女儿,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这要是让老板看到了,那还得了?不得担心死啊! “真的没事,徐叔叔你放心吧,我去看看爸爸吃完了没,徐叔叔你忙吧。” 叶初夏神情有些恍惚,慢悠悠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与刚来时无恙。 “爸爸,你好了吗?” 叶博涛收拾好饭盒,“好了,夏夏是在公司待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要回去?” “我还有好多寒假作业要写呢,所以得先回去了,爸爸你忙工作吧。”叶初夏笑了笑。 叶博涛也没看出什么异样,站起身把饭盒递给叶初夏,“那我让你徐叔叔送你下楼。” “不用啦爸爸,徐叔叔也有工作要忙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下个楼而已,又不会出什么事,您就放心吧。” 叶博涛想了想,的确,就目前的情况,徐秘书一时半会儿还正离不开。 “那只能委屈宝贝闺女儿一个人下去了。” “不委屈不委屈,爸爸你忙吧。” “好,闺女再见!” 虽然说是让叶初夏一个人下楼,但叶博涛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叶初夏进了电梯,这才返回办公室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回到房间,叶初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得查个清楚。 可她这边有什么动作,许家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再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不希望这件事被家里人知道,让他们担心。 思来想去,最后可以求助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点开微信,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久,叶初夏始终不知道该不该发信息给对方。 总是这么麻烦对方似乎不太好,可…… 想到爸爸眼底的青色,忙到没时间吃饭,叶初夏咬了咬牙,闭着眼发出了信息。 上京,坐在办公室翻阅文件的慕晗昱只听见轻微的振动声,一点开就看到小姑娘的信息。 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放下手里的文件,回复小姑娘的信息。 小姑娘: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你这会儿方便吗? 慕?学神?真大佬:方便的。 这头惴惴不安的叶初夏看到慕晗昱的消息,瞬间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奇怪,他每次回消息好像都很及时,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他的习惯。 要是有人知道叶初夏心里的想法,肯定要好好和她探讨一下,什么叫做慕晗昱的习惯?这分明是特殊对待好不好! 叶初夏编辑好了删,删了又重新编辑,来来回回好几次,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身在上京的慕晗昱只见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却半天没收到叶初夏的消息,只觉得奇怪。 想了想,给小姑娘回了信息。 叶初夏正在纠结要怎么和慕晗昱说的时候,就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差点一个手抖,直接将手机摔了。 慕?学神?真大佬: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微信说吗?我这会儿不忙,打电话也是可以的。 叶初夏瞪大了眼睛,这么善解人意的大佬是她认识的那个慕晗昱吗?他不是最高冷的吗? 不过仔细一想,这件事情微信上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打电话的确更方便更直接。 可给对方打电话,她莫名有些怂,始终不敢点呼叫。 手指伸出去又收回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实在担心对方会不耐烦,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拨通了慕晗昱的电话。 而一直等着小姑娘回复或者打电话的慕晗昱几乎是电话刚一拨通,就接通了电话。 清冷淡漠的语气中却透露着丝丝温柔,声控的叶初夏再度没出息地被俘获了芳心,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神游天外。 第106章 互相算计 慕晗昱接通电话,却一直没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微微有些困惑,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确定显示的是通话中,放回耳畔。 “夏夏?” “在,我在。” 叶初夏回过神来,听到慕晗昱的声音急忙开口。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对于救命恩人小姑娘的事情慕晗昱一向比较上心,开口问道。 叶初夏收回思绪,声音清脆,“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认识的,比较靠谱的私家侦探啊?” “私家侦探?”慕晗昱语气温和,“有是有,不过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吗?” 小姑娘既然直接来问他,就说明她并没有求助许安晏,那么会是什么事让她避开许家的人,私下里自己调查呢? 而且听小姑娘的语气,恐怕这件事情还是保密的,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叶初夏眼里划过一丝犹豫。 许久都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回复,慕晗昱大概能猜到,小姑娘怕是真的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说,不想让我知道,就当我刚才没问过好了。” 慕晗昱的声音始终温和得不像话,一点生气得情绪都感觉不到。 叶初夏踌躇着开口,“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我还没有办法确定,等我有很大把握确定以后,再告诉你行吗?” “好,不过在告诉你联系方式之前,我得确定一下,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没有危险性?” 和煦的嗓音里满是关怀和担忧。 叶初夏浅浅地笑了笑,“不会的,我又不是自己去查,怎么会有危险呢?” “那就好,稍后我和他说一声,把联系方式给你。” “真是太谢谢你了。”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声音软糯,诚恳地道谢。 慕晗昱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叶初夏笑了笑,清润好听的声音说起文绉绉的话也让人觉得别有韵味。 “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发病吗?” “挺好的,没再发病,除了稍微有些发热症状,其他都好。” “这是正常现象,你体内的毒和蛊虫都未解决,只是暂时先用针灸辅以汤药压制住了而已,轻微的发热实属正常,倒是关于母蛊的下落,你有什么消息吗?” 慕晗昱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办公桌上的一盆多肉,气定神闲道:“暂时没有。” 听着慕晗昱的语气,叶初夏眉头紧皱,有些无语,“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半点儿都不着急的感觉?” “有吗?没有吧。” “………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等我找个时间,和小西姐他们去趟苗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吧。” 叶初夏小声咕哝道。 林东和林西两个人都不放心留在族里的母亲,而且听了叶初夏的话,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们是一定要回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本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极轻,慕晗昱应该听不到,却没想到被对方听了个全。 慕晗昱坐直身体,表情有些凝重,“你要去苗疆?什么时候?” 略显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初夏愣了愣,不慌不忙道:“哎呀,又不是现在,你急什么?” “………我不是急,只是苗疆人擅养蛊,毒蛇虫蚁居多,你一个小姑娘去,多危险?不许去!” 听到小姑娘说要去苗疆的时候,慕晗昱紧张不已,明明还没有去,心却已经揪了起来。 叶初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慕晗昱根本看不到,只得开口安抚他焦急的情绪。 “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去啊,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小西姐和小东哥两个正儿八经的苗疆本地人呢,有他们带路,没问题的,不会有危险的。” “那也不行,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跟你大哥他们交代?” 慕晗昱顿了顿,及时改口,语气却是十分严厉,收起了刚才的温柔,异常正经严肃。 叶初夏觉得十分有趣好笑,“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年级组主任,特别有威严,有气势,有点吓人呢。” “年级组主任”慕晗昱有些头疼,小姑娘总是能无辜地岔开话题。 不等他说些什么,小姑娘先他一步开口。 “不说了,记得给我联系方式哦,还有,这件事千万记得保密,不许告诉我大哥,那就先这样,拜拜了,慕学神。” 说完就挂了电话,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徒留慕晗昱坐在办公桌后握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在那里干瞪眼。 良久,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薄唇中溢出一声浅淡的轻笑声,在空气中翩然消散。 跟慕学神开了一个小玩笑的叶初夏心情大好,感觉精神满满,能够一口气刷三套题。 这般想着,立马坐在了书桌前,抽出一套试卷,心无旁骛地做了起来。 与此同时,上京略偏僻,较为破旧的一处小公寓楼。 一厅一室的小出租屋内,陆心雅看着手机上银行卡到账的新消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上京果然比聊城那个破地方好多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摆脱了那一家子吸血鬼一样的家人,如今无牵无挂的,做事没了阻碍,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人上人,至于叶初夏那个蠢货,就待在聊城被方景林算计吧!真是活该!” 前段时间,陆心雅在西餐厅弹钢琴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 那人虽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但却是混迹娱乐圈的,不是明星经纪人,但也有些用处。 两个月前,正好他所在的剧组需要几个演宫女的群演,又因为陆心雅曾经随口提过一句“能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一定很好吧”,便把其中一个机会给了陆心雅。 和其他一句台词都没有的宫女相比,陆心雅需要饰演的宫女角色有三句台词,但也足够她在镜头前露一面了。 而从小到大惯会演戏的陆心雅自然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让那部剧的导演对她有了几分印象。 到现在,陆心雅已经算是一只脚成功地踏进了这个圈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和经纪公司签约,成为一个艺人,彻底摆脱这种低阶层生活,进入上流社会的。 陆心雅心思多,跟着叶初夏也学过近一年的钢琴,虽说离专业级别还差得远,但用来圈粉,也是个很好的方法呢。 另一边,被陆心雅认为还待在聊城的方景林正在和他的亲生父亲上演“叔侄情深”的一幕。 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包厢。 看着对面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生,男人的脸上涌现出名为激动的情绪。 颤抖着伸出手,“你……你叫景林是吗?” 方景林不动声色地暼了眼身边的母亲,礼貌地笑了笑,“是的,叶叔叔。” “叶叔叔?不……你不该叫我叔叔的……你应该……”叶博远激动地说不出话,欣喜地看着方景林,情绪有些失控。 方景林似乎有些困惑,不解道:“应该什么?” “你应该……叫我……” “博远!” 叶博远正想开口,却被方兰打断,柔声唤了叶博远的名字,方兰眼里满是乞求和无措,泫然欲泣地望着叶博远。 这让叶博远心头一震,恨不得当场揽住他心爱的女人,安慰她受伤的情绪,安抚她的无措。 可看到面露不解,眼露孺慕之情的方景林,到口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方兰和方景林见状,对视一眼,又仿若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方景林似乎很好奇叶博远的身份,“妈,这位叶叔叔就是你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的那位叶叔叔吗?” 听到这句话,叶博远面露惊喜,期待地看向方兰。 他认识方兰很久了,方兰是他的初恋情人,两个人是在上大学期间认识的。 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叶博远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体贴,有才华有气质的女生。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家里的缘故,在学校里不能表露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很多女生虽然倾慕他,却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觉得他穷,给不了她们想要的。 唯独方兰,她是与众不同的,在她眼里,自己有才华有颜值,无论哪一方面都让她觉得自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后来,他向方兰告白,两个人也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在他困难的时候,方兰始终不离不弃,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安慰他,鼓励他。 可以说,如果没有方兰,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两个人没有走到最后,分开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方兰。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更令他欣喜的是,他们之间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这令叶博远十分动容,他心爱的人不仅为他生下了儿子,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儿子拉扯这么大,这让他又欣喜又十分愧疚。 方兰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娇嗔道:“景林,别胡说!” 随即扭头看向叶博远,温柔地笑了笑,“博远,希望你别介意。” 叶博远看到方兰水润的眸子里浓浓的爱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这么多年,他喜欢的人从来都没有忘记他。 是的呢,明明都已经分手了,却还是生下了他的孩子,这不是因为喜欢因为爱,还会是因为什么呢?单亲母亲所要面临的压力,困难,流言蜚语,又岂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信念支撑着,怎么能够将一个孩子抚养长大,还教育得如此有效呢? 冲着方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怎么会介意呢?高兴都来不及呢,高兴兰兰会经常在景林面前提起我呢。” “博远,我……咳咳……” 方兰气息有些不顺,忍不住轻咳出声。 叶博远有些紧张,急忙伸手轻轻地拍着方兰的背部,从桌子上拿起水杯,递到方兰唇边,“兰兰,别急,喝口水,慢一点。” 方兰脸色有些苍白,就着叶博远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水,才缓过来。 见方兰好多了,叶博远目光温柔,语气十分宠溺,“你啊,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懂得照顾自己。” 方兰脸颊微红,娇羞地低头,小声道:“哪儿有,我都是当妈的人了,哪里还是小孩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叶博远轻捏了捏方兰柔弱无骨的手,笑道,“好好好,不开兰兰的玩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兰兰肯定饿了吧,来,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你还记得啊……”方兰看着碟子里出现的菜,面露怀念,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却被一直注视着她的叶博远眼尖地捕捉到情绪的变化,心中一痛。 “当然记得,兰兰喜欢看的电影,喜欢的书,喜欢的食物,我都记得。” 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事情,他本该和心爱之人走到一起,生儿育女,婚姻幸福,生活美满,而现在…… 方景林边吃着菜,边笑着开口,“妈,叶叔叔这么了解你,你要不干脆和叶叔叔在一起呗,您这么虐我一个单身狗,多不好啊……” 方兰柔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叶叔叔有妻女的。” “这样吗?抱歉,叶叔叔,是我唐突了。”方景林面露歉意地看向叶博远。 听到那极为生疏,疏远的一声“叶叔叔”,叶博远只觉得心中涩涩的。 “没关系的。” 说完,给方兰和方景林夹菜,自己却是没吃几口,颇有些心不在焉。 方景林和方兰也没在多言,有些事情恰到好处就行,太过了会让人生疑的。 吃过饭,叶博远送母子俩回去,见方景林先进了屋子,叶博远一把拉住和他说完话,正打算转身进屋的方兰。 被拽住的那一刻,背对着叶博远的方兰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身之后,方兰却是面露不解,“博远?怎么了?” 第107章 夸张侦探 叶博远看着方兰的眼神极尽温柔,夹杂着激动与缅怀之意,“兰兰,景林是我的亲生儿子,是你和我的孩子,对吗?” 听到叶博远这句话,方兰浑身一僵,视线微微移开,不敢与叶博远对视,咬了咬唇,紧张否认,“不是,景林不是……” 话未说完,却被叶博远出言打断。 “兰兰,你抬头看着我,景林就是我们的孩子,是你为我生下的孩子,对吗?” 叶博远伸出双手,有力却不过分,扶着方兰的肩膀,温柔地迫使方兰直面他。 明媚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有无措,有恐慌,白皙的小脸上神情复杂。 可对叶博远来说,他是最了解方兰的,眼前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表明了方兰的无措。 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没有猜错,方景林就是他与心爱之人方兰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深埋在心底里的初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生下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叶博远心里十分动容。 几乎是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抬手紧紧抱住了方兰,埋首在她肩头,语气温柔,“兰兰,苦了你了,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呢?如果当初我知道你怀孕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放你离开呢?” 方兰迟疑片刻,惴惴不安地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叶博远,眼眶微红,故作坚强道:“你那个时候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起步,和亲人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我……我怎么能成为你的拖累?成为你的累赘呢?” “不!不是!”叶博远手上更加用力,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兰兰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呢?你明明是我生命中的阳光啊!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不许你这么看低自己!” 方兰拼命挣扎,从叶博远怀里退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声音柔柔弱弱的,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到她。 方兰紧紧地咬着唇,眼里满是纠结和不舍,“博远……你该回去了……你的妻子和女儿还在家等你……至于我们……你就当过去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吧……” “至于景林……他已经长大了……等他高考结束……我就带他离开,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我……” 叶博远心中钝疼,一把抱住方兰,坚定道:“不!我不准!我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你,你还想要逃到哪里去!我不准你再次从我身边离开!” “博远……我们不该这样的……你有你的妻女,我有儿子……”方兰泪流不止,却还是顾忌着叶博远的生活。 叶博远这次却是说什么都不放开方兰,低声承诺道:“兰兰,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有你一人足矣,你等我,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和景林幸福快乐的生活,让你们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博远,不可以,美芳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我不能伤害她……”方兰为难地摇头,苦笑着拒绝。 叶博远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和鄙夷,却不是对着方兰,“她不是!如果不是因为被她算计,我根本不可能娶她!” “什么?什么算计?”方兰闻言,眼里流露出浓浓的错愕和不解,惊疑道:“你们不是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怎么会是……” “兰兰,你听我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叶博远只爱过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别人,其他的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方兰似有些不敢置信,神情有些恍惚,“我……我不知道……博远,你先回去吧,景林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步履蹒跚地走进了住所,背影纤细柔弱。 叶博远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了起来,看着方兰和方景林一起消失在视线中,这才驱车离开。 临走之前,看了眼有些破旧的公寓楼,轻声做出承诺: “兰兰,等我!” 转身进了公寓,方景林取出钥匙打开门,看了眼两室一厅的房间,困惑不已,“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到这种破地方来?” 只见刚才还哭得泫然欲泣,一副情比金坚模样的方兰转头换了一副面孔。 浅笑了笑,“当然是让你的亲生父亲心里的愧疚,自责加深,对我们母子俩念念不忘喽。” “可就算这样,要是被任叔叔知道了怎么办?”方景林有些担心他妈妈的计划,生怕有个什么意外突发。 方兰轻嗤一声,冷笑道:“放心吧,区区一个拜倒在你妈石榴裙下的男人,我还搞不定吗?” 拉着方景林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道:“景林,你听我说,叶博远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他的亲生儿子,肯定会对你有所补偿,你只需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优秀,让他对你产生愧疚心理,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交给妈就好了。” 方景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都听妈的。” “儿子,你要有耐心,只有这样,才能做成大事,要想成为叶家合法的继承人,就必须忍耐,知道吗?”方兰怕方景林年轻气盛,行事冲动,破坏了她的计划,不放心地叮嘱道。 “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在聊城为了接近叶初夏一家人认识的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陆心雅?妈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方景林困惑地暼了眼自家母亲。 方兰轻叹了口气,“这不是怕你被她勾去了心思,在她那里留下把柄吗?” 知道母亲担心的是这件事,方景林笑了笑,揽着母亲的肩膀,勾唇,“妈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我可没那么瞎!” “你明白就好,等你成为叶家继承人以后,要什么样的女生没有,绝对比那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好多了,你先收收心,等时候到了,不怕没有女孩子追你。” “我知道的。” 对于上京这边的波涛汹涌,阴谋阳谋,叶初夏是一概不知。 在和慕晗昱取得那位有名气的私家侦探后,叶初夏就赶紧打电话联系了对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又或是太过巧合,通过电话得知对方目前就在聊城,叶初夏当即决定见面再详谈。 对方也同意了,两个人约好了在聊城一家茶馆见面。 提前订好了包厢,叶初夏赶到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来了,只是外表上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叶初夏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人斜躺在包厢一侧的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菜单,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补眠。 轻手轻脚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叶初夏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不知道自己是该叫醒对方呢还是不叫醒他呢? 正当叶初夏犹豫纠结的时候,那人仿佛听到了叶初夏的心声,突然一下直直坐起身,颇有些吓人。 菜单从脸上掉落在地面上,一头极有个性的红黄蓝三色头发出现在自己眼前。 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什么诡异的非主流风格? 却是一句话都没说,静等对方缓过神来。 片刻后,那人回过神来,揉了揉一头凌乱朝天炸着的头发,扭头看向叶初夏,“你就是慕晗昱介绍的委托人?” 叶初夏矜持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叶初夏。” 来人和慕晗昱年龄差不多大,只是从长相看起来似乎比他稍大一些,眼睑黑眼圈浓重得都可以跟国宝媲美了,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耳朵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耳钉,黑色骷髅头t恤加同色牛仔裤,外罩了一件黑色长风衣,很是奇葩又诡异的打扮。 说是非主流,又不能完全算非主流,说是杀马特造型吧,偏偏还戴了副眼镜…… 总而言之,是一言难尽。 好在对方颜值不低,尽管是如此别样的打扮,也能hold得住。 从地面上捡起菜单丢回桌子上,古扬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神神叨叨地凑近叶初夏,好奇道:“小姑娘,你快跟我说说,你跟慕晗昱那个腹黑狂魔是什么关系?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发展到哪一步了?” 叶初夏额头黑线滑落,她收回刚才的话。 这货可能不是个高手,而是个沉迷于八卦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 “我和他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别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叶初夏无奈,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突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古扬瞪眼,“我不信!怎么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俩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肯定有关系!还是天大的关系!” 叶初夏强忍着想要狂扁一顿眼前这个聒噪人士的冲动,忍不住反问道:“你真的是私家侦探吗?” 古扬瞬间坐回座位,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梢轻挑,“当然,我可是很有名的私家侦探,业务能力强,价格公道,值得考虑哦!” 这毫不遮掩地自我夸赞也是没谁了,叶初夏嘟囔道:“是吗?可我更觉得你像是个八卦记者,一点都不像私家侦探。” 谁知这话呗锻炼了好耳力的古扬听了个全,眼睛亮了亮,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兴趣爱好是个八卦记者?” “哈?” 这次换叶初夏傻眼了,她就是随口吐槽了句,怎么这货这么兴致高昂的? 古扬搓了搓手掌,换上一副忧郁的表情,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想当年,我还是京大的一朵娇花……” “咳咳……娇花?” 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的叶初夏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惊恐地瞪着古扬。 能别一开口就这么惊人吗? 见叶初夏的反应如此之大,古扬挥了挥手,“小姑娘怎么这般没有定力?这么一句正常的话都能惊到你,还是年龄小,见识少啊……” “………” 叶初夏都快忍不住给他一个“呵呵”的表情了,到底是谁语不惊人死不休,心里都没点数吗? 偏偏古扬的叙述还在继续,“行吧,那我换个称呼,想当年,我还是京大新闻系的一棵俊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那个女孩子见了我不喜欢?” “咳咳,可以说重点吗?这和你成为私家侦探,没有成为一名八卦记者有什么关系吗?” 实在不想听对方说他的大学趣事,叶初夏适时打断,直奔主题,抓住重点。 古扬幽怨地看了眼叶初夏,刚想抱怨小姑娘怎么这般没有耐心,可转念一想到某人的交待,只得收了心思。 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沧桑,“重点就是,我梦想着是成为一名自由的八卦记者,奈何生活不堪重担之扰,只好成为一名优秀的私家侦探,可我的心依旧是扑在八卦记者上的,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叶初夏揉了揉眉心,轻皱了皱眉,“麻烦说人话!” 古扬嘴角一瘪,小声道:“好吧,事实上是因为八卦记者工资太低,没办法养家糊口,所以改做私家侦探了。” “………” 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以为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忧伤故事呢,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个。 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无语了。 好在古扬也就是看小姑娘长得比较可爱,又和慕晗昱关系不错,才和叶初夏开了会儿玩笑。 上了茶和糕点以后,两个人便开始在安静隐蔽,隔音极强的包厢里谈正事。 古扬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眉梢轻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古,单字一个扬,你可以叫我古扬哥哥。” “好的,古先生。” 叶初夏可不会如了他的意,这人实在是太不正经了。 古扬夸张地捂着胸口,哀怨道,“哦,小姑娘,你刺痛了我的心,实在是太狠心了!” “………” 叶初夏忍不住咬了咬牙,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成小拳头,考虑着要不要出手。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哦! 第108章 如出一辙 古扬见叶初夏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当着他的面攥成拳头,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赶忙摆了摆手,赔笑道:“咳咳,那什么,小姑娘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别激动别激动!” 叶初夏挥了挥握紧的小拳头,甜甜一笑,“我一点都不激动,就是有时候觉得话听得让我心情郁闷,可能有些克制不住,拳头不受控制,可就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了呢。” 古扬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讪笑:“………” 内心却是苦呵呵的,看着人畜无害的软萌小姑娘,这性格怎么和慕晗昱那个腹黑狂魔如出一辙呢。 生怕叶初夏嫌弃自己,一拳头对准他的脸,在他英俊潇洒的脸上留下印,古扬秒变严肃正经脸。 “小姑娘,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不开玩笑了。” 小姑娘要是不乐意,给某人告上一状,这倒霉的可还是他啊。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见古扬终于看起来正常了些,叶初夏这才收回小拳头。 脸上扬起一抹清浅甜美的笑容,“早这样直奔主题不就好了吗?” 古扬尴尬地笑了笑,“那么小姑娘你是想委托我进行什么样的业务呢?” 私家侦探的业务挺广泛,只要符合行业规定,都是可以接受委托的。 比如寻人服务,婚姻调查,债务追讨,行踪调查,甚至有时候为了谋生,找猫找狗的业务都有可能接受。 不过古扬倒是挺好奇,像叶初夏这样不愁吃不愁穿,看着就没什么烦恼的小姑娘,到底想要查什么事情呢? 居然这般保密,连慕晗昱本人都不知道,真是有趣啊。 叶初夏既然决定了要查清楚这件事情,自然不会遮掩。 “我想让你帮我查两个人,但不只局限于他们两个人本人,或者说,与他们有关系的,有联系的,具体的情况我都要知道。” 古扬挑了挑眉,“你跟这两个人有仇?” “算是,但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觉得有蹊跷,所以想查个清楚。”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虽说陆心雅和方景林对他们一家人做的事情,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如今,两个人也还什么都没做,顶多就是抱着不明目的接近她,至于为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古扬轻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先把名字和照片,基本信息交给我吧。” 这点叶初夏还是了解的,拿出早就整理好的两个人的相关信息,递给古扬。 古扬翻了翻叶初夏的信息,不由得笑出声,“小姑娘准备得挺齐全啊,这是了解过我们这一行?” “不了解,慕学神告诉我的。” “慕学神?”古扬微愣。 慕学神是谁,是说慕晗昱吗?但这称呼是什么鬼?小朋友的新叫法?新潮流? 唉!不得不说,每个年代之间的人互相交流,都有一道不可跨越的代沟啊! 虽然他自觉自己大不了小姑娘多少,但已然比小姑娘老了几岁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代沟。 古扬没多说,将东西收拾好,塞回包里,自信道:“行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可得事先说清楚啊,你这不限范围,人际关系太广,所以调查起来肯定需要一段时间,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一定能给你准信。” 叶初夏点头,“这我还是知道的,也没有那么着急,尽力而为就好。” 最近几天傻父亲都能准时回家吃饭了,脸上的喜色不减,可见公司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妥善的解决方案,所以调查的信息也没有那么着急,立刻就要。 “那就好,对了,小姑娘,加个微信呗,有什么进展我也可以随时随地及时告诉你。” 古扬一本正经地开口,面色如常。 叶初夏只当他是为了方便,毕竟有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或者其他情况,多一个联系方式总归是好的。 乖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名片,让古扬扫。 收到好友请求,叶初夏也没有犹豫,点了通过。 顺利拿到叶初夏微信的古扬偷偷笑了笑,自己真是聪明啊,慕晗昱那货朋友圈干净得不像话,除了少数的几个祝福信息,再没有其他的日常,让他想寻觅些蛛丝马迹,都无处可寻。 这下好了,慕晗昱那边不行,不是还有花样年纪的小姑娘吗?从小姑娘这边入手,肯定也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当古扬满怀期待地点开叶初夏的朋友圈,却是当场傻眼了。 “不是吧?你朋友圈这么简单吗?” 叶初夏愣了愣,有些困惑,“简单吗?没有吧?” 小姑娘的朋友圈只有三种风格,一种是学习日常,一种是晒美食和风景,剩下的一个,则和慕晗昱一样,是节日祝福。 整个朋友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朋友和弟弟的图片也有,可就是没有她和慕晗昱的照片。 古扬咬着手指,皱眉沉思。 这不应该啊,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小姑娘和慕晗昱真的只是认识?可不对啊,就慕晗昱那货,何时对女孩子的事情上过心? 偷偷抬眸暼了眼安安静静吃着茶点的小姑娘,越看越不相信。 关了手机,神情笃定。 没错!肯定是保密措施做得太好,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他的猜想绝对不会出错的! 见古扬似乎忙完了,叶初夏这才趁着空隙询问道:“委托费我应该付多少啊?” 古扬捏了块糕点,丢进口中,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付,免费的。” “啊?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说生活不易,日子过得艰难吗?怎么还不让我付委托费?” 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懂眼前的这位侦探在想什么。 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古扬面色一僵。 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好吧,其实刚才的话是逗你玩的,我其实是个富二代,因为志不在继承家业,又因为上面还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哥哥,所以父母对我要求不严,也让我有机会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私家侦探呢,纯属兴趣爱好,我又不缺钱,哪里能跟你一个小姑娘要钱。” 谁知叶初夏却是十分固执,执拗地摇了摇头,正色道:“那不一样,你接受委托是工作,我付委托费也是理所应当,不能因为你不缺钱我就不付吧?这不合情理。” 古扬一噎,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你真可爱,真是个宝藏女孩啊,我都想把你拐回家当我妹妹了呢。” 叶初夏小脸红了红,没有说话,小脑袋却是羞涩得快要垂到桌子底下去了。 古扬怕自己再逗一会儿,小姑娘干脆跟鸵鸟一样缩起来,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爽朗地笑出声,“既然这样,那你随便付,你付多少我收多少。” “这么任性的吗?”叶初夏眨了眨眼,富二代就可以这么任性吗? 古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没事,反正也不差这钱。” 再说了,小姑娘不付有人付啊,既然有人愿意付,小姑娘这里当然就不用收钱了。 叶初夏不知道古扬的收费情况如何,只得查了查私家侦探的委托费一般情况,按照正常费用,付了古扬双倍。 知道小姑娘家境不错,古扬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了下来。 两个人愉快地包厢里用了下午茶。 边吃糕点边喝茶,古扬敏锐地察觉到小姑娘用一种奇怪又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困惑不已,“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叶初夏犹豫片刻,踌躇着开口,“那个……你的发型……” “算了,当我没问,你喜欢就好。” 觉得自己直白的问出口,似乎不太好,叶初夏收回了自己的疑惑。 古扬立马明白小姑娘在好奇什么,见小姑娘的眼神越发难以言喻,急忙开口解释。 “你可别误会!我不喜欢这种发型的,只不过为了更好地完成业务,打入对方内部,才在形象上下了些功夫,我平时穿衣风格,发型什么的,都很帅的!超级帅!” 叶初夏了然,赞赏不已,“你工作真敬业。” “………” 开着事务所,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凭自己的喜好接业务的古扬头一次被人夸敬业,莫名有些心虚怎么办? 虽然古扬看起来没个正形,但为人大方,性格爽朗,叶初夏也能自然地与他相处得来。 两个人聊了会儿,古扬还得继续自己的工作,叶初夏也便告辞离开了。 自从和叶老太太一家人断了关系后,叶博涛在聊城也就没什么亲戚了。 再加上今年杨立,马文马斌他们都有自己的计划,叶博涛便带着叶初夏去上京找妻子和儿子,打算在上京过春节。 家里有马文马斌兄弟俩,他们要是住呢,就可以顺便看个家,他们要是去其他地方,也不影响。 叶博涛的工作一直到年前才处理完,手头工作一结束,就带着闺女直奔上京,住进了他们的新家。 难得一大家人可以一起过春节,大家对这次的节日都无比重视,准备工作做得无比充实。 而叶初夏和叶初阳,则被许安晏这个大哥带着去买年货。 上京的街市繁华,入夜更是热闹。 难得弟弟妹妹都有时间,许安晏便带着弟弟妹妹逛了一整天,该玩的,该吃的,都没落下。 晚上,一行人来到动漫一条街。 四个小家伙都是孩子,对动漫手办自然是没什么抵抗力。 见四个人齐刷刷地停在动漫周边店门口,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看,一向成熟稳重的许安晏忍不住笑出声,大手一挥,带着四个小跟班进了店里。 任由他们自己挑,自己刷卡付钱,就当是春节的特殊礼物。 令许安晏比较意外的是软萌可爱的小表妹并没有挑龙猫,大白那样萌萌哒的手办,或者女孩子气的手办,反倒是挑了一个忍者神龟的手办。 许安晏迟疑地开口:“夏夏喜欢忍者神龟?”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更喜欢治愈系或者推理类的动漫。” “那为什么?” “嘻嘻,因为它绿绿的,比较可爱。” “………” 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许安晏表示他看不出来这个龟哪里可爱了,却没有多说。 小姑娘喜欢就好。 四个人挑好,许安晏十分干脆利落地刷卡付钱,带着四个小尾巴离开。 到电玩城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换了两百块钱的游戏币,让四个人开开心心地畅玩。 叶初夏对射击类,酷跑类的电玩游戏都没什么兴趣,转了一圈,最后在抓娃娃机前面停了下来,认真思考着。 跟在她身后的许安晏上前一步,“想玩?想玩就玩吧,咱不差钱。” 叶初夏还是有些犹豫,“可我手气不好……” 以前她也玩过,反正她是从来都没有抓到过一次,到后来,她已经彻底认命了,可能自己真的不擅长抓娃娃这个游戏吧。 可看到娃娃机还是手痒,就好像不亲手抓到一个,心里就不痛快似的。 “没关系的,试试。” 许安晏眼里满是鼓励,叶初夏咬了咬牙,那就试试,她就不信了,今天这么多的币,她还抓不到一个小小的娃娃了。 大的太大,小的不好抓,最后叶初夏选择了大小适中,两个游戏币一次的娃娃机。 投了两个币进去,开始,移动夹子,位置确定无误,夹! 叶初夏紧张兮兮地盯着娃娃机,只见夹子夹到了她看准的娃娃,刚抬起了两厘米,便又掉了回去。 叶初夏失望地垂着小脑袋,许安晏不忍,抬手安慰,“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一定可以的!” 安慰自己一番,鼓舞士气,再来! 失败! 掉了! 没抓到! 眼瞅叶初夏手里的游戏币从满满一捧变成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是一个娃娃都没抓到。 许安晏有些同情地看着自家小表妹,看来,小表妹的手气似乎是真的不太好。 就在许安晏想着要怎么安慰叶初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语调清冷,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想要哪个?” 第109章 再遇陆心雅 叶初夏和许安晏同时扭头,看到来人,惊讶出声。 “三儿?” “慕学神?!” 慕晗昱冲两人轻点了点头,颔首示意。 修长的手指微曲,轻敲了敲夹娃娃机的密封玻璃,“想要哪一个?” 叶初夏微惊了惊,指了指自己一直想抓的那个,叹了口气,有些赧然,“我果然不是玩这个的料……” “币给我。” 慕晗昱脸上带着清润的笑容,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叶初夏眼前摊开,掌心干净,布满复杂纹路。 自知自己肯定抓不到的叶初夏乖乖照做,期待地看着慕晗昱,不知道学神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很擅长。 就连许安晏也有些好奇,以前可从来没见三儿来过这种地方,更不要说玩娃娃机这种小女孩玩的游戏。 慕晗昱盯着娃娃机的内部,手中的游戏币顺势投了两个币进去。 只见他熟练地操纵着摇杆,瞄准目标,按下了键。 毛绒绒的玩偶被夹子夹中,被夹起,稳稳地移到取货口,从那里掉了下来。 叶初夏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抓到了!好厉害啊!” 许安晏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三儿你这是……” 偷偷练过吗?姿势很熟练啊? 慕晗昱和许安晏多年的兄弟,自然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没练过,没玩过。” 抬手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去拿吧。” 叶初夏惊讶地指了指自己,“送我吗?” 慕晗昱失笑,“用你的币抓到的,难道不是你的吗?” “可是是你抓到的啊。” “我不喜欢玩偶,就当送你的春节礼物。” 许安晏轻点了点头,“三儿既然说了,拿着就是。” 叶初夏眯着眼睛甜甜地笑了笑,从取货口拿到玩偶,爱不释手。 倒也不是说有多喜欢玩偶,就是好不容易夹到的东西,会让人觉得很欢欣。 虽然不是她亲手抓到的,不过四舍五入一下,也可以算是了。 叶初夏对其他的都没什么兴趣,见时间尚早,其他三个人也还没玩过瘾,许安晏便带着叶初夏去奶茶店坐着等三人。 叶初夏捧着一杯红豆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坐在一边听慕晗昱和许安晏聊天。 “三儿,你怎么会在这儿?”许安晏可不觉得慕晗昱是突发奇想,想来动漫街逛逛。 慕晗昱姿态优雅地靠坐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子,“有点事情来这里处理一下。” 接下来两个人的对话神秘兮兮的,叶初夏也听不懂,扭头看向窗外,却瞥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盯着那身影看了半天,越发确定那人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看了眼许安晏和慕晗昱,见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这里,叶初夏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轻手轻脚地跑出了奶茶店,打算追上去看看。 本以为会很顺利,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眨眼的时间,叶初夏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中。 不由得傻愣在原地,喃喃出声,“去哪儿了呢?” “什么去哪儿了?” 许安晏清凌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初夏身体一僵,笑着转头,“嗨,大哥你们聊完了啊?” 许安晏哪里看不出小姑娘的意图,却是没有顺从小姑娘的心思,小姑娘太大胆了,这要是真的出个什么意外他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走到叶初夏面前,屈指弹了下小姑娘的脑门,“不和我说一声,就偷偷跑了出来,走丢了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 叶初夏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怎么会走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许安晏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轻勾了勾唇,“哦,是吗?那上次是谁在大街上走丢了,在长椅上等了三个小时?又是谁去书店却走到了小吃街?” “我我我……大哥,好大哥,你可千万别再掀我老底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叶初夏秒怂,立马乖乖求饶认错。 “真的知道错了?” “嗯嗯,真的知道错了!”叶初夏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听着许安晏说话。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回家抄三十遍心经。” “好……什么?!”叶初夏瞪大眼?三十遍?那她得抄到什么时候? 许安晏轻轻斜睨了她一眼,“有意见?” “没……没意见。” 叶初夏生无可恋地垂下脑袋,虽然她喜欢刷题,喜欢看书,喜欢学习,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喜欢罚抄啊,心塞塞。 许安晏虽然也知道三十遍有点多,可不罚小姑娘铁定不长记性,下次肯定还乱跑,他当然得担起哥哥的责任,好好让小姑娘长长记性。 整个大脑都被罚抄三十遍心经刷屏的叶初夏跟没了精神似的,捧着奶茶,咬着吸管,神情幽怨。 许安晏强忍着心里涌上来的心软之意,没让自己去看小姑娘。 一旁的慕晗昱见小姑娘情绪不高,有些心疼,转移话题道:“夏夏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吗?” 叶初夏暼了眼许安晏,木然道:“不想了,我要回家罚抄。”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见小姑娘兴致不高,一行人便打道回府了。 几个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掩藏在昏暗的灯光之下。 陆心雅握紧了拳头,一双充满嫉妒的眸子盯着一行人离开的身影,愤恨出声。 “叶初夏!又是你!凭什么你总是能够轻易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为什么你总要出现在我的周围,破坏我的生活!” “叶初夏!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意的!哼!” 松开攥紧的拳头,陆心雅面目扭曲地离开了此地。 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不久,一道身影忽然出现,隐藏在暗处的面容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叶初夏回到家里,只得乖乖提笔抄着心经。 大年三十这一天很快来临。 叶博涛和许沛蓉早早地带着两孩子到许家,准备一家人一起过个团圆年。 许奶奶带着媳妇和女儿在厨房忙活,至于几个大男人和孩子,各干各的,倒也不显得冷清和尴尬。 饭菜做好摆上桌,许沛轩带着许安晏去大门外放爆竹,震天的响声一结束,一家人坐在了大大的圆桌上,大人品酒,小孩喝饮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都市的年味没有乡村那么浓重,但守岁的传统还是保留下来的,全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一直是那时候的回忆。 只不过现在的人大多数不怎么看春晚,看春晚也成了形式,好在也还有其他的消遣娱乐方式。 许爷爷和两儿子一女婿,许奶奶和两儿媳一女儿,凑了两桌打麻将。 至于叶初夏,则被许安易拉着大堂哥许安晏一起入伙,五个人围在一起打游戏。 虽说叶初夏不怎么玩游戏,但是跟着玩了几把,理解力和反应力都不差,几局下来已经玩得十分顺溜了。 零点一到,听着门外响彻天际的鞭炮声,伴随着绚烂烟花的绽放,互相道了新年快乐。 几个大人给几个孩子纷纷发了红包,这才赶着未成年的小家伙们去睡觉,至于大孩子们,随他们去吧。 年轻人精力旺盛,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慕晗昱,宋景曜一行人都给了新年礼物,叶初夏自然是要回礼的,依旧是一溜烟的丹药或者美颜膏,大家也都开开心心的收下。 毕竟身外之物哪有身体健康来的重要。 这日,叶初夏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心理学的书籍,却收到了古扬的信息。 中二病的私家侦探: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 想来是查到了什么消息,叶初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重要的见面。 约了一家咖啡厅,古扬将手中的文件夹推到叶初夏面前,“你先看看吧。” 叶初夏不明所以,打开文件夹,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信息,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 除了方景林和陆心雅的名字,剩下人的名字都让叶初夏觉得陌生至极,但是却有一个令叶初夏无比熟悉的名字。 叶初夏忍不住皱了皱眉,“陆心雅和穆凌有关系?” 古扬摇了摇头,“关系说不上,倒不如说各有目的的接近。” “各有目的?这话怎么说?” 古扬没什么骨头地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这还有什么不明了的,陆心雅想借着穆凌进入上流圈子,或者说她甚至有想成为穆凌女朋友的心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一直对这样的女生没什么好感,富有心机,做事动机不纯,总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贪婪又自私。 相比之下,小姑娘这种简单易懂,性子直爽的女生,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自然,心情舒畅。 “这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觉得穆凌也是有目的的?陆心雅身上应该没什么让他感兴趣的或者可图的东西吧?再说了,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叶初夏忍不住皱眉,越发觉得困惑,她并不觉得陆心雅有什么能让穆凌看中的。 古扬戏谑地看向叶初夏,“哟,小姑娘知道的不少嘛,怎么,你也对他感兴趣?” “你想多了,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讨厌得紧。”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穆凌这个危险变态有好感?她疯了吧?她又不是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除非她脑子抽了,才会对穆凌有好感! “哟呵!小姑娘似乎对他意见挺大,不怕我告诉他啊?”古扬试探道。 “呵呵,随便你,反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叶初夏觉得古扬这试探性的问话实在是幼稚,都懒得理他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看似完美却让人觉得很危险。”古扬耸了耸肩。 他做私家侦探,有时候也会去接一下比较复杂的案件,之前也因为一个人的委托,去查了查穆凌,虽然什么都没查到,却反而让人觉得不安心。 古扬眉头深锁,“真要说起来,穆凌这个人让我觉得看不透,反正从他和陆心雅的相处来看,我总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病态的控制欲,或者说是把陆心雅当做了宠物,总而言之,摸不清摸不透。” 深知穆凌不是什么好人的叶初夏及时开口,“穆凌就不用查了,想来不会有太大收获,这个方兰和叶博远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大的问题。” 提到这两个人古扬来了兴趣,真要往下查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查到一出惊天动地的豪门隐事。 “根据我目前查到的情况,这个方兰是方景林的亲生母亲,而这位叶博远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方景林的亲生父亲。” 叶初夏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哎呀,这当然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这位叶博远先生可是有妻女的人,那么你觉得这里面还会没有问题吗?”古扬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叶初夏仔细看了看叶博远的信息,在看到叶博远的照片以后,有些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位叶先生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呢?” “眼熟?你们都姓叶,该不会你们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吧?”古扬大胆地瞎猜道。 “我爸是聊城人,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叶初夏本想仔细看看,可看着看着就觉得照片很模糊,顿时对叶博远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了。 叶初夏抬眸看向古扬,“就查到这些吗?” 古扬摇头,“没啊,这背后的事情真挖起来估计不少,想着你着急,所以想让你看看,顺便决定一下那些人可查可不查。”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陆心雅来了上京除了打工挣钱就是进入了娱乐圈,接触的人也大多都是为了自己的发展,很陌生,也没什么查的必要似乎。 思量间,叶初夏做出了决定,“陆心雅这边就不查了,重点查一查方景林这边的关系吧,另外最好帮我查一查叶博远这个人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看到的照片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像谁。 “好的,明白。” 第110章 竞赛(一) 在上京过完年,叶初夏就跟着叶博涛回了聊城,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初夏都没有见过陆心雅,方景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令人心烦的人。 没人来找她麻烦,日子平淡无趣得不像话,偏偏叶初夏本人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而实验中学,叶初夏的大名也是传了个遍。 永远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乖巧懂事又听话,还懂才艺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在实验中学,叶初夏就是众多老师们的心尖宠,一个个维护得不行。 不仅如此,叶初夏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看见值得一做的题,都会及时分享给同班同学,给同学们讲题,借笔记,更是常有的事。 导致一班的综合成绩,平均成绩,甩了其他班级一大截。 因此叶初夏在一班的地位丝毫不逊于班长。 长得可爱软萌,学习好有才艺性格开朗的叶初夏果断成为了一班的班宠。 大家都喜欢投喂自家班宠,叶初夏经常能在自己的桌兜里,桌面上发现突然多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这种情况让叶初夏不得不拿个袋子将零食装起来挂在一边,只要是在学校,叶初夏的零食袋子总是满当当的。 叶初夏自然不会只接受大家的好而不付出,尽心尽力地腾出时间给大家讲题,有时候回家做了糕点也会带来给大家吃。 人缘在一班极好,就没有人不喜欢她。 “初夏,语文老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 抱着医书认真研究的叶初夏突然被叫到,懵懵懂懂地抬头,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好,我就过去。” 就在叶初夏想着找她有什么事的时候,前排的同学激动地看向她,“今年有夏神,我们学校肯定没问题,一定打得其他学校落花流水,争得冠军宝座!” 正准备起身的叶初夏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你知道语文老师找我做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为了一年一度的语文知识竞赛!” 不等叶初夏继续追问,前排的同学已经很自觉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通通告知了叶初夏。 “因为现在与学习有关的比赛竞赛不是越来越多嘛,大概是四年前,上京那边的一所学校最先搞出来的这个竞赛,后来广泛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全国性的语文知识竞赛项目了。” 叶初夏微皱了皱眉,“既然知名度这么高,是全国性的竞赛项目,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提到这个前排的同学泄了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聊城大部分学校都更偏重于理科,基本上每年都在省赛被刷了,我们学校能在市赛拿到名次已经算不错了,后来也就没人再提过了,毕竟去了也赢不了。” 对各种竞赛考试都十分喜欢的叶初夏来了兴趣,百科知识类的答题竞赛她在手机小程序上玩过,像这种纯语文竞赛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来了兴趣。 收拾好书籍,连忙去了语文老师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语文老师对她说得正好就是刚才那位同学告诉她的相关内容。 见叶初夏站在那里思考,语文老师生怕她拒绝,开口,“老师是觉得你的文化底蕴比起高年级的人来说都不低,再加上你的记忆力极好,老师很看好你,有兴趣试试吗?” 叶初夏刚才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听到自己的语文老师这么问,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好啊,我想去试试。”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们班的第一,有志气。”语文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老师也知道你涉猎比较广,也就不对你做要求了,你最近多看看文史类的书籍,两个礼拜后,老师带你们去赛场。”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好。” 叶初夏一离开,办公室其他老师忍不住窃窃私语。 “韩老师,这就是你看重的王牌吗?真的行吗?” “是啊,虽然她一直是年级第一,语文也是几乎满分,但到底才是高一生,文学积累恐怕没有高年级的多吧?” 韩老师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这姑娘的文化底蕴绝对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更何况,高年级的怎么了?她可是有一次亲眼看到小姑娘在刷高考真题卷,而且成绩近满分。 真要是让小姑娘跟着高三的一起考试,她都有一种感觉,小姑娘恐怕会直接把高三的年级第一给拉下马。 只不过这话心里想想就是了,真要说出来,高三的那些老师指不定要跟她争执一番呢。 至于已经在自学大学课程微积分的叶初夏对此并不知情。 如果知道了,恐怕也只是一笑置之。 毕竟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跳级,和同龄人相处,完完整整地经历一次高中三年生活,她觉得很有意思,没必要因为自己已经能够自学高三的课程就选择跳级。 两个礼拜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去参加市赛的日子。 清晨,按照语文老师说的,叶初夏到达集合点的时候,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其他三位队友是谁。 分别是高三文科重点班的朱立,康华,以及高二年级的一位小作家,周文。 可以说,只有叶初夏一个人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特色。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看法,实际上其他三位小伙伴都特别好奇叶初夏长什么样,是个怎样的人。 早就知道高一年级有一位考试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他们都特别好奇对方长什么样。 按照一般的惯例,学习好的男女生,必定是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发型单调没特色,天天校服,古板又内向的书呆子,而且长得肯定不好看。 而长得好看的人,学习不一定好。 本以为做足了准备,可看到叶初夏的那一刻,三位小伙伴都被惊呆了。 嗷嗷嗷,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萌物?肿么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捏软乎乎的脸颊,戳一戳小酒窝,实在是太萌了有木有! 得知叶初夏今天要去参加比赛,叶博涛特地让张婶帮小姑娘打扮了一下,编了个精致的发型,衬得小姑娘越发娇小可爱,真的快要萌煞人了! 对于三个人的想法叶初夏一无所知,和小伙伴们打了个招呼,两位老师带着他们上了车。 市赛的举办地点在聊城一中,趁着这个空隙,韩老师抓紧时间给四个学生叮嘱。 “今天参加比赛的学校共有十所学校,先进行淘汰赛,十进六制,接着进行第二轮,两两pk,举行六进三的比赛,最后的三名则在明天进行冠军争夺赛,也就是最后的决赛,到时候会有电视台直播,也有市领导莅临现场观看比赛,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紧张。” “初赛的时候,不会采取扣分制,所以能答尽量多答,不知道的可以选择不答,但是要问问队友,毕竟你们是一个团队,自己不会的其他队友或许会,所以千万不要有压力,知道吗?” 康华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竞赛了,哭笑不得道:“老师,我们都参加过一次,两次了,您真的不用每次都重复的,我们晓得的。” 韩老师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瞪了康华一眼,“不是给你们说,这不是还有学妹第一次参加竞赛吗?我给她说说规则和该注意的事项,不行啊?” 三人暼了眼一边乖乖巧巧,睁着大眼睛盯着韩老师的叶初夏,只觉得小学妹可爱得不行。 使劲点了点头,“行行行!当然行!” 韩老师转头看向叶初夏,那叫一个温柔,宛如春风拂面,声音极轻,“初夏不用有压力,尽力就好,你只需要放心发挥自己应有的实力就好,放轻松,不要紧张啊。”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脑袋,“韩老师,我没有在紧张啊,我一点都不紧张的。” 她参加竞赛,从来都是享受那个过程,探寻知识,至于最后得不得奖,都是次要的,她也没那么看重。 “看看,你们就应该像人家学妹学习,不骄不躁,多淡定?多自信?不愧是老师看中的人!真棒!”韩老师与有荣焉道。 自己班里的学生就是给她面上增光啊,多好的一个学生。 车子很快在聊城一中停下,校门外挂着鲜红的横幅欢迎各学校的参赛者。 刚到学校门口,就有人带着他们走进学校的大礼堂,阶梯大教室,在属于参赛者的位置坐下。 一排六个人的位置,刚好合适,四个学生加两个带队老师,分坐在两边的位置。 聊城实验中学去年在市赛中是第三名,坐在第二排,而坐在他们前排的则是去年的第一名志诚中学。 志诚中学的带队老师扭头看向实验中学的带队老师,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这次又来争夺第三的位置了?” 志诚中学向来和实验中学不和,在各方面都要比,可偏偏各方面都比不过,也就在这一个语文知识竞赛上能够盖过实验中学的风头。 连续四年都是市赛第一,省赛第二的志诚中学当然是要抓住机会奚落连省赛都进不了的实验中学了,好从中获得满足感和自豪感。 以往实验中学也就忍了,只不过这一次…… 韩老师余光瞥到坐在自己身边,安静坐着,却是垂着脑袋用手机读书软件看名著的叶初夏,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感觉。 她总觉得这一次,他们实验中学或许真的可以摆脱千年老三的称号。 韩老师微眯了眯眼,不客气地回道:“那也不一定啊,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志诚中学今年的第一宝座会被撼动呢?” “撼动?韩老师,你是在说笑?被谁撼动?被你们吗?”志诚中学的老师忍不住笑出声,只当他们是在白日做梦。 韩老师也懒得和他们掰扯,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结果如何,不如看完比赛再说。” “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一下了,看看你们今年到底能不能逆袭!韩老师,加油啊!”志诚中学带队老师的语气说不上有多客气,只让人觉得不喜。 一旁看书的叶初夏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虽然欣赏有才华的人,但她一点都不喜欢恃才傲物的人。 “彼此彼此!” 韩老师语气敷衍,有叶初夏在,她就不信他们实验中学还能年年垫底了不成。 说话间,阶梯大教室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空荡荡的阶梯教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很快市领导和特邀的嘉宾入席,主持人兼裁判陆陆续续地开始控场。 台上主持人说着开场白,裁判则让十所学校抽签,那个数字就坐在那个比赛桌。 韩老师抽到了四号,坐在台上靠中间稍侧一点的地方。 叶初夏四个人陆陆续续地上场入座,在主持人的声音下,一一起身礼貌鞠躬示意。 比赛很快开始,初赛一共六十道题,每道题五分,总计三百分。 初赛的题目都不是很难,大家都争先恐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出现的题目,都希望能帮自己的学校争得分数。 一直到第三十题的时候,大家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因为题目的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大家的反应自然没那么快。 而积分前三,正好被志诚中学,聊城一中,实验中学稳稳占据着。 分数差距不大,也就是两道题的分数。 见大家的速度慢了下来,一直当隐形人的叶初夏终于直起了身子,显然是打算出手了。 说实话,志诚中学老师的话让她十分不喜,而她既然是代表着学校来参赛,就更加不会不作为了。 刚才不答题,只是让三位小伙伴先发挥,如果差距太大,自己再出手,毕竟她总不能一个人出风头吧,那样不太好。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叶初夏双手活动了一番,为按抢答铃做准备。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问题,再看了看全场皱眉认真思考状的参赛者,叶初夏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做坏人的潜质的嘛。 第111章 竞赛(二) 主持人题目刚一念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叶初夏已经快速又精准地按下了铃铛。 题目是:“谁看了我的书还说我是个坏人,那么他自己就是一个应该被掐死的坏人。”这句话出自那部作者的作品。 就在众人尚在绞尽脑汁思考是什么作品哪位作者的时候,清脆的响铃声惊醒了一大片人。 所有人都望向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叶初夏。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叶初夏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和紧张,不疾不徐地开口:“卢梭的《忏悔录》。” “回答正确,实验中学再加五分。” 大部分人只当叶初夏恰好只知道这一道题,可当他们看到叶初夏不断按铃,迅速而准确地报出答案,都对这个看着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好感。 几乎是顷刻间,三个学校的成绩总分被拉开,基本包揽了后面所有题的叶初夏迅速让实验中学遥遥领先,就算后面的几道题不答,他们初赛的第一名也稳了。 这么想着,叶初夏和其他三位小伙伴商量了一下,后面的题他们就不抢答了吧,稍微低调一点。 默默围观了叶初夏大杀四方,惊呆众人的答题速度的三位小伙伴:“………” 这个时候低调还有用吗? 难道你没有看到台下大部分人都在看你吗?! 如果他们三个人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也肯定是“没有”,因为叶初夏全程都盯着志诚中学的成绩牌和主持人裁判看,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台下。 她如果看一眼,肯定能在众多人群中找到一个极为特殊的人——傻父亲叶博涛。 紧赶慢赶,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把其他的事情往后推了推,特地来看女儿比赛的叶博涛激动地望着台上自信的女儿,憨憨地傻笑着。 也没有忘记向其他人实况转播。 叶初夏不答了以后,其他学校的人反而有点不习惯,毕竟对方按铃的速度奇快,答题极为准确,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又一道题因为无人作答而视作无效的时候,志诚中学的一位参赛者默默举起了手。 主持人眼睛一亮,“这位同学是有什么疑惑吗?” 只见该同学站起身,看向叶初夏,“我只是想知道实验中学的这位同学也不会答这几道题嘛?” 话音刚落,众人皆看向叶初夏。 就连主持人和裁判都极为好奇,“这位女同学,这个问题你愿意向大家解惑吗?遵循你自己的意愿就好。” 被点到名的叶初夏直起身,困惑地摇了摇头,“没有不会答啊,我知道答案啊。” 主持人:“……那你为什么不抢答了呢?”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继续答的话,好像有些……高调?感觉在欺负人一样,总觉得不太好哎……” 主持人:“………” 众参赛者:“………”他们可不可以一起打死她? 观众:“………” “噗嗤——不行,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好玩啊。” “粉了粉了,真是个宝藏女孩!答题太溜了吧!” “看看,什么叫做别人家的孩子?这就是!好好学一学!” “虽然觉得这话有些欠揍,但是从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很中听,说的是大实话呢?” 在场的不少观众都被叶初夏软萌的长相和耿直的性格吸引,觉得小姑娘十分有趣。 主持人调整了下情绪,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忍着笑意看向叶初夏。 “小同学,如果会的话还是尽量回答哦,我们这可是比赛,还是要尊重比赛的,当然这不是在怪你,只是觉得你可以……” 继续高调,大胆地欺负,虐竞争对手。 这样的话他能说吗?当然不能,最后内心狂喊的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简单四个字,“好好答题。” 叶初夏乖乖点头,“好的,我知道错了,会尊重比赛,尊重对手的。” 众参赛者:“………” 不,我们不需要你的尊重!你还是别尊重我们吧!不尊重也行啊! 于是最后的五道题也被叶初夏完美抢答了。 初赛结束,实验中学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初赛第一名。 而在叶初夏出手后,奋起直追却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志诚中学成为初赛第二。 初赛结束,成绩在紧张地进行统计排名。 坐在台下的韩老师只觉得脸上备有面,要不是碍于场合,她真的很想仰天狂笑几声。 真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实在是太给力了有木有! 就连一旁向来淡漠冷静,波澜不惊的语文教研组主任脸上也扬起浅浅的笑容,显然对于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和惊喜,还有欣喜。 平日冷冰冰的话也缓和了几分,轻拍了拍韩老师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挑的孩子很不错!” “谢谢主任夸奖,嘻嘻,那当然,初夏可是我们班的班宠,那可是镇班之宝!” 喜出望外的韩老师将叶初夏夸上了天,一点都不收敛。 为什么要收敛,她的学生这么厉害,这么有才能,她夸几句怎么了?怎么了?! 前排的志诚中学的带队老师只觉得脸上啪啪被打脸,心里都有一种蝉联四年的市赛冠军之位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嘴上却是死不承认,酸道:“初赛这么简单,得了第一又怎么样?复赛和决赛的题目和难度可没现在这么简单,到时候小姑娘答不出来可千万别哭鼻子啊。” 韩老师瞥了对方一眼,轻飘飘道:“没关系,连这么简单的题大家都答不出来,只有初夏能答出来,就足以说明她已经比别人优秀了,至于后面的答不答的出来,也说明不了什么,不是吗?” 志诚中学老师:“………”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说不过韩老师的志诚中学老师气恼地转过身,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和韩老师说话了,实在是太气人了! 很快,主持人宣布了初赛的比赛结果,四支队伍被淘汰,剩下的六支队伍,则通过抽签,两两pk。 在经历了叶初夏魔鬼一般的答题模式下,几个学校的参赛者都无比希望自己不要抽到实验中学,否则到时候被虐得太惨,脸上无光啊。 抽签很快结束,实验中学和志诚中学,聊城一中都没有对上,而是和另一所学校对战。 巧的是对方学校恰好有一人以前和叶初夏是同一个初中,并且知道叶初夏的全部光荣历史。 临上场前,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对着叶初夏开口:“叶女神,叶大佬,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不求别的,只求待会别让我们输的太惨,否则不好交待啊,拜托拜托!” 叶初夏和三位小伙伴对视一眼,浅笑,“好啊,在我们能赢的基础上,我会适当地给你放点水的。” 男生眼睛亮了亮,“感谢叶大佬!” 叶初夏甜甜一笑,“好说好说。” 复赛的题目比初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还加了抢答题,答错不答扣分制,就更加让人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唯独叶初夏没觉得有什么区别,顶多是个升级了难度的新模式。 有叶初夏在,实验中学的答题十分顺畅,不会的交给叶初夏,不想抢答却不小心按了铃的题,依旧交给叶初夏,总之交给叶初夏就是了。 答应了同学的叶初夏也控制了一下答题的速度,给对方放了放水,在对方没有输得太惨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赢了这一局。 接着是志诚中学和聊城一中的pk赛,志诚中学倒是没遇到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倒是聊城一中,差一点就输了,最后以一道题分数之差赢了。 复赛结束已然是下午了,今天的比赛暂时告一段落,两位老师带着四位小功臣去吃大餐,鼓励他们,希望他们在明天的决赛能够有所获。 回到住处的叶初夏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好多条人发给她的消息,以及微博的私信,关注信息。 微信上是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和夸奖,叶初夏都一一进行了回复。 反倒是微博,让叶初夏有些例外。 她的微博自打回来之后,就删了个干净,平时发的美容多的是旅游时拍的风景照,美食照,还有一些民俗文化的介绍。 都是叶初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了解过后才发在微博,供大家了解的,有时候也会发一些和学习有关的微博。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得知她的微博号,关注了她,还发了私信。 挑了几条进行了回复,叶初夏便放下了手机,没再去看。 如今她的微博并不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粉丝来看她的微博内容,她只是单纯的进行分享,大家如果喜欢,她便会鼓励自己,有人不喜欢,她也不恼。 因为她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吧。 关了微博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众多评论之中,有一条无比恶毒的评论。 第二天的决赛现场,韩老师将四位小同学带到一边,对其他三人叮嘱道:“决赛的时候,你们不用考虑那么多,不会答也可以按铃,尽可能多的按铃,答题就交给叶初夏同学,明白了吗?” 三人连连点头,对叶初夏的实力他们心服口服,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莫名被赋予重任的叶初夏无奈一笑,“韩老师,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万一我真的不会,那怎么办?” 韩老师十分信任地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没事,你不会,大家肯定都不会,所以比起来,你还是比他们强。” 叶初夏:“………” 韩老师你这种夸法,你真的不害怕我被夸得太过,有点飘飘然了,不好好学习吗? 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因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师的信任,她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决赛分三个出题模式。 第一,和初赛一样,三十道抢答题,三支队伍自行抢答,各自计分,答错不扣分。 第二,看图答题,分不同分值的题,分值越高,题目难度越大,一共三道题,分别是20分,40分和80分,每支对伍各有一次选题机会,选题顺序,由第一轮的分值高低依次选题。 第三,随机抽取古诗词或文言文题目,每个队伍派一人进行背诵,按背诵的完整度和准确度计分。 另外,附加一项风采展示,每支队伍可以采取符合竞赛主题内容的任何方式来进行展示,由评委和裁判酌情判分,计入总分。 由于决赛采取全程直播的模式,所以叶初夏并不知道自己参加竞赛的情形正被全家人观看。 一开始的题,在三位小伙伴能答出来的情况下,叶初夏都不予插手。 许是志诚中学觉得输了不好看,一直在奋力抢答,答对的却没几道。 好在答错不扣分,所以第一轮下来,三支队伍的成绩相差不大,因为志诚中学抢答速度太快,所以反倒是他们的成绩更靠前。 三位小伙伴都有些急了,叶初夏却是淡定地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周文小姐姐的手,莞尔一笑,“小姐姐莫慌,问题不大,胜负如何,尚未有定论呢。” 见叶初夏一个高一的都这般淡定,他们三个高年级的反而不如学妹冷静,实在有些丢脸。 三个人很快调整好情绪,和叶初夏商量着他们该选那个分值的题。 叶初夏想了想,打算等志诚中学先选以后,看看题的难度在做决定。 而志诚中学的参赛者也很纠结,他们也很想赢,可这种分值题他们真的没什么把握,选分值低的,怕看到高分值的题以后不难,后悔,选分值高的又怕回答不出来被扣分。 纠结中不由得看向已经安静下来,好似有了想法的实验中学的队伍。 他们队伍中的实力担当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叶初夏,却收到了叶初夏一甜甜的笑容。 叶初夏本是礼貌的微笑,落在志诚中学的人眼里,那就是挑衅。 四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当即冲动地想要选择分值最高的题,向叶初夏他们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才不会怕呢。 好在队伍里还有冷静的人,却是做出了一个大家都认可,能够坑害到实验中学的决定。 第112章 前往苗疆 根据第一轮的比赛成绩,目前志诚中学领先,聊城一中与实验中学并列第二。 志诚中学有优先择题权,聊城一中和实验中学的选题顺序则由他们学校名字的首字母排序,所以实验中学就成了最后一个选题的。 看到志诚中学选择了四十分的题,实验中学的三位小伙伴有些慌了。 “这可怎么办?他们选了40分的,聊城一中应该不会冒险去选择80分的题,也就是说80分的题极有可能会落在我们头上。” “怎么这样?八十分的题肯定很难,万一我们答不出来岂不是要输定了?” “太讨厌了吧,这要怎么办啊!” 三个人心慌的一批,在那里低声讨论着,一旁的叶初夏暼了眼荧幕上的题目,喃喃道:“看着不难啊。” 慌得不行的周文听到叶初夏的低喃声,忍不住问道:“初夏,你真的觉得题很简单吗?” 叶初夏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很简单啊,答案就是……等会儿答案出来了,你可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不知怎的,周文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便是叶初夏说的是对的。 两个人同时盯着大荧幕和主持人,再听到主持人念出答案的那一秒,周文惊呆了。 错愕地盯着叶初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先不说叶初夏回答出来的是正确答案,可她才高一,这样的文化底蕴恐怕连高三生,或者说有些大学生都比不上吧。 再想到叶初夏近满分的成绩,周文只觉得眼前这位貌似是个真大佬,还不是一般的大佬,看叶初夏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令三人比较开心的是志诚中学的回答与正确答案有一字之差,所以他们非但没有加分,反而被扣了分。 聊城一中自然不可能选择80分的题目,20分的题答对了,那也有20分呢,总比没有好。 需要回答80分题目的实验中学,周文三人期待地望着一脸淡定的叶初夏。 只见叶初夏在众人的注视下,笑容清浅,声音清晰地报出了正确答案。 裁判公布她答对的那一刻,台下掌声不断,对叶初夏的赞美和议论声绵延不绝。 一下子得了80分的实验中学毫无疑问成为了第一名。 就算不参加第三轮比赛,他们也是稳赢。 抱着这样的心态,实验中学的四个人心情愉悦,轻松极了。 在风采展示中,四个人更是发挥了各自的特长,两位男生一位擅长吹笛,一位弹琴,从小就学习古典舞的周文,再加上学习了书法和国画的叶初夏,给在座的人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评委嘉宾们在看到叶初夏的画工和书法时,更是忍不住大为赞叹,直言叶初夏是个优秀的孩子,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叶初夏礼貌浅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成功夺得市赛第一,实验中学的两位带队老师开心极了,带着四位小同学,大功臣又去挫了一顿,这才带着奖杯和奖状返回学校。 为校争光的叶初夏第二天一早,就成了学校的名人,毕竟早上校长讲话时,可是点名说让大家向叶初夏好好学习,怎么可能会不去了解了解叶初夏的光荣事迹。 叶初夏本人却没这么多闲时间,有影后苏韵帮她宣传,半夏的品牌如今是彻底火了。 本来只是因为自家偶像,才会选择去买半夏的护肤品,可用了之后,众人才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护肤品,效果也太好了吧? 被半夏护肤品的效果吸引了的众粉丝和顾客纷纷真香了。 回购率只高不低,半夏的运营也正常运转。 好不容易林东和林西两个人抽出时间,叶初夏当然是要跟着两个人去一趟苗疆,解决林家的事情,再看看她能不能从苗疆找出一些慕晗昱身上蛊虫的线索。 赶在五一假期,三天的假期十分紧张,为了以防万一,叶初夏只好带着请假条去找班主任。 班主任张老师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来找自己,顿时乐开了花,“是叶初夏同学啊,你找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叶初夏拿出假条,有些不好意思,“张老师,我想请个假。” 张老师拿起笔,看都没看,提笔签字,“请假啊?没问题,请多久啊?” “一个礼拜。” “哦哦,才一个……一个礼拜?”名字写了一半的张老师不解地看向叶初夏,“不是,叶初夏同学啊,你这请一个礼拜的假,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 “是的,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叶初夏一脸严肃。 张老师有些头疼,这要是其他同学,她肯定不给批假,可换成叶初夏…… 有些纠结啊,这可是一个礼拜,不是一天三天,本来以为她的得意门生最多也就请三天,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口居然是一个礼拜。 这可是她班上的年级第一,万一批了假,回来以后成绩下降了怎么办? 张老师纠结得不行,愁眉不展地盯着叶初夏。 偏偏叶初夏一点都不松口,无奈地看了眼叶初夏,“必须要去?”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攸关生死和一个家庭幸福的大事,必须去,刻不容缓!” 张老师没好气地瞪了叶初夏一眼,忍不住笑了笑,“你这孩子,才多大啊,就攸关生死大事,还非去不可……” 说着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算了,老师知道你有分寸,假条给你签了字,但你也得答应老师,学习可不能丢,不能荒废,怎么样?你要是答应老师,并保证自己能做到,这个假条我就交给你。”张老师手里拿着假条,关心地看着叶初夏询问着她的想法。 叶初夏甜甜一笑,眼里满是自信,“放心吧,张老师,我保证高中三年我绝对不会荒废学业,并且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这样老师能放心吗?” 张老师看着可爱的小姑娘,一脸坚定和认真,忍不住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 “你啊~老师也不是要你给自己压力,连续三年年级第一就算了,不要荒废学业,老师就心满意足了。” 言语里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小姑娘的保证,连续三年年级第一?太困难了,太玄乎,恐怕也没人能做到吧? 被质疑了的叶初夏也不恼,日子还长,她会用实力证明这一切的。 拿到请假条的叶初夏和张老师道了谢,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飞奔回家。 要去苗疆,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自然是要早做打算。 早就已经知道女儿要去苗疆的叶博涛幽怨地站在一边,看女儿收拾东西,委屈道:“宝贝闺女儿,咱就不能不去吗?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爸爸不放心啊。” 叶初夏淡定地收拾着东西,不为所动,“爸,不是我一个人,有小西姐和小东哥,还有马斌哥哥和马文哥哥,有他们陪我一起,您就放心吧。” “可是闺女……” 叶博涛还想再劝劝叶初夏,却被叶初夏笑眯眯地推到沙发上坐下。 “爸,等我回来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我自己做的哦。” “礼物?什么礼物?”叶博涛眼睛亮了亮,期待地盯着叶初夏看。 看着被一份不知名的礼物就轻易转移了话题的叶博涛,叶初夏不由得笑了笑,她家傻父亲果然很可爱。 叶初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个嘛……保密哦,等我回来再告诉您。” “………算了,爸爸知道你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也不可以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爸爸,知道吗?” “知道了啦,早就记在脑子里了……”叶初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忍不住挑了挑眉,笑道:“爸,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叶博涛面露困惑,不解道:“像什么?” “像……我最可爱最喜欢最崇拜的傻爸爸!” 叶初夏扑到叶博涛身边,亲昵地挽着叶博涛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容。 “你啊~” 叶博涛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陪着女儿说话聊天。 后来的日子里,叶博涛无比希望自己那个时候再坚定一些,阻止了女儿,没有让她去,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只是那个时候,他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初夏五个人就踏上了去苗疆的旅程。 五个人下了飞机,直奔林西和林东族地所在,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想过住酒店。 在叶初夏提出直接住进林家的时候,林东和林西还惊了惊,两个人反应过来后都不同意叶初夏的提议。 苗疆林族和苗族的驻地相离不远,再加上林族族内情况不明,贸然前去极为不妥。 叶初夏自然不是冒失之人,做出这个决定,是她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首先,按照林东林西姐弟俩所说的,他们的母亲还留在族内,两人通过他们身上的母子连心蛊得知母亲还活着,只是情况十分不好,恐有性命之忧。 而他们早一步找到姐弟俩的母亲,两人母亲的生命就有更大的保障。 其次,就是性情大变的林族长,如姐弟俩所言属实,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林族长的情况只会更严重,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他真的就要六亲不认,彻底失了心智。 再者,要打听消息,当然得深入内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住进林家是必然的事情。 了解到叶初夏用意所在的林东林西姐弟俩眼眶微红,感激地看向叶初夏。 五个人很快来到了一片密林,隐有雾气浮现,姐弟俩一左一右,数着什么,最后各自在一棵树前停下。 马斌好奇地盯着两人,“这是要做什么啊?” 林东浅笑着解释,“无论是林氏族人还是苗氏族人都不太喜欢与外人打交道,所以在进山的地方设了障碍,只有两族之人或是在族人的带领下,才能安全到达山里。” “原来是这样啊……”马斌点了点头,跃跃欲试道:“那如果直接硬闯会有什么后果啊?” 听到他的问题,四个人同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被看得头皮发麻的马斌认怂地蹲在自家大哥身后,讪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就是好奇,你们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哈……”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并没有觉得有任何被冒犯之处,毕竟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林西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小块牛肉,朝着两棵树正前方的位置用力扔了过去。 叶初夏三人直直盯着那块牛肉,只见碧绿的野草树叶之下,似有什么蠢蠢欲动,下一秒三个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蛇虫蚁兽,瞬间将那块牛肉分食殆尽,迅速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一片沾染了黑色的树叶草木,隐隐还能看到一些零碎的骨头。 马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颤抖着手,“不要告诉我,人过去也是这样的下场?” 林东点了点头,“只会比这更严重,而且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咳咳……那什么,当我没问过,我们还是用最安全的方法进山吧。” 马斌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没办法,刚才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一时半刻他是缓不过来了。 马文暼了眼保镖出身的弟弟,冷冷道,“出息。” “哥,这不能怪我,刚才那一幕真的太惊悚了,我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啊,怎么就没出息了?”马斌弱弱反驳道。 马文指了指前方站得脊背挺直,安安静静,从头到尾没有尖叫,没有出声,没发颤的叶初夏,鄙夷道:“连夏夏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出息?” 马斌顺着马文的视线看了过去,瞬间惊呆了,“我的天!夏夏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吗?怎么这么淡定?” “呵呵,现在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事实了吧?” 马斌还是没办法相信,“怪了,以前见过夏夏被虫子吓到,怎么这次就不怕了?基因突变了?还是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放飞自我的无逻辑猜测从头到尾只收获了马文一个鄙视的眼神。 第113章 苗疆之行(一) 怔愣在原地的叶初夏并不是不害怕,只是在看到刚才那一幕的瞬间,突然想起了慕晗昱。 密密麻麻的蛇虫蚁兽,离自己很远,可只是远远地看着,头皮就已经有些发麻了,她实在无法想象慕晗昱在知道自己体内有数条蛊虫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从她开始治疗到现在,她似乎从未在慕晗昱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灰色的情绪,从头到尾,她看到的都是温润有礼,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模样。 回过神来,叶初夏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从踏进这片林子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无数被打量着的视线,令人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兄妹俩同时划破指尖,在树皮上染上滴落的血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远处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没多久,叶初夏几人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条通体碧绿,拇指粗细的半米长的小蛇。 小蛇的尾部拖着一个被绳子绑在身上的小荷包,径直冲向了林东,兴奋地晃了晃小脑袋,似乎是在欢迎林东的到来,又似乎是在向他邀功。 林东笑着蹲下身,取下小蛇尾部拖着的小荷包,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你还记得我啊?” “嘶嘶——” 碧绿小蛇极具人性化的冲着林东晃了晃小脑袋,伸出鲜红的蛇信子轻舔了舔林东的手心。 林东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小块不知名的东西,放到手心,递到小蛇面前。 小蛇很是自然地从林东手里卷走东西,吞咽下腹。 “谢谢你了,小绿叶,去吧。” 再次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碧绿小蛇迅速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林东站起身,打开小荷包,掏出里面五个十分精致的小铃铛,一一分给大家。 “这是林族特制的防蛊之物,你们带着它,山里的蛊虫就不会轻易地靠近你们,攻击你们了。” 叶初夏三人没有任何质疑,接过铃铛放到身上。 林东和林西姐弟对视一眼,轻轻呼出了浊气,沉声开口:“走吧,我们进山。” 饶是叶初夏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没有想到这条路这么难走,崖壁小路,黑漆漆的迷宫小洞,得亏得是白天,不然叶初夏保准得吓个半死。 一行人拐过好多弯道,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别具一格的建筑物,错落有致,遍布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木屋外,炊烟袅袅,在空中形成云雾的模样,让人觉得仿佛到了什么世外桃源一样,神圣静谧,宁静而又令人憧憬。 两姐弟互相牵着手,给予对方勇气,踏进了这片他们许久未曾驻足的土地。 跟在身后的叶初夏和马文兄弟俩默契地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大概能理解姐弟两现在的心情,自然不会没眼色地去打扰他们。 越往村子里走,姐弟俩就越发困惑。 见两人停住脚步,叶初夏一怔,“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东仔细看了看附近房门半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木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不确定,可这个时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家,这不太合乎常理。” 听到他这么说,叶初夏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的确,房门半开,房内灶火未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比较紧急的事情,急急忙忙出的门,所以来不及关好门窗。” “现在要怎么办?”马斌出声问道,却是看向叶初夏。 林东林西姐弟俩也是。 与叶初夏共事的这段时间,他们十分信任叶初夏,也相信她的能力,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叶初夏的下属,当然是要以叶初夏为首。 叶初夏也没纠结,“这样,我们先分头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或者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好。” 其他四人都没有异议,纷纷转身去找人打听消息。 叶初夏眼疾手快拉住了林东。 林东困惑不已,“怎么了?” “小东哥,你现在能感觉知到阿姨在哪里吗?” 林东失落地摇了摇头,“不能,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一个星期前我们就已经感知不到母亲的方位了。” 见林东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叶初夏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小东哥,你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你们身上的子蛊既然尚未死亡,就说明阿姨还活着,你要有信心。” 林东收敛好情绪,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去找人了,夏夏,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东哥,待会儿还在这里汇合。” “明白。” 一个小时后,五个人再次回到他们最开始分开的地方,脸色都有些不好。 “我已经看过了,一个人都没有。” “我也是,我这边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就好像他们全都人家蒸发了一样,真是奇怪!”马斌挠了挠后脑勺,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其他三人也不用问了,看大家的脸色就知道是一无所获。 叶初夏皱眉沉思,“小东哥,小西姐,如果是你们俩的话,你觉得你们的族人这个时候,最有可能会在哪里?” 听到叶初夏的问题,两个人下意识地从脑海中翻找着族人有可能去的地方。 良久,两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是后山!没错,就是后山!” “后山?为什么小东哥你们会觉得大家都在后山?”叶初夏不解道。 林东苦涩地笑了笑,眼里流露出一抹哀伤,“夏夏,你之前应该听我说过,我被我父亲推下山,摔断了腿,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吧?” 叶初夏点了点头,“我记得。” “其实如果我父亲推我下去的地方不是后山,又或是再早一些时候,恐怕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能活下来了。” 马斌好奇不已,“这是为什么?这话又怎么说呢?” 林西轻叹了口气,接过了话茬,“其实后山可以说是林族的圣地,也是林族举办一年一度选蛊大会的盛地。” “选蛊大会?”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们的蛊虫难道不是自己养出来的吗?选蛊是怎么一回事? 见叶初夏一头雾水,林西娓娓道来,“虽然林族擅养药蛊,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自己养出蛊虫的,所以从很早以前,后山就是蛊虫的聚集地,到后来,每年都会举行一次选蛊大会,凡林族中人,人人都有一次选蛊的机会,当然有的人能成功,有的人不能成功,毕竟不是自己养的蛊虫有自己的意识,很难随便认可一个蛊师。” 闻言,叶初夏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种说法她能理解。 林东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拥有自己的蛊虫了,自己养药蛊了……” 林西没好气地拍了林东脑门一巴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蛊虫能有你重要吗?不就是一条虫子吗?能有你的命重要?” “林小东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说这样的蠢话,别怪我心狠不认你这个蠢弟弟!” 林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训斥着林东。 林东乖乖受着,暼了眼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叶初夏和马文马斌兄弟俩,忍不住小声开口:“姐!姐,还有人在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一个蠢得一天到晚只知道养药蛊的傻子,要什么面子?我看你也别要了!” 林西本就是个火爆性子,林东这个傻子还非要往她面前撞,她能不气吗? “姐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的好姐姐,拜托拜托啦~” 见林东这般委屈的模样,林西火气消了大半,松开手,恶狠狠地威胁道:“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不会!绝对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接收到林西危险的目光,林东乖得不行,立正站好发誓,一气呵成。 林西轻挑了挑眉,冷哼道:“这样最好不过,要是我那天听见了,不好好让你长长记性,我就不是你姐!” “………我知道了………” 怂的一批,暴躁姐姐惹不起惹不起啊。 真不知道以后这样的姐姐会被什么样的男人征服呢?林东莫名地有些好奇。 林西消了气,一扭头就看见笑眯眯的一张脸,不由得愣了愣。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我刚才有些失态,是不是太暴躁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会啊,我也经常这么对我弟弟,熊孩子就应该好好教训。” “真的吗?夏夏果然聪明,英雄所见略同啊,说得好!熊孩子就该被教育!” 林西亲昵地挽住叶初夏的胳膊,狠狠瞪了眼林东。 莫名其妙被瞪了的林东一脸懵逼: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一行五人没再耽搁时间,赶往后山。 倒不是他们莽撞行事,而是要想在林家住下,怎么也得经过林氏族长的同意。 要换作以前,林东和林西姐弟俩都有权力带人回家住,可如今两人被赶出了林族,行事多有不便。 至于说服林族长的事情,叶初夏只神秘兮兮地说她有办法,具体是什么办法,她却一直保密,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 很快,五个人就到达了后山。 看着后山站着或坐着的一大群人,姐弟俩隐隐有些激动,但真正让他们激动的却是站在最前方中年男人身边的女人。 “太好了,母亲没事,她还活着。” 顺着姐弟俩的视线,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形瘦削,瘦如骨柴,脸色惨白的中年女人。 叶初夏微皱了皱眉,虽然距离远,但就她目前的观察来看,林东林西姐弟俩母亲的状况显然极其不好,如果不及时进行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姐弟俩,叶初夏没有逼着姐弟俩立刻做出选择,只是让他们先冷静下来,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有很多,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五个人蹲在树丛后,商量着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每一步的细节,一步接一步,力求做到完美无误。 从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带他们上山的时候,林氏族人就应有所察觉,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可见要么是他们不在意,要么就是林族长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做隐形人的中年女人似有所感,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的方向,却在林族长询问的时候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林西愣了愣,“我妈她刚才……” “母女连心,想来她是感知到了你们的存在,所以看了过来,眼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在选蛊大会结束以后,让林族长同意我们住进林家。” “好,夏夏,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说,我们都会照做。”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先别激动,先休息一下,等选蛊大会结束,我们再跟上去,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能够好好休息的时候极少了。” 这边叶初夏静等着合适的时机,却不知道上京那边已经急疯了。 因为不放心叶初夏的安全,所以慕晗昱派了人去暗中保护叶初夏,没想到下午得到的消息却是小姑娘已经离开了聊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怎么的,慕晗昱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那通电话,却是没有打通,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再听到叶初夏是和什么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慕晗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急忙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打算去找许安晏,告知他这个消息。 刚踏出慕家大门,就看到白依出现在自己面前,瞬间冷了脸,理都不愿意理白依一秒钟。 被忽视了的白依紧紧抓住慕晗昱的胳膊,“晗昱你等等,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让开。”慕晗昱目光冰冷地望着白依。 白依红着眼眶,连连摇头,“晗昱,我就这般让你讨厌吗?” 慕晗昱垂眸,盯着那拽住他胳膊的手,只觉得体内浑身的血液似乎沸腾了起来,再次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蚀骨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眼前一片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却还是拼命地改了方向,他宁愿跌倒在地,也不想和眼前的女子有任何接触。 好在慕华的声音在耳边及时响起,眼里满是惊慌和焦急。 “少爷!” 第114章 苗疆之行(二) 一时间,慕家陷入了兵荒马乱的状况,慕晗昱突然昏迷,查不出来任何的原因,发高烧,出冷汗,情况和以前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叶初夏的针灸之术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效果如何他们都是知道的。 距离下一次发病,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慕晗昱突然发病,并且情况看起来比以前还严重,一时间慌了。 着急忙慌地联系叶初夏那边,得到的消息却是叶初夏有事离开了,不在聊城。 同样得知消息的许家众人在问过叶博涛以后,知晓叶初夏只身一人前去苗疆,个个担忧得不行。 许家大宅。 许沛蓉坐在沙发上,面露忧色和焦急,“这孩子!简直胡闹!” 对着电话那端的叶博涛训斥,“夏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就由着她胡闹?明知道苗疆危险,你还让她去,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叶初夏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后悔的叶博涛哭丧着一张脸,“我……我也不想啊……可闺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是气死我了!” 许沛蓉气呼呼道,恨不得飞到叶博涛身边,敲开叶博涛的脑袋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 “媳妇,我知道错了……” 叶博涛委屈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一边摆放的全家福照片,忧伤不已。 早知道他就应该坚定一点,说什么都坚决地不能让宝贝闺女离开。 许安晏皱了皱眉,“我去苗疆带夏夏回来。” 许家人尚未开口,听到了他的打算的叶博涛马上出声制止。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许安晏对着许沛蓉手中的电话询问缘由。 叶博涛叹了口气,“夏夏说了,苗疆的人都不喜外人闯入他们的地盘,你们去了只是白白送死,没有任何的用处。” “夏夏还说了,有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在,就算有问题,他们也能从苗疆安全地退出来,没有本地人带着的其他人就不同,所以小晏你不能去。” 叶博涛沉声道,他虽然也担心女儿,可也不能让别人去白白送命。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的响起,让大家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刻紧紧揪起。 群里是叶初夏最新发的一条平安信息,告诉大家她无事,另外因为其他的原因,这几天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到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安心等她回来就好。 同样知晓叶初夏去了哪里的慕昊天夫妇两只觉得叶初夏是个很好的孩子,也无比期盼她能平安归来。 苗疆,见消息已经发出,叶初夏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关了机。 正色看向其他人,“选蛊大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悄悄跟上去,就去小东哥你们家,到时候听我的,随机应变,千万别冲动,明白吗?”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点了点头,“放心吧,为了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一定不会冲动,破坏计划的。” 天色渐晚,林家宅邸却是灯火通明。 “你们两个逆子逆女回来做什么?我已经将你们驱逐出族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还不快滚下山去!” 林族长看着眼前的一双子女,心头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下一秒却是被尖锐的刺痛刺激的脾气暴躁。 一直默默注视着林族长状况的叶初夏在姐弟俩开口前先一步出声。 “林族长,您先别生气,林少爷和林小姐还是很关心你这个父亲的,这不是知道你打从一年多前开始犯头痛病,所以特意下山找神医来帮您治病吗?所以林族长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林少爷和林小姐的一片孝心啊。” 叶初夏言辞恳切,语气真挚,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她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 林族长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狐疑地看向林东和林西姐弟俩,“真的是这样吗?” 叶初夏微微侧身,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张了张口:真的,演戏。 林东林西姐弟俩秒懂,委屈又担忧地望着林族长,诉说着他们的担心,他们为了找到神医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却不被接受…… 姐弟俩张口就来,一人两句,接得无比自然,俨然讲述了一个孝顺的姐弟俩为父寻医的凄惨故事。 林族长虽然被两人的哭泣声吵得有些头疼,却是没有开口直接让两人离开。 下首一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瞬间慌了,“族长啊,你可千万别听他们瞎说,你觉得他们带回来的三个人之中,哪个像是神医?” “可不是嘛,一个像神医的都没有,该不会都是骗子吧?”另外一位族中长老附和道,十分配合上一位族老。 眼瞅着林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黑,大有赶他们出去的架势,叶初夏脑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 叶初夏恭声开口:“两位族中长老说得没错,我们三位的确不是什么神医,但却是奉了师命而来,师傅老人家也说了,林族长的病若是我能治,便交给我来治,我若是拿不定主意,则由师傅老人家前来。” 刚才问话的族中长老眉梢轻挑,“你说的师傅是何人?叫什么名字?真的是神医?可别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背着神医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语气里的质疑十分浓重,对叶初夏他们透露出浓浓的恶意。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也从先生哪里听说了,叶初夏的中医知识都是自学的,从哪儿认识什么神医,眼下要是瞒不过去,依照族中长老的行事风格,只怕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和叶初夏相处时间更久的马文马斌兄弟俩更是忍不住瞪大眼,惊了惊。 小姑娘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嘛?拆穿了怎么办? 看向叶初夏,只见对方无比淡定,“我师傅姓范名鹤,是不是神医,我想你们心里也应该有点数。” 苗疆人虽然不喜外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了解外面的事情。 尤其像他们族中的核心人士,了解得更多,坊间流传的神医其人是有的,他们甚至也知道或者能猜到是谁。 在叶初夏报出名字的那一刻,两位长老便已经相信了叶初夏的身份,可…… 其中一人强撑着语气,恶冲冲道:“空口无凭,不能做证,除非你能看出林族长的偏头痛是由什么病症引起的,如果你能准确指出问题,我们就同意让你留下来。”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这样……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林小姐和林少爷想念父亲得紧……总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们见不到面吧……” 刚才发言的两位长老一言不发,林族长也没有反驳,任由叶初夏走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把脉。 从头到尾,叶初夏都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到她的情绪。 半晌后,叶初夏缓缓抬起头,笑了笑,“不严重,林族长的偏头痛是因为饮食和年纪大了引起的,配上我开的方子,喝上几副药就能根治。” 两位族中长老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冲着林东和林西姐弟俩笑了笑,“你们姐弟俩有心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吧,怎么说这也是你们的家乡。” 林西一愣,激动又欣喜,眼眶微红,“谢谢大爷爷,谢谢三爷爷。” 而从头到尾,和林西姐弟俩母亲坐在一边的二长老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 对于叶初夏的话,林族长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当天晚上用了一副药,他就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到了缓解。 如此一来,对林东林西姐弟俩也收敛了不满,由着他们住了下来。 林东和林西带着叶初夏回到他们的住处,一关上门就急忙看向叶初夏,“夏夏,我父亲他……” 话还没有说完,被叶初夏一手捂住嘴,即刻噤了声。 叶初夏借用透视眼的功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屋子,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却是不敢松懈。 冲四人招了招手,聊着苗疆的风景,苗疆的人,聊的不亦乐乎,实际上却是在传达着信息。 叶初夏松开捂住林西的嘴,轻摇了摇头,低声开口:“没那么简单,你们族里的水太深了,叛徒内奸不在少数,所以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林西刚想问些什么,却被林东拽了一下,林东立马大声询问。 “叶大夫,你也觉得我们苗疆的风景很不错对吧?是不是特别美丽?”林东朗声开口,笑问道。 叶初夏笑着回答,“对,非常漂亮,我都不想离开了呢。” 听到门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叶初夏这才点了点头,接着之前的交谈。 “就你父亲的情况来讲,他的体内的确被人种了蛊虫,而且还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时间久了,甚至会蚕食人的大脑的毒蛊,所以你父亲的情况也没时间耽搁了。” “什么?!怎么会……”林东眼里满是震惊和诧异,旋即拽住叶初夏的手,眼里满是乞求,“夏夏,我……”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小东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叔叔的,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们去做。” “什么事情?” “我需要你们暗中调查,并且将你们族内之人,哪些是可靠的,哪些已经投靠了苗族,哪些是中立的,仔仔细细地查出来,这件事情对我们计划的实行攸关重要。” 林东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们去处理。” 暼了眼林西,叶初夏轻叹了口气,“另外,在这里,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的大长老和三长老都不是什么可信赖之人,所以你们调查的时候,最好注意着些。” 林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诧出声:“这怎么可能?!大长老和三长老明明……” “小西姐,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明知道我说得不对,却没有任何的质疑,就让我们留了下来,恐怕他们正在筹划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个时候,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林西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却是没有质疑过叶初夏的话,毕竟,叶初夏没有说谎的理由。 知道姐弟俩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叶初夏三人默契地没有打扰。 转而叮嘱马文和马斌兄弟俩,“明天开始,你们跟着他们姐弟俩,别让他们出事了。” 马文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那怎么行?你的安全谁来保证?绝对不行!” “马文哥哥,你相信我,先不说我会医术,身上用来防身的药粉药丸绝对不少,再者,他们就算真的想对我动手,也得估计范爷爷的面子,所以短期内,我是不会有危险的,你们就放心吧。” “可是………” 叶初夏固执地摇了摇头,“没有可是,马文哥哥,你要明白,就算你想跟着我,林族的人也不一定会让你在我诊治的期间靠近,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保护好小西姐他们。” 马文面露难色,夏夏说得很对,理智也告诉他这样做才是合理的,可他实在不放心小姑娘一人与这些豺狼虎豹打交道。 “马文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身上不是还有你送我的匕首吗?我有能力能保护好自己的,你就依了我吧,好不好嘛~” 马文一脸呆滞:“………” 一言不合就撒娇,实在是扛不住小姑娘的卖萌撒娇攻势,只得答应。 一行五人一觉睡到天明,第二天一大早,就各自分开了。 林东和林西姐弟美其名曰好久没回来忘记族里的景色是什么样子了,另外带着两位朋友逛一逛。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叶初夏被林族的人带到林族长的木屋外,几乎是刚一靠近木屋,叶初夏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摆饰。 站在木屋前,叶初夏轻敲了敲木门,听到门后的声音响起,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再看到房内情况的一瞬间,叶初夏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第115章 苗疆之行(三) 林族长正坐在桌子前喝水,身后的木床边,林西的母亲脸色惨白,嘴角还渗着血迹,脸上和手臂上都有被打过的青紫痕迹,一边脸更是直接肿了起来。 看上去无比凄惨。 叶初夏忍不住皱了皱眉,越过林族长径直走向林夫人,将她搀了起来,扶坐在床边。 “阿姨,你还好吗?” 林夫人微微有些失神,片刻后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话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痛无比,温婉的眉眼里满是忧伤,看向林族长的眼里却满是情意和担忧,没有丝毫的怨念和责怪。 叶初夏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族长面前,温声开口:“林叔叔,我可以帮你把脉看一下吗?” 林族长心里怒火旺盛,正想发泄,可对上叶初夏精致乖巧的眉眼,灿烂阳光的笑容,却是火气灭了个干净。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以的。” 叶初夏浅笑了笑,扭头看向一直站在房间,没有帮忙,像是在监视她的女人,声线冷冽,语气不容置喙。 “抱歉,我师门有规矩,进行治疗时,不允许旁人在一边,还请多多包涵。” 叶初夏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心里暗自抱歉,借用了范爷爷的名气,占了他的徒弟之名,等回去了,一定向范爷爷好好赔罪。 女人微皱了皱眉,“不行,大长老让我盯着你,万一你动了什么手脚,伤了我们族长怎么办?” “是吗?”叶初夏眉梢轻挑。 下一秒,眼里的笑意收敛,清澈的琉璃眸子里掠过一抹暗光,语气极为轻淡,带着冷意。 “到底是怕我动手脚伤了林族长还是怕我一不小心治好了林族长?这位姐姐不妨给我个准信,如何?” 女人眼里一抹杀意划过,随即笑了笑,“叶姑娘说笑了,自然是希望你能治好族长的。” “那既然这样,可以请这位姐姐出去了吗?另外,我也不喜欢有陌生人在门外偷听师门的医术,所以还请姐姐离得更远些,麻烦了。” 叶初夏脸上笑容不减,语气温和,客气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女子听到叶初夏这样说,哪里还能在赖着不走? 她要是不走,估计叶初夏下一秒就能给她扣一顶想要谋害族长的帽子。 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一个差错都不能有,只得收敛内心的不满,恭恭敬敬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我这就离开,还请叶姑娘能尽心医治我们族长。” 叶初夏微眯着眼笑了笑,“这是自然,我既然答应了林少爷和林小姐,定会尽我所能,尽全力医治林族长的。” 两人笑颜如花,却是各怀心思。 女子狠狠地瞪了叶初夏一眼,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眼里尽是鄙夷和不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拜了神医为师,就有办法治好林严?简直是痴人说梦!” 殊不知叶初夏将她的话听了个全,微眯了眯眼,呢喃出声,“内奸还挺多呢。” “什么内奸?” 林严和林婷异口同声道。 叶初夏笑了笑,对着林婷温声开口,“阿姨,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要麻烦阿姨一件事情,阿姨愿意答应我吗?” 林婷强撑起身子,“你是和小西小东姐弟俩一起来的,就说明你和他们是朋友,既然是他们的朋友,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可最让她放不下心的就是两个孩子了。 本来想着将他们赶下山,他们能安全些,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孩子居然会再次回来,而且还是在这么危险的境况下。 这让她急得不行,可眼下急也没有用,如果贸然让他们下山,只会引起那些歹人的注意,让两个孩子更加危险。 留在族中,虽然危险遍布,可好歹她还能稍微护住姐弟俩,不管怎么说,两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至于丈夫…… 林婷温柔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会在保全姐弟俩性命的前提下,与自己爱的人同生死。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朝林婷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阿姨,别担心,还没到绝境呢,要心怀希望哦。” 林婷愣了愣,不明白叶初夏怎么会看出她的意图,旋即失落地笑了笑,大概是巧合,小姑娘只是在挑好话安慰她吧。 知道林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叶初夏也不着急,还有时间,慢慢来,眼下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治好可惜主持大局的林族长了。 “阿姨,麻烦你帮我看着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第二个人,可以吗?” 林婷困惑不已,但想到两个孩子,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叶初夏的请求。 坐在桌子边的林族长十分茫然,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都不搭理他? 不等他想明白,鼻尖淡淡的清香萦绕,下一刻,他便觉得困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林婷瞪大了眼睛,“这是?” 叶初夏伸出手指,搭在嘴边,小声开口,“昨天说的话都是骗他们的,不过我的确能治好林叔叔。” “真的吗?” “我从不骗人,阿姨要记得保密哦,不然往后的治疗恐怕会增加难度呢。” “好好好,我不说,谁也不说。” 林婷激动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叶初夏,相信她真的能治好自己的丈夫,眼里充满期待。 种入林族长体内的是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蛊虫,借用透视的功能,叶初夏能够清楚地看到,林族长的大脑里一条蛊虫肆意地移动着。 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实在是讨厌这种虫子。 取出随身的金针,细长的金针精准地扎进林族长头上的穴位,却是避开了那条蛊虫,没有刺到它。 随着一根根金针的落下,叶初夏看到那条蛊虫开始向下移动,手下金针不停,准确地为蛊虫提供了一条“通路”。 林婷看着丈夫头上的金针,心疼不已,只觉得头皮发麻,觉得很疼。 可内心却是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冲动,否则会打断叶初夏的治疗,造成不好的后果。 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接着她就看见似乎有什么在丈夫的耳朵探头探脑。 叶初夏手中夹子干脆利落,准确无误地夹住了那蛊虫,速度奇快地丢进一早准备好的玻璃瓶,扔到一边。 取出蛊虫的下一刻,林严悠悠转醒,神情恍惚,双眼无神,好像失了心智一样,林婷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叶初夏拉住焦急不已的林婷,安抚道:“阿姨,你先别着急,这蛊虫在叔叔大脑里待得太久,对叔叔造成了影响,彻底恢复需要时间。” 说着从包里取出神农泉水,将稀释过后,浓度依旧比较高的神农泉水分成两杯,兑了半杯水,一杯给了林婷,一杯喂给了林严。 两个人的身体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浓度低的恢复太慢,但眼下的情况,没办法等那么长的时间,只好用浓度较高的。 见林严再次昏了过去,林婷下意识地看向叶初夏。 “阿姨不用担心,叔叔这是正常状态,您不用担心,一会儿我离开以后,麻烦您把两个杯子用水多清洗一下,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说,也谁都不要说,我明天再过来。” “好,我知道的,你和小西小东他们,要小心点,大长老他们……”林婷欲言又止。 叶初夏浅笑,“阿姨放心,小东哥和小西姐都很聪明,他们有分寸的。” “对了,你能治好林严,那你能不能……” “阿姨是想说小东哥吧?”叶初夏一眼看出来林婷想问些什么。 不等林婷回答,微微俯身凑近林婷耳边轻声开口,旋即离开了房间。 徒留房间里欣喜若狂的林婷,捂面哭泣,流下的却是喜悦的泪水。 艰难地扶着林严在床上躺好,这才看向叶初夏给她的瓷盒。 刚刚喝了叶初夏给她的水,她就觉得体内暖洋洋的,脸上的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整个人感觉能提的起劲,不由得有些惊喜和期待。 离开了房间,叶初夏便在林家随意地四处逛着,见她是林西和林东姐弟俩带回来的朋友,又被两位长老留下来医治族长,林家的人也没有拦着她。 再加上叶初夏本就长得乖巧可爱,属于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许久未见过外人的林族中人都有些好奇,对叶初夏的态度十分热情。 慢悠悠地四处逛着,却是将她察觉到的异样一一记在心里。 走着走着,叶初夏来到了一片假山,四处逛着,却是在某处停了下来。 拨开上面的爬山虎,看着微微有些奇怪的凸起,叶初夏微皱了皱眉,见四下无人,正准备按下去,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也让叶初夏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声音她似乎没有听到过,一时间和林家之人对不上号。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微微一笑,“四处逛逛,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所以来看看。” “林家重地,你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为好,快点离开吧。” 正在叶初夏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响起林西和林东姐弟俩惊喜的声音,“二爷爷。” 听到两人的称呼,叶初夏看着面前脸上露出和蔼笑容的老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们姐弟俩又跑去哪儿玩了?”二长老语气和蔼,笑容慈祥,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西正想回答,坐在轮椅上的林东却是轻扯了扯唇,浅笑,“好久没回来了,有些想念家乡的风景,四处逛了逛。” “二爷爷和我的朋友这是……” 二长老背着双手,沧桑的眼里满是温和,笑了笑,“没什么,你的朋友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怕她走到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刚才制止了她。” “这样啊,谢谢二爷爷。” “没事,那你们去玩吧,一会儿也该吃饭了,二爷爷先走了。” “好。” “二爷爷慢走。” 二长老佝偻着身子,缓缓地向前走着,渐渐消失在叶初夏他们的视线当中。 “走吧,我们先回房间。” 林西点了点头,推着林东往他们的木屋走去,马文马斌跟在他们身后。 叶初夏走在最后,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总觉得背后一道阴冷危险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看,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 “夏夏,你看什么呢?” 马文见叶初夏频频回头,好奇地问了句。 叶初夏收回视线,跟了上去,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风景看得久了,有些眼花。” 坐在房间里,几个人讨论着今天探查的结果,听着林西他们探查到的结果,叶初夏没有多说。 只是告诉了姐弟俩,林族长体内的蛊虫她已经取了出来,但为了防止对方发现,需要他们想办法不让对方察觉到异样。 这种事情,林西果断交给了林东。 林东也没有推脱,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毕竟他养蛊的天赋可是公认的,养蛊天才非他莫属。 见其他人都出去了,叶初夏将玻璃瓶的蛊虫交给林东的时候,忍不住多提了几句,“查到的情况,先别着急下定论,也别随随便便去相信别人,一定要谨慎,要慎重。” 林东知晓叶初夏的性格,从来都是有事说事,不由得正色起来,“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说不上,就是一种感觉,总之,我们的计划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你父亲恢复了,清醒了,和他商量过再说。” “好,我听你的。” “那我先出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别被蛊虫伤到。” “放心吧,没问题的。” 打开门,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叶初夏希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但愿不是她想多了。 第116章 可以吃吗? 连着三天,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在族里打探消息,叶初夏负责医治林严和林婷夫妻俩。 第四天叶初夏去的时候,林严的神智已然恢复,也记起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看到妻子,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还有浓浓的懊悔和无措。 林婷和林严做夫妻这么多年,哪里还能看不出林严的心思。 伸手轻轻环抱住林严,语气温柔,“我知道,那些事情都不是你的本意,我一直都明白的。” “可我……” 林严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对妻子拳脚相向,推儿子下山,赶女儿儿子们下山,这些事确确实实都是他做的,尽管不是他的本意,可给亲人带来的伤害,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呢? 推门进来的叶初夏闻言,眉眼微弯,“既然林叔叔觉得自己有错,那不如以后加倍补偿林阿姨和小东哥小西姐他们,怎么样?” “夏夏,你来了?” 林婷慌乱地推开林严,温婉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 叶初夏了然地笑了笑,关好房门,“嗯,来帮阿姨和叔叔看看,顺便有些事情想和叔叔商量一下。”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是什么都不懂得三岁小孩,自然明白叶初夏想商量什么事情。 照例替林严和林婷把脉,根据两人身体恢复的情况,稍稍修改了一下药方,就连用来糊弄大长老他们的那份药方也被她改了,以防万一。 针灸过后,叶初夏和林严坐在房间里商量事情。 根据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以及林严掌握的消息,估计这几天苗族长就会动手,彻底掌控整个苗疆蛊族,到时候,他一旦成功,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叔叔,我有些不明白,按照小东哥他们所说,苗疆蛊族最有价值的也就是最早的那位老前辈培育出来,封闭在山洞的那条蛊虫吧,可是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办法,苗族长掌控了苗疆蛊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初夏秀气的眉紧皱着,坐在桌边百思不得其解。 林族和苗族培育的蛊虫不同,一方养药蛊,一方养毒蛊,说是对手,敌人都不为过,就算真的控制了整个苗疆蛊族,又有什么好处呢? 知道些许内情的林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没想到,苗族长居然这般无情,心狠手辣,他之所以想控制苗疆蛊族,就是为了让自己获利,让自己拥有更多的名和利,甚至是权势。” “这话怎么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大概是一年多前,两族向来相安无事,你不招惹我,我不招惹你,各自占据一方土地,平静地生活着。 直到有一天,苗族长突然上门找到他,说有要事相商。 林族和苗族一向没什么交集,他和苗族长更是合不来,也没说几句话。 苗族长觉得他为人死板,不懂变通,恪守成规。 他觉得苗族长功利心太重,做事心狠手辣,不计后果,行事作风都让人不喜。 所以一直也没有怎么交流过,突然听闻苗族长上门找他,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其中有猫腻。 果不其然,接待了苗族长,苗族长一开口就希望他能跟他合作,共谋苗疆蛊族的发展。 苗族长提出来的合作计划则是靠着两族的药蛊,毒蛊治病救人,建立一个研究基地,研究如何利用蛊虫来解决一些严重困难,至今无法医治的疾病,为人类造福。 看过计划书,林严觉得这个计划的确挺有意义,策划书也做得十分详细,苗族长还说资金也能立刻到位,只要他点头同意,就能立马开始研究。 一开始,林严的确很心动,毕竟这也是一件好事,利处多多,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苗族长那副脸面,他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尚未搞清楚他究竟想做些什么,林严并没有答应他,只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 苗族长也说要给他时间考虑,可后来他有一次去找苗族长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他在和一个神秘人打电话,聊天内容正好就和他们的计划有关。 不同的是,所谓的研究所根本不是为了研究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法,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是想成立一个实验基地,研究更有威力的蛊虫,需要药蛊来做测验,同时,他们也成立了一家私人医院,想借用林族的手来为他们赚钱,先是给普通人种下苗族的蛊虫,再用林族的药蛊为对方医治,以此来获取钱财。 如此没有人性的事情,林严怎么可能同意。 当即想要离开,却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他被苗族长发现,苗族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他的身体里种下了无人能解的可以控制人心的毒蛊。 通过这种方式,意识不受自己控制的林严在苗族长的控制下,答应了他们的计划,更是为苗族长他们的计划提供了不少帮助。 一想到这里,林严自责不已,神情颓然。 叶初夏和林婷纷纷出言安慰。 “林叔叔,你别自责,这又不是你的本意,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怪你呢?” 林婷点了点头,柔声安抚道:“是啊,这都是因为你被种了毒蛊,才会做错事,并非你的意愿,你别多想,现在你不是已经恢复了,清醒了吗?一切还来得及。” 对于这点,叶初夏表示认可,“林叔叔知道他们的实验基地和私人医院的名字吗?” 林严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通话时没有提到名字,就连和苗族长打电话的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苗族长称呼他m先生。” 叶初夏眯了眯眼睛,m开头的姓好像挺多啊,估计也是个大范围。 “这点不急,苗族长本人肯定知道,抓到他还怕问不出名字吗?”叶初夏眉梢轻挑,戏谑道。 林严和林婷眼前一亮,对哦,苗族长肯定知道啊。 “那么关于怎么破坏苗族长的计划,抓到苗族长,林叔叔应该心里有底吧?” 叶初夏笑眯眯地看向林严。 林严微愣,下意识地开口:“你怎么知道?” 叶初夏神秘地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 早在最开始替林严治疗的时候,她就发现林严的特殊情况,想来当时被种下毒蛊之后,他第一时间在体内放入了药蛊,与毒蛊相抗衡,所以他应该有一段时间是处于清醒状态的。 问过之后,林严反倒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失笑,“也对,你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高超的艺术,大概也瞒不住你。”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哪有,我医术还有很大提升的空间呢,不到家不到家,叔叔就别取笑我了。” 林严和林婷看着小姑娘脸颊红红的,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善意。 “既然林叔叔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嘴了,有需要我们做的,叔叔尽管开口。” “好,夏夏,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真的很谢谢!” 林严已经从妻子那儿知晓儿子的双腿被治好的事情,激动不已。 除了对妻子浓浓的愧疚,最让林严自责内疚的便是儿子了,一想到自己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伤了儿子,差点要了他的命,林严就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深感不安。 叶初夏抿唇轻轻一笑,“应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叶初夏想起一件事情,扭头看向林严,“林叔叔,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什么事?你问。” “族中三位长老,真的可信吗?” “只有二长老是可信的,至于另外两位长老……”林族长脸上隐隐有些痛心,“早已心不在此,不可信。” 叶初夏若有所思,“这样嘛……”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叶初夏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打开门走了出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拐角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宛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思想跑锚之际,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只是眼神却是慈祥和蔼的,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可叶初夏依旧觉得毛骨悚然,心虚不已。 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令人心虚呢? 上一秒还在讨论怀疑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不心虚? 好在叶初夏早已练就了一番炉火纯青的变脸技艺。 面带微笑,“二长老。” “叶大夫这是刚刚从族长房间里出来?”二长老语气温和,就像是爷爷和孙子闲聊的那般,让人觉得舒适自然。 叶初夏却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十分违和,恨不能现在就离开,可她不能。 “对,刚刚结束今天的治疗。”叶初夏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二长老笑了笑,“是吗?那真是麻烦叶大夫了。” “不麻烦,应该的。” 叶初夏礼貌地笑了笑,“二长老,我约了林少爷和林小姐,一会儿出去逛一逛,就先走了。” “好好,叶大夫有事就去忙吧。” 径直向外面走去,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只见二长老脸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冲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叶初夏也回了他的动作,扭头不解地大步离开。 不可信的内奸大长老和三长老她都看不清脸,可见他们的确有问题,至于二长老,她能看清脸,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他有问题,想来二长老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毕竟她的脸盲症可是识人神器,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过错,她还是蛮相信的。 将脑子里荒诞的想法通通抛去,叶初夏去找林东和林西他们。 说好的约了他们出去,倒不是她胡编乱造的,而是叶初夏有些好奇那个将自己封了起来,还沉睡在山洞的蛊虫,想去看看。 那个山洞在哪里,大家都知道,经常有人尝试,倒也没有什么外人不能去的说法。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便带着叶初夏去了那个山洞。 刚一到山洞口,好久都没有活跃过的叶萌萌突然在她脑海里激动出声。 “啊啊啊啊啊!好东西好东西!有好东西!” “好香的味道!好想吃哦!” “主人主人,里面的东西我可以吃吗?!” 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太确定地开口:“你说的好东西是指……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山洞里那条睡死了的懒虫子,胖虫子,虽然小了点,但的确也算得上是个好东西了,吃了大补,主人,我可以把它逮来吃吗?” 叶初夏:“……不可以!” 先不说叶萌萌是不是真的能够抓到那条蛊虫,就算抓到了,也不能让它吃。 怎么说那也是人家苗疆蛊族的神物,真要是被吃了,苗疆蛊族估计得找她拼命。 美食到口却不能吃的叶萌萌幽怨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主人说不能吃,那我就不吃了吧。” 见叶萌萌打消了这个念头,叶初夏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了叶萌萌的下一句话,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那如果苗疆蛊族自己人要是不要这条虫子的话,我可不可以吃啊?” 叶初夏面色僵了僵:“……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 “好吧。” 说完还吧唧了两下嘴,似乎在为自己不能吃到美食而委屈失落。 林东盯着山洞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刚才有一瞬间觉得洞口的蚕丝好像密集了些?” “没有吧,你看错了吧,我看着没什么变化啊。”林西狐疑地开口。 叶初夏瞥向洞口,她突然觉得刚才可能不是林东的错觉,该不会是因为里面的蛊虫感觉到了叶萌萌的危险,所以加厚了蚕丝,保护自己吧?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不屑地撇了撇嘴,“加厚有什么用?对本神兽来说,依旧没什么用,太简单了,挥一挥爪子就没了的东西,还想防住我?简直做梦,懒虫子,胖虫子,笨虫子。” 看不到里面具体情况的叶初夏头痛地揉了揉额头,微微叹了口气,这年头做虫子也不容易啊。 第117章 危险逼近 生怕再待下去,叶萌萌想要吃掉山洞里虫子的心情越发迫切,叶初夏急忙催说着要离开。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也没多想,只当叶初夏是看过了,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想要打道回府,也就顺了叶初夏的心思,回了林家。 一行人从山洞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叶初夏就发现林族的气氛怪怪的,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前兆。 叶初夏也不着急,每天就待在自己的房间,偶尔出去吃个饭,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陪着她的马文和马斌困惑不已。 “夏夏,前几天你不还很着急的样子吗?怎么这两天这么消极怠工?” 马斌坐在桌子边,转动着木桌上的茶杯,好奇地看向另一边研究药方,摆弄着手中草药的叶初夏。 叶初夏埋首工作,头也不抬道:“没有消极怠工啊,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内部之事,我插手不合适,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能做什么?” 马文:“………” 马斌:“………” 手无缚鸡之力?你是对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有什么误解吗?还是对你那神奇的针灸之术有误解? 他们之前就见过叶初夏研制的一些捉弄人的药粉,还见过她仅仅用了一根金针就让人闭嘴的能耐,哪里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这话也没错,小姑娘体力还可以,但遇上危险还真不一定有办法。 马文坐在椅子上,正色道:“夏夏,你就那么相信林族长他们会赢吗?” “当然了。” “为什么?”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显然想不明白叶初夏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如此信任。 叶初夏抬首,认真思考片刻,眼睛亮了亮,“当然是因为……邪不胜正啦!” “………” “夏夏,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话你居然会信?” 马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他认识的夏夏有这么傻吗? 叶初夏无辜地耸了耸肩,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直觉告诉她,她一定不会输。 加上她除了治病救人,其他方面的的确确帮不上忙,还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第六天的时候,林西跑来交待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离开屋子,保护好自己。 叶初夏便知道苗疆蛊族的内部之争要开始了。 拉着马文和马斌兄弟俩待在房间里打牌,贴纸条,一点都不着急,不害怕的样子让兄弟俩有些震惊和意外。 苗疆蛊族圣地,此刻两族人正激烈地对峙着,互不相让。 苗族长轻蔑地看向林族站出来主事的林族长,眸光微闪,眼里满是狠戾。 向前一步,朗声开口:“各位,在此我要郑重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虽然我这样做不太妥,可我实在不能接受林族长做出这般期瞒全族,祸害我们蛊族的事情,无论如何,今天我也得说出来!让大家了解到真相!” 底下的两族人面露不解,面面相觑,不明白苗族长在说些什么。 林族的人一向对林严尊崇万分,自然容不得有人污蔑林严,往他身上泼脏水。 “苗族长!说话还请慎言!” “没错!谁不知道我们林族长向来光明磊落,事事以蛊族发展为先,为我们一族考虑,林族长绝对不是苗族长说的这种人!” “对!我相信林族长!林族长不会害苗疆蛊族的!” “苗族长今天说这种话就是为了污蔑我们林族长吗?” “苗族长你必须给我们林族长一个解释!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苗族长为了彻底掌控苗疆蛊族,做出的努力自然不少,眼下的情况自然也在预料之中。 暗自暼了眼林严,眼里满是讥讽和不屑,等今天一过,苗疆蛊族将再无你林严的一席之地。 苗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么说大家可能不相信,可大家也知道,这一年多来,林族长的变化,唉……他已然不是以前的林族长了……”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寂静,旋即窃窃私语声响起。 林族长这一年来性情大变,做的事的确过分,狠辣至极,有些事情他们都不敢想,林族长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杀害自己的亲儿子,伤害自己的结发妻子。 这与他们记忆中的林族长是不一样的,一时间,他们心中的坚定信念开始动摇。 苗族长见状,抓准时机开口:“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可偶然间在林族长那里看到一封协议,我……不得不相信啊……林族长居然用我们整个苗疆蛊族作为他赚钱的工具,谋取名和利,这实在是……” 说完冲林严身后的大长老和三长老使了个眼色。 大长老和三长老十分配合地开口。 纷纷用谴责懊悔的目光看向林严,痛心不已,“族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居然用苗疆蛊族每个人的心血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做啊……” “族长!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你实在是太令大家失望了!” 两位长老痛心地看着林严,脸上满是失望,对林严的举动很是不解,痛心无比。 推着弟弟站在一边的林西看着两位长老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她以前竟然会觉得两位长老是好人,一心一意为林族的好长老,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罢了。 因为从苗族长口中得知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所以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落井下石吗? 一个两个争相给父亲扣着罪名,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如果不是她知道实情,说不定此时此刻还真的会天真地相信两位长老说的话,误会自家父亲。 越想林西越生气,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好在林东在她身边,让她稳住了心绪。 见苗族长造好了势,不少人都附和着要林严给个交待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林严终于站了出来。 林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苗族长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拉我下马,然后趁机控制整个苗疆蛊族,以此来达到你和那个神秘人不可告人的计划吗?” 苗族长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瞥见底下族人面色的变化,急忙改了口,“林族长,你是想说以前的那些事情你都没有做过吗?” “哦,那苗族长倒是说说,给我提个醒,我做了什么事情?”林严面色不变。 苗族长指向一边的林东,“小东如今坐在轮椅上,双腿废了,再也没办法展示他的养蛊天赋,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当初狠心地将他退下了后山吗?” 自以为自己抓住了重点的苗族长暗自得意,只要林东站不起来,林严心狠手辣的形象就背定了,落实了。 不等林严开口,坐在轮椅上的林东勾唇一笑,“苗族长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双腿废了,站不起来了呢?” “当然是因为……”苗族长正想说是因为他,回过神及时改口,“小东,我知道你很想站起来,叔叔也很希望你能站起来……可你父亲当初将你推下后山,你这腿恐怕是好不了了……” 林东清浅一笑,眼里满是戏谑和算计,“那么我要是站起来,是不是就能说明我父亲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呢?” “什么……意思?”苗族长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下一秒,就看见林东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推开轮椅,熟练地走了几步,稳稳地站在林严身边。 “苗族长可能是误会了,我被推下后山,与我父亲无关,我父亲一向疼爱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苗族长,你记错了。” 说完看着林严,挑了挑眉,“对吗,爸爸?” 都是父子俩,林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儿子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早就不怪他了,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幸亏他还记得正事,收敛神情。 面色严肃地盯着族人们,“各位,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件事情,苗族长伙同外人,利用我们苗疆蛊族幸幸苦苦培育出来的心血,在外做着一些令人发指,毫无人性的事情,为自己谋取私利…… 一年多前,他来找我谈合作,我当时没有同意,又意外听到了他和神秘人的秘密,却被他发现,苗族长趁此机会,在我体内种下了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蛊虫,并且以此控制我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在此,我向大家郑重地说一声抱歉!” 苗疆蛊族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苗族长说林族长另有所图,心怀不轨,林族长又说苗族长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相信谁。 林西和林东对视一眼,将早就复印过的协议和一些其他东西,给族人看。 在看到那些之后,苗疆蛊族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纷纷出言攻击苗族长,显然是被苗族长的所作所为给恶心到了。 不管是林族人,还是苗族人,因为不出事,所以他们本性都是善良的,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两族中人也不是真的不对付,只有少部分人不喜对方的作风,其他人相处都十分和谐。 突然被攻击的苗族长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后死死地瞪着林严,“林严,你没被蛊虫控制?!” 林严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之前是,现在……当然没有!” 林东笑嘻嘻道:“至于你心心念念的蛊虫,在它从我父亲身体里取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了,你就别做梦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你们做梦!” 手轻轻一扬,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好不容易眼前清晰了,居然发现苗族长不见了。 林严神情肃穆,“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他!” “是,林族长!”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许人对这件事情心存怀疑,那么眼下苗族长的逃脱,不正是说明了他心虚,也就坐实了那些事情吗? 苗疆蛊族的人虽然不喜与外人接触,但让他们用自己的本事去伤害外界的人,是绝对不愿意做的,这是祖训,是必须遵守的。 可以用他们的本事救人,但绝对不能害人,一旦做了,那就是触犯祖训,是要彻彻底底被逐出苗疆蛊族的。 苗族长的所作所为显然触犯了苗疆蛊族的祖训,自然受到了族人的排斥。 大家都帮着四处寻找苗族长。 林东和林西跟在林严身后,四处望了望,“爸,为什么没有让二长老也一起来啊?” 林严笑了笑,“这不是怕有人对家里动手,所以让二长老留在家里,以防万一。” “这样啊……” 姐弟俩没再多言,亦步亦趋地跟着林严。 众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人,此刻就在林家。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一脸上布满疤痕的年轻人坐在石台上,周身蛊虫遍布,在他身上撕咬着,吸着他的血,却是在吸饱以后掉落在地面,仿佛死了一样。 而年轻人的脸也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令人难以置信。 身旁不远处的石门突然被推开,“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林严没有被蛊虫控制?林东那个小兔崽子为什么又能够站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门后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苗族长。 他的出现,似乎惊到了年轻人身边的蛊虫,蛊虫似有退散的迹象,年轻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吹了几个口哨音,那些蛊虫又一涌而上。 苗族长见此,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开口,坐在一边等他结束。 三个人太少,叶初夏果断拉了林婷一起打牌,林婷虽然常年待在苗疆,但也不至于连这些都不懂。 马斌正在洗牌,叶萌萌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初夏愣了愣。 “主人主人!我感觉到了不好的东西!” “而且距离很近!有危险靠近!主人你要小心哦!” 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说的不好的东西是什么?” “说不上,感觉是人,又不像人,像是毒虫,总之有危险,主人要时刻防备危险哦!” 第118章 返回上京 无法确定危险来自何处的叶初夏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高度警惕,防备着变故的突然发生。 石洞内,苗族长看着石台上的年轻人,周围堆满了死掉的蛊虫,他却一点都不介意。 缓缓睁开眼,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镜子,看着镜中伤痕遍布,狰狞丑陋的面容,眼里满是狰狞和疯狂,将手中的镜子用力地摔了出去。 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变回来?为什么变不回来?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 一旁的苗族长也被这变故惊得怔愣在原地。 摸着下巴呢喃出声,“难道是因为毒蛊的毒性不够强吗?”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人扭头看向他,一双充血的眸子里布满狠戾,凶狠的眼神宛如孤月下仰天长啸的恶狼,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石台上的身影消失,出现在苗族长面前。 苗族长身体僵硬,往后退了几步,讪笑道:“你先别激动,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年轻人却一点都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抬起手抓住了苗族长的脖颈,手上微微用力。 怒吼出声:“为什么没有恢复?为什么没有变回去?!” 苗族长被他抓住脖颈,呼吸艰难,整张脸瞬间涨红,使劲拍打着抓住自的手。 “你放……放我下来……听我解释……听我给你解释……” 年轻人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既没有松手也没有开口回应。 眼神迷茫,涣散,夹杂着浓浓的疯狂和执着。 “不不能信你!你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感觉体内生气在不断流逝的苗族长只觉得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强烈的求生意志促使他一直挣扎着,试图能够唤醒对方一星半点的理智,松开他。 “我……我没有……没骗你……” 奈何年轻人一点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手始终没有放开,在哪里念叨着。 “不能相信你!骗子!你没有办法!你根本就没有办法!” “你不行,我该找谁?” “找林严?不!不对!他也没有办法!没有用!” 脑海中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迅速闪过,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她可以!她一定有办法!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到她!” 年轻人下意识地松开手,拍着双手往石洞外走去。 幸运地捡回一条命中的苗族长跌落在地,眼里尽是后怕,使劲拍着胸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回过神以后,突然想起年轻人还有大用,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急忙跟了出去。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是在哪里了,毕竟那个人发起火来,可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后果的。 许是因为林家的人都跟着林族长去了,这个时候,林家内部并没有多少人在。 因此也没有人发现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人。 叶初夏正在等着马斌洗完牌开始新一轮,叶萌萌急促的警醒声响起,叶初夏惊了惊。 旋即干脆利落地拍了拍马斌的手,“把牌收了。” 洗牌的马斌愣了愣,“啊,为什么?马上就好了耶。” “别问那么多了,把牌收了,戒备,林阿姨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叶初夏沉声开口。 这下不用叶萌萌提醒,她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们这里,而且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人。 林婷好歹也是族长夫人,又是林东这个养蛊天才的母亲,怎么可能会那么脆弱呢? 坚定地站在叶初夏身边,“傻孩子,这种情况,阿姨怎么能自己躲起来让你面对呢?别怕,阿姨在呢。” 说话间,她的手里便多了一个短短的东西,像是笛子,又不太像。 叶初夏抬眸,对上林婷坚定温柔的眸子,却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缓缓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阿姨你要答应我,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林婷嫣然一笑,“放心吧,阿姨答应你。” 见此,叶初夏也不再分心,专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响起,由远到近,一前一后,直奔这个房间,显然是有所图。 眼下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林族长一行人也没有回来,在危险没有消失之前,绝对不能松懈。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不等他们想明白门外的人为什么不进来,只听“砰”的一声,尘土飞扬,木渣四溅,木制的门便已经倒在了地面上,报废了。 抬眸看向来人,林婷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苗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苗青本来还想骂年轻人,听到声音,抬头,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林夫人吗?啧啧啧,林淼,你这条路带的不错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林严揭穿了他的阴谋又如何?只要有他妻子在手,到头来,林严还是会乖乖承认是他的错,将林族拱手相让,到最后,苗疆蛊族依旧会被他彻底掌控,真是太好了。 林婷皱了皱眉,看向苗青身边的那个脸受了伤的年轻人,只觉得林淼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林淼?你既然是林族人,为什么要帮苗青?你疯了吗?” 林淼听着林婷指责的话,却是十分不满,但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便没对她发国。 皱着眉,固执地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我也不是林族人,我是来找她的。” 手指指向叶初夏所在的方向。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愣,不明白他找叶初夏做什么。 打从苗青和林淼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叶初夏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股气息源于苗青,大概是因为他长年饲养毒蛊,导致他身上的毒气很重,一般人靠近都会受到伤害。 但最让叶初夏看不明白的却是林淼,因为在他身上,叶初夏感觉到的竟是浓浓的死气,就好像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一样,他的身上还有腐肉的气息,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 马斌和马文兄弟俩同时上前,站到叶初夏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又防备地盯着林淼。 “你想做些什么?!” 林淼固执地盯着叶初夏,呢喃出声,“你能治,你能让我恢复,你能让我变回来,对不对?” 叶初夏蹙眉,没有答话。 这样的沉默落在林淼眼里就是拒绝,就是无能为力的意思。 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恢复容貌的林淼只觉得怒火攻心,恶狠狠地冲向叶初夏。 马文和马斌兄弟俩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林淼放倒在地,眼前没了阻拦的林淼几乎是叶初夏眨眼的瞬间就到了她面前。 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叶初夏的胳膊,乌黑的指甲狠狠的掐到了叶初夏的手臂上,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叶初夏的手臂,鲜血从叶初夏手臂滴落。 被掐的生疼的叶初夏咬了咬唇,一声不吭,神情冷静,沉默地盯着林淼,一言不发。 林淼死死抓着叶初夏不发,拼命地摇晃,“为什么不出声?为什么不说话?你能治好林严,治好林东,为什么治不好我?你说话!说话啊!” “夏夏!” 身体无力,瘫软在地的马文和马斌紧张地盯着林淼,生怕他对叶初夏动手。 叶初夏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冷静过,清澈的眸子淡漠地看着林淼。 “你是谁?” 她总觉得林淼的声音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她看不清林淼的脸,所以没办法判断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林淼狰狞的面容上出现了些许茫然,“我是谁?我是林淼啊,不……不对,我不是林淼……” 苗青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陌生的小姑娘身上,唇边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个大好机会,谁不动手谁是傻瓜。 缓缓挪动着位置,眼瞅着自己一伸手就能抓住林婷,用她来威胁林严。 一道冷芒一闪而过,苗青只觉得手疼,像是车轮狠狠从手上碾过,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喊出声,捧着右手痛得面目狰狞。 众人的视线被他吸引。 马文和马斌一眼就看到了苗青脚边那根尾部赤红的细长金针,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说实话,他们都见过叶初夏使用她的那套金针,见过她使用尾部是蓝色的金针,却从未见她用过红色的那部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但看到苗青的反应,想来是叶初夏做的。 叶初夏目光冰冷,“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被林淼抓住的右手腕轻轻一动,一根细长的金针出现在指间,反手准确利落地扎在林淼脖颈一侧。 下一秒,几个人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林淼昏倒在地。 叶初夏蹲下身,探手搭在马文和马斌的手腕处,仔细把脉。 确定两人没有没种下毒蛊,只是简单的迷药,轻轻松了口气。 简单地给两个人扎了一下,两个人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夏夏……” 叶初夏莞尔一笑,“阿姨不用担心,林叔叔他们已经回来了。” 林婷一抬头,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林严和林东他们。 忙迎了上去,“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林严听到女儿随口说的一句话,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赶了回来。 看到房间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好在妻子没事。 林婷摇了摇头,“我们没事,有夏夏在呢。” 马斌和马文凑到叶初夏身边,非要让她给自己也看看,苗疆的人都擅蛊,谁能保证刚才林淼抓着叶初夏的时候没有趁机给她种下蛊虫? 两人一副叶初夏不查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叶初夏只得给自己把脉。 向两人证明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马文给叶初夏的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林淼掐得太用力,叶初夏的手臂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知道马文是好心,叶初夏也没有拒绝。 低头看了眼一边被拎起来的林淼,至于他是谁,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有林严他们在,叶初夏安心地带着马文和马斌回自己的房间,翻出手机,将手机开了机。 没办法,之前一方面是怕有危险,能够定位到她位置的家里人贸然找过来,另一个原因则是…… 她忘记了。 手机一开机,叶初夏就看到了许多信息和未接电话冒了出来。 不由得愣了愣,小声道:“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找我?” 正准备仔细看消息,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看着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滑到了接听键。 “喂,大哥……” “夏夏,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呢?” 听到许安晏惊喜失态的语气,叶初夏有些困惑,她这顶多算是出门几天,自家大表哥怎么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我还在苗疆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许安晏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病房,有些纠结和焦急,“夏夏,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吗?你现在能尽快回来一趟吗?” 听着许安晏的语气,叶初夏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马上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机票你就不用买了,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地址,你直接在那里等就好,会有直升飞机去接你们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我去收拾东西。” 如果说一开始叶初夏只是怀疑,那么在听到许安晏说会有直升飞机来接她的时候,叶初夏就已经能够确定了,恐怕上京那边是真的出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问题就出在慕晗昱身上。 叶初夏急急忙忙收拾好行李,去找林严告辞,知道她有急事,林严便让人送他们下山。 林东和林西送叶初夏下了山,并没有跟上去,倒不是他们不回去了,只不过得等家里的事情处理清楚后,他们才会回去。 叶初夏明白他们的心情,说好了会用电话联系,问出结果也会及时通知她,便放心地离开了。 直升飞机的速度很快,叶初夏他们刚到指定地点,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上了飞机,叶初夏才有时间去想其他,却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第119章 下落 直到临下飞机的前一刻,脑海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叶初夏心中的困惑瞬间消散。 “由于主人使用了红色金针,对林淼,苗青二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了轻微程度的破坏,将接受最低等级的惩罚!” “提示:慕晗昱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急速下降,请主人尽快救治慕晗昱,救治成功,惩罚可抵消,救治失败,惩罚翻倍!” 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吐槽道,“敢不敢再不讲道理点?” “……这个……还是可以的。” “………” 早就知道神农空间细则的冷酷无情和不讲道理,叶初夏早就已经习惯了。 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有人带她直奔医院。 急匆匆地赶到医院走廊,看到病房外站着的一群人,叶初夏微微愣了愣。 许安晏眼尖地看到了她,急忙走到她面前,正想说些什么,看到叶初夏衣摆上的血迹,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一颗心紧跟着提了起来。 “夏夏,你受伤了?” 叶初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就是忘记拿创可贴了,所以用绷带对付一下,破了点皮而已。” “真的没事吗?”许安晏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慕学神人呢?” “里面呢。” 许安晏拉着叶初夏走进病房,病房里人不多,慕昊天夫妇俩,以及慕老爷子和许老爷子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范鹤。 看见叶初夏,个个喜出望外,激动地看向她。 范鹤最是迫不及待,直接拉着叶初夏就往病床边走,“小夏夏啊,我用了你说的方法,但是效果不大,你快帮慕小子看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啊。” 走到病床边,叶初夏这才看清慕晗昱的状况。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温度忽热忽冷,体内蛊虫毒素齐齐暴动,在他的血管内沸腾,好在范鹤的银针及时阻拦了它们的去路,还没有侵入心脏。 只不过…… 叶初夏坐在病床边,纤细的手指搭在慕晗昱病白色的手腕上,凝眉沉思。 “怎么样?有办法医治吗?”范鹤一脸期待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不对,他这不是单纯的提前发病,更像是……” “像是什么?”慕昊天直觉不妙。 叶初夏却没功夫回答慕昊天,取出金针盒子,指间捏起金针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只觉得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周身气势沉稳,仿若睥睨世界的王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病房里的几个老人微微瞪大了眼睛,眸光深沉,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小姑娘。 细长的金针在叶初夏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只见她手起针落,尾部泛着蓝色的金针整整齐齐的插入慕晗昱身体各处经脉重要之处。 站在一旁的范鹤惊的瞪大了眼睛,“神迹啊……” 叶初夏纤细的手指犹如抚琴一样,轻柔有序地在金针上一一扫过。 扎在慕晗昱身体上的金针犹如麦浪般此起彼伏,针尾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轻轻颤抖。 原本浑身抽搐,痉挛不断的慕晗昱此刻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慕老爷子等人看的稀奇,这简直是奇效啊,眼里的希望和期待更甚。 叶初夏的治疗却远远没有结束,从盒子里取出红色的金针和蓝色的金针,同时落下。 许安晏眉头紧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治疗的时候,夏夏似乎从来没有用到过红色的金针,今天却用了,是因为三儿的情况太严重了吗? 如果叶初夏能够听到许安晏的心声,一定会夸他几句,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慕晗昱现如今的情况的确十分危急,如果救治不及时,恐怕他的生命不会太长久。 不止颜色,这一次治疗,叶初夏用到了一半的金针,可见情况有多危急了。 感受到指尖下的脉搏逐渐恢复平稳,越来越有力,叶初夏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命是保住了。 许安晏正想夸叶初夏几句,一眼就看到叶初夏瘦弱纤细的身体微晃,快步上前,及时扶住叶初夏,担忧出声,“夏夏?” 叶初夏脸色发白,额头虚汗淋漓,疲惫地靠在许安晏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睛,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大哥,一个小时后记得帮我把针收了,我好困,有问题叫我……” 都不等许安晏给予回复,五秒之后,叶初夏已经陷入了睡眠状态。 她这段时间,是真的很累,一直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慕昊天夫妇看着叶初夏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饱含歉意。 许安晏心疼地望着小姑娘。 许老爷子暼了眼许安晏,沉声开口,“带你妹妹去休息。” “好,慕爷爷,叔叔阿姨,我先带夏夏回去了。” “好好好,你快带夏夏回去吧,让她好好睡一觉。”赵寒烟既感动又自责,柔声开口。 许安晏微微颔首示意,轻柔地抱起小姑娘,带小姑娘回家去了。 期间,凌兰回来后,还让自家母亲帮忙检查了一下小姑娘受伤的胳膊。 看到已经不流血,却是留下几个深陷的指甲印,皮肉外翻,凌兰和许安晏都皱起了眉头。 凌兰小心翼翼地帮小姑娘处理着伤口,忍不住低声埋怨,“这是什么人做的?怎么这么狠心?都把夏夏胳膊掐成什么样了?” 许安晏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姑娘口中的小伤哪里是小伤?一想到小姑娘笑着不想让他们担心的模样,许安晏心头酸涩不已。 处理完伤口,许安晏和凌兰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晚上,许老爷子等人回到家,便叫了马文和马斌兄弟俩过来。 许沛蓉眉头紧皱,“夏夏去苗疆到底是做什么?你们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的人不说,许沛蓉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兄弟俩的雇主,自然不好有所隐瞒,将在苗疆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一一告知了众人听。 话音刚落,就听到许老爷子的怒喝声,“胡闹!简直胡闹!” 许沛轩戳了戳许沛蓉的胳膊,好奇地小声问道:“囡囡,夏夏是从小就胆子这么大的吗?” “怎么可能?夏夏以前胆子特别小,就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胆子特别大,居然还学会先斩后奏了!不行,我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太胡闹了!” 毫无疑问,在许家众人看来,叶初夏这次的行动确实太冲动,太胡闹。 于是,第二天早上刚睡醒,叶初夏就受到了一大家子人的教育,整个人心虚得不行。 好不容易从自家母亲手底下逃脱,一把拽住下了楼的许安晏,“妈,回来再说,我先去医院看慕学神了。” “大哥,大哥,快点快点,快点走。” 许安晏任由叶初夏拽着,眉梢轻挑,眼里兴味十足。 两个人坐到车上,这才开口,“怎么?怂了?” “不,是我妈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妈居然这么能说,战斗力太强了,我甘拜下风。” 叶初夏苦笑着摇了摇头。 许安晏抬手使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你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了。” 叶初夏心虚地偏过脑袋,没有说话,她可没办法保证以后。 慕晗昱在叶初夏离开的当天晚上就醒了,只不过慕老爷子他们不放心,让他在医院多待几天再说。 两个人一个抱着花束,一个提着水果篮。 “二哥来了?” “咦,夏夏也在啊?” 黎珏和宋景曜同时看向门口。 许安晏将水果篮放在一边,挑眉,“恢复得不错?” 慕晗昱浅笑,“托夏夏的福。” 叶初夏日常把过脉,简单修改了一下药方,又针灸了一番,这才收手。 “你既然醒了,那就谈谈正事,你发病那天究竟碰到什么了?”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个个看向她。 宋景曜更是直接问出声,“什么意思?难道三哥突然发病是有原因的?” 叶初夏无语,“不然呢?你难道想感冒就能感冒吗?” “咳咳,那啥,我不是这意思……”宋景曜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叶初夏也懒得和他们拐弯抹角,“我就和你直说吧,你那天之所以突然发病,是因为受到了母蛊的影响,也就是说你发病那天碰到的人或者物里,有母蛊的下落。” “什么?!” 房间内的几个人惊呼出声。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因为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母蛊的踪迹,如今母蛊突然出现,他们怎么可能不惊讶? 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和焦急。 “所以,你仔细想一想,你那天有没有碰到什么特殊的人,或者说,你发病前最后接触的一个人是谁?” 叶初夏早已经和慕华打听过消息,知晓了慕晗昱发病的具体时间和情况,自然能推算出接触母蛊的时间范围。 慕晗昱目光幽深,发病当天接触过的人的面貌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最后一张面容停滞在眼前,眼眸越发幽深不可见。 “三儿,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确定的人了?” 许安晏见慕晗昱脸上露出似曾相识的熟悉表情,想来他已经有目标了。 “嗯。” 慕晗昱气定神闲地开口,却没有说明是谁,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外。 叶初夏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手机铃声响起,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 见叶初夏离开,房间里的几个人立马展开激烈的讨论。 只不过多的时候是宋景曜和黎珏他们说话,慕晗昱和许安晏不怎么搭话,只听他们说。 走廊外。 “小西姐,你这个时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事情处理完了?”叶初夏站在窗户边,笑着问道。 那边的林西却没有叶初夏这么冷静,“夏夏,你都不知道,我的个天,我感觉我现在脑子一团糟,我都快搞不清楚了……” “搞不清楚什么?”叶初夏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就林淼啊,林淼你还记得吗?” “他?我记得啊,怎么了?你们问出什么了?”叶初夏眼眸微眯,静静听林西说着。 “夏夏,我都不敢相信,林淼居然就是二长老!不对!他是现在的二长老,不是以前的二长老!不对不对……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清楚,总之这件事情还挺复杂的。” 叶初夏语气放缓,“小西姐,你慢慢说,不着急。” 林西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久,叶初夏才终于理清头绪。 林族的二长老早年丧妻,后又丧子,最后只剩下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子。 二长老为人善良和蔼,将孙子拉扯长大,两个人关系亲如父子,这个孙子就是林淼。 只是后来,林淼在两族的试蛊比赛中遭到苗族对手的迫害,精心培育的药蛊身死,他自己也受到伤害和反噬,更是因此毁了容。 尽管二长老时常开解他,让他不要灰心,思想极端的林淼还是走上了歧路。 两个人在又一次争吵之下,林淼愤然离去,此后再无踪迹。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当时根本没有离开,而是以二长老的身份待在了林族。 一直想借用毒蛊恢复容貌的林淼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精神渐渐崩溃,最后,分不清自己是谁。 以二长老身份出现的时候,他的性格,说话方式,都完美地模仿了二长老,而当他成为林淼的时候,他的行事作风,说话方式又是另一个样子。 因为他是利用蛊虫直接夺取了二长老的容貌换上,所以他利用蛊虫以二长老的身份出现时,叶初夏能够看清他的长相。 叶初夏时不时的错觉,则是因为林淼身体里的和脸上的蛊虫有些不受控制,才出现了状况。 而苗青之所以找上林淼,就是因为他培育毒蛊的实力和林东培育药蛊的实力不相上下,才会和林淼合作。 至于现在…… 彻底失去希望的林淼,已经完全疯了,时不时念叨着二长老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 对此,叶初夏只觉得悲哀和同情。 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受人们的控制,做出错误的决定,带来的后果只会使人追悔莫及。 第120章 被发觉 通话结束,叶初夏握着手机静静看着窗外。 林淼这边显然已经没办法获取消息了,本以为从苗青那里可以知道些什么,却没想到苗青更是棘手,不等林严有所动作,苗青体内提前种下的蛊虫已经破坏了他的大脑,导致记忆缺失和紊乱。 有关神秘人,私人医院和试验基地的情况都无从得知,消息中断,叶初夏只觉得头疼。 与之相关的情况叶初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告诉谁合适。 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 病房里的几个人显然也结束了讨论,见她回来,都十分好奇她这次苗疆之行有没有收获。 叶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有关神秘人,实验基地的事情告诉他们。 一来这件事和慕晗昱体内的蛊虫应该有关系,瞒着他不合适。 二来大家比自己年长,人脉广,真要查起来,他们比自己更合适。 听完叶初夏的叙述,房间内的几个人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带来的影响和危害,不容忽视,显然不能轻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都和叶初夏没多大关系,因为她得回去上学了,再不回去,自家班主任估计得报警找她了。 给慕晗昱留下适量的药丸,叶初夏便带着马文和马斌兄弟俩回去了。 回到聊城,早上刚坐到自己座位上,就有人找上了她。 叶初夏看着面前往她课桌上放了一堆小零食的文艺委员,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很心慌啊,说吧,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文艺委员笑眯眯地开口,“是这样的,这不是一年一度的送毕晚会快要开始了嘛,每个班都要出至少两个节目,所以想请多才多艺的初夏你帮个忙啦。” 叶初夏转着手中的笔,若有所思,送毕晚会啊,对她来说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可以是可以,但只是钢琴会不会太单调了?” 文艺委员一听有戏,激动开口,“这你放心,是歌舞伴奏,现在在加上钢琴,肯定更有看点,更高大上。” 叶初夏点了点头,“可以,那曲目选定好以后你记得告诉我,我找一下谱子。” “好的,谢谢初夏小可爱!” 文艺委员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叶初夏。 班宠太好说话了有木有,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和普通的表演不同,每年送毕晚会选出来的节目,在晚会举行当天,如果被邀请参加的一些娱乐圈大佬看中,十分看好,参加表演的那些人都会加分,也算是一种鼓励了。 所以实验中学每年的送毕晚会节目的质量都非常高,绝对不是凑时间,凑数的。 六月初就要举行送毕晚会,所以他们的时间也非常着急。 一行人比起平时更加忙碌,白天上课,下午和晚上还得挤出时间去练习,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一班的同学都很友爱,练习认真,配合也很好,基本上只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他们的节目已经成型了,除了一些小细节还需要再改进一下,其他都没问题。 叶初夏她们的节目自然是通过了选拔,获得了在送毕晚会上表演的资格。 时间一天天过去,送毕晚会如期举行。 叶初夏她们的节目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第一名则是被另外两位合唱的同学拿到手。 虽然没有拿到第一,大家也不气馁,第二也很厉害了,不是吗? 送毕晚会结束没几天,就是高考,学校安排了考点,叶初夏他们幸运地多了三天假期,没有安排考点的学校则照常上课。 公司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在上京差不多已经站稳脚跟,叶博涛也腾出时间,打算和叶初夏谈一谈。 “宝贝闺女,基本上等你暑假,爸爸公司的事情就能彻底结束,到时候就能去上京了,所以爸爸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打算继续在聊城读高中,还是去上京呢?” 叶博涛和许沛蓉他们当然希望叶初夏能和他们一起去上京,这样他们一家人就又在一起了。 可是闺女也不小了,也算是个小大人了,他们还是希望遵循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按他们的意愿行事。 叶初夏纠结地咬着手指头。 她很喜欢实验中学的氛围,大家也都认识一年了,和同学们相处早就已经习惯了。 突然换个学校,虽然她能适应,但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仔细想了想,叶初夏抬起头,坚定地望着叶博涛,“爸,我想好了。” “所以宝贝闺女还是决定要在聊城读完高中吗?” 不得不说,叶博涛还是很了解叶初夏的,叶初夏都还没开口,他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我想做到有始有终。” 叶博涛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宝贝闺女长大了,爸爸会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爸爸。” “傻闺女,这有什么好谢的?既然你不打算和爸爸一起去上京,那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爸爸,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 父女俩相识一笑,默契十足。 与此同时,上京的叶博远家里可是一点都不太平。 叶家书房。 叶博远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一踏资料甩到李美芳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美芳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从桌面上拿起文件,随意地翻了翻,面色不变。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懂。” “李美芳!你别装傻充愣,这些难道不是你找人跟踪我的证据吗?你居然找人跟踪我,有你这样做妻子的吗?” 李美芳闻言,脸色微变,抬头看向面色不虞的叶博远,“你居然好意思说我?难道不是你先找你的老情人会面吗?我怕你出轨,找人跟踪你,看着你,怎么了?我有错吗?” “李美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当初的婚姻根本就是你算计来的,如果不是着了你的道,你以为我会和你结婚吗?”叶博远面色不善,语气冷凝。 当初如果不是李美芳趁人之危,算计他,爬上了他的床,和他发生了关系,还拿未出生的孩子威胁他,他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女人结婚? 贪婪,自私,小肚鸡肠,成天只知道挥霍,炫耀,他理想中的妻子人选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李美芳气得瞪大眼睛,用力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和叶博远对峙。 “叶博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看我这么对我的?你有没有心?!” “你……算了,我不想跟你吵,这是最后一次,你如果再继续做出这样不尊重我的事情,我不介意立刻离婚。” “离婚?你休想!叶博远!我绝对不会离婚!绝对不离!” 李美芳气红了眼,“和我离婚,好为你的老情人,私生子腾出位置吗?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让方兰那个小贱人阴谋得逞的!” “你再骂兰兰一句试试!” 叶博远眼里满是怒意,眸光冷寒,紧紧盯着李美芳开口。 “我就骂她怎么了?明知道我和你结婚了,还缠着你不放,连私生子都有了,不是贱人是什么?也不对,她这样的当然不是贱人了,是小三!专门破坏别人婚姻的狐狸精,小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李美芳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博远,“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叶博远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己刚刚挥出去的手,微紧了紧,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是你说话太难听了。” “我说话难听?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就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动手打我,叶博远,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这些年为你做的你都看不到吗?” 李美芳捂着红肿的脸,心痛地看着这个她爱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只觉得悲伤和难过。 叶博远不自在地偏过头,“你出去吧,我要忙了。” 显然是拒绝回答李美芳的问题。 李美芳红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反正我是不会离婚的!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婚!” 说完伤心地跑出了书房。 叶博远站在书桌后,眸光幽深,眉心皱起,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想休息一下,一通电话打进来,让他更加没时间。 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叶博远眼眸越发幽深,低声长叹,“怪只怪你太过优秀,我不得不防……” 李美芳回到卧室,擦干眼角的泪水,眼里满是算计。 如今方兰已经回来了,以她的手段对付方兰,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要想不让方兰母子俩阻碍到她和女儿的地位,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她生的是女儿,而方兰居然好命地生了个儿子,虽然名不正,可儿子的地位绝对要比女儿高。 以叶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性格,如果得知她有个孙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孙子认回来,所以她必须在叶老太太发现之前,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的出现,妨碍到自己的地位。 她的确是喜欢叶博远很多年了,但这么多年,那些感情早已被他的冷淡和不作为渐渐磨灭,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她会选择站在女儿这边。 周末,方兰正在给方景林买衣服,收到消息,看了眼发消息的人,勾了勾唇,“鱼儿上钩了呢。” “妈,怎么了?” 换好衣服的方景林从试衣间出来,见自家母亲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开口问道。 方兰眼底笑意不减,“没什么,怎么样,这身衣服还满意吗?” “妈你觉得好就可以了。” “这孩子,衣服是给你穿的,妈觉得好算什么?当然得你自己说了算啊。” “可我……” “我觉得很不错,很衬景林的身材,很帅气。”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景林和方兰一转身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店里的叶博远。 “你怎么来了?” 叶博远温柔浅笑,“路过,看见了你的身影,所以进来看看。” “叶叔叔。” 叶博远慈爱地看着方景林,“一段时间不见,景林越发地帅气了。” “叶叔叔,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叶叔叔说的可都是实话,景林确实很帅气啊,你问问大家,看看叔叔说的是不是实话?” 店里的售货员纷纷点头,男生本就年轻,五官俊美,妥妥的帅小伙。 叶博远走到方兰身边,“还想去逛哪儿?我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可以陪你们一整天。” 方兰小脸红了红,“这怎么可以?你不是应该……” “不许说其他的,今天我只陪你们,不许推开我,好不好,兰兰?” 叶博远语气放柔,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诱哄,方兰毫无招架之力,轻点了点头。 心满意足的叶博远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刷卡结账,不给方兰拒绝的机会。 三个人一离开,店里的店员纷纷凑在一起聊八卦。 “我的个天,刚才那一家三口颜值也太高了吧!” “可不是吗,儿子长得可真帅!” “你们说错了吧,应该不是父子吧?那个男生不是叫男人叔叔吗?” “不可能!绝对是父子!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父子?” “总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不能吧,那男人看着挺成熟稳重的,不像是会在外面乱来的人啊。” “对啊对啊,还有他刚才看那个女的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怎么可能不是夫妻?” 店员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从试衣间出来的另一个人却是变了脸色,急忙拿出手机对着三个人的背影拍了张照。 暑假过了一半的时候,叶博涛动身前往上京。 张叔和杨立都跟着先过去了,他们家庭情况比较简单,叶博涛开的工资也很高,在上京买套房子不成问题。 至于张婶和马文马斌,李俊都先留下来,好照顾叶初夏。 等叶初夏高考一结束,他们一起跟着过去。 叶初夏本以为直至高考结束以前,都可以过得很平静,然而事实总是打破了她的梦想。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个多月,叶初夏就接到了明岚的电话,说是公司的发展出现了问题。 半夏的品牌,叶初夏付出了很多心血,当然不能置之不理,急急忙忙赶去了公司。 第121章 小胖虫 叶初夏赶到公司时,林西和林东姐弟俩也从苗疆回来了,唯一不同的是,林东这次回来还带了一只“小可爱”。 苗疆蛊族虽然不喜与外人打交道,但也不会阻止族人去外面发展。 林家一家人的命都是叶初夏救的,林严更加不会阻拦林东他们下山找叶初夏。 虽然林严有心想让林东继承他的位置,但林东目前没那个心思,也只能缓一缓。 走之前,林东再次参加了苗疆蛊族的盛会,向众人展现了他的实力。 而历代族人都无法收服的神奇蛊虫,更是被他收服,苗疆蛊族族人直接无话可说,将林东夸上了天。 收服了蛊虫的林东心情却没那么美好,这只自行封闭在山洞内的蛊虫到他这里以后,就吃了睡,睡醒了吃,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懒。 这样的情况,林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好在蛊虫有自己的意识,向林东表达了没问题的信号后,林东也就由着它去了。 林西更是因此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胖。 可不是嘛,圆滚滚的身体,肉乎乎的,纯白色的蛊虫动起来的时候,还真挺搞笑。 最主要小家伙还挺挑剔,不符合它胃口的,一口也不动,跟养了一大爷似的。 小胖虫窝在自己的小窝内,受着林东的投喂,不知道是不是林东的错觉,叶初夏进来的那一刻,小胖虫竟是害怕得直接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在那里装死。 “岚姨,你叫我来,是出什么事了?听你的语气,情况似乎比较严重?” 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小胖虫,反倒是被叶初夏拎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叶萌萌窝在叶初夏怀里,眼睛放光地盯着林东面前装死的小胖虫。 “现在有两个问题。” “一件事情是之前谈好的药草供应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卦了,拒绝向我们提供药草,所以药草供应方面出了问题。” 叶初夏坐在椅子上,挑眉看向明岚,“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明岚将手中的一份宣传单递给叶初夏,“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了,最近新出现一家美容护肤的店,售卖的东西正好就是我们推出的几款品牌,功效,配方都一模一样,再加上对方的价格比我们低,所以……我们的销售量在下降,很多顾客也被吸引了……” “功效真的一模一样?”叶初夏眉梢轻挑,好奇地开口。 明岚微愣,没想明白叶初夏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这个时候最关心的难道不是配方流失的问题吗? 虽然不解,但还是将事先托人购买的几款护肤品一一摆放在叶初夏面前。 “就这些,那些顾客都试用过了,几乎和我们的品牌一模一样。” 明岚眉头紧蹙,这件事情显然没那么容易解决。 到现在为止,她连配方是怎么流失,到对方手里的都没查清楚。 叶初夏本人却没有那么担心,就算对方真的有配方又如何,在功效上绝对有差别,毕竟半夏生产的东西里面可都蕴含了神农泉水,虽然份量极少,被她稀释在生产用水里,但就是那么一点点,产生的效果,也绝对不是仿冒品能够媲美的。 安抚着明岚焦躁的情绪,叶初夏将几款护肤品,一一打开,在自己手上试用。 时不时还夸赞几句。 “不错不错,效果的确比一般护肤品好多了,仿冒的不错嘛。” “美颜膏的功效就有点差了,药草比例没把握好啊。” “美颜水也太敷衍了吧?就是掺了水的花露嘛,这是欺骗顾客的不良行为啊!” 明岚:“………” 林东和林西:“………” 试过以后,叶初夏彻底放心了,第二个问题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夏夏……”明岚欲言又止。 叶初夏微抬了抬手,浅笑,“岚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大可不必担心,中草药的护肤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掌握的。” “这是什么意思?” 叶初夏指了指桌面上的护肤品,“虽说他们用的药草和我们的一模一样,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只是知道了药草的名字,而药膏的配方比例要求极高,没有配方比例,就想制作出和我们一样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的。” “桌子上的这些我已经试过了,他们的配方比例依旧不达标,顶多也就算是勉强够得上及格线,短期内还好,可长期使用的话,副作用就会显现出来的。” 中草药的比例要是把握不好,解药也可能随时变毒药,而对方生产的护肤品,恰好有这种问题。 明岚和林西他们都不了解中医,对中草药也不了解,但听到叶初夏这么说,两个人眼睛亮了亮。 “这么说,对方很有可能自食恶果?”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当然,有问题的东西,自然会被消费者投诉,要求赔偿,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就会遭到质疑,到时候,估计用不着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整失败。” “那就好,这段时间看到他们各种夸他们的仿冒产品,我就心里来气。”林西撇了撇嘴,气呼呼道。 明岚松了口气,“那药商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如果不尽快找到合适的药草供应商,生产一中断,还是会造成很大影响的。” 叶初夏支着脑袋,仔细想了想,看来她还是得趁着假期跑一趟了。 “药草供应商的问题我来解决,岚姨,你现在先想办法把配方流失的问题解决,同时树立好半夏的形象,提高我们的品牌知名度,等药草供应商的问题一解决,我们就推出全新的产品,到时候,吸引的顾客量绝对不在少数。” 明岚和林西对视一眼,“新产品?夏夏你又研制出什么新产品了?” 见两个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叶初夏不由失笑,“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很激动的样子?” 林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夏夏,我和岚姨也是女的,也是消费者,能不激动吗?” “好了,也不逗你了,新产品是什么暂时保密,说出来了多没意思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叶初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怎么问都不说,让明岚和林西更好奇了,期待着叶初夏新产品的推出。 趁着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一点时间,叶初夏果断决定去盛产草药的百草市一趟。 只是在她启程的前一天,计划有变,行程多了两个人,回想起昨天,叶初夏只觉得神奇。 清晨,叶初夏晨跑回来,看到自家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门口的两个人转过身,叶初夏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儿?” 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长期病患慕晗昱和他的助理慕华。 慕晗昱好看的眉眼晕染开柔和的笑意,清朗的声音在叶初夏耳边随风荡漾,“早上好,夏夏。” “早、早上好啊。” 叶初夏呆愣愣的点头,下意识地回道,却是一脸懵懵懂懂的表情,整个人呆呆萌萌的。 慕晗昱见叶初夏呆呆萌萌的可爱模样,干净狭长的眉眼越发柔和。 “不欢迎我吗?” 叶初夏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那个……先进来吧……” 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过,叶初夏打开门,带着两人走进屋。 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张婶好奇不已,“夏夏,这两位是……?” “哦,是我朋友。” 转而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两人,“你们吃早点了没?” 慕晗昱和慕华诚实地摇头。 叶初夏浅笑,让张妈多准备些,给两个人倒了茶水。 “我上楼换个衣服,马上下来。” 慕晗昱端着茶杯,清浅一笑,“慢慢来,不急,是我唐突了。” 见两人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叶初夏也就放心了。 上楼回到房间飞快地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头发吹得半干,下了楼。 楼下有客人,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等着,本来是打算换个衣服就可以了,但刚跑完步,总觉得不舒服,才选择冲了个澡。 下了楼,坐到两人对面,好奇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至于慕华,不用问,他肯定是跟着慕晗昱来的,总不可能是他要求要来的,慕晗昱跟着吧?这绝对没可能。 慕晗昱放下茶杯,煞有其事地开口,“的确是有事情想麻烦你,但不确定你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 一旁的慕华默默看了眼自家少爷,真的是这样吗? 明明打电话,微信都可以沟通,是谁说的亲自上门更加有诚意?我真的很怀疑你还是我家那个高冷的少爷吗? 对此叶初夏一无所知,只当慕晗昱是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又不方便在电话里讲,所以才会大老远地亲自来聊城找她。 “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不过明天我得去百草市,所以过了今天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慕晗昱若有所思,“这样啊,你去百草市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药商出了问题,我得亲自去趟百草市,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药商。” 对于慕晗昱的问题,叶初夏也没想着要隐瞒,她开公司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一个人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慕晗昱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一起前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为什么啊?”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大哥是我兄弟,我怎么也得替他照顾好妹妹吧?” “可是……” “你要是出点事,你大哥得找我拼命,你说呢?” “啊?对……” 叶初夏默默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冲着自己浅笑的慕晗昱,只觉得恍惚,昨天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她都没反应过来说了些什么,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飞机上已经多了两个人。 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用陪我一起去的,你自己身体都没恢复好,要是……” “所以跟在你身边,最安全不是吗?”慕晗昱气定神闲地反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 想了半天,叶初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跟旁人说的时候口齿伶俐,怎么到他这儿就没话说了呢? 长叹了口气,彻底没了脾气,“算了算了,那你记得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时刻告诉我,千万别忍着。” “好,听叶小神医的。” 叶初夏红了脸,“你别胡说,我算什么神医,我还差的远呢。” 慕晗昱浅笑着解释,“你是唯一能治我的,你不是我的小神医谁是呢?” “………” “不说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叶初夏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拉起怀里的薄毯,盖在了脑门上。 知道小姑娘不好意思,慕晗昱轻笑出声,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处理工作。 其实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都在恢复中,只是那天为了骗过一些人,故意装出了发病的迹象。 家里人担心得不行,想请叶初夏帮他看看,明明可以解释,他却一点都不想解释。 最后订了飞机票,飞来了聊城。 或许是因为上京的氛围让他有些厌烦,一想到小姑娘,就心情愉悦,浑身舒畅,所以在父母询问自己意见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拒绝之意。 看了眼窗外的蓝天白云,微勾了勾唇。 坐在他们身后一排的慕华眼睛瞪得越发大了,刚才是他听错了,还是他眼花了? 专心于工作的慕晗昱忽然觉得肩膀一沉,扭头一看,只见刚才还生气勃勃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小姑娘脑袋扶正,靠在自己肩膀上,体贴地将薄毯盖在小姑娘身上。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慕晗昱静静地看着小姑娘的睡颜,小姑娘睡觉极为安静乖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精致的眉眼间隐隐透露着疲态和不安,似有数不清忧愁的事情。 慕晗昱心里钝疼,想要抚平小姑娘蹙起的眉头,这般想着手上便有了动作,动作轻柔地抚平小姑娘紧皱的眉头,像是安抚了小姑娘的不安一样。 垂眸不语,眉目间尽是怜爱与疼惜。 第122章 逐渐成长 下了飞机,办理了酒店入住,收拾好行李,叶初夏便拉着慕晗昱出门了。 至于想要跟随的慕华在慕晗昱清冷的一个眼神威胁下,明智地表示自己有工作要做,不跟他们一起去了。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拍了拍慕华的肩膀,“真是可怜,放心,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那先谢谢小夏夏了。” 慕华眼睛亮了亮,果然和少爷比起来,小夏夏有人性多了。 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一边打听百草市靠谱的药商信息,一边逛着美食街,一圈逛下来,慕晗昱的手里已经拎了不少吃的。 见叶初夏还有继续买的意图,慕晗昱急忙出声阻止,“夏夏,晚上吃得太多容易不舒服,要在百草市待上几天呢,明天再继续来买好不好?” 看到慕晗昱手中拎着的小吃,叶初夏羞涩地抓了抓后脑勺,“抱歉啊,我一看见美食就容易疯,我来拿吧。” 慕晗昱轻巧地躲过叶初夏伸过来要拿东西的手,温润浅笑,“还是我来吧,让女孩子提东西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叶初夏见慕晗昱不像是勉强的样子,笑了笑,“那好吧,就交给你了,如果重的话,记得跟我说哈。” “好。”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他也不是那种非要逞强的人,真要提不动了,他会说的。 两个人打道回府,边走边聊。 叶初夏说的东西慕晗昱都能回上几句,气氛也不尴尬,反倒十分自然。 回到酒店,叶初夏拿了一部分小吃,挑了一部分适合慕晗昱和慕华吃的,让他带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初夏就起来了。 这次既然来了百草市,叶初夏就不打算简简单单的找个合适的药商,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质量高,数量好,种类丰富的供应者,不局限于药草供应商。 百草市是中草药盛产地,每年来此的药商,医者,寻药的人数不胜数,因此,百草市也诞生了专门的导游介绍机构,主要工作就是带雇主了解他们想了解的事情,包括哪种草药在哪个地方盛产,哪里可以找到什么草药等问题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很好的解决。 叶初夏自然是想在短时间内高效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来之前就为自己雇了一个负责人。 两个人约好地方,就打算去实地考察。 却没想到某人也要跟着。 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忙吗?怎么还有时间跟我一起去?” 慕晗昱面不改色道:“对方有急事,临时改了约定地点和时间,今天一天我都没什么事。” “这样嘛?可你不去逛逛其他地方吗?我要去的地方很偏僻,今天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你应该不适应的吧?” 不怪叶初夏多想,就慕晗昱这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真的不太像是能适应农村的人。 慕晗昱一只手闲适地插在兜里,风姿俊雅地站在那里,宛如偶然入世的谪仙,犹如人间绝色。 见叶初夏清澈的眼里满是质疑和不相信,慕晗昱哭笑不得。 小姑娘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他看得明明白白,无奈叹息,“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叶初夏挑了挑眉,“行吧,你既然想去那就去,不过先说好,环境真的一般,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呐。” “嗯,会的。” 不管叶初夏怎么说,慕晗昱都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叶初夏也就不阻拦了。 反正是他自己选择要去的,又不是她逼着他去的,后果自负喽。 带他们去的介绍人熟练地开着车子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行驶,开着车的同时不忘向叶初夏介绍着他们要去的中草药生产地的详细情况。 叶初夏认认真真的听着,眼里满是求知欲。 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许是因为来问的人很多,负责人也不怎么热情。 再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就更加敷衍了,指了指他们种植药草的地方,让叶初夏他们自己去看,说完就转身进了院子,躺到躺椅上嗑瓜子听戏去了。 介绍人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初夏拉住。 “没关系,带我过去吧。” 见叶初夏一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介绍人微微有些好奇。 边走边问道:“你不生气吗?” 叶初夏莞尔一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生意不景气的时候,心情不好,态度也就比较差,能理解,再说看草药这件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他陪同不陪同,其实都不重要。” 介绍人稀奇地看了眼叶初夏,朗声笑道:“别看小姑娘你年纪不大,这性格和气度倒是挺对我脾气的。” “叔你说笑了。”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药田。 看着一大片种满草药的药田,叶初夏忍不住感慨道:“要是我以后住的地方能有这么一大片药田多好,想种什么药草就种什么。” 介绍人大叔乐了,“小姑娘你这爱好倒是挺独特的,人家种花的,种水果蔬菜的都有,像你这想种药草的我还是头一个见。” “嘻嘻,我就是想想,想实现这个愿望估计是没戏了。”叶初夏憧憬地看着药田。 介绍人大叔笑道:“你们年轻人不是总说什么'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就实现了'这句话吗?说不定哪天你的愿望就实现了呢?” 叶初夏只觉得这大叔还挺赶潮流,甜甜一笑,“那就借大叔吉言了,说不定哪天还真的就实现了呢?” 这个时候的叶初夏绝对不会想到有时候不切实际的愿望还真的有实现的那一天。 到了药田,叶初夏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挽起袖子,以防药草的叶子汁液弄脏衣服,洗都洗不下来。 踏进药田的前一刻,忽然想起来什么,直勾勾扭头看向慕晗昱,义正辞严道:“你身体还没痊愈,不许乱跑,乖乖待在那儿,不许动,听到了没有?” 叶初夏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叮嘱不听话的孩子的家长一样,气势汹汹的,看着奶凶奶凶的。 慕晗昱强忍着笑意,乖乖点头,“好,我不乱跑。” 得到慕晗昱令自己满意的回答,叶初夏展颜一笑,“这还不错,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令慕晗昱有些忍俊不禁。 他是什么时候给了小姑娘自己是个孩子的错觉?怎么总觉得小姑娘跟自己说话,相处的时候像是和调皮的小孩子相处一样?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药田里神情认真的小姑娘,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一连去了三个药草生产基地,叶初夏都不是很满意。 虽然数量足够多,可是在质量和种类两方面,完全达不到她的要求。 介绍人大叔坐在车上,将车里的矿泉水递给叶初夏和慕晗昱,看了眼手中的小本本。 “如果这三个地方都不太满意的话,今天的行程中就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地方比较偏僻,在百草市的一个贫困小县,那里是中草药的盛产地,都是老百姓自己种植的,一般都是乡政府负责寻找合适的药材商,签订合同的。” 叶初夏喝了口水,看了眼窗外,“叔,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只不过到那儿恐怕也快晚上了,想来得在乡上住一宿,不知道你们小年轻介不介意?” “不会的,叔你就放心吧。” “那行,那就走喽。” 介绍人大叔拧好瓶盖,驱动车辆往青崖县驶去。 “小姑娘,你说你年纪不大,对中草药的了解却这么透彻,你这是从小跟着家里人学的吗?” “嗯,对。”叶初夏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地点头应是。 坐在她身边的慕晗昱眉梢轻挑,戏谑地盯着叶初夏,眼里满是兴味:从小跟着家里人学的? 叶初夏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她又不是时刻都得高调,再说了,初中也算小啊,从小学的,没毛病。 慕晗昱笑而不语,没有戳穿小姑娘。 “小姑娘不错啊,这年头啊,大部分人都觉得西医更有效,更厉害,认为中医那就是糊弄人,骗人的,信中医的人可不多喽……”介绍人大叔有感而发。 可不是嘛,以前来寻医问药的人极多,每次一旦忙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得空休息,现在反倒是工作时间少了,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多,工资也越来越少了。 叶初夏看着窗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开口说了句,“以后信中医的人会越来越多,终有一天,大家会认识了解中医的神奇的……” “希望吧。” 介绍人大叔笑了笑,只当是小姑娘的豪言壮语,没有多说。 窗外的风景急速退去,叶初夏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可她打从心底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希望有更多的人相信中医,了解中医,将华夏的国粹能够传承下去。 这般想着,叶初夏心里的某个想法越来越坚定,不成熟的想法渐渐成型,眼里多了些坚定和执着。 坐在身边的慕晗昱感受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微微侧首看了她一眼,不由莞尔,真是个可爱又神奇的小姑娘。 一行人赶在太阳消失在天际之前到达青崖乡。 停好车子,介绍人大叔刚一下车,腿突然疼痛不止,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 斜刺里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你还好吧?” 介绍人大叔轻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不碍事,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站在前面的叶初夏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走回来,查看情况。 在看到介绍人大叔隐隐有些难看,冒着虚汗的脸,仔细想了想,伸手搭上大叔的手腕。 旋即十分笃定地开口,“大叔,你是不是有风湿性关节炎?” 介绍人大叔愣了愣,狐疑地看向叶初夏,“小姑娘,你怎么知道?” “叔你早年膝盖受过重伤,但你当时仗着年轻,没有好好休养,对吧?”叶初夏抬眸看向大叔。 介绍人一大老爷们,被叶初夏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不是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忙着打工挣钱,哪里舍得浪费时间养伤啊。” 叶初夏自己也因为生活所迫,每天打着好几份工,那个时候挣钱就是第一念头,生病受伤都是硬抗,也不买药,怕浪费钱。 自然能够理解大叔的心思,想了想,很快做出了决定,“虽然因为当时落下了病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这样,叔我给你开两个方子,一个内服,一个外敷,半年之后,就能恢复了。” “啥?姑娘,你真的会治病啊?”介绍人大叔惊奇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失笑,“叔,我跟着家里人学医,现在应该算是出师了,就是不知道叔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介绍人大叔眼睛亮了亮,“信,当然信啊,我可信中医了,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大夫,这病也就搁这儿去了……” “那回头我把方子给您,你按时喝药,半年后我保证您的腿不会再疼的。” “好啊。” 神农空间里正准备出声的细则噤了声,满意地看着叶初夏,默默隐了身,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懒懒地趴在神农鼎里的叶萌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也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眼神。 真不愧是它选中的主人,如今的举动,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医者了,相信迟早有一天主人会达到它的期盼的。 青崖乡的村民一向热情好客,知道叶初夏是来做什么的,更加积极热情,纷纷邀请叶初夏去他们家里住宿。 叶初夏和慕晗昱差点被他们的热情给弄得不知所措,好在村长解救了他们。 最后三个人在空余房间比较多的村长家里住下。 在房间里收拾好的叶初夏想了想,怕慕晗昱不习惯,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荷包和一盒药膏,敲开了慕晗昱的房门。 第123章 确定药商 叶初夏手里拿着防蚊虫的小荷包和消肿止痛的药膏敲响慕晗昱的房门。 “稍等。” 清凌凌的声音自门后传来,叶初夏收回手,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静静发呆。 没多久,房门应声而响,慕晗昱隐隐有些困惑的声音在叶初夏头顶响起,“夏夏?” 叶初夏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自己的身高看过去,有些微妙。 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大片红晕,眼睛左右摇摆,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直看慕晗昱。 一股脑地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慕晗昱怀里,急忙解释了作用,“荷包里面装了中草药,防蚊虫的,药膏消肿止痛的,有伤口都可以用,就这样。” 说完急急忙忙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慕晗昱困惑不解的目光下“嘭”的一下,用力地关上了房间门。 慕晗昱一脸茫然,拿着手里的东西回到房间,继续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 农村条件有限,青崖乡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乡镇了,最起码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慕晗昱也挺知足。 没有吹风机,用毛巾他也习惯了,擦着擦着突然觉得脖颈处有点凉,微微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衬衫扣子没系全。 突然意识到小姑娘刚才急匆匆跑掉的原因,慕晗昱瞬间耳根通红,不好意思极了,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给小姑娘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恐怕自己说了小姑娘才更不好意思吧? 只得故作淡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天刚蒙蒙亮,叶初夏和慕晗昱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睡意全无的叶初夏几分钟收拾好自己,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恰好和从房间里出来的慕晗昱对上眼,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都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找个人问些什么,村长家的大儿媳从外面走进来。 “真是对不住啊,今年乡政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药材商,村民种植的草药没人收购就没有收入,大家都在为这件事情揪心呢……” 就连她丈夫也总是往市里城里跑,看能不能找到药材商,解决大家的问题。 叶初夏听着大门外激动的声音,开口问道:“村民种植的药草很多吗?” 村长家的大儿媳,也就是刘琴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每年种那些药草,种多少都是乡里规划好的,每年都没问题,谁知道今年的药材商突然就不继续合作了呢,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可多着呢……” 大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叶初夏也听得越发清晰。 “村长,当初不是说好了要收购的吗,这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就是啊,村长,大家可都是拿出棺材板投进药草的种植里了,这要是不要,我们可怎么办呢?” “是啊,孩子还等着钱读书呢……” “儿子等着娶媳妇呢,这下出了问题,钱没了,儿媳妇恐怕也没着落了……” 叶初夏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痛哭声,一时间心情复杂,心里更是难受得紧。 一个冲动的念头正在心里打着旋,叶初夏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冲动。 抬眸看向刘琴,“刘姐,不瞒你说,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药草供应商,所以我想麻烦你,可以带我去看一下村民种植的药草吗?如果符合我的要求,我可以直接跟你们签合同,收购你们的药草。” 刘琴愣了愣,旋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叶初夏,苦笑道:“妹妹,你别闹,村里种植的药草数量极多,你只要一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叶初夏想解释,刘琴却没给她机会。 刘琴笑了笑,“没事,你要是真的需要药草,就跟姐过来看看吧,反正没有药材商,也不怕到时候交不够药草量。” 见刘琴不信自己说的话,以为自己是要一点点药草,叶初夏哭笑不得。 不过自己本就是想去看药草的品质,索性等看过以后再说吧。 如果药草品质达不到她的要求,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她还是想帮一帮这些为了生计而苦恼的劳动人民。 每个人都不容易,就好比当初在她需要钱为弟弟治病,赖以生存的时候,碰到克扣她工资的老板,她也很想哭,很想骂人打人,可就算她真的那样做了又能怎样? 她依旧得不到她应该得到的,毕竟她属于弱势不是吗?自己无能为力,站不起来,又能做些什么呢? 但现在不同,或许她帮不到所有人,至少也能让他们过得没那么难,也能帮到他们一些。 介绍人大叔还没醒,叶初夏也没去叫他,想让他好好休息。 和慕晗昱两个人跟着刘琴去了村民种植药草的地方。 几乎是刚到药田,叶初夏就想和村民们签订合同。 不怪叶初夏冲动,实在是因为眼前的药草品质数量种类都达到了她的预期要求,而且还是超水平达到。 就连空间里睡懒觉的叶萌萌也有些惊讶。 “真是没有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在这个灵力稀薄的时代,居然有人能够种出这么高品质的药草,厉害啊!” 叶初夏俯身察看着药草的质量,越看越让她心动。 放眼望去,一大片药田,令她心花怒放。 神情隐隐有些激动,“刘姐,这都是村民自己种出来的吗?” 刘琴下意识地点头,脸上还有些许的骄傲和自豪感,“对啊,都是村民自己种的,我们青崖乡的人多年来一直和土地打交道,别的可能我们不一定擅长,但在种植方面,每一个人都是行家,很厉害的。” 叶初夏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的确很厉害。” 仅仅是凭借着多年来的干农活的经验,就能种出这般品质极好的药草,实属难得,这是独属于青崖乡村民的天赋,能力。 收回视线,叶初夏看向刘琴,“刘姐,签合同的事情是要找乡长商讨对吧?” “啊?对啊,怎么了?”刘琴不明白叶初夏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叶初夏嫣然浅笑,“刘姐,那就麻烦你找一下乡长吧,我想讨论一下签合同的事情,青崖乡的药草我都要,价格方面也不会低的。” 刘琴神情恍惚,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初夏开口: “我……我刚才没听错吧,你刚才说……刚才是说……” 叶初夏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刘姐,你没听错,我刚才说的是,都要,全部都要。” “可药材商都不要……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要这么多药草……” 刘琴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叶初夏刚才说的话。 知道刘琴为什么会担心,不相信自己说的,叶初夏只得庆幸自己提前有准备。 从随身背着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刘琴。 “刘姐,事实是我自己开了一家负责生产销售中草药护肤产品的公司,眼下药草供应商出了问题,我正好需要新的药草供应商,我看过了,你们种植的药草我都能用得上,所以我很确定,我都要,至于这份文件可以向你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刘琴怎么说也是正规大学毕业的学生,文件还是能够看得懂的。 越看越是震惊,频频忍不住抬头看叶初夏。 她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居然已经有能力自己开一家公司了。 是她太天真还是世界太玄幻? 可不管她怎么不相信,文件就在眼前摆着,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你……真的都要?” “嗯,真的都要,如果你们没有和之前的药材商签订过合同,我们随时都可以签订合同,我也可以随时将款项打给你们。” 上次卖掉玉石的钱,再加上每次外公舅舅他们给自己的零花钱,压岁钱,慕家人给的诊治费,叶初夏现在就是一个小富婆,资金十分充足。 刘琴回过神,激动地抓住叶初夏的手,“那那你现在跟我回去吧,我马上去找乡长。” “不着急,刘姐你先去吧,我想再看看药草,一会儿就来。” “那……”刘琴有些犹豫,显然是怕叶初夏会突然跑掉。 看出刘琴的想法,叶初夏失笑,“刘姐你放心,我东西都还在你们家呢,跑不了的。” 刘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我明白,刘姐你就放心去吧。” “那好,我马上就回来,你慢慢看,慢慢看啊,不着急。” 刘琴现在看叶初夏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衣食父母的眼神,迫切又欣喜激动。 急忙离开,留下叶初夏和慕晗昱留在药田。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慕晗昱走到叶初夏身边,斟酌了语句,轻声开口,“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确定不是一时冲动下的决定?” 叶初夏扭头看向慕晗昱,挑眉轻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为了帮村民们才会说自己都要这些药草的?” 慕晗昱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表情无一不是在表露这个意思。 叶初夏低头看着眼前的药草,笑了笑,“你放心吧,我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我很确定,我刚才的决定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 “可你公司的生产线应该用不了这么多药草才对。” 慕晗昱虽然没有了解过中草药产品的生产,但数量绝对不会这么多。 “如果按照正常的生产自然不需要,不过我最近正好打算推出新产品,再加上某些讨厌人士的所作所为,产量得增加才能满足供应,所以问题不大。” 再说就算多出来了,她也以收到神农空间里,种在神农田里,还可以拿来做试验,试新的药方,不怕药草多。 慕晗昱没再多说,小姑娘自己有分寸,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两个人在药田里转着,叶初夏时不时还会替慕晗昱解惑,告诉他他询问的药草名,功效,生长习性等。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两个人便回了村长家。 刘琴一看到她,就带着一位年纪稍大,看着却是十分负责正直,大概五十出头的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刘叔,这位是叶初夏叶小姐。” “夏夏妹妹,这是我们青崖乡的乡长。” 刘乡长激动又克制地伸出手,“你好,叶小姐。” “你好,刘乡长。” “叶小姐,那我们进去说?” “好。” 几个人走进村长家,在客厅里商量事情。 尽管刘琴已经说明了情况,刘乡长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定一次,“叶小姐,你是真的确定全部都要吗?” 叶初夏好脾气地笑着点头,“是的,我都要,乡长也可以放心,款项我也绝对能付得起。” 刘乡长叹了一口气,生怕叶初夏是在拿他们寻开心,语重心长道:“叶小姐,我知道你或许是想帮村民们一把,可青崖乡的药草真要全买,没有个上千万,恐怕……” 即便小姑娘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跟她一起的男子也是气度不凡,人中龙凤的模样,可两个人都太年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 谁家会这么惯孩子,宠孩子?这也惯不起,宠不起吧? 见刘乡长始终不相信她,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网上银行。 找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让刘乡长看个清楚。 刘乡长看着那一个个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有钱的吗? 好在许家人知道叶初夏开公司什么的都需要资金,所以给她办了特殊的银行卡,方便她资金的使用。 叶初夏的银行卡余额,有旁人给的,也有自己参加比赛竞赛的奖金,还有自己偶尔出去做兼职的工资,以及一些其他的,资金绝对充足。 刘乡长眼睛亮了亮,激动开口,“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我都可以,乡长您决定就好。” “好好好,叶小姐,你真是我们青崖乡村民的贵人,是我们整个青崖乡的贵人啊……”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没……没那么夸张……乡长您言重了……” 刘琴在一旁笑着点头,“没说错,夏夏妹妹你可不就是我们青崖乡的大贵人嘛,这话一点没错。” 慕晗昱眸光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小姑娘,笑而不语。 第124章 无良奸商 青崖乡的村民这段日子每天都在为卖不出去的药草发愁,刘乡长都不用费力气,很快就召集齐了人,商量签订合同的事情。 听到找到了新的药材商,村民们都激动坏了,就算价钱低了也行啊,最起码还能有些钱,勒紧裤腰带过过日子总是没问题的。 村民们都想着许是他们种植的药草不符合人家药材商的要求,所以没人要收。 但从刘乡长口中得知新的药材商不仅药草全要,而且是高出一般市场价的价格收购,大家都激动得不行,只觉得他们是碰到了贵人,大好人啊。 都想去见见这位大贵人,当面表示感谢。 刘乡长想了想,叶初夏也说了她还有些事情想跟村民商量商量,也就答应了。 带着几个为首的村民去找叶初夏。 几个村民在看到刘乡长口中的药材商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只觉得刘乡长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叶初夏从刘姐那儿知道青崖乡的村民都是常年待在村里,没出去过,对微信支付宝转账也不太习惯,村民们都觉得手里握着现金更让他们有安全感。 正愁着怎么从这个没有银行的地方弄来大量现金的时候,慕晗昱随口提了句慕华还在市里,叶初夏瞬间眼睛放光。 请慕华帮忙,取了现金送过来。 慕华收到自家少爷的指示,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得认命去做少爷说的事情。 村民过来的时候,慕华刚刚开着车子停在大门口。 少爷说急用,一路上可不得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乡路泥泞坎坷,这一路上可把他颠簸得难受,一肚子汁水都快吐出来了。 看到那实打实的现金,村民当即信了叶初夏,急着和叶初夏签订合同。 叶初夏一一笑着和他们签订了合同,付了一半儿的定金,毕竟一下子取那么多钱也不容易。 村民们对叶初夏的好感直线上升,对此表示理解,剩下的一半纷纷让叶初夏慢慢付也行。 叶初夏笑而不语,点头应了,却是想着回去后就让人把钱给村民们结了,她哪里忍心让大家等着辛苦的血汗钱呢。 一直陪着叶初夏忙活的慕晗昱只觉得小姑娘心善。 清澈的眸子宛如山间清泉,干净澄澈,纯粹,对上那双眸子仿佛看到了世间一切美好,让人想要尽心尽力护住这份难得。 村里的药草不少,所有合同签下来,叶初夏只觉得自己手都要断了,可没办法,她年纪还小,又不能用章子,只能一个个签字。 但看到村民们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叶初夏又觉得这样挺值的。 签完合同,刘乡长将几个年纪大些,有想法的村民留了下来,打算和叶初夏商量事情。 只是叶初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上门捣乱。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乡长之前洽谈过的一个药材商,一直说他们青崖乡药草质量不好,以极低的价格要收购他们的药草,刘乡长觉得价格太低,一直没有答应,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找上门来了。 来的人不止药材商一个,随行的还有一个穿着体面,面相看起来却不是什么善茬的男人。 两个人在看到和叶初夏说着谢谢,已经签订了合同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面若寒霜。 药材商在看到身边男人突变的脸色,暗叫不好。 想着做些什么来挽救局面,急忙上前,冲着刘乡长先发制人。 “刘乡长,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刘乡长之前一直觉得对方给的价格太低,可又想着可能真的是他们生产的药草不符合人家的要求,所以还觉得对方是好人。 但当叶初夏向她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用比市场价高的价格收购他们种植的药草时,刘乡长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好人? 根本就是黑心无良药材商,就想着骗他们庄稼人的血汗钱呢,故意压低价格,还污蔑他们的药草质量不好。 再看到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出来的话也就十分不客气。 “吴先生这话就说得不合适了吧,我做人不地道?那像吴先生这样故意压低价格,污蔑我们种植的药草质量不行,只能低价收购的黑心商就地道了?” 吴良根本没有想过刘乡长这种小乡长居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一下子他的事情被揭露到阳光底下,脸色瞬间难看极了,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乡长鄙夷道:“我有没有胡说,吴先生心里没数吗?”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刘乡长不想和吴良争执,懒得掰扯,直言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药材商,合同也签好了,吴先生要没什么事就走吧,别打扰我们谈正事。” 吴良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拦住。 吴见商不着痕迹地瞪了吴良一眼,显然是在责怪他的办事不利。 不过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首要任务是完成先生的交待。 这般想着,脸上便挂起了笑容,“刘乡长,真是抱歉,是我找的人没有听从我的话,办事不利,这事真是对不住,可是我的确需要你们的药草,这样,这位小姑娘用什么价买的,我在她的价格上翻一倍,如何?” 叶初夏瞬间惊呆了,当着她的面,这么正大光明的跟她抢东西,真的好意思吗? 刘乡长也是这般想的,可种植药草的是村民们,要不要重新签订合同,选择药材商,他也没办法做决定。 顿时为难地看向叶初夏,不知该怎么办。 身后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当即开了口。 “还是不了,我们已经和这位小姑娘签了合同,做人要讲信用的。” 村民们纷纷开口,表示拒绝。 虽然翻了一倍的价格让他们很心动,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人家小姑娘在没有人愿意收购药草的情况下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了药草,还大老远地找人送了现金过来,他们怎么能出尔反尔,伤人家小姑娘的心。 再说了,小姑娘刚才还时不时地帮他们其中一些人看了病,写了方子,都是有效的,他们总不能为了这些钱就昧良心吧,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吴见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的很明白,哪有人会不喜欢钱的? 自己只要抬高价格,这些村民肯定会反悔,不和叶初夏合作,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打了脸。 叶初夏和慕晗昱三人也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村民们做出的选择竟然会是这样。 吴见商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继续开口,“刘乡长,我是真的有急用,要不三倍,我出三倍的价格也行。” 刘乡长正想开口,吴见商当即打断他的话,“再说,小姑娘估计是闹着玩的,她一个孩子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呢?你说是吧?” 叶初夏正想反驳,慕晗昱站了出来。 走到叶初夏身边,护着小姑娘,气定神闲地开口:“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们家小姑娘不差钱,她就是拿钱折飞机玩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慕华嘴角微抽:“………” 少爷,虽然叶小姐不缺钱是真的,可拿钱折飞机玩就太夸张了吧?许家就算是再败家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不过……拿着玉石当石头玩倒是真的可以。 当然了,这种话慕华也就敢在心里说说,哪里敢当面说出来。 吴见商瞥见慕晗昱,只觉得这个年轻男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只当是叶初夏的什么朋友,没有多想。 轻笑出声,“年轻人,这种大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了,免得让人听了笑掉大牙。” 村民们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人奇怪。 他们又不傻,药草再贵能贵到哪里去?这人用两倍,三倍的价格收购,显然是不想让小姑娘得到药草,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们有仇吗? 村民们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叶初夏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有几个找她麻烦的,可他们又不需要药草,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做的才对。 叶初夏能够感受到吴见商对她的浓浓恶意,轻轻扯了扯慕晗昱的衣袖,小声道:“三哥,你帮我旁敲侧击一下,他要药草有什么用,他是什么人。” 自从叶初夏上次在许安晏他们面前叫慕晗昱“慕学神”以后,慕晗昱便让她改了口,左思右想之下,叶初夏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叫了三哥。 反正她只有两个表哥,正好三哥的称呼没人占,刚刚好。 慕晗昱实在是觉得“慕学神”这样的称呼太难为情,只得让小姑娘改了口,不得不说,小姑娘叫他三哥和黎珏他们叫自己三哥是真的不一样,听声音就觉得心情愉悦,好听极了。 慕晗昱浅笑,“不用,已经知道了。” “啊?” 叶初夏一脸懵逼,怎么就知道了?这不是还没问吗? 慕晗昱伸出手,一旁的慕华了然,将手中的平板放到了自家少爷的手中。 于是乎叶初夏就在慕晗昱这般神奇的操作下知晓了眼前的人是谁,也知道他需要药草是有什么用。 当即沉下脸,心情不爽极了。 没有见到人之前,她就当自己研究的东西被人仿冒了,好歹还能忍,可现在主谋都站在自己面前了,怎么能忍? 叶初夏沉着脸,声音冷冽,“你就是那个偷了我公司的配方还大肆生产仿冒产品的人?” 吴见商见小姑娘和年轻男子拿着平板翻着什么,以为他们是在跟人寻求帮助,突然听到叶初夏这么问,下意识地就点头了。 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否认。 “小姑娘,你可别胡说,我公司的产品都是正经生产出来的,配方也是我们公司的专业人员研究出来的,你这样空口无凭的诬陷可就不对了。” 慕晗昱姿态闲适,语气却是令人气恼不已,“吴见商?吴奸商,这名字起得可真不错,吴奸商你的脸可真是够大的。” 叶初夏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吴见商,“你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姑娘你这话问的,我是一个商人,做什么都是为了赚钱,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这很正常吧。” 吴见商浑身一个激灵,小姑娘的眼睛太过清澈,仿佛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她看透了,渗人极了。 吴见商说的话,叶初夏一个字都没信,虽说他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理也是这么个理,可叶初夏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问不清楚那就先不问了,叶初夏随即勾了勾唇,浅笑道:“吴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配方,生产出来和我研制的产品一样的东西就万事大吉了?” 吴见商微怔,然后笑了笑,“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我们公司的产品是……” 叶初夏出言打断,“随便你现在这么说,只不过中医的博大精深可不是你能懂的,就算有了配方,比例掌握得不合适,解药也会变毒药的,希望回了聊城以后,吴先生还有那个功夫来和我争论孰是孰非!” 不理会吴见商,叶初夏看向刘乡长,“刘乡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和大家聊一聊之后的合作。” 刘乡长和村民瞬间激动了,每次找药材商都不固定,也不一定总能找到合适的药材商。 如今有一个他们信得过,看着顺眼的药材商要和他们谈以后的合作,他们当然激动了。 带着叶初夏往屋里走,准备商量正事。 跟在后面的慕晗昱暼了眼吴见商和吴良,冲着慕华招了招手。 慕华立马跑到慕晗昱身边。 慕晗昱冷声开口,“夏夏很忙,别让一些无良奸商打扰到她。” “明白,少爷。” 慕华跟了慕晗昱这么久,哪里不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在一行人进了屋以后,拦住了想跟着进去的吴见商和无良二人。 叶初夏进了屋,没看见吴见商他们来找麻烦,只当他们是回去了,没多想。 和村民们谈起了事情,她刚才研究过青崖乡的土地,发现青崖乡很适合种植药草,所以她想和青崖乡的村民长期合作,只不过是比较灵活的长期合作。 第125章 未了的心愿 叶初夏已经研究过目前她有的药方,也在逐渐改良,她的公司也不可能只推出目前的几个产品,新产品的生产需要不同的药草,所以她想进行长期合作。 最好是她会在种植前将需要的药草名告知他们,如果土地适合,那么只需要种植名单上的药草,这样也不会出现药草不符,无法大量收购的情况。 听到叶初夏的想法,村民都十分认可。 一直以来,他们也都很惆怅,种植的药草如果不是药材商需要的,就卖不出去,没有收入。 但如果按照叶初夏的想法,这种风险就会大大降低,可行性也很强。 商讨了一下,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便由刘乡长和几个村民负责,签订了一份长期合作的合同。 药草的供应问题一解决,叶初夏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货款付清后,便返回了市里。 在百草市逛了一圈,吃遍了当地的美食,叶初夏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不放心地给慕晗昱塞了些药丸,叮嘱他有事就及时找自己。 慕晗昱也应了,如今的他还是很惜命的。 叶初夏回到聊城,将心思都用在了新产品的研制和生产上,多出来的心思则用在了学习上。 被慕华吓退的吴见商回到聊城,只觉得自己当时着魔了,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给吓到了,说出去实在是有损他的颜面。 但是看到自己公司源源不断涌入的钱财,吴见商又觉得自己做得没什么问题。 商场如战场,他可从来不会手软。 只是看着逐渐上涨的销售量,吴见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叶初夏之前说的话。 不太放心,叫来了研发部门的人,在听到他们百分百保证产品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副作用,又觉得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打算这么做,按照先生的要求,随便让小姑娘的公司出点什么事情,让她办不下去就可以。 但发现其中的契机以后,吴见商立马改了想法,这可是赚钱的一个好机会,身为商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便改变了做法,打算直接逼退小姑娘。 然而吴见商的好心情持续了没几天,事故陡然发生。 一天,一位曾经在他们店里买过产品的顾客突然找上门,说他们生产的东西有问题,质量不过关,她因为使用了他们家的产品,脸都快毁容了。 一开始,吴见商没当回事,只当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想要碰瓷,索要赔偿,便让人直接打发走了。 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陆陆续续找上门的顾客竟然有近百人。 有的已经严重到整张脸都溃烂,有的人只是脸上长痘,一直不见好。 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了吴见商他们店里的产品有问题,纷纷要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恰在此时,叶初夏的半夏公司却是推出了新产品,并且向众人解释了新产品的功效,使用的药草习性等等。 并且已经掌握到证据的叶初夏他们更是直接向吴见商的公司发出了律师函。 这下顾客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直坚持高价格在半夏购买产品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出现,皮肤越变越好,而想要沾小便宜的其他顾客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这个时候,曾经不相信半夏的顾客们都后悔不已,可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 大家只想治好自己的脸。 而叶初夏推出的新产品,祛疤膏,恰好就有这个功效。 再加上苏韵这位大影后的妥善宣传,半夏新推出的祛疤膏几乎是在第一天就销售殆尽,且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 一时间,半夏公司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偏偏正主叶初夏却是一天悠哉悠哉地在学校里学习,参加活动。 和明岚他们比起来,太清闲了有木有。 叶初夏本来以为吴见商身后应该是有靠山的,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至少现在的她不行。 却没想到事情格外的顺利,几乎都没有任何的阻碍,吴见商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公司也被查封,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叶初夏不傻,以她的能力做不到这些,想来是有人帮了她,至于是谁,想来不是大哥许安晏估计也就只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慕晗昱了。 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安晏,许安晏显然是不知情,叶初夏便知晓是谁了,想感谢慕晗昱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尽早治好慕晗昱更能表达自己的谢意,这般想着,叶初夏治病救人更加积极了。 连学校里都没落下,但凡被她遇到的老师或者同学,连去医院买药的功夫都省了,叶初夏一个人直接包圆了。 一时间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更加觉得他们学校的学霸,真是个善良又神奇的女孩,对叶初夏的好感直线上升。 忙着攒积分兑换救治慕晗昱的重要物品的叶初夏一脸懵逼,不明白积分怎么突然涨得这么快,但想了想,管它什么原因呢,积分能涨就行。 已经高二的叶初夏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没有许沛蓉和叶博涛的束缚,喜欢美食,爱好吃的叶初夏直接放飞了自我,经常和舍友去夜市享受美食,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而远在上京的某些人日子却是不如意极了,头顶乌云密布,愁得不行。 叶博远看着手中最新的消息,只觉得一口血卡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阻拦他们来到上京,却没想到他们非但顺利来到了上京,还发展得极其不错。 自己还损失了人员和财力,心里十分不舒服,再加上家里的事情,更是让他头大。 叶博远正在苦思冥想,想着该如何应对,敲门声将他惊醒。 拉开旁边最底下的一个抽屉,将桌子上的文件丢了进去,锁好抽屉,这才开口:“进。” 家里的佣人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不远处,“先生,老先生和老太太来了。” 叶博远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佣人传达到消息,便下了楼。 他们家先生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书房待太长的事情,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小心谨慎,能不进书房就不进,免得出了事情,先生大发雷霆。 叶博远再次确定了放文件的抽屉被锁好,这才关好书房门走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父母中间坐着自己的女儿,正贴心地跟他们说着体己话。 “爸,你忙完了呀?” 叶蓝听到脚步声,扭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家父亲,脸上满是关心和亲昵之色。 叶博远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笑了笑,“哪能忙完呀?不过工作哪儿有陪家人重要呢。” “是吗?可是上次我和妈妈出去吃饭,爸爸你就因为忙工作没有来哎。”叶蓝不满地嘟了嘟嘴,低声抱怨道。 叶博远脸色一僵,随即面色如常地笑了笑,“上次实在腾不开时间,让蓝蓝不开心了,爸爸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好好补偿蓝蓝,好不好?” 说这话的叶博远有些心虚,他上次哪里是因为忙着工作,当时方兰生病了,景林又恰好不在家,他实在不放心,便陪着方兰去了医院,才没去和叶蓝母女俩吃饭。 虽说他一点都不喜欢李美芳这个妻子,可叶蓝是他的亲生女儿,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和他关系极好,他可以对李美芳无情,却没办法对女儿无情。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出合适的选择。 叶蓝撇了撇嘴,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原谅爸爸这一次,下次可不许失约哦。” “当然,下次一定为蓝蓝腾出时间。” 好不容易揭过话题,松了一口气的叶博远没有注意到叶蓝眸子里迅速划过的怀疑和深意。 叶老爷子不满地看向叶博远,“忙工作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忽略家人,知道吗?” “爸,我知道的。”叶博远连连应是,不敢反驳父亲的话。 “对了,爸,妈,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老爷子横了他一眼,“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爸,你看你说的这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问一问,你和我妈来,我当然高兴了,你们一直住着我会更开心的。”叶博远当即替自己澄清道。 叶老爷子没有说话,长叹了口气,“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爸,什么事啊?” 叶博远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家父亲用这样沉重的语气说话,一时间有些好奇。 叶老爷子摇了摇头,“我前几天去了趟医院……” “爸,你怎么了?你生病了?什么病啊?严重吗?你怎么没告诉我呢?”叶博远焦急开口,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和关切。 “看你急的……只是,我怕是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叶老爷子想到医生告诉自己的话,长则三年,短则一年,一时间唏嘘不已。 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他倒不是怕死,都到这个岁数了,半个身子都进了黄土的人,哪儿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是,他还有心愿未了啊,没有实现这个心愿,他死不瞑目啊。 “爸,你……”叶博远急了。 叶蓝也是一脸的震惊,眼里满是担忧,只有叶老太太坐在一边叹息,没有说话。 “什么也别说,我这个年纪了,早该如此了,只是……博远啊,爸还有心愿没了啊,心愿不了,爸不能闭眼,闭不了眼啊……” 叶老爷子目光落在前方,却是看向远方,不知在思念什么。 “爸,你别乱说,现在医术这么发达……” “博远,爸这一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却有一件让我永远放不下心的事情……” 叶博远没有搭话,微微垂眸,眸光幽深,他大概能猜到父亲想说些什么,可他并不希望他说出来。 叶老爷子稍微缓和了一下,拉住叶博远,郑重开口,“博远,爸拜托你一件事,帮我找到你弟弟好不好,不管他是生是死,爸都想有一个答案,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心安啊……” 叶博远只觉得自己猜对了,父亲果然还是更喜欢弟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惦记着那个孩子,为什么要记得他呢?为什么就不能当他死了呢? 一旁的叶老太太难得没有出声说话,她一直都知道老头子在惦记什么,以前她想方设法拦着,但到了现在,也没什么拦着的必要了。 自己儿子公司大权在握,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算那个孩子侥幸没死,被找了回来,那又怎么样?他也争不过自己的儿子。 反正不管怎么说,对她和儿子都没有威胁,她又为什么要费心思阻拦呢? 叶博远手紧紧攥成拳,笑着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弟弟的消息的。” 至于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到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在场的四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看出来对方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另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穆凌唇边的笑意渐渐变淡,眼里的冷意逐渐凝聚。 浑身寒意弥漫,整个人看起来危险极了。 没有拿着手机的手越发用力,似乎想把手中的东西狠狠捏碎,以发泄自己内心肆意翻涌的情绪。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胳膊被捏得生疼,脸色微微发白,白依忍不住想要甩开穆凌拽着她胳膊的手。 “你疯了?你捏疼我了,你快松手!” 白依用力拍着穆凌抓住自己胳膊的那一只手。 穆凌却是视而不见,幽深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依,声音低沉,却给人极其危险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他没有死,身体反而越来越健康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白依紧紧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谁为什么没有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松手!” “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明明都这么用心了,可你为什么是如此无用的玩具?为什么他没有死呢?你为什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呢?” 穆凌紧紧拽住白依的手臂,呢喃出声,目光死死地盯着白依。 第126章 阻止见面 穆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白依,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做出任何让穆凌不满的事情,否则刺激到穆凌,后果将不堪设想。 沉默地盯着白依好久,穆凌才缓缓收回手。 却是看都没看白依一眼,直接摔门而出。 白依后怕的松了口气,只觉得穆凌越发失控,让她来越难以应对。 上京发生的事情,叶初夏并不知道。 反而和同学们期待着十一节假日的来临。 国庆七天节假日来临之前,学校组织了新学期开学到现在的第二次月考。 月考一结束,大家就把成绩和考试抛在了脑后,班里的同学们一早就计划着要去哪里玩儿。 这可是他们班少有的班级活动,再加上不少父母决定丢下孩子,两个人去旅游,过二人世界。 大家都郁闷得不行,便直接做出了一起出去玩的决定。 临放学前,班长秦川走上讲台。 “出发前再确定一次,有没有要修改计划,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的?如果有的话,现在说一声,确定一下。” 班里同学都没有举手,显然是都要去的。 再三确定没人要退出后,秦川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要去,那就今天准备一下,可以买点零食什么的,不过东西尽量带的轻便些,去的地方都有,也不用害怕漏了什么。” “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半学校门口集合,大家一起坐车去,可以吗?” “可以!” “没问题!” 叶初夏已经确定过慕晗昱的身体状况了,针灸的时间间隔可以逐渐长一些,所以国庆节假日她可以不用去上京给他针灸。 叶博涛和许沛蓉他们都在上京,叶初夏出去玩也没什么影响。 放学后和姜楠一起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回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就起来了。 张婶生怕她饿着,还做了很多小糕点,让叶初夏带着路上吃。 叶初夏也不推辞,提着食盒去了学校门口和大家集合。 她到的时候,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到了,见她到了,纷纷和她打招呼,问她吃过早餐没有,还不断把手里的小面包小零食小包子往叶初夏怀里塞。 叶初夏急忙开口制止,说自己吃过了,大家才收手。 他们一班的班宠当然得好好照看着了,被众多人关心的叶初夏只觉得受宠若惊。 叶初夏他们这次要去度假的地方是一个新开发不久的农家乐,考虑到节假日人比较多,所以特地选了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比较安全。 班里的同学对农家乐也很期待,对班委们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农家乐距离比较远,从学校到那儿,需要三个小时左右,九点半人一到齐,大家便坐车出发了。 节假日期间,路况不太好,堵车是常有的事,为了避免他们到达农家乐的时间太迟,大家都尽量不在路上耽搁时间。 大巴上各种欢声笑语,看着窗外的风景和车内脸上满是喜悦的同学,叶初夏展颜浅笑,静静看着同学们嬉笑说闹。 十二点多,快一点的时候,车子在村口停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村子里面走,目标很明确,就是村子里的农家乐。 农家乐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亲力亲为,只请了两个帮厨和打杂的人,就这么几个人,却是将农家乐打理得井井有条。 秦川在路上的时候给老板发了消息,老板提前给他们准备饭菜。 到达农家乐的时候,老板准备的饭菜还差一点就能上桌。 见状,秦川让大家先去放行李,休息一下,不想休息的可以先四处逛逛,等吃过午饭,下午再自由活动。 叶初夏三个多小时的车坐下来累得不行,姜楠和唐糖她们也是,四个人便决定先回房间放行李,休息会儿下来吃饭。 唐糖和董璇假期也被过二人世界的父母抛弃在家,怎么说之前也是一个班的,就一起叫上出来玩了。 老板做的饭菜用的食材都是自家种的,味道鲜美,很有家常的味道,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下午天稍微凉一些的时候,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出去玩了。 叶初夏和姜楠她们一起,四个人打算先去河边看看。 在村民的指路下,四个人一路上欣赏了不少好看的风景。 带了相机的叶初夏时不时地给大家照相,拍风景,觉得挺高兴的。 穿过红色的枫叶林,就看到了清澈的小河流。 唐糖兴冲冲地跑过去,盯着小河里游来游去的鱼虾,激动地朝落在后面的叶初夏她们招手。 叶初夏刚想跟上去,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和姜楠打了个招呼,“楠楠,你们先过去,我接个电话,一会儿就来。” “好,那你别跑太远啊。” “嗯,我知道。” 叶初夏把相机交给姜楠,让她们自己先拍照,自己则到一边的枫树林接电话。 走到一边,接通视频电话。 “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看着视频里的许沛蓉,叶初夏微微有些好奇,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自家傻父亲在一起,出去玩了吗? 许沛蓉叹了口气,“你外婆想你了,顺便打电话看看你有没有安全到地方。” 许沛蓉侧了侧身,视频里很快出现了许奶奶的身影。 叶初夏欣喜地挥了挥手,“外婆,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们都挺好的,夏夏呢?” “我挺好的,和同学出来玩呢,外婆,你看,风景很不错吧……”叶初夏拿着手机转了转方向,将周围的风景录了进去。 许奶奶慈祥地笑着,“好看,很好看,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卫生的东西千万别吃,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记得吗?” 叶初夏乖巧地点了点头,“外婆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外婆也要注意身体呀,平时别太操劳了,还有外公,不能吃的食物可千万别让他吃啊。” 许奶奶笑眯眯地点头,“知道的,让你外公馋着,不给他吃。” 许老爷子因为早年的事情,血压血糖都有点高,叶初夏上次研制了药丸,饮食方面也列了清单,一家人对此严格执行,可苦了就想吃肉的许老爷子。 想偷偷吃都不行,每次都被家里人逮个正着,差点把他老脸都丢完了。 叶初夏忍不住笑了笑,大概能够想象得到平日里严肃正经的外公坐在饭桌上委屈巴巴的模样。 知道叶初夏在外面玩,许奶奶也没拽着叶初夏一直聊,交待她注意安全,跟同学玩得开心后就挂了电话。 叶初夏收了手机,往河边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唐糖冲她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开口:“夏夏,你快过来,看我找到什么了。” 叶初夏走过去,“什么呀?让你这么激动?” 知情的姜楠和董璇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知所以然的叶初夏微微弯腰,凑到唐糖身边,正想问是什么。 就看见唐糖唇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捧凉水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叶初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唐糖哪里是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纯粹是为了捉弄自己。 “好你个糖糖,居然捉弄我,看招!” 叶初夏弯腰,毫不示弱地反击,向唐糖泼水。 两个人互泼着水,一边站着的董璇和姜楠急忙远离战场,却是被叶初夏和唐糖强势拉了进去。 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许久好,四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坐在草地上晒太阳,顺便晒晒衣服。 互相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边晒太阳边说着有趣的事情,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隐隐有些熟悉的惊叫声和呼救声。 急忙站了起来。 董璇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刚才是班里的同学在呼救吗?” 叶初夏很快就判断出了方向,拽住唐糖的胳膊,“走,过去看看。” 生怕有同学出什么事,四个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就看到不少班里的同学围在距离她们刚才所在地方不远处。 叶初夏拽住离自己最近的同学,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到叶初夏,不知所措的众人立马有了主心骨,给叶初夏解释了一番。 “文艺委员不小心掉湖里了,班长和体委正救人着呢。” 叶初夏走到里面一圈,就看到会游泳的秦川和体育委员正带着文艺委员李茹往岸边游。 岸边的男生见他们过来,都帮忙将三个人拉了上来,披衣服的披衣服,递毛巾的递毛巾。 叶初夏则上前查看已经昏过去的李茹的情况。 给李茹做了急救措施,将她腹腔里的湖水清理干净,再次搭上李茹的手腕,确定她的脉搏变得沉稳有力,轻轻松了口气。 “先回去吧,湖里的水温度比较低,虽然这个时候天气还好,但依旧有可能引起感冒,回去之后让老板煮个姜汤,你们三个都喝了。” 班里的同学对叶初夏的医术都有一定的了解,这个时候自然是十分相信叶初夏的话。 一行人返回了农家乐。 在前台算账招呼客人的老板娘见秦川他们三个湿漉漉的,惊呼出声,“你们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 “不小心掉湖里了,老板娘,可以麻烦你帮忙煮些姜汤吗?我怕他们三个感冒,就不好了。”叶初夏出言解释。 老板娘连连点头,“行行行,当然可以了,你们快让三个小家伙回房间换个衣服,裹着被子好好休息会儿,免得着凉了。” “谢谢老板娘。” “这有什么好谢的,快上楼歇着吧。” 老板娘脸上笑容淳朴,对人和善,自己也是为人父母的,对叶初夏他们就更加体贴了。 在其他地方玩的同学看到班群里的消息,也没什么心思玩了,急忙跑了回来。 得知李茹他们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没什么心思出去玩了,一直待在农家乐,想等李茹他们好起来再出去玩。 好在有叶初夏在,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就已经活蹦乱跳的了,一行人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在农家乐玩得不亦乐乎。 山上摘果子,河里捉鱼,体验了一把农村生活,很是开心。 与此同时,上京。 正在公司处理手头工作的叶博远看到手机亮起,不甚在意的暼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下一秒却是大惊失色。 “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起椅子上的外套,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叶总,刚……” 手里拿着文件进来的秘书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博远打断。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不等秘书回话,已经大步走进了电梯,按了键。 茫然的秘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重要文件,回想着自家老板刚才惊慌失措的神色,困惑不已。 “叶总这是有什么急事啊?这么着急的吗?” 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叶总这般失态,西装外套都搭在手臂上,没有穿在身上,是太着急忘了吗? 这边着急去拦人的叶博远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生怕自己慢一步,事情的发展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从地下车库将车子开了出来,叶博远直奔消息中的地点。 却没想到遇上了高峰期,车子被堵在了环城路,寸步难行。 叶博远气恼地重重拍了拍方向盘,抄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马上找人去市中心的商业街,帮我拦住一个人,千万别让他和我父亲碰面。”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叶博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帮我办到这件事情。” 挂了电话,叶博远心里不断祈祷着,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们碰面。 只是叶博远没有想到,他千防万防,总有失算的时候,在不远的将来,他所担心的事情,很快便成了真,让他猝不及防。 满心只想着不要让父亲和那个人见面的叶博远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某个车子里,正有人兴味十足地探究着他近来的一举一动。 上京市中心的商业街,出来逛街的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妻俩却遇到了一件事情。 叶博涛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人,伸手贴心地护着自家老婆。 第12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非要和自己要个说法的女人,叶博涛都快气炸了。 他好不容易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好,腾出时间陪媳妇美美地逛着街,却被人挡了路,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眼前的女人还在哭哭啼啼,诉说着他的无情和冷血,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指着他和妻子指指点点,叶博涛被气笑了。 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开口,“如果你还要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叶博涛这么说,那女人顿时变了脸,脸色一垮,坐在地上开始各种撒泼耍无赖。 “哎哟喂!这可真是天杀的啊!我幸幸苦苦在农村拉扯孩子长大,你却背着我跟小三厮混,你对得起我吗?!”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有你这样的吗?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的?!” 叶博涛眼瞅着许沛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安抚道:“媳妇,媳妇儿,你别生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啊!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许沛蓉无奈地暼了眼智商有些不在线的叶博涛,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没那个胆。” 叶博涛乖乖点头,“对对对,媳妇儿你说得对,我没那个胆,都听媳妇儿的。”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叶博涛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妻管严怎么了?惧内怎么了? 他乐意,只要媳妇儿开心,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许沛蓉和叶博涛两个人相互扶持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凭空冒出来,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轻拍了拍叶博涛的手,许沛蓉的意思很明白,显然是想由她来处理这件事。 叶博涛十分自然地往后退了退,给许沛蓉挪开位置,却没有离得太远,就站在她身后,时刻防备着地上的那个女人,生怕她一激动,突然跳起来对自家媳妇儿动手。 商场不远处,难得出来逛一逛的叶老爷子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些好奇,“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早就收到叶博远消息的生活助理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发生了一点小争执,那边太吵闹,老先生,我们去另一边吧。” “哦,好。” 叶老爷子如今的身体也不适合往人多的地方挤,这次来商业街,也是因为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想来这边买个东西。 没再纠结那边发生什么事情,转身离开了。 而叶博涛这边,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女人透过缝隙看着目标人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立马松了口气。 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丢下一句“认错人了”,就迅速地离开了此地,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正准备发威的许沛蓉什么都还没做,人就跑走了,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周围的人见没有好戏可看,便各自散去了。 当然也有吃瓜群众想要知道叶博涛到底是不是抛妻弃子的人,不怕死地询问道。 叶博涛黑着脸再三声明许沛蓉是她的发妻,唯一的妻子后,心满意足的吃瓜群众才散去。 许沛蓉自己本来还生气着呢,一扭头就看到叶博涛黑着脸,委屈得不行的小表情,乐了。 上前挽住叶博涛的胳膊,柔声道:“好了,别气了,就当遇到神经病了,别气坏身体,乖哈。” 叶博涛委屈地瘪了瘪嘴,“媳妇儿,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真心和感情天地可证,日月可鉴,绝无二心啊……” 许沛蓉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安抚着叶博涛的小情绪,“好好好,我都知道,知道你的为人,我没有不相信你,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逛?不然下午的时间浪费了可不好。” “媳妇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逛?刚才实在是太讨厌了。” 叶博涛至今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许沛蓉到底也被影响了,点头答应了。 夫妻两人挽着胳膊亲密无间地离开了此地,转身去别的地方逛。 商场外,躲在角落里的女人见此,松了口气,找到对话框发了消息,表示事情已经完成,收到那边的转账,收完钱,立马删除了好友和聊天记录。 将手机关机,抽出电话卡,折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换上了另一张新的电话卡,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动作十分熟练。 那边冒着随时会昏倒的生命危险在街上逛着的叶老爷子走了好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陪着老爷子前来的助理抬头看到店铺,隐隐有些不解,不明白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叶老爷子眼里满是怀念和自责,还有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踏进了店铺。 这间店铺是一家专门出售木制工艺品的老店,里面的东西都是纯手工木制的,可以自己提供木料和花样,交给老板制作,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让老板寻找材料进行制作。 助理想不明白老爷子来这店里是要做什么,在看到叶老爷子熟门熟路地找上老板,从老板那里拿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愈发好奇。 叶老爷子和老板聊了会儿,便离开了。 助理陪着叶老爷子在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老先生,这东西对您很重要吗?” 叶老爷子轻轻抚摸着木盒,怀念地笑了笑,“这是我当初答应要送给她的礼物,可我到底还是失信了,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找到她,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助理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是要送给老太太吗?” 叶老爷子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给她的。” 生活助理还想再问些什么,叶老爷子出言打断,“我累了,回去吧。” “好。” 见叶老爷子不想再说,生活助理识相地噤了声,护送着老爷子安全回到家,这才去向叶博远复命。 几天后,远在聊城,窝在家里写卷子的叶初夏接到了古扬的电话。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叶初夏差点都快忘了自己让古扬帮自己查得事情。 听到古扬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语气,还愣了会儿,叶初夏猜想着他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消息,否则他不会这么激动的。 正好叶初夏也有新的事情想拜托古扬去查,两个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见了面。 因为这件事不方便在外面说,叶初夏便找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楼,要了一间包厢,等着古扬。 古扬一进来就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抄起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 好不容易解了渴,擦了擦嘴,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你绝对不会想到,我查到了什么,这叶家还真是够乱的,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古扬语气里的鄙夷和不屑十分明显,叶初夏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叶家惹到你了?” “哎呀,不是说你这个叶,你看看吧,看完以后,你绝对跟我一样的想法。”古扬信誓旦旦地开口。 叶初夏半信半疑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打开了第一个文件袋,里面有四份报告,都是同一种类型的鉴定报告——dna鉴定报告。 一一仔细看完,看着每份报告上不同,却有关系的名字,不同的结果,叶初夏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见证一个无比混乱的家庭关系。 将其中两份放置一边,叶初夏拿起自己最关心的那一份,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和结果。 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的这份鉴定报告……是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收集到东西,找人鉴定的,全程都是有保障的,百分百是真的,保证不会出错的。” 叶初夏拿着手中两份报告看了又看,只觉得头疼,“就算我爸是叶老爷子的儿子,为什么我爸和叶博远的报告显示的又是另一个结果。” 古扬眉梢轻挑,“具体的暂时说不好,详细情况当然得问叶老爷子本人了,不过看了另外两份报告,不得不承认叶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干的事情……啧啧,可真是如出一辙啊……” “和我爸没关系,和我们家也没关系。”叶初夏下意识地反驳道。 她不傻,大概猜到些什么,也能明白为什么自家父亲的公司会出现问题,遇到阻碍,自己这边也有人找事情。 显然是有人怕他们一家人威胁到他的地位,不想让他们回去罢了。 而且叶初夏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的父亲为什么会被叶老太太那一家子吸血鬼收养,或许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 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她尽可能的不想将人心想得如此不堪。 坐在沙发上,用了好久的时间,平复好情绪。 “文件和报告我可以带走吗?” 古扬笑了笑,“当然可以。” 看着叶初夏平静地将文件收拾好,古扬心里抑制不住的好奇,“夏夏,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这背后有什么秘密?比如说另外几个人?” 叶初夏沉默片刻,轻摇了摇头,“没必要,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那么他们的事情就与我无关。” “那你不打算让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我父亲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不是现在,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他的。” 见叶初夏有自己的打算,古扬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便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其他人的信息文件上都有详细的情况,不过叶博远身后似乎有别的人,总之不太好对付,你可别冲动行事啊。” 早已经将叶初夏当成自家小妹妹的古扬不放心地叮嘱道。 叶初夏失笑,“我知道了,不会冲动的,毕竟我还挺惜命的。” “你这个小丫头……” 古扬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招呼服务员上了饭菜,请叶初夏吃过饭,从叶初夏那里又扒拉了一些有趣又好玩的东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叶初夏研制了不少用来捉弄人的药粉药丸,比如笑笑粉,痒痒粉等等。 平时因为空间细则的存在,她也不敢贸然使用这些药粉,免得被罚扣了积分,就一直在神农空间里堆放着。 之前和古扬聊天的时候,偶然提起过,身为私家侦探的古扬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后来觉得他可能会用到,叶初夏给自己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给了古扬。 这次又捣鼓了新的玩意儿,便一块给了古扬。 古扬乐呵呵地抱着叶初夏送的小玩意儿上了飞机,回了上京。 打算继续调查后面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一些有趣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高二的上半年又结束了,叶初夏他们再度迎来了寒假。 只不过看到自己这次的期末成绩,叶初夏沉默了。 姜楠凑过来暼了眼叶初夏的成绩,长叹了口气,“你说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你这学期那么忙,还忙着参加了省里的语文知识竞赛,学校的物理竞赛,数学竞赛,依旧是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了那么多,也太厉害了吧!” 叶初夏皱了皱眉,“不,不厉害!我的成绩退步了!” “退步?退啥步了?不还是年级第一吗?”姜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年级第一的成绩还叫退步?是她的学习态度不够端正吗? 叶初夏本人却在那里纠结。 她说退步不是开玩笑的,比起之前的成绩,名次没有变化,可各科都有些许的波动,明显是退步了。 姜楠要是听到叶初夏心里所想的,肯定会大呼正常。 必修每本书的内容不同,都是新的板块,有些板块比较擅长,有些板块不擅长,综合在一起考后,有退步也正常,只要波动不是很大,就没事啊。 但叶初夏本人却不这么觉得,她显然是觉得自己这一学期因为忙着其他事情,导致自己成绩有所下滑。 于是乎,在所有人都欢快地过春节时,叶初夏却是背了满满一书包,半个行李箱的书和题前往上京,打算和家人度过一个有深度,有意义,有知识的假期。 第128章 刻薄的老太太 叶初夏到了上京后,许家众人就发现小姑娘不太对,每天除了吃饭和晨练,就没出过房间。 许沛文困惑不已,“小丫头咋了?受刺激了?” 许沛轩沉默地摇了摇头,“不清楚。” 楼下的人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叶初阳,将他拽了过来。 “小阳,夏夏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叶初阳一脸淡定,“哦,我姐说她成绩有所下滑,所以她要趁着这个假期好好找补回来。” 早就问过叶初夏成绩的许安易懵了懵,“成绩下滑?夏夏不是考了他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吗?哪里下滑了?” 叶初阳微耸了耸肩,“可能她是觉得总成绩太低了吧。” 不得不说叶初阳还是很了解叶初夏的。 成绩在班里算是中上的许安易沉默半晌,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学霸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呢,原来是因为境界不同。”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没什么,由着小姑娘去了,可当小姑娘好长一段时间都这样,许家人哪里还坐的住,纷纷上阵想将小姑娘从房间里拉出来。 却没想到,他们话都没说完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许老爷子:“夏夏,来和外公下棋,怎么样?” 叶初夏微笑:“外公,我水平太低,让大哥和您下吧。” 许沛蓉:“夏夏,陪妈出去逛街吧。” 叶初夏:“妈,您和我爸去吧,二人世界,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许安易:“夏夏,和……” 这次叶初夏都不等他说完,直接开口:“安易哥,我一生放荡不羁只爱学习,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就不用叫我了,你们好好玩哈!”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留下一脸懵逼和茫然地许安易。 一大家子人出马,结婚却是通通失败,个个愁得不行。 好在叶初夏还知道劳逸结合,自觉地从房间出来了,却是转身去了她的那片药棚,徒留面面相觑的许家众人。 担心叶初夏这个样子会学傻,许安怡和许安易两个人费了好大劲,将叶初夏从房间里拉了出来,打算带她去外面玩。 叶初夏又不是瞎,怎么会看不到吃饭时大家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便答应了。 许安怡他们挑的时间也是赶了巧,当天正好下了一场大雪,果断决定去别墅区的大公园里堆雪人,打雪仗。 叶初夏也没什么意见,和许安怡,许安易,叶初阳四个人一起出门了。 许安怡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到底是个女孩子,对这种小孩子的玩闹也乐得自在。 三个人没一会儿就互相捏着雪球对打了起来,叶初夏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一边发呆。 慕晗昱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 小姑娘穿得很厚,米白色的及膝羽绒服,深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雪地靴,靴子上带着两个毛绒绒的小球,随着小姑娘的动作抖来抖去。 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浅粉色的围巾从脖颈一直围到下颌,遮住了小半边脸,头上还戴了一顶毛绒绒的针织帽,帽子顶端有个毛绒小球,两侧垂着两个毛线球,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左右摇晃。 半边脸露在外面,许是觉得冷,站在原地孩子气地蹦蹦跳跳,跺脚取暖。 黎晚笑着喊出声,“夏夏。” 正发呆的叶初夏傻乎乎地扭头,看见黎晚和宋景星他们,弯了弯唇,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 慕晗昱走近才发现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覆满了细碎雪花,眼睛明亮清澈,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是月牙的形状。 乖巧可人,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小姑娘越发娇小可爱。 黎珏看着一边打闹的许安易和叶初阳他们,笑着开口:“怎么没和初阳他们一起玩?” 慕,许,黎,宋,季几家人的关系本就不错,再加上叶初夏的缘故,叶初阳在上京生活的这一年多,大家都玩得很不错,相处起来十分自然。 叶初夏小脸红扑扑的,“怕冷,不想动。” 黎晚忍不住笑出声,隔着帽子使劲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你一直站着不动才更冷吧?” “不说这个,你们怎么过来了?” 叶初夏可不觉得慕晗昱,宋景星他们这样的大男生会跑出来玩雪,好奇问道。 “大家本来是打算去玩的,不过下雪了,路滑不好走,所以改成去我家吃火锅,夏夏你们也一起来呗。” 黎晚解释了几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叶初夏微微低头,就看见几个男生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 又看了看一边已经停下玩闹,看着他们的叶初阳,见他们点头,便答应了。 黎珏和黎晚两个人不喜欢和黎家的人一起住,两个人回来以后,一直在父母留下的别墅里住着,也最方便他们一行人打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黎晚他们家走去。 到黎家的时候,发现许安晏和季白正在里面忙活。 许安怡立马跳了起来,“不是吧,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出来玩都不叫我们的,过分!” 许安易附和点头,“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忙起来了忘记了弟弟妹妹的许安晏神情有些不自在,连连跟弟弟妹妹们道歉。 许安怡他们也就是说说,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生许安晏的气,都帮忙处理食材,搬桌子什么的。 至于身体“不大好”的慕晗昱和团宠叶初夏,直接被推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说什么都不让他们插手。 慕晗昱和叶初夏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两个人边看电视边聊其他的,倒也乐的自在,时不时看看厨房那边的情况,看他们需不需要人帮忙。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的不需要人帮忙,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善。 聊着聊着,突然就没话可说的叶初夏噤了声,小脑袋左右乱转,有些不自在。 慕晗昱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听你大哥说,你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下滑了?” 慕晗昱不愧是慕晗昱,一句话就让叶初夏摆脱了尴尬的困境,整个人又恢复了生气。 小姑娘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学神你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建议或者学习方法啊?” 慕晗昱的学习能力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就算是借助神农空间的帮助,能够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的叶初夏也不一定能比的过他。 声音温柔,条理清楚,将自己完成学业过程中采用的方法一一说给叶初夏听。 叶初夏听得一脸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直接记下来。 饭桌那边准备齐全,过来叫两个人去吃火锅。 宋景曜走近,听到两人讨论的内容,脑后黑线滑过。 这么好的氛围,你们两个人居然在这里讨论学习方法? 宋景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个方桌拼在一起,一个九宫格的锅底,一个鸳鸯锅锅底,摆在桌子中间,香味扑鼻,看得叶初夏眼睛亮晶晶的。 黎珏几人不由得失笑,招呼着大家就座开吃。 吃着吃着,也就谈起了正事。 “夏夏,你之前说三儿的病,只要找到母蛊所在,控制住母蛊,你就有办法医治好他,对吗?”宁承泽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开口。 叶初夏正夹着丸子往嘴里送,听到他的问话,一时激动整个丸子直接咽了下去。 脸颊通红,眼里泪花闪烁,捂着嘴小声抽气,“烫烫烫……” 离叶初夏最近的慕晗昱关切道:“夏夏,还好吗?” 喝了口果汁,缓过来的叶初夏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学医的宋景星不放心地替叶初夏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烫伤咽喉和食道,大家才松了口气。 宁承泽歉疚地看向叶初夏,刚想开口,就被叶初夏打断。 “宁大哥,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粗心了。” 随即看向慕晗昱,正色道,“我猜你应该已经知道母蛊在哪里了,只是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对吗?”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是。” 叶初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提醒了他几句,“医治你需要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不过还需要些时间,在这之前,你千万别让母蛊出现问题,不然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降世也不一定有办法,懂了吗?” “我明白的。” 宋景曜眉梢轻挑,“夏夏,你为什么不问母蛊在哪里?你就不好奇吗?” 叶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吗?”宋景曜还是不相信,追问道。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叶初夏没好气地反问道。 宋景曜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个还真不能说。” 叶初夏丢给他一个白眼,“那你还问我,你是不是傻?” 宋?是不是傻?景曜:“………” 同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实在是太犀利了有木有,这次宋少爷可是真的吃瘪了。 宋景曜气呼呼地瞪了其他人一眼,然而这种威胁并没有什么用处。 在上京这边的家里,叶初夏一边学习一边研究药方,倒也乐的清闲。 只是年后的事情,彻底打乱了叶初夏的计划。 叶初夏本来想着,叶博涛才从对叶老太太那一家人的失望中走出来,她还不想那么快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也不想让他知道还有一个对他敌意满满,同父异母的哥哥。 却没想到,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初五一过,街上又热闹了起来,窝在家里都快发霉的叶初夏被许安怡和黎晚他们拽了出来,几个女孩子一起去逛街。 对买衣服没什么兴趣的叶初夏就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等黎晚她们,抱着手机玩消消乐的叶初夏正专心致志地闯着关,一道惊呼声响起,吸引了叶初夏的注意力。 叶初夏微微侧首,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昏倒在地。 这种情况叶初夏当然不可能放任不管,和店里的店员交代了两句,让他们帮忙告诉自己的朋友,她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跑出了店铺,拨开了围在一起的人群。 叶初夏蹲下身正准备查看老人的情况,却被人伸手拦住。 “你想对他做什么?” 隐隐带着几分不高兴的语气显得有些刻薄。 一抬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叶初夏就更加明了了,这位看不清脸的老太太对她有敌意。 不过眼下的情况,叶初夏也能理解,好脾气地开口:“我懂些医术,我可以帮这位老爷爷看看。” 老太太却是不信,看着叶初夏阴阳怪气道:“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说你懂医术,谁信?别是跑出来想讹上我们家,跟我儿子要钱的!” 叶初夏简直被气笑了,“老太太,我和你素未谋面,都不知道你有儿子,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奇怪了点?” 她都不知道这位对她有敌意的老太太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结论的。 她缺钱吗?她既然能买得起奢侈品,开得起公司,为什么要碰瓷? “我儿子可是大老板!大公司的董事长!上过电视登过报的那种,你当然会有讹钱的意图。”老太太十分笃定地开口。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不可理喻!” 甩开老太太拽着她的手,这位老爷爷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拿出金针,正打算扎针,一旁的老太太却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我就说你居心不良吧!小小年纪,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老人下死手,你怎么这么歹毒啊!” 叶初夏眉头紧蹙,“你不知道针灸,不了解中医,我可以理解,可你再这么耽搁下去,这位老爷爷会有生命危险,你确定你还要拦着我吗?” 真的是够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简直跟个神经病一样! “你看看你!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你就这么咒我家老头子,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老太太咄咄逼人,语气不善。 叶初夏气得不行,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非要受气。 压下心中的怒气,平心静气地开口:“我再问最后一遍,您到底让不让我治这位老爷爷?” 第129章 父女谈心 叶初夏平时不生气的时候总是乐呵呵的,软萌可爱,可她生起气来,也很有威慑力。 清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叶老太太,叶老太太只觉得心里发怵,隐隐还有几分心虚。 却还是硬着头皮,语气十分不善,刻薄。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治出了问题怎么办?难道你负责吗?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一个没有教养的小丫头片子给老头子治病!你想都不要想!” 叶初夏被气笑了,正准备开口反驳,却被人抢了先。 “这位老奶奶,说话要过脑子的!你了解我们夏夏嘛?不了解你凭什么说她没教养?” 从试衣间出来,没看到叶初夏的许安怡和黎晚,宋景星三个人走了过来。 站在叶初夏身边,护着她。 宋景星气势汹汹地瞪着叶老太太,不客气道:“我家夏夏好心好意想帮老爷爷看看,你却用这种不堪的言语来辱骂,污蔑一个小姑娘,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许安怡帮腔道:“可不是嘛,还真以为我家夏夏谁都治啊?要不是我家夏夏善良,你以为她会搭理你吗?” 黎晚凑近叶初夏,不放心地问着:“夏夏,没事吧?”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不过这位老爷爷的情况真的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再晚一点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以前的叶初夏或许救人只是因为神农空间细则的指示,但现在,她在渐渐地成长,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更何况还是一个老人,如果换作是自己外公,她一定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能够伸出援手。 许安怡她们也不是冷硬心肠的人,做不到见死不救。 许安怡和宋景星对视一眼,同时靠近叶老太太,礼貌开口:“老奶奶,抱歉了,得罪了。”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将老太太拉开了,动作却是很轻很柔,尽可能地不要伤到她。 老人家说话难听,但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们做不到对一个老人太过分。 叶老太太被拉开,叶初夏也不再纠结,手中的金针稳稳落在老人家的几大穴位。 随着金针一根根的落下,叶初夏额头细汗遍布,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老人家的情况太严重,全身器官都在衰竭,还有其他的老年病,更是难上加难。 十几分钟后,一直昏迷不醒的老人家终于有了细微的动作,能够自主呼吸。 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一一将金针拔掉,喂了老人家稀释过的神农泉水,老人家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你是……” 叶老爷子看着眼前长相十分熟悉的小姑娘,激动地开口,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初夏替老人顺着气,轻声开口:“老爷爷,你放轻松,放慢呼吸……” 叶老爷子身体不适,只得按照叶初夏的话照做。 不经意间瞥见叶初夏围巾下的玉石,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 叶初夏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冲过来的叶老太太一把推开。 “老头子,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被推开的叶初夏差点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好在黎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看到这一幕的许安怡气得不行,刚想上前找叶老太太理论,却被叶初夏拉住了胳膊。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看见已经走过来的医护人员,拉着许安怡离开了此地。 四个人来到一个奶茶店,叶初夏才松开手。 许安怡气呼呼道:“夏夏,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啊,那个老太太也太过分了吧,她凭什么那么说你啊!” “好了啦,二表姐你别生气啊,我都不气,你也别生气哈,不值当的。” 叶初夏浅笑着拍着许安怡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姑娘又是卖萌又是拽着她的胳膊撒娇,许安怡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被小姑娘给逗没了。 许安怡使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有些无奈,“人家那么说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生气啊,不过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管不着啊。” “生气那你还拦着我,不让我说?嗯?”许安怡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叶初夏的鼻子,有些气恼。 “反正就是个陌生人,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呗,我都不记得她的脸,回头就忘了,干嘛要为了这种事情让自己不开心啊。” 许安怡愣了愣,不由得笑出声。 “你啊你,人挺小一个,有时候说话做事却跟个大人一样。”许安怡笑着摇了摇头。 宋景星和黎晚附和着点头,“可不是吗。” 四个人笑嘻嘻地边喝奶茶边聊天,将刚才的事情抛掷脑后。 许安怡她们三个年纪都不大,平时也不怎么参加宴会,一时间也没认出刚才的老夫妻是谁,只觉得有些眼熟,便没多想。 至于叶初夏,对她有敌意的老太太看不清脸,老爷爷倒是能看清脸,刚才也只顾着救人了,没怎么注意。 一直到逛完街回家以后,看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刚才那张脸。 只觉得世界太小,竟然就这样遇到了自家爸爸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亲爷爷。 而对她敌意十足的叶老太太,在叶初夏这里印象十分糟糕。 一时间叶初夏有些纠结,她既然遇到了叶老爷子,那她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家父母呢? 挣扎了一下午,也没得出结果的叶初夏打算等晚上父母回来了,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六点钟,叶博涛和许沛蓉一块从公司回来,看见自家闺女在客厅里做作业,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 毕竟闺女一心一意学习的时候,在哪儿都能静下心做题。 许沛蓉还有还有一个设计图要修改,先上了楼,去书房忙活。 叶博涛倒是在楼下,坐在叶初夏身边。 叶初夏在他们回来的那一刻就在想自己该怎么说,如今正是好机会。 叶初夏一边做着题,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爸,我问你个问题呗。” 看着闺女做题的叶博涛愣了愣,旋即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好啊,宝贝闺女想问什么?爸爸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爸,我问了你可千万别多想,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 叶初夏还是不太放心,怕自己的问题会伤到自家老爸,提前打了一针安定剂。 叶博涛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叶初夏丢下手中的笔,从地毯上站起身坐到沙发上。 “爸,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有一天爸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会认他们吗?” 叶博涛神情坦然,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叶初夏垂着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父亲,干脆不说话。 好在叶博涛也不在意她不回答这件事,轻抚着叶初夏柔顺的发丝,柔声开口。 “傻丫头,说不想肯定是假的,但是爸爸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爸爸现在有你妈妈,还有你和阳阳两个孩子,有自己的家庭,认不认亲生父母,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一家人,不是吗?” 叶初夏点点头,“当然是。” “所以啊,到了爸爸这个年纪,找不找亲生父母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随缘吧,如果能找到,好相处的话,或许会相认,但如果他们对我的妻女不满不好的话,我还是不会认的。 对于爸爸来说,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你们,宝贝闺女懂爸爸的意思吗?” 叶博涛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温声问道。 叶初夏乖巧点头,“我明白,爸,你放心,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妈妈还有阳阳的,一定会!” “傻闺女,爸爸相信你。” 知晓了自家父亲的意愿,叶初夏也就不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的。 才不会让那些居心不良的豺狼虎豹伤害她最重要的家人呢。 这边叶老爷子被送到医院,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长期住院。 叶老太太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清醒的叶老爷子,忍不住抱怨,“都怪刚才那个小丫头,本来还没有这么严重,这下好了,就是因为她胡来,才把你治成这个样子的!我看她就是居心不良!” 一旁负责记录的护士忍不住看了眼老太太,替叶初夏开解道:“老奶奶,这话您就说得不合适了,我们医生都说了,如果不是人家小姑娘出手治疗,老爷爷还不一定能撑到来医院呢,您不感谢人家小姑娘就算了,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家小姑娘吧。” 她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但是回来的医生和护士都在讨论,都想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医术,不一般啊。 院里的医生都对那个小姑娘的处理方式赞不绝口。 这位见证了全过程的老太太倒好,非但不感激人家小姑娘,还这么污蔑,埋怨人家小姑娘,也太过分了吧。 叶老太太听到护士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 “嘿,你怎么说话呢?我说错了吗?我家老头子本来不用住院,结果呢?她就拿针扎了几下,老头子就得长期住院,不是她治坏的还能是谁?” 小护士正想反驳,叶老爷子顿时沉下脸,怒道:“够了!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救了我,帮了忙,你却这么污蔑人家,像话吗?” “我这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你怎么还这么跟我说话?”叶老太太气得瞪大眼睛,不满道。 叶老爷子此刻心里乱的很,根本不想和叶老太太多费口舌,疲惫地闭了闭眼,“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看着,不用你。”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叶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叶老爷子却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沉默地闭上眼,一言不发。 见此,叶老太太心里不舒服极了,拎起手挎包径直离开了,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儿子那里,和儿子诉苦抱怨。 叶老太太和护士一离开,叶老爷子才睁开眼睛。 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大脑一片混乱,思绪飘到了那个艰苦的年代。 那一年,家里出了变故,与他有婚约的未婚妻很快疏远了他,未婚妻的家里人甚至想要解除婚约,只是没有来得及。 当时他作为知青下乡,很快就离开了城里去了乡下。 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小乡村里,他遇到了一个善良,勤劳,淳朴的女子,他被她的性格和外貌吸引,两个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后来,他想着反正未婚妻已经决定了要取消婚约,便在小乡村里和女子结了婚。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在那个艰苦的地方幸福地生活着,而他也看到了希望,为那微弱的希望努力着,只是好景不长,妻子被检查出生了重病,时日无多,最多只有三年光阴。 他一时间慌了,茫然无措。 那个时候,他好不容易得到能够回城的机会,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善良的妻子不愿意拖累他,提出和他离婚,他怎么可能同意,那可是他的爱人,他的妻子。 他本想着带妻子一起离开,却被告知妻子的身体不适合长途奔波,可他又不能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父母还在等着他。 几番纠结之下,他还是决定离开回城里。 离开之前,他将自己身上的传家宝和所有的财产交给了妻子,告诉她,让她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回去,带她去城里治好她的病。 善良淳朴的妻子答应了他。 两年后,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村子,却被告知妻子在他离开后一年就已经死了,悲痛欲绝之下竟意外得知妻子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他想找到那个孩子,始终都没有找到。 在他回到城里发展的那两年,也发生了不少变故,在这期间,因为意外,他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情。 本来抱着希望,回到那个村子里,想找到妻子,治好她,求得她的原谅,却得知妻子已逝,儿子不知所踪,连番打击之下,生无可恋的他只得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和之前的未婚妻结了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可今天,他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眼里闪烁着欣喜激动的光芒。 第130章 疑惑 救了叶老爷子,在叶初夏看来只是一件小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叶家却是家宅不宁,琐事颇多。 叶老太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叶博远,诉苦抱怨着。 “你说说你爸,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他倒好,宁愿向着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向着自家人,向着我!” 叶博远忙出声宽慰道:“妈,您别生气,我爸也不是有意的,可人家小姑娘却是救了我爸,您那么说我爸当然会不高兴了。” 叶老太太瞪着叶博远,“你也向着外人!跟你爸一样!”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站在您这边啊。” 叶博远的确更向着母亲,小的时候他也很喜欢父亲,可父亲总是念叨着那个弟弟,久而久之,他的心里也不舒服,对父亲渐渐疏远。 想到那个弟弟,叶博远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幽深和阴冷。 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抚着生气的母亲。 见母亲的气消了,叶博远松了口气。 不等他彻底放松下来,门外传来喧闹声,大门被重重推开,李美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叶博远!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当真要和我离婚?!” 李美芳一想到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处处不舒服。 走进大厅,两道不满的视线同时看向她。 这才发现,大厅里还有其他人在。 叶老太太一双刻薄淡漠的眼眸静静盯着李美芳,语带不满,“你看看你现在泼妇的样子,成何体统?!” 李美芳一向最怕这个婆婆,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妈,你怎么来了啊?” 叶老太太横了她一眼,“怎么?我不能来吗?” 李美芳讪笑着,讨好道,“妈,怎么会呢,我当然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住啊。” “那正好,这几天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叶老太太瞪了李美芳一眼,和叶博远说话的时候又是一副慈母的模样。 李美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里火气旺盛。 她这位婆婆可不是什么善茬,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人,对她更是各种看不顺眼,真和她一个屋檐下,只怕自己得被磋磨死。 叶老太太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刚才你说离婚是怎么一回事?” 李美芳正想开口,叶博远冲她使了个眼色,笑道:“没有的事,妈,你听错了。” 如今还不到时候,他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带兰兰和景林见父母,离婚的事情绝对不能被母亲知道,一旦被母亲知道,定然会掀起一场风雨。 叶老太太轻飘飘地暼了眼叶博远,“你妈我还没有耳背到这种地步。” 不给叶博远说话的机会,看向李美芳,“你说,离婚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离婚?” 李美芳心中陡然警惕了起来,方兰的存在倒还好,可方景林的存在是万万不能被老太太知晓的,不然她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为什么要离婚,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出来。 “妈,我也不是真的想和博远离婚,可……博远总是忙着工作,我和蓝蓝经常见不到他,再加上……公司最近有风言风语,说有别的女人纠缠博远,我这不是担心害怕……一时激动,才会说离婚的……” 李美芳十分委屈道,将一个担心忙于工作的丈夫出轨的妻子绝色演得淋漓尽致。 她这么说也有自己的用意在,自家婆婆当初差一点就没办法和公公结成婚,对小三,小情人一向是看不起的,她觉得自己这么说,自家婆婆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叶老太太先前听到叶老爷子想找回那个前妻的儿子,渐渐有了紧迫感和危险感,更在意自己能不能在这种时候抱上孙子。 叶老太太看了眼李美芳。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并不是很满意,李美芳是个农村人,粗鄙不堪,见识浅薄,浑身透露着一种小家子气,让叶老太太十分不满。 只不过当时儿子情况特殊,方兰她也见过,温柔大方,贤惠善良,的确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人选。 怪只怪方兰的性格让她很轻易地就想起叶老爷子的前妻,这么一想,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儿子娶方兰为妻。 本来想着李美芳再差劲,自己教上几年,她总会变得让自己满意。 却没想到这个儿媳妇蠢得不行,自己费心费力地教她,提点她,她倒好,总觉得自己是在为难她,处处跟她对着干。 后来她干脆放弃了,想着就算她没办法变成令自己满意的儿媳妇人选,但对自己儿子的感情总是真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儿子娶她进门。 再加上当时的李美芳怀有身孕,又是他们叶家的种,她也就认可了李美芳。 令她失望的是李美芳当初生的是个女孩,到现在这么多年了,除了叶蓝一个孩子,再无所出,这让叶老太太对她更加不满了。 “怎么?博远一天在外面忙着工作,忙着挣钱养家,你不体谅他就算了,还处处怀疑他出轨,你就是这样为人妻的吗?” 叶老太太重重地放下茶杯,淡漠刻薄的目光落在李美芳身上,语气极其不满。 李美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妈,我……不是,我只是……” 叶老太太怎么会不明白李美芳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儿媳妇上不了台面,为人处事处处透露着小家子气,让人看了就来气。 “博远一天在在忙着工作,你不关心他有没有吃好饭,有没有睡好觉,就只关心他有没有出轨,这是你身为妻子该有的态度和作为吗?” 叶老太太今天是不打算得过且过了,本就对儿媳妇看不上眼,今天又被老头子赶回家,还有商场里那几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只觉得心头火气旺盛。 看到李美芳这副委屈的做作模样,心中火气更甚,只想将心头这恶气发泄出来。 “妈,我没有,我也很关心博远啊,我……” 李美芳十分委屈地替自己辩解,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要是没有做错,博远会对你不理不睬?不是我说你,你每天除了逛街,花钱,买包,做美容,你还会什么?你有亲自给博远做过一顿饭吗?有给他洗过衣服吗?你真的关心过博远吗?” 叶老太太发起怒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李美芳一脸委屈,小声地开口:“可……这些事不是有佣人做吗?” 叶老太太:“………” 不是她说,她这个儿媳妇果真是个蠢的,蠢得无药可救。 “好,就算这些事有佣人做,那生儿育女的事情也是佣人能做的吗?你和博远结婚近二十年了,你有给他生个儿子吗?你是想让我们老叶家断后吗?!” 李美芳沉默不语,低下头。 她倒是想生个儿子,可她哪有这个本事啊,当年生蓝蓝的时候,她就伤了根本,这么多年了,她也努力过,可就是怀不上,她也急啊,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叶博远倒也不是真的无情,见李美芳被母亲这般说,替她解围,“妈,你也别怪美芳了,她生蓝蓝的时候伤了身体,身体还没养好呢,这事不着急的。” 听到叶博远替自己解释,李美芳红了眼睛,瞬间觉得叶博远还是爱自己的,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浑身有了精力和信心,她一定能赢过方兰母子俩。 浑然不知李美芳心里所想的叶博远之所以会替她解围,一方面是他觉得李美芳怀不上孩子这件事,他也有错,另一方面是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女双全,没必要再要个孩子。 而且真要要的话,他还是希望那个人是方兰,而不是李美芳。 叶老太太拍着叶博远的手,轻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好说话……” “妈累了,想上去休息了。” “好,妈我扶您上去。” 母子俩上了楼,叶博远不放心,回头看了眼李美芳,眼里满是警告之意,让她不要乱来。 满脑子都是叶博远对自己有感情的李美芳自觉将这个眼神解读成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开心的不行。 叶初夏本来还担心叶博远或者叶老爷子会找上门来,结果一直到假期快结束,都不见他们找上门,叶初夏困惑不已,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们不找上门来打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最好不过。 给慕晗昱做完针灸,不放心地提醒了他几句,叶初夏便回了聊城。 高二的课业安排的十分紧凑,毕竟高三他们就得开始整体的复习,所有课程都尽量在高三第一学期前半学期就结束掉。 叶初夏身为一个准高二生,自然是过得十分忙碌。 冬去春来,春去夏往。 学校里的梧桐树叶落了又长,花谢又开,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台历上的数字一个个被划掉,叶初夏才发觉自她重生回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分。 收回心思,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重来一次,她不想再继续上一世的失败,她想在高考中重新站起来,证明自己。 然而每次叶初夏的生活过得十分平静又美好的时候,总有一些人,总有一些事会来打破她喜欢的这份宁静。 又是新的一天,叶初夏开开心心地背着张婶给她做的小点心去了学校。 从车上下来,进入学校,叶初夏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由得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却没察觉到任何异样,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收回视线,继续往教学楼走。 刚走了没几步,面前突然冒出来几个女孩子,挡在了她面前。 不明所以的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叶初夏本就长得极好,五官精致,肌肤雪白,跟个瓷娃娃似的,之前带着点婴儿肥,十分可爱。 这段时间忙着学习,耗费心神,饭也没怎么好好吃,整个人身材越发纤细,婴儿肥也逐渐消失。 但浑身的气质依旧不减,眨眼睛的时候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十分乖巧可爱。 挡了叶初夏路的几个女生瞬间失了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软萌可爱的女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开口啊,几个人为难得不行,你推她,她推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叶初夏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她们开口,低头看了眼时间。 “抱歉,我快迟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如果你们想起来是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来高二(一)班找我。” 礼貌地说完,背着书包向教学楼跑去。 一路上叶初夏只觉得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怎么在意。 好不容易进了教室,就发现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还有些许的困惑。 微微顿住脚步,“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班里的同学齐齐摇头,“没有没有。” 叶初夏一脸懵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书包,发现还有人在偷偷看着自己,就连姜楠也不例外。 扯了扯姜楠的衣摆,小声道:“怎么回事啊?大家怎么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姜楠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时间为难不已。 不等姜楠整理好措辞,班主任已经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走了进来,叶初夏瞬间转回小脑袋,坐得笔直,端正又乖巧。 好不容易等到早自习结束,叶初夏怀着满心的疑惑,拉住了准备吃早点的姜楠。 “楠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连班主任都是这样!” 叶初夏就算再迟钝,也该察觉到肯定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发生了,大家都知道,唯独她自己不知道。 姜楠躲避着叶初夏的视线,“那什么,夏夏,我早上都没怎么吃,你先让我去吃早点,等我吃完回来,再跟你说啊……” 不等姜楠说完,叶初夏掏出饭盒,摆在姜楠面前,“呐,早点,快快老实交待,不然我要生气了。” 叶初夏又是威胁,又是用美食诱惑,姜楠哪里受得了,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 “那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姜楠惴惴不安地看向叶初夏。 “行,我不生气,你快说。” 第131章 父子相见 姜楠见瞒不过叶初夏,为难不已,只得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叶初夏面前,“你自己看看吧,不过网上的事情,都不可信的,夏夏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们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生怕叶初夏不开心,急忙开口。 叶初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页面,显然是某个人的微博界面,而上面的内容与自己密切相关。 微博内容大体是说自己初中的时候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对朋友各种呼来唤去,人品极差,甚至还对某位同学进行了校园霸凌。 刷着微博,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呢。” 姜楠小心翼翼地暼了眼叶初夏,发现她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任何生气的模样,疑惑道:“夏夏,你不生气吗?” 叶初夏莞尔一笑,“你刚才不是也说了网上的内容大多不可信,都是假的吗?既然是假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姜楠悄悄松了口气。 放心地拿了块叶初夏带来的糕点,好奇道:“你不生气就好,可网上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初夏托腮认真想了想,“大概是当时年少无知,识人不清惹来的麻烦吧。” 这件事她大概能够猜到是谁做的,只是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时时刻刻准备给自己找事情啊。 还真是难为她了,一直记挂着自己。 “那夏夏你不解释一下吗?” 姜楠见叶初夏淡定地翻书做题,好奇地问道。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我以后又不进娱乐圈,没必要解释,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等过段时间新的话题出现,大家自然会将这件事情忘掉,影响不大。” 她现在高二,暑假一过就要升高三,一年以后就要参加高考。 虽然她学习不错,成绩也很稳定,但对一个热爱学习,立志要看重点大学的学生来说,向来是分秒必争的。 她可没功夫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本来还在为叶初夏抱不平的姜楠见本人是这样的态度,顿时觉得自己是瞎想了。 像叶初夏这样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种事情。 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课本,专心看了起来。 和年级第一做同桌还是有很大压力的,不努力一些,估计她就不能和叶初夏做同桌了。 c市某剧组片场。 坐在一边休息的陆心雅翻看着手中的剧本,潜心研究剧本,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 漫不经心地开口:“事情办得如何了?” “小雅姐,已经按照你说得做了,不过……”身后的人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陆心雅翻过一页剧本,头也不抬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一直没有看到那个女生发微博替自己澄清,她从事情发展到现在,连微博都没有登过。” 小助理也是不明白,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这位倒好,从头到尾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初夏当然不会登录微博了,早在上学期期末成绩有所下降的时候,她果断卸载了微博,贴吧各种软件,只留下了微信和qq,用来日常交流,打算等高考结束了,再重新下回来。 陆心雅的算盘打得是好,想借用舆论的力量,逼迫叶初夏,给她造成精神上的伤害。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初夏本人居然会卸载微博,让她的计划落空。 陆心雅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得到叶初夏的任何回复,当时气得直接摔掉了桌子上的化妆品,大发脾气。 一开始学校里的人总是对叶初夏指指点点,可偷偷摸摸观察了许久,也觉得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再加上有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的帮忙,以及其他以前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出面澄清,发声证明,大家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顿时明白是他们误会了叶初夏,纷纷跑去给叶初夏道歉,搞得叶初夏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陆云飞和董杰喊她一起去吃饭,才知道两个人做了些什么。 “谢了。” 叶初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道谢。 董杰摆了摆手,“嘿,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是什么个性我们还不了解吗?只是没想到陆心雅居然会去当明星,进了娱乐圈。” 陆云飞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她那种性格,不进娱乐圈才值得大惊小怪。” “好了好了,不提无关紧要的人了,吃饭吃饭,马上高三了,到时候忙起来,我都不一定能见到你们两个呢。” 叶初夏笑着招呼两人一起吃饭,她可不想被一些无关人士扫了兴。 董杰和陆云飞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叶初夏还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性子。 却是没再提起陆心雅。 “唉,你说说你,你这个样子,我们两个怎么放心得下呢?” 董杰边吃饭边看着叶初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初夏困惑不已,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我什么样子啊?” “还能是什么样子?人家都故意给你找麻烦,你居然默不作声,不作为,就那么由着他们去了?” 董杰忍不住戳了戳叶初夏的额头,气得不行。 “哎呀,都是小事情了,时间长了,大家就忘掉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啊。” 叶初夏拍掉董杰的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董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事?这也算小事?” “就目前来说,除生死和高考以外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叶初夏一本正经地开口。 “哎,云飞,你看叶小夏她……” 陆云飞温润浅笑,“我觉得夏夏说得挺对的。” 董杰:“………” 是吗?那是谁跟他一直忙着处理网上的不实言论和恶意评论,忙活了一个星期? 三个人也是好久没聚了,吃完饭,叶初夏说什么都不让两个男生结账。 虽说在男生面前由女生结账不太好,可两个人帮了自己的忙,这一顿怎么说也该自己请。 董杰和陆云飞知晓叶初夏的个性,也没有抢着结账,便让她来了。 叶初夏开了个公司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公司经营的不错,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这种小事不用算得那么清楚。 远在c市的陆心雅看着网络上渐渐消失的那些言论和微博,只觉得心头怒火旺盛。 重重地将手机摔在地面上。 “凭什么!凭什么她叶初夏什么都不做,她身边的麻烦就能消失得一干二净!凭什么她不用努力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叶初夏!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绝对不会!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走着瞧!” 高二(一)班,正在刷题的叶初夏只觉得鼻子痒痒的。 “阿嚏,阿嚏——” 姜楠侧首看向她,关心道:“怎么了?感冒了?” 叶初夏揉了揉鼻子,“没有,估计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最近天气虽然变热了,但你也要注意,别感冒了。” “知道了啦,管家婆。”叶初夏笑嘻嘻地点头应道。 姜楠无奈地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我这都是为了谁?居然说我是管家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楠楠你大人有大量,你别和我一般计较了呗。” 叶初夏双手合十,笑眯眯地开口。 “你啊你……” 姜楠简直无可奈何,偏偏又很吃她这一套。 上京,叶老爷子自从瞥见叶初夏脖颈间垂落的玉石,便激动得不能自己。 立马派了人去查探消息,和叶博远相比,叶老爷子的人脉显然更广,更雄厚。 没多久,叶老爷子就已经得到了叶初夏和叶博涛的相关资料。 看见叶博涛那张和前妻极为相似的脸,叶老爷子喜极而泣。 都不用亲子鉴定,他就判定可叶博涛的身份。 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和前妻的孩子。 一时间,叶老爷子惊喜交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叶博涛一面,想要认回亲生儿子。 许是担心人太多,叶博涛对自己产生误会,不愿意认自己。 叶老爷子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叶博远和叶老太太。 想等叶博涛同意认祖归宗后,再介绍他们认识。 叶老爷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偶然发病,居然意外找到了亲生儿子。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大抵就是他的的现状。 能在自己生命终结之前,找到亲生儿子,满足自己的心愿,让自己能够毫无遗憾地离开,也算是一件幸事。 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才从医院离开的叶老爷子,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前去找叶博涛,想告诉他当年的事情。 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叶老爷子一个人独自前往,给谁也没有说。 等叶博远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叶老爷子打了出租车,到达叶博涛的公司。 他到的时候,叶博涛还没有下班,便坐在大厅等候。 看着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儿子将偌大的公司发展得如此之大,叶老爷子只觉得与有荣焉。 想到资料上显示的内容,儿子那一对十分优秀的儿女,激动不已。 下班时间一到,叶老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电梯口。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错过。 过了许久,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人,叶老爷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叶博涛的面前。 面露惊喜,顿时忍不住喜极而泣,落下泪。 叶博涛不明所以地瞧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家,又见老人家在自己面前激动地哭泣落泪,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有些许无措。 好在他一向出来的比较迟,这个时候,公司也没有什么人在。 叶博涛又不好直接转身就走,只得耐住性子,礼貌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吗?” “像……真像啊……” 透过叶博涛的脸,叶老爷子仿佛又看到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时间感慨万分。 恍惚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叶博涛的脸。 却被叶博涛眼尖地躲开了。 叶博涛警惕又防备地盯着叶老爷子,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家。 这位老人家说什么“像不像”的,该不会是碰瓷的吧? 叶博涛忍不住想着老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人贩子?找茬的?还是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越想叶博涛就忍不住发抖,脊背发凉。 当即扭头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和不认识,还神经兮兮的陌生人纠缠。 “唉!孩子,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叶老爷子一懵,见叶博涛转身就走,当即止住眼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可叶博涛。 叶博涛更加警惕,他可不觉得自己和一个素昧相识的老人家有什么好聊的。 可叶老爷子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他又不能用力甩开老人家的胳膊,免得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他还可以送去医院,这要真是碰瓷的,这会儿周围都没个人给他作证,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上哪儿说理去? 时刻防备着叶老爷子,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叫嚷,客客气气地开口:“老人家,有什么事您说吧?不过您能不能先松开我?” 叶老爷子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拽疼你吧?” “没有。” 叶博涛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有事发生他也能够避得及。 “孩子,我……” “老人家,您有事直说吧,我还得回家给媳妇儿做晚饭呢。” 叶老爷子:“………” 原本良好的气氛都被叶博涛一句话给打破了,叶老爷子有些无所适从。 沉默片刻,直接开口道出了真相:“孩子,我是你爸。” “瞎说什么呢?!”叶博涛不信。 “孩子,我真的是你爸。” “我还是你爸呢!你这又是什么碰瓷的新套路吧?休想,我才不会上当呢!” 叶博涛想都不想地反驳道,说是他爸?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他都不知道他爸是谁呢! 第132章 拒绝 听到叶博涛的那句“我是你爸”,叶老爷子面容有片刻的僵硬,一口气差点哽在嗓子没提上来。 但想到叶博涛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有怀疑过以前待他极差的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越想心里的愧疚越甚,叶老爷子哪里还顾得上叶博涛刚才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再次开口强调道:“我真的是你爸。” 叶博涛哪里会相信,眼中的防备更甚,琢磨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正想着该怎么远离眼前这位碰瓷的老人家,一道熟悉,宛如天籁的声音及时响起。 “博涛,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和叶博涛一起回家的许沛蓉半天都见不着人,只得进来找他。 一进来,就看见叶博涛一脸无措,和一位穿着体面,打扮得体的老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博涛眼睛一亮,急忙走到许沛蓉身边,“媳妇儿,你可算来了,这人一直说他是我爸,摆明了是碰瓷的。” 叶老爷子:“………” “孩子,我真的是你爸,我不是来碰瓷的。” 叶老爷子急忙开口解释,他哪里会想到儿子居然以为自己是碰瓷的,怪不得刚才一脸防备呢。 许沛蓉轻拍了拍叶博涛的手安抚道,“放宽心,冷静。” 转而看向叶老爷子,礼貌地开口:“老先生,我先生刚才说话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他不是有意的。” 叶老爷子轻摇了摇头,“我知道,是我太着急,太冲动,他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和叶博涛的茫然无措不同,许沛蓉进来的那一刻,就发现叶博涛和这位老人家眉目间有几分相似,虽说不是十分相似,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几分相似的地方。 叶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踌躇道:“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吗?” 许沛蓉扭头看了眼叶博涛,怎么说这件事也和叶博涛密切相关,还是问问他的意见好了。 叶博涛为难地看了叶老爷子半晌,良久才出声:“那好吧,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我还得回去给媳妇儿做红烧肉呢。” “好好好,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叶老爷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地点头。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 刚走到门口,迎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急匆匆跑了过来。 “爸!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博远从公司回到家,眉毛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慌得不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急忙问了一圈之后,意外得知自家父亲今天下午一个人出门了。 旁敲侧击之下,他才得知父亲居然瞒着他在查叶博涛一家人的消息,当即觉得不好。 一路上将车速飙到最快,想着阻止两个人的见面。 却没想到紧赶慢赶他还是迟了。 到的时候就看见父亲和叶博涛走在一起,脸上笑逐颜开,心头顿时一凉。 管理好自己的面前,迎了上去。 叶老爷子看到气喘吁吁,面色焦急的叶博远困惑不已,“我不是和家里的佣人交待过了吗?我出去一趟,晚上就自己回去了。” “爸,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一个人出门,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叶博远扶住叶老爷子的胳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和许沛蓉走在一起的叶博涛。 叶老爷子撇了撇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丢。” 说完兴冲冲地指了指叶博涛,“博远,我找到你弟弟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叶博远闻言,这才看向叶博涛,正准备开口,却被叶博涛出言打断。 “别别别,老人家,都还没有证实过,我不可能是你儿子的。”叶博涛连连摆手,总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叶博远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没什么,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叶博远笑着扶着叶老爷子,“爸,有什么事我们去那里说吧,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眼瞅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叶博远指了指不远处的茶馆。 叶博涛和许沛蓉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一行四人走进了茶馆。 坐在包厢,叶老爷子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有年代,做工精致的怀表,翻开怀表,将盖子那一面展现在几人眼前。 “孩子,这是你的母亲,你和她长得很像,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叶博涛和许沛蓉同时看向怀表内盖上的照片。 虽然不是彩色的,年代比较久远,照片也有些褪色,可还是能够看清上面的人脸。 女人的脸的确和叶博涛极其相似。 如果说叶博涛一开始还有怀疑,那么现在他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叶博涛沉默不语,心情十分复杂。 一旁的许沛蓉见他这样,轻叹了口气。 旋即看向叶老爷子,“叶老先生,既然你说照片上的女人是我丈夫的母亲,那么为什么她没有跟您一起来呢?” 闻言,叶博涛也不由得抬头看向叶老爷子。 虽然他没有见过真人,可从照片上看,那个是他母亲的人,让他觉得无比温暖,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有这样一个母亲,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哀伤和愧疚,“你母亲她……在生下你不久就……就去世了……” 听到那人去世了,叶博涛心中有些难过,还有些酸涩和遗憾。 许沛蓉拍了拍叶博涛的手,继续问道:“那我丈夫当初又为什么会和您失散呢?” 叶老爷子将其中的曲折和缘由娓娓道来。 从他和前妻相识,相恋,结婚,再到前妻生病,分离,妻子逝去,到叶博涛丢失,寻找的过程详细无比。 最后还翻出一张玉石的照片,“我离开之前,曾将家中的传家玉石交给你母亲,打算在城里稳定后,去接你母亲到城里治病,只是我回去后,她已经去世了,就连你也不知所踪,却没想到,这一错失就是几十年啊!” 叶博涛对于叶老爷子说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真要有什么感情,也是对那位逝去了的母亲。 他已经不是几岁或者十几岁的孩子了,对家人充满了期待和渴求。 就像他之前对叶初夏说的一样,他在叶家人的磋磨下过了这么多年,对亲人早已失去了希望,如今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家庭。 有没有父亲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的重要。 和叶博涛的无动于衷不同,许沛蓉身为旁人,有些事情倒是比叶博涛这个当事人看得仔细。 许沛蓉抬眸看向叶老爷子,暼了眼默不作声的叶博远。 “叶老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叶老爷子点头,和颜悦色地开口,“你问吧。” 和李美芳那个儿媳妇相比,他更喜欢许沛蓉这个儿媳妇,聪慧有礼,对叶博涛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这个初次见面的儿媳妇,自然十分和气。 “既然我丈夫的母亲才是您的妻子,我丈夫也是她唯一的儿子,那么你旁边这位叶先生,您刚才又为何对他说的是'找到弟弟了'?” 叶老爷子怔愣在原地,叶博远默默看了眼许沛蓉,没有说话。 一直无动于衷的叶博涛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太对的地方。 叶老爷子沉默良久,叹息着摇头,“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事……” 即使他只是简单的念叨着自己有错,并没有说明其中缘由,叶博涛和许沛蓉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本来还在替叶老爷子和自己那早逝的母亲惋惜的叶博涛顿觉心里极其不舒坦,看叶老爷子的目光也有些不忿和责怪。 在他看来,那早逝的母亲一腔感情完全是错负,所托非人。 再想到自己身上有一半的血是来自眼前这位不负责任,背叛母亲的父亲,叶博涛只觉得心里膈应极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叶老爷子知晓自己有错,哀戚地看向叶博涛,“孩子,我知道我自己有错,我不奢求原谅,我也知道,对你来说,我只是陌生人,可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这些年的缺失吗?” 叶博涛叹了口气,认真道:“叶老先生,说实话,我不想改变我现在的生活,也不想认祖归宗,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也十分知足。” 妻子温柔贤惠,女儿聪明乖巧,贴心小棉袄,儿子虽然总跟自己作对,但也是为生活增添乐趣,还能锻炼自己的身体。 总的来说,如今的生活他很满意,他并不想做出任何的改变。 不等叶老爷子开口,叶博涛已经带着妻子站起身,“叶老先生,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我做饭呢,我得回去了。” 说完直接带着许沛蓉离开了。 徒留欲言又止的叶老爷子和目光幽深的叶博远在原地。 坐在车上,许沛蓉看着一旁驾驶座上开车的叶博涛,眉梢轻挑,“你真的不想认祖归宗?” 叶博涛诚实的摇头,“不想。” “为什么?叶家的家底虽说比不上许家,可在上京也算是数一数二,靠前的世家豪门,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还是不想,他现在有妻子,有儿子,我要是认祖归宗,就相当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和他们争家产,他们心里会舒服才怪!要说他们心里没想法,我才不信!” 许沛蓉笑出声,“没想到你看的还挺明白,智商见涨啊。” 叶博涛憨憨地笑道:“都是媳妇儿教的好。” “瞎说什么呢!” 许沛蓉娇俏地瞪可叶博涛一眼,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像抹了蜂蜜一样甜。 叶博涛趁机向媳妇儿表明自己的态度,“说真的,我可真没想着认祖归宗,我现在有媳妇儿,有宝贝闺女还有阳阳,就挺满足的。” 许沛蓉点了点头,“如果情况没那么复杂,我或许会劝你认祖归宗,毕竟有亲人也是个念想,但叶家的情况,我不希望你去趟这趟浑水。” “先不说叶老先生的现任妻子,单单是你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就让我觉得不舒服,虽然他刚才一直笑着,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我还是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就是同胞兄弟,也有反目成仇,手足相残的例子,更何况叶博涛和叶博远还不是亲兄弟,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她可不信叶博远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叶博涛得空拍了拍许沛蓉的手,“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嗯,我自是信你的。”许沛蓉回以叶博涛温婉的笑容,“对了,这件事你打算和夏夏阳阳他们说吗?” “这个……先等等吧,等夏夏放暑假再说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等夏夏暑假过来这边了再告诉她吧。” 许沛蓉也知道叶初夏最近忙着学习,还是不要用这种事情去打扰她了。 夫妻俩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初夏已经知道了叶老爷子和叶博远的身份,甚至还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两方都以为自己能够瞒住对方,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总是和自己设想的不太一样。 夫妻俩本来还打算等叶初夏暑假过来这边了再告诉她这件事情,结果却等来了叶初夏他们暑假要提前结束的消息。 “只放二十天?这是不是太短了些?”许沛蓉对着电话那端问道。 “放二十天还给你们布置这么多作业,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电话那端的叶初夏失笑,“哪儿有啊,妈,有的学校比我们学校的假期还少呢,再说了,这不是要升高三了嘛,假期短,提前上课也是正常的事情啊。” “那你这个暑假就不过来上京了?” “嗯,妈,暑假我就不过去了,得在家里写作业。” “那好吧,你自己可得照顾好自己,饭得好好吃,听见了没有?” 叶初夏乖巧点头,“知道了啦,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和我爸也要注意身体呀。” “会的,你放心吧。” “哦,对了,我给阳阳又寄了些试卷和习题集,都是我仔细挑选过的,让他好好做哦。” 许沛蓉看着一旁气呼呼地瞪大眼睛,恨不能飞过去打叶初夏一顿的叶初阳,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欺负阳阳吧。” “才没有呢,我还给他寄了礼物呢,只不过想给他一个大惊喜嘛。” 叶初夏撇了撇嘴,她怎么可能舍得欺负自家傲娇弟弟。 第133章 撕破脸面 自那次见面之后,叶老爷子又来找过叶博涛几次,无一不是希望他可以认祖归宗。 只不过,都被叶博涛出言拒绝了。 尽管如此,叶老爷子还是想表达对叶博涛的愧疚,想要补偿他,时不时地往叶博涛家里送礼物。 每次叶博涛婉拒后,叶老爷子都会以新的理由送来。 致使叶博涛十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烦躁和无可奈何。 聊城。 叶初夏看着桌边堆成一摞的试卷,头一次产生了郁闷的心情,十分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这么多卷子得做到何年何月。 轻摇了摇头,给自己加了加油,继续埋头苦干。 叶老爷子送礼的动静太大,叶老太太就算不想知道,也没法不知道。 看着叶老爷子将家里的珍藏一件一件往出拿,叶老太太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急忙走上前,“老头子,你这是要做些什么?” 叶老爷子忙着挑选礼物,并没有注意到叶老太太眼里的不赞同和不满之色。 笑道:“我找到他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如今我想在我为数不多的时日里,好好补偿他。” 说罢,便继续指挥着家里的佣人从仓库里往出拿东西。 “轻一点,别碰坏了!” “那个,对,就你手中那个!成色不错,装起来,博涛应该会喜欢!” 叶老太太站在一边,心里越发不满。 不过是一个乡下女人的儿子,哪里懂得欣赏这些?送了也是白送! 看着兴致高昂的叶老爷子,叶老太太心里不舒坦极了。 见叶老爷子没有任何要搭理她的意思,气恼地转身离开了。 叶老爷子挑选了许久,打算让叶老太太给小儿子的媳妇挑些好看的珠宝首饰。 扭头才发现叶老太太不见了,疑惑地看向一边的管家,“她去哪儿了?” 管家暼了眼门外,“老太太刚才离开了,说是去找先生了。” 叶老爷子也没当回事,“随她去吧。”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本就不是基于诚挚的感情之上,完全是一场联姻,如果不是当时前妻逝世,儿子失踪,他也不会和现在的叶老太太成亲。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本就是不纯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更多的却是貌合神离。 叶老爷子心酸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他的日子本就所剩不多,很多事情他已经无力去计较了。 他现在只想在最后的日子补偿小儿子,如果他愿意认祖归宗,最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意,他也想在生命结束之前,带小儿子去祭拜早逝的妻子。 管家见叶老爷子又忙于挑选礼物,便退到了一旁,没再多言。 主人家的事情又岂是他们能够议论,掺和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就好。 叶博远家,此刻也没有片刻的消停。 叶博远本来是打算和李美芳协议离婚,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他会尽可能满足李美芳提出的任何要求。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美芳这里还没有解决,女儿哪里又出了差错。 他没有料到,自己那一次陪方兰母子俩逛街的事情,竟然被叶蓝知道了,而且她手中还有证据。 自己后来和方兰见面,吃饭,叶蓝手中都有不少证据,这让他猝不及防。 家里的佣人在叶蓝这位娇纵任性的大小姐冲进家门的那一刻,都十分有眼力见的躲了起来。 开玩笑,叶家这位大小姐,从小就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纵任性惯了,稍有不顺心,就对他们这些佣人各种辱骂和嘲讽,他们可不想被这位大小姐的怒火波及到。 叶博远本来正坐在客厅,思考着如何与李美芳协议离婚,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困惑抬头,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 “蓝蓝,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叶蓝将手中的照片甩到桌面上,“爸爸,你告诉我,你和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博远一脸不解,“什么女人?什么儿子?” “爸爸,到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瞒着我和妈妈吗?我都已经亲眼看到了!你和那个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把我妈置于何地?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最初收到朋友的短信时,叶蓝只当是自己的朋友看错了,并没有在意,也没有相信。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父亲最是成熟稳重,洁身自好,是绝对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做出对不起自己母亲的事情。 可后来她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本来是为了证明父亲的清白,可最后查到的越多,她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看着叶博远的眼里满是失望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最爱的爸爸,最敬重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 叶博远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看见照片上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往日面不改色的神情。 “蓝蓝,你误会了,这位阿姨是爸爸的好朋友,也是爸爸的大学同学,你别多想。” 叶博远不希望叶蓝和方兰母子俩的关系太过糟糕,他更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 叶蓝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对叶博远越发失望。 “别多想?” “是啊,方兰阿姨和爸爸曾经是校友,更是同学,她和你妈妈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还是好朋友呢,你可不能误会啊。”叶博远面不改色地开口,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心虚之意。 “校友?只是校友你会和她单独见面?还亲自送她回家,陪她逛街,送她礼物?爸,你是当我傻吗?” 叶蓝对叶博远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豪门世家里有私生子的不在少数,可他们家不一样。 以前她总是骄傲自豪地向朋友们,同学们炫耀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最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给自己带回来任何的弟弟妹妹,她一直都为此而自豪,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美梦会破碎,而且破碎得如此彻底。 见叶蓝情绪如此激动,不肯听他说话。 叶博远微皱了皱眉,“蓝蓝!” “爸,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这个小贱人在一起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让她的儿子进入我们家的公司,他凭什么?” “蓝蓝,你怎么说话呢?!”叶博远站起身,恼怒地看着叶蓝。 “叶博远!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冲蓝蓝发什么脾气?!” 刚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李美芳看到这一幕,急忙走到叶蓝面前,伸手护着叶蓝,和叶博远面对面对峙着。 叶博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壳疼。 叶蓝看见护着自己的母亲,眼眶一红,信赖地扯住李美芳的衣袖。 “妈,我爸他为了一个小三跟我发脾气,他还让那个小贱人的儿子进了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他都没有让我进家里的公司!” 听到这句话里的内容,李美芳更加生气了。 怒气冲冲地瞪着叶博远,破口大骂,“叶博远!你居然同意方兰那个贱人的儿子进公司,你凭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进入公司?!” 叶博远脸色渐沉,声音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愤怒,高声道:“就凭他是我儿子!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为什么不能让他进入我的公司,跟在我身边学习?” 李美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呢喃出声,“你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你居然当着蓝蓝的面承认了?!” 被李美芳的嘶吼声唤回几分神智的叶博远面色有些难看,随即瞥向一旁同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叶蓝。 只觉得心里乱得慌,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不久前和方兰见面,方兰委屈求全的模样。 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干脆将事情摊开了解决。 反正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和李美芳的夫妻情分是无法再延续下去的。 沉默半晌,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要商量的意思,更多的是通知。 “离婚吧!” 李美芳眉心紧拧,惊疑不定地看向叶博远,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你刚才……刚才说了什么?” “离婚吧,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让人拟出来,你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就当……就当是做了这么多年夫妻的补偿吧。” 叶博远语气坚定,没有任何说笑和商量的成分在。 看着那双冷静,凉薄的眸子,李美芳只觉得心酸无比,她苦苦追了,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当着女儿的面,提出了离婚。 就为了方兰那个贱人还有她的儿子,他甚至都不顾及女儿是不是会受伤,是不是会难过。 李美芳的眼里满是不解和绝望,心酸和委屈毫不遮掩。 嗤笑一声,“就为了给他们母子名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离婚?一丝情分都不顾及?” 叶博远微微沉默,“是你这些年做的太过分了,这些年你背地里做过什么还需要我一一赘述吗?蓝蓝还在,我不想说话太难听,也不想让她对自己的母亲失望,和平离婚吧,给各自留点面子大家都好。” “不!我不会答应离婚的!绝对不会!想让我给他们母子俩腾位子,你休想!我死都不离!” 李美芳双拳攥得死紧,眼底蓄了满满一眼眶的热泪,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答应离婚。 一旁的叶蓝还在神游天外,好不容易拢回几分神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叶博远。 “爸,你刚才说……那个男生……那个野种……是你的儿子?” 叶博远皱眉,训斥道:“蓝蓝,他是你哥哥,不是野种。” “哥哥?”叶蓝失望地看着叶博远,只觉得心里寒凉无比,冷笑,“他算哪门子的哥哥?他不过是个小三生的野种,他就是个野种!我不会承认的!他不是我哥哥!叶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只有我一个!我才是叶家唯一的千金,他什么都不是!不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光是听声音就知道用的力气很大。 李美芳瞬间惊醒,瞪着叶博远,“叶博远!你居然为了一个野种打蓝蓝?!你配为人父吗?” 叶蓝捂着发红的脸颊,眼眶泪光闪烁,委屈又失望地盯着叶博远,“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小三的儿子打我?” 叶博远无措地收回手,显然也有些茫然和懊悔。 “蓝蓝,爸爸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叶博远伸出手,想要触碰叶蓝受伤的脸,却被她躲开。 “爸,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叶蓝眼眶泛红,泪流不止,失落地摇着头,万分受伤地望着叶博远。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爸爸,可是现在,那个很好很好,很完美的爸爸不见了,那个曾经抱着我,说我是叶家唯一的小公主的爸爸,那个曾经说要一直宠着我的爸爸,去哪儿了?” “蓝蓝,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原本幸福的一家人会变成现在这样?爸爸,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站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叶博远神色微暗,放下手,“蓝蓝,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蓝蓝,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爸爸看护着长大的小公主,你都是叶家唯一的千金,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你相信爸爸好不好?” 一心只想让女儿理解自己的叶博远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家父亲已经找回了那个所谓的弟弟,而那个弟弟也有一个女儿。 叶蓝到底会不会是叶家唯一的千金,还无法断定的。 叶蓝使劲摇着头,“不好!不好不好!我不会接受他们的!我绝对不会接受那个野种进我们家的门!绝对不会!” 叶博远神情极为难看,李美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凭空响起。 “什么野种?为什么要进我们家的门?” 第134章 认可谁? 李美芳和叶博远身形同时一僵,不自然地扭头看去,只见叶老太太面色沉沉地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盯着大厅里的三个人。 “妈……”叶博远走到叶老太太面前,扶着叶老太太慢慢往客厅里走,“妈,你怎么来了?” 同时向李美芳使了个眼色。 李美芳本身就不同意离婚,如今要是让叶老太太知道她有一个孙子,只怕到时候她想不离婚都难。 急忙拽住叶蓝的胳膊,拉着叶蓝往外走。 “站住!” 李美芳和叶蓝同时怔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叶老太太面色沉沉地坐在沙发上,“谁都不许走,你们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美芳强撑着一抹笑容,语气放缓,“妈,没什么事……” “你当我傻吗?没什么事你们要闹离婚?没什么事你们在大厅里吵了半天也没看到我进来?” 叶老太太十分不满地瞪了眼李美芳。 自己本来就在叶老爷子哪里受了气,来儿子家,还要对着儿媳妇这张怨妇脸,好像他们叶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总是不给自己一张好脸色看。 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叶博远,“博远,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刚才你们说什么野种,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博远哪里舍得自己宝贝儿子被亲奶奶说野种,“妈,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亲生儿子。” “你的亲生儿子?你婚内出轨了?”叶老太太瞪着叶博远,大有他说一个是字,她就不认这个儿子的意思。 在别的事情上,叶老太太都会无条件地维护自己的儿子。 但在婚姻这件事情上,如果叶博远真的对婚姻不忠诚,婚内出轨,她不一定还会护着他。 一想到自己和叶老爷子的婚姻本就有问题,叶老太太在这一方面本就敏感,自然不会让儿子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叶博远急忙摇头,开口解释,“妈,你误会了,我没有婚内出轨,景林他……是我结婚之前有的孩子。” “你结婚之前有的孩子?” 叶老太太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儿子结婚之前的孩子,也就是他大学刚刚毕业没多久,不知为何,叶老太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容貌。 “是那个女人?” “妈,兰兰她人很好,她……” “你先别说话!” 叶老太太伸出手,打断了叶博远想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上的照片看。 一旁的叶蓝和李美芳心渐渐发凉。 李美芳更是觉得无比失望,果然在她的这个婆婆眼里,孙子远比孙女重要得多。 叶老太太冷眼看向李美芳,“你先带蓝蓝上楼吧。” 叶蓝听到叶老太太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尖叫,“奶奶!你真的要让那个野种进叶家的大门?” “这里没有你的事,上楼去。” 虽然她更喜欢孙子,但叶蓝这个孙女这么多年一直是她看着长大的,再怎么,她也不至于不认这个孙女。 只是眼下很多事情都在发生变化,她得为自己,为儿子,趁早做打算。 叶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美芳紧紧拽住了胳膊,使劲掐着她,不让她多言。 李美芳最了解她这位婆婆的为人,没有利益冲突,且又能讨得她的欢心,她这位婆婆就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家。 可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你又不得她的喜欢,那么你所面对的就是她的不满和辱骂。 而且她这位婆婆早年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从来都没有经受过任何的挫折,唯一遭受的挫折,也是在公公那里。 许是被人捧惯了,她最不喜欢有人跟她对着干,也不喜欢有人反驳她。 生怕女儿太冲动,惹得老太太生气,出言让她和叶博远离婚,李美芳几乎是硬拖着叶蓝上了楼,进了叶蓝的房间。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被拽进房间的叶蓝气恼地瞪着李美芳,十分不理解李美芳刚才的行为。 李美芳锁好房间门。 “蓝蓝,你忘记妈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你今天行事怎么这般冲动?”李美芳用不赞同的口吻对叶蓝说道。 叶蓝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我没忘,可我今天实在是气不过,妈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居然找到我这儿,向我示威,向我炫耀,我一冲动就跟我爸吵起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女人去找你了?” 李美芳坐到叶蓝身边,急忙问道。 叶蓝点了点头,“对啊这些照片有一部分还是她给我的呢。” “蓝蓝,你把今天那个女人去找你的事情,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包括她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哦,好。” 叶蓝心中本就有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历历在目,几乎都不用思考,她都能想起来那个女人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楼下,叶老太太看着一边不说话的叶博远,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吧,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遇到的,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叶博远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就算他现在不说,也难保自家母亲不会去查。 与其让母亲看那些不实的言论,还不如他自己亲口告诉母亲,还能让兰兰在母亲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方兰若是在这里,定然会嗤笑出声。 叶老太太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她,就算叶博远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改变叶老太太对自己的看法。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靠叶博远,她更相信她自己。 叶博远只得将他如何偶遇方兰母子俩,又是如何得知方景林是自己的儿子,都告诉了叶老太太。 听完叶博远的叙述,叶老太太陷入了沉思。 叶老爷子如今找到了小儿子,因为对他那个前妻心怀愧疚,对他这个小儿子更是喜欢得不行。 这么多年,他又一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为了弥补那个孩子,减轻自己的愧疚,只怕他留给他们母子俩的股份和财产都会大幅度地减少。 叶蓝又是个女孩,只怕给她的股份也不多,如果博远有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分给他们的财产只怕会有所增加。 这么看来,这个孙子说什么都得认,就算是为了转移叶老爷子的视线,也应该认。 更何况这还是她的亲孙子,怎么能够让他继续流落在外呢? 沉默良久,叶老太太抬眸看向叶博远,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找个时间,我要见见那个孩子。” “妈,你同意了?”叶博远惊喜地看着叶老太太,激动不已。 叶老太太轻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我们老叶家的种,流落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了,妈,我会安排好的。” 叶博远一想到方兰母子俩会被认可,马上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顿时高兴得不行。 叶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答应认回那个孩子,是因为他是我们叶家的种,又是我的亲孙子,我可不舍得他在外面吃苦,至于那个女人,我可还没接受呢。” 叶博远的欣喜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妈……” “喊什么都没有用,至于同不同意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等我见过她再说吧,离婚的事情你也先缓一缓。” “为什么?妈,我和李美芳都已经过不下去了,你为什么还不让我现在离婚?” 叶老太太抬眸看他,“你爸找到他那个小儿子的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 叶博远愣了愣,“我离婚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女人迷的神志不清了?连这点判断力都没了?”叶老太太看着叶博远愣神的模样,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对方兰越发不喜,这还没进门呢,就已经让自家儿子失了智,这要是真的进了门,她儿子还能认她这个母亲吗? 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方兰进叶家的门! 亲孙子可以认,可以带回叶家,方兰绝对不可以! 叶博远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叶老太太对方兰仅存的好感消失的一干二净,给他们二人在一起带来了这么大的阻碍和困难。 “妈,我没有,我……”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也知道你父亲对他那个小儿子心存愧疚,这段时间,为了补偿他那个小儿子,什么东西都往那边送,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个儿子,还有个妻子。” 一想到叶老爷子最近对自己不理不睬,就是为了想方设法地补偿他那个小儿子,叶老太太心里就来气。 听到自家母亲这么说,叶博远沉默了。 他是最了解叶博涛一家人的,真要比起来,他这边哪哪都比不过叶博涛。 无论是妻子,还是女儿,都不如叶博涛。 自己的妻子是个农村人,粗鄙不堪,做事小家子气,叶博涛的妻子却是许家的小女儿,聪慧有礼,处处彰显大家闺秀的气质。 自己的女儿学习一般,娇纵任性,叶博涛的女儿却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拿了国家级比赛的奖杯,成绩名列前茅,还开了自己的公司,乖巧懂事。 简直毫无可比性,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偏颇叶博涛那一家人。 如今被母亲稍一提点,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在这种时候,如果他这边再闹出离婚的事情,只怕父亲会对自己更加不满。 是他过于急切,竟忘记了叶博涛的事情。 “想明白了?” 看着叶博远的神情,叶老太太就知晓自己这个儿子是想通了。 “妈,我明白了,是我太急切了。” 叶老太太轻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儿媳妇,我的确是不满意的,也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妈不是不愿意你尽快离婚,找个好的归宿……” “如果真的忍不了这些日子,那就将离婚这件事做得隐秘一些,至少别让你父亲知道。” “我知道了,妈。”叶博远点了点头,“对了,妈,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我这边了?” 叶老太太冷着脸,“还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爸,他实在是……” “好好好,妈,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不提我爸了,不提他。”叶博远急忙安抚叶老太太道。 “妈,你大老远地过来,也累了吧,我先扶您进屋休息吧。” 叶老太太就算再生气,多少还是给儿子一点面子的,由着叶博远扶她回房间休息。 关门前不忘叮嘱道:“你记得安排好,我想尽快见见我那个宝贝孙子。” “我会的,妈,您先好好休息。” “你去忙吧。” 看着老太太进了屋,叶博远这才松了口气。 母亲真是越来越难说话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和眉心,高兴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方兰。 晚上,李美芳好不容易安抚好受伤的女儿,让她睡了。 亲手亲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联系次数很多的电话号码。 “你之前说的事情还算数吗?”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李美芳眼里流露出些许狠色,“好,那就照你说的办,我会配合你的。” 挂了电话,李美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低声道:“叶博远,这是你逼我的,你可千万别怪我无情!” 另一边,方景林看着方兰面无表情的脸,困惑不已,“妈,你不高兴吗?” “高兴?叶家那个难缠的老太太可不喜欢你妈,之所以会想见面,只是因为他们叶家目前只有一个女儿,而你是她唯一的亲孙子,她当然会想把你认回家门。” “这样不好吗?这样难道不是我们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方景林觉得自己的智商情商也不低,可每次在自己母亲面前,他好像还是看事情不全面。 方兰轻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方景林,认真道:“景林,你要记住,进入叶家只是第一步,要想成为人上人,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就绝对不能松懈,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妈,你放心。” “那就好,和叶家那个老太婆见面的时候,你就按照妈跟你说的做,知道了吗?” “嗯。” 在公司里忙碌了一天,在休息室里睡觉的叶博远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造成的竟是那样的后果。 第135章 逛超市 清晨,门铃声响起。 坐在客厅里写卷子的叶初夏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来。 趁着假期,叶初夏给家里的人都放了个假,张婶和张叔两个人去度假,马文和马斌兄弟俩则去参加了一个野外生存的夏令营,李俊则和自己上任没多久的女朋友去旅游了。 这个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段时间也就董杰和陆云飞来找过她,三个人经常一起写作业,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应该还没睡醒才对吧。 叶初夏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愣了愣,“慕叔叔,阿姨,还有三哥?你们怎么……” 旋即意识到让人站在门外不太合适,急忙侧开身,“叔叔阿姨,你们先进来吧。” 慕昊天和赵寒烟走进屋子,“夏夏,我们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的事,我很早之前就醒了。” 叶初夏正准备关门,却总觉得有一道莫名的视线好像正看着这里似的,不由得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看。 “夏夏,怎么了?” “哦,没事。” 只当自己是做题太久,眼睛有些花,看错了眼,关好门,转身进了屋。 没注意到大门外,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边走出来一道挺拔的身影,低声道:“还挺警觉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慕昊天夫妇俩看着处处充满温馨的房间布局,只觉得心情舒适极了。 叶初夏端了泡好的茶和小点心出来,递给三个人,“叔叔,阿姨,三哥,喝茶。” 赵寒烟拉住叶初夏的手,柔声道:“夏夏,不用忙活了,你快坐,别累着了。” 叶初夏自然不能拒绝长辈的请求,顺从地在赵寒烟身边坐了下来。 眼含歉意地看向慕晗昱,“抱歉啊三哥,最近太忙了,我居然忘记距离你上次治疗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慕晗昱尚未开口,赵寒烟已经先一步说道:“夏夏,你可别这么说,这件事哪里能怪你呢?都是小昱他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的。” 赵寒烟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都是她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找到医生能够治好慕晗昱,漫长的时间久到他们都快绝望,却是绝处逢生,遇到了叶初夏。 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的气色好,再没有遭受过病痛的痛苦折磨,他们做父母的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希望。 哪里还舍得责怪叶初夏? 更何况,小姑娘乖巧懂事,软萌可爱,这可是赵寒烟一直期盼的女儿的模样啊。 只不过她当年生慕晗昱的时候,慕家正出了变故,她又被人所害,导致她早产,不仅自己的身体伤了根本,很难再怀孕,就连慕晗昱,没有出事以前,也是大病不断,小病常有。 后来慕晗昱出事以后,她就再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看到叶初夏以后,她心里对女儿的渴望越来越甚。 眼下暼了眼一旁淡然静坐的慕晗昱,再看看握着她的手声音软糯的叶初夏,果然还是女儿可爱,比臭小子好多了。 叶初夏握着赵寒烟的手,发觉赵寒烟双手十分冰凉,微微皱了皱眉。 反手指尖搭在赵寒烟的手腕上,凝神不语。 慕昊天和慕晗昱对视一眼,默契地收了声。 赵寒烟的身体状况他们是知晓的,这么多年,赵寒烟的药就没有断过,却是没有太大的成效,也不见什么起色。 如今看见叶初夏替赵寒烟把脉,两个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两人看,只不过一个神情内敛,一个神情外露。 良久,叶初夏才收回手,眉宇间的忧色也渐渐消失。 “阿姨,你早年受伤身体亏损太大,导致气血不足,又伤及了根本,心脏有些衰弱,才有常年手脚冰凉,四肢发冷的情况出现。” 慕昊天激动地点头,“对对对,寒烟当初生小昱的时候受了伤,又早产,差点没挺过来,后来更是落下了病根,夏夏,你有办法医治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问题不大,可以解决,不过这几天要调理阿姨身体的话,阿姨这几天得先住下来,前几天的调理过程是一天都不能中断的。” “就是不知道阿姨最近有没有时间?” 谁不希望自己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呢? 赵寒烟轻点了点头,“有的。” 慕昊天也表示有时间,本来就打算在聊城多待几天,公司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他不在上京也没什么事。 “那就好,叔叔阿姨,要不你们直接在家里住下吧?家里房间挺多的,就我一个人在,不如你们住在这里吧?” 叶初夏想了想,住外面酒店肯定不如家里舒服,正好家里也就她一个人在。 慕昊天和赵寒烟对视一眼,“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啊,正好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还觉得挺冷清的,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住下来好了。” 两人也不再推辞,同意了叶初夏的决定。 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慕晗昱十分无语:“………”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是将他忽略了吗?虽然他也不介意,可问都不问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而接下来,慕晗昱被忽视得更彻底了。 赵寒烟是越看叶初夏越觉得喜欢,拉着叶初夏各种嘘寒问暖。 慕昊天和慕晗昱父子俩完全成了两摆设。 好在叶初夏还是有分寸的,顾及到三个人坐了早班机赶过来的,应该是累极了的。 带着三人去了楼上收拾整齐的客房,让他们先休息。 三人也不逞强,和叶初夏说了谢谢后,便进屋收拾行李,准备休息片刻。 叶初夏则下了楼,将客厅茶几上的试卷收拾到一边,进了厨房,琢磨午饭做些什么。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叶初夏有些愣神,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 她怎么给忘记了,张婶走了之后,冰箱里的东西都被她给用掉了,这几天她和董杰,陆云飞他们,不是点外卖,就是去外面吃,冰箱里早就没有存货了。 回到卧室换了身适合外出的衣服,拿了钱包和手机,正准备出门,恰好碰到从客房里出来的慕晗昱。 “你这是要出门吗?”慕晗昱看着叶初夏的装扮,问了句。 “嗯,出去买些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吧。” 慕晗昱关好客房门,走到叶初夏身边。 叶初夏本想拒绝,可想了想,自己要买的东西不少,一个人拿回来,估计玄乎,便点头答应了。 “你应该会开车的吧?” 慕晗昱诚实地点了点头。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太好了,这下方便多了。” 在大厅的柜子里找到车钥匙,带着慕晗昱来到车库,将钥匙塞到慕晗昱手心。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嘻嘻,要麻烦三哥您带我去了。” 慕晗昱笑着用车钥匙打开车门,“上车吧,叶小姐。” 体贴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以伸出手护在上面,防叶初夏撞到车门顶部。 见叶初夏坐好,这才轻轻关上了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去哪儿?” “超市。” “有导航吗?” “有的有的。” 叶初夏打开车载导航仪,找到目的地,切到了导航模式。 慕晗昱稳稳地开着车子,眉梢轻挑,“家里没存货了?” “你怎么知道的?”叶初夏惊奇地看向慕晗昱。 “大概能猜到,最近都是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解决的吧?” “这个……这不是作业太多,比较忙嘛。”叶初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慕晗昱暼了眼小姑娘心虚得模样,失笑,轻声开口:“的确,高中生的作业的确不少。” 事实上,考试总是满分第一,还跳过级的慕学神并没有经历过被堆成山的假期作业折磨的日子。 心虚的叶初夏兴冲冲地看向慕晗昱,转移话题,“三哥,你喜欢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做啊。” 慕晗昱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挑食的。” “这样啊,那我等会儿自由发挥的时候,你可不准嫌弃哦。” “不会的。” 慕晗昱唇角含笑,眸光柔和地看着小姑娘。 正思考着午饭要做些什么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慕晗昱看她的目光,不过就算她看到了,估计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果然如叶初夏所预料的一样,从生鲜区逛到果蔬区,一路逛下来,装了满满一购物车。 最后慕晗昱手中提了三个又满又重的袋子,叶初夏手里则提着两个零食袋子。 将东西放到车上,准备转身上车的那一刻,叶初夏再度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一样,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 却只看到排列整齐的各种小轿车和柱子,地下车库灯光昏暗,有些黑漆漆的,越发让叶初夏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见她停住脚步,慕晗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叶初夏迟疑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三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有什么人在啊?” 闻言,慕晗昱仔细看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 对慕晗昱的谜之信任,致使叶初夏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 “没什么,估计这几天题做得有点多,有点神经质了。”叶初夏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慕晗昱忍俊不禁,抬手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就算是学习,也要有个度。”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走吧,回去了。” “嗯。” 两个人离开后,昏暗寂静的地下车库,响起细微的声音,又在空荡的环境里消散。 “一个小姑娘……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破坏了我的好事呢……真是不乖啊……” 回到家里,叶初夏让慕晗昱去休息,慕晗昱却表示自己不累,要在一边帮她的忙。 见慕晗昱态度如此坚决,叶初夏只得同意,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可不觉得慕晗昱像是会做饭的人,想着他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会自己离开厨房去休息,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当叶初夏看见慕晗昱切得几乎一模一样细的土豆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会做饭?” 许是小姑娘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和震惊太过明显,慕晗昱挑了挑眉,“那夏夏又是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做饭呢?” “感觉啊,你看起来就像是不太会做饭的样子。”叶初夏几乎想都没想的开口。 说完以后,才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太礼貌。 慕晗昱从叶初夏手中接过她清洗好的西红柿,“切丁,切块,还是切片?” “切片。” 看着小姑娘傻愣愣的模样,慕晗昱笑了笑,“我之前和你大哥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住一起,对国外的食物总是喜欢不起来,所以都会自己做饭,都是练出来的。” “这么说,我大哥也会做饭?”叶初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来她大哥还有这能耐啊。 慕晗昱切西红柿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思考了一下,委婉地开口:“煮方便面还是没问题的。” “噗嗤——” 叶初夏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这么说,我大哥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是三哥你做饭,我大哥负责吃吗?” “嗯……也不能这么说,我做饭,你大哥洗碗。” “那看来我大哥还是有点自觉的。”叶初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慕晗昱切着西红柿,轻点了点头,“嗯,是挺自觉的,每次洗完碗,都会自觉地再买一打回来。” “……噗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大哥居然是个厨房杀手?” 叶初夏笑的肚子疼,一想到那场面她就觉得十分有趣。 “能理解,毕竟是人都有不会的,总不可能什么都会。” “那三哥你呢?你有什么不会的?我好像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叶初夏好奇地盯着慕晗昱问。 慕晗昱看了眼眼神柔软,笑容甜美,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一脸好奇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他,只觉得心软了一大片。 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没有直接回答小姑娘的问题,“我不会的有很多,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目光深深地看着小姑娘,笑而不语。 叶初夏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护着自己的发型,“狡猾!你这和没回答有什么两样?” 慕晗昱轻戳了戳叶初夏的脑门,“快洗你的菜吧。” 没有得到回答的叶初夏气呼呼地点了点水里的西红柿和菜叶子,轻轻哼了一声。 一旁的慕晗昱目露宠溺和温柔,浅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娘还是太小了。 第136章 苦逼的高三生 有慕晗昱这位大神在旁边,叶初夏都不用动手,只负责打个下手,慕晗昱已经做好了几道家常菜。 他们也就四个人,叶初夏和赵寒烟都是女的,吃饭本就不多,所以慕晗昱做的量也把握得很得当。 四菜一汤,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慕昊天和赵寒烟休息好,起身下楼才发现两个人已经把饭做好了。 赵寒烟惊奇地望着叶初夏,“夏夏,这都是你做的吗?” 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三哥做的,我就是打打下手。” 慕昊天戏谑地暼了眼慕晗昱,感慨一声,“没想到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吃到小昱做的饭,那我可得赏脸多吃点。” 慕晗昱一脸淡定,好似并没有看到慕昊天戏谑的眼神,波澜不惊的取下身上的围裙。 得亏叶爸爸是个居家好男人,家里备着比较男式的围裙,不然叶初夏恐怕得拿出张婶那颜色靓丽的围裙给慕晗昱了。 在饭桌边坐下,慕家平时吃饭只有家宴会显得比较隆重,礼节比较多,慕昊天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就和寻常家庭一样,挺热闹也挺自然的。 “夏夏,治疗的药材需要出门购买吗?”慕昊天怕叶初夏这里没有齐全的药材,问道。 叶初夏微微摇头,“不用的,我在后面的院子里种了些药草,阿姨需要用的药草都有,三哥的之前就有备好,不需要去外面药店的。” “这样啊……” 吃过午饭,叶初夏收拾碗筷,赵寒烟要帮忙,被叶初夏笑着拒绝了。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不用的,阿姨,你身体本就不太好,哪里还能麻烦你呢,再说了,就几个碗碟而已,用不了多久的,我一会儿就好。” 边说边推着赵寒烟往厨房外走。 赵寒烟只得在客厅里坐下。 至于做了午饭的慕晗昱,叶初夏就更不好意思让他洗碗了。 利落地在厨房的水池子里洗了碗,摆放整齐后,端了一盘洗干净的水果出来。 治疗被叶初夏放到明天开始,去了后面的院子采了药草在自己房间处理好,放在了阳台上。 回到楼下和赵寒烟聊天,正聊得尽兴。 门铃声响起,不等叶初夏起身,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听着他们聊天的慕晗昱起身开了门。 刚一打开门,一道身影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咋咋呼呼地开口:“啊啊啊,叶小夏,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 后面还跟着一个神情无奈的人。 进门的一刻,看到开门的慕晗昱还愣了愣,眼眸里丝丝危险划过,进门后看到客厅里的情况,瞬间了然。 叶初夏愣了愣,指了指扑在沙发上哭天抢地,神情极为悲伤的董杰,好奇地看向陆云飞,“小董子怎么了?” 陆云飞手里拎着两个人的试卷和作业,幸灾乐祸道:“大概是因为成了班主任的心头好,所以有些激动,欣喜溢于言表吧。” 董杰愤怒扭头,“好你个小陆子!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幸灾乐祸!还是不是兄弟了?!” 陆云飞无辜地摊了摊手,“怪我喽,谁让你这次数学少做对了一道选择题呢。” 董杰:“………” 董杰扑在沙发上,哭唧唧地看向叶初夏,“叶小夏,大佬,学霸,你可得帮我啊,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啊……” 陆云飞看了眼含笑看着他们的慕昊天夫妻俩,踢了踢董杰的小腿,“形象,还有人在的。” 因为角度原因,一直没看到慕晗昱夫妻俩和慕晗昱的董杰僵硬地扭头,就看见慕昊天夫妻俩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瞬间惊坐起身,站在了陆云飞旁边,一脸的拘谨,“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慕昊天爽朗一笑,“没关系,我们也是来夏夏家做客的,不用见外。” 听了半天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的叶初夏看着董杰,“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董杰整个人瞬间精气神萎靡,委屈巴巴地望着叶初夏。 陆云飞笑着解释,“他这次数学考的有些不理想,班主任单独给他发了五套卷子,让他做明白后开学讲给他听。” 叶初夏了然地看向董杰,“所以你是来找我给你讲题的?” “嗯嗯,夏夏你最好了,不像某个人,只会嫌弃我智商低。”董杰瞪了眼陆云飞。 陆云飞气乐了,“嘿,合着我给你讲题你还嫌弃得不行是吧?” “不行啊?” “行行行,弱势群体说什么都对。” “嘿嘿,你知道我说得对就行!”董杰乐呵呵地笑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半晌忽然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瞪着陆云飞,“你刚才又在嫌弃我!” 陆云飞轻轻“哟”了一声,“少年人,你这反射弧有些长啊,是到北极绕了一圈才回来吗?” 自知说不过陆云飞的董杰委屈又期待地看着叶初夏。 憋笑的叶初夏差点直接笑出来,对上董杰的脸,艰难地看向陆云飞,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小陆子,你别欺负他。” 陆云飞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下午,慕昊天夫妻俩在二楼的露天大阳台看着院子里凉亭围在一起做题的三个孩子。 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可不是嘛,真有活力啊!” 慕晗昱则在一边看着凉亭里微笑却又无可奈何的叶初夏怔怔出神。 好在董杰底子不错,他也不是真的学习差,只是比起学习他更喜欢其他的事情,所以教起来倒也没那么费事。 三个人做题太过起劲,等叶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寒烟已经做好了晚饭,喊他们去吃饭。 叶初夏懊恼地拍了拍脑门,“阿姨,这怎么能麻烦你呢?你是来……” 赵寒烟拉着叶初夏的胳膊,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阿姨都住在你家里了,做顿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是……” “好了,快别可是了,阿姨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的口味,快试试吧。” 叶初夏拒绝不了赵寒烟的好意,只得乖乖坐下来吃饭。 至于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就更加拒绝不了赵寒烟的劝说了,也坐了下来,一起吃饭。 第二天,叶初夏则给两个人治疗。 先是赵寒烟,再是慕晗昱。 两个人都需要休息一会儿,赵寒烟有慕昊天看着,慕晗昱那边只得由叶初夏看着。 一家三口在聊城待了近一个星期。 期间,慕晗昱还被自家老妈推出去和叶初夏去了一趟游乐园玩。 只不过当时叶初夏一心只想着一道题,两个人刚准备去玩下一个项目,叶初夏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豁然开朗,急切地跑了回来,一回来就抓起草稿纸开始演算。 看得一旁的慕昊天夫妻俩目瞪口呆。 旋即同情地望着自家儿子,他的日子可有得磨呢。 慕晗昱更是苦笑出声,这事儿可真是…… 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 短暂的假期一结束,叶初夏他们的生活是彻底和舒适安逸这两个词说拜拜了。 三轮复习安排的明明白白,中间还夹杂着月考,模拟考试,市联考,省联考,几乎是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 就算是叶初夏,也被这密集的考试和复杂弄得缓不过来,整个人瘦了不少。 得亏她有清心丹,才能在这种高强度密集型的学习中撑下来。 最令同为高三生的大家震惊的是,他们在为各种考试和复习焦急惆怅的时候,叶初夏还能参加各种全国性的竞赛,拿奖回来,简直不是人! 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又被委以重任,在国旗台下向学弟学妹们传授学习经验的叶初夏看着台下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同学们,忍不住惊了惊。 这是怎么了?他们干嘛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她做什么了吗? 高三各班的班主任站在自己班级后边,都能感觉到学生们那种迫切想要获取知识的拼劲,不由得相视而笑。 看着国旗台上的小姑娘,这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叶初夏明明是年级第一,却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她课桌上的习题集基本上保持两个星期换一摞的速度,大家都受到了惊吓和刺激。 用孩子们的话说“年级第一都这么拼命学习,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荒废时间呢?” 这就导致这一届的高三生特别好学,课间领导四处转着察看情况的时候,高三各班简直和正常上课没两样,安静得不像话。 看着学生们如此热爱学习,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倍感欣慰。 又意外得知是受了叶初夏的刺激,每次考试结束,给叶初夏这些成绩靠前的学生,奖励十分丰富。 这也促使大家的竞争欲更强,纷纷向着往前冲,能上升一个名次是一个名次。 至于年级第一,那是学神,是神,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拉下神坛的,还是想想就成了。 寒假叶初夏也只有二十天的假期,但是过年她总不能一个人,便去了上京。 接机的许沛蓉一看到女儿瘦得下巴都变尖了,心疼得不行,“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这段时间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食堂的饭油水不足,走,咱们回家,你爸给你做了红烧排骨,还有油焖大虾,咱们好好补一补。” 叶初夏笑了笑,跟着许沛蓉回家。 其实,实验中学食堂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尤其考虑到高三生压力重,学习强度大,又是关键时刻,不止提高了饭菜水平,就连量也变多了,就为了给高三生补充营养。 许沛蓉是没有看到学校里其他高三生,比起他们,叶初夏那还算是好的。 有些同学睡眠不足,黑眼圈重,再加上过重的压力,头发还大把大把的掉,憔悴的模样,可心酸了。 叶初夏在上京这几天,才知道叶老爷子已经找过叶博涛的事情,经常上门送礼物什么的。 看着叶博涛客气地送走了叶老爷子,叶初夏才从楼梯上下来。 坐在叶博涛身边。 叶博涛笑看着神情有些懵懂的叶初夏,“宝贝闺女儿睡醒了?” “爸,刚才……” “你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 想知道叶博涛内心真实想法的叶初夏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有很多想问的是吧?”叶博涛看着叶初夏,笑了笑。 “想知道。” “也罢,反正你迟早得知道,之前打算暑假就告诉你的,但是你假期短,没回来,在电话里我也就没说。” 叶博涛之前就已经告诉了叶初阳,毕竟有个陌生爷爷天天上门,还各种送礼物,任谁都会困惑的。 只不过叶初阳是个性子冷的,表示他们大人的事情他不掺和,只要叶博涛这位傻父亲别被人傻乎乎地骗了就是。 听完叶博涛的叙述,叶初夏陷入了沉思。 叶老爷子的举动他能理解,他对亡妻感情深,又对叶博涛这个失散已久的儿子心怀愧疚,想要补偿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上门示好的叶博远,却让她觉得没安好心。 “爸,那位叶先生的话,你该不会信了吧?” 叶博涛没忍住敲了敲叶初夏的小脑袋瓜子,“你爸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叶初夏虽然没有说话,但俨然一副认同的表情,让叶博涛无语。 他不就是在家人面前比较真实嘛,怎么反倒成了傻呢? “你爸我怎么说也在商场混迹这么久了,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叶博涛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之前那句话,只要他们别来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我不会在意其他的。” 知晓些许内情的叶初夏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他们早就打扰过了好不好……” 叶博涛没听清,“你在说什么呢?” 叶初夏摇了摇头,“没什么,爸,我们今天午饭吃什么?” “酸菜鱼?怎么样?” “好啊好啊,需要我帮忙吗?”叶初夏眼睛亮亮地盯着叶博涛。 叶博涛失笑,伸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真是个小吃货,走了,去厨房。” “好的,叶大厨!” 叶初夏十分配合地跟在叶博涛身后,做着小尾巴,看得进门的许沛蓉十分好笑。 第137章 高考 在上京过了年,正月初八的时候叶初夏就得回去了,他们的假期也就到正月十五前一天,住校生又要提早去收拾床铺什么的,叶初夏更加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不过返程之前,叶初夏和叶博涛父女俩待在书房聊了好久,才离开。 送叶初夏离开后,许沛蓉好奇地看了眼叶博涛,“你和夏夏聊了那么久聊什么呢?” 叶博涛暂时不想让许沛蓉为这些事情担心,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夏夏以后的打算。” “以后的打算?什么以后的打算?夏夏不才准备高考吗?”许沛蓉倒是没有想过叶博涛这个憨货会骗她什么,不解地盯着他。 叶博涛挽着许沛蓉的胳膊往回走,“这不是夏夏高考结束要报学校选专业嘛,宝贝闺女说如果阳阳对金融管理方面感兴趣,她就去学中医,让阳阳继承家业。” 许沛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脑袋瓜子里一天都想的些什么呀?” 叶博涛直点头,可不是,他也想知道宝贝闺女在想些什么。 一想到闺女让他看的几份资料,还有她说的事情,叶博涛只觉得他老了,居然都没注意到宝贝闺女变了。 笑着摇头,不过再怎么变化,也是他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叶初夏走之前将叶博远和叶家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叶博涛,她不太希望自家傻父亲去掺和那些破事,但同样的,她也不希望自家父亲对叶博远和叶家人一点防备心和警惕心都没有。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叶初夏在家里吃了张婶煮的汤圆,就返回学校了,连晚上的灯会都没有时间去逛。 可怜又苦逼的高三生伤不起啊。 晚上市区人工湖那边有音乐烟花会,看着窗外绚丽绽放的烟火,叶初夏这些高三生只能通过刷题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实验中学进度比较快,二轮复习已经到了尾声,三轮复习完全是各种考试卷对着他们狂轰乱炸。 四五月份的时候,正是最后的冲刺阶段,叶初夏十分自觉,直接将手机关了机,电脑收了起来,通通让张婶帮她藏起来,她要断网断电两个月,高考不结束她就不做网瘾少女。 张婶笑眯眯地接过,却没怎么用心去藏,他们都知道,叶初夏本就是个自觉性强的孩子,哪里会让他们操心。 留下的几个人时常轮番给叶初夏送饭,让她全力以赴准备高考。 五月份的天,室内热的跟个蒸屉一样,叶初夏觉得他们就像是被蒸的包子,马上就能熟了。 六月的时候,拍毕业照,参加送毕晚会,在学校待了没几天,他们拿着准考证返回了家,休息几天,就可以奔赴考场了。 关心叶初夏的人都没有多说,纷纷给她发来了加油的鼓励,没有给她任何压力。 待在家里休息的这几天,叶初夏都很轻松,也时不时地想到很多年前那个相同的夏天。 那个时候的她依旧和陆心雅是很要好的朋友,却是因为信了陆心雅的话,荒废了学习,再加上家里公司出了事情,她又和家里人起了冲突。 考试那两天根本静不下心,又没多少知识储备,最后考了个连三本线都没够着的成绩。 后来,还是叶爸爸花了钱,将她送去了高职院校读书,可那个时候的她依旧觉得是叶爸爸的错,根本没有关心过家里能不能付得起高职院校的学费。 看着自己房间阳台不远处开得正好的花草,叶初夏莞尔一笑。 这一次,她想重新来过。 让自己不留遗憾。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妻俩竟赶了过来,叶初夏还被惊到了。 许沛蓉揉了揉正犯愣发傻的女儿的脑袋,笑着开口:“傻丫头,这种时候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陪在你身边呢?” 叶初夏灿烂一笑,挽着两个人的胳膊,“放心吧,爸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妈妈一直都知道,夏夏从来都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宝贝闺女,爸爸相信你,加油!考完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许沛蓉无语地暼了眼兴致勃勃的叶博涛,“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吃肯德基不算有追求吗?”叶博涛傻乎乎地抓了抓脑袋,一脸不解。 他和自家闺女不是经常背着媳妇儿去吃肯德基吗?这难道不是他们的喜好吗? 叶博涛的疑惑都写在脸上,许沛蓉想看不懂都难,和叶初夏相视而笑,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家傻丈夫(父亲)呢,不宠着让着还能怎么办? 两天的考试,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彻底考完,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叶初夏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压在心头的一个大包袱被卸下了一样,整个人心情愉悦极了。 考试完美落幕,叶初夏一出来,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妻俩就迎了上去。 “终于结束了,怎么样,担心吗?” 叶初夏豪气地挥了挥手,“我觉得没问题,一点都不担心,名牌大学不在话下!” 知道叶初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说笑话,夫妻俩无奈地笑了笑。 一上车,叶初夏就眼睛亮亮地看着许沛蓉,“妈,我手机呢?” 许沛蓉失笑,从车子里的置物柜取出一个购物袋递给叶初夏,“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衷于手机啊?” 叶初夏傻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自家父母,她被两个舍友疯狂安利,现在迷上了一款恋爱游戏吧。 就连姜楠也被拉入了坑,只不过她们四个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唐糖和董璇两个人是沉迷于和四个纸片人甜甜的恋爱,姜楠是觉得剧情挺有趣,至于叶初夏……她就比较肤浅了,纯粹是觉得纸片人的配音不错,她是个声控。 只不过她个人还是觉得,某位大佬的声音更让她着迷,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叶初夏之前的手机用了挺久,一直没有换过。 考虑到她马上要上大学,换个内存大一点的手机更实用,许沛蓉来的时候就给她在上京买了手机,带了回来。 崭新的机身和光滑的液晶屏,超大的内存,叶初夏心里美滋滋的,电话卡也一早就塞进去了,叶初夏乐呵呵地开了机。 果不其然,刚一下考场,班群里已经疯狂地在讨论要去哪里嗨了。 叶初夏说了几句,便退了出来。 “对了,夏夏,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京那边?”许沛蓉扭头问着坐在后座的叶初夏。 “等高考成绩出来,填报志愿结束吧,不然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那也行,这几天出去玩可以,但要注意安全,如果回来晚,就让你马文哥哥或者马斌哥哥去接你,知道吗?”许沛蓉不放心道。 高考结束的孩子往往要放飞自我,出去玩是常有的事,许沛蓉和叶博涛不反对孩子出去玩,只不过家里有门禁,这几天就放松一下,但也不能由着叶初夏。 “知道的,妈,我保证注意安全,准时回家,报平安。” 夫妻俩都有工作,能腾出来两天时间陪叶初夏参加高考已是不易,考试结束的当天就回去了。 走之前被叶初夏塞了一个药方,“妈,这个药方你交给赵阿姨,让三哥这段时间都照这个方子煎药喝,不许断,等我到上京那边了,就给他彻底根治他的病。” 叶初夏这几年也没闲着,碰见生病的人,就进行救治,这几年除了用积分兑换过一些药方,剩余的积分都没用过,都攒下来用来兑换治疗慕晗昱的东西了。 慕晗昱的情况比较严重,风险极大,叶初夏不敢冒险,所以打算兑换了神农空间里的丹药,再进行医治,到时候真要有什么意外发生,也不用担心出问题。 看着那小小的一颗丹药,只一颗,就花了叶初夏这几年攒下来的全部积分,欲哭无泪的叶初夏只觉得心都在滴血,这简直是在割她的肉啊,心酸。 班里同学第二天晚上就聚在了一起,各种感慨和放飞自我。 班里的男生一个都没躲过,被班长秦川和体育委员拉着一起灌酒。 女生们则就随意了,没有强求,绅士风度,一班的男生还是有的。 叶初夏喝着果汁,笑看着这群年轻又鲜活的少男少女们,这次一聚,就不知道下次相见是何时了。 有不舍也有憧憬和向往,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班里聚会结束,叶初夏和董杰,陆云飞两个发小聚餐,这也算是送别会吧。 陆云飞一早就做好了出国留学的准备,之所以留下来参加高考也是为了不留遗憾,以及一些特殊的人。 董杰要入伍,各种材料都已经交上去了,也通过了,很快也得离开了。 两个人这一离开了,估计没个几年,是见不着了。 三个人默默无声地吃着饭,都有些失落。 最后还是叶初夏打起精神,使劲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小杰子,小陆子,你俩可得打起精神来啊,我还等着你俩以后出人头地了,罩着我呢!” 董杰抄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酒灌了下去,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初夏,“夏夏,你放心,我一定会混出成绩来的,到时候哥哥罩着你,谁要是欺负你,哥回来了揍死他!” “好啊,我等着你历练归来!” 这个时候,叶初夏也没计较董杰以她哥哥自称的事情,粲然一笑。 陆云飞则是内敛地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照顾好自己,虽然我在国外,但不管发生什么事,随时随地都可以找我,我……” “嗯,你怎么了?”叶初夏不明所以,抬眸期盼地盯着陆云飞,期待着他的下文。 陆云飞浅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啊?”叶初夏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陆云飞却是神秘地笑了笑,不言。 叶初夏瘪了瘪嘴,“算了,小陆子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反正下次见面我就会知道的。” “对了,你们走之前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好送,呐,这两个盒子你们带着。” 叶初夏从书包里取出两个挺大的盒子,推到两个人的面前。 董杰好奇地摸了摸木盒,“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药啊,小杰子要参加各种训练,免不了受伤,给你准备的都是治跌打损伤,擦伤祛疤的,具体用法和名字,上面都有,小陆子去国外留学,受伤的机会不大,不过还是以防万一,给你准备的是治水土不服,胃病之类的。” “总之……”叶初夏十分严肃地盯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开口,“下次见面,你们两个谁要是缺胳膊少腿,唯你们是问!” 陆云飞和董杰心头一暖,异口同声道:“谢谢夏夏。” 习惯了两个人不正经,这般跟叶初夏道谢,让叶初夏有些不适应,随意地摆了摆手。 送走了陆云飞和董杰两个人,就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叶初夏坐在电脑桌前,身后是比她还紧张的张婶,马斌他们。 “我怎么觉得你们比我还紧张呢?” “当然紧张啊,我这可是在见证全国高考状元的诞生,如此关键的时刻,我能不紧张吗?”最是活泼的马斌笑嘻嘻道。 “……我自己都没想过高考状元,马斌哥哥,你怎么……”比我还敢想? “别别别,先别说了,夏夏,可以查成绩了,快快快查!” 叶初夏话都没说完,就被马斌催促着查成绩。 无奈地笑了笑,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姓名,点击查询。 许是因为人多,系统比较繁忙,叶初夏等了有一会儿,页面才显示出来。 马斌将页面上的成绩一一念了出来,“数学150,英语150,语文145,理综300,总分745?!” “卧槽!牛批啊!夏夏,你这是要逆天啊!”马斌重重地拍着叶初夏的肩膀,比叶初夏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张婶早就忙着去给许沛蓉报告成绩去了,也就马文还算冷静,笑看着叶初夏,“夏夏,恭喜你,很棒!” “谢谢马文哥。” 叶初夏自己也没有想到,她这次能发挥得这么好,她预估的成绩比这低。 这下,她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证明了自己,在新的起点,开始新的人生。 第138章 解毒逼蛊 叶初夏早就和家里人商量了报那个学校那个专业,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报了上京大学的中医学专业。 叶初夏近满分的成绩妥妥的包揽了全国高考状元,省高考状元和市高考状元,在聊城耽搁了几天,便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到了上京,其他行李很早之前就已经邮寄到了家里。 知晓叶初夏考了高考状元,叶博涛欣喜万分,大手一挥,直接在上京办了个酒席,有许家操办,规模不小。 一众人为了给叶初夏一个惊喜,都没有告诉她,当叶初夏到上京,看到就差自己这个主角的酒席,只觉得…… 她爸热衷于办酒席的爱好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酒席办得十分盛大,上京上流圈子里的人物都来参加,这可是许家老爷子举办的,当然得参加。 叶初夏笑了一晚上,听着各种不认识的人对自己吹着各种彩虹屁,只觉得尴尬无比。 带着她认识圈子里人物的许沛轩看着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累了就去你大哥他们那边吧,不用强撑着。” 叶初夏如遇大赦,松了口气,“谢谢大舅舅,我先撤了。” 走到叶初阳身边的空位坐下来,小声道:“累死我了,笑的我脸都快僵了。” 叶初阳瞥了她一眼,幸灾乐祸道,“该,谁让自己考的太好了,呐,给你。” 嘴上不饶人,却是在拐着弯夸叶初夏,手上的动作更诚实,知道叶初夏渴了,给她递了一杯果汁。 叶初夏拍了拍叶初阳的脑袋,嬉笑道:“知道你是在夸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特地把我的课本和笔记都没有扔,都给你准备好了,我连你这个暑假的计划都给你写好了呢,开心吗,阳阳?” 叶初阳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魔鬼吗?我都中考结束了你还不放过我?!” 同桌的许安晏等人忍不住笑出声。 叶初夏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欺负叶初阳这个小弟弟。 许安怡笑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妈呀,初阳你看来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啊,加油,我看好你哦。” 倒是同样高考的黎晚好奇地问了句,“夏夏,你真的打算学中医吗?你医术不是挺高的吗?干嘛还要报个中医学的专业啊?” 许安晏几个人也不明白。 叶初夏眯了眯眼睛,笑嘻嘻道:“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喜欢啊,而且中医博大精深,我还是想让自己的医术更精进一些,精益求精嘛。” 许安晏轻点了点头,家里对他们学什么专业都没有强制要求,全凭自己的喜好。 许安怡和许安易两个人也是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选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对于叶初夏选的专业,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知道叶初夏不太喜欢麻烦,所以酒席也比较简单,就是吃个饭,让大家认识认识自家宝贝外孙女,吃过饭,也就各自散去了。 留下几家相熟的在家中,坐在一起多聊了会儿天。 几个人都给叶初夏送了礼物。 季白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听许姨说你十八岁生日也不远了,所以这次礼物比较简单,等你成人礼上,哥哥给你送个大的。” 叶初夏瞥了他一眼,拍掉季白的手,“不许拍我脑袋!” 转而看向慕晗昱,“我之前让我妈交给阿姨的药方,你这段时间药没有断过吧?”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行,明天就给你治疗,过段时间,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放心吧,我肯定会治好你的。”叶初夏生怕慕晗昱不相信,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道。 慕晗昱扬唇浅笑:“我自然是信你的。” 被慕晗昱的笑容看得有些晃眼,叶初夏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砰直跳,差点直接跳出喉咙。 叶初夏扭头捂脸小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美色误人呀……” 其他人倒是十分淡定,毕竟他们也经常被慕晗昱的侧颜,笑容给惊艳到,对叶初夏的反应能理解。 唯独两个人淡定不了,许安晏和叶初阳两个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慕晗昱,眸子里满是警惕和威胁,却没有说些什么,就那么盯着慕晗昱看。 好在慕晗昱定力极好,并没有被两人虎视眈眈的危险目光吓到。 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叶初夏就拿着给慕晗昱的保命丹药去了慕家。 待在慕家的人不少,慕晗昱的兄弟们,父母,爷爷都在。 慕昊天也一早就把叶初夏交待的药材找齐全,就放在房间里。 叶初夏确定没有缺少东西,轻点了点头,旋即想起什么,看向众人,“等会儿治疗过程中,既要驱毒又要把三哥身体里的蛊虫逼出来,场景可能会让你们有些不适,你们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气?” 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同时摇头。 赵寒烟更是眼眶发红,坚定道:“小昱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想亲眼看着他好起来。” 再看看其他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走到已经准备好躺在床上的慕晗昱面前,从精致的瓷瓶里取出那一颗价值数万积分的丹药,递到慕晗昱跟前。 “这颗丹药能确保蛊毒失衡的情况下,你不会丢了性命,你先服了吧。” 丹药名九转回魂丹,是不可多得的保命丹药,神农空间里这样珍贵的丹药极少,九转回魂丹更是仅此一颗。 叶初夏能不心疼吗?但让她冒着风险不给慕晗昱服用九转回魂丹,她也做不到啊。 慕晗昱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丹药,咽了下去。 旋即慕晗昱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寒烟忍不住开口,“夏夏,小昱这是……” “阿姨,你不用担心,只是接下来的过程,三哥还是不要清醒着为好,不然我怕他受不了。” 叶初夏之前做了很多计算,最终还是决定先逼出蛊虫,再解毒。 逼近心脏的毒素她可以先用金针封住,不让其侵入慕晗昱的血脉和心脏。 但是不怎么熟悉的蛊虫,还是尽早取出来吧,她也不忍心看着慕晗昱再因此承受折磨。 另外一个能让叶初夏如此大胆直接取出蛊虫的原因,是因为九转回魂丹能够暂时断了子母蛊的联系,不会引起母蛊那边的异动。 将高浓度的黄酒倒入又大又高的水桶,以及一滴神农泉水滴入其中,又把慕昊天他们准备好的药材和其他一些药材混合在一起,直接灌进了慕晗昱的嘴里。 接着取出了金针,稳准快地扎在慕晗昱身体上的几个穴位上,又用特殊的手法在几个其他的穴位按揉着。 没多久,慕晗昱的身体出现密密麻麻,鼓鼓的大包,在他的身体上浮现。 叶初夏看着不断往上游走的鼓包,抬眸看向许安晏和宁承泽。 “承泽哥,大哥,你们帮我扶三哥起来,按好他。” 许安晏和宁承泽急忙上前,照做。 两个人按着慕晗昱抽搐颤抖的身体,让他的脸朝着水桶。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令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只见一条条形状奇异的黑色虫子,从慕晗昱嘴里吐出,整个画面看得让人毛骨悚然,胃里极其不舒服。 就是许安晏,宁承泽几个男子汉大丈夫,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叶初夏这次也顾不上别的,一边用透视能力看着慕晗昱身体里的蛊虫是否逼干净了,一边往水桶里撒着磨好的药粉。 水桶里的蛊虫一触及那些药粉,就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滋滋滋地冒着黑气,旋即化成黑色粘稠又十分恶臭的死水。 一连吐出来近一百条,还有一些白色的虫卵,确定慕晗昱身体里再没有潜藏的蛊虫或者虫卵在,叶初夏冲着许安晏二人点了点头。 “大哥,你们可以扶他躺回床上了。” 微微松了口气,蛊虫被解决了,剩下的毒素就容易多了。 看着众人的神色,指了指那积了大半桶黑色死水的水桶,叶初夏皱了皱眉,“至于这个,让人泼了汽油烧了,烧得越干净越好,烧完后用土掩埋起来。” “好,我马上让人去烧。” “我们去吧。” 早就有些受不了刚才那一幕,在那里强撑着的季白和宋景曜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提了水桶出去,找地方烧了它。 留在屋内的人也能理解,毕竟刚才那一幕,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慕昊天夫妻俩对视一眼,他们无比庆幸叶初夏提前弄晕了慕晗昱。 这要是慕晗昱醒着,估计要疯。 解毒的事情稍微简单些,利用金针将慕晗昱身体里的毒素逼至指尖,以此达到划开手指放毒的目的,就能解决。 当然只是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可没那么轻松。 一根根金针落下,没多久,慕晗昱双手的颜色都变成了紫黑色,早就受了嘱咐的宁承泽和许安晏手里各拿着一个碗。 叶初夏划破慕晗昱的十指指尖,就看见紫黑色的血从慕晗昱指尖滴落,落在碗中。 看着滴落的血的颜色由深变浅,由黑变红,叶初夏这才一一取下金针。 抹了药膏,包扎了慕晗昱手上的伤口。 一切做完,叶初夏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扭头看向房间里的众人,眉眼微弯,粲然一笑,“都解决了,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彻底痊愈了。” 赵寒烟瞬间泪流满面,热泪盈眶地拉着叶初夏的手,激动不已,“夏夏,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叶初夏笑着扶住激动的有些失态的赵寒烟,“阿姨,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应该做的,您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慕昊天扶着赵寒烟,眼中满是喜悦的泪水,“不管怎么说,夏夏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人一定铭记在心,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不用,叔叔阿姨,真的不用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叶初夏遇到这种情景,慌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一直沉默着的慕老爷子站了出来,“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小昱,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 拗不过三位长辈,叶初夏只得应了下来。 交待好接下来的休养期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回了家。 这一趟治疗还是十分耗心神的,回到家里就扑在了床上养神。 慕晗昱在家休养这段时间,叶初夏就待在家里,研究新产品。 经常去慕家看慕晗昱的季白等人见慕晗昱已经痊愈了,个个高兴不已。 打算出去好好庆祝一下,就去了叶家,找叶初夏。 按响门铃,许沛蓉开的门,看见他们一行人,笑着打招呼,“你们是来找夏夏的?” “对啊,许姨,夏夏在哪儿呢?” 许沛蓉让几个孩子进了门,指了指外面,“在后面的药棚里待着呢,你们去吧,这丫头待在药棚里好几天了,都没怎么出来过。” “好,许姨,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叫夏夏出去玩。” 往后面药棚走的时候,瞥见坐在客厅角落里,黑着脸奋笔疾书的叶初阳,愣了愣。 “初阳这是在干嘛呢?他不是中考结束了吗?” 许沛蓉无奈地笑了笑,“夏夏给阳阳制订了一个学习计划,阳阳正在执行呢。” 宋景曜一脸的幸灾乐祸,握拳,“初阳小弟弟,加油哦!” 黎珏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吧!快点往前走!别再闹了!” 一行人走到药棚里,就看见叶初夏坐在小板凳上,旁边堆满了各种工具和药草,手中一直在忙活。 认真制作手里新产品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几个人。 有序地往熬药的小锅里添加着药草。 “小叶子,你在做什么呢?” 好奇的声音在耳畔乍然响起,惊了叶初夏一大跳,差点连手里的锅都给打翻。 亏得许安晏眼尖,帮忙稳了稳。 叶初夏松了口气,“景曜哥,你吓死我了!” “嘻嘻嘻,意外意外,抱歉啊,小叶子。” 宋景曜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失礼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第139章 生发水 黎珏垂眸看着叶初夏手下小锅里黑乎乎,粘稠的液体,好奇地问道:“夏夏,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叶初夏手中动作微停,有序地放着药草熬制着,“研究新产品啊。” “新产品?做什么用的啊?”季白好奇地凑上前,蹲下身,盯着小锅里的东西。 叶初夏自己创办的半夏品牌,他们都是知晓的,也购买过叶初夏店铺里的东西,效果极好,如今听到叶初夏研制新产品,当然会好奇了。 尤其季白还是个大明星,养颜护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治疗脱发的。” 叶初夏一开始倒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产品,毕竟她自己的发质发量都令她很满意,也就一直没有研制过这方面的产品。 直到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叶博涛抱怨着自己越来越高的发际线,叶初夏才产生了研制与防脱发,生发有关的产品。 听到叶初夏这句话,季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只是治疗脱发吗?”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也不是,治疗脱发严重的情况,同时也能生发。” “真的吗?那我可以提前预订吗?”季白双眼放光,期待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年轻就开始脱发了吗?” 季白心酸地抹了把脸,“还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经常熬夜拍夜戏,压力太大,我最近头发可是大把大把地掉,再这样下去,我都快秃头了。” 好奇的叶初夏凑近看了看,“真的耶,你发际线高了好多唉。” “可不是吗?”季白眼巴巴地望着叶初夏,“夏夏,哥哥的颜值巅峰就靠你拯救了。” 宋景曜幸灾乐祸地嘲笑,“你可拉倒吧,你的颜值和你的头发有什么关系?颜值问题得和脸好不好看挂钩吧?” 季白瞪了宋景曜一眼,没好气道:“和头发没关系?那不如你剃个光头,你再来和我讨论有没有关系?” 叶初夏视线移至宋景曜的头顶,摸着下巴想象他剃成光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宋景曜幽怨地看向叶初夏,“小叶子……” “抱歉抱歉,我就是觉得挺搞笑的……没别的意思。”叶初夏笑着摆了摆手。 目光却是将几个人都打量了一眼,发觉几个人颜值都很高,真要剃成光头,其实也能hold住,就是各有特色罢了。 想象了下自己剃成光头的模样,宋景曜只觉得阵阵诡异,将那想法抛之脑后,“姑且就当你说的有道理吧。” 谈话间,叶初夏熬制的生发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到容器,将小锅里的东西倒在了瓶子里。 “这是……好了?” 季白好奇地看了眼透明瓶子里黑乎乎的液体,只觉得奇奇怪怪的。 叶初夏将瓶子收紧,想了想,将其中一个瓶子递给了季白,“小白哥要不要先试试?” “好呀好呀……”季白激动地接过瓶子,旋即回味叶初夏刚刚说的话,瞬间苦着脸,“夏夏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做小白鼠吧?” 叶初夏默默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不想就还我。” “别别别,好夏夏,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季白拿着瓶子赔笑道。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找小白哥你做小白鼠,没有任何副作用,我只是还没想好新产品出售的时候应该以多少的量为基准,多了总觉得我有点亏。” 叶初夏没好气地解释。 “夏夏,你可别生气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季白生怕叶初夏因此生气,急忙解释。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小气。” “至于用法,也很简单,你每晚睡觉前抹在头皮上,按摩五分钟,等它吸收了,就可以了。” 拍了拍沾了药草汁的手,站起身,“你们还没说来找我做什么的呢。” “哦,这不是三哥彻底痊愈了吗,所以想替他庆祝一下。”黎珏开口解释。 叶初夏暼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慕晗昱,径直走了过去,抓起他手腕替他把脉,检查过后轻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恭喜你,身体恢复健康。” 慕晗昱唇边荡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开口:“这都是你的功劳。” 闻言,叶初夏瞬间想到了花了大半积分兑换到的丹药,认同地点了点头,“光那一颗丹药,就让我一夜回到解放前,我现在都变得好贫穷,你得负责。” 其实叶初夏也就是小小地抱怨一下,毕竟积分是要靠她自己治病救人来获取的,慕晗昱也没有办法。 但慕晗昱显然误会了叶初夏的意思,以为她是为了炼制那颗丹药,用尽了身边的药材。 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会负责的。” “哦哦……等等,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听到慕晗昱说要负责,叶初夏惊了惊,连连摆手拒绝道。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救命之恩,定当全力相报。” 叶初夏还是摇头,“不不不,真的不用了……” 慕晗昱却没再说话,应该要做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反悔。 叶初夏只当这是一个玩笑,一个小插曲。 一行人聚会结束,时间便到了叶初夏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 许家的本意是隆重的举办,这可是很重要的日子。 但叶初夏是真的不喜欢麻烦,而且她也不想和虚与委蛇的陌生人打交道,许家只得作罢。 最后,还是决定在叶家办个成年party,请了和许家相熟的几家人,叶初夏的同学朋友在上京的也被邀请参加。 唯一遗憾的是已经出国的陆云飞和入伍的董杰无法来参加叶初夏的成人礼。 不过两个人都有通过网络向叶初夏送上诚挚的祝福,一早准备好的礼物也让前来参加party的父母带了过来。 巨大的蛋糕被推到了客厅中央,一旁的许沛蓉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拿起生日帽,轻轻戴在叶初夏头上。 眼眶有些泛红,柔声道:“今天一过,妈妈的宝贝小姑娘就要成为大姑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小婴儿如今出落的越发水灵精致,亭亭玉立,许沛蓉一时间有些失神。 叶初夏灿烂一笑,挽着许沛蓉的胳膊,无声的安慰着。 插上蜡烛,点燃,客厅里的水晶灯同一时间被关闭,闭上眼许愿之前,看着围在自己身边,齐声唱着生日歌的家人,亲人,朋友,同学,叶初夏心里暖暖的。 闭上眼,无声地许下了十八岁成人的愿望。 希望爱她的人一切都好。 睁开眼,吹灭蜡烛,周围响起大家的声音。 切了奶油蛋糕,大人们去了一边聊天,让叶初夏这些年轻人自己闹腾去了,他们年纪大了,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和活力。 大家纷纷向叶初夏送上礼物,手表,钢笔礼盒,音乐盒应有尽有,更多的却是送了书。 在他们眼里,叶初夏可不就是一个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学霸吗? 送书最合叶初夏的心意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长辈们都散了,留下他们年轻人在客厅玩闹。 许沛蓉和叶博涛夫妻俩为了给这些小年轻腾出空间,去了许宅。 客厅里,年轻人们显然玩嗨了,个个醉得不成样子。 今天成年的寿星叶初夏也被大家灌了杯酒,考虑到她是女孩子,倒给她的是果酒。 只不过,他们显然高估了叶初夏的酒量。 就连叶初夏自己也忘记了,以前的她为了工作,练出了千杯不醉的酒量,但是现在的她…… 就是个一杯倒,即使是度数很低的果酒,也无法招架得住。 看着大家在玩游戏,叶初夏听着耳边纷杂的声音,只觉得晕乎乎的。 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后面的庭院里走去。 整个客厅里唯一清醒着的慕晗昱看着小姑娘摇摇晃晃的声音,站起身,抬脚跟了过去。 走到庭院外,就看见小姑娘坐在院里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脑袋,坐的十分端正。 慕晗昱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过去,站在了叶初夏面前。 只见小姑娘白皙的脸庞上染上了浅浅的胭脂色,白中透着淡淡的粉,唇若粉樱,双眸清澈,晕染着些许水润,整个人显得十分娇憨还有些可爱。 轻声唤她,“夏夏?” 小姑娘好像听到了声音,抬眸往上看,双手抱着的小脑袋也只是被她摆正,并没有抬起,入目所见只有一双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 醉醺醺的叶初夏傻乎乎地抱住小脑袋,“看不到……好高啊……” 慕晗昱忍不住笑出声,俯身蹲了下来,和小姑娘在同一个高度,柔声道:“现在能看到了吗?” 叶初夏仔细看了看,傻乎乎地笑着点头,“看到了。” 随即盯着慕晗昱认真思考着,双手撑着有些沉重的脑袋,使劲晃了晃小脑袋,声音小小的,“你别乱晃,我都看不清你了……” 慕晗昱失笑,一动不动,应声,“好,我不动。” 叶初夏仔细盯着慕晗昱看了半晌,咧了咧嘴,笑的傻乎乎的,“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慕晗昱忍不住失笑,“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闻言,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声音软糯,“你就是好看的哥哥呀……” 就在慕晗昱无奈的时候,小姑娘小声补充了句。 “哥哥,我要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什么秘密呀?” 叶初夏四下看了看,冲着慕晗昱招了招手,“哥哥,你凑过来,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慕晗昱顺从地微微前倾。 小姑娘凑到慕晗昱耳边,小声道:“哥哥,我跟你说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喜欢……” 慕晗昱愣了愣,清冷如星的眸子满是欣喜和难以置信,呆呆地望着叶初夏,只觉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开心得不能自已。 只是高兴了不到三秒钟,一颗心就被小姑娘的话给打到了谷底。 “超级喜欢你的声音哦。” 慕晗昱:“………” 心情一时非常复杂。 喜欢他……的声音?这算什么?慕晗昱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该笑是因为小姑娘好歹还喜欢自己的某一方面,四舍五入一下,还能算是喜欢自己。 该哭则是因为小姑娘还未开窍啊。 不过仔细想想,未开窍也是件好事,他有的是时间让小姑娘慢慢开窍。 叶初夏说完了,瘪着嘴,抱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开口:“头好晕,好困……要睡觉觉……” 话音刚落,就向前去,小小的脑袋一歪,重重地落在慕晗昱的肩膀处。 良久,寂静的后庭院里响起轻轻的呢喃声。 慕晗昱忍不住失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声音又低又温柔,“你啊,让三哥怎么办才好呢?傻初初。” 扶好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里面的物件。 仔细戴在了小姑娘纤细的脖颈上,低声道:“生日快乐,恭喜你长大,小初初。” 银制的细链上垂着精致的四叶草造型,四叶草中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粉钻,在夜空下显得越发璀璨夺目。 旋即小心又温柔地抱起小姑娘,转身往屋里走去。 客厅里的宋景曜瞥见慕晗昱,揉了揉眼睛,问道,“三哥,怎么回事啊?” “你们继续,夏夏醉了,我送她上楼休息。” “哦。” 宋景曜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继续招呼着众人去玩了。 好在慕晗昱知道叶初夏的房间是那个,温柔地将小姑娘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盖在她身上,照顾着小姑娘睡下。 盯着小姑娘安静乖巧,毫不设防的睡颜看了半晌,从书桌上找了一张纸,写了些什么,放在了小姑娘枕边。 转身走出卧室,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手,浅笑道:“晚安,初初。” 回到楼下,客厅里的一众人早已喝多了,个个醉醺醺的,在客厅里放飞自我。 慕晗昱无奈地摇了摇头,头痛无比地揉了揉眉心。 得亏许沛蓉有先见之明,把整个别墅都留给他们,方便他们休息。 慕晗昱保持着冷静和清醒,将客厅里的一群酒鬼安置好,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客厅,这才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房休息。 第140章 遇见幸运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整个房间中。 “唔……头好疼呀……” 细微软糯的嘤咛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床上一团身影挣扎着坐起身,双眼懵懂,茫然地看着房间。 良久,才缓过神,逐渐清醒。 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和太阳穴,叶初夏苦笑道:“没想到我的酒量这么差啊……” 抱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叶初夏只觉得脑袋里有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喝醉后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忍不住拍了拍脑袋,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容易坏事。 想不起来叶初夏也就不逼着自己去想了,正准备起身去洗漱,脖颈处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停了动作。 微微低头,才发现脖颈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链。 从衣领中扯出项链,看见上面镶嵌着的一颗粉钻,惊了惊,这是谁送的礼物? 这么大手笔,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她记得礼物都被收起来了,不记得有这条项链啊? 这条项链又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的呢? 困惑间微微放下手,却感觉到手下压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一张a4纸就放在枕头边。 好奇地拿起纸张看了眼,只见上面只有几个潇洒凌厉的大字: 生日快乐,昱留。 叶初夏也没多想为什么房间里会有这样的纸张,将纸张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洗漱。 等她下到楼下的时候,家里只有小林和张婶在收拾客厅,叶博涛和许沛蓉还有叶初阳都坐在楼下各忙各的事情。 看见她下来,叶博涛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宝贝闺女儿醒了,先去吃早饭,吃完爸爸有礼物要给你。” 叶初夏没多想,看了眼客厅里的钟,已经快十点钟了。 果然呐,以后还是不能随随便便碰酒,她的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 吃过早饭,叶初夏走到叶博涛和许沛蓉身边坐下。 “爸妈,你们看什么呢?” 叶博涛和许沛蓉两个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两个人一脸欣慰又自豪,看得叶初夏好奇不已。 许沛蓉慢悠悠地看了眼叶初夏,啧了啧才开口:“当然是看夏夏的丰功伟绩和成就啊。” 叶初夏:“?” 走近坐在两人身边才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和半夏相关的新闻。 叶初夏忍不住脸一红,自己创立半夏品牌是一回事,被自家父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叶博涛看着她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眼里满是骄傲和自豪,“宝贝闺女害羞啥,真是没想到我家闺女这么厉害,比爸爸厉害多了。” 叶初夏娇笑着拉了拉叶博涛的衣袖,“爸,你说什么呢?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比起爸爸,我还差的远呢。” 许沛蓉眉梢轻挑,“夏夏,你可别妄自菲薄,你爸这话没说错,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叶博涛立马附和道。 叶初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十分嫌弃,“爸,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叶博涛瞪了眼叶初阳,“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这叫……叫……”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叶博涛抓了抓后脑勺,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叶初阳戏谑道:“叫什么呀?爸,你说出来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听出叶初夏话语的挑衅之意,叶博涛气呼呼道:“反正……等你以后有老婆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哼!” 叶初阳笑了笑,却没再多说,都说了是傻父亲,他当然得让着点,再说了,傻父亲还有他老妈护着呢,还是不刺激他了。 叶初夏和许沛蓉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从叶初阳记事起,他和叶博涛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明争暗斗、唇枪舌剑”,幼稚无比。 周围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叶博涛回过神,从一边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叶初夏,拉着叶初夏温声道:“宝贝闺女儿,咱不理他,来,这是爸爸给你的成年礼物,快收着,让他羡慕嫉妒恨去吧,闺女,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叶初夏好奇又不解地接过文件,一翻,顿时愣在原地。 是半夏的股份转让合同。 当时叶初夏创立半夏品牌的时候,是由她自己全部投资的,本来是打算让明岚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明岚说什么也不占这个便宜。 最后考虑到叶初夏尚未成年,便由叶博涛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拥有最高行使权。 而明岚作为一分钱都不出的技术管理入股人才,占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担任半夏的总经理,拥有公司事务的全部决策权。 话是这么说,但很多时候明岚都会找叶初夏商讨公司的事宜,而不是和叶博涛商量,因为她也知道,等叶初夏成年后,叶博涛这个做父亲的,肯定会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部转给叶初夏。 也就是说,他就是在叶初夏未成年的时候,暂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罢了。 对自家宝贝闺女,叶博涛那是一万个放心,也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 再加上他的精力和时间还要放在自己的公司上,也没那么多闲时间。 看着手中的股份转让合同,叶初夏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内心翻涌着着无数种情绪,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也怪不得昨天晚上大家送礼物的时候,叶博涛一直没有表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叶博涛摸了摸叶初夏的脑袋,感慨道:“宝贝闺女啊,你长大了,有着令爸爸都十分佩服的梦想,你妈妈说得对,爸爸人比较笨,也就适合搞搞房地产,搞搞建筑,你想实现的伟大梦想,只能靠夏夏自己去创造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爸爸相信你,终有一天,你会实现梦想,让爸爸骄傲的。” 话音刚落,叶初夏再也忍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眼眶一红,呜咽着扑进叶博涛的怀里,小声地喊着爸爸。 叶博涛和许沛蓉一时间也不免红了眼眶,两个人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背,也说不出话来。 女儿长大了,该让她自己成长,自己去飞了。 叶初夏红着眼睛,紧紧抱着两个人,在父母肩头蹭了蹭眼泪,闻着父母身上那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发觉记忆中躺在病房里,冰凉的两具尸体,已经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她与父母越来越多的幸福回忆。 叶初夏眼里满是笑意和温馨,在两人脸上轻啄了一口,“爸,妈,我最爱你们了。” 许沛蓉没好气地推开叶初夏凑近的脸,“少来,以后碰到心仪的人还不是就把我们抛之脑后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爸妈,还有阳阳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都无法取代的!”叶初夏坚定地握了握拳头,替自己辩解道。 虽然过去她为了方景林迷失了自我,可真要算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之所以一直追着方景林,为他付出,更多的是因为陆心雅在自己身边添油加醋,营造了一种方景林喜欢自己的氛围。 但事实上,叶初夏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对方景林,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好奇自己为什么能够看到他,至于其他的想法,从未有过。 讨论到这儿,一直淡定的叶博涛突然不淡定了。 激动地坐起身,愤慨道:“不行!绝对不行!” 叶初夏三人一脸懵逼。 许沛蓉不解地问道,“什么不行?” “当然是宝贝闺女啊,我家水灵灵的白菜凭什么得让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啊?不行!这绝对不行!” 叶博涛急了,他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宝贝闺女,凭什么要让外人带走? 一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家养的白菜会被别人家的猪拱了,叶博涛心痒难耐,不情愿极了。 许沛蓉倒是能理解叶博涛的想法,却不赞同,“怎么?难道你想让夏夏一辈子都不嫁人?” 叶博涛瘪了瘪嘴,小声反驳道:“我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闺女,凭什么要便宜别人家的猪?” 许沛蓉:“………” 说得也对,她也挺舍不得的,但是女儿长大了,终有一天她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离开他们的身边。 这般想着,许沛蓉也有些伤感和愁闷。 当事人叶初夏愣了,怎么就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了? 虽然不解,但叶初夏还是挽着两人的胳膊,笑眯眯道:“既然爸爸妈妈这么不舍得我,那我就一辈子都结婚,就陪伴在爸爸妈妈身边,哪儿都不去。” 叶博涛眼睛亮了亮,“果然还是我家宝贝闺女好。” 许沛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拉着叶初夏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傻丫头,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结婚呢?别听你爸瞎说,虽然舍不得,但妈妈还是衷心的希望,夏夏能够找到一个爱你,疼你,宠你的人,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这样,妈妈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初夏眼眶微红:“妈……” 心中却是更加坚定了要一直陪伴在父母左右的念头。 某人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开始攻略,自己的攻略难度就在无形之中上升了不止一个难度。 回到房间,叶初夏才发现手机有新的消息。 点开一看,才发现是来自慕晗昱的。 看到消息内容,叶初夏这才知晓脖子上的项链是来自何人了。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回了消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坐在办公室的慕晗昱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清浅一笑。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手机上轻点着。 下一秒,叶初夏就收到了回复。 慕学神:不算贵重,与你救了我的性命相比,礼物只算轻不算贵重。 不等叶初夏回复,慕晗昱的下一条信息将叶初夏脑中刚升起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慕学神:初初是不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便换其他令初初心仪的礼物。 叶初夏不敢耽搁,急忙回消息拒绝,表示自己很满意。 她要是说一句不喜欢,估计慕晗昱真的要带着一堆更加贵重的礼物上门让她挑选了。 远在办公室的慕晗昱莞尔。 慕学神:你喜欢就好。 关注点在礼物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慕晗昱对自己的称呼有所变化,估计就算她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慕晗昱觉得这样称呼更加顺口罢了。 叶初夏仔细端详着脖子上的项链,似乎未曾见过这种样式的,十分精致。 好奇地多问了句:三哥,这条项链有名字吗? 慕晗昱垂眸,唇边漾开一抹柔和的笑容。 慕学神:它的名字是遇见幸运。 叶初夏轻声呢喃,“遇见幸运……重来一次,的确是我的幸运呢……” 向慕晗昱表示了感谢和自己的喜欢,叶初夏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那条项链也被她留在了身上。 坐在办公室的慕晗昱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红唇轻启,低声道:“遇见幸运……幸运遇见你……初初,遇见你,是我生命的幸运……” 此刻,若是有人进入办公室,看到慕晗昱这副样子,定然惊悚无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八月份的时候,叶初夏收到了上京大学的通知书。 看着独属于上京大学华丽却又充满书香气息的通知书,叶初夏心里无比愉悦,她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转眼间,半夏品牌推出的生发水受到了广大民众的极大好评。 当今社会,因为各种压力秃头,脱发,发际线变高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有东西能够挽救他们的头发,谁不喜欢? 尤其叶初夏这次推出的不止是单品,为了提高效果,还推出了生发水套装,价格都在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刚一上市,就被顾客们疯抢。 对此,叶初夏一笑置之,这些事情有明岚操心,她还是安心地上她的大学吧。 九月初,秋高气爽,桂香满园。 各大高校校门气球,横幅遍布,迎新的对伍更是随处可见。 站在校园门口,望着上京大学颇有年代的大门和牌子,叶初夏眼里满是笑意和期待。 正准备往里走,却被人叫住。 第141章 绝对不谈 上京大学是上京最有名气和声望的大学,正是开学季,校门口人来人往,前来报到的新生都是一脸的期待和激动,隐隐还有些紧张和忐忑。 陪伴新生前来的父母家长皆是一脸的骄傲,更多的是不舍和关切。 而校门口迎接的学长学姐热情友好,朝气蓬勃。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身边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整个环境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初初。” 熟悉的声音尽显温柔,随着秋日的风在耳畔轻巧地翩然旋转。 叶初夏只觉得自己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与神音一般的美妙声音,让她沉醉其中。 却在周围响起的惊呼声和议论声中回过神来,转身看去。 只见慕晗昱一身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单手插在兜里,唇边含着一抹浅笑,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叶初夏走来,尽显清冷矜贵的独特气质。 看着慕晗昱在自己身边站定,叶初夏不解,“三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慕晗昱从叶初夏手中接过行李箱,温柔浅笑,“你哥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家就在上京,也不算出远门,叶初夏拒绝了家里人相陪的要求,独自前来报名。 在她看来,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事事都照顾到,她可以自立的。 叶初夏没多想,好奇地问了句,“我大哥最近很忙吗?” 慕晗昱面不改色道:“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让我来看看。” “哦,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能搞定的,我大哥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还麻烦你过来了。”叶初夏娇笑着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慕晗昱眸光微暗,浅笑道:“一点都不麻烦。” 这个时候,叶初夏才发现校门口不少人都围着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看,小声的议论着。 “我去!那个男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啊啊啊啊啊!那位帅哥也太帅了吧!想知道名字联系方式!” “哇,那个女生也好可爱,笑起来软萌软萌的!” “卡哇伊!好想抱回家养!” “两个人站一起也太有cp感了,一个帅一个美,好般配!” 瞥见慕晗昱笑着摸叶初夏脑袋的时候,周围的女生都忍不住发出了土拔鼠的尖叫。 “啊啊啊啊!摸头杀摸头杀!” “太有爱了吧,想看他们互动!” “女孩子好像是今年的新生吧,男生呢?是女孩子的哥哥吗?我也想要一个霸道总裁范的哥哥!” 叶初夏耳尖,听见有人说慕晗昱有霸道总裁风范的时候,忍不住偷偷抬眸暼了眼慕晗昱。 却不想被慕晗昱抓了个正着,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怎么了?” 见小姑娘脸红,慕晗昱以为她是中暑了,关切问道。 叶初夏脑袋低垂,疯狂摇头,小声道:“没事没事,我们快去报到吧。” 慕晗昱莞尔,“好,身体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撑,要告诉三哥,好吗?” “没……没有不舒服……” 头上一抹极淡的笑声响起,有几分调侃,更多的是无奈,“初初一直低着脑袋,是因为地面上有金子吗?” 叶初夏都不敢抬头看慕晗昱,她要怎么解释刚才偷偷看他的事情,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在犯花痴吧? 可千万不要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想看看周围的女生是从哪里看出他有霸道总裁风范的,纯属好奇,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小姑娘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慕晗昱都要怀疑这里要是有个洞,小姑娘是不是就要跳进去藏起来了。 唇边溢出一抹浅笑,牵起小姑娘拽着衣角的手,“走吧,去报到。” 叶初夏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慕晗昱往学校里面走。 前往报到地点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但两人颜值都不低,又走在一起,不吸引人的注意力才怪。 快到报到地点的时候,叶初夏推着慕晗昱去家长休息处休息,她自己去找自己的院系班级所在地报到。 慕晗昱坐在学校准备的小凳子上,不放心地看着叶初夏,“初初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可以的,三哥你就安心待在这儿,相信我!” 叶初夏信心满满地拍了拍小胸脯,挺直了身板,自信昂扬地开口。 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让本就心虚的叶初夏差一点就坦白了原因,才缓缓出声。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初初。” 听到慕晗昱同意留在这里,叶初夏顿时松了一口气。 背着书包去找医学院中医专业的位置,没有注意到慕晗昱眼里满是无奈和笑意。 走在路上,发觉注视自己的视线少了很多,叶初夏瞬间开心了。 果然啊,留三哥这位美男子在休息处转移注意力,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蹦蹦跳跳地往院系报到处走。 医学院中医学专业。 遮阳伞下,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后面的两个男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满是失望和沮丧。 “你说说这些女孩子,报临床医学的,解剖学的都有那么多,像中医学这么高大上的专业,怎么就没人报呢?” “可不是嘛,每次迎接新生的时候看到人家别的专业有那么多好看的女生,我们专业的女生少得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也太可怜了吧!” 两个男生互相吐槽着,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其他专业的新生,只觉得心口哇凉哇凉的。 “唉,我也不求多,我们中医系要是能有一个长得好看,那我也乐意啊。” 其中一个男生目光随意瞥着,突然看见一抹身影的时候,惊了惊。 使劲戳了戳用书遮面,躺在椅子上的死党。 “老韩,快看快看!” “看什么啊?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来报到就别打扰我睡觉!” “不是啊,老韩,你快起来看啊,真的好精致一妹子。” 男生不死心,依旧可命地戳着死党。 被打搅得睡不了觉,韩乐十分不耐烦地扯下书本,丢在桌子上,“看什么啊?” 循着死党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走在阳光下。 如今的叶初夏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精致的五官,肤色白皙如雪,挺翘的琼鼻,唇若粉樱,一双清澈见底的杏眼显得清纯又漂亮。 行走间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孩子气,又添了几分灵动和可爱。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吸睛靓丽的风景线。 韩乐捂着心脏,只觉得一颗心在疯狂地跳动,伸手搭在死党肩膀上,眼里满是坚定和认真。 “小昭昭,我好像已经找到那个会让我心动的人了。” “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小昭昭,你……等等,你刚才说啥?”杨昭一脸懵逼,呆滞地看着韩乐,似乎不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不等韩乐回答他,乖巧软糯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你们好,请问中医学专业是在这里报到吗?” 杨昭瞬间反应过来,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小姐姐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是啊。” 杨昭双眼放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初夏。 太棒了!没想到他们中医系居然能够招到这样一个颜值高的小学妹!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这下看其他专业的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中医系没有好看的小姐姐! 见两个人半天不说话,叶初夏困惑地歪了歪脑袋,“难道不是在这里报到吗?” 回过神来的杨昭立马摆好报到的花名册,“是是是!是在这里报到没错,在这里填写个人信息就好。” 叶初夏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填写着个人信息。 一旁的韩乐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初夏,眼里满是期待和势在必得。 填好个人信息,叶初夏看向两个人,“两位学长是我们班的辅导员,对吗?” “对,是我们。” 中医专业本就是个比较冷门的专业,来上京大学的学生都是奔着那些炙手可热的专业去的,会选择中医专业的,要么是家境比较困难的,要么就是被调剂的,真正想选择中医专业的,恐怕也没几个。 杨昭将花名册拿回手中,翻看叶初夏的信息是否填写正确,就听到叶初夏开口问了。 “那既然是这样,学长请问校外住宿可以吗?” 杨昭愣了愣,“你不打算住校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我家就在上京,没有住宿的必要。” 更何况,为了她往来方便,家里人直接把许安晏现在住的公寓对门那套房买了下来。 公寓离学校不远,坐公交几分钟就能到,平时也有许家大哥照看着,大家也比较放心。 叶初夏平时经常会捣鼓药材,在学校也不方便,再三考虑之下,她也觉得不住校比较方便。 听到叶初夏不住校,韩乐有些失落,随即又打起了精神。 中医专业的课业不少,就算不住校,平时在校园里,总是能够看到的。 杨昭也没多说,干脆利落地批准了叶初夏大学四年不住校的申请,不过学校要求第一周必须住校,因为刚开学会有些材料需要登记上交,在学校会比较方便。 叶初夏乖巧点头同意,只是住一个星期,倒也没什么影响。 将宿舍钥匙和信息条撕下来递给叶初夏,暼了眼身边发愣的死党,杨昭都快无语了。 踢了踢韩乐的腿,朝他使了个眼色,“老韩,人也差不多齐了,你去帮学妹提行李箱吧,我在这里收拾一下。” 叶初夏一脸茫然,人齐了?她明明看见花名册上还有好几个人没填写信息啊? 韩乐激动地站起身,隐隐有些激动,紧张地望着叶初夏,开口:“学妹你好,你行李箱在哪儿?我帮你提,送你去宿舍。” 叶初夏礼貌地朝他笑了笑,“学长,不用了,有人帮我的,谢谢学长。” “学妹,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提行李箱本就是男生的事情,我还是你学长,哪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韩乐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陪叶初夏过来,以为是小学妹不太好意思,十分有耐心地开口。 不等叶初夏做出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慕晗昱走到叶初夏身边,淡声道:“初初,还没办理好手续吗?” 韩乐和杨昭一愣。 转头就看见俊美无铸的男子站在叶初夏身边,看着韩乐的眼里满是不悦和警告。 韩乐和杨昭瞬间被吓了一跳,被慕晗昱那常年身居高位的霸总气质给惊到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比不过的沮丧。 叶初夏也是一愣,轻眨了眨眼睛,软声道:“不是让你在休息区等我吗?你怎么过来了呀?” 慕晗昱斜睨了韩乐一眼,垂眸看向叶初夏的时候却是十分温柔,“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不等韩乐和杨昭反应过来,轻轻牵起小姑娘的手,语气柔和,“走吧。” 叶初夏转身冲两位学长礼貌地笑了下,跟着慕晗昱离开了。 留下呆滞石化的韩乐。 还算镇定冷静的杨昭同情地暼了眼韩乐,轻摇了摇头。 可惜了啊,死党的恋情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萌芽期了。 不,应该说他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走到韩乐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兄弟,看来你得另寻佳人了。” 韩乐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信,我好不容易对一个女生心动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要和他公平竞争!” 杨昭显然没想到死党居然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小学妹如此执着。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公平竞争吗?他怎么觉得死党好像毫无胜算呢? 慕晗昱拉着叶初夏往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就对着小姑娘提醒警告道:“以后离这种不怀好意,过分热情的男生远一点,陌生男生的搭讪都是有目的,心怀不轨,初初可别被他们的表相给骗到了。” 叶初夏:“………” 她没感觉到刚才那两位学长有什么目的啊?不过慕学神读的书比她多,他说的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叶初夏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哥你放心吧,我只想学习,不想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的。” 慕晗昱欣慰地笑了笑,又觉得不能太绝对,万一坑到自己了怎么办。 “其实,大学里谈恋爱也是正常的,初初……” 不等慕晗昱说完,叶初夏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三哥,上大学期间我肯定不谈恋爱!” “嗯?” 慕晗昱:“………” 他好像把自己坑进去了?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可不可以重新来一遍?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第142章 屈才了 慕晗昱无比心塞地看着小姑娘坚定又认真的眼神,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口老血哽在嗓子里被他艰难地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报到手续倒也不麻烦,填了花名册,领到了宿舍钥匙,基本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虽说叶初夏只打算住一周,但该买的宿舍生活用品还是得买。 陪着小姑娘买好东西,看着自己手里抱着的学校发的被套床单手中拎着的水壶,慕晗昱隐隐有一种自己在养女儿的感觉。 两个人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没有人,叶初夏干脆利落地从慕晗昱手中接过东西。 很快就收拾好了床铺,至于其他东西,她本就带的不多,也不用多麻烦。 东西都整理好,慕晗昱便带着叶初夏出门吃饭,顺便带她逛逛校园,毕竟他曾经也是上京大学的学生,算得上是叶初夏的学长了。 下午,报到处的韩乐和杨昭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 杨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小学妹的名字那么耳熟呢?是在哪里听过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韩乐回头暼了眼,“你还站那儿发什么愣呢?不想吃红烧排骨了?” “吃吃吃!当然要吃!” 听到红烧排骨,杨昭瞬间回过神来,跑到韩乐身边,乐呵呵地跟他聊天。 下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舍友也到了,叶初夏简单地打了招呼,互相之间做了自我介绍,认识了一下。 不得不说,实验中学一班的同学都是潜力股,学霸,叶初夏的三个舍友,唐糖和姜楠都考进了上京大学,而董璇则因为专业选了上京电影学院,也是极其不错的名校。 当初听到董璇选择表演专业时,叶初夏一宿舍人还惊了惊。 董璇给她们的感觉更像是黛玉妹妹,给人更多的是一种文艺青年的感觉。 叶初夏一度以为董璇会选择中文,汉语言文学之类的专业,却没想到文静内向的董璇居然选了表演这个专业。 让她们三人大吃一惊。 不过仔细想想,董璇本就长得极为好看,有种国民初恋的感觉,高中三年又在叶初夏专门研制的护肤品保养下,颜值比起当下流量明星只高不低,进娱乐圈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至于姜楠和唐糖,一个选了财务管理,一个选了计算机,倒也能说得过去。 至于报考上京大学却选择了中医学专业的叶初夏,估计也算是个奇葩。 下午开班会的时候,叶初夏也见到了传说中四年只会见到两次面的班主任,年纪略大,但看起来还比较好相处,这让叶初夏松了口气。 她平时也比较忙,要是碰上个不好说话的班主任,想请个假都难。 而叶初夏也再次见到了两位辅导员学长。 其他班的辅导员都是一男一女,也是为了方便,但中医系整个系人就极少,女生就更少了,能够担任辅导员的女生几乎没有,只能安排两个男生了。 几乎是一进教室门,叶初夏就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微蹙了蹙眉,一扭头就看见了源头。 想到自己刚才和慕晗昱谈论时说的内容,叶初夏还是打算离这位学长远一点,不惹来麻烦。 班主任说的话很简单,无过非就是希望他们大学四年都能充实地度过,专心学习之类鼓励的话语。 一说完,就潇洒地离开了教室,把场地留给了教室里的人。 两位辅导员自我介绍结束,就轮到班里的新生做自我介绍。 哦,今年中医系招到的人更少,只有一个班,算上叶初夏也就三十号人,着实有些凄惨, 班里的女生只有四个,叶初夏加她的三位舍友。 轮到叶初夏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底下的同学显然十分激动。 叶初夏的颜值放在那里,在这种僧多粥少,男女比例不均衡的班级里大家不激动才怪。 “大家好,我是叶初夏,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就要往讲台下的位置走。 “等等,这就……完了?” 杨昭忍不住瞪大眼睛,就这么简单的自我介绍?心里疯狂吐槽。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就算随便多说几句大家也愿意听啊,但是你一个女孩子,自我介绍如此简洁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然而叶初夏不是杨昭肚子里的蛔虫,和杨昭也不熟,当然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吗?” “啊啊啊啊啊!好萌啊,好可爱啊!” “肿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想偷回家养!” “妹妹这么可爱,杨学长你就别为难妹妹了!” 叶初夏茫然困惑歪脑袋的模样瞬间引起了教室里众人的尖叫,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受不了受不了! 杨昭嘴角一抽,摆了摆手,示意叶初夏可以下去了。 这些学弟们到底懂不懂老学长的苦心?小学妹多说一些,比方说她自己的喜好什么的,这些学弟们难道都不想知道吗? 暼了眼身边目光灼热的韩乐,杨昭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韩啊,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的友军不太给力啊,成不了你的助攻,可怪不了我啊! 开学报到为期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全体新生都要去学校的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而身为全国高考状元的叶初夏自然是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的。 当叶初夏站上讲台,神态自若,侃侃而谈的时候,中医一班的同学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们这位可爱的新同学,就是今年那位神秘的全国高考状元啊。 即使被这么多人看着,叶初夏也没有丝毫的胆怯,淡定自若地结束了自己的演讲,躬身离开。 台下顿时哄然,纷纷议论出声,讨论着这位神秘又神奇的高考状元。 结束了第一周闲适的生活,叶初夏大学的第一堂课也正式开始。 叶初夏的课不少,每次上完课,时间早了就自己坐公交回去,若是比较迟,就由许安晏接回去,有时候慕晗昱也会来接她。 关于这一点,叶初夏跟以前一样,以为是她大哥工作忙没时间,所以找他帮忙,也就没多想。 有了叶初夏这个妹妹住对门,许安晏瞬间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舒适了,以往都是自己在外面买吃的,或者让助理帮他买。 现在好了,有个会做饭的妹妹,不但包了他的一日三餐,还时不时地做药膳给他吃,让他调理身体。 于是许氏集团的员工们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以前只有下班后才会回家的总裁,竟然开始经常回家,而且每次回到公司后总是神采奕奕的。 大家都在偷偷议论,猜测他们家总裁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才准时准点的回家。 只可惜…… 女朋友没有,只有一个会做饭懂医术的田螺妹妹。 从开学到现在为止,叶初夏每天都或者教室,食堂,公寓三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让叶初夏比较头疼的就是: “叶学妹,又见面了,好巧呀。” 叶初夏眉头一皱,头疼得不行,都不想搭理他,可这样又显得自己十分没有礼貌。 恰好约了姜楠她们出来吃饭,见其他三人都看着她,叶初夏也不好沉着一张脸。 只得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比较冷漠疏离,“韩学长。” 韩乐是和几个舍友一起出来吃饭的,正好看见了叶初夏,当即没有任何的犹豫,坐在了她们旁边那一桌。 拉着板凳凑到叶初夏身边,“叶学妹,你是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吗?” 叶初夏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然呢?不吃饭来这里喝西北风吗?” 韩乐被她噎了一下,但还是不失风度地笑道:“在学校里几乎都不常看到叶学妹,叶学妹平时都很忙吗?” 叶初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很忙。” 韩乐:“………” 唐糖在一旁看八卦看得十分专注,见两个人的气氛如此诡异,忍不住开口,好奇道:“初夏,这是……追求者?” 叶初夏:“不是。” 韩乐:“没错。” 不同的两个答案同时响起,唐糖三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既然初夏都说了不是,那就肯定不是,初夏才不会骗他们呢。 韩乐脸上满是失落,却还是不死心地盯着叶初夏,“叶学妹,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你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叶初夏咬了咬筷子,她并没有想要让韩乐难堪的意思,但眼下她好像说错话了。 可叶初夏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愿。 但也不想让韩乐下不来台,把场面搞得太僵,淡声道:“韩学长,我无心恋爱,所以还请韩学长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也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谢谢。” 韩乐执着地看向叶初夏,“这是真话?” 叶初夏轻点头:“真话。” 韩乐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微垂着脑袋,随即攥紧了拳头,抬眸看向叶初夏。 “我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不会输给他的。” “韩学长……” 叶初夏眉头皱得紧,有些苦恼。 韩乐站起身,“总之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和他公平竞争,打扰了你和朋友吃饭,这顿饭我请。” 不等叶初夏开口拒绝,就已经付了账带着舍友们离开了。 看着韩乐离开的身影,叶初夏头疼不已。 姜楠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等叶初夏回过神的时候,姜楠已经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和唐糖一左一右地抱紧了她的胳膊。 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们干嘛?” 唐糖八卦地戳了戳叶初夏的腰,“老实交代,刚才那位学长是怎么回事?他说的那个他又是谁?他要和谁公平竞争?” 叶初夏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也很茫然啊,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姜楠眉梢轻挑,戏谑道:“还用说吗?肯定是初夏小可爱的另一位追求者,而且听刚才那位学长的语气,好像初夏小可爱对那位追求者也有意思啊?” “哈?!”叶初夏瞪大眼睛,一脸惊恐,没好气道:“你们别胡说,我对谁有意思?我怎么不知道?他乱说的,你们别瞎想。” “怎么可能?听刚才那位学长的语气,还有他那副表情,这个他不像是不存在的人啊,相反,他好像还见过那个人呢,初夏小可爱,快,老实交代,不许隐瞒,到底是谁?!”姜楠抱紧叶初夏胳膊,武力威胁道。 叶初夏沉默地叹了口气,欲哭无泪,“我真不知道啊。” 一直安静坐着的董璇笑眯眯地看着叶初夏,“或许初夏说的是真的呢?”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叶初夏双眼放光,满目期待地望着董璇。 唐糖扭头看她,“不太可能吧,刚才那学长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啊。” 董璇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说那位学长说谎了呀。” 三个人同时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璇笑看着三人,仔细打量了叶初夏一眼,神秘兮兮道:“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唐糖和姜楠异口同声道。 “也许……是有人明恋我们初夏小可爱,而初夏小可爱却不自知,但是刚才那位学长看出来了,所以他刚才说的话未尝不是真的。” 唐糖和姜楠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两个人都忍不住看向叶初夏。 半晌,认真地点了点头,“还真别说,初夏的颜值不低,性格开朗,喜欢她的人应该不少,确实很有可能。” 董璇继续开口:“而且我认为,初夏和那个明恋她的人应该走得还比较近,所以才让那个学长有很大的危机感。” 叶初夏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无奈道:“转转,我觉得你进娱乐圈当演员有点屈才,你应该去侦探界发光发热。” 董璇笑眯眯道:“过奖过奖。” 叶初夏:“………” 我真的不是在夸你啊!你听错了! 怎么都没办法证明自己,叶初夏只得放弃,想着过段时间就好了,却没想到,直到后来,她都没有办法澄清这件事情。 第143章 找事情 遇到韩乐这件事情,叶初夏没放在心上。 转眼间,九月份就过去了,叶初夏也换下了短袖,换上了衬衫和风衣。 十一假期叶初夏早已经做好了打算,董璇运气不错,开学没多久,就被去学校挑选合适演员的导演一眼相中,这段时间都在拍戏。 姜楠和唐糖都回家了,叶初夏便打算去探个班,给董璇送温暖。 准备好爱心午餐,润嗓解渴的冰糖雪梨水,叶初夏悠哉悠哉地前往剧组片场探班。 只想着给好友送温暖的叶初夏完全没提前了解过剧组的情况,等她到了后,看见剧组里的人,只得感慨这个世界是真的小。 剧组片场,饰演女主角的董璇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地研究剧本,力求不给剧组拖后腿。 董璇自己也知道,她一个纯新人,之所以能得到女一号的角色,一方面是因为她这张国民初恋的脸很符合角色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的运气不错,能力也有,所以才能坐在这里。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敢松懈,她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努力,演好这个角色,不辜负导演对她的信任。 “董璇姐,外面有人找你。” 剧组配备给董璇的临时助理小跑到董璇身边,指了指门外。 董璇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找我的?” “对啊,好像是来探你班的。” 不等董璇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叶初夏已经从片场外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小板凳上的董璇,眼睛亮了亮,“嘿!转转,开心吗?我来探班啦!” 董璇惊讶极了,“初夏,你怎么有空来啊?” 叶初夏摆了摆手,“假期呀,当然有空了,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不等董璇开口,叶初夏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幽怨的声音,“带了什么好吃的呀?” 被吓了一跳的叶初夏惊诧地转过身,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季白,没好气道:“小白哥,你下次出现在我后面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突然开口,吓死我了!” 季白笑着挠了挠脑袋,“抱歉啊,夏夏,吓到你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是男主角啊。” 季白双手插兜,潇洒张扬地望着叶初夏,十分嘚瑟的开口。 叶初夏沉默半晌,凑近董璇,小声问道:“转转,你们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这种吊儿郎当的形象?” 董璇捂嘴轻笑,“不是的,戏里的角色是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矜贵公子。” 两个人又不是在说悄悄话,季白自然也听到了。 黑着脸走到叶初夏身边,报复性的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偷偷说哥哥什么坏话呢?” 叶初夏身子微弯,躲开季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啦啦啦啦,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嘿,你这小丫头……” “咦?小夏夏!” 惊喜的声音自旁边响起,叶初夏微微侧首,就看见杜明大导演向自己走了过来。 叶初夏微微一笑,打招呼,“杜导,好久不见啊。” 杜明笑着和叶初夏打了招呼,暼了眼一边的季白,了然道:“你这是来探季白班的?” “不是啊,我是来探璇璇的班的。”叶初夏挽着董璇的胳膊,笑眯眯道。 “哦,你们认识啊?” 董璇温柔浅笑,“嗯,朋友。” 季白眉梢轻挑,“小夏夏,这是你朋友?” “怎么?你有意见啊!”叶初夏不服气地瞪着季白。 “你这丫头,怎么脾性越来越大呢……”季白无奈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这位朋友要不要和我们公司签约而已,能别瞎想吗?” 董璇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有点受宠若惊。 叶初夏看了眼董璇,“这个你得问我朋友,她同意就行。” 董璇当然同意了,季白可是娱乐圈里最年轻,最有实力,名气极胜的影帝,能签在他们公司可是每个想进入娱乐圈新人的梦想。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别人怎么都得不到的机会,她就这么得到了?有点难以置信。 杜明倒也没说什么,虽然董璇只是个新人,但无论是长相,还是在演戏这一块的天赋和潜力,都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季白的公司签下她,只要好好培养,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女版的季白呢? 这边的三个人聊的十分开心,另一边却有人不开心了。 陆心雅握着剧本的手越攥越紧,面色不善地盯着叶初夏。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叶初夏,这么久以来,她不是没有关注过叶初夏的消息,也知道她人在上京。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在这里看到了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 旁边站着的小助理见陆心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道:“心雅姐,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陆心雅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认识,当然认识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这三个字陆心雅咬字咬得极重,不知道在强调些什么。 但小助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那心雅姐,你不去打个招呼吗?”小助理只是顺口问了句。 谁知陆心雅眼睛一亮,唇角微勾,语气温柔,“你说得对,朋友到访,我的确应该上前打个招呼。” 说着将手中的剧本放在一边,朝着叶初夏那边走了过去,小助理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叶初夏和季白他们正聊的开心,耳畔响起令她无比厌恶,却又极其熟悉的声音。 “夏夏,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呢。” 语气自然,嗓音温柔,说话间透露出两人十分熟稔的信息。 叶初夏扭头,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无脸人,心情瞬间不好了,神情冷淡地看着陆心雅,一言不发。 董璇,季白和杜明三人同时皱了皱眉,季白更是往后退了两步,强烈表达了拒绝和陆心雅近距离接触的意愿。 董璇则是对这个有事没事就对冷嘲热讽的同组女演员没什么好感。 剧组总导演杜明纯属是对陆心雅的不喜,虽说她演技不错,可心思不用在正途上,太假了,让他无感。 离叶初夏最近的董璇轻扯了扯叶初夏的衣袖,小声道:“你认识她?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这个人不太好相处的。”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见叶初夏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陆心雅上前一步,拉过叶初夏的手,欣喜地笑了笑。 “夏夏,你是什么时候来上京的呀?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意外。” 叶初夏看不清陆心雅的脸,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肯定是十分虚假的表情。 不动声色地扯开陆心雅拉着自己的手,唇角微勾,语气冷冽,“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 陆心雅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扯出一抹笑容,柔声道:“夏夏,你别开玩笑啦,你是不是来的路上太累了?都忘记我是谁了?” 叶初夏眉梢轻挑,戏谑道:“这位小姐,我们不熟,你还别说这种让人误会你和我关系很好的话了,很丢人的。”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陆心雅眼睛瞬间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有些哽咽,“我知道……夏夏,你应该生我的气的……我明白……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想做什么……即便是为难我……也是应该的……” 陆心雅本就生的楚楚动人,这样眼含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看得在场不少男生都很心疼,对她十分怜惜。 两厢对比之下,声线冷冽,面无表情的叶初夏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不依不饶了,不少人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 “真是的,女孩子间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既然是好朋友,干嘛这么小气?” “一点都不懂得为他人着想,这样不讲道理,咄咄逼人的女生,谁要和她做朋友啊!” “就是就是,居然都把心雅女神弄哭了,也太过分了吧!” “仗着自己和导演,男女主角认识就这样仗势欺人,怎么有脸站在这里?” “没办法,谁让我们心雅女神温柔善良,不和这种没素质的人计较!” 听着四周响起的议论声,季白和董璇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正要开口替叶初夏辩解,就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笑声。 叶初夏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嗤笑着看向陆心雅,“陆小姐,你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对不起我,那你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的?” 陆心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泫然欲泣的望着叶初夏,软软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祈求。 “夏夏,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一定要这样……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喂!你够了吧!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就是就是!你凭什么欺负心雅女神啊!” “长得倒是乖巧,没想到你竟然是这般蛇蝎心肠!” “………” 在场的男性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替陆心雅抱不平。 女工作人员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大概也是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因,她们对陆心雅没有太多的喜欢。 反倒是忍不住替叶初夏这个可爱的小妹妹辩驳。 “你们男人也太以偏概全了吧?她就哭了几下,你们就骂人家小姑娘,人小姑娘做什么了?” “可不是,又不是人家小姑娘上赶着找事情的!” “事情真相如何都不了解,就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你们这些大男人也好意思!” 陆心雅依旧委屈地看着叶初夏,眼眶红红的。 叶初夏往后退了退,面露嫌弃轻拍了拍刚才被陆心雅碰到的衣角部分。 暼了眼陆心雅,不耐烦地开口:“陆心雅,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当初的事情,你我都心里清楚,我不想纠结于过去,也不想重新提起让我觉得自己严重眼瞎的那些事情,你既然进了娱乐圈,想怎么样都是你的事情,无论是费尽心思地往上爬,还是在娱乐圈做一朵盛世白莲花,我都不想管,也懒得去管。” “总之,我只有一句话,你不来招惹我,我就懒得去找你麻烦,但你如果非要像今天这样,在我面前像个小丑一样找事情,我奉陪!你大可以试试你好不容易在娱乐圈巩固的地位到底稳不稳!” 甩了甩衣袖,叶初夏转身走向董璇,揽着她的肩膀,“走吧,去吃好吃的,我给你带了午餐哦。” 季白立马跟了上去,“我也要我也要,夏夏,我也要吃好吃的,不许忽略我这个做哥哥的!” “那要看我家璇璇愿不愿意和你分享喽。” 看着叶初夏几人离开的背影,陆心雅攥紧双拳,手心被长长的指甲掐出指甲印,也毫无知觉。 暼了眼周围人各色各样的目光,陆心雅心里惊了惊。 她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巩固的地位,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向众人道歉,“抱歉,刚才打扰到大家了,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喝奶茶吧。” “不用不用!哪里的话!没打扰没打扰!” “心雅女神不用放在心上!” “都是小事情,不影响的。” 见陆心雅这般平易近人地和他们道歉,不少工作人员都站在陆心雅这边,这让陆心雅暗自欣喜。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当面让她难堪的叶初夏!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让叶初夏吃点苦头了,或许她可以去找那个人! 叶初夏本人对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站不站她这边没什么想法,她就是来探个班,又不是一直待在这里,他们喜欢自己,讨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身为影帝,季白有自己的休息室,眼下几个人就待在他的休息室里。 叶初夏做的午饭不少,足够他们三个人一起解决。 季白让助理去领了两盒白米饭,将其中一盒递给叶初夏。 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块鸡丁,好奇不已,“夏夏,你和刚才那个陆心雅怎么回事啊?” 叶初夏撇了撇嘴,“反正关系不好,你就当她是我仇人好了。” 见叶初夏不愿意说,季白和董璇也没多问,反正他们是百分百相信夏夏小可爱的,绝对站在叶初夏这一边。 第144章 比不过 中午吃过午饭,董璇和季白下午都有需要拍摄的戏份,叶初夏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演员演戏。 也没离开,就坐在杜明旁边,看着片场中央的两个人如何演戏。 至于同剧组的陆心雅,则被她抛在了脑后。 杜明见叶初夏看得专注,笑了笑,“怎么样?心动吗?夏夏想不想进娱乐圈?” 叶初夏暼了眼杜明,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这孩子……” 杜明也就是问问,没有任何要强求的意思。 接连拍了两场,叶初夏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这种地方果然不适合她。 她越待越想睡觉。 趁着周围没什么人看着自己这边,叶初夏闭了闭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困倦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叶初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梦。 梦里,她清楚地看到自己举办了弟弟的葬礼,睡在狭小的卧室中。 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叫嚷着“地震了”“地震了”,她却睡得极沉,一无所知。 接着,她就看到卧室顶的灯脆弱的在房间里摇晃,最后老旧的线路更是承受不住灯的压力,重重地砸在了她头上。 本以为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她却看到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几道身影从房间外闯了进来。 那身影让她觉得分外眼熟,想要仔细去看看那些人是谁,却被耳边纷杂的吵闹声响起。 “快!快送医院!” “别动他,救护车来了没有?” “打了电话,但是还没有到!” “………” 喧闹的声音令叶初夏不满地皱了皱眉,梦里的画面也瞬间消散,成为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 懵懵懂懂的坐起身,叶初夏茫然地揉了揉眼睛,视线中只有围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人头,还有几张来回奔跑焦急无比的脸。 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示:请主人尽快救治片场病患,救治成功,奖励积分100000,神秘礼物一份!救治不成功,则接受惩罚!” 冰冷的提示音在叶初夏脑海中响起,叶初夏瞬间清醒,起身向众人围住的地方走了过去,却也有些困惑。 什么时候神农空间细则奖励积分这么大方了? 之前她还在为治疗慕晗昱的时候,用自己的全部积分兑换了九转回魂丹而忧伤。 结果慕晗昱病一好,她的积分不但全部返回,还翻了一倍,甚至还有一份药方大礼包的奖励。 如今做任务的积分更是比以往多,貌似有些不科学啊。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反正人她都是要救治的,是不是任务,有没有奖励,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中央,一眼就看到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淋漓的男人躺在正中央,一动也不动。 叶初夏皱了皱眉,急忙走了过去,蹲在那人身边。 正蹲在自家艺人身边的小助理感觉旁边人影一闪,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看见叶初夏朝他家艺人伸出手,立马急了,“你做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家艺人吗?你是粉丝吗?是粉丝的话你这个时候做这些合适吗?” 叶初夏本想替眼前这人诊治,就被一人紧紧拽住了手,耳边还夹杂着哭声和指责声。 令她头疼不已,紧紧皱起眉,目光冷冽地瞪着对面的男生,“闭嘴!不想让你们家艺人出事,就乖乖一边待着,别吵我!” “你这人……” “夏夏!”一旁的季白瞬间回过神来,激动地望着叶初夏,“夏夏,你医术那么高明,肯定有办法的吧?” 叶初夏正色道:“不好说,我得先确定他的情况,他怎么伤的?” “高空坠落。” 季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他们这部戏虽然是现代戏,但也有些动作戏,有一个片段就是男二号和男主角在楼顶对峙,打斗,不知怎么的,男二号居然失足坠落,位置还发生了片场,落在了海绵垫外。 才会出现眼前的状况。 杜明也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叶初夏,“夏夏,你是医生?” 不等叶初夏回答,董璇认真地点了点头,替叶初夏证明。 “当然了,我们夏夏医术很高明的,高中的时候,学校不少同学,还有他们患有疑难杂症的家长亲戚,都是我们夏夏治好的。” 叶初夏也没有明着说自己的医术如何,只是承认了自己懂医,“我学过医,目前在上京大学中医学专业就读。” 说完也不去管众人的神情如何,是否相信自己。 仔细探查着这位男二号的情况,脉象微弱,叶初夏生怕迟一点他就会断气,只好使用透视的功能。 在看到男二号的情况时,目光陡然一凛。 “夏夏,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 在看到叶初夏突变的表情时,季白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神情紧张地盯着叶初夏。 杜明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初夏,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引起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叶初夏十分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带了自己的治疗工具,取出装金针的盒子。 从中取出一根金针,神情严肃,“脑部无损伤,但是脏腑破裂,有大出血现象,必须尽快急救,不急救的话,会出人命的。” “可救护车还没到……” 杜明都快急死了,救护车迟迟不到,耽搁了治疗,那可如何是好?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围观看戏的陆心雅唇角微勾,轻声开口:“夏夏,刚才季老师不是说你医术很高明的吗?那你肯定能救的了刘老师,对吧?” “是啊是啊,你既然医术高明,那你快治啊!” “再耽搁下去,刘老师没命了,你到时候岂不是难辞其咎?!” 周围本就慌了神的工作人员听到陆心雅的话,都看着叶初夏,急吼吼地催着叶初夏。 全然一副叶初夏治不好就是她的错的模样。 这让季白十分火大,刚想开口就被叶初夏出声阻拦。 “小白哥,你再催一催救护车,我先用金针暂时止住出血,可以撑到救护车送他去医院进行急救。” “好,我这就打电话。” 季白对叶初夏是一万个相信,怕他一离开就有人对叶初夏恶语相向,便站在旁边打电话。 叶初夏手中金针正欲落下,却被男二号的小助理拦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 叶初夏眉头紧蹙,显然不喜欢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拦着她救人,但看在这人是患者的助理,也就忍了下来。 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止血啊,不止住脏腑大出血,难道让你家艺人出血到死吗?” 小助理指了指叶初夏手中细长的金针,厉声指责,“你是庸医!我不信你!你要把这么长的针扎在我们家艺人身上,万一扎破血管怎么办?再次造成出血吗?” 叶初夏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挥开小助理的手,目光冷冽清寒,“如果想你家艺人现在就送命,你可以随时拦着我,但造成的后果,可就由你负责了。” “你!”小助理怒气冲冲地盯着叶初夏看。 叶初夏余光正好瞥见季白挂掉电话,指了指小助理,“小白哥,帮我拦着他,别让他给我捣乱。” 不等小助理做出反应,叶初夏手中的金针已经干脆利落地落在了男二号的身体里。 众人只看见叶初夏手起针落,就发现男二号的腹部,腰侧,还有其他位置上扎着几根金针,明晃晃的,看着十分显眼。 叶初夏指了指金针,看向杜明,“杜导,一会儿告诉负责急救的人,在手术过程中千万别把金针拔下来。” “哦哦哦,好,我明白。” 杜明又不是眼瞎,他明显看到之前气息微弱,呼吸极慢的男二号这会儿虽然没有醒,却在自主地慢慢呼吸,就足以见得叶初夏的治疗手段是有效的。 叶初夏往后蹲了蹲,看了眼男二号骨折移位的右小腿。 “夏夏,怎么了?” 季白见叶初夏盯着男二号的右小腿看,困惑不已。 叶初夏灿烂地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就是这位男二号右小腿骨折移位了,所以我想了想,觉得趁他没醒,帮他正骨复个位,这样他也不会觉得疼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叶初夏手法干脆利落,接着一道轻微的“咔擦”声音响起,叶初夏已然放下了手。 轻飘飘地站起身。 季白傻愣愣地瞪大眼睛,“这就好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好可呀,脏腑出血点我用金针封住了,进行手术后,他就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救护车来了!快快快!” 将男二号送上了救护车,片场里的人还在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旋即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季白,“小白哥,我那几根金针就麻烦你了,完了记得帮我消好毒,还给我哟。” 季白点了点头,杜导不放心,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他肯定也要去医院的,只不过片场里的人还得提醒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许在网上大肆宣传。 救了人,深藏功与名的叶初夏就这样离开了剧组。 见时间还早,叶初夏打算再逛逛了回家。 只是叶初夏没想到,自己今天好像格外不顺,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让她心烦的人。 本来是打算在商厦里四处逛逛,偶然瞥见一家女装店,叶初夏便走了进去。 “叶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叶初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世界是真的小,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些人。 叶初夏面色自然地转过身,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对自己怀有敌意,能是什么好人啊。 冷笑道:“我在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打算转身离开,却再次被人出声阻拦。 “站住!” 叶初夏不耐烦地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看着方景林,“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别烦我!” 方景林正准备说些什么,旁边的老人却是先他一步开口。 阴阳怪气地道:“你就是叶博涛的女儿?” 虽然看不清老太太的脸,但叶初夏显然能听出来这声音,可不就是上次她救治那位叶老爷子的时候,遇到的那位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吗? 叶初夏嘴角轻扯了扯,微眯了眯眼睛,“不好意思,您哪位?” 叶老太太仔细打量着叶初夏,那目光让叶初夏十分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货物一样,被她挑挑拣拣。 叶老太太轻哼了一声,不满地看向叶初夏,“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果然,农村女人生下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一点教养都没有!” 叶初夏脸色微沉,脸上却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有没有教养就不劳您费心了,对有涵养有气度有礼貌的长辈,自然是有教养的,至于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毫无气度的长辈,跟这种长辈谈教养实在是大材小用!” “你!”叶老太太气恼地甩了甩衣袖,“不愧是农村人出身,倒是牙尖嘴利。” 叶初夏莞尔一笑,谦虚道:“哪里哪里,比不过您老人家的阴谋诡计,算计人心。” 对于长辈,叶初夏向来客气有礼,但叶老太太一开口就指责她父母的不是,这样她要是还能忍,那就太不孝了吧。 方景林,不,应该说是叶景林,皱了皱眉,看向叶初夏,“叶初夏,你这么说一位老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向我奶奶道歉!” 叶初夏眉梢轻挑,戏谑道:“你奶奶?你那位母亲倒是好算计,这么快就进了叶家的门,被叶家承认了身份,真是厉害啊!” 方景林和方兰的消息,古扬也有将查到的消息告诉她。 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叶初夏只觉得叶家是真的乱啊,每个人都有图谋,各有心思,还真难为他们能面不改色地凑在一起吃饭,也不怕隔应得慌。 不过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和他们家也没什么关系。 不想再和这些人纠缠,叶初夏当即开口,“既然互看不顺眼,我就先行离去了,毕竟我还怕被恶心到自己,晚上吃不下饭呢,再见!”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原地面色难看的几个人。 第145章 秘密 叶初夏逛街的好心情遇到叶景林一行人以后彻底没了,也没了兴致。 回公寓的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如果她刚才没有眼花的话,刚才的三个人,一个是叶老太太,一个是叶景林,还有一个想来就是叶蓝了。 想到叶老太太那刻薄的语气,叶景林盛气凌人的模样,叶初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已经不去纠结过去的事情了,偏偏他们非要往自己面前凑,上赶着找存在感,实在让人不喜。 就在叶初夏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的时候,好似有什么将她满腔的怒气浇灭。 一道熟悉的声音,略微压低,有几分慵懒,又如同揉碎了的星辰夹杂着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温柔—— “初初,怎么了?” 对面的房门被打开,白色平整的衬衫袖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莹白如玉。 叶初夏转身,微微抬头。 往上看,一双犹如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眸子,晕染着浅浅的笑意和关切,直直地望着自己。 脚步声渐近,熟悉的青竹香味,清寒冷冽的气息,叶初夏渐渐回过神。 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遇到了几个人罢了。” “三哥今天怎么会在这儿?还从我哥房间里出来?” 叶初夏显然不愿意多说,慕晗昱也不逼着她开口。 “和你哥哥商量了些事情。” “这样啊,对了,三哥,你有没有时间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叶初夏想起来自己一直记挂着的一些事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慕晗昱,毕竟不是小事。 见小姑娘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慕晗昱轻点了点头,“楼下公园?” 虽说关系不错,可他一个男人随随便便进入小姑娘家中也不太好。 叶初夏在想之前的事情,也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两个人一起进入电梯的时候,出门来看的许安晏只看到一小部分衣角。 走到对门,敲响了房门,却没有人应声开门。 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还没回来吗?” 小区里的公园里,叶初夏和慕晗昱并肩走在树廊中。 “三哥,你中毒,被人种下蛊虫这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夏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他们陷入困境和危险之中。 慕晗昱侧首看着眉头紧蹙,眼里满是担忧的小姑娘,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无奈道:“小家伙一天都胡思乱想什么呢?天大的事有我们处理,怎么老是在想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嗯?” 叶初夏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三哥,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应该尽快查清楚……” “初初,三哥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我们,担心家里人,还有那些尚未可知的无辜病患,但大家都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我也知道,但是……”叶初夏始终觉得不太放心。 无论是从苗族长口中得知的神秘人m,还是那个实验基地,私人医院,都让她无法心安。 “傻初初,别多想,也别给自己压力,很多事情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你应该相信我……们,好吗?” 慕晗昱望着小姑娘茫然无措的神情,伸手扶住小姑娘的肩膀,语气坚定,嗓音温柔,目光醉人。 看着那双璀璨星眸,叶初夏浮躁的心仿佛得到了安抚,渐渐平息,冷静了下来。 歉疚地看向慕晗昱,“抱歉,三哥,是我太急躁了。”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初初从来都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陪着叶初夏又走了一段,这才试探着开口询问,“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都不敢抬头去看慕晗昱,小声道:“三哥是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啊?” 她觉得自己克制得很好啊,没有那么外显吧。 慕晗昱神秘一笑,“这是秘密。” “啊?” 叶初夏愣了愣,傻乎乎地看着慕晗昱,瞪大了眼睛。 “那现在,初初愿意跟三哥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慕晗昱始终惦记着刚才在楼上看见小姑娘的情景。 神情恹恹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让人有些忧心。 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但慕晗昱一问,叶初夏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晗昱。 听到几个人对叶初夏恶语相向,甚至还有一个算计叶初夏的时候,那双清冷的星眸中掠过一道十分不明显的戾气和冷意。 低头对叶初夏说话的时候却是十分温柔。 “他们以前伤害过初初吗?” 叶初夏略微思索片刻,轻点了点头,旋即又很快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苦恼。 慕晗昱善解人意地开口:“初初若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叶初夏在木廊边坐了下来,慕晗昱也就顺势坐在了小姑娘身边。 只是矮矮的木廊他一个一米八几分身高坐在那里,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和委屈。 修长的双腿微微伸直,搭在地面上,微垂着眼眸,姿态慵懒。 “倒也不是……” 叶初夏仔细回想起来过去的事情,无论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又或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这里面也有我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能够稍微聪明一点,或者不那么任性,对家人多一些耐心和信任,也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有些错也就不会铸成……” 失神地盯着脚尖,叶初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的心里话。 过去这么久了,重新回来的这几年,她都在反思,如果当初的自己能够改变一下,不盲目的信赖陌生人,她的父母和弟弟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吧。 慕晗昱皱了皱眉,看了眼叶初夏。 他不喜欢小姑娘现在这个模样,这样无措又自责,心里满是愧疚,会让他觉得无比心疼。 小姑娘那流露出几分沧桑和难过的眸子更是刺痛了慕晗昱的心,仿佛一颗心脏被人紧紧地攥紧,难受得紧。 遵循心里的想法,微微倾身,有礼又克制地抱着小姑娘,低声安慰着。 “初初,不是你的错,别怪自己好不好……” “初初,你这个样子,三哥会很心疼的……” 清淡的青竹香味,让叶初夏从过往的回忆中拉回心神。 随即就听到慕晗昱在自己耳边低喃的声音。 困惑不已,“三哥,你怎么了?” 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嗓音,慕晗昱立马抽回手,自责又懊恼地看了眼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没敢去看小姑娘的眼神。 生怕从中看到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情绪。 见慕晗昱没回答,叶初夏也没多想,至于刚才的事情,她也完全能理解,朋友间的拥抱嘛,代表安慰和关心,她都懂。 慕晗昱如果能知晓叶初夏的心思,定然会吐出一口血。 稳了稳心神,看着叶初夏。 “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 叶初夏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等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和三哥你客气的。” “好,不用和三哥客气的。” 时间也不早了,慕晗昱送叶初夏上楼,临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叶初夏顿住了脚步。 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三哥,你为什么叫我初初呀?” 慕晗昱笑着反问,“初初不喜欢三哥这么叫你吗?” 叶初夏诚实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三哥是第一个叫我初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挺特别的。” 慕晗昱瞬间笑了,俊美的容颜上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清华潋滟,瞬间让人失神。 抬脚走到叶初夏面前,声音被他刻意压低,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惑人心神,宛如春风拂面一样和煦温暖,又像是大提琴的声音,醉人动听,低沉磁性。 “那初初可不可以答应三哥,让三哥一直成为这特别的唯一呢?” 叶初夏只觉得两只耳朵在发烧,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的声音能这么好听,将两种不同的风格融合在一起,也不显得怪异难听。 愈发地蛊惑人心,令人沉醉其中,不愿意醒来。 对声音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叶初夏宛如见到爱豆偶像的激动小粉丝,彻底失去了理智。 下意识地点头应了声“好”。 慕晗昱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如果慕华等人此刻在这里,定然要骂他一句“无耻”,这简直是在哄骗小女孩! 甚至还会发现他们认识的慕晗昱的人设好像在逐渐崩塌。 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小姑娘推进楼门,“外面风凉,快进去吧。” “哦哦哦,三哥再见。” 整个人还在恍神的叶初夏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慕晗昱见小姑娘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才缓缓离开了小区。 许安晏第十五次从自己的公寓里探出脑袋,去看叶初夏有没有回来的时候,终于捕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走到小姑娘身边,碎碎念。 “夏夏,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不给哥哥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哥哥刚才很担心你?你这样让哥哥怎么向家里人交待……” 许安晏念叨了半天,都不见小姑娘给他反应。 不明所以地拽住小姑娘的胳膊,焦急道:“夏夏?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这下看到了小姑娘一脸痴迷,傻乎乎的脸,许安晏满心的担忧通通压了下来。 不太放心道:“夏夏,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哥哥?” 良久,渐渐从好听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的叶初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大哥,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夏夏,刚才哥哥跟你说……” 叶初夏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向许安晏道歉,“咦,大哥,你刚才和我说话了吗?我在想其他的,没听到哎,实在是对不起,我错了,大哥。” 许安晏:“………” 所以他家妹妹刚才到底是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他说话都没听见! 小姑娘清澈的双眼让许安晏噤了声,不自在地扭过头,摆了摆手,“没事,就是问一下你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哦,那大哥你先进来吧,我先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如果不够的话,就得去你那边拿一些了。” 叶初夏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门,许安晏跟着进了房间。 虽然每天都蹭表妹的饭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架不住表妹做的好吃,所以脸面什么的,他不知道去哪儿了。 晚上吃过晚饭,叶初夏便回卧室专心研究医书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和慕晗昱聊过以后,就没放在心上了。 但有些人却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自打上次在叶博远的安排下见过方景林以后,叶老太太对这个亲孙子十分满意。 见了两次以后,便让叶博远将方景林认了回来,认祖归宗,入了家谱,改了姓氏。 这么大的动静,叶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件事说来大儿子也是知晓不久,也不能全部怪他。 再想到医生给自己说的话,自己时日无多,这种情况下,他更希望家宅安宁,子孙和睦。 也就同意了方景林进入他们叶家,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叶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美芳和叶博远暂时协议离婚,离婚证也拿到手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让叶老爷子和外界知道罢了。 至于方兰,叶老太太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和叶博远在一起,得亏着方景林在两人之间斡旋,才让叶老太太对方兰的不满削减了几分。 今天见到叶初夏本来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给叶博涛一个警醒,让他们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却没想到居然被叶初夏一个丫头片子落了面子,心里不舒坦极了,当即派了人去查叶初夏的情况。 在看到叶初夏懂医,救治过不少疑难病患的时候,叶老太太瞬间想到了一年多前叶初夏救治叶老爷子的情况,神情复杂,一时间有些犹豫,眼里满是算计。 第146章 医院实习 七天的假期结束,刚回到学校没两天,就被告知要进行期中测试。 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哀嚎,抱着厚厚的课本撞脑袋。 医学专业的考试本就和其他专业不同,他们中医专业的基础理论知识考试,那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每种中药材的名字,习性,气味,释名,主治何种病症,都得记得清清楚楚。 不少刚入学的新生都怎么把学习放在心上,如今听到要期中测试,怎么可能还冷静得了。 也亏得有叶初夏在,平时上课认真听讲,笔记也做得十分详细清楚,清晰的标注了重点,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救命宝典。 叶初夏该复习的内容早已经复习好,笔记在不在手里对她影响不大,很是大方地借给了班里的同学们。 下午的课程结束,叶初夏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见教学楼不远处树下抱着一束玫瑰花的韩乐,顿时头疼不已。 下意识地转身,打算绕道。 却抵不过韩乐的眼尖。 “叶学妹,等一等!” 韩乐也是上京大学的风云人物,家世不错,在上京豪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韩乐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篮球打得也很不错,又是医学院的院草,学校四大校草之一,在学校里迷妹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再排到宿舍。 学校里的学姐学妹们对他的声音都无比熟悉,眼下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循着发声地看了过去。 一眼就看到韩乐精心打扮了一番,手里抱着一捧玫瑰花,站在一个女生面前。 被这么多人看着,叶初夏也不能直接离开,只得忍下心中的不耐,好脾气地打招呼:“韩师兄。” “叶师妹,我有话想对你说。” 韩乐手里抱着玫瑰花,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语气坚定。 他想说叶初夏却不想听。 叶初夏伸出手,抗拒地往后退了几步,十分有礼貌地开口,语气却很是疏离,“韩师兄,我已经说过了,我……” “我知道!”韩乐立马出声打断叶初夏的话,“叶师妹,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依旧拥有追求你的机会,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韩师兄,我说过了我……” “我明白,我也知道今天你一定会拒绝我,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心意。” 说完把手中的玫瑰花塞到叶初夏的怀里,转身跑了。 叶初夏愣愣地站在原地,拿着花束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觉得麻烦极了。 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群众看热闹。 迈开脚步,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下班早,来接叶初夏回公寓的许安晏看到小姑娘上了车,将一束玫瑰花丢在了后座。 眉梢轻挑,眼里满是好奇,“有人跟夏夏表白了?” 叶初夏瘪着嘴,气呼呼道:“我又不喜欢他,而且我都说了我上大学期间没想过要谈恋爱,他还要追着我不放,好麻烦。” 听到小姑娘不喜欢那个男生,原本紧张兮兮的许安晏立马松了口气,笑道:“夏夏如果觉得麻烦,那哥哥替你解决?” “可以吗?”叶初夏双眼放光,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着许安晏。 许安晏边开着车,抽空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为什么不可以?帮夏夏解决麻烦,本来就是当哥哥应该做的。” “那我先谢谢大哥啦。”叶初夏笑眯眯地开口。 许安晏扭头看了眼抱着手机玩的小姑娘,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惆怅。 小姑娘如今也成年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有人喜欢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妹妹没有人喜欢,他才会觉得不正常呢。 可一想到未来某一天小姑娘会被另一个男人带走,许安晏不开心了。 不放心地向叶初夏叮嘱道:“夏夏,如果,哥哥是说如果……” 叶初夏乖巧地点头,“嗯,大哥你说。” “如果未来某一天,夏夏真的遇到了那个让你心动的人,你想和他一起走下去,在这之前可以先让哥哥见见他吗?”许安晏有些不好意思,惆怅无比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出声,“大哥,你怎么和我爸一样,都跟我说这样的话?” 轻拍了拍许安晏的肩膀,“大哥,你放心吧,不会有那样一天的,我只爱学习。” 许安晏:“………” 我怎么觉得这话好像不太靠谱呢? 有了叶初夏的保证,许安晏也就放心了。 带着小姑娘去超市买菜。 两个人边挑着东西,边聊天。 “对了,大哥,我之前托你帮我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啊?” 叶初夏正对比着那种口味的薯片好吃,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询问许安晏结果。 许安晏轻点了点头,“都办妥了,周末我带你过去,以后你有时间就可以在那里实习。” “谢谢大哥!” 叶初夏开心不已,其实她的医术早已比国内很多中医圣手精湛,但叶初夏觉得自己还需要历练。 所以拜托叶初夏帮她找一个可以实习的医院。 要知道中医学专业的就业前景与西医相比还是比较困难的。 中医学专业的学生本科毕业后,大部分都是以美容师,医药销售代表等为主的,或者就是足疗,按摩,养生,保健等方面,能和西医一样进入医院就职的并不多。 因为在求助中医时,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富有经验,名声在外的老中医,而刚毕业的本科中医学专业的学生,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个菜鸟,比不得老中医。 虽说这也没错,但这也给中医学专业的学生造成了就业困难的情况。 而叶初夏让许安晏办的事情,就是能让她在医院实习。 叶初夏本人肯定是办不来这件事情的,一来她还不是应届毕业生,只是个大一新生,学历不够,二来大多数医院招收实习生也是招收西医部的,很少有愿意招中医部的。 这件事情难度不小,叶初夏只得拜托她家大哥了,怎么说她大舅妈也是个外科医生。 许安晏从叶初夏手中拿过两包薯片都扔进了购物车里,笑道:“既然没办法做选择,那就都买,不过夏夏可以告诉大哥为什么要选择急诊科吗?” 当初叶初夏拜托他办这件事的时候,许安晏就十分困惑。 因为叶初夏指明了要在急诊科实习。 要知道,急诊科可是外伤重病号居多的科室,而且也是最忙的一个科室了,要是碰上集体外伤或者中毒事件,忙得脚不沾地都是有可能的。 别说女孩子,就是男孩子也不一定愿意去急诊科实习。 可偏偏就是叶初夏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固执地要去急诊科实习,让人费解。 叶初夏看了眼许安晏,笑了笑,“我知道大哥有疑惑,可是大哥,急诊科虽然忙碌,但却是最能让人从中学到东西的科室,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有分寸的。” 许安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直都是有想法的,我要说不同意你去,你肯定也不会听我的,但是你得答应哥哥,实习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明白,我肯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兄妹俩逛了一圈超市,买好东西回公寓做饭。 至于韩乐那边,交给自家大哥,她也挺放心的,想必她家大哥能处理的好。 周末的时候,许安晏带她去了上京三院,是上京极富盛名的外科医院,甲等医院。 来接待两个人的是医院的副院长。 在见到叶初夏之前,他就已经从凌兰那里打听到了叶初夏的情况,在得知叶初夏治好了许老太太的眼疾,又治好了慕晗昱的时候,副院长显然是被叶初夏给惊到了。 慕晗昱当初被送到她们医院的时候,他们院长可是亲自看过的,连他们院长都束手无策的病人,居然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治好了,他怎么可能不惊讶。 所以在见到叶初夏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轻视她,反而态度温和,和她聊天。 听着小姑娘对很多病症的治疗方法侃侃而谈,且都是中西结合或者中医的治疗方式,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更加看重了。 看向一边的许安晏,十分客气道:“许少放心,叶小姐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麻烦杨副院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叶小姐能来我们医院实习,也是我们医院的荣幸。” 叶初夏礼貌地笑了笑,“杨副院长太客气了,应该说能来贵院学习,是我的幸运。” 许安晏公司还有工作,自然不可能一直陪着叶初夏。 在交代了杨副院长几句以后就离开了。 杨副院长带着叶初夏去了急诊科。 “对了,叶小姐……” “杨副院长叫我初夏就好。” “那好,初夏,你也知道,医院里很少有中医部的学生来实习,所以大部分医生护士对中医可能不是那么信任,所以……” 叶初夏神情平静,莞尔,“杨副院长不用担心,我明白,不会介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 杨副院长松了口气,生怕许家的小公主在这里过得不顺心,眼下看到小姑娘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觉得小姑娘确有大家风范。 不急不躁,不骄不馁,不争不抢。 就如同杨副院长所说的,在听到叶初夏一个中医学专业的到他们急诊科实习,都觉得叶初夏就是个花架子,没什么实际用处。 把叶初夏交给一个护士带以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你说一个中医学专业的学生,安排到急诊科能做些什么?这不是捣乱吗?” “可不是吗?看着长得乖巧,指不定还晕血吧?一会儿要是晕倒了还得占个床位,麻烦。” “没办法,人家有后台……” 往外走的护士医生们声音都没压低,叶初夏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负责带她的护士看着小姑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绷着一张脸,“算了,你就先跟着我吧……” “好的,陈姐。” 叶初夏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脸,一直都是十分有耐心,好脾气地望着陈姐。 人小姑娘这样,陈姐也不好给她甩脸色看,一张脸紧绷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带着小姑娘去了空的床位,收拾病床。 叶初夏一直都很安静,陈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 陈姐收拾着四号床,突然想起来六号床的病人送来时浑身都是血,床单大片都是血迹。 刚准备提醒叶初夏,不要被吓到,小姑娘已经干脆利落地将染血的床单一卷,塞进了旁边的袋子里,整个过程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姐愣了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叶初夏已经将五号床和六号床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站在一边等她。 略微有些尴尬和不自在,麻利收拾好四号床,“走吧。” 把东西都放在指定位置后,经过分诊台时,陈姐被叫走,叶初夏只得站在一个角落里,等陈姐回来。 恰在此时,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两个人隐隐有些相似的面容和举动,叶初夏便意识到这两人应该是一对夫妻。 有研究表明,当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久了,两个人的表情动作,行为举止,会越来越像,甚至两个人的面容也逐渐相像,这也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但吸引了叶初夏注意力的却不是两个人的夫妻相,而是被那个男人扶着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知道他们和分诊台的护士说了什么,便看到那个男人扶着女人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叶初夏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脚朝两个人走了过去。 女人似乎是肚子有些疼,男人便在一旁安慰着,眼前光影一闪,两个人就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叶初夏已经蹲下了身,纤细如玉的手指搭在了女人的手腕了,轻扣着脉门,神情严肃。 本想斥责叶初夏的夫妻俩愣了愣,面露不解地看着叶初夏。 似乎不明白叶初夏是在做些什么。 好不容易忙完回来的陈姐看见这一幕,当即上前面色不善地想要告诫叶初夏不要乱来。 却在听到叶初夏严肃认真的话时愣在了原地。 第147章 中医?西医? 叶初夏清澈通透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女人,神情认真,“你怀孕了,但是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 夫妻两人和走过来的陈姐同时愣在原地。 不等陈姐反应过来,女人却是直接摇头否定了叶初夏的话,“不可能的,医生告诉过我,宫寒体质是不易受孕的体质。” 她结婚这么多年,到现在肚子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也干脆不抱希望了。 所以这次突然肚子剧烈疼痛,她也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吃坏了肚子,又或是肠胃不太舒服。 并没有想过会有怀孕的情况。 陈姐这才回过神来,走到夫妻俩面前,“抱歉,这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实习生,你们别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根夫妻两人道过歉,将叶初夏拉到了一边,训斥道:“你们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随意下诊断结果的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陈姐,我的诊断结果没有错,刚才那位大姐是真的怀孕了,而且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如果不及时……” 话未说完,便被急促的喊声打断。 “来人啊!媳妇儿!媳妇儿!你咋了?!你别吓我啊,媳妇儿!快来个人啊!” 叶初夏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已经昏了过去。 当即快步走到夫妻二人那边。 分诊台的护士正准备将女人推到抢救室,却被叶初夏拦住,“不行!等你们现在过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还没有确诊,你……” 陈姐拉住叶初夏不想让她打扰其他护士医生的工作。 却被叶初夏甩开手,快步走到女人面前,目光却落在了男人身上,“不想你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出事,就交给我!” 男人茫然无措地看着叶初夏,咬了咬牙,点头,“好,交给你,但是我老婆千万不能有事!” 叶初夏收回目光,冷静地看着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女人,取出金针,掀起女人腹部的衣服,指间捏着金针正欲落下,却被人拦住。 看着抓住自己手的一个女护士,叶初夏皱紧眉头,“你做什么?别耽误我救人!” “你一个实习生,医术还没到家,出了问题怎么办?你负吗?” 女护士拽着叶初夏的手腕,生怕她把病人治得更严重。 叶初夏眸光微闪,手中金针对着女护士手腕处某个穴位轻轻扎了下去,下一秒,女护士便松开了叶初夏的手。 手中金针干脆利落,准确地落在女人腹部的几个位置。 见女人眉头舒展开来,搭上她的手腕,确定脉象趋于平稳,微微松了口气。 扭头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男人,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你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都很平安,等她醒了,你可以去带她做个b超检查。”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女护士白了叶初夏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是搞笑,你说好了就好了?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呢?随便扎几针就没事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叶初夏脸色微沉,扭头看向女护士,冷声道:“我可以容忍你对我有意见,在经验方面我的确不如你,你对我有不满,有质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请不要用你的无知来侮辱华夏博大精深的中医国粹!” 女护士被叶初夏陡然升起的冷冽气势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硬撑着开口,“我又没有说错,中医要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医院里没有中医医师?这足以说明中医比不上西医!” 自从把学习中医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爱好,一种责任以后,叶初夏就特别不喜欢听到这种贬低中医的言论。 上前两步,目光直视着女护士,语气坚定,嗓音清冷。 “中医比不上西医?中医从古发展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它的发展远早于西医流入国内,前有神农尝百草,后有《本草纲目》,古有外科之祖再世华佗,神医扁鹊闻名于世,到现在,中医所涵盖的内容,涉及到的医疗知识,都是后人难以尽数理解学透的学问,你却处处觉得中医比不上西医,我只能说这是因为你太无知!中医的博大精深,它的独特之处,又岂是你这种人能够懂的!” 叶初夏目光淡淡的看着女护士,侃侃而谈,字句清晰。 惹得大厅内前来就诊的病人,陪同的家人纷纷叫好。 “说得好!说得好啊!” 清脆的掌声从身后响起,说话人语带笑意,语气里满是对叶初夏的赞赏和她刚才一番言论的认同。 叶初夏转身看向来人,困惑不已,“范爷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正是被人誉为“神医国手”的范鹤,而走在他身边的,是之前带叶初夏过来急诊科的杨副院长,还有一位不认识的。 “林院长,杨副院长,范医师。” 叶初夏不认识,不代表其他护士不认识,纷纷开口。 范鹤却没怎么搭理这些护士,径直走到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身边,把脉。 片刻后,收回手,十分欣赏地看向叶初夏,“出手果断利落,干得漂亮,夏夏。” “范爷爷过奖了。”叶初夏微微颔首,谦虚应道。 范鹤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老婆看的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放轻松,你妻子已经没事了,等她醒了去做个检查,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范鹤年纪看起来就大了很多,又是跟着院长和副院长一起来的,男人当然是十分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欣喜又激动,“真的吗?我真的要做爸爸了?” 范鹤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自然能够理解得知自己初为人父时的那种心情。 笑着摸了摸下颌并不存在的胡子,“是真的,好好照顾你老婆和孩子。” 男人激动地向范鹤和叶初夏等人道了谢,便跟着推床的护士离开了大厅。 范鹤和两位院长,还有叶初夏则去了会议室。 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模样,范鹤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怎么?为他们的话生气了?” 叶初夏撇了撇嘴,“才没有为这种小事生气呢。” 范鹤来了兴趣,“哦,那你倒是跟范爷爷说说,你是在为什么生气啊?” 叶初夏也没有因为两位院长在就说假话,实话实说。 “就是觉得他们刚才处处阻拦太让人生气,要是迟一点,刚才那位大姐就真的要流产了,就觉得很气!” 范鹤面露赞赏,轻点了点头。 不愧是能治好慕家小子的人,小小年纪,不骄不躁,便能有一颗医者仁心,是他们中医界的明日之星啊。 旋即看向林院长,挑了挑眉,“怎么样?师弟,这下你对中医没话说了吧?” 头发花白,精神却十分不错的林院长无奈道:“师兄,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追着这件事情不放?” 范鹤此刻就跟个老顽童一样,十分固执,“那我不管,当初既然都打了赌,自然是要遵守的,怎么样?这下你得承认中医不比西医差了吧?” 林院长看向一旁乖巧端坐的叶初夏,笑了笑,“可是师兄,这慕家少爷真的是你治好的?”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治好的了?当然是我旁边这个小丫头治好的!”范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院长轻笑着点了点头,认真看了叶初夏半晌,感慨道,“原来是这位叶小姐治好的呀……” “怎么了?小丫头也是学中医的,她治好也算,怎么就不能算?你当初可没说不许让别的人治啊!” 范鹤理直气壮地瞪着林院长,大有一副你敢说个不字我就敢翻脸不认人的无赖气势。 “算算算……当然算……我这也没说什么,师兄你怎么就急了?”林院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范鹤这个师兄很是无奈。 叶初夏在室内也没待多久,毕竟林院长和范鹤师兄弟两个人要叙旧,她待着也不太像话。 重新回到急诊科,发现众人看她的目光有打量,有审视,还有几分好奇,总之对她的恶意似乎有所降低。 至于之前的女护士,见到叶初夏,冷哼了一声,瞪了叶初夏一眼,便气恼地离开了休息室。 叶初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这些人一个个年纪都比她大,怎么还没有她成熟稳重呢,遇事也太容易急躁了吧。 接下来实习的日子里,叶初夏用自己的医术彻底征服了整个急诊科的人。 遇上血流不止的病患,叶初夏拿针扎一下,出血就止住了;有些病症不明显的,叶初夏把个脉,就清楚了。 可以说在救治过程中,叶初夏利用她神奇的中医知识,帮了急诊科很大的忙。 叶初夏本人在急诊科也学到了不少知识和学问,日子过得十分开心。 这一天,一直忙到十点,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和要留在科内值班的医生护士们打了个招呼。 叶初夏换下衣服,准备回家。 走出大楼,才发现外面下雨了,下得还不小。 打电话给许安晏,无人接听,一时间没了办法。 伸出手试了试,咬了咬牙,打算跑到公交站,坐公交回家。 将手中的书包顶在脑门上,冲进了大雨中,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跑去。 顶着大雨奔跑的过程中一时没注意,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叶初夏往旁边侧了侧,“抱歉抱歉,我刚才没注意……” 不等她说完,那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并没有回应叶初夏。 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叶初夏下意识地扭头看去,那人似乎是个流浪汉,身上裹着一件黑漆漆的大衣,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 脖子里围着围巾,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行走间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摇了摇头,继续往公交车站跑。 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能够避一避雨,看着水帘洞似的车棚,叶初夏抱紧了胳膊,这个天也太冷了吧。 一边在原地跺脚抱团取暖,一边祈祷着公交车能够快一点到站。 低着头,脑海中响起许久未曾听到的叶萌萌的声音。 “主人主人……” “你糖豆又吃完了?” 也不知道叶萌萌是个什么神兽,总喜欢把她炼制出来的丹药当糖豆吃,以前经常炼丹凑积分,如今经常在急诊科,接诊的病患每天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自然不用愁积分的事情。 也就许久未曾炼制过丹药了,所以一听到叶萌萌的声音,便以为是来催促她炼丹的。 叶萌萌嘟了嘟嘴,“才不是呢,是主人身上有不好的味道哦。” “不好的味道?”叶初夏愣了愣,抬起两只胳膊嗅了嗅,“没有啊,我没闻到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啊。” 她这可是今天刚换的新衣服,除了有消毒水的味道,还能有什么不好的味道? “哎呀!笨主人,人家说的不好的味道,不是指难闻的气味,是蛊虫,还是毒蛊的味道!” “蛊虫?我今天没接触中了毒蛊的病人啊!” “这个……虽然味道很淡,但的的确确是有,反正主人你要小心哦!” “我知道了。” “主人~”叶萌萌软乎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显然是有所图。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行吧,等过两天给你炼制糖豆吃。” “主人最好了!萌萌最喜欢最喜欢主人啦!” “是吗?我看你最喜欢的是糖豆吧?” “才没有!人家最喜欢的当然是主人!萌萌对主人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主人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啊~” 叶初夏:“………” “以后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肥皂电视剧!” “哦……” 听着叶萌萌极度没诚意的敷衍回答,叶初夏忍不住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将公寓里的电视机先拆了? 望着越来越大,没有任何迹象要停的雨,叶初夏有些绝望。 公交车迟迟不来,难道她要跑回家?会感冒的吧? 就在叶初夏纠结自己是跑还是不跑的时候,一辆低调却不便宜的黑色车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初初。” “三哥?” 叶初夏愣愣地看着打开车门撑开伞,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慕晗昱,不知该作何反应。 慕晗昱将伞撑在叶初夏头顶,看着小姑娘湿漉漉的风衣外套,滴水的发梢,心疼不已,“先上车吧,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第148章 是谁? 被夜晚的凉风冻得瑟瑟发抖的叶初夏大脑有些转不动,懵懵地在慕晗昱的护送下坐在了副驾驶。 将车往前开了开,停在边上。 调高了车内的温度,从置物柜里取出干净的毛巾,正准备让小姑娘擦一擦头发和试衣服的慕晗昱看着一言不发的叶初夏,关切道:“初初?怎么了?” 车内暖洋洋的,叶初夏只觉得鼻子痒痒的。 “阿——嚏——” 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才回过神来,“三哥,你怎么会从那边过来啊?” 她记得他公司不在那个方向啊。 见小姑娘愣头愣脑的,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倾身将毛巾搭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温声回答,“谈了个项目,刚结束饭局。” “哦,这样啊。” 被冻得小脸红扑扑的,叶初夏搓着双手替自己取暖。 都没发觉慕晗昱手上动作十分温柔,替自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看着小姑娘傻乎乎的模样,慕晗昱无奈,眉目间尽是宠溺,总觉得自己在提前养女儿似的。 怕小姑娘感冒,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先把湿外套换下来吧,会感冒的。” “哦。” 叶初夏乖乖从慕晗昱手中接过外套,换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外套,将慕晗昱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看着慕晗昱大大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乐呵呵地甩了甩两个长长的袖子。 “三哥,你看像不像戏服?” 帮小姑娘擦着头发的慕晗昱暼了眼,忍不住笑了笑,“嗯,确实挺像的。” 挺好看的,宽大的外套穿在小姑娘身上更显得她娇小可爱,还有一种傻乎乎的萌样。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顺滑柔软的发丝,慕晗昱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叶初夏,“擦一擦你的包,还有其他有水的东西,别着凉了。” “好的。” 旋即见小姑娘还穿着被雨水渗透,湿答答的帆布鞋,慕晗昱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 “初初,把鞋子先脱了,湿答答的,穿着不舒服。” 擦着书包的叶初夏垂眸看了眼已经完全湿透了的鞋子,咬了咬唇,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也已经湿透了,不影响的。” 本来弄湿慕晗昱的车座,叶初夏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听到慕晗昱这样说,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微红的脸颊,整个人十分抗拒极其不好意思的模样,瞬间了然。 但这种情况他肯定不可能让小姑娘继续穿着湿透了的鞋子,只好故作严厉,威胁道:“初初,如果你不把湿透了的鞋子换下来,三哥就不送你回家。” “啊?”叶初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委屈地瘪了瘪嘴,“怎么可以这样?” “所以初初是不想回家了吗?”慕晗昱眉梢轻挑,目光清冷地看着小姑娘。 叶初夏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想回家。” “那么初初应该怎么做呢?” 慕晗昱也想过自己动手,可到底怕吓到小姑娘,把小姑娘推离自己身边更远,只能换个委婉一点的方法了。 叶初夏在慕晗昱星辰般的漆黑眸子注视下,乖乖地脱了脚上还在滴水的帆布鞋,偷偷暼了眼慕晗昱,见他还严肃地盯着自己看。 麻溜地连袜子也脱了,低头看了眼脚下已经满是水的座位,只得红着小脸,抱膝缩坐在座椅上。 见小姑娘这般模样,慕晗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将小姑娘放在一边的毛巾重新拿在手上,替小姑娘擦了擦白白的小脚丫。 余光瞥见小姑娘原本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通红的,微垂着眼眸,眼里笑意不减。 小姑娘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怕小姑娘羞涩地直接挖个洞躲起来,慕晗昱很快便收回了手,专心地开着车。 叶初夏许是也被慕晗昱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一路上都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 直到发现慕晗昱顺畅无比的开车进入了自己住的小区,叶初夏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会有小区的通行卡?” 慕晗昱抬手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挑眉轻笑,“因为我也住在这里。” “啊?”叶初夏一脸茫然。 他住在这里?他不是住在别墅区吗?怎么会住在这里呢?而且她也没见过他呀? 见小姑娘一脸相信了的样子,慕晗昱忍俊不禁,轻戳了戳小姑娘的脑门,“傻初初,骗你的,通行卡是上次用了你大哥的备用卡,忘记还给他了。” 叶初夏气呼呼地瞪着慕晗昱,看起来奶凶奶凶的,“三哥!” 慕晗昱笑着解开安全带,撑着伞下了车,叶初夏这才发现已经到单元楼下了。 正准备穿好鞋子下车,却被慕晗昱严声制止。 懵懵地坐在座椅上,不知所措。 车门被打开,慕晗昱将手中的伞往小姑娘那边伸了伸,“把伞拿着。” 叶初夏乖乖照做。 慕晗昱浅笑着摸了摸叶初夏的脑袋,“真乖。” 说完微微倾身弯腰,打横抱起小姑娘。 叶初夏一惊,立马挣扎着要下来,“三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慕晗昱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臂,“不许胡闹。” 说着拎起小姑娘的鞋子书包和外套,用脚关好车门。 “三哥,你放我下来,我……我挺重的……” 叶初夏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两年叶初夏也长了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却只有90斤,按照标准体重来说绝对是偏瘦了。 慕晗昱眉梢轻挑,“对三哥来说一点都不重,乖,别乱动,你乱动的话,三哥会更累的。” 他可一点没觉得小姑娘重,反倒是太轻了,抱在怀里都没什么重量,是学校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太累了? 慕晗昱只觉得小姑娘太瘦太轻,得好好补一补。 他这么一说,叶初夏哪里还敢乱动,只得尽力将伞举高举稳一点,不让雨水溅到他身上。 一直被慕晗昱抱着送到家里,让小姑娘去换了身衣服,又煮了姜茶给她喝,确定小姑娘没有着凉的迹象,慕晗昱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送慕晗昱离开后,叶初夏回到卧室,和刚下班的许安晏说了一声,让他直接回家,不用去接她了。 洗了个澡,扑向温暖的被窝,抱着手机,回想起慕晗昱的举动,叶初夏有些困惑。 三哥对她好像太好了些,是为什么呢?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懒懒地翻了个身,“这还用问吗?说明他对你有感情呗!” 叶初夏愣了愣,随即轻点了点头,“对哦,三哥以前就说过了,说他很感谢我救了他,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感激吧。” 空间里的叶萌萌:“………” 啥玩意儿?谁跟你说的他是因为感激? “萌萌,没想到你连人类的感情都能读懂啊,你还挺厉害的嘛。” 叶初夏笑着夸赞叶萌萌,被叶萌萌一提醒,她瞬间豁然开朗了。 叶萌萌:“………” 不!它不懂!它不懂自己的主人到底是有多迟钝!这么明显的感情都看不出来?! 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本来还想提点一下叶初夏,但看到自家主人这般单纯,叶萌萌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他们人类的事情他们说了算,至于主人和那个男子的事情,还是随缘好了。 向慕晗昱表示过感谢以后,叶初夏又投身于学习和研究中。 护肤美容方面的产品研究起来不费事,强健体魄的她也有研究,至于她现在在研究的则是医治旧疾顽疾的,只不过成品还没有研究出来罢了。 结束了一周的课程,和教授讨论了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叶初夏出了校门,打算回家。 她和家里人说好了,今天一起吃个饭,过个周末,陪陪外公外婆。 刚走到学校不远处街巷的转角处,迎面就走来一位高大的男人,语气冷硬,不屑地暼了眼叶初夏,高傲地开口:“我们老夫人有请。” 叶初夏抬头看了眼男人,继续低头看手机,言简意赅,“不好意思,我拒绝。” 正准备离开,那男人却是快她一步,重新挡在了她面前,气势陡然增加,直逼叶初夏。 “叶小姐,我们老夫人有请,还请你识相地跟我们走一趟。” 叶初夏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黑漆漆的一辆车子,收回视线,“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老夫人,也不想跟你们走一趟,别挡路,谢谢。” “既然叶小姐这般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人目光不善地盯着叶初夏。 叶初夏警惕地盯着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手机,“你想做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叶小姐多虑了,我们家老夫人只是想请你去府上做客而已。” 下一秒车子旁边另外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钳制住叶初夏的胳膊,强行将她带上了车。 被塞进车子里的那一刻,叶初夏眼前就多了一张模糊看不清的脸,皱紧了眉头,突然觉得自己患有脸盲症利弊兼有,眼下显然是弊大于利。 对方不出声,她就没办法知晓这人究竟是谁。 生怕被看出异样,叶初夏揉了揉胳膊,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已经开动,她想下车也没有办法。 见坐在她对面的人一直不说话,叶初夏不由皱了皱眉,抓起手机刚一点亮,就被人轻而易举地多走,被人关了机,收了起来。 “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 许是被她的举动气到了,坐在她对面的人终于舍得开了口。 苍老的声音种带着几分刻薄,叶初夏立马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眉头紧蹙,“叶老太太,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你懂医?” 叶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叶初夏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闻言,叶初夏眉头皱的更紧,“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别冲动,年轻人,我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而已。” “我和你没交易可做,你快点放我离开!” 叶老太太目光狰狞地看了眼叶初夏,“你当真不和我做这笔交易?” “不做!” 叶初夏不傻,叶老太太对她的恶意这么深,所谓的交易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才不会答应她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别急着拒绝,等今天晚上过了,你或许会改变这个想法!”叶老太太目光狠厉,看着叶初夏的眼神尽是冷意。 “你什么意思?我爸妈,还有我大哥他们,他们要是没看到我回家,肯定会担心,肯定会来找我的!” 听着叶老太太的语气,叶初夏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叶老太太看了眼叶初夏,笑了,“放心,他们不会担心的。” “你什么……” 话未说完,叶初夏只觉得眼前一黑,脖颈处一痛,便晕了过去。 “老夫人。” “去博远那里。” “好的,老夫人。” 叶老太太低头看了眼晕过去的叶初夏,眼里没有任何的愧疚,只有浓浓的恨意和鄙夷。 区区一个小丫头,还敢和她叫板,拒绝她,真是不知所谓。 叶博远听到母亲要来,走到车子边,看着躺在母亲脚边的女孩子,愣了愣,“妈,你这是?” 叶老太太对着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两人冷冷开口:“你们先下去,离远一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老夫人。” 叶博远上了车,坐在叶老太太身边,一脸困惑,“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叶博涛的女儿带来是要做什么?” “博远,妈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你好好听着。”叶老太太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地开口。 叶博远点了点头,认真听着母亲的话。 从一开始的困惑不解,到无比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眼里闪过犹疑和举棋不定,再次睁开眼,眼里只有狠厉和果决,再无其他。 叶家宅邸,站在卧室的叶景林透过窗户,只看到自己的父亲出了大门,上了一辆不曾见过的车子,没多久,便离开了家。 叶景林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 方兰得知消息后,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便找人去查。 而另一边,听着房间里响起的声音,房间里的人轻勾了勾唇,“这下抓到你的把柄了。” 第149章 “请”来做客 昏暗的房间内,光影交错。 脖颈处轻微的疼痛传来,兜头一盆凉水泼在了身上,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叶初夏在叶萌萌的焦急呼喊下,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淡漠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叶初夏艰难地抬了抬头,想要起身,才发觉双手手腕和脚踝被人绑了起来。 叶初夏挣扎着,轻笑声在头顶响起。 “别白费力气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来和我谈一谈这笔交易,你要是答应了呢,我就放你离开。” 前后说话的声音不同,但即使这样,叶初夏也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手腕被绑住吊在不低的把杆上,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叶初夏向后面的墙壁靠了靠,坐了下来,让自己稍微轻松一些。 抬眸看向叶博远和叶老太太,嗤笑一声,“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叶老太太到底看中了我什么?一定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叶老太太轻蔑地看了眼叶初夏,嘴上却是夸赞道:“你的确有让我看中的地方。” 叶初夏挑眉轻笑,一脸淡定,“所以呢?叶老太太这么大费周章地将我找来,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叶老太太看了眼叶博远,往边上退了退,示意由他来说,自己则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叶小姐你也不必这么警惕,怎么说我也是你大伯,我妈也是你的奶奶,我们也是有亲缘关系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叶博远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温和,语气柔和,好似他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而已。 “是吗?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老太太并非我爸的生母,你也不是我爸的同胞兄弟,顶多也就是继母和继兄吧?” 叶初夏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既然能做出对他们一家人不利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是她奶奶,她大伯,要脸吗? 叶博远和叶老太太脸色微沉,两个人最不喜欢听的无过非就是他们的身份问题。 当初叶老太太趁着叶老爷子回城里发展的时候,和家里人一起联合着算计了叶老爷子,两个人发生了关系,更是怀上了叶博远。 可偏偏那个时候叶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叶博涛的母亲尚在人世,两个人也没有离婚,婚姻关系也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叶老太太根本没办法成为叶家的女主人。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个女人因病去世,她那短命的儿子也不知所踪,叶老太太这才顺理成章地和叶老爷子结了婚,成了叶家的女主人。 但也正是如此,她只能算是叶老爷子的继妻,而非发妻,原配,这让她耿耿于怀了许多年。 如今被叶初夏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脸色能好看才对。 当即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冲到叶初夏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叶老太太算是下了狠手,力度极大。 叶初夏白皙的小脸瞬间浮现一个明晰的巴掌印,脸颊微肿,还有浅浅的血痕,想来是被叶老太太的指甲划破的。 这样还不解气,恶狠狠地瞪着叶初夏,“你知道什么?!她一个粗鄙不堪的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比!我才是叶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那个农村女人什么都不是!她什么都不是!” 叶初夏脸颊虽然很疼,却没有流露出任何难受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叶老太太。 讥讽出声,“是,我奶奶虽然是个农村人,可她善良淳朴,比起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叶老太太您那可真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说什么?!” 叶老太太气急,瞪着一双刻薄的眸子看着叶初夏。 “我说的有错吗?难道当初看叶老先生家道中落,就解除了婚约,避叶家如猛兽,得知叶老先生东山再起,又算计了他的人,难道不是叶老太太你吗?” 叶初夏要眼中满是嘲讽和讥笑,此时此刻,她无比感谢古扬给她的资料,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本来叶老太太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情,叶初夏也不怎么在意,可古扬对工作十分认真,查到的东西可比这多,且都是真的,估计他要是有心,恐怕连叶家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你!”叶老太太被叶初夏刺激得当即扬起手,却被一旁的叶博远拦住。 “妈,别激动,正事要紧,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罢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叶博远拦住叶老太太,暼了眼叶初夏,拉着叶老太太往门边走了走,小声道:“妈,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事情成了以后,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自有人会帮我们教训的。” 叶老太太微微皱了皱眉,“有人?什么意思?” “妈,以后再跟您说,但是现在还有事情要让她做呢,别因为小丫头的几句话,坏了我们的计划。” 听到叶博远的安慰,叶老太太这才冷静了下来。 到底是用尽了各种计谋才坐上了叶家女主人的位置,没脑子可不行。 叶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气得不愿意再看叶初夏。 叶博远微微俯身,蹲在叶初夏面前,“叶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总该明白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不是吗?” 叶初夏不屑地撇了撇嘴,“只要不和你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来叶小姐还是没有想通,既然这样,那就再给叶小姐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想来明天天亮了,叶小姐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叶博远轻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狠厉。 “你这是非法囚禁!”叶初夏冰冷地瞪着叶博远。 叶博远轻拍了拍衣服的褶皱,笑了笑,“叶小姐说笑了,这怎么能算是非法囚禁呢?只是亲人间的问候,请叶小姐上门叙叙旧,聊聊天而已。” “我家里人很快就会找过来的!你别得意!” “是吗?可是刚才你家里人打来电话后,我已经回复了他们消息,告诉他们你今天学校里突然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呢。” 叶初夏一愣,家里人一向对她比较放心,所以也从不查她的岗,她说有事,家里人肯定会相信。 大哥今天也回了许宅,不会回公寓,就更加不可能发现她没有在公寓。 看着叶初夏煞白的脸色,叶博远福至心灵,就着眼前的情况,拍了一张叶初夏的照片。 “我之前找人调查过叶小姐,听说叶小姐小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比较怕黑?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叶博远笑着望着叶初夏,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叶初夏心里阵阵发寒。 扶着叶老太太走至门口,叶博远回头微微一笑,“对了,忘记提醒叶小姐了,这个小阁楼闲置不用很久了,也没有派人打扫过,可能会有一些可爱的小动物陪着你度过这个美妙的夜晚,希望叶小姐过得愉快。” 说完便带着叶老太太和两个手下离开了房间。 走至门外,锁好门,“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是,先生。”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房间门口。 他们一离开,叶初夏瞬间觉得这个房间寂静得令人害怕。 小阁楼以前似乎被人布置成了练舞房,四周墙壁都装了镜子,除了有门的那一边,其他地方都放着练功用的舞蹈把杆。 整个小阁楼除了一扇门,就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以叶初夏成年人的身体根本出不去,也就小孩子尚且能爬出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点灯光都没有,冬天总是黑得比较快,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小阁楼里黑得让叶初夏有些心慌。 叶博远说得没有错,她怕黑,而且不是简简单单的怕黑,六岁那年的事情对她有一定影响,但还不至于严重到让她失去理智。 真正让她恐惧,害怕的,是过去那年遇到穆凌,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彻彻底底地落下了病根。 不只是怕黑,只要是她一个人待在寂静无声,没有光亮的房间内,就会让她头皮发麻,大脑无法思考。 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冷静瞬间溃散,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觉得叶博远和叶老太太最多只能囚禁她,却不能真正要了她的命。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叶博远做出的决定,反而最能直接简单的要了她的一条命。 微弱的月光透过天窗照进房间,反射在镜子上,宛如漆黑夜晚树林里的幽光,害怕到令人窒息。 叶初夏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声音发颤,“萌萌,你可不可以和我说会儿话,我害怕……” 叶萌萌跟着叶初夏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叶初夏怕黑这件事情,声音焦急,软声安抚着叶初夏的情绪,“主人主人,不怕,我们不怕啊,主人,你放萌萌出来,萌萌帮你解开绳子,我们想办法逃出去好不好……” 颤抖着抬头看了眼角落不起眼的红点,叶初夏摇了摇头,咬了咬唇,“不行……有摄像头……不能暴露萌萌的存在……” 神农空间的存在本就是个特例,如果被外界的人知晓了,会惹来很多麻烦,和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贪婪目光。 空间里的叶萌萌也十分焦急,它要是在外面,还能通过和主人间的联系,去找帮手,可它身处空间,就一点忙都帮不到叶初夏。 感受到叶萌萌的焦急,叶初夏安慰道:“萌萌,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她就应该在看到人的时候,就拨通电话,说来说去,今天的事情还是她失策了。 叶萌萌待在神农空间里,不解道:“那主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先答应他们呢?这样他们不是就会放了你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先不说他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再者,就算我答应了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放了我……” 直觉告诉她,叶老太太想让她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有问自己是不是懂医,就说明和这方面有关。 对她态度这么差,各种威胁,想来应该不是让自己去救治什么人,最有可能的是他们是想让她用医术去害人,可为什么是她呢?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叶初夏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想,却不敢确定。 许家大宅。 等着叶初夏回家吃饭的众人见叶初夏迟迟不回来,急忙让给打个电话。 “阳阳,去给你姐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哦。” 叶初阳乖乖起身,拿着手机往一边走去,片刻后皱着眉头又返回了饭桌边。 “怎么了?你姐说她什么时候回来?”许沛蓉看向叶初阳。 叶初阳摇了摇头,“我姐挂了我电话,说学校里突然有些事情急着处理,今天回不来了,让我们不用等她了。” 许沛蓉困惑不已,“不是没课了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忙?” 叶初阳拿着手机,也觉得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我姐没接我电话,她挂了。” “挂了?这不是夏夏的风格吧,夏夏有事情怎么都会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怎么今天还不接电话了?”许奶奶有些担心。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叶初阳看了眼短信,皱了皱眉,“我姐说她在办公室填写资料,不方便接电话。” 一家人只得先吃饭,其他人没有多想,只当叶初夏是真的有事情,没办法回来。 可和叶初夏最为熟悉的叶初阳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刚才的两天短信,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可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般想着,叶初阳连饭都没好好吃。 小阁楼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初夏最开始还能靠着和叶萌萌聊天,让自己尽力忽视周围的情况。 可渐渐地,她总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都有些听不清叶萌萌的声音了,脑袋晕晕乎乎的。 淋了水又是大冬天的,小阁楼里冷风直直吹进来,叶初夏只觉得全身冰凉,冻得哆哆嗦嗦的,浑身发颤,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她连抱着自己取暖都做不到。 尽管如此,叶初夏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边乱窜,大脑一片混乱,叶初夏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意识渐渐模糊。 第150章 找到 靠在冰冷的镜子上,无力支撑的手腕被绳子勒出红痕,隐隐能窥见白皙皮肤下忽起的红色血丝。 重如千斤石锤的大脑耷拉在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过去,那些黑暗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让她分不清自己如今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又或是她在梦中从未清醒过。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看着叶初夏越来越没有生气的模样,焦急不已,不停地喊着叶初夏的名字,希望她能够清醒一点。 门口,叶博远上楼询问情况。 “她还是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吗?”叶博远目光幽深地望着门后。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摇了摇头,一板一眼地回答。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博远勾唇冷笑,“好,我倒要看看她能扛到什么时候。” 说完冷漠地转身下楼,看都不看一眼阁楼里的情况。 叶老太太已经被他送回了家,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回去也容易让待在家里休养的叶老爷子生疑。 而叶博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上楼察看的这段时间,叶初夏本该没有消息电话的手机居然有一通电话进来。 这栋别墅本就是他名下的,也不住人,这个时候,也就这么几个人。 导致他完全错过了那通电话,锁了屏的手机他想打开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由于叶初夏参加的书法协会最近一段时间要举办一个大型活动,作为社团成员,社长希望他们能提个意见,让他们的活动更新颖,更有创意性。 恰好当时叶初夏随口说了几句,社长和副社长他们都觉得很可行,所以让叶初夏全权负责这次的活动,她负责具体统筹和规划,社团成员配合她的筹划。 赶鸭子上架的叶初夏觉得自己的计划还缺点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万能的学神慕晗昱,这几天都会和他讨论相关的内容。 忙完了工作,在等小姑娘打电话过来的慕晗昱迟迟没有等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打电话问一问,万一小姑娘忙着忙着忘记了呢。 只是令他困惑的是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让他十分费解。 半晌后,慕晗昱再度拨通了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这让慕晗昱百思不得其解。 以为小姑娘是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他打过去的电话,便发了个消息,让她看到了回电话给他。 一直快到晚上十二点,慕晗昱也没有收到小姑娘的回复,握着手机低声道:“是睡着了吗?” 想着这个时间点小姑娘困得睡着了也是有可能的,便没再多想,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打算明天早上再说。 躺在床上,闭了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许家大宅,同样待在房间里的叶初阳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很慌。 烦躁地坐起身,端起床头柜早已冷了的水杯一口灌下,心中的慌乱还是无法平息。 只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却是越走越心烦。 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抓起外套,套在身上,走出了房间。 站在许安晏的门口,抬起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吵醒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纠结半晌,做出了决定,视死如归地站在了许安晏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房门却应声而开,从里面打开。 “大哥。”叶初阳愣愣地和许安晏大眼瞪小眼。 许安晏打开门,“进来说吧。” 在外面说吵醒其他人就不好了。 “怎么了?刚才听你在房门口走来走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安晏倒了杯热水给叶初阳。 叶初阳摇了摇头,抿了抿唇,神情不安,“大哥,我睡不着,我总觉得我姐今天不接电话,回复的消息怪怪的。” 许安晏放下手中的杯子,清亮的眼眸静静看着叶初阳,“怎么说?”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虽然消息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我总觉得处处透露着古怪,让我觉得那两条消息不是我姐发的,而且我刚才给我姐又打了一遍电话,没人接。” 叶初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神情很是无措。 许安晏仔细想了想,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走上前拍了拍叶初阳的肩膀,“这样,你先回房间,我回一趟公寓那边,看看夏夏是不是在公寓,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嗯。”叶初阳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茫然无措也是理所当然的。 许安晏没再浪费时间,本来就还没休息的他套上外套,拿了车钥匙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开着车子离开的声音吵醒了房间里的其他人,纷纷醒了过来。 到了公寓,停好车,许安晏焦急地上了楼,敲响叶初夏的房间门,按门铃,拍门,都迟迟没有人应声。 许安晏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用手中的备用钥匙打开门,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空荡荡的卧室,暗道不好。 急忙返回许宅,却发现大家都披着外套坐在客厅里。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 许老爷子沉着一张脸,“别说废话,夏夏不在公寓?” 许安晏看着客厅里的人,点了点头,“夏夏……可能出事了。” “砰!” 厚重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许老爷子重重拍了拍桌子,脸色一沉,“查!我倒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外孙女!” 许沛蓉在听到叶初夏可能出事了的时候,整个人就慌了。 凌兰和宋梅都在旁边安抚着许沛蓉的情绪,却是见效不大。 许沛蓉只要一想到女儿不知道在哪里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就心痛难忍,眼眶通红。 许老爷子一声令下,许家人通通忙活了起来。 而得知消息的慕,宋,季家也纷纷出动,都在动用各种手段寻找叶初夏。 一时间,上京圈子里瞬间震惊了,之前没有将叶初夏这个许家外孙女放在心上的人也纷纷惊呆了,显然是没想到许老爷子会对一个外孙女这般重视。 深夜被惊醒的人还有叶老太太。 看着一旁吃了药睡得很沉的叶老爷子,叶老太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估了叶初夏的重要性。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毫无准备,幸亏她提前让人在叶初夏的手机上动了手脚,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她在哪儿。 只是眼下计划得改变了,以叶家的势力和许家硬碰硬,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急忙打电话给叶博远,把情况一一告知,让他把事情处理得干净些,不要露出马脚。 叶博远尚且没有做出决定,收到他发的照片的人,已经先一步打电话告诉了她解决之法。 听着对方说的话,叶博远的眼睛越来越亮,“只是她醒来以后记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边一抹轻笑声溢出,“放心,她不会记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语气里的自信,仿佛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中。 “主人主人,你快醒来!他们不知道要带你去哪里!你快醒来啊!”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眼睁睁地看着叶初夏被几个不认识的人带走,却无能为力。 接连不断的颠簸令叶初夏昏昏沉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费力挣扎着手腕上的绳子,却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再次被人带到平地上的时候,叶初夏眼睛上被人蒙上了黑布,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让她记不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能做得到吧。” “当然,她现在这个情况,想让她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等我和她说句话。” “你随意。” 沉重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叶初夏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只觉得这脚步声似曾相识。 不等她反应过来,耳畔响起的声音,在她脑子忽然炸开,令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现在这样看,依旧是个无比精致的瓷娃娃呢,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收藏起来呢。” “这么久不见,你的恶趣味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不懂的。” “我当然不懂,真欣赏不来你这种恶趣味。” “不过眼下时机还没有成熟,瓷娃娃,就让你多拥有一些自由的时光,时机成熟了,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意味深长,暗含深意的话语在叶初夏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下一秒,胳膊处刺痛传来,冰凉的液体缓缓推进身体里,叶初夏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头部剧痛,好似有什么在她大脑里肆意游走,要搅乱她的记忆,搅散她的意识一般。 脚步声渐渐远去,叶初夏残存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尽数归于沉寂,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郊外的柏油马路上,几辆车子飞驰而过,耀眼的车灯惊醒了周围少数的居民。 几分钟后,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在一破旧的建筑前。 季白几人下了车,看着面前破旧残破的建筑,有种摇摇欲坠的既视感。 “二哥,夏夏真的在这儿吗?” 许安晏沉默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确定。” 他们动用人员和技术,对叶初夏的手机进行追踪,一直到凌晨三点,才查出地址。 知道位置以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慕晗昱看着三层高,显然不止一个房间的建筑,声音微冷,“分开找。” 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散了开来,仔仔细细地寻找着叶初夏的下落。 房间里没有任何遮挡物,推开门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慕晗昱在三楼寻找,其他人都在一楼和二楼。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叶初夏就在三楼的某一个房间里。 踢开一个个房门,一直来到最后一个房间,慕晗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干脆利落地踹开了房门。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慕晗昱清晰地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正中央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慕晗昱站在门口,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月光洒在小姑娘脸上,发丝和衣服都滴着水,唇色惨白,脸色苍白几近透明。 一片杂乱脏中,小姑娘蜷缩成一团,整个人脆弱得像是瓷娃娃一般。 慕晗昱飞奔到小姑娘身边,急忙扯下小姑娘手腕上,脚踝上的绳子,看着被勒得通红的手腕,心疼不已。 脱下身上的风衣,紧紧地包裹住小姑娘发颤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没事了,没事了,初初,三哥来了,都是三哥不好,是三哥没有保护好初初。” 记忆混乱,意识模糊的叶初夏只听到一道非常熟悉,让她惦念了许久的声音。 挣扎着轻轻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眸子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影,抬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唇角含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梦呓般地喃喃自语,“真的是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 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受了伤的小猫咪在轻语一般,顺从地靠在慕晗昱怀里,十分依赖他的样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慕晗昱听着小姑娘的呢喃声,心一扯一扯的痛,余光瞥见小姑娘胳膊处的针眼,心头一惊。 打横抱起小姑娘,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下楼,和正准备上楼找他的其他几人撞到了一起。 几个人眼尖地都看到了慕晗昱怀里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夏夏!” “小叶子!” 慕晗昱脚步没有滞留,径直往楼下走,“初初发高烧了,手臂上有针眼,去医院。” 在听到小姑娘手臂上有针眼的那一刻,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急忙跟了上去,无比希望结果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 慕晗昱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小姑娘,一边替小姑娘裹紧风衣,一边伸手测试小姑娘额头的温度。 叶初夏一只小手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衣服不放手,闭着眼睛,额头冷汗淋漓,好似陷入了梦魇。 头疼欲裂,另一只手从风衣里挣扎出来,使劲拍着脑袋,哭泣着呢喃出声。 “疼……好疼……好疼……” 慕晗昱心痛地轻轻抓住叶初夏拍打脑袋的手,紧紧抱着小姑娘安慰道:“初初乖,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前面开车的许安晏更是忍着心头的怒火,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内心却早已不平静。 第151章 我不知道 上京三院,早就已经接到消息的凌兰和医生在医院门口等候。 慕晗昱抱着叶初夏下了车,看着小姑娘被送去手术室进行检查。 很快,接到消息的叶博涛和许家众人随后赶到了医院。 “小晏,夏夏怎么样了?”许老爷子焦急问道,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心和忧虑。 许安晏摇头,“还不知道,在等检查结果。” 一行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半晌,凌兰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大嫂,夏夏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许沛蓉无措地抓住凌兰的手,红肿的眼里满是担忧和紧张。 凌兰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除了脸上,手腕和脚踝处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红肿,其他地方都没有外伤,消肿需要几天,只是夏夏被泼了凉水,目前还在发高烧,而且……” “而且什么?”慕晗昱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痛苦和自责。 凌兰心事重重道:“我在夏夏的手臂上发现了针眼,但是抽血化验却检测不出任何的成分,化验数据都是正常的,所以这一点让我比较在意,不知道是什么,就没办法判断出对夏夏的身体健康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害。” “什么?!” 许家众人包括叶博涛和叶初阳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还有他们无法预料到的结果。 向等候的人说明了情况,没多久,叶初夏就被送入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安静无声地小姑娘,每个人都心疼得不行。 许老爷子年纪大了,自然不适合一直待在医院里,许安晏还要继续查后面的事情,也跟着先回去了。 其他人虽然担心小姑娘,但一大群人都待在医院,就算他们想,医院也不可能同意的。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叶博涛一家三口和慕晗昱。 许沛蓉眼眶通红,看着慕晗昱,柔声开口:“小昱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慕晗昱倒是想留下来,可眼下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只得先回去。 走至门口,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姑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轻声开口:“初初,等着我。” 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他一定会查清楚幕后凶手的,给初初一个交待。 转身离去时,神色阴冷,眼里满是铺天盖地的寒意,冰冷刺骨的气息宛如来自地狱,仿佛可以冰冻一切。 离开医院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慕宅,而是去了许家,找到了许安晏。 许安晏诧异地看着来人,惊讶出声,“三儿?你怎么会……” “初初这件事情,我会插手。” 清冷地说明自己的来意,不等许安晏反应过来,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困惑的许安晏,看了眼房间里同样愣住的父亲和小叔叔。 “爸,三儿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夏夏的事情他要帮忙,他能够理解,但是他这样特地上门说明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有些搞不懂了? 许沛轩和许沛文两个人要是看不懂慕晗昱刚才的眼神,不明白他的行为是什么意思,那他们两个人真是白活了。 许沛文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望着慕晗昱离去的身影。 磨了磨牙,“还能是什么意思!觊觎我们家姑娘的意思!” “什么?!” 许安晏惊恐地瞪大眼睛,似乎对许沛文的话充满了质疑。 许沛轩显然也被慕晗昱的话和背后的意味给惊到了。 “哥,这还能忍?”许沛文迟迟听不到许沛轩的回应,忍不住问道。 许沛轩面无表情,语气森冷,“当然不能忍!当着我的面,跟我说他觊觎我们家姑娘!怎么可能忍得了?!” 旋即想起什么,扭头瞪了眼许安晏,“臭小子,都怪你,引狼入室!” 许安晏:“………” 他是无辜的,怪只怪三儿藏得太深了,要不是他今天的表现太过,再加上小叔叔的提醒,他根本不会发现他兄弟居然对自家妹妹存的是这样的心思啊。 然而他再怎么无辜,许沛轩和许沛文都觉得这件事怎么都和他有些关系。 许沛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以后得让夏夏离你们几个远一点了,免得被狼崽子叼走了。” 许沛文附和点头,“赞同。” 许安晏:“………” 爸,小叔叔,你们要不要这么狠? 许家发生的事情,叶初夏他们都一无所知,倒是心细的黎珏通过慕晗昱今天的举动,寻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探查到了一些小秘密。 医院病房。 天色渐亮,叶初夏的高烧却是丝毫未退。 因为高烧的缘故,脸颊通红地躺在床上,大脑中一片混沌,似乎滞留在一个缤纷嘈杂的世界,怎么逃都逃不掉。 白雾萦绕的世界里,叶初夏茫然地站在中央,慌乱无措地望着四周,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 心里被恐惧充斥着,叶初夏颤抖着声音开口,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回应。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令她失望的是,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回音,耳边再没有一点点声音。 在这样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叶初夏心里的恐惧,惊慌,无措,害怕被无限放大。 颤抖着屈膝坐在原地,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渐渐地,叶初夏发觉前方的白雾逐渐消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慌乱地站起身,向前方跑去,“爸!妈!阳阳!” 熟悉的身影近在眼前,叶初夏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爸妈,阳阳,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叶初夏拼尽全力地追着三人的身影奔跑,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眼里流露出惊喜,下一秒,脚下一个踉跄,叶初夏便摔倒在了原地。 就那样看着父母和弟弟离她远去,而身后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追着她不放。 眼看着无尽的黑暗似要吞没她,将她拽进深不见底的深渊,耳畔一道温柔缱绻的声音响起: “初初,别怕,三哥来了,三哥在,没事了……” 宛如照亮黑暗的一束光,将她带出了黑暗。 “不要!” 叶初夏惊恐无比地喊出声,努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纯白天花板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夏夏,你醒了?!” 许沛蓉惊喜地看着叶初夏,脸上满是着急和担忧。 叶初夏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神从陌生到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像是认出了身边的人。 眼泪猛地夺眶而出,从床上坐起紧紧抱住了床边担忧地看着她的许沛蓉。 “妈,我好怕,我好害怕啊……” 哭腔严重,充满恐惧的声音宛如铁锤一般敲打在病房里三个人和门口刚刚进来的几个人心头,令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妈妈在呢。”许沛蓉轻拍了拍叶初夏的后背,柔声哄道。 叶初夏埋首在许沛蓉怀里,使劲摇了摇头,哽咽道:“妈,我梦到你和爸不要我了,阳阳也不理我,你们一直一直往前走,我怎么喊你们都不回头……” 许沛蓉眼眶通红,心疼不已,抬手轻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丫头,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爸爸妈妈不是都在你身边吗?” “就是啊,叶小夏,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早说了我去接你,你还不让,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叶初阳凑到叶初夏身边,轻弹了弹叶初夏的脑门,没好气道,眼里却满是担忧和着急。 叶初夏从许沛蓉怀里抬起头,伸手拽住了叶初阳的衣角,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叶初阳,“阳阳,你以后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啊?” 叶初阳没好气地戳了戳叶初夏的额头,“想什么呢?就你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样子,丢下你一个人做什么?去祸害别人吗?” 许沛蓉笑了笑,安抚着叶初夏受伤不安的情绪,“听到了吧,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阳阳,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叶初夏眼睛红通通的,不安地垂着脑袋,心里却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心中默念: 可是,上一世,你们都丢下了我,丢下我一个人。 许沛蓉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关切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头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叶初夏摇了摇头,“都好了,已经不烧了。” 许沛蓉试了试叶初夏额头的温度,松了口气,“还好,真的退烧了,想喝水吗?” “嗯嗯,喝。”叶初夏眼睛亮亮的,眼巴巴地望着许沛蓉。 像是等着主人嗷嗷待哺的小动物一样,又萌又乖巧。 许沛蓉倒了水喂叶初夏喝下。 叶初夏这才觉得沙哑干咳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夏夏。” 门口的许安晏等人走了进来。 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慕晗昱,双眼放光,欣喜地朝他挥了挥手。 “三哥!” 慕晗昱浅笑,走到病床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叶初夏眉眼微弯,笑着摇了摇头,“我好多了,三哥,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初初。” 慕晗昱眼眸深深,眼底满是自责和内疚。 叶初夏见慕晗昱情绪不佳,着急地抓住他的手,使劲摇头,“不是的,和三哥没有关系的,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真的,三哥你千万别自责呀,你这样……我会难过的。” 许沛蓉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两个人,看慕晗昱的眼神完全就是丈母娘在看女婿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与此同时,慕晗昱还感受到几道想要杀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叶初阳,叶博涛,许安晏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叶初夏握住的慕晗昱的那只手,恨不得冲上前将两个人分开。 慕晗昱微微一笑,他昨天既然已经开诚布公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做好了准备,对几个人的态度也是早有预料。 叶初夏冲着慕晗昱甜甜一笑,“三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你想起来了?”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小脑袋,“上次在古城只听到了你的声音,后来一时间没想起来,真是抱歉啊,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慕晗昱失笑,“这算什么重要的事啊?一点都不重要。” 一旁蠢蠢欲动的叶博涛那里还能忍得了宝贝闺女和别人家的臭小子愉快地聊天。 冷笑着将宝贝闺女的手抽了回来,瞪了慕晗昱一眼。 温声道:“宝贝闺女啊,他都说了,这事不重要,咱们就不用记在心里了啊。” 叶初阳和许安晏同时点头,对叶博涛的行为十分赞同,认可。 说得对,就是这个样子。 见叶初夏精神还不错,许安晏这才开口问道:“夏夏,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对对,宝贝闺女,你告诉爸爸,是谁对你下黑手?爸去揍他!揍得他满地找牙!” 叶初夏愣了愣,仔细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我记得下午上完课,我在教室里耽搁了点时间,然后就出了校门,打算坐车回家吃饭,走到校外不远处,就有……有……” “有什么?”许安晏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夏夏不着急,我们慢慢想,慢慢想。” 叶初夏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她出了校门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想要去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头就越疼。 脑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一般,剧痛难忍,额头冷汗遍布。 双手紧紧抱住了脑袋,咬着唇,疼痛难耐,“疼……好疼……好像有人……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头好疼……” 许沛蓉心痛无比,紧紧搂住叶初夏,安慰道:“夏夏乖,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好疼,妈妈,我好疼……呜呜……” 叶初夏只觉得不止头疼,浑身都疼,就连心脏也像是被人紧紧地揪在一起,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第152章 疑点 看着叶初夏疼得浑身直冒冷汗,头疼欲裂,面色苍白的脆弱模样,慕晗昱和叶初阳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叶初夏来承受这一切。 小姑娘疼得目光涣散,在场的人心里难受极了。 比起看到这个样子的小姑娘,他们更喜欢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叶初夏。 还是慕晗昱最先回过神来,找到了叶初夏之前给他的止痛丹,从瓶子里倒出一颗,凑到叶初夏嘴边。 语气温柔夹杂着浓浓的诱哄之意,“初初,乖,把这个吃下去好不好?吃下去就不疼了。” 叶初夏看不清眼前虚晃的身影,却能听清慕晗昱的声音,下意识地照他的话做,微微张开了嘴,丹药入口即化。 身上的疼痛在渐渐消失,叶初夏整个人却是累得不行,沉沉地睡了过去。 急得满头大汗的叶博涛和许沛蓉这才像是舒了口气一般,放松了下来,心疼地看着叶初夏。 见叶初夏睡着了,许安晏指了指门外,显然是有事情想和慕晗昱说。 慕晗昱微微颔首,站直身体,转身跟上许安晏的脚步,却是愣了愣,眼带诧异地扭头。 垂眸就看见小姑娘小小的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摆,不松手。 叶初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面色沉沉地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想要让叶初夏松开慕晗昱的衣摆。 谁知他刚一靠近,叶初夏拽的更紧了,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尽是不安和恐惧。 许沛蓉轻摇了摇头,出声阻止了叶初阳的举动,“别拦着了,让你姐好好睡一觉吧。” 旋即看向慕晗昱,眼里有着些许的满意,温声开口,“晗昱,可以麻烦你先陪着夏夏吗?” 慕晗昱欣然点头答应,“伯母,不用这么见外,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博涛瞪大眼睛,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许沛蓉一把拉出了房间,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 许安晏和叶初阳即使再不情愿,也知道轻重,有什么比让叶初夏好好睡一觉重要呢。 至于许安怡和许安易两个人反倒觉得叶初夏和慕晗昱很有cp感,两个人一点都不反对,更喜欢看两个人什么时候能撒糖吃。 一行人纷纷离开病房,只留下慕晗昱和叶初夏两个人。 坐在病床边,慕晗昱帮小姑娘掖了掖被脚,将插了点滴针的那只手轻轻放好,生怕小姑娘不小心扯到那只手,伤了自己。 伸手握住小姑娘冰凉的手,满目柔情,替小姑娘暖着手。 许是感觉到有人陪伴着,叶初夏眉宇间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依赖和乖巧,安静地睡了过去。 走到外面,叶博涛委屈地看着许沛蓉,“媳妇儿,你怎么就把我拉出来了?怎么能让那个臭小子和宝贝闺女独处一室呢?” 许沛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夏夏很依赖他,你看不出来吗?” 叶博涛迟疑地摸了摸头顶,“有吗?没看出来呀,夏夏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看出来的?” 许沛蓉:“………” 算了,不和这个憨憨的大老爷们讨论这个问题了。 转身看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的许安晏,“小晏,夏夏这件事情有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出了病房,许沛蓉的气势陡然一变,比病房里严肃了不少,满目冷意,显然是生气了。 许安晏皱了皱眉,“小姑姑,这件事似乎不简单。” “这话怎么说?” “知道夏夏出事以后,就立刻去查了夏夏的踪迹,可最后查到的却只有几个小混混,夏夏也似乎是因为经常一个人上下学,才会被他们注意到,起了歹意,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会这样想,不是出于许安晏的直觉,而是目前有很多疑点解释不通。 第一,如果只是普通的小混混起了歹意,他们怎么可能会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查到叶初夏的位置,普通的小混混可没有这样的技术。 第二,他们找到叶初夏的那个废旧建筑,处于荒无人烟的地方,建筑里没有丝毫有人待过的痕迹,就连叶初夏被泼了水,也没看到有水迹。 以现在这个天气,不结冰都算是不错了,水迹总不可能都蒸发了吧。 第三,就是叶初夏手臂上的针眼,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东西,有没有伤害都不可知,普通的小混混手里会有这样的东西吗?显然没有。 还有很多细微的痕迹,都透露着疑点,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不简单。 眼下叶初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是让他们无从下手。 叶初夏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叶初夏轻轻闭了闭眼。 “初初醒了。” 听到声音,叶初夏彻底清醒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侧眸看向床边身姿笔挺,眼眶微红的男子,语带诧异,“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见小姑娘一脸傻乎乎的模样,慕晗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无辜又纯良,“因为初初不让三哥走啊,三哥只能待在初初身边了。” 叶初夏一脸懵,“啊?” 她怎么不让他走了?她怎么不记得?难道是她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不等叶初夏想明白,慕晗昱失笑出声,“傻初初,逗你玩呢,你还真信呀。” “三哥!”叶初夏气鼓鼓地盯着慕晗昱,小脸红扑扑的,“你再逗我玩,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三哥错了,三哥下次再也不逗初初了,初初就原谅三哥吧,怎么样?” 叶初夏傲娇地瞥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对视着,下一秒,轻微的响声打破了这氛围。 “初初到现在还没吃东西,饿了吧?” 叶初夏红着小脸,乖乖点头。 慕晗昱站起身,手心里轻微的扯动令叶初夏回过神,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衣摆,手足无措地松开。 慕晗昱衬衫的衣摆瞬间显得皱皱巴巴的,叶初夏小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她这下算是知道慕晗昱说的不让他走是什么意思了。 知道小姑娘害羞,慕晗昱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睡着的时候伯母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银耳莲子羹,只是你睡着了,不过这个时候温度刚刚好。” 从保温盒里舀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用勺子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 挑眉轻笑着看向小姑娘,“初初,我喂你?” 叶初夏虎躯一震,连连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生怕慕晗昱不给她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地从慕晗昱手中接过碗。 慕晗昱觉得有趣,打趣道:“真的不用我喂吗?初初能拿得稳碗吗?可别洒了。” 叶初夏护着碗,义正言辞道:“不用!真的不用!我能行!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的!” 语气坚定,脸颊却是红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可爱极了。 余光稍稍一瞥,小姑娘的耳根果然红了。 忍不住笑了笑,小姑娘这么爱脸红,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呢? 叶初夏偷偷暼了眼慕晗昱,眼里满是好奇,“三哥,你在笑什么啊?” 慕晗昱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本来信誓旦旦说着自己可以的叶初夏动手的时候,瞬间懵了。 左手打着点滴,不能乱动,只有一只右手能动,那她要怎么吃? 见小姑娘傻了眼,慕晗昱笑着伸出手托在碗底,将勺子递给叶初夏。 叶初夏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勺子,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 将桌子抽了起来,将碗放在小桌子上,叶初夏这才能够自己动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羹的香味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反胃,迟迟没有下口。 慕晗昱不解,“怎么了?是不想吃吗?”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银耳莲子羹,面色如常。 见小姑娘胃口不错,慕晗昱松了口气。 “三哥不回去吗?”叶初夏水润的眸子望着慕晗昱,软声道。 房门被推开,许沛蓉拿着装了日常用品的包走了进来,看见慕晗昱,笑了笑,“晗昱,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慕晗昱站起身,十分有礼貌,“伯母言重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昨天忙活了一晚上,今天又照顾了夏夏一整天,先回家好好睡一觉,你肯定也累了吧。”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三哥再见。” 叶初夏目送着慕晗昱离开。 一旁的许沛蓉见小姑娘一直盯着门口看,乐了。 好奇不已,“就这么喜欢晗昱啊?” “什么?”叶初夏困惑地看了眼许沛蓉。 叶初夏目光清澈,一脸懵懂,许沛蓉瞬间了然,看来女儿没看出来晗昱对她的心意啊。 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慢慢去体会,慢慢去接触,才会明白。 她就不方便插手了,和叶博涛那个女儿控不同,许沛蓉并不排斥喜欢自家女儿的男孩子,只要那个男孩子对他们夏夏好,她就不会多说。 而慕晗昱显然令她很满意,一直对她家夏夏很照顾,温柔体贴,谦逊有礼,重要的是人品她也信得过。 她和慕晗昱的母亲赵寒烟也算是好朋友,知晓慕昊天和赵寒烟的性格,所以很看好慕晗昱。 只不过女儿还没开窍,想来晗昱那孩子还有的熬呢。 “主人主人,你总算醒了。” 叶萌萌欣喜软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叶初夏莞尔。 旋即想起了什么,“萌萌,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萌萌有些为难,它在神农空间里的时候,只能看到主人能够看到的景象。 所以昨天的事情,叶初夏没有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它都能看到,但是叶初夏后来意识不清晰,眼睛也没有睁开,后面发生的事情它就不知道了。 只好将在小阁楼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叶初夏。 “哦,对了,主人,我发现你的身体好像出了些问题,又好像没有。” 叶萌萌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安。 叶初夏愣了愣,“我的身体有问题?” 不明所以,反手扣在手腕处,替自己把脉,脉象平稳,不浮不沉,和缓有力。 “没问题啊。” 叶萌萌短短的爪子抱在一起,显然它也搞不明白了,它虽然是神兽,但对医术也只是一知半解,耳濡目染,并不精通。 却始终惦记着昨天在神农空间里感受到的异样情况,认真叮嘱道:“总之主人你要小心一点,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认真对待,千万不能放任不管,知道了吗?” 软萌的嗓音说着关心的话语,叶初夏心头一暖,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还有,对不起啊,主人,昨天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帮不上主人的忙。” 叶萌萌有些沮丧,它这个神兽果然还是太没用了。 叶初夏轻笑着摇了摇头,“蠢萌萌,瞎说什么呢,那又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怪你呢?” “可是……” “没有可是,萌萌只需要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和萌萌一点关系都没有,萌萌也一点错都没有,就可以了。” 叶萌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泪花,感动不已,“呜呜呜……主人,你对萌萌真好。” 叶初夏失笑,没再多说。 靠在病床上却在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该怎么告诉家里人,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叶萌萌看到了前半夜发生的事情,但她又不能让大家知晓叶萌萌的存在。 那么如何让大家相信,这就是个问题了。 许沛蓉打湿了毛巾,打算替叶初夏擦一擦手,暖暖手的时候就发现她在发呆。 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傻丫头,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这件事情显然不能贸然告诉家里人,按照叶萌萌所说的,叶博远背后似乎还有其他人,让她比较在意。 只能先缓一缓,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件事说出来。 第153章 叶蓝的恨意 许沛蓉目光温柔地看着叶初夏,手上动作不停。 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吃什么。” “今天都还没过,你就已经开始想明天吃什么了?”许沛蓉忍不住笑出声。 叶初夏一本正经道:“当然了,唯有学习与美食不可辜负!” “明天吃什么……这个得问你爸。” “那我可以点餐吗?”叶初夏眼睛亮了亮。 “当然……可以。” 在医院里待了两天,再次做了检查,确定她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家里人才同意她出院。 浪费了四天时间,叶初夏没敢再耽搁,社团的活动可不等人。 公寓客厅,看着电脑上完整的活动策划,叶初夏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可算是做完了,累死我了。” “这么着急出院,身体没问题吗?” 慕晗昱始终不太放心叶初夏的身体健康,这几天和许家人一起忙活了好几天,也只查出一点点蛛丝马迹,连一丁点儿证据都没有。 这让他有些挫败,拜托了古扬帮忙,无从下手也很难得出结论。 叶初夏泡了杯茶递给慕晗昱,“当然没问题了,我现在很健康的,随时都可以跑个马拉松。” 慕晗昱失笑,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听你哥说你在医院里实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学到了很多知识。” “那就好。” 叶初夏见慕晗昱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奇道:“三哥,这个时间点,你不用去公司上班的吗?” “都处理好了,不急。”慕晗昱面不改色道。 公司里的秘书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要疯。 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热爱工作的工作狂老板呢?去哪儿了? 现在这个时常翘班,经常看不见人影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老板吗? 对于慕晗昱的回答叶初夏没有丝毫的怀疑,在她看来,慕晗昱就是万能的,短期内处理好工作完全不在话下。 十二月底,叶初夏所在的书法协会举报了一次送春联活动,此次活动受到了全校师生们的广大好评。 叶初夏作为社团为数不多几个有基础,且书法水平不错,能够拿的出手的社员,自然是要守在活动场地前现场书写春联的。 而叶初夏本人又长得好看,又是中医系的系花,让她写春联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没让她写废。 旁边的社长见此,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我们叶学妹很受欢迎啊,以后办活动招新就让叶学妹做我们社团的门面担当好了,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哎哎哎,赞同赞同,叶学妹都不用做什么,站在那里肯定就能引来一大群人。” 极少说话的副社长沉默地看了眼叶初夏,难得点了点头。 “人形移动招牌,镇社之宝,不错。” 叶初夏写完手头的春联,暼了眼正副两位社长和秘书长,粲然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请我当活招牌可是很贵的,三位学长学姐不考虑一下?” 活宝正社长委屈巴巴地望着叶初夏,惨兮兮道:“叶学妹,你也知道咱们社团一向很穷,身为社员难道不应该体谅一下我吗?” “我知道啊,我知道咱们社团经费困难,所以我可以给个友情价,怎么样?社长考虑得如何?”叶初夏戏谑地暼了眼正社长。 正社长:“………” “叶学妹,扎心了,社团爱啊,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何必赶尽杀绝呢?” 见秘书长学姐戏精上身,叶初夏果断认输,“停停停,学姐,我就开个玩笑,你可别刺激我啊。” 秘书长学姐浅笑嫣然,“怎么会,夏夏学妹可是镇社之宝,动不得滴。”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见身前多了道人影笑着问道:“你想写……”什么? 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叶初夏愣了片刻。 韩乐苦笑着打了声招呼,“叶学妹,好久不见。” 叶初夏怔愣片刻,笑了笑,“韩学长,你好。” 见叶初夏如此疏离淡漠的态度,韩乐只觉得自己还未开始的爱情就这样破灭了。 “很抱歉,之前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韩乐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令叶初夏有些受惊,但韩乐能够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没那么严重,呃……那个,韩学长,我哥应该没和你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 韩乐想到那天找到他的许家大少,对他说的一番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他没说什么。” 是他自己太自大,也太冲动了,许家大少说得不错,他对叶初夏了解并不多,认识并不久,给她带来的却只有困扰,他这样太自私了。 不管怎么说,叶初夏都是他第一个有好感的女生,或许这段感情从未开始过,但他觉得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应该是很难忘记叶初夏了。 所以才会在下课以后,路过这里看到叶初夏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知道许安晏做的有分寸,叶初夏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生硬地转移话题,“那韩学长想写些什么呢?” 韩乐看着桌面上裁好的红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走过来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 好在身后不远处的好友杨昭看出了他的无措和尴尬,笑嘻嘻地走上前,“嘿,叶师妹,好久不见啊,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啊。” 叶初夏失笑,“杨师兄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老韩,咱们不是早就想好春联写什么了吗?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韩乐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轻应了声,“嗯,是说不出来。” 杨昭嫌弃万分,“早就知道你不靠谱,来,叶师妹,我说,你帮师兄写,可以吗?” 叶初夏笑了笑,“自然可以。” 杨昭默默看了眼还在那儿暗自伤神的好友,心里很是无奈和关切,但许家大少他也见了,那次那个男人他也见了,真要比起来,自家好友还真没有胜算。 还是早早死心比较好,以后就不会受伤难过了。 杨昭笑着指了指红纸,“就写,变高变帅变富有,更高更帅更富有,横批就写早日脱单。” “噗嗤——” 一旁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秘书长学姐忍不住笑出声,“学长,你这目标也太明确了吧。” 杨昭潇洒又悲催地抹了把泪,“没办法啊,宿舍里个个都是单身狗,再不早日脱单,就真的要成光棍宿舍了。” 正社长竖起大拇指,“好理想,比起让写逢考必过,不挂科的,这个也很特别,有想法。” 可不是嘛,一月初就结课了,陆陆续续地进行考试,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让写的什么考试不挂科,门门飘过之类的,再有就是一夜暴富的,正常一点的春联他们就没写几个。 叶初夏努力压着唇角的笑意,故作淡定地写下春联,片刻后递给杨昭,“杨师兄,写好了。” 杨昭乐呵呵地接过,“那师妹就不打扰你忙活了,先走了啊。” 说完直接拽着一边还在发呆发愣的韩乐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秘书长学姐就凑到了叶初夏身边。 “夏夏师妹,老实交代,刚才那位四大校草之一的韩学长是不是喜欢你?” 叶初夏嫌弃地推开秘书长学姐的脸,哭笑不得,“学姐,咱能不这么八卦吗?” 秘书长学姐正经脸,“不行!八卦是人的本能,不八卦就没办法填补我的精神食粮,会让我的精神世界无比贫瘠的。” 叶初夏面无表情,“师姐,这种情况你应该多读书多看报少八卦,才能弥补你空虚的精神世界。” “怎么这样?夏夏学妹,你忍心如此对待你善良美丽温柔大方的学姐吗?”秘书长学姐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叶初夏。 正副两位社长同时看她,“喂,你够了啊!我都快吐了!” “嘿!拆我台!你俩找打啊!” “你来啊你来啊,反正你打不过!” “你等着!你别跑!” “………” 看着莫名其妙围着场地追着跑着打起来的正社长和秘书长,叶初夏和冷静的副社长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可真是幼稚啊。 一月中旬,叶初夏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迎来了她的寒假。 只不过她的寒假并不轻松,基本上不是在医院里实习,就是在家里的药棚里待着,研究药草,如果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都不会出门。 白家,精致奢华的卧室里。 白依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手机,开着免提,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在听到令她十分在意的名字时,手不受控制,稍一用力,指甲油便擦出了指甲面,十分难看。 眉心紧拧,语气狰狞,“你刚才说什么?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颤颤巍巍地将查到的消息重述了一边,敛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到这位不好惹的主。 “叶初夏?还真是有本事啊!” 白依的语气阴冷,面色微沉,清秀的一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挂了电话,目光狠厉地盯着桌面。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穆凌那边对她的态度十分敷衍,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这让白依心里很不舒服。 尽管一早就知道她和穆凌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但穆凌这种态度让她很不满。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总是觉得格外疲惫,也没什么胃口,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就连家里公司那边,也十分不顺心。 原本谈好的合作,就差签合同了,却改变了想法,不愿意和他们继续合作。 父亲谈项目也是处处受挫,令她十分费解,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们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另一边,穆凌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捡起床边的衣服穿好。 身后响起娇柔的声音,“凌,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穆凌穿好衣服,眼底滑过一抹浓浓的讥讽和厌恶,转身时眼里的情绪尽收殆尽,眼里只剩温情和爱意。 “心雅这是不舍得我离开了吗?”穆凌伸出手轻刮了刮陆心雅的鼻子,语气亲昵,面露温柔。 陆心雅伸出手,倾身搂住穆凌的脖子,凑近穆凌的耳边,呵气如兰,“这不是因为我后天就要去录制综艺了嘛,当然舍不得凌这么快离开了,难道凌你不想我吗?” 感觉到陆心雅的小动作,穆凌眼里的厌恶更甚。 轻吻了吻陆心雅额头,笑道:“怎么会,我当然舍不得心雅离开了,只是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心雅会理解我的吧?” 陆心雅温柔一笑,“当然,我自然是理解凌的,既然这样,那凌就快去忙吧,下次见面我可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开哦。” 穆凌抬手捏了捏陆心雅的脸颊,浅笑,“下次再见,心雅就别想出门了。” “怎么这样?讨厌啦~” 陆心雅小脸微红,娇羞地瞪了眼穆凌。 穆凌戏谑地直起身,“那我走了,心雅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听我的话哦。” “知道了啦,你快走吧。” 穆凌转身离开了公寓,走出公寓,来到楼下车子里的时候,眼里满是鄙夷,不屑,厌恶。 打开置物柜,取出湿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双手,又往手上涂了免洗消毒液,这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垂眸看了眼手机上陆心雅的照片,轻笑出声,“希望你最好能听懂我的话,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 公寓里,看到楼下离开的车子,身上套了件吊带睡裙的陆心雅勾唇浅笑,眼里满是算计。 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某个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也不管有没有收到回复,将手机丢在一边,进了浴室。 正在叶家和叶老爷子,叶老太太培养感情的叶景林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说话。 叶博远见他愣了愣神,关切道:“景林,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叶景林面不改色地收了手机,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收到了垃圾短信。” 一旁安静坐着的叶蓝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格外碍眼,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第154章 济世医院 上京三院。 急诊科休息室内,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有时间坐下来吃个饭,好好休息,众人倍感不易。 陈姐吃着手中的盒饭,伸手轻轻戳了戳叶初夏的胳膊,好奇地看着叶初夏,“唉,初夏,你跟姐姐说说,你一个全国高考状元,放着那么多好专业不选,为什么要选中医学这个专业啊?” 听到似曾相识的问题,叶初夏突然想起了自己过去的回答,忍不住笑了笑。 “我这个问题有这么好笑吗?”陈姐困惑地看向其他人,她的问题很正常啊。 其他人显然也很好奇叶初夏为什么选择这样的一个专业,纷纷盯着叶初夏看。 叶初夏莞尔一笑,眼里满是认真,“就是不想在看到有人倒在自己面前时却无能为力,还想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和睦幸福,不受病痛的干扰。” “那西医不也可以治病救人吗?你为什么不选西医呢?” “这个嘛……”叶初夏想到当初意外和神农空间签订了契约,才开始学习中医,神秘一笑,“机缘巧合,因缘际会,而且我觉得中医很神奇啊。” 凑近陈姐,笑眯眯地盯着陈姐看,“陈姐该不会到现在还觉得中医不好吧?” 陈姐没好气地推开叶初夏的脑袋,“想什么呢,就你这技术,我还敢觉得中医不好?我又不是眼瞎!” 急诊科的主治医生和护士们之间的关系处得十分不错,吃饭也都在一起,没什么明确的等级划分,十分和谐。 听到叶初夏和陈姐的聊天内容,年纪稍大,技术一流的急诊科室主任方医生点了点头。 赞赏道:“初夏你年纪虽小,但技术和思想上可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老骨干差,后生可畏啊,不错不错。” 同一科室的黄医生也十分认同,“可不是,初夏这么优秀,要是是我家闺女多好,脸上倍有面。” “你可拉倒吧!人初夏颜值那么高,你这样的颜值能生的出来?别做梦了!” 黄医生瞪了眼毫不客气损他的方医生,“嘿,大家都是同一个科室的医生,方医生你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了?我可是实话实说,你问问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方医生可一点都不怕黄医生,都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互相怼一怼,日子过得更滋润。 急诊科的其他实习医生和护士们显然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强忍着笑意,就在一边看两位医生斗嘴。 而话题中心的正主叶初夏一脸无辜,她不就是想吃个饭吗?怎么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无奈地摇头失笑,却看见门外穿着医生制服,却戴着不同工作牌的人来来往往,不免有些疑惑。 “陈姐,门外那些医生是?” 陈姐微微往后退了退,看清工作牌以后又迅速坐了回来,“哦,你说外面那些医生啊,那是济世医院的医生。” “济世医院?”叶初夏一脸茫然。 选择实习医院之前她不是没有查过上京的其他医院,但济世医院她并没有听说过,也不怎么了解,不免有些疑惑。 见叶初夏一脸懵逼茫然的模样,陈姐瞬间反应了过来,“差点忘了,你应该不知道济世医院才对。” “这话怎么说?” 陈姐正想解释,一旁的另一位实习医生凑了过来,“来来来,这件事情还是由我这个百事通告诉你吧。” “行行行,让他跟你说吧,他确实知道的比我多一些,详细一些。” 陈姐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当然不会和这些比她年纪小的孩子们计较。 实习医生拉过椅子坐在了叶初夏身边,神神叨叨地开口:“其实呢,济世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但准确地来说,不能说它是一家医院。”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不是医院那它还能是什么?” “初夏你别急嘛,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反正今天中午休息时间很充足,不害怕时间不够,说不完。”实习医生脸上笑嘻嘻的,显然很喜欢跟人聊八卦。 也亏的叶初夏在急诊科待久了,对科室里的人也都了解得差不多,就像旁边这位热衷于八卦的男实习医生。 虽然平时看起来流里流气,不正经,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但你绝对不会想到有着热衷于八卦心的他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他可是c市医学院的本硕连读优秀毕业生,在学校就读期间一直是拿全额奖学金,国家奖学金的三好学生,妥妥的医学院学霸一枚。 在科室里的表现也十分优秀,两位主治医生都很看好他。 叶初夏咬着红烧肉,轻点了点头,“师哥你说,我听着呢。” 见叶初夏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这位男实习医生十分满意,真不愧是他看好的师妹,就是上道。 “其实济世医院是一个实验基地的附属医院,那个实验基地也是私人性质的,但却是一个很受大众支持,认可的实验基地。” “这个实验基地呢专门研究疑难杂症的治疗,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做与之相关的研究,这都不是它出名的重点,重点是这家医院无偿为那些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医治,凡是病情十分严重,病人家属承担不起医药费的病人,济世医院都会无条件接收,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从来都不收病人一分钱,你说这个实验基地是不是特别好?” 叶初夏皱了皱眉,眼里满是怀疑,“没有任何的利益,有谁会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个实验基地该不会有问题吧?” 实习医生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哎,师妹果然聪慧过人,看问题就是透彻。” 从叶初夏的饭盒里叼了块红烧肉,实习医生嘟囔道:“谁说不是呢,一开始大家也都怀疑这个实验基地是不是在借着为病人治疗做其他不好的事情,所以还专门派了负责检查的专门人员去查看,在济世医院和实验基地总部待了大半个月,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后来那些身患重病的病人也陆陆续续地康复出院了,自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怀疑过济世医院是黑心医院了,反而对它大力夸赞,自主前去就医的人可不比我们三院少。” 看着门外忙活的众人,叶初夏眉头皱得更紧,“那现在外面这是在做什么?” “哦,这是在接收那些办好了转院手续,或者付不起医药费的病患,每隔三个月,济世医院的人就会来一趟,接那些病人去他们那边医治,是不是觉得这个医院特别良心?” 实习医生笑嘻嘻的问道,显然他对这个济世医院十分认可。 叶初夏没有回答的问题,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师哥,那你知道这个济世医院,也就是那个实验基地的法人是什么人吗?” “这个啊,师妹你算是问对人了,你问别人,他们肯定不知道,但你师哥我恰恰也很好奇这件事,所以查消息,打听了好久,才了解到内幕消息的,师妹你想知道吗?” 实习医生双眼放光地盯着叶初夏饭盒里的红烧肉,意思不言而喻。 叶初夏无语地将饭盒里的红烧肉全部夹给他,“师哥这下可以说了吧?” 实习医生眯了眯眼睛,“当然可以说了。” “这个实验基地的幕后人十分神秘,具体叫什么是打听不到的,只打听到了这个幕后人为什么要建立这么一个实验基地,还如此心善地治病救人。” 叶初夏眉梢轻挑,配合地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据说这位幕后人年幼时,家中发生变故,父母皆被人杀害,尸骨无存,所以为了能让更多家庭和乐美满地生活下去,他便出资建了实验基地和医院,是不是很励志?” 叶初夏轻笑了笑,“这么看,这位幕后人的确是个大善人啊。” “可不是嘛,不过这么一看,这个幕后人创办实验基地,济世医院的宗旨倒是和师妹你学医的目标很相似嘛。” “是吗?”叶初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实习医生也没注意到叶初夏的出神,自顾自地开口,“这么想想,以后要是知道他是谁了,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聊到一起呢。” 叶初夏笑而不语。 她可不觉得这个幕后人真的有那么好心,反而处处透露着古怪,让她很是在意。 下午结束了工作,叶初夏出门打车回家。 “小姑娘,去哪儿啊?” 叶初夏本想直接回家,想到下午的事情,突然改了口,“师傅,可以麻烦你送我去济世医院吗?” “可以啊,小姑娘是去济世医院看病人吗?” 叶初夏浅笑了笑,“是啊,去看个朋友。” “这样啊,那姑娘你大可放心,济世医院医疗条件很好的,你朋友肯定很快就能出院,你不用担心的。” 司机师傅对济世医院十分有好感,和叶初夏说着济世医院有多好有多好,令叶初夏哭笑不得。 却没有当面反驳什么,十分有礼貌的一一应着。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济世医院对面的马路边,叶初夏下了车,和司机师傅道了谢。 看着出租车离开以后,叶初夏并没有急着走进济世医院,而是站在济世医院对面看着来往的人群。 正如师哥和司机师傅所说,前来济世医院求医的人的确不少,进出往来的人看得叶初夏都有些头晕眼花。 站在对面看了半晌,叶初夏转身准备离开,余光一瞥,却瞬间停住了脚步。 盯着济世医院上方楼顶看了许久,眼里的怀疑和困惑越甚。 上次因为出了意外,没有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这次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叶初夏说什么都不能再迟到,不能每次都让大家等她吧。 好在这次并无意外发生,吃过晚饭,大人们待在主客厅打发时间。 叶初夏他们几个孩子则在偏厅里娱乐。 许安易和许安怡四个人吃了把鸡,结束后发现叶初夏坐在一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许安怡在她身边坐下,“夏夏,想什么呢?你怎么好像天天都心里装着事一样?” 叶初夏心里还想着下午看到的东西,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安怡姐,红十字能让你想到什么?” 许安怡虽然不明白叶初夏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十分认真地回答了她。 “红十字的话,我能联想到的就是医院,红十字会,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医生……大概就这些吧。” “安易,你能从中想到什么?” 许安易抱着手机,茫然地抓了抓脑袋,“我能想到的和二姐你想的一样啊。” “人道主义,保护性,醒目的标志,清晰的符号……”许安晏放下手机,看向叶初夏,“夏夏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叶初夏摸了摸下巴,“那有这样符号的红十字能让你们联想到什么?” 拿起小茶几上的空白纸张,叶初夏快速地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却又很清晰明了的图案,让几个人看。 叶初阳仔细暼了眼纸上的图案,喃喃自语,“这个图案看着有些眼熟啊。” 许安易附和点头,“我也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啊!我想起来了!”叶初阳眼睛亮了亮,旋即眉头皱起,“这个图案我能想到恶魔,撒旦,堕天使,但和红十字结合在一起,我就想不到了,总觉得这两个图案结合在一起怪怪的。” 叶初夏看着纸上的图案若有所思,“恶魔,撒旦?好像都是不好的寓意啊。” 许安晏见叶初夏十分困惑的样子,关切问道:“夏夏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倒也不是。”叶初夏摇了摇头,“不过大哥,就站在商人的角度来看,你觉得会有人愿意去做没有任何回报,还要自己出资的项目吗?” 许安晏直言不讳,“如果单纯站在商人的角度来看,任何一个合格的商人都不会去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无利可图的事情商人可不会浪费时间在上面。” 叶初夏也觉得如此,“那如果有人这样做了,你觉得会是为什么呢?” 许安晏凝神思忖片刻,“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了,那只能说明他从中获取的都是其他价值,对他来说,可能有其他意义在里面。” 听了许安晏的想法,叶初夏越来越觉得济世医院有问题了,想去弄个明白。 第155章 陷入昏迷 叶初夏把济世医院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想找人帮她查一查,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找专业人士解决。 打了电话给古扬,请他帮忙。 听到叶初夏的委托内容,古扬连考虑都不带考虑一下,直接点头答应。 “夏夏妹妹,你跟哥哥可真是有默契啊,我一直觉得济世医院有问题,一直在查,没想到你也有同感啊。” 古扬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的文件,照片,视频,整理着资料,笑呵呵地和叶初夏聊电话。 叶初夏手指轻轻点着书桌上小仙人球的刺,玩的不亦乐乎。 “恐怕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吧,想来也有人怀疑,只不过没有证据吧。” “管他呢,反正济世医院让我觉得不爽,我就不信我查不清楚了。”古扬撸了撸袖子,坚定地在键盘上敲打。 叶初夏:“………” “嗯……你开心就好,注意安全。” “好嘞,夏夏妹妹再见。” 上京三院,叶初夏刚刚从病房里出来,就看见急诊大厅门口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几个人。 迎面走了上去,“爸,妈,怎么回事?你们身体不舒服?” 叶博涛知道女儿在三院实习,眼下看见叶初夏在这里,微微松了口气。 见叶初夏一脸着急地看着他,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是……叶老先生。” 叶初夏看着周围几张模糊的脸,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 走到陷入昏迷的叶老爷子面前,伸手把脉,片刻,眉心紧拧,扭头看了眼身着西装的叶博远。 “情况怎么样?” 方医生急忙赶过来,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先送手术室吧。” 旋即轻轻拉住方医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方医生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叶家人。 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吧。” 叶初夏走到叶博涛和许沛蓉身边,将手头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带着几人去讨论室,“爸,妈,几位,跟我来吧。” 叶老太太却是不依,气势汹汹地瞪着叶博涛,指责道:“你爸当初也不是故意丢了你的,那只是场意外,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补偿你,弥补你,想消除自己的愧疚,就算你不想认他,你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父亲吧?” 叶博远几乎是在叶老太太开口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难地看着叶博涛,语重心长道:“是啊,博涛,就算你心里有怨气,心里记恨爸,不想认他,可你也不能……现在爸被气倒了,你就真的开心了吗?” 医院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听到叶老太太和叶博远一唱一和的对话,看叶博涛和许沛蓉的眼神立马不对了。 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叶初夏冷笑一声,将叶博涛和许沛蓉拉到自己身后,讥讽道:“叶老太太和叶先生在这里唱双簧唱得很开心?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们凭什么指责我爸?你们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指责我爸?” 虽然不记得自己出事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了叶萌萌的叙述,叶初夏对叶老太太和叶博远是彻底没了好感。 叶老太太被叶初夏的气势震慑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眼里有狐疑,有不确定,看着叶初夏似乎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一旁的方兰轻扶住叶老太太,温柔地笑了笑,“初夏,妈和博远只是太担心爸了,一时着急说错话了,你可千万别生气,怎么说刚才送进去的也是你亲亲的爷爷啊。” 叶初夏眉梢轻挑,看着方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方女士已经和叶先生领证结婚了?” 方兰面上微僵,“初夏……”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叶老爷子已经送去抢救了,你们要是真的担心他,还有功夫在这里指责我爸?在这里装模作样?” 叶初夏一向不喜欢遮遮掩掩,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话她都是当面解决。 神情淡漠地暼了眼叶博远等人,声音极淡,“有什么事情等会儿说,别在这里挡道给医护人员填麻烦!” 冷漠地转过身,挽着自家父亲和母亲往小型讨论室走,其他人只得面色不虞地跟了上去。 虽然不待见其他人,叶初夏还是倒了水给他们。 坐到许沛蓉身边,“爸,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你把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叶博涛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瞒着叶初夏的,便说了。 叶老爷子身体近来越来越不好,也越发地想念叶博涛这个儿子,就想趁着他还醒着的时候一起吃个饭。 叶博涛虽然不想和叶家人接触,但也狠不下心来,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便答应了叶老爷子的请求,带许沛蓉和叶初阳前去,一起吃个饭。 一开始还好好的,叶老爷子也没有一直强调认祖归宗的事情,就只是单纯地想吃个饭。 但吃着吃着,叶老太太和叶博远就一直说着要让叶博涛认祖归宗,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老爷子已经倒地昏迷了,他们赶紧把人送了过来,路上也没敢耽搁。 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这么说这件事情就和叶博涛扯不上关系,旋即想起什么,“那初阳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我和你妈让他先回去了。” 叶初夏想到自己刚才把脉探查到的结果,皱了皱眉,看了眼一边沉默不语的几人。 凑近叶博涛耳边,小声问道:“爸,那你们吃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叶老爷子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叶博涛和许沛蓉对视一眼,仔细回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啊,怎么了?是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那就怪了,她刚才替叶老爷子把脉,依据他的脉象,说明叶老爷子已经中毒很久了,而且不是简单的中毒,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隐情。 许沛蓉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思忖着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老爷子晕倒之前好像吃了什么药。” “那应该是医生给他开的药吧,他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身体负荷重,医生不是给他开了些调理缓解疼痛的药吗?”叶博涛不以为意道。 叶初夏眼光微闪,“妈,那药叶老爷子自己身上带着?” “不是,是叶先生拿着的,说是怕他父亲忘记了,所以他拿着,能够提醒叶老先生,什么时候该吃药,吃多少。” 许沛蓉当时看见叶老爷子吃药时,多问了几句,所以才能回答得出来。 叶初夏想了想,走到叶博远面前,“叶先生,请问叶老爷子的药瓶是在你这里没错吧?” 叶博远愣了愣,点了点头,“对,是在我这儿,怎么了吗?” “那请问药瓶能让我看看吗?”叶初夏礼貌地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博远。 叶博远心头一惊,面不改色道:“药瓶好像不在我身上,可能是刚才掉在饭店了。” 叶初夏轻笑出声,语调微扬,“叶先生,药瓶是真的掉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让我看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什么吗?!”叶博远气得拍了拍桌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颔首,扬眉浅笑,“叶先生,我可没说我在怀疑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医生,想看看叶老爷子有没有遵医嘱按时吃药,看看他需不需要换个药而已,叶先生为何如此激动呢?” 叶博远目光狠厉地瞪了叶初夏一眼,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口袋,“没有吧?我都说了,药瓶可能落在某处了,不在我身上。” “叶初夏!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爸吗?”叶景林不满地瞪着叶初夏,替自己父亲说话。 叶博远欣慰地看了眼叶景林,对自己这个儿子越发喜爱。 静坐在一旁的叶蓝眸光幽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耳畔母亲说的那些话在耳边回响,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小声道:“爸,爷爷的药瓶你是不是落在车上了?我是最后一个从饭店包厢里离开的,出门之前我还特地看了眼,没落下什么东西啊。” “蓝蓝!” 叶博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叶蓝,叶老太太也十分不满意地瞥了她一眼,眼里满是警告。 叶蓝一脸无辜和茫然,眼底却是恨意弥漫。 她妈说得对,她的爸爸早就不是那个疼她宠她事事顺着她的爸爸了。 现在她爸爸的眼里,就只有那个惺惺作态的贱女人和叶景林这个儿子,根本没有她和母亲,就连叶家也早已没有她们母女的地位了。 以前对她十分宠溺的奶奶如今对她只有不满和嫌弃。 既然他们这么对她和妈妈,那她为什么还要想着他们?护着他们? 妈妈说得对,她该为自己的以后考虑,一旦方兰和爸爸领证结婚了,她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叶蓝轻眨了眨眼睛,“奶奶,我没记错啊,难道您不希望爷爷能够尽快好起来吗?” 叶老太太脸色一僵,气得直瞪着叶蓝,“我当然希望你爷爷能够好起来,怎么说话呢?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就滚回去!” 叶蓝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委屈,低头垂眸,“奶奶……那我先回去了……” “滚吧滚吧!整天拉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跟你那个妈一个样!” 叶老太太被气得不轻,对着叶蓝破口大骂。 叶博远轻扯了扯叶老太太的胳膊,他妈说得也太过分了,“妈,蓝蓝还是个孩子,你跟她生什么气啊?” 看着红了眼睛的叶蓝,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蓝蓝啊,你奶奶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太担心你爷爷了,这样,你先回家去,等爷爷醒了,爸爸就回来了,好不好?” 叶蓝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爷爷醒了你记得告诉我。” “嗯,你先回去吧。” 听话地离开了医院,却没有回家去,反而去了她妈妈现在住的公寓。 叶初夏靠在许沛蓉身边,看着几个人,想到资料上的情况,只觉得无比可笑,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心思,真是讽刺极了。 懒得搭理他们,叶初夏就陪着叶博涛和许沛蓉,打算等方医生回来了,再讨论叶老爷子这件事情。 两方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市中心的一套高档公寓内。 窗帘紧闭,光线微暗的卧室内,说话声在房间内响起。 轻靠在身后人怀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啊?” 男人轻笑了笑,撑着脑袋,“别急呀,计划正在进行中,你急什么呀?” 转身暼了眼男人,没好气道:“我能不着急吗?叶博远对那个小贱人和她的儿子越来越上心,还让那个野种进了公司,我不应该着急吗?真要是让他们母子俩人得逞了,蓝蓝怎么办?我怎么办?” 男人轻吻了吻女人的脸颊,笑道:“一个翅膀都没长硬的小子能成什么气候?你就放心吧,他改变不了什么的,该是蓝蓝的,就是蓝蓝的。” 李美芳推开男人,“你最好说到做到。” “当然,你对我难道没有信心吗?”男人倾身靠近,目光灼热地看着李美芳。 李美芳瞪了他一眼,双手却搭在了男人脖颈间,神态娇媚迷人。 男人正想有所动作,开门声突然响起,李美芳脸色一变,惊坐起身,“蓝蓝回来了。” “你快藏起来,别让蓝蓝看到。”李美芳急忙推开男人,起身穿衣。 男人却是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美芳,“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蓝蓝她的身世?” 李美芳回头,“……这个时候不合适,等叶博远那边处理好,我自然会告诉她,你快躲起来!”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听你的,再躲藏一段时间,不让蓝蓝知道。” 李美芳听到叶蓝的声音,急忙从衣柜里抽出宽大的披肩披在身上,走出了卧室。 第156章 怀孕了 叶蓝站在客厅里,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李美芳,疑惑地看着她,“妈,我刚才叫你你怎么没答应?” 李美芳出来的有些着急,头发压在披肩下,十分不舒服。 微微拢了拢头发,“你这孩子,妈有些累,所以睡了一会儿,刚醒。” “抱歉啊,妈,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叶蓝只想快一点见到自己的母亲,向她诉说自己这一段时间受到的委屈,所以失了分寸。 李美芳轻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叶蓝在沙发上坐下,“不用在意,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是谁欺负你了?你爸爸还是你奶奶?还是方兰母子俩?” 看着眼里满是关心和温柔的母亲,叶蓝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扑到李美芳怀里放声大哭。 “妈,他们都是坏人!” “奶奶有了孙子就不关心我了,她只关心那个叶景林,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就连爸爸,爸爸也总是说我不懂事!” “妈,我不是爸爸的女儿吗?不是奶奶的孙女吗?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我?不在乎我受到的委屈,为什么?” 李美芳轻轻拍着叶蓝的后背,语气放柔,“蓝蓝,他们不爱你,有妈妈啊,妈妈永远都不会不爱蓝蓝的。” 听着李美芳温柔至极的声音,叶蓝只觉得心头酸涩不已,更多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浸湿了李美芳的睡裙。 哭了好久,将这段时间堆积在心里的负面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叶蓝坐起身,眼眶红红的。 李美芳轻笑着抽出纸巾替叶蓝温柔地擦着眼角的泪水,“傻丫头,有妈在,妈绝对不会让蓝蓝受到委屈的,别哭,妈会心疼的。” 叶蓝拿着纸巾擦着眼泪,止住哭泣,余光瞥见李美芳脖颈间一处红痕十分明显。 下意识地问道:“妈,你脖子怎么了?” 李美芳一愣,低头看见脖颈处的红痕,拉了拉身上披着的披肩,略有些不自在道:“没事,就是被蚊子咬了。” 叶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还有蚊子吗?而且她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蚊子咬的啊。 “你还没告诉妈妈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美芳将话题转移开,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叶蓝回过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告诉了李美芳,不解道:“妈,你说我爸为什么要说谎呢?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药瓶就在他的口袋里,他为什么要说不在他身上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美芳目光微微收紧,“蓝蓝,你确定你爸把那个药瓶带在身上?” 叶蓝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很确定啊,我当时从旁边走过来,看得一清二楚啊。” 李美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拍了拍叶蓝的肩膀,“蓝蓝,这件事你就当作没发生,什么都别管,在叶家安安稳稳地做好你的大小姐,别让方兰母子俩抓到你的错处,知道了吗?” “可是,妈,我爸和奶奶他们……”叶蓝犹犹豫豫地开口。 “蓝蓝,做人不能太单纯,你爸和你奶奶他们的爱是有限的,却要分给很多人,所以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要学会爱自己,为自己着想,别傻乎乎的,知道吗?”李美芳认真叮嘱道。 叶蓝从小就是在叶家的娇宠下长大的,虽然有些娇纵人性,却很单纯,在叶家,她是斗不过方兰那个女人的。 再加上她是个女孩子,在叶家的地位并不稳固,所以她必须让叶蓝早早明白一些事情。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事情成了以后,叶蓝就得和叶家人断的干干净净。 从小到大,很多事情叶蓝都会询问母亲的意见,看到李美芳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下意识地点头。 “妈,我知道了。” “你明白就好,蓝蓝,从现在起,你必须要认真起来,你要向大家证明,你叶家大小姐绝对不是个废物草包,懂吗?” “我……明白了,妈。” 李美芳满意地点了点头,和叶蓝聊了会儿女儿家的心事,这才目送着叶蓝离开。 关上门,李美芳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叶蓝没有多想。 转身进了卧室,刚一进卧室,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身上披着的披肩也掉在了地上。 李美芳轻轻推搡着身后的人,“你这么急做什么……” 男人亲吻着李美芳的脸颊,轻声道:“难得不用跟在叶博远身边工作,你就这么不想让我陪着你吗?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我才刚刚和叶博远离婚,让人知道了怎么看我?怎么看蓝蓝?”李美芳皱了皱眉,没好气道。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们不提别的事情,只做,这样你喜欢吗?” “………” 楼底下,叶蓝走出电梯,脑海中始终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去重新问个清楚。 犹豫间,手机铃声响起,接了电话,便打消了上楼问个清楚的念头,赶回了叶家。 上京三院,方医生结束了手术,让护士将叶老爷子送去了重症病房,打通了叶初夏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会给他们说的。” 见叶初夏挂了电话,叶博涛急忙看向叶初夏,“宝贝闺女,他……他怎么样了?” 叶初夏看了眼叶博远和叶老太太,“手术结束了,不过叶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有基础病,血压高,做完手术还有一定风险,现在在重症病房,暂时不允许人探视,你们要是担心他,就在外面看看吧。” 叶博远和叶老太太一行人急忙跑去重症病房区。 叶博涛和许沛蓉正准备跟上去,却被叶初夏伸手拽住,“爸,妈,叶家的事情太过麻烦,我们就别掺和了,方医生说了,叶老爷子肯定能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和我妈先回去吧。” “毕竟叶老太太和叶博远可不是什么善茬。” 按照方医生所说,她的诊断没有错,这么看来,叶家人简直让人觉得可怕,心机重重。 许沛蓉比叶博涛理智,自然看出了叶初夏眼里的担心,拍了拍叶博涛的手,“听夏夏的,叶老爷子有那么多人看着,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先回去吧。” 叶博涛站在原地纠结片刻,“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宝贝闺女,那你呢?” 叶初夏笑了笑,“爸,我工作时间还没结束呢,等工作结束,我就回去了。” “那好吧,宝贝闺女,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着自己,知道没?” 叶博涛拽着叶初夏的胳膊不放心的叮嘱道,生怕宝贝闺女累着了。 “好,我知道的,爸,你也别多想,叶老爷子会昏迷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乱想。” “行,那我和你妈先回去了。” 叶初夏送两人离开后,和陈姐他们说了一声,转身去找方医生。 方医生此刻还在重症病房区的走廊上,和叶老太太几人周旋着。 瞥见叶初夏的身影,眼睛一亮,“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你们请便,但千万别吵到其他人。” 脱开身,走到叶初夏身边,和叶初夏走到休息区。 “初夏,你是怎么知道那位老先生服错了药的?这是你把脉得出的结果吗?” 方医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叶初夏,对于叶初夏能够看出叶老爷子吃错了药这件事,无比好奇。 叶初夏失笑,“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察觉到叶老爷子有中毒的迹象,但又觉得不太像是中毒,所以才得出他应该是吃错了药的结论。” “这样啊,你真的很不错,搞得我都想拜你为师了。”方医生欣赏地看着叶初夏,调侃道。 “方医生你这就折煞我了,您和黄医生才是前辈,是我跟着你们学习,比起你们我还差得远呢。” “嘿,这孩子,谦虚啥?我看你现在这个水平,比很多有名的老中医都厉害,妄自菲薄做什么?就该让人夸,这可都是事实。” 叶初夏笑而不语,乖乖跟在方医生旁边。 方医生边走边问道:“那你刚才不让其他人听到你说的话是为什么?” 叶初夏看了眼身后的叶家人,没有说话。 方医生却是看懂了她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吧?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只是还不确定是谁罢了。” “啧啧啧,谁说豪门就一定好了?这可真是是非多,严重了就是要命啊。”方医生摇了摇头,显然是被这里面的事情给惊到了。 方医生看了眼叶初夏,“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刚才都听到了,里面那位好像是你爷爷?” 叶初夏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们家的事情我和我家里人都不会掺和,但怎么说他也是我爷爷,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他白白丢了性命,仅此而已。” 方医生倒也没觉得叶初夏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换作是他,估计还不如叶初夏呢。 “既然你有分寸,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答应要带给我的生发水,什么时候能带给我啊?”方医生摸了摸自己没多少头发的秃头,心塞不已。 “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抱歉啊,方医生,明天我给你带过来,可以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方医生笑得眼睛眯了眯,真好,他马上就能摆脱秃头了。 下午没什么病人,方医生就让叶初夏先回家了。 走出医院大门,往公交车站走的时候,一辆车子在自己身边停住,打了号。 叶初夏愣了愣,扭头就看见坐在车里的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 “夏夏,去哪儿啊?” “慕叔,赵姨,我回家。” 赵寒烟招了招手,“那正好,我们也要回去,顺路,夏夏你快上来,我们一起回去。” 叶初夏浅笑,上了车,“麻烦慕叔和赵姨了。” 赵寒烟坐在副驾驶,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夏夏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慕叔和赵姨怎么会在医院?”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赵寒烟笑了笑,“夏夏要不要猜一猜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两人脸上都流露出喜悦幸福的笑容,叶初夏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说了句,“赵姨,你是不是怀孕了?” 慕昊天和赵寒烟同时一愣。 “夏夏你不把脉都能看出来吗?”赵寒烟惊讶地望着叶初夏,很显然叶初夏猜中了。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慕叔和赵姨很开心,所以大胆地猜了猜,没想到我居然猜中了。” “那夏夏要不要猜一猜几个月了?” “赵姨这可难倒我了,这我恐怕得把了脉才能知道。” 赵寒烟笑着伸出手,“那夏夏看看?” 慕昊天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叶初夏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 叶初夏没有拒绝,仔细替赵寒烟把过脉后,开口道:“赵姨怀孕刚刚一个多月,月份比较浅,这样赵姨,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抓了药煎着喝了,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也能让你在生产的时候更安全些。” 慕昊天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我本来就想什么时候找夏夏你帮忙看一下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就在路上碰到了。” “举手之劳而已,如果赵姨怀孕期间妊娠反应太重,到时候我再写个药膳的方子,能让赵姨胃口好一点。” “那真是要谢谢夏夏了。” 叶初夏摇了摇头,“没什么的。” 赵寒烟看着叶初夏乖巧的模样,心头软软的,好奇地问道:“夏夏,你觉得你晗昱哥哥怎么样啊?” 开着车的慕昊天看了眼赵寒烟,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三哥?三哥挺好的呀,有才华,有学问,待人有礼,翩翩贵公子呀。” 赵寒烟愣了愣,“就这些吗?” “啊?”叶初夏不明所以。 “不是,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在你心目中小昱是怎么样的?”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眼里满是笑意,笑容灿烂,“三哥啊,在我心目中他是神一样的存在,很厉害,像个英雄一样,给人安全感……而且还……” 赵寒烟期待地问道:“还怎么样?” “还……长得特别好看,声音还很好听。”叶初夏诚实道。 “扑哧——” “噗哈哈哈——” 两道大笑声在车内响起,慕昊天和赵寒烟笑得一个比一个欢乐,叶初夏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轻眨了眨眼睛,乖巧又无辜。 第157章 找上门来 两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赵姨,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赵寒烟忍着笑意,“没有没有,夏夏没说错。” 慕昊天认同地点了点头,“却是,臭小子也就那张脸能看的过去,算是个优点,就没其他优点了。” 叶初夏:“………” 慕叔,三哥知道你这么不留余地地黑他吗? 坐在副驾驶的赵寒烟十分同情自家儿子,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谁让他从小到大就没有遇到过任何难题,除了身体不好,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 如今可算是遇到个难题了,还是关乎人生大事的难题,真是不错。 叶初夏的回答跟给慕晗昱发了张好人卡没多大区别,可见慕晗昱还有得磨呢。 叶博涛在上京买的别墅和慕宅在同一个别墅区内,两个人送叶初夏回了家,才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看到慕晗昱在家,赵寒烟笑着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叶初夏,慕昊天揽着妻子的腰,笑眯眯地看着慕晗昱,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妈,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的好吗?” “我觉得你妈这样挺好的。”慕昊天眯着眼笑道。 慕晗昱目光清冷地暼了眼慕昊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叶初夏回到家中,叶博涛和许沛蓉都在,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叶初夏的样子。 “宝贝闺女回来了?” 叶博涛眼睛亮亮的,看到叶初夏回来十分高兴。 “嗯,爸,妈,你们这是……在等我吗?” 叶初夏换好自己毛绒绒的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上,一脸的乖巧。 叶博涛默默看了眼许沛蓉,没说话。 “妈,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叶初夏注意到叶博涛的视线,目光移到许沛蓉身上。 许沛蓉无奈地摇了摇头,“夏夏,你老实告诉妈,叶老先生陷入昏迷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叶初夏了然,自家父母又不是真的傻,白天她和方医生悄悄说话的时候,两个人估计已经有疑问了,只是没有问罢了。 轻叹了口气,“好吧,我要是不说,爸你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一直会记挂着这件事是吧?” 叶博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说他也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不问清楚,我心不安啊。” “这件事情我并不想爸你掺和进去,但到时候真的有事情了,我也不希望爸你一无所知。”叶初夏重重叹了口气,“事实上,叶老爷子会陷入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他长期服用了错误的药。” “吃错药?!”叶博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吃错药呢?他家里人又不是不识字,怎么还会让他吃错药呢?” 许沛蓉比叶博涛理智,联想到叶初夏的态度和表情,瞬间猜到了什么,“夏夏,你是在怀疑……是有人故意的吗?” 叶初夏摇了摇头,“不是怀疑,而是确定,白天叶家人的反应就足以说明问题。”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叶博涛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不明白叶博远或者叶老太太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叶老太太费尽心思,算计得到了她和叶老爷子这桩婚姻,叶博远又是叶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到底有什么原因会让他们做出这种想要致叶老爷子于死地的事情呢?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叶初夏觉得叶家可能要乱了,在这种时候她可不想自己的家人被卷进这场纷争中。 “爸,叶老爷子就在三院,我平时也会看着,不会让他有事的,但是叶家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叶初夏不放心地说道。 叶博涛失笑,“宝贝闺女,你爸我没想掺和,会关心这件事情,也是希望他平安无事,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那就行,那我先上楼了。” “好,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叶初夏站在楼梯口仔细想了想,“那我要吃糖醋鱼,还有肉沫茄子。” “没问题。” 走到二楼房间门口,刚想进门,对面的门被打开,一颗脑袋从门缝里露了出来,静静地看着她。 “阳阳,你干嘛?吓我一跳。” 叶初夏轻拍了拍胸口,差点没被叶初阳给吓死。 “叶小夏,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下午没病人,又不用我值班,我就回来了啊,怎么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公交没这么快吧?” 叶初夏不明白叶初阳问这么清楚做什么,不过对叶初阳她一向是有问必答。 “路上遇到了慕叔和赵姨,是他们送我回来的。” 叶初阳目光微微收紧,紧张兮兮道:“慕晗昱也在?” “三哥?三哥没在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叶初夏挑了挑眉,瞅了眼叶初阳,好奇不已。 叶初阳微松了口气,用看傻瓜一样的目光看了眼自家愚蠢的姐姐,“没事。” 随后气呼呼地关上了门。 叶初夏愣在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家弟弟怎么回事?怎么最近总是提起三哥的名字?而且经常生气,是小孩子的叛逆期到了吗? 轻笑着摇了摇头,进了卧室。 过年前,叶初夏抽空去拜访了明岚和林东林西姐弟俩。 在看到林东养着的那条蛊虫胖的都快成球了,叶初夏忍不住戳了戳。 谁知叶初夏手指还没碰到它,小家伙便自觉地团成了球,缩了缩圆滚滚的身体,好似叶初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叶初夏瞪大眼睛,嘟了嘟嘴,“不是,这小家伙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林东忍着笑意,掩嘴轻咳了咳,“应该不是嫌弃……它可能是有点怕你。” “怕我?我有欺负过它吗?我还经常给它寄好吃的呢,它就这样嫌弃我?没良心!” 叶初夏气呼呼地戳了戳小家伙圆滚滚的身体,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苗疆蛊族这条有年代的蛊虫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喂它什么都能吃。 所以叶初夏经常也会给小家伙投喂些药丸,药草什么的,谁能想到,小家伙居然怕她,过分!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眼里露出垂涎的目光,使劲点了点头,“就是就是,过分!没良心!以后不给它寄好吃的了!” 叶初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们两小家伙都是半斤八两,哼!” 有药丸糖豆吃的时候就是好主人,没的吃的时候就是无良主人,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叶萌萌往嘴里塞了块薯片,没说话。 主人生气了,聪明的神兽应该知道这种时候就别往前凑了,免得被主人的怒火波及到。 走之前林东不太放心地看了眼叶初夏,“初夏,你之前在苗疆被林淼抓伤,真的没事吗?”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叶初夏没明白林东怎么会提起这件事情。 没有多想,笑了笑,“没事啊,就是抓伤,都已经好了,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小东哥你就放心吧。” “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报个平安。” “好的,提前祝小东哥和小西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啦。” “嗯,夏夏也是。” 两人送叶初夏离开后,林西站在林东身边,“你是在想爸那天说的话吗?” 林东点了点头,“嗯。” “可林淼不是已经疯了吗?他说的话应该是不可信的吧?” “林淼是疯了没错,可谁又能说的上他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林东始终不太放心这件事情。 几天前,他接到了自家父亲的电话,说是林淼经常神神叨叨地大笑说什么“会死的会死的”之类的话,所以他有些在意。 林西轻拍了拍林东的肩膀,“别乱想了,初夏医术那么高明,真要有问题,她肯定能够发现的。” 林东目视前方,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这一次叶初夏他们一家四口在自己家里吃年夜饭。 仔细想想,这是叶初夏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团圆饭,叶初夏一时间感慨万分。 依稀记得过去这个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就连弟弟也厌恶她,怨恨她。 而现在,叶爸爸和叶妈妈依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坐在她面前,傲娇的叶初阳虽然嘴上不说可对她的关心从未消减。 看着坐在她面前的三个人,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 坐在她身边的叶初阳一愣,手足无措道:“叶小夏,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你可千万别哭啊……” 叶博涛和许沛蓉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纷纷出言安慰她。 叶初夏伸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粲然一笑,“我没事,就是觉得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叶初阳狐疑地看着她,“真的不是因为被人欺负了?叶小夏,你可别瞒着我啊,你瞒不过我的,真的!” “真没事,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才哭的,才不是被欺负或者伤心难过呢,阳阳你别胡说八道。”叶初夏瞪了叶初阳一眼。 叶博涛和许沛蓉相视而笑。 一家四口举杯庆祝,只不过叶初夏和叶初阳喝的都是果汁。 一个未成年,一个成年了却是一杯倒,两个大人怎么可能允许他们两个人喝酒。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升起,照亮了天空,驱散了黑暗。 偌大的公寓,陆心雅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桌面上的精致菜肴。 打开手机拍了照,发了微博,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本来是打算和穆凌一起过节的,却被放了鸽子,令陆心雅十分不爽。 靠在椅子上,却没有想动筷子的意思。 距离她离开聊城,独自一人来到上京,已经四年多了,这四年来,她打过工,跑龙套,当群众演员,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幸幸苦苦得到的一切。 看着微博下的评论,陆心雅心情渐渐变好,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门铃突然响起。 唇角微勾,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门前,脸上换上一副十分惊喜的表情,打开门,“凌你来……” 话未说完,在看到门口几个人时,脸上的笑容和惊喜瞬间收敛,厌恶地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正是王金凤母子三人,是她最不想见到,最恨的人。 王金凤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陆心雅,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 “当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样,这房子还挺大。” 陆光耀跟在她身后,看都没看陆心雅一眼,就进了屋。 陆心彤跟着进了屋,笑嘻嘻地看着陆心雅,亲昵地唤道:“姐,新年好。” 陆心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走进屋拦住正打算进她卧室的王金凤。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王金凤停住脚步,搓了搓手,咧嘴笑着看向陆心雅,露出一口大黄牙,气味难闻。 陆心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你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我做什么?当然是来陪乖女儿你过节的呀。”王金凤和和气气的笑着说道。 陆心雅冷笑,“陪我过节?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吗?” 陆心彤往前走了几步,“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 “姐?”陆心雅勾起唇角,眼里满是讥讽,“陆心彤,你难道忘记了,是谁当初说我不是你们陆家的女儿!不是你亲姐的?!” “姐,我……” “行了!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抓紧走!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如果你们死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叫保安上来了!”陆心雅冷冷地看着三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十分抗拒的气息。 王金凤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坐在沙发上,大咧咧地一躺,“行啊,你要叫保安也行,正好也让大家知道知道,你这个大明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见不得人的身份!” 陆心雅目光微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妈,那就让你去认你的亲妈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认你呢。” 王金凤笑眯眯地看着陆心雅,一点都不急,好似一点都不怕她会把他们赶出去,这样的态度令陆心雅脸色十分难堪。 第158章 不畏冷 王金凤的一番话显然戳中了陆心雅最在意的事情。 她的身世,是让她最觉得耻辱的事情,就算她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不低,算是有名气,有流量,有作品的二线女明星。 可关于她的身世,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她是私生女,她幸幸苦苦维持得到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是私生女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她本来计划好的,等她位居一线后,到时候将私生女这件事编个合情合理的故事,让众人对她充满同情,这件事自然会过去。 就算一时过不去,但对她造成的影响也绝对没有现在严重。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是私生女的事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 思忖片刻,陆心雅面色不善地看着王金凤,“那你想怎么样?” 王金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对陆心雅的识相满意极了。 “这样才对嘛,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做什么事,当然是为了你好啊。” 王金凤一脸坦然,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陆心雅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讥讽,“为我好?王金凤,你敢不敢更无耻一点?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是我妈,你觉得我信吗?”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紧着陆光耀这个唯一的儿子,后来家里稍微富裕一些了,买来的东西会分给陆心彤一些。 家里不管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从来都没有她的份。 小的时候,她也会跑到王金凤面前问为什么没有她的份,那个时候王金凤只会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说她是女孩子,又是姐姐,不能和弟弟妹妹抢,要让着弟弟妹妹。 那个时候,陆心雅还小,便信以为真。 可当她渐渐长大了,懂事了,她就明白了,王金凤的那些话,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当得知自己不是王金凤亲生的,不是陆家的孩子的时候,陆心雅心里也有一些难过,但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吸血如蟥的家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自己是个私生女的消息打懵了。 那一刻,陆心雅整个人是懵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庆祝自己不是陆家人,就得知了自己更加令人不堪的身世。 私生女,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身份。 更何况,她还是不被喜欢,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私生女,这让她心里的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初夏那个蠢货,明明比她蠢,也不如她那么有好人缘,可偏偏她有着令自己无比羡慕的身世。 她嫉妒,她怨恨,所以她故意接近叶初夏和她成为朋友,果然,那个蠢货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她,对她掏心掏肺。 那个时候,陆心雅无比得意,无比自豪,身世比她好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成为她的垫脚石。 可后来,叶初夏突然不蠢了,像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丝毫犹豫就和她摆脱了关系,反而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一败涂地。 得知自己是私生女后,她就越发觉得命运不公,怨天尤人。 所以她选择抛弃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十几年的城市,独自一人来到上京打拼。 她没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向那些看不起她,抛弃她的人证明自己,让她们永远的后悔。 王金凤看着陆心雅变化莫测,极为难堪的神情,没有心思去想她在想些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陆心雅收敛好情绪,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暼了眼王金凤三人,“说吧,你想要多少钱?给了你钱以后,就别来找我,我和你们便彻底没关系了!” 王金凤咧嘴笑了,“心雅就是懂事,既然这样,那我就说出我的要求了?” “别废话,说吧。” 陆心雅只觉得无比愤怒,遇到这些人,她就没有一点好事。 王金凤笑呵呵地看着陆心雅,伸出了手指,“我要这个数,不过分吧?” “五万?好,我给你,给了你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王金凤脸一沉,“心雅,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才五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陆心雅扯了扯唇角,冷笑,“那不然呢,你们还想怎么样?” 陆光耀摆弄着电视柜旁边的精致小摆件,嬉笑道:“姐,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五万块,你不觉得和你的身份不符吗?” “那你说个数,你到底想要多少?!”陆心雅愤怒地看着王金凤和陆光耀。 王金凤笑呵呵道:“心雅,怎么说你也是我养大的,我找你要点赡养费不过分吧?” 陆心雅冷笑一声,“是吗?如果你以前那样也算是养的话,那我确实也算是你养大的,我还真得谢谢你啊,让我那么早就懂得了人情冷暖,人心险恶。” “你要是不想给也可以,不过你们做明星的,最怕丑事被公布出来吧,那你说我要是找几个记者,跟他们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王金凤往后靠了靠,语气里满是威胁。 陆心雅一脸气愤,“你!” “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记者,我没了工作,你以后上哪儿要钱去?”陆心雅冷声道。 陆光耀一脸的不在乎,“姐,你这话就说错了,我们没钱顶多就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影响,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公众人物,要是有关你的丑闻爆出来,只怕你到时候会很难过的吧?” “你……你们!”陆心雅气愤地甩手,脸色发白,“所以你们到底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们总行了吧?!” 王金凤满意地笑了笑,“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吗?” “我打听过了,你们明星一年整个几百万几千万不在话下,我也不多要,就五百万吧。” 陆心雅瞪大眼睛:“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不可能!” 陆光耀冷笑,“姐,五百万对你这样的大明星来说不多,只是小意思吧?当然了,你如果不答应也行,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记者爆料,让你身败名裂,这个结果,我想姐你应该不愿意看到吧?” 陆心雅面色犹豫:“………” 王金凤:“给我五百万,就当我没来过。” 过了好久,陆心雅咬牙道:“好,我给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给了你钱以后,你们就离开,不再来打扰我!” 王金凤喜上眉梢,“这个自然,拿了钱就走人,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 陆心雅要了王金凤的银行卡,给她转了帐。 王金凤收到手机上的银行到账通知,满意极了。 兴奋地看了眼陆心雅,“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那再见了?” 陆心雅看都没看三人,冷声道:“抓紧滚!” 三人转身离去,走在路上乐滋滋的。 陆心雅咬牙切齿地关上门,将刚才三人踩过的地板,坐过的沙发,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用消毒液擦了一遍。 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和怨恨,将桌子上的饭菜狠狠地推落在地板上,面目狰狞地看着门口。 握着手里的手机,回到卧室,将手机插在电脑上,看着上面的音频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出了公寓楼的王金凤母子三人高高兴兴地找了个大酒店住下,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只觉得美滋滋的。 回到酒店房间,陆光耀摆弄着手里刚买的手机,“妈,你真的打算收了这钱就不再去找陆心雅了吗?” 王金凤神秘地笑了笑,“当然不,她这么怕别人知道她是私生女,说明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来,对她会有很大的影响,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她多要些钱呢?” “可是她要是被逼急了呢?万一她狗急跳墙怎么办?”陆心彤追问道。 “不会的,私生女这个身份可是很敏感的,陆心雅既然害怕这件事暴露出来,肯定会妥协,她是个明星,每拍一部戏,拍个广告,都有收入,最在乎名声,只要我们掌握着这个秘密,她就拿我们没办法,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掏钱?” “不错啊,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长远的目光啊?”陆光耀挑了挑眉,笑嘻嘻道。 王金凤笑了笑,“怎么说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没点长远目光,怎么当你们妈呢?”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在上京找个房子住,再给你们买些衣服,鞋子,这上京果然比聊城好。” “谢谢妈。” 陆心彤去洗澡,王金凤轻拍了拍陆光耀的肩膀,“儿子,你也别急,等咱们在上京安家落户了,到时候妈就给你找个媳妇,咱们有钱,不怕找不到好姑娘。” 陆光耀眯成一条缝的眼里只有邪气的流光,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才不想那么早成家呢,既然有钱了,当然应该及时行乐,成家这种事情,等过几年他玩腻了再说吧。 初三那天,待在家里的叶初夏收到了慕晗昱的消息,慕晗昱想带她出去玩,问她想不想去。 叶初夏本来就待的有些无聊,以为慕晗昱肯定还叫了其他人,便答应了他的邀请。 换好衣服出门,很快就到了和慕晗昱约好的地点。 慕晗昱本就出挑,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浅灰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外套,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裹在黑色长裤下,脖子上裹着一条灰色的毛巾,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店铺橱窗上,姿态慵懒,又多了几分闲庭肆意,十分惹人注目。 叶初夏好不容易穿过密集的人群,走到慕晗昱面前,“三哥,抱歉啊,你等很久了吧?” 慕晗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随即看了眼叶初夏的打扮,眼里的笑意更甚,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被慕晗昱盯着,叶初夏缩了缩脖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不解道,“我这样穿很奇怪吗?” 慕晗昱浅笑着摇头,“没有,很可爱。” 小姑娘一身粉色的假两件拼接蕾丝中长款针织连衣裙,裸色的打底裤,脚上蹬了一双毛绒绒的雪地靴,戴了顶毛线帽,像个可爱的小兔子,软萌软萌的,还有几分小仙女的气质。 自己穿的不奇怪,叶初夏瞬间松了口气,笑着问道:“三哥,我们去哪儿玩呀?” 慕晗昱唇角轻扬,微笑着说道:“初初想去哪儿玩?” 叶初夏眉眼微弯,“去哪儿都可以啊,不过其他人呢?还没到吗?” 慕晗昱微愣,“什么其他人?”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微微露出惊讶地表情,“啊?三哥你没叫上其他人一起吗?” 慕晗昱:“………” 沉默地抿了抿唇,低声问道:“你以为我叫了其他人,所以才愿意出来的吗?” 叶初夏:“………” 虽然她很想回答是,但直觉告诉她,她要是感回答个是,今天就别想好好玩了。 当她瞎吗?三哥浑身散发出的冷气都能养企鹅了,只是叶初夏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呢? 见慕晗昱的目光越来越危险,立马怂怂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很愿意出来和三哥玩,真的,比真金很真。” 慕晗昱暼了眼小姑娘,要是她眼里的心虚能够收敛几分,他或许会以为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自己多了几分同情。 罢了罢了,谁让这是他家小姑娘呢,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见小姑娘一直缩着脖子,小脸红扑扑的,慕晗昱扯下脖子围着的围巾,仔仔细细地替叶初夏围好围巾,语气十分无奈,“出门怎么没有围围巾?不冷吗?” 叶初夏傻乎乎地笑了笑,“嘿嘿,冷,出门的时候忘记了。” “围好了,不许取下来,记住没?” 叶初夏感受着脖子传来的暖意,“那三哥你怎么办?你把你的围巾给我了,你……”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嗓音温柔,“三哥是男的,不畏冷。” 叶初夏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高中的时候,大冬天的,班里的男生居然穿着短袖在外面操场打篮球,也不见他们喊冷,可见男生是真的火气大,不怕冷。 这么一想,叶初夏瞬间淡定了许多,安安心心地接受了慕晗昱的好意。 见小姑娘没有硬要将围巾扯下来还给他,慕晗昱高兴极了,看来小姑娘已经在无意识中慢慢地接受着他的靠近,唇边的笑容越发真实。 第159章 吃醋了 叶初夏和慕晗昱站在人群中央,不知是慕晗昱的气场太过强大,又或是两个人的cp感太足,两个人的周围被自然地空出一方天地。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玩呀?” 叶初夏清澈通透的眸子轻眨了眨,显然很期待这次外出之行。 慕晗昱目光温柔地看着叶初夏,笑问道,“初初是怕我把你拐卖了吗?” “好呀,三哥可得保证卖出的价格高一点呀,不然我是不会跟着你走的哦。” 叶初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闪亮亮的光芒。 “那既然这样,初初小姐愿意跟着我走吗?”慕晗昱姿态优雅地伸出右手,微微俯身,做出一副邀请的模样。 慕晗昱的手十分漂亮,修长宽阔,骨节分明,令人移不开眼。 叶初夏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慕晗昱右手上,被他紧紧握住,微愣。 纯粹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傻初初,现在这个时候人这么多,丢了你怎么办?”慕晗昱浅笑着伸手弹了弹叶初夏的额头。 叶初夏揉了揉额头,撇了撇嘴,“才不会丢了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可我听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否认自己不是小孩子。” “………” “反正我不是。” 小姑娘嘟着嘴,显然不愿意被人说成是小孩子。 慕晗昱忍俊不禁,唇角的笑意越发柔和,配合地点了点头。 “好,初初说不是就不是。” 叶初夏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知晓慕晗昱有计划,叶初夏也就不再多问,全凭慕晗昱做主。 两个人都是吃过早饭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去玩正好,精力充足,等逛的差不多了,再去吃午饭,接着下午的计划。 和许安易一起出门去打篮球的叶初夏全然不知自家姐姐在外面,而且还是和家中头号大敌一起。 慕晗昱宽厚温暖的大掌紧紧地牵着叶初夏的手,原本冰凉的手渐渐回暖,一直注意着小姑娘的慕晗昱松了口气。 却始终没有放开小姑娘的手。 穿过大街小巷,很快,叶初夏就被慕晗昱带到了此行第一站。 看着门口的牌子,叶初夏眼睛亮了亮,“三哥怎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玩?” 慕晗昱笑着反问道:“初初喜欢吗?” “喜欢喜欢啊。” “那就进去吧。” “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门内,看着周围的环境,叶初夏只觉得无比惊喜和开心。 慕晗昱带叶初夏来的地方显然是一个大型水族馆。 等叶初夏回过神的时候,不知何时慕晗昱手中已然多了一份宣传册。 翻开宣传册,展示在叶初夏眼前,询问叶初夏的意愿,“初初想先去哪里?” 叶初夏仔仔细细看了眼宣传册,期待地抬头望着慕晗昱,“想先看海豚表演。” 慕晗昱仔细看了眼时间,笑了笑,“刚好,时间正好合适。” “嗯?”叶初夏疑惑地看着慕晗昱。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看海豚表演。” 叶初夏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漆黑的眸子亮亮地望着慕晗昱,眼里好似蕴藏着一大片星空,璀璨无垠。 慕晗昱微微恍了恍神,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到了海豚表演区。 叶初夏拉着慕晗昱在旁边的看台上坐下,目光落在中央的海豚表演区。 看着几只海豚在驯兽师的指引下,坐着各种整齐划一,有趣生动的动作,叶初夏显然被惊到了,双眼亮晶晶的。 旁边的慕晗昱的视线却是落在叶初夏的身上,看着小姑娘嘴角处浅浅的梨涡,瞬间觉得自己花了大半个月做出来的计划很值。 叶初夏绝对想不到,慕晗昱是经过层层筛选,过滤了所有危险后,才选择了此行的地点。 海豚表演结束后,叶初夏还有些意犹未尽。 慕晗昱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初初想不想近距离接触海豚?” 叶初夏双眼放光,转身激动地看着慕晗昱,“可以吗?” 慕晗昱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叶初夏的手绕过表演池周围的栏杆,带着叶初夏来到了驯兽师面前。 和驯兽师说了几句话,便招呼叶初夏过去。 叶初夏乖巧地走了过去,跟着驯兽师来到表演池边。 不等驯兽师有指引,几只海豚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朝着叶初夏游了过来。 见此,驯兽师微惊了惊,却没有露出任何过于惊讶的表情,语气问和,“小姐姐,你蹲下身,伸出手。” 叶初夏乖乖照做,就看见几只小海豚争先恐后地碰了碰叶初夏的手心,光滑的触感令叶初夏脸上流露出惊喜。 似乎是不满意这样简单的动作,几只小海豚争先恐后地碰了碰叶初夏的手心后,其中一只聪明地绕过其他海豚,用自己的喙轻轻碰了碰叶初夏的脸颊。 一下还不满意,接连碰了叶初夏脸颊好几下,这才满意。 被海豚的动作弄懵的叶初夏十分意外。 旁边的驯兽师微微一笑,“看来它们很喜欢你。” 叶初夏抬手摸了摸几只海豚的脑袋,眉眼微弯,像天边的月牙一般,可爱极了。 “它们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它们。” 身后不远处的慕晗昱沉下脸:“………” 这几只海豚哪里可爱了?他都还没有吻过自家小姑娘的脸颊呢,这几只海豚居然敢抢占他家小姑娘的脸颊初吻! 一点都不可爱!不但不可爱,还一点都不聪明! 慕华要是此刻在慕晗昱的身边,知道他的想法以后估计会放声大笑。 他家少爷居然和几只海豚吃醋,实在是太惊人了。 吾家少爷初长成啊! 叶初夏蹲在表演池边,整个心都被几只可爱的海豚给占据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动物,实在是太人性化了有没有? 整颗心都在海豚身上的叶初夏并没有感受到身后某人散发出的不悦和冷意。 反倒是驯兽师,察觉到一道似要杀人的视线。 一扭头就看见慕晗昱黑得跟锅盖似的脸,差点没绷住脸,直接笑出声来。 驯兽师是个女孩子,自己也有男朋友,自然能看出来慕晗昱喜欢叶初夏,只不过小姑娘似乎还没有开窍哦。 突然就有点同情慕晗昱。 于是发挥了一下人道主义,伸出手拉着叶初夏站了起来,“小姐姐,它们遇到喜欢的人会很激动,稍微远一些,不然它们会弄湿你的衣服哦。” “谢谢大姐姐的提醒。” 和驯兽师,海豚们打了招呼后,叶初夏走到慕晗昱面前,“三哥,我好啦,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慕晗昱微愣,显然没想到叶初夏会这么快。 “不再看看吗?” “不了,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这么简单就满足了?” 叶初夏粲然一笑,“做人要知足常乐嘛,不可以贪心哦。” 慕晗昱上前一步牵着小姑娘的手,眉眼微垂,笑而不语。 贪心吗?能和初初在一起,他宁愿贪心一点。 接下来两个人去看了海豹,海狮,在海底隧道观赏了五彩斑斓,各种各样的鱼类,透明的水母群,以及有点笨笨的企鹅。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慕晗昱牵着叶初夏的手,看着小姑娘没精神的样子,莞尔浅笑,“饿了?” 叶初夏抬头,使劲点头,指了指肚子,一脸娇憨,“饿,好饿。”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晗昱牵着叶初夏,没有走出水族馆,而是径直坐着电梯上到了三楼。 走出电梯,看到正中央的圆柱形水族箱,叶初夏眼前一亮,“好漂亮。” 各式各样的餐厅环廊而建,坐在外面的餐桌上,就可以近距离地看到水族箱里的情况,别有一番风味,给人意想不到的体验。 “三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的?也太棒了吧!” 叶初夏看着慕晗昱的眼里满是崇拜,只觉得慕晗昱十分万能。 被问到的慕晗昱视线微微不自在地偏移,“偶然发现的。” 其实并不是,这是他仔细考察过的,通过实地考察上京所有的水族馆,选择出最有吸引力的那一个。 叶初夏没有看出慕晗昱的心虚和不自在,跟在慕晗昱身边,等着他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慕晗昱选了一家看着貌不其扬,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店面。 “这家店的芝士焗意面很不错,初初要试试吗?” 叶初夏的口味偏甜,偏酸,听到芝士焗意面,点了点头,“好啊。” 两份口味不同的意面被端上桌,看着眼前的芝士焗意面,叶初夏光是闻着味道,舌头就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看出叶初夏的急切,慕晗昱清浅一笑,“初初不开动吗?” 叶初夏羞涩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口美食,叶初夏眼睛微微瞪大,竖起大拇指,“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慕晗昱将手边的果汁推到叶初夏面前,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和和宠溺。 吃过午饭,在水族馆待了一会儿,慕晗昱就带着叶初夏去了下一个地方。 街巷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窗户上也贴着精致的剪纸,看起来别有风味,很有年味。 当然了,街巷上的人也不少。 一路上,慕晗昱都十分体贴地护着小姑娘,生怕有人不注意碰到,撞到小姑娘。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装饰。 突然眼前一道身影出现,挡住了叶初夏的视线。 慕晗昱瞬间反应过来,将小姑娘护在自己身后,瞥向眼前人的目光十分寒凉。 “哟,叶初夏,真的是你啊?” 流里流气的语气令叶初夏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对眼前出现的人十分不喜。 站在慕晗昱身后,看向此人。 深蓝色的羽绒服裹在身上,拉链散开,双手插在裤兜,顶着一头黄发,目光灼热地看着叶初夏。 皱了皱眉,“陆光耀?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光耀眼里明晃晃的觊觎目光不加掩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叶初夏,目光幽深。 整个人一副混混模样,挑了挑眉,嬉笑道:“怎么?你和陆心雅那个小贱人都能在上京,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上京了?” 慕晗昱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扭头,“初初,你认识他?” 叶初夏眉心紧拧,“认识,但不熟。” 小姑娘语气里的拒绝和防备十分明显,显然是不想和眼前这个混混纠缠。 既然是这样,慕晗昱看着陆光耀的眼神更加冷冽,语气微凉:“听明白了吗?初初和你不熟,别来打扰她!” 眼眸微垂,笑看着叶初夏,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初初,我们走吧。” 叶初夏愣了下,轻点了点头,“好。” 她本来和陆光耀就算不上有多熟,更何况还有陆心雅这个原因在,她对陆光耀能有好脸色才怪。 至于慕晗昱的态度,她倒觉得很正常,像陆光耀这种人本就不值得他放在心上,这样挺好的。 慕晗昱小心翼翼地护着叶初夏,目光寒凉地暼了眼陆光耀,眼里满是警告。 本来想上前搭讪的陆光耀被慕晗昱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等两个人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个男人的压迫感也太强了。 光是站在他面前,就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散发出来,令他胆寒。 离开那里后,叶初夏十分抱歉地看向慕晗昱,“三哥,刚才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就当那人是个路人,陌生人,别在意啊。” 慕晗昱看向叶初夏的眼神低柔温和,“初初很不喜欢他,是他以前欺负过初初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那倒也没有,就是他这个人每次看到我……他那种目光让人觉得很讨厌,很难受,所以我才不想让这种人破坏三哥的心情。” 慕晗昱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傻初初,你觉得你三哥会那么弱吗?” “也是哦,三哥可是无所不能的。” 叶初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慕晗昱眉眼柔和,对待叶初夏的时候耐心十足,温柔极了。 在叶初夏看不到的地方,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他的初初,不应该沾染上黑暗,他的初初就该在阳光美好中肆意任性。 其他的一切,都有他。 第160章 帮我救个人 慕晗昱带着叶初夏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是景色极佳,很有趣的地方。 冬季天总是黑得比较快。 叶初夏和慕晗昱吃过晚饭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繁星满天,明月高悬。 刚走到店前的台阶下,手机响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转身看向慕晗昱,“三哥,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定,静静看着叶初夏的身影,眉目柔和。 叶初夏握着手机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喂,妈。” “嗯,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嗯,不是一个人,你就放心吧……啊?你想知道我和谁一起出来玩的?” 听到许沛蓉的问题,叶初夏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慕晗昱。 明亮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颀长笔挺的身影站在路灯下,身姿挺拔,矜贵清冷,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 却被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温柔。 俊美至极的面容在灯光照耀下更加明晰,即使站在这么远的位置,叶初夏也能看到他毫无瑕疵的俊脸,五官精致。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恍了恍神,脸颊不自觉地泛红,整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久久不能平静。 “夏夏?夏夏?”电话那边许沛蓉隐隐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 叶初夏回过神来,小声道:“妈,你别担心啦,我和三哥在一起,等我逛完最后一个地方就回来了,拜拜,我先挂了。” 迅速挂了电话,叶初夏没敢直接走向慕晗昱。 站在原地,抱着手机,平复自己不淡定的情绪。 在她眼中,慕晗昱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恍如谪仙一般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那种人。 可刚才扭头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她居然对她家三哥产生了非分之想。 这怎么可以? 所以叶初夏想在冷风中吹一会儿,让自己冷静冷静,将心头多余的想法通通吹散。 三哥可是仙人,她可不能对他有任何“不敬”的想法。 冷风吹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脸上的滚烫温度降低,叶初夏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步走向了慕晗昱。 看到小姑娘走过来,慕晗昱莞尔,“怎么了?是叔叔阿姨催你回去吗?” 柔和的光晕下,慕晗昱嘴角勾起一抹潋滟动人的弧度,似乎揽尽了天光月色,风华绝代。 叶初夏下意识地低头捂脸,捂住眼睛不去看慕晗昱,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慕晗昱怔愣片刻,很快回过神来,眼底的笑意弥漫开来,整个人的气质显得越发温柔。 脸上却是一脸困惑,“初初怎么了?” 叶初夏低垂着脑袋,就是不敢去看慕晗昱,使劲摇了摇头,“没怎么没怎么。” 她刚才的冲动想法绝对不能被三哥知道,绝对不能。 看出小姑娘坚决不愿意说的模样,慕晗昱忍俊不禁。 浅笑着摇了摇头,“那要去下一个地方吗?” “去!” 最后一个地点是市中心的音乐喷泉,这个时候正好是春节期间,音乐喷泉加灯景,在夜晚格外好看。 两个人到的时候,周围的人并不多,刚好可以占据一个有利地位。 音乐喷泉的时间在九点,而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一会儿时间。 叶初夏便拉着慕晗昱在旁边的圆形台阶上坐下,等着音乐喷泉开始。 只是坐着坐着叶初夏突然不自在了,刚才没有注意,现在坐下来看了一圈周围人。 她才发现周围几乎一半的人都是小情侣,男女朋友一起来的,几乎都凑在一起。 更有大胆地就在旁边接吻。 叶初夏几乎是瞄了一眼立马缩回了脑袋,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彤彤的,看着就像是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慕晗昱本来以为小姑娘会很高兴,却意外小姑娘竟然龟缩起来了,头都没抬一下。 微微凑近小姑娘耳边,低声问道:“初初是不喜欢这里吗?” 叶初夏低着脑袋,双手揪在一起,声音软软的,“喜……喜欢的……” “喜欢那怎么不抬头看?” 叶初夏:“……等快开始了再看……” 慕晗昱面露不解,正当他困惑时,身后有人笑出声。 坐在两人身后的小情侣自然注意到了叶初夏的小动作。 男生见慕晗昱露出疑惑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兄弟,你女朋友也太单纯了吧,你们难道没有接过吻吗?” 女生捂嘴轻笑,“小妹妹真可爱。” 叶初夏又不聋,听到两个人的话脑袋垂得更低了,眼瞅着小姑娘都快缩成鸵鸟了,还一直低头的模样,慕晗昱失笑出声。 慕晗昱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低沉的嗓音有着醉人的甘醇,在叶初夏耳边响起。 “初初,乖,抬头,低着脑袋很难受的。” 叶初夏捂着脸,温声温气道:“我……我还是等等吧……” 慕晗昱无奈地笑出声,“初初这么害羞,是不打算欣赏音乐喷泉了吗?” “才没有……就是……就是……”叶初夏红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叶初夏:“………” 她要怎么跟三哥说啊?根本说不出来嘛! 懊恼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小脸,眼睛雾蒙蒙的,粉润有光泽的樱唇微微嘟着,无措又茫然。 轻咬了咬唇,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慕晗昱有心想乘胜追击,可小姑娘太害羞,只怕自己还没说出口,好不容易从壳里探出脑袋的小姑娘,只怕又要缩回壳里躲着了。 清浅而笑,只是揉了揉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其他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那一刻,叶初夏觉得自己心乱了,似乎有些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的感情,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久久回不过神。 以至于音乐喷泉开始的那一刻,慕晗昱何时牵住了她的手都没反应过来。 身后的小情侣看着两人,只觉得十分有趣,又甜又暖。 叶家,许沛蓉愣愣地挂了电话,旋即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叶博涛和叶初阳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道: “宝贝闺女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叶小夏和谁在一起?!” 许沛蓉眼里满是笑意,“吾家有女初长成啊,看来,等夏夏毕业,我就有女婿了?” “什么?!我不同意!” 叶博涛和叶初阳两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异口同声道。 许沛蓉目光淡淡地暼了眼两人,“你们俩不同意又能怎样?是夏夏要找男朋友,又不是你们找。” 叶博涛:“………” 叶初阳:“………” 叶博涛红着脖子,横着一张脸道:“反正我不管,我家宝贝闺女才不许被别人家的猪拱!” 经常和叶博涛对着干的叶初阳难得和他统一了战线,倔强道:“反正不允许!叶小夏太蠢,被人骗了怎么办?!绝对不行!” 许沛蓉轻飘飘地看了眼信誓旦旦,誓要做些什么的父子俩,摊了摊手,“随你们喽,反正你们俩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随即上了楼,她倒不是嫌弃父子俩,而是她很了解自家女儿。 虽然女儿还没有开窍,可实际上她对慕晗昱的感情和对别人的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在日常生活中很轻易地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相信,两个人要走到一起,只是时间问题,小姑娘开窍了以后,只怕女儿就真的不能留在她身边了哦。 叶博涛和叶初阳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僵持许久,似乎想法一致。 同时伸出手,“先停战,一致对外,怎么样?” 叶初阳暼了眼叶博涛,“当然,还用你说?”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默默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致了目标,制定着缜密的计划。 十点钟,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到家,就看到站在门口对他虎视眈眈,目光不善的叶博涛和叶初阳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守在一边。 叶初夏愣了愣,“爸,阳阳,你们两干嘛呢?当门神吗?” 叶博涛一把拉着宝贝闺女站在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慕晗昱,没好气道:“臭小子,说,你今天把我闺女拐哪儿去了?你有什么目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叶初夏:“………” “爸,你干嘛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中二了?” 头疼地拉了拉叶博涛的衣袖,以防他太过冲动。 叶博涛扭头安慰叶初夏,“宝贝闺女,乖哈,你先去一边玩,这里交给爸爸好不好?” 叶初夏闻言,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伸手紧紧抱住叶博涛的胳膊,“不,爸,你别闹了,快跟我回去哈。” “宝贝闺女……” “三哥,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哈。” 慕晗昱也知道叶博涛和叶初阳两个人对自己怨气极大,十分不满,礼貌地和两人打了招呼,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去。 叶博涛气呼呼道:“哼!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还有点礼貌。” 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爸,三哥只是带我出去玩,你干嘛对他敌意这么大啊?” “还不是因为……”他对我宝贝闺女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叶博涛吹胡子瞪眼,没有说出来,怕自己一说出来,惹得宝贝闺女不开心。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因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房间休息吧。” 叶博涛和叶初阳显然拒绝回答叶初夏,令叶初夏一脸懵逼,很是茫然。 年刚过完,待在家里的叶初夏接到了苏韵的电话,听到苏韵的请求,叶初夏立马答应自己会过去看看。 接到电话后,叶初夏急忙赶了过去。 站在医院门口,看到医院名字,叶初夏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苏韵只说了个地址,并没有说名字,她急匆匆地赶过来,一时没有想起来,苏韵让她过来的这家医院正是她之前觉得有问题的济世医院。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叶初夏首次踏进了这家医院。 刚一踏进门口,叶萌萌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主人,不好的味道!这里有好多不好的东西!” 叶初夏脚步停滞,脸上表情微敛,气定神闲地走进了医院。 和前台的值班护士问了住院部的位置,道了谢,向住院部走去。 径直来到顶层的vip病房,找到病房号,敲了敲门。 “谁?” “韵姐姐,是我。” 话音刚落,房门从内打开,苏韵将叶初夏拉进病房,面露抱歉,“对不起啊,夏夏,麻烦你跑一趟了。” 叶初夏摇头浅笑,“哪里的话,韵姐姐不用跟我见外的,韵姐姐,你还没跟我说清楚找我有什么事呢。” 苏韵拍了拍脑门,“你看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夏夏,我想请你帮我医治一个人。” 叶初夏脑袋微歪,清澈的杏眼眨了眨,“韵姐姐是说的人是病床上这位大哥哥吗?” 苏韵轻点了点头,“对,夏夏,你能帮帮姐姐吗?” “可以啊,不过要等我看过以后才能告诉你行不行哦。” “好好好,你愿意帮姐姐就好,如果没办法……也没关系的。”苏韵微微松了口气。 事实上,她对叶初夏很有信心,尽管叶初夏还没有看过人,但她就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她可以。 站在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诧异地看了眼叶初夏,眼里满是不信,“小韵,你说的神医就是这位……小姑娘?” “江哥,任哥,你们可别小瞧夏夏,当初我火灾中受伤,脸被烧伤,毁了容,就是夏夏治好了我,所以我相信她,如果她都不可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更加没有人可以了。” 苏韵直言道,语气里满是对叶初夏的维护和信任。 苏韵的经纪人江哥一脸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指着叶初夏,“你是说你是被她治好的?!” 江哥和任哥当初都见过苏韵毁容后的模样,所以看到苏韵重新回归的时候,都被惊到了,他们以为苏韵是去做了植皮手术,可检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手术迹象,完全纯天然。 就好像苏韵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叶初夏的目光充满了期冀。 第161章 我愿意 叶初夏走到病床边,笑看着半靠在病床上的男人,打招呼,“你好,我叫叶初夏。” 男人因为生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面容有些惨白,精神不佳。 但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不错,五官俊朗,眼里尽是柔和,隐隐夹杂着些失落和自卑。 打起精神,冲叶初夏微笑,“你好,我叫邢皓,小韵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叶初夏眉眼微弯,“是吗?我还以为韵姐姐都忘记我了呢。” 苏韵没好气地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我要是忘记你的话,过年的祝福短信是谁发的?鬼发的?” “看你心情不好,跟你开个玩笑嘛。” 叶初夏边说边伸手搭在邢皓的手腕上,过了会儿,眉头皱起,“换右手。” 邢皓十分配合地将右手伸到叶初夏面前。 十几分钟后,叶初夏收回手,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严肃道:“邢皓哥哥,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吗?” 邢皓轻点了点头。 叶初夏看着邢皓,眼里满是认真,“邢皓哥哥,你是不是有厌食症?” 邢皓身形微僵,房间里的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向他。 最为震惊的就是邢皓的经纪人任哥。 诧异地瞪大眼睛,“老邢,你患有厌食症?不对啊,每次你吃饭我都看着呢,没见你有什么异常反应啊?” 苏韵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担忧,轻叹了口气,“江哥,他可是影帝,你觉得能让你看出来异样吗?” 闻言,江哥瞬间将一些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怪不得,我说呢,为什么你体重总是低于常人,你说是你运动量过大,骨轻,原来你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是因为每次吃的东西你都吐了?!” 邢皓没想到自己一直瞒着的事情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眼看穿。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替自己辩解道:“也没有全部,就是偶尔,偶尔有那么几次。” 江哥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是偶尔几次没吐吧?” 邢皓:“………” 叶初夏继续问道:“邢皓哥哥是不是经常有失眠症状,夜里睡不好,浅眠,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三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还有一个似乎洞察了一切的小姑娘严肃地盯着他。 邢皓为难地点了点头,“是有,但也只是……” 苏韵脸色难看,没忍住呵斥道:“你闭嘴!从现在开始,夏夏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准说假话!” 邢皓立马噤了声,一脸委屈地望着苏韵,还有几分无奈和忧伤。 苏韵转身看向叶初夏,“夏夏,你接着问吧。” 叶初夏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了结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只是紧张邢皓的其他三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动作。 苏韵见叶初夏不再问,焦急开口:“夏夏,怎么样?他的身体还能治吗?能治好吗?” 见苏韵的反应过于激动,叶初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并没有立刻回答苏韵。 眉梢轻挑,戏谑道:“韵姐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紧张邢皓哥哥呀,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苏韵一怔,不自在地扭头,“没……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好朋友。” 瞥见邢皓眼里的黯然,叶初夏难得机灵了一回,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邢皓哥哥是韵姐姐的男朋友呢,毕竟韵姐姐这么紧张,好像比江哥还激动呢。” 邢皓眼里的黯淡之色瞬间褪去,喜出望外地看着苏韵。 苏韵脸颊微红,口不对心道:“怎么可能,夏夏你感觉错了,没有的事,我和江哥他们一样担心,都是一样的。” 叶初夏白皙的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轻眨了眨眼睛,“咦,是这样吗?可是韵姐姐在电话里都哭了呢,哭的很伤心哦,韵姐姐真的不是邢皓哥哥的女朋友吗?” 听到叶初夏的话,邢皓眼里的光芒越甚,激动地坐起身,却因为太虚弱又倒了回去。 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的情况的苏韵一脸惊慌,急忙扶住邢皓,就势坐在病床边,让邢皓靠在自己怀里。 邢皓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苏韵的右手,眼里满是欣喜和期待,“小韵,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是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的,对吗?” 苏韵红着一张脸,故作冷静道:“你想错了,才没有。” 若是苏韵的神情淡然些,邢皓或许会相信,但是以他现在的姿势,刚好可以看到苏韵耳根微红,脖颈更是红透了,显然不是热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因为…… 双眼放着亮光,“小韵,你骗不了我,你脸红了,说明你是愿意做我女朋友的对吗?” 苏韵没好气地暼了眼一旁笑嘻嘻的叶初夏,叹了口气,“傻瓜,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邢皓傻气地摸了摸后脑勺,“小韵你也知道,我……” “好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也都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当初火灾受伤后,苏韵因为遭到了公司的打压和以前经纪人的背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绝望之下,离开了上京,和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上京。 后来,在聊城遇到了叶初夏,叶初夏重新给了她希望,让她在火中涅槃重生,有了新的开始。 当她调整好一切,回到上京以后,才渐渐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也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忘记了她。 而邢皓就是其中一个,也是为她做的最多的一个。 知道苏韵出事以后,邢皓当时放弃了一个重要的剧本,从国外赶了回来。 只是他回来后,发现苏韵消失得无影无踪,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去寻找苏韵的踪迹。 并且在苏韵以前的公司打压,抹黑苏韵的时候,站了出来,不但为苏韵说话,而且一直在查苏韵前公司的黑料,就是希望苏韵重新回来的时候,可以顺利摆脱公司。 也正是因为邢皓的帮忙,苏韵才能顺利和以前的公司解约,并加入了现在的娱乐公司,也就是季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季白和董璇都在这家公司。 才能在回来后短短的一年内,重新稳坐自己的影后宝座。 也是邢皓,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让她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感觉呢?她的心又不是冷的。 邢皓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能够听到苏韵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天,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傻愣愣地半靠在苏韵怀里,一动不动。 江哥和任哥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两个人总算是说开了,他们两个人都看得着急。 虽然气氛很好,但机灵了一下就又犯蠢的叶初夏很快就破坏了气氛。 “咳咳……虽然我不介意两位哥哥姐姐在我面前秀恩爱啦,但是……病还是要治滴……” 叶初夏莹润清澈的杏眼眨了眨,一脸的淡定,没有丝毫破坏了气氛的尴尬和心虚。 苏韵清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羞涩和不好意思。 “那什么,夏夏你接着说,邢皓他的身体如何?还能治好吗?” 两周前,邢皓突然在家晕倒,被送进医院后,医生竟然告诉他们,邢皓身体亏损太大,他们无力回天,没多久可活了。 她当时还不信,觉得医生夸大其词。 可后来看着邢皓的气色一天不如一天,睡得一天比一天沉,苏韵慌了,茫然无措中想到了叶初夏,急忙打了电话请她来帮忙。 四道灼热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叶初夏哭笑不得。 粲然一笑,笑容明媚,尽显自信和张扬,“放心吧,没问题的,我有办法治好邢皓哥哥的。” “真的吗?太好了!皓,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你不会有事的!我就说你不会有事的!” 邢皓显然也有些意外,可叶初夏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里莫名多了些希冀。 江哥和任哥也十分高兴,激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着车子走了进来,显然是要帮邢皓换药瓶。 叶初夏就坐在床边,鼻翼间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多看了眼护士,口罩遮住了护士大半边脸,叶初夏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等到护士换好药瓶,离开病房后,叶初夏忍不住问道:“韵姐姐,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什么味道?”苏韵愣了愣,鼻子动了动,她没闻到什么味道啊。 叶初夏皱了皱眉,“就是一股腥臭的,夹着些铁生锈气息的味道。” 苏韵摇了摇头,“我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皓,你有闻到吗?” 邢皓摇头,“没有。” 见叶初夏眉头皱的紧紧的,苏韵有些担心,“夏夏,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初夏还是觉得济世医院有很大问题,尽管邢皓除了自身的病因,没有查出其他病因,她还是觉得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韵姐姐,你信我吗?” 苏韵点了点头,“当然信啊,为什么不信你?” “韵姐姐,你既然信我,那么就尽快给邢皓哥哥办理出院手续,就算不住医院,回家也行,总之别让邢皓哥哥住在这里。” 邢皓微愣,“这是为什么?” “对啊,济世医院的保密性最好,老邢在这里住了两个礼拜了,也没有粉丝来打扰,好端端的,出院做什么?”江哥摸不着头脑。 叶初夏摇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邢皓哥哥的身体待在家里也能治,至于济世医院,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是尽早离开吧,免得迟了发生变故。” 不等邢皓他们表态,房间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江哥。 几个人一愣。 扭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中年男人紧紧抱着江哥,防备又警惕地盯着病房门口,对着江哥说道:“带我走,快带我走……他们不是好人……都是坏人……他们要害我……快带我走,带我走啊……” 江哥被抱得紧紧的,男人的力气极大,勒得他都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门口就有几个穿着医生制服和护士服的人冲了进来,还带了几个保安。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急忙走了过去,用力地将中年男人从江哥身上拉开。 为首的医生面露抱歉,“真是对不起,这位病人脑子不太清楚,经常疯疯癫癫的,本来是带他来这边做个检查,结果一时疏忽了,就让他跑出来了,给几位带来了不便和惊吓,实在对不起。” 江哥揉了揉被男人抓疼的地方,摆了摆手,“算了,也没什么大事,以后注意点吧。” “谢谢您的理解,实在抱歉,另外,为表歉意,我们医院将一力承担您的医药费用。” 江哥没有多聊,毕竟苏韵和邢皓都是公众人物,哪能让人知道邢皓生病这件事情。 打发了几人离开。 中年男人被拽走的时候,眼里满是祈求,口中大喊着:“他们要害我……求求你们……带我走……救救我……” 邢皓握紧苏韵的手,关切问道:“小韵,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只是没想到,济世医院里居然有精神病人吗?” 任哥点了点头,“对啊,济世医院从来不嫌弃病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他们都会接收。” 苏韵了解,余光瞥见叶初夏坐在一边发呆,开口唤了她一声。 “夏夏,夏夏?!” 叶初夏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笑了笑,“韵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看你在发呆,所以……” “哦,我没事,就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总之韵姐姐你尽快办理出院手续,邢皓哥哥的治疗就在家里进行吧。” “好,听你的。” 苏韵对叶初夏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更何况她也觉得在家里方便,能更好地照顾邢皓。 江哥的速度很快,出院手续当天下午就办好了,只是怎么离开医院却成了问题。 虽说这几天没有碰到粉丝和狗仔记者,可也不是一个都没有,邢皓的治疗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就更加要妥善些了。 愁得江哥抓着头发走来走去。 第162章 自恋到没脑子 苏韵和邢皓对视一眼,的确,以他们两个的名气,狗仔和记者们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车,确实不方便出入医院。 叶初夏坐在床边,见四个人愁容满面的样子,轻眨了眨眼睛,“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那我让家里司机过来?应该没问题吧?” 苏韵自然知道叶初夏的家世,家里的车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夏夏,那就麻烦你了,姐姐就不和你客气了。” “小事情啦,韵姐姐不用在意的。” 叶初夏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拿着手机给杨叔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医院接人。 江哥和任哥替邢皓办好出院手续的时候,杨叔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 一行人小心的离开医院,上了车。 江哥坐在副驾驶,其他人则坐在后面。 叶初夏甜甜一笑,“杨叔,今天又麻烦你了。” 杨立摇头笑道:“夏夏说得那里的话,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再说哪儿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跟叔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好的,晓得了。”叶初夏乖乖点头应是。 苏韵和邢皓都住在同一个小区,距离叶初夏所在的小区也不远。 一行人到了邢皓的家中,叶初夏要了纸和笔,写药方。 邢皓的身体的确亏损太大,元气大伤,要治疗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先解决他的厌食症和失眠症,民以食为天,不吃饭营养,各种维生素蛋白都跟不上,又睡眠不足,精神差,久而久之,不生病才怪呢。 解决了邢皓的厌食症和失眠症,同时循序渐进调理他的身体,如果用普通药店里的药材,一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情况,不过叶初夏有神农空间这个外挂,稍微控制一下,半年时间就能让他恢复正常。 两个礼拜后,邢皓可以接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一个月后,他就可以入剧组拍摄了,之后稍加注意,是不会有问题的。 将滋补身体,固本培元的药方和药膳方子,以及邢皓可以食用的食物写了一个单子,交给了苏韵。 “韵姐姐,这几天你先按照药方抓药,让邢皓哥哥一日两次,按时服用,过两天我把治疗厌食症和失眠症的药带过来,邢皓哥哥服下后,身体情况会渐渐得到改善的,到时候视邢皓哥哥的恢复情况而定,随时修改药方。” 苏韵收好几张纸,关切问道:“夏夏,那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他要多久才能恢复健康?” “嗯……邢皓哥哥这些年亏损太严重,不过韵姐姐也不用担心,半年后邢皓哥哥就能恢复,天天陪着韵姐姐哦。”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狡黠和调皮。 苏韵伸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夏夏这是胆子大了?明目张胆地调侃姐姐?胆子不小啊。” “我胆子本来就很大啊。” “是吗?那当初是谁晚上……” “不许说不许说!” 叶初夏急得跳脚,扑到苏韵身上,捂住她的嘴。 一扭头就看见其他三人笑呵呵地盯着她看,小脸瞬间爆红,交代了几句,落荒而逃。 任哥忍不住摇了摇头,“小韵,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子了?不心虚啊?” 苏韵:“………”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怎么会知道夏夏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 当初在聊城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女孩子怕黑也是常有的事,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哪知道小姑娘反应会这么大? 江哥和任哥确定邢皓的病的确能治好,便放心地离开了。 他们两个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不至于这点眼色都没有。 两个人刚刚确定了关系,他们不走难道留下来当电灯泡吗? 叶初夏回到家里,就进了药棚,找出自己需要的药草,准备炼制药丸。 叶博涛给叶初夏建的药棚面积很大,叶初夏种了药草后,也在药棚里划出一片田地,种了些蔬菜水果,浇地用加了神农泉水的水,无论是药草还是蔬菜都长得十分茂盛,水灵。 而且还蕴含着淡淡的灵力,用这里种植的蔬菜做成的饭菜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最好不过。 在叶初夏这里吃过饭后,大家都深深喜欢上了叶家的饭菜,时不时地就来蹭顿饭。 好在叶初夏种的比较多,也不怕被他们消耗完,没得吃。 治疗厌食症和失眠症的药丸所需的药草叶初夏这里都有,用了两天时间,炼制好药丸。 翌日一早,背着小包包前往邢皓住的公寓。 叶初夏是让杨叔送她过去的,车子停在地下车库负一层,然后径直进了电梯间。 叶初夏等的电梯从负二层上来,在叶初夏面前打开时,电梯里面已经站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都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遮住了整张脸,叶初夏看不清两个人长什么样。 叶初夏进去后,因为两个人的打扮,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栋小区里住的大多数都是明星,老艺术家,看这三人,估计也是明星吧。 只不过叶初夏向来不怎么追星,也就董璇和季白他们比较特殊,是她的朋友,才会多关注一些。 叶初夏站在另一边,她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刚才来的路上慕晗昱给她发了消息,她没有来得及看,正在看。 原来是慕晗昱想邀请她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叶初夏想到上次出去玩,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怕自己克制不住,对仙人三哥产生非分之想,便想着拒绝。 也不知慕晗昱是不是洞悉了她的想法,她字都没打完,慕晗昱便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两张电影票的照片,而且还是她最近一直等着看的电影,她很喜欢这部侦探推理电影,打算等首映了就去电影院看。 这部电影的热度不低,首映票并不好买。 如今看到慕晗昱拿出两张电影票,瞬间心动了。 抱着手机在那里纠结着,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最后,天秤渐渐倾斜,手指微动,原本拒绝的话就变成了一个“好”字。 接着她就看见微信页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于是她等啊等啊,等了好久,一直是正在输入中。 不由得愣住了,三哥这是在写作文吗?这么久都没写完? 下意识地从收藏的表情包里翻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叶初夏收藏的表情包大多都是很可爱的,另外一些则比较有趣。 另一边,慕晗昱看到叶初夏答应了他,十分高兴,准备给叶初夏回消息,却怎么写都觉得不太合适,写了删,删了写,才有叶初夏看到的情况。 收到叶初夏的表情包后,生活习惯有点老干部气质的慕晗昱愣了愣,问了慕华以后,才知道叶初夏发的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抬眸看向慕华,慕华立马会意。 打开了自己的微信,找出表情包,指着其中一个道,“少爷,你可以用这样类似的表情包回复初夏小姐。” 慕晗昱眉梢轻挑,目光定定地看着慕华。 慕华:“………” 将表情包发给慕晗昱,慕晗昱又发给了叶初夏。 下一秒就收到了叶初夏雀跃的消息。 初初:三哥,原来你也会玩表情包的啊,你这个表情包好有趣,我偷偷收藏了哦。 慕晗昱扭头看向慕华,看得慕华头皮发凉,“少爷,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把你收藏的表情包都发给我。” “哈!”慕华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可顶不住自家少爷的眼神威力,只得将自己的表情包都发给了自家少爷。 下一秒,他就看到自家少爷将自己从各种地方收藏来的表情包一口气全发给了叶初夏。 还十分大气地说了句“都给你收藏”,看得慕华只瞪眼,得,以后他的表情包再也不是唯一一份了,心塞塞。 叶初夏虽然没明白慕晗昱怎么给她发了这么多表情包,但从别人那里偷表情包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便一一收藏了起来。 嘴角一直上扬着,显然心情不错。 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道很娘的声音,“你是我们家令羽的粉丝?” 叶初夏放下手机,扭头看去。 和她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只是男人脸上涂了不少粉,扎着小辫子,还穿着颜色比较鲜艳的衣服。 说话的时候翘着兰花指,嗓音娘里娘气的,让叶初夏有些接受不了。 十分漠然地开口:“不是。” “小姑娘,像你这样的私生饭我见多了,你是怎么查到我们令羽的住址的?你想做些什么?!” 话音一落,就往旁边挪了几步,挡住了身后那个戴着鸭舌帽,低头戴着耳机听歌的年轻人,看着叶初夏的眼里满是防备和厌恶。 叶初夏:“………” 这人是不是有病?都说了自己不是粉丝,她根本连令羽是谁都不知道! 不等叶初夏替自己辩解,那位娘里娘气的经纪人便开始用严厉并充满鄙夷的语气质问:“你来这里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已经通知了记者狗仔?外面来了多少人,你是不是一直拿着手机在偷偷拍照?” 被他挡在身后的年轻人也抬起了头,取下墨镜,十分厌恶地看向叶初夏,“你们这些私生饭能不能有点素质?!” 旁边的女人取下墨镜和口罩,讥讽道,“小姑娘,看你长得也不赖,却做出这么没有素质的事情,你不觉得羞耻吗?” 叶初夏:“………” 现在的明星都这么能脑补的吗?她做什么了她?就没素质没羞耻心了? 恰在此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电梯门随之打开。 叶初夏俨然已经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转身往外走,随即扭头看向三个人。 冷笑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哦,我并不是你们家令羽的粉丝,连黑粉都不是,我甚至都不知道娱乐圈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看来是你的名气不够高啊。” “还有,麻烦你自己照照镜子,你是比季白长得好看,还是比邢皓演技好?你哪儿来的脸?非要认为我是你的粉丝?” 令羽显然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嘲讽过,还是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女孩子。 三个人也跟着走出了电梯,不屑道:“我就住在这一层,你如果不是在跟踪我,怎么会来这里?” 叶初夏冷笑,“怎么?这栋公寓里就只有你一个明星吗?我就不能是来找其他人的吗?” “你别想狡辩,这层楼就两个住户,一个是我们家令羽,另一个是邢影帝,你总不是要说你是来找邢影帝的吧?” “怎么?不行吗?我不能来找他吗?” 刚说完,旁边的女人就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对叶初夏的嘲讽。 “小姑娘,邢影帝是什么人?连我们都很少见他,你还能认识邢影帝?别开玩笑了,小小年纪说大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叶初夏完全不想搭理这种自恋到没脑子的人,刚想反驳,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夏?你来了啊。” 身后不远处的房门从里打开,一身深灰色居家服的邢皓走了出来,笑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笑着走了过去,“邢皓哥哥。” 邢皓抬头看了眼电梯门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的三个人,没有理会他们,招呼叶初夏进了屋。 徒留三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显然刚才的一幕让他们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招呼着叶初夏进了屋,房间里待着的苏韵给叶初夏倒了杯果汁,“夏夏来了啊。” 叶初夏把炼制好的药丸交给邢皓,嘱咐他七天吃一颗,又问了他这两天喝过药感觉怎么样。 邢皓点头,“夏夏开的药方很有效,这两天我感觉有力气了,也能下床走动一会儿了,比以前的状态好多了。” “那就好,看来邢皓哥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药方就不改了,继续用着,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邢皓温润一笑,随即想起来刚才门口的情况,多问了句,“夏夏,刚才在电梯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叶初夏无奈地摊了摊手,将刚才电梯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房间里的几个人听。 闻言,苏韵皱眉,“那个叫令羽的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还好,就是觉得他太自恋了,还有他那个经纪人……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一想起来就没胃口。” 一旁的邢皓对江哥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说叶初夏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小韵的救命恩人,他当然不能让小姑娘受了委屈。 第163章 (二更) 邢皓替自己教训了令羽这件事叶初夏并不知情,也没有放在心上。 把药丸交给邢皓没几天,叶初夏也开学了。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叶初夏依旧特立独行,每天过着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的生活。 充实忙碌的过了两个礼拜后,叶初夏下午课程刚结束,还没走出校门就接到了慕晗昱的电话。 叶初夏接通了电话,“三哥,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初初,出来校门口。” 电话里慕晗昱的声线十分温柔,近距离听到的叶初夏只觉得整个耳朵都在发热。 握着手机往校门口走,还没出校门口,就听到了进进出出的人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刚刚看到没,对面那个男的长得也太帅了吧!好想上去要电话号码啊!” “我也想啊,不过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的看起来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不清楚呀,不过真的好帅啊,他是明星吗?” “怎么可能是明星,那气质,明显是个霸道总裁好不好!” “好想粉他呀,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叶初夏走到校门口,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心弦微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有人说喜欢慕晗昱,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叶初夏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晃了晃小脑袋,将脑子里的想法通通驱散。 看向马路对面,果然看到慕晗昱站在马路对面,斜靠在车子边,一身黑色休闲风衣,下半身也是黑色的休闲裤,身形颀长,单手插在兜里,气质出众。 目光一直落在上京大学门口,面对周围女生们兴奋的议论声,慕晗昱表情极为冷淡,甚至还有几分不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直到看见叶初夏,眉宇间的冷硬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柔和。 叶初夏背着书包跑到马路对面,精致的小脸微红,眼里透露着几分欣喜和兴奋,“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慕晗昱笑着从叶初夏手里接过书包,伸手刮了刮叶初夏的俏鼻,语气宠溺,“初初忘了吗?我们不是约好今天一起看电影的吗?” “啊!”叶初夏恍然想起她之前答应了要和慕晗昱一起看电影,微微有些懊恼,“我居然忘记了,对不起啊,三哥,都是我的错。” 慕晗昱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初初,这有什么要道歉的?谁都会有忘记一些事情的时候。” 叶初夏垂着脑袋,脸颊红红的。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些时间,先找地方吃饭?”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醉仙楼吃饭吧,我想吃他们家的糯米蒸排骨了哎。”叶初夏兴冲冲地说道。 慕晗昱嗯了一声,自然而然地牵过叶初夏的手,“好,就去那里吃。” 被牵了手的叶初夏还在愣神中,当然不是因为想念糯米蒸排骨愣神,而是她听到了一些小小的讨论声。 她刚才跑过来走到慕晗昱面前,被周围的人看见了,便有人以为她和慕晗昱是男女朋友。 叶初夏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慕晗昱说,向他解释一下。 万一给他造成了困扰,自己就罪过大了。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说出来好像不太矜持,又不太严肃,而且心底里似乎还有些抗拒,好像并不愿意说出这件事,想着大家误会也没事。 偷偷暼了眼慕晗昱俊美的侧颜,叶初夏更加纠结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个邪恶,不对的想法,叶初夏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她居然对仙人三哥做出大不敬的事情,实在是太不该了。 慕晗昱开着车,见小姑娘表情凝重,神情复杂,心里一惊,急忙问道:“初初,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初夏仰头看了眼慕晗昱,飞快地低下头,对着手指,小声道:“三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慕晗昱:“………” 傻丫头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呢? “好,三哥答应你,不生你的气,初初愿意告诉三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姑娘底气不足地将刚把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小声总结道:“总而言之,就是有人误会我和三哥是……是那种关系……所以我……” 慕晗昱忍俊不禁,“哦,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 “就……就是……” 叶初夏红着一张小脸,梗着脖子道,一句话硬是没有说出来,有些气自己,“反正就是那种关系啦!三哥这么聪明肯定听懂了!”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隐隐有些失落,语气温柔,“初初很怕他们误会吗?” 叶初夏睁着大眼睛,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又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误会就误会,对我又没什么影响,为什么要怕呀?” “既然不怕大家误会,初初又是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叶初夏偷偷暼了眼慕晗昱,正好和慕晗昱温柔漆黑的眸子撞在了一起,当即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转着小脑袋,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我只是怕……怕三哥会生气……怕给三哥带来不好的影响……还怕……” 小姑娘说着说着顿住了,可怜兮兮地玩着手指。 慕晗昱瞬间心疼了,心头一软,“还怕什么?初初是不愿意告诉三哥吗?” 闻言,叶初夏立马摇头,神情认真,“没有没有,没有不愿意……我就是怕三哥不喜欢,会因此讨厌我……” 慕晗昱:“……傻丫头……” 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河,缱绻温柔,动人极了。 “初初要记住,三哥永远不会讨厌初初,不喜欢初初的,记住了吗?” 被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温柔注视着,叶初夏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傻愣愣地点头,“我记住了。” 慕晗昱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初初就不用在意那些事情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叶初夏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醉仙楼,乖乖跟在慕晗昱身后下了车,任由慕晗昱牵着她。 第164章 看电影 电影院距离醉仙楼并不远,两个人便决定走路过去。 电影院在一家商场的八楼,两个人到了八楼,叶初夏去取票,慕晗昱则去柜台买可乐和爆米花。 慕晗昱选择的位置靠中间,比较后排,这样可以避免长时间仰头或者低头看荧幕的情况,中间的位置,刚刚好。 这个时间段,来看电影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小情侣或者闺蜜一起来的。 两个人的容貌都太出众,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朝着他们看来,直到两个人进了影厅,在位置上坐下。 这个时候电影还没开始,影厅里的灯都还亮着,坐下以后,慕晗昱将怀里超大的爆米花递给叶初夏,叶初夏抱着超大桶的爆米花满意极了。 来电影院看电影,爆米花和可乐可是标配啊。 叶初夏抓着怀里的爆米花丢进嘴里,入口清脆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想找可乐喝,扭头就看见慕晗昱手中超大杯的可乐,只有一根吸管,愣了愣,“三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大一杯?而且为什么只有一杯,你不喜欢喝可乐吗?” 慕晗昱抿了抿唇,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八楼的电梯正对着影院柜台,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被柜台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叶初夏和慕晗昱是男女朋友,再加上大多数小情侣买可乐都是买一大杯,共用一个吸管,除非很介意的会再加一根吸管。 所以慕晗昱说要可乐的时候,他们就直接给了一大杯。 慕晗昱本人又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以为电影院的可乐都是这么一大杯,便没在意,直接带了进来。 现在听到叶初夏的疑问,才惊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电影院的可乐不都是这么大杯吗?” 一句话,叶初夏瞬间了然,忍住笑意,摇了摇头,“不是的,电影院的可乐也分大中小杯的。” 慕晗昱微微皱了皱眉,“可刚才他们没问我要大的要小的。” 虽然叶初夏也不明白柜台的售货员为什么没有问,只当是他们太忙了,一时疏忽了。 笑了笑,“没关系,我书包里刚好有吸管。” 慕晗昱一点都不介意和小姑娘共用一个吸管,不过小姑娘可能会有些在意,便点了点头。 “初初为什么会带着吸管?” 叶初夏刚想回答,乌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一圈,轻眨了眨眼,“哦,是因为今天有节实验课,要放血,我就用吸管代替了一下,不过我又认真清洗过的,肯定没有味道的。” 实验过程中的血都是假的血浆,学校还专门购置的是可食用的血浆,所以叶初夏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慕晗昱:“………” 低头垂眸看了眼眼里尽是笑意的叶初夏,伸出手指轻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语气温柔宠溺,“调皮。” 叶初夏吐了吐舌头,“三哥,你为什么不信我这是学校里做过实验的吸管啊?” “因为初初很乖啊,不会恶作剧的。”慕晗昱温柔一笑。 叶初夏瞬间心虚了,她刚才那么说就是在恶作剧啊,只不过一下就被慕晗昱拆穿罢了。 实话实说道:“好吧,其实这吸管是我中午喝酸奶的时候剩下的,现在用来喝可乐刚刚好。” “那初初很棒,有先见之明哦。” 慕晗昱现在完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叶初夏做什么都很好,很棒。 叶初夏听到慕晗昱的夸赞之词,小脸瞬间通红,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好在电影的开始解救了她,让她不那么尴尬和不知所措。 电影开场,影厅里的灯光全部暗了下去,整个影厅里一片漆黑。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叶初夏一把抓住了身边慕晗昱的手,双眸紧紧闭着,牙关紧咬,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慕晗昱被叶初夏抓住手的那一刻,瞬间就感觉到小姑娘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心冒着冷汗,整个人十分紧张,甚至不敢正常呼吸。 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和许安晏聊天的时候听到的事情。 小姑娘小的时候被人丢在山里,一个人待了一天一夜,自打那以后,就变得很怕黑,就连晚上睡觉也要留一盏灯才能睡得着,不然她会一直胡思乱想,无法安然入睡。 慕晗昱微微倾身,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在小姑娘耳边柔声安慰着,“没事了,不怕,不怕啊。” 好在电影开始后,影厅里渐渐有了些许亮光,叶初夏才慢慢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却还是不敢放开慕晗昱的手。 慕晗昱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就那样让小姑娘牵着,却是心疼不已。 电影开始后,叶初夏的注意力则落在了电影上,手心没再冒冷汗。 只是不知道是害怕的忘记了,又或是不愿意从温暖中离开,看电影的过程中叶初夏一直抓着慕晗昱的手没有放开过。 而慕晗昱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叶初夏,眼里满是柔意,小姑娘或许没有发现,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身边有他的存在,对他不再抗拒了呢。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悬疑推理的电影中的情节逻辑性极强,对这方面本就感兴趣的叶初夏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过眼。 专注到她都没有发现有好几次嘴里的爆米花都不是她抓到的,而是慕晗昱体贴地送到她嘴边的。 这一幕却落在了周围能看见两人的男生女生眼里。 女生大多都十分羡慕叶初夏,对慕晗昱大肆夸赞,再看看自家的男朋友,简直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莫名其妙就被丢了白眼,遭到嫌弃的男生们一脸懵逼,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电影结束后,慕晗昱送叶初夏回了公寓,看着叶初夏上了楼,慕晗昱才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初夏依旧是周内照常上课,周末去医院实习,偶尔会和慕晗昱一起吃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四月份的时候,叶初夏被告知五月底的时候,学校里会举办送毕晚会,每个社团,每个专业都要准备节目上报,筛选以后在送毕晚会上进行表演。 因为上京大学也有表演系,音乐系的学生,大家都希望通过这个机会,能够被来参加晚会的前辈们注意到,争取到可以向上的机会。 叶初夏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书画协会的社团成员们有才艺的都不在少数,很快就定下了节目,是跳古典舞,和书法相配合,想法不错,也有可行性,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 而叶初夏本人,则要替他们中医专业发光发热。 中医学专业的学生们,大多都是贫困生或者被调剂的,会才艺的寥寥无几。 眼瞅着没节目可上报,叶初夏只得站出来,她如果真的不会才艺,她的确可以拒绝,但她既然会,那么站出来替班里解决难题,也是应该的。 再三确定没人愿意上台和她一起表演,叶初夏便选择了单独表演,弹钢琴。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唱歌唱得不错的男生,也有想着和叶初夏一起唱情歌的,只不过一想到最近经常出现在叶初夏身边的男人,他们瞬间放弃了。 叶初夏钢琴有一段时间没碰过了,眼下既然要表演节目,自然得认真对待。 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在公寓里放了架钢琴,以方便她练习曲目。 叶初夏选了个稍微有难度,但比较适合送毕晚会表演的曲目。 于是原本约好和慕晗昱一起看电影的时间全部变成了她弹钢琴,慕晗昱在旁边听。 叶初夏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慕晗昱本人好似乐在其中,她也就没在意,专心练钢琴,有时候慕晗昱还会给她一些中肯的建议,她都一一采纳了。 周五下午,叶初夏结束了课程,走在路上,正准备回公寓练琴。 却被人拦住,抬头一看,得,一张模糊的脸,又是来找她麻烦的,穿着裙子,是个女的,至于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叶小姐,好久不见。” 清纯温柔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却透露着些许怨恨和不满。 叶初夏眉梢轻挑,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为什么来找她。 “白小姐。” 白依站在叶初夏面前,看着这张五官精致,肌肤白皙如雪的脸,她心里恨得牙痒痒。 自从那一次穆凌莫名其妙地和白依发了脾气后,穆凌几乎很少再去找她,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越来越敷衍。 更令她不解的是,自那以后,她时不时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游走,肆意啃咬着她的身体,剧痛难忍。 导致她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有时候梳头的时候还能看见白头发,这令她无比烦躁。 今天本来是想和穆凌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问问他给自己吃的药真的是避孕的药,而不是其他的药,却没有等到穆凌。 从店铺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叶初夏,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叶小姐这两年似乎过得不错?” 白依忿忿开口,目光不善地盯着叶初夏,恨不得抓花叶初夏那张脸。 叶初夏微微一笑,“那要看和谁比了,如果是和白小姐比的话,我这两年的确过得不错。” 看着叶初夏灿烂的笑容,白依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想法,她总觉得叶初夏似乎知道自己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等她开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叶初夏面前,将叶初夏护在身后。 目光冰冷地盯着白依,“你来这里做什么?” 随即扭头看向叶初夏,声线低沉温柔,“她刚刚没对你怎么样吧?” 叶初夏乖乖巧巧地摇了摇头,“没有,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三哥你就出现了。” “嗯,那就好。” 再次看向白依的时候,态度显然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冷漠极了。 白依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只觉得心头妒火在熊熊燃烧着,慕晗昱明明是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她曾经说过要嫁的人。 可结果呢,这个她一直爱慕喜欢的人却为了一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她的面子,让她情何以堪? 慕晗昱目光冰冷地看着白依,“如果不想你们白家在上京的圈子里消失得更快,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否则……你们白家应该不想试试我的手段。” 白依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被嫉妒烧灭,怒气冲冲地指着叶初夏,“她有什么好的?你为了她就是这么威胁我的?!” “初初哪里都比你好,你不配和她比!我的话你记得转告你家里人,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我,否则那样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你们一家人想看到的!” 伸手拉住叶初夏的手,“初初,我们走。” 慕晗昱看都没看白依一眼,牵着叶初夏到马路边,看着小姑娘上了车,开车离开。 叶初夏坐在副驾驶,望着慕晗昱,眼睛一直眨啊眨,就是不说话。 慕晗昱无奈地笑出声,“初初,你这样看着三哥,会让三哥没办法专心开车的。” “哦。” 闻言,叶初夏乖乖坐好,身姿笔直端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小脑袋却是一直转着看他,看得慕晗昱都有些不自在了。 “初初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叶初夏点了点头,“有。” “那你说吧。” “三哥,你老实告诉我,白依就是身体里带有母蛊的人吧?” 慕晗昱眉梢轻挑,“怎么猜到的?” 叶初夏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才不是猜到的呢,是她的身体状况暴露出来的啦。” “……我都忘记了,初初可是小神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叶初夏脸上满是不解,伸手扯了扯慕晗昱的衣袖,“三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明知道是她,但却一直什么都没做吗?” “初初怎么就觉得三哥什么都没做呢?” 叶初夏:“………” 好吧,是她想得太简单了,白家依旧在,白依也好好的,所以叶初夏便以为慕晗昱什么都没做。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叶初夏小声嘟囔道。 第165章 黑脸 “怎么不一样了?” 慕晗昱听到小姑娘的嘟囔声,不由得好奇问道。 叶初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要’天凉王破’了吗?” 叶初夏纤长微卷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晗昱,一脸期待又激动。 “嗯?”慕晗昱眼里流露出几分困惑,似乎不明白叶初夏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慕晗昱确实一副不知道不了解的模样,叶初夏了然,“也对哦,三哥你也不像是会看言情小说的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情有可原啦。” 叶初夏十分善良地替慕晗昱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天凉王破”。 “这是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专属台词哦,是’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的简洁称呼,说的时候一副深沉冷酷的样子,特别带感的!” 慕晗昱看着一姑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眉梢轻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之意,“初初很喜欢这样的人?” 叶初夏并没有意识到慕晗昱情绪的变化,使劲点了点头,“虽然小说里的人物都是虚构的,但是这么一想,还是觉得霸道总裁气质很帅,很有型啊!” “初初经常看言情小说?” “这倒也没有,就是有时候景星姐和安怡姐在我面前说,说的多了,有时候也会好奇看一下嘛。” 慕晗昱无奈一笑,趁着等红灯过去的间隙,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低低地叹了口气,“以后别跟着她们一起玩,都被带坏了。” “哪儿有~”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娇憨可爱。 “初初希望白家破产吗?” 慕晗昱问这话的时候一脸正色,神情极为认真,好似叶初夏点头的话他就会真的这么做一样。 深沉认真的目光令叶初夏恍了恍神,回过神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三哥,我的确是不喜欢白依,也不喜欢白家人,但就目前来说,白依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所以我没什么想法。 但是站在另一个角度来说,白依体内有母蛊,这就说明三哥你体内会有蛊虫的事情可能和她脱不开关系,因为这样,三哥才会一直遭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我也没办法原谅她,我……” 叶初夏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语气十分真诚。 慕晗昱唇角微勾,唇边荡漾开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家小姑娘真的是很善良,很温柔,却又十分护短,小姑娘的一番话,让他觉得那么多年的痛算不了什么,就只是为了小姑娘这一番话,也是值得的。 “初初不用感到苦恼,是三哥问错话了,三哥会处理好的。” 叶初夏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对慕晗昱十分信任,“我相信三哥,三哥肯定能处理好,三哥可是很厉害的。” 慕晗昱身形微微舒展,挑了挑眉,“在初初心里,三哥很厉害吗?” “当然啦,三哥在我心里的排名可是no.1哦,超厉害的。” 叶初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慕晗昱,眼里满是崇拜和仰慕。 “那如果有一天,初初发现三哥没有你心目中想象的那么好呢?” 慕晗昱眉眼微垂,微敛的眼眸中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听到被否定的答案,整个人紧绷着。 叶初夏小脑袋转了转,眼睛眨了眨,眉眼微弯,“那也没关系啊,人无完人,就算是这样,三哥在我心里依旧是很厉害的存在。” 小姑娘赤诚的话语宛如一道光照进慕晗昱的心里,层层涟漪在心中荡漾开来,晕开一圈圈细密柔软的波纹,心头软得不像话。 慕晗昱差一点没有克制住想揽小姑娘入怀的冲动,好在理智尚在,没有冲动,吓到小姑娘。 送叶初夏回家以后,慕晗昱还是将白依的事情透了个底。 白依的事情他并不是不计较,白家也自然是要动手的,但不是现在。 就如同黎小四他们几个说的,白依喜欢他,应该不会伤害他才对,真要给他下蛊,也应该会是那种情蛊,控制人心的蛊虫,而不是要人命的蛊虫。 一旦慕晗昱出了事,她喜欢的人也将不存在,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再者,白依可没有这个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蛊虫下在他身上。 留着白依,就是为了挖出那个幕后黑手,只不过对方也是个藏得深的,谋划了这么久,慕晗昱他们也才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有迹可循,就不是走投无路。 叶初夏了解到他们的目的以后,乖乖点头,“我明白了,肯定不给三哥捣乱,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三哥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慕晗昱浅笑,“好。” 上京三院,在叶初夏出手以后,叶老爷子早就已经醒了过来,精气神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还在卧床静养。 叶博涛和许沛蓉去看了他几次,陪着他聊会儿天,叶老爷子也不提认祖归宗的事情,怕惹得小儿子反感。 仔细检查了叶老爷子的身体,确定他恢复得不错,叶初夏也打算把有些事情跟叶老爷子说一说。 “叶老先生,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聊一聊。” 叶老爷子看着叶初夏的目光十分柔和,听到她这么说,立马看了眼房间里负责照顾他的保姆和助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跟我孙女单独说说话。” 保姆和生活助理对视一眼,不放心道:“老先生,这怎么行,先生吩咐我们要寸步不离地照顾您的。” 叶初夏挑眉冷笑,“怎么?我一个学医的还没你们两个专业?照顾不好叶老先生吗?” “叶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生活助理急忙开口解释。 “还是说叶先生怕我说他的坏话,不让我单独和叶老先生待在一起?” 生活助理感受到叶老爷子犀利审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会,先生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叶初夏双手环胸,眉眼微抬,多了几分凌厉,还真震慑到了生活助理。 叶老爷子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耐和怀疑,指向门口,厉声道:“出去!” “老先生,先生交代过我们……”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 生活助理和保姆都是受雇于人,哪里敢违背叶老爷子的命令,毕竟他还是叶家的当家人。 高级病房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叶初夏锁好门,也不怕有人在门上偷听,更何况她要说的可都是事实,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可一点都不害怕。 叶老爷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呵呵道:“夏夏,来,到爷爷这边坐。” 叶初夏拉了椅子坐下,面色淡然,“不用了,我不是来找叶老先生培养祖孙情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让蒙在鼓里的您知道罢了,你们叶家的事情,我不希望打扰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叶老爷子愣了愣,正色道:“蒙在鼓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叶初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了之前古扬帮她调查的资料,除了几张亲子关系的鉴定表,其他都给了叶老爷子。 倒不是她有意瞒着些什么,只是到底叶老爷子也是她的长辈,有些事情,就别让他知道了,免得心里不舒坦。 叶老爷子将信将疑地从叶初夏手中接过了文件夹,一一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越看,脸色越沉,整张脸黑得不像话。 叶初夏淡定的坐在一边,等他看完,也不急。 叶老爷子翻完最后一页,抬头看向叶初夏,眸光沉了沉,“这些都是真的?” “我有必要造假来欺骗您吗?我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叶初夏嗤笑一声。 “这些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初夏耸了耸肩,“我在聊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 叶老爷子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叶初夏也能猜到他想问什么,坦然回答。 “之前我和我爸两个人单独在聊城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爸的公司出了问题,好像有什么人在故意给我爸设绊子似的,我当时不忍心我爸太累,又想知道是什么人在故意针对我爸,所以找了私家侦探查了查,就查到这些事情了,当然了,相信以您的能耐,应该也不难查到这些事情吧?” 所以这也是叶初夏为什么对叶老爷子没什么好态度的原因。 古扬一个私家侦探,都能查到这么多事情,而叶老爷子身为叶家主事人,她不信他会一点都查不到? 说到底还是有私心,要么就是直接没查,要么就是查了,却自欺欺人地不愿去相信罢了。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让叶初夏不喜。 叶初夏的话虽然直白,却是事实。 叶老爷子脸上满是惭愧和自责,还有浓浓的懊悔。 “博远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会做出这样手足相残的事情。” “手足相残?” 叶初夏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 “别逗了,连同父同母的兄弟都有可能为了利益自相残杀,更何况我爸和叶先生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又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我以为……” “你以为叶先生会和我爸好好相处?别开玩笑了,叶老先生,您和您现在的妻子是怎么有了叶先生这样一个儿子你不清楚吗?有叶老太太的前例在先,我不信您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益纠纷在?” 叶老爷子靠在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极了,脸色沉痛。 见此,叶初夏噤了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站起身,“我就说这么多,该怎么做是您的事情,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在那里出神的叶老爷子,提醒了句,“忘了提醒您一声了,您上次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长时间服错了药,想来您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您好好休养身体,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医生,先走了,再见。” 学校下午要彩排,所以叶初夏请了半天假,从病房出来以后就去换了衣服,准备去学校。 因为是带妆彩排,要试一下舞台效果,所以叶初夏得先去化个妆,做个造型。 出了医院门口,就看到在一旁等着的慕晗昱,车子里还有季白。 叶初夏上了车以后,两个人就发现小姑娘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便多问了句。 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两个人听,叶初夏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啊?怎么说他都是长辈,还是病人,我是不是做得不太对啊?” 季白和慕晗昱对视一眼,小姑娘太善良了,在他们看来,叶初夏做的事情,说的话一点都不过分,顶多就是实话实说,善意的提醒。 要换了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人,那是绝对不会说得这么轻的。 “不会,初初没有做错,只是实话实说,无需自责。” 慕晗昱语气温柔,嗓音低沉,目光专注。 负责开车的季白吓得差点踩了刹车,一脸惊悚的从后视镜看着和叶初夏一起坐在后排的慕晗昱。 天啦噜,他和慕晗昱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温柔?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哦! 季白笑眯眯地附和点头,“就是,三哥说得对,小夏夏没做错,你这还说轻了呢。” 叶初夏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和季白他们聊着天。 听到小姑娘要登台表演,季白很是大方地将自己的专属团队推荐给了叶初夏,眼下就是要带叶初夏去他的专属造型设计那边,让他们帮小姑娘打扮一下。 季白的团队每一个人都是专业的,水平极高,叶初夏也很放心,至于演出的服装,身为服装设计师的自家母亲早就替她准备好了,季白的团队只需要负责她的演出造型和妆容。 到了工作室后,负责的人仔细打量着叶初夏的皮肤,惊叹不已,“ohmygod!小妹妹,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一点瑕疵都没有!仿佛在发光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呢!” “季,这就是你们华国说的清水出芙蓉,天……天什么来着?” “天然去雕饰!” “对对对!没有错!天呐,宝贝,你的底子也太好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忽然冷了下来,季白忍不住抖了抖,一扭头就看到慕晗昱脸黑得跟块炭似的,恨不得冲上去揍造型师一顿。 看得季白一直在憋笑,三哥今天的表情真丰富,好想偷偷拍下来给别人看哦。 第166章 神秘短信 叶初夏的底子好,很快就化好了妆,做好了造型,转身的时候令季白和慕晗昱都惊艳了一番。 两个人送叶初夏回学校参加彩排,季白因为名气太大,不能大大方方地露面,和慕晗昱坐在角落里,看小姑娘表演。 看着台上认真弹奏的叶初夏,季白轻挑了挑眉,“小夏夏还挺多才多艺,弹得不错嘛。” 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当然不错,这可是他家小姑娘,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季白侧目暼了眼慕晗昱,一脸无语。 三哥,你是不是太激动了?人夏夏还不是你家的呢,连你女朋友都不算呢! 这话季白也就放心里吐槽一下,怎么敢当面说,真要当面说,估计他得被慕晗昱的眼神给杀死。 彩排十分顺利,除了一些小细节,其他都没问题。 自己这边没什么需要修改补充的,叶初夏和负责人说了声,就和慕晗昱两人出去吃饭了。 吃过饭,季白借口自己有事,提前离开了,将地方留给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人。 走之前还给了慕晗昱一个加油的眼神,笑眯眯地离开了餐厅。 慕晗昱看着吃饱了,乖巧喝果汁的叶初夏,笑了笑,“初初接下来是想回家还是走一走消食?”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有些鼓鼓的小肚皮,羞涩一笑,“消消食吧,今天吃得有点多了。” “好。” 他们在的餐厅离叶初夏住的公寓不远,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往回公寓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晗昱的运气太好,每次他送叶初夏回家的时候,许安晏总是还没回来,一次都没有撞见过两人一起。 真要是撞见了,估计许安晏能让两个人大半个月见不上一次面。 翌日,送毕晚会如期举行。 宽敞明亮的礼堂内,学生们陆续入座,低语不断。 很快,主持人站上台,流畅地说着开场白,向大家介绍了来参加晚会的嘉宾们。 叶初夏本人则安静地坐在后台,抱着手机玩,刷微博。 和家里人在微信上聊天。 之前在聊城读高中的时候,叶初夏就有参加过艺术节,只不过那个时候只有叶博涛在聊城,许家众人看到的都是录制版。 这次可是现场版,都来看叶初夏表演,叶初夏受宠若惊,却没有拒绝家里人的好意。 叶初夏的节目排在中间,轮到叶初夏上台的时候台下掌声不断,中医系的学生最激动。 慕晗昱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女孩,眼里满是专注和深情。 柔和的聚光灯下,女孩妆容精致,神情专注,纤细如玉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翩翩起舞,显露出的气质优雅,从容,令人移不开眼。 台下的嘉宾和观众纷纷入了迷,眼中只有台上认真弹奏钢琴的女孩。 一曲结束,叶初夏起身行谢幕礼,步履从容地走向后台。 身后,掌声如雷。 回到后台的叶初夏可管不了这么多,立马换下了高跟鞋,换回了自己的小白鞋。 准备等闭幕式的时候再换回来,一直穿着高跟鞋,她可受不了。 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机提示音响起,叶初夏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微眯着眼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却瞬间变了脸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安,小脸惨白。 这一幕被来到后台的慕晗昱看在眼里,急忙走到叶初夏身边,焦急道:“初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叶初夏握着手机,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慕晗昱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to美丽可爱的叶初夏小姐,你的演出十分完美,令我赞叹不已,让我越来越期待了呢! from一直在你身边的撒旦” 看到短信内容,慕晗昱眉头紧紧皱起,不等他做出反应,那条短信就彻底消失在了叶初夏的手机上,让人来不及反应。 “初初,没事的,没事的,三哥在,三哥在这里。” 慕晗昱伸出手握紧小姑娘冰凉的双手,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语气温柔。 叶初夏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短信内容似曾相识,让她脊背发凉,尤其“一直在你身边”几个字令叶初夏想起了以前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事情。 整个人都不好了,惧怕得浑身发抖。 慕晗昱心疼不已,一直温柔耐心地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上京大学校门外。 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闲庭信步地在无光的道路上踏进街对面的一辆车子。 坐在副驾驶的人看了眼后视镜,戏谑道:“怎么?这么快就看完了?” “开车吧。” 坐在后座的人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眼里看不到一丝温度。 黑色的车子消失在街道,驶入黑暗中。 好不容易安抚好叶初夏的情绪,慕晗昱才有心情仔细问叶初夏一些事情。 只不过得到的信息都很简单,他暂时还没办法确定那条短信是什么人发的。 另一边,陆心雅的公寓,看着再一次向自己伸手要钱的王金凤,只觉得牙痒痒,恨不得王金凤能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陆心雅心弦一动,脑海里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浮现,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向自己要钱的王金凤,眯了眯眼睛。 向王金凤转了钱,王金凤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她的公寓。 站在窗边,看着楼底下的身影,陆心雅神情复杂地抓着窗帘,眼里肆意翻滚的恨意渐渐归于平静,转身走进了房间。 既然王金凤想用她是私生女这个秘密来要挟她,那她就要让这个秘密彻底成为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要到了钱的王金凤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心雅正在想着如何对付她,让她彻底闭嘴,把秘密掩埋起来。 给自己的儿子转了一笔钱,便回了她们目前住的公寓。 忙忙碌碌的几个月,叶初夏结束了大一的生活,准备迎接大二。 这一天,叶初夏和慕晗昱约好了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从医院离开后,叶初夏便往约定好的地方走。 因为下班前又接了一个患者,导致出来迟了,一路上叶初夏都走的很快,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表,怕自己迟到。 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正抱着手机给慕晗昱回消息,脚下一个踉跄,好似被什么绊倒了似的,人和手机一起摔了出去。 重重地摔倒在地,穿着短裤的叶初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痛难忍。 艰难地站起身,看着磕破皮,流着血的膝盖和双手,叶初夏忧伤地叹了口气。 她今天可真是倒霉。 捡起掉在不远处的手机,低头的瞬间余光瞥见一只腿横在身后,僵在了原地。 紧紧握着手机转身,一脸警惕防备地看着被垃圾桶挡住,看不清的人影。 试探着迈出一步,给自己打气,做着心理安慰,腿有些发颤。 脑海里各种杀人分尸,弃尸的画面不停出现,闭了闭眼,正想冲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肩膀上一只手搭了上来。 吓得叶初夏当场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初初,是我,初初?” 慕晗昱眼疾手快地抓住叶初夏冲自己脸挥过来的手,急忙出声。 听到慕晗昱的声音,叶初夏的动作一顿,睁开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三哥?” “手和膝盖是怎么回事?” 慕晗昱低头看着小姑娘膝盖上的红色,只觉得无比刺眼。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随即想起害自己摔了一跤的罪魁祸首,躲到慕晗昱身后,指了指垃圾桶那个位置,“三哥,有……有尸体啊……” 慕晗昱顺着小姑娘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条腿横在巷子上,其他部位都被垃圾桶遮住了。 瞬间了然,感情小姑娘刚才是被这个吓到了啊。 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胳膊,“初初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叶初夏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胳膊,使劲摇头,说话的时候软糯的声音微颤,“不不不……我还是……跟三哥你一起过去好了……” 虽然天色还早,但叶初夏现在总觉得这条巷子瘆得慌,说什么都不敢自己待在原地,她总觉得有人要从巷子口冲出来一样,吓人极了。 看出来小姑娘显然吓得不轻,慕晗昱点了点头,握紧小姑娘的手,“好,初初就跟在三哥身边,慢慢过去看看好不好?” “嗯嗯……” 叶初夏也知道自己一个学医的,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的,可路上突然碰到这么一件事,不被吓着才怪呢。 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衣摆,慢慢地移了过去,躲在慕晗昱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暼了眼那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愣了愣,“怎么是他?” 慕晗昱正探查着靠在墙壁上双目紧闭的男人的情况,听到叶初夏的声音,一愣,“初初认识他?” “也不算是认识,就是之前见过他一面。” “他已经死了,而且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慕晗昱站起身,摇了摇头。 叶初夏拽着慕晗昱的衣摆,抬了抬头,“那我们要报警吗?” 慕晗昱点了点头。 看这男人的打扮,似乎是个流浪汉,只不过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两人站在一边等警察,叶初夏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怎么了?是不是膝盖疼了?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慕晗昱紧张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摆了摆手,“我没事啦,就是觉得这个人的尸体看起来怪怪的。”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之前大概是二月份的时候,我在济世医院见过他一次,当时他好像是济世医院的病患,他当时……” 叶初夏突然想起当时的情况,那男人一直看着他们,祈求他们救他,如果自己当时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这么想着,叶初夏沮丧地低下头,一脸的自责和懊恼。 “怎么了?初初?” 慕晗昱见小姑娘脸色极差,满脸担忧。 叶初夏将当时的情况告诉慕晗昱,神情恹恹的。 “傻初初,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慕晗昱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轻叹了一声。 叶初夏看着男人的尸体,“三哥,你觉得他的死因和济世医院有关系吗?” “初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慕晗昱并没有否定叶初夏的说法,他可不觉得这个流浪汉的死那么简单,单单是脸上奇怪的神情就让人觉得有问题。 “怎么说呢,我刚才突然想起来,算下来,我应该是第三次见这个流浪汉了,第一次是那次下雨天,三哥你送我回家的那次,往公交车站跑的路上,我和这个流浪汉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只不过当时我没看清他的脸,也没在意,第二次在济世医院见到的他,当时医生说他患有精神病,所以他的话不能当真,可现在仔细想想,见到他的两次,我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两次都是一模一样的。” 慕晗昱皱眉沉思,“是什么样的味道?” “就是……怎么说呢,又腥又臭,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就像……像……” 叶初夏大脑疯狂转动,试图找出线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事的,想不起来就别勉强自己,初初别急。” 小姑娘神情焦急,怎么都想不出来,整个人都快哭了,慕晗昱温声安慰道。 很快,负责的警察就到了现场,叶初夏和慕晗昱则在场外等着,回答一些问题。 反复确认之后,问两人有没有时间,让他们跟他们走一趟,录一下口供。 慕晗昱和叶初夏也知道今天的电影估计看不成了,便点头答应了。 坐在车上,慕晗昱和叶初夏要了药膏和纱布,又在附近的药店买了棉签和碘酒,回到车上小心翼翼地替叶初夏处理伤口。 握着小姑娘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叶初夏却还是疼的条件反射地往回缩手。 慕晗昱见状,朝着叶初夏的手心微微吹气,“初初忍一忍,吹一吹就不疼了,忍一忍啊。” 慕晗昱神情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仔细,对着叶初夏手心呼气的动作,令叶初夏心头一暖,脸颊微红,不敢去看慕晗昱。 第167章 撞见 两个人到了警局,将发现流浪汉尸体的过程说清楚,又补充了济世医院的一些发现,就离开了警局。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带小姑娘吃过饭,便送叶初夏回家。 只是这一次,慕晗昱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车子刚停到公寓楼下,从车上下来,许安晏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安晏走到叶初夏身边,温声回答小姑娘的问题,“今天下班早。” 旋即看向单手插兜,静立在一边的慕晗昱,伸手将叶初夏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对许安晏的动作一脸不解的叶初夏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大哥,你干嘛呀?” 许安晏伸手将小姑娘的脑袋按了回去,“别说话,安静站着。” “哦。” 叶初夏只得乖乖站在许安晏身后,看不清慕晗昱的脸,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你为什么会和夏夏在一起,还送她回来?” 许安晏审视的目光落在慕晗昱身上,看着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悠闲模样,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慕晗昱还没开口回答,站在他身后的叶初夏语带笑意,“是我和三哥约好了一起看电影的呀,不过今天发生了点事,耽搁了,没有去,吃过饭三哥就送我回来了,有什么问题了?” “看电影?”许安晏眉头皱的更紧,扭头看着小姑娘清澈的双眸,“是他约的你?”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是呀,是我约的三哥啊。” 上次三哥请她看电影,这次当然得她请了,所以是她约的三哥,没有错,就是这样。 许安晏:“………” 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慕晗昱拐过去的?两个人都已经发展到约着看电影的地步了,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慕晗昱,谁知慕晗昱一脸淡定,冲他浅浅一笑。 落在许安晏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气得他牙痒痒。 见许安晏的表情不佳,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大哥,你是在生气吗?” 许安晏咬牙切齿道:“没生气。” “哦,我还以为大哥你在生气呢,既然大哥不生气那我下次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和三哥一起看电影去了。” 许安晏瞪大眼睛,声音拔高,“还有下次?!” 叶初夏没听出来许安晏的话外之意,点了点头,“对啊,每个月都有新上映的电影,有喜欢的我当然要出去看啊。” “……夏夏啊,你听哥说,三儿他公司很忙,没时间陪你去看电影的,下次哥哥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许安晏试图改变叶初夏下次依旧打算和慕晗昱一起去看电影的想法。 慕晗昱轻挑了挑眉,笑道:“初初不用担心,三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时间陪初初一起去看电影的。” “三儿,你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可能不忙呢?夏夏想看电影有我这个做哥哥的陪着呢,就不麻烦你了。”许安晏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有几分冷意。 慕晗昱:“我不忙。” 许安晏:“不,三儿,你很忙。” 慕晗昱:“我忙不忙二哥怎么会知道呢?” 许安晏:“……总之我知道你忙就是了。” “不,我真的不忙。” “你很忙,对,我知道,我理解……” “………” 叶初夏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他们周遭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情况,想插话调解却又插不进去两人的对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站在一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十分苦恼。 许安晏看着油盐不进,面不改色的慕晗昱,头疼无比。 伸手拽过叶初夏,“既然你已经送夏夏到家了,那就慢走不送。” 慕晗昱深知许安晏护短的性子,以前他也是这么护着年幼的他,现在嘛…… 低低笑出声,“初初,改天再和你一起去看电影,我先回去了。” 叶初夏从许安晏身后探出脑袋,使劲点了点头,眯着眼冲慕晗昱挥了挥手,“好啊好啊,我们下次再约。” 许安晏回头瞪她,“没有下一次了!” 叶初夏缩回小脑袋,一脸无辜和茫然。 她刚才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自家大哥突然这么生气? 见慕晗昱离开,许安晏拉着叶初夏上楼,进了公寓,跟着叶初夏进了她的房间。 一副要和她谈谈的样子,叶初夏下意识地乖乖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拿着钥匙和手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神情复杂地许安晏。 许安晏坐在叶初夏对面,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三儿在一起的?”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叶初夏愣了愣,不明白许安晏口中“在一起”是那个意思。 “……算了,你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三儿关系这么好的?”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呆呆地反问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许安晏:“………” 他觉得自己要被小姑娘噎出病来,心肌梗塞,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站起身,无奈道:“算了,你就当我没问吧,以后记得离他远一点。” “离谁远一点?三哥吗?” 许安晏捏了捏眉心,“不然还能是谁?” 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可三哥不是大哥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吗?为什么要让我离他远一点?你们两个吵架了?对哦,你们两个刚才好像确实吵架了……” 小姑娘一脸的苦恼,大哥和三哥吵架了哎,那她该站在那一边呢?好像帮谁都不太对哎! 许安晏一噎:“………” 他怎么不知道小姑娘这么能言善道的? 瞬间败下阵来,无语地回了自己的公寓。 上京郊区,一幢欧式的三层小洋房,房子里无论是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显得极其华丽和艳丽,挂在墙壁上的几幅油画,深沉中带着些压抑,压抑中又透露出绝望,给整个房子添加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二楼一间房间内,大大的落地窗半开着,白色的纱帘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摆动着。 正中央宽敞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的女孩,女孩双目紧闭,似乎是昏迷了。 床尾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出众的气质,穿着一身正装,让人移不开眼。 姿态优雅,面色柔和,手里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翻看着书页,动作极轻,和背后的墙壁,形成了一副完美的油画。 安静的房间内,轻轻的嘤咛声响起,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动作未变,依旧翻看着手中的书。 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一时间有些恍然。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从打工的地方出来,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两个对她图谋不轨的混混,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两人,跑到马路上的时候,被一阵灯光晃到眼,接着…… “你醒了。”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声音却格外好听。 挣扎着坐起身,一眼就看到床尾沙发上一身正装的男人,静静看着她,优雅微笑。 女孩怔愣片刻,喃喃出声,“是你救的我吗?” “你昨天晚上晕倒了,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能先带你回我的家里,希望小姐不会介意我不礼貌的举动。” 男人说话彬彬有礼,语气温和,让人生不起一点厌恶之情。 再加上他那样一张脸,哪里会有女生因此对他生气呢。 “不……不介意……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女孩身上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裙子,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踌躇道。 男人优雅地坐在那里,看着床上坐着的女孩,笑道:“本就是我的错,是我的司机开车太快,让你受惊了。” 女孩急忙摆手摇头,手足无措道:“不不不……不是您的错……是我突然出现……错在我才对……”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女孩羞赧无措地低着头,整个人都透露着茫然和自卑。 就在女孩自我否定的时候,房间里响起淡淡的笑声。 “饿了吧?” 男人突然开口,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讨论究竟是谁对谁错,转移了话题。 “不,不饿……咕咕咕……”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开始叫唤了起来,令女孩更加窘迫,羞恼地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洞缝里去。 “正好,我也饿了,你可以陪我一起用餐吗?一个人吃饭,很孤单呢。” 男人脸上优雅的笑容丝毫未变,女孩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孤单和寂寞,到口拒绝的话瞬间拐了个弯,点头答应了。 “好……好吧……” 男人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边,已经从床上下来,走近的女孩一眼就看到了书的名字,似乎觉得男人看这本书很奇怪似的。 却没有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跟在男人身后下了楼。 看清房子的里的摆设后,女孩眼里多了几分惊讶和欣赏,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比如羡慕和贪婪。 好奇地打量着房子摆设的女孩没有注意到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深。 长方形餐桌上,两人各坐一边,离得有些远。 女孩没觉得有什么,却看不到其他人,不解道:“这里只有先生您一个人住吗?” 男人微微低头用手中的刀切下一块牛肉,再用叉送入嘴中,动作优雅无比。 “是。” “先生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很孤单吗?” “还好。” 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但在女孩看来,那是多年的孤单寂寞生活中形成的习惯,对男人有些同情和怜悯,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 呢喃出声,“和我一样呢……” 男人的生活环境和她多像啊,都是孤单一个人。 两个人安静地用过晚餐,男人送女孩离开,走到门口,看着冲他微笑的女孩,男人开口问道:“请问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愣了愣,眼里多了一抹笑意,粲然一笑,“这个嘛,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会当面告诉先生您我的名字的。” “那可真是有些遗憾呢,希望下次还能和你再见面。” “好心的先生再见。” 目送着女孩离开,男人转身进了客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走廊尽头,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里放满了书籍和人体骨架,还有些骨骼模型,走到书架边,轻轻转动了旁边的灯盏,面前的墙壁向两边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扇隐藏在墙后的门。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东西。 男人却是熟练自然地踏在了台阶上,抬脚向黑暗深处走去,像是来了无数次一般。 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走,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两边的灯一一亮起,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芒,照在男人的脸上。 走完台阶,视线突然明朗,偌大的地下室一片明亮,有客厅,有厨房,有卧室,就像是一个家一般。 男人径直走向其中一扇门前,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男一女静静躺在两张床上,一动也不动,在他们周围的墙壁上满是架子,放了好多透明玻璃瓶,玻璃罐,有大有小,每个瓶子罐子里都装着东西。 男人径直走到女人床边,俯身看着她,“你这几天过得开心吗?” 床上的女人眼窝深陷,面色发黄,形销骨立,整个人看起来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听到声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轻颤着,嘴唇张张合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男人微微低头,“你在说什么呢?” 女人声音颤抖着,嗓音沙哑,干涩得仿佛嗓子被灼烧过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吐:“对……对……不……起……” 男人闻言,直起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对不起?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你没有错啊,一点错都没有。” “放……放……过……我……求……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女人的状态,表情不变,语气很肯定道:“不,你不想离开,你想留在这里,想一直就在这里对吗?” 女人使劲摇着头,看着男人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只觉得恐怖无比,他是魔鬼,是一个魔鬼! 男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十分满意眼下的情况。 第168章 偶遇 男人站在房间中央,欣赏了一番自己其他的作品,侧首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优雅微笑。 “我昨天救了一个女孩,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不然的话,你会走得更早哦。” 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语气,女人疯狂地摇头,深陷的眼窝,眼里泪水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浸染一片。 男人见状,微皱了皱眉,“我不喜欢有东西被弄脏,你一点都不乖呢。” 女人眼角的泪水瞬间忍住,恐惧地看着男人,浑身颤抖着。 “放心吧,在下一个人不会让我失望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男人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暼了眼另一边床上双目无神的男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地下室。 “魔鬼……你是魔鬼……” “放……放……我……” 房间内,沙哑惊恐的男声和女人的哀求声混杂在一片,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 这个暑假,叶家的日子并不消停。 叶博远坐在办公椅上,头疼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愁眉苦脸,焦躁不已。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司的发展总是十分不顺,谈合作总是谈不成功,不是突然改口就是直接拒绝和他们公司合作。 在商场浸淫这么多年,叶博远要是还想不明白这背后的缘故,那他这个叶氏总裁这么多年也白做了。 只是,他没办法确定这件事到底和谁有关系,是叶博涛,还是许家?又或是还有其他的人插手? 苦思冥想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叶博远坐起身,“进。” “叶总。” 叶博远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刘军拿着资料推门走进办公室。 叶博远看向他,沉声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刘军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叶博远面前,“叶总,根据查到的情况,许家,慕家,宋家都或多或少地插手了这件事情,结果不太好。” “许家插手我能理解,慕家和宋家为什么要插手?!” 叶博远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慕家和宋家也要插手这件事情,对公司施压。 刘军没有回答,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听说叶博涛的女儿和其他几家的年轻一辈关系很要好。” 叶博远猛地抬头看向刘军,失声道:“难道他们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了?!” 刘军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叶总,您说的那件事情是?” “没什么。” 叶博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对他口中的那件事情闭口不言。 那件事情他们不可能查到的,有那个人出手,他们肯定什么也没查到。 对,没错,他们如果查到了,叶氏可能早就不存在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发展到现在。 是他多想了,以那个人的手段和背景,许家和叶博涛他们肯定什么都查不到。 渐渐冷静下来,叶博远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半晌对着刘军开口,“联系一下叶氏之前关系比较好的合作伙伴,这个企划不能不做。” “我明白了,叶总。”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细节,叶博远才挥手让刘军离开。 “好的,如果叶总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嗯……对了,今天晚上老爷子出院,你跟我一起回老宅吃饭吧。” 叶博远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叫住了刘军。 刘军和他也是多少年的同学了,当初自己追方兰的时候,刘军还帮自己提过意见,后来又一直跟着自己,帮他处理事务,发展公司,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刘军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看着办公桌前低头处理事务的叶博远,眸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的叶博远,看着离开的刘军,怎么都不放心,坐不安稳。 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很少打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后,被那边接通。 “喂,m先生,你好,是我。” 语气有些讨好,生怕惹得那边的人不愉快。 “有事?” 电话那边冰冷的声音响起,受变声器的影响,听不出是男是女。 “m先生,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 “说吧,什么事?” 叶博远急忙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就是上次的事情,叶博涛和许家人真的不会发现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吧?” “怎么?你在怀疑我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轻笑一声,透过变声器叶博远都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人的不悦。 急忙开口,“不,不是的,我没有怀疑m先生的意思,只是不放心……” “既然不放心,又何必找我合作!呵!” 那边的人当即挂了电话,显然是被叶博远语气里透露的怀疑和不相信给激怒了,后面不管叶博远怎么打,他都不接。 令叶博远很是忐忑,生怕其中出了差错,自己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年轻的侦探查得一清二楚,而那些事情也被他最不希望知道的人知道了。 叶家老宅,方兰跟着叶老太太忙里忙外,准备着今天晚上的饭菜。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方兰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妈,我去接个电话。” 叶老太太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却在方兰转身离开的时候,念叨出声,“一天天的,不知道关心关心博远,哪儿有做媳妇的样子。” 方兰脚步一滞,握紧手机,脸上满是冷意,整张脸显得十分狰狞。 上楼回了房间,扭头看了眼楼底下的叶老太太,嗤笑道:“死老太太,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作威作福多久。” 锁好卧室门,方兰接通了电话。 嗓音温柔,“阿炎,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啊?” 坐在候机室的任炎听着耳边温柔熟悉的声音,只觉得心情愉悦不少,放柔了声音。 “怎么?兰兰不喜欢我打电话给你吗?” 方兰浅笑嫣然,“怎么会?阿炎又在胡思乱想了。” 任炎笑了笑,拨弄着钥匙扣上的小挂饰,“兰兰,我要回国了。”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和景林去给你接机。” 任炎看着手中那张女孩笑靥如花的照片,语气中多了几分苦涩,“兰兰,我……” “怎么了?阿炎?” “兰兰,你和他在一起了对吗?” 任炎心中充满了苦涩,这个世界上最令他痛苦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而他只能默默地送上祝福。 方兰微顿,“阿炎,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兰兰,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一定会从他手中将你抢回来,绝不放手,你明白我的心意吗?兰兰。” “谢谢你,阿炎,但我相信,他会一直对我好的。” 方兰笑中带泪,柔声开口。 任炎苦涩地笑了笑,“希望他不会辜负你对他的信任,等我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吧?可以吗?” “好啊,我和景林他们一起,给你接风洗尘。” “那我可以提要求吗?” “当然可以了,阿炎一直都在帮我的忙,我却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任炎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兰兰,我的要求不多,我希望我回国后,能够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可以吗?” 方兰红了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的菜很一般,一点都不好吃。” “可是在我看来,兰兰做的饭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手艺。” “怎么会嫌弃呢?”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回来,我帮你办接风洗尘宴。” “好。” 方兰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男人啊,可真是好骗啊。” 任炎挂了电话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登上了飞机。 坐在头等舱,他的旁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女孩戴着墨镜和帽子,看起来好像是个明星。 任炎放好自己的东西,坐了下来,在他看来,再漂亮的年轻女孩都没办法和他的兰兰相提并论。 和空姐要了红酒,任炎便专心用便携笔记本电脑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闭目养神的女孩悠悠转醒,取下了墨镜,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时,微微惊了惊。 空姐给她递饮料的时候,任炎恰好扭头看了女孩一眼,看到女孩的脸,任炎瞬间愣住了,诧异地盯着女孩的脸看。 陆心雅从空姐手中接过饮料,和旁边男人的视线对上,微微颔首示意。 却发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心里有些不悦,没有表露在脸上。 十分有礼貌地看向男人,轻声唤道:“先生,先生?” 任炎立马回过神来,整个人有些混乱,还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说呢,女孩的长相令他十分惊讶。 看见女孩,他好像看到了已经过世的母亲,女孩的长相和自己的母亲十分相像,说是同一个人都不为过。 这样的发现令任炎有些受惊。 他从年轻到现在,都只喜欢过一个人,那就是方兰。 除了方兰,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没有和别的女人结过婚,交往过,一直都是单身。 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孩的出现,令他难以置信。 见男人一副震惊的模样,陆心雅微皱了皱眉,“先生,你还好吗?先生?” 任炎回过神,为自己刚才失礼的举动道了歉。 陆心雅浅笑道:“没关系,先生如果是工作累了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距离飞机降落还有一段时间。” “哦,好。” 女孩说话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都让他想到了已经过世,却十分温柔的母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陆心雅收回视线,低头刷着手机,她刚拍完一期综艺节目,从国外回来。 虽然不喜欢旁边的男人刚才看自己的目光,不过看他的打扮,也不是普通人,才会装着应付几句。 临下飞机的时候,看了眼还在睡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越过他,和自己的助理下了飞机。 没有注意到,她刚一离开,旁边座位上的男人便睁开了眼。 任炎神情有些凝重,他一直都喜欢方兰,也一直为方兰守身如玉,从来没有乱搞过。 但在他刚才闭目养神的期间,他终于从他的记忆中翻出来一幕画面。 十几年前,他还在国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直照顾着方兰和她的孩子。 有一次给方兰过完生日,他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房内有些凌乱。 他一直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他也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应该和人发生了关系。 但他翻看了酒店的监控视频,也一直没有查到那天晚上的是谁。 现在看来,似乎正是那样一晚,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任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查一查刚才那个女孩的消息。 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个女孩的助理似乎是叫了她“心雅”,再加上她是个明星,应该不难查才对。 刚录制完综艺节目的陆心雅还不知道有人在查她的信息,回了自己的公寓,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页面,十分烦躁。 自己从过年到现在这段时间被王金凤威胁着打了两次钱给她。 在这期间,她也试着联系过穆凌,只不过最近他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冷淡,经常不回她的消息,让陆心雅郁闷极了。 她知道穆凌为人比较神秘,和她联系只通过手机短信和电话,自己也尝试着加过他的微信,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同意过。 联系不到穆凌的陆心雅气恼极了,发了信息给另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公寓。 上京大学,穆凌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浅笑着点了删除。 “怎么了?有人打电话给你吗?还是有急事找你啊?” 走在他前面的女孩看到他没跟上来,回头问道。 穆凌优雅微笑,“没有,只是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 女孩诧异出声,“你难道没有设置信息拦截吗?” “设置了,只不过有些漏网之鱼。” “哦哦,这样啊。” “可以麻烦你继续带我逛一逛你们的校园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啦。” 第169章 初学炒菜 女孩走在穆凌身边,向穆凌介绍着上京大学的校园风景和历史,穆凌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优雅温和的笑容,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走在梧桐路上,女孩忍不住偷偷看了眼穆凌,小声问道:“我是不是有些太聒噪了啊?” 穆凌浅笑,“为什么会这么想?没有的事,你讲的很好,我了解到了很多知识。” 女孩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觉得我聒噪就好。” 因为是假期,这个时候上京大学里的人并不多,两个人走在梧桐路上,周围十分安静。 和煦温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悉数落在水泥路上,光影交错,风景极好。 “对了,上次走之前我说如果下次有缘见面的话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不过在这之前,先生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穆凌礼貌一笑,“当然,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穆凌。” “你好,我叫安琪儿。” “安琪儿?很好听的名字,和你很搭。” “谢谢你,穆先生。” 穆凌笑而不语,俊美的脸上表情完美,没有丝毫的不得体。 晚上,叶博远和刘军一起回了叶家老宅。 走进门,客厅里方兰和叶景林都坐在沙发上,叶蓝坐在另一边,一直低头玩手机,没有说话。 看到叶博远回来,方兰笑着迎了上来,“博远,你回来了,工作累不累啊?” 接过叶博远手中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放好,脸上满是关切。 叶博远只觉得在外面的失意在这一刻都被驱散干净,揽着方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有些责怪,“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上面等着?” 方兰温温柔柔道:“我哪里有那么娇贵了,没事的,反倒是你,每天都辛苦工作,赚钱养家,累坏了吧?” “是有些累,但是看到兰兰以后,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小刘,都是自家人,别客气,随便坐,别拘束。” 刘军微笑,在叶蓝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叶博远扭头看向叶景林,对这个儿子他十分满意,“景林在公司适应得怎么样?” 叶景林点了点头,“挺好的,爸。”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加油干,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独当一面了,爸就送你一份礼物。” “那我就先谢谢爸爸了。” 叶蓝低头玩着手机,左等右等都不见叶博远问她,气恼极了,想起母亲的话,沉住了气。 亲昵地挽住旁边刘军的胳膊,娇笑道:“刘叔叔,你都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蓝蓝了?” 刘军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蓝蓝说的哪里话,叔叔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们的小公主蓝蓝呢?” “那刘叔叔有没有给蓝蓝带礼物啊?” “蓝蓝觉得叔叔给你带礼物了没?”刘军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满是笑意。 叶博远不赞同道:“蓝蓝,爸爸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总是向别人索取礼物,你忘了吗?” 叶蓝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才没有忘记呢,可是上个月我生日,爸爸就忘记给我送生日礼物了,刘叔叔不会忘记我的生日,我讨厌爸爸!” 叶博远微怔,不自在地侧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上个月的确忘记了叶蓝的生日,就连生日礼物也是过了十几天后才补给她的,这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这么想着,叶博远对叶蓝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女儿多了几分愧疚和自责。 一旁的方兰见状,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蓝。 没想到啊,叶家这个做事任性,说话强硬的女孩居然懂得示弱了,以此来引起叶博远对她的愧疚。 以她的情商恐怕还做不出这种事情,这么看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是她那个妈李美芳在背后教她的吧。 方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那个虚假的好闺蜜还真是好算计,只不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军笑着看向叶博远,“叶总,没关系的,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像蓝蓝这样乖巧可人的女儿,叶蓝小姐愿意亲近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一件礼物就生她的气呢?” 叶博远轻轻叹了口气,“老刘,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也年纪不小了,不打算处个对象吗?” “不着急,这件事情随缘吧。” 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蓝蓝,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叶蓝从刘军手中接过盒子,笑眯了眼,“谢谢刘叔叔,我很喜欢的。” 刘军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款手链,样式很特别,需要提前订购,她想要很久了,没想到刘军居然买到了,还送她当礼物,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将手链戴在手腕上,叶蓝在几个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冲叶景林挑衅地笑了笑。 叶景林则是默默看了她一眼,一点都不觉得受了刺激。 女孩子的东西,只有女孩子会喜欢,他可一点都不喜欢,他只对叶氏感兴趣。 叶博远叹了口气,左看右看都没看到这次晚饭的主人公,“兰兰,你知道爸和妈去哪儿了吗?” 叶景林指了指楼上,“爷爷奶奶都在楼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下午一直在吵,从爷爷回来,一直在争吵。” 叶博远眉头皱起,他爸和他妈的关系其实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之间早就没有了感情。 之所以不选择离婚,也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 不等叶博远想出个所以然,叶老爷子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面前,将手中的一叠文件重重地扔在叶博远身上。 看着叶老爷子怒气冲冲,恨不得要杀人的一副模样,叶博远瞬间心虚了。 脸上扬起一抹心虚地笑容,“爸,你身体没事了吧?身体要是还没有恢复好,就在医院里多待一段时间呗,把病养好了再出院呗。” 叶老爷子却不吃他这一套,将文件摔在了叶博远面前,激动不已,“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有你这么对自己亲弟弟的人吗?” 叶博远面露不解,“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啊?” 叶老爷子手中拄着的拐杖在地面上熊熊敲了几下,颤抖着手指着叶博远,“你居然波还有脸说!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不清楚吗?!” 叶博远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爸,你这些事哪儿来的?这上面的内容都不是真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的!” 叶老爷子心痛地摇了摇头,“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 “爸,我……” “你口口声声说你很喜欢博涛这个做弟弟的,可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对待博涛他们一家人的?!” 叶老爷子此刻对叶博远无比地失望,看着他的眼里满是自责和懊恼。 叶博远看着手上的文件和资料,每一件事情都有详细的记录,令他无所适从。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查到他的情况,这样突兀的想法令人惊恐不已,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见叶博远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叶老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有什么不满,要伤害博涛他们一家人?!” 方兰站起身,柔声开口:“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博远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有误会?!有什么误会,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他做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老爷子一想到小儿子一家人差点因为叶博远连上京都来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博远还未替自己辩解,楼梯上“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就看见叶老太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站在叶博远面前。 “你想做什么?!” “你问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些什么?!” 叶老太太也看过那些资料和文件,自然也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那又怎么了?博远又没有杀人犯法,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太偏心,博远会这么做吗?” 叶老太太怒气冲冲地盯着叶老爷子看,气势汹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为他开解吗?”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自从你知道叶博涛一家人的存在,你又关心过家里人吗?那一次不是让博远陪你去见人的?难道就只有叶博涛是你儿子,博远就不是了吗?” 叶老太太瞪着叶老爷子。 她就是看不惯他对那个女人的儿子好,一点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她没做错,博远也没做错,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是他们的错! “妈,别说了。” 叶博远沉默着扯了扯叶老太太的衣袖,低声道。 叶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说?” 扭头看着叶老爷子,“你口口声声说博远这里不对,那里不对,那你呢?这些年来,你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吗?博远需要你这个父亲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缅怀那个女人,四处派人寻找你那个小儿子!” “从小到大,你陪在博远身边的时间有多久?你有关心过他吗?你根本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叶老爷子眉眼间尽是沉痛和无措,还夹杂着些许怒意。 叶老太太显然是被叶老爷子的态度和举动给刺激到了,继续开口指责。 “你这么多年,一直派人四处寻找你那个小儿子,可结果呢?他愿意认你吗?他有接受你吗?他有尽过一天孝心吗?” 叶老爷子:“………” 叶初夏的话还历历在目,叶老爷子冷静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叶博远,“关于这些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叶博远嗤笑一声,“解释什么呢?就像妈说的,我嫉妒他,不想他出现,所以做了这些事情,我有什么错吗?”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找我,你可以怨我,恨我,可你为什么要对博涛他们一家人动手?!” “做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叶博远干脆也不辩解了,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败露了,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老爷子失望地看着叶博远,深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稳住心神,“我的药是你换掉的?” 叶博远面色一僵,立马出口否认,“爸,你在说什么呢?我虽然对你有怨恨,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对您啊!” 叶老爷子身体的确是不太好,可看人的眼光却从来没有出过错,尽管叶博远面色淡定,他还是从中看出了些端倪,只觉得脊背发凉,心脏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令他阵阵发晕。 神情复杂,闭了闭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老宅,径直向外走去。 客厅里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叶老爷子,让他留下来。 方兰和叶景林默默看了眼叶博远,回想着叶老爷子刚才说的话。 其中心里波动最大的是方兰和刘军,他们两个人对叶博远可以说是很了解了,所以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叶博远刚才的话绝对不是真的,也就是说…… 方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没想到叶博远居然能心狠到这个地步。 刘军微眯了眯眼,看来他这趟没白来啊,他的手里好像有多了些叶博远的把柄呢。 另一边,叶初夏正在厨房里交叶初阳做饭。 叶博涛和许沛蓉两人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相视一笑。 厨房里,叶初阳手里端着一碟切得薄厚不均的土豆丝,严阵以待地盯着菜锅里的油,仿佛要上战场似的。 一旁站着做指导的叶初夏不放心地拿了个锅盖,挡在自己面前,令叶初阳十分无语,他有这么不靠谱吗? 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冒烟的油,叶初夏开口道:“快快快,把土豆丝倒进去,随低倒,不然油会溅到身上的。” “哦哦哦!” “滋溜——” 叶初阳吓得往后一跳,一脸防备地盯着菜锅。 “愣着干什么?炒菜啊!” “你拿的是胡椒粉不是花椒粉啊!” “我去!让你放盐你倒糖做什么?!” “………” 看着叶初阳一脸无辜,倒了大半酱油进去,叶初夏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第170章 弟弟,你哪儿来的自信? 十分钟后,叶初夏和叶初阳两个人趴在饭桌上,看着刚刚从锅里倒出来的酸辣土豆丝,隐隐有些怀疑人生。 叶初阳皱起眉头,“为什么我炒出来的土豆丝和你们炒出来的颜色不一样?怎么这么黑?” 叶初夏默默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你刚才手一抖,倒了多少酱油进去,要不是倒了水,估计会比现在还黑。” 叶初阳理直气壮道:“只是酱油倒多了,其他步骤都是正常的,肯定能吃,你试试。” 叶初夏扫了叶初阳一眼,心痛道:“阳阳,你这可是黑心啊,你居然让我试毒!” “哪里是毒了?我又没放错调料!味道肯定不差!”叶初阳这话说得自然无比,一脸的自信。 叶初夏默默看他,“少年,你哪儿来的自信?是谁给你的自信?” 叶初阳嘻嘻一笑,“是理化生给我的自信,炒菜不就和做化学实验一样嘛,步骤对了,份量准确,肯定能顺利做好实验。” 叶初夏:“………” 说得好有道理哦,但是少年你真的确定你刚才炒菜的过程中份量准确?用料合适? 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说都是她弟弟,她还是别打击他了,或许就像他说的,这道菜只是卖相不好,味道还可以呢? 拿起筷子,伸向盘子,夹了一口土豆丝,看了眼叶初阳。 只见叶初阳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将土豆丝放进嘴里,心里想着,不管味道再怎么不好,土豆丝再怎么难吃,也不能打击弟弟的信心。 只是土豆丝还没咽下去,叶初夏已经条件反射地吐了出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初阳,只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实在是太咸了,齁得根本没办法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水倒多了的缘故,总觉得土豆丝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被穆凌关起来,整天吃水煮土豆的日子。 叶初阳瘪了瘪嘴,看向叶初夏,“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叶初夏看了叶初阳半晌,伸出手,踮起脚轻拍了拍叶初阳的肩膀,“阳阳,别灰心,你只是酱油倒多了,太咸了,还是可以的,相信你多加练习,一定能做好的。” 叶初阳眼睛一亮,“真的吗?” 叶初夏咬了咬牙,忍着嘴里咸咸的味道和想喝水的冲动,鼓励道:“真的,阳阳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 叶初阳傲娇地昂首挺胸,“那是,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连菜都炒不好?” 看着叶初阳身上谜一般的自信,叶初夏莞尔一笑。 没事没事,弟弟开心就好,少年你开心就好。 然而事实是,即使再聪明的人,也有不擅长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被叶初阳拉着又是当老师又是当试菜员的叶初夏,不得不承认,自家弟弟在厨艺这一方面是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 甚至有时候,叶初夏还会想念记忆中那个会煮饭会炒菜还会缝衣服的弟弟。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那需要经历很多艰难困苦,才会练就那样的手艺。 至于现在…… 没天赋就没天赋,做得难吃就做得难吃吧,谁让她是宠弟弟的好姐姐呢,自家的弟弟她不夸,谁夸? 叶博涛和许沛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两个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就看见姐弟俩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异口同声道:“爸,妈,你们要不要尝一尝味道?” 许沛蓉立马止住笑意,一本正经道:“妈最近在减肥,不能吃咸的东西。” 两人又看向叶博涛。 叶博涛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那什么,我最近……最近……” 叶初夏莞尔一笑,眼里满是狡黠之意,“爸,你可别说你最近也在陪着我妈减肥?” 叶博涛正要点头,就被叶初夏打断了。 “没事的,爸,你不用减肥,你看你身材多好,只吃一口没事的,再说了,阳阳好不容易下一次厨,爸你难道不该捧捧场,点评点评吗?” 叶博涛:“………” 身形僵硬,委屈地向许沛蓉求救,却见许沛蓉一只手捂着脸,侧首拒绝帮忙,还小声对他说着“老公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叶博涛委屈得不行,心里默默哭泣:媳妇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说好的共患难呢? 许沛蓉微笑,眼神示意:是共患难啊,我在心里,精神上支持你,陪你一起共患难。 叶博涛可怜地瘪嘴:媳妇儿,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爱我的媳妇儿了。 许沛蓉眼神威胁:如果你不去,今天晚上你睡书房。 叶博涛撇嘴,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试菜哪儿有睡书房危险呢?不就是一口菜嘛,咬咬牙就咽下去了。 就在叶博涛做足了心理准备,起身准备去试菜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叶博涛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叶博涛应了声好,“我马上出来。” 冲叶初夏和叶初阳摆了摆手,“抱歉啊,闺女,爸爸得出去一趟,恐怕试不了了。” 叶初夏微笑:“没关系,爸,我们可以等你回来的,你去吧。” 叶博涛瞪大眼睛:“………” 宝贝闺女!爸爸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爸爸?你还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吗? 叶初夏灿烂一笑,眼神回应:是啊,我一直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只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痛苦不如众痛苦,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叶博涛心痛地捂着心脏,忧伤地离开了。 许沛蓉笑出声,“夏夏,别欺负你铁憨憨爸爸。”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没欺负啊,不过……” “嗯?不过什么?”许沛蓉好奇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笑眯眯地开口:“妈妈如果是心疼爸爸了,那要不妈妈来试试?等爸爸回来就不用爸爸试了。” 许沛蓉笑容一僵,面不改色道:“还是让你爸来吧,妈要减肥。” 老公,你可千万别怪我啊,这件事情就委屈委屈你了。 只是让叶博涛试菜的事情在看到叶博涛带回来一个人后,不了了之了。 许沛蓉看着叶博涛身边的叶老爷子,困惑不已,却没多说,招呼着叶老爷子坐下。 叶初夏和叶初阳对视一眼,显然也不知道叶老爷子来是要做什么。 两个人进了厨房,趴在门边,偷偷看着客厅,听着他们的交谈声。 叶博涛和许沛蓉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样对峙着,整个客厅安静极了。 叶初夏和叶初阳都不敢闹出动静,一点轻微的响声都不能有。 最后还是叶老爷子先开了口。 面色沉痛,眼里尽是愧疚和自责,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毫无精气神。 “博涛,对不起。” 叶博涛和许沛蓉一惊,急忙开口,“您这是做什么?您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叶老爷子沧桑的一张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怎么会没有呢?是我辜负了你妈,弄丢了你,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还……博远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在老宅,听到叶老太太对他的指责,叶老爷子突然觉得自己做人无比失败。 对前妻而言,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对现在的妻子也是,尽管他们两人感情不和,他也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才让叶老太太变得越发偏执。 对叶博远和叶博涛这两个孩子来说,他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前者,他没有给他足够的关怀,让他对自己抱有怨恨,后者,他连父亲的责任都没尽过,弄丢了他,从来没有养过他。 这么一想,他做人的确是很失败呢。 叶博涛和许沛蓉对视一眼,大概也能猜到老爷子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我真的没有怪您的意思,至于叶博远做的事情,虽然过分了些,但他没有触及我的底线,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就这样放下不好吗?” 叶博涛叹了口气,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看着这样一个迟暮老人,面容沧桑,身体还不好,他早就没有什么怨恨了,也早就释然了。 至于叶博远,只要他没有伤害到他的家人,他就可以不计较。 也正如叶博涛所说,后来当他得知叶博远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后,一点都没想着要放过叶博远。 厨房里的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小声道:“今天有客人,晚上的饭我来做,你在旁边帮我打打下手吧。” “好。”叶初阳轻点了点头。 眼下这种时候,他出去也不太合适,大人的事情未免想让他们小孩子知道。 见叶老爷子表情落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沧桑的模样,许沛蓉当即转移话题。 “您肯定还没吃晚饭吧?留下来吃个饭吧,博涛的手艺很好的。” 叶老爷子眼里露出惊喜之色,“可以吗?” 叶博涛笑着点了点头,“可以的,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叶老爷子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话是那么说,叶博涛也不可能真的随便做一桌子油腻腻的饭菜对付一个老人。 起身钻进了厨房,看着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叶初夏,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去外面陪陪你妈和叶……你爷爷吧,这里我来。” “好的,那我和阳阳出去了。” 叶初夏拽着叶初阳出了厨房,走到客厅。 叶老爷子看到叶初夏和叶初阳,有些手足无措,“你们两个也在啊,你们……” 叶老爷子想关心关心孙女孙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叶初夏和叶初阳都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两个人说着笑话和一些琐事,很快就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叶初夏还专门泡了药茶给叶老爷子,“喝这个吧,对您身体有益的。” “好好好,你们都很好,你爸爸把你们教的很好……”叶老爷子脸上挂着笑容,眼里泪花闪烁。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也不全是我爸的功劳啊,还有我妈的功劳呢。” “是我说错了,是你爸和你妈把你们教的很好。” 叶老爷子和许沛蓉三人聊天喝茶,气氛十分欢乐,叶老爷子本人也觉得心里很放松,整个人轻松极了。 欣慰地笑了,小儿子一家是真的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姐弟和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和家里相比,真的很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难得有机会吃到小儿子做的饭菜,叶老爷子十分捧场,吃了不少,恨不得全部吃完以表达自己的喜欢。 还是叶初夏以他主治医生的身份,将他从饭桌上劝了下来。 询问了叶老爷子的意见,见他神情落寞,不太想回去的样子,叶博涛也没多说,留他住了下来。 家里的空房间也不少,让老爷子住下来没什么影响,再说了,这个时候让老人来回奔波,不好,叶老爷子的身体又没有那么健康,就更加不能让他来回跑了。 叶老爷子坐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叶博涛进进出出给他拿睡衣和洗漱用品,只觉得心里熨帖极了。 叶博涛离开没多久,叶初夏就端着一杯水敲响了门。 “初夏……” 叶老爷子无措地站起身。 叶初夏心里叹息,看来叶博远的事情对老人的打击不小。 “叶爷爷。” 叶老爷子瞪大眼睛,喜出望外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初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老人坐下,软声道:“一下子叫你爷爷我暂时没办法叫出来,只能先这样叫了,您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生气呢?高兴都来不及呢!” 叶老爷子眼里的欣喜不似作假,却让叶初夏有些自责和内疚。 “抱歉,上次在医院……我为我自己的话向您道歉,是我太失礼了。” 叶老爷子叹息道:“傻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怪只怪我当年做错了事,弄丢了你爸,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 叶初夏最不喜欢这种煽情忧伤地氛围。 急忙打断,把过脉以后,和叶老爷子说了他的情况,并向他保证,自己会尽心尽力让他的身体转好。 叶老爷子顿时喜极而泣,欣慰不已。 第171章 什么惩罚? 叶老爷子在叶初夏家中住下,看着一直黑屏,没有亮起,没有响过的手机,不由觉得心中苦涩无比。 家中竟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也没有人打电话问一问他在哪儿。 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老宅的争执,叶老爷子只觉得心在逐渐发凉,心中某些想法也越发的肯定。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做的早饭。 用过早饭,叶老爷子便提出自己该告辞了,只是走之前,叶博涛还是跟他说了些关切的话。 告诉他,如果他不想在家里待下去,可以随时来这里,他都会欢迎他的到来。 叶老爷子眼眶微红,心头暖暖的。 派人送叶老爷子回叶宅。 许沛蓉轻拍了拍叶博涛的肩膀,笑着挑了挑眉,“看来你已经原谅他了?” 叶博涛轻叹了口气,“说到底那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他现在这样,也只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我又何必紧咬着不放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口叫他爸?” 叶博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哪儿有这个意思。” 许沛蓉轻笑出声,“行了吧,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媳妇儿,你会怪我吗?”叶博涛摸了摸后脑勺,问道。 “怪你这个铁憨憨做什么?你什么德性我又不是不知道。”许沛蓉摇头失笑,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憨。 “嘿嘿嘿……” 叶博涛笑着揽着许沛蓉的肩膀往屋里走,“外面风凉,媳妇儿,我们进去吧。” 在两人背后一直当布景板,隐形人的叶初夏和叶初阳姐弟俩对视一眼,无奈极了。 他们两个大活人是多没存在感,自家父母才能这么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这波狗粮来的真是…… 猝不及防啊。 也不知道叶老爷子是怎么处理家里的事情的,从那天起,叶老爷子时不时地就会来住上一两天,蹭顿饭什么的。 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叶博涛喊了叶老爷子一声“爸”以后,叶老爷子来得更勤了,父子俩相处得不错。 转眼间,十一国庆就到了。 只是这一次无论是叶初夏还是慕晗昱都没有出去玩。 因为赵寒烟快生了,赵寒烟是十二月左右怀的孕,到现在,也快生了。 赵寒烟之前伤过身体,所以一家人都比较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就出什么意外。 叶初夏更是经常往慕家,给赵寒烟把平安脉,做做药膳什么的。 十月二号那天,赵寒烟被推进了产房。 赵寒烟的父母,慕老爷子他们都在,叶初夏也在门外等候。 慕昊天生怕妻子有个什么闪失,所以在里面陪产。 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病房里的叫喊声,叶初夏只觉得头皮发麻,脸色微白。 慕晗昱握住叶初夏的手,小姑娘的手冰凉冰凉的,担心不已,“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小声道:“就是觉得生孩子好像很可怕的样子,有点吓着了。” 赵母听到小姑娘的话,善意地笑了笑,“初夏觉得可怕也是正常的事情,女人生孩子那可是相当于走了一趟鬼门关,遭罪得很哟。” 叶初夏笑了笑,虽然觉得很可怕,但她始终觉得每个做母亲的都很伟大,如果没有她们的努力,每个孩子也不可能平安地降世,不是吗? 好在赵寒烟的身体这段时间调理得不错,没受多大罪,半晌,赵寒烟被推了出来。 几个人看了看刚出生的小宝宝,护士就抱着小宝宝去了保温箱。 病房里,叶初夏替赵寒烟把过脉以后,确定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慕昊天对着自家媳妇儿各种嘘寒问暖,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令慕晗昱极度无奈。 叶初夏看着眼前和乐的一幕,心头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下意识地走出了病房,一直注视着小姑娘的慕晗昱跟了出来。 “怎么了?初初。” 叶初夏皱了皱眉,“三哥,我们去看看小宝宝吧,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慕晗昱没多言,跟小姑娘一道去了婴儿房那边。 两人刚一过去,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房间里出来,怀里好似抱着什么。 叶初夏急忙喊了声“三哥。” 慕晗昱显然也看到了那身影,追了上去,叶初夏跟在慕晗昱身后也追了过去。 前面穿着护士服的人听到身后的声音,扭头看了眼,急忙往外面跑。 偏生慕晗昱追得紧,回头看了眼,低头看了眼闭着眼的婴儿,微微咬了咬牙,向后抛了出去。 叶初夏和慕晗昱一惊,两个人同时想去接住小宝宝。 好在叶初夏身体比较灵敏,眼疾手快地将小宝宝接住,抱在怀里。 顾不得其他,抬眸看向慕晗昱,“三哥,你快去追!” 慕晗昱微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向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叶初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宝,却发现小家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叶初夏瞬间被萌到了,冲着小家伙微微一笑。 小家伙立马乐了,笑着冲叶初夏伸出小手,嘴里咿呀咿呀的,摇头晃脑,可爱极了。 儿科的医生替小家伙做了检查,确定小家伙没受到什么伤害,叶初夏松了口气。 只是这下,慕家人也不敢让小宝宝待在婴儿房那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初夏是小家伙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叶初夏抱他,他就笑嘻嘻的,换其他人抱,小家伙就不情愿了,瞬间就哇哇哇地哭出声。 慕昊天委屈巴巴地看着叶初夏,“这个臭小子,才刚出生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当父亲的了,不孝子!臭小子!哼!” 慕老爷子逗着小孙子,瞥了他一眼,泼凉水道,“你怎么不说是小家伙嫌弃你长得丑呢?” 慕昊天瞪大眼睛,“爸,我还是你亲儿子吗?哪儿有您这样嫌弃自己儿子的?” “我说的可是事实,人家夏夏就是比你好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慕老爷子一脸淡定。 “是倒是,可是……” 赵母逗弄着小外孙,笑道:“看来小家伙以后是个颜控啊。” “可不是嘛。” 几人说笑着,慕晗昱推开门走了进来。 慕老爷子正色道:“没抓到人?” 慕晗昱面色清冷,眼里寒意弥漫,“让人跑了。” 慕老爷子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真当我是死的了,查,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念及亲情。” “我知道,想伤害我弟弟的人,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慕晗昱一眼就看到抱着小宝宝,眉目柔和的小姑娘坐在窗户边,温暖和煦的光晕显得小姑娘越发清丽动人。 小家伙两只小手紧紧握着叶初夏的食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初夏,乐呵呵的。 叶初夏也不恼,任由小家伙抓住。 慕晗昱见此,瞬间黑了脸,本来还想对小家伙好一点,可小家伙刚一出生,就跟他抢女朋友,这还能忍? 扭头看向无动于衷的慕昊天,“爸,你儿子你不抱着?” 慕昊天虽然有些委屈,但看到大儿子黑得跟炭一样的脸色,顿时高兴了。 忧伤地叹息道:“你爸我倒是想抱啊,可是小家伙只认夏夏一个人,我能怎么办啊?” 慕晗昱黑着脸走到叶初夏面前。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三哥?” 慕晗昱微微俯身,盯着叶初夏怀里的小家伙看。 小家伙被人挡住了光,有些不高兴,看着眼前的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半晌,小嘴一瘪,“呜哇呜哇……” 哭的伤心极了。 叶初夏不赞同道,“三哥,你吓到他了。” 慕晗昱:“………” 他都要跟我抢媳妇了,我还不能吓吓他? 事实证明,慕晗昱的直觉一点都没错,未来的日子里,自己追媳妇的生涯中,某个小屁孩总是捣乱争宠,气得他牙痒痒,偏偏某人还护短得不行,令慕晗昱心塞极了。 赵寒烟身体恢复得不错,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回了家中。 小家伙的大名叫慕晗睿,小名则是叶初夏取的。 之所以让叶初夏给小家伙取名字,有三个原因。 一是叶初夏救了慕晗昱又帮赵寒烟调理好了身体,赵寒烟能够顺利产子,都是叶初夏的功劳。 二是叶初夏是小家伙的救命恩人,叶初夏有这个资格。 三则是小家伙很黏叶初夏,让叶初夏取名字也无可厚非。 叶初夏受宠若惊,思忖许久,最后决定小家伙的小名就叫安安好了。 虽然简单,却包含了她,小家伙的亲人对他最真挚的祝福。 希望小家伙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慕家人都没什么意见,觉得叶初夏这个小名起得挺好的,十分满意。 大二的课程比较紧张,叶初夏在学校里待的时间远比医院实习多,虽然实习有助于她积累经验,但课业也不能落下啊。 这日,叶初夏抱着厚厚的课本从图书馆里出来,走在路上,迎面就遇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那人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和她擦肩而过,一言不发。 叶初夏诧异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两道身影,困惑不已。 男人是穆凌没错,她虽看不清他的脸,但靠着每个人走路姿势的不同,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气味,认出他并不奇怪。 至于穆凌旁边的女孩子,叶初夏记得没错的话,那好像是他们学校金融专业的优秀生吧。 之所以记得她,还是因为每次颁奖典礼上,两个人总会同台,那个女孩的名字也很特别,她记得是叫安琪儿吧。 可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而且关系还这么熟稔?是穆凌有目的的接近,还是他们本来就认识呢? 一路上都在低头想这件事情的叶初夏直直撞到人怀里,才回过神来。 头顶低低的叹气声响起,稳稳地扶住小姑娘。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连路都不看的吗?”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没想什么。” 慕晗昱眉间浅笑,轻轻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低沉的嗓音,有着醉人的甘醇。 “初初如果下次还这么不让人省心的话,三哥就要罚你了哦。”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神情充满了疑惑,“三哥要怎么罚我啊?” 慕晗昱看了小姑娘一眼,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眉梢轻挑,“这个等夏夏犯错了,就知道了。” 叶初夏好奇不已,轻扯着慕晗昱的衣摆,撒娇道:“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慕晗昱心头一软,差点忍不住说好,好在还有几分理智,将心中的冲动通通压了下来,冷静道:“不行。”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呢。”叶初夏松开衣摆,气呼呼道,软乎乎地哼了几声。 傲娇极了。 慕晗昱唇角微弯,小姑娘真的很可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今天想吃什么?” 一提到吃的,叶初夏瞬间将骨气什么的抛之脑后。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火锅!想吃火锅!” 慕晗昱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嘴角抽了一下。 上京十月份的天气还算比较热,这么热的天吃火锅? 但看着小姑娘一脸的兴奋和期待,慕晗昱还真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午没课了?” “没了。” “那就去另一个地方吃,那里的味道和环境更好些。” “好啊,听三哥的。” 火锅店也不远,两个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叶初夏高兴地选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选好后将菜单递给慕晗昱,慕晗昱加了几个,最后选了鸳鸯锅。 小姑娘不太能吃辣,吃一点还行,吃多了,估计会被辣哭,还是鸳鸯锅好了。 一看到火锅,叶初夏哪里还记得穆凌这个人,全身心都扑在了火锅上。 慕晗昱自己吃的不多,一直都在帮小姑娘涮菜,涮肉,都不用叶初夏动手,碗里快空了的时候,总会有新的补上,小姑娘的嘴就没停过。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可爱极了。 叶初夏抽空抬头看了眼慕晗昱,“三哥,你不吃吗?” 慕晗昱浅笑,“我不是很饿,看着初初吃就好了。” “哦。”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慕晗昱的话,叶初夏的脸颊和耳朵都有些热乎乎的,红彤彤的,都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 慕晗昱看到小姑娘从耳根子红到了后脖颈,有点想笑,假装没看到小姑娘的异样,给小姑娘夹着菜。 第172章 挑明 吃完火锅,两个人去看了场电影,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公寓。 “初初的新产品研究得怎么样了?” 慕晗昱稳稳当当地开着车,问道。 一提到这件事,叶初夏就十分惆怅。 “研究得差不多了,但是效果如何,我没办法确定。” 她研究的不是护肤的产品,而是针对一个特定的疑难杂症研究的药丸,像这种药,没有进行临床试验的话,是不能推广使用的。 “这件事情,你可以和范神医商量一下,以他的身份,由他出面应该能够帮你解决问题。”慕晗昱提出建议。 “嗯,我之前也想过和范爷爷谈一下,不过等安安的百日宴结束后再说吧,反正这件事也不着急。” 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慕晗昱很欣赏。 大二的时间总是比大一过得快,叶初夏总觉得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学期就已经匆匆忙忙的结束了。 然而学霸终究是学霸,叶初夏大一考了四六级,大二又考了计算机,令班里的同学羡慕不已。 医院实习放假前,院长叫她和之前关系比较好的那位师哥去他的办公室,两个人被告知等春节假期结束后,他们两个会作为急诊科的代表和济世医院的医生交换学习。 当然了,也不是只有急诊科,每个科室都会派有能力,工作认真的医生过去,也算是互相学习。 热爱八卦的师哥没觉得有什么,叶初夏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查一查济世医院到底有什么猫腻。 一月中旬的时候,慕晗睿小朋友的百日宴如期举行。 叶初夏特地从神农空间里翻出自己丢在空间里的玉石,找人雕刻成猴子的模样,以此作为安安的百日礼物。 一来是因为玉能养人,她又特地摆脱寺庙的得道高僧加持了一下,也可以当作护身符。 二来玉石一直放在神农空间里,沾染了空间里的灵气和药草气味,有安神驱蚊的效果,能让小家伙晚上睡个好觉。 慕晗睿小朋友的百日宴,慕家举办得十分盛大。 叶初夏一家人都去了,两家关系不错,赵寒烟和许沛蓉又是好朋友,自然不能落下。 许安晏和叶初阳都在酒店大厅里帮忙招待客人。 叶初夏则讨了个最轻松的活儿。 在二楼房间里陪赵寒烟和慕晗睿。 赵寒烟和几个朋友在旁边说话聊天。 叶初夏就抱着安安在旁边玩,小家伙始终记得叶初夏,对她的气息十分敏感,本来还吵闹的它,一见叶初夏,就开始傻乐。 冲叶初夏伸着小手,似乎是要抱抱。 叶初夏当然不会拒绝小家伙的请求,陪小家伙玩。 还不忘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戴在小安安的脖子上。 赵寒烟一眼就看到叶初夏拿出来的玉佩成色极好,出声道,“夏夏,安安还小,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赵姨,不碍事,玉能养人,再加上这玉佩上沾了药香,能安神驱蚊,小安安戴这玉佩,会睡得安稳些。” 赵寒烟目光柔和,笑道,“夏夏费心了。”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摆手,“没有的事,只是小礼物罢了。” 季白的母亲看着叶初夏,忍不住感慨道:“夏夏懂事又乖巧,我也好想有这么一个女儿做我的贴心小棉袄啊,真羡慕沛蓉你。” 许沛蓉美滋滋道:“那当然啦,我女儿当然是最好的,羡慕吧。” “羡慕,怎么不羡慕?就是不知道夏夏这样的女孩子以后被哪家的臭小子给抱走。” “可不是,沛蓉,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宋母轻推了推许沛蓉的胳膊,打趣道。 许沛蓉和赵寒烟的视线对上,相视一笑。 许沛蓉轻声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夏夏也是,我只希望那人能够一直爱护着夏夏,别让她受到委屈和伤害,就可以了。” 赵寒烟眼睛一亮,显然是打算再去提点提点自家儿子,让他给力些,再不努力点,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几个人寒暄了会儿,慕晗昱便上来叫人了。 赵寒烟看了眼冲叶初夏笑的小儿子,想了想,说道:“夏夏,要不你来抱着安安?” 叶初夏一愣,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安安这么喜欢你,你抱着他,他肯定不会闹腾的。” 赵寒烟扭头看了眼自家儿子,冲他使了个眼色。 她这可是再给两个人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一会儿介绍小安安的时候,慕晗昱得护着小家伙,现在由夏夏抱着,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两个人近距离单独相处了。 慕晗昱无语,但也没拒绝自家母亲的好意。 只不过下楼前,还是问了问叶初夏自己的意愿。 “累吗?如果累的话就让我妈来,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不会啊,安安很乖,一点都不累,而且他真的好可爱哦,眼睛大大的,皮肤好好,奶香奶香的……好想咬一口……” 慕晗昱垂眸看了眼睁着大眼睛和他对视的小安安,冷哼了一声。 哪里可爱了?就知道抢他女朋友,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却是小心地护着小家伙。 伤害小家伙的人,今天宴会结束就该付出代价了。 来往的宾客都夸赞小家伙,也纷纷送出了礼物,至于是真心实意又或是阿谀奉承,都不重要。 叶初夏觉得小安安就是会场最可爱的小孩子,不接受反驳。 宴会后半场的时候,赵寒烟从叶初夏手中接过了小安安,让叶初夏去休息休息。 穿着高跟鞋,还抱着小安安这么久,肯定很累了。 叶初夏没有拒绝,她也确实有些累,尤其是胳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酸痛极了。 洗手间里,叶初夏对着镜子使劲甩了甩胳膊,揉了揉,感觉胳膊没那么疼了,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交谈声,令她止住了脚步。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上次让你们把那个孩子送走,你们没送走就算了,居然还让事情败露了,你们怎么这么蠢?!”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响起。 “慕先生,你这么大声,是想把别的人引过来吗?” 陌生的声音十分淡定,对方的质问对他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 叶初夏没有动,她站的位置比较靠里,所以即使只有半壁之隔,那边的人也看不到里面有人。 她只祈祷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不然就糟糕了。 “我可是付过钱的,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事情办不好,我就投诉你们!” “放心,既然送走不可以,那就让小孩和他哥哥一样好了。” “你的意思是?” “你明白就好,只不过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自作聪明了,如果不是你的自作聪明,慕晗昱早就该没命了。” “……我知道了,你最好确保能办好这件事情。” “这个自然,我们办事一向很有效率和保证的。” “但愿如此!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再离开,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走好。” 叶初夏缩在角落里,听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离开,才松了口气。 急忙走出洗手间,站在过道里盯着前面看,却是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皱着眉头,回想着今天宴会上众人的着装,试图从中找出能够匹配的人员,却是失败了。 想着自己要把这件事告诉慕晗昱去,刚迈开脚,一道令她发颤的声音响起。 “瓷娃娃……” 叶初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转过身,往后退了退,声音里满是惊惧,“你怎么会在这儿?!” 穆凌看着叶初夏过激的反应,幽深的眸子眯了眯,“你记得?” “记得什么?”叶初夏一脸防备和警惕得盯着穆凌,茫然不已。 记得?她该记得什么? 穆凌仔细盯着叶初夏的脸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一丝演戏的成分在,表情自然,眼神茫然,得出了结论,看来她不记得,不记得就好。 微眯了眯眼,优雅微笑,“没什么,瓷娃娃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和你有关系吗?”叶初夏故作镇定,狠狠瞪了他一眼。 瞅准机会,窜了出去,离开了过道。 穆凌眸光渐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是寒意弥漫。 “逃?你逃的了吗?” 随即想起刚才的事情,拨通了电话,“被人听到了你没发现?” “处理干净,别留下线索。” 挂了电话,穆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反方向走去。 这边叶初夏刚冲出过道,就在转角处和人撞到了一起。 头顶溢出一抹浅淡的笑声,“初初又和上次一样,不看路,不乖。” 叶初夏稳住自己慌乱的身形,抬头看了眼唇边含笑,眼里满是笑意的慕晗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我是不小心……” “怎么了?是有人在追初初吗?”慕晗昱往叶初夏身后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叶初夏不想拿穆凌的事情让慕晗昱操心,他操心的已经够多的了,自己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轻摇了摇头,仰头浅笑,“没有人追我,就是洗手间的灯坏了,一闪一闪的,我太害怕了,就没注意……” 慕晗昱看着眼神飘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叶初夏,心头突然有股莫名的怒气涌了上来。 忍着内心的冲动和不满,拉着小姑娘来到二楼的阳台。 “三哥?你……” 被慕晗昱拉到阳台的叶初夏怔愣片刻,一脸不解地看向慕晗昱,想说的话通通咽了下去,愣愣地看着慕晗昱。 昏黄的光笼罩着眼前身穿高级定制的纯手工西装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五官俊美,垂眸看着她的眼眸比海深,比星空亮。 眼中的灼热似要将她彻底融化。 慕晗昱看着呆愣愣的小姑娘,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几许,眼中的坚定和认真丝毫未减。 目光直视着叶初夏,小姑娘一旦侧首躲避他的视线,都会被他摆正。 “三……三哥……” 叶初夏被慕晗昱反常的举动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若是以前,慕晗昱或许还会放过小姑娘,但到现在,他不打算再让小姑娘自己想明白了。 神情极其认真,“初初,在你心目中,三哥是你的什么人?” 叶初夏呆愣愣地看着他,声音低低道,神情却有些茫然和迟疑:“是……是三哥呀……” 慕晗昱微微俯身,低下头,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声音低沉暗哑:“初初,再想想,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 叶初夏明显有些慌乱,还有几分心虚和无措。 她对慕晗昱的感情始终很朦胧,一开始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病患,可后来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她都会向他寻求帮助。 渐渐地,他好像一点一点地渗透到她的生活里,渗透到她的心里,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和他一起去玩,和他一起吃饭看电影,习惯了每天早晚都有他的问候。 甚至很多时候,她会对他起别的心思,明明心里一直给他的定位是哥哥,是导师那样的存在,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见他,她会脸红,会心脏砰砰砰乱跳。 看不见他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他在做什么…… 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隐隐约约的想法,却又不太敢相信,无措地扯着腰间裙子上的装饰,小脸红扑扑的。 声音软软的,“我……我不知道……我……”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慌乱无措的模样,唇边溢出一抹浅笑,微微俯身。 两个人离得很近,慕晗昱还扶着小姑娘的后颈,让小姑娘直视他的目光。 叶初夏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他,慕晗昱俯身时,温热的呼吸细碎地撒在她的脸颊上。 叶初夏唰地一下脸红了,大脑宕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冰凉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传来,一路麻到大脑,又电到心脏。 轻轻地触碰,很快便离开。 慕晗昱伸手扶着小姑娘,嗓音低沉,声音微哑,“现在初初知道了吗?” 叶初夏脑子里轰地炸开,结结巴巴地喊,“三,三哥……” 叶初夏脸颊红彤彤的,就连耳朵尖都在发烫,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样。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樱唇微张,眼睛雾蒙蒙的,直愣愣地看着慕晗昱。 第173章 有问必答游戏 看着这样的小姑娘,慕晗昱手指微微收紧,微抬了抬头,唇角轻抿着,眼眸幽深,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叶初夏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尖狠狠地颤了下。 慕晗昱温柔缱绻的目光和叶初夏的目光撞上,才轻声开口。 “初初,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做我的女朋友可好?” 叶初夏脸颊红红的,白皙的手指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衣摆,才能勉强靠着墙壁站住。 “三,三哥,我……” 慕晗昱望着小姑娘,声音低哑,语气温柔,“初初,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叶初夏小脑袋低垂着,轻拽着慕晗昱的衣摆,心跳加速,脸颊通红,小声问道:“三哥,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轻笑出声,“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初初了。” 早到什么时候呢?或许是第一次和小姑娘见面,看到小姑娘的第一眼,那双清澈通透的眼眸直直照在他的心房,宛如久旱的土地突逢甘霖,让人难以忘记那双眼睛。 又或是那匆匆一撞,匆匆一眼,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后来和小姑娘越来越熟悉之后,内心的触动更加明显,小姑娘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或许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心动了,不是吗? 慕晗昱低头浅笑,“初初喜欢三哥吗?” 叶初夏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加速,宕机的大脑根本无法抵抗慕晗昱那专注宠溺,温柔的目光,大脑一热,红着小脸扑进慕晗昱怀里。 结结巴巴地开口:“喜,喜欢……应是喜欢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慕晗昱,可见到叶景林以后,她渐渐发现,自己对叶景林和慕晗昱的感情完全不同。 前者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欢,或者说连喜欢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因为叶景林对过去的她而言是特别的,所以能够得到自己的特别对待。 甚至可以说对叶景林的喜欢只是一种从众心理,因为看不到其他人的长相,所以在陆心雅的洗脑下,觉得叶景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子,没有女孩子不喜欢他,因此,自己才会以为她是喜欢叶景林的。 可现在看来,那并不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他的所有,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想和他聊天,会为他喜,为他忧,还会幻想着未来的模样。 夜风寒凉,叶初夏能够感觉到此刻的怀抱有些冰冷,但她也能够感觉到慕晗昱宛如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将夜里的冷风挡在身后,是温暖的感觉。 慕晗昱将娇小玲珑的少女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地笑出声,微微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女孩。 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灯光下影子被拉长,温馨极了。 慕晗昱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叶初夏,“进去吧,外面很冷。” 叶初夏晕晕乎乎的点头,脸颊红红的,傻乎乎地看着慕晗昱。 惹得慕晗昱没忍住,俯身低头,轻轻吻了吻小姑娘光洁的额头,礼貌退开,声音微哑,“走吧。” 说完,伸出手牵住小姑娘的手,带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叶初夏往宴会厅走。 走在过道里,叶初夏看着旁边熟悉的洗手间,瞬间想起了什么,急忙扯了扯慕晗昱的衣袖,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 慕晗昱低头温柔地看着小姑娘。 叶初夏没犹豫,将刚才听到的对话一一告诉了慕晗昱。 见慕晗昱一脸淡定,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疑惑道,“三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嗯,放心吧,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哦。” 叶初夏乖巧点头,索性也不着急了,慢慢走着,对慕晗昱十分信任。 “就这么相信三哥?”慕晗昱轻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却是不减。 “相信啊,一直都很相信的。” 叶初夏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 从认识他开始,她就没有怀疑过慕晗昱,在她的心里,三哥始终都是最厉害,最聪明,最有才华,有学问的。 慕晗昱很显然被叶初夏的回答取悦了,从进入宴会厅之前,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帮小姑娘搭配好吃的,递给小姑娘,看着她坐好后,慕晗昱才放心去做其他的。 叶初夏刚看着慕晗昱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眼前光芒一暗,身边立马多了三个人。 “晚晚,景星姐,二表姐。” 许安怡三人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左一右拽住叶初夏的胳膊,一人坐在叶初夏对面,将桌子上的碟子往后拉了拉。 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们……是要玩游戏吗?” 许安怡一愣,旋即轻拍了拍桌子,点了点头,“对,是要跟你玩游戏。” “玩什么游戏啊?我万一不会呢?” “游戏很简单,名字就叫做有问必答游戏。” “啊?”叶初夏诧异地瞪大眼睛,诚实道:“可我不知道问你们什么问题啊!” 黎晚伸出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笑道:“想什么呢?有问必答游戏,当然是我们三个问你,你回答问题啊。” 叶初夏撇了撇嘴,“这不公平,为什么只能你们问我,我不能问你们?游戏规则有问题,我抗议!” 许安怡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温柔笑道,语气里的威胁扑面而来,“乖,抗议无效,反对无效哦。” “那我不……”玩了。 许安怡笑眯眯地打断,“游戏一经开始,不能退出哦。” 叶初夏:“………” “你们这是故意的!” 宋景星笑着安慰道,“哎呀,初夏,夏夏,可爱的小夏夏,温柔善良地夏夏小仙女,你就陪姐姐们玩一会儿游戏呗,我们都快无聊死了,你忍心看着姐姐们不开心吗?” 叶初夏看着戏精上身的宋景星,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得屈服在她夸张的演技之下。 “好吧好吧,我答应和你们一起玩游戏还不行吗?” 许安怡三人高兴地击掌,眼里满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叶初夏气呼呼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三个人,瘪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你们要问什么?” 许安怡第一个提问,“夏夏,你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和慕三哥在一起的?” 叶初夏:“哈?” 许安怡见叶初夏没回答,催促道:“不许不回答,要遵守游戏规则哦,夏夏。” 叶初夏小脸微红,声音软糯,“刚刚。” “刚刚?!” 三个人同时瞪大眼睛,显然对这个答案表示怀疑。 宋景星第二个提问,冲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靠她,她可是很靠谱的。 “夏夏,你和慕三哥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叶初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应该……也是刚刚吧。”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但应该也算是接吻吧。 宋景星三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接着是黎晚提问。 黎晚:“夏夏,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三哥的?” 宋景星和许安怡同时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个问题问的好,问的有水平。 叶初夏看向三人,狐疑道:“你们问的问题……你们三个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呃,这个……这个嘛……”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自在。 许安怡摊了摊手,坦白道:“好吧,就是刚才小晚说她看到你和慕三哥抱在一起,你进来的时侯又一脸的害羞,所以我才想问问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叶初夏不解。 许安怡乐呵呵道:“只不过没想到夏夏和慕三哥进展这么快啊,都已经在一起了呀。” 她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是为后面的问题做铺垫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得知了更加让她意外的消息。 目光灼热地盯着叶初夏看,眼里满是笑意,八卦道:“夏夏,快跟二姐说说,你和慕三哥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初夏红着脸,羞涩地低下脑袋,对着手指玩,小声道:“就……就这么一回事啊。” 许安怡还想再问得清楚些,结果叶初夏小脸红彤彤的,害羞得不行,不管他们怎么问,都不回答她们的问题。 只得作罢。 许安怡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仔细想想,得知了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消息,反而很高兴呢,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知道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许安怡倍感欣慰,很是满意地看着叶初夏。 奇怪的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她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 三个人暗搓搓地待在一边,考虑着如何在挖得更深一点,比如两个平时如何相处得?相处得好不好之类的。 奈何叶初夏的视线一直落在宴会厅中,不是在看慕晗昱,就是在看慕晗睿小朋友,十分专注,令三人无语极了。 宴会很快就到了尾声,送宾客们一一离开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慕家人和关系好的几家人。 慕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眼里满是失望,面色微沉。 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让慕家所有人都回老宅,现在立刻马上。 慕老爷子先坐家里司机的车离开了。 知道一些内情的其他人纷纷拍了拍慕昊天和慕晗昱的肩膀,和两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好插手。 叶初夏跟在叶博涛身边,担忧地看了眼慕晗昱。 慕晗昱冲她微微一笑,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凑近叶初夏耳边,低声道:“初初要相信我的,对吗?” 叶初夏使劲点了点头,“嗯。” “那初初就乖乖跟着叔叔阿姨回家,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慕晗昱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叶初夏笑得眯了眯眼,十分听话地跟着叶博涛离开了,走之前还向慕晗昱挥了挥手。 看到小姑娘这么贴心可爱的举动,慕晗昱突然觉得亲人做的事情并不重要了,因为在他的生命中,有了更加重要的存在。 叶初夏坐在自家车上,一旁的叶初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刚才宴会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你去哪儿了?” 叶初夏身形微僵,笑了笑,“没去哪儿啊,就去上了个洗手间,找了个角落休息了会儿。” “真的?”叶初阳不太相信她的说辞,总觉得叶小夏有事瞒着自己。 “当然是真的了,怎么,你还不信啊?”叶初夏瞪大眼睛,没好气道。 本以为叶初阳这样就会作罢,谁知他竟然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太相信。” 叶初夏:“………”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虽然她不是有意瞒着叶初阳的,但是她还记得自家弟弟对慕晗昱有着很大的敌意,所以这件事还是先别让他知道好了。 叶初夏故作镇定,撇了撇嘴,“爱信不信,我累了,要休息会儿,你别打扰我哈。” 说完就靠在椅背上,倚着车窗,闭上了眼。 今天忙活了一天,她的确是累极了。 叶初阳瞪大眼,对叶初夏的态度十分不满,却还是很诚实地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叶初夏的身上,怕她被冻着。 叶博涛和许沛蓉看着一双儿女的举动,相视一笑。 和叶初夏一家人的温馨不同的是,慕家老宅此刻的氛围安静极了。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慕昊天和赵寒烟坐在慕老爷子旁边,慕晗昱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慕昊空和慕昊穹,看得两人心虚极了。 慕昊空笑着开口:“爸,都这么晚了,你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慕老爷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为什么叫你们回来,你不知道吗?” 慕昊空脸色微僵,笑道:“爸,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怎么会知道您为什么叫我们回来呢?” “哦,大伯和三叔真的不知道吗?”慕晗昱声线冷冽,语调微扬,冷冷地看着两人。 第174章 很可爱 慕昊空和慕昊穹的脸色都极为不自然。 慕家大伯慕昊空眼眸微闪,“晗昱,你看你这话问的,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呢?” 慕昊空的儿子慕晗日,听到慕晗昱冷冰冰的语气,瞬间不高兴了,“三堂弟,你看看你这说话的语气,是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慕昊穹的女儿慕婷婷轻点头,“可不是嘛,三堂弟,爷爷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可得有礼貌些啊,不要让爷爷生气啊。” 慕老爷子不冷不热地看了眼慕婷婷,慕婷婷立马噤了声,要说这慕家她最怕的是谁,那必然非慕老爷子莫属了。 慕晗昱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两人,视线始终落在慕昊空身上。 “大伯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慕昊空嘴角轻扯了扯,故作镇定,“晗昱啊,就算你这么问,大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啊,不如你提醒我一下,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慕晗昱闲闲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慕昊空有点儊这个侄子的眼神,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慕家老三慕昊穹抬头看向慕老爷子,“爸,你找我们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慕老爷子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眼里尽是失望,重重地叹了口气。 以前他总想着怎么都是三兄弟,再怎么他们也不至于做出兄弟相残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可当他得知自己最看重的孙子,最疼爱的孙子之所以会命不久矣是因为有人给他种了蛊,下了毒,他就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今天叫他们来参加宴会,也是希望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事实再一次让他失望。 对这两个贪婪自私,毫无人性的儿子,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手中的拐杖支在地上,面色沉沉地看着两家人,叹了口气,“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宣布。” 慕昊空和慕昊穹对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慕老爷子,“爸,什么事啊?” 自以为两个人的小动作作得十分隐蔽的慕昊空和慕昊穹不会想到刚才那一幕,被慕晗昱和慕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慕老爷子心中仅剩的一丝犹豫,也被凐灭。 自己这两个儿子是什么脾性,他大抵还是知道的,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祸害这个家,祸害老二一家了。 慕老爷子轻抬了抬手,一只安静站在慕老爷子身后当背景板的私人专属律师,走到了旁边,让众人看清他的模样。 慕昊空和慕昊穹不再是刚才漫不经心的模样,就连纨绔子弟慕晗日和已经嫁了人的慕婷婷也直起了身子,眼里贪婪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 慕老爷子不想再留在这里,听着他们一会儿叫嚣,缓缓站起身。 “小昱,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慕晗昱微微颔首,“我会处理好的。” 慕昊天看了眼赵寒烟,赵寒烟立马会意,走到慕老爷子身边,扶着他,“爸,我送你上去休息吧。” 看着老爷子离开,慕昊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二,爸怎么上楼了?这个时候爸不是应该在场吗?” 慕昊天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爸刚才说了什么你难道没听见吗?” 除了慕昊天父子俩,其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极其热切的目光看着慕老爷子的专属律师顾问。 秦律师看着这两家子人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 再看看慕昊天和慕晗昱父子俩,果然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这一家人相比,另外两家可就差远了。 心里各种想法飘过,脸上却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神情严肃,一脸正色,十分严谨的模样。 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朗声开口:“我谨代表我的当事人慕翰先生,在此宣读他的财产分割书…… 慕翰先生名下所有不动产,基金,现金,平均分成七份,由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孙女各自继承一份……慕翰先生所持有的慕氏集团的股份……” 慕昊空和慕昊穹激动地坐起身,克制地盯着秦律师看。 秦律师微微停顿片刻,继续开口:“慕翰先生共持有慕氏集团股份百分之四十,其中百分之二,百分之三分别转让给慕晗日先生和慕婷婷小姐,其余百分之三十五分股份均由慕晗昱先生接手。” “什么?!” “凭什么?!” “这样的划分不公平!” 慕昊空和慕昊穹一家人纷纷开口,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秦律师一脸淡定,推了推眼睛,气定神闲道:“我只是按照慕老爷子的要求公布了分割结果,有异议你们可以找律师申诉,和我说可没用。” 相比较两家人的激动和不满,慕昊天和慕晗昱父子俩只是有些惊讶。 两个人一早就知道慕老爷子要让秦律师说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老爷子居然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给了慕晗昱。 换句话说,原本就持有百分之十的慕晗昱,加上慕老爷子给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共持有百分之四十五分股份,成了慕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而慕昊空和慕昊穹就算加上儿子女儿的,两家人加起来,也不够慕晗昱所持有股份的一半。 慕昊穹不满意了,跑到楼梯口,大声喊道:“爸,你这样不公平!” “凭什么老二他们一家人可以持有那么多的股份?我们却连他们的一半都不到?!” “爸!你出来说话!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纨绔子弟慕晗日倒没觉得有什么,虽然他也嫉妒慕晗昱一个人可以持有这么多股份,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如今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领红利,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大概就是不明白凭什么慕婷婷一个孙女也能跟他持有同样数额的股份。 慕晗昱眉头皱起,冷声道:“够了!” 慕昊穹和慕昊空夫妻四人被慕晗昱吓住,噤了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慕晗昱今天刚刚和叶初夏挑明了关系,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为了不让老爷子太伤心,他可以勉强放两人一马。 眼神冰冷,轻飘飘地看了两人一眼道:“接受爷爷的决定,或者监狱,你们选一个。” 慕昊空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慕晗昱,“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明说吗?我为什么从小就身体不好,命不久矣,你们不知道吗?安安出生那天医院发生的事情,你们当真毫不知情?!” 慕昊天也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几人。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对他诸多不喜,但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两人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他也不一定非得强求他们喜欢。 后来自己和赵寒烟结了婚,两人更加看他不顺眼,只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婚姻。 说到这里,慕昊天只觉得两个人特别可笑。 当初赵家和慕家联姻,因为赵家只有一个女儿,而他们慕家却有三个儿子,两家长辈就提出由他们自己决定人选。 当时赵寒烟来到慕家,慕昊空和慕昊穹都对她十分讨好,令赵寒烟十分反感,最后赵寒烟反倒是看上了不怎么说话,对联姻完全没兴趣的慕昊天。 后来两个人也相处得很自然,关系很好,很快就坠入了爱河,没多久两个人就结婚了。 结果到头来,慕昊空和慕昊穹就经常说他的不是,对他各种不满,给他穿小鞋,甚至还想破坏他和赵寒烟的婚姻。 好在慕昊天很聪明,没有着了两人的道,一直和赵寒烟生活得十分幸福。 直到两人生下慕晗昱以后,说来也是奇怪,慕晗昱明明不是老大,却偏偏入了慕老爷子的眼,深得他的喜欢。 最能表明慕老爷子态度的便是慕晗昱高中毕业时,老爷子给了他慕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要知道,当时他的手上也就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惊讶才怪。 也是因为老爷子对慕晗昱的另眼看待,导致三个兄弟的关系彻底僵化,降至冰点,还有几分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在里面。 自家儿子越来越争气,慕昊天也越来越欣慰,本来是打算在慕晗昱成年那天将他手中的股份也给了慕晗昱算了。 却被赵寒烟制止,赵寒烟当时的意思是男孩子当然得自力更生,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留着给未来儿媳妇或者未来的孙子孙女。 慕昊天立马同意了赵寒烟的想法。 慕昊空和慕昊穹纷纷看向慕晗昱,可慕晗昱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却让两个人倍感压力,脊背发凉。 就好像他们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隐蔽可言,他都知道一样。 两人垂眸思考着,心里更多的是相信了慕晗昱的说辞。 之前就从那个神秘人那里得知慕晗昱身上的毒和蛊已经解了,再加上慕晗昱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们几乎有七八成的把握,确定慕晗昱是真的知道他们做的了。 眼下自然不能硬碰硬,还是先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再做打算吧。 慕昊空抬眸笑道,“晗昱这是哪里的话,爸做的决定自然有他的打算,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拽着自己的妻子就往门外走。 慕晗日站起身,和慕晗昱打了个招呼,跟着离开了。 慕昊穹也不多待,说了和慕昊空差不多一样的话,也匆匆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了。 慕昊天看向慕晗昱,轻挑了挑眉,“怎么?今天这样的处理方法可一点都不像你,转性了?” 慕晗昱瞥了他一眼,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今天高兴,暂时放他们一马。” “哦,看你今天一脸春风满面的样子,难道是中奖了?”慕昊天调侃道。 慕晗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追求!” 慕昊天被噎了噎,没好气道:“不就是夏夏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至于吗?” 慕晗昱一愣,“怎么知道的?” 慕昊天站起身,转身往楼上走,笑眯眯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当然是看出来的了,要不怎么说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呢?” 慕晗昱:“………”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看向还在客厅的秦律师,“真的很明显吗?” 秦律师强忍着笑意,斟酌了一下措辞,“嗯……是和平时略有不同。” 慕晗昱:“……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秦律师和慕华你们处理了,我上楼了。” 从未见过慕晗昱这么早上楼休息的慕华忍不住问道:“少爷,你去干嘛呀?” 慕晗昱轻笑出声,“给我女朋友打电话,互道晚安。” 秦律师:“………” 慕华:“………” 大型虐狗现场啊,可耻! 叶初夏回到家里,洗了澡,换下礼服和高跟鞋,穿了一身毛绒绒的连体睡衣,是粉嫩嫩的兔子装。 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着过肩的长发,她一向不喜欢用吹风机,总觉得很累。 所以一般都是用毛巾擦几下,不滴水了,就让它自然风干了。 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却是久久等不来慕晗昱的电话,咬着手指有些犹豫,想着自己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慕晗昱就拨通了微信视频电话。 叶初夏眼睛一亮,双手紧紧抱着手中的玩偶熊,接通了视频电话。 “初初。” “三哥,你忙完了呀。” 那边的慕晗昱似乎是在调整角度,过了一会儿,叶初夏才看到出现在视频里的慕晗昱。 坐下来的慕晗昱显然也看清了叶初夏的装扮,愣了愣,“初初,你这是在玩cosplay吗?” 镜头里小姑娘一身毛绒绒的粉色装扮,帽子扣在脑袋上,两只长长的耳朵和大大的眼睛十分明显,配上小姑娘呆呆萌萌的表情,可爱极了。 叶初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装,咬了咬唇,小声道:“不是啦,是睡衣啦。” 慕晗昱:“……咳咳,很可爱。”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三哥,你难道没有见过这样的睡衣吗?” 慕晗昱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轻咳嗽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从来都只穿丝绸睡衣和睡袍的慕晗昱,根本没见过叶初夏这种网上买的连体动漫玩偶睡衣装了。 两个人就这样通过视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第175章 端倪初现 最后还是慕晗昱发现小姑娘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让她吹干了再睡觉,才转移了话题。 等小姑娘吹好头发的慕晗昱拿起桌子上的平板,打开了网购页面,刷着页面,打算多了解了解,以便和小姑娘聊天的时候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十多分钟后,叶初夏回到了床上,拿起手机和慕晗昱打招呼。 慕晗昱笑看着叶初夏,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晶莹的泪花,笑道,“时候不早了,初初早点休息吧。” 叶初夏乖乖点头,“好,三哥晚安。” “晚安,初初。” 过完年,在家里待了没几天,叶初夏就该上班了。 因为要去济世医院报到,所以叶初夏特意起早了些,在路边了买了早点,边走边吃。 一进急诊科的办公室,就看到八卦师哥汪洋坐在桌子前,嘴里叼着一包牛奶。 叶初夏轻手轻脚地靠近,拍了汪洋肩膀一下,“嗨!汪师哥,早上好啊!” 汪洋笑着点头,“早上好啊,初夏妹妹。” 十分体贴地将旁边的椅子拉开,让叶初夏坐。 “初夏妹妹要喝牛奶吗?可以长高个哦!” 叶初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汪师哥,年后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戳我的痛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汪洋笑眯眯道:“不会不会的,师哥可没有心血管类的疾病,不会痛的。”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将自己手里另买的一份包子递给了汪洋,“呐,路上买的,别嫌弃啊。” 汪洋笑着从叶初夏手上接过,“怎么会嫌弃呢?初夏妹妹买的早点肯定好吃。” 从门口走进来的方医生顺手从汪洋手中的塑料袋里拿了个包子,“一个假期不见,汪洋你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越来越精湛了昂。” “嘻嘻,是吧,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 叶初夏:“………” 方医生:“………” 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因为急诊科要去济世医院学习的只有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方医生也就趁着这个时间,给两个人多交代了几句。 怎么说这两个可都是他和黄医生很看好的年轻后辈,将来还等着他们独当一面呢。 自然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在这次交换学习中学到些什么,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 叶初夏和汪洋一脸乖巧,虚心求救的模样,令方医生忍俊不禁,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了些。 八点钟的时候,上京三院的车负责将交换学习的医生载到济世医院。 八点二十的时候,一行人在济世医院下了车。 站在济世医院的门诊大厅,叶初夏只觉得这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加让人觉得压抑,心里不舒服。 显然,不止叶初夏一个有这样的感觉。 汪洋也有这种感觉,避开前面讲话,给他们讲述医院规定的医生的视线,凑到叶初夏身边,低声道:“初夏妹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医院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说完四处打量着济世医院,好似十分好奇的样子。 叶初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有吗?是师哥你的错觉吧?” 济世医院不简单,连古扬那么厉害的侦探都没查到什么,就更加说明这个医院有问题,很危险。 既然很危险,就更加不能让汪洋知道,免得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叶初夏和汪洋都是急诊科的,自然也被带到了急诊科室那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太年轻,资历太浅,急诊科室的医生护士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极其冷漠,没有不屑,也没有好奇,完全一副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叶初夏觉得很是奇怪。 济世医院的基础设施,条件都比上京三院好一些,两个人都是分配了单人宿舍的,在接下来为期两个礼拜的交换学习中,他们是要住在这里的。 两个人被带到自己的宿舍,放好行李,领导医生制服后重新回到了急诊科。 走在给他们带路的女护士后面,汪洋忍不住小声道:“初夏妹妹,你有没有觉得济世医院的人都很高冷啊?感觉很不待见我们的样子。” 叶初夏笑着安慰道:“师哥不用太过担心,交换学习为期两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 汪洋站直身体,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一对比,我还是喜欢咱们比较有人情味的三院。” 这点叶初夏很赞同,她也喜欢三院的氛围。 两个人这么一耽搁,距离女护士就远了些。 两个人正小声交谈着,就感觉到前方一道冰冷的视线看了过来。 顿时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女护士冷冰冰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十分公式化,“工作期间,禁止闲聊,禁止互相交谈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好的,懂了。” 两人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工作结束了再聊吧。 很快就到了急诊科,两个人被分配的任务都是一些杂活,基本和治病救人不沾边。 不是让他们倒垃圾,就是给病人们打开水,给他们带路,收拾床铺,干一些跑腿的活。 一天下来,两个人差点瘫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 下班后,匆匆扒了几嘴饭,叶初夏就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快速地洗了个澡,从行李箱里翻了包零食出来,幸亏她有先见之明。 刚坐下,家里人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问她的情况怎么样,累不累。 看到叶初夏大晚上抱着零食吃,几个长辈顿时心疼得不行了。 “哎哟喂,我可怜的夏夏哦,医院不给你们饭吃吗?还是他们做的不好吃,看看把我夏夏累的哟~” 许外婆看着眉宇间疲惫极了的外孙女,都快心疼死了。 叶初夏笑了笑,“外婆,您不用担心啦,都挺好的,我就是晚上没事干,所以抱着零食看会儿剧吗,我在医院里吃饱了的。” 许外婆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娘没说真话,“胡说,夏夏在医院是不是很累啊?” 凌兰在一边点头,“是啊,夏夏,如果在那边受了委屈,过得不开心了,就跟大舅妈说,让医院换别人去。” 叶初夏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己能不能发现什么,怎么可能会同意凌兰把她换回去。 急忙放下手中的零食阻拦道:“不不不,不用了大舅妈,真的不用,我在这边挺适应的,真的不用麻烦,我觉得挺好的。” 叶初夏态度坚决,许家人想换也不忍心违背小姑娘的意愿,只得让她照顾好自己,却是想着在小姑娘工作期间,给她送个爱心午餐和晚餐。 刚挂了电话,慕晗昱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初夏立马心虚了,慌了,在家人面前她还能遮掩一下,在慕晗昱面前她肯定一秒钟原形毕露。 这么想着,便切成了语音通话,愣是没敢通视频电话,生怕被慕晗昱看出端倪。 “初初。” 叶初夏戳着零食袋子,小声应道:“三哥。” “初初现在不方便接视频电话吗?” “也不是啦,就是我已经上床了,被子都拉好了,形象太糟糕,不能让三哥看到我不好的一面啦。”叶初夏声音软软的,娇俏道。 低低的轻笑声透过电话清楚地传到叶初夏的耳边,叶初夏只觉得整个耳朵都在发热,声音好听极了。 “傻瓜,在三哥眼里,初初永远都是最好的,不会有不好的一面。” 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令叶初夏脸颊发烫,耳根微红,白皙的手指捏着被角,脸颊红红的,疑惑道,“三哥,你……” “嗯,怎么了?” “你……你这些话……是跟谁学的啊?” 慕晗昱莞尔一笑,低头看着桌子上叶初夏之前送他的小盆栽,嗓音低沉,温柔醉人,“三哥说的每一句话的灵感都来自初初,一想到初初,这些话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叶初夏:“………” 到底是谁教得你这么会说情话?也太撩人了吧? 偏偏慕晗昱还一脸困惑不解,“初初是不喜欢我说的话吗?” “没……没有……”叶初夏红着一张小脸,结结巴巴道。 慕晗昱撩了小姑娘一把,心情愉悦极了。 “初初今天忙了一天,很累吧?” 叶初夏怔愣片刻,听到慕晗昱的一句问候,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轻松极了。 小脸红扑扑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到三哥的问候,就不累了。” 慕晗昱:“………” 无奈地扶额,低低笑出声,小姑娘学以致用还挺快。 但不得不说,小姑娘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他的心无法冷静下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小姑娘面前,见到她。 忍着心中的冲动,声音轻柔地安慰道:“初初快去休息吧,要照顾好自己。” “嗯嗯,我会的,三哥也是,工作是工作,也要按时睡觉,咖啡要少喝哦。” “好,都听初初的。” “那,三哥晚安。” “嗯,晚安,好梦。” 叶初夏笑着关了手机,定好闹钟,倒头就睡着了,不同的是,这次她做的梦却是温馨美好的,正如慕晗昱所祝福的,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叶初夏去食堂买了早点,也带了汪洋的一份。 以她对汪洋的了解,估计他会在上班前十分钟醒来,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赶来。 果不其然,在打卡结束的最后一分钟,汪洋出现了急诊科。 叶初夏笑着将手中的早点递到汪洋面前。 汪洋打完卡,一脸感动,“我就知道初夏妹妹对师哥最好了,谢了。” “不用客气啦,那个冷面护士还没给我们分配任务,师哥可以抓紧吃,别被她看见。” “我就不和初夏妹妹客气了,这里没有摄像头吧?” “没有,我特地找了个死角。” 叶初夏的视线一直落在眼前的一张平面图上,看得十分仔细。 汪洋三两下吃掉了四个包子,喝掉了粥,将垃圾处理掉,才有空看叶初夏。 “初夏妹妹,你一直看这张平面图,这张平面图怎么了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济世医院的格局和三院的不太一样。” 汪洋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人家是私人医院,搞特殊化,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叶初夏没有说话,她真正在意的是平面图的实际面积和她看到的似乎不太符合,而更加让她在意的是,济世医院后门不远处就是火化场。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却更加让人生疑。 尤其是昨天做杂活的过程中,她发现有些送来急救最后却没能救过来的病人似乎有些奇怪。 只是她还不能确定罢了,所以打算再观察看看。 和昨天不同,今天下午汪洋和叶初夏都接手了病患,好像昨天被安排做杂活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一样。 收敛心神,叶初夏聚精会神地救治着每一个到她手中的病人,汪洋也会向她求助,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救治率极高。 这让济世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有些惊讶,他们本来以为两个人都是纯新人,之所以今天让他们接手病患,也是想着他们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知难而退。 但现在看来,这两个新人好像不是普通的实习医生。 急诊科的行政主任和旁边的医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互相看了眼,眼里暗芒划过。 吃晚饭的时候,叶初夏特地找了三院其他来学习的人,一起吃饭,却是在不动声色地打听消息。 “小姐姐,你们科室的人好不好啊?会不会很难搞啊?” “不会啊,我觉得还好,他们挺好说话的。” “是吗?那你也太幸运了吧,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好的吗?我们科室的人,太冷了,很难相处。”另外一个科室的女生忍不住开口。 叶初夏看了她一眼,脑中相关信息闪过,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生好像是精神科的。 “姐姐,我记得你是精神科的,对吗?” “对啊,我也知道你,急诊科的小神医。” “啊,我也知道,大家都说急诊科有一个小姑娘,一手神奇的针灸之术,超级厉害。” 两个女生眼睛亮亮地看着叶初夏,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旁边的汪洋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一点都没有要帮叶初夏解围的意思。 第176章 禁止进入 叶初夏只得耐着性子和两个女生交流,最后实在是顶不住两个女生的攻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匆匆忙忙扒拉完盘子里的饭,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哈,我先回宿舍了,祝两位漂亮的小姐姐用餐愉快。” 还坐在一边看好戏的汪洋目瞪口呆,这逃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再一看两个女生八卦的眼神,汪洋突然觉得自己的八卦程度和女孩子相比还是差远了,下意识地加快了吃饭速度。 回到宿舍的叶初夏没有急着休息换衣服,而是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将自己觉得有疑惑的点写了下来。 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叶初夏微眯了眯眼。 和刚才那两个女生的交谈中,她发现尽管每个科室的人态度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让他们值夜班。 按理来说,他们被安排值夜班才是正常的,毕竟谁不想晚上睡个好觉呢? 但济世医院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非但不安排他们值夜班,而且不允许他们在夜间十点以后乱跑。 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门禁,没什么特别的,但在叶初夏看来,却是处处隐藏着秘密。 这个时间点,还有病人家属,护士来往,暂时不适合出门打听消息。 只得坐在宿舍,和叶萌萌交流着情报。 “萌萌,你能感觉到之前你说的不好的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窝在神农空间的叶萌萌轻点了点头,“能,不过好像不太好找的样子。” “那好,待会儿我出门以后,你就告诉我该怎么走,好不好?” “好哒,保证完成任务。” 拿着手机,叶初夏点开了古扬的头像,给他发了自己觉得疑惑的点。 收到消息的古扬几乎是秒回。 【古扬】:初夏妹妹,你现在是在济世医院? 【叶初夏】:嗯。 【古扬】:所以初夏妹妹是想让我调查一下济世医院和它后面的那个火葬场有没有什么关系? 【叶初夏】: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问问古扬哥你有没有便于携带,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可以录像的东西? 既然是暗中调查,肯定不能每个地方都顾及到,总有被忽略的点,所以她想着录下来,回头再仔细看看,说不定会意外发现什么。 另一边,坐在大厅里抱着果盘的古扬看着叶初夏发来的消息,若有所思。 很快便回复了叶初夏的消息。 【古扬】:初夏妹妹,你说的这种东西有是有,但是和微型摄像头的操作差不多,也就是说它可以当作镜头,缺没有储存功能,是需要和电脑远程连接的,可以吗? 叶初夏认真思忖了片刻。 【叶初夏】:可以,不过需要古扬哥帮忙了,我在济世医院不方便连接电脑,以防意外。 她倒是可以连接自己的电脑,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还是保险一点好。 古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了,济世医院之谜本就是他特别想弄清楚的一个谜题,现在有帮手,为什么不答应? 和叶初夏约定好时间,古扬便准备将东西交给叶初夏。 打算先去探探路的叶初夏在晚上八点半戴好口罩,穿了一身连帽卫衣,出了门。 从宿舍去门诊大楼的路上没有什么灯光,所以即使叶初夏包裹得有些严实,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再加上现在的这个天气,这样的打扮也很正常。 一路上十分顺利地进入了门诊大厅。 急诊科就在一楼,叶初夏打算最后再去那边,进入医院楼,叶初夏就呼唤了叶萌萌。 叶萌萌呆在空间里,借着和叶初夏之间的联系,使劲嗅了嗅,旋即指了一个方向。 叶初夏面不改色,十分淡定地沿着叶萌萌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按照叶萌萌的指示,叶初夏沿着逃生楼梯走到了门诊大楼的三楼,而门诊大楼的三楼是耳鼻喉科和眼科,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这令叶初夏困惑极了。 “萌萌,你确定是在这里?” 叶萌萌让叶初夏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使劲点了点头,“是这里没错啊,很浓郁的味道啊。” 叶初夏不由得皱起眉,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两边的牌子,都是医生的办公室,还有几个病房。 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可叶萌萌的语气十分笃定,又不像是搞错了的样子,叶初夏一时有些拿不准是什么情况。 往走廊尽头的露台走了几步,站在露台上,看着济世医院的格局,看起来十分正常。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就在叶初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一道礼貌的声音响起。 叶初夏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中年医生看着自己,显然是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身体不舒服。 叶初夏本想直接离开,但一想到自己能看清眼前人的脸,就说明她或许可以侧面从这位医生这里打听到些什么。 “谢谢医生,我确实有些关于家里人病情的问题想问您。” 中年医生走到叶初夏身边,问道:“怎么了?具体有什么样的症状?时间有多久了?” 叶初夏到底是学医的,随口就说出了几个疑难病症的特征,打乱混淆,好让这位医生一时间对不上号。 听到叶初夏的描述,中年医生显然也陷入了困惑,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有接手过这样的病人,只以为是其他医生接手的病人。 作为一个有医德,接受过培训的医生,中年医生自然是客观地说着自己的诊断。 叶初夏也十分配合,安静地聆听着,时不时还能说上几句,这让中年医生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也是学医的吗?” “嗯,不过还没毕业。” “好好好,年轻人有理想,听你刚才说的,你在学校成绩肯定很不错吧?” 叶初夏礼貌一笑,“还可以。”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中年医生对叶初夏十分欣赏,问道。 “这个……其实我很喜欢济世医院的氛围,想来这里实习,但我觉得自己并不优秀,应该是不行的吧?” 中年医生笑了笑,“为什么不行?只要你有意愿,济世医院就欢迎你的加盟。” “真的吗?可我听说济世医院的招聘要求很严格,我肯定不行的。” “年轻人,别灰心嘛,还没试过,怎么就能放弃呢?看看这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条件,你难道不心动吗?” 叶初夏似乎有些赧然,“心动是心动,但是一想到济世医院那么高的治愈率,就觉得自己挺没资格的。” 中年医生面色微变,眼里多了些黯然,忍不住轻叹了句,“哪里会是真的呢……”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见叶初夏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不自在地偏过脑袋,“年轻人,你自己考虑吧,慎重考虑……” 转身离开了此地,背影显得有些沧桑,透露着些许无奈,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 “萌萌,你刚才在那位医生身上有嗅到那股味道吗?” 叶萌萌摇了摇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有些失落,“没有。” “萌萌,别自责,这和你没关系,是他们藏得太深罢了。” 三楼查不到,叶初夏便打算去精神科看一看。 上一次遇到那位流浪汉的时候,那几个医生就说流浪汉患有精神病,再加上同医院女医生的说辞,精神科显然也有嫌疑。 怕走楼梯太过引人注意,叶初夏这次打算乘坐电梯。 走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前还站着其他人,就淡定了。 目光却是落在了旁边没人坐的单行电梯上,电梯显示是直接来往一楼和十二楼之间的。 精神科在十楼和十一楼。 叶初夏走进电梯,看样子一楼和十二楼都有问题,并没有萌萌说的三楼。 那么问题是出在了哪里呢? 电梯在三楼停下,一行人走了进去,叶初夏按下楼层数的时候,电梯里其他等候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看了叶初夏一眼,眼里满是同情。 甚至还有一位大妈关心了她几句,“小伙子,很不容易吧?真是孝顺啊。” 叶初夏一脸无语,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出门的时候叶初夏特意做了些改变,鞋里垫了增高垫,又压了压嗓音,所以大家视线里看到的就是一个男生,只不过看不清脸罢了。 电梯在十楼停下的时候,只有叶初夏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却没有立刻走近,按照同院医生所说,精神科的人也很难相处,所以看到陌生人出现,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所以叶初夏只是远远地避开护士台护士们的视线,看了眼里面走廊。 和其他科室不同,精神科楼层的病房走廊间还有铁门,病房门也和普通病房的材质不同,显然是为了不让病人们跑出来,这是常有的情况。 “萌萌,这里有吗?” “有一些,但不是那么明显,时有时无的,不稳定。” “我知道了。” 叶初夏转身下了楼,叶萌萌困惑不已,“主人不查了吗?” “现在我不方便查,而且时间也快到了,去一楼看看,然后先回宿舍,其他的明天再说。” 一楼就是急诊科和门诊接诊处,两个在不同方向,一点都不影响。 而叶初夏要去的则是另一个方向,如果她没记错,那个方向,给他们发的小册子上又说是不能靠近的。 小心翼翼地避开摄像头,叶初夏穿过走廊,旁边的房门都紧闭着,挂着牌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直到唯一一个拐弯处,继续往里面走的路口,拉了一条警戒线,放着“禁止进入”的牌子,而牌子后面只有一个封闭的房间。 叶萌萌立马激动了,“这里这里,就是这里,很浓郁的味道,但不是在三楼吗?刚才三楼看了没有啊。” 叶初夏脑中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路线,闭上眼,对比了一下,正如叶萌萌所说。 这个位置对应的正好是三楼的耳鼻喉科和眼科。 就在叶初夏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主人主人,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这个方向走廊都是直道,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 伸手握上了旁边房间的门把手,咔擦声响起,叶初夏眼前一亮,立马躲了进去。 房间里放了不少资料和文件,按理说资料室这么重要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打得开,可偏偏叶初夏居然打开了。 叶初夏却来不及多想,急忙躲在了室内的桌子底下。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打开了房门。 “奇怪,门怎么没有锁?该不会是有人偷偷跑进来了吧?” “你想多了吧,这么个破地方谁会来啊?再说了,外人哪儿有钥匙?怎么可能会进的来?” “那门怎么会是开着的?” “估计是上一个来放东西或者取东西的人忘记锁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院里的护士认真工作的能有几个?” “也是。” “行了,快别浪费时间了,抓紧放好东西走吧,我一看着对门那间阴森森的房间就渗的慌,更不要说那个房间还正对着火葬场,隔应死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你快别说了,说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你快点。” “来了来了。”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锁上了门。 听到脚步声走远以后,叶初夏才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主人,她们把门锁了,你要怎么出去啊?” 叶初夏笑道:“放心,能出去的。” 不过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虽然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一些信息,但刚才那两人的交谈声,却让叶初夏很在意。 原来刚才那个禁止进入牌子后面的房间的正后方就是火葬场吗? 叶初夏翻看着一些能够拿出来的文件,还有一些被锁在柜子里,拿不出来。 只不过能够拿到手的文件,看起来都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是一些简单的,平常也会向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 不得不说,光这些文件看下来,要换作是她,也会觉得济世医院真的是个很好的医院,做着慈善机构的工作。 但正是因为太过完美,反而让人更加怀疑,过犹不及,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绝对完美的东西。 “有啊有啊,神农空间就很完美啊,主人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叶初夏:“……你们开心就好。” 第177章 暴躁许大哥上线 叶初夏将房间里能够翻阅的文件都快速浏览一遍了,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低头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叶初夏只得先离开这个地方,等明天再想想办法,看看如何拿到那些被锁起来的文件,以及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入对面那个房间。 资料室就在一楼,窗外就是院子,叶初夏打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翻窗出去。 至于出去以后,如何从外面锁住窗户,她也有办法。 轻巧地翻过窗户,站在外面,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附近,锁好窗子,便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顺利地回到了宿舍。 恰巧旁边宿舍的门打开,同院的女医生看见叶初夏出去,愣了愣,“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夜跑去了?” 叶初夏淡定地开着门,笑道:“这不是晚饭吃太多了嘛,正好消个食,你怎么还没睡?” 女医生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表情,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刚和男朋友打完电话?” “嗯。” “那就不打扰你洗漱了,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叶初夏将身上的连帽卫衣换了下来,包括黑色牛仔裤也被她一起藏了起来。 济世医院的摄像头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一点好。 洗了澡出来,这才看见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和信息,一一回复了大家,叶初夏才松了口气。 明明自己还没做什么过于危险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这么心虚了呢? 翌日一早,叶初夏和古扬约了中午的时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汪洋正准备喊叶初夏去吃饭,结果就看到叶初夏向门外走去,只得自己一个人去了食堂。 古扬的车子停在街道拐角处,叶初夏很快就找到了他。 “古扬哥。” “夏夏妹妹,吃午饭了没?” “还没呢。” “那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吃饭?哥哥请客哟。” 叶初夏眉梢轻挑,莞尔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喽。” 两个人找了一家距离医院不远的酒楼吃午饭。 吃过午饭,古扬将东西交给了叶初夏,“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嗯,古扬哥你应该已经连接好你的电脑了吧?” 古扬交给叶初夏的微型摄像头极小,还做了外形上的掩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耳坠,胸针,手链。 因为猜到了有些地方叶初夏自己可能没办法深入,所以古扬多给了叶初夏两个,好方便她行事。 “古扬哥很熟练嘛,谢了。” “济世医院没那么简单,你千万小心一点,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叶初夏轻笑了笑,“古扬哥这么担心我的吗?” 古扬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要是让慕晗昱那腹黑知道我跟你一起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让你陷入危险中,那货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有那么夸张吗?” 叶初夏显然不相信,三哥哪有那么可怕,三哥明明很温和啊。 古扬默默看了叶初夏一眼,那是慕晗昱那腹黑货对你不同好不好。 见叶初夏这次没有否认自己的话,古扬忽然意识到什么,凑近叶初夏,调侃道:“还说你和慕腹黑没关系,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困惑不已,“有那么明显吗?” 古扬双眼放光,亮晶晶地看着叶初夏,八卦道:“快快快,快跟我说说,你们两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谁先表白的?不对,以慕腹黑的性格,肯定是他表白,表白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让女孩子来……” 叶初夏听着古扬笃定的语气,嘴角微抽,“听这语气,古扬哥你好像和三哥很熟的样子。” “怎么?吃醋了?”古扬揶揄地看了叶初夏一眼。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和异性亲近,她至于吃醋吗? 默默看了古扬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在好奇,听你对三哥的称呼,你好像不太喜欢三哥,但你又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古扬看了叶初夏一眼,轻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服气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一直在搜集资料,就了解得比普通人多了一点点,反正肯定没你了解就是了。” 叶初夏脸一红,“哪儿有。” 飘忽的小眼神却是出卖了她的心思,其实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了解,但作为女朋友,她好像的确应该好好了解了解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想着,叶初夏已经打算等交换实习结束,就好好问问慕晗昱,多关注一下他。 两个人没聊多久就分开了,主要叶初夏的休息时间有限,古扬也要去调查火葬场的事情。 回到急诊科以后,汪洋立马凑了过来。 “说,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叶初夏扭头看了他一眼,无语极了,“汪师哥,你想什么呢?” 汪洋傲娇地哼了哼,“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就是那个经常去医院接你的那个男人对吧?” 叶初夏:“………” 直觉还挺准。 “快别八卦了,赶紧忙去吧,没看那个女护士长在看着你吗?” 闻言,汪洋一扭头就看见女护士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像是被毒蛇缠上了一般,令他头皮发凉,赶紧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叶初夏找借口将手链给了一个在精神科的同院女医生,让她先戴着。 她倒是想直接送给对方,但手链的坠子里有微型摄像头,不取出来当然不能送人了。 等离开后,将里面的微型摄像头取出来后,她会把手链送给对方的,也算是补偿吧,总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好。 但这太危险,她又不能把事情告诉女医生,只能先瞒着了。 因为昨天才去过,叶初夏怕今天再过去,会惹人生疑,便没有出门。 本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结果当天晚上许安晏和慕晗昱都打了电话给她。 先接到的电话是来自她大哥许安晏的。 “夏夏,吃过晚饭了?”许安晏关切问道,生怕小姑娘被饿到。 叶初夏笑着点头,声音软软的,“吃过了呀,大哥呢?” “也吃过了。”许安晏听到小表妹软糯的嗓音,心里一软,语气放柔和。 “夏夏,你跟哥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查济世医院的事情?” 叶初夏一愣,心虚道:“哪儿有,大哥,你想多了啦,我没事查济世医院做什么?” 许安晏叹了口气,“还不说实话?上次你不就问过济世医院的事情了?真的不打算跟哥哥说实话吗?” 叶初夏:“……好吧好吧,我是在查济世医院的事情,大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家里中午去给你送饭的司机看到你和古扬一起,所以我打电话问了他。” 叶初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古扬哥真不靠谱,今天都没过,就把事情泄露出去了。” 许安晏墨眉蹙了蹙,语带不满和严厉道:“怎么?还打算瞒着哥哥吗?” 叶初夏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无辜又乖巧道:“这不是没瞒住嘛。” 听着小姑娘理直气壮的话,许安晏无奈极了,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你啊,看我明天不和你算账。” “啊?哥你明天要来吗?”叶初夏一惊。 许安晏看着窗外,目光幽深,“是啊,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胆大的丫头,另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当面聊。” “更重要的事情?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啊?” 语气茫然又无辜,许安晏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到现在都不和他说实话,心里的某个想法更加坚定,小丫头肯定是被某人带坏的。 许安晏怎么都不开口,就是不肯告诉她是什么事,惹得叶初夏好奇又困惑。 和许安晏聊了几句,叶初夏便挂了。 刚挂断,慕晗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初夏眼里满是笑意,接通电话,“三哥,晚上好呀。” 电话那头的慕晗昱怔愣片刻,无奈浅笑,“晚上好,初初。” “初初现在在做什么?” 叶初夏站在窗前,软声道:“在看星星呀。” “那星星好看吗?” “好看啊,亮晶晶的,很漂亮,三哥在做什么呀?是在工作吗?” 慕晗昱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低低笑出声,“三哥在想初初。” 叶初夏听到他的低笑声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地,小脸红扑扑的,脸颊滚烫,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半天没听到小姑娘声音的慕晗昱唤道:“初初?” 叶初夏一手捂着脸,声音弱弱的,哼哼唧唧道:“三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慕晗昱故作疑惑,“能不能什么?” “就是……就……” 叶初夏轻咬着红唇,绞着衣角,怎么都开不了口。 就听到电话那边笑了起来,语气温柔,说话间尽是宠溺,“好了,乖。” 叶初夏脸颊爆红,整个人都被慕晗昱的一个“乖”字苏得骨头都麻掉了,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一样。 后面慕晗昱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听清,电话被挂断以后,还在那儿一个人犯傻。 直到第二天中午,叶初夏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再次被叶初夏抛弃的汪洋瘪了瘪嘴,委屈道:“师妹,你忍心抛下你师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吗?” 叶初夏脑后黑线滑落,无语道:“师兄,你装的一点都不像委屈难过的样子。” 汪洋跳了起来,跑去找镜子,“真的不像吗?” 看得叶初夏十分无奈。 径直往济世医院外面走去,刚一出医院大门,就看到对面马路上两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互相对视着,气场强大,像极了敌人似的。 叶初夏走了过去,一脸不解,“大哥,三哥,你两这是干嘛呢?深情对望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谁要跟他深情对望?!”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哦,那你们这是兄弟情深?” 许安晏:“谁跟他是兄弟?!” 慕晗昱:“嗯。” 许安晏扭头瞪着慕晗昱,咬牙切齿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晗昱自然而然地牵起叶初夏的手,坦然一笑,“当然是来看我女朋友了。” 许安晏瞪大眼,大步走了过去分开两人握着的手,将叶初夏护在身后,气道:“你你你!你给我松开!谁准你牵我妹妹的手的?!谁给你的胆子?!” 身后的叶初夏弱弱地举手,“大哥,这个应该……算是我给的。” 许安晏扭头瞪她,“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许插嘴!” 叶初夏嘟了嘟嘴,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儿,大哥你又欺负我!” 许安晏:“………” 心口好像莫名中了一箭,妹妹,哥哥这是为你好啊,为了不让你被人拐跑啊。 慕晗昱看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气定神闲道:“初初还没吃饭,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让初初吃饭呢?” 许安晏瞪了他一眼,“我会饿着我妹妹吗?” 说着从车子里拎出一个高高的饭盒,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走,跟哥哥吃饭走,咱们不理他。” 被许安晏强势带着往咖啡厅走的叶初夏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慕晗昱。 慕晗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就走在两人身后,叶初夏立马开心了。 许安晏哪里会看不到小姑娘的举动,心塞极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自家精心呵护的水灵灵的白菜,怎么偏偏就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呢? 他不该生气吗?不该愤怒吗? 尤其是拱了他家白菜的猪还是他兄弟,有一部分的原因还得怪自己引狼入室,这下好了,妹妹被腹黑大尾巴狼给骗跑了吧。 进了咖啡厅,要了个包厢,让小姑娘安心吃午饭,自己则一脸不满地看向跟着进来的慕晗昱。 慕晗昱一脸淡定,笑着将手里的柠檬百香果递给了叶初夏。 叶初夏眼睛一亮,从慕晗昱手里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三哥。” “乖。”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 “手!手往哪儿放呢?我妹妹的头那是你能揉的吗?”许安晏暴躁极了。 全然失了自己平日里的稳重,慕晗昱有些惊讶,以前也没看出来许二哥是个妹控呀,真是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 想拿个手机拍下来啊。 第178章 大哥的女朋友 腮帮子鼓鼓的叶初夏听到自家大哥不怎么客气的语气,刚抬起头,正想替慕晗昱说几句话,许安晏一个冰冷的眼神丢了过去。 “吃饭,不许插嘴。”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嘴,清澈水润的杏眼轻眨了眨,看向慕晗昱,“哦。” 慕晗昱怕许安晏再次暴躁帝上线,手指轻勾了勾小姑娘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给了小姑娘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叶初夏眼睛瞬间亮了亮,立马乖乖低头吃着自己的午饭,悄悄支起耳朵,打算一心二用,听两人的谈话。 许安晏和慕晗昱都有些无语,她是觉得自己的动作不明显吗? 但谁让小姑娘就是用来宠的呢?只能当作没看到。 许安晏咬牙切齿地盯着慕晗昱,“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妹妹的?” 叶初夏差点被噎住,急忙喝了口果汁,幽怨地抬头,轻声道:“哥,能别用勾搭这个词吗?感觉怪怪的。” 许安晏扭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是生气了。 看到许安晏冷冰冰的眼神,叶初夏怂得一批,默默低头扒饭,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咱也不敢说。 见小表妹如此识相,许安晏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 只不过到慕晗昱这里,就又瞬间点燃了。 慕晗昱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优雅微笑,“安安百日宴上向初初表白,那天算是正式在一起。” 许安晏扭头看向叶初夏,“他说的是真的?!” 叶初夏轻点了点脑袋,“是真的。” “那你怎么那个时候没告诉我?!” 叶初夏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无辜极了,“你也没问我呀。” 许安晏磨牙:“………” 他善良可爱,天真烂漫,单纯乖巧的小表妹去哪儿了?是谁把他的小表妹带坏的? 视线一转,冷厉的眼神落在慕晗昱身上。 慕晗昱淡定极了,颔首,扬眉一笑。 许安晏咬牙,“夏夏还小,不适合谈恋爱!” 叶初夏默默伸出小爪爪,替自己的年龄正名,“哥,我已经十九了,马上都要过二十的生日了,我不小。” “那也小!”许安晏瞪眼。 “妈妈只说了不准早恋,没说大学不能谈恋爱啊。”叶初夏瘪着小嘴小声道。 许安晏:“………” 慕晗昱看着被叶初夏怼得怀疑人生的许安晏,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乖,初初安心吃饭,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好不好?” 叶初夏眯了眯眼睛,眉眼微弯,用力点了下头,绽开了一抹雨过天晴的灿烂笑容,“好。” 看到自家小表妹这么听慕晗昱的话,和刚才怼自己的伶牙俐齿完全不同,许安晏只觉得心口被重重扎了一剑。 忧伤极了,哀怨地看着叶初夏。 慕晗昱挑眉看向许安晏,“去外面聊?” 许安晏双眸微眯,“求之不得。”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往外面走,落在后面的许安晏伸手解开了西装的袖口。 这一幕落在叶初夏眼里,小姑娘立马开口,“大哥,不许打人!” 许安晏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已经护上了慕晗昱的小表妹,只觉得一颗心凉飕飕的,恨不得多在慕晗昱那张脸上多留下两个熊猫眼。 两个人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各占一边,气场强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人走。 许安晏看着慕晗昱,只觉得后槽牙疼极了。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夏夏有想法的?” 慕晗昱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很早以前。” “早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初初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尚未心动,但她却在我心上留下了痕迹。” 许安晏瞬间炸毛:“禽兽!” 慕晗昱嘴角微抽,“大哥,好好说话,别说脏话。” “叫谁大哥呢?不许叫大哥!” 慕晗昱耸了耸肩,“那不叫大哥叫二哥也行啊。” “你你你!”许安晏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头拱了他家白菜的猪,一道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晏,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到声音,慕晗昱眼里多了一丝兴味,戏谑地看了许安晏一眼。 不等许安晏做出反应,来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亲昵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许安晏并没有生气,还收敛了身上散发的冷气,解释道,“来给妹妹送午饭。” “那你现在这是?” 女子好奇的目光在许安晏和慕晗昱身上来回游走。 慕晗昱礼貌一笑,“未来大嫂你好,我是夏夏的男朋友,慕晗昱。” “你好,温妍月,安晏的女朋友。” 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手。 温妍月才注意到自家男朋友的脸色黑黑的,不解道:“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许安晏没好气道:“他拐跑了我妹妹!” 温妍月瞬间了然,一针见血道:“你是吃妹妹和慕先生的醋了?” 许安晏一哽,不自在地扭头,“哪儿有?我就是觉得我妹妹还小,谈恋爱不合适。” 温妍月眉梢轻挑,“是夏夏妹妹?” “嗯。” 温妍月无语地看了眼妹控狂魔一眼,“妹妹和慕先生谈恋爱,你说她还小,我要没记错夏夏妹妹都快二十岁了吧,难道还不能谈恋爱了?” 许安晏刚想点头,说不能的时候,温妍月目光幽幽暼了眼他,“而且我要没记错,某人当初跟我告白的时候好像还是上高中的时候吧?” 许安晏:“………” 慕晗昱忍着笑意,冲温妍月竖起大拇指。 “所以呢?你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我要没记错,慕先生和你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知根知底的,你有什么不放心不满意的?” 许安晏不说话,他就是觉得自家妹妹还小,谈恋爱不合适。 温妍月无奈极了,轻叹了口气,“我大抵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夏夏妹妹既然答应了,就说明她喜欢,就算你拦得了人,那有用吗?” 许安晏气场全消,“没有。” “那不就是了?既然夏夏妹妹喜欢,你干嘛拦着人家谈恋爱?再说了,你总不能一直不让妹妹谈恋爱吧?而且夏夏妹妹的男朋友又是你兄弟,怎么都比陌生人好吧,品行样貌样样不差,不挺好吗?” 许安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就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温妍月拍了拍许安晏的手,“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万一妹妹不开心了,看你怎么办!” 良久,许安晏抬头看向慕晗昱,一脸的严肃认真,“日后你如果让夏夏受到伤害,伤心难过了……” 不等许安晏说完,慕晗昱已经做出了承诺。 “初初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包括我自己。” 许安晏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温妍月推了推许安晏的胳膊,“好了,正好我路过,不带我去见见妹妹吗?” “好。”许安晏眼带笑意,看着自家女朋友。 慕晗昱走在两人身后,没有多问。 刚才他已经从记忆中翻出了有关温妍月的记忆。 温妍月是许安晏从高中就喜欢的人,是他的初恋对象,两个人当初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当时他们几个都很看好两个人,送出了祝福。 只不过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大学期间,温妍月突然出国,两个人就此分开了,当时许安晏还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现在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他看得出来,温妍月和以前一样,对许安晏的心一点没变,只是人变得成熟了,和以前的她有些不同。 不过许安晏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他自己能分辨得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叶初夏吃完午饭,抱着果汁等两人回来,结果等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一个人,还是个漂亮的姐姐。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和自家大哥挽着胳膊,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傻乎乎地看着两人。 温妍月看到包厢里抱着果汁,咬着吸管,呆呆傻傻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姑娘,不由得笑出声。 “安晏,你这位小表妹很可爱嘛。” “初次见面,夏夏妹妹你好,我是温妍月,你哥哥的女朋友。” 温妍月伸出手和叶初夏握手。 叶初夏呆呆地伸出手,“你好。” 视线却是落在许安晏身上,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许安晏拉着温妍月在叶初夏对面坐下,轻咳了咳,“嗯,这是我女朋友,你……未来大嫂。” 叶初夏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片八卦之火,“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了个大嫂回来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都没给我说!” 许安晏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最近太忙了,结果就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有你这样做男朋友的吗?不负责任!” 许安晏一脸懵逼。 不是,他做什么了?怎么就不负责任了? 偏偏温妍月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的确,你大哥确实不太像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就是就是!” 许安晏看了两个瞬间聊到一起,一见如故的女朋友和妹妹,脸黑了黑,“我还在这儿呢。” 叶初夏吐了吐舌头,“略略略,谁让大哥你刚才欺负我男朋友的?” 许安晏瞪大眼睛,“我哪里欺负他了?” “你刚才凶三哥了,不就是在欺负他么。” “………” “我真要是想欺负他,就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叶初夏闻言,眼前一亮,“这么说大哥你同意了?” 许安晏没好气道:“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和他在一起了?” 叶初夏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许安晏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 叶初夏讪讪地笑了笑,侧首看了眼笑看着她和哥哥说话的慕晗昱,只觉得心里像是抹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温妍月笑道:“别有压力,你大哥就是太关心你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叶初夏乖巧点头,软声道:“我知道的,大哥对我很好的。” 许安晏伸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咬牙道:“知道我对你好,还不相信你大哥?嗯?刚才出去的时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好跟哥哥解释一下!”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举着手发誓,“相信!我绝对相信大哥!” 伸手拉着许安晏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计较了嘛,我不是故意的啦,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许安晏默默看着小姑娘,只得点头。 一家人都宠着的小姑娘,他哪里舍得过分责怪? 聊了会儿,许安晏和慕晗昱都想起了另一件正事。 一个两个的,都神情严肃地看着叶初夏。 “初初,你老实跟三哥交代,你是不是在调查济世医院?” 慕晗昱先许安晏一步开口,许安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在叶初夏身上,显然也是想问这个。 叶初夏被两人盯着,怂怂地缩了缩脖子,“你们……知道了啊。” 许安晏脸色微沉,“你这几天都查什么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叶初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还没查到呢……就去了几个地方……没遇到什么危险……”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到慕晗昱看着自己的幽深目光,叶初夏瞬间噤了声,没了底气,后面两个字声音弱弱的。 温妍月听到这件事愣了愣,随即扯了扯许安晏的胳膊,“你别吓到夏夏了。” 许安晏收敛了气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这丫头,你说说你,你怎么胆子就那么大呢?” “那大哥你不也一样,你们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吗?大家都一样,你可不能只说我,明明你也是。” 叶初夏要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有事瞒着自己,那她就是个傻子。 许安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有些头疼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敏锐呢,要是傻一点多好,就不会以身犯险了。 第179章 他想的美 许安晏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瞒着你事情的?” 叶初夏对许安晏这个问题十分嫌弃,翻了个白眼,“很早以前,不过那个时候忙着学习,我又想着你们好几个人呢,怎么也能查出来,结果……” 没有接着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嫌弃明晃晃的。 许安晏伸手弹了叶初夏脑袋一下,没好气道:“没大没小。” “疼疼疼!”叶初夏双手抱着脑袋,警惕地盯着许安晏,“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慕晗昱和许安晏互看了一眼,无奈极了,眼中尽是担忧。 许安晏看了眼今天一天都在怼自己的叶初夏,斜了慕晗昱一眼,“你跟她解释吧。”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初初,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查到了些东西,太过危险,所以才瞒着你的。” 叶初夏瘪了瘪嘴,小声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也想做些什么嘛,再说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好好利用?” 慕晗昱和许安晏两人无奈极了。 小姑娘一旦某件事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她一定会坚持不懈地做这件事,谁劝都劝不回来。 顿时头疼不已。 温妍月挑了挑眉,“夏夏,你在查济世医院的秘密?” 叶初夏看了眼许安晏,见他并没有说话,轻点了点头。 温妍月了然,扭头看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许安晏,说出自己的想法,“夏夏说得倒也没错,你如果不放心,不如我和夏夏一起行动?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许安晏转头瞪她,“胡闹!夏夏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你不知道很危险的吗?” “知道啊。” “知道那你还要去?!” 温妍月伸手拨了拨头发,轻声道:“我觉得可以啊,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好有这个机会,当然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了。” “你!”许安晏瞪大眼睛,怒气冲冲道:“不许去!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去!” 温妍月笑眯眯地摊了摊手,“晚了哦,我接了这次的任务,主编已经同意了,工作证也拿到了,也就是说,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济世医院我都去定了。” 叶初夏看到未来嫂子这霸气的语气,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帅呆了。 温妍月谦虚地冲她笑了笑,就那样静静看着许安晏。 许安晏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自家女朋友和小表妹,心塞极了,怎么两个人都是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呢。 还跟他搞先斩后奏这一招。 真是气死他了。 叶初夏拉着许安晏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吗?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去呗?” 许安晏和慕晗昱只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叶初夏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之前的确是查到了济世医院有问题,甚至还查到了济世医院的幕后人是个叫m先生的神秘人,而且他们还发现这个神秘人m和上京上流圈子里的某些人有接触,与国外也有接触。 只是这个m先生太神秘,隐蔽措施又做得极好,他们一直没办法确定他的行踪和具体资料。 至于济世医院,他们查了国内的许多家医院,最后才将目标锁定在济世医院。 一开始他们安排了人混进济世医院查消息,只不过就在收到那人消息的第二天,就和那人彻底失去了联系,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后来他们发现济世医院对外来人员的管控十分仔细,除了病人家属和慕名来看病的人,其他人一律都要详细查过。 就连医院里的清洁工,食堂工作的人,都要一一清查,如果有陌生人混了进来,就会被他们控制起来,审问清楚。 总之,自打和最开始的那人失联以后,他们就没办法再安排人混进济世医院了,才会导致事情进展中断。 许安晏和慕晗昱大脑飞速高转,都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和危险性,就怕两个人遇到什么危险。 过了许久,眼看叶初夏都快要上班了,两人才松口。 许安晏不放心地拉着温妍月去一边交代,慕晗昱则伸手抱住了叶初夏。 叶初夏怔愣片刻,“三哥?” 慕晗昱双手环住叶初夏纤细的腰身,脑袋搁在小姑娘毛绒绒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语气温柔,满是关切和不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不要让三哥担心好不好?” 叶初夏点了点头,笑道:“三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好,三哥记住了,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如果遇到危险了,一定要记得给三哥打电话,不管多迟,三哥都一定会赶到的。” “嗯,我相信三哥。” 许安晏和温妍月说完手牵手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许安晏瞬间炸毛,想上前分开两人,却被温妍月拦住。 “你干嘛呀?” 许安晏指着前方紧紧拥抱的两人,咬了咬牙,“当然是分开他们了,你没看到那小子居然占夏夏的便宜吗?” 温妍月没好气地抬了抬两个人互相握着的手,“那照这么说,你这也算是在占我便宜喽?” 许安晏一愣,不自在地扭头道,“这怎么能算?” “行了,你安静看着吧,你难道不觉得夏夏妹妹和晗昱两个人很般配吗?” 温妍月看着前方不远处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身影,觉得十分温馨美好。 许安晏撇了撇嘴,口不对心道:“哪儿有?” “行了你,夏夏妹妹很依赖很相信晗昱,晗昱对夏夏也是真心的,你该祝福他们的。” “才不要!他把我妹妹拐跑,我都没找他算账,还要我祝福他?想的美!” 温妍月失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自家男朋友孩子气,就由他去吧,反正夏夏妹妹结婚那天,他不还是照样得送出祝福吗?就是个时间早晚的事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初夏便急急忙忙回了医院。 而温妍月则在当天下午到达了医院。 来济世医院做调查和采访的记者不止一家,温妍月也是代表他们杂志社来的。 济世医院对记者们的态度可比叶初夏他们这些实习医生好多了,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叶初夏和温妍月两个人都嗅出了其中的问题,看来济世医院的表面功夫做得那么好是有原因的啊。 温妍月和几个记者因为要做细致的调查和采访,所以也在济世医院住了下来,和叶初夏他们在同一个楼层。 很快,温妍月就和叶初夏取得了联系。 “夏夏妹妹,你打算怎么做?” 叶初夏凑近温妍月耳边,小声道:“我那天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所以今天晚上想去仔细查看一番,到时候恐怕需要妍月姐姐帮我遮掩一下。” “不需要我跟着你去,帮你在外面放个风吗?” “不用,这个我有分寸,只不过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来,就得麻烦妍月姐姐了。” 温妍月笑着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这个我最擅长了。” 这么多年的工作和历练,编一个完整,有理可据的事情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她今天或许能够顺利地查到些什么。 晚上八点钟,叶初夏准时换上了之前的那一套装备,出了门。 凭借着叶萌萌良好的感知能力和自己的反应力,叶初夏成功地避开了摄像头,到了那个走廊尽头。 上一次叶初夏没有注意,这一次叶初夏才发现,整个走廊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就连灯光都十分昏暗,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维修过了。 整个走廊显得空荡荡的,昏暗的绿光照映下,让人头皮发麻,好像来到了可怕的鬼屋一样。 叶初夏终究还是有些怕黑,心里发颤,可直觉告诉她,如果今天不进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站在走廊前,叶初夏紧咬着下唇,往手机上插了耳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几乎是刚拨通,下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慕晗昱满是担忧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初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遇到危险了吗?” 叶初夏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没有,就是……” “就是怎么了?” 慕晗昱的声音极其温柔,耐心问道。 听着慕晗昱的声音,叶初夏的眼眶立马没出息地红了红,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我没遇到危险,就是怕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些黑,可我不敢进去……” 慕晗昱心疼极了,“初初,你先告诉三哥,你在哪里好不好?” 叶初夏不明白慕晗昱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位置所在告诉了慕晗昱。 说完,不知道那边在做些什么,突然没了声音,叶初夏有些心慌。 “三哥,你还在听吗?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啊?” 叶初夏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却只听到了风声,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小心翼翼地越过警戒线和放牌子的地方,慢慢地挪到那个房间门前。 拐角的走廊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房间,两边是墙壁,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黑暗。 叶初夏咬了咬牙,伸手握着门把手,却是没骨气地躲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扣在膝盖上。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蓦然间,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背上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叶初夏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身体却是诚实地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紧张,产生了错觉,头顶响起了低低的叹息声。 下一秒,自己就把人拽了起来,叶初夏瞬间受到了惊吓,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几不可闻的轻叹声响起,头顶被人揉了揉,熟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叶初夏难以置信。 “傻初初,你这样让三哥怎么放得下心?” 叶初夏惊诧地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出现在这里的人。 明明走廊里没有灯光,叶初夏却觉得自己能够清晰地看清眼前人的容颜,眼神。 “三哥,你不是……你为什么……” 叶初夏大脑一片空白,混乱极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想问什么。 慕晗昱却没有立即回答叶初夏的问题,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这奇怪的房间门,拉着叶初夏走了进去,锁好了门。 叶初夏被拉进房间,整个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傻乎乎的模样落在慕晗昱眼里,却以为小姑娘是被吓到了。 伸出手,紧紧抱着小姑娘,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别怕,三哥在,别害怕,三哥在这里,没事的。” 听着慕晗昱不厌其烦的安慰,叶初夏缓缓回过神,也顾不得周围的环境是怎么样。 伸手拽着慕晗昱的衣摆,困惑极了,“三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晗昱轻叹了口气,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你这样三哥怎么放得下心?又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叶初夏垂下脑袋,失落道:“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都到这里了,居然因为……因为怕黑……” 慕晗昱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疼极了,难受的紧。 用力将小姑娘抱得更紧了,语气紧了紧,沉声道:“不许胡说!初初很棒,比任何人都棒,不许怀疑自己,听明白了吗?” 叶初夏红着眼眶,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可我刚才真的……因为怕黑……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能……我……” 慕晗昱清楚地感受到小姑娘的眼泪滴落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心揪得疼极了。 不愿意让小姑娘的负面情绪越来越严重,微弱的月光透过天窗照射进来,看着小姑娘红扑扑,泪眼朦胧的脸颊。 慕晗昱心中微动,俯首低头,淡粉色的薄唇轻轻攫住了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 狭小昏暗的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极了。 第180章 实验室 良久,慕晗昱才松开怀里的小姑娘,怕自己吓到她,却始终将小姑娘护在怀里。 被松开的叶初夏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一张精致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 “三,三哥。”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笑道:“我在。” 叶初夏红着小脸,小手拽着慕晗昱的衣角,可爱极了。 许久,叶初夏才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下意识地拽住了慕晗昱的胳膊,小脸煞白。 慕晗昱心疼得不行,“初初,我们不查了,回去好不好?” 小姑娘怕黑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眼下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哪里舍得让她在这里受怕。 正想带着小姑娘回去,胳膊却被小姑娘紧紧地拽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初夏咬了咬牙,忍着心里的害怕,认真道:“不行,好不容易都到这儿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初初……” 慕晗昱蹙了蹙眉。 他又何尝不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呢?可没有什么能和小姑娘相比,小姑娘比什么都重要。 叶初夏展颜一笑,“三哥,不是有你在吗?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害怕的。” 慕晗昱心神微荡。 心疼地握紧小姑娘的手,“初初,不要勉强自己。”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勉强,我会量力而行的,如果真的太害怕,我会跟三哥说的,所以我们仔细查一查好不好?”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不会的。” 叶初夏看着慕晗昱高大的身影,只觉得安心极了。 尽管房间里十分昏暗,她却觉得自己早已没有最初那般害怕了。 因为怕小姑娘会害怕,所以慕晗昱始终都在叶初夏不远处,能够让小姑娘一眼看到他。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叶初夏仔细查看了起来。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货架,尘土飞扬,还有蜘蛛网,看起来像是不常有人进来的样子。 两个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什么收获。 最后慕晗昱突然停在一个木制储物柜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低声道:“初初,过来这边。” 叶初夏立马跑了过来,凑到慕晗昱身边,“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慕晗昱仔细查看了一下储物柜,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轻声开口:“初初,到我身后来。” “哦,好。” 叶初夏乖乖照做,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慕晗昱。 只见慕晗昱轻轻转动了储物柜上老旧的灯盏,下一秒,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激烈的地动令叶初夏下意识地抓紧了慕晗昱的衣摆。 “地震了?” 慕晗昱轻笑出声,“不是,你看地面。” 叶初夏闻言看去,这才发现地板居然在移动,一时间带起了尘土在空中飞舞。 拽了一下慕晗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三哥这个给你。” 慕晗昱一愣,注意到小姑娘将耳边的口罩重新挂了回去。 叶初夏记得慕晗昱有轻微的粉尘过敏症状,发作起来,总是咳得嗓子疼。 她显然还记得这件事情,并且放在了心上。 “谢谢初初。” 慕晗昱接过手帕,掩着半边脸,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但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被初初记在心里。 地板很快移开,靠着墙壁的那一面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台阶若隐若现。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进洞口,踏上了台阶。 怕小姑娘怕黑,不小心磕到绊到,慕晗昱拦着小姑娘的纤腰,将人护在怀里。 手机屏幕和手电筒都亮着,叶初夏倒也没那么害怕,脑子转动起来,突然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的事情。 微微仰头看向慕晗昱,好奇问道:“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啊?” 慕晗昱伸手轻刮了刮叶初夏的俏鼻,宠溺道:“傻,因为不放心你,所以出现在这里,至于钥匙,是之前安排来调查的人意外得到的,不过只有钥匙,一直不知道是哪里的钥匙,却没想到初初运气这么好,帮三哥解决了一个谜题呢。”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没有啦,就是巧合。” 知道小姑娘害羞,慕晗昱也没多说。 “那三哥刚才你又是怎么发现那个秘密洞口的?” “那个灯盏底座有轻微移动的痕迹,而且底座太干净了,所以我猜的。” “好厉害,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初初也很厉害,如果不是初初,我恐怕也找不到这里呢。” 两个人沿着阶梯一直走,虽然通道里黑漆漆的,但叶初夏能够确定,他们一直在往下走。 两边墙壁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地面上也没有,叶初夏两人一边走一边检查着,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两人走完了台阶,落在地面上时,叶萌萌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啊啊啊啊!就是这里!好浓郁的味道,不好的东西好多啊!” 叶初夏脚步微顿,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两个人在三楼什么都没查到。 叶萌萌的感知没有出错,是三楼没有错,只不过却是底下三楼。 叶初夏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他们刚才一路走下来的阶梯数和阶梯高度,从地面都刚才那个洞口的距离刚好是三楼。 慕晗昱见叶初夏停下脚步,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叶初夏握紧慕晗昱的手,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 慕晗昱轻嗅了嗅,并没有嗅到什么味道,但他从不怀疑小姑娘说的话。 想来是因为小姑娘是学医的,嗅觉本就比他敏锐,所以才能闻到吧。 走到这里,慕晗昱也能察觉到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十指紧扣。 叶初夏愣了愣,抬眸不解地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小姑娘嘱咐道:“一会儿紧紧跟在我身后,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离开,知道了吗?” “才不要!我要和三哥一起,不能让三哥你一个人冒险!”叶初夏固执道。 “你这傻丫头……” 慕晗昱劝说不了固执的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上面也不一定安全,还是让小姑娘跟在自己身边吧,最起码他能护得住她。 两个人走了没几步,眼前出现一抹亮光。 走到尽头,推开眼前的铁门,叶初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铁门后,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大厅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桌子,有仪器,还有培养皿,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 最令叶初夏难以接受的是大厅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巨大玻璃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活生生的人。 不,或者说他们已经没办法判断是生是死了。 罐子里还有奇形怪状的虫子在人身上爬着,又或是没有,人的状态却极为奇怪。 慕晗昱也注意到了这些,更重要的是整个大厅里基本都是这样的巨大玻璃容器。 走到叶初夏身边,皱了皱眉,艰难开口,“他们还活着吗?” 不是他胆小,还是因为自己曾经中过蛊毒,所以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有些不舒坦。 叶初夏神情凝重,沉默地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确定,他们看起来好似还活着,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就好像他们……” 慕晗昱接过叶初夏的话,“你是想说他们像活死人?” “嗯,毕竟他们的情况太复杂,而且太匪夷所思了。” “我们去里面看看?”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好。” 虽然两边的人都在容器里,可被这么看着,叶初夏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就好像他们随时都会跑出来一样,可怕极了。 穿过中间的路,两个人到了中间的工作台。 很快,两个人就注意到了工作台上放着的东西,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数据,还有大厅里这些容器里的人的资料,数据变化。 其中,吸引了两人注意力的是一个人写的报告,与其说是报告,倒不如说是日记。 这份报告并不在工作台上,而是在角落里翻出来的,上面甚至还覆盖了不少尘土。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翻开了这份报告,看到里面的骇人内容后,两个人震惊不已。 报告的开头就和日记的格式一模一样,有日期,有具体时间和地点。 “这是我成为实验室一员的第一天,我觉得这个机会极为难得,我很期待能够跟着前辈们学习到东西,让我们人类的医术能够更进一步。” “我有些困惑,老师们总是让我去盯着培养皿里的虫子,让我观察他们,做详细的记录,我不明白这些虫子和提高医术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实验室的第三十二天,我很开心,老师们同意让我跟在他们身边学习,做他们的助手,我很高兴自己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 “来到实验室的第五十天,我迷茫了,因为我发现实验室发生的一切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老师们却告诉我这是因为他们在创新,研究新方法,新成果,真的是这样吗?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那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身患疾病,大家都说他没救了,可我知道,那病不严重,是可以治好的,可是老师们却说治不好,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看着老师们将培养皿里的虫子放进了那个病人的身体里,这样真的没错吗?” “今天,那个人死了,我看到老师们失望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接着那个人就被带走了,穿过了后面的铁门,他被送去哪里了呢?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又很多人被带走了,老师们说那是失败的实验体,他们很生气,他们想要更多的实验体,他们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做对吗?” “来了另一个人,他是谁?看不清他是谁,但他好像很年轻,他们说实验成功了,实验真的成功了吗?他们开始大肆培养那些他们说成功了的虫子,他们在做什么?这太可怕了!他们是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性,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我想离开,我想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外面的人,可他们好像发现了我……” 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越到后面越能看出写这份报告或者说是日记的人的心情,后面的字迹甚至凌乱得两个人有些认不出来。 叶初夏看着报告上的内容,想起之前在苗疆蛊族的时候,从苗族长那里得到的消息。 难以置信地开口:“所以他们是真的在利用患了重病的人做毒蛊实验,实验成功的则培养出来医治其他病人?” 慕晗昱也对这种行径难以苟同,眉头微蹙,“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这怎么可以?毒蛊是活物,变化不稳定,如果留在人体内发生异变怎么办?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拿病人的生命来开玩笑?!” 叶初夏被气得不行。 在慕晗昱的安抚下冷静下来,却是更加坚定要拆穿济世医院的真面目。 冷静下来后看着报告上的内容,叶初夏皱起眉头,“这里有说到失败的实验体被送走了,会送到哪里去?又是从哪里送走的?” 首先目标太明显,一楼一面是门诊大厅,一面是急诊大厅,另外两个方向也都人来人往的,如果要把实验体送走,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这就说明…… “这个实验室里还有暗门!” 慕晗昱和叶初夏异口同声道,话音一落,两人相视一笑,极其默契地开始寻找另一个暗门。 两个人智商都不低,观察力也极强,没多久,就顺利找到了暗门。 叶初夏向门后看了看,大胆猜测道:“这个暗门该不会直通济世医院后面的火葬场吧?” 慕晗昱暼了眼叶初夏,眼里满是赞同和认可,显然他也是这样猜测的,而且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第181章 三堂会审 慕晗昱将叶初夏护在身后,打开了暗门,门后一片昏暗,叶初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怕,有我在。” 慕晗昱伸手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轻声道。 叶初夏点了点头,拽紧慕晗昱的衣摆,“嗯,我相信你。” 慕晗昱对叶初夏的话无比受用,心里熨帖满意极了,在小姑娘的心里他果然是有地位的。 从杂物间到实验室是在往下走,而从这道门口就是往上走,走了三层台阶,两个人突然听到了头顶有低低的交谈声响起。 警觉地停下脚步,躲在暗门后,没有出声。 “你给我站住!”一道呵斥声响起,门外的脚步停了下来。 另一人不屑道:“你很烦!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别拦着我!” “你站住!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跟我装傻,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好处,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让开!” “不让!我都看到了!他们突然出现在后面的院子里,还带了奇奇怪怪的尸体,你都不问,就直接火化了,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做好你的事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你这样的行为……我必须管!” “呵,随便你,不过别怪我没警告你,最好别插手,否则丢了命,可怪不了我!让开,我要出去喝酒去!” 脚步声渐远,没多久,另一道脚步声也响起,离开了外面。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从里面打开了暗门,走了出来,和济世医院那边差不多,也是一个房间,只不过这边的房间没有堆满杂物,稍微干净亮堂了些。 有了基本的信息,叶初夏和慕晗昱都没耽搁时间,怕实验室里有人回来,无法安全返回,两个人还是决定从火葬场这边回去。 火葬场似乎只有刚才那两个工作人员,其他人都不在,两个人很顺利就离开了那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怕济世医院的人生疑,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到宿舍楼下,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宿舍,叶初夏急忙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温妍月在旁边看得有些好笑,“你慢点,别呛着,没人和你抢。”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喝了大半杯水,人才冷静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温妍月本来还想问叶初夏看到了什么或者打听到了什么,为何神情如此凝重,却没来得及问,因为医院规定的门禁时间到了,温妍月只得先返回自己的宿舍。 翌日,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叶初夏将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说给温妍月听。 闻言,温妍月满脸震惊,难以置信道:“他们当真这么做了?”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从昨天实验室的布置和报告来看是这样没错。” 温妍月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甚至利用活着的人做实验,他们真的如此冷血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叶初夏摇了摇头,“三哥让我什么都别做,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 温妍月温柔一笑,“看来晗昱对你很好。” 叶初夏红了红脸,“大哥对妍月姐姐也很好呀。” “就这么向着你大哥,还替他说话?”温妍月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笑道。 “那是我大哥嘛,我当然得向着他了,不过……” 叶初夏眼里闪过戏谑的光芒,笑眯眯地盯着温妍月看。 温妍月好奇道:“不过什么?” “不过……”叶初夏嬉笑道,“如果妍月姐姐嫁给我大哥成为我大嫂的话,到时候我肯定向着你。” 温妍月没好气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好啊你,没看出来你这么调皮啊,夏夏妹妹~” 叶初夏从温妍月手中解救了自己的脸,揉了揉脸颊,笑嘻嘻道:“哪儿有。” 小姑娘一脸的娇憨可爱,温妍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道:“手感不错。” 叶初夏无奈极了,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揉她脑袋啊。 这几天,叶初夏也一直很听慕晗昱的话,什么都没做,哪儿也没去,就在济世医院治病救人。 就在叶初夏即将结束济世医院交换学习的倒数第三天,一些看起来像是检查部门的人以及警方出现在济世医院。 一行人很快就查到了地下的实验室。 急诊科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被叫去问话。 因为是来实习,不是济世医院医生的叶初夏等人只问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汪洋一出来就跑到了叶初夏身边。 “初夏师妹,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这是在查什么呢?” 叶初夏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汪洋瞪大眼睛,一脸不满。 “你堂堂急诊科八卦一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叶初夏轻翻了个白眼。 汪洋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也是哦。” 叶初夏摇了摇头,对自家这位师哥也是无语了。 就连济世医院知情的高层都没想到,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上门检查,更何况他们还查到了实验室。 一时间大家都慌了,济世医院的院长电话还没打出去,院长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让他停止手头的一切工作和事宜,跟他们走一趟。 院长自知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解决,济世医院想来是保不住了。 理了理西装和领带,十分配合,表示会跟他们走。 却是脚下一个踉跄,将座机上的号码消了干净,更是“一个不小心”将手机丢进了办公室的小鱼缸里。 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地看着门口请他走一趟的人。 看到这一幕,门口站着,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济世医院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情汪洋等人一无所知。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的交换实习只得提前结束,又因为那天大家都看到了被抬出来的数具尸体,所以院里给他们放了五天假,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别被影响到。 叶初夏离开之前和留在医院里做报道的温妍月交换了联系方式,心情乐呵呵的,离开了济世医院,回了家。 刚一回到家中,叶初夏就收到了张婶等人同情又欣慰的眼神,茫然极了。 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往客厅里走了两步,就听到不同平日憨厚的冷冽声音响起。 “回来了?” 叶初夏看到家里客厅坐着的众人,眨了眨眼睛,“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三堂会审吗?” 叶博涛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三堂会审,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叶初夏走到茶几前,轻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澄澈,无辜又茫然:“我不知道呀,爸,我做错什么了?” 叶博涛刚想拍桌子,就被旁边的许沛蓉瞪了一眼,一身的怒气瞬间收敛,蔫了蔫。 许沛蓉笑着招了招手,“来,夏夏,到妈妈这边来。” 叶初夏走了过去,乖乖坐在许沛蓉身边,“妈,怎么了?” 许沛蓉伸手拉住女儿的手,笑着开口:“夏夏,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叶初夏小脸微红,不好意思道:“妈,你知道了呀。” 听到叶初夏肯定的回答,叶博涛,叶初阳,许沛文几个男的脸瞬间沉了沉,眼里满是怒气和冷意。 许沛蓉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丫头,你是我生的,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你这段时间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妈想看不出来也难啊。” 叶初夏羞涩地低下头,脸颊红彤彤的。 “是晗昱,对吗?” 叶初夏矜持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嗯。” 看到叶初夏一脸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叶博涛和叶初阳瞬间黑了脸。 就知道那个臭小子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居然拐跑了他家宝贝闺女! 叶初阳可是个实打实的姐控,听到这里哪里还沉得住气。 “叶小夏,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离他远点的吗?” 叶初夏一脸不解,“阳阳,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三哥啊?” 叶初阳脸色微僵,扯了扯嘴角,“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怕慕晗昱把叶小夏这个笨蛋抢走吧?要是叶小夏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他了,所以不能说!这件事情打死都不能说!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可是三哥很好啊,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啊?” 叶初阳:“……没有为什么,你就当我不喜欢他好了。” 叶初阳气呼呼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别扭,傲娇和不好意思。 叶初夏微微歪了歪脑袋,奈何叶初阳害羞,说什么都不让叶初夏看他的表情。 叶初阳阻拦失败,叶博涛赶忙上阵。 “宝贝闺女啊,你还小,咱们……” 不等他说完话,叶初夏眼睛眨了眨,大大的杏眼里水雾弥漫,隐隐还有些委屈和难过,“爸爸,难道你也不喜欢三哥吗?” 叶博涛脸上的笑容一僵,再看闺女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喜……喜欢……宝贝闺女喜欢的人爸爸当然喜欢……” 叶博涛卒。 一旁的许沛文和许沛轩瞪大眼睛,极为嫌弃叶博涛的弃械投降行为。 结果两个人比叶博涛放弃得还快。 没办法,小姑娘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模样,哪里还舍得说重话,一个个都放柔了声音,安慰着小姑娘。 许安晏:“………” 本来还想着家里人会比自己有办法,结果…… 他还是太高估他们了,这弃械投降得一个比一个快。 许老爷子虽然也不满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别人家的猪拱了,但慕晗昱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年轻一辈里最优秀,最拔尖的人才,配他们家夏夏,能说得过去。 至于许沛蓉几个女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小姑娘谈恋爱了,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别提有多欣慰了。 叶家一片其乐融融。 一家深巷子尽头的小餐馆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男人优雅微笑,好奇地四处看了看,“你说请我吃饭,就是这里吗?” 对面的女孩儿脸上有些惴惴不安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安抚着女孩紧张的情绪,“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有些好奇。” 女孩儿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不会,因为你喜欢。” 女孩儿红了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开口,“其实这里的饭菜很好吃的,虽然店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味道可是极好的,在这一带可是很出名的。” “是吗?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试试了,只不过得麻烦你了,毕竟我不太熟悉这里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请你吃饭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档次不太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这里很好。” 店里的服务生拿了菜单过来,女孩儿将菜单递给男人,男人却没接,笑了笑,“你来吧,我相信你,我今天应该有口福了。” 女孩儿微微红了脸,点了几道招牌菜,就将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和男人温柔的视线对上,惊慌无措极了。 借口去买喝的,跑出了小店。 男人笑着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店里的小电视,在看到电视上播报的某则新闻时,脸上的笑容收敛,眼底冷意划过,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一言不发。 拿起桌上的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浑身散发着森冷,危险的气息。 第182章 没良心 自济世医院被调查以后,没过多久,济世医院利用毒蛊做实验,又用实验成功的毒蛊医治病人的事情被披露出来。 一时间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谁也没有想到济世医院竟然背地里做着如此可怕的事情。 对济世医院的态度瞬间转变,已经出院的病人纷纷去其他的医院检查身体,尚未出院的病人也纷纷要求转院。 院长和高层被带走,济世医院群龙无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的情况,境地十分糟糕。 只不过相关部门并没有把实验内容说得特别详细,也没有点明是毒蛊的原因,毕竟这些年来,在济世医院治病的人不在少数,谁也没办法确定那些被治好的病人身体到底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如果让群众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虫子,只怕又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好在叶初夏能够取蛊,又有林东林西姐弟俩,要帮那些体内有毒蛊的病人取出蛊虫并不在话下。 因此,来上京三院求医的人不在少数。 负责诊治这些病人的叶初夏和范鹤四人忙得脚不沾地。 这种情况下,学习西医的人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外科手术技术一点用都没有。 上京三院对济世医院实验的内容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单独设立了特殊诊疗室,以方便叶初夏和范鹤。 本该开学的叶初夏向学校说明了这件事情,系主任和学校当即批了她的假,让她专心处理这件事情。 签了假条的系主任也是一位老教授了,看着叶初夏离去的身影感慨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多好的孩子啊……” 同办公室的教授老师们纷纷点头应是,言语里尽是对叶初夏的欣赏和夸赞。 “可不是,平时上课,不论问什么问题,这孩子总能对答如流,让我自愧不如啊!” “何止啊,这孩子在医术上的造诣那简直令人惊叹,心性又好,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哦!” 办公室里教授老师对自己的评价和夸赞叶初夏并不知道,她赶时间去医院。 这几天接诊病人下来,范鹤和叶初夏的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了。 因为济世医院这些年利用毒蛊祸害的病人可不在少数,除去已经逝世的和病情很严重的,其余的病人竟有上千人之多,看到这样的结果,叶初夏和范鹤久久不能平静。 就连林东和林西姐弟俩都被这个结果惊到了。 这种时候,叶初夏不得不庆幸他们有林东在。 林东手里的小胖虫可是蛊王,换言之,不论是毒蛊还是药蛊,遇到它都只有乖乖认输的份。 所以便把那些体内有毒蛊,但不致命,且不会引起其他疾病复发的病人交给了林东处理。 林东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带着小胖虫在病人身上停留几秒,病人体内的蛊虫便会死亡,再开个催吐的方子,让他们把蛊虫的尸体吐出来,再养个几天,就能痊愈,恢复健康了。 真正难的是那些蛊虫已经在体内繁衍或者扎根了,且患有严重基础病的病人。 济世医院之前的做法,就相当于把病人的生命和毒蛊的存亡绑在了一起。 毒蛊生,病人活,毒蛊亡,病人死。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容易解决。 叶初夏和范鹤每天接诊的这样的病人有数十个,这还是他们控制了人数后,若不控制人数,一天上百都是有可能的。 几乎是从早上到晚上,叶初夏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都在忙着救治病人。 正因为这样,叶初夏神农空间里的积分也蹭蹭蹭地往上涨,以至于叶初夏每天都过着累并快乐的生活。 这天晚上,救治完这段时间以来最后的一位病人,叶初夏便毫无形象地瘫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 其他三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 坐在椅子上,叶初夏是一点都不想动弹,甚至她都想直接在这里睡觉了。 小脑袋支在胳膊上一点一点的,双眸紧闭着,眼睑一片青色,小脸惨白,眉头紧皱着,仿佛在睡梦中也睡不安稳。 慕晗昱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快步走到叶初夏身边,在小姑娘脑袋即将磕到膝盖,摔倒在地时,出现在小姑娘面前。 手掌稳稳托住了小姑娘的脑袋。 叶初夏睡得正迷糊,鼻尖传来熟悉的青竹冷香气息,轻掀了掀眼皮子,低低呢喃出声,“三哥……” 看着以这样的姿势都能睡着的叶初夏,慕晗昱眸中尽是浓浓的心疼之色,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瘦了一圈的脸颊,怜惜不已。 一个公主抱稳稳当当地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廊里值班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土拔鼠的尖叫。 早就知道他们医院的实习医生叶初夏小姑娘有男朋友,但是今天亲眼看到小姑娘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实在是太惊喜了有木有。 被慕晗昱抱在怀里的叶初夏只觉得这个怀抱十分安心,小脑袋枕在慕晗昱胸膛前,嘴角微弯,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见状,慕晗昱哭笑不得,手中的动作却更加温柔,生怕惊醒熟睡的小姑娘。 慕晗昱开车将叶初夏送回公寓,许是这段时间累极了,都到家门口了,叶初夏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从叶初夏的包里取出钥匙,慕晗昱打开了房门,将小姑娘抱到她的卧室。 刚刚把她放到床上,准备松开手,小姑娘猛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慕晗昱一跳。 叶初夏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要洗澡,都臭了……” 慕晗昱低声道:“乖,初初累了,累了就休息好不好?” 谁知脑子不怎么清醒的叶初夏在这个时候极其固执,孩子气地拍了拍被子,“要洗澡,就要洗澡,不然不睡觉!” “好好好,你别乱跑,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好不好?”慕晗昱柔声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叶初夏眯了眯眼,眉眼微弯,点了点头,“好。” 慕晗昱直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帮小姑娘去放洗澡水。 走进浴室,慕晗昱往浴缸里放着洗澡水,伸手试着水温。 突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急忙走到外面,就看见闭着眼睛从床上下来的小姑娘正蹲在衣柜前翻着。 不等他走过去,突然起身的小姑娘就撞到了柜子,“嘭”的一声听得慕晗昱心惊。 大步走到小姑娘面前,仔细看着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温柔满是关切和焦急,“撞哪儿了?头晕不晕?疼不疼?” 脑子连轴转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叶初夏在放松以后,大脑彻底死机。 听到慕晗昱的声音,委屈地瘪了瘪红滟滟的小嘴,“疼,好疼的……” “哪里疼?很疼吗?” 慕晗昱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水光和泪花,顿时心疼了。 叶初夏指了指额头,声音软软的,听起来还有些可怜兮兮的,“脑袋疼,脑袋撞了好大一个包,好疼,要呼呼。” 慕晗昱失笑,“初初,你指的是额头,脑袋不是这儿。” 小姑娘这会儿显然没睡醒,听不懂慕晗昱在说些什么,只是歪着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慕晗昱,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小姑娘这副模样,慕晗昱心头一软,被萌得不行。 伸手轻轻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在小姑娘头顶摸到了一个鼓鼓的包。 显然撞的不轻,慕晗昱轻轻一碰,小姑娘就哼哼唧唧的,叫唤着疼。 慕晗昱立马停手,不敢用力,柔声安慰道:“不疼不疼,三哥给初初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呼呼……” 向来高贵冷艳清高孤傲,矜贵至极的慕三少十分自然地做着这件事情,神情极其认真。 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大包,叶初夏眯了眯眼睛,一脸舒适,嘴角微弯,像是得了宝贝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当然,这种时候慕晗昱也顾不得小姑娘可爱不可爱了,牵着小姑娘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找出冰块,用布包着,替小姑娘冰敷。 刚放在叶初夏头顶,小姑娘立马往后缩了缩,抱着脑袋,“凉飕飕的,不要,离我远点。” 慕晗昱无奈极了,却极有耐心,温声诱哄道:“初初乖,敷上头就不疼了,很快就好了,初初乖乖的好不好?” 叶初夏警惕又防备地盯着慕晗昱,过了好半晌,才迟疑地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开口,伸出手指,“就一会会儿,一会会儿哦。” 慕晗昱笑着点了点头,“好。” 至于到底是不是一会会儿可就不是小姑娘说了算的。 叶初夏虽然不满意慕晗昱冰敷了那么久,可到底也没有闹过小脾气。 本以为这样一弄,小姑娘会去乖乖上床睡觉,谁知道小姑娘还惦念着要洗澡。 慕晗昱只得帮小姑娘找出睡裙,带着小姑娘到了浴室,千叮咛万嘱咐,确定她能够自己洗完澡,才走出了浴室,关好了门。 坐在卧室,慕晗昱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浴室,显然是怕脑子晕乎乎的小姑娘再摔一下,把人给摔傻了。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慕晗昱都以为小姑娘在里面睡着了想要冲进去看看的时候,叶初夏打开了浴室门,走了出来。 当看到小姑娘的穿着时,慕晗昱愣了片刻。 小姑娘的衣柜他哪里敢仔细翻,只是随便挑了件,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挑了这样一件。 浅粉色的吊带真丝睡裙穿在小姑娘身上,裙摆刚到膝盖以上,细细的肩带落在肩膀上。 小姑娘刚刚洗完澡的缘故,白皙的皮肤晕染着淡淡的粉色,和睡裙的颜色极衬,低胸的设计,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看得慕晗昱愣了愣神。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不愿意伤害小姑娘的真心,慕晗昱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从床头柜里取出吹风机,朝小姑娘招了招手。 叶初夏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顺势躺倒在床上,盖好被子,将头发落在床边,一副等着慕晗昱给她吹头发的模样,令慕晗昱觉得有些好笑。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家小姑娘,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乖乖给她吹头发了。 叶初夏的发质极好,柔软顺滑,又密又黑,握在手里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触感极好。 慕晗昱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柔软的发丝中来回穿梭中,姿态娴熟。 几分钟后,吹得八分干后,慕晗昱收拾好吹风机,刚想让小姑娘睡正,却发现小姑娘早就已经睡着了。 慕晗昱没好气地伸手轻弹了弹叶初夏的额头,小声道,“小丫头可真没良心,说睡就睡。” 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诚实,温柔细致地半抱着小姑娘躺好,替小姑娘掖好被子。 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小姑娘半晌,关了床头的灯,正打算离开,起身的那一刻却感觉到衣摆传来阻力。 一低头就看见小姑娘白皙的小手伸出被子外,紧紧拽着她的衣摆。 慕晗昱低低叹了口气,笑着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坐在床边,“就这么舍不得我离开啊?” 睡梦中的小姑娘当然给不了他回答。 慕晗昱刚才放水的时候脱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慕晗昱为难极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小姑娘呼吸陡然急促,整个人紧绷着,像是做了噩梦,嘤咛出声。 口中低低念着些什么,慕晗昱却听不清,想起小姑娘怕黑,慕晗昱皱起眉头,打开了一盏床头灯。 果不其然,房间了有了些许光亮,小姑娘紧绷着的身体微微松了些,皱着的眉头却没松开过。 慕晗昱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小姑娘一直以来都得亮着一盏床头灯才能睡得着,想到这里,慕晗昱眸子里尽是心疼。 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小姑娘的手,似要给她力量。 刚伸出手,慕晗昱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小姑娘两只手紧紧抱住,还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叶初夏似乎感受到了无尽的安全感,身体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反倒是慕晗昱为难极了,一时间僵硬无比,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因无它,只因为小姑娘侧睡着,大片美好的春色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令他忍得极为痛苦,只能不停在自己脑海里催眠,小姑娘还小,小姑娘还小。 再看看睡得安稳的叶初夏,慕晗昱更觉得心塞,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甘之如饴呢。 第183章 傻乎乎的丫头 清晨,细密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在温馨舒适的房间里。 浅色的大床上,半靠在床头的俊美男子浓密卷曲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后一双灿如星辰的眸子缓缓睁开,水光润泽,犹如上好的琉璃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寂静空灵得宛若清新幽谷。 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深邃漆黑的眸子轻颤了颤,眼中的水雾消散,眼里尽是清明。 看着周围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慕晗昱渐渐回过神,一低头就发觉娇憨可爱的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枕在他的手上,睡得安稳。 慕晗昱眸中含笑,伸手轻刮了刮小姑娘的俏鼻。 睡得正熟的叶初夏只觉得鼻子上有异,轻轻挥了挥手,便继续安稳地睡了过去。 看得慕晗昱阵阵好笑,却不忍心吵醒小姑娘。 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左手,用右手扶着甩了甩。 小姑娘昨天晚上先是一直抱着他的左手不放,后来更是直接抓过他的手当枕头,这一夜下来,慕晗昱都感觉不到自己左手的存在了。 缓了好久,左手的知觉在慢慢恢复,慕晗昱这才轻轻站起身,替小姑娘掖了掖被角。 去了外间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进了厨房。 他也知道小姑娘这段时间被累狠了,还是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日上三竿的时候,叶初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闭着眼睛轻嗅了嗅,轻声呢喃,“好香啊……” 摇摇晃晃地起身,循着香味走了出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颀长身影,茫然开口:“田螺姑娘?” 听到声音的慕晗昱将熬好的粥盛到碗里,转过身,笑道:“可不就是田螺姑娘吗?” 被迷迷糊糊地牵着走到外面,看着桌子上精致可爱的小包子,小菜和香气四溢的清粥,叶初夏眼睛眨了又眨。 “三哥?” 慕晗昱将饭菜摆好,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睡醒了?” 叶初夏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去洗脸刷牙,洗好了出来吃饭。” “哦,好。” 整个人还有些游离在外的叶初夏晃到洗手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这才彻底清醒。 刚从卧室出来,坐在餐桌边的慕晗昱冲她招了招手,浅笑道:“过来这边。” 叶初夏乖乖走过去,在慕晗昱身边坐下,眨了眨眼睛,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三哥,你怎么会在我家啊?” 慕晗昱将筷子和勺子递给小姑娘,给她夹了个小猪形状的奶黄包,笑着挑了挑眉,“初初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叶初夏一口咬住奶黄包,口齿不清晰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除了这些不记得别的了?”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开口,“我昨天晚上好像没做噩梦?睡得挺好的呀。” 慕晗昱没好气地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真是没良心的小丫头,占了便宜就不负责了啊?” “啊?”叶初夏瞪大眼睛,一脸惊恐。 占便宜?她占谁的便宜了?不会吧?她记得她睡相挺好的呀,不梦游不磨牙不打呼,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对啊! 慕晗昱脸上露出委屈又吃亏的表情,轻声道,“初初可真是没良心啊,占了便宜就跑,还不认账啊?” 叶初夏脸上一片错愕。 她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有种自己是个绝世渣女呢? 慕晗昱那双黑漆漆,深邃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看着叶初夏,十分认真的看着。 看得叶初夏越发心虚,空气中暧昧气息越来越甚,她甚至感觉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粉色的泡泡,白皙的脸颊瞬间红红的。 强势拉回自己的理智和冷静,怂怂地看着慕晗昱,小声求证道:“三哥,我昨晚……对你做了大不敬的事情吗?” 慕晗昱斜了她一眼,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本是跟叶初夏开玩笑,想逗逗小姑娘,谁知小姑娘竟然当了真,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一副“我有罪我该死”的诚恳模样看向慕晗昱,诚心诚意地开口道歉,“三哥,我错了,我会负责的。” “嗯,啊?” 这次换慕晗昱愣住了,扭头傻傻地看着叶初夏。 见小姑娘不像是开玩笑,极其认真的模样,慕晗昱这才发觉小姑娘太单纯,这种玩笑开不得。 急忙开口解释,“初初,三哥跟你开玩笑呢。” 叶初夏满脸都写满了不信,“三哥,你不会跟我开玩笑的,所以肯定是我昨天晚上做了出格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会负责的。” 慕晗昱嘴角抽搐,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这次好像玩笑开大了。 偏偏不管他怎么解释,小姑娘认定了她自己昨晚肯定做错了事情,令慕晗昱无奈又头疼。 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形成了,好在没几天这件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医院里有人看着,叶初夏又和学校请了假,打算休息两天,再去学校和医院。 这两天,慕晗昱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地出现,给叶初夏带好吃的,做午饭晚饭,两个人的活动范围也不大,就在公寓和小公园,过得十分悠闲舒适。 放松了两天后,叶初夏得去学校上课,慕晗昱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光是慕氏集团和他自己公司的事务就够他忙活好久了。 回到校园后,好似一切都回归了正常,但叶初夏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那个所谓的神秘人m先生,神出鬼没的穆凌,都让她无法放心,而且最近…… 叶初夏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光洁无暇,白皙如玉的右手臂内侧,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最近总觉得右手臂皮肤下好似有什么,可她仔细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叶初夏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多想罢了。 和叶家慕家的平静相比,叶博远一大家子和陆心雅那边可是一点都不平静。 叶博远头疼地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宇间的阴郁和忧愁之色加深,整个人看起来沧桑憔悴了许多。 太阳穴处剧烈的疼痛搅得叶博远脑袋一片混乱,看文件都有些模糊,皱着眉头,拉开了旁边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片药,一口吞了下去,喝了口水。 抬起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自从接手了叶氏集团,这些年来,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他经常会有头疼的毛病,后来开了止痛药,吃着吃着,倒也没再疼过。 只是这段时间公司遇到的难题太多,合作商突然取消合作,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供应商,建筑工地常有争执发生,就连公司的资金周转也出现了问题。 这些问题若是单个出现,叶博远都有办法解决,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事情一起发生,让他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总,你还好吗?” 站在办公桌前的刘军看着头疼出神的叶博远,开口关切问道。 叶博远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没事,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军眼底滑过一抹暗色,面色淡然地拿出一份文件,“叶总,这份文件上需要您签个字。” “嗯,是什么文件?” 叶博远翻开文件,却觉得头晕眼花,看文件上的字都有些模模糊糊,可他再去看的时候,又很正常,就是普通的文件。 刘军回答:“叶总您忘记了吗?这是上个月您要的文件啊。” 叶博远这段时间早已被众多事情搞得头晕眼花,哪里还记得自己一个月前要过什么文件。 晃了晃脑袋,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指了指要签字的地方,“签在这里就可以了?” “是的,叶总。” 叶博远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给了刘军。 刘军面无表情地收好文件,看了眼叶博远,突然开口问了句,“叶总,您和您太太的关系好吗?” “太太?你说兰兰吗?” 叶博远有些恍神,似乎想不明白刘军怎么突然问起方兰,却还是笑着给出了回答,“我和兰兰挺好的啊,怎么了?你莫不是突然开窍了,也想找个人结婚了?” 刘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吗?那挺好,是有这样的想法,看您和太太还有少爷一家人相处,有些羡慕,觉得有个孩子挺好的。” “你才知道啊,你啊,早该找个人一起过了,需要我给你放假去相亲吗?”叶博远对好友找另一半的事情感到十分欣慰。 “好啊。” 刘军依旧笑着,只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而这一幕叶博远并没有注意到。 真希望自己的这位好友以后还能够笑得出来。 至于他那位关系很好的好妻子,他可是了解很多内情的。 善解人意,温婉大方? 可不见得吧,那位的野心可一点都不小呢,只怕自己这位好友到最后得知真相后怕是得哭死呢。 另一边,录制完一期综艺,回到自己公寓的陆心雅,看到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三人,心中恼火极了。 可偏偏她住的这幢公寓里娱乐圈的人不少,她又不能直接赶三个人走。 以她对王金凤母子三人的了解,自己如果不给足了他们好处,就这么赶他们离开,一定会适得其反,闹得事情越发严重。 要是一不小心自己因为这件事情明天上了头条热搜,就不好了,她的娱乐圈生涯可万万不能因为这几个人毁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悦,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说吧。” 跟在陆心雅身后提着行李箱的小助理看看穿得光鲜亮丽,却看起来土里土气,没什么品味的一行三人,低声问道:“心雅姐,这是你的亲戚吗?” 陆心雅脸上笑容一僵,轻扯了扯嘴角,“对,是我的远房亲戚,时候也不早了,这几天你也挺累的,不用收拾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谢谢心雅姐。” 小助理虽然好奇三人和陆心雅的关系,找自家艺人老板是为了什么事,不过这件事情和她也没多大关系,放好行李箱,简单提醒了一下陆心雅需要注意的地方就离开了。 下到楼下,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微愣了愣,“这个小区还有这样的有钱人吗?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小助理念叨了几句,便离开了。 黑色的迈巴赫里,一身烟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查清楚了?” “先生,除了这位小姐的亲生母亲是谁查不到,其他的都查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助理恭敬开口。 看着手中的文件,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了眯,轻敲着腿上的文件,一言不发。 显得车内安静极了。 楼上,小助理离开后,陆心雅便不需要再继续端架子,装样子了。 极为不耐烦地看着三人,“我不是之前才给过你们两百万吗?你们今天又是来做什么?给你们的钱你们拿去做什么了?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我完全可以告你们敲诈!” 王金凤虽然被陆心雅说要告他们给吓到了,但不过片刻,立马回过神来。 神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咧着嘴笑道:“可以啊,你想告就告啊,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是个私生女的事情恐怕会闹得人尽皆知,你可以试试看。” 陆心雅眸光陡然冷冽,咬牙切齿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谁了?” 王金凤摊了摊手,“也没告诉谁,你只要知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私生女的身份,还有当初陷害叶家那小姑娘的事情,也会被人知晓,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喽。” 王金凤来自农村,大字不识几个,文化程度低,也没什么脑子是事实,可陆光耀却不是什么都不懂得蠢货,怎么说他也是早年就混迹社会,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你!” 陆心雅气得牙痒痒,可眼下还不能和他们闹僵,再没有把那些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消息和东西毁掉以前,还得和他们虚与委蛇着。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王金凤搓了搓手,“今天来呢,主要是有两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难得王金凤说话客气了些,令陆心雅有些惊讶,但直觉告诉她王金凤找她准没好事,脸上的表情便说不上有多好。 第184章 恶化 陆心雅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王金凤,一言不发,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来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王金凤看了眼陆心雅,在看了看身边坐没坐姿,吊儿郎当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开门见山道:“今天我来找你也不绕弯子了,来找你是想让你办件事情。” 陆心雅眯了眯眼,语气不冷不热道:“什么事?” 见陆心雅没有一口拒绝,王金凤眼睛亮了亮,有戏。 语气难得放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弟弟也年纪不小了,也该谈个对象了,这不是前段日子,有个女生见你弟弟穿得不错,便起了别的心思,你弟弟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和那女生……现在人家要告你弟弟,所以我想着你在娱乐圈……” 陆心雅目光冰冷地看着王金凤,“你说的是实话?” 王金凤有些心虚,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当然是实话,我骗你做什么?” 陆心雅冷哼一声,嗤笑道:“你当我傻吗?陆光耀是什么德性我不知道吗?上小学收保护费和人打架,上初中一副混混模样,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更何况,要照你说的,如果是那女生起了别的心思,她家里人会提出要告你儿子吗?可见你儿子才是加害者,那女生才是受害者吧?” 王金凤面上表情一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心雅说的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陆光耀做错了,可王金凤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凭什么要让她儿子负责任?不负责任就要告她儿子? 陆光耀撇了撇嘴,一点自觉都没有,不屑道:“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姐你不是这样吗?” 陆心雅瞪了陆光耀一眼,“陆光耀,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王金凤戳了戳儿子的胳膊,小声道,“光耀,你别说话,还得让她帮你解决这件事情呢。” 陆光耀靠在沙发上,“心雅姐,今天这事你不帮也得帮,可由不得你。” “怎么?你这是威胁我吗?”陆心雅冷笑道。 陆光耀嬉笑道,眼里满是算计和威胁,“哪里算得上是威胁呢,就是善意的忠告而已。” “那我要是不帮你呢?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陆心雅摊了摊手,冷冷地看着陆光耀。 陆光耀得意洋洋地笑了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之前有几次来找心雅姐的时候,可是拍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 陆心雅心里一突,面上笑容不减,“是吗?你以为凭几张无中生有的照片就能对我构成威胁吗?” 陆光耀点开几张照片,流里流气地笑了,将手机面向陆心雅,“心雅姐姐觉得这几张照片只是无中生有吗?” 陆心雅漫不经心地往陆光耀的手机屏幕上看了眼,唰的一下脸色变白,坐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光耀。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一旁的王金凤和陆心彤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光耀,是什么照片啊?” 陆光耀扣住手机,锁了屏,语带笑意,“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照片,就是心雅姐的几张美照罢了。” 陆心雅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冷然地盯着陆光耀。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陆光耀这个没什么文化的混混竟然拍到了那样的照片。 回想起那几张照片,陆心雅有些责怪自己,的确是自己有些心急,才让人有机可乘。 压下心里的怒气和心慌,咬牙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光耀晃了晃手机,“简单,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心雅姐帮我办好了,我自然会删了这几张照片。” 陆心雅:“你想让我做什么?如果是你妈说的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搞定。” “我当然知道心雅姐有本事解决这件事情,我想让你帮我办的事情是另外一件。” 陆光耀眼中流露出势在必得和垂涎的目光。 陆心雅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简单,我想要一个人。” “谁?” 陆光耀笑了笑,“也没谁,这个人心雅姐你也认识,还是你曾经的好朋友呢。” 陆心雅脑中人脸闪过,听到陆光耀的描述,一张熟悉却又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出现在脑海中。 “你说的是叶初夏?” “没错,只要心雅姐能帮我得到她,我就保证这几张照片不会出现在报刊网络上。” 陆心雅皱了皱眉,厉声道:“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叶初夏是我现在能动得了的吗?!你在做梦吗?” 陆光耀耸了耸肩,颇为无赖道:“这个可不归我管,怎么做是心雅姐你的事情,我可管不着,当然了,如果心雅姐想让这几张照片登报的话,我也不介意。” 陆心雅咬着唇,面容狰狞地瞪着陆光耀。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房间里的三个人早就被陆心雅杀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陆心雅犹豫不决。 那几张照片一旦被曝光,她的娱乐圈生涯定然会被断毁,绝对不能让照片曝光。 她现在倒是能抢了陆光耀的手机,可谁能保证他没有留底呢?更何况陆光耀从初中就和聊城的混混走在一起,做起这种事情只怕更加熟门熟路。 她不能用自己的演艺生涯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性,还是一个会随时爆炸的危险。 可是她又如何答应呢? 叶初夏如今身边有许家人,还有那个绝色俊美男子,又岂是她能够动得了的? 陆心雅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让我好好想想,叶初夏身边有那么多人在,想把她带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陆光耀把玩着手机,笑看着陆心雅,“我相信心雅姐会有办法的,就是不知道心雅姐乐不乐意。” 陆心雅恨不得当场弄死陆光耀,可她不能。 “你等我好好想想!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陆心雅面容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王金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光耀拉走了。 三人一离开,陆心雅当即摔了茶几上能摔的所有东西。 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叶初夏!又是你!” 她就想不明白了,叶初夏那个蠢货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够让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王金凤被陆光耀带出了小区。 不满地瞪了眼陆光耀,“光耀,你拉着我出来干嘛?我们还没跟你姐姐要钱呢!” 陆光耀暼了眼王金凤,“妈,你的眼界能不能放长远一点?” “什么意思?”王金凤愣了愣。 陆光耀翻出手机上几个报道,让王金凤看,“妈,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王金凤大字不识几个,更不要说看一篇报道了,将手机递给陆心彤,让陆心彤念给她听。 陆心彤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地念着。 王金凤听后,摸了摸下巴,“这几篇报道里说的叶初夏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叶初夏,也是聊城那个小丫头片子?” “对,是她。”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陆光耀对自己没什么文化和智商的母亲不想说什么,却还是解释道:“妈,你跟陆心雅能要到多少钱?你难道不觉得叶初夏家里的产业更令人心动吗?更加丰厚吗?” 王金凤虽然不知道叶初夏家里到底有多少产业,可从刚才报道上的内容来看,光是别人送礼都送的好几百万几千万的礼物,可见叶初夏家里是真的很富有。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陆光耀笑道:“当然有,如果我能和她在一起,那么叶家的产业到最后不还是我们的吗?” 王金凤暼了眼自家儿子,狐疑道:“可她能看得上你吗?” 陆光耀面色僵了僵,嗤笑一声,“这可由不得她,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她就算再不情愿又能怎样呢。” 一旁的陆心彤看了眼手机上的人,再看了看陆光耀,没有说话。 自家哥哥什么德性她还是清楚的,显然是要用不光彩的手段了,不过这件事无论成功与否对她都没什么影响,万一成功了,她就能进入上流社会,所以她才不会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陆光耀眯了眯眼,看着手机照片上笑魇如花的女孩,眼里流露出淫邪的目光。 他可是很期待他那个便宜姐姐的回答呢,以她的自私和对叶初夏的嫉妒怨恨,她绝对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陆光耀就接到了陆心雅的电话,高兴坏了。 忙着在学校和医院来回跑的叶初夏还不知道有人已经算计到了她的头上。 因为她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一个十分棘手的难题。 一下课,叶初夏接到范鹤的电话,急忙赶到了医院,套上白大褂就去了范鹤说的病房。 “范爷爷,您着急打电话给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范鹤和另外两个医生待在病房,束手无策,见叶初夏进来,急忙拉着叶初夏来到一个病人面前。 “夏夏丫头,你快看看这个病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本来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身体情况突然就恶化了,偏偏还查不出原因,想不出解决办法。” 叶初夏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双唇紧闭,气息微弱,监测仪一直发出警报的病人。 伸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初夏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身后范鹤和其他两位医生,以及不远处的病人家属都露出紧张又失望的表情。 片刻后,叶初夏收回手。 病人妻子立马开口问道:“大夫,我老公他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了啊?” 叶初夏皱眉,声音微微抬高。 “噤声,别吵。” 说完拿出自己的金针盒子,手中几根金针齐齐落下,落在在病人心脏周围,这还没完,叶初夏的金针越用越多,监测仪的警报声始终没有解除,病人的心率,血压都在急速下降。 周围人都露出绝望悲痛的神情。 范鹤却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看着叶初夏越来越熟练的针灸之术,范鹤眼里的赞赏和惊奇越来越甚。 叶初夏白皙如玉的手指轻抚过金针尾部,下一秒,病人身上的金针轻颤着,打着转儿,层次有序,宛若神迹。 两位医生惊呆了,惊奇地看着叶初夏。 耳边突然响起激动的尖叫声。 “有了有了!不响了不响了!” 两位医生扭头看去,只见监测仪上的数据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见此,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眼里的凝重却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厚。 范鹤挑了挑眉,“这是治好了?” 其他两位医生和病人家属也紧张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在众人的期待下缓缓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只是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并没有治好。” “这么说他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叶初夏看了眼病人,眼里闪过一抹同情,“是这样没错,不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解决之法,就真的没救了。”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病人的妻子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 女人的儿子立马扶住她,焦急唤道:“妈!妈!妈你醒醒!妈!” 叶初夏上前把脉,少年目光紧紧盯着叶初夏,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没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晕倒了,让她休息会儿,醒了就没事了。” 少年急忙道谢,“谢谢医……你。”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扭头看向范鹤,“范爷爷,我们去别的地方谈吧。” 范鹤了然,知道叶初夏是有话要跟他说,跟着走了出去。 另外两位医生也急忙跟了出去。 讨论室内,四个人面面相觑。 两位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叶医生,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叶初夏摇了摇头,“不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两位医生是前辈,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两位医生点了点头,对叶初夏更加欣赏。 早就听说过叶初夏的大名,本来还因为没见到人对她有所怀疑,可刚才小姑娘那一手,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两。 正是因为对叶初夏的认可,所以直接叫的“叶医生”而不是实习医生,他们是讲叶初夏当成一个有能力有经验的医生在进行讨论。 这令叶初夏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才大二,离毕业还早,竟然能够得到两位医生的认可,实属不易。 第185章 头晕 范鹤见叶初夏神情凝重,面容严肃,心里一个想法闪过,“夏夏丫头,莫非?”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嗯,范爷爷想的没错,患者的病情之所以突然恶化就是因为身体里曾经种下了毒蛊。” “可蛊虫不是已经取出来了吗?为什么还会突然恶化呢?” “没那么简单,首先用毒蛊治病本就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本就无法估量,再者,每个患者身体状况不同,毒蛊对他们的身体造成的损害程度也不同。” 范鹤抬头看向叶初夏,“那夏夏丫头,你可有想到解决办法?” 叶初夏揉了揉眉心,这就是最令她头疼的地方,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到办法。” 病情突然恶化的这位患者,本身就有很严重的基础病,体内种下的毒蛊又不是普通蛊虫,对他的身体产生的损伤极大。 要想解决蛊虫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就必须要医治好基础病,可这位患者患得可是癌症,还是晚期,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治好的呢。 范鹤皱起眉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叶初夏也曾想过能不能直接用神农泉水来进行医治,可叶萌萌告诉她,神农泉水是不能直接用在患者身上的,就算使用了,产生的效果也只比普通的营养液效果好那么一点点。 说到底,还是得叶初夏想出治疗方法,再合理利用神农泉水。 更何况神农泉水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叶初夏的确不能太过大肆使用神农泉水。 在种种条件限制下,叶初夏更加头疼,想不出来解决办法,只怕又要上演一场生离死别了。 四个人讨论了好久,也没得出个结论,倒是叶初夏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却什么都没有提起。 两位医生先离开了讨论室,范鹤看出叶初夏的欲言又止,叫住了她。 “夏夏丫头,你先等一下。” 叶初夏不解,“范爷爷找我有事吗?” “夏夏丫头,你老实告诉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范鹤直直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想到自己一直在研制的药,本想直接说出来,偏偏又怕这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大,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等我想想吧。” 范鹤点了点头,站起身,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关切道:“傻孩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轻松,别多想。” “我知道的,范爷爷。” 叶初夏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直到中午慕晗昱来接她一起去吃饭,小姑娘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车子在饭店前停下,慕晗昱柔声问道:“初初,怎么了?” 叶初夏揉了揉脑袋,摇头,“没事,就是在想一个病例,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笑道:“初初想吃什么呢?” “我都可以哎。” 叶初夏羞涩一笑,对于吃的,她一直都是来者不拒的。 慕晗昱笑了笑,自然而然地牵起小姑娘的手,走进饭店,“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带着小姑娘去了包厢,四周清幽雅静,叶初夏倒是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包厢里还摆了竹子,能够让人静下心来。 叶初夏就坐在慕晗昱身边,任由慕晗昱拉着她的手。 慕晗昱对叶初夏的口味十分了解,很快就点好了菜,服务生离开后,两个人就坐在一起聊天。 很多时候都是叶初夏在讲,慕晗昱听着。 讲到口渴的时候,慕晗昱总是会笑着递给叶初夏温热的水,十分体贴细心。 叶初夏小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啊?” 慕晗昱浅笑着摇头,“不会,我觉得初初这样很好。” 青春活泼有活力,单纯美好,他很喜欢看到叶初夏现在的样子。 “对了,三哥,那个神秘人m先生你们有查到消息吗?” 慕晗昱摇头,“暂时还没有。” “三哥你也别着急,肯定能够查到的,他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上网吧。” 慕晗昱眉梢轻挑,“为何这么说?” 叶初夏笑嘻嘻地凑近慕晗昱,“三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电脑操作技术肯定很厉害吧?” “从哪儿看出来的?” “真的呀!我就是随便猜了下哎,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叶初夏惊诧地瞪大眼睛,崇拜地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慕晗昱握着小姑娘的手轻轻捏了捏,眉宇间尽是笑意。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就是觉得你好像在某些方面特别厉害。” 其实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有时候梦中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有一次她梦到了一双手,一双在键盘上翩翩飞舞,极其好看的手。 刚才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时,突然觉得慕晗昱的那双手和梦里面的一模一样。 下意识地就问出口了。 慕晗昱笑看着叶初夏,调侃道:“看来初初经常在想我啊。” 叶初夏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反驳道:“没有经常,就是……偶尔。” “是吗?那看来是我在初初心里的地位还不够重要啊。” 慕晗昱缓缓倾身靠近叶初夏,眸中带笑。 被这样一双盛满整个星河的温柔眼眸注视着,叶初夏有些失神,呆呆地望着慕晗昱。 本来只是想逗逗小姑娘,可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小姑娘,慕晗昱眸中闪烁着淡淡的光。 见小姑娘呆呆愣愣的模样,突然起了想惩罚她不专心得心思,低低一笑,微微俯身,伸手扣住小姑娘的后脑勺,渐渐逼近。 叶初夏回神后,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脏怦怦怦地狂跳,像是立马要跳出来一样,紧张地捏着衣摆,小脸红扑扑的。 慕晗昱低低笑出声,声线低沉暗哑,“初初乖,闭上眼睛。” 叶初夏无比紧张地闭上眼睛,十分无措。 大脑还在放空紧张的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传来,令她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嘴唇被轻轻咬住。 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慕晗昱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叶初夏被吻得头脑发晕,瘫在了慕晗昱怀里。 慕晗昱轻轻抱着小姑娘,鼻尖轻轻碰了碰小姑娘的鼻尖,声音低哑,“抱歉,一时情难自禁。” 叶初夏埋首在慕晗昱怀里,整张脸都红透了,羞得不敢起身。 慕晗昱忍俊不禁,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初初是打算趁机占我便宜,吃我豆腐吗?” 叶初夏小脑袋埋得更深,声音软软糯糯地无力反驳,“才没有!” 伸手将慕晗昱的衣摆拽得更紧,“更何况……” “嗯?” “更何况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占便宜又怎么了?不能占吗?”叶初夏红着脸气鼓鼓道。 “所以初初这是承认在占我便宜了?”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微微勾起的唇角就没有抹平过,套着小姑娘的话。 叶初夏直起身,气呼呼地瞪着慕晗昱,“才没……” 话没说完,脑中一股尖锐的刺痛令她阵阵眩晕,视线一片模糊,无意识地向前倒去。 慕晗昱含笑看着叶初夏,见小姑娘这样,脸色一变,急忙扶住小姑娘,焦急开口唤道,“初初?初初,这是怎么了?” 靠在慕晗昱怀里,叶初夏轻轻晃了晃脑袋,好像刚才的疼痛和眩晕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轻咬了咬唇,笑着直起身,“没事,可能是刚才缺氧了,头有些晕,我没事的。” 慕晗昱皱了皱眉,不放心道:“真的没事吗?初初,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叶初夏笑着摇头,“不用啦,再说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觉得身体挺好的,很健康呀。” 说着还特意握紧手臂想向慕晗昱展示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肌肉。 慕晗昱眼底尽是担忧,“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我都饿了,三哥我们快点吃饭吧。” 慕晗昱还想说些什么,服务生恰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上菜,被突然打断。 小姑娘目光灼热地盯着饭桌上的菜,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等他发话。 慕晗昱失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叶初夏碗里,“快吃吧,别饿着自己。” 叶初夏笑得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吃之前不忘给慕晗昱夹菜,对此慕晗昱十分受用,欣慰极了。 给小姑娘布菜的时候,也不忘观察小姑娘的情况,反复确定小姑娘是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吃过午饭,拉着小姑娘在包厢里稍作休息,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才带着小姑娘出了包厢。 叶初夏好奇地看着饭店两边不同风格的包间,前面一个包间突然走出来两个人,叶初夏脚步顿了顿。 慕晗昱侧首垂眸看着小姑娘,“怎么了?” 叶初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落在前面并肩一起走的两个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右手边这道身影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下意识地拽着慕晗昱走快了几步。 前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很快,叶初夏便看到了右边那人长什么样。 与此同时,叶萌萌在叶初夏的脑海中大喊出声,“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气味!还有那张脸!肯定是他没错!” 叶初夏眉头皱起,定定看着右边那个男人,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初初认识他?” “不认识。” 左手边的外国男人见叶初夏一直盯着自己身边的人看,轻声问道:“你认识她?” 乔明卓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呢。” 乔明卓没有说话。 笑看着叶初夏,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啊,怪不得他会心动啊,只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呢,还不好说呢。 叶初夏收回视线,笑着挽住慕晗昱的胳膊,面色淡定地与乔明卓擦肩而过。 慕晗昱很配合小丫头的行为,回到车上,才开口:“初初认识刚才的那个人。”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叶初夏迟疑片刻,咬唇点头,“不算认识,但有些印象。” “嗯?怎么说?” 叶初夏有些犹豫,她自己是不记得上次被叶博远带走的事情,可叶萌萌记得,而且看到了一些事情。 可她要怎么向慕晗昱解释呢? 见小姑娘一脸为难的样子,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初初不想说,就不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吗?” “好,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下次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叶初夏伸手拽住慕晗昱的胳膊,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双眸湿润,静静看着慕晗昱。 慕晗昱点头,“好。” “乖乖坐好,我送你回学校。” “嗯嗯,好的。” 叶初夏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笑眯眯地看着慕晗昱,眼眸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目送着小姑娘进了学校,慕晗昱才离开。 回到公司后,便让人去查刚才饭店里的人。 他不会逼问小姑娘,但任何会威胁到小姑娘生命安全的人,他都不会轻易地放过。 刚才饭店那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虽然看起来一副儒雅成熟,斯斯文文的模样,但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另一边,某个基地。 接到任务的年轻男子,看着手上的资料,嘴角露出一抹乐呵呵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 旁边的队员看着自家副队长,不明所以,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道,“副队,你笑啥呢?这么开心啊?” 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减,乐呵呵道:“没笑什么,就是觉得这次的任务挺好的。” “啥?副队你该不会是因为接到了任务所以才这么开心吧?!” “不会吧?副队,你是魔鬼吗?” “我的个天!副队真可怕!居然会觉得接到任务很开心!可怕可怕!” 年轻男子看了眼身边的队员,没有出声解释。 随便他们误会去吧,反正这次的任务很合他的心意就是了,他喜欢。 年轻男子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期待地惊喜差一点变成惊吓。 第186章 决定 上京三院,叶初夏再一次用金针将病情恶化的患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神情疲惫。 “范爷爷,我有话想跟您说,您有时间吗?” 已经是第四天了,明天就是第五天,如果再找不到办法,这位患者就真的没命了。 叶初夏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范鹤和叶初夏走到讨论室,疑惑出声,“怎么了?夏夏丫头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范爷爷,我之前一直在研究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药方,前段时间已经做出了东西,但还没有试过效果,这位患者的病情和我研究的药的效用有相似之处,所以我想……” 范鹤了然,“你是想让这位患者服用新药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给出一个选择,因为我也不知道药的效果究竟如何,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不会产生副作用,也不会使病情恶化,但效果如何我却没办法保证。” 范鹤垂眸认真思考片刻,看向叶初夏,“这件事我需要和院长,其他两位医生,以及病人和其家属讨论过后才能决定,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样最好不过了。” 叶初夏之所以和范鹤单独讨论这件事情,就是希望能够合理地解决这件事情。 否则治疗途中出现问题,只怕产生的影响会很严重。 也不知道范鹤是怎么和病人家属他们进行讨论的,当天晚上就签署了协议,表示同意服用叶初夏研究的药。 从神农空间里取出药丸,带到医院病房的叶初夏看着半靠在床上,难得清醒着的病人,有些犹豫。 患者的妻子看出了叶初夏的犹豫,眼里尽是沉痛,轻声开口:“叶大夫,你不用觉得有压力,选择用药是我和他爹的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 范鹤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丫头,别有负担,你应该相信自己,万一成功了呢?” 叶初夏握紧药瓶,点了点头。 叶萌萌也在空间里替叶初夏加油打气,“主人,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神农空间和萌萌有信心哦。” 药是叶初夏根据神农空间里古老的药方研究出来的,她的确该对神农空间有信心。 将手里的药交给患者的主治医生,交代了服用方法,叶初夏便站在了一边。 服了药,患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患者的妻子有些无措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伸手把脉,“脉象暂时没有变化,生命体征也还算平稳。” 见心电图没什么变化,范鹤和两位医生先离开了,叶初夏则留在了病房,时刻观察着病人的情况,做着记录。 患者的妻子一晚上也几乎没睡个好觉,时刻紧绷着,生怕她一睡着丈夫就离开了人世。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叶初夏的身影,急忙问道:“叶大夫,我老公他怎么样了?” 叶初夏仔细观察了一下患者的情况,微微松了口气,“生命体征比昨天好多了。” 大清早就赶来的范鹤和主治医生也十分惊讶。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人眼睁睁看着患者的身体健康状况越来越好,生命体征趋于平稳,都已经不用呼吸机了,已经可以自主呼吸了。 确定病人的身体在好转,叶初夏便安安心心地上学去了。 进了教室,同班的几个女生忍不住拉住她八卦。 “初夏同学,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啊?” 叶初夏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同班同学,展颜一笑,“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女生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好奇问道:“初夏同学,经常来校门口,教学楼底下接你的那位帅哥是你的什么人啊?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叶初夏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嗯,他是我男朋友。” “哇哇哇!真的吗?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就是就是,不止帅,还帅得很有气质!”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哦!” 三个女生羡慕地看向叶初夏,赞美道,眼里却没有嫉妒,怨恨的负面情绪。 这让叶初夏有些意外,却也觉得班里的同学果然很好相处。 “那你们两个交往多久了?”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唔,好像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不会吧?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可不像是只谈了几个月的小情侣啊。” “有吗?我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没什么特别呀?” 叶初夏一脸不解,她和慕晗昱的相处模式挺自然的呀。 “初夏同学,你难道没有看到你男朋友眼里都快溢出来的温柔吗?你男朋友看着你的时候,就仿佛在看全世界,实在是太有爱了有木有?” 叶初夏:“………” 你们观察得这么仔细吗? 和三个女生走进教室,听着他们在自己耳边议论,叶初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 今天的课是公共课,是三个班合起来一起上的大课。 叶初夏正坐在阶梯教室中间靠窗户的位置发呆,耳边惊呼声响起,还伴随着低低的,被刻意压抑住的尖叫声。 “好帅啊!” “好温柔的样子!” “天呐,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神降临,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旁边那个女生是,那个男的好像不是!” “两个人好像有些不太配唉。” “是有一点,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叶初夏侧首看了眼,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瞬间收回了视线。 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她才不愿意搭理呢。 安琪儿低声问道:“凌,你想坐在哪里啊?” 穆凌漫不经心地四处看了看,在看向窗边某个位置时,有片刻的停顿,指了指一个位置,优雅微笑,“坐在那里可以吗?” 安琪儿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啦。” 两个人找了座位坐下。 很快,叶初夏就感到一道熟悉却又危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令她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换了个姿势坐着。 这个时间,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她清晰地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那道男声,她再熟悉不过,也正是因为太熟悉,所以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这个偌大的教室,好在她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整节课,叶初夏都如坐针毡,心里不安极了。 一下课,叶初夏就急急忙忙跑向了外面。 却因为下课人太多,和穆凌两人擦肩而过。 “有血腥味。” 叶萌萌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初夏愣了愣,“血腥味?哪里来的血腥味?” “就是刚才那个人,他的身上有血腥味,而且和上次的味道有些熟悉。” 叶初夏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穆凌好似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向叶初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令叶初夏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穆凌刚才说的是:你逃不了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叶初夏甚至都感觉不到阳光的刺眼,明明是艳阳高照,她却觉得如坠冰窟。 仿佛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那些黑暗的过往。 直到耳边温柔清润的声音响起,轻而易举地就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 “初初,在看什么呢?” 慕晗昱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树木和花丛。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牵住叶初夏的手,却发现小姑娘的手冰凉无比,手心里还冒着冷汗。 眉头蹙起,“手怎么这么凉?” 慕晗昱双手合十轻轻握住小姑娘的手,温暖着小姑娘的手。 “三哥,他……” “嗯?” 叶初夏看着眼前颀长高大的身影,无形中给人安全感,她想将穆凌的事情说给他听,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怎么了?” 见小姑娘久久没有说话,慕晗昱关切问道。 叶初夏犹豫半晌,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上课太久,有些累了。” 慕晗昱轻轻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牵着小姑娘坐到车上,眸光清凛凛的,无奈地叹息。 抬手摸了摸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唇角弯了弯,眼里满是认真和温柔,“初初,我之前说过不会逼你,可初初很多事情,藏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三哥想看到一个开开心心的初初,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三哥,好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嗯?” 叶初夏愣愣地看着慕晗昱温柔缱绻的眼眸,脑中许多场景闪过,好像每一次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在自己身边,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的巨大不安在此刻突然爆发,叶初夏扑到慕晗昱怀里,崩溃大哭,心底压抑着的恐惧,惊慌,害怕,担忧,都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埋首在慕晗昱怀里,悲伤地哭泣着,好似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哭得不能自已。 慕晗昱默不作声,紧紧抱着小姑娘,紧紧咬着牙,深邃温柔的眼里满是心痛和怜惜。 怀里小姑娘哭喊的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口重重划了一刀,片刻便鲜血淋漓,酸涩不已,痛不可遏。 从他第一次遇到小姑娘,看到医院里低低地哭泣喊着“疼”的时候,他就知道小姑娘心里藏着事情。 那个时候,他从未在意过,可现在,他只恨自己没能早些出现在小姑娘身边。 慕晗昱一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小姑娘,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就像是在哄受伤的小孩子一样,语气轻轻的,生怕惊醒了小姑娘。 “我在,我一直在,我会一直在初初身边,永远都在……” 叶初夏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慢慢止住了哭泣和抽噎,尽情的发泄过后,便是无尽的疲惫,她只觉得累极了,想好好地睡一觉。 慕晗昱垂眸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的小姑娘,心疼不已。 给小姑娘请了假,医院和学校两边都不去了,带着小姑娘回了公寓,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抱着小姑娘回到公寓,刚刚将小姑娘轻柔地放在床上,小姑娘便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累了就睡会儿,我会一直陪在初初身边的。” 叶初夏伸手抓住慕晗昱的手,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夕阳落下,蔚蓝的天空被璀璨的星河取代,叶初夏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 看着始终靠在床边陪着自己的慕晗昱,叶初夏心里感动极了,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有些出神。 “好看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初夏回过神就看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的慕晗昱。 “你没睡着呀?” 慕晗昱挑了挑眉,调侃道:“我要是睡着了,又怎么会知道初初偷看我看得入迷了呢?” 叶初夏红着脸扭过小脑袋,小声反驳,“才没有。” 知道小姑娘害羞,经常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慕晗昱也不计较。 伸手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笑着开口:“生气了?” 叶初夏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傻初初,想看就看,又没不让你看。” “都说了没有在看你啦!” “好好好,初初说没有就没有。” 叶初夏:“………” 看一下怎么了?这是她男朋友,她难道还不能看吗? 这么想着,叶初夏一下子有了许多底气,气鼓鼓地瞪着慕晗昱。 像只可爱的河豚,令慕晗昱忍俊不禁,俯身望着露出小脑袋的叶初夏,四目相对。 因为刚刚大哭过,叶初夏的眼睛有些红肿,原本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水润柔和,清澈见底。 对视中好像有电流在两人中间流窜而过。 慕晗昱慢慢俯身而下。 叶初夏脸颊微红,小心脏扑通扑通小鹿般狂跳,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美容颜,叶初夏的脑海中浮现一抹不该在此刻出现,却又出现得很是莫名其妙的念头: 上辈子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极尽温柔地对待另一个女孩呢? 这样的念头在叶初夏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突然十分不是滋味,难受极了,下意识地推开了慕晗昱,坐了起来,神情落寞。 第187章 变猪头 被推开的慕晗昱撞到身后的床头,后脑勺磕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听到慕晗昱的痛呼声,叶初夏有些自责,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沮丧地垂下脑袋。 慕晗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语气温柔,“怎么了?” 这得亏是叶初夏,要换作是别人无缘无故这般对待慕晗昱,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得跑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哭去了。 也就叶初夏一人能够走进慕晗昱的心里,得到他的温柔相待。 冷静下来的叶初夏整张脸烧得发红,心里很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乱发脾气,可她不得不承认一想到会有别的人出现在慕晗昱身边,她的心里酸涩不已,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耷拉着小脑袋,委屈道:“对不起。” 慕晗昱深吸了一口气,将小姑娘拉进自己怀里,声音清润柔和,“初初,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初初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和谢谢,傻丫头。” 叶初夏瘪了瘪嘴,“我没忘,可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可我的初初没有做错事,所以不需要道歉,嗯?”慕晗昱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低低道。 “我刚刚发脾气,还弄伤了你……” “傻,哪里弄伤了,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叶初夏红着眼睛,“明明都听到声音了,怎么可能会不疼?你骗我。” 看着心怀内疚和自责,眼眶通红,都快哭出来的小姑娘,慕晗昱低低叹了口气,“没骗你,真的不疼。” 见小姑娘还想说些什么,慕晗昱及时转移话题,“初初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要不要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我的小姑娘失态了呢?” 知道小姑娘心里藏事藏得深,慕晗昱本就是随口说一说,也没指望着小姑娘会告诉他。 谁知道叶初夏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次换慕晗昱愣住了,好在他自我情绪管理很到位,几秒的时间就调整好了状态。 静静听着小姑娘说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叶初夏没有提上一世的事情,也没有提到神农空间,只是将她几次遇到穆凌,穆凌的态度以及他说的话告诉了慕晗昱。 听小姑娘说完,慕晗昱眼底一抹冷意闪过。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小姑娘光滑细腻的脸庞,“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 叶初夏眼睑微垂,声音有些发颤,“我害怕,我怕会……” 小姑娘语气哽咽,眼里的恐惧和惊慌丝毫不加掩饰,慕晗昱怎么能不明白小姑娘在怕什么呢。 怕自己身边的人被连累,怕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才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着压力,也不愿意告诉别人。 怜惜心疼地抱紧小姑娘,光洁的下颚支在小姑娘毛绒绒的发顶,语气坚定认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有我,嗯?” 叶初夏回以温柔和深情,贴在慕晗昱怀里,环抱住他。 房间里壁灯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仿佛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圈…… 有一种朦胧美,美中还透露着温馨和柔情。 时间静静流逝,过了许久,“咕咕咕”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氛围。 慕晗昱微微松开叶初夏,低头看着红着脸不肯抬头的小姑娘,浅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吧?” 叶初夏羞涩地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我去做。” 慕晗昱站起身,轻声询问道,叶初夏报了简单的家常菜菜名,趁慕晗昱出去忙活的时候,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进厨房,“我来帮忙吧。” 慕晗昱也没有拒绝,能够和小姑娘一起做饭,也是很难得的相处机会啊。 担心小姑娘切菜伤到自己,所以慕晗昱只让小姑娘做些简单的事情,洗菜,剥蒜,其他的都自己亲手来。 虽然以叶初夏的熟练度,切到手基本是不可能的,可慕晗昱还是拒绝了。 叶初夏也没有强求,有这样一个宠着她的男朋友,她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两个人站在厨房流离台前,叶初夏洗完菜就交给慕晗昱,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感慨着自家男朋友有多迷人。 慕晗昱将小姑娘的小动作一览无遗,却什么都没有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可看向小姑娘的眼里尽是宠溺和柔意。 两个人之间好像再也插不进去第三个人,气氛美好得不忍心让人打破。 没多久,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端上桌。 叶初夏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慕晗昱的手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而对慕晗昱来说,小姑娘吃得开心,就是他做这一桌子菜的最大意义。 看着小姑娘一脸满足的模样,慕晗昱清冷的眉眼间尽显柔和。 吃过晚饭,叶初夏积极地表示自己洗碗,却被慕晗昱一口拒绝了。 叶初夏咬了咬唇,眨了眨眼睛,“可是饭是你做的,碗当然该我来洗啊。” 慕晗昱端着碗碟放在水槽里,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语气宠溺又温柔,“洗碗伤手,初初乖,去沙发上坐着,我很快就好。”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个精致的果盘,塞到小姑娘手上,将叶初夏推到了客厅。 就这样被带到客厅的叶初夏有些懵逼。 低头看着手里切好了插上小叉子的水果,叶初夏心里甜滋滋的,扭头看向厨房里颀长的背影,嘴角微弯。 有这样一个男朋友,真好。 慕晗昱听到客厅的电视发出声音,轻轻笑了笑。 女朋友是拿来宠的,小姑娘可是他心里的小公主,哪里舍得让她做这些事情呢。 叶初夏抱着果盘,视线却始终无法集中在电视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厨房里的身影。 期间还叉了块火龙果,跑到厨房,喂到手里拿着碗在洗的慕晗昱嘴里,笑眯眯的,开心极了。 慕晗昱也不恼,十分享受小姑娘的投喂。 收拾好碗碟,慕晗昱走到客厅,坐在叶初夏身边。 叶初夏眨了眨眼,“你不用去工作的吗?” 慕晗昱没好气道:“这么快就想赶我离开啊?” 叶初夏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笑嘻嘻道:“才没有,就是问问嘛。”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和初初相处的机会却难得。” 慕晗昱伸手揽住小姑娘的纤腰,靠在沙发上,温声道。 叶初夏笑着靠在慕晗昱怀里,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哪儿有,我也不忙啊。” “是吗?那是谁之前忙活了大半个月,都没让我见上一面?”慕晗昱眉梢轻挑,反问道。 叶初夏一脸无辜和纯然,“不是我,我不知道呀。” “哎呀,不说这个,呐,给你吃。” 叶初夏叉了块菠萝递到慕晗昱嘴边,知道小姑娘是想岔开话题,慕晗昱笑了笑,低头气呼呼地咬了咬叉子,惹得小姑娘忍俊不禁。 轻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低低叹了口气,“没良心的小丫头。” 两个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腻歪了许久,直到许安晏从公司回来,敲响房门,慕晗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之前伸手抱了抱小姑娘,咬牙轻叹,“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叶初夏红了红脸,轻推了推慕晗昱,没有说话。 许安晏看着慕晗昱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走进房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初夏,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呀。” 许安晏瞪大眼睛,“他在你这里待了一下午?” 叶初夏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许安晏:“………” 何止是怎么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他会不会做些什么。 气呼呼地看了叶初夏一眼,警告道:“以后不许和他单独相处这么久。” 叶初夏歪了歪脑袋,声音软软的,“可是哥你不是前两天还在妍月姐姐那里留宿了吗?” 许安晏:“………” 不自在地咳了咳,“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哦,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没接,是妍月姐姐接的,妍月姐姐说你去洗澡了哎。” 许安晏耳根微红,瞬间不好意思了。 偏偏叶初夏还眯了眯眼,一脸纯良无害道:“大哥,你可千万要注意哦,不能做不负责任的渣男哦。” “大哥哪里像渣男了?”许安晏没好气道,使劲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有些报复心理。 他们几个人里,他那里有表露出渣男的潜质吗? 叶初夏笑嘻嘻道:“大哥不像啊,不过大哥要小心哦,可千万别搞出人命了,不过搞出人命应该也没事,大舅舅和大舅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许安晏:“………” 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这是都从哪里听来的?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叶初夏理直气壮道:“才不是呢,这是舅妈告诉我的。” 许安晏眉心一突,试探着问道:“我妈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了呀。” “大家是指?” 叶初夏眉眼微弯,灿烂一笑,“就是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妈,小舅舅小舅妈,安怡姐他们呀。” 许安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得,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结果家里人早就知道了。 他就说呢,怎么最近这段时间都没人催他结婚,相亲呢,感情是早就知道了。 看样子,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带妍月去趟家里,两个人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他不想再等了,他已经等了够久的了。 这样想着,连自己是怎么从叶初夏那边出来的都不知道,等回到自己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无奈极了。 回到自己住所的慕晗昱则交代了手底下人一些事情。 深邃的眼眸微眯了眯,穆凌吗?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一定会查清楚,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小姑娘。 接下来在学校上课的这几天,叶初夏都十分开心,因为她的药研究得很成功,范爷爷已经告诉他结果了,那个患者恢复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所以她研究的药会再用一段时间,临床试验合格了,就可以正式生产使用了。 至于专利,范鹤也已经在替小丫头准备了,打算当作小姑娘二十岁的生日礼物送给她,这件事情叶初夏目前还不知道。 好不容易得了空,约了姜楠和唐糖她们出来吃饭。 菜上齐后,董璇才姗姗来迟。 三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董璇现在可是大明星,凭借着精湛的演技和国民初恋脸,一路走红,如今也算是即将步入一线演员的行列了。 包厢里,姜楠看着摘下口罩和墨镜的董璇,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一想到我居然和大明星做了三年的同学和舍友,突然觉得好自豪有木有?” 唐糖附和着点头,“可不是,哎,璇儿,你说我要是拿你高中的作业本的签名去卖,是不是能赚好多钱啊?” 董璇红了红脸,温温柔柔道:“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三人笑出声,果然,无论在外面多么强势,工作多么认真的董璇,在她们面前,始终都是她们最熟悉的那副模样,文静内敛,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叶初夏笑出声,“你们就别逗璇儿了,快吃菜吧,难得大家都有空聚一起,可别浪费时间哦。” 其他三人也没有拘束,都是三年舍友,早都相互了解了,边吃饭边聊着身边一些趣事。 最令大家意外的就是唐糖了,唐糖是计算机系的,今年开学初的时候居然被他们计算机系的系草,计算机系的男神表白了。 唐糖也答应了,两个人目前正在谈恋爱中。 计算机系的男神系草叶初夏也有所耳闻,也见过一两次,长得不差,得知对唐糖很不错,三个娘家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送上了祝福。 和唐糖从小一起长大的姜楠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揉了揉脑袋,“糖糖,你记得,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对你不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姐姐一定帮你教训他,揍得他男神变猪头。” 唐糖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叶初夏和董璇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她们宿舍的乖糖糖,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叶初夏也告诉了大家她正在和慕晗昱谈恋爱的事情,三个人都不惊讶,反而露出早有预料的表情,令叶初夏困惑不已。 第188章 幼稚慕晗昱 叶初夏看着三人不解道:“为什么你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唐糖笑眯眯道:“当然不惊讶呀,从你高中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嘛,你和慕先生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为什么?”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姜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哟。” 视线移到董璇身上,董璇一脸揶揄的表情,笑而不语。 叶初夏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她高中表露得很明显吗?也没有呀,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慕晗昱的呀? 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考虑这个问题,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吃过饭,几人坐在一起聊着最近的生活状态。 “呀,我差点忘记了,初夏有人让我转交东西给你来着。” 董璇恍然想起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请帖。 叶初夏困惑不已地接过,“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请帖?” “你忘记了?你之前国庆节来探班的时候不是救了一个男演员吗?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是要请你吃饭,想当面感谢你。” 听董璇这么一提醒,叶初夏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他当时不是已经付过报酬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要请我吃饭?” 董璇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还邀请了其他剧组人员,说是要聊表谢意,我也不太清楚。” 叶初夏翻看着手中的请帖,啧啧惊奇,“真是怪了,这年头请吃饭都要发请帖?好讲究啊。” 董璇捂嘴轻笑,“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你救的那位男演员好像从小也是耳濡目染,对传统文化比较喜欢,也因此比较讲究礼节,其他人可没这么讲究。” “倒也是,那璇儿你去吗?” 董璇喝了口玫瑰茶,“你不想去?” 叶初夏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太想,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宴席。” “虽然很理解你,不过建议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毕竟那位男二号可是位很固执的人哦,你这次如果不去,他以后肯定得一直邀请你,直到你同意为止。”董璇无奈地摊了摊手。 姜楠忍不住咋舌,“还有这样强人所难的人吗?” 董璇摇头,“倒也不是强人所难,就是有些固执死板,恪守成规,好像是他们家有一个家训是说不能拖欠人情还是什么的,所以你们懂的。” 姜楠和唐糖使劲点头,“懂懂懂懂!” 叶初夏揉了揉眉心,“那看来是必须得去一趟了。” “初夏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去了不用待太久,找个理由离开就是了,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至于拦着你不放。” “嗯,我知道。” 两个人约好了当天一起去,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很快就到了赴宴的这一天。 到底是要出门,一向习惯穿得舒服自在的叶初夏翻了好久衣柜,才找出一条合适的连衣裙。 选了一条浅蓝白拼接假两件的碎花雪纺连衣裙,十分小清新,又显瘦,衬得小姑娘的气质越发清纯。 走在路上,说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会相信。 为了表示尊重,叶初夏还化了个淡妆,抹了唇膏。 来找叶初夏的慕晗昱看到小姑娘这副打扮,微微愣了愣,旋即走进轻轻搂住小姑娘的纤腰,低声问道:“初初这是要出门?” 叶初夏虽然惊讶慕晗昱的登门,但还是有些歉疚,“抱歉啊,三哥,我忘记给你说了,我之前答应了人,今天要去赴宴。” “赴宴?有很多人吗?”慕晗昱双手微微收紧,语气微哑。 “也不是很多吧,可能就七八个人。” “有男的?” “对啊,小白哥应该也在的。” 慕晗昱双手收紧,揽紧小姑娘的纤腰,手微微一带,将叶初夏带进怀里,低头看着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闭了闭眼,“不准。” “啊?”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茫然不已,“为什么不准啊?” 小姑娘涂了唇膏,本就粉润泛着淡淡光泽的樱唇更加诱人,令人心驰神往。 这般想着,也便遵从了内心的想法,左手扣住小姑娘的后脑勺,纤长的右手微抬起小姑娘光洁的下颚,俯身低头。 轻轻覆上了那潋滟诱人的粉唇,辗转轻啄,带着无尽的柔意和不易察觉的霸道。 叶初夏怔愣不已,却只能承受着,就在叶初夏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唇边轻微的刺痛传来,新鲜空气也逐渐呼吸入肺。 迷蒙地睁开水润清澈的双眸,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人。 慕晗昱深邃的眼眸幽深,一片漆黑,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姑娘的嘴角,孩子气地低声呢喃,“初初太招人喜欢了,不想让你出门,不想让别人看到初初的模样。” 叶初夏轻轻推开慕晗昱,就着面前的镜子看了看,看着唇角微微红肿,十分明显的咬痕,扭头气呼呼地瞪了眼慕晗昱。 “三哥你!我这样要怎么出门啊?” 慕晗昱孩子气地俯身抱紧叶初夏,轻声哼哼,“那就不出门了,我给初初做饭吃。” 叶初夏:“………” 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哥,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天不去赴宴的话,以后会经常有人邀请我去赴宴,直到我肯答应为止啊?” 慕晗昱眸光微凉,“谁?” 对着镜子看了看,叶初夏拿起口红,打算用口红遮掩一下。 慕晗昱却抱紧她不放。 叶初夏失笑,“三哥,别闹了,快放手,我要迟到了。” 慕晗昱轻哼,“初初不告诉我是谁,我就不放。” 叶初夏:“……我高冷清贵不可一世的三哥去哪儿了?” 眼前这个幼稚得跟个孩子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男子,真的是她家三哥吗? “就是我,初初不告诉我就不放,就不放。” 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明明气质出众,本该是翩翩贵公子的人扮起幼稚小孩来,竟然毫无违和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叶初夏都快被逗笑了,伸手轻拍了拍慕晗昱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 慕晗昱眼睛一亮,轻轻揽着叶初夏转了身,眸子亮亮地盯着叶初夏,好似在说:你快说,你快说,我认真听着呢。 叶初夏哭笑不得,解释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是之前偶然救过的一个演员,非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为了以后不麻烦,我当然得答应啊,而且我都和璇儿说好了,待上十几分钟,就找个借口出来,不会待很久的。” “真的?” “我有骗过你?” 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俏鼻,“看在初初这次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了,不过我要陪你去。” 叶初夏摇头拒绝,“我已经和璇儿说好了,她会载我过去的。” 话音刚落,慕晗昱委屈地瘪了瘪嘴。 叶初夏瞬间心软了,“这样好不好,我出来后给你打电话,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只有十几分钟,我肯定吃不饱的,怎么样?” 慕晗昱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是个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便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目送着小姑娘下楼后,慕晗昱则待在叶初夏的公寓里,翻看着小姑娘书房里的书。 叶初夏的涉猎很广泛,书房里的书也很多,慕晗昱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不怎么认真地看着。 其他的时间都用来想着叶初夏什么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书房角落里响起,就看到叶初夏一直养着的那只神奇的小兔子窝在角落里吃着小馒头。 慕晗昱见状,好奇地走近,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气势太过冷冽,还是怎么的,他一靠近小兔子就抖个不停,将自己缩成一团。 殊不知这副模样更加让慕晗昱好奇了。 叶初夏跟在董璇身后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把叶萌萌收回空间了。 但转念一想,也就十几分钟,应该没什么的,便释然了。 这位男演员选定的是一家高级会所,集吃饭,娱乐,休息一体的连锁营业会所。 临进包厢的时候,叶初夏便闻到一股很淡的熏香味,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很放松的香味。 大方自然地走进包厢,就看见杜明杜导也在,当然还有她不喜欢的陆心雅。 另外还有几位当时在场,帮忙打电话,或者陪同去医院的人,看起来倒真的像是要感谢他们。 叶初夏和董璇在仅剩的两个位置上落座。 董璇诧异出声,“季影帝不来吗?” 杜明摊了摊手,“嘿,那小子最近倒是没什么工作,只是不知道他最近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去参加登山队了,还没回来呢。” 叶初夏掩嘴轻笑,这件事慕晗昱也跟他说过。 好像是季白和一个女生打赌打输了,才会去参加登山队,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登山历练。 慕晗昱几个人都非常赞同,说是让季白那小子趁这个机会好好磨磨性子,也是极好的。 叶初夏和董璇坐在一起,叶初夏旁边就是那位被救的男演员。 饭菜一上桌,男演员便举起了酒杯,向叶初夏表达谢意。 叶初夏端起茶杯,点头示意。 男演员还未开口,陆心雅便已经开口,状似不经意道:“初夏,你这样不太好吧?何前辈向你敬酒表达谢意,你就算再不……也不应该这么敷衍啊……” 几人纷纷看向叶初夏,的确,别人敬你酒,你端起茶杯是怎么一回事?是不屑还是不愿意啊? 叶初夏的好心情瞬间被陆心雅破坏了不少,脸上的笑容未减,大大方方地解释:“抱歉,我酒量不太好,一杯倒,未免待会儿酒品太差,损坏形象,以茶代酒,希望何先生不要介意。” 男演员摆了摆手,笑道:“哪里的话,叶小姐救了我的性命,我哪里会介意这点小事呢。” 敬完酒,便招呼众人吃饭。 叶初夏因为和慕晗昱约好了要去吃宵夜,所以吃的并不是很多,随意看了眼座位。 却发现陆心雅就坐在杜明旁边,正好面对着自己。 知道她对自己没什么好意的叶初夏也懒得搭理她,只是,隐隐约约中,她好似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进门的熏香不同,却又转瞬即逝,让她捕捉不到。 微皱了皱眉,低头凑到董璇耳边小声问道:“璇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沉香的味道?” 董璇轻嗅了嗅,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和酒的味道,没闻到你说的香味啊。” 叶初夏眉头轻蹙,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果然,她的嗅觉再灵敏,也比不过叶萌萌,要是叶萌萌在的话,估计一下子就闻出来了吧。 而此时的上古神兽叶萌萌,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和强大的真香定律中。 “小家伙,过来。” 慕晗昱坐在沙发上,手里拆开了一包芒果干,取出一片芒果干,轻晃了晃。 叶萌萌闭了闭眼,它是有志气,有理想,有骨气的神兽,绝对不能为一片芒果干就丢弃它神兽的尊严…… 结果,看到慕晗昱手中的一片芒果干变成两片,瞬间将骨气神兽尊严抛置脑后,屁颠屁颠地蹦了过去。 还十分没有骨气地冲慕晗昱卖了个萌。 慕晗昱唇边荡开一抹笑意,将手中的芒果干投喂给叶萌萌,“乖儿子,以后要叫爸爸,知道吗?” 叶萌萌:“………” 翻了个大白眼,让我一个上古神兽叫你爸爸?想得美!做梦去吧! 一睁开眼,看到慕晗昱手心里的零食,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地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挑了挑眉,“那叫爸爸吗?” 叶萌萌立马点头,叫叫叫!就叫几声爸爸,影响不大,问题不大! 十分自觉地回应了两声。 慕晗昱很是满意,指着手机里叶初夏的照片,笑道:“乖儿子,以后这就是你妈妈,知道了吗?” 叶萌萌:“………”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主人变妈妈,主人男朋友变爸爸了? 喂喂喂!你有没有考虑过种族不同的问题啊? 然而…… 到最后,叶萌萌还是屈服在了慕晗昱的淫威和零食诱惑下,没理想地哼哼了几声。 第189章 意外 叶初夏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就出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家的蠢萌高冷神兽就已经彻底叛变了。 如果叶初夏能够去问一下叶萌萌它心里的排名,那么现在绝对是慕晗昱排第一,她排第二。 坐在包厢里,垂眸看了眼时间,叶初夏扭头看了眼董璇,给了她一个眼神,便借口自己有事情离开了。 杜明和叶初夏本就关系不错,知道小姑娘的性格,自然不会强拉着她留下来陪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喝酒。 至于那位何姓男演员,就更加不可能阻拦了,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罔顾恩人的意愿,是不应该有的行为。 在场的人都是混迹娱乐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叶初夏的意图,不过这场饭局主人最大,杜导第二,他们都没出声阻拦,那他们多管什么闲事啊? 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吗? 叶初夏站起身,礼貌地说了抱歉,径直走向门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走到门口,闻到那淡淡的熏香时,她脑袋有些眩晕,身体有些无力,却只有那么一瞬间。 转身离开了包厢。 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陆心雅眼眸微眯了眯,低头握着手机发了条信息。 叶初夏被刚才的熏香影响,头有些疼,不打算坐电梯,想走楼梯让自己清醒清醒。 才刚下了两层楼梯,空旷无人的楼梯间一道人影猛然出现在叶初夏眼前,吓了她一跳。 不等她来得及反应,眼前迷雾闪过,脑袋阵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人却没有跌落在地面。 出现在叶初夏眼前的人,看着自己怀里晕过去的女生,勾了勾唇,不屑道:“也没多难搞嘛,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脑中的眩晕渐渐消失,叶初夏缓缓睁开眼,却被头顶刺目的灯光影响到,侧首闭了闭眼。 等眼睛能适应房间里的光亮才睁开眼睛。 渐渐清明的视线里,精致的水晶吊灯,简洁的布置,以及房间里一些有标志性的物品,无一不在告诉她这里应该是酒店的某一房间。 脑海中渐渐回想起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叶初夏心里一惊,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人用绳子捆绑住,令她无法逃脱。 “这么快就醒了啊?” 流里流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叶初夏浑身紧绷。 神情防备,警惕着四周。 下一秒,旁边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站在床边,而叶初夏看不清他的脸。 就连声音,她觉得有些熟悉,却又好像被人刻意压低,让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属于什么人的声音。 站在床边的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即使看不清脸,叶初夏也能够感受到他肆虐,任意打量的目光,令她十分不适。 警惕地往旁边移了移,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你带我来这儿想做什么?!” 男声戏谑挑眉,笑得十分得意,“还用问吗?带你来酒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些什么?” 叶初夏身形一僵,心里无比惧怕,面上却得强装镇定,这种时候,她必须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才能获救。 镇定自若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所认识的人,没错吧?” 手里把玩着叶初夏手机的陆光耀面色微变,故作镇定地压低嗓音开口:“你猜错了,我并不认识你,只是在寻找下手对象的时候,你恰好出现在那里罢了。” 陆光耀说的这些话叶初夏一句也不相信,她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出来相关的人影,却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心里有些慌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从中找出不对的地方。 饭局很普通,肯定也不是那位男演员,因为离他很近,所以叶初夏能够记住他身上的气息,与现在的这个人的气息完全不符。 真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那令人眩晕的熏香和陆心雅身上淡淡的香味。 可女孩子身上喷香水本就是常有的事,至于熏香,用来增加气氛,保持包厢里的空气清新,也能够理解。 所以到底会是什么人想要害她呢? 与她结仇的人并不多,陆心雅算一个,白依算一个,对她有其他意图的穆凌是一个,至于叶博远那一家人,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穆凌对她的心思无过非是想将她调教成一个听话的瓷娃娃,也不会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手段,他更喜欢的是从精神上直接给人重击。 剩下的就只有陆心雅和白依,三哥和她说过,白家最近忙着处理家里的破事,没那个功夫,所以也不可能是她。 那么就只剩陆心雅,可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呢? 脑海中思绪翻滚,有什么在她脑中飞快闪过,令她抓不着,叶初夏皱眉沉思,试图抓住那道灵光…… 好不容易抓住,眼前一亮,惊呼出声,“你是陆光耀!” 被道出了名字的陆光耀身形一僵,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用原本的声音开口:“你既然猜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听到陆光耀原本的声音,叶初夏眼里满是厌恶。 她当初和陆心雅还是朋友的时候,再去陆家做客时,年纪尚小的陆光耀就以令人极其厌恶,恶心的眼神看过她,甚至还故意跟她搭讪。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往后和陆心雅做朋友的日子里,她都没有再去过陆家。 叶初夏咬了咬牙,冷静出声,“这还需要猜吗?对我有怨恨的人就那么几个,要排除起来也不难吧。” 陆光耀眯眼笑了笑,“你说的不错,初夏姐,你知不知道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叶初夏咬牙,冷声道。 因为她经常服用神农泉水的缘故,陆光耀的迷药对她产生的效果并不怎么样,就这会儿的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 可如何挣脱手上脚上的绳子,却让她感到无力。 尤其在看到陆光耀步步逼近的身影,听到他口中说出的恶心的话,叶初夏只觉得害怕极了。 即使重来一次又怎样,有神农空间,学习了医术又怎样?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才刚刚有对象开始谈恋爱的单纯女孩子,碰到这样的事情,能够硬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耳边陆光耀的话像是恶魔的宣誓,令她克制不住地发抖,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极了。 眼泪逐渐迷蒙了她的双眼,把眼中的其他情绪都遮掩住。 内心无比地绝望,双手死死攥紧,试图挣开绳子,却是无能为力。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枕头和床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结白的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鲜血。 会所外,在叶初夏离开没多久,降服了叶萌萌的慕晗昱便开车出了门,来到了叶初夏他们吃饭的地点,等着叶初夏出来,便打算一起去吃宵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叶初夏说好的十五分钟过去,本就不愿意让打扮得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出门的慕晗昱径直上了楼。 几分钟后,出现在包厢门外。 敲响了包厢门,也不等里面的人有反应,直接推开了门。 开门见山道:“初初呢?” 杜明和那位何姓演员刚准备开口斥责他,就被董璇使了个眼色拦住。 “慕先生,你问初初吗?初初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啊,你没有接到她吗?” 叶初夏跟她说过她饭局离开后会和慕晗昱一起去吃饭的事情,所以她一直以为叶初夏早就和慕晗昱一起离开了。 但看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碰到,是错过了吗? 慕晗昱皱了皱眉,“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关上了包厢门,转身离开了。 慢慢开着车子沿着来回的路边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叶初夏,不由得有些着急。 打电话显示关机,人又不见踪影,再加上对小姑娘有歹意的人那么多,慕晗昱整个人慌得不行,心里慌乱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尽快找到小姑娘,或许会出什么事情也说不一定。 只是还不等他来得及找到人,电话声响起,接到电话后,慕晗昱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他慌了。 硬是把车子开出了跑车的速度,在一家酒店门口来了个极速漂移,车子都还没熄灭,人已经冲进了酒店。 酒店六楼,两个相邻的房间门口都有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守着,只不过另一个房间门口守着的人没那么严肃罢了,还时不时地偷偷往房间里面看去。 房间里面,被卸了胳膊,胖揍了一顿的身影缩在地面上,被两个人紧紧盯着,想逃跑都跑不了。 而房间正中央,一个年轻男子紧张兮兮地盯着床上抱膝蜷缩着的女孩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面色焦急。 恶狠狠地瞪了眼旁边穿得人模人样的男子,“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吗?” 旁边的男子脸上也是布满了担忧和焦急,扭头无奈地看了眼年轻男子,“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等他来了,他肯定有办法,就现在这样,谁都靠近不了,更别说有办法安抚她的情绪了。” 小麦色健康皮肤的年轻男子瞪了眼身边的人,“小白脸,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削死你!” 年轻男子握紧拳头,狠狠威胁道。 头一次被人叫做“小白脸”的男子神情无奈极了。 算了算了,看在这人也认识小夏夏的份上,暂时就先原谅他的失礼吧。 这笔账,就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算吧。 看着床上抱紧被子,双手环着膝盖,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小姑娘,两人心疼极了。 “初初!” 紧张到有些失真的清冷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不等门口和屋里的人反应过来,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 慕晗昱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抱膝蜷缩在一起,浑身发抖,泪流不止,手腕和脚踝处有明显的红痕,眼里满是惊惧和恐慌的小姑娘,心疼极了。 再看了眼地板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用他高智商的大脑极快地分析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慕晗昱感觉有一根弦在他的脑海中绷断了。 慕晗昱的双眼冷寒如冰,冰冷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被人制服住的人身上,眼底寒意弥漫,冷冽的气势随之四散开来。 正想做什么的时候,微弱的声音自耳边清晰地传来,收回视线,倾身坐在床边。 而这个时候,坐在床边的慕晗昱清楚地看见小姑娘粉润的唇瓣被咬的鲜血淋漓,手腕和脚踝处的红痕,更是能够看见血丝渗出来,小姑娘的脸颊也有一侧微微肿了起来,发丝有几分凌乱,看起来狼狈极了。 慕晗昱的双眸一瞬间就红了,脆弱和心痛流露出来。 “初初……”慕晗昱哑着嗓子喊道。 怜惜心痛地冲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伸出手。 一旁的年轻男子开口阻止,“你别碰她,她会……” 年轻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旁边的男子好心解释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有人比我们更适合,你还不信,现在你相信了吧?” 本该强烈抵触旁人靠近和触碰的女孩,在来人伸出手时,红着眼眶扑倒来人怀里,崩溃地哭出声。 听着小姑娘崩溃的哭声,慕晗昱比她更加心痛和难过,即使看房间里的情况,也知道并没有发生什么,可也足够给小姑娘留下不小的阴影。 慕晗昱眼底寒意弥漫,对叶初夏却是极其温柔,声音里充斥着令人心安的感觉。 伸手轻轻拍着女孩的背部,柔声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没事了,三哥在呢,初初别怕,别怕……” “三哥……三哥……三哥……” “我在,三哥在,三哥一直都在。” 听着小姑娘气息不稳,说话时夹杂着的颤音,慕晗昱倍感心酸,心揪得生疼,一直温柔地安慰着小姑娘受伤的情绪。 第190章 他谁啊? 小姑娘低低的啜泣声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听得房间里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小麦色健康皮肤的年轻男子听着女孩的哭声,心里极其不舒服。 走到房间里被制服住的陆光耀面前,极力地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的定力不够,心里的怒火更是熊熊烧起,一拳打在了陆光耀脸上。 陆光耀刚刚一直是蒙的,他甚至都没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结果这一拳,直接把他给打醒了。 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怒火中烧的脸,对着自己抬起拳头的男子,吓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你别乱来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不是普通人,你不能随便打我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要是打我,我可以告你们的!” 年轻男子闻言,眼里的怒意更甚,直接抬起胳膊。 扣住陆光耀的两个男子见状惊呼出声,“副队!不能打啊!打了他你会受到处分的!因为这种人受罚,不值当啊!” 年轻男子横了两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么对我老大,对我妹妹,我还不能打他?凭什么?受罚就受罚,我怕他吗?!不给我家夏夏讨回公道,我这个副队是摆设吗?!” 下一拳刚伸出,却在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时瞬间停住,停在了陆光耀的面前,就一厘米的距离,吓得陆光耀直接瘫在了地板上。 “小董子……别……别打他……” 听到声音,年轻男子眼前一亮,立马跑回了床边,紧张兮兮地盯着靠在慕晗昱怀里的女孩。 “夏夏,你……” 叶初夏红着眼睛,唇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软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告诉我。” 董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傻呵呵道:“这不是想执行完任务给你一个惊喜嘛,谁能想到……夏夏,你没事吧?你别管我,你要是想让他不好过,我现在就帮你揍他,狠狠地揍他!” 叶初夏轻轻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你来得很及时,我没事的。” 董杰着急道:“可是……” “听我的,别因为他坏了你的前程,不值当。” 董杰正色道:“值!当然值!只要能让夏夏你开心,揍他多少次都没关系的!我不怕受处分的!” “你不怕,可我在意,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叶初夏靠在慕晗昱怀里,眼睛澄澈明亮。 董杰轻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旁边的另一人笑着挑了挑眉,“小夏夏,没关系,他揍不了,哥哥我可以啊。” 说完直接走到陆光耀面前,重重的一拳挥出。 这一拳下去,陆光耀的牙齿都被打歪了一颗。 董杰微微有些惊讶,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小白脸,看不出来啊你,你这是练过的啊。” 陆光耀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失算,心里算是彻底恨上了陆心雅,替自己辩解道:“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啊……她她自己都说没事了,你们大人有大量,放了我行不行?你们真的不能这么对我啊!” 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混混,看人眼色做事也是转换得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董杰听到这里,气得不行,伸出手指指着陆光耀,恨不得直接戳到他身上,“你说和你没关系,你当我瞎吗?我都看到你……你这么欺负我家夏夏,还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怎么不上天?你做梦!” 是在董杰后面才进来的黎珏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小夏夏没有被欺负,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叶初夏的性子他虽说不算全部了解,但也是知道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怕小夏夏…… 越想黎珏内心的怒气越发难平。 转头看向坐在床边抱着叶初夏的慕晗昱,只见慕晗昱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只有在和叶初夏说话的时候,柔和了许多。 慕晗昱看陆光耀的表情,他太了解了。 正是因为太了解,黎珏还有几分讶异,他一直知道慕晗昱对叶初夏是不同的,但现在看来,恐怕对慕晗昱来说,叶初夏这个小姑娘恐怕是他的命。 不过慕晗昱这个态度,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换作是他,他也会是这样的态度。 轻声询问道:“要怎么办?” 慕晗昱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不是警察吗?就交给你处理,公事公办。” 后面四个字咬的极重。 董杰扭头看了眼黎珏,“看不出来啊,你这样的也能当警察?” 黎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样的为什么不能当警察?” 董杰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像是能跑能跳,有力气的人。” 黎珏:“………” 他忍,看在这货是小夏夏的好朋友,他妹妹的朋友的份上,他可以不计较,不计较。 不过想起其他的,黎珏看向慕晗昱,“这样不会对夏夏有影响吗?” 慕晗昱低头看了眼靠在他怀里,累极了的小姑娘,摇头,“酒店来往的人太多,就算已经被控制住,也不能确保有没有遗漏,私下处理对初初的影响更加不利,而且,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你能做到的吧?” 黎珏挑眉,“当然,可别小看我啊。” 慕晗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打横抱起叶初夏,动作娴熟,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浑然天成。 累极了的叶初夏靠在慕晗昱怀里,双眸紧闭,神情安详地像是在睡觉一样,满脸的信任和依赖藏都藏不住。 站在一边的董杰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带初初去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完也不等黎珏回应,径直抱着叶初夏离开了。 留在房间里的董杰诧异地重复道:“初初?”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冲着门外大声喊道,“哎,不对啊,你把夏夏带哪儿去啊?啊,不是,你谁啊?你快把我家夏夏放下来啊你!” 说着就要追上去,却被黎珏一把拉住。 “你松开,你快松开!你拉着我做什么?!” 黎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别跟上去了,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吧,也就他能让夏夏走出阴影,恢复正常的。” 董杰闻言,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他又不傻,叶初夏刚才对那个男人的依赖和信任她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一直想过未来他看着长大的夏夏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心里复杂极了。 神情复杂,语气有些酸涩,“刚才那个男的是初初的男朋友吗?” 黎珏见董杰的表情失落,挑眉轻笑,“怎么?失恋了?难过了?” 董杰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失什么恋?都说了我当夏夏是好兄弟,是妹妹,才没有失恋!” “那你这一副失落忧郁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董杰撇嘴,生气道:“还能是怎么样?就是觉得我看着长大的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黎珏忍俊不禁,这孩子,和自家妹妹一样大,说话怎么这么逗。 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别在那儿伤春悲秋了,抓紧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你不想赶紧去见夏夏啊?” 董杰眼睛一亮,激动地跳了跳,“想!当然想!” 刚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警惕又防备地盯着黎珏,严肃道:“等等,你是谁,夏夏也是你能叫的?” 黎珏被气乐了,“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叫夏夏?”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到房间角落,嘀嘀咕咕说了半晌,等两个人再转过身来,之间的气氛也似乎好了许多。 只不过,董杰眼里的嫌弃依旧没有减少,就算认识夏夏,被夏夏救过,叫哥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小白脸? 相同地,黎珏对董杰这个空有力气,智商不怎么高的傻大个也十分嫌弃。 两个互相嫌弃的人,偏偏还能携手共同处理一件事情,让围观了全程的其他队友十分懵逼。 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啊? 互相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另一边,慕晗昱送叶初夏到医院做了个检查,就带着小姑娘回了公寓。 没办法,叶初夏对医院无比抗拒,或者说这个时候无论在哪里她都觉得没有安全感,只有家里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慕晗昱轻手轻脚地将叶初夏放在柔软的床上,微微松开手,站起身。 却被叶初夏一把拉住胳膊,睁开明亮的眼睛,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慕晗昱微微俯身,伸手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柔声安抚道:“乖,初初,我哪儿都不去,我去客厅取药箱,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叶初夏使劲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慕晗昱离开自己的视线。 慕晗昱无奈又心疼,只得重新抱起叶初夏,带着她一起去了客厅,略微有些困难地取到了药箱,返回卧室。 好在叶初夏还有自己的想法,记得替慕晗昱分担,从他手中接过药箱,抱在了自己怀里。 将小姑娘放到床上后,慕晗昱打开了药箱,从里面取出了棉签,浸湿,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小姑娘唇上已经干涸了的鲜血。 拿着棉签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小姑娘。 叶初夏也不知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还是已经不觉得疼了,一声不吭,就那样发着呆,愣愣地握着慕晗昱的手,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慕晗昱心疼不已,耐心地处理好叶初夏唇上,手腕,脚踝上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收拾好药箱。 “初初……” 刚一开口,叶初夏空洞的双眸渐渐聚焦,“三哥。” 慕晗昱伸手理了理小姑娘耳边的碎发,轻抚上小姑娘的肩膀,小姑娘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令慕晗昱心痛极了,伸手紧紧抱住叶初夏。 有那么一瞬间,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小姑娘身形僵了僵,片刻后才渐渐放松。 “对不起,初初……” 叶初夏眼睛眨了眨,不解道:“三哥,你为什么要道歉呀?你又没有做错事情。” 慕晗昱摇头,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三哥做错了,如果我能够早一点过去,如果我能及时找到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不会让初初受伤,让初初难过,让初初担惊受怕……” 闻言,叶初夏抑制不住内心的害怕,抱紧慕晗昱,哽咽道:“三哥,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差点……我真的好怕……” 慕晗昱伸手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背部,嗓音温柔,“没事了,没事了,三哥在,我在呢……” 哭了好久,叶初夏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此时此刻却是真的累极了,靠在慕晗昱肩头,脑袋微点,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肩头的重量,慕晗昱轻声唤道:“初初?”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才发现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扶着小姑娘躺好,又从梳妆台上找出卸妆水和卸妆棉,仔细轻柔地替叶初夏卸了妆,用热毛巾擦了擦小姑娘的脸,手,脚,才算是消停下来。 怕小姑娘半夜惊醒,慕晗昱也没有离开。 就坐在床边,双眼紧紧盯着小姑娘,那专注而温柔的眼神,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沉溺融化在他的眼神中。 可惜这样温柔的眼神,令人心醉的一切都只属于叶初夏一个人,慕晗昱也只愿意给叶初夏一人。 一整个晚上,慕晗昱的动作几乎没有变过,依旧专注地坐在床边,就连那心疼温柔的眼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清晨时分,叶初夏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俊脸,有种恍如隔世,岁月静好的感觉。 慕晗昱有些激动,还有些担心,“初初,你醒了?” 叶初夏坐起身,刚要开口,嘴唇上的疼痛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慕晗昱焦急起身,凑近,“疼不疼?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 叶初夏摇了摇头,过了许久,才松开了手,浅笑,“我没事,不疼的。” 第191章 养闺女 叶初夏松开捂着嘴唇的手,慕晗昱仔细看了看,确定小姑娘的嘴唇没有裂开,流血,微微松了口气。 温柔地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着急做什么?我一直在这儿啊。” 叶初夏小脸微红,没好意思说话,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他,想跟他说话所以太激动了吧。 慕晗昱又是好气又有些好笑,“刚才是想跟我说什么,嗯?” “没……没什么……” 这么一打断,叶初夏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见小姑娘白皙的脸颊红了一大片,慕晗昱也没再多问,反而松了口气。 看样子,昨天的事情没有给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小姑娘能够开开心心的,他就开心。 昨天叶初夏或许还有些崩溃,心里有阴影,但不知道是不是慕晗昱陪着她的缘故,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想到这里,叶初夏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不解和困惑,盯着慕晗昱看了许久。 慕晗昱不明所以,“怎么了?” 叶初夏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好像梦到三哥你了。” 慕晗昱嘴角微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叶初夏的鼻尖,笑道:“就这么喜欢我呀,连梦里都有我?” 叶初夏小脸一红,像是炸毛的小猫咪一样,气呼呼地反驳道,“才没有,就偶尔……” 看着慕晗昱意味深长的眸光,叶初夏只觉得脸颊滚烫,头脑发热,说话都不清楚了,“反正就是没有!” 慕晗昱忍俊不禁,小姑娘害羞的模样还真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脸颊呢。 到底是怕小姑娘不开心,慕晗昱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初初打算怎么做?” 他问的显然是昨天的事情,是想问问叶初夏自己的意愿,打算如何处理陆光耀。 叶初夏也从刚才的羞恼中冷静下来,一想到陆光耀昨天的目光和说的话,就觉得阵阵反胃。 清澈的眸底冷意闪过,“就交给黎珏哥办吧,我想以陆光耀的性格,他做的坏事也不少,够他在牢里多待几年了。”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和小四说的,这件事情初初就不用操心了,乖乖休息,好不好?” 叶初夏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亲昵,“我哪儿有那么娇弱了,都是小擦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初初乖,听话?” 叶初夏嘟了嘟嘴,嗓音软软的,脸上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了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慕晗昱这才觉得放心。 眸中冷意弥漫,小姑娘心软,他可不会,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也绝对不会让陆光耀接下来的日子好过。 此刻的陆光耀无比后悔,早知道他就该听陆心雅的,别去招惹叶初夏。 这下好了,把自己交代进去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叶初夏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他都还没得手,就有人冲进来救她,运气也太好了吧。 事实上,叶初夏本人都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当时陆光耀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呼救,却只是当时情急之下的正常反应。 酒店的隔音效果又很好,她都绝望了,却没想到,那个时候,真的会有人从天而降,救了她。 “小董子,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啊?” 接到董杰电话的叶初夏当时就约了他出来吃饭,只不过多了两个人,对叶初夏不放心的慕晗昱和恰好跟董杰在一起的黎珏。 董杰用公筷夹了叶初夏喜欢的菜放到她碗里,这才回答她的问题。 “队里正好接了个任务,任务的地点恰好就在那家酒店。” 叶初夏腮帮子鼓鼓的,轻嚼着,好奇问道:“任务危险吗?你有没有受伤呀?” 董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又傲娇,“开玩笑,我是谁?怎么可能会受伤?就是没能替夏夏你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人渣!” “没事没事,你昨天不是已经替我出气了吗?已经可以了呀。”叶初夏笑得眯了眯眼。 董杰眼一横,眉梢轻挑,“这怎么行?那也太便宜那个人渣了吧?” “不过我怎么总觉得陆光耀这个名字那么耳熟呢?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董杰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叶初夏无语,“你记忆力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吧?你初中的时候还揍过他,你忘了?” 经叶初夏这么一提醒,董杰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他啊,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呢!等等,这件事情不会又和那个陆心雅有什么关系吧?” 叶初夏眯了眯眼,“十有八九吧。” “我靠!我就知道那个女的没安好心,一肚子坏水,怎么到哪儿都有她啊?真是阴魂不散!” 董杰对陆心雅和她的家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当初要不是陆心雅,他们乖巧软萌的夏夏能浑了大半年? 说到底还是被陆心雅带坏的! 叶初夏伸手轻拍了拍董杰的肩膀,“安啦,别气别气哈。” 慕晗昱和黎珏对视一眼,都记下了陆心雅这个名字,把她也算进了害小姑娘,居心不良的人里面。 讨论完这件事情,反射弧长的董杰终于记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扭头看向叶初夏。 悄咪咪暼了眼慕晗昱,凑近叶初夏身边小声问道:“夏夏啊,这位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叶初夏笑着看了眼慕晗昱,“怎么了,不像吗?” 董杰眯了眯眼睛,“像是像,可是小陆……” “嗯?你说小陆子吗?小陆子怎么了?” 叶初夏疑惑地看着他,董杰正想说些什么,慕晗昱白皙修长的手上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指尖拿着剥好的虾肉递到叶初夏嘴边。 叶初夏极其自然地探了探小脑袋,“嗷呜”一口将虾肉吞进嘴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点的害羞之色。 偏生叶初夏还恍若不知,一脸傻乎乎的模样看向董杰,追问道:“小陆子怎么了?” 董杰心里叹了口气,将到嘴边的话通通咽了下去,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我只有三天的假期,小陆他这次没回来,觉得惋惜罢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就是说啊,小陆子也不知道一天在忙些什么,忙得都不和我打电话,过分!” “张嘴。” 慕晗昱温柔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初夏笑嘻嘻地照做。 她一直都很喜欢吃虾,但又不喜欢剥,所以总是吃得不怎么尽兴。 而每次和慕晗昱吃饭,她总是能够吃得很开心,很满足。 董杰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看着慕晗昱那双骨节分明葱白如玉的双手屈尊降贵做着这样的事情,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还对他有异议,觉得他配不上叶初夏的董杰瞬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默默替远在他乡的死党表示同情,不怪他信念不坚定,实在是兄弟你的对手太强大,我估计你可能没戏。 饶是习惯了慕晗昱对小姑娘特殊对待的黎珏都有些惊讶,目光灼热地盯着叶初夏,十分惊奇。 专心接受慕晗昱投喂的叶初夏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一抬头就看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她的黎珏和董杰。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慕晗昱,轻声开口:“我自己来吧,你都没怎么吃呢。” 慕晗昱摇头:“有油,会脏了手,我来,不急。” 一旁的黎珏喝了口茶,压了压惊,看得直摇头。 得,看来他家三哥是彻彻底底陷进去了。 他们哥几个谁不知道慕晗昱有洁癖? 可你看看现在,不止亲手帮叶初夏剥虾肉,就连橙子都给剥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以前的慕晗昱根本不喜欢吃这种需要剥皮,削皮之类比较麻烦的水果,因为他觉得会弄脏手。 可现在…… 果然凡事都有个例外啊。 黎珏挑眉轻笑,“三哥,你这是养闺女呢?” 慕晗昱面色淡然地回道:“不行吗?” 黎珏笑了笑,看向叶初夏,“行,当然行,就是不知道夏夏愿不愿意呢,毕竟你一个人可生不出来闺女不是?” “咳咳………” 正在吃水果的叶初夏被黎珏的话给惊到,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慕晗昱瞪了黎珏一眼,伸手轻拍着叶初夏的背部,递给她一杯温水。 叶初夏缓过来了却不好意思说话了,气氛顿时有些诡异,好在也吃得差不多了。 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家,董杰和黎珏顺路,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另一边,本来还想着陆光耀能够得手,给叶初夏重重一击的陆心雅再给陆光耀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后,有些慌了。 抱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愤愤道,“这个蠢货,该不会失手了吧?!” 阴沉着脸打了电话给认识的人,旁敲侧击地让他去打探打探消息,一个小时后,得到结果的陆心雅慌了。 “这个蠢货!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亏她还花了大价钱,才找到一个不会让叶初夏察觉的办法,给她下了药,却没想到这样陆光耀都无法得逞,简直蠢死了! 可眼下她也顾不得其他事了,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能连累到她,陆光耀不可靠,一旦招了,百分百会供出自己的名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证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推脱干净呢。 焦急想办法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也不急。 不想开门的陆心雅只得起身,打开门,“有什么事?” 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陆心雅不解。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都流露出精英人士的气质,可她似乎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警惕又防备地看着门口的人,“你找谁?”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陆小姐,你好,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有事吗?” 对于陆心雅防备的态度,男人也不生气。 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嘴角公式化的笑容令陆心雅十分不舒服。 “是这样的,陆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和亲子鉴定结果表明你是我们先生的孩子,先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所以想跟您谈一谈,希望能够带您回家。” 听完男人的话,陆心雅整个人有些呆滞,男人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合起来她好像有些听不懂。 呆滞了许久,陆心雅才找回自己的神智,皱了皱眉,“这么说你们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是的,鉴定结果显示你与我们先生确实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结果真实可靠,不存在作假的可能。” 陆心雅仔细打量了一番男人,从他的打扮和穿着来看,他口中的先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般想着,眼底便多了抹算计。 从王金凤那里得知自己是私生女的时候,她厌恶极了,极其不喜自己的身份,可如今,她的身世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礼貌地和男人表达了自己愿意谈一谈的意愿,至于同不同意一起生活,她表示还需要考虑考虑。 男人点了点头,“陆小姐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先生的,这是先生托我带来的礼物,希望陆小姐喜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的,帮我谢谢……他。” “我会转达的。” 目送着男人离开后,陆心雅拿着礼盒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拆着礼物,在看到盒子里精致华丽的一整套首饰以后,陆心雅开心极了。 迫不及待地将这套首饰戴在了身上,站在镜子前欣赏着,喃喃出声,“看来我这位便宜父亲好像很有钱啊……” 楼下,男人将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坐在后座的男人,说完便静悄悄地等着男人的吩咐。 男人轻勾了勾唇,没有多说,“让你查的其他信息查到了吗?” “很抱歉,先生,是我太无能,暂时还没查到。” “继续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算计到我的头上。” “是,先生。” “走吧,我今天和兰兰约了一起吃饭,过会儿得迟到了。” 男人眼中露出一抹温柔,嘴角的笑意怎么遮都挡不住。 第192章 怎么表示? 任炎赶到约好的酒楼包厢,只是他梦想中的二人独处被彻底打破了,进入包厢看到坐在方兰身边的叶博远,任炎心中不悦。 本想直接发火,可看到方兰委屈乞求的眼神,任炎瞬间心软了,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坐在了位置上。 “叶先生工作繁忙,怎么有空来参加兰兰给我举办的接风宴?” 虽然不能直接对叶博远拉下脸,但让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任炎出身优渥,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孩子,他理所当然地会继承家里的产业。 家世好,长相俊美,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什么东西都触手可得,过得顺风顺水。 上大学的时候,他见到方兰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和叶博远争了好久,最后还是输给了叶博远,心里自然难平。 更何况方兰是他唯一喜欢过的人,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是他得不到的人。 在他的心里,方兰美丽温柔,善良单纯,这么好的女孩叶博远追到了她,居然不珍惜她。 让她未婚先孕落得不好的名声,更是独自一人生下孩子抚养长大,这怎么能忍? 他无时无刻不想和叶博远撕破脸,可他心爱的兰兰是那么温柔体贴,他又怎么能让她夹在他们中间痛苦为难呢?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任炎愿意向叶博远低头,但这并不妨碍他肆意表达对叶博远的不满。 叶博远伸手搂着方兰的纤腰,两个人靠得极近,亲昵无比。 “任先生多次照顾我的妻子和儿子,我自然得亲自表示谢意,才显得真诚,不是吗?” 令任炎心头妒火中烧,只是碍于方兰柔弱的神情没有发作。 冷哼一声,“是吗?可我明明听说叶先生的公司最近好像麻烦不断呢,叶先生真的有时间吗?” 叶博远身上的冷气更甚,看任炎的目光越发不善。 明知自己公司有麻烦,还在这里挑衅,刺激他,这个曾经的情敌真是讨厌啊。 只不过,既然是情敌,要刺激到对方也很简单吧。 叶博远眸子里柔意满满,伸手轻轻打理了下方兰耳边的碎发,在方兰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抬起和方兰十指紧扣交握着的双手,笑了笑,“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兰兰的事情重要。” 方兰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温柔,看向任炎的时候,温婉动人的美眸里却有一丝脆弱和难过。 任炎心里一惊,脑中一个想法闪过。 难道兰兰在叶家受欺负了?还是说叶博远对兰兰不好?又或是叶博远的那个女儿给兰兰找麻烦了? 这么想着,任炎心中越发焦急,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抓住方兰的手问个清楚,可眼下叶博远还在这里,他不能给兰兰造成任何的困扰。 只得先按耐住内心的焦急和担忧。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博远和任炎两个人不是在互相冷嘲热讽,就是各看不顺眼,明里暗里地较着劲。 方兰恍若看不懂这一切,依旧笑着替叶博远和任炎布菜,语气温柔。 叶博远也很享受方兰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只是饭刚吃到一半,叶博远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 因为事情紧急,必须赶回去。 歉疚地看向方兰,“兰兰,我……” 方兰温柔一笑,嗓音柔柔的,“我知道,公司的事情重要,你快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叶博远心中一暖,他的兰兰真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女人了,她值得自己对她好。 “兰兰,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方兰感动地点了点头,“好,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 起身路过任炎身边时,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可别想欺负兰兰。” 任炎不屑极了,“你以为我是你吗?” 叶博远很快就离开了,一点都不担心方兰和任炎发生些什么,他对自己的妻子有信心。 叶博远一离开,任炎眼底被他遮掩中的关切和爱意丝毫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沉默良久,任炎轻声开口,“你过得好吗?我……我是说他对你好吗?” 方兰眼中一抹黯然闪过,却被一直注视着她的任炎捕捉到。 脸上挂着温柔清浅的笑意,“我过得很好啊,博远对我也很好的。” 任炎眉头皱起,“骗人!他明明刚才还为了公司的事情抛下你,他对你不好,你过得也不好对吗?” 方兰神情微黯,强撑着一抹笑容,解释道:“没有的,博远对我很好的,他只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才会……和博远没关系,是我做得不够好,大家才会不满意……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任炎的眼中满是心疼,“怎么就这么傻呢?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全心全意对他?” 方兰笑了笑,“他就是很好啊,好到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兰兰,你明知道我……” 方兰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将要出口的话,“阿炎,你早上肯定没怎么吃饭,我特意点了你喜欢的菜,没有放香菜,你快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任炎心中叹了口气,他的兰兰还是这么温柔善良,永远都在考虑他人,怎么就不多为自己想想呢? 两个人说着各自的一些事情,倒也聊的很开心。 一直到吃完饭,也不见叶博远回来。 酒楼外,任炎和方兰并肩一起走。 “我送你回去吧。” 方兰轻轻摇头婉拒,“不用了,太麻烦了,要是被叶伯母知道……” “怎么?她找你麻烦了?”任炎很是紧张地问道。 “没,没有,我……” 方兰垂眸,往前走着,却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摔倒。 幸亏任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张道:“你没事吧?” 方兰还有些后怕,脸色苍白,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都白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许拒绝,我送你回家。”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也不会让别的人找到借口来欺负你,放心吧。” “那,阿炎,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 任炎扶着腿有些软的方兰坐进车里,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道亮光闪过。 另一边,和慕晗昱刚刚玩完,从外面回来的叶初夏一眼就看到叶老爷子正坐在家里和叶博涛两个人下棋。 “爸,爷爷。” 叶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从外面回来的叶初夏,语气和蔼,“回来了?” “嗯,爷爷,你居然敢和我爸下棋啊?” 看到两个人面前的棋盘,叶初夏忍不住为叶老爷子的勇气点赞。 和叶博涛是第一次下棋的叶老爷子不明所以,“怎么了?你爸爸下棋很厉害吗?”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应该也算是很独特的厉害吧,您二位慢慢下,我去叫初阳做饭。” 叶老爷子轻笑了笑,继续和叶博涛下棋。 然而,半个小时后,叶老爷子终于明白了叶初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博涛的棋艺是真的不怎么样,但偏偏他还乐在其中,这让叶老爷子头疼不已。 厨房里,叶初夏看着全副武装的叶初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做个饭跟上战场似的,至于吗?” 叶初阳扭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至于,当然至于,炒菜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得做好防护!” 一副理直气壮,不接受反驳的傲娇小模样,惹得叶初夏轻笑出声。 却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看着叶初阳炒菜,自己从旁辅助指点。 到底是个学霸,学什么都快,明明之前还是能把土豆丝炒的半生半熟的人,现在已经能够上桌让人吃了,可见其进步之快。 对于叶初夏教叶初阳炒菜做饭这件事情,许沛蓉和叶博涛举双手赞成,年轻人嘛,总得会点厨艺傍身不是? 以后总不至于饿死自己,说不定还能靠着这门手艺拐回来一个儿媳妇也不一定啊? 叶初夏要是能知道许沛蓉的想法,一定会感慨母亲大人真的是想得太远了。 饭菜上了桌,大家各自闲聊着。 期间,叶老爷子接到一通电话,随即脸色沉了沉,最后面色不虞地挂了电话。 叶博涛扒了口饭,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他三人也有些担心地看向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心中的怒气散了许多,笑道:“没事,吃饭吧,别让别人的事情影响到我们的胃口,夏夏和阳阳多吃点,年轻人,正长身体呢。” “好的,爷爷也多吃一点。” 叶老爷子不愿意说,几个人也默契地一句都不多问。 正是这样,反而让叶老爷子觉得小儿子一家人的性情都十分难得,真诚,坦荡,光明磊落,心胸开阔,这样的人会活的很开心,很自在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想管了,很早以前,在得知小儿子不愿意要他的补偿时,他就已经将公司尽数交给了叶博远,由他全权处理。 而他年纪大了,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些了,小儿子找到了,有孙子孙女陪在身边,现在这样他觉得挺好的,他也已经知足了。 叶博远自然不知道老爷子已经算是放弃他了。 办公室里,看着一份份被送进来的资料,叶博远头疼极了,打电话给那个人也没有人接,就好像自己这颗棋子已经彻底没有用了,被放弃了。 叶初夏的小公寓里。 枕在慕晗昱微微支起的腿上,半躺在沙发上,叶初夏看着手头的资料。 好奇不已,“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叶博远的公司怎么突然就遇到这么多麻烦了?” 面前放着电脑,纤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敲着,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对于这样的情况,初初可还喜欢?” “啊?”叶初夏怔愣住了。 不明白慕晗昱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眼前忽然一亮,叶初夏记起自己好像之前有向慕晗昱提过自己上次出事的情况。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慕晗昱,“难道说……不会吧?” 慕晗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他倒是不近视,就是戴眼镜眼睛稍微舒服一些,不然长时间对着电脑屏幕,眼睛会疼。 “谁让他那么欺负我家初初呢?这点麻烦还不算什么。” 伤害了他家小姑娘,还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看向慕晗昱的眼里满是惊喜和爱慕,“所以三哥这是在替我出气吗?” “是啊,我家小姑娘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慕晗昱说的轻巧,可叶初夏又怎么会不知道做这些事情有多麻烦,有多累呢? 眼泪汪汪地看着慕晗昱,感动极了,“三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翻了个身,双手支着脑袋,撑在慕晗昱腿上,趴在沙发上,双眸亮晶晶的。 慕晗昱微微垂眸,看着小姑娘娇俏可爱的模样,眸光微动,嗓音暗哑,“那我这么好,初初不打算表示一下吗?” 叶初夏愣了愣,眨了眨眼睛,“表示,要怎么表示啊?” “初初觉得呢?” 叶初夏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在步步逼近,认真地思考着自己该怎么表示,“是做饭呢还是送礼物呢?三哥,你喜欢哪个呀?” 慕晗昱双眸眯了眯,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被他拿下来放在了茶几上,侧首垂眸看着小姑娘,低低一笑,“如果我都不喜欢呢?” “啊?那我还能怎么表示呀?”叶初夏眨了眨水润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和茫然。 慕晗昱低低浅笑,声音暗哑,“初初,我想要这样的表示。” “什……” 话未说完,唇就被堵住。 慕晗昱俯身捧着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温柔细腻地亲了下来,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何时被他取了下来,温柔的动作撩得叶初夏心痒痒的。 润物细无声地侵入,让叶初夏一点点地无力抵抗。 良久,慕晗昱才松开小姑娘,大抵是怕吓到小姑娘。 两人额间相抵,喘着气。 叶初夏整张脸通红,呼吸都不顺畅了。 慕晗昱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喉结滚了滚,眸子里藏着火光,却没再乱动,只是轻轻碰了碰小姑娘的唇角,姿态亲昵温柔,惹得叶初夏娇羞不已,红透了脸。 第193章 心有灵犀 叶初夏把视线从慕晗昱身上收了回来,眼神落在手中的医书上,胡乱的瞟着,“可是叶博远真的会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吗?” 慕晗昱眯了眯眼,深邃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神情淡漠,漫不经心道:“内忧外患,没什么可挣扎的。” “内忧?”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忆起古扬之前交给她的资料,“不会是……” 清澈的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相信,和慕晗昱深邃睿智的眸子对视着。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初夏嘟了嘟嘴,调侃道:“我都没有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啊?你该不会是装着自己知道吧?” 慕晗昱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宠溺笑道:“谁让我和初初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初初不说我也知道。” 莫名其妙又被慕晗昱撩了的叶初夏羞恼地垂下脑袋,看着医书,一本正经道:“从现在起,不许跟我说话,我要看书学习啦。” 慕晗昱失笑,极其地点了点头。 但看到小姑娘手中的书本时,忍不住开口,“初初……” “不许说话!” 慕晗昱:“初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书拿反了。” 叶初夏:“………” 瞬间红了脸,快速地将书拿正,低头装鸵鸟。 慕晗昱看得有些好笑,却没有出言打扰,谁让小姑娘脸皮薄呢。 渐渐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安静,除了时不时响起的敲击键盘声和翻书页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宁静美好,在夏日的午后格外舒适,宛如一副静止的画面,处处透露着温馨,自然,美好。 叶初夏本就不怎么关心商业方面的事情,她要是关心,也不会自己只当个幕后人员,将半夏的事情都交给明岚处理。 而明岚也对得起叶初夏对她的信任,从来没有想过将半夏占为己有,始终尽心尽责地替叶初夏打理好半夏。 至于林东和林西,有养蛊天赋的林东已然成了苗疆蛊族的天才养蛊师,经常得回苗疆学习,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林西则留在上京,跟着叶初夏学习中医,负责半夏品牌的研发和生产,一切都打理得井然有序。 叶初夏对此十分放心,就更加专心地在自己的学业上不断进步,和范鹤切磋医术,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穆凌的事情告诉了慕晗昱,有一个人替自己分担的感觉,让她觉得轻松了许多。 在学校里,叶初夏偶尔也能听到大家讨论穆凌和安琪儿的事情,只不过叶初夏并不想过多关注,毕竟谈恋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又没有什么资格去管。 她总不能跑到安琪儿面前,跟她说穆凌不是什么好人,让她离他远一点吧? 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另一边,在和任炎见过一面,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后,陆心雅便同意了他的要求,搬到了任炎给她安排的住所。 至于为什么不让她住在自己的别墅,任炎自然不可能同意。 在他看来,陆心雅的存在是提醒他对方兰不忠的一个错误。 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的白月光相比,他怎么会容忍陆心雅住进自己的别墅呢? 之所以认回陆心雅,也只是不想等以后她的身世曝光后,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让方兰误会自己。 陆心雅也不是个蠢的,自然不会看不出任炎对她的不喜。 不过这并不重要,和任炎商量之后的结果便是他为自己的事业提供资源,背景,而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扰到他的生活,便可相安无事。 更重要的是,早就已经查过她的任炎表示,只要她乖乖的,不惹是生非,他会替她处理好陆光耀的事情,以及王金凤母女。 有人帮她处理好这两件事情,陆心雅自然高兴得紧。 此时此刻还沉迷于上京奢侈生活的王金凤母女俩还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陆光耀是怎样处理的,慕晗昱并没有让叶初夏去了解,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姑娘知道得太多,免得污了她的眼睛。 知道慕晗昱的好意,叶初夏也没有拒绝。 反正她只要知道结果是好的就行,至于过程如何,她并不是那么在意。 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查到陆光耀来到上京后犯下的事情,警局的人都气得不行,对陆光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才满十八不久的年轻人,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祸害了八个年轻的女孩子。 更令人不耻的是,陆光耀居然还威胁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孩子,恐吓她们不许报警,否则就将她们那些不能见人的照片,视频公开到网上,让她们彻底没脸见人。 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又哪里会经得住这样的恐吓和威胁,便一直没有报警。 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子因此怀孕,又因为怕被人耻笑,做了人流,其中一个还因为身体的缘故,伤及了根本,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承受不住打击,选择了自杀。 都是正值大好青春年华的花样年纪,可就因为陆光耀这个人渣,让这些女孩子连面对世界的勇气都没有,毁了她们的一辈子。 案件没有任何的拖延,很快就提交了证据,材料,而陆光耀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这么恶劣的情节,够他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向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赎罪了。 王金凤是在陆光耀的判决下来后,才得知这个消息,当即吓得失了分寸,瘫倒在地上。 就站在她旁边的陆心彤看了眼电视上的新闻报道,心里十分高兴。 要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混混哥哥,可没办法,王金凤极为偏爱他,她也做不了什么。 陆心雅还在的时候,王金凤有什么不高兴了,都会冲她发脾气,可陆心雅偷偷跑了以后,受苦受累的就是她了。 这几年,帮陆光耀洗衣服洗鞋洗袜子,给他抄作业,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做过。 每次班里的同学一听到她哥的名字,语气里的不屑和鄙夷,听得她心烦不已。 她无数次在心里想着,要是陆光耀不是她的亲哥哥该有多好?可这样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但现在……… 陆光耀自己作死,把自己给作进去了,这下可真的是顺了她的心意,简直大快人心。 不过在她妈面前还是要收敛些的,免得她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陆心彤一脸着急和担心,“妈,你先别慌啊,要不我们去找心雅姐,她肯定会有办法的,她肯定有办法把哥哥弄出来的。” 闻言,王金凤黯然的眼中多了些许光亮,在陆心彤的搀扶下站起身,颤着声音开口:“对,陆心雅那个贱丫头肯定有办法,我们去找她,去找她想想办法。” 只是两个人到了陆心雅的公寓后,却被告知陆心雅已经搬走了,疯狂打电话给陆心雅,陆心雅也不接,显然是被拉黑了。 这下子,王金凤是彻彻底底的慌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却不知道该求助谁。 拉着陆心彤哭着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妈就你哥哥这么一个儿子,他要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你哥哥不能出事啊!小彤,你说该怎么办啊?” 陆心彤眼底一片黯然,脸色极为难看。 都这种时候了,她妈的心里还是只有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心中对王金凤和陆光耀的怨恨越发深刻。 低垂着的眼眸里满是算计和浓烈的恨意。 呆坐了许久,王金凤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什么,冲到自己的房间里,从枕头里面取出一个纸条。 满怀希望地拨通了那个电话。 被她忽略的陆心彤倚在没有关紧的门外,竖起耳朵,偷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王金凤目光死死地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在看到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眼里迸发出的光芒极亮。 “不是都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你还想做些什么?!” 王金凤也顾不得那边的人说话的不满语气,“我这次不要钱,你只要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我这件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纠缠着你不放了。”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在我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别做梦了!” 听到那极为抗拒的声音,王金凤眼里狠意划过,“如果你不帮我这件事情,我现在就把你的事情捅出去!反正我不像你,我光脚的什么都不怕,你就不一样了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其实你根本不是陆心雅亲生母亲派来出面的人,而是陆心雅生母本人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你如果现在挂了电话,我立马就把你的身份和陆心雅的身世捅出去,你真的不在乎吗?叶太太!” “你!”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气到了,情绪起伏极大,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见面谈吧,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好,你说个地方……不,地方我来定,万一你做了什么手脚,我可没办法跟你比。” “……好,你定就你定,但你得保证,除了你以外,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自然。” 陆心彤唇角微勾,这还真是个天大的秘密啊,被她抓到把柄了呢,陆心雅。 王金凤的耳朵不太好,每次接电话,打电话都开的免提,因为房子的隔音很好,她又以为自己关好了房门,两个人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们的对话被人听了个全。 叶博远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方兰则有时候会陪着任炎吃饭,逛街。 只是方兰怎么都不会想到,意外竟然来得这样快。 这一日,方兰正坐在房间里,仔细地替自己做美甲,一脸的惬意。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急促响起,看到是自己儿子的来电,笑着接通,“景林,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了?是想告诉我晚上想吃什么吗?” 电话那边的叶景林却是急得不行,“妈,你和任叔叔怎么会被人拍到了?而且照片还被人放到网上去了?” 方兰脸上的笑容微僵,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什么照片?” 叶景林走到角落,看了眼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人群,压低声音,“就是微博热搜上的照片,妈你快看看,想想怎么解决,我爸他可能也已经看到了。” 方兰木然地挂了电话,神情极为难看地打开微博,在看到热搜第二条的时候,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颤抖着手,点进去,在看到那一张张姿态亲密,像素极为清晰的照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一黑,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掉落,直接砸在了她的脚上。 因为夏天的缘故,穿着凉鞋,手机砸在脚上,砸的她极痛,眼里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脚上的伤,她更担心的是叶博远看到了会怎么想。 眼下景林还没有彻底继承叶氏集团,她还不能和叶博远撕破脸,在叶博远心目中的形象还得保持着。 叶博远还有用,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误会,这样会给景林带来麻烦的。 不慌,她得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想到解决办法。 很快,方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打了通电话给任炎,语气里满是委屈。 听到心爱的人这般委屈,任炎哪里还会思考其他的,当即表示他会把热搜撤掉的。 可当他让人撤热搜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热搜就是撤不掉,不管他出多高的价格,对方就是拒绝。 这样的结果让方兰有些心惊。 到底是谁在算计她,会是李美芳吗?还是有其他的人? 眼下她只能自己向叶博远解释清楚,依叶博远对自己的感情,只要她姿态放低一点,戏演的好一点,要说服他相信,应该不会很难。 这般想着,方兰心中多了些勇气和信心,却更加警惕。 本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李美芳母女两人,现如今,看来不止她们两个人。 第194章 见面 正如方兰所想的一样,身在公司的叶博远也看到了微博热搜,在看到热搜上那姿态亲昵的照片时,叶博远心中的妒火在熊熊燃烧。 一直忍着心里的怒意和妒火,才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连手头的事情都没处理完,就离开了公司。 刚一出公司门口,叶博远就接到了任炎的电话,只是一想到热搜上的照片,叶博远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电话,这让电话那头的任炎气得不行。 叶博远回到家里的时候,方兰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摆在饭桌上,看到他回来,眼里满是惊喜。 柔声开口:“博远,你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叶博远抬起头看着笑魇如花的方兰,神色在灯光下晦涩难辨。 说他一点都不生气,一点情绪都没有,怎么可能呢? 他是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的结发妻子和别的人一起出现在微博热搜上,还有那样的照片,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可回来的路上,他不断说服自己,要对兰兰有信心,她那么喜欢自己,更是为了自己和两个人的孩子这些年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艰难,这说明她是爱他的,所以他回来,想听方兰给他一个解释。 当他真的回来,站在客厅里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又无法平静,心中的情绪肆意翻滚。 方兰不解地看着站在客厅一动不动的叶博远,用嗔怪的语气笑道:“怎么站在那里不过来?景林说他晚上有约,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叶博远沉默地看着方兰,语气淡淡的,“微博热搜的事情你知道吗?” 方兰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心随着他的表情一起沉了下去,眼里水雾弥漫,声音委屈极了,“博远,你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网上那些虚假的言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吗?” 方兰眼眶通红,神情委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落寞,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博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方兰这副模样,叶博远冷硬的心肠瞬间被软化了。 是了,他和方兰这么多年的感情,方兰对他的心意他明明是知晓的,可他居然因为几张照片和网上的胡言乱语就怀疑这个因为深爱着自己,遭受了无数委屈和流言蜚语的善良美好的女人呢? 叶博远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方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几步,神情黯然,眼里看不到一丝光芒。 那双眸子里闪烁的温柔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渐渐沉入眼底。 方兰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直流,脸色苍白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声音虚弱。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差点摔倒,也不会有那样的照片出现,是我让你的名誉受损……” “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是我的错,我的出现果然还是打扰到了你的生活,真是抱歉,我只是想……想离你近一些,我没有想过……” 方兰脸色惨白,虚弱地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这就离开,网上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处理好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对不起……” 说完转身捂着脸飞快地跑上了楼,身形踉跄,看得叶博远极为不忍,心痛极了。 急忙追了上去,他怎么会不相信他的兰兰呢,他只是太生气了,才会没有顾及到兰兰的感受。 飞快地上了楼,回到卧室,本以为会看到收拾行李的方兰,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方兰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叶博远心里一惊,急忙抱起方兰,将她放在床上,让佣人叫医生过来。 替方兰盖好被子的那一刻,叶博远触及方兰裸露在外的手臂,只觉得她手臂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再看方兰的情况,额头如火一般滚烫,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闭着眼,轻咳了几声,嗓音沙哑。 从房间里翻出体温枪,看到体温39.6c,叶博远心中升起一片自责。 兰兰明明发着高烧,还坚持为自己做晚饭,白天又看到了网上的评论,心中本就委屈,偏偏自己回来后还不相信她,第一时间没有安慰她,关心她,反而是质问她,心里自责不已。 焦急紧张地等着医生来,久久不见人来,就想去楼下看看,衣袖却被昏迷着的方兰紧紧抓住,含糊不清的道:“博远……别……别走……” 叶博远语气温柔,安慰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方兰脸颊绯红,睫毛轻颤着,喃喃自语:“博远……你……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不是……” 叶博远握住方兰的手,声音轻柔,“我知道,我都知道,兰兰你再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了。” 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的话最为真实,兰兰发着高烧,口口声声都念着他的名字,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她的心里自己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么想着,胸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担忧和关切。 叶博远焦急不已,迟迟不见医生,在他即将发火的那一刻,佣人带着医生进来了。 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拽过私人医生,将他拉到床边,“快,快给兰兰看看。” 被一把拽过来的医生差点一个踉跄直接磕到床边,好在他堪堪稳住了身形。 到底因为叶博远是老板,他也不好发火,只得忍下心里的不快替方兰看病。 结果很快就出来,因为思虑过度,再加上过度劳累,导致高烧不退,先打点滴,等点滴打完了,如果退烧了,接下来几天就喝药养着就行。 叶博远一一询问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又亲自送医生出门,还不忘替自己刚才的无礼行为道歉。 私人医生自然是客客气气的,哪敢有一丝不敬,互相奉承了几句,就离开了。 二楼卧室。 本该昏迷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生病人该有的症状。 方兰唇角轻勾了勾,果然,要让叶博远相信她还是很简单的,不枉她下午淋了那么久的冷水澡。 虽然让自己发高烧不是她的本意,不过倒也没什么,至少效果要比预想的好多了。 只怕这下子,叶博远怎么都不会怀疑她了,还会对她心存愧疚。 如果这个时候任炎再多说上那么几句,叶博远对她的信任只增不减,真是一举两得啊。 叶博远照顾方兰直到后半夜,期间还接到了任炎的电话。 本来是不想接的,可看到任炎给方兰发的短信,叶博远便接通了电话。 至于说什么,很简单,当然是宣誓主权了,另一边的任炎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语气不怎么好地向叶博远解释了那些照片的情况。 叶博远听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扭头看到方兰病中脆弱的模样,哪里还计较得起来,便把这件事情揭过了。 在家看了方兰一整天,确定她的情况好了很多,叶博远这才放心,回了公司。 而另一边,得知自己母亲已经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叶景林对方兰更加佩服了,这么简单就处理好,还让自家便宜父亲对她更加愧疚自责,还真是厉害啊。 这日,看着叶博远离开,方兰在他走后不久,就拿起了自己的包,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临出门时,客厅里忙活的佣人问了句,“太太,你要去哪里啊?先生说让我们照顾好你,让太太在家中好好养病啊。” 方兰温柔一笑,“博远这几天都很忙,没怎么好好吃饭,我想去菜市场挑些食材,想给他熬汤喝。” “太太真体贴先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博远,我怕他不高兴。” “怎么会,先生肯定会很高兴的,不过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方兰脸上的笑容真诚,语气温柔,很是平易近人。 家里的佣人都不约而同觉得方兰比起之前的太太李美芳,真的是好很多啊。 以前那位太太,对他们不是各种言语辱骂就是讥讽,根本不屑于和他们说话,哪里会像这位太太一样呢? 方兰看到佣人们对自己的喜爱,没有多说什么,收买人心,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对她来说,真正的难事是待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关系到她和景林的未来,她才不会冒这趟险呢。 紧赶慢赶的,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对方说的地方,看到这一家隐蔽性不怎么样,极为普通简陋的咖啡厅,方兰眼底划过一抹鄙夷和不屑。 进入店里,都不需要仔细观察,一眼就能够看到她需要找的人。 和周围的小白领,小情侣不同,她的出现和装扮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方兰捏紧手包,走进咖啡厅,径直走向那人,压低声音开口:“你为什么要约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谈事情?” 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戴着一副墨镜和口罩,打扮得极为严实的女人,王金凤刚想开口,就听到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 顿时噤了噤声,小声开口:“那你觉得约在哪里合适啊?” 方兰眉头紧拧,只得要了一个包间,和王金凤移到包间里,才摘下口罩和墨镜。 目光清冷,语气不屑,“说吧,你约我出来究竟是想怎么样?” 王金凤看到方兰这盛气凌人的模样,心头不悦,可想到儿子还指望她救出来,只得压下心中的不满。 “我来只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你的秘密我就烂在肚子里,永远不告诉任何人,不会让它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你觉得的呢?” 王金凤试探着开口,语气有商有量的,听起来倒没那么不讲理。 方兰往后靠了靠,“你在我这里信用度并不高,前几年你已经从我这里要了很多钱了,怎么,还不够吗?” 王金凤:“………” “那是你应该给的,我替你养女儿,你难道不应该给我报酬吗?那都是我应得的!” 方兰嗤笑一声,对此十分不屑,显然是觉得王金凤这副吃相太过难看。 “你应得的?那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当初你在任家做佣人的时候,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王金凤一噎,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在任家做佣人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件,都不是她愿意想起来的。 如今听到方兰提起来,王金凤还有些发愣。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兰轻勾了勾唇,浅笑,“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如今只是普通人,而我还是正儿八经的叶太太,正要想和我撕破脸,你觉得谁会输得更难看些?我想你应该能懂,不需要我提醒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王金凤沉默不语,低头思考着什么。 方兰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真要撕破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可眼下的机会是她唯一能够想到或许能够救出儿子的办法,她不能放弃。 待在很简单的包厢里讨论事情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桌子底下有什么闪了闪。 咖啡厅的角落里,带着耳机听歌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面色浅淡地看着窗外。 咖啡厅不远处的街边,一辆高档跑车里。 清脆的口哨声响起,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车子里响起,“啧啧啧,这可真是大新闻,有趣,有趣,得找个人和我一起分享。” 慕氏集团办公室里,悦耳的手机铃声自室内响起。 坐在办公桌前执笔认真写着什么的人放下手中的笔,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看了眼自己手机显示的电话号码,“没打错啊,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小夏夏呢?你快让可爱的小夏夏接电话,我有大事情要和她说。” 慕晗昱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盖着薄毯睡得正熟的小姑娘,淡淡开口:“初初不方便,你有事就和我说,没事就挂了。” “不方便?为什么会不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该不会……啊啊啊啊!慕腹黑!你你你你,你禽兽!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听着耳边大惊小怪的叫唤声,慕晗昱冷冷回了句“白痴”便挂了电话。 丝毫不管电话那端的人会不会被气得跳脚。 第195章 他死了? 慕晗昱刚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小茶几上,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沙发上,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似乎醒了过来,眼睛却还没有睁开,脑袋上几根呆毛立着,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嗓音软软地喊了句“三哥”。 慕晗昱走过去坐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醒了?” 叶初夏刚刚午睡醒来,整个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脑袋懵懵懂懂的,身边的沙发重量压下。 便下意识地寻着身边的温暖靠了过去,顺势搂住慕晗昱的脖子,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软乎乎说:“还困,想睡。” 慕晗昱虽然很想顺着小姑娘的意思,但中午睡太久不好,再加上小姑娘下午有课,只得叫醒小姑娘。 语气温柔极了,等叶初夏彻底清醒的时候,慕晗昱都已经用毛巾帮她擦过脸,正在替她扎头发。 感觉到脑袋上轻柔的动作,叶初夏小声道:“我自己来吧。” 慕晗昱浅笑,“无碍,马上就好。” 浅蓝色的发绳绑在小姑娘的头发尾部,绑了个蝴蝶结,似乎是觉得有些歪,影响美感,慕晗昱又拆了重新绑了一次。 看到十分对称的蝴蝶结,才算完成这项神圣的事情。 自己走不开,慕晗昱便交待给慕华,让他将小姑娘送到学校。 叶初夏跟着慕华往楼下走去,临出门之际,扭头看到慕晗昱委屈地看着她。 心头一软,红着小脸跑到慕晗昱面前,踮起脚在慕晗昱俊美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做完这一动作,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像只小兔子受了惊似的,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愣在办公室的慕晗昱伸手摸了摸被小姑娘亲过的侧脸,心情愉悦极了,浑身散发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以至于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来报告工作的时候,汇报错了数据,总裁也只是说了句“下次注意”,没有究责。 令慕氏集团各部门高层一脸懵逼,自家总裁今天是转性了?还是中奖了? 这么好说话,还是头一次。 得知这个消息后,还有人不相信,甚至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故意说错了,大胆地试探慕晗昱会有怎样的反应。 结果是真的感到惊讶,纷纷趁此机会上报工作和项目。 若是慕华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这些高层总监们也太不怕死了吧,万一总裁只是恰好那一秒心情不错,下一秒又变了呢。 不过以后如果真的有什么,叶小姐就是宝贝啊,能让少爷平熄怒火的绝世宝贝。 叶初夏还不知道自己在慕氏集团的高层心里还有这样的作用,被慕华送到学校门口后,她就接到了古扬的电话。 听到古扬向她吐槽慕晗昱,说他狠心地挂了他的电话的时候,叶初夏忍不住反驳道:“三哥肯定不会无故挂人电话的,古扬哥你肯定说错话了吧?” 被戳中事实的古扬:“………” “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小夏夏,你猜猜我今天又掌握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我保证你肯定猜不到!” 叶初夏无语:“我猜不到那你还让我猜,逗我玩呢?” 古扬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哎呀,你就猜一猜嘛,万一猜中了呢?” 叶初夏笑着摇头,她还真猜不中古扬说的惊天大秘闻是什么。 “我认输,我猜不到,古扬哥就直接告诉我呗?” 古扬乐呵呵地笑了笑,“就知道你猜不到,夏夏妹妹,你绝对猜不到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啊?” 叶初夏有些好奇,能让古扬觉得是个惊天大秘闻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吧。 “我今天看到了叶博远的妻子和陆心雅的养母见面了哎,是不是很想知道她们在密谋些什么?” 古扬语气神秘兮兮的,很快就引起了叶初夏的好奇心。 他本来是想挖掘一下这位叶太太和任氏总裁的感情问题,谁能想到这位叶太太居然会和陆心雅的养母有联系呢。 明明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加没有什么交集,却约在了一起,显然有问题啊。 听到陆心雅养母的名字,叶初夏还有些诧异,她好像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了。 古扬也是因为之前替叶初夏调查过陆心雅的事情,才会认出王金凤。 本以为叶初夏会好奇,结果古扬只听到叶初夏淡淡地“哦”了一声。 古扬被噎了噎,“你就不好奇她们在密谋些什么?” 叶初夏一脸淡定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语气冷淡,“不好奇呀。” 古扬:“………” “不说了,我得去上课了,先挂了,古扬哥加油,辛苦啦。”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古扬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瘪了瘪嘴,忍不住吐槽,“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没良心呢。” 这两天忙着复习的叶初夏根本没空上网,所以也不知道微博热搜上的事情。 直到课间的时候,跟叶初夏关系不错的几个女生忍不住问了她几句,问她的看法。 叶初夏才后知后觉,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二的微博,有些诧异。 听同学的意思,有关方兰的这条微博挂了得有两三天了吧,居然还没撤掉,这有些不科学吧。 叶博远会容忍这样的微博挂这么久?怎么可能? 正当叶初夏不明所以的时候,低头一看就发现刚才的微博已经不见了,怎么搜都搜不到。 对此,叶初夏也没什么太大的看法。 反正都不关他们家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另一边,方兰和王金凤的谈判也进入了僵持,怎么都进行不下去,谁也不肯退让。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是觉得钱不够吗?”方兰被王金凤的态度刺激得有些恼火。 王金凤坚持自己的要求,“我说了,我不要钱,只要你能帮我把我儿子救出来,我就保证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方兰烦躁不已,忍着心中的火气,冷声道:“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儿子犯的事情那么大,我怎么救他出来?” “你不是叶太太吗?你肯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 方兰头疼不已,王金凤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固执己见,怎么说都说不明白,这让她有些郁闷。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有办法,可以找人帮忙,可现在她自己都才解决了一次危机,哪能向叶博远求助呢。 至于任炎,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这个孩子的出生本来就是个意外,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不能做手术,她是绝对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的。 现在,这个孩子果然成了一个大麻烦。 不管是任炎,还是叶博远,都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只是方兰没有想到的是,任炎已经知道了,而且也把那个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看着。 方兰咬了咬牙,“你先等等,等我想想办法,等我想到办法了再联系你。” 不管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王金凤的情绪,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外面乱说,如果到时候真的没办法,只能让她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消失了。 王金凤并没有看出方兰眼里的推脱和敷衍之意,以为自己说服了方兰,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这样快。 周末的早上,慕晗昱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叶初夏公寓门口。 “三哥。” 慕晗昱拎着手中的食材,看着手里还拿着牙刷的小姑娘,笑了笑,“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好。” 慕晗昱不是第一次来叶初夏的公寓,也不是第一次进厨房,叶初夏好像也习惯了慕晗昱这样的举动,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洗漱好出来以后,便进了厨房,帮慕晗昱递给东西,拿个碟子什么的。 简单有营养的早餐很快做好,被慕晗昱端上了桌。 用勺子给小姑娘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叶初夏面前,夹了一个煎蛋放到叶初夏的碗里,语气温柔,“小心烫。” “嗯。”叶初夏应了声,低头喝粥,脸上尽是满足。 慕晗昱看着她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喝粥,没多久,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初初今天想去哪里玩儿?” 叶初夏抬起小脑袋,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认真道:“不太想出去,就想在房间里追剧,躺尸。” 慕晗昱愣了愣,“就只是这样?” 叶初夏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三哥,你不会觉得我很没追求吧,我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慕晗昱笑了笑,眼神格外宠溺,“不会,一点都不随意,我也不介意初初更随意一些。” 叶初夏心里暖暖的,冲慕晗昱甜甜一笑,开心极了。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那就听初初的,我们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待在家里追剧,嗯?” “嗯嗯嗯,不过得去超市一趟,家里的零食吃完了,得去买一些,没有零食的追剧,是没有灵魂的追剧!” 听着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语气,慕晗昱忍俊不禁,夹了根香肠放到小姑娘碗里,“好,都听初初的。” 吃过早饭,慕晗昱和叶初夏就一起去了超市,推着车,并排走在一起,十分养眼。 得亏得许安晏没在公寓,这要是在的话,看到两个人单独相处,那不得被气得跳脚? 一进入超市零食区,叶初夏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点都没想过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薯片,虾条,酸奶,巧克力圈…… 一包接着一包往里面扔,看得慕晗昱嘴角微微抽搐。 转到另一边,看到一整排都是辣条,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刚要伸手拿,慕晗昱就走到了她身边。 嗓音柔和,低沉悦耳,“初初乖,这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们买其他的,嗯?” 叶初夏委屈巴巴地望着慕晗昱,“可是我想吃。” 慕晗昱根本招架不住叶初夏冲她撒娇,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好在理智回笼。 笑道:“初初乖,我们不买辣条,等会儿我给你买抹茶小蛋糕好不好?” 叶初夏嘟了嘟嘴,认真想了想,“那我要大的。” 慕晗昱失笑,“好,就买大的。” “那好吧,那我就不买辣条了。” 说完依依不舍地将辣条放回原位,慕晗昱生怕小姑娘反悔,拉着小姑娘离开了这一块儿。 慕晗昱肯定不同意小姑娘只吃零食,又在水果区挑了些水果,这才去结账。 一回到公寓,叶初夏就兴冲冲地拉上了窗帘,迅速的拆开了薯片,打开了电视。 慕晗昱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厨房洗了些水果出来,才坐在叶初夏身边,“在看什么呢?” “灵魂摆渡,我一直想看又不敢看得一个剧,今天终于敢看了。”叶初夏十分开心。 慕晗昱挑了挑眉,“以前不敢看,今天怎么就敢看了?” 叶初夏小脸微红,低垂着脑袋,小声道:“因为有你在身边啊。” 这句话慕晗昱十分受用,笑了笑,伸手搂过小姑娘的纤腰。 叶初夏也没不好意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慕晗昱怀里看剧。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看剧看到了下午。 就在叶初夏打算再洗点水果继续看剧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机同时亮起。 接到电话,听到电话那边人说的话,叶初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刚才说……他死了?” 叶初夏整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他怎么会死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死掉呢?又是怎么死的呢?是自杀吗? 叶初夏脑子有些乱,根本听不清电话那边继续说了什么。 还是慕晗昱简短地挂了自己的电话,从叶初夏手中拿走了手机,有条不紊地和人对话。 看到慕晗昱挂了电话,叶初夏无意识地抓紧慕晗昱的手,神情茫然,一脸的无措,“他们说……他死了,这是真的吗?” 慕晗昱神情有些凝重,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在慕晗昱的安慰下,叶初夏渐渐回过神,抬头看向慕晗昱,眨了眨眼睛,“那我现在过去?” “不急,明天再过去吧。” 虽然他也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怕场面太糟糕,吓到小姑娘,还是让她缓缓吧。 第196章 无耻的许家大哥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在慕晗昱的陪同下前往警局。 两个人进入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皱着眉头的黎珏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黎珏哥。” 黎珏听到叶初夏的声音,走到两人面前,眉头紧皱,脸色极为难看。 “你们来了啊。” 尽管已经再三确定过,但叶初夏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死在监狱里。 叶初夏秀眉微微蹙起,“黎珏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死在……监狱里……” 黎珏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这点我也想不明白,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陆光耀应该是自杀的没错,但我总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别说黎珏觉得不对劲,叶初夏也觉得很奇怪。 沉思道:“就我所了解到的陆光耀,他不太像是一个会选择自杀的人。” 黎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的看法。” 慕晗昱皱眉,“这段时间就没有什么人去探监吗?” 黎珏摇头,“没有。”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情况。”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疑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慕晗昱比他聪明,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一行三人来到停尸间,叶初夏只觉得四周的冷气迎面扑来,冷飕飕的。 往慕晗昱身边凑了凑,慕晗昱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别怕,我在。” 叶初夏没有反驳,只是顺从的牵住了慕晗昱的手。 她一个在医院工作的人,医治病患都不害怕,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停尸间的尸体呢。 不过她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移动的人形暖炉,不容错过哦。 走在一边的黎珏目睹了这一切,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秀恩爱能不能注意一点,是故意来刺激他这个单身狗的吗? “根据法医科的鉴定报告,判断陆光耀的死因是尖锐利器划破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慕晗昱和叶初夏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听着黎珏的说明。 叶初夏不解:“尖锐利器?监狱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有,陆光耀又是怎么拿到手的?” 黎珏摇头,“也不算是尖锐利器,致命工具就是一把普通的不锈钢勺子。” “勺子?!”叶初夏诧异地瞪大眼睛。 黎珏轻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吃饭的工具,勺子,根据现场的调查来看,是他偷偷藏下了勺子,将底部磨尖,然后自杀身亡。” 叶初夏沉默,认真思考着这其中的问题。 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的疑点,藏勺子,磨尖再自杀,很正常的逻辑。 可她还是觉得陆光耀的死没那么简单。 慕晗昱看了眼解剖台上的尸体,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道:“不是自杀,是他杀。” “真的是他杀?从哪儿看出来的?”黎珏双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结论,取证调查的结果是你们的工作。” 黎珏:“………” 要不要这么拽?你说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还让我们自己找证据和线索,虽然这的确是他们的工作没错,但是这冷淡的语气还是让人觉得很欠揍,好气哦有木有! 黎珏自然也觉得是他杀,这两天的调查都是围绕他杀展开的。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算了,夏夏你待会儿做个笔录,就跟三哥回去吧,别把这件事情放心上给自己添堵,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叶初夏没有拒绝黎珏的好意。 做笔录问的问题也很简单,无过非就是问陆光耀死的那个时候她在哪儿,做些什么,有没有证人替她证明之类的。 陆光耀出事的时间,叶初夏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或是和慕晗昱一起,有很多人都可以替她做不在场证明。 做完笔录,叶初夏和慕晗昱刚打算离开,迎面一个身影就冲她扑了过来。 叶初夏还未来得及反应,走在她身边的慕晗昱伸出手轻揽住小姑娘的腰,轻轻转了个圈,避开了那道来势汹汹,恶意满满的身影。 “是你!是你害死我儿子的!我儿子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王金凤目光凶狠,死死地瞪着叶初夏,冲着叶初夏大吼大叫。 慕晗昱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大厅里的警察见状,急忙过来维持秩序。 奈何王金凤为人太过泼辣,蛮横不讲理,小警察根本劝不动她。 “你们别拦着我!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就是这个贱丫头害死我儿子的!她害的我儿子坐牢,她毁了我儿子的前程,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王金凤高声叫嚷道,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来指责叶初夏。 只可惜在场的人都了解内情,陆光耀是加害者,叶初夏是受害者。 再看看小姑娘躲在自己男朋友身后,敢怒不敢言,红着眼睛的小可怜模样,乖巧惹人疼。 大家的心偏向谁,那还用得着说吗? 走出来的黎珏唇边勾起的弧度加深,刻着满满的讽意。 “三哥,今天麻烦你们了,你带着夏夏先回去吧。” 慕晗昱微微颔首,牵住小姑娘的手转身离开了警句。 不管身后的王金凤怎么大吼大叫,胡言乱语,都没有任何想搭理她的意思。 带着小姑娘回到车子里。 扭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叶初夏,挑眉问道:“初初不生气?” 正在想问题的叶初夏不明所以,“生气?生什么气?” “她刚才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叶初夏反问道,“她就是个陌生人,再说了,狗咬了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 慕晗昱嘴角的笑意越发清晰,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夸赞道:“我家初初就是明事理。” 叶初夏憨憨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送叶初夏去了医院,慕晗昱自己则回了公司,让人去查了查陆光耀的事情。 整件事情能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看来是个有背景的人。 陆光耀就是个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家世,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人出手要了他的命呢。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什么人,又或是有其他的理由,这不得不让慕晗昱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某别墅内。 坐在客厅沙发翻着书页的人头也不抬地问道:“办妥了?” “是,已经办妥了。” “下去吧。” 偌大的客厅转瞬恢复了安静,低不可闻的轻叹声响起。 “不知道这个礼物你可还喜欢……是否合你的心意呢……” 陆光耀的突然死亡,让整个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王金凤本来是想以那个孩子的秘密威胁方兰,让她想办法救出陆光耀。 可眼下陆光耀已死,两个人之间的约定自然就不算数了,方兰很是高兴这样的剧变,这让她少了个麻烦。 而陆心雅那边,她本来还担心陆光耀会供出她的名字,却没想到先等来的居然是他死亡的消息。 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就查不到她的头上来了。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做的,可后来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发现另有其人。 这让她有些好奇,还有什么人会想对陆光耀出手呢? 这件事情在叶初夏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接下来的日子,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管这些事情了。 因为,自家大哥要结婚了。 这样的大事情,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听到两家要商量婚礼事宜的时候,叶初夏还有些懵逼,不明白自家大哥和舅舅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当她回到家里,看到温妍月的那一刻,瞬间了然,下意识地开口:“大哥,你真的闹出人命了呀。” “咳咳……” “嗯……咳咳……” “扑哧——” 叶初夏话音刚落,客厅里各种声音同时响起。 温妍月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羞红了脸。 许安晏也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我……我也算是持证上岗啊……” 叶初夏瞪大眼睛,惊喜道:“妍月姐,你和我哥已经领证了呀?” 温妍月笑着点了点头,“嗯。” “什么时候领的呀?” 温妍月默默看了眼不好意思的许安晏,小声道:“前天。” 闻言,叶初夏扭头瞪着许安晏,“过分!” 许安怡和许安易附和道:“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这次的确算是做错了事的许安晏难得没有反过来教训几个弟弟妹妹,反而是任由弟弟妹妹训他。 温家和许家相比,自然是差了许多。 但温父温母都是进退有礼,思想开明的父母。 家里只有温妍月一个独女,对他们而言,女儿是不是高嫁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只希望娶了女儿的那个人会一辈子对女儿好,就可以了。 女儿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许家也不是那种看重门第,非要搞商业联姻,门当户对的那一套,只要孩子们过的好,过的幸福,那比什么都好。 温父温母见许家一大家子人对温妍月的态度都很好,没有丝毫的看不起,也就放心了。 两家人很快就商定下了婚期。 如今温妍月怀孕一个多月,凌兰别提有多开心了,她都想让温妍月在许家住下来。 但是儿子不同意,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凌兰极其不放心地拉着温妍月的手叮嘱道:“如果小晏欺负你,对你不好的话,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妈给你撑腰!” 许安晏和许沛轩对视一眼:“………” 这还没举行婚礼呢,就已经自称上妈了,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然而凌兰对温妍月的感观极好,恨不得当作女儿疼。 温母见女儿未来的婆婆这般好说话,也松了口气,想必女儿以后应该会过的很不错,婆媳关系不会差到哪里去。 婚期订在温妍月孕期满三个月后。 而在婚礼正式举行前,叶初夏和许安怡四个人都被许安晏抓了壮丁,当作免费劳动力。 叶初夏负责帮温妍月调理身体,安胎,还要负责请帖这一块。 许安怡和许安易则负责婚礼布置,流程等的策划。 至于智商极高,办事靠谱的叶初阳则是一块优秀的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几个人忙得跟个小蜜蜂似的,就没怎么停过。 温妍月看不过去,还说过许安晏。 结果许安晏美其名曰他要照顾孕妇,走不开,将事情交给了几个弟弟妹妹。 也就婚房的挑选,婚戒的订制,一些比较重要的方面,许安晏亲自上手做了,其他的都是叶初夏几个人做的。 这日,叶初夏正在许安晏挑选好的婚房里布置房间。 因为要往天花板上面绑彩带和气球,叶初夏便找了个椅子,踩在上面将气球和彩带一一弄好。 看着天花板上她精心布置好的彩带气球,叶初夏满意地笑了笑,从椅子上下来,踩在床上。 把椅子从床上放下来,叶初夏刚站起来,就觉得后脑勺猛地一下疼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全身无力,顺势就往后倒。 “初初!” 恰好推门进来的慕晗昱见状吓得脸色发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叶初夏。 慕晗昱看着眼前突然脸色苍白,神情疲倦的女孩,皱了皱眉,初初这个样子和上一次很像。 门外听到声音的众人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叶初夏的慕晗昱,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是?小叶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宋景曜担忧问道。 慕晗昱没有回答,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叶初夏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搅得她疼痛不已,眉头蹙起,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哥?” “初初,你感觉怎么样?” 叶初夏扶了扶脑袋,慢慢直起身,摇头,“没事,可能是刚才仰着脑袋太久了,有些头晕。” 慕晗昱不放心,“初初,我们去医院里检查一下,你上次也有这样的情况,我实在不放心。” 叶初夏本想拒绝,可不等她开口,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让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胳膊拧不过大腿,叶初夏只好点头同意。 看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神色如常的叶初夏,慕晗昱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197章 婚礼 众人看着叶初夏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只是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差,微微松了口气。 温妍月伸手拧了拧许安晏腰际的软肉,没好气道:“你看看你,累到夏夏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不许再麻烦夏夏了,让她好好休息。” 许安晏倒吸了口凉气,也不敢反驳自家老婆的话。 看到自己一直宠着的小妹妹脸色苍白,许安晏哪里还忍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许安晏好脾气地求得温妍月的原谅。 叶初夏摆手摇头,“哥,和你没关系的,我就是站的太久了,真的没事。” 慕晗昱却始终放不下心,“等做过检查再说。” 当天下午叶初夏就被慕晗昱带到了医院。 做了一整套的检查,抽血化验,一个都没错过。 整套检查做下来,叶初夏整个人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从科室那边拿到单子的慕晗昱走过来,看到叶初夏这副模样。 微微俯身,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语气温柔,眼里满是关切,“累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小声道:“三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剩下的检查就不做了好不好?” 伸手拽住慕晗昱的手轻晃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轻眨着,嗓音软软的。 慕晗昱最是见不得小姑娘冲他撒娇,小姑娘一撒娇,他向来什么都同意,原则什么的都不管不顾。 本想开口说好,可想到小姑娘接连两次头晕,慕晗昱难得心肠硬了硬,冷着脸拒绝了,“不行,必须得做。” 看着慕晗昱冷着一张脸,叶初夏有些委屈,小嘴瘪了瘪,整个人情绪低落,像是没了阳光耷拉着的向日葵,提不起劲。 小姑娘这副模样,慕晗昱自然心疼得不行,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嗓音放缓,眼里满是柔意,“初初乖,剩下没几个检查项目了,我们做完就回去,再坚持一下,嗯?” 叶初夏到底不是不懂得接受别人好意的人,三哥也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带她来医院,她哪里还能耍脾气,使小性子呢? 乖巧点头,一副软萌好欺负的模样,“好,我听三哥的。” 慕晗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初初真乖。” 带着小姑娘去了下一个做检查的科室,因为前面还有几个人,所以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坐在椅子上,叶初夏总是忍不住偷偷暼向旁边的慕晗昱,暼上一眼,便飞快地收回视线,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 在叶初夏第十五次向慕晗昱投去视线的时候,慕晗昱侧首,含笑的眸子和叶初夏清澈的眸子相撞。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飞快地收回视线,一副被抓包的心虚无措模样,忍俊不禁。 却十分受用小姑娘这样的注视,唇角勾了勾,浅笑,“初初在看什么?” 叶初夏脸颊通红,羞涩地抓紧了手中的包,小声应道:“没,没看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初初是在看我呢。” 慕晗昱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暼向叶初夏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璀璨的笑意。 叶初夏瞬间消了声,嘟囔道:“没……没有……” 慕晗昱看着这般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带宠溺,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傻丫头,看了就看了,害羞什么?欣赏男朋友的俊脸难道不是女朋友的专利吗?” 叶初夏:“………” 三哥好自恋,可是三哥的相貌是真的很能打,拎出来绝对能秒杀娱乐圈的一众男明星。 渐渐冷静下来的叶初夏看向慕晗昱,乖巧地开口,问了一句,“三哥,我刚才是不是太任性了呀?” 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平缓却又夹杂着无穷无尽的纵容和宠溺,“我不介意初初更任性一点。” 叶初夏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展颜灿烂一笑,心里暖暖的。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已经拿到手的检查报告都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几项检查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看着小姑娘神游天外,发呆的样子,慕晗昱失笑。 收好东西,走到小姑娘身边,伸手刮了刮叶初夏的俏鼻,“走吧,去吃晚饭。” 两个人晚饭一起去吃了烤鸭,慕晗昱全程都在开心地给叶初夏投喂,一个吃得开心,一个喂得开心,姿态亲昵默契,像是已经携手走过好多年的老夫老妻,温馨又美好。 叶初夏去医院做检查这事自然瞒不过在医院工作的凌兰,当天下午回到家,家里人都知道她去了医院。 纷纷关心地问候她,问她的身体情况。 叶初夏都一一有耐心地回复了他们的问题,知道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许沛蓉却是不放心,和许奶奶两个人各种劝说,无一不是让她多放松多休息,别让自己太累,累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叶初夏也笑着应了,“妈,你就放心吧,我自己也是学医的,我心里有数的。” 许沛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心里有什么数?我看你心里最没数了,忙起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医者不自医吗?你呀,真的要注意身体,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叶初夏乖乖点头,生怕自己不答应,许沛蓉能拉着她说上一整晚。 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关好门。 叶初夏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神农空间。 “主人主人,你是进来找我玩的吗?” 叶萌萌从神农鼎里飞出来,直接扑到叶初夏怀里,撒娇卖萌。 叶初夏轻拍了拍叶萌萌毛茸茸的脑袋,“别闹,我有正事想问你。” 叶萌萌抬起脑袋,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解问道:“主人要问我什么呀?” 叶初夏凝眉沉思,“萌萌,神农空间里的医书,药方是齐全的吗?就是说它包括了世界上所有的疑难杂症吗?” 叶萌萌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的哦主人。” “不是?” 叶萌萌点头,开口解释,“神农空间最初的那位创造者,是以当时所拥有的病症,医书,药方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但那位大人也说过了,万事万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着的,所以不是所有的病症,药方,治疗方法神农空间都有记载。” 叶初夏皱眉,“也就是说,或许还有连神农空间都察觉不到的病症存在?”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不过在和前几个主人相处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疑难杂症的存在吧。” 听到叶萌萌的解释,叶初夏本该高兴,释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将叶萌萌带出空间,陪它玩了会儿,和慕晗昱互发了消息,聊了会儿天,叶初夏才安心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因为叶初夏上次累得晕倒的事情,许安晏果断放了她的假,除了时不时帮温妍月把脉,调理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剩下的琐事都被许安晏丢给了自己的几个兄弟。 既然都是兄弟,那么为兄弟两肋插刀,做点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宋景曜几个人直接无语,不过看在许安晏要照顾孕妇的份上,也没说什么。 嘴上时不时抱怨着,吐槽着,办事却十分麻利稳重,等叶初夏去看结果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他们也太速度了吧,就这么两个礼拜,能搞出这么浪漫华丽的场景,真优秀。 两个礼拜后,也是叶初夏刚刚放暑假一个礼拜,许安晏和温妍月的婚礼如期举行。 首席伴郎的位置被宋景曜抢到了,至于伴娘则是由温妍月唯一的一位闺蜜担任的。 都是上京上流社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赴宴的宾客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物。 其中也有叶博远和穆凌等人。 叶初夏和慕晗昱一起招呼宾客,两个人负责的那一部分宾客里正好没有这几人,这让叶初夏十分开心。 婚礼和婚宴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了。 穿着高跟鞋来来回回走了一天的叶初夏累得根本不想动。 正想着该怎么回去的时候,身体忽然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鼻尖冷竹清香传来,叶初夏自然地搂住慕晗昱的脖颈,仰着小脑袋,红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三哥,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乖,别闹,累了就休息会儿。” 还留在现场的亲朋好友纷纷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两人,吹口哨打趣两人。 叶初夏整张脸都红透了,靠在慕晗昱怀里,捂着小脸,“三哥,你快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慕晗昱勾唇浅笑,语气坚定,眸子里笑意晕染开,“不放。” 抱着叶初夏走到车子边,温柔地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纷纷回到自己的车子,宋景曜还不忘提醒了句,“三哥,一会儿会所见啊,你们迟一些也没关系,我们先走了,记得来啊。” 长辈们精力不如他们年轻人,自然是早早地回去了,宋景曜等人则是打算去聚一下,也是为脱离了单身狗行列的许安晏庆祝一下。 慕晗昱随意地挥了挥手,宋景曜等人便先离开了。 俯身蹲在叶初夏的面前,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直接攥住了叶初夏白嫩圆润的小脚。 叶初夏脸颊滚烫,神情无措,下意识地要将脚丫抽回来,慕晗昱却是本能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本就敏感的叶初夏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融化,浑身软绵绵的,无法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 慕晗昱伸手轻轻按揉着小姑娘的脚踝处,脚后跟和脚踝的位置都磨红了,轻轻按揉着,“疼吗?” 理智尚在的叶初夏回过神,伸出小手握住慕晗昱的手,制止他的举动,“别,别这样……” 慕晗昱抬起头,看了眼脸颊绯红的小姑娘,知道她是害羞了,轻轻拿开小姑娘的手,语气温柔,低哑醉人,“初初乖,乖乖坐着,别动。” 明明是极其温柔的语气,叶初夏却从中听出了不容人抗拒的魄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已经松开了。 等她回过神,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晗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替她按揉着磨红了的小脚。 叶初夏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垂眸望着眼前矜贵清冷的慕晗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反观慕晗昱,神情自然如常,好似做着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良久,慕晗昱才松开叶初夏的小脚,“乖,先不穿高跟鞋了,等会儿给你买双舒服一点的鞋子。” 大脑一片空白的叶初夏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慕晗昱也没有说什么,坐在驾驶座神情专注地开着车,神情清冷高贵,看向身边小姑娘的眼底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当叶初夏回过神的时候,脚上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一双白粉色的球鞋,扭头看向身边的慕晗昱,迟疑着开口,“你换上的?” “嗯,走吧,到了。” 慕晗昱已经下了车,叶初夏只得跟上去。 心中却是思绪纷飞,老实说,她一向不喜欢旁人碰她的脚,如果有人碰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脚踹过去。 可刚才,她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踹慕晗昱一脚的想法,难道她已经对他信任依赖到这种程度了吗? 抬眸看向前方颀长挺拔的身影,叶初夏抿着唇浅浅地笑了笑,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依赖和喜欢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回头看她的慕晗昱见状笑问道:“一个人傻乎乎地笑什么呢?” 叶初夏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了慕晗昱的手臂,狡黠一笑,“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慕晗昱被逗笑了,跟他还有秘密呀,不过小姑娘这般主动的样子倒是少见。 笑着摇头,两个人一起走到提前订好的包厢,和众人愉快地玩了起来。 而另一边,却是麻烦不断,祸事连绵,让人又头疼又急躁。 愁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不仅头秃了,连气色都极差。 第198章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叶博远本以为慕许几家带给他的麻烦和阻碍可以解决,本来筹划得好好的,新的合作伙伴和新的投资人也找到了,就差签下合同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临门一脚居然出了问题。 问题还出在公司内部,让他措手不及。 前几年公司的发展不景气,为了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他背地里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脚。 当时的公司账务有问题,他已经让人销毁了有问题的账本,整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知情人不超过三个人。 只有他,那位财务总监和他的秘书助理刘军三个人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东西我不是早就让你毁掉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叶博远沉下脸,脸黑黑的。 财务总监看着叶博远变了的脸色,顿时脸色惨白,急忙开口:“叶总,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不是我做的,我当时真的毁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叶博远冷笑一声,将桌子上的账本甩到财务总监面前,笑意不达眼底,“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刘军三个人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不是你干的,难道还能是刘军干的不成?!” 明天要和新的合作方和投资人签订合同,他本来是不放心,所以找来合同看了看,却意外在桌子上发现了这几份账本,顿时脸色都变了。 叶氏集团在账目上本就存在一些问题,这几年查得严,他千般万般小心,就怕在这里栽了跟头,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出了这样大的纰漏。 财务总监脸上冷汗淋漓,畏惧地看着叶博远,“叶总,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对叶总一直都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害公司,害叶总,害我自己呢,这件事要是东窗事发,我也逃不了啊……叶总……” “你当真不知情?”叶博远眼睛半眯了一下,眼底暗含审视和警告。 的确,这个财务总监是他亲自提拔上来的,当初这位财务总监的妻子生了重病,急需一大笔医疗费,是他替他交了那笔医疗费,及时救了他妻子的命。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位财务总监对叶博远十分忠心,这些年来都很听叶博远的话,所以叶博远也放心地把他提拔成了财务总监,当作自己可以信赖的心腹。 想到这里,叶博远浑身散发着的冷意也微微收敛了一小部分,语气放缓,“这么说,这件事的确不是你做的?”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叶总你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财务总监脸色苍白,就差直接跪下来向叶博远表明忠心了。 叶博远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神色疲惫,头疼不已,“那会是谁做的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能够进出他办公室的人没有几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本该消失于世的账本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更是没有几个。 可这件事知情人只有三个,如果不是这位财务总监做的,那就只剩下…… 不,不可能的,刘军才是一直跟着他的,两个人称兄道弟,感情比任何人都好。 如果要比较两个人在他这里的可信任度,刘军绝对是排在这位财务总监前面的。 可看这位财务总监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那就只有刘军了,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财务总监看着眉心紧皱,沉思的叶博远,忍不住开口,“叶总,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说!” 财务总监惴惴不安道:“叶总,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是刘秘书做的,他……” “不可能!刘军跟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他做的!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他不会背叛我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叶博远笃定地开口,没有任何怀疑刘军的意思。 “哦,是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叶总,我可能要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了。” 办公室的感应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只见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人衣着得体的出现在门口,笑看着叶博远,眼底却没有几分真诚的笑意。 叶博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军,“刘军,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军的身后还有几个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齐齐站在刘军身后。 刘军眉梢轻挑,“字面意思啊,叶总听不懂吗?” 冲身后的几人扬了扬眉,几人立马上前。 “叶总,这是我的离职报告,我母亲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给她养老。” “叶总,这是我的离职报告,我妻子打算移居国外,我得和我妻子一起生活。” “叶总,这是我的……” “叶总……” 几个公司高层同时向他提交离职报告,是离职,不是辞职,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这里面有猫腻,那他这么多年的总裁也是白当了。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集体离职?还是说有人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选择离职?” 叶博远最开始的确有些惊讶和震惊,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兄弟,他最付以重望的人居然背叛了他。 这样的突变,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得冷静下来。 这些高层为什么这个时候离职,他大概能够猜到。 刘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叶总,这你就误会我了,我可没有给大家什么好处,只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自然要做出最正确最合适的选择,你说是吗?” 叶博远目光冰冷地看着刘军,“我这些年对你不薄,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军轻抬了抬手,几位高层将手中的离职报告留下后,纷纷退了下去。 那位财务总监见此情景,也识趣地离开了。 刘军笑着走到叶博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挑了挑眉,眼底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恨意,“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不知道吗?” 叶博远坐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刘军,“这些年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刘军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轻勾了勾唇,“叶博远,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吗?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当真一点都记不清了吗?!” 叶博远眉头紧皱,“我做了什么?我并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吧?” “不记得?好一个不记得!”刘军冷笑了几声,目光冰冷地看着叶博远,眼里充满了恨意,“你难道忘记了我那个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的亲妹妹吗?!” “你妹妹?”叶博远脑海中一些模糊的记忆闪过,“是刘玲?” 刘军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没错,就是玲玲,她本该过着幸福的生活,她会上一个很好的大学,遇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开心快乐地过完一生,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她的人生都被毁了!甚至连命都没了!” “我只有这样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你告诉我,我难道不该恨你?不能恨你吗?!” 在他很小的年纪,父亲在工作的建筑工地出了事故,丢了性命,因为是建筑工地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他们本该能拿到一笔丰厚的赔偿款,能够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活下去。 可最后,直到母亲因为劳累过度,生病离世的那一刻,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得到赔偿款。 父母皆亡,亲戚朋友都闭门不见,他和妹妹只能被送往孤儿院。 在那里,他受尽了欺凌,挨过打受过冻,饿过,伤过,被骂过,他都一一忍了下来。 因为现实告诉他,只有忍下来,等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保护好妹妹。 所以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怎样看人眼色,学会了人情冷暖,更多的,却是学会了隐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有忍下来,他和妹妹才会有未来。 凭借着他的努力,每天看人脸色生活,他和妹妹终于摆脱了那家孤儿院,摆脱了那些人。 高中的时候,他有幸和叶博远做了同班同学,当时他就看出了这位同学不是普通人,和他是不一样的。 心思活络的他最初对叶博远只有利用的心思,可后来叶博远对他不错,渐渐地,他便卸下了心中的防备和警惕,和这位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同学成了好朋友,好兄弟。 后来,他们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学,前途似锦,他本以为他和妹妹的苦日子到头了,却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绝望。 上大学以后,和叶博远同一个宿舍的他很快就知道叶博远喜欢上了一个人,他作为兄弟也很支持。 看到两个人走到一起,他也十分高兴。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心思,直到某一天,叶博远带了女朋友去他家里吃饭,他才发现妹妹的不对劲。 仔细询问过后他才知道妹妹从他高中第一次带叶博远回家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这么多年,心意也从未变过。 说实话,他当时也很为难,一面是妹妹,一面是好兄弟,他夹在中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 好在妹妹十分善解人意,告诉他,她不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叶博远的,她会祝福叶博远,祝福他能够幸福。 那个时候,他替妹妹感到心酸,却也松了口气,至少这样大家都不会为难。 一直看人很准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在大二那年,叶博远过生日的那一天。 临出门上学前,妹妹还笑着和他说要给叶博远准备一份精美的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那天,直到叶博远生日晚会结束,妹妹也没有出现。 回到家,发现妹妹竟然待在家里。 他不放心地问了几句,妹妹只告诉她没事。 时隔一个礼拜,从学校回来的他到家以后,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床上。 那一天,他失去了她唯一的亲人。 他不懂妹妹为什么会自杀,也想不明白明明走之前还对他笑着的妹妹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样沉重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得知尸检报告结果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一直护着的妹妹居然被人糟蹋了,而时间就是叶博远生日晚会那天。 他极其痛苦,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那天妹妹不出门,不去参加生日会也就不会出事,更不会选择自杀。 那段时间,叶博远和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方兰,经常会去他的家里安慰他,关心他,开解他。 尤其方兰,还时不时亲自给他做饭,说着怀念妹妹的话,他是真的以为方兰是为妹妹感到惋惜,以为她是真的为妹妹感到难过。 直到大四毕业,准备搬家的那一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从妹妹的房间里,翻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日记本和一个礼物盒。 百思不得其解地翻开日记本,发现里面写着妹妹的一些小日常,看着那熟悉又透露着各种小细节的字迹,刘军极其怀念有妹妹在的日子。 可当他越往后翻的时候他越发心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妹妹的死竟然会和好兄弟的女朋友有关。 他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敢相信,于是他找人查,自己查,最终他不得不相信,妹妹的死就是好兄弟的女朋友一手促成的。 也就是那一刻,他彻彻底底地恨上了叶博远,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就不会死。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天,等着报复叶博远,报复那些伤害了他妹妹的人。 叶博远蹙眉,“你妹妹不是自杀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刘军笑出声,眼中泪花闪烁,“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妹妹的一片真心真是付错了人!你不配!你不配!” 叶博远神情更加困惑,替自己辩驳,“你妹妹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她喜欢我,我没有回应她,你就要恨我,报复我?你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叶博远站起身,怒瞪刘军,觉得刘军简直莫名其妙,不讲道理!无理至极! 第199章 生气了? 叶博远只觉得自己这位朋友简直不讲道理。 刘玲喜欢他,他不知道,没有给予回应,刘玲的死就和他有关,刘玲的死就怪他,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真要说起来,也是因为刘玲自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选择了自杀,他虽然是有些同情她,可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个半毛钱关系啊! 刘军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站起身指着叶博远,脸上尽是失望和无尽的恨意。 “你居然说和你没关系!哈,真是太可笑了,我居然还曾经想着你和那些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是不一样的,说到底,你们还是一样的!一样的令人恶心,令人厌恶!” “你!” 叶博远气得瞪大眼睛,甩了甩衣袖,坐了下来,“我不和没有理智的人说话,你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刘军冷笑一声,“说不说都无所谓了,反正等待你的将会是接二连三的麻烦,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之前签过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你手中持有的股份我已经卖掉了,买了个不错的价格,还不错,最起码初始资金有了。” “你!刘军,你一定要撕破脸吗?!你难道忘记你和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了吗,我要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跑的了?!” 叶博远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信赖的人反咬一口。 刘军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我跑不跑的了暂时就不劳您担心了,反倒是你,听说你最近时常头疼晕眩,还是早早地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或许你就不会想找我的麻烦了。” 叶博远脑海中某些熟悉的画面闪过,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军,“你,你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顶多就是让你签了份协议书,做了一些其他的,剩下的事情可不是我做的哦。” 刘军看着叶博远的眼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的蠢货,还真以为是真爱? 简直可笑至极! 站起身,伸手抚平没什么褶皱的衣服,“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吧,就不打扰叶总好好反省反省了,等我的公司开业的时候,我会邀请叶总参加开业典礼的,走了。” 叶博远狠狠地瞪着朝着门外走去的刘军,一时没忍住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 茶杯四分五裂,擦着刘军的裤脚飞过,刘军勾唇,轻蔑一笑。 扭头看向叶博远,笑道:“叶总不必这般大动肝火,这么点小事就让你发脾气,那等你以后知道其他事情了,你岂不是会被直接气晕过去?” “叶总这承受能力不行啊,还是得多锻炼锻炼才行,这样才能遇事不慌不忙啊,才能活得长久,您说对吧?” 刘军戏谑地看着叶博远,客客气气道,语气里的讥笑和讽刺丝毫不加掩饰。 “滚!滚出去!” 叶博远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口,喘着粗气,看都不愿意看刘军一眼。 刘军已经走到门外,突然想到什么,又探身回来,语带笑意,“叶总,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的妻子呢?说不定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呢。” “你背叛我还不够,还要挑拨我和兰兰的关系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是这般歹毒之人?!你快点滚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叶博远此刻气得肺疼,根本不想听刘军说话。 刘军摊了摊手,笑意不达眼底,潇洒地转身离去。 心道:我已经很善意地提醒过你了,你不信,那就怨不得我了,只希望你以后得知真相后不会后悔呢。 刘军一走,叶博远整个人都虚脱地瘫坐在了沙发上,怔愣在原地。 失望,恼怒,难过,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却还是不得不站起身坐在办公桌前,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他来处理,他绝不可能因为这点困难就被打倒,绝不可能! 可眼下有些事情他也必须得好好考虑一下。 叶氏集团的股份百分之四十都在其他一些宗亲和股东手中,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父亲占股百分之三十,母亲占股百分之五,叶蓝有百分之五,他手中原本有百分之二十。 只是为了和李美芳顺利离婚,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后来和兰兰结婚后,又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了叶景林,他的儿子。 所以现在他的手中只有百分之十,但这么多年间,为了更好地拥有说话权和对公司的控制,他私下里向其他小股东收购了一部分股份,这么些年算下来,他总共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么算下来他的优势依旧不是很大,看来他得另做打算了,不然的话,他如何给兰兰和景林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呢。 刘军前脚刚离开公司,后脚就有人知道了叶氏集团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并不详细,但也足以引起一番很大的变动了。 叶初夏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推送消息,点开看到微博热搜的内容,有些愣神。 “叶氏怎么最近总是在上热搜?而且还每次都闹得动静这么大?” “嗯?什么呀?” 黎晚凑到叶初夏身边,暼了眼手机界面。 “叶氏集团公司高层集体离职究竟为哪般?这是什么烂大街的标题,也太没新意了吧?!” 叶初夏还在低头刷手机,侧边突然伸出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巧地拿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慕晗昱夹了剥好的虾肉递到叶初夏嘴边,嗓音温柔,“乖,别看这些无聊的消息,吃饭。” “哦,好的。” 叶初夏极其乖巧地应了声,点了点头,一口吃掉了慕晗昱喂给她的虾肉。 反正她不喜欢剥虾,如今有男朋友照顾着,不用自己动手,挺好。 宁承泽又出任务去了,不在上京,至于许安晏,现在就是个妻奴,叫他出来吃饭,居然说什么孕妇不能随意去人多的地方,就不过来了。 所以最后也就他们这几个人。 “不过你说叶氏集团的现任叶总,到底在搞什么?先是他的那位妻子上微博热搜,再是公司出变故,他们一家人是打算都上一遍微博热搜吗?” 叶初夏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位叶总应该不会让这样的热搜长时间出现,估计很快就会找人删了的吧。” “那可由不得他哦~” 饭桌上,季白洋洋得意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好像笃定了叶博远撤不掉微博热搜一样。 叶初夏澄澈的眼睛眨了又眨,“小白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啊?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季白摇了摇头,笑道:“叶氏集团发生了什么我是不太清楚,不过我能确定,只要我不松口,那条微博是不会被撤掉的。” “这是为什么呀?” 季白嬉笑道:“小夏夏,你要知道一句话。” “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微博是我家,热搜随便上。” 叶初夏:“哈?” 黎晚瞬间了然,给叶初夏解释,“小白哥家里在传媒这方面可是占据龙头地位的,所以你懂的。” 叶初夏有些诧异地暼了眼季白,摇头道:“我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小白哥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季白挑了挑眉,笑道:“那是,小夏夏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很厉害的。” 叶初夏好笑地摇了摇头,“是是是,小白哥你很厉害,非常厉害,这样总行了吧?” “三哥三哥,听到了没,小夏夏说我比你厉害!小夏夏真有眼光!”季白得意洋洋地看向慕晗昱,眼中满是挑衅。 慕晗昱细心地往小姑娘碗里夹了口菜,轻飘飘地看了眼季白,语气淡淡道:“天还没黑呢,你就已经开始做梦了,这是病,得治。” “噗嗤——” “扑哧……” 包厢里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叶初夏强忍着笑意,捂嘴偷笑,都不敢抬头去看季白的表情,怕自己克制不住地想笑。 季白瞪大眼睛,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珏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道:“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作死的,是不是傻你?当着小夏夏的面挑衅三哥,你怕是想去非洲挖矿喽。” 季白耷拉下脸,蔫蔫道:“才没有,我不要!我拒绝!” 几个人吃过饭,各回各家。 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家,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叶初夏有些好奇,“难道说这就是三哥你说的叶氏集团的内忧吗?” 慕晗昱神情专注地开着车,“算是一部分吧。” “哦,那会很严重吗?” “初初是在担心他们吗?” 叶初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他们一家人都做过那样的事情,还要我原谅她,难道我看起来很傻吗?” 闻言,慕晗昱抽空扭头瞥了她一眼,正色道:“好像是有些不太机灵,有点傻乎乎的。” “哈?三哥,你……你,我不理你了!你去找机灵又不傻的女朋友吧!哼!” 叶初夏气呼呼地侧过脑袋,脸颊鼓鼓的,清澈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气的小河豚一样。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叶初夏却是往一边避了避,瞪着他的手,气呼呼的模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不许摸我脑袋!” 慕晗昱不由得笑了笑,小姑娘气性还不小嘛。 车子里空间本就小,叶初夏就算再怎么躲,也架不住慕晗昱手长腿长。 笑着伸手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生气了?” 叶初夏恼羞成怒,扭头瞪着慕晗昱,像一只小奶狗一样龇牙咧嘴,可爱极了,“没有!不许碰我!不然……不然剁了你的手哦!” 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叶初夏一副耍脾气的任性模样,有些凶,落在慕晗昱眼里,却是奶凶奶凶的,软萌可爱,萌的他的心都快化了。 看了眼已经到时间的红绿灯,慕晗昱拐了个弯,停在了路边。 伸手轻轻揽住小姑娘的双肩,叶初夏挣扎不开,便只能由着他来。 慕晗昱微微低头,额头抵着额头,眼里笑意璀璨,“初初这是吃醋了?” “没有,哪儿来的醋让我吃?再说了我不喜欢吃醋,一点都不喜欢。” 小姑娘哼气鼓鼓的模样可爱得不像话。 慕晗昱心神微动,双手温柔地捧着小姑娘的脸颊,勾唇浅笑,笑容清润,和煦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泓清潭,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华,令人移不开眼,被深深地吸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本就被慕晗昱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搞得心乱了,禁不起他的醉人温柔,早已忘记了自己宣誓过要坚定一点,不能被他扰乱心神,却还是抵不过他的温柔缱绻。 良久,慕晗昱微微松开叶初夏,微喘着气。 小姑娘脸颊通红,清澈的双眼水雾弥漫,潋滟动人,神情有些茫然,透露着几分清纯和别样的魅力。 慕晗昱指尖轻抚着小姑娘的脸颊,笑问道:“初初现在还生气吗?” 叶初夏眨了眨眼,低下脑袋,小声嘟囔,“你作弊!这不公平!” “反正我一点都不机灵,还傻乎乎的,三哥还是去找别人好了。” 作势就要开门下车。 却被慕晗昱一把拉住胳膊,低不可闻的轻叹声响起,熟悉的声音温柔醉人,“的确,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比初初更加机灵,不傻的……” 叶初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刺激她,太过分了!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绝不! 慕晗昱伸出手臂轻轻圈住小姑娘,将她揽入怀中,“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不机灵,还有些傻乎乎的初初,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怎么办呢?” 叶初夏怔愣片刻,回过神后,所有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任性的小脾气也顷刻消散。 心里甜滋滋的,比抹了蜜一样还甜。 听着慕晗昱动人的情话,心情十分美丽。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慕晗昱笑着挑了挑眉,“不生气了?” 叶初夏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举动,红着一张小脸,弱弱开口:“不……不生气了。”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以后可得看紧你了,免得被人卖了还乐滋滋地替人家数钱呢。” “切,我才不会呢!” 叶初夏撇了撇嘴,傲娇极了。 第200章 遇见 慕晗昱见小姑娘这般模样,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叶初夏的头发,惹得叶初夏耳根更红,低低的轻笑一声,“好,初初最聪明了,一点都不傻。” 叶初夏扬了扬小脑袋,语气带点小傲娇,“这还差不多。” 慕晗昱抿唇浅笑,自家小姑娘就是可爱。 心满意足地撩了把小姑娘,慕晗昱心情大好,送小姑娘回公寓。 “初初想要叶氏集团吗?” 叶初夏临下车之际,慕晗昱笑问出这个问题。 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但是他的一句话却说得极为有底气,好似叶初夏说一个“要”字,他就能让叶氏集团变成叶初夏的。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喜欢麻烦,也不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闻言,慕晗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看着小姑娘进了公寓楼,慕晗昱这才驱车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所,没多久慕华就出现在书房门外,敲响了房门。 慕晗昱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报告,轻应了声。 慕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少爷,有关穆凌的信息只查到了这些。” 慕晗昱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工作,慕华极有眼色地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慕晗昱手中。 打开文件夹,翻看着里面的资料,慕晗昱眉头皱起,“就只有这些?” “还有一件事情,只是还不太确定有没有关系。” “说。” 慕华应了声,将手下人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根据这段时间对穆凌的调查,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据调查,穆凌这几年交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算上现任的女朋友,细数下来有十五个,除掉他现在的那位女朋友,有十四个人。” “而这十四个人,在和穆凌分手之后,不是离奇失踪,就是意外死亡,或是因病逝世,除了白依和陆心雅二人,其他的女生都在与他分手不久后就死了或是失踪了。” 慕晗昱皱眉看着资料上的十二个女生,“这十二个人没有任何的共同点,长得也没有什么共同点,为什么会意外死亡或者失踪呢?” 慕华眨了眨眼,指了指照片,“不是啊,她们还是有一个共同点的。” “嗯?” 慕华:“难道您不觉得这十二个女生五官都很精致吗?虽然各有各的特色,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长得很好看啊。” 慕晗昱抬头暼了眼慕华,似笑非笑道:“看来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啊。” 慕华怎么会听不出慕晗昱话里蕴含的冷意,连连摆手,“没没没,没有的事,我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真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慕晗昱神情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就说着这个方向继续往下查,有需要可以找黎珏,有他的帮忙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明白。” 夏去秋来,转眼间,叶初夏和慕晗昱交往已经一年多了。 而这个暑假,发生最大变故的就属叶家了。 先是公司内部出了纰漏,再是叶博远因为股份被刘军高价卖出,被公司董事会除名。 不得已之下,叶博远只得先让自己的儿子叶景林担任公司总裁一职,自己想办法养精蓄税。 只是还不等他处理好这些事情,叶景林的总裁之位还没坐稳,公司又被查出存在账务作假问题,公司被查,只能暂停上市。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老爷子痛心极了,却也从叶博涛那里知道了叶博远的所作所为,感叹道:“真是作孽啊………” 显然对这个儿子失望极了,就连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也没有出现。 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早就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叶博涛,只不过被叶博涛拒绝了,在征得叶博涛的同意之下,将股份一分为二,转给了两个孙子孙女。 更让叶博远恼怒的是,在叶氏集团暂停上市后没多久,刘军所创立的公司就举办了开业典礼。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些以各种理由推脱,已经递交了离职报告的公司高层。 这个时候叶博远哪里还能不明白刘军就是故意的呢? 故意陷害他,故意欺瞒他,带走了公司不少人,背地里卖了叶氏集团的股份,都是为了报复他。 方兰的一心算计也被打破,还不知道叶博远和刘军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她只好拜托任炎帮她查一下,任炎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很快就查到了刘军和叶博远撕破脸的原因,在看到那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时,方兰眉心一跳,心里一惊。 当即打算把这份资料藏好,绝对不能让叶博远知道。 至于已经知道原因的任炎,她不得不庆幸任炎查到的只是表面,具体的原因他没有查到,否则她所谋划的就真的完了。 这边,任炎刚放下手中的手机,房间门就被敲响,“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张清纯温婉的脸。 陆心雅手中端着小托盘,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声道:“爸爸,我听李妈说你今天忙了一天,没什么胃口,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刚好我有些饿了,做了些易消化,又开胃的莲子芡实粥,您喝一点吧,不然饿出病来就不好了。” 任炎本想冷脸拒绝,可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太疲惫,扭头看向陆心雅那张脸,竟然觉得她长得有些像兰兰,一时不忍心冷着脸。 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你放那儿吧,我会吃的。” “好的,那爸爸你一定要记得吃哦,要注意身体呀。” 任炎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看了看陆心雅那张脸,越发觉得她像兰兰,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张口让她留了下来。 “你既然也饿了,留下来一起吃吧。” 陆心雅一脸惊喜地看向任炎,眼中还有几分不确定,“我真的可以留下来一起吃吗?” 任炎在小茶几边坐下,冲陆心雅招了招手,“过来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的,爸爸。” 陆心雅笑着走了过去,坐在离任炎比较远的地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任炎看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高兴?” 陆心雅惴惴不安地低下脑袋,“因为……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和爸爸一起相处……我以前就幻想过我爸爸会是怎么样的……没想到……” 连日来的忙碌让任炎疲惫不已,此刻看着陆心雅和方兰神似的神情,任炎难得放松了许多。 轻挑了挑眉,笑问道,“没想到什么?” 陆心雅羞涩一笑,眼里却满是崇拜和仰慕,语气真诚极了,“没想到我的爸爸会是这样优秀厉害的人,我就差远了,做什么都做不好,一点都不像爸爸……” 任炎看着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在意的女儿,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几分愧疚。 虽然她曾经做过的事情都向他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她有心思,有算计,可仔细想想,遇上那样的养母她不多些心思,怎么能让自己活到现在呢? 更何况,上一辈的恩怨,又怎么能怪到一个孩子身上呢,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再想想,自己曾经被那些和自己争夺继承权的认算计,身中奇毒,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孩会是他唯一的血脉,这么想着,对陆心雅的不满也削减了不少。 轻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还过得习惯吗?” 陆心雅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的,爸爸的人都很好,对我也很好。” 任炎:“那就好,吃饭吧。” 到底是没做过父亲,有心想改善两人间的关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合适,真是难为他啊。 垂眸喝粥的陆心雅轻勾了勾唇,演戏可是她最擅长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真假。 上京某贫困区内。 披头散发,神情茫然地王金凤坐在简陋的房间里,抚摸着手中的相片,愤恨出声,“我真是养了两头白眼狼,养女就算了,连亲生女儿也这样,光耀,你怎么走得这么早,你让妈怎么活,怎么活啊?” 王金凤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她刚刚举行完儿子的葬礼没多久,自己的小女儿竟然偷偷拿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走了之,就连在上京买的那套房子也被她骗走了。 走了没多久,她就更换了联系方式,不管王金凤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而她也因为手中没有积蓄,没了房子,最后只能搬来这里住。 抱着儿子的相片,看着老旧电视机上那张笑脸,王金凤恨得牙痒痒,儿子死了,她要让害了儿子的人陪葬! 眼中闪过阴狠的凶芒,视线落在电视机上,却没有聚焦。 这天,陆心雅刚刚参加完一档综艺节目,从电视台出来,因为接下来还有之前约好的聚餐,见距离不远,便打算走路过去。 要去那家饭店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条小巷子。 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渐渐走着走着,陆心雅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随时会有人从某个方向窜出来。 陆心雅警觉地往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影子,微微松了口气,“果然是我太紧张了,哪里会……” “陆心雅,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 身后尖酸冷厉的声音响起,陆心雅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下一秒,腹部阵阵剧痛袭来。 冰冷尖锐的物体插入腹中,陆心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 眯着眼睛,艰难地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神志不清,癫狂大笑的人。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贱人,你要死了!你要给我儿子陪葬!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不会死!你去死你去死啊!哈哈哈哈……” 陆心雅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终于辨别出她是谁。 王金凤恶狠狠地瞪了眼陆心雅,转身跑开了。 害死儿子的人不止这一个,还有另外两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陆心雅额头冷汗淋漓,看着消失在巷子里的声音,艰难地拨通了最后一个打过来的电话,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昏了过去。 医院,任炎手上尽是鲜血,身边的方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任炎担忧地看向手术室,神情焦急。 一旁的方兰心中有些困惑,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任炎的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担心,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赶了过去。 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后,手术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护士推着病床。 “医生,她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的?” “我是她父亲。” “手术很成功,出血也止住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刀子扎的有些深,伤到了病人的子宫,只怕她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任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送着医生离开,木然地跟在后面,看着陆心雅被送进病房。 比他更震惊的是站在一旁的方兰,这个女孩子竟然是任炎的女儿,任炎什么时候…… 不,不对,这个女孩子她见过,她在儿子的手机相册里见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叫陆……陆心雅! 没错,就是陆心雅,她是在聊城长大的,又姓陆,年纪差不多,还是任炎的女儿,那不就是说……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不会的,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方兰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下来,如果这孩子真的是…… 她该怎么办?为什么任炎会找到她,而且还认回了她,任炎怎么会认回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兰兰?兰兰?” “什么?!”方兰神情高度防备,警惕地看向任炎。 叫她名字的任炎一脸不解,关切道:“兰兰,你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我……”方兰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阿炎,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那我派人送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留在这里吧。” 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任炎看着那道纤细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兰兰像是落荒而逃,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样,觉得有些奇怪。 第201章 慕晗昱受伤 翌日清晨。 叶初夏站在洗漱台前刷牙,人还没清醒,手机铃声响起。 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将嘴里的牙膏泡沫吐干净,接起电话往厨房走。 “喂,小晚。” “夏夏,你有没有看新闻,娱乐新闻。” 叶初夏往电饭煲里倒水和小米,切了点南瓜一块放了进去,盖好盖子。 转身往浴室走,“新闻?什么新闻?出什么事了吗?” “陆心雅昨天晚上被人捅伤,已经送往医院就医了。” 今天早上起来后,黎晚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叶初夏打电话。 “哈?!”叶初夏脚步顿了顿,诧异道,“你说陆心雅被捅伤了?” “对啊,今天早上已经上热搜了,啊,也不对,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专门打电话给你?我是傻吗?” 黎晚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只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好端端的,干嘛特地告诉夏夏这件事,给她心里添堵呢。 叶初夏笑着摇头,“没事,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反正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可千万别多想啊。”黎晚不放心道。 “知道了啦,别担心我。” 和黎晚闲聊了几句,叶初夏就挂了电话。 一边洗脸,一边却是下意识地去想陆心雅被捅伤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吃过早餐,背好书包坐公交去学校。 大三的课程排的比较多,这一学期叶初夏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学校度过了。 和三院那边请假的时候,急诊科的同事们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不放,觉得她走了,他们急诊科室的吉祥物就没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会直线下降的。 叶初夏无奈极了,笑着表示自己一有时间就会去医院的,大家才同意放她离开。 唯一让叶初夏值得高兴的是他们的课基本都安排在一栋教学楼,不用来回跑。 像那种要从南边教学楼跑到北边上课的,是真的会累死人的。 今天一整天都有课,早上两大节课一下,叶初夏就去食堂吃饭了。 实在是不想往外面跑,也不想自己做,在食堂解决了自己的午饭,打算早点去下午的教室午睡一会儿。 路过学校樱花路的时候,发现花园里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像是在哭的样子。 叶初夏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打算默不作声地离开这里,奈何女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哭的撕心裂肺,让叶初夏无法坐视不理。 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花园长椅边,语气放缓,“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手中拿着纸巾递到女生面前。 话音刚落,长椅上哭得不能自已,失落无措的女孩子轻轻抬起头,泪眼迷蒙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叶初夏诧异出声,“是你啊。” 眼前的女孩子她也认识,金融学院的优秀三好学生,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的女孩,安琪儿。 当然,还有一点叶初夏比较在意的地方,她也是穆凌的现任女友。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开,不和与穆凌有关系的人打交道,可到底是不忍心让一个难过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安琪儿哽咽着从叶初夏手中接过纸巾,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和无措,“谢谢……你……” 叶初夏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安琪儿轻摇了摇头,“不……不介意,你坐吧。” “谢谢。” 叶初夏在安琪儿身边的位置坐下,侧眸看着正在擦拭眼泪的安琪儿,轻叹了口气,“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叶初夏的问话,她浑身颤抖起来,无助和恐惧袭满了全身,泪水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好似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见安琪儿这个样子,叶初夏脑海中一些久远的记忆翻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放柔,“是和你男朋友有关吗?” 安琪儿侧首看向叶初夏,声音颤抖,语气有些疑惑,“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伸手拍了拍安琪儿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和你男朋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还是建议你离他远一点,离他远一点你才是安全的,你男朋友……绝非良善之人……” 安琪儿蜷缩着身体,抬起双腿,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坐在长椅上,无比恐惧地咬着下唇。 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叶初夏无奈地摇头,却也没打算逼她,非要她说出些什么。 缓缓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回去睡会儿吧,下午还有课,如果你那天想告诉我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将手中一包纸巾都放在了椅子边,转身离去。 安琪儿死死咬着唇,扭头看向叶初夏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 安琪儿今天的状态让叶初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她很像过去的那个她。 只是从安琪儿还能来学校里上学这件事情看,穆凌应该是没有对她做什么才对,可她担惊受怕,恐惧的模样又不像作假,这是为什么呢? 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导致叶初夏下午频频走神,好在老师讲的内容她都提前自学过,都能理解透,老师也没有注意到她在跑神。 下午五点多,叶初夏结束了连着三个小时的课程,感觉整个人都快坐僵了。 收到慕晗昱的短信时,叶初夏正准备去外面吃饭,看到他的短信,莞尔一笑。 从教学楼一楼出来的时候,看到身后不远处安琪儿怀里抱着书,欲言又止地看向她,却始终没有上前,令叶初夏有些困惑。 下午五点多正是放学的高峰期,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人都非常多。 叶初夏只得慢悠悠地跟着人潮往外面走。 校门口,出来的学生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所以正门口人非常少。 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靠着车站在不远处的慕晗昱,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 步履轻快地往慕晗昱的方向走去,慕晗昱笑看着她。 下一秒,叶初夏就看见慕晗昱脸色一变,面色剧变地向她跑了过来。 “初初小心!” “啊!小心啊!” 听到四周响起的喊声,叶初夏本能地转过身,缺看到自己身后大概三米远的距离,一个穿着奇怪,披头散发的人拿着匕首冲自己猛地扑了过来。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叶初夏压根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人已近至身前。 下意识地闭上眼,只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叶初夏只觉得风声从耳边划过,身体突然一轻,好似被人抱着转了个方向。 匕首跌落在地的声音和一道痛呼声同时响起,惊得叶初夏睁开了眼睛。 还没来得及看清现场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着急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初初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被伤到啊?” 慕晗昱拉着叶初夏左看右看,生怕小姑娘受了伤。 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我……” 余光瞥见地面上的匕首上有血迹,叶初夏脸色一变,反手拽住慕晗昱的胳膊,“你受伤了?!你伤到哪儿了?你快让我看看!严不严重啊!” 只见慕晗昱右胳膊一道划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触目惊心。 叶初夏眼睛睁得格外大,唇瓣哆嗦了好几下,慌张地伸出手,想要替慕晗昱止住血。 鲜红的液体溢出她的指缝间,叶初夏急得眼泪直流,声线颤抖,“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啊,你是不是傻啊!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傻啊你……” 慕晗昱抬起左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就是小伤,不严重的!” 闻言,叶初夏眼泪落得更凶,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眼睛睁得大大的,凶凶地瞪了他一眼,“这样都算小伤,都流血了还叫不严重?!什么叫没事!明明就是有事!” 慕晗昱失笑,“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嘴,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下落,“你还笑,明明很疼……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伤啊?” 慕晗昱笑着挑了挑眉,“因为我知道初初会替我心疼的呀。”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叶初夏用金针止了血,没好气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贫,快点去车上,我替你包扎伤口啦!” “先等等。” 慕晗昱一把拉住小姑娘的胳膊,将叶初夏拽到身后,警惕地看向被学校门口的保安控制起来的人。 叶初夏探出小脑袋看了眼,但映入她眼中的却是一张模糊的,像是打了马赛克的脸。 伸手扯了扯慕晗昱的衣角,“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慕晗昱尚未开口,王金凤已经破口大骂了。 “叶初夏!你就是个贱人!你和陆心雅那个小贱人一样!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都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 “凭什么你们还能活着,我儿子却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凭什么?!” 叶初夏皱起眉头,冷声道:“你儿子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作恶多端,怨不得别人!你只说你儿子无辜,那那些受害的女孩子她们就不无辜了?!” “我儿子做错什么了?我儿子什么都没做错,是她们那些臭丫头的错!我儿子看得上她们,她们应该感到荣幸!她们凭什么告我儿子?!凭什么?!” 王金凤冲叶初夏大吼大叫,挣扎的力气极大,要不是学校门口的保安也是练过的人,早就被她挣脱开了。 制止住王金凤的保安将她往回拉了拉,警告出声,“别乱动!” 王金凤眼底冒着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叶初夏,“你该死!陆心雅那个小贱人也该死!” “陆心雅那个小贱人,她以为她做了明星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吗?做梦!一个生父不详,不被自己母亲承认的私生女,凭什么过得风生水起?!她不配!她不配!” 慕晗昱护着小姑娘,捂住小姑娘的耳朵,这种脏话还是不要污了小姑娘的耳。 神情冷漠地看了眼保安,“报警吧,交给警察来处理。” “好的,慕先生。” 慕晗昱可是上京大学的风云人物,学校里谁不认识他啊。 见剩下的事情学校的保安会处理好,叶初夏一把拽住慕晗昱往车子那里拽。 “有人会处理的,你快点跟我去车上包扎伤口!” “好好好,初初别生气。” 慕晗昱勾唇浅笑,显然很满意叶初夏对他的关心和心疼。 校门口的人不少,不少人都拍了照,录了像,上传到网上,一时间,这件事情传的飞快。 #上京大学门口杀人未遂# #惊!当红女明星陆心雅竟是私生女# #校园版英雄救美,好有爱# ……… 诸如此类的消息,热搜,数不胜数。 受伤昏迷至今还未醒过来的陆心雅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一直想要瞒着不被人知道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人捅到了网上。 车子里。 叶初夏升起车窗,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帮慕晗昱脱下外面的风衣,解开里面的白衬衫。 右手臂的衣服被鲜血染红,看得叶初夏心疼不已,好不容易克制住的眼泪在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再次涌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护着我,你干嘛不自己躲开啊!你这个大傻子!” 慕晗昱笑了笑,伸出手,手指微微蜷起,替叶初夏轻拭着眼角的泪水,“傻丫头,如果连保护你都做不到,我又怎么能算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呢?” “可是……” “没有可是,初初,三哥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一生顺遂无忧,安然喜乐,永远都开开心心的,远离任何的伤痛和难过,为初初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没事,我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喜你所喜,忧你所忧,愿以我喜换你之忧。 只不过此生眼角眉梢皆是你一人,再无其他。 第202章 没你的份 听到这里,叶初夏的眼眶当场就湿润了,红着眼睛,语气哽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晗昱笑着伸手拭去叶初夏眼角的泪水,嗓音温柔,“傻丫头,快别哭了,哭成小花猫可一点都不好看。” 叶初夏听到慕晗昱的话,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安慰一点都不新颖,太老套了啦。” “那我多学习学习,下次尽量新颖?”慕晗昱眉梢轻挑,眼里尽是浅浅的笑意。 叶初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慕晗昱立马改口:“……不,没有下次,我说错了。” 满满的求生欲,叶初夏要是看不出来那她就是真的眼瞎。 浅笑着摇头,替慕晗昱包扎好伤口,松了口气,“好在伤口不深,这段时间伤口别碰水,尽量别扯到伤口……要不,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口好了再去公司?” 去公司的话,签文件,怎么都是要用到右手的,叶初夏始终不太放心。 慕晗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不显,脸上露出惆怅的神情,为难道:“这恐怕不行啊,公司的事情太多,我不去不行啊。” 叶初夏也很是无奈,“一定要去吗?不能不去?”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是啊,你也知道爷爷把公司交给我,我总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啊。” “这样啊,那你千万记得别碰到伤口,这段时间忌辛辣刺激食物,不能饮酒。” 叶初夏一脸认真地叮嘱着。 慕晗昱浅笑,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只是我平时吃饭都是慕华从外面或者公司餐厅买的,不一定都可以吃……” 叶初夏本就因为慕晗昱受伤而感到愧疚,听到慕晗昱这么说,下意识地开口:“那我给你送饭吧。” 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慕晗昱摇头拒绝,“不用麻烦初初的,初初本来就要上课,很累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透露出的委屈和惆怅却让叶初夏十分不忍心,总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一点也不称职。 男朋友为了保护自己受伤,她还什么都不做,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这么想着,头脑一热,开口道:“不麻烦的,反正我每天都要做饭,正好多做一份,还能顺便帮你换个药,检查一下伤口的恢复情况。” 慕晗昱似乎有些为难,“这样真的不会麻烦你吗?” 叶初夏连连摇头,“不会的,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别在拒绝了。” “那好吧,那就麻烦初初了。” 叶初夏笑着摇头,没有注意到慕晗昱眼底的笑意。 慕晗昱其实也不想这么说,但自从小姑娘大三开学后到现在,他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姑娘了。 早上去学校叶初夏坐公交,中午待学校,晚上坐公交,说是不想累着他,怎么都不让他送。 今天来接叶初夏去吃饭,也是很早之前就说好了的,叶初夏专门腾出来的时间。 慕晗昱无比庆幸今天自己和小姑娘约好了,如果他没有来,他无法想象他的小姑娘会受到什么伤害,好在他来了。 替慕晗昱包扎好伤口,叶初夏说什么都不让慕晗昱开车,便自己坐到了驾驶座,她来开。 慕晗昱挑眉,不太确定地问道:“初初,你真的会开车吗?” 叶初夏扭头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怕我开车出事故有危险呀?” 慕晗昱没有说话,实在是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姑娘开过车啊。 叶初夏笑着拍了拍慕晗昱没有受伤的肩膀,宽慰道:“三哥,你就放心吧,我考过驾照的,车技可能不怎么样,但是把你安全带到家还是没问题的。” 慕晗昱脸黑了黑,有些无语,听着怎么感觉自己很弱的样子,他是会害怕的人吗? 觉得自己有必要修正他在叶初夏心目中的形象,强调:“我没有害怕。”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三哥,我都懂,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害怕就害怕,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慕晗昱:“……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怕。” 面无表情的否定三连让叶初夏更加确定他就是害怕自己开车有危险。 但见慕晗昱这么认真地替自己辩驳强调,笑着点头,“好好好,三哥没害怕,没害怕。” 慕晗昱:“………” 别以为我没看出你眼里的笑意,听出你这哄小孩子的敷衍语气。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去吃饭的时候慕晗昱都闷闷不乐的,幽怨地盯着叶初夏,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看得叶初夏一脸困惑。 等叶初夏送慕晗昱回家的时候,慕晗昱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和平常无异,好像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是她的错觉。 因为不放心叶初夏一个人打车回去,慕晗昱就让她把车开回去,完了他找人去开回来就是。 见天色不早了,叶初夏也就点头同意了。 回到家里,因为答应了要给慕晗昱送午饭,叶初夏便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免得明天因为赶时间,手忙脚乱的。 也亏得时间赶了个巧,明天周四,后天周五,这两天叶初夏都只有早上有课,下午没课,所以她也有时间做饭。 这要是一二三,全天满课的她就别想着自己做饭这件事情了。 回到自己住处的慕晗昱艰难地换好衣服,就接到了黎珏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怎样?” “我已经审问过了,不像是有人指使的样子,是自发的行为。” “原因呢?” “原因?还不是因为她那个儿子,她一直都重男轻女,把儿子当个宝,把女儿当根草,她儿子死了,本就受了打击,她那个女儿又卷走了家里的钱财和房子,导致她流落街头,住在贫民窟,对陆心雅和小夏夏都积怨已久,恨上了她们,所以才会生出歹意。” “知道了,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对了,听来的人讲,你受伤了?严重吗?” 慕晗昱侧首看了眼右手臂包扎好的伤口,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行吧,反正有小夏夏在,也不怕你有事,那你休息吧,我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嗯,麻烦了。” “嘿!咱们几个谁跟谁啊,这么客套做什么,挂了。” 放下手机,慕晗昱垂眸看着桌面上的资料若有所思。 叶博远家,穆凌,任家,神秘人m…… 不知道这个神秘人m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上京发生的事情和他有怎样的关系。 翌日一早,早上起来准备好食材和菜单,叶初夏便去了学校。 课间的时候,她再次看到了安琪儿,站在教室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叶初夏喊她的名字,她反倒是一副受惊的模样,飞快地跑开了,令叶初夏无奈极了。 放学后想找她好好谈一谈都找不到人。 只得先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打算另找个时间,约她好好谈一谈。 另一边,方兰自从在医院看到陆心雅,私下里让人去查了陆心雅的资料后,整个人都傻了。 陆心雅竟然就是那个不该出生在世上的孩子,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任炎居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还认回了她,甚至还在查她的母亲是谁。 方兰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咬着手指,慌乱极了。 怀上陆心雅,完全是个意外。 当年和叶博远分开后,她怀着身孕去了国外,在她的努力下,“偶遇”了任炎,并且“意外”地让他知道了自己的遭遇。 本就喜欢她的任炎当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将她带到了他的别墅生活,直到景林出生。 因为喜欢她,爱她,爱屋及乌,任炎对景林也十分喜爱,经常和景林玩,所以景林对任炎这位叔叔一直很有好感。 虽然叶博远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如果非要比较两个人的关系和亲密程度,反而和任炎的关系更亲密。 任炎对景林来说,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 在生下景林的第二年,在一次酒会中,任炎和她都着了别人的道,两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方兰先醒来,为了不破坏自己的计划,方兰便偷偷离开了,还花了大价钱找了黑客黑了酒店的监控,把可以证明两个人同处一个房间和她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幕都删了个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任炎醒来后,怎么都没查到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谁的原因。 那天回去以后她就吃了避孕药,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中招了,就一次,竟然就中招了,这让方兰心乱无比。 她本来是打算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的,去了医院后却被医生告知如果打掉孩子,对她的身体会产生极大的负荷,她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如果打掉孩子,以她的身体状况,以后都不可能再怀孕了,所以不建议她打掉孩子。 方兰心里纠结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她以自己叨扰已久,不能再麻烦任炎的理由选择离开了,从国外回到了国内。 任炎不放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国,特地在国内买了一套别墅,让母子俩安心住下,还找了保姆去照顾方兰。 方兰用钱收买了那个任炎请来的保姆,生下了那个孩子。 生下孩子后,方兰就让那个保姆把孩子送走,送得越远越好,她本意是想直接让那个孩子丧命的,但想着或许以后还有其他的变化,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有几分不忍,便只让保姆送走。 因为怕任炎生疑,她又给了保姆一大笔钱,让她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有钱拿,保姆自然是同意了,拿着钱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 她本以为保姆会送那个孩子离开,却没有想到她居然选择了自己养,后来更是一直用这件事情敲诈威胁她,向她要钱。 方兰也有想过要不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可那个时候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便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现在,这件事情终于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横亘在她心上,让她十分不安。 如今叶氏集团出了事情,叶博远忙得不可开交,手中的股份也被刘军转卖了,所以她得趁早做打算,如果叶博远没办法解决好公司的事情,那么陆心雅的存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样子,她得早做打算。 就目前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个人知道陆心雅是她的孩子,她必须瞒好这件事情。 恐怕她得去找一下王金凤,和她好好谈一谈。 方兰的算计,叶博远和任炎自然是不知道的,叶初夏等人也不知道。 古扬倒是在查,只不过还缺少证据,还差一点。 中午放学后,叶初夏赶公交回到公寓。 有条不紊地将饭菜准备好,等她做好,装到保温饭盒里已经快一点半了。 急急忙忙拎了饭盒出门,打车去慕氏集团。 慕氏集团,慕华见这个时间了,慕晗昱都不让他去买饭,好奇问道:“少爷,今天不用帮您买饭吗?” “不用了,有人送。” 慕晗昱低头看着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慕华一脸困惑,有人送?谁送?家里?夫人?还是…… “叶小姐要来公司送饭给您?”慕华瞪大眼睛,猜测道。 也是,能让自家少爷这么开心的,也就夏夏一个人吧? 慕晗昱抬眸看了他一眼,“是,不过没你的份。” 慕华:“………” 少爷,我可请你做个人吧!过分了啊,你有女朋友送饭,不让我去吃饭就算了,还这么炫耀扎心,你是人吗?! 慕华多希望自己多几个胆子,冲上去对着眼前这个冷面boss使劲摇。 “行了,你去吃饭吧,让人去门口等初初,接她上来。” “知道了。” 慕华幽怨地看了眼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走出了办公室,去秘书室找人办这件事情。 找了个稳重成熟,有家室,已经结了婚的秘书去办这件事。 毕竟其他人都不合适,男秘书肯定不行,老大的占有欲那么强烈,就一个称呼都让他改口了,更不要说让叶小姐和别的男人共处一个空间——虽然只是电梯。 至于其他女秘书,怕她们嫉妒心太强,说一些不好的话让叶小姐受了委屈。 叶小姐要是受了委屈,他接下来一年估计都得去非洲挖矿了,想想就可怕。 做少爷的助理,他可真是太难了! 第203章 奖励 出租车停在慕氏集团楼下,叶初夏付了钱,拎着食盒走进公司大门,在看到前台站得端正的两位小姐姐时,叶初夏心想着自己会不会被直接赶出去。 然而她脑海中幻想着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刚走到前台想说明自己的来意,远处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两位前台小姐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往日里高冷稳重的总裁秘书室的秘书急匆匆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下一秒,她们就看见素来不苟言笑的总裁秘书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恭敬。 “你好,您就是叶小姐吧?” 叶初夏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 女秘书温柔一笑,“叶小姐跟我来吧,总裁吩咐我带您上去,怕您进不来。” 旋即看向两个前台小姐姐,嘱咐道:“以后叶小姐来,直接放行,懂了吗?” 两位前台小姐姐对视一眼,使劲点头。 女秘书带着叶初夏往总裁专属电梯走,往日他们都是做工作电梯的,只不过没办法直达总裁办公室那一层就是了。 今天因为叶小姐的缘故,居然能够坐总裁专属电梯,实在是受宠若惊,荣幸之至啊。 这么想着,对叶初夏更加尊重了,这可是总裁的女朋友,慕助理都说了,这位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可得悠着点。 见叶初夏拎着一个四层高的食盒,开口,“叶小姐,我来拿吧。” 叶初夏低头看了眼食盒,换了个手,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挺重的,我自己提着就行。” 见叶初夏坚持,女秘书只得作罢。 电梯在最顶层总裁办公室停下。 女秘书走在前面,带着叶初夏穿过走廊,走到门前。 “慕总,叶小姐到了。”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女秘书微微侧身,笑着开口:“叶小姐进去吧,总裁在里面等您呢,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的,麻烦了。” 叶初夏冲女秘书微微颔首,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刚踏进门口,办公室门就合上了,不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食盒已经落到了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慕晗昱手中。 慕晗昱拎起食盒,皱眉,“这么重怎么没让人拿着?反倒自己拎着了?手疼不疼啊?” 叶初夏摆了摆手,有些好笑,“哪有那么娇弱了,再说也没有很重。” 见慕晗昱还想说什么,叶初夏眼疾手快地拧开饭盒盖子,将食盒一层一层拿了出来,摆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 “呐,你快点吃饭吧,我听慕华哥说了,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时间比较赶,所以做得比较简单,你可别嫌弃啊。” 叶初夏取出干净的筷子和勺子递给慕晗昱。 慕晗昱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饭菜,四菜一汤,可以说是很丰盛了,哪里会嫌弃呢? 想起小姑娘今天早上还有课,正准备吃饭的手微顿,抬头看向叶初夏,语气笃定,“午饭还没吃。” 叶初夏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在家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话音刚落,慕晗昱的手就落在了叶初夏的腹部,小姑娘小腹瘪瘪的,神情严肃了几分,“撒谎。” 被慕晗昱认真严肃的神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叶初夏耳根微红,嘟囔道:“干嘛这么吓人的表情……” 慕晗昱好笑地摇了摇头,取出盒子里另一双筷子,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脑袋,“不严肃一点,你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着,一起吃。” 叶初夏摇头拒绝,“不用啦,等你吃完我回去再吃,我要是吃了你会不够的。” “听话,等你回去饭菜早就凉了,乖,就当是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慕晗昱将手中的筷子放到小姑娘手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让叶初夏无法拒绝。 叶初夏只得接过筷子,“那好吧,不过我不和你抢饭,饭是你一个人的,大不了你让慕华哥帮我带份米饭不就好了,你们员工餐厅总不至于连米饭都没有吧?” 生怕慕晗昱把饭盒里控制好量的米饭分给她,叶初夏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慕晗昱的路。 慕晗昱无奈极了,只得让慕华回来的时候带份白米饭。 幸亏叶初夏怕慕晗昱一个人不够吃,菜基本都装了四分之三,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和慕晗昱两个人吃掉了午饭,叶初夏吃得有些饱,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眉头紧皱,“这也吃太多了吧?” 慕晗昱摇头,“哪里多了?这才吃了多少?一点都不多。” 叶初夏看了眼慕晗昱,默默摇头,“你们男生是不会懂女孩子想要保持一个好身材的心思的。” “下午没课了?”慕晗昱哭笑不得,问道。 “嗯,没了。” 慕晗昱挑眉,将食盒拿到办公室里的水槽那边去洗,好在他办公室设备齐全,他可舍不得让小姑娘做了午饭还得把食盒带回去自己动手洗。 边洗食盒边问着叶初夏的打算,“下午没课打算做什么?是去医院那边吗?” 叶初夏瘫在沙发上摇头,懒懒道:“不去,忙不动了,我只想待公寓里好好睡一觉。” “那要不要在这里休息,晚上一起去吃饭?” “在这里吗?” 叶初夏扭头看了看,哦,对哦,三哥这里有休息室,里面东西都很全,最重要的是有床。 嗯,如果选择在这里休息,她就可以省掉一些路程,她的休息时间会增多,这么想着,叶初夏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不过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啊?” “不会,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所以今天中午只睡一会儿,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就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笑道。 “嗯。” 因为打算多睡会儿,所以叶初夏还不想那么早睡。 慕晗昱在一边处理文件,见小姑娘有些无聊,眉梢轻挑,笑问道:“无聊的话,要不要去楼下转转?” “可以吗?” 叶初夏怀里抱着抱枕,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慕晗昱看。 慕晗昱起身走到叶初夏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初初,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这么拘谨,不用和我这个男朋友客气,嗯?” 叶初夏笑嘻嘻道:“才不是跟你客气呢,我就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一下你这位大总裁嘛,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下楼转转的。” “行,办公室和电梯我都已经录了你的指纹和人脸,你可以自由进出。” 叶初夏摸了摸头发,看着慕晗昱调皮问道:“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找机会窃听公司机密,偷取公司重要资料吗?” “嗯,给你偷,需要我告诉你保险箱的密码吗?”慕晗昱笑着问道。 “才不要呢,跟你开个玩笑啦,我可是很有原则的,才不要做红颜祸水呢!” 慕晗昱忍俊不禁,忍不住亲了亲小姑娘额头,使劲揉了揉小姑娘毛绒绒的发顶,“想去就去吧,反正这里迟早会是你这位总裁夫人的,总裁夫人莅临公司观光一日游,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初夏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么宠着我,不怕我被宠坏了呀?” “我宠的女孩,怎么都不坏。” 叶初夏心里甜滋滋地,直起身,伸手勾住慕晗昱的脖子往下拉了拉,“吧唧”一下,重重印在慕晗昱侧脸上。 “男朋友这么会说话,这是给男朋友的奖励。” 慕晗昱眸光微闪,眼中多了些炽热的情绪,俯身正想一亲芳泽,却被叶初夏推开。 只见小姑娘以惊人的速度穿好鞋子跑到办公室门口,笑眯眯道:“我去楼下玩了,男朋友要认真工作哦。”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幸灾乐祸地跑出办公室,笑着摇头,“坏丫头,只负责撩不负责灭火,真是个坏丫头。” 回到办公桌后,交待手底下的人照顾好叶初夏,便专心致志的投入到工作。 毕竟除了要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外,他还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霸总,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兢兢业业地完成的。 不然以后拿什么养小娇妻呢? 自从上次听了小姑娘的话后,慕晗昱特地找了几本所谓的言情小说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那种毫无逻辑可言的小说,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叶初夏身边跟着的还是之前带她上来的那位女秘书,因为要去秘书室找她,所以叶初夏走的楼梯。 走到总裁办公室下一层,不打算特立独行,跟着秘书做了普通员工电梯。 叶初夏不知道那些地方她可以去,那些地方比较机密,她不能去,所以慕氏集团一日游的行程完全交给了这位非常可靠的秘书。 两个人现在要去25楼的设计部门看看,因为这个点正是工作时间,所以电梯里只有叶初夏和女秘书两个人。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了,叶初夏正准备走到前面往外面走,电梯却突然晃了一下。 叶初夏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退,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后腰尖锐的疼痛传来,脸色白了白。 女秘书正想上前查看叶初夏的情况,电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响了四次后,终于停了下来,同一时间,电梯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整个电梯瞬间黑了下来。 女秘书不愧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快就摸索到电梯门边,按了紧急呼叫按钮,同一时间将剩下的楼层数都按了一遍。 按照刚才的声音,应该是电梯出了问题,在往下坠落,响了四声,就代表下降了四层,所以她们现在应该是卡在了20和21层的中间。 做好这一切,女秘书想起叶初夏,急忙开口问道:“叶小姐,你还好吗?你别担心,只是电梯出了点小故障,维修部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的,你别害怕,叶小姐。” 说完久久听不到叶初夏的回应,女秘书皱眉,有些担心,“叶小姐,你还好吗?你在哪里?你能回应我一下吗?” 她下楼的时候手机刚好没电了,就放在秘书办公室充了,并没有拿着,所以也没办法照明。 听不到叶初夏的回答,女秘书有些奇怪,却也因此安静了下来,狭小的空间里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尤为明显。 女秘书循着声音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口袋里装着自家儿子今天刚刚让修好的电话手表。 点开,借着微弱的光亮,女秘书只能看到电梯的角落处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靠近叶初夏身边,蹲了下来,伸出手,“叶小姐,你还好吗?” 叶初夏跌坐在角落里,环抱着双膝,头埋在腿间,紧紧咬着下唇,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冷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镇定,“我,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人在黑暗中听力会变得十分灵敏,女秘书怎么会听不出叶初夏声音中不可抑制的颤抖和恐惧,语气里的故作镇定和勉强。 心里不由有些惊慌,叶小姐该不会是有幽闭恐惧症吧? 想伸手安慰叶初夏,却发现她极其抗拒自己的靠近。 叶初夏缩了缩身体,双手环抱得更紧,死死地咬紧下唇,“我,我没事,别靠近我……让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女秘书哪里放得下心,叶初夏的状态显然很差,想起之前叶初夏将手机塞到衣服口袋里。 女秘书道了一声抱歉,从叶初夏口袋里取出手机,但是有开机密码。 急忙开口,“叶小姐,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我马上给慕总打电话。” 叶初夏现在大脑一片混乱,紧张得难以呼吸,呼吸越发急促,咬下唇已经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地张口咬在了手腕上。 她觉得她现在像是深处沼泽中,不停地往下陷落,怎么也逃脱不了,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重影闪烁,脑海中纷乱的片段闪烁着。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小时候的她被奶奶骂丢在山里,父母出车祸离世,封闭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碗水和土豆,好像还有人骂她,打她,鄙夷地看着她…… 杂乱无章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令她头疼不已,根本听不清一句话。 女秘书见叶初夏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得自己开始盲猜,就在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只剩最后一次,都不对的时候,女秘书有些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宛如天降,令她激动不已。 第204章 想让我唱歌? 手机屏幕亮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名字,女秘书都快激动坏了。 滑到接听键,“慕总!” 听到是秘书的声音,往会议室走去的慕晗昱停下脚步,眉头皱起,“初初呢?” “慕总,员工电梯出了故障,叶小姐和我都困在里面了,叶小姐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慕晗昱心头一跳,初初怕黑,有幽闭恐惧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当即转身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 跟在身后的慕华一脸不解,急忙跟了上去,“慕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 “会议推迟,给控制室里的人打电话,让维修人员快一点!” “哦哦,是。” 慕华见慕晗昱的脸色变了变,语气有些颤抖,瞬间联想到了叶初夏可能出了什么事,急忙给控制室打了电话。 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下到21楼,看着卡在中间的电梯,慕晗昱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看见急急忙忙拎着工具跑上来的维修人员,厉声道:“快想办法救人!” “是是是!” 维修人员被慕晗昱浑身散发的冷冽气势吓到了,哆哆嗦嗦地应道,急忙去查看情况,进行维修。 电梯卡在20层到21层中间,目前的办法就是在控制室先将电梯升到21层,再从外面打开电梯门,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有了办法,维修人员各自散开来,去做自己该做的工作。 慕晗昱手中拿着手机,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初初情况怎么样?” 女秘书试图和叶初夏搭话,以此来判断她的情况,奈何叶初夏根本不给予她任何的回应。 “慕总,叶小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她现在根本听不清我说话,也不给我回应。” 女秘书都快哭了,她就是带叶初夏参观一下公司,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要是叶小姐出了什么事,只怕她这份工作也不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初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被冷汗打湿,缩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维修人员的工作效率很快,电梯慢慢上升至21层,稳定在21层后,站在走廊的维修人员正打算上前撬开电梯门。 电梯内的灯闪了几下,忽然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内外的人俱是松了口气。 慕晗昱一眼就看到抱膝蜷缩在角落里娇小瘦弱的身影,心中一阵疼意夹杂着怒火涌上心头。 上前几步走进电梯,脚步轻缓,走到叶初夏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女秘书正想说些什么,站在门外的慕华轻摇了摇头,冲她招了招手。 女秘书站起身走到外面,将空间留给慕晗昱和叶初夏两个人。 慕晗昱伸出手轻轻抚上叶初夏柔软的发丝,却是惊得她浑身一抖,满目惊恐地往角落里躲去。 “初初,是我,我在……”慕晗昱伸手撩起小姑娘脸颊上被浸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低低开口,“是我,初初,别怕……” 叶初夏惨白的小脸,惊惧害怕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初初,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慕晗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柔声安抚着小姑娘浑身散发出的恐惧和惊慌。 叶初夏只觉得耳畔响起一道极其好听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像是在脑海中回想着。 带着微微的暗哑,还有几分清冷,又像是冬日暖阳般和煦,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紧紧环着双膝的手臂微微松开,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慕晗昱,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眸映入眼帘。 从他的眼中叶初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他清冷眼眸中不加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从纷乱的记忆中抽出身,看到慕晗昱的一刹那间,叶初夏想尽办法掩饰的无助惶恐和惊惧都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港湾,扑进慕晗昱怀里,双手紧紧揽住慕晗昱的脖子不放。 软糯的嗓音颤抖着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害怕,呢喃着不停唤着慕晗昱,“三哥,三哥……三哥……” 好像这样不停呼唤他,能让她感到安全,慕晗昱始终都有耐心地应着小姑娘的呼唤,没有丝毫的厌烦和不耐。 “我在,三哥在,三哥一直在……” 慕晗昱用力抱紧小姑娘,听着小姑娘无助恐慌的声音,慕晗昱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轻柔地将小姑娘打横抱起,站起身,往电梯外走,冷声道,“慕华,这里交给你处理。” 慕晗昱也没有走向总裁专属电梯,生怕小姑娘还有心理阴影,进了电梯更加刺激她。 抱着小姑娘,稳稳地走向楼梯,叶初夏紧紧抱住慕晗昱的脖子,埋首在他怀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从21楼到他的办公室有十多层楼梯,慕晗昱的步子稳且扎实,让叶初夏无比心安。 经过这么一遭,叶初夏早已疲惫不堪,靠在慕晗昱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抱着小姑娘回到他的办公室,踢开休息室的门,温柔地将小姑娘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轻轻抚上小姑娘苍白透明的脸颊,得知小姑娘被困在电梯里的那一刻,慕晗昱只觉得那一刻心脏骤停,让他无法呼吸。 认识小姑娘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小姑娘有多怕黑,她根本没办法面对黑暗,可是他却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失言了,没能保护好她。 看着小姑娘血迹斑斑的手腕和下唇,慕晗昱从办公室里翻出棉签,消毒水,碘伏,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小姑娘的伤口。 一想到小姑娘刚才差点出事,还在黑暗的电梯里待了那么久,慕晗昱的心中充斥着一股无以名状的怒火,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听到门外的动静,站起身,关好门,走了出去。 看着现在办公桌不远处的慕华,冷声道:“说。” 慕华答道:“没什么问题,就是突然跳了闸,又闪了下,几个维修人员在上班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了,其他一切正常。” “正常?”慕晗昱冷冷地暼了眼慕华,“你是最近太闲了,脑子不够用了吗?这么蠢不如去非洲挖矿好了。” “啊?”慕华一脸呆愣。 慕晗昱冷哼一声,眸中带着狠厉的光芒,“用你的脑子好好查查!那几个维修工,上班时间擅自离岗,玩忽职守,辞退了!” “我知道了,少爷。” 慕华侧首看了眼休息室,“叶小姐还好吗?” 慕晗昱正想开口,休息室里微弱的哭泣声响起,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初初!” 大步冲进了休息室,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慕华。 无奈地上前关好房门,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见叶初夏眼角冷水落下,双手扑腾着,口齿不清地呓语着些什么。 慕晗昱急忙走到床边,轻声喊着叶初夏的名字,“初初,初初醒醒!初初!” 叶初夏做了一个梦,梦里弟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离世后她被房间里的灯棒砸到,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醒来的她一无所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就连送她去医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看到自己如同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活着,每天机械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拿着越来越少的工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为自己争取辩解过。 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在她又一次经过回家路上的大桥时,她下意识地翻过了栏杆,看着汹涌流淌的江水,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她置身于冰冷的江水中,却一点都不想挣扎,不想求救,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见到爸爸妈妈和弟弟的时候,她恍惚中好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游来,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了冰冷的江水里。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慕晗昱一脸焦急担忧的神情。 “初初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叶初夏神情恍惚,分不清到底那个才是梦境,倾身揽住慕晗昱的脖子,委屈极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爸爸妈妈离开我了……弟弟也离开我了……只剩我一个人……梦里没有你,我好怕……我好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呜呜呜………” 慕晗昱搂着小姑娘,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部,轻声安慰,“不会的,那只是梦,三哥不会离开你的,叔叔阿姨,初阳也舍不得离开你的,只是梦而已。” 叶初夏使劲摇头,语无伦次道:“不……不是的……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疼……还会难过……不只是梦……那是真的……” 慕晗昱微微伸手扶住小姑娘的双肩,声线冷静,“初初,你看着我,看着我。” 叶初夏呆呆愣愣地停下挣扎的动作,定定地看着慕晗昱一言不发,歪着脑袋困惑极了。 “初初,来,你伸手掐我一下,看我会不会疼,如果疼,就说明不是梦对吗?” 慕晗昱让叶初夏随便捏那里都可以,叶初夏眨着眼睛愣了许久,迟钝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慕晗昱的脸颊,“疼吗?” 慕晗昱无奈极了:“初初,你没有用力。” 叶初夏眨了眨眼,手上微微用力,继续问道:“疼吗?” “疼,很疼的,你看我眼里是不是泪花都疼出来了?”慕晗昱倾身往前凑了凑。 叶初夏仔细看了看,慢慢点了点头。 似乎想起什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十分用力,咧嘴一笑,傻乎乎道:“疼的,不是梦,是真的,三哥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在做梦。” 慕晗昱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捏红了的脸蛋,心疼不已,“你捏我的脸就好了,干嘛要捏自己的?还这么用力?” 叶初夏没有回答慕晗昱的问题,只是看着他傻乎乎地笑。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嗓音低沉温柔,“有我在呢,再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 小姑娘看了他好一会儿,自觉地躺下,伸手拉着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乖巧地看着他。 清澈无暇的眼神,纯洁的笑容仿佛嵌着绚烂的阳光,看得他心里一片柔软。 伸手抚上小姑娘的发顶,说话带着几分诱哄小孩子的语气,“睡吧,我陪着你。” 伸手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却引起了小姑娘的兴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 “怎么不睡?反而越精神了?” 叶初夏掏着手机,却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左右乱看着,慕晗昱看出她的意图,将她的手机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在找手机?” 叶初夏使劲点了点头,从慕晗昱手中接过手机,解锁,点开软件页面,将页面对着慕晗昱,伸到他面前让他看。 慕晗昱盯着那页面看了半晌,眼里流露出一丝诧异和不自在,“初初是想让我唱歌给你听?” 闻言,叶初夏眼睛亮了亮,使劲点头,整个人仿佛活了。 “初初啊,三哥不太会唱歌,我们换一个要求好不好?”慕晗昱摸了摸鼻子,十分不自在。 他已经很多年没唱过歌了,唱得怎么样他真的没把握啊。 叶初夏固执地摇了摇头,将手机往前伸了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显然一副“你不给我唱歌我就不睡觉”的熊孩子模样,慕晗昱哭笑不得。 看着小姑娘满是期待,闪烁着光芒的眸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好气道:“就这么想听我唱歌?唱得不好听,魔音贯耳怎么办?你到时候嫌弃都来不及。” 叶初夏傻呵呵地笑了笑,伸手捂住耳朵,又放开,再捂住,再放开。 明明叶初夏一句话都没说,慕晗昱却偏偏能读懂叶初夏的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唱的不好听,我可以捂住耳朵不停。 这让慕晗昱气得不行,孩子气报复心理地捏住小姑娘的俏鼻,“想听我唱歌,唱得不好听你就不听了?想得美,不管好听不好听,你都得听。” 见小姑娘脸颊通红,哼哼唧唧地向他求饶,慕晗昱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薄唇轻启,一串音符,一句歌词,轻轻溢出,在房间里响起,叶初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地望着慕晗昱,一言不发,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 第205章 遇见你,真好 休息室里,慕晗昱清冷的嗓音唱着轻松柔和的民谣歌词,别有一番韵味。 清亮的嗓音犹如空谷回响,夹杂着他独一无二的特色和温柔,令人移不开视线。 叶初夏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安静乖巧地盯着慕晗昱的侧脸,渐渐地,困意涌了上来。 挣扎着闭上眼睛前,叶初夏不放心地拽住慕晗昱的手,小声嘟囔道:“不许走……” 慕晗昱替小姑娘掖好被角,嗓音柔和,唇边晕染开浅浅的笑意,“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等叶初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黄昏日光在小姑娘的眼睑处留下一圈光晕,恬静美好。 叶初夏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问道:“几点了?” 慕晗昱拉了拉窗帘,走到床边,“五点多,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嗯?” “好啊。”叶初夏乖乖点头。 下午发生的事情她还有印象,梦境的后半部分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梦境的前部分,却让她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慕晗昱有时候也会因为工作忙,直接在公司里住下,所以休息室里东西很齐全,洗漱用具也都有。 就是没有女孩子的那么精细。 毕竟正常情况下,男生最多用一下洗面奶,其他时候哪里会用到那些所谓的护肤品。 在慕晗昱的办公室里洗了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和慕晗昱一起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看到电梯的那一刻,叶初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 见此,慕晗昱轻声开口:“我们走楼梯?” 叶初夏咬牙,不语,办公室在31层,走楼梯得累死,虽然下楼梯没有上楼梯吃力,可到底层数在这里放着呢。 要是只有叶初夏一个人,自己也就咬咬牙,选择走楼梯了。 可还有慕晗昱,就像慕晗昱不舍得她再次受刺激一样,她也不舍得累坏自家男朋友。 轻轻摇头,握紧了慕晗昱的手,咬紧牙关道:“走楼梯太累了,坐电梯吧,总不能因为一次意外,以后都不做这件事情了。” 慕晗昱低头看着小姑娘,嘴角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温声道:“有我在,不用怕,相信我,嗯?” 叶初夏展颜一笑,“我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你吗?” 进了电梯,看着显示的数字,能够感觉到正在下降的电梯,叶初夏微颤了颤,往慕晗昱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慕晗昱的手臂。 慕晗昱微微一愣,旋即清浅一笑,伸手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叶初夏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好似现在让她一个人乘坐电梯,她也没有问题,不会再害怕的。 小姑娘今天受了惊吓,慕晗昱也不放心去外面吃饭,干脆回了公寓,亲自下厨给小姑娘做饭吃。 回到公寓的时候,厨房的灶台上还摆着中午剩下不多的饭菜。 慕晗昱将剩饭剩菜收拾好,将流离台清理干净,才从冰箱里找出需要的食材。 叶初夏被慕晗昱安置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抱着抱枕,视线却总是落在慕晗昱身上。 厨房里,慕晗昱忙碌着,看着那颀长高大的身影与厨房格格不入的样子,叶初夏心中却涌起了阵阵难以言说的感觉,充满了整个心房。 手里抱着抱枕,站起身,走到半开的厨房门边,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慕晗昱。 慕晗昱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脱了西装外套,解下领带,黑色衬衫紧致地穿在身上,袖口解开被挽到了小臂处。 因为太热,立起的衣领处解开了两颗纽扣,多了几分慵懒随性,还有些许禁欲的诱惑力,令叶初夏移不开眼。 慕晗昱闻声,回头看她,眉眼温和,“饿了?很快就好。”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饿。” “那先去客厅里坐着,厨房里油烟味重,快去客厅先玩会儿。” 慕晗昱转回身,叶初夏靠在门边,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喊他的名字,“慕晗昱。” “嗯,我在。” “慕先生。” “乖。” “慕晗昱,慕晗昱,慕晗昱……” 叶初夏一口气喊了好多遍,笑看着慕晗昱的背影。 慕晗昱无奈地笑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将灶台上的火关小。 转身,伸长手臂将小姑娘揽入怀中,调侃道,“就这么喜欢叫我的名字?” 谁知一向害羞的小姑娘竟一反常态,伸手抚上他柔和的眉眼,呢喃出声,“为什么每一次我遇到危险,遇到难题的时候,你总是能够想天神一样降临,给我希望,救我于苦难之中呢?” 叶初夏的目光有些恍惚,今天的梦境让她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一世,弟弟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是他出现在自己身边,打了急救电话给医院,尽管弟弟依旧没能等到救护车来。 可那个时候,慕晗昱伸出援手的举动却让她觉得阳光是有些温暖的,是可以驱散黑暗的。 也许是她刻意地选择了忘记那些记忆,可她还是记起来了,弟弟的葬礼有他的帮助,葬礼那几天他几乎一直都在她身边,只不过她却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又或是脸盲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谁是谁。 慕晗昱听到小姑娘的话,只当她是在为今天的事情感慨,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梁,笑道:“初初又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叶初夏摇了摇头,埋首在慕晗昱怀里,伸手抱紧了他,低声道:“能够看到你,真好,能够再次遇到你,真好。” 过去,我遇见了你,却看不到你,忘记了你;而现在,我再次遇见了你,能够清楚地看到你,和你在一起,真好。 慕晗昱双手捧着小姑娘的小脸,目光认真坚定,柔情四溢,语气柔和,“我亦同,能够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低头轻轻吻上了小姑娘柔软的唇瓣,小心而轻柔的触碰,缠绵而悱恻的温柔,使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升温。 如同易碎的珍宝,被他捧在手心万般珍惜,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直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叶初夏小脸一红,手足无措地推开慕晗昱,“菜要炒焦了……” 趁着慕晗昱看菜的间隙,红着小脸跑出了厨房。 慕晗昱失笑,眼神无奈又宠溺。 吃过晚饭,两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准确地来说,是叶初夏靠在慕晗昱怀里,看的是一部悬疑剧,抱着果盘,两个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送慕晗昱离开后,叶初夏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安琪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一谈,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吗?” 叶初夏想起之前见到安琪儿时候的状态,便同意了。 只不过快到国庆了,叶初夏很早之前就和慕晗昱他们约好了,打算国庆假期一起去外省旅游。 所以告诉安琪儿时间推迟到国庆假期结束。 那头的安琪儿看到消息,有些着急,“不能提前吗?我真的很着急,我……”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轻咬了咬唇。 “没事,那就等你国庆假期结束了,我再找你吧。” 叶初夏也不是说不想管安琪儿,可是她自己本就害怕穆凌,哪里敢随便乱来。 国庆假期一到,叶初夏一行人早就做好了计划,飞往他们的旅游第一站——凤凰古城。 下了飞机,叶初夏伸手挽住慕晗昱的胳膊,笑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慕晗昱手中拉着行李箱,点头,“当然记得,你想起来了?”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当时太疼了,记忆有点混乱,后来就一直忘记了这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了,会一直记得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永远不会生你的气。”慕晗昱笑着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 突然一道身形蹿到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 叶初阳自然而然地拉住叶初夏的胳膊,小声道:“女孩子要矜持,你离他远一点,他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不是什么好人。” 叶初夏默默暼了眼慕晗昱黑得跟锅底似的脸色,摸了摸鼻子,傻弟弟啊,你的声音真的一点都不小啊。 慕晗昱伸出手,按在叶初阳的肩膀上,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居心不良,图谋不轨,图什么,怎么不是好人了。” 叶初阳刚要开口,扭头看见叶初夏好奇的表情,生怕在叶初夏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破坏他原有的伟岸形象,嘴硬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可以了吧?” 叶初夏给了慕晗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颇有耐心地和叶初阳讲道理,商量。 叶初阳刚要点头,又摇了摇头,“还不行,接下来你得跟着我走,不能和他单独在一起。” “你都多大人了,还要别人陪啊?”叶初夏失笑。 “才不是!不是陪我!是陪你!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得机会的!哼!” 叶初阳傲娇极了,插在两人中间,雄赳赳气昂昂的,透着傻气。 慕晗昱和叶初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之色。 叶初夏也没想到,叶初阳都已经是一个准高三生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但是谁让他是高三生,是未来的国家栋梁呢?也就由着他去了。 在叶初阳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早已经对上了眼神语,无比自然地交流着。 这次来旅游的,只有叶初夏,叶初阳,慕晗昱,黎珏兄妹,宋景曜兄妹,以及季白八个人。 许安晏要照顾孕妇,宁承泽还在出任务,没办法和他们一起。 在古城原本是打算待两天,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季白,一行人一早上都在东躲西藏,躲避季白那群粉丝们。 急忙订了票,直接改飞下一站。 一行人上了飞机后,直接瘫在了座位上。 宋景曜没好气道:“要我说,就应该把季小白一个人丢下,看看他做的好事。” 季白无辜道:“我也没想到会被粉丝发现啊。” “算了算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不过接下来的行程里,小白哥你可千万得藏好自己的身份,千万别被人发现,要是下一次还被发现,我可就不能保证大家会不会想要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叶初夏笑着开口,提醒季白。 大家其实都知道,宋景曜也就是说说,哪里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二站花城,第三站江南水乡…… 一行人玩得很开心,也很满足,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一行人返回了上京。 回到上京后,叶初夏几人才发现他们出去玩的这几天,叶家竟然乱了。 叶初夏和叶初阳急忙回到家,就看见叶老爷子一脸愁容地坐在客厅里,叶博涛和许沛蓉坐在一边安慰着老人。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许沛蓉抬头,“回来了啊,快,快过来坐。” 叶初夏和叶初阳走了过去,“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好像一直听到有人在讨论叶家的事情?” 叶老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摇头叹道:“真是作孽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人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佝偻着的腰弯的越发严重。 叶初阳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 叶博涛伸手拍了拍叶老爷子的背,摇了摇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频频有和叶博远一家人有关的事情爆出来,先是叶氏集团高层集体离职,再是那位叶太太的桃色绯闻,最近,更是指出叶博远先后被两个女人戴了绿帽子,还有其他事情,让叶博远不胜其扰。” “什么?!” 叶初夏和叶初阳两个人满脸错愕,似乎不明白怎么他们离开这么几天时间,上京就起风了呢。 “那叶博远先生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呢?” 虽说不 第206章 她不是我的女儿! 叶博涛正准备说些什么,叶初夏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叶初夏往后面的药棚走去,“爸妈,爷爷,我先去接个电话。” 叶初夏关好药棚的门,接通电话,“古扬哥,有关叶博远的话题热搜是你放出来的吗?” “不是我,我正要问你来着,我还以为这是慕腹黑做的呢,看来不是?” 古扬看着平板上的热搜话题,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在他的控制内。 叶初夏蹙眉解释道:“不是三哥做的,这几天我们都在外面玩,根本没时间去做这件事情,更何况如果是三哥做的,他不会不告诉我一声的。” 古扬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眼眸微眯了眯,“看来,还有人想搞垮叶博远啊。” “对了,我刚回来,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热搜话题?看大家的反应似乎都挺大的?” “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叶博远的现任妻子方兰和陆心雅的母亲王金凤见过面?”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记得啊,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怎么了?” 古扬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转圈,“后来我仔细调查过,陆心雅就是方兰的亲生女儿,至于陆心雅的生父是谁,我目前还在调查中,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我才知道那位叶太太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居然能让好几个身份不俗的男人对她倾心,还真是好本事啊。” “就算是这样,以方兰的本事稍微解释一下,服个软,装个柔弱委屈的的模样,叶博远就信了吧,不至于忙到连叶氏都管不了吧?” 叶初夏眉头微皱,陆心雅是方兰的亲生女儿这件事的确令她有些意外,毕竟之前在聊城的时候,陆心雅还和叶景林交往过,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交往就完全不合适,不合伦理。 第一时间知道陆心雅身份的方兰心里冒出的也是这样的想法,打电话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叶景林求证。 再三确定两个人当初只是互相利用的交往,并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方兰这才松了口气。 一提到这件事情,古扬都有些同情这位叶博远先生,强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啧啧啧,夏夏妹妹,你不知道,要真是这样自然没事,可偏偏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就是叶博远的前妻李美芳,你应该还记得我当时给你的资料吧,叶蓝不是叶博远的亲生女儿,知道这两件事后,叶博远还有心情处理公司的事情才怪!” 头上两顶绿油油的帽子,仿佛他一出门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头顶的颜色,对他各种讥讽和嘲笑,他怎么能忍? 和李美芳离婚后,他一次都没有去找过李美芳,赡养费也是让人在固定时间打到李美芳的卡里,为了不让方兰误会,他和李美芳保持了距离,连见面都拒绝了。 这还是他离婚后第一次见到李美芳。 李美芳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她会为两个人离婚的事情而憔悴不堪,却没想到她一副春光满面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离婚后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怕被有心人听到,叶博远选了一家私密性,保密性极好的茶楼。 李美芳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胳膊上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刚刚做了美甲,指甲上涂着明艳的红色,衣品好了很多,但那种骨子里的气息,依旧改变不了。 坐在叶博远对面,李美芳一脸的不耐,盛气凌人道:“说吧,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叶博远看着李美芳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心中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上前拽住李美芳的胳膊,“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另一只手将桌面上摆着的文件甩到了李美芳面前。 李美芳暼了眼文件第一页的几个大字,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轻拨了拨头发,不甚在意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蓝蓝的确不是你的孩子。” 叶博远脸色剧变,心中好似有什么在急剧崩塌,恶狠狠地看着李美芳,一巴掌挥了过去,重重地落在李美芳脸上。 李美芳脸上巴掌印渐渐浮现,整个人被叶博远的力气惊到,跌坐在了位置上。 叶博远抓着李美芳的手腕紧紧不放,狠狠地掐着她的手腕,厉声道:“李美芳!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婚内出轨,让我以为蓝蓝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疼了她那么多年,结果呢?!你现在告诉我我这么多年都在帮别人养女儿!你对得起我吗?!” 听到叶博远这一番话,李美芳被气笑了,站起身用力甩开了叶博远的手。 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痛的手腕,讥笑道:“你对我好?叶博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你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就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居然问你对我好不好?你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没有结婚以前,你喜欢方兰,我可以忍,结婚以后,你总是念着方兰的名字,我依旧忍着,毕竟方兰是你的初恋,是你的白月光,可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方兰没回来之前,你经常对我冷言冷语,你或许没有说过什么太过分的话,可你扪心自问,你叶博远究竟有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方兰一回来,你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想法,一点都没有站在我和蓝蓝的立场考虑过,她一回来,你就要跟我离婚,和她结婚!” “不仅如此,你本来最疼最宠蓝蓝了,可自从娶了那个女人后,你管过蓝蓝吗?你有没有关心过她?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你只关心方兰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儿子!” 见叶博远脸色极为难看,李美芳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阵快意,心情好的不得了。 勾唇一笑,“既然你都可以婚后心里念着白月光,那我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满足我?我的丈夫不回家,我有需求,找人,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只庆幸当初没有一心扑在你身上,好歹还留了一手。” “你!”叶博远握紧双手,目光狰狞地看着李美芳。 李美芳轻挑了挑眉,笑道:“你可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啊,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蓝蓝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那我就再给你说件事情,蓝蓝手中的股份我也卖掉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前夫。” 叶博远握紧桌子的一角,抬眸看向李美芳,“叶蓝的亲生父亲,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是我!” 包厢的门被推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叶博远瞪大眼睛,咬牙一字一句道:“刘、军、是、你!” 刘军走到李美芳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当着叶博远的面亲了亲李美芳的脸颊,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叶总,蓝蓝是我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姓刘,不姓叶。” 早在他决定要和叶博远撕破脸面的时候,就已经把实情告诉了叶蓝,转卖了她手中叶氏集团的股份,替她改了姓。 叶博远目光愤恨地看着刘军,“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刘军轻挑了挑眉,“我觉得叶总你应该是不太想知道的。” “说!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刘军也不在意叶博远的态度,耸了耸肩,“大概是你和美芳结婚的那一天?你不愿意过新婚夜,为了你那位心头白月光,喝得烂醉,我只好代替你来喽。” “你!贱人!不要脸!无耻!你们……” “我不要脸?”李美芳轻挑了挑眉,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微微俯身看了眼叶博远,似笑非笑道:“叶博远,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位心头白月光可不是什么好女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吗?别白日做梦了!” 叶博远眉头重重地跳着,强克制着心里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李美芳直起身,轻笑,“什么意思你叶大总裁不会自己想吗?没什么事我们就不陪你了,我们走吧。” 刘军扭头看了眼坐在桌前垂眸不语的叶博远,神情复杂,旋即眼里的复杂被冷意和恨意取代。 你叶博远是可怜又怎么样?玲玲难道不可怜不无辜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玲玲不会这么早离开人世!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李美芳和刘军刚走出茶楼,刘军就松开了李美芳的胳膊,语气冰冷,“你自己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打算负责吗?!” 刘军轻飘飘地看了眼李美芳,冷笑一声,“方兰不是好女人,你就是了吗?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不想消磨掉我对你最后一点耐心,就赶紧滚!” 李美芳气得瞪大眼睛,“你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吗?你还想不想认回蓝蓝了?!” “你觉得在一个要钱没钱的母亲和我之间,蓝蓝会选择你吗?”刘军讥讽道。 这些年,叶家早已把女儿养出了娇纵的性子,比起跟着母亲过苦日子,她当然不会舍得公主般的生活,所以不过他做什么,在他和李美芳之间,刘蓝都会做出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要不是看在蓝蓝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对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在玲玲死后,他对女人没有任何的信任存在。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他没想过结婚,刘蓝的存在也是一次意外。 不过不结婚就能有一个女儿,也不错,所以他并不抗拒孩子的存在。 不再看李美芳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刘军冷淡地转身离开。 留下李美芳气恼地在原地跺脚。 走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刘军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电话。 过了三秒,电话被接起。 “喂,我这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先生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刘军的语气里满是恭敬,不知是对那位先生的还是对对面接听电话的人。 “暂时没有,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别多问,别多管,你想达到的目的自然会实现。” “我明白,那我就按照您之前说的去做了。” “去吧,做好这件事情,先生重重有赏。” “明白明白,麻烦帮我谢谢先生,我不会辜负先生对我的期待的!” 刘军和对面的人商量了几个小细节后,便挂了电话。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这位先生到底是谁,只知道大家都称他“m先生”,因为他的身份极其神秘,基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成熟,身高多少,年龄多少,所以大家也叫他“神秘人m”。 他会加入到m先生的组织里,也是因为在他始终查不清妹妹死因的时候,正是由于这位m先生的帮助,他才能够知道真凶是谁,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替妹妹报仇。 那头叶博远遇到了难题,叶初夏在开学后第一天也遇到了麻烦。 中午放学后,她再次看到了安琪儿,和上次不太一样,这一次的安琪儿更加憔悴,神情恍惚,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灾难,令她置身于其中,脱不了身。 两个人最终约在了一家安静怡人的咖啡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叶初夏有些担忧,她有些担心安琪儿也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话音刚落,安琪儿激动不已地抓住了叶初夏的手,眼里满是认真,眼眶闪烁着泪花。 “叶……叶同学,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你要相信我,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不是我做梦梦到的。” 安琪儿情绪有些失控,实在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叶初夏见此,和服务生要了一杯热奶茶,将奶茶递给女生,嗓音温柔,“别紧张,放轻松,不着急,你慢慢说,慢慢说,不急。” 听着叶初夏温柔的语气,安琪儿渐渐冷静了下来,自己调整着情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第207章 不听话的小动物 安琪儿的眼里满是惊恐,脑海中渐渐回想起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那是让她感到极为震惊,害怕的事情。 和穆凌的相识缘于他好心救了她,后来的相处中,她发现穆凌是一个很温柔,待人温和,是个温润有礼的翩翩贵公子。 而她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从小到大都偏心哥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哥哥。 明明家里并不富裕,可是只要哥哥开口,要什么父母都会想尽办法给他买到。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在家里的处境。 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变得很懂事,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那个令她觉得压抑的家中。 每天都会为一家人做好早饭,午饭,晚饭,洗衣服,做这些事情仿佛成了她的任务,如果不按时完成,母亲就会责骂她,说她好吃懒做,只会偷懒。 她很想反驳,很想替自己辩解,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反驳了父母的话,她就会失去自己唯一可以离开这个家,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她必须得上学,从小就聪明的她知道,只有学习才能积累更多的知识,才能出人头地,才能摆脱这个家。 她也没有辜负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从小学开始,她就各种奖状,奖学金拿个不断,许是看她这样也能让自己面子上有光,拿到的奖学金也能添补家用,所以父母难得没有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让她退学。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自己的哥哥高考结束。 生性懒惰,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哥哥并没有如父母所期待的那样,考一个好的学校,让他们脸上有光。 父母虽然失望,可也不忍心责怪唯一的儿子,只得想办法,让他念个大专也行,怎么样以后也能找个工作,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因为大专院校的学费很高,为了让哥哥能够顺利念大专,母亲狠心地将她这些年幸幸苦苦积攒下来的钱通通拿走,就是为了让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念个大专。 那个时候的她都快被气疯了,凭什么她幸幸苦苦打工挣来的钱却要给哥哥当学费? 她不满,心里难平,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结果被母亲狠狠打了一顿,将她锁在了家里,恶狠狠地警告她让她哪儿都不要去,好好待在家里反省。 哥哥上了大专后,要钱越来越频繁,从一个月的一千,再到两千,到四千,偏偏父母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想让她辍学打工去给哥哥赚生活费学费。 那一刻,她对这个家失望极了,她无比迫切地想要离开那个家。 后来,她成功了,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上京大学,离开了那个家。 她开心极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宛若新生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好。 在和新的舍友同学的相处之下,安琪儿的性格在慢慢改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沉默,怯懦软弱,她很努力地在向阳而生。 可是美好平静的生活总是很短暂,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家,却再次遇到了他们。 母亲告诉她哥哥要结婚了,但是哥哥的女朋友表示如果他们没有一套房子做婚房,她是不会嫁到他们家的。 为了让儿子能够顺利娶到媳妇,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她,让她想办法给哥哥买房子。 可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就连她的学费都是她贷款交的,生活费是她平时兼职打工赚到的,她哪里会有钱替哥哥买房子? 但是母亲不相信,说什么都要让她买,如果她不买就要以死相逼。 安琪儿只觉得自己要疯了,那天夜里她实在是很累,累到想要解脱,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马路上,却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穆凌,那个她心目中的天神,她心中的王子。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幸运女神居然会降临在她身上,让她遇到了穆凌。 尽管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幸运的灰姑娘,可她也会在自己悲伤难过的时候幻想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幻想着某一天,会有一位王子从天而降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当这样的幻想真正发生在现实中时,她却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从没有想过那个像天神,像是英伦绅士,王子般的人物会喜欢上她。 穆凌向她表白的那一刻,她是懵逼的,她甚至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等到了十二点,梦就会醒。 可是并没有,穆凌始终都有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带她吃饭,带她玩,和她一起去逛街。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与这样的男子相处,她根本抵挡不了她对自己的温柔,很快就陷入了穆凌为她编织的美梦中。 直到那一天,因为太迟,学校里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在穆凌的温柔劝说下,安琪儿便住进了穆凌家。 夜晚一点多,她因为失眠睡不着觉,又有些渴,便走出了房间,打算去楼下接点水喝。 走到一楼客厅,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见墙壁够有微弱的光透进来,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凑近了看,却越发觉得墙壁后面似乎有什么。 便下意识地四处寻找了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不小心碰触到了什么,就看见眼前的墙壁缓缓向两边移动。 微弱的光自墙壁后那空间里倾泻出来。 理智告诉自己,她不应该擅自闯进别人家的地方,可一股好奇心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便走了进去。 沿着墙壁一直走,才发现是个低下通道的样子,走下楼梯,安琪儿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安琪儿有些吃惊,她本以为这个地下室可能会比较昏暗,可事实证明,这里一点都不简陋。 完全就像是一个家里的客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四周的墙壁,除了门的部分,其他地方都镶嵌着木架,每一排木架上都摆放着许多的玻璃瓶,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而最大的能到人的膝盖部位那么高。 因为离得远,她又有些轻微的近视,根本看不清里面装了些什么,她正要上前,旁边的门后却有轻微的响动。 好似有什么人在踢东西似的,动静极大,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手刚握上门把,微凉的触感令她头皮发麻。 耳畔响起她十分熟悉的温柔声音,“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安琪儿有些心惊,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转过身就看到穿着白色睡袍的穆凌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笑,明明和白天一样,安琪儿却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轻拍了拍胸口,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下楼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实在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 穆凌勾唇浅浅一笑,嗓音柔和,“无妨,那你觉得我这里如何呢?” 安琪儿不明白他这么问有什么意图,却还是认真答道:“我觉得很好呀,明亮通透,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穆凌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平静,“是吗?” 温馨吗?这可不是他的本意,这里怎么会温馨呢?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挺“温馨”的。 “对了,你这里都收藏了什么呀,我看着摆放了好多玻璃瓶,是什么呀?”安琪儿好奇地四处看了看。 穆凌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复杂和神医,嘴角微勾,“你想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呀,能让凌你特地修建地下室进行收藏,应该是很贵重,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吧?” “……的确,的确是很有收藏价值……” 穆凌的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你想看一看我的收藏品吗?” “哎?可以吗?” 安琪儿诧异地瞪大眼睛,有些震惊,还有些欣喜和激动,能够让自己看他的收藏品,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穆凌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你想参观,随时都可以。” “那我要看,我想知道你都收藏了些什么。” 穆凌大步向前,走到一排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前。 “你来看看,这可是我很满意的收藏品,看那圆润的形状,独特的触感,它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穆凌拿起一个玻璃瓶,在安琪儿面前轻轻晃了晃。 安琪儿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惊诧地往后退了两步,浑身发冷,只觉得毛骨悚然,声音颤抖,“那……那是什么……” 穆凌笑着打开玻璃瓶,从另一边的架子上取出手套戴好,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放在手心,冲安琪儿优雅微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它非常好看,清澈通透,像是透明的玻璃珠,多么的好看啊,真是让人一点都移不开视线呢……” 安琪儿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穆凌,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似的。 “安琪儿在怕什么呢?是在怕我吗?” “不……不是……我没有……” 温和的语气,醇厚迷人的嗓音,却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神经紧绷,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穆凌轻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装了回去,重新倒入了桌上瓶子里的液体。 温柔浅笑,“傻女孩,你该不会以为这是真的吧?” 安琪儿警惕又防备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穆凌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就是我自己平时太喜欢制作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刚刚看到的其实是我自己用普通的材料做的,只是假的仿冒品罢了,并不是真的。” 安琪儿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穆凌手中的瓶子,警惕道:“你说真的?那些瓶子里装的真的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对不起,我……” 穆凌上前牵起安琪儿的手,“抱歉,是我太大意了,让你受惊了,抱歉。” 安琪儿摇了摇头,咬紧牙关,“我还好,就是有些不适应,时候也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好,我们回去吧。” 穆凌牵着安琪儿的手走到门口,刚才听到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越发急促。 安琪儿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地下室的那道房门,不解道:“房间里有什么人在吗?” 穆凌的脸上始终带着优雅的笑容,语气温柔得像是一个绅士,“只是前段时间得了一只不乖巧的小动物,怕它伤到人,让它在这里反省反省,等安静了再带出去。” “这样吗?”安琪儿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道紧闭的房门一眼。 穆凌伸手牵住她的手,话里话外却是丝毫不容她拒绝的语气,“走吧,上楼休息。” 在那之后,安琪儿也没有多想,是真的相信了穆凌的话。 叶初夏看着对面抱着杯子不放,像是受了极大刺激的安琪儿,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你既然不怀疑穆凌,又为什么会想要找我谈谈,还说出刚才那样一番话?” 安琪儿神经紧绷,使劲摇了摇头,嗓音微颤,“我一直也没有怀疑过他那天说的话,可我那天在打工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就上网查了查,那两颗眼珠明明就是真的……我……” 从安琪儿的描述来看,穆凌拿出来的那两颗肯定是真的没错,但没有真正见到实物,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叶初夏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豆奶茶,眉梢轻挑,“就凭这样一件事情,你就开始怀疑穆凌了?” “不,当然不是……”安琪儿咬了咬唇,心一横,开口道:“真正让我开始觉得他有问题的,是他近一段时间的举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时间穆凌比以前更喜欢待在她身边,还总是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 “你觉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对吗?” “你觉得坏人应不应该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该怎么办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胜枚举,所以安琪儿才会觉得穆凌有些奇怪。 第208章 不称职不合格 叶初夏坐在椅子上,见安琪儿满目惊恐的模样,知道她估计被吓得不轻。 将自己手里没有动过的红豆奶茶推到穆凌面前,语气温柔,“喝点甜的会让心情轻松一些,呐。” 安琪儿看着叶初夏脸上的关切,只觉得心头似有什么减轻了许多。 也没和叶初夏客气,接过红豆奶茶,轻声道:“谢谢你。”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客气,至于穆凌,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如果可以,尽可能地离他远点,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中,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安琪儿握紧奶茶杯,“谢谢你,我知道,我会离他远远的。”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虽然她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到一个白马王子,带自己脱离苦海,但如今知道穆凌不是王子,她也该从虚假的梦中醒过来了。 其实她早该发现的,一直以来,穆凌在她面前的形象太完美,完美得像是神一样,你根本找不出他的缺点。 可正是因为太完美了,才让人觉得不真实,觉得虚假。 之前是她沉浸在梦里不愿意清醒,如今…… 她惜命,童话中的爱情没有性命重要。 叶初夏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安琪儿,她不知道安琪儿发现这件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初,穆凌因为她的长相,囚禁她,想让她变成一个听他话的精致瓷娃娃,她不肯,穆凌就将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不让她出去,几天不给她饭吃。 试图用这样强硬的手段逼她变乖,叶初夏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一直坚持着,不愿变成他想象中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心中还有牵挂的人,还想照顾弟弟,才会一直坚持着吧。 至于她那个时候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叶初夏并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她那个时候只觉得庆幸,并没有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想想,依照穆凌的行事方法,自己没有变成他预想中的模样,就是失败的试验品,他应该不会留下自己的性命才对,想来是因为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初初在想什么呢?” 特有的称呼响起,叶初夏冲着来人莞尔一笑,“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慕晗昱走到小姑娘面前,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脸颊,笑道:“刚才在不远处的酒楼结束饭局,正准备回老宅,就看到你一脸傻乎乎地坐在这里吹冷风。” 叶初夏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辩驳道:“我才不傻呢。” “好,初初不傻,刚才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叶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隐瞒慕晗昱,把刚才安琪儿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完,慕晗昱脸上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很认真地想什么。 见他这个样子,叶初夏也不好出声打扰。 坐在一边抱着手中热乎乎的奶茶吸了一大口,甜甜的红豆和奶茶的搭配,甜滋滋,心满意足。 等慕晗昱回过神时就看到小姑娘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抚上小姑娘柔软顺滑的头发,“妈和安安都想你了,要和我一起回老宅吃饭吗?” 叶初夏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脸的狡黠和活泼,慕晗昱也不催她,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叶初夏喝光了最后一口奶茶,将垃圾扔进了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笑眯眯道:“既然三哥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我可是看在阿姨和小安安的面子上哦,才不是因为你呢。” 慕晗昱站起身,伸出手拽起小姑娘,微笑着点头,“是是是,不是因为我。” 小姑娘容易害羞,别以为他看不到她泛红的耳垂。 笑而不语,平稳地开着车到了老宅。 两个人进门后就看到慕昊天和赵寒烟夫妻俩坐在一边喝茶,慕老爷子则坐在沙发上陪着小孙子玩耍,一脸的开心。 至于慕大伯和慕三叔,慕老爷子也没有叫他们,免得他们来了还破坏气氛,坏人心情。 看到和慕晗昱一起来的叶初夏,三位长辈很是高兴。 “夏夏来了,快快快,快来,到伯母这边来。” 叶初夏礼貌地和三位长辈打了招呼,乖巧地坐在赵寒烟身边。 赵寒烟仔细拉着她打量了一番,认真地得出一个结论,“瘦了,最近是不是课业太忙,所以累着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并没有觉得自己瘦了的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有瘦吗?我觉得没有吧。” 慕晗昱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附和点头,“是瘦了,该好好补补。” 慕老爷子笑呵呵地看了眼叶初夏,冲在一边站着的老管家说了声,“让厨房多做些夏夏丫头喜欢吃的菜,多做点肉,小姑娘还在长身体呢。” 叶初夏:“………”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赵寒烟笑看着叶初夏,真是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很好,对她很满意。 就是小姑娘还在上学,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到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大孙女。 这么想着,对慕晗昱越发不满,瞪了他一眼,继续拉着叶初夏的手嘘寒问暖。 “我听慕华说你前段时间天天中午去公司给小昱送午饭?”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嗯,三哥因为我受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赵寒烟瞪了眼慕晗昱,“夏夏课业这么忙,你还让她给你送饭,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不知道心疼体贴女朋友的吗?真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一点都不合格!” 莫名又被瞪了眼的慕晗昱一脸懵逼。 他不就是想和初初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吗?怎么突然就是不称职不合格的男朋友了? 偏偏慕老爷子和慕昊天都十分赞同赵寒烟的话,也都不满地看了眼慕晗昱。 在慕老爷子看来,叶初夏先是救了自家孙子的性命,又帮老二媳妇调理身体,还救了小孙子的性命。 小姑娘还帮他治了早年间留下的暗伤,让他身体都强健了许多。 这么好的宝藏丫头当然得好好宠着,自家孙子居然还让娇滴滴的小丫头给他天天送饭,可不就是不称职的男朋友吗? 而慕昊天则是同样的想法,再者,在他看来,媳妇儿就是用来宠的,自家臭小子居然这么欺负未来媳妇儿,都不知道心疼,真是个傻乎乎的臭小子。 慕晗昱看着瞪了眼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他怎么觉得,他爸妈和爷爷对初初好像比对他还好呢……有种怪怪的感觉。 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还是宝贝儿子,乖儿子,现在就成了臭小子,不成器的小子,这差别对待要不要太明显? 不过这样也好,父母和爷爷对初初好,以后初初嫁过来也不会受委屈。 这么想着,慕晗昱眼中的笑意浓了些。 叶初夏看了眼慕晗昱,突然觉得莫名被说了的男朋友有些可怜和委屈,出言解释,“伯母,不是三哥的错,是因为……” “夏夏丫头,乖,咱不用解释,小昱保护你那是他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有负担,要是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好,那他还算什么男人?咱不用替他解释。” 叶初夏:“………” 嗯,三哥,我尽力了,实在怪不得我啊。 几个人说笑间,叶初夏突然感觉到腿上多了些重量。 诧异地低头一看,就看见本来在大沙发上爬着玩耍的小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边。 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早已经长开了。 不得不说,一岁到三四岁的小孩是真的长得可爱。 尤其小安安,小脑袋圆圆的,头上戴着一顶浅蓝色的小熊鸭舌帽,小帽子上还有两个犄角,衬得小家伙越发可爱。 圆滚滚的身材,肉乎乎的脸颊,肉嘟嘟的小手,正努力地攀爬着,从叶初夏怀里艰难地坐起身。 叶初夏生怕小家伙坐不稳,后仰直接栽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小家伙。 小家伙看到叶初夏咯咯咯地笑了,冲着叶初夏伸出了肉肉的小胖手,小嘴咧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叶初夏,那双眼睛会说话似的,“姐姐抱,姐姐抱。” 叶初夏哪里抵挡得了小家伙这样萌萌的攻势。 笑着熟练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伸手逗着他,“安安还记得姐姐呀。” 一岁多的小安安早已经可以说话了,虽然小家伙的词汇量不多,但是说话却已经渐渐清晰了。 “姐姐香香,要姐姐。” 小安安埋首在叶初夏怀里,开心极了,姐姐身上香香的,让人觉得好舒服。 赵寒烟失笑,“这孩子……” “心好痛,自家孩子不喜欢我,天天见我,结果我还不如夏夏重要呢。” 叶初夏哭笑不得,却还是很有耐心地逗小家伙玩。 小家伙为什么会亲近她,叶初夏大抵是知道的,她因为喝过神农泉水,又经常和药草打交道。 所以久而久之,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药草香,味道不重,反而给人十分舒适的感觉。 小孩子感观本就比大人敏锐,自然会喜欢靠近叶初夏。 一旁的慕晗昱却是不高兴了,他都没有抱他家初初呢,怎么被一个小孩子抢了先。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安安都不肯松开叶初夏,赵寒烟要抱他的时候,小家伙埋首在叶初夏怀里,死活不松手。 摇头拒绝,“不,要姐姐,姐姐抱。” 见赵寒烟要抱他,有些不情愿,嘴巴一扁,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叶初夏笑着轻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伯母,没事的,我抱着小安安吃饭吧。” “这多不好,安安吃饭太闹腾了,会扰到你的。” “没事,如果不行了,我再把他交给伯母。” “那好吧。” 小安安挑食很严重,好多东西他都不吃,觉得不好吃,为了让他充分吸收营养,一家人可算是操碎了心。 而且小家伙吃饭的时候还总是不专心,吃了一口就不吃下一口,要让人哄上好久,才肯吃一口。 一岁多的宝宝已经有轻微的咀嚼能力了,吃的东西已经从乳类制品向主食转变。 不过顾及到小家伙的消化能力,家里一直给他准备的是各式各样的米粥,隔几天会做点鸡蛋羹,或者煮绵一点的面条。 今天给小安安准备的是蔬菜粥,粥里有煮烂的南瓜,还有胡萝卜丝和青菜丝,外加一点苹果丁。 小安安不喜欢吃胡萝卜和青菜,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叶初夏和小家伙,想看看小家伙的反应。 叶初夏熟练地用勺子舀起粥,轻轻吹了吹,温度适中,递到小家伙嘴边。 “安安,乖,张嘴,啊。” 粥里有胡萝卜丝,赵寒烟都做好了小家伙要是吐出来救急的准备,结果下一秒她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安安一口咬住勺子,乖乖地咀嚼着嘴里的粥,没有任何的不满,也没有将胡萝卜丝吐出来。 咽下去后,肉乎乎的小手拽住叶初夏的胳膊,“还要,要吃。” 叶初夏莞尔,心头软软的,“好,这就给安安小可爱喂。” 慕晗昱也是知道小家伙挑食的情况,见此忍不住咋舌,“小家伙可真是厚此薄彼,怎么你一喂,她就不挑食了,还吃得这么香?” 叶初夏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她有作弊神器的,她刚才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往粥里加了点神农泉水,小安安自然抵挡不了神农泉水的诱惑。 只是笑了笑,“小孩子挑食是常有的事,我完了做点药糖,让安安吃上一段时间,挑食的毛病会慢慢改掉的。” “药糖?是糖还是药?” 慕晗昱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名称,好奇不已。 “兼有,不会用太刺激的药,就是一些简单的药草,毕竟是药三分毒,安安还小,不宜过量。” 对叶初夏的医术,几个人都是信得过的,自然没话说。 只是慕晗昱却看得不满意了,自家女朋友为什么要被一个臭小孩霸占着。 见安安的碗里空了,慕晗昱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过来,塞进自己怀里,“不许再闹初初,乖乖坐好,别动。” 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连曾爷爷的胡子都敢揪,偏偏就怕慕晗昱。 慕晗昱话音一落,小家伙委屈地瘪了瘪嘴,却是动也不敢动,乖乖地坐在慕晗昱腿上,双手扒拉着小脚,好不委屈的模样。 第209章 找上门去算账 小安安坐在慕晗昱腿上,瘪着小嘴,“哥哥坏,哥哥坏坏。” 慕晗昱低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好,你的晚餐可以再加一份胡萝卜了。” 小安安:“………”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三哥,欺负小孩子不太好吧。” “没欺负,这是在教育熊孩子,熊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 叶初夏:“………”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赵寒烟虽然有些心疼小儿子,但是想了想,今天小儿子的午饭都乖乖吃完了,也就由着慕晗昱去了,小昱有分寸的。 小安安本来还期待着妈妈或者夏夏姐姐把他从怪兽哥哥的怀里救出来,结果…… 两个人都不理他了,想哭。 一直待到下午,慕晗昱才和叶初夏一起从老宅离开。 送叶初夏到公寓楼下后,慕晗昱叫住了正准备下车的叶初夏,“初初,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叶初夏停下动作,扭头看他,“什么事呀?” 慕晗昱从置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叶初夏,“你先看看吧,准确来说,这件事情和伯父有关。” “和我爸有关?” 叶初夏诧异地瞪大眼睛,茫然困惑地从慕晗昱手中接过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仔仔细细看了过去,却是越看越震惊,心中无名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太过分了!!” 叶初夏,包括许沛蓉和叶博涛本人,他们都以为叶博涛会和叶老爷子失去联系,是因为当年出了变故,是自然灾害的缘故。 可现在事实真相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叶初夏怎么冷静得下来? 她的父亲从小在曾经的那个家里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如今得知这样的真相,叶初夏怎么冷静得下来。 慕晗昱伸手抱住叶初夏,轻声安慰道:“初初,别激动,冷静,这件事情,伯父有知情权。” 叶初夏努力克制着想要冲上叶家寻个说法的冲动,“我知道,可我就是心疼我爸,他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现在能够享清福了,却……” “我知道,我知道初初是心疼伯父,为伯父觉得不值,我都知道的。”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是个孝顺父母,懂事乖巧的女孩,他一直都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知道在她的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才怕她失了分寸。 叶初夏在慕晗昱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下来,“我知道,三哥,我先上楼了,这件事情我会找个时间告诉我爸的。” “嗯,好好休息,别多想,一切有我在。” 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温柔缱绻的笑意和宠溺之色,令人沉醉其中。 目送着慕晗昱驱车离开后,叶初夏才拿着文件袋上了楼。 周末上完课,下午叶初夏就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叶老爷子和叶初阳正在客厅里下围棋。 叶初夏四处看了看,都没看到自家老爸,问道:“阳阳,爸去哪儿了?” 叶初阳头也不抬道:“爸今天公司有些忙,要迟点才回来。” “这样啊……” 估计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妻俩还得一会儿,叶初夏便钻进了厨房,和张婶一起忙活着做晚饭。 六点多,快七点钟的时候,叶博涛和许沛蓉踩着门槛走了进来。 很久都没有看到叶初夏的叶博涛乐了,“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啊?我家宝贝闺女儿回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早?” 叶初夏笑着走过去,挽着叶博涛的胳膊往桌边坐,“想你们了呗,就早早回来了,怎么,爸你不欢迎我啊?” “哪儿能啊?”叶博涛大笑道,“不欢迎谁都不能不欢迎我宝贝闺女儿啊。”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着晚饭,晚饭结束后,叶初夏将带回来的文件递给了叶博涛,“爸,你看一下吧。” 叶博涛一愣,笑着接过,“这什么?” 叶初夏神情严肃,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看,没有说话。 这让叶博涛和许沛蓉不明所以,自家闺女今天咋了?看着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受刺激了? 尽管这样,夫妻俩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是最了解女儿的,能让她这么生气的事情不多,女儿现下的神情显然是极其愤怒的。 叶博涛打开文件袋,一页页翻看着那份不算很厚的资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回不过神来。 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叶初夏,“这都是真的?” 叶初夏沉默地点头,“假不了。” 叶博涛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老爷子没有说谎,他真的很努力地在找自己,只是因为断了线索找不到他。 他之前还觉得这都是他的借口,他既然能够找到母亲,扩大范围,打听一下,就能找到自己才对,现下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叶老爷子见自家小儿子和孙女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困惑不已,“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们了?老头子我替你们出气去!” 叶博涛重重叹了口气,“爸,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自家父亲沧桑的面容,叶博涛有些担忧,他知道了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他能承受得住吗? 叶老爷子面色沉沉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看完最后一页,叶老爷子将手中的资料重重扔在桌面上,激动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叶博涛急忙拦住,“爸,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我要去找她!找她讨个说法!博涛啊,都是爸的错,是我太愚蠢,蠢到中了别人的计谋而不自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们母子俩,让你母亲,让你这些年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都是我的错……” 此时此刻,满心的愧疚和愤怒充斥着叶老爷子的心,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是叶初夏眼尖地注意到这一点,急忙让叶博涛扶着叶老爷子坐下,替他扎了几针,才让他缓了过来。 叶博涛轻声道:“爸,这件事情不急于这一时,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博涛,我……” 叶博涛憨憨地笑了笑,“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 哪里还舍得怪这位老人呢,他也是受害者啊,更何况,他对自己那么好,他那里忍心伤害老人呢。 好不容易安抚好叶老爷子的情绪,一家人这才回房间睡觉。 翌日一早,叫声响起。 叶初夏从睡梦中惊醒,起身来到走廊,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叶初阳指了指卧室同在二楼的叶老爷子的房间,“爷爷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听到声音的叶博涛和许沛蓉夫妻俩赶到门口,就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叶博涛一拍脑门,“坏了,爸不会是去找那位老太太去了吧?” “有可能,走走走,快收拾一下,去找人,爸身体还没养好,可经不起折腾。” 一家人匆匆洗漱完,急忙赶往叶家。 此时此刻的叶博远家一片混乱。 不是我自己亲生的女儿叶蓝早就已经搬出了家里,如今家里只有他,母亲,方兰和景林四个人,还有几个佣人。 别墅客厅里,叶博远早已屏退了家里的所有外人,现在整栋别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叶博远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揉着眉心,看着坐在另一边眼眶红肿,哭的梨花带雨的方兰,心情复杂。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方兰一脸的委屈和难过,“博远,你对我连一点儿的信任都没有吗?我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 叶博远看着方兰,心痛万分,强忍着心中的妒火,“兰兰,我也想相信你,可是证据就摆在那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怎么相信?!” 在得知方兰有一个私生女的时候,叶博远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无法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他的心尖白月光,居然在很早以前就背叛了他,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只觉得可笑极了。 方兰垂下眼帘,声音很轻,自嘲道:“也是,像我这样不干不净的……怎么能配得上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 “兰兰,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叶博远一把抓住方兰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急匆匆赶回来的叶景林见此,一把拉开叶博远,护着方兰道:“爸,你弄疼我妈了。” 叶博远抬眸看了眼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儿子,继续看向方兰,语气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痛苦和乞求,“兰兰,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啊!” 方兰脸色惨白,唇瓣都被咬出了血迹,伸手拉了拉叶景林的手,轻声开口:“景林,你先上楼吧,我和你爸有些话要说。” “妈。” 叶景林始终不太放心方兰的情况,拽着方兰的胳膊不放。 “景林,听话,你先上楼,好不好?” 方兰眼里满是乞求和脆弱,叶景林见此,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妈,我就在楼上,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说完叶景林还扭头看了眼叶博远的状态,以叶博远如今的状态,他一点都不放心自家母亲和他独处。 看着叶景林上了楼,方兰脆弱不堪地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叶博远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抓紧裤子,一句话都不说,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兰,视线一动不动。 方兰自然知道陆心雅的事情是瞒不了了,但是她可以隐瞒陆心雅的亲生父亲是谁。 虽然这样说或许会很糟糕,但眼下儿子在集团的地位还不稳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儿子的前途有任何损失。 于是和任炎的一次酒后意外,就变成了她因为想见一见叶博远,结果却被人设计陷害,意外怀上了孩子,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掉孩子,只能留下孩子。 方兰凄惨自嘲一笑,“那次意外发生后,我就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我想只有永远离开你的世界,永远不见你,才能保留我在你心里美好的形象……” “可是海水没过脖颈的那一刻,我退缩了,我多想一死了之,结束掉这种屈辱,可是景林还那么小,我怎么能够抛下他,我……” “兰兰……” 看着方兰脸颊上滚落的泪水,叶博远想要伸出手替她拭去泪水,方兰却是惊惧地往后缩了缩。 话语里满是乞求和绝望,“你别碰我!我知道!我早就已经配不上你了,如今景林有你,他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也该离开了,我……” “不!我不准!”叶博远一把抱住方兰,厉声道:“你哪儿都不许去!哪儿都不准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的!”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爱人,他怎么能怀疑她对自己的爱不够真诚呢? 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他们母子俩,是不是兰兰就不会受到那些伤害?是不是他的兰兰就不会伤害自己,甚至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叶博远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对不起,兰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叶博远手上更加用力,抱紧方兰,“如果我能够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我不好……” “不,不是这样的,博远你很好,是我……” 方兰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刻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既然知道自己不好,那还赖着我儿子做什么?我们叶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媳妇?!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造成了什么后果!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叶老太太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进来,叶博远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幕就已经发生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方兰只觉得自己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一脸委屈地看着叶老太太,下意识地反驳道:“妈,你为什么打我?” 第210章 看谁耗的起 叶老太太怒气冲冲地瞪着方兰,“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听到楼底下动静的叶景林急忙从楼梯上跑了下来,看到瘫倒在地的方兰,立马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将方兰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叶老太太,“奶奶,你为什么要打我妈?我妈她做错什么了?!” 叶老太太看着眼前她一直很疼的孙子,气得牙痒痒,从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直接朝着两人丢了过去。 咬牙切齿道:“你还问我你妈做错了什么?你都看看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妈做了些什么,身为叶家的儿媳妇,却和别的男人在外拉拉扯扯,进进出出,像话吗?!”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我儿子,结果呢,连私生女都这么大了,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伤风败俗,水性杨花,果然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小门小户,没教养,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恬不知耻地缠着我儿子,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你和李美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婚内出轨,一个私生活不知检点,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叶老太太一直觉得自家儿子的妻子会是知书达礼的名门千金,结果呢? 先是被李美芳用孩子要挟,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同意让两人结婚,结果呢?生了个女儿,到最后还不是她的亲孙女! 而方兰呢?儿子上大学的时候就因为家里不同意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家里闹掰,靠着一张脸迷惑她儿子! 到现在,更是做出这种让她脸上颜面无光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一出门,或者和那些老伙计聊天喝茶,总是被她们明里暗里的嘲讽几句,她都觉得丢人得不行。 一连串的辱骂从叶老太太口中出来,她对方兰的意见可比李美芳重。 最起码李美芳是她儿媳妇的时候,她的儿子心里面还是有她这个母亲的,可是方兰一来,她的儿子总是先护着她,还为了她和自己争吵,如果不是因为她,她能和自己的儿子离心吗? 方兰此刻还有些懵,看着那些照片。 因为照片上的内容显然要比热搜话题上的更多,更真实,脸色惨白。 叶景林看了眼照片上的内容,坚定地护着方兰,“这些照片都是假的,上面的内容都是借位拍的,我相信我妈,我妈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老太太冷笑道:“不是你妈做的?好,就算这些照片是假的?那那个私生女的事情呢,方兰,你敢不敢和那个私生女做亲子鉴定?你要是敢做,我就信你,你敢吗?” 方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轻轻颤抖着,如果只有叶博远,她还能想办法瞒天过海,可冷心刻薄的叶老太太可不会吃她那一套,眼下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说都是错,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叶老太太嗤笑一声,“没话说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果然,原形毕露了吧?” 旋即扭头看向叶博远,“博远,你看看,我都和你说过了,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你还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反正现在这样,你赶紧和她离婚,我们叶家是绝对不会承认有她这样伤风败的儿媳妇的!” 叶博远看着脸色苍白如雪,脆弱无比的方兰,心中钝痛,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妈,这件事先等等吧,公司最近出了问题,禁不起这种变动。” 叶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叶博远,厉声斥责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她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 “妈!别说了!”叶博远看了眼垂眸落泪,柔弱的方兰,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得先安抚叶老太太,“妈,我有分寸的,您站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会儿。” 旋即冲叶景林使了个眼色,叶景林握了握拳,扶着方兰先离开了,有叶老太太在,她肯定不会同意母亲住在这里。 只能先带母亲去之前的家里住了。 老实说,任炎叔叔喜欢他母亲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的,在没有和父亲相认以前,他也一直很支持两个人在一起。 更何况任炎叔叔喜欢他母亲,不正说明他母亲的人格魅力很高吗?他真不懂父亲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再者,他自己都能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他母亲就不能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一些? 反正,在叶景林的心里,任炎地位始终都比叶博远这个父亲的地位高。 两个人驱车离开的时候,一辆车正朝着叶宅驶来。 叶家客厅,叶博远无奈地看了眼叶老太太,“妈,你怎么过来了?” 叶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过来吗?难道看着你被那个女人欺骗吗?” “妈,怎么会,我又没有那么……” “别跟我说你不蠢,你要是不蠢,怎么会被刘军和李美芳两个人连起手骗了?又怎么会不知道方兰背着你还有个私生女?被两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还好意思说你不蠢?!” 叶博远被自己母亲瞪了几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来人,叶博远有些诧异,“爸!爸,你怎么会……爸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怎么一直都不回家呢?” 坐在沙发上的叶老太太没有起身,以为叶老爷子是想明白了,冷笑,“怎么?想清楚了?知道你那个小儿子靠不住,愿意回来了?” 叶老爷子甩开叶博远要扶他的手,大步走到叶老太太面前的茶几对面,“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问什么?” 叶老太太看着叶老爷子微沉的脸色,心中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叶博远不明所以,走到叶老爷子身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脸色微变的自家母亲,困惑不已,“爸,妈,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呢?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叶老爷子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闭嘴别说话!” “爸,我……” “爸,你没事吧?!” “爷爷!” 几道声音突然响起,大门被推开,几道身影从门外飞奔进来,叶博涛和许沛蓉看到站在客厅里安然无恙的老人,微微松了口气。 叶博涛急忙上前,拉住叶老爷子的胳膊,“爸,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叶博远讥笑着看了眼叶博涛,心道:老爷子根本不让人扶,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你就等着丢脸吧! 然而下一秒,只见脸色黑黑的叶老爷子伸手轻拍了拍叶博涛的肩膀,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博涛啊,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给你妈一个交待的!” 听到这句话,叶老太太瞬间泄了气,慌了神,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他已经知道了…… 旋即看向叶老太太,眼里一片冷意弥漫,眼神渐渐变得毫无温度。 叶老太太和他四目相对,只觉得这件事情终于要被挖出来了。 叶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冷冽,满是威严,“我问你,我当初寄给青禾的信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信,我不知道什么信,也没见过!”叶老太太硬撑着矢口否认道。 叶老爷子只觉得失望极了,“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承认什么?你想要我承认什么?!” “承认是你偷偷藏起了我寄给青禾的信和生活费,是你背着我去了大林村,找到怀孕的青禾,告诉她你和我已经结婚的假消息,骗得她动了胎气,让她早产,更是让人将博涛扔掉,是不是!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叶老爷子只觉得心中怒火上涌,无数愧疚,自责,懊悔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叶初夏见状,急忙站到叶老爷子身边,伸手按着一个穴位,轻声开口,“爷爷,听我的话做,吸气,呼气……放轻松,不要急……放轻松……” 叶老爷子缓过神,冲叶初夏摇了摇头,“爷爷没事。” 继续看着叶老太太,誓要得出一个结果。 叶老太太看着叶老爷子身后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再看了眼另一边被忽略的儿子,嘴角露出几分冷讽的笑容。 嗤笑一声,看着众人,嘴角露出几分讥诮冰冷的笑容,似嘲似讽,也不知她究竟是在嘲讽谁。 叶初夏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冷声道:“你当初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有确切的证据,你以为你装疯卖傻,死不承认就能抹掉你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吗?” 叶博远指着叶初夏怒斥道:“你怎么这么跟我妈说话?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许沛蓉讥讽道:“那你这般和小辈计较就是长辈该有的风度了?” 叶博涛最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己的家人,媳妇儿和宝贝闺女儿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哪里舍得让别人指责。 伸出手护住许沛蓉,抬头挺胸,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叶博远,“你你你!你再伸手指着我媳妇儿和我宝贝闺女儿试试!我媳妇儿和我宝贝闺女儿那是你能骂的吗?你以为你谁啊?哪儿来的脸你!你再冲她们吼一句试试!” 许沛蓉和叶初夏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不得不说,傻爹,你这威胁没什么气势啊,不过心意她们领了。 叶老太太冷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有了证据就能做些什么了?叶平山,你信不信今天你们要是对我和博远做些什么,明天你小儿子就会上热搜?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堂堂总裁容不下一个后妈,指责他的不是,你敢和我赌吗?” 叶老爷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了又怎样?不承认又怎样?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叶老太太挑眉讥笑道。 “你!”叶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看着叶老太太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谴责。 叶初夏轻飘飘地看了眼叶博远,笑道:“爷爷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让您儿子走警察局一趟,您信吗?” “小丫头,别说大话了,我儿子可没犯罪,为什么要去警……”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也是要判刑的,对吗?叶老太太,叶先生。” 叶初夏唇角带笑,语气温和,眼底的冷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叶老太太脸色一变,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和焦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位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应该不需要我提醒吧?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才对,不会这么快就忘记的吧?”叶初夏笑眯眯地问道。 叶博远冷笑道:“小姑娘别胡说八道了,你说我犯了非法拘禁罪,证据呢?没有证据可是不行的哦。” 叶初夏笑了笑,“的确,我的确是没有证据,但是这并不代表不能让叶先生您去一趟警察局啊,最起码能让你呆上几天,就是不知道叶氏集团还能不能撑到等你出来那个时候呢,到时候也不知道你要怎么养活这一家子人呢?” 怕什么,大不了看谁耗的起。 闻言,叶老太太眼神骤冷,戴着面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裂痕,阴沉着脸,一双刻薄的眸子冷冰冰地看着叶初夏,像是在看什么冰冷的物件,毫无感情。 叶初夏也不惧怕她,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减,笑眯眯地看着叶老太太。 三哥早就已经和她说过叶氏集团的情况了,不过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着罢了。 叶老爷子早在叶博远换了他药的那一刻,就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至于叶氏集团,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被叶博远毁了的确是有些可惜,毕竟这是他多年的心血。 不过有小儿子在身边,他也已经不想去执着那些俗物了,他已经老了,随他们去吧,现在的他只想弥补小儿子,孙子孙女,安度晚年。 知道叶初夏不是在开玩笑,叶老太太终于露出了她真实的嘴脸,换上了刻薄狰狞的面目,“你要是敢对我儿子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211章 我很凶的 叶初夏看着目光冰冷刻薄的叶老太太,冷笑道:“不放过我?您是觉得您做的那些事情都不需要承担责任吗?” 叶老太太目光阴鸷看着叶初夏,“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 叶初夏耸了耸肩,轻笑,“您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叶老太太看着眸子毫无温度的叶老爷子,前所未有的冷静,垂眸,“你想问什么?” “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老爷子握紧拳头,面色沉沉地看着叶老太太。 “当初是你要求退婚的,我叶平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既然不愿意和我结婚,又为什么要偷偷藏起我给青禾的信?你甚至找人刺激青禾,让她早早离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老太太忽而冷冷一笑,“是,你的确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也确确实实是我要求退婚的,如果你一辈子都待在那个没落的村子里,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可谁能想到你居然能从那个小村子里回来,你不仅回来了,还发展得越来越好,如果你没娶妻也就算了,可你娶了妻子,还是那个小村子的农村妇女,一个没什么知识,没什么眼界的女人竟然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凭什么?!” “是你们家在叶家没落的时候,选择了退婚,又怎么能怪到青禾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嫉妒心作祟,那你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叶老爷子神情痛苦,眼里满是内疚和懊悔,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青禾。 叶老太太勾唇冷笑,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啊,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初看到叶家出了事情,他们家生怕连累到自己,立马断了和叶家的联系,她也怕连累到自己,听从了父母的话,和叶家解除了婚约。 她本以为叶平山不可能从那个偏僻没落的小村庄里回到城里,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平山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就从林村出来,并且因为下乡的表现出色,回到城里后发展极好。 远远比他们家好,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 可当她发现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比不上叶平山,让她不是那么满意,心里有些不平衡,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当得知叶平山在乡下结了婚,而且他的妻子还只是个没什么文化,没什么眼界的乡下妇女时,心理瞬间失衡了。 她觉得明明是她先和叶平山认识的,两个人之间还有婚约,为什么最后却让这样一个农村女人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财富,地位,权势……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她,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知道叶平山当时只和林青禾结了婚,却没有领结婚证。 这给了她有机可乘的机会,于是在为叶平山举办的接风宴上,她趁机给叶平山下了药,和他发生了关系,让叶平山不得不对自己负责。 那天过后,家里不断向叶家施加压力,叶平山说什么都不同意,他说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发妻,虽然被她算计了,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愿意背叛自己的妻子。 她本来还想着以此来威胁叶平山,让他给她钱也行,可当她发现自己怀孕以后,她立马改了想法,说什么都要嫁进叶家。 叶平山不同意,她就只能另想办法。 她知道叶平山一直在给林青禾寄信,所以她每次都偷偷跟在叶平山身后,在他将信封放下后,悄悄取了出来,并且销毁。 本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林青禾和叶平山失去联系,却没想到,在她照常去偷信的那天,居然意外看到了林青禾的来信。 趁着邮局的人没注意,她便偷偷将林青禾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林青禾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大抵是说她的身体可能撑不过这一年了,想让叶平山回去一趟,在孩子出生以后照顾好孩子。 看到信的内容后,没有丝毫犹豫,烧了那封来信,彻底断了林青禾和叶平山的联系。 更是花钱找了人去了大林村一趟,让人故意刺激林青禾,让林青禾早产,更是让她孱弱的身体更加脆弱不堪。 事情果然如她所预料的一样,林青禾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大出血死了。 而她派去的人也做得十分干脆利落,将那个孩子丢到了很远很远的火车轨上,显然是铁了心不想让那个孩子活下来。 她本以为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却没想到…… 叶老太太抬眸看了眼叶博涛,嗤笑一声,“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命大,找人把你丢在火车轨上,你居然还能活着,还真是命大啊……” 没错,命大的叶博涛被隔了两个山头的叶家夫妇捡了回去,虽然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可到底是捡回了一条命。 叶老太太从头到尾,语气都十分平静,好像只是轻描淡写地在讲一个普通故事,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对于叶老爷子和叶博涛的指责她也恍若未闻。 许沛蓉握紧叶博涛的手,安慰着他受伤的情绪。 叶初夏看着叶老太太,笑得讽刺,“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的嫉妒心作祟,你怕爷爷家里连累你们家,就在他们家出事的时候和他们撇清了关系,后来爷爷一家东山再起,你们又想在靠上来,说到底,不还是为了满足你们的自私和贪婪吗?!” 叶老太太冷冷地看着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叶初阳听得无语,对叶老太太这扭曲的三观不敢苟同。 似笑非笑道:“您老人家是不是太可笑了点?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别人的性命之上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没有错?脸怎么这么大!” 叶初夏冷笑,“何止,没看人家老太太到现在都没有悔过之心吗?多淡定啊!我们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得跟老太太好好学学。” 叶初夏温软的话语里满是讥讽和冷嘲。 叶老太太却是脸色未变,悔过之心?那是什么东西?她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别人就能轻易得到? 既然老天爷不公平,那么她所做的一切有什么错? 叶老爷子脸色铁青,看着叶老太太,“我再问你,当初夏夏出事被人绑架,是不是也是你做的好事?!” 叶博涛和许沛蓉也看向她,女儿当初出事后,醒来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听到女儿说什么“非法拘禁”的时候,两个人就有预感,只是他们还是想从叶老太太这里得到确定的答案。 叶老太太眉心轻挑,眉眼微垂,面不改色道:“没错,是我做的又如何?我见她医术不错,想找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你的命,她死活不同意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要惩罚她一下,不可以吗?” “你怎么这般歹毒!你!” 叶博涛气势汹汹恨不能冲上去揍叶老太太一顿,却又碍于叶老爷子的面子,再加上对方又是上了年纪的人,他动手不合适,当即气得牙根痒痒。 忍不住磨了磨牙,眼神愤怒。 叶初夏伸手拍了拍叶博涛的肩膀,笑道:“爸,这件事情您不用担心,会解决的。” “爷爷,接下来还是您来做出决定吧,不管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尊重您的决定。” 听到叶初夏这话,叶博涛也立马回过神来,向叶老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老爷子沉默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叶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婚吧,从此以后你和我,和叶家再无关系!” “至于博远……他已经是成年人了,由他自己做决定吧,以后,老宅那边,你就不用回去了,我会让人送你回娘家的。” 叶老爷子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太轻了,可他老了,叶老太太也年纪大了,就算要追究过去的事情,又能做些什么呢? 干脆趁这个机会,就此分开吧,免得两人待在一起,互相为难。 叶博涛虽然觉得叶老爷子的决定太轻了,但也能理解他是怎么想的,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干脆利落。 等叶博远和叶老太太回过神来时,偌大的冷清客厅里早已没了人。 叶博涛驱车到家门口时,就看到了靠在门口车边的慕晗昱,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还想趁着叶初夏还没注意到赶紧开进去,结果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慕晗昱,急忙开口:“爸爸爸!停车停车!” 叶博涛幽怨地暼了眼宝贝闺女儿,却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车。 叶初夏刚想开门下车,叶博涛语气哀怨道,“宝贝闺女儿,你不爱爸爸妈妈了吗?” 叶初夏身形一愣,无奈地看着自家傻爹,“爸,我只是去和三哥说几句话而已。” 叶博涛撇了撇嘴,“那谁能说得上呢,前几天他还带你回家吃饭了呢,谁知道会不会聊着聊着就把你拐回家了呢?” 副驾驶上的许沛蓉看不下去叶博涛这个女儿控了,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上叶博涛的后脑勺。 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温柔,“别理你爸,去和晗昱玩吧,晚上门禁前记得准时回家。” 叶初夏灿烂一笑,“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说完麻溜地打开了车门,下意识地像个小炮仗似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慕晗昱面前,姿态熟稔地冲过去跳到了慕晗昱身上,兴高采烈道:“三哥!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慕晗昱显然也是早有预料,在小姑娘跳过来的那一刻,稳稳地接住了她,抱住了小姑娘,撑住了小姑娘的全部体重。 开着车进家门的叶博涛看到这一幕,心酸极了。 一脸怨念,口中念念有词,“我家水灵灵的白菜就被这样一头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听他念叨了一路的许沛蓉三人一脸无奈。 虽然叶初阳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但也不至于像他爸这样,跟个傻子似的。 无语地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晗昱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小姑娘抱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额头抵着小姑娘的额头,眉目含笑简直苏炸了。 “知道你这个周末会忍不住上门算账,所以特意在这里等我家初初,看看初初有没有被欺负。” 叶初夏听到慕晗昱关切的话语,脸上带笑,搂着慕晗昱的脖子特别开心地蹭着,笑嘻嘻道:“我才没有被欺负哦,我可是很厉害的!很凶的!真的!” 生怕慕晗昱不相信,叶初夏还特意做了一个很凶的表情。 慕晗昱强忍着笑意,努力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嗯,是很凶。” 奶凶奶凶的,又奶又凶。 叶初夏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小声道:“妈妈同意我今天出去玩,三哥要不要带我出去玩啊?” “嗯,正有此意,不知道初初想去哪里玩呢?” 慕晗昱语气温柔,眼神宠溺,让人移不开视线。 叶初夏摇头晃脑的,很是认真地思考着该去哪里玩,想了许久也得不出一个结果。 苦恼地蹙起眉头,嘟了嘟嘴,“有好多地方我都还没玩过呢,想都去玩一玩哎,不过不能贪心,这次到底该去哪儿呢?”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既然初初想不出来,那不如我们去古楼和小吃一条街那边?初初应该没来得及吃早饭,还饿着呢吧?” “好啊好啊!” 叶初夏双眸亮晶晶地点了点头,有好吃的的地方,她都喜欢,都是她的最爱。 慕晗昱清浅一笑,开车载着小姑娘前往古楼和小吃一条街那边。 坐在车上,叶初夏正抱着手机,絮絮叨叨地向慕晗昱诉说着自己接下来想要吃什么,想喝什么,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像是散发着温暖的小太阳。 正研究着接下该吃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只有号码,没有名字和任何备注,叶初夏诧异地接起,“喂,你好,哪位?” “我………” 电话那头刚说了一个字,叶初夏甚至都没来得及听清是女声还是男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搞得叶初夏一头雾水,茫然极了。 第212章 最好是这样 专心开车的慕晗昱余光瞥见小姑娘茫然的神情,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初夏抱着手机发呆,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嗯?”慕晗昱语气微微上扬,表示自己在听。 “没什么,应该是骚扰电话吧。” 叶初夏再次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便收了手机。 只是,她总觉得好似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见此慕晗昱也没有再说什么,骚扰电话确实十分常见。 另一边,电话被挂断,站在公用电话亭里的女生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你……你怎么会……” 站在女生身后,挂了电话的男人一脸淡定地收回手,脸上挂着优雅完美的笑容,“安琪儿,这是要给什么人打电话呢?” 女生往后退着,却退无可退,靠在电话前,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我,我没有,我只是……” 男人静静看着安琪儿,温柔地笑了笑,倾身伸出手轻轻替安琪儿别过了脸颊上的碎发,微微俯身,语气温柔。 “安琪儿,你不乖哦~” 安琪儿浑身一僵,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浑身都竖起保护刺,惊恐地看着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乖,跟我回家。” 说完便伸出手牵起女孩的手,走出了公用电话亭。 路边的车子旁,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斜靠在车上,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眉梢轻挑,语气平静,毫无起伏,“既然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男人眉眼微抬,看了眼乔明卓,没有说话。 乔明卓也不生气,好奇地问道:“你对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想法?又是伤害她,又给人家送礼物,还替她报仇,你对人家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他也一点都不避讳安琪儿,一点都不担心安琪儿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男人眼帘微垂,轻勾了勾唇,“势在必得。” 乔明卓耸了耸肩,“随你吧。” 说完不等安琪儿做出任何挣扎的举动,手中的针尖已经扎进了她的手臂里。 安琪儿只觉得手臂内部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下一秒,眼前阵阵发晕,浑身无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男人已经上了车,显然是让乔明卓将人带上车,乔明卓摇了摇头,任劳任怨地将人放到车上,坐到了驾驶座上。 这边,叶初夏和慕晗昱一直在古楼街玩到吃过晚饭,两个人才回了家。 叶老太太和叶老爷子的离婚办得很迅速,一点都不拖沓。 结束了和叶老太太之间错误的婚姻,叶老爷子看着手里始终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眼里流露出怀念,愧疚的情绪。 “爸,你怎么了?” 坐在客厅忙工作的叶博涛见叶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奇怪,整个人比较忧郁低迷,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叶老爷子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自己当初走之前对你母亲许下的承诺,我终究还是对不起她,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叶博涛不明所以,也多了几分好奇。 叶老爷子动作极轻地抚摸着手里精心雕刻的手工木梳,笑了笑,“当初青禾生病,我因为工作原因,两个人不得不分开,你母亲虽然是个农村女子,却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 叶博涛撇了撇嘴,“那我媳妇儿也很漂亮很温柔啊。” “………” 早就已经渐渐习惯了叶博涛着妻奴女儿控的个性,叶老爷子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回想起过往的事情,娓娓道来,“你母亲虽然没有念过什么书,也经常在农田里干活操劳,但是你母亲却极其爱惜自己的一头长发,那个时候条件不好,梳子都少了好几个牙子,你母亲却还是在用,离开之前,我向你母亲保证,等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就送她最好用最漂亮的木梳,亲自帮她梳一次头发……” “只是,我终究还是失约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叶博涛却从中听出了两人的相处方式,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笑着走到叶老爷子身边,“那等夏夏放假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看我母亲,怎么样?” 叶老爷子扭头面带惊喜地看着叶博涛,激动地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尽管已经没办法再替青禾梳头发,但他还是想要将他找寻了许久,打磨雕刻了许久的梳子送给已故的爱人。 上京大学,叶初夏本来还在担心安琪儿的安危,直到在教学楼底下再次看到她,微微松了口气。 小跑到安琪儿身边,笑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安琪儿莞尔一笑,“怎么会?我只是最近有些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去找你罢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也是哦,都大三了,忙也是正常的。”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安琪儿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毛绒绒的小玩偶挂件,递给叶初夏,“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听她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所以我想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叶初夏有些诧异,随即从安琪儿手中接过小玩偶挂件,“谢谢你啊,还让你破费了,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啊。” 安琪儿轻摇了摇头,“不,对我来说,你的的确确帮助了我。” “谢谢你,我走了。” “哦,好。” 叶初夏看着安琪儿离去的身影,困惑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道:“奇怪,我怎么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似的……肯定是我想多了,她能有什么不对劲呢,想多了想多了……” 转眼间,就到十二月底了。 结束了一条课程的叶初夏刚从校门口出来,找到了在门口等她的慕晗昱,正打算两个人一起去吃饭,就听到身侧不远处一道温柔熟悉的轻唤声响起。 “夏夏。” 循声而望,看到不远处一身深灰色风衣外套的挺拔身影,冲着自己微笑的熟悉面容,叶初夏激动地蹦了蹦。 “啊!小陆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叶初夏拽着慕晗昱跑到陆云飞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 这还是当初高考结束后,她第一次见到陆云飞呢,开心极了。 陆云飞温柔一笑,“刚回来没多久。” “那你肯定还没来得及吃饭,走走走,我们去吃饭,今天我请客,谁都不许跟我抢。” 叶初夏小手一挥,豪迈地开口,倒是有那么几分小富婆的样子。 陆云飞视线落在两个人互相交握着的手上,眉梢轻挑,“夏夏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哦哦哦,你看我,我都忘记了。” 叶初夏笑嘻嘻地拉了拉慕晗昱的手,向两人介绍道。 “小陆子,这位是慕晗昱,我男朋友。” “三哥,这位呢是陆云飞,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死党,还有董杰,我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的。” 慕晗昱和陆云飞脸上露出同样的笑容,伸出手,“你好。” 语气平静,可两人间的气场却极为不合,眼底波涛汹涌,眼中流露出的是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诡秘。 叶初夏倒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乎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就连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十分“融洽”,让叶初夏有些吃味。 本该和自己叙旧的陆云飞全程都在询问慕晗昱一些问题,时不时还会问一些叶初夏听不懂的学术问题。 而慕晗昱也一副对他说的内容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说得极为深奥。 搞得叶初夏是一脸懵逼,咬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个人极为默契地夹菜剥虾给她,完全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让叶初夏觉得好气哦,瘪了瘪嘴,干脆不理两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独食,时不时气呼呼地瞪两人一眼。 从天文地理聊到金融市场,再从国际贸易聊到文学艺术,两个人聊了足足两个小时,都不觉得过瘾。 之所以停下来,也是因为讲的太久,嗓子干了。 坐在一边听了半天的叶初夏给两人倒了茶水,没好气道:“你们两怎么不继续聊了?我看你们两个聊得挺嗨啊,接着聊啊。” 看出小姑娘生气了,慕晗昱急忙出声安慰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初初觉得无聊了,是三哥的错,三哥认错。” 叶初夏叹了口气,“我没生气,也没觉得无聊,就是觉得你们两个真是过分,明明是请你们吃饭,结果你们只知道聊天,连饭都不吃,还故意忽略我,过分!哼!” 陆云飞浅笑,“夏夏生气了?” 叶初夏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你说呢?” “是小陆子错了,下次一定不忽略夏夏,好不好?” 叶初夏轻摆了摆手,努力装着很严肃的样子,“勉勉强强吧。” 知道两个人会饿,叶初夏估算了时间,给两人又重新点了一桌菜。 这下,两个人倒是安静了,只是给叶初夏夹菜的时候,那暗藏的刀光剑影可是遮都遮不住。 吃过晚饭,慕晗昱去取车,陆云飞走到叶初夏身边,侧目温柔地看着叶初夏。 “夏夏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叶初夏小脸红了红,“大概一年多以前吧。” “夏夏很喜欢他吗?” 看着叶初夏脸上不加掩饰的开心和喜悦,陆云飞心中微痛,面上却不曾显露。 “嗯,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叶初夏笃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真。 “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吗?” “对,我想和三哥一直在一起。” 看到慕晗昱开车出来,叶初夏笑着上前,冲他挥了挥手。 站在门口台阶上的陆云飞看着前面娇小玲珑的身影,苦涩一笑,“所以我还是迟了一步吗?” 走到车子边,正准备上车的叶初夏没看到陆云飞,回头一看,就看见陆云飞站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动弹过。 叶初夏挥了挥手,喊道:“小陆子,你站哪儿干嘛呢?快来,我们要回去了!别傻愣在哪里呢!” “来了。” 陆云飞笑着走了过来,和叶初夏一起上了慕晗昱的车子。 慕晗昱自然是先送叶初夏回的公寓,再送陆云飞回别墅区那边。 车子停在自家门口,陆云飞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却始终没有下车。 扭头看向慕晗昱,神情冷然,全然不似刚才温润如玉的样子,反而凭添了些冷漠。 “你对夏夏是真心的?” 慕晗昱轻勾了勾唇,“自然是真心的。” “你又如何能够证明你对夏夏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的,我相信夏夏能够感受到我的心意,不是吗?”慕晗昱的语气始终十分冷静,充满了自信。 面对陆云飞的质问和怀疑,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和胆怯,两个人就这样冷冷地互相对视着。 良久,陆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 站在车子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慕晗昱,冷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敢伤害那个傻丫头,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慕晗昱似乎有些意外陆云飞的退让,开口,“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陆云飞轻摇了摇头,“夏夏喜欢你,很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这便足够了。” 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希望那个傻丫头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永远无忧无虑的。 想要和慕晗昱一直在一起是她的心愿,即便这个心愿会让他的心愿成空,又如何呢?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活得轻松快乐,过得幸福,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也是他为之而努力的目标。 慕晗昱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护他的小姑娘一世安稳,顺遂无忧,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小姑娘呢? 陆云飞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最好是这样。”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自家的别墅大门,慕晗昱轻勾了勾唇,驱动车子扬尘而去。 第213章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回到公寓的叶初夏,刚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窝在床上用平板追剧吃着零食的叶萌萌突然跳到桌子上,使劲嗅了嗅。 “萌萌,你干嘛呢?” 拿出衣服正准备去洗澡的叶初夏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 叶萌萌指了指叶初夏书包侧面的毛绒玩偶小挂件,“哪儿来的这是?” 叶初夏愣了愣,“哦,那是安琪儿送我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萌萌站立在桌子上,神情凝重,严肃极了,“我在这个毛绒玩偶挂件上嗅到了不好的味道,臭臭的,还带着几分血腥气。” “正常吧,安琪儿不是和穆凌在一起吗?难免会沾染到他身上的气息吧?” 叶初夏倒没觉得这个小挂件能有什么问题,只当叶萌萌是太敏感了,转身去了浴室。 一本正经,认真思考的叶萌萌盯着那个不怎么好看的毛绒玩偶挂件看了许久,撇了撇嘴,“哼,一个丑丑的,还不会说话的小公仔,哪有本神兽可爱。” 叶初夏听到叶萌萌的话,忍俊不禁,边洗澡边笑道,大声开口:“是是是,我们家萌萌最可爱了,全世界最可爱。” “那当然,我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唯一的一只神兽,当然厉害了!” 叶萌萌十分傲娇地直了直身板,挺了挺这段时间已经吃胖了的小肚子,毛绒绒的,鼓鼓的。 看到有些鼓起的小肚子,叶萌萌做贼心虚地冲浴室门口看了眼,见叶初夏没出来,飞快地跳到床上,趴在床上,掩盖住了自己吃胖了的小肚子。 叶初夏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萌萌趴在床上对着平板发呆的样子,不由莞尔。 也不知道叶萌萌是怎么搞的,居然特别喜欢那种肥皂剧,狗血剧,看得不亦乐乎。 轻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书桌前边写笔记,边等头发干。 认真看书做着笔记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书包上的毛绒玩偶挂件的眼睛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光芒轻轻闪过。 深夜,另一边,带着方兰回到以前的住处的叶景林满脸愁苦地坐在沙发上。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心雅怎么会是你的私生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兰轻轻叹了口气,她可以对叶博远说谎,可以对任炎说谎,但叶景林是她未来唯一的依靠,她自然不能对他说谎。 只好将当初和任炎意外发生关系,又逼不得已生下陆心雅的事情告诉了叶景林。 叶景林听到整件事情的缘由,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这样,那妈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想和我爸离婚,我也是支持你的。” 叶景林对陆心雅谈不上有多喜欢,不过既然她现在是任炎的亲生女儿,再加上她在娱乐圈也发展得不错,说不定还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让他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方兰没有立即给出自己的想法,轻摇了摇头,“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 “那好吧,反正我觉得任叔挺好的,他对妈你那么专情,到现在都没有娶妻,妈你难道不心动吗?”叶景林眉梢轻挑,反问道。 “你这孩子……妈的事情妈自有打算,妈如果离婚和你任叔在一起,那你的身份岂不是会很尴尬?再等等吧,对了,叶氏集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只知道叶氏的处境不太好,却不知道叶氏的领地究竟不好到何种地步了。 叶景林靠在沙发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的意思是说叶氏会面临破产?” “恐怕还不止,我那位父亲做的事情可不止只是宣告破产的地步……” 叶景林眼底满是讽刺,他的这位亲生父亲在商业上的头脑还真是比不过任叔,就连他那位农村弟弟都比不过。 方兰担心地看着他,“那你……”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陷进去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能早点和我爸离婚,不然到时候你恐怕得和我那位便宜父亲共同承担债务了。” “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好,那我走了。” 叶景林站起身,在门口不放心地交待了方兰几句,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车上时,突然想到什么,给微信通讯录的某个人发了条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回了叶宅。 自从和叶老爷子离婚后便一直住在叶博远家里的叶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回来,心中的不平和愤懑削减了几分。 叶博远最近一段时间都待在公司,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让他颇为焦头烂额,干脆不回来了。 看到叶景林,叶老太太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冲他招了招手,“景林回来了,来,到奶奶这边来。” 叶景林本不想理会,可转念想到叶老太太手中还握有一些叶氏集团的股份,便乖巧恭顺地走到叶老太太旁边坐下。 “奶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叶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还能睡得着啊。” 叶景林安慰道:“奶奶不用担心,我爸他肯定能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您就放宽心,好好养身体就是了。” “你爸成天都被一个女人迷得团团转,能……”叶老太太正欲骂方兰,想到亲孙子对方兰的维护,僵硬地改了口,“罢了罢了,你伤口休息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那奶奶我扶您回房间休息?” “哎,好好好,景林真是奶奶的乖孙子,多懂事啊,比叶蓝……刘蓝那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懂事多了……” 叶老太太一想到刘蓝在第一时间就改了姓,回到她亲生父亲那边,心里就觉得不痛快,更不要提她手中还有叶氏的一小部分股份,更加气得心脏疼。 叶景林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笑了笑。 说到底,叶家本来就没几个好人,当然,不是指叶初夏他们一家人就是了。 任家,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任炎紧紧握着阳台上的栏杆,神情激动,眼里满是欣喜,握着手机的手十分用力。 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抵过内心的冲动,拨通了那个被他设置在第一个,熟记于心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任炎以为会没有人接的时候,熟悉的温柔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达至耳边。 “阿炎,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任炎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语气放缓,生怕吓到电话另一边的人。 “兰兰,我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你知道什么了?阿炎,你听我说,网上那些……我……” 方兰语气激动,更多的却是无措和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样的语气落在任炎耳朵里,让他觉得十分心酸,心里涌起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兰兰,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吗?就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咖啡厅,可以吗?” 方兰迟疑了许久,惴惴不安道:“那……那好吧,你说过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我会在那里等着你来的。” 任炎挂了电话,将时间发给了方兰。 站在露天阳台上,任由冬日的冷风侵袭,任炎也不觉得冷。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激动,欣喜,无措,内疚……情绪复杂万分。 一直以来,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当初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谁,如今一切都清楚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居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她还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叶初夏要是能知道任炎的想法,估计会忍不住想撬开这个人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居然会觉得陆心雅可爱,他对可爱是有什么误解吗? 任炎现在只要一想到陆心雅是自己和方兰的孩子,就觉得她哪哪儿都好,不管陆心雅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他好像都能找到各种理由替她洗白。 为公司的事情四处奔波而心力憔悴的叶博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和别的男人约好了要见面。 这段时间,他也仔细想了想该怎么样处理和方兰的关系。 方兰所说的那些事情,的确是让他有些膈应,心里不舒坦,可到底还是爱着方兰的,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方兰离婚。 这些日子之所以不回家,也是想着让两个人冷静冷静,时间久了,方兰自然会想明白,向自己服个软,私生女的事情,看是给她一笔钱,又或是送她出国,都可以,始终不会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影响。 只是,当他再一次见到方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都是错的,他有一种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方兰的感觉。 上京三院,忙活了一学期,临近考试周,叶初夏难得有时间来了医院。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她的急诊科的医生护士,都十分想她,纷纷上来和她打招呼,寒暄。 刚从门外进来的方医生看到叶初夏,喜出望外道:“哎哟,初夏丫头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这儿有难题才特地回来的吧?” 结束了一场手术,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黄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可拉倒吧,人家初夏丫头刚来,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要我说啊,初夏丫头回来肯定是因为想我这个叔叔,想其他同事了,对吧?初夏丫头?” 早已习惯了方医生和黄医生互怼的叶初夏莞尔,只好给出一个中立不失偏颇的回答。 “嗯,都有,两者都有。” 早就已经套上白大褂的叶初夏将听诊器和笔放好,“方叔,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 方医生高兴坏了,挑衅地看了眼黄医生,“看看,看看人家初夏丫头的思想觉悟多高,亏你还是前辈呢,知不知羞?” 黄医生白了方医生一眼,没说话。 反倒是对着叶初夏和颜悦色道:“初夏丫头可别听他瞎说,千万别给自己压力。” 叶初夏笑了笑,“我知道,谢谢黄叔。” “没事没事,去吧。” 听黄医生的意思,显然方医生说的难题,或者说是病患,他也是知道的,而且听两个人话里的意思,似乎情况不太乐观,治疗十分困难的样子。 只不过她还没有见到患者,也不好下定论。 方医生也知道叶初夏的医术水平,干脆也不说什么,直接带着她去了病房。 病房里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看到方医生进来,都跟他打招呼询问情况。 方医生语气放缓,“你们别担心,我这次过来不是因为两位病人的情况恶化了,而是另外请了一位医术很高明的大夫过来,帮你们看看。” 听到方医生的解释,病房里的人都注意到了站在方医生身侧的叶初夏。 本来以为是个实习医生,听方医生这话的意思,好像这个女生的医术很高。 就是看起来太年轻了,让人觉得不可靠。 但他们对方医生还是很信任的,便没有说话,让开位置,让叶初夏替病人诊治。 叶初夏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替两个病人把脉,而是先向方医生询问了两个人的情况,“从他们住院到现在,表现出来的主要症状是怎么样的?”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是因为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的,急性阑尾炎也不是什么很难得手术,做手术过程中也没有出现问题,手术结束后,第二天两个人就醒了,第三天一切正常,可从第五天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出现感冒发烧的症状,而且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有好过。” “具体症状就是发烧,低烧,头痛,关节疼痛明显,咽喉疼痛不明显,精神倦怠,饮食不佳,小便量少……” 叶初夏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走到其中一位病人病床边,和病人说了几句开解的话,让她不要多想。 便伸出手替这位女患者仔细把脉,感受着女患者的脉象,叶初夏神色如常。 收回手,又查看了女患者的舌苔,对另外一位女患者,也是做了一样的检查。 两个人的症状表现,脉象的回馈都让叶初夏觉得有些奇怪。 第214章 你真壕 方医生看到叶初夏站起身,开口问道,话语里多了几分迫切,“怎么样?”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管是脉象还是其他症状,都是感冒发烧的症状。” 但是急性阑尾炎或许会因为伤口恢复得不好出现发热症状,但也不是像这两位病人的表现,低热,还时好时坏。 “能把她们两个人的病历本让我看一下吗?”叶初夏侧首看向方医生。 方医生将手中的病历本递给叶初夏,“给,我和老黄也考虑过可能是外部感染了病菌,或是其他的原因,但一一排查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叶初夏仔细翻看比对着两个人的病历本,两位患者都是女性,年纪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从性别,身体素质方面来看,差别不大。 两个人又都还算年轻,也没有什么基础病。 这就奇了怪了,会是什么造成两个人出现这样的症状呢? 和病人,家属解释了一下,让她们不要担心,先好好养伤,好好休息。 说完就和方医生一起走出了病房,往急诊室方向走。 “目前就只有这两例患者有这样的情况吗?” 听到叶初夏的问话,方医生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相同的病例,只有这两例,所以应该不是发生了感染,也不是什么传染病才对。” 叶初夏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 “先密切观察情况吧,我目前也没发现什么疑点。” 方医生轻点了点头,“行,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唉,我还以为你一来肯定能解决问题呢。” 叶初夏哭笑不得,“方前辈,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您和黄前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解决,您这玩笑开的真实……” 方医生笑着摇头,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初夏丫头啊,千万别妄自菲薄,你的医术我们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绝对能够独当一面。” 叶初夏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和方医生争论,回到急诊科,叶初夏的工作就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初夏运气太差还是怎么的,她今天才刚上班,就碰上两起突发事故的患者,患者极多。 一起一辆面包车和客车相撞,发生车祸,有近三十个患者,另外则是市内一所小学发生集体中毒事件,也有近二十多个患者。 一行人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忙活到晚上七点,才算是彻底结束。 忙着上课,许久没来工作的叶初夏差点没适应这样的工作强度。 一行人瘫在椅子上,地上,桌子上趴着的应有尽有。 汪海靠着休息室的墙壁,坐在地面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骨头似的,软趴趴的。 “我的天,累死我了,好饿,好累,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方医生到底还是前辈,虽然累,但还是坐在椅子上,算是姿态比较得体的。 看着休息室极其疲惫的一众人,忍不住开口,“要不今天晚上点外卖应付一下?” “啊?不要吧!” “今天这么累,怎么可以不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呢?” 汪海直起身,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中午饭就没吃,要是连唯一的一顿晚饭都要随便应付,那我们岂不是太惨了?!” 就在众人有气无力地讨论着是出去吃,还是叫外卖的时候,半敞开的门被敲响。 “你好,请问叶初夏叶女士是在这里吗?” “在在在!我在这儿!” 半趴在桌子上的叶初夏伸起手。 “叶小姐,请问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 叶初夏站起身走了过去,指了指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大桌子,“就放那桌子上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穿着同款工作服的人抱着两个大大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叶小姐,请您清点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请您在这里签一下字。” 叶初夏干脆利落地签了字,“谢谢,麻烦你们了。” “不用客气,叶小姐你们才是最辛苦的,工作辛苦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好的,谢谢。” “如果觉得我们的服务还可以,麻烦叶小姐给个好评哦。” 叶初夏莞尔一笑,轻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的众人看着三人离开后,眼睛亮亮地盯着叶初夏。 汪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叶初夏,“初夏师妹,我好像闻到了美食的味道,是不是,是不是?” 叶初夏忍俊不禁,“师兄你的鼻子还挺灵的嘛。” 走到桌子前,叶初夏冲汪海招了招手,“既然闻到味道了,师兄还不过来帮忙?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汪海蹭地一下站起身,一点都看不出来疲态。 迅速得让叶初夏惊了惊,“师兄你刚不是还累得饿得站不起来吗?” 汪海大手一挥,面不改色道,“美食在前,我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我还可以再接诊上百个病人!” 叶初夏无奈地笑了笑,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往出拿。 有其他人也帮忙,汪海一边往出拿,一边看了眼盒子上的logo,突然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你订的醉仙楼的吃的?” “对啊,我也不知道大家爱吃什么,只能挑他们店里的招牌菜,点的次数最多的菜下单,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其实饭菜不是她自己订的,是慕晗昱说要找她一起吃晚饭,她告诉他自己今天可能会很忙,没办法和他一起吃晚饭。 慕晗昱就问了她怎么解决晚饭,然后刚才她就看到了慕晗昱发给她的消息,说让她记得接收晚饭。 汪海默默看了眼叶初夏,“初夏师妹,你这么壕的吗?” “哈?”叶初夏诧异极了,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汪海看着叶初夏一脸茫然的表情,痛心疾首道:“你难道不知道醉仙楼的饭菜很贵的吗?” “贵是贵,但是很好吃啊,再说了,这其实也不是我订的。” “不是你订的?那是谁订的?”汪海怀疑地看着叶初夏,毕竟他们急诊科里最土豪的就是叶初夏,其他人也没这个财力。 黄医生和方医生倒是有,但是两个人摆明了不知情。 叶初夏刚想说些什么,半敞着的门再次被敲响。 “叶小姐。” 看到来人,叶初夏有些诧异,“慕华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两个破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微笑道:“少爷听说您今晚要值夜班,不回家,所以特地让我买了喝的来慰劳大家。” 看着其他人人手一杯喝的,桌子上还有多余的,慕华将自己手中唯一一份比较特殊的饮品递给叶初夏,“这是你最喜欢的红豆奶茶,是少爷专门买给你的。” 叶初夏心头一暖,从慕华手中接过奶茶。 “时间也不早了,慕华哥你早点回去吧,你帮我跟三哥说一声,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别再熬夜了。” “好的,我一定转达少爷,叶小姐工作辛苦了,祝各位用餐愉快。” 说完便礼貌地离开了。 来得迅速突然,走得也迅速突然。 手里拿了一杯星巴克美式咖啡的汪海喝了一口,笑看着叶初夏摇头,“啧啧啧,我说呢,原来是某人订的晚餐呀,怪不得呢,还亲自让助理上门送喝的,夏夏开心吗?” 叶初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筷子夹了个丸子塞他嘴里,“吃都堵不住师哥你的嘴。” 早已坐在桌子边上的其他人忍不住笑了。 方医生看了眼汪海,“你小子,活该,让你欺负初夏丫头。” 汪海艰难地将嘴里的丸子咽了下去,反驳道:“我哪儿有欺负,我只是在说实话。” 陈护士捂嘴笑道,“夏夏开心当然是应该的啊,我要有一个长得帅气多金霸总标配,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我肯定也开心得要死。” “那陈姐你还是别想了,你已经有陈哥了,你可不能对不起陈哥啊。” 陈护士被气笑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感慨一下!” 叶初夏又塞了一个鸡腿给汪海,笑看着陈护士道:“陈姐你别理他,他今天又忘记喝药了,脑子不太清醒。” 汪海替自己辩驳道:“我哪儿有不清醒?” 黄医生默默看了他一眼,补刀道:“我看你就是今天工作不认真,还想再接诊一百个病人,才脑子不清醒的。” 汪海缩了缩脖子,顿时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那还是算了,这要是像今天这样再来几次,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英年早逝了。 笑闹够了,汪海吃着醉仙楼搭配星巴克热饮的高级奢侈晚餐,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初夏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慕先生领证结婚啊?看你们两这甜甜蜜蜜,难舍难分的样子,肯定是要走进婚姻的坟墓的,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啊?” 早已经结婚生子的方医生和黄医生瞪了他一眼。 “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是婚姻的坟墓了?你小子女朋友都没谈一个,就已经恐婚了?” 被两位老师训了的汪海也不恼,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我这不是没什么经验嘛,初夏师妹别生气哈,我就是开个玩笑。” 叶初夏耳根微红,脸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 有方医生和黄医生在,话题很快被转移开。 方医生和黄医生倒不是说不想知道这个问题,只是他们觉得叶初夏还小,没必要那么着急。 虽然他们对慕晗昱的感观也不错,但在叶初夏和慕晗昱之间,他们肯定倾向于叶初夏,维护小姑娘。 至于叶初夏本人,老实说,她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倒也不是说没有,偶尔还是会有这样的念头闪过。 但仔细想了想,自己今年21,就算要领证结婚,那也还差一年才到法定年龄呢。 更何况慕晗昱也曾经和她提过一次,在她上学期间,他不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虽然她并没有觉得结婚会是困扰,但也不可能顺其自然地就答应,毕竟…… 某人连求婚都没有,讨论结婚还为时过早。 慕晗昱要是知道叶初夏心里的想法,肯定要大喊冤枉,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求婚的事宜了,只不过他想给小姑娘一个不留遗憾,盛大浪漫的求婚仪式,想给小姑娘一个惊喜,哪里是没有想过? 叶初夏可真是冤枉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初夏就在学校和医院来回奔波。 有考试就去学校,没考试就在医院里工作。 令叶初夏比较在意的是,和那两位做了急性阑尾炎手术的患者的相同病例又增加了两例。 症状和那两位患者一模一样,但这两位患者做的是其他的手术,同样地,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因为这件事情,医院里还找了其他比较有能力和声望的专家看了,也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叶初夏和方医生,黄医生也讨论过,也是很模糊,找不出共同点。 看着自己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叶初夏看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都快废了,也没看出什么头绪。 与此同时,某办公室里。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找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经过变声加工处理的沙哑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什么事。” 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起伏,让人觉得自己仿佛在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对话似的。 男人也不拐弯抹角,好像早就习惯了那边的态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的东西是不是质检不合格?医院已经出现了好几例症状相同的患者了,万一查出来……” “如果查出来会怎么样,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我想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忘记自己的妻子,女儿是怎么出事的吧?”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喘气有些粗重,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又在下一秒归于平静。 沉默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一片冷凝和淡漠,“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希望你不会让人失望,最起码比之前那个聪明点。” “………” 良久,办公室里,只剩一道略显沧桑的背影,和幽幽的叹息声。 第215章 逛街 一月初,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叶初夏回到医院继续工作时,才从方医生那里得知一个让她觉得十分突然的消息。 “你说她们已经出院了?”叶初夏放下背包,诧异地看向方医生,问道。 方医生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是院方那边决定的,两位患者伤口愈合情况很好,说是为了不占用病床资源,就先给她们办理了出院手续,她们已经回家了。” 叶初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是她们会出现发热症状的病因都没有找到,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们出院呢?” 方医生很是无奈,耸了耸肩,“这件事,院方已经做出了干预,自然不能再扣着病患不放了。” “那另外两位患者呢?”叶初夏记得后期不是有新增了两例相似的病例吗? 方医生:“………” 都不用方医生开口,叶初夏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答案,“也出院了?” 在叶初夏的目光注视下,方医生轻点了点头。 叶初夏这下背包都不整理了,连衣服都没换,蹙眉,径直往外走,“我去找副院长。” “哎!哎……丫头,你回来!” 方医生在后面喊道,奈何叶初夏走得太快,还用了跑的,方医生根本拦不住她。 刚接诊完患者的黄医生看着叶初夏急匆匆的背影,不明所以,“初夏丫头急吼吼的干什么去了?” 方医生轻叹了口气,“还能是干什么?找院长去要说法去了呗。” “找院长要说法?” 黄医生往手上挤了免洗消毒剂,轻挑了挑眉,“为什么事找院长要说法啊?初夏丫头不是刚考完试回来吗?” “还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四个发热缘由不明的病患出院的事情。” 方医生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忍不住开口:“老实说,我也觉得院方这次的决定太过仓促,病因不明就让人出院,这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不是害人吗?” 听方医生这么一说,黄医生倒是想起他说的是那几个患者了,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有点不太合适,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四个病患做的都是比较简单的手术,术后恢复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应该不至于出问题,你啊,就是太杞人忧天了。” “是吧……不对,等等,什么叫我太杞人忧天了?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好好好,不是你太杞人忧天,未雨绸缪,未雨绸缪,说错了,行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较真……” 黄医生无奈地摇头,和方医生做同事这么多年了,他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我怎么就像孩子了?我怎么就是较真了?我明明是很理性地在阐述事实好不好?”方医生忍不住反驳道,气呼呼地瞪着黄医生。 黄医生:“………” 两个人突然就争论了起来,路过急诊科办公室门口的,都以为两个人积怨已久,突然吵起来了呢。 去院长办公室的路上,叶初夏刚好碰到了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凌兰。 “大舅母?” “夏夏,舅妈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都不回老宅玩了。” 凌兰走到叶初夏面前,笑着问道。 “学校里课程比较多,我前段时间还回了一次老宅啊。” 凌兰戏谑地看了眼叶初夏,调侃道:“是了,在老宅待了一天一夜,白天和晗昱那孩子玩了一天,晚上住了一晚,如果这样也算的话,那大概是算的吧。” 叶初夏瞬间红了脸,小声嘟囔道:“哪儿有……”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是来找林院长的?”凌兰问道。 叶初夏点头,“嗯,杨副院长不在,我只能来找林院长了。” 凌兰见叶初夏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模样,有些诧异,“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是,就是有件事情想问一下院长。” “这样啊……”凌兰轻点了点头,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院长就在里面呢,没人,你去吧。” “那大舅母您先忙。” “嗯,记得有时间多回老宅,大家都挺想你的。” 叶初夏抿唇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目送着凌兰离开后,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叶初夏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林院长刚刚挂了电话,看到她进来,表情有一丝丝的不自然。 “林院长。” “是初夏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林院长倚着桌边笑了声。 叶初夏盯着林院长看了半晌,语气平静,“有件事情想问问院长。” 林院长这才看到叶初夏神情严肃,眼底隐隐还有些怒意和困惑,瞬间想到了她是想问什么。 面色不变,笑着指了指椅子,“坐吧,有什么坐下来说。” 坐到林院长对面的椅子上,叶初夏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院方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仓促的决定,那四个病患持续低热症状的病因还没有查明,就让他们出院,这是医院不负责任的行为吧?” 林院长轻笑了声,叹了口气,“初夏丫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件事情怎么能说是医院不负责任的行为呢?没那么严重的。” “不严重吗?持续低热的病因有很多种,如果只是普通的发烧症状还好,万一是什么传染病引起的呢?让她们出院,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在病人还没有安全康复的情况下,让她们出院,难道不是医院不负责任的行为吗?” 叶初夏面色冷凝,她并不想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林院长,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范爷爷的同门师兄弟,也是一位长辈。 这么想着,叶初夏浑身散发的冷意消散了几许,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见此,林院长出声解释,“初夏丫头,你也知道的,每天送到三院的患者只多不少,我们医院的床位本就比较紧张,每天都有病情更加严重的患者送进来,所以这也是从大局考虑。 再说了,我们医院也没有说不管那四位患者啊,只是让她们在家休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医院还是会负责的,不会不管不顾的。” 听完林院长的话,叶初夏认真思考了一下,不可否认的是林院长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但…… 思忖片刻,叶初夏抬眸看向林院长,“虽然我认可您说的话,但并不代表我赞同您的做法,我想要那四位患者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可以吗?” 林院长诧异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叶初夏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上门拜访,诊治那四位患者。” 林院长看着神情极其认真固执的叶初夏,思考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同意她的想法。 院长都答应了,叶初夏也不好再说什么,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好,我就不送你了。” 叶初夏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事情,扭头问道:“范爷爷去哪儿了?我怎么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他?” “你说师兄啊,师兄他去找好友去了,估计短期内是不会回来的。”林院长笑道。 范爷爷的好友?应该是说言爷爷吧? 叶初夏对言庸还有印象,说起来,上一次和言庸见面时,他好像说了些什么神秘兮兮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关好门离开了。 在关门的那一刻,叶初夏再次抬头看了眼林院长,却隐隐觉得视线中的那张脸有些模糊。 关好门,站在门口叶初夏有些诧异和不解,呢喃出声:“是我眼花了还是院长的脸模糊了?真是奇怪啊……” 下午早早下了班,来接她的慕晗昱还有些惊讶,“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叶初夏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轻声开口,“三哥,我想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慕晗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问她要去做什么,让她报了地址,任劳任怨地开着车驶向目的地。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慕晗昱看了她一眼,拉住叶初夏的手关切问道:“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叶初夏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很快就下来。” “那我在这里等你。” “嗯,我很快就好。” 她今天来的这个地址,就是那四个患者其中一位患者的家,是个年轻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她的一位同学一起合租住在这栋公寓楼。 叶初夏找到房间,进去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表明了来意。 大学生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反倒觉得叶初夏很细心,很认真,夸赞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依旧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脉象,叶初夏还是重复问了一遍手术结束后她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问完以后,叶初夏礼貌地道了谢,很快就到了楼下,回到了车子上。 慕晗昱还有些惊奇小姑娘的速度,“问完了?” 叶初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旋即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问问题的?” 一眼就能读出小姑娘眼神和表情意思的慕晗昱轻戳了戳小姑娘的脑门,“因为初初脸上都写着呢。” 叶初夏瘪了瘪嘴,“才没有。” 慕晗昱也不和她争吵,挑眉问道:“问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叶初夏郁闷地垂下脑袋,摇了摇头,“没有,还是和之前一样,找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还要接着问吗?” “今天先不了吧,明天再说吧,这位患者今天没有持续低热的症状,不知道是短暂性的恢复还是她已经好了。” 只能一个一个问了,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罢了。 因为时间还早,慕晗昱便没有直接带叶初夏去吃饭,反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下了车后,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高级商厦,傻愣了眼,“三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慕晗昱站在叶初夏身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浅笑道:“难得女朋友不忙了,我当然得带女朋友逛街,这是男朋友的义务。”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可我没什么缺的,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啊。”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一脸天真单纯的表情,无奈极了。 女朋友逛街不积极,不想买东西,没办法给女朋友花钱,怎么办? 在线等,挺着急的! 尽管有些无奈,但这样的性格才是他家小姑娘最纯粹的样子,不是吗? 牵住小姑娘的手,慕晗昱微微俯身,凑近小姑娘耳边,语气柔和,嗓音低沉醉人宛若大提琴的声音。 “初初难道不想和我一起逛街吗?” 叶初夏只觉得耳朵整个都在发热发烫,大脑都停止了运转,没什么骨气地点头,“想想想,我们这就去逛街。” 看着小姑娘傻乎乎的模样,慕晗昱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难得慕晗昱最近也不忙,两个人悠闲地逛着商场。 叶初夏对名牌包包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再贵的包也没有书包耐用,容量也没有那么大,还不如多买几套精装书籍呢。 走到一家男装店门口,叶初夏突然来了兴趣,拉着慕晗昱走了进去。 慕晗昱微愣,“初初怎么进了男装店?不是给你买东西吗?” 叶初夏狡黠地勾了勾唇,“等会儿肯定会有三哥你这位男朋友刷卡的机会的,反正现在你不准拿卡,乖乖待着就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橱窗外面看的时候,她就突然觉得有件衣服很适合慕晗昱,才带着他走了进来。 叶初夏和慕晗昱的装扮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 两个人一进门,就有店里的销售员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为两位服务的吗?” 慕晗昱本就是来陪叶初夏的,自然事事以叶初夏的意愿为准,便没有出声。 更何况,他对别人也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叶初夏指着橱窗边的一个模特上的外套,“那件外套有黑色的吗?” 销售员轻点了点头,“有的,请问您要多大码的?” “他能穿的。”叶初夏指了指慕晗昱,笑道。 销售员的素质极好,虽然惊叹于慕晗昱的长相,但也没有当场犯花痴。 销售员很快就拿了新的外套过来,叶初夏拿着外套走到慕晗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试试?” 慕晗昱的衣服向来都是手工定制的,再就是固定的牌子,一年四季都会让人送来相应的服装,像现在这样到店里试衣服还是头一次。 尽管他觉得这样有些麻烦,可看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目光,突然觉得好像还挺有趣的。 第216章 我一直在等你 慕晗昱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就这么想让我试衣服?” 叶初夏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嗯嗯嗯,我帮你拿外套。” 看着小姑娘十分殷勤的模样,慕晗昱只觉得好笑。 却没有拒绝,将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了叶初夏,转身进了试衣间,叶初夏就抱着慕晗昱的外套看其他的衣服。 很快又帮慕晗昱挑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刚好和那件呢子外套很搭。 片刻后,试衣间的门被推开,慕晗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换上新的外套的慕晗昱,叶初夏眼里流露出丝丝惊艳,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慕晗昱傻愣在原地。 颀长挺拔的身影单手插在兜里,走到叶初夏面前,呢子外套下是一件白色衬衫,衣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喉结下方,禁欲又优雅。 店里柔和明亮的光晕下,墨黑的短发上泛起淡淡的光圈,额前的碎发垂落在深邃的眉宇间,越发显得俊美出尘。 看着小姑娘呆呆傻傻还流露出几分花痴模样,慕晗昱心里十分受用,这么看来自己这张脸对小姑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怕小姑娘害羞,慕晗昱也没有出言提示,就当不知道,没看见,让小姑娘自己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叶初夏脸颊粉粉的,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认真打量了慕晗昱几眼,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十分满意的,“不错不错,三哥你穿这件外套超有气质!帅呆了!” “是初初的眼光好。”慕晗昱一本正经地夸赞道,眼神真挚诚恳。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哪里是我眼光好,明明是你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将怀里的外套递给慕晗昱,换下他身上的,叶初夏趁他去换衣服的间隙,到前台结账。 等慕晗昱出来的时候,叶初夏已经付好钱,拎着袋子在等他了。 “呐,这是给男朋友的礼物。” 叶初夏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慕晗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谢谢初初。” “哎呀,应该的啦,不用说谢谢啦,那我们接着逛吧。” 叶初夏转身走在前面,慕晗昱要是在她旁边,一定能够发现小姑娘的脸颊爆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别看叶初夏此刻一脸淡定,面不改色的样子,实则心脏都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 之前送慕晗昱礼物,送过强身健体的药丸,也有自己手工做的小玩意儿,送衣服还是头一次,紧张和害羞也是勉为其难的。 慕晗昱还想给小姑娘多买些衣服填充她的衣帽间,结果小姑娘走到女装店门口扫一眼就走了,进都不进去,不由有些奇怪。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叶初夏乖巧地摇头,“没有啊,就是衣服还有很多啊,妈妈每季都会送新的衣服过来,所以我很少买衣服的。” 经叶初夏这么一提醒,慕晗昱才恍然记起未来丈母娘是做设计的,所以小姑娘是不缺衣服的。 这么一想,慕晗昱带着小姑娘走到一家卖腕表的店里。 “初初挑一款自己喜欢的。” 叶初夏看了眼专柜里精致的腕表,困惑不已,“我的表还好好的呀。” 慕晗昱都快无奈了,倾身,温声道:“初初,你要记住,帮男朋友花钱也是女朋友应当做的,嗯?” 看着小姑娘犹犹豫豫的模样,慕晗昱轻挑了挑眉,“还是说,初初想和我戴情侣腕表?” 闻言,叶初夏红着小脸,没好气地瞪了慕晗昱一眼,气呼呼地走到了价格最贵的专柜前。 跟在小姑娘身后的慕晗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来他好像惹小姑娘生气了。 因着慕晗昱刚才的一番话,叶初夏一点都没想着给他省钱,挑了一款价格两百八十万的雪花镶嵌钻石,白金材质的腕表。 挑完以后又觉得不太好,给慕晗昱也挑了一款,还真的是情侣款的。 这让慕晗昱很是开心,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两个人挑腕表的空隙,两个柜姐也在悄悄打量着两个人。 两个人的长相都不赖,穿着气质也处处显露着出众的气质。 再看看男人对女孩百般温柔的模样,俊男靓女,天生般配的一对,不由得有些羡慕叶初夏。 能够得到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的喜欢,该是有多幸运啊。 却殊不知,对慕晗昱来说,能够遇到叶初夏,才是他最大的幸运。 如果不是小姑娘的出现,他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买完腕表,慕晗昱还帮小姑娘挑了几款发饰,发夹。 叶初夏一直觉得长发打理起来太麻烦,所以头发一直保持着披肩的长度,长了就修剪,短了就让它自然留长。 逛完街,吃过晚饭,送小姑娘回公寓。 拎着几个精致的小袋子回到公寓,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 叶初夏正往床边走,还没走到床跟前,眼前一阵眩晕,头部尖锐的刺痛传来,不等她有所反应,所有的意识飘然消散,栽倒在床边,再无意识。 另一边,回到自己住处的慕晗昱本来在等着小姑娘给他发晚安的信息,却迟迟没有等来。 微微皱了皱眉,“这么早就睡着了吗?” 拨通叶初夏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想来是小姑娘今天太累了,才早早就睡了,忘记给他回消息了吧。 后来的日子里,慕晗昱总是为此而后悔,如果他当时能够再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上京市,b大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包厢里,任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是忧愁的心上人,心中充满了怜惜和自责,同时还夹杂着叶博远的极度不满。 对叶博远升起了厌恶之意。 身为一个男人,他能够得到兰兰对他的一颗真心,却不好好珍惜兰兰,还任由家里那位刻薄的老太太欺负兰兰,还嫉妒他和兰兰之间纯洁的感情,一点担当都没有。 可他又不敢在方兰面前说重话,因为兰兰不愿意,兰兰就是一个专情的人,认定了一个人以后,就绝对不会轻易变心。 明明两个人就待在同一个包厢里,他还是从方兰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哀伤和孤寂。 心中的情意无法克制,坐到方兰身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眼间的忧愁。 语气温柔,小心翼翼道,“兰兰,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方兰看着任炎,眼里淡淡的忧伤划过,轻咬了咬唇,浅笑道:“我很好,过得挺好的。” “骗人!”任炎眼中怒意腾升。 却不是对方兰的,而是对叶博远的。 “我都听说了,叶博远最近都故意冷落你,忽略你,任由他母亲欺负你,你如今都消瘦成这般模样了,怎么还替他说话?他明明就对你不好是不是!他根本都不相信你!” 方兰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极轻,“这件事怪不得博远……是我的错,是我先对不起他的,我……” 说到这里,方兰再也无法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痛苦悲戚地哭出声。 双手捂着脸颊,泪水顺着指间滴落,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一碰就会碎。 任炎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伸手抱住了方兰,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最深情最真挚的呵护。 “兰兰。” “阿炎……” 方兰攥住任炎胸前的衣服,哭得不能自已,“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可是他怎么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任炎心疼极了,“兰兰,别说了,这怎能怪你,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能够警醒一点,就不会伤害到你,就不会让你被别人指指点点,是我的错!” “不是,怎么能怪阿炎,是……都是我的错……” 任炎听着方兰对自己的维护,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指责过他,让他心里越发愧疚,对方兰越发怜惜。 伸出手轻拭掉方兰眼角的泪水,神情认真,目光专注地看着方兰,扶着方兰的双肩正色开口。 “兰兰,我已经知道了,心雅是你和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女儿,既然叶博远不相信你,忽略你,不好好珍惜你,那么你愿意和他离婚,来到我的身边吗?” 听到任炎的话,方兰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和无措,“阿炎,你……你怎么……” 任炎看着眼前爱慕多年的心上人,叹了口气,“兰兰,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你的眼中一直都只有叶博远,如今我终于能够走到你的面前,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方兰捂着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和痛苦,“不,不可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你?更何况……”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在我看来,能够站在我身边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兰兰你一个人,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如今我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兰兰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地拒绝我吗?” 任炎灼热的目光落在方兰身上,差点让方兰乱了分寸。 方兰红着眼眶,无措极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炎,你别逼我,我真的……” “好好好,兰兰,我不逼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会等你,等你愿意走到我身边,和心雅组成一个温馨的家庭。” 方兰满脸的茫然,慌乱无措地站起身,“阿炎……我……我先走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慌乱地跑出了咖啡厅,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任炎看着窗外的倩影,眼里多了一抹志在必得。 如今叶氏集团一直在走下坡路,比起叶博远,他才是能够给兰兰更加美好幸福生活的人。 等着瞧吧。 另一边,叶老太太看着儿子每天越来越糟糕的样子,对方兰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忍受的临界点,如同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亲生儿子忙公司的事情夜不归宿,唯一的亲孙子又经常往方兰那边跑,叶老太太越发觉得她不能就这样下去。 她儿子那么优秀,凭什么要被方兰这样一个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女人霸占着? 霸占着叶太太的位置,做出来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是让她看得上的。 这么想着,叶老太太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不就是喜欢方兰那样外表柔弱,温柔体贴,却又透露着坚强的一面。 既然这样,她不如替儿子挑选新的媳妇,现在的社会,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还不好找吗? 方兰年纪大了,如今更是不关心儿子,还给儿子戴了绿帽子,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她继续霸占着叶太太的位置的。 一直在关注叶家和任炎的消息的古扬再收到手底下的员工整理上来的最新资料,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目瞪口呆地看着资料,古扬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经历太少,天底下让人惊讶的事多了去了,他以前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看看叶家和任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想法,一个比一个会演戏,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啊。 一个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别人的妻子,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不打算离婚,多么优秀? 这要是他们争的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他也能理解,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但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男人谋取钱财,满心算计的黑莲花,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真是搞不懂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在想些什么,还有这位老太太,哦豁,想法很大胆,比不过比不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劲爆的秘密,还是想找人分享分享。 说着直接拨通了叶初夏的电话,这么劲爆的新闻,当然得和有着革命友谊的初夏妹妹共同分享了。 手机响到最后一秒,被接通。 古扬兴致勃勃地开口,“夏夏妹妹,你猜猜我今天收货了什么劲爆的大新闻?实在是太劲爆了!” “咳咳……你说什么?” 听到电话那边不太对劲的声音,古扬愣了愣,“夏夏妹妹,你咋了?感冒了?” 第217章 卧室里的信 公寓里,趴在床边的叶初夏缓缓坐起身,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手机,神情有些茫然,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头疼极了。 耳朵嗡嗡嗡地响,叶初夏根本听不清电话那边的古扬说了些什么。 “等会儿再说。” 说完就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床上。 叶初夏只觉得双腿发麻,右胳膊也毫无知觉,艰难地慢慢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没有拉开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床铺,大脑一片混乱。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趴在床边睡着了?还是以一种很难受的姿势睡着的。 她昨天回来后又做了什么事情吗? 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自己对昨天的记忆一片空白,看着床头柜上的几个袋子,甚至都想不起来那是怎么来的。 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叶初夏呆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不等她回过神,细想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熟悉的记忆有涌入脑海,好似刚才脑中出现的短暂空白只是她的错觉。 昨天比叶初夏睡得还早的叶萌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家主人坐在床边发呆。 蹦到叶初夏怀里,仰着毛绒绒的脑袋,关切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叶初夏伸手揉了揉叶萌萌的脑袋,忍不住开口,有些无措和茫然,“萌萌,你能看出我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吗?” 叶萌萌不明所以,却还是用它那双神奇的眼睛,帮叶初夏仔细看了看,轻摇了摇头,“没有啊,主人你的身体很健康啊。” “难道只是因为我最近太累了吗?”叶初夏轻皱了皱眉。 却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受过伤,想来只是太累了吧。 放下叶萌萌,进了浴室,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考试结束,叶初夏便安心地在医院忙工作,时不时地去慕晗昱公司送个饭,倒也过得自在。 在从古扬那里得知叶博远一家的情况后,叶初夏只觉得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休息室里,慕晗昱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文件资料,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 今天假期休息的叶初夏靠在慕晗昱怀里,手里拿着一本推理小说在看。 “三哥,你说叶博远为什么会不选择和方兰离婚呢?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方兰生下别人的孩子吗?” 叶初夏眉头紧蹙,始终不明白叶博远在想些什么,他真的有那么大度吗? 不,并不像,他要是真的大度,当初就不会暗中各种做手脚,阻拦她爸爸和爷爷相认。 慕晗昱笑着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眼里笑意不减,并没有直接回答叶初夏的问题,反问道:“想知道?”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不然我问你干嘛?” 慕晗昱笑而不语,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和慕晗昱交往了这么久,叶初夏要是还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那她真的可以回炉重造了。 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双手伸出搂着慕晗昱脖子,微微往下扣了扣,蜻蜓点水般在慕晗昱唇上,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这才松开手,“这下可以说了吧?” 慕晗昱眸底一片深沉,俯身低首含住小姑娘粉润的樱唇,缠绵悱恻,直到叶初夏差点都要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小姑娘,眼中夹杂着些许被抑制的情欲。 叶初夏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肿了,气呼呼地坐起身,恼羞成怒地瞪着慕晗昱。 “三哥,你又欺负我!”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小河豚模样,伸手抵着唇边,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嗓音低沉性感,“初初太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呢。” “讨厌!过分!” 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更多的却是因为害羞,看似很生气,很凶的样子,落在慕晗昱眼中,却是在向他撒娇,觉得小姑娘可爱极了。 慕晗昱忍俊不禁,伸手拍了拍叶初夏刚才躺的位置,“初初不想知道叶博远为什么不离婚了吗?” “………” 不得不说,慕晗昱很了解叶初夏,知道小姑娘心中的八卦之火仍在熊熊燃烧,一句话就引起了叶初夏内心的好奇。 叶初夏现在的心,就像是一只猫挠痒痒似的,十分好奇。 最后还是乖乖地躺回了原来的位置,气鼓鼓地瞪了慕晗昱一眼,“不许再乱来,不然的话这个假期都不找你玩了。” 小姑娘的威胁实在没什么力度,但慕晗昱还是很配合地做出了自己知道了,不会再犯的乖巧表情,叶初夏这才满意。 舒舒服服地靠在慕晗昱怀里,问道,“所以是为什么呀?” 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叶初夏柔若无骨的手,只觉得手感好极了,干脆也不看文件了,就抓着小姑娘的手捏捏戳戳,玩得不亦乐乎。 叶初夏抬头瞪他,“慕三少,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慕晗昱轻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反问道:“有吗?” 这能屈能伸的模样让叶初夏无奈极了,但心里却十分开心,一个清冷矜贵的男人能够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也就没说什么,由着慕晗昱去了。 见小姑娘不生气,慕晗昱这才缓缓开口。 “针对初初的问题,先说第二个,关于叶博远介不介意方兰生下别人孩子的这件事情,答案是肯定的,以叶博远的性格,他是肯定会介意这件事情的,或者说,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做到真的不介意,毫无芥蒂。 就算他或许是真的不介意,可他和方兰在一起相处时,肯定是会心里不舒坦,觉得膈应的,你也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你遇到……” 话音刚落,叶初夏忽而抬头看她,清澈的眼眸微眯了眯,似乎在等着慕晗昱下一句话,只要他敢说出来,叶初夏可能会瞬间跳起来揍他一顿? 尽管知道小姑娘没有那么暴躁,但慕晗昱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话到嘴边瞬间改了口,“简单举个例子,如果你大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是单独处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你会觉得心里舒坦吗?” 慕晗昱心中只能说抱歉了,没办法,这么多人里面,目前已有家室,可以用来举例子的也就许安晏了,真是对不住了,大哥,莫要介意啊。 叶初夏瞪眼,“当然会生气啊,大哥都有妍月姐了,当然要洁身自好啊。” “所以啊,只是这样初初就已经生气了,那么可想而知,叶博远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呢?” “那他既然介意,为什么不离婚呢?” 叶初夏搞不明白,你既然介意,又不离婚,这么为难自己做什么? 慕晗昱深邃的眼眸轻眯了眯,“这就是他的问题了,不离婚的原因,想来也不是什么真的因为爱,初初不用在意这种事情,莫要被这些事情污了耳朵。” 叶初夏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啦。” 也没再询问任炎又是个什么心态,估计和叶博远差不多,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看着推理小说,叶初夏突然有些想法,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穆凌,就连安琪儿,她好像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安琪儿总不可能是出事了吧? 越想越担心穆凌那个恶魔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给安琪儿发消息。 收到她的回复后,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是她想多了。 另一边,上京市监狱。 方兰本来是想见一见王金凤,好好警告她一番,因为她并不希望被任炎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 如果被任炎知道真相,那么叶博远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她一直以来塑造的形象就会毁了,他们也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来到监狱后得到的竟是王金凤于昨夜深夜时分猝死在狱中的消息。 不免有些震惊,王金凤怎么会猝死在狱中呢? 而同样收到消息的叶初夏也十分诧异。 看着慕晗昱,皱眉不解道:“我记得王金凤并没有患病史,她怎么会突然猝死在狱中?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慕晗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些似曾相识,和之前在警察局自杀身亡的陆光耀极其相似。 不免想得更深一点,这两人的死亡都看不出有任何他杀迹象,可要让他相信两人就是自杀身亡和猝死,又没有说服力。 如此看来,这两个人的死亡,或许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但是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唯一的交集点只有陆心雅,是为了给陆心雅出气吗? 慕晗昱陷入沉思,忽而抬头看到坐在一边的叶初夏,眼眸深了深。 不对,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两个人都曾经伤害过初初,难道说那个人做这一切,是因为初初? 想到这里,慕晗昱眼底寒意弥漫,浑身散发着冷气和危险气息。 有人把主意打到初初头上,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看着小姑娘嘟嘴不满的模样,慕晗昱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姑娘,免得小姑娘胡思乱想。 虽然这次王金凤的死亡时间是在深夜,但狱中监管十分严密,普通人是绝对没办法进到里面的。 所以也不用找叶初夏做笔录。 叶初夏虽然不喜王金凤,但她都已经死了,叶初夏也不会拽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一切看似都十分平静,直到慕晗昱送叶初夏回公寓后,叶初夏却意外在自己的卧室桌面上发现了一个殷红色的信封。 殷红色的信封里装着黑色的信纸,两个不同寻常的颜色,让叶初夏心里十分不舒服。 打开信纸,黑色的信纸上写着金色的字,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 送给你的两个礼物,可还喜欢? 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叶初夏眉头紧锁,两个礼物,什么礼物?哪两个? 视线落在殷红色的信纸上,叶初夏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她每天走之前都会锁好门,那么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她房间里的? 她也没有住在一楼,这么高的楼层,还有安全防护栏,不可能从窗户进来。 那现在这样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在她离开后,进入了她的家中,留下了这封信。 一想到白天有人进入了自己的家中,还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叶初夏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好像现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什么在看着自己似的,令她心头一颤。 偏偏信封好似有什么味道,让她觉得手指有种黏糊糊,很不舒服的感觉。 手指轻捻了捻,信封还有点偏湿的感觉,就好像信封的颜色是用什么涂上去似的。 脑中一个荒诞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叶初夏不由自主地将信封往鼻子前凑了凑,淡淡的血腥味,让叶初夏浑身寒毛竖起。 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着手中的信封跑出了房间,拨通了慕晗昱的电话。 尚在楼下还没离开的慕晗昱接到叶初夏的电话一愣,莞尔一笑。 接通了电话,“初初这么快就想我了?” “三哥你现在在哪儿?你走了吗?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我……” 小姑娘气喘吁吁的,声线颤抖,透露着几分惊惧。 慕晗昱神情一肃,急忙开口安慰,“我就在楼下,我这就来,初初你别害怕,我马上来。” 刚走进楼门大厅,叶初夏就从楼梯口跑了出来,神情焦急,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慕晗昱快步走到小姑娘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和关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初夏脸色发白,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慕晗昱。 “我回到家里,就在卧室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可我清楚地记得我出门的时候锁了门的,进去的时候门锁也没有坏,这封信就放在我桌子上,还有信封……” 慕晗昱在看到信纸上的两行字,脸色就已经变了,听到小姑娘说信封,问道:“信封怎么了?” 叶初夏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信封的颜色好像是……用血涂的……至于是人血还是动物血我暂时没办法确定……” 尽管还没有查证,但叶初夏很确定,不出意外,这信封就是用人血涂的色。 第218章 离婚了 听到这里,慕晗昱脸色为之一变,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和信纸,将两样东西收了进去。 面色冷静,“初初,这里你不能继续在住下去了,先回家住。” 叶初夏还有些后怕,乖巧地点了点头。 担心小姑娘会害怕,慕晗昱跟着叶初夏一起上了楼,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装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证件,几本书和笔记,便锁好门下了楼。 送叶初夏回到家里后,叶初阳几个人还有些诧异。 “叶小夏,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 叶初夏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住啊?” 叶初阳傲娇地别过脸,“才没有。” 来的路上叶初夏和慕晗昱就商量好了,这件事情不打算让许沛蓉他们知道,让大家为她担心。 但也不可能瞒着所有人,所以还是打算告诉许安晏。 和在家的叶老爷子寒暄了几句,慕晗昱便有礼貌地离开了。 约了许安晏和黎珏出来。 “怎么了?三哥,你约我和二哥出来是有什么事吗?”黎珏穿着一身便服,看来是没有在忙案子。 慕晗昱直接开门见山,将信封和信纸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今天初初在卧室里发现的。” 许安晏和黎珏一脸困惑,疑惑地拿起桌子上的信封和信纸,看到上面的字后,许安晏脸色沉了沉。 “是什么人做的?怎么回事?” 慕晗昱将详细情况一一告知,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和穆凌脱不开关系。 “穆凌?”黎珏蹙眉,“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暂时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初初绝对有其他的想法,绝非是什么好事。” 许安晏若有所思道:“穆凌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奇怪。” “这话怎么说?”黎珏侧首看向许安晏,眸中似有不解。 “你们应该都记得,当初他是和父母一起移居国外的,可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虽然对外的消息是他父母死于意外,尸首至今都没有找到,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而且他回来后的性情,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许安晏到底是年纪大一些,有些事情记得比较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穆凌在很小的时候,就和其他的孩子有些不同,经常给人的感觉是他并不是一个几岁的小孩,阴沉沉的。 三个人在这边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好查出究竟是什么人给叶初夏留下的信,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另一边,乔明卓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眉梢轻挑,疑惑道:“这个你为什么留下了?我以为你会解决掉她的。” 坐在沙发上翻看书籍的男人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和缓,“她留着,还有用。” 乔明卓耸了耸肩,也不继续往下追问,“你有分寸就好,我今天约了人,走了。” 男人没有给予回应,乔明卓也不在意,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叶博远家中正上映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好戏。 在住所冷静了几天,接受了王金凤已死这件事情的方兰终于做出了决定,叶博远和任炎两人之间取其一,以眼下的形势,自然要选任炎。 不过她还得好好想一想,怎么让自己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结束了和叶博远几天的冷战,方兰回到了叶家,只是她刚一进门,家里的佣人就用一种鄙夷,同情,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令她十分不舒服。 没有理会客厅里的佣人,转身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方兰整个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房间里的叶博远看着门口的方兰,再看着床上眼睛红肿的女孩,感觉不是一般的头疼。 方兰眼里晶莹的泪光闪烁,轻咬着下唇,不可置信地开口,“博远,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里?” 叶博远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昨天他刚从公司回来,就看到家里多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询问过家里的佣人后,才知道这是他母亲做的。 得知自己母亲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叶博远当即让人将几个女孩送了回去。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心思,单是现在,公司出现那么大的纰漏,他那里还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更何况,尽管心里介意,可他对方兰的感情却是无法磨灭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着了母亲的道,自己也犯下了错误。 叶博远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开口,“兰兰,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尖酸刻薄的语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叶老太太站在方兰身后,神情鄙夷,不屑道:“怎么?外面住不下去了?所以跑回来要求我儿子原谅你了?早做什么去了?!” “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当初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叶老太太对方兰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看了眼房间里的女孩,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情,不得不说她儿子还真是有眼光,房间里这个女孩可是名校大学生,性格也不错,也比较容易掌握,比方兰好多了。 这么想着语气缓了缓,“博远啊,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负责啊……”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博远,话语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还不赶紧和方兰这个女人离婚,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留着做什么?过年吗? 叶博远头疼地看着母亲,“妈,您别再说了,您先回房间,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叶老太太看了眼床上的女孩子,早已记住了她的名字,也不在意叶博远的语气。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眼下她就不相信方兰还会毫无芥蒂地和自己儿子在一起。 最好赶紧提离婚,从她儿子身边离开,可别再祸害她儿子了。 方兰脸上布满了哀伤,语气失落难过,“我在书房等你,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转身关上了门。 叶博远这才看向床上的女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神情复杂,欲言又止,“你……” 女孩眼眶红肿,攥紧手里拉着的被子,声音哽咽,却夹杂着一丝倔强和固执,“我不需要你负责,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了,我只是来这里找工作的,我……” 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女孩的一份简历,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饭桌上的确没有看到这个女孩,家里最近的确在招新的佣人。 这般想着,叶博远也严厉不起来,心头稍微一软,轻叹了口气,“这笔钱你拿着,算是我的赔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将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了卧室,走进书房。 “兰兰……” 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照片的方兰眼中尽是怀念,怅然道:“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幸福,多年轻啊,而如今……” “博远,我们是不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方兰小脸惨白,满目忧伤地看着叶博远,眼中尽是对他的爱意,不舍,留恋,痛苦,神情复杂。 叶博远目光定定地看着方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思绪,但正如方兰所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方兰垂眸,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和叶博远,沉默许久,眼角带泪,抬头看向叶博远,唇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博远,我们离婚吧,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了,你值得更好的人,刚才的女孩…… 想来她能够更好地照顾你,以后我走了,博远你要记得少喝点咖啡,你胃不好,要吃的清淡一些,烟酒也要戒掉,你……” “兰兰!” 叶博远眸中划过一抹钝痛,伸手将方兰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方兰此刻早已泣不成声,“博远,博远……” 许久之后,叶博远看着方兰,神情复杂,“兰兰,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我现在这样……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都是我应该承担的……我只是……只是舍不得你……” 一双美眸波光潋滟,水润动人。 书房里本就有打印机,要写出一份离婚协议书并不困难。 尽管两个人已经没办法在一起了,但方兰到底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时时刻刻惦念着自己,他怎么能不感动。 这么想着,在财产分割方面便给了方兰多的部分,甚至特地注明了离婚后如果有债务产生,都由他一力承担。 方兰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哭着签下了离婚协议书,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叶家。 得知这一消息的叶老太太高兴坏了,这个给她儿子戴了绿帽子的人终于离开了。 同一时间,激动高兴的还有任炎,兰兰和叶博远离婚了,那就意味着他有机会能和兰兰走到一起了。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真诚,就一定能够打动兰兰,让她答应自己的请求。 某别墅住宅区。 刘军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轻勾了勾唇,妹妹,你放心,很快,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很快。 还以为叶博远对方兰的爱很深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果然呐,人都是自私的,贪婪的。 危难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所谓的感情,所谓的爱,不过都是些虚假的谎言罢了。 因为那封神秘的信,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的叶初夏看着手中的笔记,翻看着问过四个患者的谈话记录,还是找不到什么头绪。 好不容易做完了卷子的叶初阳下楼倒水喝的时候,就看到叶初夏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好奇地走了过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叶小夏,你干嘛呢?” “看病历,你今天的卷子都写完了?” “对啊,写完了。” “你看什么病历呢?一脸愁苦的模样。” 叶初夏捏了捏眉心,“我在找这四个患者的共同点,但怎么都找不到。” 叶初阳发散思维,帮叶初夏寻找思路,“可能她们吃了同一种食物?” “住院期间,她们都是家里人做饭带去的,或者就是在外面买的,没什么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用了同一种药?” “两个做了急性阑尾炎手术的女生倒是一样,但另外两个不同。” “碰了同一个东西?” “没有。” “接触了同一个人?” “不是。” “………” 叶初阳瘫在沙发上,随口抱怨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可能是你们医院的手术器械有什么问题吧,或者说你们做手术的医生是什么坏人?” 叶初夏正想否认他的大胆想法,却突然愣住了,忽然想起了些什么,眼前一亮。 激动地站起身,跑过去拥抱了叶初阳一下,“阳阳你真是太厉害了!” “马斌哥,你能不能送我去趟医院啊?” 叶初夏冲着一楼里面的房间喊道。 知情人许安晏说什么都不同意让她一个人独自出门,还威胁她,如果她不让人陪着,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许沛蓉。 叶初夏哪里肯,当即同意了许安晏的要求,每天都让马文或者马斌跟她一起出门。 车子刚到三院停车场,还没停稳,叶初夏已经急匆匆地打开车门跑进了大厅。 马斌就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叶初夏忙完。 叶初夏急急忙忙跑到急诊科,找到了方医生。 “初夏丫头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方医生正在整理资料,看报告,看到叶初夏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还愣了愣。 叶初夏也顾不上其他,跑到方医生面前,“方叔,我好像知道那四位患者为什么会时不时出现感冒发烧症状了。” “你知道了?那是为什么?”方医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和期待。 他也一直很想知道原因,好想出办法,让那四位患者恢复健康。 叶初夏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纠结不已,有些无措。 第219章 为什么这么做 方医生和黄医生面面相觑,困惑不已,“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为难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咬着下唇开口,将她在叶初阳的提醒下想到的结果告诉了两人。 闻言,方医生和黄医生都陷入了沉默。 叶初夏也能理解,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她最开始得出结论的时候也惊讶到了。 但记忆中想起一些自己不曾注意的地方,叶初夏恍然明白,很多事情,很多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黄医生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原因呢,院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前两年还针对这一方面开过会议讨论,选择了新的手术器械供应商,怎么可能会………” “反正我是不相信的!院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林院长自任院长以来,我们医院一直都发展得蒸蒸日上的,林院长怎么可能会让医院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不可能的!” 别说黄医生,就连方医生也是不太相信的,可初夏丫头又没有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的理由。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他们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对他们而言,工作了十几年,近二十年的上京三院,对他们来说就是另一个大家庭,大家彼此之间早已有了感情,每一个人都在为三院的发展和未来努力着。 他们实在没办法相信林院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然而还不等他们去找林院长问个明白,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告诉了他们真相。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接到消息,院里十几个患者都出现了发热症状,持续低热,症状明显。 黄医生和方医生对视一眼,赶忙去了出现发热症状患者的病房,检查过后,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让他们二人不信也不行了。 检查了所有患者后,黄医生和方医生重新回到了急诊科。 “初夏丫头,其他事情先放一放,眼下这些患者要怎么办?他们的症状与感染相似,却又不同,要如何医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叶初夏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递给方医生,“这是我这段时间研究出来的结果,用这个药方,辅以正常发热症状下的疗法,一个礼拜后,就能痊愈。” 黄医生和方医生面露惊喜。 方医生一脸欣慰,“初夏丫头,真是辛苦你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有了可以医治的药方,黄医生和方医生也没闲着,毕竟这次发热患者每个科室都有,叶初夏出面带来的效果不如他们出面带来的效果。 两个人都是有资历,上了年纪,在三院有名望名声的,一行人开了个会,治疗便有序地开展了,每项工作都进行得十分有秩序。 一个礼拜后,十几位患者的发热症状渐渐消失,各项检查也都趋于正常,恢复健康。 叶初夏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患者恢复了健康,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黄医生和方医生却高兴不起来。 治疗结束,有些事情也该提出来,好好谈一谈了。 院长办公室,一行人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林院长,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医生神情复杂,面色沉沉,“院长,你之所以会让那几位患者出院,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他们出现发热症状的缘由了?” 林院长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眼里流露出怀念,痛苦,愧疚,后悔的情绪,面色复杂极了。 良久,才缓缓开口,“是与不是,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如果能够早点知道原因,那些患者就能少受点罪,就能早日恢复健康,怎么可能不重要?!” 看着一脸平静,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他们会来找他的林院长,方医生说不出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既希望林院长能够否认这件事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告诉自己,只要他给出解释,他就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可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说和他没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和林院长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的杨副院长,黄医生等人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为三院的院长,他不缺钱,不缺名声,不缺权,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购进质检不合格,有问题的医疗器械,导致患者出现发热症状,知情不报,甚至还一直瞒着这件事情。 不管是哪一件事情,说出去,林院长都是要负责任的,牢狱之灾他是逃不掉的。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人逼迫你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说啊,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和林院长共事已久的方医生等等人心情极其复杂。 林院长轻摇了摇头,“没有苦衷,做了便是做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院长,你……” 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范鹤神情复杂地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林院长,一句话也不说。 林院长看到范鹤,笑了笑,“师兄回来了。” 范鹤走到林院长面前,冷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范前辈……” 方医生等人都看着范鹤,神情有些激动,还有些困惑,不明白范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 但眼下能够说服林院长,问出些什么的恐怕也只有范鹤了。 什么都没说,一行人安安静静地走了出去。 “初夏丫头留下。” 听到范鹤让自己留下,叶初夏也不犹豫,走到了范鹤身边,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知道。 其他人都离开后,范鹤面色沉沉地看着林院长,声线冷厉,“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师傅的教诲你都忘记了吗?当初拜师时许下的诺言,你都忘得一干二净,喂狗吃了吗?!” 听到“师傅”两个字,林院长眼中划过一抹痛苦和懊悔,可渐渐地,想起亡妻和早逝的女儿,林院长眼中的后悔又被坚定和平静取代了。 “师兄,你不用再说了,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早就已经有准备了,你别再管我了,别再为我这样的人浪费时间了。” 范鹤气得直接冲到林院长身边,一把揪住林院长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 双眸中熊熊怒火燃烧着,厉声喝道:“我怎么能不管?师傅去世之前,让我们互相扶持,让我照顾你,我怎么能够不管你?!” 林院长面色沉痛,眼中晶莹的泪光闪烁,“师兄,你就别管我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的!我求你了,你别再管我了!” 范鹤被林院长这倔强固执的态度气得差点提不上气来,瞪着眼睛看着林院长。 叶初夏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相框,看着相框里的女人和女孩,心中隐隐有了个想法。 猜测道:“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和你的妻子,女儿有关?” 林院长身形一僵,面上流露出些许的不自然。 和他相处时间最久的范鹤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样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微微一愣,缓缓松开了揪着林院长的衣领,放开了他。 往后退了几步,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和弟妹她们有什么关系,她们不是已经……” 在这个一生孤苦,生活不幸的师弟面前,他实在不忍心说出那个字。 当初他和这位师弟同时拜入师傅门下,两个人的身世简直天差地别,性格也大不相同。 他的家境殷厚雄实,出生名门,家中弟弟妹妹也不少,都大有作为,从小就比较离经叛道的他没有按照家中规划好的路线走,而是跑到深山里拜了一位中医名师学医。 因此他的性格属于比较跳脱,开朗的那种。 相反地,师弟从小就出生在农村家庭,家中哥哥姐姐众多,他是家里的老幺,又因为生下他以后,母亲再也没办法怀孕,所以父母都不喜欢他,爷爷奶奶也不喜欢他。 对待他和对待哥哥们完全是两个态度,在家里艰难地生活了许多年,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便偷偷跑了出去,意外受伤却被师傅所救。 索性就拜救了他的人为师,怎么样也比待在那个让人窒息,感受不到一丝温情的家好。 也正是如此,林院长的性格比较内向,沉默,不爱与人说话。 师傅离世后,两个人便下了山,范鹤因为家中的资金支持,干脆做起了游医。 林院长则在一家中药房里做学徒,两个人的联系也因此变得很少。 多年以后,两个人的名声渐渐大起来,才找到了对方。 林院长前半生过得很艰难,很辛苦,后半生却过得极为安稳幸福,有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有一个乖巧懂事,聪敏伶俐的女儿,范鹤都对此十分羡慕。 只是几年前,师弟的妻子意外患上了癌症,没多久,就撑不住去了。 距离妻子去世还不到一年,女儿也因为出了车祸,死在了手术台上,再没有醒来过。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散了。 从那以后,林院长每天都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很少回家,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到家中,就忍不住想起妻子和女儿,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他才能够不想这些事情,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疯掉。 范鹤不解道:“你做这些事情和弟妹她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林院长轻勾了勾唇,抬头看向范鹤,“师兄,你知道美霞为什么会患上癌症吗?你知道婷婷又是为什么死在手术台上的吗?” 范鹤一愣,下意识地开口反问道:“癌症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的清楚?原因有很多,至于婷婷,不是因为车祸吗?” 看着林院长极为难看的神色,范鹤怔愣在原地,“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 林院长沧桑地勾唇笑了笑,“是啊,有隐情,当然有隐情了。” “我本来也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或许我注定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可是两年前,我意外得知了一些事情。” 范鹤神情变得严肃,“什么事情?” “当初,美霞做化疗的医院和婷婷做手术的医院都是同一个,两年前,我去吃饭的时候,意外碰到了美霞的主治医生和给婷婷做手术的医生,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林院长面色苍白,神情痛苦,看着范鹤道:“从他们口中,我才知道原来美霞会患上癌症,就是因为在做健康检查的时候,他们的机器质检不合格,甚至还会对人体产生极大的危害,美霞就是因为用了他们医院的医疗器械做检查,结果导致身体器官发生了病变,患上了癌症……” “怎么会?!”范鹤诧异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隐情。 “还不止,他们明知医院的医疗器械有问题,还用那些有问题的器械给美霞做化疗,给婷婷做手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美霞怎么会死?婷婷又怎么会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范鹤陷入了沉默,弟妹和婷婷对师弟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 “可就算是这样,你明知道使用不合格的医疗器械会有什么后果,又为什么……” 林院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语气平静冷然,“师兄,从小到大,这个世界就没有善待过我,我好不容易遇到美霞,有了婷婷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结果呢?我所期待地幸福被人毁于一旦……” “既然这样,我又为什么要善待这个世界?比起美霞和婷婷的死,他们遭的那点罪,又算得了什么呢?根本连一点都比不上!” 林院长此刻,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疯狂,毫无理智可言。 范鹤一时无言,他没有经历过林院长所经历的一切,所以他无权去批评他,指责他的所作所为。 反倒是叶初夏显得十分冷静,观察林院长好久,笃定道:“是有人教你,或者说是激励你这么做的,这一切并非你自己的想法对吗?” 第220章 傻乎乎的女儿 闻言,林院长抬眸看着叶初夏,浑浊的眸中多了丝丝清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很重要吗?丫头,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就当作不知道,才能有未来。” 叶初夏看着林院长,蓦然开口道:“我如果愿意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当初就不会冒险进入济世医院,寻找真相。” 林院长脸上的淡定和平静之色一扫而空,满目震惊地盯着叶初夏看。 就连范鹤也愣住了,诧异地看向叶初夏。 济世医院的事情,当时他也只以为是他们运气不好,恰好被人举报,又查出了那个实验室,才会被查办。 可现在叶初夏这丫头说什么?她当初进入济世医院是为了寻找真相? 林院长喃喃自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不可能,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不会的……” 叶初夏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急不缓。 “当初我在济世医院街对面的时候,意外看到济世医院的红色十字架后有其他的图案,而那个图案,意味着恶魔,撒旦,最开始我也只是觉得一个医院用这样的图案有些奇怪,直到后来,我去济世医院救治一个朋友的时候,意外发现济世医院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在交换学习的时候,我报了名,打算进一步调查。” “而我的运气也不错,在济世医院的几天,还真好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说,济世医院会有那样的下场,与我也有些关系,而我之所以做这些,也只是想找到真相,给那些已逝的人一个解释,还给大家一个真相。” 范鹤和林院长被叶初夏的话和语气惊讶到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个二十岁刚过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明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铿锵有力,充满了情感。 看着叶初夏脸上的平静和认真,林院长长叹一声,“原来是我老了啊,比不得小姑娘有魄力……” 旋即抬眸看向神情复杂,眼中布满沉痛之色的范鹤,坚定开口:“师兄,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一点都不后悔,如今我也能够放心地去陪着美霞和婷婷了,我已经知足了……” 范鹤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道:“弟妹和婷婷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借用自己的权势之便,给多少家庭造成了伤害?你以为弟妹和婷婷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吗?要是她们泉下有知,你觉得她们能安宁吗?!” 林院长身形一僵,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一些被他遗忘掉的记忆浮现眼前。 “老公,你今天又做手术了?快来吃饭,你今天辛苦了。” “老公,你又拯救了一个家庭,给了他们生的希望,真厉害!我以你为荣!” “爸爸!我跟你说哦,我和同学们说我爸爸是医生,他们都很羡慕我有个白衣天使爸爸呢!” “爸爸好厉害!婷婷最喜欢爸爸了!” “………” 那些熟悉又久远的记忆涌上脑海间,顿时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令林院长无力招架,跌倒在椅子里。 整个人都有些怔忡,好似一下子老了许多,佝偻着缩坐在椅子里,双目无神,眼角滑落悔痛的泪水,眼中痛苦,自责,后悔,各种负面的情绪纷纷涌上了林院长的心头。 叶初夏和范鹤对视一眼,终究也只能唏嘘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这种事情,是对是错,谁又能说得上呢。 只能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天堂和地狱,生和死都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知晓林院长大抵是不会说出幕后人是谁的,叶初夏没有多逗留,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杨副院长他们处理吧。 她一个后辈,终究还是不太合适,尤其还是一个如此可怜又可恨的长辈。 结束了这次的事情,叶初夏走出了医院,冬日里和煦温暖,有几分刺目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似要扫清这个世界一切黑暗阴冷的地方。 放下遮住阳光的双手,叶初夏一眼就看到靠在门口黑色轿车边上等着自己的颀长身影。 唇角勾起一抹灿烂喜悦的笑容,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慕晗昱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接你去吃饭。” “啊?你没有跟我说今天要吃饭啊?我们今天去哪里吃啊?” 叶初夏自然而然地挽住慕晗昱的胳膊,语态亲昵,可见对慕晗昱是十分信任依赖的。 慕晗昱清浅一笑,“先不告诉你。” 叶初夏有些好笑,没想到三哥也喜欢玩闹啊,在慕晗昱体贴绅士的动作下上了车。 慕晗昱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时,开口问了句,“就这么相信我,也不问一句,不怕我把你买了啊?” “好啊,买吧买吧,正好看看我值多少钱。”叶初夏嬉笑道,笑容阳光灿烂。 慕晗昱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叶初夏的鼻子,“是吗?那到时候让大家看一看,商量一下,到底值多少钱才能买到。” 叶初夏愣了愣,“咦,今天的饭局还有别人吗?是黎珏哥他们吗?可他们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忙工作吗?” 慕晗昱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叶初夏的问题。 等跟着慕晗昱进入酒楼包厢后,看清包厢里的人,叶初夏还愣了许久。 包厢里坐着的赫然是自家爷爷,爸妈,以及慕爷爷,赵姨和慕叔,两边都没带孩子,整个席间的年轻人大概只有她和三哥? 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的叶初夏,在自家母亲的招呼下,坐在了母亲身边。 叶初夏不明所以,“爸,妈,你们今天不用上班吗?” 许沛蓉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心中有些酸涩,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也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脸上却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上班哪里有这件事情重要?” “今天?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是谁的生日吗?” 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二字。 许沛蓉看了眼笑看着女儿,还没有落座的慕晗昱,招了招手,“小昱来这边坐吧,夏夏旁边还有座。” 慕晗昱心里高兴极了,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不显得失礼,礼貌地落了座。 他刚一坐下,坐在许沛蓉身边的叶博涛就冲他冷哼了一声,瞪了他好几眼,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知道今天这场饭局是为了什么的慕晗昱自觉心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到底是没敢再惹未来岳父生气。 赵寒烟在一边看得十分好笑,差点就没绷住笑意,直接笑出声,好在多年来良好的教养都让她有足够好的忍耐力,还是强忍了下来。 慕老爷子和叶老爷子两个人基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是因为对小儿子一家有愧疚,另一个则是因为怕孙子,两个人干脆就坐在一边闲聊寒暄,把场子都交给年轻人来做。 许沛蓉在桌子底下伸脚轻踢了踢叶博涛,提醒他,让他稍微收敛点。 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媳妇儿的话不能不听,叶博涛还是忍下了心中的不快,坐在位置上,闷闷不乐。 许沛蓉只觉得好笑,却也懂他在想些什么。 也没理会他的小情绪,笑看着赵寒烟,“寒烟,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了,我们再慢慢聊,怎么样?” 赵寒烟自然是一百个同意,“好啊,夏夏刚从医院出来,肯定早就饿了吧。” 叶初夏也不装客气,羞涩地抿唇一笑,“是有些饿了。” 长辈都开口了,叶初夏和慕晗昱自然也不端着,尤其叶初夏,都是认识的人,自然是吃得十分欢乐。 叶博涛和许沛蓉几人虽然也在吃饭,却时不时地偷瞄两个小年轻一眼。 看见慕晗昱总是很细心地照顾叶初夏吃饭,给她剥虾,夹叶初夏喜欢的菜,基本上叶初夏的碗碟里就没断过吃的。 许沛蓉欣慰一笑,看两人不避讳不显生疏的举动,想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心里对慕晗昱这个准女婿越发地满意了。 叶博涛尽管很憋屈,很郁闷,可慕晗昱能这么贴心,跟照顾女儿似的照顾自家宝贝闺女儿,他也说不出苛责,不同意的话。 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扒了一口饭,好抚平自己心中的不快。 赵寒烟和慕昊天夫妇俩则是松了一口气。 还担心自家儿子太冷,不懂得体贴人家夏夏,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只是想想,儿子以前都没给自己剥过虾,顶多是给自己点一盘虾,或者是心情不错的时候给自己夹一只虾,剥虾这种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心里虽然有几分吃味,却并没有因此对叶初夏这个未来儿媳妇心生不快。 反倒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夏夏丫头这么可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值得让人疼爱,自家儿子能够借此给她拐回来一个这么优秀能干的儿媳妇,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慕昊天则是觉得自家儿子有点小心机,居然还知道在未来丈母娘和丈人面前表示表示,倒是比以前的他聪明多了。 两家人吃过饭,这就要步入正题了。 吃饱喝足的叶初夏到现在还是懵的,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小肚子,乖巧认真地看着两方人,等着大家开口说话。 还是许沛蓉看不下去自家女儿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一副听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傻姑娘哟,以后真嫁过去可得怎么办? 没好气地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今天两家人约在一起吃饭,还叫了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讨论一下。” 叶初夏点了点头,“好啊,那你们讨论吧,我认真听着呢。” “………” 许沛蓉无语。 自家闺女这智商,当初到底是怎么考上全国高考状元的? “讨论的事情和你有关,你都不准备关心一下吗?”许沛蓉问道。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和我有关?还必须得我在场吗?” 许沛蓉:“……那听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不用经过你的同意,直接订下时间,你到时候直接参加仪式就好了?” “仪式?什么仪式?” 叶初夏此刻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明白她妈在说些什么。 赵寒烟扭头看向慕晗昱,诧异道:“你来的路上没有给夏夏透个底吗?” 慕晗昱摸了摸后脑勺,轻点了点头。 他看见小姑娘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根本不记得要提前给小姑娘交个底,好提前问问小姑娘的意愿。 叶父叶母:“………” 慕父慕母:“………” 就连在一边聊天的叶老爷子和慕老爷子也忍不住看向慕晗昱,似乎不明白这年轻人在想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许沛蓉算是明白女儿为什么不知道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女儿的手问道:“夏夏,妈很认真地问你,你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虽然她和慕晗昱谈恋爱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可被自家母亲这么直白地问出口,叶初夏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红扑扑的,小脑袋垂了垂,小声道:“妈你说什么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害羞呢?”许沛蓉伸手戳了戳女儿白皙光洁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和晗昱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了,这对象也谈了快两年了,你就没个想法?” 叶初夏羞红了脸,对着手指反问道:“能有什么想法?” 许沛蓉看了眼赵寒烟,两个母亲眼中满是笑意,显然看出了小姑娘的害羞和不好意思。 赵寒烟也不拐弯抹角,笑着开口问道:“夏夏丫头,赵姨很喜欢你,所以想商量一下,找个时间给你和晗昱举报订婚仪式,先把婚事确定下来,至于什么时候结婚,等你毕业以后再说,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年轻再商量,怎么样?” 叶初夏愣了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无措,眼底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慕晗昱。 第221章 同意订婚 叶博涛看着这一幕十分不爽,对着女儿软声细语道:“宝贝闺女儿,只要你说不愿意,这事咱们就不同意。” 许沛蓉轻咳了两声,拍了叶博涛一巴掌,“胡说什么呢?出门把脑袋落家了?别说话,你的意见不重要!” 转头看向叶初夏,一脸温柔,和刚才对叶博涛完全是两个态度,“乖,夏夏别听你爸胡说八道,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得你自己考虑,所以你也别有压力,今天约在一起,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愿,你要是有,咱们就把时间订下来,你要是没有意愿,也不用觉得愧疚自责,你只需要遵循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就好。”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却是看着慕晗昱在发呆。 伸手扯了扯慕晗昱的衣袖,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三哥,你也同意了吗?” 慕晗昱侧首看着软萌乖巧的叶初夏,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生怕自己听到那个会让自己失望的答案。 不愿意逼迫小姑娘的他轻摇了摇头,“以你的意愿为为准,如果你愿意,那我便愿意,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依旧愿意。” 叶初夏轻抓了抓耳垂,耳根微红,小声嘟囔道:“跟说绕口令似的……” “嗯?”慕晗昱没听清小姑娘嘟囔了句什么,疑惑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摇头,“没什么,让我稍微考虑一下。” 她要好好捋一捋,到底应不应该答应。 慕晗昱虽然很紧张,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面上却是一分紧张都不显,完全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情绪。 叶初夏观察着慕晗昱,和他相处的回忆,一点一滴地浮现眼前,在她认识的所有男生里面,只有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总是细心体贴地出现在她身边。 而这两年下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慕晗昱的日子,如果有朝一日,慕晗昱不再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或者出现在别人的身边,那么自己一定会难过,会失落,会心痛,后悔万分。 所以既然她早已离不开他,那么她愿意一直和他走下去,她也想能够一直和他走下去。 一番认真思考结束,叶初夏弯起眉眼,笑容柔软,乖巧极了,轻轻地说:“我愿意的。”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慕晗昱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整个人激动坏了,他没有听错吧,小姑娘刚才说的是愿意? 隐隐有些激动,抓住叶初夏的手,眼里露出欣喜之意,“初初,你刚才说的是愿意对吗?你答应了对吧?” 在几位长辈面前,两个人手牵手靠的这么近,叶初夏瞬间不好意思了,脸颊浮现一抹晚霞般的红晕,一副娇羞少女的模样,令慕晗昱心头一软。 在慕晗昱等人的目光注视下,红着脸颊,轻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了。” 赵寒烟高兴极了,“哎哟,这可真是太好了,夏夏愿意做我儿媳妇了,真是太好了。” 叶博涛却不开心,沉着脸提醒道:“只是订婚。” 慕昊天笑眯眯道:“老叶啊,你别担心,都要准备订婚了,结婚还会远吗?” 叶博涛:“………” 当着我一个做父亲的,抢我女儿这么明目张胆,你难道都不会脸红,不会不好意思吗? 然而还真没有,慕昊天和慕晗昱父子俩向来都是冷着一张脸,还真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 叶博涛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厚脸皮了,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过,傻父亲顿时郁闷坏了,坐在位置上生闷气。 偏偏忙着和赵寒烟讨论订婚详细事宜的许沛蓉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家丈夫的小郁闷。 两个母亲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再加上又是多年好友,都不等叶初夏和慕晗昱加入其中,两个人已经敲定了整个订婚仪式的流程,细节,时间等。 好在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该两孩子做的部分,她们一点都不插手,完全交给两孩子来。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许沛蓉和赵寒烟商定的结果没有任何意见,于是两家人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订婚仪式举行日。 饭局结束后,两家人各自回去了,叶初夏和慕晗昱则像普通的小情侣那样,手牵着手逛街,压马路,两个人周围散发着的粉红色泡泡,隔的老远就能看到。 行至街角处,叶初夏的视线落在某处,微微停顿了片刻,有些诧异地盯着一个方向。 察觉到她的异样,慕晗昱停下脚步,关切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初夏皱了皱眉,“我刚才好像在街对面的拐角处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但又不太确定,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自从上次救治完医院的发热症状患者,叶初夏就已经凑够了积分,早早地趁机修改了神农空间的规则,强制救人的硬性要求是终于没有了,这让叶初夏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产生的连锁反应,叶初夏发现她渐渐能够看清那些曾经看不清脸的人了,只不过还是比较模糊,但比起以前那种完全看不清,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她也没搞明白自己脸盲症慢慢改善,恢复的缘由是什么,但这也足够让她开心了。 不过这也是她不太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清了的原因。 慕晗昱顺着叶初夏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个人都没看到,但看小姑娘有些在意的模样,问道:“要去看看吗?” 叶初夏愣了愣,旋即摇了摇头,“算了,应该是我看错了,再说了,就算真是那个人,也和我没多大关系。” “那我们走吧。” 对慕晗昱来说,初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初初不想做,那么就不做,初初不想去看看那人,那就不用在意了。 慕晗昱的中心价值观,世界观,就是这么粗暴简单又任性。 二月底,叶初夏再次开学,只不过这一学期没有上一学期那么忙碌。 时隔了近三个月,叶初夏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安琪儿。 报到完在校园里闲逛的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安琪儿,眼睛亮了亮,迎了上去。 “安琪儿!好久不见啊!” 垂眸走路的安琪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木然地看了叶初夏一眼。 眼中没什么光亮的样子,吓了叶初夏一跳。 不放心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安琪儿?安琪儿?你还好吧,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啊。” 安琪儿呆呆地站了许久,嘴边扬起一抹略显僵硬的弧度,一板一眼道:“我很好。” 话音一落,却惹得叶初夏更为困惑。 围着安琪儿转了好几圈,认认真真打量了许久,摸了摸下巴,担忧道:“安琪儿,穆凌那个变态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恐吓你了?还是说他用别的什么威胁你了?” 安琪儿僵硬机械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淡然道:“没有,有课,我先走了,回见。” “哦,回见。” 听到安琪儿说有课,叶初夏也不好再硬拦着人家不放,只得下次再约对方见一面,好好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叶初夏还从古扬那里听到了几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一是,叶家老太太给叶博远找了一个新的妻子,名牌大学毕业,重点是,对方已经怀孕了,而且据说已经怀了快一个月了。 二是,任炎和方兰秘密领证了,只不过还没有公开。 三是,陆心雅已经改了任姓,任炎也已经公开承认了她的身份。 听到第三个消息,叶初夏是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陆心雅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已经位列娱乐圈一线女明星,年前刚刚拿到影后奖杯的董璇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可谓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让人艳羡。 公司给董璇挑了一档综合性整体比较高的生活类综艺节目,名字叫做《远方朋友来做客》,正如节目的名字一样,这档综艺节目就是邀请五位嘉宾的朋友参加综艺,而第一期,为了增加热度,引起话题,要求五位嘉宾邀请自己的素人朋友,纯素人。 能够让粉丝们更加贴近自己偶像的生活,提高收视率。 公司本来是给董璇安排了一位素人做朋友的,只不过董璇不想作假,恰好叶初夏又有时间,她干脆直接向叶初夏提出了邀请。 叶初夏也不是第一次上电视了,之前客串季白的妹妹,这次当影后的好朋友,倒也不错。 更何况,早在半夏品牌发展越来越好,且逐渐走向国外的时候,叶初夏这位董事长的身份也被大众所知。 在得知叶初夏的真实身份后,大家第一时间都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满脑子都只有“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优秀?”“这么优秀的孩子是谁家的?”“为什么我家孩子不能这么优秀?” 生怕有人在网络上黑叶初夏,早就做好了公关准备的许氏,慕氏在看到评论区的评论后都惊呆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和谐的评论区。 就是画风比较奇怪,不是问叶初夏怎么学习的,就是给叶初夏提建议,让她生产一些其他效用的护肤产品。 而叶初夏本人还时不时地回复一下底下的评论,整个微博评论区一派和谐,根本都没有他们出手的份。 众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总裁夫人(小小姐)可真是优秀啊。 叶初夏对此一无所知,之所以会回复网友们的消息,是因为她觉得大家的想法很有趣,给了她很好的灵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叶初夏要前往拍摄地点录制综艺的时间了。 早早就收拾好东西的叶初夏背着慕晗昱送她的挎包,拖着行李箱,带着要送给大家的礼物,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上了节目组派来的车子。 由于节目组采用的是网上直播,剪辑后再播放的形式,所以节目组来别墅区接人的时候,看到精致豪华的四层别墅后,网友们都酸了。 “卧槽!这是那位嘉宾的素人好朋友?这么有钱?这么土豪?” “啊啊啊啊!不止啊!小姐姐长得也好看,跟弟弟说话的时候,笑容好暖,好宠哦!” 一群人还在线上当柠檬精,出现在画面里的下一幕彻底击中了他们的心脏,让她们瞬间倒地不起。 一道银色的线条飞速闪过,下一秒,身后不远处一辆顶尖跑车停在了身后。 刚准备上车的叶初夏一愣,旋即扭头,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男朋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走到了叶初夏面前。 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慕晗昱浅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你最喜欢的红豆奶茶和抹茶红豆卷,留着路上饿了吃。”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从慕晗昱手中接过小袋子,甜甜笑道:“谢谢三哥。” 慕晗昱莞尔,“照顾好自己,遇事别逞强,安全最重要,嗯?” “嗯嗯嗯,我都有乖乖记下的,三哥你就放心吧。” “一路顺风。” “知道了,三哥你快回去吧,站外面会晒黑的。” 此时此刻的直播区早已沦陷。 “啊我死了!摸头杀摸头杀!好暖好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俊男美女的组合,还都这么有钱,我酸了!酸死了!” “这两人的颜值这么能打,为什么不出道啊!这是哪里来的神仙爱情!” “以前的我不相信爱情,现在的我……更加不相信爱情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虐狗!” “别急,莫慌,大家没听到女孩子叫男子三哥吗?说不定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呢?” “不可能吧,应该是爱称或者昵称吧,两个人周围粉红色泡泡都快溢出屏幕了,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嗯……我更想知道,这位小姐姐到底是哪位嘉宾的好朋友?” “楼上先走开,先解决完我们的好奇心再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直播区的观众们心有灵犀,还真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小姐姐,刚才那位先生,是你的什么人啊?哥哥?表哥?堂哥?还是干哥哥?” 叶初夏熨帖满足地吸了口红豆奶茶,乖乖巧巧地摇了摇头,语气甜美柔软,“都不是呀。” “那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里熊熊燃起八卦之火,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 第222章 是未婚夫 叶初夏下意识地想回答说是男朋友的,可话到嘴边又突然记起前不久两家人才定下订婚的事情,所以现在应该不能回答男朋友了,不然三哥会不高兴的。 这么想着,叶初夏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甜美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的,“不是哥哥哦,是未婚夫。”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个颜控,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想到他们综艺节目的属性,只好把话题扯回到和他们节目有关的事情上。 “那么我们来询问一下叶小姐对我们的节目有什么样的看法呢?有期待吗?”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分了一块抹茶红豆卷给工作人员,“是要说真话吗?” 工作人员轻点了点头,“叶小姐只需要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好。” “唔………”叶初夏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抵在嘴唇下方,一副认真思考状,思忖片刻后,浅笑着摇了摇头,“看法嘛……暂时没有,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至于期待……期待见到我的好朋友在节目中的表现算不算?” 工作人员:“………” 这真的是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的纯素人吗?虽说不是很完美的回答,但也让人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漏洞。 接下来工作人员都问了几个比较有双关性的问题,期待着叶初夏能够给出一个爆点,然而叶初夏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差错,比标准答案还标准。 这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有些挫败。 节目组本季的常驻嘉宾共有五位,三男两女,每一位嘉宾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音乐才子,综艺老生,年轻视帝,当红花旦,国民女神影后,怎么看都是很有流量,很有话题和热度,有咖位的一个组合。 节目组也是十分的坑人,五位嘉宾的“家”就是一个三层楼的小洋房,外加一个宽大的院子。 问题在于,这幢小洋房距离马路很远,坡陡有台阶,节目组为了让节目更有看点,能够坑到嘉宾,便让每位来做客的嘉宾朋友自行走路到小洋房。 就这么被节目组“丢下车”,背着书包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的叶初夏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节目组这么坑,我就应该刚才好好吐槽一下节目组。”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不停,十分诚实的拎着行李箱上坡,走石阶,七拐八拐,叶初夏终于是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小洋房”。 看着眼前的小洋房,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站在门外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 轻敲响院门,推开了院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正坐在院子里阴凉处惆怅着这三天要怎么过的五人组,听到声音,齐齐扭头看向门口。 看到一个年轻乖巧软萌的妹子时,几个人还愣了愣。 “这是咱们谁的素人朋友啊?这颜值哪里是素人了?这样的颜值就应该混我们娱乐圈啊!” 综艺感超好,在综艺界早已有了良好口碑的老生熊吉笑着调侃道。 董璇微微一笑,小跑到叶初夏身边,从叶初夏身上拎下书包,“熊哥,你就别肖想忽悠我家夏夏了,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的高中同学兼舍友,是我的好朋友,叶初夏。” “欢迎欢迎,董女神这朋友颜值不低啊,董女神,你老实告诉我,你高中的另外两位舍友是不是颜值也超能打?” 年轻视帝笑着问道,活跃着气氛。 董璇轻挑了挑眉,“你猜。” “董女神,你这就吊人胃口了。” 众人嬉笑着,董璇也向叶初夏介绍了四位嘉宾的名字。 叶初夏一一笑着打招呼。 本就长得乖巧可爱的叶初夏几乎都不用费力,就收获了五位嘉宾的喜爱。 因为其他嘉宾的朋友还没到,叶初夏干脆和董璇他们一起在外面聊天,打发时间。 “夏夏在哪儿念书啊?学的什么专业啊?”年纪大一点的熊吉嗑着瓜子问道。 “上京大学,中医学。” 听到叶初夏的回答,另外四位嘉宾都愣了愣,诧异地看向叶初夏。 音乐才子不解,“中医学?你为什么会选择学中医,我记得你,你是之前的高考状元,成绩考的也很高,为什么没有选个其他就业比较好的专业?或者发展前景比较好的专业?” 叶初夏莞尔,“我觉得中医很好啊,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能够治病救人,我觉得挺好的。” 董璇戏谑着挑了挑眉,“熊哥,你可别不信,我家夏夏的医术可好了,你之前不是经常说腰落下了伤,经常疼吗?你可以让夏夏给你治治,保证几针下去什么事都没有。” “嗯?夏夏还有这样的手艺?” 叶初夏轻推了推董璇的胳膊,浅笑,“有,不过没有璇儿说的那么夸张,得看前辈您这伤的时间长短,和轻重程度,如果比较严重的话,需要一个完整的流程,如果只是因为忙了一天太累,累得腰疼的这种,扎几针就没事了。” 董璇的性子,圈里人都知道,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说假话的人。 而且小姑娘既然是上京大学的,那么医术水平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他这腰疼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看好过,什么方法都试过,什么药都喝过,都没有用。 却没怎么尝试过中医的方法,如今莫名有些心动。 任谁都不会想要自己一直一身病痛。 叶初夏自然也看到了熊吉有些心动的眼神,笑了笑,“熊前辈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晚上吃过晚饭,我可以帮您看一看。” 熊吉爽朗一笑,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好好好,夏夏丫头也别叫我什么熊前辈了,和小董一样,叫我熊哥就好。” “好的,熊哥。” 叶初夏也一点不怯场,自信大方,大家都对她很有好感。 当然,也有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弹幕在直播去飘过。 “经鉴定是本校的学神没错!” “学神又出没了,每次看到学神都会感到一股莫名的被无数习题支配的恐惧感!” “学神的行李箱莫不是又装了一箱子习题或者书籍?” 对叶初夏这个偌大的行李箱十分好奇的还有几位嘉宾。 “夏夏,你这是都带了什么?这么多?” “没啊,我自己带的东西不多,都是带给你们的礼物,还有一些家里做的,能够携带的吃的,还有一些其他吃的。” 叶初夏话音刚落,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 “你们……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叶初夏一脸困惑,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董璇笑眯眯地看着叶初夏,“夏夏啊,这个行李箱我们现在可以打开吗?” “可以啊,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为什么不能打开?” 下一秒,叶初夏就看见几个嘉宾围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热泪盈眶? 大概是她看错了,一个行李箱而已,怎么可能让他们瞬间热泪盈眶? 然而事实告诉她,还真有可能。 看着董璇几人对着行李箱的零食,吃的,垂涎欲滴,完全忽略了自己带给他们每个人的礼物,叶初夏一脸茫然。 董璇扑到叶初夏面前,对着叶初夏就是一个熊抱,“啊啊啊啊,夏夏,我真是爱死你了。” 叶初夏万分嫌弃地推开她,“你还是别爱我了,三哥听到会不开心的。” “这么快就叛变了?之前不是还什么都不懂呢吗?”董璇看着叶初夏调侃道。 叶初夏被看得脸皮发烫,将手里的糕点塞进董璇嘴里,“吃你的点心吧。” 好在董璇也有分寸,没有直接说出慕晗昱的名字。 但事实上,早在慕晗昱送叶初夏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通过他路面的截图,找到了他的图片,名字,和详细情况。 再看清慕晗昱究竟是怎样的身份后,网友们都酸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她们也好想要一个哦。 却也只能想一想,真是太难了。 临近一点多,几位嘉宾的朋友都来齐了,也正式开始了节目的录制和拍摄。 五位嘉宾都是有点厨艺基础的人,像董璇就是完全会做饭的,叶初夏以前班聚的时候就经常和董璇一起配合着做菜包饺子什么的,所以两个人在厨房里配合得极好。 另外一位厨艺不错,担任大厨的熊吉看着两个女孩子,夸赞道:“现在这个念头,会做饭的女孩子不多了,我们小董和夏夏真是优秀能干的女孩子。” 叶初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董璇倒是接起了话茬,和熊吉边聊天边准备午饭。 有叶初夏下午带来的那些东西,再加上其他嘉宾零零散散带的一些东西,一顿略微还算丰富的午饭被摆上了桌。 下午,一行人则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规定内的时间完成任务才能拿到下午的晚饭食材。 因为节目组列举出来的任务不止一条,叶初夏和董璇两人就先挑选了比较熟悉,又能够完成的任务,认认真真地做起了任务。 时间很快就到了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叶初夏就坐在客厅的小角落,替熊吉把脉,观察着熊吉受伤的程度。 “还好,没有伤及骨头,虽然是有那么一些严重,但能够治疗,大概三个礼拜的疗程就能恢复健康。” 听到叶初夏的声音,熊吉激动地眼前一亮,“这……这是真的吗?” 叶初夏笑着点头,“是真的,不过三个礼拜的疗程,一次都不能落下,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熊吉欣喜点头,“嗯嗯嗯,我都明白的,我一定会记住的,不会忘记,也不会少掉任何一次治疗的。” 叶初夏既然答应了,自然会认真地替熊吉看病,嘉宾们都十分好奇叶初夏究竟是怎么治疗熊吉的,纷纷凑上前,十分仔细地看着两人。 有人围观,也无法影响叶初夏治疗的过程中。 替熊吉针灸的时候,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很镇定,很冷静的心态,做着自己的工作。 围观群众却看得目不转睛,实在是叶初夏的手法太过神奇巧妙,仿佛有什么在她的手下活了,让人移不开眼。 看完叶初夏的治疗过程后,众人彻底被她征服了,对叶初夏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甚至还有一位嘉宾的朋友,一个年轻男生,想要追求叶初夏做自己的女朋友。 只不过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在摇篮中彻底破灭了。 节目录制最后一天,结束时,几位素人朋友节目组都有派工作人员送他们回去。 唯独叶初夏,最后一天录制结束,收拾好行李箱打算回去的叶初夏一眼就看到了在院门口等着她的慕晗昱,眼睛一亮。 高兴地跑到慕晗昱身边,双眸亮晶晶的,“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来接我的吗?” “对啊,是来接我未婚妻的。” “那你等我一下,我和璇儿说几句话。” 叶初夏将书包递给慕晗昱,跑到董璇面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跟着慕晗昱离开了。 慕晗昱开车载着叶初夏,却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回家,“累吗?” “还好,不是很累。”叶初夏乖巧地摇头。 “那愿不愿意跟我去下一个地方呢?” 叶初夏茫然不解,“要去哪儿啊?” “别急,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片新建成的别墅区,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是?”叶初夏疑惑地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伸出手,微弯了弯腰,“初初愿不愿意跟着我去参观一下呢?” 虽然不知道慕晗昱带自己来这里是要参观什么,不过他既然带自己来了,想必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这么想着,叶初夏伸手挽住慕晗昱的胳膊,和慕晗昱一起走进了这幢空空的别墅,甚至都还没有进行装修的房子。 蒙着小姑娘的眼睛,好似走了很久,叶初夏终于听到了慕晗昱的声音,扯下了叶初夏眼前蒙着的黑布。 入目所及是一块很大的尚未开垦完成的田地,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要让我看些什么?” 慕晗昱温柔缱绻的视线落在叶初夏身上,“初初还记得很久以前,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叶初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会记得说了些什么呢? 看叶初夏这模样,慕晗昱就知道她肯定是忘了自己过去曾经说过的话。 不由得叹了口气,神情无奈。 第223章 见面 叶初夏十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上笑嘻嘻的,“三哥也知道我记性不太好嘛。” 慕晗昱伸手轻弹了弹小姑娘的脑门,“你呀,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哪儿有,就是偶尔会不记得,才不是都不记得呢。” 小姑娘声音柔软,一脸的乖巧。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小姑娘走到那偌大的尚未开垦过的田地前。 “初初还记不记得,你之前曾经说过你要是有一块自己的药田,会很开心?” 闻言,叶初夏愣了片刻,旋即认真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脑中一个想法闪过,叶初夏清澈圆润的双眼瞪的大大的,“三哥,你该不会是说……” 慕晗昱轻勾了勾唇,嗓音柔和,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笑意和宠溺,“虽然这个时候还有些早,但我还是想给初初一个惊喜,以后这幢别墅会成为我们的家,这片田地,你想种什么药草就种什么药草,这里的土壤,我想很适合种植药草的。” 叶初夏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片田地的土质,用来种药草最合适不过。 只不过,这么大一片田地,而且土质极好,恐怕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更不要说将这一块买下来。 可想而知,三哥是用了多久的时间,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让她如愿的呢? 这般一想,叶初夏心头暖流滑过,源源不断地流入心间,让她感动不已。 扑进慕晗昱怀里,埋首在他怀里,软声道:“三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啊?” 慕晗昱莞尔,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宠溺地摸了摸小姑娘柔顺的发丝,“别墅还没有装修,初初想不想进去看一看未来的婚房呢?” 叶初夏白皙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嫣红,娇俏地瞪了慕晗昱一眼,小声道:“只是订婚……都没有求婚,哪儿那么快了……” 小姑娘就在自己怀里,慕晗昱哪里会听不清小姑娘的嘀咕声,瞳眸深了深。 之前是觉得小姑娘还小,也为了让仪式完美,所以一直没有给小姑娘透过底。 但现在看来,或许有些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姑娘马上就要过二十一岁的生日了,再有一年,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这么看,确实可以把有些事情提上日程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瞒着小姑娘的。 慕晗昱低头看了眼小姑娘,轻挑了挑眉,语气幽怨,“难道初初是打算撩完就不负责了吗?” 叶初夏一脸震惊,诧异地抬头看着慕晗昱,有些傻乎乎地伸手捏了捏慕晗昱的脸颊,“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三哥吗?” 突然被捏了脸的慕晗昱,一脸无奈:“………” 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早被他揍一顿丢出去了,也就小姑娘在他这里做什么都让他没办法生气。 也不指望小姑娘给自己回答了,牵着叶初夏的手走进别墅,去看里面的布置,具体的装修什么都还没开始,慕晗昱也是想花时间让别墅里的一切都能让叶初夏喜欢,满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看起来的时候,叶初夏还是很认真的,时不时和慕晗昱讨论着哪里可以怎么改,怎么布置。 慕晗昱都一一笑着应了,有不合理的地方,也会和叶初夏商量,两个人熟稔的就像是已经步入婚姻殿堂的小夫妻。 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订婚仪式定在叶初夏放暑假后的第一个礼拜六。 对此,两人都表示没什么意见。 订婚戒指的事情,慕晗昱早早地就在准备了,以他的性格,做什么事情都很稳妥,让人觉得很靠谱。 所以在慕晗昱的纵容下,明明是两个人的订婚仪式,慕晗昱很忙,叶初夏每天都很悠闲。 许沛蓉虽然觉得有点太累着自己这位准女婿,但是这样的表现也表明他很宠自己女儿,对此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小两口的事情,以后总归是要两个人过日子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 四月中旬的时候,许安晏和温妍月的宝宝也顺利降生,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许家一直也没有取名字必须要由长辈来的规矩,不过许安晏和温妍月还是把取名字的事情交给了许老爷子。 最后商量了一下,正式敲定小宝宝的名字为许心棠,小名棠棠。 叶初夏对自己这个表侄女也是喜欢的紧,一有时间,就会去许安晏家里找棠棠玩。 因着叶初夏身上的药草气息让人觉得很舒服,还有极强的安神静气的效果,所以小棠棠很黏着叶初夏,只要叶初夏一来,其他人一概不认。 只让叶初夏一个人抱,这让许安晏这位准爸爸十分吃醋,经常幽怨地看着叶初夏。 中午吃过午饭,哄着小棠棠睡着,还在坐月子的温妍月也在房间里睡着后,许安晏宠溺地看着熟睡的母女俩,轻轻关上了房门。 叫着叶初夏去了书房。 “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许安晏指了指椅子,“先坐吧。” 叶初夏端正乖巧地在沙发上坐定,轻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着许安晏开口说话。 许安晏关切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再收到过奇奇怪怪的东西?” 叶初夏摇头,“没有,除了上次那封信后,就再没有收到过其他的东西了。” 听到叶初夏的回答,许安晏眉头紧皱,“送你那封信的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老实说叶初夏自己也不知道,她虽然能够猜到那信是穆凌送的,但却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是想像之前那样,将自己调教成一个符合他要求,听话的瓷娃娃呢,还是说他还有别的目的呢? 对穆凌的认知仅仅停留在上一世的印象的叶初夏怎么也想不明白穆凌究竟想做些什么。 同样想知道原因的慕晗昱,目前正在一点点深挖穆凌的信息,他可不希望小姑娘受到伤害。 沧庭酒店八楼的套房里。 刘军从床上坐起身,抓起一边的浴袍直接套在身上,刚系好衣带,手机在床头柜轻轻振动着。 抓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先生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声,“没有具体吩咐,只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随时都可以做了,最好再搞大一点,越乱越好呢。” 刘军眸底一抹暗色闪过,“我知道了。” “另外,先生让我告诉你,等你想做的事情做完了,合作也就结束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 刘军听着电话那边没有丝毫起伏的冰冷声音,一点都不介意对方说了什么话。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当初和那位神秘人合作,就只是为了替妹妹报仇,想看着叶博远他们从高处跌落的凄惨样子,他们过得越惨,自己就越开心。 尤其是那位害的妹妹惨死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冷风,抽了根烟,刘军才觉得冷静了许多,转身走进了室内。 刚走到客厅,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攀附在自己身上,娇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啊?” 刘军唇角轻蔑地勾了勾,转身搂住女生的纤腰,轻笑了笑,玩味道:“看来我昨天晚上没能让你满意,这么早就醒了。” 说完,便揽着女生重新进了内间……… 等女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浑身酸软无力,提不起劲来。 看着坐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微微侧了侧身子,嗓音娇柔,“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你家里不是没有人吗?” 刘军笑了笑,轻啄了女生嘴唇一下,“怎么?舍不得我了?” 女生坐起身,整个人都贴在了刘军身上,在刘军耳边呵气如兰道,“你说呢?” 刘军伸手捏了捏女生的脸颊,“我还有工作要做,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有个很讨厌的人?” 女生撇了撇嘴,抱怨道:“是啊,我母亲明明好心收养了她,可她却恩将仇报,害死我哥哥不说,更是让我母亲惨死狱中,怎么可能不讨厌她?” “那既然这样,我替你教训她,让你出出气如何?”刘军笑意不达眼底。 偏偏女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刘军的神色变幻。 “刘哥,真的吗?你真的要帮我啊,你真是太好了。” “我的人自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后天你把人约出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教训她的。” “那我先提前谢谢刘哥了。” 刘军离开后,床上一直笑着的女生瞬间变了脸,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银行卡。 “少是少了点,不过总比没有好。” 套上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若是陆心雅或者叶初夏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个女生是谁,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王金凤那个自己一个人拿了钱跑掉的小女儿,陆心彤。 看着镜子里,眼睑下方的青色,和看起来有些不健康的肤色,陆心彤眼中疯狂的恨意闪烁。 当初她拿了家里所有的钱,一个人偷偷跑掉。 本想着钓个富二代,傍上豪门,做豪门贵妇,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开家的第三天,她身上的钱财就被人席卷而空。 遇到了一个抢劫的,抢走了自己所有的钱。 在街上晃悠的她又被人骗进了会所,先是被会所里的人下了药,失了身,接着更是被算计,吸食了不该碰的东西,染上了瘾。 没钱买那东西的她在会所一位负责人的洗脑劝说下,彻底抛下了一切,为了钱,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大概一个月前,她遇到了这位刘哥,对方出手极为阔绰,长得也凑合,那方面也说得过去,所以这一个月以来,陆心彤凭借着自己的各种“努力”,成功站在了这位刘哥旁边。 和之前在会所里的生活相比,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天堂,美好得让她都舍不得离开。 能够每天都或者这样吃穿不愁的生活,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另一边,乔明卓看着穆凌的影子助理打完电话,轻挑了挑眉,“你让刘军在这个时候出手,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穆凌垂眸翻看着手中的书,并没有回答乔明卓的问题。 乔明卓也不恼,笑眯眯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目标,那不如等你的目标到手后,这个让给我,刚好我有个课题研究,还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呢。” 听到这里,穆凌难得愿意抬头给他一个眼神,旋即又低下了头,轻飘飘道:“随你。” “啧啧啧……”乔明卓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穆凌头都不抬,声线冰冷,“一个失败的,不听话的残次品,为什么要在意?” 乔明卓勾了勾唇,“真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啊。”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等成功了,记得这个女孩子归我。” 乔明卓的视线落在客厅里正在忙碌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眼看着叶初夏和慕晗昱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叶初夏难得产生了紧张感,还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临近订婚仪式即将开始的前几天,叶初夏收到了安琪儿发给她的短信,说是要约她见面。 打电话问安琪儿是什么事,她也不说,叶初夏只以为她是不敢说,也没有逼她,好让她自己想个明白。 因为家里这会儿没人,所以出门的时候叶初夏在自己的卧室里留了张字条,自己则前去赴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安琪儿,还是因为别的,走到桌前坐下的叶初夏看着面前的女生,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都不变,让人匪夷所思。 看着面前明显化了妆,戴了美瞳的安琪儿,叶初夏不由得心神警惕,甚至因为不放心,还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以此来确定安琪儿的身份。 安琪儿都对答如流,明明她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叶初夏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满面愁容地看着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224章 订婚焦虑症 叶初夏看着坐在对面的安琪儿,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问道:“你找我出来,是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呢?” 安琪儿抬起头,明明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叶初夏总觉得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再仔细看,却是十分正常,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安琪儿看着叶初夏,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强硬,“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叶初夏刚想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安琪儿那双异色的眼眸,摇了摇头,“出门的时候三哥也在,所以我告诉他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能告诉别人吗?” 安琪儿蹙了蹙眉,“没有。” 而叶初夏此刻越来越觉得安琪儿很奇怪了,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试探着问道:“安琪儿,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些什么?或者说你还记得你和我提过那些人的名字吗?” 安琪儿轻轻看了她一眼,吐出了两个字,“穆凌。” 闻言,叶初夏松了口气。 还记得和她说过穆凌的事情,看来是她想多了。 “所以呢,你今天叫我出来是要说什么呢?” 安琪儿歪了歪脑袋,问道:“你要订婚了?” 叶初夏愣了愣,旋即笑着点头,“对,就在后天,你愿意来参加我和三哥的订婚典礼吗?” 安琪儿沉默半晌,抬头看她,“你能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儿?” “外面。” 看着说话十分简短的安琪儿,叶初夏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古怪,警惕地看着她,“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安琪儿,叶初夏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正打算离开。 却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自己。 “谁?!” 不等她转身看清是谁,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袭来,叶初夏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失去知觉倒下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看清了安琪儿的嘴型。 她说的显然是,“你参加不了订婚仪式了。” 明亮的光线倾洒在叶初夏身上,微凉的冷风吹在脸颊上,令叶初夏极度不适。 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精致闪耀的水晶吊灯,线条优美,样式奢华精美的天花板,透露着浓浓的欧式风格。 入目所及,装修奢贵高雅,带着十七八世纪欧洲的贵族奢靡之风。 陌生的装修,让叶初夏久久回不了神,甚至她都没想明白安琪儿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然而叶初夏很快就冷静不了了,就在她打量这房间的时候,一道让她无法忽略的强烈视线令她头皮发凉,脊背发寒。 “你醒了啊。” 优雅温和的声音,深深刻在叶初夏脑海深处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叶初夏惊恐地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不等她看清,不轻不重,节奏分明的脚步声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一步步向她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清晰,叶初夏身上的汗毛竖起,眼里的惊恐不加掩饰。 下一秒,脚步声停,一双漆黑如夜的幽深眸子出现在自己眼中。 叶初夏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在这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情绪。 压抑的,痛苦的,期待的,欣喜的……更多的却是疯狂和邪肆。 叶初夏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坐起身,往一边躲去,却发觉脚踝处十分沉重,惊诧地低头看去,像是手铐似的脚铐圈着纤细白皙的脚腕,银白色的脚铐上还有长长的铁链,就绑在床脚。 叶初夏尽可能地远离着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难以置信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安琪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琪儿……安琪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为什么要…… 叶初夏现在思绪极乱,穆凌对她而言就是噩梦,是挥之不去的噩梦,面对他,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 唇角挂着一抹优雅得体笑容的穆凌看着叶初夏的挣扎,躲避,眼底兴味满满。 温柔浅笑,语气柔和,“你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在想那个已经背叛了你的人呢?对背叛者,怎么可以心慈手软呢?这样可不行哦,瓷娃娃。” 叶初夏身形一僵,听得心头一跳,唇瓣干涩,轻咬了咬唇,“你,你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穆凌面色平静,可看着叶初夏微微咬出血的唇角,眼中却多了抹痴迷和喜色。 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摇了摇,轻笑道:“瓷娃娃可不能冤枉我哦,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不在我这里。” 对的呢,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将不听话,想要离家出走,还想偷偷告密的坏孩子带了回来。 除此以外,他可什么都没做,后面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呢。 叶初夏往后退了退,神情恐惧地看着穆凌,咬紧牙关,“你以为你这样就会得逞吗?三哥,我哥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的,你以为你的计谋能得逞吗?别做梦了!” 穆凌轻挑了挑眉,“哦,瓷娃娃你好像知道我想做什么?” 叶初夏闻言一愣,随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做什么,反正不管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得逞的!” 穆凌微笑:“可是我现在不是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吗?这样难道还不算我成功了吗?” 叶初夏瞳孔一缩,双手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压抑着呼吸和声音颤声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 听到叶初夏的话,穆凌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和兴意,“问的好,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你果然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果然是特别的!” 穆凌坐在床边,倾身靠近叶初夏,抓住铁链,不让叶初夏退出自己可触碰的范围内。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你不放呢?” 叶初夏双手背在身后,在衣服的口袋里寻找着什么。 穆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唇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从身上取出一个吊坠,在叶初夏面前晃了晃,“你是在找这个吗?” 看见他手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吊坠,叶初夏瞳孔一缩,双手握紧,声音涩涩地,还夹杂些许小心翼翼和试探。 “你能,能把它还我吗?” 穆凌忽而勾唇一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能哦。” “为,为什么?” 穆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初夏,“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你明明是我看中的瓷娃娃,为什么要和慕晗昱纠缠在一起呢?不仅如此,你还要和他订婚,还和他一起看婚房,这怎么可以呢?你是我看中的瓷娃娃,是不能被任何人的气息沾染的,你得干干净净的,谁都不能碰,这样才是乖孩子,懂了吗?” 听到穆凌的话,叶初夏神情一变,呼吸骤然急促,“你……你为什么……会知道……知道我和三哥一起看婚房的事情。” 这件事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那天只有他们两个人,穆凌又是怎么知道的! 穆凌轻勾了勾唇,“我当然知道啊,我还知道你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比如说一个叫做萌萌的……” 这下,叶初夏的脸色是彻底变了,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萌萌,他怎么会知道叶萌萌!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此刻,一直以来,努力保持冷静的叶初夏,心乱了,彻底乱了,整个人慌乱无比。 穆凌看着叶初夏剧变的脸色,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还十分开心,这样会变脸色的瓷娃娃才是有生气有活力的瓷娃娃。 站直身体,声音轻飘飘的,却透露着渗人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疯狂一样。 “瓷娃娃你要乖乖的哦,等我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就带你去我的家,我真正的家哦。” 走到门口,穆凌似乎响起了什么,语气轻快,“对了,瓷娃娃不要想着逃跑,你脚上的脚铐是我专门找人订制打造的,只有一把钥匙,不用钥匙,是打不开的,还有你这条吊坠上的全球定位追踪系统,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我都毁了哦,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你带来,我是不会再放你回去的呢。” 穆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好似心情极好。 叶初夏看着穆凌脸上轻快的笑容,暗暗握紧拳头,不能慌,她不能乱了阵脚,她要相信三哥,三哥他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她要在三哥他们来救自己之前,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激怒穆凌,让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穆凌离开后,叶初夏微微松了口气,趁着这个时间,打量起四周来。 因为脚铐和铁链的缘故,叶初夏能够活动的范围十分有限。 从床上下来后,她最多能走三米,一米不多,一米不少。 在她所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叶初夏能够看到窗外的情况,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天色已经晚了。 她是早上出来的,现在天已经黑了,说明她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小时了,三哥他们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吧。 正如叶初夏所想的一样,为订婚仪式的事情忙了一早上的慕晗昱想问问小姑娘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到时候现场的纱帘都用小姑娘喜欢的颜色来布置。 打电话给叶初夏,却一直没有人接,显示的关机。 慕晗昱觉得有些奇怪,小姑娘因为在医院工作,经常会有患者需要救治,所以她的手机基本都是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晚上睡觉也不会设置成静音或者振动。 这还是第一次打不通,不放心的他给叶初阳打了个电话,让他看看叶初夏在不在家。 和同学在图书馆学习的叶初阳接到电话,在外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叶家别墅。 在厨房忙活的张婶听到客厅电话响起,擦了擦手,走了过去,“喂,哪位?” “张婶吗?” 听到叶初阳的声音,张婶笑了笑,“是小少爷啊,小少爷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想点菜的吗?” “不是,张婶,我姐在家吗?” “小姐?”张婶愣了愣,旋即往偏厅里看了眼,“没有啊,小姐今天早上出去了,好像约了和什么人见面的样子,怎么了,小少爷找小姐有事吗?” 叶初阳摇头,“没有,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将张婶说的告诉了慕晗昱。 即便是这样,慕晗昱还是不太放心。 在一旁帮忙的宁承泽见他脸色变了变,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慕晗昱摇了摇头,“不确定,初初的电话打不通。” “那可能是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吧,你别多想,自己吓自己。”宁承泽拍了拍慕晗昱的肩膀,“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所以压力有些大了。” 慕晗昱手里握着手机,“不行,我不放心,这里先交给你们了,我去一趟叶家,问问初初究竟去哪儿了。” “好,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宁承泽倒没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慕晗昱的心情他大概能体会,十分干脆地让他离开了。 慕晗昱道了谢,快速离开了场地。 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宋景曜看着匆忙离去的慕晗昱,诧异道:“三哥他怎么了?怎么走得这么着急?” 宁承泽想了想,半开玩笑道:“大概是订婚焦虑症?” 宋景曜瞥了他一眼,默默吐槽道:“我听过婚前恐惧症,产后抑郁症,还真没听过订婚焦虑症是什么。” “哦,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宋景曜忍不住磨了磨牙,“没想到宁老大你也会开玩笑啊。” 宁承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会?” 宋景曜:“………” 对哦,他为什么就不会开玩笑了呢? 而宁承泽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戳了。 匆匆忙忙赶到叶家别墅的慕晗昱倒不是订婚焦虑症,而是真的焦虑了,急了。 第225章 失踪了 叶家,慕晗昱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叶初夏的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关机,无法接听。 “慕少爷,夏夏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在厨房里忙碌的张婶出来时看到慕晗昱焦急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慕晗昱摇了摇头,“张婶,你真的不知道夏夏是去见什么人了吗?” 张婶摇头,神情有些担忧,“夏夏只说有个朋友约她见面,我只知道是个女生,其他的夏夏并没有跟我提起来过。” 慕晗昱眉头皱得更紧,“我可以去夏夏的卧室用一下电脑吗?” “可以的。” 叶初夏和慕晗昱本来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马上就要订婚了,更何况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 再说只是用一下电脑,她就在门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带着慕晗昱上了楼,好在叶初夏出门前没有将门锁死,慕晗昱进了卧室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书桌前。 打开了叶初夏的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串串代码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 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慕晗昱眉头紧锁。 “是有什么问题吗?” “初初出去多长时间了?” 张婶看了眼叶初夏房间里的钟表,稍微回忆了一下,“从早上九点出门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吧。” 慕晗昱径直往外走,冷声道:“告诉叔叔阿姨,初初出事了。” 如果只是普通地忘记了回家的时间,慕晗昱绝对不会这么着急。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叶初夏的手机显示关机,打不通电话,就连自己给她的项链吊坠里藏着的定位追踪系统都失效了,完全找不到小姑娘的踪迹所在。 他不想把事情想得很糟糕,却也不能不往最糟糕的境地想,以免忽略了什么,错过任何有可能的点。 叶家客厅里,接到慕晗昱的电话匆匆赶来的黎珏等人不明所以。 “三儿,你刚才电话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夏夏失踪了?夏夏怎么会失踪呢?” “对啊,三哥,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把小夏夏吓跑了吧?”宋景曜打趣道。 黎珏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别胡说八道,三哥不会拿小夏夏的事情开玩笑的。” 慕晗昱将目前得知的消息,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初初出门见朋友,出门后,就再没有回来过,手机打不通,定位追踪系统也被毁了,所以目前根本不知道初初去哪儿了,或者说她被人带到哪里去了。” 黎珏瞳孔微缩,“怎么会?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慕晗昱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却无法确定,抬头看向黎珏,“小四,用监控录像查一查夏夏究竟见了什么人?去哪儿见的人?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黎珏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就回局里,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说完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叶宅,驱车前往警察局。 “大哥,二哥,你们查一查穆凌的情况,小白和景曜帮我查一查穆凌在上京有多少处房产,不管有没有人住,大小如何,通通把详细地址整理给我。” 宁承泽,季白等人都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纷纷去动用自家势力去查叶初夏的行踪,穆凌的详细情况。 众人离开后,慕晗昱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屏幕,自责不已,十分内疚。 他明知道穆凌对叶初夏有想法,知道他居心不良,心怀不轨,却还是没有时刻陪在小姑娘身边,连初初失踪,都是她消失这么久以后自己才反应过来,他真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内心纠结挣扎,痛苦不堪,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过。 尽管叶初夏的手机已经显示了关机,但总是会留下一些细小的痕迹,只要仔细寻找,一定能够找出初初在哪里。 慕晗昱忙着输入代码,查信息的时候,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门口跑了进来。 急急忙忙问道:“怎么回事?我姐怎么会突然失踪呢?她不是那种会让别人担心地人,所以究竟出什么事了?!” 叶初阳还在图书馆的时候,接到慕晗昱的电话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挂了电话后,也彻底没了继续学习的欲望。 和同学说了一声,自己先跑了回来,结果来的路上就接到了张婶的电话,说是叶初夏失踪了。 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叶小夏怎么会失踪呢? 迫切想要知道前因后果的叶初阳不敢在路上耽搁时间,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到家门口随手丢给司机几张钞票,跑进了自己家。 刚一进客厅,还不等某人给他的问题一个回答,慕晗昱就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叶初阳满腔的怒火和着急被慕晗昱的一句话给浇灭,皱着俊朗的眉头走了过去。 “找我做什么?” 慕晗昱扭头看了眼叶初阳,“你姐之前跟我说过你计算机很厉害,厉害到哪种程度?” 听到慕晗昱的话,叶初夏心里高兴坏了,他姐居然在慕晗昱面前夸奖他哎,他真是太高兴了! 好在他比较冷静,还记得慕晗昱的问话,认真道:“我也不说大话,反正网络黑客界,能够赢过我的人可没几个,虽然你也很厉害,不过还差了那么点。” 不等叶初阳高兴完,慕晗昱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叶初阳面前,“想办法从你姐已经关机的手机里找出信息,看看她几天究竟做什么去了?见了什么人?” 叶初阳也不和慕晗昱客气。 虽然叶初夏经常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很难做出选择,但在某些地方两个人都是知道的,但凡叶初夏开了口,那就是真的。 慕晗昱对自己的计算机水平还是有一个清楚的认知的,在普通人面前,他计算机水平可以说是很高,很优秀,但在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天才相比,自己还是差了些。 从慕晗昱手中接过电脑后,叶初阳瞬间变得十分认真,手速比刚才的慕晗昱还快。 十几分钟后,叶初阳将电脑屏幕移到慕晗昱能够看到的地方。 “这是我姐这段时间来全部的聊天记录,按照信息显示,我姐今天去见的应该是这个人。” 叶初阳指着屏幕上最后一个电话号码,笃定道。 慕晗昱点头,算是认同叶初阳的想法。 “能够看到信息内容吗?” 叶初阳为难道:“我不确定,尤其我姐的手机设了密码,又关机了,一时半刻肯定没办法看到消息内容的。” 这令慕晗昱头疼不已,走到一边,让叶初阳继续他的事情,别停。 自己则思考着叶初夏究竟会被人带到哪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慕晗昱和叶初阳脸上汗水滴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警察局里,黎珏和几个警察盯着墙壁上的分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生怕他们错过了某些细节。 从叶家别墅出来以后的监视器拍到的画面,从叶初夏出门坐的车子,一路跟踪车牌号,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黎珏才从画面中对比出来一个人影,将那些片段导出来后,迅速离开了警察局。 此时此刻,早已经接到消息的众人,都聚在叶家客厅里。 许家舅舅,慕昊天夫妇俩,都在紧张地等着消息。 黎珏一进门,就接收到了许多双热切焦急的目光。 没敢卖关子,直接在客厅里的液晶电视上播放着拷贝出来的录像,最后停在一张人脸上。 “根据时间,地点,服装上的对比,不出意外,小夏夏今天出门去见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女生,我已经让人去查她的信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慕晗昱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眉头拧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除了这个人以外,你们没有看到其他人出入吗?” 黎珏摇头,“没有,监控画面里只出现了这个女生,而且还是极小的一部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都不会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在。” 许沛文看向皱着眉头的慕晗昱,问道:“小昱,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或者其他事情没有跟我们说的?” 慕晗昱抬眸看了眼许沛文等人,之前是因为初初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不愿意告诉大家。 但是现在的情况,瞒着大家不说,反而会让大家更担心,更难过。 思忖片刻,便将之前叶初夏告诉他有关穆凌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大家。 几位长辈都愣了愣。 许沛轩看着慕晗昱道:“所以你是觉得带走夏夏的人是穆凌?” 慕晗昱不假思索地点头,“我很确定,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因为担心叶初夏所以跟着自家哥哥过来的黎晚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啊!我想起来了!” 黎珏侧眸看她,“小晚,你想起什么了?” 黎晚回想起几年前的事情,缓缓开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就是夏夏来上京找我的那一次,也是大家见她的第一次,那天穆凌也来了,穆凌一进来后,夏夏的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我当时问她怎么了,她也没细说,后来只告诉我让我离穆凌远一点,还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再就没了,但是能够感觉到夏夏好像特别不喜欢穆凌这个人。” 许安晏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一说,夏夏应该不止是单纯的不喜欢穆凌这个人,更多的还有害怕,恐惧,小姑姑,夏夏以前见过穆凌吗?” 许沛蓉和叶博涛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努力地回想着叶初夏过往的生活。 轻摇了摇头,“没有啊,夏夏以前都在聊城生活,怎么可能会见过穆凌,或者说认识他呢?不可能的。” “那就奇怪了,夏夏为什么会这么惧怕穆凌?难道只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慕晗昱沉声道:“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夏夏的下落。” 晚上七八点钟,季白和宋景曜姗姗来迟。 “三哥,麻烦大了,穆凌在上京的房产太多了,而且每一处都是隐蔽性,安保性极好的地段,如果要找出夏夏的行踪,只怕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将一摞资料放在茶几上,有穆凌私下所有房产的总文件,还有每个住处的详细地址和其他介绍。 他们两个查的时候就仔细看了,这每一个地方都能藏人,找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慕晗昱面色沉静,克制的眼角隐隐泛红,“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迟一秒,初初就越危险。” 郊外某独栋洋房里。 穆凌坐在书房桌子前,面色平静地看着电脑上的情况。 书房门被敲响,他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情,“进。” “先生,他们已经开始一一排查您名下的住处了,需要做些什么吗?” 穆凌指尖轻敲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对此好像并不意外。 “速度挺快,只不过想查到这里,没那么简单,给他们找点事情,最好能让他们乱的抽不出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先生。” “我要带瓷娃娃出远门,怎么迷惑他们的视线,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不需要麻烦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去做吧,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先生!” 中年男人离开后,穆凌目光幽深地盯着书桌上的一把纯银的拆信刀,眼神逐渐变得疯狂,激动,邪肆地勾了勾唇。 伸出手,将那把拆信刀握在自己手里,反复地拿在手里把玩着,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会弄伤自己。 三楼的房间内,叶初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一点头绪都没有,她甚至看不出穆凌究竟是将自己带到了他的家里,还是其他地方。 更要命的是,叶萌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沉睡中,不管她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完全是断了叶初夏的另一条后路,叶初夏不免有些头疼和害怕。 三哥真的能够及时找到她吗? 叶初夏是真的很害怕,娇小的人儿缩坐在床边,叶初夏不免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以此来给自己安慰,给自己鼓励和勇气。 第226章 拖延时间 装修精致奢华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物品,偌大的房间寂静无比,同时也将细小的声音不断放大,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击着人的心房,让人无法冷静。 缩坐在床边地面上的叶初夏目光落在房间的门口,听着门外渐渐响起的脚步声。 一步步,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随着声音越发的清晰,叶初夏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一片,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流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两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角隐隐有晶莹的泪花闪烁着。 死死咬着下唇,小声道:“不能哭,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样,更加引起他的关注。”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消失,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双白色的皮鞋最先映入眼帘,叶初夏往后缩了缩,低垂着脑袋,不肯去看穆凌的脸。 穆凌在房间巡视一圈,最后在床脚找到了那道纤细娇小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径直走到了叶初夏面前。 “瓷娃娃不乖哦,在地面上坐着会生病的,生病了就不好看了。” 叶初夏缩了缩脖子,没有和穆凌搭话。 她翻遍了过去的那些记忆,依稀想起什么,她记得穆凌喜欢有活力,有生机,听话的瓷娃娃。 只要自己少说话,穆凌就会觉得自己缺乏生气,与他想象中的瓷娃娃不同,他就会觉得不满意。 这样的话,他就会花时间来调教自己这个没什么生气的瓷娃娃。 真如叶初夏预料的一样,穆凌看着不和他说话,他说话也不搭理,完全像一个不会动的洋娃娃一样的叶初夏,心中升起不满,眉头紧紧皱起。 “你不乖,明明和慕晗昱都有那么多话说,都那么有活力,为什么到我这里你就不说话了呢?你一点都不乖……” 这般说着,穆凌眼中的痴迷和期待突然消失了大半,看着叶初夏的眼中渐渐升起不满之色,十分挑剔。 叶初夏甚至都没来得及听清慕晗昱和她说了些什么,浓郁的香味袭来,意识渐渐模糊,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换了一个地方,一个更加令人窒息胆寒的地方。 叶家,一行人焦急地等待着查到的结果。 一人行色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总,不好了,出事了。” 一直担心女儿的叶博涛眉头皱起,“什么事?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就以后再说,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我闺女重要。” 跟了叶博涛这么多年的助理,眉头紧锁,“叶总,叶氏集团的叶博远先生,任氏的任炎先生,还有那位方太太方兰,很多有关他们不好的消息都传到了网上,网上现在一片混乱。” 叶博涛皱眉,“叶博远他们几个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出在这里,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网上有消息说您是叶博远的弟弟,叶博远会变成现在这样和您有很大的关系,还有谣言说您是……” “是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叶博涛看着助理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斥道。 助理看着叶博涛,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完了整句话,“网上有谣言说您是小三生的孩子,是因为您和您的母亲破坏了叶博远的家庭,所以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后,助理立马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叶博涛的神色。 叶博涛的脸色果然变得很差,“简直胡说八道!他叶博远是一个成年人,他做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内情最多的古扬也对这些谣言无语了。 “这根本就是胡扯吧,叶叔叔母亲和叶爷爷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都是有证据的,放到网上很快就能澄清,还有还有…… 那些说叶叔叔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导致叶博远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傻吗?叶博远自己看不清方兰的真面目,被人家蒙骗,骗财骗色骗心,是叶叔叔的错?是叶叔叔让他和方兰结婚的?是叶叔叔让那位叶老太太给他找新妻子的?还有那个任炎,自己一直暗恋,觊觎别人的妻子,又关叶叔叔什么事?这些人脑子有坑吧?!” 古扬对这些奇奇怪怪,毫无证据的不实谣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早已掏出了手机的季白眉头皱起,“不对,没那么简单,不止是叶叔叔,还有一些我们几家的不实言论,在网上迅速传播,这件事情看起来,更像是有预谋的。” 慕晗昱目光冰冷,握紧了手机,“是穆凌做的,他是故意的。” 敲击着电脑的叶初阳抽空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可能连叶初阳自己都没发现,尽管他对这个抢了他姐姐的男人很不喜欢,但在这种关键时候,他对慕晗昱的信任,和对自己姐姐一模一样。 对他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极其相信他的判断。 慕晗昱笃定地说出四个字。 “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做什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黎晚和宋景星已经完全跟不上慕晗昱的思路了,两个人一脸困惑。 黎珏看着妹妹的恐惑,又看了眼从头到尾都不打算给众人解释,闭口不言,高冷淡漠的慕晗昱,无奈极了。 只得开口解释慕晗昱的意思,“三哥的意思是说,穆凌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延我们能够找到小夏夏的时间。” 慕晗昱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几秒翻完一页,速度极快,快得让大家都有些看不清楚。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些什么,但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季白等人和许沛蓉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公叶家。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眼下网上的事情他们也必须处理,如果任由这些不实言论急剧扩散,会对他们公司的股价造成不好的影响,而这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上京某处高档公寓里。 坐在装修后吧台上喝着红酒的乔明卓兴致高昂地看着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安琪儿。 越看眼中的惊喜越甚,没想到他意外看中的这个小白鼠竟这么有趣,还真是难得有些幸运呢。 安琪儿睁着一双不明所以的大眼睛,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乔明卓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琪儿,“看来我的技术还没有倒退,这次的效果还不错嘛,只不过这样好像没什么意思,要不要让你想起来呢?” 安琪儿根本听不懂乔明卓在说些什么,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乔明卓,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此刻,心情最为复杂的是被戴了绿帽子,一直不明真相的叶博远。 看着手里收到的资料,叶博远抬起头,一双眼睛隐隐泛红,咬了咬牙,“你让我看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军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叶博远,十分满意他眼下的状态,轻勾了勾唇,“我是什么意思,你看不懂吗?这么简单明显的意图,你应该看得出来啊,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叶博远手里紧紧握着文件,纸张都被他攥出了褶皱,也不见他松手。 手心被锋利的纸张划了几道口子,他也没心思去管。 叶博远此刻心情极度复杂。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刘军是故意的,可他也无法否认,刘军向他展示的一切,都是有证据的,让他无力辩驳。 痛苦地抱着脑袋,脸上各种情绪交织轮换,让人无法清楚地解读出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并不是方兰的初恋,也不是她一见钟情的对象。 事实上,早在方兰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凭借着自己的那张脸和出神入化的演技,将当时班里,隔壁班,学校里的男生哄得团团转。 本来因为户籍问题,不能去市里读高中的方兰,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乱之舌,诱哄着隔壁班校草,那个学校副校长的儿子,让她有了可以进入市里高中读书的机会。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在和他正式交往之前,方兰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为了自己的私欲,曾经用同样的手法哄骗了好几个男生。 本来是学校里年级第一,有望成为当时本市高考状元的男生,在她的诱哄下,拱手让出了自己可以保送大学的名额,把这个机会留给了当时只是年级第二名,距离市第二名还有很大差距的方兰。 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叶博远都惊呆了。 他没办法相信,那个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单纯女孩,居然是这样一个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让人觉得十分可怕的女人。 叶博远双手抱着脑袋,垂死挣扎着,“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兰兰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 刘军冷笑,讥讽道:“她不是?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什么?” 叶博远诧异地抬头看着对方兰十分痛恨,憎恶的刘军,不明所以。 “你以为我之所以对付你仅仅是因为你不愿意回复我妹妹对你的心意吗?你错了!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妹妹单恋你,你喜欢的是方兰,只拿玲玲当妹妹,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虽然心疼单相思的妹妹,但我能够理解你,也明白你不做出回应才是最好的,若不是因为方兰,我或许根本不会反过来对付你!” 叶博远呆呆地看着刘军,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语气晦涩,“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兰兰?” 刘军站直身体,冷笑着勾了勾唇,将妹妹的日记本甩到了叶博远面前,“好好看看吧,看看你那位单纯善良,温柔大方的爱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面目可怕的女人吧!” 叶博远手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有些抗拒,他抗拒着摆在眼前的真相。 刘军说的话,资料上的记录,他原本坚定不移的心早就偏了,乱了。 手抖着,缓慢地翻开了刘玲留下来的日记本。 前面的日记,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碎的事情,夹杂着一些刘玲对自己深深的爱慕。 这些内容,叶博远看得很粗,翻的很快。 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刘军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嘲的笑容,他早就知道,叶博远也不是什么纯良无辜的好人。 妹妹的真心完全是错付了人,叶博远根本不值得,他根本不配拥有妹妹的爱慕和真情。 对妹妹最纯粹的感情,他没有丝毫的在意,也没有任何的惋惜,自己的妹妹对他而言,还不如一个深深伤害过他的女人重要,还真是讽刺!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叶博远对这本日记,有一丝丝的在意和珍视,他就会考虑放叶博远一马,就当看在他那可怜妹妹和过往的情谊上。 但是现在,他不考虑了。 像叶博远这样的人渣,自私的人,凭什么放过他?凭什么要让他好过?! 没有注意到刘军眼神变化的叶博远,依旧飞快地翻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直到看见方兰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只见日记本上用十分清晰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就像我的心情一样,今天是博远哥的生日,我花了好久的时间,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我问过哥哥了,博远哥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怎么办,怎么会?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博远哥的女朋友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那个男人拉住了方兰姐姐的手,他们甚至还……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方兰姐姐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博远哥的事情?! 我应该怎么办?我该不该告诉博远哥呢? 还有,方兰姐姐是不是看到我了?为什么我觉得她最后看过来的那个眼神那么可怕?完全不像我认识的方兰姐姐,太可怕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看到这里,叶博远脸色渐沉,面无表情地往后翻了一页,越看到后面,他的脸色就越黑,浑身散发着冷气和怒意。 刘军嘲弄地勾起了唇角,一言不发。 第227章 会是什么呢? 叶博远面色沉沉地翻看着后面的日记,后面的部分只有几页,到最后,戛然而止,而这个时候,日记本还有三分之二的空白页没有写。 明明日记本上每一个字,他都能够看懂,可拼凑在一起,他却怎么都看不懂,或者说,他是不愿意去相信。 刘军看着到现在还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叶博远,冷嘲道:“怎么?到现在你还觉得方兰是你心目中那个单纯温柔的初恋?” 叶博远双手攥紧手里的笔记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清楚地知道,刘军既然在这个时候把这些资料证据拿出来,淡定自若,就说明资料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 他就算再不愿意去相信,也由不得他不信。 见此,刘军轻勾了勾唇,“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一下,你的那位初恋已经和任炎结婚领证了,两个人正在筹备婚礼呢,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你此刻心情怎么样呢?” 看了眼神情愤怒,双目猩红的叶博远,刘军对此十分满意。 轻飘飘地从叶博远手中抽回了妹妹的日记本,这是妹妹最宝贵的回忆,也是她留下来的自己唯一的念想。 才不会把它留下来让叶博远毁掉。 临走前看了眼叶博远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以他对叶博远的了解,在知道方兰这么欺骗了自己以后,他是肯定要做些什么的,只怕方兰接下来的生活会不太消停,平静呢。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闹吧,闹得越凶,他就越开心。 坐在客厅里的叶博远,脸色阴沉沉的。 一直以来,他都把方兰当做心头宝,宠着她,捧着她,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就连对她百般不满意的母亲那里,他也是经常说着好话,甚至还为了不让她受气,跟母亲闹得不开心。 可结果呢,方兰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的感情,而目的就是为了叶家的财权势,地位,名声,都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 就连两个人离婚,在叶家风雨飘摇,雪上加霜的时候,他也都在为她考虑着,把大半可以动用的财产都给了她,就是为了让她过得好一点。 可是结果呢?她是怎么对待他的? 在他为公司的事情劳累奔波的时候,她却已经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为自己找好退路。 还在自己面前装的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真是好演技,好算计啊。 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私生女,恐怕也不是她说的那样吧。 叶博远咬了咬后槽牙,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拨通了私人助理的电话。 语气发狠道:“给我找个私家侦探,查方兰,任炎,方兰的那个私生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给我查清楚!立刻!马上!” 电话另一端上任没多久的私人助理无语地挂了电话,这都是什么事啊,豪门是非多。 虽然对叶博远心存怨念,但看在工资比之前高的份上,也没说什么,立马去找了比较靠谱的私家侦探。 收到消息的古扬看到委托人时,顿时乐了,看来这位头顶早已戴了不止一顶绿帽子的叶先生似乎是清醒了,反应过来了?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古扬回复了自己的小秘书,让她回复对方,自己接了这份委托,今天晚上之前给他结果。 事实上,不管是方兰的资料,还是任炎的资料,他手中都有,完全可以现在就交给对方。 不过想到明天方兰要去和任炎试婚纱,古扬玩心大起,打算推迟时间,好让叶博远能够赶上明天前妻和情敌试婚纱的现场。 他很期待叶博远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任家,方兰,陆心雅,任炎三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怎么看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叶景林有时候也会过来,虽然说看到叶景林这位情敌的儿子,任炎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但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对自己又比叶博远好一些,也就忍了下来。 毕竟,他的兰兰很关心这个儿子。 但他更希望兰兰能够对他们的女儿更加关心。 笑着开口,“心雅最近和妈妈相处得怎么样?” 被叫到名字的陆心雅看到方兰警告的眼神,眼底满是怨恨和不喜。 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温柔,“很好啊,妈妈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又温柔,是我梦想中一直期待着会有的妈妈呢。” 方兰眼里也适时流露出心疼的目光,伸手摸了摸陆心雅的脑袋,叹息道:“都是妈妈不好,让你这些年过得那么辛苦,都怪我,如果我当初能够……” 陆心雅回握住方兰的手,“妈妈,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受害者啊,要怪只能怪加害者,怪那个故意把我偷走的保姆,不是吗?” “心雅,你真的不怪妈妈吗?” 方兰的眼中晶莹的泪花闪烁,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陆心雅笑了笑,“不怪妈妈,妈妈别难过,爸爸说您的身体不好,情绪太过激动对您的身体不好,我们一家人现在好好的,就很幸福了,不是吗?” 任炎赞同地点头,揽过方兰的纤腰,坚定开口:“兰兰,你放心,从今以后,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伤害到你们母女俩。” 方兰和陆心雅同时夸赞了任炎,说他体贴细心,让人很有安全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让任炎十分欣慰,心中升起浓浓的自豪感和骄傲感。 他一定会做得比叶博远好,他才不会像叶博远一样,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兰兰这么好,他居然还不知道珍惜,真是让人恼火,要不是兰兰百般阻拦,太善良,他一定会冲上叶家,狠狠揍叶博远一顿,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吃过饭,任炎去公司上班。 陆心雅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给了方兰一个让她自行领会的眼神,转身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而方兰,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声称自己有些累,让佣人不要上楼打扰她补眠。 佣人们都知道任炎对方兰有多宠,有多喜欢,自然不敢怠慢,点头应好。 至于心里是在骂方兰,还是在夸奖她,就不得而知了。 方兰上了楼,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陆心雅房间门前。 门被敲响,陆心雅很快就打开了门。 看到门前的方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笑容,“哟,我们的叶太太……哦,不,应该叫任太太了,说起谎来,是一点都不心虚,是不是次数太多,所以早就已经驾轻就熟,面不改色了呢?” 和之前在楼下的温柔不同,方兰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冷冷地看着陆心雅。 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陆心雅轻勾了勾唇,莞尔,“妈,您这话就说得有些生疏了,您是我妈,我找您要点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就是应该的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心雅笑了笑,俯身,对着方兰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方兰立马脸色都变了,声音微颤,“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心雅噗嗤笑出声,“别激动呀,这样可不像你呢。” 她虽然才和方兰见面相处没多久,可有些事情她也记得很清楚。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听到过王金凤和什么人打着电话,当时挂了电话,没多久她那个便宜养母就收到了一大笔的钱。 想来,她之所以会成为王金凤的养女,应该和她这位母亲是脱不开关系的。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她的这位便宜母亲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骨子里黑着呢,心眼算计多的着呢。 “别紧张,我的好母亲,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跟您叙叙旧,培养培养感情。” 方兰一脸防备地盯着陆心雅,“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番说辞吗?骗鬼鬼都不信!” 陆心雅也不恼。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如果想继续和我妈生活在一起,想顺利成为任太太,那么我觉得我的好母亲,你应该做些什么不是吗?不然父亲会生疑的,您说对吗,妈妈?” 方兰看着眼前这个面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的女儿,磨了磨牙。 很显然,陆心雅已经把握住了她的弱点,如果自己不照做,只怕她会真的在任炎那里戳穿自己的真面目。 这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如果被任炎知道,她当初是故意抛弃掉陆心雅的,只怕他会生气,会愤怒,也会因此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自己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到那个时候,她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说什么都不能让任炎知道真相。 抬眸冷冰冰地看着陆心雅,“所以呢?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陆心雅勾了勾唇,涂着红色的指甲轻点了点红唇,玩味笑道:“真是抱歉啊,我还没想好要妈妈你做些什么呢,我想妈妈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对吧?” 听着陆心雅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方兰对这个女儿的不喜更甚。 和景林比起来,她这个女儿真是让她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可她也不能反抗反驳,如果她的那些事情被任炎知道了,境地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因为陆心雅还没想出需要方兰做些什么,所以两个人达成了一个协议。 在任炎面前,家里的佣人眼皮子底下,她们两个人会时刻扮演好母女还有的样子,演出母女情深的一幕。 至于其他的事情,陆心雅表示,等她想起来了,再说喽。 对此,方兰气的牙痒痒,却也不能说什么。 生怕陆心雅不高兴,将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只得咬着牙答应了陆心雅过分的要求。 陆心雅勾唇冷笑,她当初抛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现在的情况? 能够给她这位好母亲心里添点堵,她还是很乐意的。 回到自己房间的方兰和叶景林打了个电话,聊了聊自己最近的状态。 对陆心雅,方兰很不喜欢,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儿子能够靠得住,其他人,再可靠又能可靠到哪里去? 她可不会把全部希望都压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是自己比较靠谱。 另一边,明亮的房间里,叶初夏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叶初夏沉默不语,冷静地判断着自己现在在哪里。 空间不是很大的小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床。 自己躺在其中一张床上,而另一张,空无一人,但床上有轻微的痕迹,可以看出之前应该是有人在这里待过。 受铁链的限制,叶初夏能够活动的范围有限。 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墙壁上挂着一些器具,有各种各样的刀子,尖的,弯的,大的小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房间阴森森的。 坐起身后,更令叶初夏头皮发麻的是,她所在的床上有浅浅的血色印迹,让叶初夏心头倍感不适,差点没有忍住,直接吐出来。 环视了房间一圈,叶初夏渐渐得出了结论,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室,或者说是有其他用处的工作室? 不知怎么的,叶初夏恍然记起安琪儿曾经跟她说过的事情。 惊恐地瞪大眼睛,轻声道:“难道说这就是安琪儿说过的那个地下室?” 叶初夏打量着四周,迫切想要找到这里有没有什么,让她能够自救。 视线转了一圈,陡然在一个角落里停顿住了。 角落里,周围一片空旷,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而角落正中央的位置,一片厚厚的红布遮盖着什么,底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叶初夏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红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铁链紧了紧,再也没有办法往前一步。 伸出手,想要扯下那块红布,却是怎么都碰不到,叶初夏不免有些头疼。 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只好费力地保持着向前倾的身形,伸出了手。 挣扎了好几下,叶初夏才抓到红布的一小部分,略微松了口气。 旋即一颗心又很快地提了起来,这个红布后面究竟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第228章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白皙的手指轻抓着一小块红色的幕布,白色和鲜血一样的红色,对比是那样的鲜明。 比人还高的幕布后究竟是什么? 叶初夏不得而知。 揭开神秘的钥匙就握在自己手中,叶初夏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拉下这片红色的布料。 直觉告诉她,她不应该打开它,可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打开,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内心纠结不已,明明只要手指轻轻用点力,一切就会展露在自己的眼前。 可叶初夏却觉得自己手上仿佛有千斤之重,让她的手指迟迟无法动弹。 神情复杂地盯着幕布,仿佛想要一眼看穿幕布后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一刹那,叶初夏恍然想起什么,她之前不是得到过透视的能力吗? 她是蠢吗?为什么不用? 这么一想,叶初夏瞬间有了勇气和信心,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仿佛有盈盈水光在闪烁,宛如深山中的空谷鸣涧,流露出几分深邃,神秘的气质。 视线直直穿透了幕布,就那么一秒,甚至不到一秒的时间,叶初夏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幕布后是什么。 “啊啊啊啊!” 霎时间,叶初夏的脸色瞬间变白,尖叫着跳了起来。 却被脚踝处的镣铐和铁链拦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再加上她是无意识的反应,握在幕布上的手下意识地用力一拽,那片红色的幕布就这样落在地面上,墙角神秘幕布后的物品也在这一刻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饶是叶初夏早已见惯了大世面,也无法淡定冷静地接受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刚才利用透视能力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是在剧烈冲击她的大脑,让叶初夏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坐在地面上,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剧烈地跳动着,好似下一秒它就会从叶初夏的胸腔里跳出来。 幕布后面,摆放着一个足有一个成年男性身高的巨大玻璃器皿。 玻璃器皿里,有不知名的液体,味道十分奇怪,说不上好问,但也不难闻。 而真正吓到叶初夏的是玻璃器皿里端坐着的女人。 没错,是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或者往具体里说,是一具漂亮女人的尸体。 玻璃器皿里放着一把铁制的靠椅,女人就坐在椅子上,腰间,胳膊上,都被细细的透明线缠绕着,穿过她绑在椅背上。 无论是从哪个方向看,都只会觉得她是太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而已,可叶初夏的眼神太好,她一眼就看出了女人的不对劲。 女人的眼睛紧闭着,可她的嘴角却是一直微笑着,两边嘴角好似被什么生硬地扯起来,以一种诡异的状态保持着让人头皮发麻,浑身不寒而栗的笑容。 可以看出,这个漂亮的女人早就已经死亡了,可她还是笑着,让人心生不安。 叶初夏就瘫坐在地上,因为角度的原因,她能够看到女人的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虽然是很轻微的角度,但还是能够看出她在死前,腿受过伤? 或者说是被直接扭断的? 她不敢再去深想,这具尸体出现在穆凌的地下室里,那么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又是为何变成这样的,叶初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身后袭来。 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推开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声令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 “哎呀,被你看到了呢。” 叶初夏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一边躲去,缩坐在床上,目露警惕地盯着突然走进来的穆凌。 穆凌看着躲他如躲瘟神一般的叶初夏,也不恼,轻勾了勾唇,“看来瓷娃娃还是不太喜欢我呢。” 叶初夏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尽管对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叶初夏也没有开口,对穆凌,她始终都是充满警惕和防备的。 穆凌看着叶初夏这样,仿佛是在安抚耍小性子的小孩子一样,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缓步走到那个和他差不多高,比他高那么一些的巨大玻璃器皿前,笑问道:“瓷娃娃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呢?” 叶初夏撇过脸,闭了闭眼,冷声道,“不想。” “啊呀,虽然我也不想拂了瓷娃娃的意愿,可是这是规则哦,既然你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发现了她,并且看到了她的人,那么我必须要让你知道她是谁哦。” 语调微微上扬,好似十分高兴的模样,可叶初夏却从穆凌的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恨意,痛苦……又或是一种很复杂,很奇怪的情绪。 就好像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会让人觉得极其不适,不舒服。 穆凌站在玻璃器皿前,伸出手隔着玻璃轻抚着女人的脸,“瓷娃娃,你觉得我和她会是什么关系呢?” 听到穆凌的询问,叶初夏睁开眼睛,看向玻璃器皿里的女人,在打量她的同时,又看了看穆凌。 明明就这样看,根本无法看出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可再仔细一看,隐隐能够看出两个人的面部比例似乎有些相似…… 不,不是相似,而是很像。 两个人的面部比例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粗略估计一下女人的年龄,叶初夏心中一个大胆清晰的想法浮现。 难以置信地看向穆凌,“她,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穆凌面露惊喜,旋即笑了起来,“瓷娃娃真是我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一个孩子呢,你说的没错,里面的这个女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很美丽?” 叶初夏眉头紧锁,迟疑着开口问道:“她……变成现在这样……是你做的?你杀了她又把她藏在这里?!” “不不不……”穆凌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虚晃了晃,“不是哦,我没有杀她,她的死与我无关,那是她的错,我只是在她死后,帮她实现了她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呢,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此时此刻,叶初夏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穆凌,就是个十足十的疯子,毫无理智可言。 穆凌看着玻璃器皿里始终笑着的,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轻笑了起来。 “她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保持自己的年轻美貌,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她生前没能实现她所追求的,反而在死后,由我这个废物儿子帮她实现了她的心愿,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看着玻璃器皿,穆凌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穆凌的眼底似有猩红闪烁,嗜杀之意骤然爆发,又在片刻之后归于平静,好似刚才只是叶初夏的错觉。 叶初夏沉默片刻,肯定道:“她不喜欢你这个儿子,而你曾经或许很喜欢她这个母亲,可后来,更多的却是恨,你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穆凌眼中的笑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狰狞,冷然,凶狠地盯着叶初夏看。 可叶初夏仿佛看不到穆凌的愤怒,轻勾了勾唇,讥笑道:“我说对了,所以你生气了。” 闻言,穆凌目光冰冷,森然的看着叶初夏,良久,嘴角再次浮现一抹优雅温和的笑容。 眼底的情绪收敛起来,抬步走到叶初夏面前。 缓缓伸出手,用力地捏住了叶初夏光洁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冰冷的手却是渐渐向下滑去,握住了叶初夏的脖颈,靠近她耳边,语气平静,“瓷娃娃,不要试图惹怒我哦,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呢。”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只要穆凌手上稍稍用点力,自己的生命就会在此刻终止。 看到叶初夏一脸平静,穆凌无趣地松开了手,直起身,笑道:“所以瓷娃娃你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试图惹怒我。” “啊,本来还打算跟瓷娃娃讲讲我和母亲的故事呢,不过鉴于你今天不乖,所以今天就不给你饭吃,不给你水喝了,这是惩罚哦。” 说完,轻飘飘地转身离去,关上门的那一刻还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叶初夏一眼。 凭借着自己极其敏锐的听力,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地下室,叶初夏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后背早已被冷汗大湿,苦笑着伸手摸了摸脖颈。 在穆凌眼中自己刚才一点都没有害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极了,对死亡的恐惧,绝望,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同时,在她觉得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叶初夏突然忆起了许多事情,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害怕死亡啊。 和过去的自己,那个曾经觉得了无生趣,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干脆利落地结束掉生命的自己相比,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变了那么多,也拥有了许多。 曾经的自己,因为什么都没有,心怀愧疚,始终在痛苦的泥沼里挣扎,自卑到她觉得像她那样的人留在世界上就是在浪费空气,浪费资源。 可现在,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明明关心自己却总是傲娇和自己斗嘴的弟弟,有严肃板着脸让人不敢靠近却对自己百般宠溺的外公,还有……… 还有那个时常陪伴在自己身边,陪她笑,陪她闹,看着她成长,给她鼓励,不管她去往哪里,都是最可靠,让人觉得温暖,有安全感的避风港湾的那个他。 因为心有挂念,心有留念,所以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不想接受死亡。 想到他,叶初夏突然觉得自己更加有勇气了,握紧小拳头,看了眼门口。 她要相信三哥,三哥一定会找到她的,她也一定要撑到三哥来。 知道穆凌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不会给她饭吃,给她水喝,那么今天一天,直到明天早上,穆凌都不会给她任何吃食的。 靠在床边的墙壁上,叶初夏忍着心里的不适,将地面上的红布捡了起来。 地下室本就比较冷,这个房间的床上除了白色的床单,再无其他,如果不想办法取暖,只怕她根本撑不了几天。 至于另一张床上的床单…… 还是算了吧,都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人的鲜血,还是用这块红布吧,虽然这块红布也没有特别干净到哪里去,但至少也比有血迹的白床单好多了。 用红布紧紧裹住自己,叶初夏闭了闭眼,轻声呢喃,“三哥,初初相信你,你会找到我的。” 她始终都记得,三哥说过,就算她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 所以,她相信他,比相信她自己还要相信! 叶家,许沛蓉看着坐在客厅里,身形笔直,从昨天到现在,一刻都没有闭过眼的慕晗昱,轻轻叹了口气,“小昱,你也休息休息吧,别夏夏还没找到,自己先累倒了。”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许姨,我不累,在没有找到夏夏以前,我没办法安心休息。” 许沛蓉叹息道:“我知道你很担心夏夏,可是眼下急也没有用,万一你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累倒了,到时候找到夏夏又该靠谁呢?” 慕晗昱微微一怔,眼眶红了红,声音涩涩道:“我知道了,许姨,我会注意的,不会让自己累垮掉的。” “……辛苦你了,孩子。” 许沛蓉轻拍了拍慕晗昱的肩膀,起身上了楼。 女儿失踪,她每时每刻都担惊受怕的,生怕女儿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她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急也没用。 自乱阵脚,只会为寻找夏夏的事情添乱,所以她就算内心再不安,也不能说出来,扰乱大家的心。 坐在楼下的慕晗昱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看了许久。 低声道:“初初,等着我,三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语气充满了坚定和郑重。 一行人忙碌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叶初夏的踪迹,只能先排除掉现在已经去过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天黑夜,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而到这天早上,距离叶初夏失踪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这让大家更加忧心和着急。 两天两夜,真的是很漫长的一个时间了,无论是对慕晗昱等人,还是对叶初夏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第229章 撞见,看到 叶初夏失踪的第三天。 叶博涛忙活了一天一夜,才将网络上的谣言摆平,再加上有季家这个娱乐界龙头老大帮忙,有关几家的不实言论,也在这些时间内通通撤了下去。 就这点时间,古扬和季白两人都查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迫不及待地赶往叶家,找到慕晗昱,跟他说这些事情。 “慕腹黑,你快看看,我都查到了什么,这个穆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叶家客厅里,古扬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拍在了慕晗昱面前,兴冲冲道。 慕晗昱闻言,让叶初阳继续盯着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份文件。 这份文件上的内容是十八年前的事情。 与其说是一份资料,倒不如说是一则新闻,还是一起发生在美国的杀人案件。 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就连具体的杀人手法都还存在疑点,也是一起比较悬疑的神秘案件。 事件发生在十八年前的夏季,g国富人住宅区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 那家住户一家三口人,可是一夜之间,女主人失踪,男主人的尸体在住宅后花园的草地底下被人发现,据说男主人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一具白骨。 但是按照当时夏天的气温和湿度来看,就算是在蝇蛆和腐败作用下,尸体白骨化也需要近两周的时间,可根据周围邻居们的证词,在前一天,都有好几个邻居声称见到了那位男主人。 这就产生了疑点,仅仅一天的时间,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白骨化? 更不要说尸体还是被埋在土里,不是暴露在野外,尸体白骨化的速度只会慢,不会快,那么问题来了,男主人究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尸体突然白骨化的呢? 警方也考虑过是凶手使用了皮蠹这种食肉甲虫,可以在短时间内啃食掉尸体上的皮肉,只留下一具骨架。 但经过法医鉴定,证实男主人的尸体并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折磨,也就是说,男主人尸体白骨化,还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疑点。 至于第二个疑点,就是失踪了的女主人,警方最开始的怀疑是女主人就是凶手,在杀害了男主人后,逃离了现场。 但很快,案发现场的情况就打消了他们这个想法。 根据案发现场地板上早已超出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所能承受的失血量,他们进行过鉴定后,发现地板上的血迹是女主人的。 即就是说,根据现场的失血量,女主人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女主人也惨遭人杀害,尸体却不知所踪,无法断定是被凶手在别处抛尸,还是其他的情况。 第三个疑点,根据邻居们的证词,当天晚上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家三口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声音,并没有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 警方是在衣柜里找到那个孩子的,许是目睹了父母惨遭杀害的缘故,那个孩子被吓坏了,根本无法说出他看到了什么,又或是那天发生了什么。 再后来,那个孩子发高烧,生了一场大病,再次醒来的时候,忘记了所有,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小的疑点,让人不解,但无论他们怎么找到找不到答案,又因为时间拖的太长,只能先以疑案为名,将那起案件的资料封了起来。 古扬一口气喝光了桌子上张婶倒的冰可乐,都不带打个嗝,扭头看向慕晗昱。 “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起案件里的那个孩子就是穆凌,而男女主人,就是他的父母。” 边说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当初他们一家人突然移居国外,几年里显少和国内有联系,穆家父母一死一失踪,其实也算是父母皆亡吧, 我也找当时的相关人员问过了,穆凌病好以后,就被送进了当地的孤儿院,根据孤儿院院长的描述,在孤儿院生活的期间,穆凌一直不合群,阴沉沉的,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不愿意和他玩,院长以为穆凌是因为同时失去父母,遭受的打击太大,才会变得沉默,孤僻,便时刻关注他,给了穆凌更多的关注,慕腹黑,你要不要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古扬突然来了兴趣,兴致高昂地看着慕晗昱,笑问道。 却只得到了季白的一个白眼和慕晗昱的视若无睹,恍若未闻。 气得古扬差点暴躁脾气犯了。 季白看不过去了,重重敲了古扬脑袋一下,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卖关子?不知道三哥很担心小夏夏,大家都很担心夏夏的吗?” 古扬这才意识到自己职业病犯了,态度良好地道了歉,“抱歉抱歉,是我太疏忽了,我接着说,接着说,慕腹黑你别生气哈。” 清了清嗓子,古扬继续诉说着后来的事情。 “后来,孤儿院的院长渐渐发现,穆凌这个孩子的性格有些奇怪,在孤儿院的孩子们再一次欺负了穆凌后,孤儿院的院长看着默默走出孤儿院的穆凌,便悄悄跟了上去,结果就看到了令她一生都十分难忘的事情,据院长所说,她当时亲眼目睹了穆凌那个孩子,笑着残忍地虐杀了一只流浪猫,动作果断利落,就好像做了很多次一样,看到那一幕,院长差点直接尖叫出声, 好在她忍住了,后来,穆凌将那已经死了的流浪猫清洗的干干净净,还在孤儿院远处的无人空地上,挖了个坑,安葬了流浪猫,清洗了自己的衣服,一身清爽,干干净净,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返回了孤儿院。” 听到这里,季白忍不住皱起眉头,“按照穆凌现在的年龄推算,他进入孤儿院的时候也就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在那个年纪就能笑着虐杀小动物,还做的这么仔细,可见穆凌的确不是什么善茬,绝对是个狠人。” 古扬默默看了眼季白,和张婶又要了一杯冰可乐,“你该不会以为到这里就完了吧?” 季白撇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吗?” “喂,姓季的小白脸,你有种再说一遍,到底谁蠢了?!”古扬瞪眼。 季白:“除了你还能是谁?还有,不许叫我小白脸!” 古扬:“你本来就是小白脸,又叫季白,我叫你小白脸有问题吗?!” 季白:“你再叫我小白脸试试!” 古扬:“小白脸小白脸!略略略!” “想打架你?!” “打就打,我随时奉陪,你以为我怕你吗?” “来啊,打啊!谁怕谁!” 坐在一边的季初阳忍无可忍,“你们能别闹了吗?!我姐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们还在这里做无聊的争吵,浪费时间?!” 突然被初阳弟弟教训了的季白和古扬同时瑟缩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 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同一个意思:你有没有觉得,初阳弟弟生起气来,和慕三儿挺像的? 可不是嘛,别看叶初阳平时话不怎么多,生起气来,那觉对是很有威严的。 两个人瞬间觉得自己理亏,乖乖地坐了下来,认错。 “我们知道错了!” 一直翻看着资料,神情严肃的慕晗昱扭头看了眼叶初阳,赞赏道:“不错。” 叶初阳瞬间激动了,激动过后却十分不解,慕晗昱对他来说是抢姐姐的头号大敌,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因为他夸了自己一句就激动了?他怎么能够叛变呢? 不不不,不行,他始终是坚定地站在傻父亲这边,对抢姐姐的头号大敌不能有好脸色看。 慕晗昱是不知道叶初阳脸色变来变去是在想些什么,目光没再多停留。 声线冷冽,“继续说。” 被训斥了的古扬这次是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怂怂地应了声,“哦。” “孤儿院院长因此,也对穆凌这个孩子产生了恐惧感,平时也是能和他不接触就不接触,就算遇到了,也不会为难他,更不会对他有更多的关注,过了没多久,一年都不到的时间,就有人上门,声称是穆凌的亲戚,要带他离开,收养他。 尽管院长对他充满了畏惧,但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在询问过穆凌的意愿后,穆凌就跟着那个老人离开了,从此杳无音信,院长也只当他过得很好,渐渐忘记了那些有关穆凌不好的记忆。” “直到八年后,院长在报纸上看到一些新闻,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或者刚刚成年的孩子受到各种各样伤害的新闻,一开始院长只是为这些孩子感到痛心,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一封精致的礼物被送到了孤儿院,精致的盒子里装了同样数量的指甲,头发,牙齿,还有一封信,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感谢大家对我的关照,这是送给最善良的院长的礼物,还有,那天我其实看到你了哟。” 季白瞪大眼睛,惊诧道:“不会吧?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胆量,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少年吗?” 叶初阳叹了口气,“或许曾经是。” 但那也只是曾经,或许在那场事故发生后,他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孩子了。 “等等,我有个疑问,既然穆凌看到了那个院长,那么为什么穆凌没有动手杀了那个院长?或是做些其他的事情?” 古扬轻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孤儿院的院长,院长说穆凌给出的理由是因为觉得她像个合格的母亲。” “合格的母亲?”季白瞪大眼,困惑不已,“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因为她像母亲?像个合格的母亲?难道他这句话是在暗指他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就连那位带穆凌离开孤儿院的老人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有查到,包括他们后来的一切,一丁点儿都查不到。” 说到这个,古扬难免有些挫败,想他做私家侦探这么久了,业务能力还是没有达标,还有待进步,有待进步啊。 “再之后的事情就查不出来了,几年前他回了国,回国以后的事情,也有些神神秘秘的,很难摸清他的底。” 季白撇了撇嘴,“切,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呢?” “嘿!小白脸,你今天是非得要跟我打上一架吗?来吧,我时刻奉陪!” 慕晗昱修长的手指微曲,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一下一下的,就像是在步步逼近,让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好像当场就能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古扬和季白两个人瞬间蔫头蔫脑的,缩了缩脖子,怂怂地抱团瑟瑟发抖。 见两个人消停了,慕晗昱翻开桌子上另外一份文件,“说吧,你又查到了什么。” 季白看到慕晗昱手中的资料,就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急忙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我查的都是穆凌一家人移居国外前的事情,但这其中,也让我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慕晗昱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说吧。” 季白哪里受的了慕晗昱这般威胁的恐怖眼神,赶忙开口。 “是这样的,根据我的调查,我发现穆凌的母亲,她的身世成谜有很大的问题,就连当时被众人夸奖是绝世好男人的穆父,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根据邻居们所说,他们经常能够听到夫妻俩的争执声,还有孩子的痛呼声,凄惨的叫声,他们也怀疑夫妻俩是不是虐待孩子了,只是穆凌一直说没有,脸上手上也没有伤,走路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没多想。 后来,夫妻俩变本加厉,让周围的邻居根本无法正常入睡,对他们的抱怨越来越严重,不等他们反应,穆家一家三口就已经移居国外了,也就将这些事情遗忘在了脑后。” 古扬挑眉犀利评价道:“所以说,所谓的绝世好男人,恩爱夫妻,其实矛盾颇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恩爱,是吗?” 季白轻点了点头,“不止,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夫妻二人中,应该有一方出轨了,很大可能是穆凌的父亲,而且说不定穆凌自己也发现了。” 叶初阳听着两人的话,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开口道:“这么看,我姐的处境恐怕好不到哪里去,必须尽快找到我姐。” 季白和古扬都认同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听到慕晗昱的声音,三个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第230章 来得还挺快 只见慕晗昱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古扬和季白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三哥,你在做什么呢?” “找初初。” 慕晗昱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两人的问题,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从刚才的两份资料上,他大概能推测出穆凌一家究竟是什么情况。 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只是表面,实则两个人的婚姻早就出了问题,为了挽回丈夫的心,妻子则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想利用儿子,来挽回丈夫。 而所谓非常规的手段,恐怕有很大可能就是通过虐待儿子,对儿子实施暴力,让丈夫回心转意。 只不过最后,丈夫没有挽回,反倒自己丢了性命。 至于凶手,如果不出意料,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穆凌。 尽管以上这些都只是慕晗昱的猜测,但即便这样,也能通过这些内容,大胆推测穆凌的心理,进而排除掉一些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选择用来藏人的地方。 从公司回来的叶博涛神情疲惫,回到家里,看到客厅里还在忙碌的几人。 揉了揉眉心,走了过去,“有夏夏的消息了吗?” 叶初阳脸色难看,摇头,“还没有。” 叶博涛心尖微沉,今天已经是宝贝闺女失踪的第三天了,他无法想象女儿在这两天内都遭受了些什么? 慕晗昱将还没有查过的地方排除筛掉了一部分,最后还剩下五个地方,每个地方都在不同的方向,距离这里都十分远。 与此同时,小洋楼的地下室。 一夜都没敢沉沉睡过去,始终保持着一丝警醒的叶初夏在听到门外渐渐响起的脚步声,警惕地坐起了身。 防备地盯着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穆凌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看到坐在床上的叶初夏。 勾唇一笑,“呀,瓷娃娃已经醒了呀。” 叶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拒绝和他说话。 穆凌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叶初夏面前,“瓷娃娃昨天都没吃东西也没喝水,不饿吗?” 叶初夏沉默不语。 “瓷娃娃,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呢?你对慕晗昱那个人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呢,你明明还会对她撒娇,乖巧极了,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冷淡呢?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穆凌眼底充斥着些许不悦,却没有将这样的情绪流露出来。 叶初夏面如白纸,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抬头看他,一字一句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三哥的相处模式呢?还有……” 看着穆凌淡定自若,唇边带笑的模样,叶初夏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然瞪大,“是安琪儿,那个毛绒玩偶的挂件!你……” 穆凌笑了笑,“瓷娃娃,别这么惊讶,只是个窃听器,本来是想放个小摄像头的,毕竟瓷娃娃不怎么乖,但想了想,还是不了,免得瓷娃娃你不高兴。” “你神经病啊!你有病吧!” 饶是叶初夏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和穆凌这个精神病,神经病,疯子说话,此刻她也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在得知自己身上时刻被安装了一个窃听器,谁能高兴得起来? 叶初夏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恶心难受极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人的心上,让人极其不舒服。 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和谁见面说了什么,穆凌都清楚地知道,叶初夏就觉得恶心极了,胃里翻滚,脑袋阵阵眩晕。 穆凌轻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是我的问题,是瓷娃娃你太不乖了,如果你乖乖的,或许我会迟一点在带你回来,但你太调皮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慕晗昱那个男人订婚呢?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叶初夏冷冷地看着他,“你有病!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和什么人在一起,订婚,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我凭什么得按照你的想法生活?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说背叛!你做梦!” 穆凌瞳孔一缩,眼神骤然变冷,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你在胡说什么?乖,瓷娃娃,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是你胡说的,别再试图惹怒我了哦。” 语气温柔,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着这样的穆凌,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阴霾被勾起,对穆凌的憎恶怨恨涌上心头,叶初夏再也不想和眼前这个疯子虚与委蛇了,唇角微勾,笑了起来。 “你把我绑来就是想让我做一个乖巧只听你话的瓷娃娃对吗?” 听到叶初夏的话,穆凌狭长的眼眸眯了眯。 不等他说些什么,叶初夏继续说道:“可惜啊,要让你失望了呢,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我绝不会变成你期待的那样!” “反倒是你,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你以前得是过得有多不好,才会杀了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女朋友,还把她们的各个器官当做收藏品,你这样的人,童年一定过得很不幸吧?恐怕你身边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吧?你是不是特别孤独,所以才总想着找一个听话的瓷娃娃陪着你,只不过……” 穆凌眯了眯眼,语气平静,听不出来有什么起伏,“只不过什么?” 叶初夏冷冷一笑,眼里充满了讥讽和嘲弄,“只不过你每一次都失败了,因为在每个人眼中,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 随着叶初夏冷漠的话音落下,穆凌的脑海中一些被他埋在深处的记忆里纷纷跳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叫?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不听话,你爸爸他今天就回来了!都怪你!” “连一个人都留不住,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废物!废物!” “让你黏着你爸爸,求他回心转意,你不会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别缠着我,他不回来是因为我变老了,我变漂亮,变年轻了,他就会回来了!” “他回来了,回来了!你又来打搅我的好事!进去!不许出来,不许说话!” “你个拖油瓶!扫把星!你为什么不去死!都是你!他不回来都是因为你!你去死啊!” 脑海里忽然跳出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穆凌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神情恍惚,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更像是恐惧。 神情有些痛苦,歪了歪脑袋,看着叶初夏,语气生硬地开口:“不是我的错,是他们错了,我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 “她们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给她们任何她们想要的,她们就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可她们没有!是她们说谎!她们不守信用!是她们背叛了我!” “错的是她们!是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我没有错!” 叶初夏攥紧拳头,震惊地看着穆凌,“不止你的母亲,就连你的父亲……也是你杀害的!” 闻言,恍惚的穆凌骤然回神,嘴角的笑意收敛,冲到叶初夏面前,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伸出手死死掐住叶初夏的脖子。 “是你!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激怒我?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乖乖听我的话?!你也该死!你也应该和她们一起下地狱!去死啊!” 脖子被穆凌死死掐住,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挤出来似的,突如其来的窒息令她感到无比的绝望,那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 叶初夏艰难地挣扎着,使劲拍着穆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是徒劳。 与此同时,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跑车在马路上飙得极快,在路上驰骋呼啸着。 副驾驶上丢着一个亮着的平板,平板上显示着六个红点,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好,我知道了,我正在往那边赶!” 一通电话结束,平板上的六个红点,瞬间消失了一个,路上,其余的红点也一一消失。 到最后,只剩下两个红点,两个红点都在同一个方向,且其中一个在不断地靠近。 慕晗昱眸光沉沉地看着路面,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握得极稳,以高超的车技在马路上驰骋,越过前面的车辆。 牙关咬紧,下颌紧绷,眼角泛红。 初初!等着我!一定等着我! 他的小姑娘活泼开朗,乐观积极,刻苦努力,始终都是那么善良,用最大的热情去喜欢这个世界,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小姑娘有事! 眼中充满了坚定,呢喃出声,“初初,等我。” 他相信,他的初初也一定在等着她。 此刻的穆凌不知是被叶初夏的一番话刺激到了,又或是他的情绪崩了。 整个人仿佛入了魔一般,狂躁地掐着叶初夏的脖子,面目狰狞,声音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为什么不听话?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背叛我?!” “去死!你该和他们一样!你去死啊!” 叶初夏的呼吸逐渐困难,大脑缺氧,让她无法准确地判断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穆凌的声音在她耳边,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恍惚之间,叶初夏的眼前好像闪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她仿佛看到了爸爸妈妈,阳阳,还有三哥…… 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庞闪现,叶初夏不知怎的生出些许力气,艰难地同穆凌挣扎,反抗。 手脚并用,铁链和脚铐的嘈杂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响着。 在叶初夏的目光注视下,她看到穆凌渐渐清醒,眼中的疯狂收敛,手上的力气也渐渐变小。 缓缓松开了她。 “咳咳咳……” 好不容易被放开,叶初夏艰难地喘着粗气,嗓子疼得她都有些发不出声来。 穆凌直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接通了电话。 声音冰冷,“什么事。” 听到电话另一端的话,穆凌看了眼叶初夏,轻勾了勾唇,“来得还挺快。”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穆凌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脸色阴沉沉的。 叶初夏警惕又防备地盯着穆凌,看着他挂了电话,又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自己。 只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无处可避,无处可逃。 穆凌收了手机,走到床前,俯身看着叶初夏,轻笑道:“瓷娃娃,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呢,你要订婚的那个人已经找来了呢。” 闻言,叶初夏眼睛一亮,眼里迸发出激动欣喜的光芒。 她就知道,三哥一定会找到他的!她一直都相信她的三哥!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见叶初夏这副样子,穆凌极其不悦,冷笑道:“但是你觉得他能够顺利找到这里吗?你以为我这里是谁都能够找到的吗?!” 叶初夏勾唇灿烂一笑,“我相信三哥,别人或许找不到,但是他一定能够找到!你失败了!” “失败?那可不见得吧?” 穆凌的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玩味地看着叶初夏,缓缓伸出手。 不等叶初夏反应过来,后脖颈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大脑一片眩晕,不管她再怎么坚持挣扎,还是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穆凌沉默地看了叶初夏半晌,转身走出了房间。 彻底失去意识前,叶初夏只看到穆凌好像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距离门口不是很远的位置,关上了房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两个小时后,慕晗昱的车子一个炫技的漂移稳稳停在了小洋楼外。 看着眼前的小洋楼,慕晗昱双手攥紧,大步向着小洋楼走了过去,没走多久,就被紧闭的铁栅栏门拦住。 按响了门铃,没有人应,慕晗昱冷静地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往后走了几步,眨眼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铁门上方。 姿势优雅,干脆利落地一个翻身,跳进了门里,径直跑向了小洋楼。 站在门口,看着紧锁的大门,慕晗昱眉头微皱,正准备想办法破门而入,鼻尖一股奇怪的味道袭来,令他脸色骤变。 第231章 带你离开 慕晗昱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上方的窗户,只见浓密的白烟从窗户的缝隙中飘散出来,窗户内,熊熊燃烧大火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 所到之处只余一片焦黑。 脸色微变,如果说他最开始只是认为叶初夏会在这里,那么这场燃烧的大火,则向他证实了:他的初初就在这栋小洋楼里。 联系了许安晏,拨通了火警电话。 慕晗昱不敢犹豫,从外面冒出来的浓烟判断,里面的火势绝非那么简单,他等不了消防队过来了。 他必须进去,必须在火势彻底没办法控制之前,找到他的初初。 三步并两步,大步跨到台阶上。 小洋楼的大门是指纹和密码锁的双重设计,必须同时有正确的密码和录入的指纹,才能打开。 而此刻,就算慕晗昱能够猜对密码,没有穆凌的指纹也是白搭。 索性放弃了从大门进入,在小洋楼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下,最后发现能够让他进入的只有二楼的阳台。 从阳台上可以想办法破开窗户,进入到里面。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 意识朦胧间,叶初夏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高了起来,仿佛置身于大熔炉,让人难以正常呼吸。 浓烈的烟雾让尚未彻底清醒过来的叶初夏止不住地咳嗽着。 艰难地睁开眼睛,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脖颈,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初夏四处看了看,穆凌早已消失在了房间里,整个房间安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咳咳咳………” 不知道从何处飘进来的烟雾,呛的人直咳嗽,熏得人眼睛疼,眼里晶莹的泪花闪烁。 侧首看向门口,彻底清醒,缓过神来的叶初夏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房门虽然紧闭着,但依旧有白烟从门缝中飘了进来,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叶初夏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想仔细查看情况。 却忘了脚踝上的脚铐和铁链。 在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瞬间被绊倒在地,摔得叶初夏疼得直冒冷汗。 因为她心里着急,走得比较快,也就导致了摔下来的力度极大。 慢慢坐起身,看着脚上的铁链和脚铐,叶初夏眉心紧紧皱起。 四处寻找着可以弄开脚铐和铁链的东西,视线最后落在门口不远处的那把银白色小钥匙。 伸手够了够,根本够不着。 想起穆凌走之前放下了什么东西,叶初夏回过神,原来那个时候他留下的是钥匙。 可他放得那么远,就说明他并没有想放自己离开的意思。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认真思考着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不久,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穆凌手下的时候,他接了一通电话,电话的内容大抵是有人来找自己了。 再加上穆凌极其不悦的神情,不出意外,这个人就是三哥。 接着他就打晕了自己,留下了脚铐的钥匙,还放了火? 这一连串奇怪的行为,让叶初夏根本摸不透穆凌在想什么。 但她也没有那个功夫在去想其他的了。 不管是门外,还是门内,都有许多易燃品,如果再不想办法逃出这里,只怕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变成烤肉干了。 叶初夏贴在地面上,努力伸手够着钥匙,或是借用房间里可以利用的东西,都碰不到那钥匙。 不由得有些挫败。 楼上,慕晗昱借着墙壁外檐的水管,从楼底下翻进了二楼的阳台,借着阳台上的椅子,砸开了玻璃,从外面打开了窗户。 房间里,大火熊熊燃烧着,慕晗昱飞快地看了眼房内,没看见叶初夏的身影,快速冲出了房门。 在二楼的走廊,每一个房间,寻找着叶初夏的身影,喊着叶初夏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从二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到一楼,慕晗昱还是没有找到叶初夏的身影。 拳头紧紧握起,咬紧牙关,眼里满是着急,担忧和无措。 “初初,你到底在哪里?!” 火势越来越凶猛,站在一楼的大厅里,被烟雾熏得眼睛疼的慕晗昱甚至都看不清周围具体有些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的初初就在这里。 可是他找遍了楼上楼下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她,穆凌究竟还能将她藏到哪里呢? 就在慕晗昱打算重新再找一遍的时候,目光落在一楼墙壁的某一个地方,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目光微怔,朝着那个方向坚定地走了过去。 地下室里。 叶初夏手里握着床单,拧成绳,朝着门口的钥匙甩过去,试图将钥匙一点点移过来。 强忍着脚踝处的疼痛,叶初夏努力往前倾了倾身子,使劲用力勾着钥匙。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终于在第五十五次的时候,叶初夏终于利用床单让钥匙往自己的方向移了一点点。 面露欣喜,眼里闪着亮光,继续努力够着。 十几分钟后,叶初夏伸手够到钥匙,坐起身,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抹掉额头的冷汗,用钥匙将脚铐解开。 低头看着脚踝处渗出的鲜血,擦破皮的地方,叶初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艰难地站起身,却是眼前阵阵眩晕,连站都站不稳。 从被穆凌带来到现在,她已经有近三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口水了。 能撑到现在,全凭她强大的意志力和对慕晗昱的信任。 忍着脚上的疼痛,叶初夏一步步挪向门口。 房间被浓密的烟雾笼罩着,让叶初夏视线有些模糊,喉咙和胸腔处都疼得厉害,几乎呼吸不上来。 好不容易挪到距离门只有一米远的距离,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叶初夏咬着下唇,双手指尖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还不行,她不能倒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呢,她不能放弃。 即使这样,叶初夏终究是抵不过那阵强烈的眩晕,眼前一片发黑,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软倒在地,朦胧间,她感觉到火焰从缝隙中窜了进来,迅速地燃起一片火光。 朦胧间,她感觉到自己被火光包围…… 好疼……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混混沌沌地往黑暗中坠去,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她是要死了吗? 真的不想离开啊,她还有好多话没和三哥说,还有很多事情没能和三哥一起做呢。 就在叶初夏几乎要失去知觉和意识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初初!初初,你在哪儿?!” “初初,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初初………” 叶初夏听不真切,恍惚地想着。 是谁在叫她?是谁在叫她初初?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自己融化在火焰中。 意识模糊间,她清楚地听到了房门被破开的声音。 眯着的眼眸微微抬了抬,模糊的视线中她只看到了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听到了一声熟悉温暖的呼唤声。 破门而入的慕晗昱看到倒在地上的叶初夏,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小姑娘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现,慕晗昱只觉得心头一酸。 蹲下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熟悉的青竹冷香将叶初夏整个人笼罩着,转瞬间驱散了四周灼热的气息,落入了一个充满温暖和安全感的怀抱。 霎时间,叶初夏稍稍清醒了些,勉力睁开了眼,抬眸向上看,俊美无铸的侧脸映入眼帘。 叶初夏唇边绽开一抹灿烂阳光的笑容,轻咳了几声,满是依赖的轻声开口:“咳咳……三哥……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慕晗昱垂眸看着小姑娘血迹斑斑的手心和脚踝,眸光晦涩,自责不已,“……对不起,三哥来迟了……” 叶初夏使劲摇头,埋首在慕晗昱怀里,一刻都不愿意从他怀中离开。 慕晗昱也懂得小姑娘的心情,用力地收紧手臂,轻声道:“别怕,三哥带你离开这里。” 语罢,打横抱起叶初夏,往门外走。 靠在慕晗昱怀里的叶初夏看了眼门外的情况,在看到墙壁上那些燃烧着的瓶瓶罐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里究竟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葬送在这里啊。 “初初乖,闭上眼,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怕小姑娘看到那些残肢害怕,被烟雾迷了眼睛,慕晗昱温声开口。 叶初夏十分乖巧地闭上了眼,紧紧搂住慕晗昱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给他添乱。 感觉到小姑娘对自己的依赖,慕晗昱十分开心,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怜惜。 抱着叶初夏,健步如飞地走出地下室,慕晗昱看了眼锁的死死的,早已变了形,没办法从里面打开的大门,转身上了二楼。 听到声音的叶初夏困惑地睁开眼,看了眼身后的楼梯,不解道:“大门打不开吗?” “嗯,初初别担心,三哥一定能带着你安全离开。”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展颜一笑,“我相信三哥。” 和慕晗昱温柔的目光对视时,叶初夏忽然想起什么。 “三哥,你没有看到穆凌吗?” 慕晗昱脚步微顿,旋即继续向前,眉头皱起,“没有,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叶初夏眉头皱起,“他是逃走了吗?” “别担心,会找到他的。” “楼上火势有些大,初初闭上眼睛,不要看,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慕晗昱垂眸温柔浅笑,嗓音柔和。 他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早就已经疲惫得不行,这会儿和她说话,完全是在硬撑着。 本就疲倦至极的叶初夏此刻也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劳累和无力,靠在慕晗昱怀里,心中的恐慌,惊惧,害怕,一点点褪去,白皙的手指紧紧揪着慕晗昱的衣服,在慕晗昱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上到二楼阳台的慕晗昱,自然也看到了楼下早已在灭火的消防队和许安晏等人。 在消防队的帮助下,带着叶初夏离开了小洋楼。 慕晗昱抱着叶初夏上了自己的车,对着跟上来的许安晏道:“二哥,这里交给你了,一个地方都别漏掉!” 明明慕晗昱的语气十分平静,许安晏却感觉到了正在酝酿的暴风雨和熊熊怒火。 “自然,夏夏交给你了。” “嗯。” 坐在车上,慕晗昱伸手擦拭掉沾染在小姑娘脸颊上的黑灰,深邃的眼眸里泛起浓浓杀意,浑身散发着冷气,仿佛有飓风在周身萦绕,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叶初夏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无奈极了,她这是又进医院了啊。 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因为几天内滴米未进,浑身虚软无力,惊醒了身边守着她的人。 “初初你别动,我扶你起来,慢点,慢一点!” 慕晗昱紧张地盯着叶初夏,小心翼翼地将叶初夏扶了起来,又细心地调整好床的高度,在叶初夏身后多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没有疼或者难受?” 看着慕晗昱紧张兮兮的神情,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开口:“你别……” 刚一说话,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慕晗昱连忙安慰道:“别害怕,医生说你被烟雾熏到了嗓子,很快就能恢复,这几天尽量别说话,很快就会没事的。” 闻言,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是医生,能明白慕晗昱的意思。 “我没事,三哥你别担心……”叶初夏笑着说道,又想起什么,担心不已,“三哥,你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火势那么凶猛,你……”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我没受伤,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好的了?” 拎着饭盒走进来的许沛蓉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身上还有伤,就好好休息,还费神地守着夏夏,身体是自己的,也不知道心疼。”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对这个女婿满意极了,换作别人,哪有这样的心? 所以说,也就是因为是他,许沛蓉才会同意订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要是换了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自家母亲这么说,叶初夏瞬间紧张了起来,“伤到哪里了?很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皮外伤,你别担心我。”慕晗昱连忙出声安慰道。 叶初夏却是怎么都不信,非要抓着慕晗昱把脉,看伤口。 拗不过叶初夏,慕晗昱只得让她把脉,看了眼手臂上不怎么严重的伤口。 不放心的叶初夏也大胆地用了透视的能力,确定慕晗昱身上的伤口不严重,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第232章 自恋的叶萌萌 叶初夏看着慕晗昱,十分严肃道:“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要照顾好自己的,现在,立刻,马上去休息!” 小姑娘眉头皱起,一本正经地教训着慕晗昱。 慕晗昱轻捏了捏小姑娘的手,也不恼,温柔浅笑,“好,等初初吃点东西,睡了以后,我就去休息好不好?” 知道慕晗昱的性格,叶初夏只得点头。 许沛蓉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将保温饭盒里的热粥倒在碗里。 递给两个人,“你们两个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多吃点。” 考虑到叶初夏刚醒过来,吃太油腻的怕她胃不舒服,所以许沛蓉带来的是海鲜粥,熬的很软糯,很细腻。 叶初夏甜甜一笑,从自家母亲手中接过瓷碗,“谢谢妈妈。” 许沛蓉笑吟吟地摸了摸女儿的长发,“傻丫头,要妈妈喂你吗?还是说想让小昱喂你?” 听到母亲充满调侃意味的问话,叶初夏连连摇头,端着碗喝了口粥,“不用不用,我可以的,可以的。” 她都这么大了,再让妈妈喂饭是怎么回事? 至于三哥…… 还是不要了,三哥自己都没吃饭呢,再说了,她又不是手残了手废了,麻烦别人做什么。 许沛蓉轻笑了笑,本就是逗女儿的,自然没说什么。 见叶初夏的气色不错,除了脚踝处的伤还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好,其他一切都好,许沛蓉也就放心了。 两个人吃好了后,将碗和保温饭盒收拾好。 “行了,妈就不在这儿给你们两当电灯泡了,晚点妈再来给你送晚饭。” 叶初夏捧着水杯,乖巧点头,“妈,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你忙你的,我可以吃医院食堂的。” 许沛蓉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笑道:“我可舍不得我女儿吃医院食堂,只是送个晚饭,能有多麻烦?别瞎想,你呢,现在就好好把你脚踝上的伤养好,好了以后,就能美美的和小昱订婚了。” 闻言,叶初夏瞬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小脑袋。 许沛蓉捂嘴轻笑,和慕晗昱说了声,转身离开了。 这三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叶初夏这会儿吃饱了,困意又阵阵袭来。 强撑着睡意,拉了拉慕晗昱的衣袖,圆润的杏眼里满是固执和坚持,“休息,睡觉,马上的。” 说着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叶初夏倒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豪华病房里的床够大,在床上睡怎么也比在沙发上睡要舒服吧。 但是慕晗昱却是眸光微沉,最后还是拒绝了小姑娘的请求,在沙发上休息。 虽然他和小姑娘已经要准备订婚了,但没有订婚之前,就和小姑娘同床,对小姑娘的名誉终究有碍。 他可不想他的小姑娘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见慕晗昱坚持,叶初夏只得妥协。 两个人都在病房里休息,一时间,病房里安静极了。 叶初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听到房间里压的低低的说话声,下意识地坐起身,神情蒙蒙的。 听到声响的慕晗昱等人扭头望了过来,看见叶初夏醒来,慕晗昱急忙走了过去。 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开口:“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叶初夏懒懒地揉着惺忪的睡眼,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是的,是我睡醒了。” 黎珏关切问道:“小夏夏,怎么样?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叶初夏浅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 看着小姑娘软萌可爱的模样,黎珏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却在慕晗昱的冷冽目光注视下,默默收回了手。 恋爱中的男人,惹不起惹不起。 “三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叶初夏依稀记得刚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穆凌的名字? 黎珏看向慕晗昱,眼神询问,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让叶初夏知道。 慕晗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叶初夏。 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是在说穆凌的事情,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叶初夏看了看神情认真,眼神温柔缱绻的慕晗昱,乖巧地点头应好。 慕晗昱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自然而然地将小姑娘揽在怀里,让她靠的舒服些。 亲眼目睹这一的黎珏,宁承泽等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要当着他们面这么肆无忌惮地虐狗?撒狗粮? 这就过分了吧! 可偏偏他们又奈何不了。 慕晗昱将事情一一告知叶初夏。 在他带着叶初夏离开后,消防队将小洋楼的火彻底熄灭之后,警方的人就进入查证。 虽然地下室也燃起了大火,将东西烧的差不多了,但是能够取证的东西还是很多。 就比如说那些装在器皿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器官,房间里的脚铐铁链,等等,都可以用来定穆凌的罪。 除此之外,慕晗昱还将十八年前的事情告诉了叶初夏,听他说到这里,叶初夏愣了愣。 “穆凌的母亲,我好像见到了她的尸体。” 想起地下室里,穆凌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不给自己饭吃,在自己刺激了他以后,还想掐死她,叶初夏始终心有余悸。 黎珏微愣,旋即追问道:“小夏夏,你确定那是穆凌的母亲吗?你怎么通过尸体判断出来的?是在哪里见到的?” 叶初夏也没有隐瞒,“就是在地下室的那个房间里,穆凌就把她的母亲置放在角落里,泡在福尔马林里,而且他母亲的尸体一直都保持着原样,就好像她还活着,只是睡着了一样。” 季白疑惑问道:“这穆凌是怎么一回事?他父亲的尸体在一夜之间只剩森森白骨,却将他母亲的尸体带回了国内,还一直费尽心思让他母亲的尸体保持原样,这是为什么?他对待他的父母完全是两个态度,难道就因为他父亲出轨了,所以他更痛恨他的父亲?” “不对,他更痛恨的是他的母亲!” 叶初夏和慕晗昱异口同声道,话音一落,相视一笑。 季白不解,“为什么?和尸体保持原样的母亲相比,难道不是只剩白骨的父亲更可怜吗?” 黎珏摇头,解释道:“不是,从穆凌的行事态度来看,恰恰相反,他最恨的是他的母亲,之所以让他母亲的尸体保持原样,也算是一种折磨吧。” 季白抓了抓脑袋,诧异道,“因为痛恨自己的母亲,所以保持他母亲的尸身不腐?这是什么诡异的行为?” 叶初夏耸了耸肩,“正常,穆凌本身就是个疯子,心理变态,做出来的事情与常人不同,也是正常的事情。” “哎,这一点我赞同。” 宋景曜点头表示认可。 就穆凌的所作所为,把被害者的四肢器官都保存起来,当做收藏品,正常人能干出这事? 慕晗昱,宁承泽等人却想到了其他不合理的地方。 见几个人眉头皱的死死的。 叶初夏心头一跳,联想到穆凌打晕她之前接通电话的神情,以及自己醒过来以后,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房间。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你们没有找到穆凌,也没有找到他母亲的尸体,对吗?” 黎珏眉头紧锁,摇头,“警局传来的信息,他们在地下室里另一间锁住的房间里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一男一女,目前还在做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众人沉默不语。 穆凌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找到他的行踪,始终让人觉得不安。 叶初夏轻拍了拍慕晗昱的手背,冲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大家之所以这么担心紧张,是怕她再次受到伤害,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有我,嗯?” 慕晗昱唇角微微勾起,那淡笑的神情似乎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不安和杂念。 叶初夏精致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阳光明媚的笑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三哥,一直都相信。” “乖~”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眼中宠溺一闪而逝。 这一幕简直闪瞎了黎珏几个单身狗的钛合金狗眼。 看过叶初夏,交代小姑娘好好休养,有事情可以随时找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可不想再留下来被这两人撒狗粮,被虐了。 因为叶初夏脚踝受伤的缘故,短期内,不能经常走动,只能坐着躺着,连站着都只有那么片刻。 所以两家人商量了一下,把订婚仪式的时间往后推了推,两个孩子也都同意了。 至于参加订婚仪式的宾客,慕家和叶家都没有明确放出原因,所以大家也只是猜测了一下。 想着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上京圈子里变动太大,所以以为他们是打算在稳定后再行订婚仪式,也都接受了这件事情。 在慕晗昱和亲人们的密切关注下,叶初夏只得无聊的待在家里养伤。 叶初阳更是夸张,直接给她找了辆轮椅,让她坐在轮椅上,都不准她脚落地。 叶初夏无奈极了,但也接受了弟弟的好意。 坐在阳台上,窝在摇篮秋千上,怀里抱着毛绒绒的叶萌萌。 低头看着至今还在沉睡的叶萌萌,叶初夏有些担心,伸手顺着小家伙毛绒绒的毛发,“你是怎么了呢?都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吗?是累了吗?” 看着楼下的风景,有些失神。 下一秒,就感觉到怀里有异动。 惊喜地垂眸望去,就看到怀里的叶萌萌缓缓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睛。 “主人!主人!” 叶初夏松了口气,揉了揉叶萌萌毛茸茸的毛发,“你终于舍得醒来了?你这段时间都快吓死我了好不好?!” 叶萌萌眨了眨大眼睛,“对不起嘛,主人,因为主人医术提升太快,而且积分也在不断增加,所以萌萌也因此进化了嘛,让主人担心了,对不起。” 叶初夏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你没事就好了,另外,也要恭喜萌萌了。” “嘻嘻嘻,主人主人,你快看我,快看我,我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叶萌萌欣喜地望着叶初夏,等着主人夸它。 叶初夏仔细打量了一番叶萌萌,还真发现了一些变化。 “我发现萌萌你好像变大了一点,眼睛里好像多了些浓郁的金色,就连毛发,好像也泛着淡淡的光泽,总体来说,比之前更可爱,更好看了。” “真的吗?”叶萌萌喜出望外道,骄傲道:“我就知道,我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看,最厉害的神兽了。” 叶初夏莞尔,虽然进化了,但是这自恋的功力也越来越深厚了,眼里满是笑意。 待在家里休养的这段时间,叶初夏也得知了许多事情。 那两具尸体经过鉴定,dna比对后,证实就是穆凌本人,以及他的母亲。 警方给出的结果就是如此,黎珏也翻看了好几遍,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却不相信穆凌会就这样死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能够杀害自己的父母,让任何人都查不到他的头上,还能把他母亲的尸体运回国内,可见他的势力绝非那么简单。 当然了,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不举办订婚仪式了。 但最让叶初夏惊讶的还是陆心雅和叶景林两家人。 据热衷于吃瓜的侦探古扬说,在她失踪的第二天,叶博远的前助理,刘军就把任炎和方兰的事情捅到了他面前。 得知真相的叶博远当天就找了私家侦探,要方兰,任炎和陆心雅三人的全部资料。 古扬等着看戏,自然是迫不及待地为他们提供信息资料。 在她失踪的第三天,叶博远就找上了方兰,而那个时候,方兰正和任炎两个人在婚纱店试婚纱,准备拍婚纱照。 看到那一幕的叶博远当场失去了理智,彻底和方兰,任炎撕破了脸。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叶博远和任炎两个人本就互看不顺眼,当场就打了起来,打得还挺凶。 由于是在外面,所以被路人录了下来。 然后,他们几人之间复杂又狗血的关系,算是彻底暴露在大众眼前,失去了遮羞布。 而其中两位当事人,陆心雅和叶景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还有能人居然翻出了两人之前在聊城交往过的事情,在网上爆了出来,致使陆心雅的名气直线下滑。 叶景林,叶博远一家和任炎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233章 不认识了 对此,叶初夏并不作任何评价,无论是方兰,还是叶博远,或是任炎,之所以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产生的后果,后悔也没有用。 更何况,依着他们的性子,只怕到现在也不会有任何后悔的念头,而是把一切都怪到别人的头上吧。 七月底的时候,叶初夏脚踝上的伤也已经休养好了,早已经期待了许久的慕晗昱自然是将他心心念念的订婚仪式提上了日程。 既然是订婚,自然也要穿的喜庆一点。 叶初夏一身浅粉色刺绣及膝礼服,清纯可人,气质出众,精致的五官在酒店柔和的灯光加持下,多了几分唯美和仙气,披肩长发编了个辫子柔顺自然地垂在一侧肩膀上,显得十分青春靓丽。 慕晗昱则是一身白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白色的西装给他浑身增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让人移不开眼。 俊男美女,叶初夏挽着慕晗昱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俨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前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宾客纷纷夸赞着两家人好福气,两个年轻人完全是天作之合。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这种场合下,没人会不喜欢听这种话。 订婚仪式的流程早就提前演练过,自然是举行得十分顺利。 一直到下午,送完最后一波宾客,叶初夏才得了空能好好休息一番。 看到小姑娘一回到家里就瘫在了沙发上,慕晗昱莞尔,走过去让小姑娘躺在他腿上,替小姑娘揉着眉心,捏肩膀。 “累了?去睡会儿?” 白天的宴会是结束了,但晚上他们还有饭局,刚好董杰,陆云飞几个人都有空闲,便打算一起聚一聚。 叶初夏抬头,笑看着慕晗昱,“那我眯一会儿?” “嗯,我叫你。” “好,一定要记得叫我哦。” 叶初夏是真的累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比之前差了些,明明以前,她忙上好几天,整个人都还神采奕奕的。 这半年来,好像总是会感到累,她自己也替自己把过脉,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在意。 订婚仪式结束后,叶初夏住在哪里,许沛蓉就完全交给她自己决定了。 慕晗昱为他们两个人以后的生活准备的婚房也早就装修好了,时刻都能入住。 至于要不要同居,为了以后婚后生活提前适应一下,就由两个人自己决定了。 叶初夏一开始是很犹豫的,但在慕晗昱的各种诱哄之下,还是搬去和慕晗昱一起同住了。 慕晗昱也给了叶初夏适应时间,只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并没有立马让叶初夏和他同住一个卧室,担心小姑娘会害怕,会不自在。 对叶初夏,慕晗昱一点都不含糊,哪里都考虑到了。 一开始,叶初夏还有些不习惯。 可渐渐地,在慕晗昱温柔细密的攻势下,也就慢慢习惯了,两个人比之前更喜欢腻在一起了。 八月底的时候,叶初夏升大四,这个时候也陆陆续续有学生准备实习,叶初夏自然是继续在三院工作。 在三院急诊室工作这么久,以叶初夏的资历,医术水平,当个主治医生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她还没有毕业,论文答辩也还没开始,所以只能先以实习医生的身份在三院工作。 院里也早就跟她说过了,等她毕业,如果她愿意继续留在三院,等她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可以直接转正。 叶初夏在三院急诊科工作了这么久,当然也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氛围,自然不会拒绝院里的好意。 因为大四的课业比之前少,再加上叶初夏的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 所以她就在急诊科的时间也更多了,之前顾虑到她还要学习,所以一直没有安排过她外出救援。 方医生和黄医生两个都是希望叶初夏能够有这么一个经历的,也算是一种历练。 只不过,和其他人相比,在他们眼中始终像个孩子的叶初夏,实在不太忍心让小姑娘外出风吹雨淋的。 叶初夏自然不会有意见,她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自然不会怕辛苦怕累。 林院长在狱中,院里开会讨论过后,由范鹤担任三院的院长。 对此,大家都是很认可的,毕竟范鹤的医术和为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当院长,大家都没话说。 这日,叶初夏刚和汪洋两个人结束了外出救援从外面回来,就接到了范鹤的电话。 敲响院长办公室的门,进去以后就发现范鹤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神情复杂,眼中泛着浓浓的痛苦之意。 叶初夏不明所以,“范院长?您找我?” 范鹤轻点了点头,“过来坐吧,没外人在,就不要拘束了。” 叶初夏走过去,在范鹤对面坐下,看着范鹤的神情,“您好像不太开心?” 范鹤轻拭着相框,长长的一声叹息,“我刚才接到了监狱那边的电话,林师弟他……今天早上去世了……” 闻言,叶初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初夏对林院长这个人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在医术水平,工作态度方面,叶初夏对他是尊敬的,可另一方面,他确确实实又做了一些不对的事情,让叶初夏说他没有错,她也做不到。 好在范鹤叫她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安慰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倾听者。 “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在他入狱的前一天,他在事情被揭发的前一天,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书……” “我一直以为他泯灭了人性,变得面目全非,让我不认识他了,可现在……我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我真的清楚地认识过他吗……” 叶初夏大概能够明白范鹤的心情。 他和林院长是同门师兄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医术,一起步入社会。 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范鹤一直认为他足够了解林院长,对他十分信任,所以才会在得知林院长购买有问题的医疗器械,更是对患者造成了伤害之后,对林院长这位师弟失望至极。 而如今,在发现林院长好似还是他以前的师弟时,他又产生了浓浓的自责和愧疚感。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叶初夏陪范鹤坐了许久,静静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以前的事情,直到范鹤自己看开后,才起身离开。 当天下午,叶初夏回家的时候,就从方医生那里得知了消息,林院长捐赠的器官拯救了五个患者,那一刻,叶初夏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也许她之前对林院长所做的事情无法认可,但这一刻,她不得不否认,林院长在她心里,值得敬佩,值得尊重。 慕晗昱下了班,来接她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不已,“想什么呢?”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也去签一份器官捐赠协议书。” 慕晗昱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侧首看向叶初夏,语气温柔,“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有感而发。” 叶初夏也没有瞒着慕晗昱,将林院长的事情告诉了慕晗昱,末了还感慨了一句,“其实说到底,他究竟有没有错,又哪里说的清楚呢。” 是非对错,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衡量的尺子,每个人都会因为自己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学习的知识不同,让这把尺子刻度不一。 她没有经历过林院长所经历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资格去评价林院长对与不对。 至于现在,她衷心地希望这位老人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过着不一样的人生。 林院长的后事是由范鹤一手操办的,因为林院长没有亲人,所以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但三院上了年纪的医生院长,包括其他年轻医生和护士都出席了葬礼。 林院长或许是做错了事,但这一刻,他值得大家尊敬,他的这一举动也值得大家学习。 葬礼结束,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范鹤虽然有时候也会发呆,想起林院长,但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段时间院里比较忙碌,叶初夏总是在回家路上就睡着了,经常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慕晗昱睡在同一张床上。 刚开始还会被吓着,后来,也就习惯了。 两个人都订婚了,她到底在害怕什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暗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要上战场的气势,惹得慕晗昱禁不住笑出声。 这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过了,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很久没有做过梦的叶初夏,再次陷入了梦境中。 接着上一次的梦,叶初夏看到自己从大桥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在水流湍急的江水里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看着这一切,叶初夏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她当初就是这么跳江自杀,结束了自己生命的。 刚想转身离去的叶初夏脚步一滞,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弟弟的葬礼结束以后,她就回了家里,因为一场有感地震将天花板的劣质灯罩摇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记得也是在被砸以后,她就醒了过来,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 没错,就是这样,那么跳江自杀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再自杀一次? 许是感受到了她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周遭的画面渐渐变成了黑暗,场景瞬息转换,画面渐渐成型。 看着破旧熟悉的楼梯,绿色和白色的漆墙,叶初夏愣了愣,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我之前和阳阳生活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似曾相识的熟悉背影,楼梯上滚落的人影,让叶初夏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吸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纯白色,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 神情茫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是恶作剧吗?还是有人在和她开玩笑? “你醒了。”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初夏看了过去,惊坐起身,瞪大眼睛,“三哥?!” 慕晗昱微愣,轻摇了摇头,礼貌道:“抱歉,我并不是你哥哥,你需要我帮你联系你的家人吗?” 叶初夏本想开口“我的家人不是也包括你吗”,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我没有家人。”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慕晗昱脸上流露出歉疚的表情,“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想开口呼唤慕晗昱的名字,到嘴边就成了,“没关系,反正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叶初夏都快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丧的说话风格,真的是她自己吗? 果然,话音刚落,慕晗昱看着叶初夏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种目光注视着的叶初夏,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脑一片空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眼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是被从天花板而降的灯罩砸死了吗?她又怎么会在过去的时间点醒了过来,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坐在病床边的慕晗昱看着床上怔怔出神,一言不发的叶初夏,忍不住开口劝道:“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你还年轻,何必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结束自己还年轻的生命呢?” 叶初夏默默看向慕晗昱,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 话没说完,就说不出口了。 叶初夏神情复杂,其实她自己也是不明白了,她现在经历的这一切究竟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呢,还是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慕晗昱便开始咳嗽个不停,神情痛苦,脸色苍白,就像是他随时都会晕过去一样。 叶初夏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却在触及慕晗昱陌生的眼神中,收回了手,关切问道:“你没事吧,三……慕先生?” 第234章 梦境的哪边才是真实? 慕晗昱取出手帕轻掩着咳嗽了几声,淡定地收回手帕,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叶初夏看着慕晗昱,想开口问些什么,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根本记不起来自己要问他什么。 接着,在慕晗昱打过电话以后,就有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房间。 看到眼前几个熟悉又仿佛十分陌生的人,叶初夏只得保持沉默。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开口,“我是许安晏,你可以叫我表哥。” “表哥?你是我表哥?” 她都来不及反应,便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许安晏轻点头,“你母亲是我爷爷的小女儿,是我爸爸的亲妹妹,所以你的的确确是我表妹。” 叶初夏诧异地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些人,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许安晏有些不解,“就只是这样吗?” 叶初夏轻笑了笑,“不然呢?你们真正想找的是我妈,可我爸妈都是因为而死的,这样的情况,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说完这句话,叶初夏扭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许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父母去世,弟弟也走了,只剩她一个人,认了亲又能如何呢?说到底也不是她的家,不是吗? 和许安晏一同前来的许安易想说些什么,却被许安晏一把拽住,冲他轻摇了摇头。 对叶初夏的态度始终十分温和有礼,但对叶初夏而言,她感觉到的却是疏离和客气。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这几天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养伤,等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 见叶初夏始终扭头看着窗外,几个人只得无奈离开。 叶初夏隐隐约约间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不是,她这是什么态度啊?她凭什么这么冷漠啊?明明小姑姑……” “好了,别说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女孩子,别太过分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 听着渐渐消失的声音,叶初夏垂眸看着插着针的手背,苦涩地扯出一抹黯淡的笑容。 是啊,她凭什么还能活着?凭什么还能对别人用这种态度,她早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她凭什么呢? 她害死了父母,害死了弟弟,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带来的,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这种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自那天之后,叶初夏也曾经自杀过,她试了好多方法,只不过每次,都有人及时地救下了她。 在她又一次试图自杀后,被人救下后,等来了许安晏。 这一次的他没有再和上一次一样,什么话也不说,态度也说不上有多好,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骂她一点都不懂事,骂她就是个蠢货。 明明以前也有很多人骂过叶初夏,可她都是置之不理,也听不进去,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安晏和自己的母亲有血缘关系。 叶初夏终究是听进去了,自弟弟去世以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叶初夏,终于是在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表哥面前,痛哭出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不能自已。 看着眼前号啕大哭,哭的声嘶力竭的女孩,长叹了口气,沉默不言,眼里多了些心疼和怜惜。 和许安晏这位表哥进一步接触后,叶初夏在他的开解下,渐渐地收起了浑身竖起的尖刺,不再去拒绝别人的好意,慢慢学会了接受。 看着女孩在认亲以后,还是住在以前的地方,在许家和表哥的帮助下,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奶茶店,学会生活。 叶初夏有些恍然,好似这样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叶初夏脑海中浮现了一些和现在不同的记忆。 父母健在,弟弟陪在她身边,还有…… 似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陪在她的身边,是谁呢? “初初?初初?醒醒,初初!” 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夹杂着几分着急和担忧。 令叶初夏精神一震,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张俊美的脸庞映入眼中,下意识地开口唤道:“慕先生?” 慕晗昱愣了愣,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着问:“睡懵了?还是说这是你新想出来的爱称?” 说话的态度和刚才那个客气疏离的慕先生完全不一样,但叶初夏就是有一种感觉,眼前的慕先生似乎才是真实的? 才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 叶初夏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眯着眼睛傻乎乎地笑了,“抱抱,要抱抱。” 慕晗昱莞尔一笑。 小姑娘两种情况下特别可爱,特别会撒娇卖萌,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抗拒不了小姑娘的任何要求。 一种就是现在这样,刚睡醒,或者还没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特别好骗。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小姑娘喝醉了以后,不吵不闹,特别乖。 温柔地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伸手顺着小姑娘有些毛燥的头发,柔声道:“做噩梦了?” 被慕晗昱抱在怀里,渐渐清醒过来,回过神的叶初夏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究竟那个才是真实发生的。 久久听不到小姑娘回答的慕晗昱垂眸,不解,“怎么不说话?还没睡醒吗?” 叶初夏抱紧慕晗昱,使劲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真实到让我分不清究竟那个才是我做梦梦到的,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样,总有一天,梦会醒的,当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慕晗昱虽然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会做到这种梦,但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小姑娘内心的不安。 微微拉开和小姑娘之间的距离,修长温暖的手掌捧着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鼻尖对着鼻尖,轻轻吻了小姑娘樱粉的薄唇。 他的手掌温暖,动作温柔,语气不容置喙,“初初,乖,看着我,嗯?” 叶初夏神情茫然无措,清澈的双眸抬头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握住小姑娘的一只手,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声音低沉缓慢,却充满了坚定和认真。 “感觉到了吗?初初。” 叶初夏神情茫然,“感觉到什么?” “初初,三哥的心脏在跳动,在正常有节奏地跳动着,你觉得这是不是真实呢?” 叶初夏迟疑半晌,点了点头,“应该……算是吧。” 又伸手握着小姑娘的手,放在胸膛,继续问道:“初初告诉我,你手底下感觉到的是温热的,还是冰冷的?” “……是炙热的,还有起伏。” 慕晗昱点头,笑着和小姑娘额头相抵,语气温柔,“所以,初初还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叶初夏扑进慕晗昱怀里,连连摇头,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都想让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留得久一点。 慕晗昱抱着小姑娘絮絮叨叨说了些好多其他的事情,看到小姑娘的关注点被转移,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这才松了口气。 “初初还要接着睡吗?” 叶初夏诚实的摇头,“不了,睡得太久了,睡不着了好像。” 眼底一片暗沉的慕晗昱轻勾了勾唇,笑道:“既然初初不想睡,那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怎么样?”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叶初夏有些困惑,迷茫地看着慕晗昱。 不等她反应过来,唇瓣上温热的触感,腰际收紧的手,让她瞬间反应过来,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过了许久,久到叶初夏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慕晗昱才松开叶初夏。 一只手臂撑在叶初夏脸侧的床上,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小姑娘的纤腰不放。 俯身看着脸颊红扑扑,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离的叶初夏,笑着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逗弄道,“初初还满意吗?” 叶初夏小脸通红,用力推开慕晗昱,推到在一边,拉开被子蒙在自己头上。 小声嘟囔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睡着了!听不见听不见!”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让慕晗昱忍不住笑出声。 旋即从床上起身,伸手拍了拍床上鼓起的小包,“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个澡。” “初初放心,在没有结婚之前,三哥不会做什么的。” 虽然软玉温香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受,很憋屈。 可他就是见不得小姑娘受任何的委屈,哪怕是任何一点点小事,他都想给她最好的。 所以为了给小姑娘一个完美的体验,他会克制自己,直到两个人真正领证结婚,成为夫妻的那一天。 慕晗昱一进浴室,叶初夏就偷偷拉下了蒙在头上的被子,大口地呼吸着。 本来还想着,时刻注视着慕晗昱的举动,等他出来了,就立马装作自己睡着了。 只是,她还没有等到慕晗昱从浴室里出来,人就已经睡着了。 从浴室里出来,换好睡衣的慕晗昱看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上了床,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关了灯,闭上眼,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当叶初夏在慕晗昱怀里醒过来的时候,对上慕晗昱温柔含笑的深邃眼眸,瞬间羞红了脸,也让她彻底清醒了。 蹭地一下跳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跑进了浴室。 对着镜子,不断唾弃自己,嫌弃自己竟然被美色诱惑了,实在是太没志气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暗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慕晗昱皱眉不悦地靠在浴室门口。 立马被吓了一跳,“三,三哥,你在这里干嘛呢?” 慕晗昱看着她,就在叶初夏忍不住要往后退的那一刻,慕晗昱无奈极了。 俯下身,“抬脚,都多大的人了,都说过好多次了,光着脚在地板上跑容易受凉,你又忘记了?” 闻言,叶初夏这才觉得是有一些冷的感觉。 下意识地抬起脚,等她穿好鞋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十分不好意思道:“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提醒我一下就好,让学神帮我穿鞋,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慕晗昱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着开口:“你可是我未来的妻子,这些难道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叶初夏咬了咬下唇,“可是别人……” “初初不用和别人比,我只是想将最好的给初初,初初也值得我这样做。” 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推着小姑娘进了卫生间,“去洗脸吧,我去楼下做早餐。” “那你等我会儿,我收拾好马上下来帮你。” 等叶初夏进了卫生间后才发现,慕晗昱早就帮她挤好了牙膏,放在接了水的牙刷杯上。 叶初夏虽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美美的。 等叶初夏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完,下到一楼的时候就发现慕晗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根本都不需要她。 莫名觉得有些小挫败。 两个人吃过早餐,慕晗昱送叶初夏去医院,目送叶初夏进了医院以后,便驱车离开了。 这两日,患者比较少,叶初夏等人也得了空闲,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忙着提升自己的医术水平,或是准备相关的资格考试。 虽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急诊科高强度的工作,但真这么一闲下来,大家还都有几分不习惯。 叶初夏这段时间也没做别的事情,不是在急诊科里看书看病历,就是在为自己之后要进行论文答辩的论文,做一些准备,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这日,叶初夏正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和手中相似病例的案子进行对比,认真地观察着。 不等她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就接到了要外出参加救援的工作。 事故发生在三院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红色跑车和一辆公交车撞在了一起,出现了好几位受伤患者。 叶初夏和汪洋对视一眼,没敢耽搁,急忙跑上前去,实施急救措施。 公交车上有好几个刚刚放学的初高中生,大抵是因为赶在了高峰期,车上人比较多。 他们是抓着吊环站在公交车中间的,也因此在事故发生的那一刻,他们受到的伤害最严重。 快速对公交车的受伤人群一一进行了诊治,救治完公交车上的乘客,叶初夏和汪洋来到了那辆有些变形的红色跑车前,再看到驾驶座上昏迷的人,叶初夏眉头微皱,“怎么会是她?!” 第235章 看她自己 正准备查看车里受伤患者情况的汪洋愣了下,扭头看向叶初夏,“你认识她?” 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认识,准备做好相应的急救措施吧。” 红色跑车里,晕倒在驾驶座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叶初夏有过不愉快的陆心雅。 汪洋没再说话,和消防队的一起,想办法救患者。 叶初夏仔细看了看陆心雅身上的伤势,她的跑车不仅和车子撞了,更是在躲避的时候撞上了电线杆,导致车门变形,就连挡风玻璃都碎了一大片。 就在消防队员打算直接撬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却被叶初夏拦住了,“等等!先别动!” 汪洋抬头,“怎么了?” 叶初夏借用透视,仔细查看陆心雅的伤势,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不行,不能直接撬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她的胸口陷入了一片挡风玻璃,并且这个位置太特殊了,人又恰好倒在方向盘上,挡风玻璃外露的那一端就卡在方向盘空隙里,撬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势必会有晃动,会让这片玻璃出现细微的变化,一旦移动,会瞬间造成大出血,她根本撑不到到医院做手术。” 汪洋一愣,有些紧张道:“那该怎么办?” “先想办法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汪洋师兄,你可以从车头,挡风玻璃破碎的这边,帮我的忙吗?”叶初夏冷静地做着分析,想办法。 汪洋点了点头,“可以,你说,我做。” 叶初夏点头,消防队的人立即快速很稳地撬开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 钻进副驾驶,叶初夏试了试放倒椅子,好在还能操作,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平,将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边,扩展了一些空间。 不至于让她行动受限。 陆心雅额头上也有伤,就她这会儿的出血量,已经很大了,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将几根金针插在她胸口受伤的周围。 血立刻神奇般的止住了,汪洋已经见过叶初夏这神奇的手法很多次了,却还是忍不住为叶初夏竖起了大拇指,优秀。 周围的消防队员也被叶初夏这一手折服了。 叶初夏一一查看过陆心雅其他部位,还好,除了额头和胸口,其他地方都只是擦伤,也没有骨折迹象。 伸手比了比那块插在陆心雅胸口的挡风玻璃,叶初夏左右看了看,“师兄,你有没有带什么可以润滑的东西?” 汪洋摇头,“没有,也没有石蜡油,要怎么办?” 叶初夏四下看了看,突然想到陆心雅的职业,从副驾驶的置物柜里翻出一个化妆包,微微一笑。 从里面翻出卸甲油,在卡着挡风玻璃的方向盘两侧,用棉花涂着卸甲油。 见差不多了,扭头看向汪洋,“师兄,你听我说,我现在会慢慢扶着她往后移,我需要你保证那块挡风玻璃在移动过程中不会嵌入也不会拔出,不要对它用任何的力,另外,我还需要一个人稳住方向盘,能做到吗?” 汪洋听着这操作,额头冷汗冒了冒,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该退缩的情况。 “我能做到,相信我。” 叶初夏莞尔,“汪洋师哥,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汪洋戏谑着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躲在车头,汪洋双手稳稳捏着那块玻璃,心里却有些紧张,这种情况,真的很困难啊。 也极其考验人的耐力和控制力,时间久了,人的感知就会下降,如果不注意,极有可能对那块玻璃使力。 叶初夏扶着陆心雅的身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向后微微移动,在看着那块挡风玻璃渐渐从方向盘的空隙中挪出来后,微微松了口气。 做了其他措施后,立马让人将陆心雅移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再确定现场没有其他伤员后,两个人也急忙跟着返回了医院。 看到陈护士,叶初夏忙上前问道:“送来的患者呢?” “方医生和胸内科的主任正在手术呢,情况还不太清楚。”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却没有立即回休息室,汪洋见她这个样子,走过去问道:“你和里面那位患者?” “没什么,曾经算是朋友,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就是陌生人罢了。” 汪洋和叶初夏也共事这么久了,哪里还不了解她的性格,看来那位患者曾经也算是伤害过她吧。 正想说些什么,三个人突然急匆匆赶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任炎拦住一位护士,焦急问道:“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她在哪儿啊?” 陈护士指了指手术室门口,“病人还在进行手术,具体情况,你们可以问门口那两位医生。” 叶初夏看到来人,脸色微变,拉了拉汪洋的胳膊,低声道:“师兄,你先回急诊科。” 汪洋困惑不已,“怎么了?” 叶初夏没有回答,“师兄,先别问那么多,你先回去吧,待在这里可不好。” 看到走过来的三人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汪洋吓了一跳。 “看他们就来者不善,我留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像话吗?不行!” “师兄,别闹,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更加无理取闹,你先回去,别让自己惹祸上身,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事,我还能找范院长呢,你快回去。” 见叶初夏坚持,汪洋只好听她的,却是警惕地看了走过来的三人一眼,小声道:“你放心,医院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同事,真要有什么事,你就喊,知道了吗?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知道了吗?” 叶初夏笑着点头,“你就放心吧,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看叶初夏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汪洋只好先离开。 走之前,与三人擦肩而过时多看了三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其中两个人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早在护士指给他们时,看到叶初夏的时候,方兰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流露出来任何异样的情绪,一脸焦急地拉着叶初夏,哭着问道:“医生,我女儿呢?我女儿她怎么样了?她好不好啊?” 叶初夏看着方兰的态度有些诧异,十分平静,语气和缓,“您女儿目前还在手术,具体情况,您可以等您女儿手术结束以后询问医生。” 方兰看了叶初夏一眼,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是这样啊,谢谢你啊,大夫。” 落在别人眼里,俨然一副为女儿担心的好母亲模样。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和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对方兰颇有微词的任炎看到方兰这般脆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当即将方兰拥入怀里,温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的女儿会没事的,别担心,会没事的。” 方兰哭得泪流满面,柔弱无助地点头,“嗯,我相信我的心雅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方兰说这句话,叶初夏只觉得好笑。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呢。 但事实上,早就从古扬那里得知许多内情的叶初夏对此十分无语,一家三口,各怀心思,真是不知道他们一天天是怎么装出这副夫妻恩爱,母慈女孝的模样的。 真的是应该给他们一家人颁发一个影帝影后奖,这演技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啊。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上的等灭,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昏迷着的陆心雅则被直接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啊?!” 方兰激动地抓着另一位胸内科医生问道。 “这位太太,您别激动,您听我说,您女儿的情况不太好,因为伤到了头部,胸口的那块玻璃也插得太深了,尽管我们的医生及时做了措施,减少了出血,但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所以,您女儿目前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无助地跌倒在任炎怀里,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连轴转了一上午的方医生早就累得腿都有些打颤了。 叶初夏急忙扶住方医生,扶着他往急诊科的方向走。 同时问了句,“那位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吗?” “嗯,头部受到了剧烈撞击,胸口失血也有些严重,送过来的时候,她的生命体征就已经很微弱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叶初夏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这对陆心雅来说这是幸,还是不幸。 下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整起车祸事故的原因。 身为红色跑车的车主,陆心雅在行驶过程中违规接电话,导致没有注意到转弯处开过来的公交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了,两辆车就撞到一起了。 所以这起车祸事故,主要责任在陆心雅,她是要付赔偿款的。 另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们发现那辆跑车的刹车好像不太灵光,容易出故障,所以暂时还在搜集证据,来判断这究竟是一起意外事故,还是人为车祸。 警察走了以后,汪洋忍不住凑了过来。 “哎,夏夏师妹,他们没对你做些什么吧?”汪洋紧张兮兮地问道。 他也是回来以后,才从陈护士那里得知具体情况。 叶初夏失笑,“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们能对我做些什么?师兄你就放宽心,别瞎操心了。” 汪洋吐掉嘴里的瓜子,“你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我这是为了谁啊?怎么一点都不懂我的好意呢?哼!” 叶初夏:“………” “师兄,你就别生气了,我哪里是不懂你的意思呢,我这不是确定我不会有事,才留在哪里的吗?” 汪洋撇了撇嘴,“反正下一次,你要是还这么想办法想各种理由支开我,我就和你绝交。” 叶初夏哭笑不得,只得和他做了承诺,“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下一次肯定拉着你站在我旁边,冲在我前面,绝对不支开你,让你待在后面,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看着被叶初夏几句话就说服了的汪洋,方医生和黄医生看得好笑。 “你们两个……汪洋你是男孩子,别欺负小夏夏。” “我哪里欺负她了?黄主任,方主任,你们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小夏夏呢?” 几个人在休息室里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 方医生和黄医生看着这一群年轻,已经可以独挡一面的孩子们,忍不住为他们高兴,为他们骄傲。 因为受伤情况,陆心雅是被分在胸内科那边的。 尽管对陆心雅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也是自己救过的人,叶初夏自然是要关注一下她的恢复情况。 只是当她到了重症监护室那边,却发现方兰和任炎在门口拐角的位置,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声音太小,离得又太远,饶是叶初夏也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看两个人的脸色,显然两个人意见不统一,为什么事情争得面红耳赤。 只是想看看陆心雅的情况如何,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她,或者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她早日醒过来。 这种时候,在叶初夏的眼里,陆心雅也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患。 方兰每天都会来医院,陪着陆心雅,任炎和叶景林也来了好几次,只不过没有方兰那么频繁。 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两天后,陆心雅人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生态体征已经趋于平稳了,就送她去了病房。 忙完工作,叶初夏去病房看了眼陆心雅,查看她的情况,从始至终,方兰对她都是笑着的,好像以前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介意。 殊不知这个样子,却让叶初夏更加心生警惕。 在她的记忆里,方兰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好人”啊,能够一直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保持微笑,还真是难得啊。 检查完陆心雅的身体,和之前变化不大,也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简单交代了几句,叶初夏就转身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忍不住看了眼方兰,没有任何的异样和不对劲。 “可真是奇了怪了……” 是这个世界变了呢,还是说是方兰他们的变化太大了呢?叶初夏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第236章 吃自己的瓜 事实证明,有些人的劣根性是无法消除的。 叶初夏因为回了学校一趟,去参加期中考试,交了一些要交的作业,材料,和授课老师交流了一番。 在授课老师的许可下,考试结束后才回到三院。 走进大厅后,不知道是不是叶初夏的错觉,她总觉得时不时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等她扭头去看的时候,又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举止正常无异,仿佛刚才被人注视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微微侧首摸了摸脖颈侧,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直到叶初夏换好自己的工作服,穿好白大褂,走出换衣间的时候,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进了急诊科的办公室,轻拍了拍汪洋的肩膀,不解问道:“师兄,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我进了医院后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是我今天哪里很奇怪吗?” 看到汪洋,叶初夏焦急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将叶初夏拉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才回来?出大事了。”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请假时间太长,耽搁了工作,急忙解释道:“学校里有点其他事情,处理完我才回来的,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这些都不重要,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你认识的病人?”汪洋神秘兮兮地小声问道。 叶初夏接诊的病人不少,那么多人里总会出现几个见过的或是认识的,但看汪洋这表情,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么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轻挑了挑眉,“你是说陆心雅?” “对对对!就是她!” 叶初夏有些诧异,“她醒过来了?” 汪洋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她要是醒过来了,这件事情说不定还好解决一些。” “陆心雅都没醒,能整什么幺蛾子?” 从外面走进来的陈护士叹了口气,“陆心雅是没醒,不能做什么,可她那些家人,不代表不能做啊。” 见陈护士和汪洋都一副忧心忡忡,目光里满是对她的关切,脑子转了转,轻笑道:“他们说我坏话了?” “这个……呃………” 汪洋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陈护士,这几天有些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他一个大男生都听不下去了。 更不要说叶初夏一个娇滴滴,软萌可爱的女孩子了。 陈护士伸手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安慰道:“初夏,你也别太在意大家说的话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急诊科每个人都是相信你的,那些人说的话你就别听,也别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叶初夏微微一笑,“陈姐,师哥,你们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从我进入三院实习工作到现在,我问心无愧,我自认我没有做任何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我干嘛要心虚,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护士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你能想明白那是最好不过的。” 看了眼桌上日历标注的时间,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挂钟,站起身,“那我先去工作了,我今天还有几个患者要做一些检查和例行性询问呢。” “啊!我都差点忘记我也有患者这件事情了!”汪洋拿好东西,认真道:“初夏师妹你放心,我们大家都是相信你的,你千万别理会别人说的那些胡话啊!” 叶初夏莞尔,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师哥快忙去吧。” 和陈护士说了声,叶初夏也去了留观病房和病房那一块,做一些检查和问话。 叶初夏接诊的几个患者,男女老少都有,什么年龄段,什么病症都有,反倒挺考验叶初夏的反应力和记忆力的。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意外伤了左手拇指,完全离断伤。 叶初夏最开始看到时,都惊了惊,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孩子,所以在诊治的时候格外用心。 因为手指还连着一些神经,如果处理不得当,会对这个孩子以后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未来的日子里,可能也会因此在他的心里留下创伤,给他造成心理创伤。 所以在给这个孩子治疗的时候,叶初夏也会时常关注他的心理变化,让他能够保持愉悦的心情。 距离这个孩子做完手术已经有十几天了,叶初夏这次主要是看看他的恢复情况。 因为送来比较及时,再加上叶初夏有神农泉水和生肌膏的加持,所以这个孩子的手指很幸运地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如果恢复得好的话,对他以后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叶初夏走进病房的时候,小孩子的父母就陪在一边,给他讲笑话,陪他玩,逗他开心。 看到叶初夏,紧张地站起身,“叶大夫。” 叶初夏轻摆了摆手,笑道:“叔叔阿姨别紧张,你们坐,你们坐。” 旋即看向躺在病床上,右手拿着变形金刚模型的小男孩乐乐,笑着问道:“乐乐今天的模型又换了呀?” “对啊,初夏姐姐知道这个模型是谁吗?”乐乐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甜甜一笑,“这个嘛,让姐姐猜一猜,模型颜色是黄色居多,所以我猜是大黄蜂对不对?” “猜对了!姐姐真聪明!” 乐乐看着叶初夏的眼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我们乐乐也很聪明可爱呀,我听陈护士说,你都已经会两位数以内的乘法了?” 叶初夏没有一开始就提出要检查伤口,而是和乐乐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 乐乐害羞了几分,小声道:“我这个不厉害的。” “怎么会不厉害呢?像姐姐一年级的时候,连数有时候都认不清楚呢。” 乐乐听到叶初夏这么说,好奇地看向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因为这个被老师罚作业,抄写数字抄了好多遍呢。” 乐乐想了想,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没有输液的右手伸手握住叶初夏的手,安慰道,“初夏姐姐,你别沮丧,你在其他方面很聪明,很厉害,就像……就比如治病救人,初夏姐姐的医术很高明的,我最喜欢初夏姐姐了。” 叶初夏笑着俯身,伸手摸了摸乐乐的脑袋,“那乐乐愿不愿意让姐姐帮你看看伤口呢?” 乐乐点头,“嗯嗯。” “乐乐真乖,可能会有点疼,乐乐如果害怕,可以不看这边,可以看着大黄蜂,和它聊天哦。” 乐乐看了眼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他看不清里面的左手手指部分,眼里流露出些许害怕,咬了咬嘴唇,“我……我不怕……妈妈说乐乐是男子汉了……乐乐一点都不害怕……” 夫妻两人欣慰却又担心,紧张地盯着叶初夏的动作。 叶初夏见他们这么紧张,笑着安慰道:“叔叔阿姨也别太担心,我上次检查的时候,情况不错,如果不出现恶化情况的话,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出院了。” 乐乐妈妈怕乐乐看到伤口会害怕,急忙走到乐乐身边,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乱看。 叶初夏则小心翼翼地,一圈圈地拆着纱布,很快,伤口的本来面目就展露在三人眼前。 看到那伤口,乐乐妈妈和乐乐爸爸都忍不住流下了激动喜悦的泪水,满是感激地看着叶初夏。 一直被自己妈妈捂着眼睛的乐乐,挣扎着用空闲的右手扒拉下妈妈的手,好奇地看向了自己受伤的手指。 这次,乐乐妈妈并没有拦着乐乐。 乐乐惊奇地看着左手拇指,惊叹道:“好神奇,一点都看不出来受伤了,初夏姐姐,你是小仙女吗?你是会法术吗?” 叶初夏神秘一笑,“会不会法术不一定,不过我确实会一点点神奇的小术法,乐乐要不要看一下呢?” “要要要!” 乐乐激动地看着叶初夏,眼睛亮晶晶的,眼里仿佛有璀璨的光芒在绽放着。 叶初夏的“小术法”其实就是个简单的“魔术”,给乐乐表演了一个空手变玩具。 最是充满想象力和好奇心的乐乐自然是开心得不行。 乐乐妈妈却有些犹豫,“叶大夫,这怎么能让你破费呢?你已经帮我们一家够多的了,怎么能……” 叶初夏将玩具递给乐乐,笑了笑,“阿姨,您就别跟我推辞了,乐乐这么可爱,送他礼物也是我自愿的,再说了,本来也是给我弟弟买礼物,一起买的,又不贵,就是个心意而已。” 乐乐妈妈和乐乐爸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却对叶初夏更加尊重了。 他们哪里会不知道像这种限量版的变形金刚模型,价格都在四位数以上,对普通家庭来说,已经算是不菲的价格了。 但叶初夏又这么坚定,夫妻二人越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叶初夏才好了。 当时乐乐送到医院时,其他医生都认为断指是接不上了,就算接好了,也不一定能够像以前一样灵活使用。 在他们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是叶初夏拯救了他们一家人。 看乐乐现在手指的恢复情况就能看出来。 基本看不出来手指受过伤,只不过骨头什么还没有彻底恢复完好,还得再养一段时间。 叶初夏包扎好伤口后,和乐乐聊了几句,又和乐乐父母多说了几句,大体意思就是让他们在出院以后多注意一下,尽量别让乐乐的左手动幅太大。 出院以后,隔一段时间来检查就好。 夫妻俩自然是对着叶初夏说了好多遍感谢的话。 叶初夏笑了笑,让两人赶紧进去陪乐乐,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乐乐妈妈叫住了。 “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乐乐妈妈走到叶初夏身边,安慰道:“叶大夫,大家说的那些我们是不会相信的,叶大夫医术这么高明,对每一个患者,我们每个家属都十分认真和善,他们那些都是胡说,无凭无据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为了那些不值当。” 叶初夏心头一暖,笑着点头,“我知道的,谢谢阿姨关心我,我会注意的,您快回病房陪乐乐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急诊科找我。” “好,叶大夫,你快忙去吧。” 一上午,叶初夏都在各个病房往返,直到中午吃饭之前去洗手间,她才知道,大家说的那些不好的话,谣言,是指什么。 听着洗手间外的讨论,叶初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的吗? 万一洗手间里还有其他人呢? 虽然无语,不过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吃自己的瓜,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便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一直没有出声。 “哎,你说,我们急诊科那位叶医生,真的像大家说的,是那种抢人男朋友,踩低捧高,嚣张跋扈的富家大小姐吗?” “不像吧,叶医生家里的确是比较富裕我知道,但嚣张跋扈,踩低捧高,我看不像吧,人家叶医生一直对人和善,客客气气的,哪里飞扬跋扈了?” “那大家总不可能是胡说吧?尤其抢人男朋友那件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不像是乱编的吧?” “应该不会吧,我之前也远远见过叶医生的男朋友,两个人感情挺好的,应该不是吧。” “呵,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是装的呢?那位车祸的女病人,听说还是个大明星呢,说不定我们的那位叶医生就是因为羡慕嫉妒恨,所以故意在急救的时候做了手脚,或者耽搁了时间呢?还得别人至今还昏迷不醒,我可看不出来那位叶医生是什么好人!” 坐在马桶盖上,听八卦听得十分无语的叶初夏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抢人男朋友?是在开玩笑吗?就三哥这样高冷矜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要是不喜欢,谁能抢的到手? 再者,说她急救时做手脚?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好不好?现场除了她和汪洋师兄外,还有一名护士,两名消防队员,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做什么手脚? 就这样毫无真实性可言的八卦,居然还有人傻乎乎地相信了,这些人是没脑子吗?还是智商太低? 本来还以为能吃到什么有趣的或者惊天动地的大瓜,现在看来,她果然还是期待太高了,真是没意思。 第237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听着外面毫无真实性可言的讨论,叶初夏都有些按耐不住,想冲出去和她们好好讨论一下什么叫真实可靠原则。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最开始对那些言论存有怀疑态度的女声响起。 “我觉得不像,那位叶医生的医术我是有所耳闻的,她不会傻到做这种事来毁自己的前途吧。” “你是不是傻?人家是怎么进医院实习的你不知道吗?人家是有背景的人,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能有什么影响?” “我觉得不像,反正对这件事情我持怀疑态度,我觉得那位叶医生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 “我也觉得。” “你们两个真是愚蠢!爱信不信!哼!” 脚步声响起,几分钟后,洗手间安静极了。 叶初夏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若有所思。 她在医院里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也没和什么人结过仇结过怨啊? 怎么刚才那个女生对她的怨恨和不满那么大? 叶初夏仔细想了一番,也没想出来自己有和什么人结怨,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急诊科。 走到大厅,就看到大厅里围了不少人,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吵吵闹闹的。 看见汪洋就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上,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眉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呢?一群人都挡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会耽误抢救吗?这是在闹什么呢?” 看到叶初夏出在自己身后,汪洋吓了一跳,急忙推着叶初夏往回走,“你出来做什么?快快快,快回去,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叶初夏不明所以,“为什么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哎,你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听话,你先……” 汪洋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便有人眼尖地注意到了这边。 “在哪儿!叶大夫在哪儿!” 话音刚落,一行人推开了拦着他们的保安,直直冲到了叶初夏和汪洋面前。 得亏汪洋反应快,护住了叶初夏,才没有让她落得被人推倒在地的场面。 “叶大夫!请问一下,你因为和患者有私怨,所以在为患者做急救措施的时候,做了手脚,这是真的吗?” “叶大夫!听说那位患者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是不是因为你做了手脚的缘故?” “叶大夫,身为一名医生,你做出这样有损医德的事情,就没有感到有一丝丝愧疚吗?” “叶大夫,请你说一下……” 拿着话筒的记者们都快把镜头和话筒直接怼到叶初夏脸上了,尽管有汪洋护着,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也护不了叶初夏周全。 急诊科的其他同事,医院里的保安都在帮忙维持秩序,可那些记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往前扑。 眼看着汪洋被人群拉开了和叶初夏的距离,叶初夏瞬间孤身一人,落了单,和那群记者相比,是势单力薄,毫无可比性。 事情本就发生的突然,叶初夏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地对她照着,晃的她眼睛有些不舒服,为了躲避都快伸到她脸上的话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结果现场太混乱,脚下没注意,不知道是被谁绊了下,毫无征兆地踉跄着向后倒去。 就在叶初夏以为自己肯定要摔倒在地面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下一秒就被揽入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吧,初初?” 靠在慕晗昱怀里,叶初夏还有些后怕,神情有些茫然,惊魂未定地冲他摇了摇头。 现场的气氛陡然安静,所有人都因为慕晗昱的出现,瞬间噤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慕晗昱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因为他长得太帅气,让在场的人都失了神,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神情无措的模样,心疼不已,想都不想直接将小姑娘护在怀里。 那边被隔得有些远的汪洋也趁着这个机会穿了过来,站在旁边护着小姑娘,关切问道:“初夏师妹,你没事吧?”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没事,师哥。” 看到这幅画面,一直注视着一切的记者们再次紧逼,忍不住将话筒举到了叶初夏面前。 只是尚未举出去,被慕晗昱轻飘飘的眼神斜睨了一眼,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默默收回了话筒。 只得隔着较远的距离问道,“叶大夫,有谣言说你抢了那位昏迷不醒的患者的男朋友,因为你们曾经是好闺蜜,请问这是真的吗?” 不等叶初夏回答,慕晗昱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是谣言,那还问什么?愚蠢!” 突然被狠狠扎了一刀的男记者:“………” “这位先生,请问您和那位昏迷不醒的女明星陆心雅小姐是什么关系?您就是那位被抢了的神秘男朋友吗?” 慕晗昱冷笑:“不认识!没关系!” 简简单单六个字,完全堵住了女记者想要继续开口的嘴。 至于其他记者,早就已经默默收了话筒,换了摄像机。 做记者做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不至于连这点眼色都没有,早在慕晗昱出现在现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出了他,晓得了他的身份。 也想起了不久之前,慕晗昱和叶初夏两个人才举行不久的盛大的订婚仪式。 哪里还敢再继续咄咄逼人。 对于这两位还在紧逼不放的两位记者,其他人纷纷表达了敬意,优秀,竟然敢和慕氏集团总裁叫板,牛! 表达了不到三秒钟的敬意,就开始替两位同行默哀。 不,应该不是同行,如果是同行的话,眼色不该这么差劲,设备也不应该这么简陋。 这么一想,难道这两个人并不是真的记者?是装的? 叶初夏伸手轻拍了拍慕晗昱的胳膊,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从小姑娘的眼神里读出了那里面表达的意思,慕晗昱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真要自己来?” “嗯嗯嗯。” 叶初夏乖巧点头,刚才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她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记得我就在你身后,别怕,嗯?” “嗯,我知道,不会怕的。” 叶初夏甜甜一笑,笑容阳光明媚,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周围围着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所以笑容这么柔软甜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 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这般想着,纷纷收起了设备,打算听听叶初夏要说些什么。 叶初夏看了眼众人身后,声音微抬了抬,“关于你们问的问题,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回答,但是现在,可不可以请你们将通道走廊,大厅的位置都让开?你们围堵在这里,严重影响了正常救治工作的进行,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想因为你们的原因,让自己背负上一条无辜的人命吧?” 叶初夏的语气算不上有多客气,毕竟她也不可能心里真的一点气都没有。 先是无辜被他们围堵,逼问,差点还被话筒戳到脸摔倒在地,接着又被他们耽搁了患者们的救治情况,叶初夏身为一个女医生,能开心才怪? 不对这些记者发脾气,已经是她良好的教养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记者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次的确做的不太对,纷纷让开地方,往一边退了退。 叶初夏扭头看向汪洋,“师哥,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处理好这件事情后,马上过来。” “好,你快去吧,这里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不用着急,别怕哈。” 由于记者们的人数太多,最后只留下了几个代表人物,借用了急诊科的会议室。 看着室内的几个记者们,叶初夏开口问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就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故意给了你们错误的信息,故意为之让你们觉得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认识的记者之间你看我,我看你,就是得不出一个答案。 见他们迟迟不回答,叶初夏戏谑挑眉,“怎么?不太方便?” “这个……叶小姐,您也是知道的,我们有规定,对信息提供者要保密,在没有得到对方许可的情况下,是不能说出身份的。” 其中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笑眯眯地开口,说完立马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村在的冷汗,谄媚笑道。 叶初夏默默看了眼在一边给众人施压的慕晗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 听到声音的慕晗昱有几分不解,“嗯,怎么了?” “……没,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觉得蛮适合现在这种情况的。” “话?什么话?”慕晗昱有些好奇。 叶初夏调皮一笑,吐了吐舌头,“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啦。” 慕晗昱莞尔,伸手戳了戳叶初夏的脑门,笑道:“你啊。” 语气里尽是宠溺之意。 欣赏美男也欣赏够了,收回视线,叶初夏看着一众脸色千变万化的记者们。 嗤笑道:“行了,既然不能说,我也不逼你们了,不过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胖乎乎的中年男记者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叶大夫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呢?我们那里蠢了?” 慕晗昱斜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蠢而不自知,你们已经蠢得无药可救了。” 胖记者想反驳,可对上慕晗昱清冷的目光,瞬间消了声,灰溜溜地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叶初夏无语极了。 “被人当枪使,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分辨不清楚,您还觉得你们很聪明吗?” “叶小姐,你这话不对,你觉得我们收到的消息没有证据,无凭无据,那么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自己说的就是真相呢?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吗?” 最初一直在追问叶初夏的男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道。 叶初夏勾唇浅笑,“看来这位先生最近有一笔不菲的收入,真是不错呢。” 男记者脸色微变了变,有些不自在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伸张正义,替普通受害者讨回公道!”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好笑。 叶初夏看着男记者,笑了笑,“伸张正义?想法挺不错的,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 男记者微愣,下意识反问道:“哪句话错了?” “你所谓的普通受害者是指谁呢?” “当然是那位,至今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女明星陆心雅小姐了。” 叶初夏点了点头,“好,就姑且先给她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那么请问她普通吗?一个经常出现在微博热搜上的女明星,能是普通受害者?您对普通这个词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男记者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还能被叶初夏这么反驳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回击了。 不等其他记者发问,叶初夏继续追问道。 “再者,医院里关于每位病人的病情都属于个人隐私,是不会让别人知晓的,当时参加手术的医生护士没几个,知情人也不多,除了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就只剩陆心雅小姐的父母,那么是谁告诉你们陆心雅的病情的呢?这点,恐怕不合情理吧。” 男记者和另外以为女记者对视一眼,询问着眼下的情况,究竟该如何应对。 “当时车祸现场忙着救人,我也的确没有可能录个音拍个视频,未卜先知地给自己留个证据,但是既然是在车祸现场,那么周围路边的摄像头肯定拍到了些什么。” “再不济,当时救人的时候,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一名医生,一位护士,两位消防队员,他们都亲眼看到了我救人的全过程,虽然不是实质性的,但比起那位给你们消息,却说的似是而非的人,我说的这些应该真实度很高吧?” 其他记者们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 叶初夏态度好,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是有理有据的,而且她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 和他们收到的消息相比,更加可靠有木有。 众人小声地互相讨论着什么,叶初夏也不着急,就靠在慕晗昱身边,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第238章 我养你 片刻后,最开始说话的胖乎乎的中年记者,则站出来表达了他们的意思。 “叶小姐,实在抱歉,这事的确是我们没有做好,没有切实可靠的证据,就上门给您造成了困惑,实在是对不起。”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所以你们是不打算继续问了?” “不问了不问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中年胖记者摆了摆手,心底还有些发虚。 说到底,今天这件事,也是他们做的不厚道,哪里还敢再和叶初夏讨要个说法。 一群人灰溜溜地正打算离开,却被慕晗昱叫住。 “站住!” 一行人停下脚步,回头谄媚问道:“慕总,您还有什么事吗?您请说,不管什么事,我们一定办到。” 慕晗昱抬头扫了几人一眼,眼神淡淡的,平静地从几人身上滑过,语气里带着冰冷威严的气息。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们都知道,如果让我看见有关初初不实的言论,那么我想你们的杂志社,报社,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我说的对吗?” 几人纷纷觉得脚底冷意直窜,脊背发毛,连连点头。 “是是是!慕总说得对,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知道了还不快滚?” “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说完,一行几人急急忙忙往外走,匆匆带上自己的人,就离开了医院。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叶初夏这才看向慕晗昱,不解道:“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慕晗昱抬手轻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啊你,就这么被人欺负,也不反击?” “谁说我没反击了?”叶初夏不满地替自己辩解道。 慕晗昱揽着小姑娘入怀,戏谑挑眉,“哦?那初初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反击的?” 叶初夏撇了撇嘴,“……就……不理不睬呗……” “你啊,傻乎乎的。” 慕晗昱失笑着摇了摇头,早就知道小姑娘一定会是这样的态度。 “才没有呢,再说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总是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怎样的人,我干嘛要在意那么多?” “再说了,他们家现在不是本来就是非多吗?也不需要我做些什么,他们就能自己把自己弄的鸡飞狗跳,所以我才什么都没做啊。” 慕晗昱莞尔,浅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有他在小姑娘身后,小姑娘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一切都有他。 “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唔,我看看啊……”叶初夏点开手机,看着日历里的备注,笑嘻嘻道:“今天晚上我不用值班,下午正常下班。” “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叶初夏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晚上在家里吃吧,去趟超市,我买些东西。” “嗯,好,照顾好自己,我去公司了。” “去吧去吧。” 听着小姑娘这迫不及待的语气,已经站起身的慕晗昱颇有些不高兴,俯身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委屈道:“初初就这么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吗?这就要赶我走了吗?” 叶初夏听后,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三哥不努力工作以后怎么养我啊?” 慕晗昱微愣,旋即对着叶初夏绽开了一抹清华潋滟的笑容,温润好听的声音低沉温柔,“好,以后三哥负责赚钱养家,初初就负责吃喝玩乐可好?”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做一条没有理想的咸鱼。”叶初夏摇了摇头,不情愿道。 这回答逗的慕晗昱开怀大笑,走之前再次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吻了吻小姑娘粉嫩的唇瓣,这才潇洒地大步转身离去。 叶初夏摸了摸唇角,脸颊微红,眼里满是晕染不开的甜蜜。 回到急诊室,汪洋还没有离开,看起来是专门在等她似的。 “回来了?你未婚夫走了?” “嗯,走了。” “那那些记者?” “也搞定了,他们不敢乱说的,毕竟我家世可还在那里摆着呢。” “倒也是……”汪洋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可这也不对啊,既然明知道你和你未婚夫是什么身份,他们还这么光明正大地上门闹事,是为了什么?” 叶初夏给自己倒了杯水,摇头,“也不全是,其中一部分人是盲目跟风,另一部分人是被人故意引导的,真正闹事找事的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问出来是什么人唆使他们了的吗?”汪洋看着叶初夏,着急问道。 微眯了眯眼,叶初夏冷笑道:“还用问吗?不就是那位爱搞事的方女士做的吗?” 听到是方兰,汪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半晌只开口说了一句,“这位方女士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居然把商界两位总裁玩得团团转,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都是在演戏,做给人看,也未免太秀了吧?” 叶初夏耸了耸肩,“是吗?我只看出来了这个人心术不正,三观极为不正常。” “做出那样的事情,还一脸坦然,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的人,三观能正常到哪里去?”汪洋撇了撇嘴,鄙夷道。 “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巡房了,先不打扰师哥你了。” “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汪洋不太放心叶初夏一个人去,主要现在医院里大家都对陆心雅昏迷不醒究竟是不是叶初夏做的手脚这件事,始终有所怀疑。 所以汪洋也害怕叶初夏一个人去,会被人骂,到时候把小姑娘骂哭了怎么办。 不等叶初夏开口拒绝,汪洋已经站起了身,“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免得出什么事,好在我下午也不用值班。” 汪洋的态度极为坚定,任凭叶初夏怎么劝说,他都一定要跟着去,无奈之下,叶初夏只好答应了他,同意他和自己一起去。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到时候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好好好,没有你的同意,我肯定不擅自行动。” 汪洋笑着跟在叶初夏身边。 叶初夏无奈摇头,唇角微勾,知道汪洋是担心她,才会要跟着自己一起的。 病房走廊里,叶初夏刚刚检查完病人出来,就被方兰拦住了。 看着方兰,叶初夏面不改色道:“您有事吗?” 方兰望着叶初夏,尚未开口,眼里泪先流,柔弱无助道:“叶大夫,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心里有怨恨,可我身为一个母亲,我求求你,你救救她,我女儿还年轻,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她的人生不应该止步于此的,叶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叶初夏嗤笑一声,“听任太太这么说,看样子你对我和你女儿之间的事情,很了解?” “叶大夫,你一定要见死不救吗?你已经抢走了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女儿一直也都记着你这位好朋友,好闺蜜,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心雅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吗?”方兰对着叶初夏哭诉道。 听到声音,其他病房里的家属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站在门口看戏。 汪洋正想替叶初夏辩解,叶初夏伸手拉住他,冲着方兰甜甜一笑。 “任太太,您这编造故事的水平还真的挺不错啊,我觉得啊,以后任总裁破产了,你完全可以去做个编剧,以您这口才,这演技,当编剧都是屈才了,您应该直接去做演员,那绝对演什么像什么,尤其是那种盛世白莲花的角色,您绝对能够本色出演,您说是不是?” 叶初夏是一点都没客气。 从聊城离开以后,她就把陆心雅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剥离,就算是在上京见面以后,她也警告过陆心雅,只要她不作妖,大可以相安无事。 可她偏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找事情。 先是陆光耀,再是那次饭局,如果不是董杰当时恰好出现在那里,她会遭遇什么,她都不敢想。 现在自己在车祸中受伤,她这位亲生母亲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倒打一耙。 虽说这件事不是她指使的,可方兰会这么做,她就不信和陆心雅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兰痛心疾首地看着叶初夏,指责道:“叶大夫,你怎么可以……如果这样说,能够让你开心一点,能让你愿意救救我女儿……我做什么都愿意……真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温婉的脸上布满泪水,脸色苍白,柔弱无助,却始终十分坚强的模样令不少人都起了维护同情的心思。 “还以为这位叶大夫有多好呢,没想到也是个公报私仇的,抢了人家女儿男朋友,还害的人家女儿昏迷不醒,也太过分了吧。” “身为医生,难道不是应该最有医者仁心的吗?怎么还能见死不救呢?” “就是就是!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医生?” “………” 一群人对着叶初夏指指点点。 听得汪洋直皱眉,高声呵斥道:“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初夏师妹怎么见死不救了?听风就是雨,你们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吗?!” 叶初夏看着垂眸不语的方兰,浅笑,“任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的样子?可以任由你往我身上泼脏水?” “任太太说我抢了你女儿的男朋友,请问你女儿的男朋友是那位?我什么时候抢的他?我认识他吗?您口口声声说我抢了您女儿的男朋友,那您不如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让大家看看?” 方兰咬了咬唇,“叶大夫,因为你的缘故,我女儿男朋友被抢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最后更是将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痕迹都烧的一干二净了,我又如何能拿出证据来?你……明知道……” 方兰这番表演,叶初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冷声道:“任太太,你没有证据,但我有,你和你女儿才相认没多久,那么你真的知道你女儿曾经做过什么吗?” “我……我相信心雅……我相信我的女儿,她绝对不会……” 方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初夏打断。 “行了,您也别在这废话了,既然大家都觉得你说的是真的,那大家不如登进去这个校园论坛,好好看一看您女儿的男朋友究竟是谁,我和她之间又到底有什么过节!您觉得怎么样呢?” 叶初夏微笑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校园论坛的网址。 在场的人都热衷于看戏吃瓜,自然纷纷拿出手机,进入叶初夏所说的校园论坛。 趁着众人看的间隙,叶初夏一点也不给方兰反击的机会,“您的女儿还在聊城的时候,就人前一副善良温柔的模样,可是人后呢?我好心好意帮她,和她成为朋友,可是结果呢,她一直都在利用我,挑拨我和家人的关系,如果不是我幡然醒悟,我至今都会被蒙在鼓里,甚至和家人离心,而她呢?是趁机取代我的位置,还是踩着我上位呢?”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了,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搭理她,至于这一次,是她自己违反了交通规则,出了车祸,现场急救的时候,我也没有动任何手脚,后面的手术,都不是我经手的,您口口声声说是我动了手脚,才让你女儿醒不过来的,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没有证据,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另外,您的女儿之前还和她养母的儿子一起设计陷害过我,前不久刚好收集到证据,您觉得您还能够坦然自若地开口让我救她吗?” 旁边的吃瓜群众翻看着早年校园论坛里的那些帖子,只觉得这位陆心雅和方兰真的是母女俩,都是演技派啊。 人前善良温柔的女神样,人后,那可真真是蛇蝎心肠啊。 叶初夏冷冷地看了眼方兰,“任太太,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拉着汪洋离开了。 被拉着走的汪洋不解,“不是,就这样?就这样就结束了?你都不算再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吗?” 叶初夏松开手,无奈极了,“那我还应该说些什么?本来就是,陆心雅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任氏集团目前的处境,跟即将破产没什么差别,至于方兰,她身上可还背负着人命呢,哪里还需要我做些什么?他们自己身上就已经事情多多了,根本不需要我添柴加火好不好。” 汪洋惊诧地瞪大眼睛,“不会吧?任氏集团面临破产?那位方女士还背负着一条人命?!你没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叶初夏耸了耸肩,笑道。 第239章 比就比,谁怕谁 汪洋忍不住咋舌,“果真是豪门是非多啊。” “对啊,所以师哥你看你就过得多开心,多自在。” 汪洋叹了口气,忧伤望天,“唉,哪里自在了,我妈前两天还催婚了呢,说让我今年怎么着都得回家一趟。”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回家?是要给你安排相亲吗?” “可不是吗?”汪洋一想到这里就头疼得不行,“你说说,我都不认识人家,两个人坐一起,尴尬不尴尬?” “那你直接给阿姨说你不喜欢相亲不就是了?” 和慕晗昱是自由恋爱,已经订婚的叶初夏并不懂汪洋的忧伤。 汪洋郁闷地看了眼叶初夏,“你说的倒是轻松,我妈说了,我这个假期要是敢放她鸽子,不乖乖听她的话去相亲,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叶初夏拍了拍汪洋的肩膀,同情道:“加油,师哥,你可是急诊科的帅气小王子,相信自己,你能行!” “不,我不行,我一点都不行!”汪洋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叶初夏下意识地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话,开口道:“师哥,男人是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汪洋惊坐起身,诧异地盯着叶初夏,惊讶极了,“初夏师妹,你学坏了,是谁把你带坏了?我纯洁的初夏师妹去哪里了?” 看着一副戏精上身模样的汪洋,叶初夏无语,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边看病历本,边看汪洋演。 汪洋演了会儿,发现叶初夏不搭理他,不开心地瘪着嘴,“初夏师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师哥呢?”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不演了?” “初夏师妹都不跟我搭戏,没意思。”汪洋坐直身体,正色道。 叶初夏:“………” 都多大个人了,怎的还这么幼稚呢? 无奈摇头,继续看着手头的病历本。 下午结束工作后,明后两天是周末,刚好到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轮休。 临下班前,叶初夏看了眼收拾东西的汪洋,问道:“师哥你明后两天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汪洋边收拾东西想了想,“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叶初夏:“……师哥,你敢不敢再没追求,再宅一点?” 汪洋不解,“那不然还能干什么?” 想到明天的安排,叶初夏唇角微勾,微微一笑,“师哥,明天要不要出来一起和我们玩?说不定你还能发展个对象,让自己早日脱单,到时候就不用相亲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出去玩?你和你未婚夫?那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汪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哎呀!不是啦,不止我和三哥,还有几个朋友,同学,很多人的,所以一起出去玩呗?”叶初夏热情地邀请汪洋加入他们明天的队伍。 汪洋再次确定了一下,“真的不是你和你未婚夫两个人?” “不是!我骗你做什么?” 仔细想了想,既然人多,也不怕他去做电灯泡,更何况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出去玩倒也可以。 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记得把地点和时间发给我,我明天到地方和你汇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嗯。” 两个人一起出了医院大厅,走出医院大门,慕晗昱就在不远处等着叶初夏。 看见慕晗昱,汪洋和叶初夏说了声,“那你去吧,我走了。” “好,师哥再见,记得明天一起出来玩啊!” “知道了。” 背对着叶初夏挥了挥手,汪洋转身离去。 叶初夏自觉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笑着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小白哥为什么突然要约我们大家一起出去玩了吧?” 慕晗昱清浅一笑,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俏鼻,宠溺道:“我觉得你明天自己发现答案以后,会比我现在告诉你更有惊喜感。” “嗯,真的吗?”叶初夏好奇不已。 “三哥什么时候骗过初初吗?” 叶初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也不差这一晚上,到了明天,我总会知道,那我就不问了。” “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唔……”叶初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笑嘻嘻地报着菜名,“红烧肉!茄子!” “没了?” 叶初夏乖乖摇头,“没了。” “那先去超市,家里没茄子了,五花肉也剩不多了。” “好的。” 两个人进超市以后,叶初夏自觉推了一个购物车过来,乖乖跟在慕晗昱身后。 每次逛超市,如果是叶初夏做饭,就慕晗昱推购物车,如果是慕晗昱下厨,就是她推购物车。 两个人一直很有默契。 慕晗昱挑选菜的动作十分熟练,在鲜蔬生肉区逛了一圈,已经挑好了需要的菜。 “想吃什么水果?” 叶初夏晚上吃饭不多,饭后水果倒是吃得欢,所以每次家里都会备很多她喜欢的水果,基本上两天换一次,不然怕坏了,味道不好了。 “火龙果!圣女果!香蕉!还有芒果!菠萝!” “够了?” 按照叶初夏的意思慕晗昱各自挑了些,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笑眯眯地点头,垂涎欲滴地盯着慕晗昱手上的水果。 慕晗昱看得有些好笑,又拣了几个苹果,一些提子和葡萄,这才带着叶初夏去结账。 叶初夏一向觉得提子和葡萄得一个一个清洗,还得剥皮,吃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每次买水果都不买这两种水果。 但这两种水果的营养价值都很高,所以每次慕晗昱都会帮叶初夏洗好,剥了皮喂给小姑娘吃。 想到这里,叶初夏冲着慕晗昱绽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看得慕晗昱微微恍了恍神。 两个人吃过晚饭,坐在卧室里看电视,临睡前,慕晗昱抱着小姑娘腻歪了一会儿。 又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才抱着小姑娘安然睡去。 叶初夏窝在慕晗昱怀里,轻嗅着慕晗昱身上淡淡的冷竹清香,只觉得安心极了。 她是学医的,怎么会不了解人体构造,对人的生理需求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每次慕晗昱都不过界,最后都是自己冷静,或者靠冲冷水澡解决。 以前是没想过,但她还记得她曾经在那里看到过一句话,说:喜欢就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爱你的时候,才会认认真真地对待这份感情,完完全全的为对方考虑,克制自己的欲望,在乎对方的感受,一心一意地为对方着想,付出着,尊重对方。 这才是克制,才是爱。 有人总是嘴上说着喜欢,说着爱,可她们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叶初夏笑着往慕晗昱怀里钻了钻。 慕晗昱轻轻睁开眼睛,“怎么了?冷了吗?” 叶初夏轻摇头,“没。” 就是单纯地想要抱着你,想靠近你身边。 慕晗昱莞尔,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轻阖上了眼,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和慕晗昱吃过早点,换好衣服,两个人就一起前往约定好的地点。 “夏夏!” 慕晗昱刚停好车,两个人下来以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扭头看到来人,叶初夏笑着招了招手,“糖糖,楠楠,璇儿,来这么早啊?” 董璇身份本就特殊,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戴着口罩和帽子。 叶初夏看到她这装扮,忍不住笑了,“璇儿,你这副打扮,总有一种不法分子的感觉。” 董璇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也没办法啊,经纪人要求的,不然不让我出门啊。” “夏夏,你今天怎么突然叫我们出来玩啊?” “这个嘛……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叶初夏神秘一笑。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地点和时间都是季白选的,只说让她叫上她的好朋友,同学一起。 一开始叶初夏只以为季白是觉得人多了有意思,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叫上她的好朋友一起出来玩呢? 看到唐糖是和男朋友系草一起来的,叶初夏脑中灵光一闪,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在姜楠和董璇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姜楠和董璇一脸困惑。 “夏夏,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我们脸上有什么吗?”董璇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初夏笑着摇头,“没什么,我们过去吧,大家应该都到了吧。” “哦,好。” 季白选的地点是上京有名的枫桥山,正如其名,枫桥山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漫山遍野的枫叶极为好看,以及架在两座山间的玻璃高桥,吸引了不少前来观景的游客。 几个人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季白,黎珏几人就在山脚下的亭子里等着。 看到叶初夏几个人,冲他们挥了挥手。 叶初夏一直关注着季白,果然在看到姜楠和董璇两人的方向时,季白的眼里都散发着激动的光芒。 至于看的是谁,都不用费心思,就能猜到是谁。 季白和姜楠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反倒是董璇,两个人同在娱乐圈,又在同一个娱乐公司下,是师兄妹,还一起合作拍过戏,季白会对董璇有意思,叶初夏倒也能理解。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原来小白哥叫我们出来玩,是这个意思啊。” “嗯,是这样没错。” 慕晗昱见叶初夏猜到了,我不藏着掖着了。 叶初夏看着季白已经和董璇说上了话,两个同样打扮的人坐在一块聊天,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找了个地方坐下等汪洋过来。 叶初夏有些好奇的小声问道:“小白哥什么时候开始对璇儿有意思的?” “应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感情小白哥这是为了谈恋爱,才请我出来玩的啊,不行,我完了得趁机好好敲诈他一把,你不许帮忙,不许给他走漏风声,知道没?” “嗯,不会,是应该敲诈一番。”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挂上了的季白还在和董璇聊天。 虽然董璇如今已经是影后了,但季白对她而言,始终是前辈,是她最崇拜,最喜欢的偶像了,说话的时候难免像个小粉丝一样,羞涩可爱。 看得季白心痒痒,差一点就直接脱口而出说自己喜欢她了。 好在理智还在,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汪洋来了以后,看到这么多人,还愣了愣,“这是情侣大聚会?” 宋景曜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汪洋这个人很有趣,笑道:“不是,这是我妹妹。” 黎珏也笑着解释,“我旁边这位也是我妹妹。” 许安易本想跟着说一样的,奈何被许安怡瞪了一眼,只得实话实说道:“这是我姐。”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单身狗呢。”汪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宋景曜微笑着搂着汪洋的肩膀,“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啊?做什么的?” “汪洋,是一名急诊科医生。” “年轻有为啊,哥们。” “哪里哪里。” “别谦虚啊,来都来了,一起玩吧,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爬上这座山。” 汪洋抬头看了眼一眼看不到山顶的山,噎了噎,难以置信道,“你确定要爬这么高的一座山?” “这么一座小山,哥们你怎么能说它高呢?怎么能还没开始就已经怂了呢?”宋景曜一脸怀疑的看向汪洋,显然是在判断他能不能爬上去。 汪洋被宋景曜的眼神一看,顿时起了争高下的心思,“呵,这么一座小山,我会爬不上去,你不要小看人!” “那不如我们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啊!” 看着两个人气势汹汹,志在必得的模样,叶初夏和慕晗昱无奈对视一眼。 却没有说什么,反正爬山也能够锻炼身体,他们既然想比那就比吧,左右大家都在,还有两个学医的在,就算真有个什么,也能随时做出反应。 许安易看热闹不嫌事大,替两个人喊开始,话音刚落下,两个人就冲了出去。 剩下的人,则都在后面,慢慢地往上走,尽量保持体力,匀速前进。 叶初夏和慕晗昱走在最后。 唐糖和她的系草男朋友一起,董璇和季白一起,黎晚,黎珏和宋景星三个人一起,许安易和许安怡走在叶初夏两人前面。 至于奶爸许安晏和大一新生叶初阳因为有自己的事情,没办法和他们一起。 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最为悠闲,走在路上拍个照,采采花,惬意极了。 第240章 我拒绝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叶初夏几个人就看到了一开始就冲到最前面的汪洋和宋景曜两个人瘫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累得都快虚脱了的模样。 偏偏两个人还在不停挑衅对方,挣扎着要起来。 “看吧,你果然不如我吧!” 宋景曜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笑道。 “你别得意,你跟我一样,我哪里不如你了?大家都一样!” 汪洋坐起身,怒瞪着宋景曜。 “谁说我跟你一样?你没看我比你多几步吗?” 宋景曜指着身下的大石头,洋洋得意道。 的确,宋景曜所坐着的石头从位置上来看,是比汪洋的多了几步。 汪洋瞪大眼睛,显然是觉得宋景曜这是在强词夺理,“那还不是因为你先选的那块石头,这附近只有这两块石头,如果我先选的那块石头,那我也可以说我比你爬的路程多!” 宋景曜笑嘻嘻道:“可惜啊,是我先抢到的,这也间接说明了我的确爬的比你快!哥们,就说你不行了吧?” “谁不行了?你说谁不行了?!”汪洋被宋景曜这话一激,当即激动地站起身,誓要跟宋景曜睁出个高下。 只是刚站起来,腿就发软,不受控制地又坐了回去。 宋景曜见此,瞬间乐了,捂着肚子捧腹大笑,“不行啊,哥们,你这体力还有的练呢,你………” 话音刚落,宋景曜顿时觉得腰间有些不舒服,尖锐的刺痛,让他笑一笑都觉得十分难受。 叶初夏见此,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将宋景曜按在石块上,一脸无语。 汪洋一眼就看出了宋景曜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居然把自己笑岔气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互相嘲笑着,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宋景星看着自家平时跟个二傻子的铁憨憨哥哥,再看看同样有种二愣子的汪洋,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这个样子……真有一种相爱相杀的感觉,还挺般配的。” “谁跟他相爱相杀?!” 汪洋和宋景曜异口同声道。 刚暴躁地吼完,宋景曜就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岔气虽然不像闪到腰那样疼,但也是一下一下的,疼得人不舒服,随随便便动一下,都会疼。 叶初夏没好气道:“景曜哥,你可消停点吧,都这个样子了,还跳团呢,你可长点心吧。” 宋景曜委屈巴巴地看向叶初夏,可怜兮兮地卖惨:“疼,疼死了,小叶子~” 叶初夏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一巴掌糊上宋景曜的后脑勺,“该,卖惨也没用。” “小叶子~” 宋景曜眨了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叶初夏。 叶初夏没说话,轻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根金针,微微撩起宋景曜后腰处的衣服,稳稳地朝着一个穴位扎了下去。 片刻后,收了金针,“试试吧,看还疼不疼。” 宋景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发现一点都不疼,又在原地蹦了几下。 分外惊喜,“不疼了哎!一点都不疼了!小爷我又活过来了!” 叶初夏看不下去了,一巴掌糊了过去,“长点心,你想继续疼就继续作,想顺利到达山顶,你就乖乖跟大家一起行动,别跑那么快。” 说完也不理会宋景曜幽怨委屈的小眼神,走到汪洋面前,询问道:“师哥呢?你觉得怎么样?” 汪洋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爬得太快了,突然坐下来,腿有些疼。” “行,师哥你自己也是医生,该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我有分寸。” 再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开口:“时间还早,大家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往上爬吧。” “好啊。” “没问题。” “可以。” 大家都经常锻炼,体力自然不差,不过爬到半山腰也累了,休息一会儿也是极好的。 季白拉着董璇去了一边,两个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题,在一起聊的不亦乐乎。 因为天气渐冷,爬山的人倒也没有那么多,所以董璇和季白两个人早已取下了墨镜和口罩,目前也没被人发现。 姜楠和黎晚走在一起,时不时和黎珏聊着天。 叶初夏和慕晗昱坐在树荫下的一块大石头上,笑看着几个人。 看看姜楠,再看看董璇,叶初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次的爬山旅程更像是特殊版的相亲大会?” 本来是因为季白看上了董璇,托她帮忙,请了董璇几个人过来。 但是现在……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姜楠和黎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汪洋说上话的宋景星,居然莫名有种很搭,很般配的感觉? 慕晗昱的视线一直都在叶初夏身上,听到她这么说,难得大方的向其他几人看了几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各人各有各人福。” 叶初夏轻松一笑,眼里多了几分狡黠之意,“也对,以后会怎么样,当然要等以后才会知道了。” 浅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累吗?” “不累啊。”叶初夏乖巧地摇头。 她其实还蛮喜欢爬山,远足这种活动的,比较自在悠闲,亲近大自然,会让人紧绷的心情得到放松。 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看着小姑娘一言不发。 一行人休息好以后,就继续往前行进。 又爬了剩下路程的二分之一,众人停在了横在两座山中间的透明玻璃桥。 桥面很宽,四个人并排行走都有多余的位置。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人来进行维修,而且这座桥建成也有好多年了,自然是十分安全的。 只不过…… 对于恐高的人来说,要走过这座桥,还是太难了。 两边有玻璃挡着还好,可正因为是玻璃,一低头就能看到脚下的景色,能够看到距离地面有多高,高到让人双腿发颤。 姜楠虽然是个女汉子,可也架不住她恐高啊,准确地来说,七个女孩子里,四个恐高,一个轻微恐高。 唯二两个不恐高的,则是叶初夏和唐糖这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最应该恐高的人。 唐糖的系草男朋友还怕唐糖是在硬撑,不放心地问道:“糖糖,你真的不恐高吗?” 唐糖兴高采烈地趴在桥侧的玻璃上,盯着下面的风景,高兴道:“我不恐高啊,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坐过山车,云霄飞车,一点都不害怕,我之前还去尝试过蹦极呢,可好玩了呢。” 话音刚落,黎珏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看向唐糖,冲唐糖竖起大拇指。 厉害!优秀! 同样恐高的宋景曜欲哭无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汪洋见宋景曜怕得发抖,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刚刚还说我不行,一个大男人,居然恐高,还不如人家女孩子呢!哼!” 宋景曜立马辩驳道:“大男人怎么了?有谁规定大男人不能恐高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宋小爷还比不过一个女孩子,挺丢人的。”汪洋轻飘飘地反讽道。 “你!”宋景曜气得恨不得冲上去跟汪洋理论,旋即视线下移,突然注意到什么,勾了勾唇,笑道:“原来某人也恐高啊,早说嘛,大男人恐高顶多在女孩子面前丢下脸,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吗?汪医生。” 汪洋被人戳穿了事实,努力站直身体,不让双腿发抖,语气生硬,死鸭子嘴硬道:“谁恐高了?我这明明是刚才爬山太累了,腿软,腿疼,不受控制才抖的,根本不是因为恐高!” 见两个人还要继续争吵,叶初夏无奈开口:“好了,别吵了,还是想想怎么过去吧,不然天都要黑了,就没办法到达民宿了。” 季白是打算明天表白的,所以今天爬山看枫叶,明天早上正好能够看到日出,风景极好,氛围浪漫,很适合表白。 叶初夏一开口,两个人乖乖噤了声。 扭头看了眼一行人。 董璇,姜楠,黎晚,宋景星都是完全恐高的人。 四个人这会儿都拽着旁边人的胳膊不放,双腿打颤。 叶初夏想了想,问道:“如果你们闭着眼,由别人拉着你们走过去,你们可以吗?” 董璇立马摇头,“不不不,不行,踩在桥上,就算不看,也是悬空的,心里不踏实,会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根本没办法迈出脚。” 姜楠三人也是连连点头,显然是认同董璇的说法。 叶初夏顿时有些头疼和为难,看向许安怡,“那二表姐你呢?” 许安怡咬了咬唇,视死如归道:“闭着眼睛让别人拉着走,我还是可以的。” “那这样,安易哥你拉着二表姐过桥,照顾好她。” 许安易自己是不恐高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又看了看剩下几个人,苦恼极了,“那你们要过去,只能让人背着或者抱着了,但是汪洋师哥和景曜哥又恐高,好像人不太够用?” 不恐高的男生只剩季白,黎珏,唐糖的系草男朋友和慕晗昱四个人了。 唐糖看了眼自己男朋友,笑道:“这种时候,男朋友大方地借给你们了。” 系草男朋友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唐糖的脑袋,倒也没说什么。 至于季白,视线一直都落在董璇身上,哪里还听得见其他人说些什么。 叶初夏扭头看向慕晗昱,眼神询问。 慕晗昱看了四个人一眼,轻点了点头。 “那就你们自行选择?” 叶初夏倒是想直接给董璇和季白两个人安排上,但又怕这样太明显,反而给两人造成什么不太好的误会。 几人还没做出选择,宋景曜忍不住嚷嚷道。 “哎!等等啊,她们都安排上了,那我们呢?” 虽然他是个大男人,可他也是真的恐高啊。 有慕晗昱在,叶初夏当然不可能说什么我牵着你过桥这种话。 歪了歪脑袋,想了想,“那景曜哥你和汪洋师哥手牵手一起走?两个人一起,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谁要跟他手牵手一起走?!” 宋景曜和汪洋异口同声道,话音一落,就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互看不顺眼。 “我拒绝!我不要!我宁愿跟三哥一起走,我也不要跟他一起!”宋景曜态度坚决。 汪洋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说得好像谁乐意跟你一起似的?” 宋景曜气得瞪了汪洋一眼,旋即期待地看着慕晗昱。 慕晗昱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十分无情,“我拒绝。” “为什么?!三哥,你不爱我了吗?”宋景曜顿时委屈巴巴地望着慕晗昱。 慕晗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一遍。” 宋景曜:“………” 目光里满满的求生欲,“三哥,三哥我错了,我说错了,小叶子,快快快,快帮帮我,我真的是口误,口误啊,我没别的意思……” 其他人都笑看着这一幕,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叶初夏强忍着笑意,轻皱了皱眉头,一脸受伤的表情,难以置信道,“可是我之前听说过,都说人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才是心里所想的,都是真实的,只是我没想到,景曜哥你居然,居然……” “不不不!不是啊,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宋景曜急得都快哭了,他就是开了个玩笑,脱口而出也是因为最近这句台词还挺流行的,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 谁知道居然还把自己给带进沟里去了呢? 他可真是太难了,做人真不容易啊。 见宋景曜眼角泪花闪烁,叶初夏这才笑着开口,“景曜哥,你别激动,跟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闻言,宋景曜顿时松了口气,脸垮了垮,委屈求全道:“我的姑奶奶啊,下次可别再拿这种玩笑逗我了,差点被吓死了有木有?” 慕晗昱斜睨了他一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怪谁?” 宋景曜:“………” 卧槽!别以为我叫你一声三哥,我就不敢打你了哦! 好吧,他怂,他不敢。 叶初夏好说歹说下,两个人还是固执得不行。 最后,季白背董璇,黎珏背姜楠,系草男朋友背黎晚,叶初夏和唐糖给汪洋宋景星两人保驾护航。 对宋景曜十分嫌弃的慕晗昱,最后还是半拖着宋景曜,带他过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选择,但不得不说,这个搭配,简直完美。 叶初夏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几个人的后续发展了。 第241章 表白 叶初夏和唐糖说是给汪洋和宋景星保驾护航,实际上,两个人就走在两个人身后,照顾着点。 唐糖和自己男朋友谈了没有三年也有两年了,眼神自然不差。 两个人走在后面,就观察着几人的表现。 在她们看来,这些人当中,表现得最好的就是季白和董璇了。 唐糖伸胳膊捣了捣叶初夏,冲她挤眉弄眼道:“夏夏,你觉不觉得季影帝和璇儿挺般配的。” 叶初夏没有直说季白今天之所以筹划这次游玩,就是为了跟董璇摊牌表白。 浅笑着若有所思道:“确实,一个影帝,一个影后,有共同话题,连名字都巧合的是两个字的名,郎才女貌,嗯,确实不错。” 唐糖赞同地点头,“就是就是,不过虽然他是影帝,想拐走我们璇儿,可没那么容易。” 叶初夏莞尔,笑而不语。 糖糖小朋友,你怕是没看出来,璇儿对季白的态度也不一般啊,两个人恐怕是郎有情妾有意,走到一起,只需要另外一个人跨出那仅剩的一步。 这些话叶初夏也只是想想,没有和唐糖说,毕竟她应该也算是季白拐跑董璇的帮凶之一? 不不不,不对,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她一开始可是半点都不知情的。 所以……不关她事。 叶初夏默默把自己从帮凶的行列里摘了出来。 悬桥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等叶初夏和唐糖说说笑笑走过去踩在坚实地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到了。 脚刚踩在地面上,宋景曜腿就软了,单膝跪倒在地。 慕晗昱默默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着笑意,嗓音清冷,“倒也不必如此。” 宋景曜委屈地看向慕晗昱,他这根本不是要行大礼,完全是因为腿软好不好? 几个恐高的人,到达地面以后,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只不过对于自己过了悬桥这事儿,还是觉得有些惊奇。 好奇地回头看了眼,这一看,差点没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叶初夏几个人也是看得好笑,却也没说什么。 谁都有害怕的事情,也没必要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取笑对方。 枫桥山山顶是有不少民宿的,季白之前就提前订好了房间,爬到山顶后,一行人看过枫叶,先回了民宿。 吃过晚饭,大家都累得不行,便各自回房了,叶初夏也有些累。 洗了个澡出来就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季白给叶初夏和慕晗昱订的一个房间。 慕晗昱冲完澡出来就看到小姑娘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模样,走过去坐在床边问道,“困了?” 叶初夏眼睛都没睁开,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湿漉漉的头发,从床头柜里找出吹风机,动作娴熟地替小姑娘吹干头发。 等他收了吹风机的时候,小姑娘早就已经睡着了。 微微一笑,掀开被子上床,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俯首吻了吻小姑娘光洁的额头,笑道:“晚安,我的姑娘。” 看着眼前和刚才不一样的景象和天色,叶初夏很快就适应了,喃喃自语,“我又在做梦吗?” 这次的梦境接着上次的内容,这一次她不再是亲身经历者,而是一个旁观者。 梦里的叶初夏和过去的她不一样,和现在的她也不一样。 在母亲那边亲人的帮助下,叶初夏开了一家奶茶店,每天就经营着这家店。 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却也让叶初夏浮躁,压抑的心情渐渐缓和了下来。 许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意,又或是怕她的生意不好,许安晏时不时就要来在她这里坐坐,或者让公司的人在她这里买喝的。 叶初夏也知道许安晏的好意,她身上竖起的棱角早已磨平了不少,没有竭斯底里地大吵大闹,也没有指责许安晏插手她的事情。 只是用心,仔细地做着奶茶,咖啡,饮品。 好像她能够从中找到更多的乐趣。 如果说许安晏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意,那么另外一个人的到访,让叶初夏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很正常。 经常光顾她的奶茶店的另外一位客人,慕晗昱。 他每天都会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出现,一直坐到她关门的那一刻。 一开始叶初夏以为他也是许安晏派来照顾她生意的。 可在长达一个月的观察下,叶初夏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大表哥派来的。 便好奇地问出了口,问他为什么每天都要在她店里待那么久。 慕晗昱浅笑着回答:“因为这里很安静,很温馨,给人家的感觉,暖洋洋的。” 叶初夏略微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缘故,随即又觉得他会有这样的感觉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家店面的装潢,布置,是按照她很久以前的设计来的。 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孩子,父母问她以后想做什么,她当即兴冲冲地表示自己以后要开奶茶店,每天都有美味的奶茶喝。 后来,她真的在父母那里看到了奶茶店的设计图,在被她知晓以后,她也参与了进去,还拉上了叶初阳。 一家四口经常在一起讨论奶茶店的布置,装潢,格局,饮品等等。 父母也说过,在她成年以后,会给她一份惊喜。 只不过,不等她成年,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让她猝不及防。 父母出车祸离世,弟弟也离她而去,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以后了。 却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实现小时候心愿的机会。 如今看着这家和他们一家四口设计的奶茶店如出一辙的店,叶初夏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她才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知晓慕晗昱留在店里这么久的原因,叶初夏没再说什么,却总是在慕晗昱的咖啡凉了之前换上一杯热的,直到他离开,否则慕晗昱面前的那杯咖啡的温度始终保持在最合理的温度。 两个人就在店里各忙各的,时间久了,慕晗昱会给叶初夏提意见,让她增加什么样的新饮品。 叶初夏也会说一些有趣的,开心得事情逗逗慕晗昱,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直到有一天,慕晗昱没有来。 下午五点,本该出现在店里的人没有出现。 叶初夏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手机,却又默默放了回去。 或许人家只是因为今天有事,才来迟了呢。 然而叶初夏终究是失望了,一直到她关门的最后一刻,慕晗昱也没有出现。 第二天,第三天…… 一连七天,慕晗昱都没有来过一次。 叶初夏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想着他是不是太忙了?又或是生病了?或者说,他腻了,倦了,不愿意再来了? 又几天过去了,这一次,叶初夏说什么都不放心,一定要亲自上门看到慕晗昱本人,才肯放心? 关好店门,她径直前往慕晗昱曾经告诉她的地址。 房间门从里面打开的那一刻,叶初夏心弦紧绷,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生怕慕晗昱有个三长两短。 门被打开,看到开门人的那一刹那,叶初夏惊呆了。 旁观者叶初夏无比想知道后面会怎样,又是什么让叶初夏如此惊讶。 正准备看个清楚,却又莫名其妙坠入一股强大的吸力,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发现周围的环境和她做梦之前一模一样。 自己依旧身处在民宿的房间里,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在的天色和做梦之前的天色不同。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依稀能够看到窗外的风景。 慕晗昱一觉醒来,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一脸懵逼,茫然无措地坐在人群中央,神情无辜地盯着慕晗昱看。 慕晗昱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怎么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伸手拽住了慕晗昱的衣袖,仰头看着慕晗昱,轻声开口:“我做了个梦,梦里面你不见了,我去找你,可是还没看到你,梦就醒了。” 慕晗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初夏,虽然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梦,但他也能看出来,自从上次被穆凌带走,小姑娘醒过来后,就好像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小姑娘的手心里,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给初初牵着,不管发生什么,我一直都在,嗯?” 叶初夏渐渐回过神来,刚一回神,就听到慕晗昱这句话,心间暖流滑过,握紧慕晗昱的手,粲然一笑。 “先洗脸,等会儿一起去看日出。” “好。” 叶初夏乖乖点头应是,从床上起身,进了浴室刷牙洗脸。 叶初夏本来就底子好,也不用化妆,简单地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抹了唇膏润了润唇,换好衣服就走了出来。 和慕晗昱一起去约好看日出的地点。 两个人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 慕晗昱就让小姑娘靠在他肩膀上,累的话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叶初夏倒是借用了慕晗昱的肩膀,却没有休息,而是和慕晗昱一起等待着日出,欣赏着日出前的风景。 “冷吗?” 慕晗昱伸手搂紧小姑娘,感觉到早上不同寻常的温度,关切问道。 “不会,还好,我穿的挺厚的。” 只是慕晗昱还是不太放心,一直搂着小姑娘,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两个人已经订婚了,也同居了,叶初夏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 更何况靠在慕晗昱怀里温暖极了,她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可以移动的热源。 两个人坐了会儿,季白几人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聊着天打发这点时间。 “出现了出现了!” 唐糖激动地喊出声,兴高采烈地盯着那个方向看。 众人向东望去,只见一轮火红耀眼的旭日正缓缓升起,霞光喷薄而出,天际的云彩彤红一片,绚丽璀璨,苍茫大地宛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处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夺人眼目。 万事万物都笼罩上了一层柔和耀眼的光芒,壮丽极了,令人叹为观止。 太阳升得极快,一切渐渐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季白从哪里弄来的玫瑰花,手里捧着花束,目光灼灼,热情期待地看着董璇。 语气里透露着几分不自信,“璇儿,从第一次遇到你,和你在同一个剧组拍戏,你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无法不对你产生好感,我也是个普通的凡夫俗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迫切地想要了解她更多。” “后来,你签了和我同一家娱乐公司,我见你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一次见面,你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就更加丰富,饱满,如今,你早已在我心里扎了根,让我无时无刻都没办法不想你。” “或许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人选,到我会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我希望未来漫长的日子里,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请问董璇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宋景曜和宋景星等人,当即在旁边造势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董璇红了红脸,轻咬着着下唇,就在季白眼里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即将消失得那一刻,宛如天神降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季白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扶住董璇的双肩,激动得不能自已,“真的?你真的愿意做我女朋友?你真的答应我了?不是一时冲动?” 董璇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季白这几句话,忍不住笑出声,“嗯,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是深思熟地考虑过的,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哦耶!我有女朋友了!我有女朋友了!” 季白激动地报着董璇转了几圈,还是董璇拍了拍他的肩膀,季白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默默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抱歉,我太激动了,失了分寸。” “行了!小白,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还怕毁你形象还是怎么的?在我们面前你还有形象可言吗?” 宋景曜忍不住提醒道,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己兄弟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季白:“………” 你们又不重要,我是为了挽救自己在我女朋友面前的形象,至于你们……不重要,不重要。 叶初夏等人要是能够知道他的心思,估计他早就被大家合起伙来狠狠揍一顿了。 第242章 到达两合村 将两个人送到车站,目送着小姑娘过了检票口,慕晗昱这才转身离开。 汪阳拖着行李箱跟在叶初夏身边,“你和慕先生……” 叶初夏耳垂泛着浅浅的粉色,不自在地偏过头,小声道:“没什么,快点上车吧。” 边说边推着汪阳往前走。 让还想着八卦一下的汪阳收了心思。 两个人买的是硬卧的票,两个下铺,也亏得叶初夏手气不错。 这要是抽中中还好,要是上,起身都难,容易碰头。 将行李箱放好,叶初夏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资料,开口问道:“师哥,你对这个小乡村了解吗?” 汪阳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叶初夏,“之前我也了解的不多,不过我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整理了一下,你可以看看。” 叶初夏有些意外,笑着接过,“谢了,没想到师哥你还是很靠谱的嘛。” “那当然,我可是……”汪阳正高兴着,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向叶初夏,“等等,难道说在初夏师妹你眼里,我一直都很不靠谱吗?” “嗯……这个嘛……” 叶初夏有些不自在地轻挠了挠脸颊,心虚地不敢看汪阳的眼睛,“也……也没有……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一直以为自己的形象在叶初夏那里十分正面的汪阳如遭雷劈,呆若木鸡,幽怨地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对着车壁自闭去了。 让还准备安慰他几句的叶初夏收了动作,看了他半晌,默默垂首看汪阳整理的笔记。 两个人这次要去的地方是s省的一个偏远山区的小乡村。 老实说,在看到可选地点名单里有这个地方的时候,叶初夏还愣了会儿。 因为s省本就是一个经济不太发达的省市,撑起来s省经济发展的是当地的旧时古建筑旅游业以及当地的煤炭行业。 本来选择s省就很意外了,医院居然还能够找到完全没什么名气的小乡村,也是厉害了。 选择的这个小乡村叫做两合村,位于s省北部的一个偏远山区里,人烟较为稀少,村子里的人也基本上很少离开过村里,甚至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叶初夏翻看着笔记,在看到其中一张裁剪的报纸图片后,有些疑惑,“师哥,你先别自闭了,你快跟我说说这张图片是怎么一回事?” 被叫到名字的汪阳闻言,转身朝着笔记看了过去,“图片?什么图片?” “就是这张,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你是从哪张报纸上裁剪下来的?” 叶初夏将笔记转了个方向,指着上面的图片看着汪阳。 仔细观察了下叶初夏指的那张图片,汪阳立马想起来了,“这个说来也奇怪,我本来是在网上查两合村的一些当地习俗,地理位置什么的,却意外在网上看到了几个比较奇怪的帖子。” “奇怪的帖子?什么帖子?” 汪阳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解锁,“你等等啊,我还收藏了,我找找。” 很快,汪阳就从收藏里翻出了那几个让他觉得奇怪的帖子。 “你看看,就是这个。” 从汪阳手中接过手机,叶初夏快速浏览起来。 帖子的内容基本都是一个意思。 都是在说两合村多年以来一直发生的一件怪事。 据帖子上描述,大概从十年前开始,两合村不管是村东的李家村还是村西的王家村,每隔三个月的时间,就会有人莫名失踪,每年都会有四个人失踪。 更诡异的是,在出现下一个失踪者之前,上一个失踪者的尸体会出现在下一个失踪者的家里。 一开始两方人还以为是另一边人故意做出来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两家人一直在为争后山那片黑土地的所有权而产生争执。 便以为这是对方给他们的下马威,只是连着两年以后,他们就改变了想法,认为是他们争夺那片黑土地的所有权惹怒了山神,才让村子里遭到了报应,受到了诅咒。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坚信着这个说法。 发帖子的人是之前偶然进入村子里的游客回去以后发的。 叶初夏眉头皱起,“一年失踪四个人,十年就是四十个人,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找警察吗?” 汪阳摇头,“我私下里还打电话问过那个发帖子的游客,他告诉我两合村的两位村长之前有找过镇上派出所的民警来解决这件事情,只不过最后什么都没查到,就不了了之了。” 叶初夏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情似乎处处透露着古怪,让她有些想不通。 “我之前本来是想着因为这里比较偏僻落后,更加能够锻炼自己,谁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突然有些后悔把你也卷进来了。”汪阳看着叶初夏的目光十分歉疚。 叶初夏轻摆了摆手,“师哥你不用在意,是我自己要去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的。” 汪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担心会有危险,到时候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要不不去了?” “都已经坐上车了,哪里还能不去?”叶初夏笑道,宽慰汪阳,“师哥你也别瞎想,放宽心,我们是去坐诊的,能有什么事儿?更何况,我们这边都是有记录的,真要是有事,还怕没人救?” “也是。” 和汪阳聊了几句,叶初夏就点开了手机听歌,看剧,打发时间。 汪阳则直接投身于游戏中,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晚上八点,两个人才从车站出来。 从车站出来的那一刻,叶初夏的视线落在某处,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迈开步子。 却被汪阳一把拽住胳膊,“我们该往这个方向走,初夏师妹是累了?连方向都不记得了?” 被汪阳拽住的瞬间,等叶初夏再回头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是在找什么人吗?” 叶初夏收回视线,浅笑着摇头,“没,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吧。” 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也没敢耽搁时间,去了提前订好的旅店。 直到临睡觉前,叶初夏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想起今天下车的那一瞥,那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心事重重地在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前往镇上,刚到镇上,就有人迎了过来。 “两位就是从上京来的医生?” 叶初夏和汪阳对视一眼,点头。 “是的,请问您是?”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禾镇的镇长,欢迎你们来我们这里,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啊。” 镇长脸上的笑容从看到两人时就没消失过,一直都是乐呵呵的,热情地招呼叶初夏和汪阳两人。 “两位要不要先去我们镇上看看,镇上好吃的好玩的还是很多的,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的。” 叶初夏礼貌婉拒,“镇长,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直接去两合村吧,毕竟我们也是来工作的,麻烦您了。” “行行行,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被拒绝,镇长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之色,一直都是笑着的,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可能要委屈你们两位了,去两合村的路不太好走,恐怕要委屈你们坐三轮车过去了。” 叶初夏微笑,“没关系,怎么方便怎么来。” 汪阳虽然也是在镇上长大的,但也没有坐过三轮车,两个人完全是头一次,坐在三轮车上还有些不适应。 算不上是座位,车框外延伸着一小部分,叶初夏和汪阳就坐在上面,还得紧紧拽着前面的横栏,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出去。 两个人坐在三轮车上左摇右摆的,和他们成为对照组的镇长几人,十分熟练的样子,坐在三轮车其他位置上,不用抓着东西,也坐的稳稳当当的。 从镇上到两合村,三轮车开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钟,才到达两合村的村口。 村口有不少人在等着,翘首以盼,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三轮车停下来,汪阳刚从车上下来,就摇摇晃晃地走到一边,大吐特吐,脸色惨白,凄惨极了。 叶初夏倒是比他好一些,吐倒不至于,但是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明明只是三轮车,叶初夏却莫名体会到了跑车的速度,被风吹着,一路下来,她觉得双腿在发软。 要不是有行李箱撑着,只怕她当场就能表演个劈叉。 镇长看着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汪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好意思啊,汪大夫,让你遭罪了。” 汪阳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体质太差劲了,不怪您,不怪您。” 见叶初夏和汪阳都恢复过来了。 村口的一行人才走过来。 镇长笑着开口,“李村长,王村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来你们村坐诊的大夫,两位大夫都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医术了得,年轻有为啊,你们可不要怠慢了人家。” “晓得的,晓得的,镇长您就放心吧。” “行,你们给两位大夫安排好住的地方没?” “安排好了,早就安排好了。” 李村长和王村长异口同声道。 镇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不留了,镇上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两位大夫我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照顾好人家啊。” “镇长,咱们村里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您就放心吧,保证照顾好两位大夫。” 和叶初夏,汪阳解释了一下,打过招呼,镇长就和另外两个来的人,一起坐上三轮车回去了。 见镇长离开,两位村长上前。 “两位大夫怎么称呼啊?” “两位村长,你们好,我姓汪,这是我师妹,她姓叶。”汪阳开口道。 “哦哦,汪大夫,叶大夫,是这样的,本来呢,是安排的你们各自住在我们两家,但是由于一些其他因素的影响,只能委屈你们住在山神庙了,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李村长站出来向两人解释。 叶初夏看了眼汪阳,有些困惑,“山神庙不是庙吗?有房子能住人吗?” “能的能的,山神庙有好几间房子,是可以住人的。” 汪阳见叶初夏退了两步,懂了她的意思,站出来继续问道:“可是我听说山神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让我们两个外人住进去,不会触怒山神吗?” “不会的,两位大夫是来我们这里看病的,这是在做大善事,山神是不会介意的。” 汪阳微微侧首看了眼叶初夏,询问她的意思。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汪阳笑道:“既然是村长安排的,那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那就麻烦村长带我们过去了。” “好好好,这边走,这边走。” 转身的那一刻,李村长和王村长对视一眼,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前面带路。 山神庙并不在山上,而是在村子最中间的位置,以山神庙为界线,村东住着的都是李家人,村西住着王家人,也是因为这样,两合村才会有两个村长。 就是怕其中一人当上村长,会偏私。 山神庙被打扫得十分干净,两个人住的房间,用来坐诊的房间,村子里的人也早就收拾好了。 叶初夏和汪阳向村长等人表达了谢意,又在他们的陪同下逛了一圈村子,这才回到山神庙,送走了一行人,并告诉了他们每天坐诊的时间。 回到山神庙收拾行李的时候,汪阳忍不住问道:“初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我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奇奇怪怪的?” 叶初夏沉默片刻,开口,“别乱跑,别惹事,最好也不要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应该是师哥你想多了。” 嘴上宽慰着汪阳,叶初夏心里想的却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明明来的路上镇长还说两合村的两位村长不合,可刚才的情况,虽然两个人说话时的确有这种现象,能够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好。 可叶初夏也看到两个人使眼色的那一幕,恐怕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而且从刚才一进村子,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就激动了起来,对这个地方十分排斥,就说明两合村恐怕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只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第243章 看诊 稍作休息,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便忙活了起来。 整理坐诊需要准备的东西,将村民们准备好的房间又仔细收拾了一下,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工作。 虽然坐诊是从明天早上开始,但两个人还是早早地准备好。 汪洋悠闲地靠在椅子上,闲闲道:“初夏师妹过来坐,不用那么着急,我想今天应该不会有来看诊的人的,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叶初夏没有拒绝汪洋的好意,拉开另外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视线却落在对面有山神像的房间。 顺着叶初夏的视线看过去,汪洋也看到了那座山神像,石像极为高大,看上去十分威严,还有几分肃穆。 山神像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供品,香炉里的香插得满满当当的。 汪洋有些意外,“我还以为网上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看来,他们好像还挺信奉山神的。” 叶初夏没有说话,怎么说呢,明明对面的房间看起来很正常,但叶初夏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后聊了会儿天,汪洋便困得直打哈欠。 “师哥先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汪洋也不和叶初夏客气,“行,那我先去睡会儿,等会儿来替你。” “好。” 叶初夏精神很好,倒没觉得累,见汪洋离开,便做出发呆的模样。 实际是在和叶萌萌对话。 “萌萌,你刚才为什么激动?这个村子里有什么古怪吗?” 叶萌萌盘旋在神农鼎上空,短短的小腿盘在一起,肉乎乎的爪子托着脑袋。 一副深沉的模样,“我能感觉到这个村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暂时没办法确定,因为气息时弱时强,所以我不好做出判断,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主人你可千万要小心呐。” 叶初夏微微颔首,严肃点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主人主人,你要不要放我出来呀?我可以在外面陪着你哦。”叶萌萌软软撒娇道。 叶初夏莞尔,“我看你是想自己出来玩吧?” “才不是,人家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想出去玩嘛……” 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什么人,叶初夏将叶萌萌放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去玩吧,注意安全。” “没问题,我会早点回来的。” 叶萌萌离开以后,叶初夏就无事可干了,干脆坐在椅子上看书,倒也乐的自在。 看着看着,就在叶初夏隐隐有点犯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下意识地将书从面前移开,往大门外看去,只看到远处的树丛后似乎有人在看着这边。 叶初夏有些奇怪,站起身,刚往门外走了两步,那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匆忙跑开了。 让叶初夏比较在意的是那人跑开的姿势,看动作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是孩子吗? 十分在意这件事情的叶初夏没有多想,朝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却怎么都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看着四周的土胚房,砖瓦房,叶初夏有些困惑,她犹豫的时间不长,一路追过来,怎么会没看到人呢? 旁边房子里走出来的大婶见叶初夏愣在原地,走过去问道:“闺女儿,咋了?迷路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大婶仔细观察了一番叶初夏,笑道:“闺女,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嗯,我是今天才来的,是个医生。” 大婶高兴道:“你就是那个从大城市里来的大夫啊?怪不得看着就和我们村里人不太一样呢。” “闺女儿,你跟婶儿说说,你要找什么人?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大婶对叶初夏十分热情,拉着叶初夏笑呵呵的。 叶初夏却有些难以适应,偏生这位大婶的力气还不小,叶初夏竟无法从她手中挣脱开。 “婶儿,我想找一个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啊?咱们两合村里的女人不少啊,你这没个详细描述,我也说不出来是谁啊。” 叶初夏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比划道:“长发披肩,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高大概比我高这么些,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怀里应该还抱着一个孩子,婶儿,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听到叶初夏的形容,大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飘忽,旋即笑道:“闺女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村子里可没有这样的女人,你肯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的,我就是追着她过来的,只是到了这里,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怎么可能会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呢?” 大婶面色微变,“你肯定看错了,我们这儿没有这样的人,我得去地里忙活了。” 说完就拿着锄头和木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得极快,好像有什么人在身后追着她一样。 叶初夏皱了皱眉,看着中年女人离去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向前走去,四处看了看。 刚走到一户土胚房的人家,突然从门口冲出来一个人影,跑到叶初夏身后,紧紧抱着她,紧张地盯着门的方向。 叶初夏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后突然冲出来一位老太太,手里还拿着笤帚,看都没看直接迎面冲着叶初夏呼了过来。 叶初夏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侧过身,躲开了老太太的攻击。 “老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听到叶初夏的声音,老太太停下动作,看到叶初夏的长相时,眼中滑过一抹欣喜和激动,看叶初夏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喜。 老太太警惕地盯着叶初夏,操着带有口音的方言问道:“你从哪个地方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奶奶您好,我是来这边问诊的医生,今天才和我师哥一起到这里的。” 老太太看了叶初夏一眼,追问道:“是要一直住在这里?” “不是的,两个月后我们就离开。” 话音刚落,躲在叶初夏身后的人紧紧拽住了叶初夏的衣袖,意思不言而喻,浑身发颤。 似乎是希望叶初夏能够带她一起走。 “哦,小姑娘,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孙媳妇好吃懒做,最近更是不听话,我气不过,所以才想好好教训……教育她一些道理和事情。” 说着上前拉住躲在叶初夏身后那人的手,面带笑容,“来,小莲啊,跟奶奶进屋去,你说说你,才刚小产没多久,外面风大,你受不得的。” 上手拉着女孩就要进屋,那女孩却是极度抗拒,有些脏污,脸上有泥土和鲜血混杂,让叶初夏看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 长长的刘海将那双眼睛也遮得完完全全的,以至于叶初夏根本看不出她流露出的是什么样的眼神。 但这也不妨碍她,因为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在发抖,对老太太的害怕。 叶初夏微微侧了侧身,拦住老太太的动作,笑着开口:“奶奶,我看您孙媳妇身体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要不我带她去山神庙那边,帮她好好看看?”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用力一扯,便将女孩拉到了她身边。 叶初夏刚想开口阻拦,却被另一人拦住。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手里拿着棍子,对叶初夏恶语相向,“不用看了,她好的很,就是皮痒了,多打几次就安分了。” 不等叶初夏开口,两个人连拖带拽将女孩拖进了屋子,房门关上,叶初夏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用了透视的能力,只看到那女孩被老太太和男人狠狠地打着,骂着。 叶初夏下意识地想冲进去,可想到出发之前慕晗昱交代她的话,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了。 眼下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贸然行事,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什么忙都帮不上。 叶初夏只好先返回山神庙,却陷入了沉思。 两合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每年有人失踪,两位村长对此事闭口不提,萌萌口中的不好的东西又是什么呢?还有刚才那个失踪的女人,那个女孩,这一切,背后究竟会有什么隐情呢? 回到山神庙,汪洋已经睡醒了,看到她从外面回来,伸了个懒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醒来就不见你人了。” 叶初夏郁闷出声,“出去逛了一圈。”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漫不经心的汪洋看到叶初夏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问道。 叶初夏摇头,“就是遇到了比较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什么事情啊?”汪洋下意识地追问。 想了想,还是没有瞒着汪洋,将刚才的事情说给汪洋听。 听完叶初夏的叙述,汪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我去,你这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两合村怎么听起来越来越邪门了?”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不说这个了,时候也不早了……”站起身往有灶台的屋走,“师哥想吃点什么?” “啊,我都可以,有师妹你在就是好啊,最起码不用天天泡方便面。” 汪洋跟在叶初夏身后,打算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叶初夏走到临时砌成的灶台,笑道:“难道说师哥你一个人住每天都只吃泡面?” “嗯……也不是,有时候会改煮方便面,或者炒方便面。” 叶初夏无语,“不都是方便面吗?” “唉,没办法,不会做饭除了外卖就是方便面了。” 汪洋帮忙烧火,叶初夏则处理着新鲜的食材,都是村里人准备的。 叶初夏动作娴熟地切菜,汪洋好奇问道:“师妹,你和慕先生住一起,是你做饭还是他做饭啊?慕先生会做饭吗?” “会啊,三哥厨艺比我还好,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做,有时候他工作比较忙,回家迟的话就是我做。” 汪洋轻挑了挑眉,夸赞道:“慕先生这可以算是居家好男人中的模范吧,这么优秀。” “是吗?但是我记得景星姐的厨艺也不差啊?”叶初夏戏谑着看向汪洋,调侃道。 汪洋耳根微红,手下动作不停,“她……她厨艺好……我怎么会知道……” 叶初夏笑嘻嘻地盯着汪洋,“可我记得前不久,景星姐好像还给你做过便当啊,我记得师哥你吃完还夸赞了一番呢。” 汪洋不自在地扭头,手下的动作更快,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叶初夏看着沸腾的水,和隐隐冒出的白烟,急忙开口:“慢点慢点,师哥,你柴火塞得太多了,火太大了。” “啊?”汪洋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塞得太多了,火烧的太大了。 连忙停下动作,让柴火先烧着。 火太大,叶初夏锅中煮着米,不敢大意,时不时地搅一下,生怕粘锅底。 两个人倒也不用做很多,两菜一汤,份量稍微控制了一下。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汪洋忍不住冲叶初夏竖起了大拇指。 “师妹你不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吗?怎么还会用这种灶台和厨具?” 叶初夏笑了笑,“这种灶台和家里的差别不大,就是换了一下生火的方式,其他都是一样的。” 吃过饭,叶初夏给慕晗昱打了个电话,又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编辑成信息发给了黎珏。 也是希望黎珏看到以后,能帮忙查一查两合村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日一早,叶初夏和汪洋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两个人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大家都觉得他们太年轻,医术不怎么高明,不愿意来找他们看病。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人还不少。 男女老少都有,只是女人们都不乐意让男人帮忙看病,叶初夏和汪洋对视一眼,只得分工。 她负责女人和孩子,汪洋负责男人和老人。 两个人稍微分开了一些,免得声音太杂,听不清。 叶初夏接诊的第一位病人,是一位中年妇女。 让这位大婶伸出手,叶初夏边问道:“婶儿,你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啊?” 中年妇女笑了笑,“闺女,我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就是想问问,我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怀孕啊?” 叶初夏微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位大婶是为了这个来的。 仔细把过脉以后,叶初夏缓缓摇头,“婶儿,你的身体之前生孩子的时候亏损太大,不适合再受孕,而且你得好好调理,不然以后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第244章 会好的 话音刚落,叶初夏就看到女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表情很复杂,不像是失落难过,更多的是害怕,畏惧,恐慌。 叶初夏面色毫无变化。 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得知自己不能怀孕的病患里,她见过的大多都是伤心失落难过的,害怕畏惧却是第一次见。 害怕什么呢?畏惧什么呢? 这种异样的情绪让叶初夏十分困惑。 叶初夏刚想说开个方子让她好好调理身体,也许会有希望呢。 可不等她开口,女人便耷拉着一张脸,快步离开了山神庙,动静之大,极为引人注目。 就连旁边正在为一位老人家听诊的汪洋都被惊动了,见此诧异地看向叶初夏,眼神询问。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在意,两个人便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叶初夏接诊的第二位病人,是个年轻女孩,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可从面容上看起来,仿佛四十多岁的样子,面色蜡黄,一脸沧桑,双目无神。 仔细看了眼女孩,叶初夏让她伸出手替她把脉,柔声询问道:“你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呢?” 虽然她把脉可以得出结果,但是每次看诊的过程中,都仔细询问患者的直观感受,也是叶初夏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因为生病本身就是患者的一个直观感受,或许他们自身的描述不是那么专业,却也是较为真实可靠的诊断依据。 叶初夏说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女孩的回应。 不免有些困惑,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和刚才一样,女孩毫无反应,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状态。 “大夫,我儿媳妇她耳朵不太好,她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们这就回去,不打扰您了。” 跟着女孩儿一起来的妇女笑着开口,但那笑容却让叶初夏觉得十分虚假,一点都不真实。 叶初夏制止了妇女要带女孩儿离开的动作。 浅笑,“来都来了,您说您儿媳妇耳朵不太好,我帮忙看看吧。” 说着起身走到女孩身边,微微俯身,手里拿着小电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眉头皱起,“你的耳朵很健康,我并没有看出有任何异样,难道是心理原因吗?” 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得不到女孩的回答,却在想要仔细再看看的时候,听到了沙哑极为模糊的声音,“活着……不……死了……” 叶初夏手上动作一顿,不等她来得及反应,那妇女便拽着女孩儿离开了。 “唉,你等等……” 妇女好似没听到叶初夏的声音,走得极快。 后面还排着十几号人,叶初夏也没办法跑开追上去问个清楚。 只得先记住刚才的妇女和女孩儿,打算看诊结束了再上门拜访,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后面问诊的人还算正常,但也有些要求让叶初夏十分无语,还有些生气恼怒。 比如说其中有个怀孕的女人,没有任何病痛,来看诊就是想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 叶初夏当时就气得不行。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这一套,说话也没怎么客气,直接说了这个不能诊,就算知道结果也不会告诉她的,让她好好养胎。 谁知那女人狠狠瞪了眼叶初夏,面色不虞地转身离开。 还有明明什么病都没有,却要求她开安胎药的,说是为了行动不便的儿媳妇求的,也被叶初夏拒绝了。 没有看到患者之前,她是不能随便乱开药的,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这些药会不会对孕妇的身体产生影响的。 更为过分的是,还有人让她开个可以流掉孩子的药。 叶初夏当即就变了脸色,哪里还有好脸色,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直言让她离开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两个人才送走山神庙里来问诊的最后一个人。 人刚一走,叶初夏忍不住开口吐槽:“这都是什么人啊?重男轻女的,无缘无故连患者都没见到让我看安胎药的,要流产药的,什么毛病,什么想法?” 汪洋伸手拍了拍叶初夏的肩膀,“淡定淡定,有些地方的确重男轻女,而且这种思想根深蒂固,短时间内是改不掉的。” 叶初夏撇了撇嘴,“我倒是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无非是觉得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女孩嫁人就像泼出去的水,可这也不能成为他们随随便便就扼杀小生命的理由吧?” 闻言,汪洋也有些沉默。 坐诊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叶初夏那边的动静,也听到了一些,说实话,他也很难接受。 因为这件事,叶初夏郁闷了好几天。 五天后,叶初夏和汪洋停诊一天。 来的时候他们带的药品有限,是不够用的,所以两人很早之前就商量好了。 两合村这里虽然不太富裕,但却有一座宝山,后山草药长得极为繁茂,采摘以后使用,是完全可以的。 两个人也在这几天的问诊中,把需求量最多的药品筛选了出来。 叶初夏看着单子上需要寻找的草药,若有所思道:“两合村的村民需求量较高的都是一些治跌打损伤,消肿,止血,化瘀,和一些安胎保胎的药草。” “男人下地干活,一不小心可能就伤到了,村子里妇女不少,安胎的药草需求较多也正常吧。” 汪洋背着药篓,走在叶初夏身边。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你不觉得村子里怀孕的女孩年龄都比较小吗?我把脉的时候摸骨算了一下她们的骨龄,村子里怀孕的女孩大多都在18到25岁之间。” 汪洋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因为农村女孩子结婚比较早?毕竟不上学就只能嫁人,农村里这种现象其实还蛮多的。” “也不对,还有那些怀孕女孩的身体状况,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女孩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打过。” 汪洋愣住,难以置信道:“你是说他们家暴?” 叶初夏若有所思,“或许没那么简单。” “这是什么意思?”汪洋不解。 “具体我也还没确定,等再观察观察再说吧,先采草药吧。” 山上蛇虫蚁兽不少,叶初夏和汪洋之间的距离没隔多少,也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从山脚一路到半山腰,两个人身上的药篓都装满了,这才准备离开。 四处看风景的汪洋一时不察,脚下一滑,眼瞅着整个人就要滑倒在地,叶初夏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 避免了他整个人从山腰滚下去的惨剧的发生。 “师哥你没事吧?” 被一把拽回来的汪洋受惊地拍了拍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整个人都快哭了,“妈妈呀,吓死我了。” 叶初夏无奈地指责道:“谁让你走路不专心的,这下总该长个记性了吧。” “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汪洋怂怂道,小命最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你刚才在看什么?连脚下路都没注意看。”叶初夏四下里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什么比较奇怪,或者美丽的地方啊。 汪洋指着一个方向,“我刚才就是看到那里,有些好奇,所以才会没注意脚下的路。” 顺着汪洋手指指的方向,叶初夏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距离两个所在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些枝蔓从上方垂落,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让叶初夏觉得有些奇怪和好奇的是,她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那密密麻麻的枝蔓后面或许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汪洋好奇地看着那一片绿色的藤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后面有惊喜,师妹要过去看看吗?” 叶初夏摇了摇头,“先回去吧,草药的整理还需要时间,至于那处你比较在意的地方,等改天得了空闲再过来看吧。” “也是。” 汪洋点头,他本来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也不是非得要去看。 不过看叶初夏的意思,她似乎也有些在意那个地方。 两个人下了山以后,便开始处理白天采到的药草,一直处理到晚上八点。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叶初夏整理好外面的草药,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两碗简单的面条走了出来。 “师哥先将就着吃吧,时间也不早了,只能先做点简单的面条,只能委屈你先凑合一下了。” 汪洋这几天早就已经习惯了叶初夏的手艺,就算叶初夏这会儿端出一碗面汤来,他也会觉得美味极了。 “没事没事,没那么多讲究,面条也挺好吃的啊。” 事实上今天因为赶时间,所以叶初夏做的面比较清淡,简单,清汤寡水的样子,看着就不大有食欲。 叶初夏本人也是。 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清楚的认知,但也不代表着她要委屈自己的啊。 吃过晚饭,汪洋自觉去收拾碗筷,叶初夏则负责整理剩下的药材,剩下的草药大多太名贵,要么就是习性和处理方法比较特殊。 处理好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快十点多钟。 回到房间,和慕晗昱通了电话,简单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和他多聊了几句,就互道晚安,各自休息去了。 翌日一早,让叶初夏更加生气的事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致使叶初夏整个人郁闷极了。 来问诊的人依旧是那些人,只是这次她们的脉象和上一次来问诊时完全不同。 最让叶初夏在意的还是那几个怀孕的孕妇,之前怀孕的,其中有两个意外流产,孩子没了。 另外几个,孩子倒是还在,但她们身上也增添了新伤,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叶初夏不得不在意起来。 “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 叶初夏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陪着女孩来的中年妇女,“你儿媳妇会流产,和你有没有关系?” 不怪叶初夏这话问的太直接。 实在是叶初夏无法想象她们究竟做了些什么。 意外流产和药物流产的情况是不同的。 而女孩的身体情况,更符合后者,而不是前者。 中年妇女神情不自在,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大夫,您这话问的,我儿媳妇肚子里怀的那可是我孙子,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儿媳妇流产呢?大夫,您诊断错了。” 叶初夏面色平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年妇女看,看得中年妇女额头冷汗直冒。 可尽管这样,中年妇女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都不承认叶初夏的诊治是正确的,一口咬定她儿媳妇流产是个意外,与她无关。 叶初夏脸色微沉,开了药方,抓了药,将东西交给女孩。 关切道:“你这次流产,身体有所亏损,这段时间要注意,重活累活都不要干,凉水,寒性的食物都不要碰,药也要按时煎,按时喝,否则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 后面几个字,叶初夏咬的极重,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中年妇女。 显然是在警告她。 中年妇女连忙笑着接过药,“我晓得了,大夫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我儿媳妇的。” 叶初夏没有回答她,伸手握住了女孩的手,清澈的双眸和女孩毫无焦距的眸子对视。 轻声道:“会好的。” 起身的那一刻,贴在女孩耳边低声道:“活着才有希望。” 女孩瞳孔微震,叶初夏确定自己从那双无神的眸子里看出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尽管只是一点点的光亮,也足以让叶初夏明白一些事情。 伸手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看着中年妇女带女孩离开。 不出意外,上次问诊,询问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的孕妇,但凡她上次诊出来怀的是女孩的,孩子都没了。 一一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送一行人离开以后,叶初夏脸色就变了。 汪洋见叶初夏脸色极为难看,关切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初夏脸色沉了沉,开口:“今天来问诊的那些病人中,上次来问我怀的是男孩女孩的孕妇里面,怀了女孩的,孩子都没了。” “什么?!” 饶是汪洋早就知道这个村子里或许存在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也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在孩子尚未出世前,就扼杀了她们的存在,那可是一条条小生命啊,他们怎么能…… 震惊过后,汪洋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她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孩的?你没有告诉她们,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叶初夏默然,这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45章 失踪夜 叶初夏思忖片刻,问道:“除了我们以外,两合村还有其他医生吗?” 汪洋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就是因为两合村没有大夫,平时只能去镇上的卫生所看病,其他时候都是按照土办法或者土方子自己给自己看了。” “而且就算有,以两合村的条件,肯定不可能有做b超这些的医疗器械,更加不可能诊断出胎儿的性别,除非跟你一样是中医,而且医术水平极高,否则……是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才对。” 叶初夏凝眸沉思。 汪洋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而且她之前在两合村里逛了一圈,没有看出有其他大夫的存在,那么两合村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知晓胎儿性别,并且让孕妇流产的呢? “我现在怎么越来越觉得两合村很邪门了?” 汪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哥,下午先不看诊了,我们去村子里看看。” 叶初夏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以及那几个神情举动都不太自然正常的女孩子,直觉告诉她,她们或许是突破点,又或许能从她们哪里知道些什么。 只是不等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去村子里查看,李村长和王村长两个人一起上门了。 这几天,通常都是其中一人带着乡亲们来看病,两个人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今天一起出现,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汪洋看到两人,笑着迎了上去,“李村长,王村长,你们怎么来了?” 李村长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汪大夫,叶大夫,你们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包容。” “村长哪里的话,你们已经很关照我们了,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汪洋接受到叶初夏的眼神示意,和两人东拉西扯,聊着一些琐事。 “这聊了半天,差点都忘了,李村长和王村长你们今天一起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李村长和王村长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是这样的,汪大夫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早些年因为得罪了山神,这些年村子里一直都被诅咒着,我想你们也曾经听说过,每隔三个月我们村子里就会有一个人失踪。” 汪洋轻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件事我确有耳闻,之前还不以为意,难道说这件事情是真的?!” 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害怕。 看到汪洋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李村长和王村长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村长提醒道:“多的我们也不能说,只是上一次村子里有人失踪是去年的十二月十四号,今天是三月十一号,马上就要满三个月了,所以今天来就是想跟两位大夫说一声,这几天就尽量别出门,等风头过去了再看诊吧,不然汪大夫你们出了事,我们也不好向你们医院,你们的家人交代啊。” 汪洋微微回首看了眼叶初夏,见她点头,开口:“两位村长放心,我们会注意的,这几天尽量不出门。”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汪大夫和叶大夫看诊了一上午了,估计很累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两个人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送走了两人,汪洋神情有些复杂,“你说他们两个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有人失踪的原因吗?刚才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只觉得他们说话的时候,神情怪怪的,有种很假的感觉。” 叶初夏走到汪洋身边,看着门外走远了的两人的背影,轻声道:“半真半假吧,有人失踪是真,但要说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失踪者的缘由,我不太相信,他们的样子,更像是了解其中内情的。” “那我们这几天就真的不出门了?就一直待在山神庙?”汪洋可不想就这么干坐着。 “当然不,该查的还是要查,只不过要更加小心一点,以防发生意外。” “明白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该怎么查,从哪里着手,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处理了一些院子里晾晒着的药材,叶初夏和汪洋便休息去了,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 六点多钟,叶初夏刚睁开眼,就感觉到肚子上有什么压着自己,沉得很。 坐起身才看到罪魁祸首。 毛绒绒的一团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就趴在她肚子上睡觉。 叶初夏无奈极了,刚想将小家伙提溜起来让它在床上睡,却意外看到一抹暗红色。 神情一肃,紧张地将叶萌萌摇醒。 被粗暴摇醒来的叶萌萌一脸困惑,“主人,你干嘛呀?人家才刚睡着没多久?” 叶初夏紧张地抓着小家伙看来看去,“萌萌,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我怎么看不到伤口?” 感受到叶初夏焦急情绪的叶萌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叶初夏是在为它担心。 心里暖乎乎的,伸手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嗓音软软的,“主人,你别担心,我没受伤,我好好的。” 叶初夏微愣,旋即松了口气,抓着叶萌萌的爪子,“你没受伤,那你毛发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儿?” 叶萌萌扭头看了眼背上毛发上沾染的红色,也急了,“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什么时候弄到我身上的?都把我雪白的毛发弄脏了,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叶萌萌急得在原地转圈圈,伸出舌头试图将那点血迹舔干净,不在它雪白的毛发上留下丝毫脏污。 却是怎么都碰不到那一块,这让叶萌萌十分挫败。 叶初夏失笑,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抽出湿巾,抓住焦急暴躁的叶萌萌,温声道:“别急,我帮你擦干净。” 说着便用湿巾替叶萌萌擦拭着毛发上的血迹,边问道:“你还记得身上这点血迹是怎么弄到的吗?” 叶萌萌窝在叶初夏怀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追忆道:“我记得我好像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好玩的,就跑去了后山,然后……” “嗯,然后怎么了?”叶初夏颇有耐心地问道。 虽然叶萌萌是有灵智的神兽,但毕竟和人还是不太一样,描述的时候还是不够自然流畅。 “然后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山洞很深,我在那里好像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还……啊,我记起来了,我还闻到了那个穆凌大坏蛋的味道。” 叶初夏面色微变,抱着叶萌萌的手微微收紧,“你……说谁?” “就是穆凌大坏蛋啊,但是好像不是他。” 叶萌萌仔细回想了下看到的人影,补充道:“那个人看起来比较矮小,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哦,对,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人,头发都白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会有穆凌大坏蛋的味道。” 听叶萌萌说到这儿,叶初夏紧绷着的心弦微微松了松。 知道不是穆凌她的确松了口气,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那具尸体应该不是穆凌的才对。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陷入昏迷之前,好像有听到穆凌说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就没听清了。 “萌萌,你是说你在一个神秘山洞里,看到了一个老人?” 叶萌萌使劲点了点脑袋,“对的,还是一个奇奇怪怪的老人,他明明看不到我,却一直和空气聊天,真的是好奇怪的一个老人哦。” 只凭着叶萌萌这几句话,叶初夏也没办法判断出那个老人是谁。 但是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换个思路,或许并不是老人和穆凌一样,身上有相同的味道,而是穆凌像老人呢? 这么想着,叶初夏的记忆力多了一些事情,之前听三哥说穆凌被一个老人从孤儿院里带了出来。 那么会不会这个老人就是带穆凌出来的那个人呢?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带穆凌出来呢?和穆凌又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那么这样一个老人为什么身上又会有和穆凌相同的味道呢? 这些事情,让叶初夏不得不去深思,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情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前因后果是怎样的呢。 “萌萌,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帮忙了。” 叶萌萌眼睛亮了亮,“好啊好啊,我想帮主人,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主人你都啊?” 叶初夏想了想,“萌萌,我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要去两合村一个住户家里,帮我找到她们家中比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陪在她身边,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问题,跟踪人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保证完成任务。” 叶萌萌拍了拍毛茸茸的胸板,如果不是因为它是神兽不是人,叶萌萌的动作只怕会更加人性化。 晚上八点钟,村子里的人都准备要睡觉了,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可以让他们打发时间。 两人一兽,在八点钟刚过一刻的时候,悄悄地出了山神庙,向村子里走去。 叶萌萌跑在最前面,按照叶初夏说的方向,去找那个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女孩。 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倒是没有分开走。 一来汪洋是不放心叶初夏的安危,说什么都不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行动。 开玩笑,出发之前他还单独和慕晗昱聊了会儿,答应了慕晗昱的嘱托,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叶初夏,不能让她出事。 二来两个人行事,更加方便,应对意外情况会更加高效有用。 汪洋就跟在叶初夏身边,低声问道:“初夏师妹,你是打算从哪里找起啊?那个女人都好几天没有出现过了,你是不是看错了?会不会本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那绝对不是我的错觉,也绝对不可能看错的。” 两个人出现在叶初夏最后看见那个女人的地方,散开四处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行踪。 然而第一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两个人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连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没有找到。 只得先返回山神庙。 反倒是叶萌萌,正如它信誓旦旦说的那样,当天晚上它就找到了那个曾经向叶初夏求救的女孩,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默默守护着。 接连找了两天,叶初夏和汪洋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眼看着三月十四号就要到了,只得先暂缓行动。 “师哥,明天我们先留在山神庙,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都听初夏师妹的。” 对于叶初夏制定的计划,汪洋没有任何异议,十分赞同她的决定。 当天晚上,叶初夏将叶萌萌也叫了回来。 三人就待在山神庙里,等待着这不平静的一晚的到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无比寂静,村民们睡得比之前还要早,或者说灭灯灭得比之前更早。 叶初夏和汪洋将山神庙里的灯,蜡烛都熄灭了。 是夜,整个两合村都陷入一片寂静中,仿佛笼罩在黑暗里。 一开始,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 直到窸窸窣窣,伴随着一种比较奇特却有着特殊节奏的声音响起,叶萌萌浑身一个激灵。 雪白的毛发有那么一刻都立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有趣。 避开汪洋的视线,叶初夏和叶萌萌对话着。 “刚才的声音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叶萌萌轻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很危险。” 它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有那么一瞬间,它感觉到了危险,如芒在背,令它十分舒服。 两人一兽盯了一天,都没得出什么结果。 直到天明,刺耳,凄厉的尖叫声在村子里响起,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叶初夏和汪洋两人。 没有犹豫,将叶萌萌留在房间里,叶初夏和汪洋拿好东西赶到现场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森森白骨。 轻嗅着那不太好的味道,叶初夏仔细观察了下尸体,只觉得这样的情形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 和汪洋交换了下眼神,汪洋显然也有疑惑和不解之处。 第246章 窥见真相的前奏 木制栅栏围成的门前,一位妇女痛哭着,满目绝望,眼中看不到任何希望。 李村长正安抚着那位妇女,无过非说些安慰话,至于被安慰的人听没听进去,想来李村长并不是很在意。 距离白骨很近的叶初夏微微皱眉,之前没细看,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具白骨似乎有古怪。 下意识地蹲下身,却被李村长高声喝止住,“你在做什么?!” 叶初夏被李村长陡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往后一个踉跄直接坐在地上。 抬眸,一脸不赞同地盯着李村长,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看出这位失踪者是怎么死的,李村长怎么反应这么大?” 李村长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扯出一抹笑容,“叶大夫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人死后要早日入土为安,否则怕死者会死不瞑目,也不会让外人触碰尸体的,不吉利。” 叶初夏扭头看向李村长,眼底一片冷意弥漫,“李村长,难道你就不想查出为什么两合村每隔三个月都会有人失踪的原因吗?” “唉……”李村长面容愁苦,长叹一声,“不是我们不想查,镇上的派出所,我们都找过了,实在是因为查不到原因啊,所以……” “那李村长就没想过再找找其他地方的人帮忙吗?” 收到叶初夏眼神示意的汪洋接过话茬,将李村长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好方便叶初夏行事。 甚至还微微移动了下位置,挡住了叶初夏的身形。 李村长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举动,只想着让人离开现场,不要再纠结于尸体。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王村长之前也试着找过,可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能放弃……” 叶初夏趁着两人谈话的空隙,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飞快地查看尸体的具体情况。 尸体早已只剩一具白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唯一奇怪的是尸体白骨化的速度依旧不太合理。 仔细查看的叶初夏视线落在某一个点上,果然看到了一些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那具白骨上有很多细小的洞,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并且白骨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气味,让叶初夏觉得十分熟悉,就好像之前在流浪汉,济世医院闻到的一样。 神情骤然变得严肃,不动声色地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站起身,轻咳了声,给汪洋一个提醒。 得到叶初夏指示的汪洋笑了笑,“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山神庙了,李村长恐怕这几天都会很忙了,真是辛苦啊。” “汪大夫哪里的话,这都是我身为村长应该做的事情,那我就不送两位大夫了。” “不用送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两个人面色如常地回到山神庙,叶萌萌则继续去那个女孩家里查看情况,探听消息。 回到山神庙,关好门,确定没人跟来。 汪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叶初夏掏出手机,将那张照片放大,递到汪洋面前,“你看看,这上面有什么。” 汪洋一脸不解地从叶初夏手中接过手机,点击放大,凑近仔细一看,惊诧极了,“这是针孔?也不对啊,针孔很细,应该不会看出来才对,而且这些孔大小一致,分布得很均匀,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汪洋脑海里已经过了很多又细又长尖锐的物品,都没有一个能和那个洞孔对得上的。 正想和叶初夏说些什么,叶初夏已经拨通了电话,“师哥,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问点事情,等会儿我再给你细说。” 叶初夏的这通电话是打给古扬的,因为当初穆凌一家人在国外的事情,本身就是他查到的,问他是最有效的。 被迫安排了相亲的古扬正尴尬地坐在包厢里,看着两家父母相谈甚欢,坐在他对面的女孩也一直冲他笑着,更加坐立不安了。 要不是自己父母还在这儿,他绝对能直接站起身走人。 这种时候,他无比焦急地许愿,迫切地希望有人能救他于水深火热中。 刚想着,手机铃声响起,古扬顿时激动地抓起。 对他而言,这个时候就算是一通骚扰电话,或者推销电话,也是救命稻草。 令他没有想到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叶初夏。 和父母说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包厢尽头的露天阳台,接通了电话。 不等叶初夏开口,他已经忍不住要发泄情绪了,“我的个天,初夏妹妹,你简直是我的恩人啊,大恩人,救我于苦难之中,实在是太给力了。” 听到古扬一连串的夸赞,叶初夏还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开门见山道:“古扬哥,先别说这些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古扬乐了,大手一挥,“帮,几个忙哥都帮,你今天可算是帮我解决了一桩大事啊,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古扬哥,之前你查的穆凌一家在国外的事情,尤其实他父亲的相关资料,具体到尸检部分,有没有更加详细的报告?” 叶初夏语气有几分着急,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肃。 古扬立马收了要开玩笑的心思,着急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师哥,你先别问那么多,先帮我查查这个,如果尸检报告查不到,那你就帮我问问,看能不能知道穆凌父亲的那具白骨上有没有细小的洞孔,不止一个,是很多。” 听到叶初夏这般严肃的声音,古扬大概能猜到她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当即正经严肃了起来,“好,我马上去查,你等我消息。” “谢谢古扬哥了。” 古扬笑了笑,“这有什么?你今天才算是帮了我大忙啊。” 叶初夏一愣,“我?我帮什么忙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做什么啊,她不就是打了通电话。 知道叶初夏不懂他的意思,古扬特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叶初夏听。 叶初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通电话起到了什么作用,不由得莞尔。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叶初夏回到刚才的房间,向汪洋解释她刚才在想什么,至于另一边的古扬,回到包厢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古父古母对叶初夏还有印象,很快就同意了。 之前古父受了伤,伤到了腰部,还是叶初夏帮忙治好的。 听到是叶初夏有事情要找古扬,没有任何的不满,让古扬赶紧去。 古扬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和相亲对象的父母,相亲对象说了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便离开了。 山神庙里。 听叶初夏说完有关穆凌父亲尸体的事情,汪洋一只手抱着胳膊,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这两件事应该是有联系的才对。”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她心中其实隐隐有了一个想法,从联想到穆凌,听到叶萌萌说看见一个奇奇怪怪的老人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触碰到了什么,好似她一伸手就能够到那个秘密。 一个小时后,叶初夏就收到了古扬发来的图片,和一些资料,以及语音。 大概内容就是说照片和资料是他找在那边的朋友帮的忙,虽然不够全面,但也足够印证叶初夏的猜想了。 点开那张比较久远的照片,放大,虽然看得不够真切,但到底还是看到了白骨上的细小的洞孔,穿透了人骨。 汪洋自然也看到那照片和资料,“这么说,那起案子的凶手和现在的失踪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不就是穆凌吗?可穆凌不是已经……”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能下定论,但两起案件肯定有什么共同之处。” 其实叶初夏是想去找一找叶萌萌说的那个山洞,找到那个奇奇怪怪的老人,从他身上挖掘真相。 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要贸然行动为妙。 至于两具白骨上细小的孔,叶初夏大概能猜到是怎样造成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具白骨上细小的孔,都是由蛊虫造成的。 吃过晚饭,叶萌萌也从那户人家家中回来了。 将做好的小零嘴放到叶萌萌面前,叶初夏这才问道:“怎么样,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叶萌萌对于自己听到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隐瞒。 因为它的情况特殊,所以它在那个女孩身边待了那么久,对方也没有看到它。 反而因为那女孩一个人喃喃自语时,让叶萌萌知道了不少消息。 “主人主人,我跟你说哦,这个村子里的人真坏,很坏,超级坏!不想你替他们看诊。” 叶萌萌一想到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就十分气恼。 要不是因为它是一只动物的身体,它早就现形把那几个人狠狠揍一顿了。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具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叶萌萌一口吃掉了盘子里的零嘴,跳到叶初夏怀里,寻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开始吐槽那一家人的行为。 “那个女孩子好惨的,被那一家人关在地窖里,还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各种打她骂她,就因为她不听话,骂她是白眼狼,还说他们家既然买了她,那她生是他们王家的人,死是他们王家的鬼!” 叶初夏眉头皱起,“照你这么说,那个女孩子是被那户人家买来的?” “嗯嗯,那个女孩子还说了,她本来是和闺蜜一起出门旅游的,结果在路上,她好心好意帮了一对老夫妻,却被弄晕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两合村王家了。” 叶萌萌一想到那位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还是主人的外婆好,和蔼可亲的。 经常给它投喂好吃的,看着就很好相处,不像那位老太太,浑身都充斥着戾气,让人十分不喜。 叶初夏伸手摸了摸叶萌萌毛茸茸的毛发,却觉得脊背发凉。 本以为两合村不常与外界交流,村子里的一切都还是淳朴,真实的,但现在,她突然发现一切都只是表象。 看起来宁静淳朴的小村子里,却到处都充斥着罪恶。 “哦对了,我还看到了王村长,那户人家好像就是那位王村长家,他的儿子我也看到了,只不过他那个儿子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怎么个不正常法?”叶初夏面容冷静地追问。 尽管这个时候内心已汹涌澎湃,无法平静下来,但她也要清楚地认识到,在这里,只凭她和汪洋两个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至于镇长,现在这种情况,她很难信任那位镇长,也没办法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拐卖妇女这件事情,他也参与了其中? 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叶初夏不敢冒险。 只得先打探清楚一些情况,等她搬的救兵到了,再做出行动。 叶萌萌仔细想了想那个男子的情况,肉乎乎的爪子碰了碰脑袋,“具体我也说不准,但是他好像不怎么会说话,反应比较慢,看起来就跟个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像个有思想的成年人。” 想起上次路过,并没有看到老太太说的孙子,叶初夏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王村长的儿子可能神智有些不清不楚,相当于一个傻子。 因为这样,他没办法娶到媳妇,所以王村长便动了其他的想法,从外面买一个媳妇回来。 如此来看,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包括之前那些来问诊大多都有人陪着的孕妇,都是些年轻女孩,十有八九她们也是被买来的。 或许早些年她们还和那个女孩一样反抗过,但渐渐地,时间久了,在各种辱骂,长期暴力,精神虐待之下,那些女孩也渐渐麻木了,因为绝望了,彻底失去了希望,才会接受现实,慢慢变得和这里的村民一样,甚至是被同化。 叶初夏的心情蓦然有些沉重,抱着叶萌萌,拨通了黎珏的电话。 和黎珏说明了具体的情况,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叶初夏并没有细说,黎珏也心知肚明,没有追问。 尽管知道了一些情况,但叶初夏还是有很多的疑问,就比如那个古怪老人,还有李王两位村长,他们究竟在这些事情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247章 揭开真相的钥匙 知道了两合村年轻女孩的遭遇,但叶初夏还是没有找到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叶萌萌在村子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三遍,都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踪迹。 这让叶初夏不得不怀疑,那天是不是她真的看错了?或许真的没有那个女人? 就在叶初夏渐渐相信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夜晚将近的时候,那个女人竟自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凌晨一点左右,被憋醒的汪洋起身去上厕所,刚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他们问诊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色上衣,藏青色长裤,黑色布鞋的女人。 那女人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隐隐还能听见婴儿啼哭的声音。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那女人渐渐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模糊看不清的脸,遮住了整张脸的长发。 “鬼啊——” 汪洋被吓坏了,叫了一声,两眼一翻,便晕倒在地。 被惊醒的叶初夏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中处阵阵疼痛袭来,鼻尖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熏得汪洋睁开眼睛。 叶初夏收回手,将手上拿着的香熄灭,语气平静,“醒了?” 听到叶初夏的声音,汪洋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激动地拽住叶初夏的袖子,“鬼鬼鬼,有鬼啊,初夏师妹,我们还是快点离开……” 激动地一扭头就和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睁着眼睛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当即两眼一翻,眼看着又要晕过去了,叶初夏立马拽住他,掐着他的人中。 “哎哎哎,师哥你别晕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哪里来的鬼啊?你在做梦吗?” 被叶初夏掐着人中,汪洋就算是想装晕都装不了,只得睁开眼睛,双腿却是微微颤抖着。 整个人哆嗦着看了过去,最先看得却是那女人的脚下,看到灯光下的影子,汪洋十分惊喜。 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鬼,是人啊。” 叶初夏忍俊不禁,失笑道:“师哥,你好歹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还信这个?就这么害怕啊?” 汪洋没好气地瞪了叶初夏一眼,“我哪里是害怕了,我那是被吓到了好不好,大半夜的,看到一个穿红衣的人站在院子里,你不会被吓到啊?”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那你缓好了没?能站起来自己走吗?” 叶初夏往后退了两步,示意汪洋自己站起来,走一走试试。 汪洋摆了摆手,“我刚才那是被吓到了,哪有那么怂。” 说着便站起了身,扭头一看到女人的脸,脚下又是一软,眼看着要摔倒在地,叶初夏眼疾手快地拽住他,扶着他坐了回去。 “算了,看你这样子,你还是坐着再休息一会儿吧。” 自己则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汪洋看着叶初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又是谁啊?” 叶初夏面不改色道:“哦,你说她啊,是把你抱进来的人啊,所以说,你还得感谢人家呢。” “什么?抱我……进来?!”汪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都红了。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一米八的男子汉,被一个女人……抱进来了? 这怎么可能?! 见汪洋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皮了一下的叶初夏捂嘴轻笑道:“逗你的,是我和她一起把你扶进来的,不然我一个人可拖不动你一个大高个。” 闻言,汪洋松了口气,幽怨地看向叶初夏,“师妹,你吓死师哥了,下次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要是……” 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噤了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初夏却猜到了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调侃道:“我懂我懂,我都懂的,你要为景星姐姐守身如玉嘛,我懂的。” 汪洋脸颊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仰头望房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他听不懂,他什么都听不懂。 叶初夏浅笑着摇头,也没继续追问。 而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汪洋这才注意到,叶初夏似乎是在救人,更准确地来说,是救治小孩子。 随着叶初夏手中金针的落下,旁边的红衣女人神情越发不安,能够感受到她的担忧,害怕和无措。 叶初夏手下的针未停,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她的情况发现得早,不会有事的。” 红衣女人听到叶初夏的话,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焦急得用双手比划着什么,却又不知道叶初夏能不能看明白,最后只能点头。 焦灼不安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孩子的身上。 汪洋这会儿也顾不上害怕了,走到叶初夏身边,这才看清孩子的样子。 小孩大概两岁多,快三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样子,脸色还有些发青,更让汪洋震惊的是,随着叶初夏金针的落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小孩子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诧异地瞪大眼,“她的身体,这是……” 叶初夏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是蛊虫,而且是很厉害的蛊虫。” 厉害到让她都觉得有些棘手。 让叶初夏庆幸的是在三院急诊科的时候,她累积了好多积分,从神农空间里兑换了九转回魂丹所需要的另外两种药草的种子,也成功在神农田种植了出来。 并且之前在经历了十几次的失败后,成功炼制出了九转回魂丹。 只不过药材有限,叶初夏没打算把这种丹药推到市面上,毕竟生产就是个大问题。 只用来救急用,数量也不多。 如今,其中一颗便用在了这个两岁多的女孩身上。 有九转回魂丹在,再加上叶初夏日益精湛的医术,终归是将孩子身体里的蛊虫取了出来。 摆在地面上的木桶里倒满了黄酒,以及叶初夏研制的一些药粉,蛊虫丢进去,就像是缩水了一样,瞬间没了气息,漂在表层,一动也不动。 从女孩的身体里取出了足足十条成年人小拇指粗细的蛊虫,汪洋在一边都看得十分不忍心。 之前也见识过叶初夏取蛊的手法,对流程十分熟练的汪洋自觉将木桶提了出去,挖了个坑,用火将木桶和蛊虫烧的一干二净,这才填平,返回了庙里。 回到房间后,孩子在叶初夏的床上沉沉地睡着,叶初夏则拉了椅子坐在了红衣女人对面。 红衣女人见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顿时松了口气,充满感激地看着叶初夏,激动地用手比划着。 汪洋愣了愣,“你不能说话吗?” 红衣女人沉默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这……”汪洋下意识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站起身替红衣女人检查了一下,眉头皱起,“你的嗓子是后天损坏的,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嗓子,才致使你不能开口说话的。” “后天所致?是被什么伤到的?” 汪洋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这样的结果十分厌恶,不喜。 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这般歹毒,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硬生生将一个人的嗓子弄坏,让人无法正常说话,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叶初夏仔细查看了一番,思忖道,“时间太久远了,她嗓子损伤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我没判断失误的话,应该是直接用火灼伤的。” 汪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直接用火?!” 不怪他太大惊小怪,实在是很难以想象,那到底是怎样的场景。 一般情况下,单是打火机的火苗,在最顶端伸手快速拂过,都会觉得有轻微烫伤的感觉。 直接用火将一个人的嗓子灼伤,那得多疼啊。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应该是用火把之类的东西,在烧红以后,直接……灼伤了她的嗓子。” 汪洋看向红衣女人,替她打抱不平,“是什么人害的你沦落至此啊?竟然对你下这样的毒手,有什么仇什么怨不能好好解决,非得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红衣女人沉默地捂住脸,泪水滑落脸颊,因为嗓子受了伤,不能发出声音,哭得有些压抑,却让叶初夏和汪洋感觉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悲哀和绝望。 良久,在叶初夏的柔声安慰下,红衣女人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在给她递湿巾和纸巾让她擦脸的时候,叶初夏注意到了她左手指的硬茧,开口问道:“你不是两合村的人,你是从镇上,还是从其他城市来到这里的?” 听到叶初夏的询问,红衣女人和汪洋都愣住了,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前者很快回过神,激动地冲叶初夏比划着什么,并没有系统学习过手语的叶初夏根本看不懂女人的手势代表什么意思。 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笔记本和一根笔,递给女人,“你应该会写字吧,可以写给我们看吗?” 女人接过笔记本和笔,在上面不太熟练地写着字,虽然动作迟缓,字迹看起来也不太工整,但还是能够看出来,红衣女人的确是识字的。 几分钟后,叶初夏和汪洋看到了她写的第一段话。 红衣女人名叫李雯,是b省的人,她大学学的学前教育专业,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去学校当老师,而是来到了这个偏远落后的山区支教。 她本来是怀揣着希望和自己的梦想来到这里的,本以为她能够在这里实现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一直追求的精神财富。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是来到了狼窝,她的人生也从此发生了剧变,令她无比绝望。 在看到红衣女人的真实身份时,汪洋有些好奇,“初夏师妹,她都没有开口说话,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的?” 闻言,李雯也看向叶初夏,眼神里满是不解,她也想不明白,叶初夏是怎么知道她是来自其他地方的。 叶初夏轻声道:“是通过她手上的茧判断出来的。” “茧?” 李雯困惑不已地伸出双手,汪洋看到李雯手上的茧,十分同情她的遭遇。 “不对啊,在农村生活的人,手上有茧不是正常的吗?”汪洋疑惑问道。 “的确是正常没错,但她手上的茧不太一样……”叶初夏解释道。 “不一样?”汪洋凑近看了两眼,李雯本人也仔细对比着自己双手上的茧,“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不一样的啊。” 叶初夏指了指李雯左手上的茧,“她左手上的茧存在的时间更久,而那几个茧的位置,会有这种茧的人,多是拉小提琴才会有的,而两合村的情况,会识字的没几个,更不要说拉小提琴的了。” 汪洋摸了摸下巴,冲叶初夏竖起大拇指,“这都能看出来啊,厉害了,初夏师妹。” 叶初夏将笔记本和笔继续交给了李雯,轻声开口:“笔记本和笔你先拿着,你们母女俩就先在这里住下来,至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可以慢慢写出来,写在本子上,让我们知道。” “其他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不让村里人发现你们住在这里的,你只需要照顾好孩子和自己,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你身上的伤,还有你的嗓子,我都会想办法的,我一定努力让你恢复健康的。” 交代完,和李雯说了些什么,就把房间让给了母女俩。 自己则和汪洋走到了外面。 “一会儿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先去问诊的房间里凑合一晚上,明天把其他房间收拾一下,让她们母女俩住下吧。” 叶初夏点头,“行,那委屈师哥了。” 汪洋挥了挥手,“这有什么?我一个大男人,睡哪里不是睡?应该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总觉得两合村里的秘密可真是不少。”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黎珏哥,请他帮忙了,相信过几天他就能到了,到时候再详细讨论怎么办,以我们两个人,目前根本做不了什么,反而会把自己给搭进去,先不要冒险,也不要冲动。” 这也是叶初夏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个跆拳道什么的,也就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了。 两个人讨论了会儿有关李雯治疗的相关事宜,便各自去休息了。 折腾了半天,他们也累了。 第248章 黎珏到来 翌日清晨,叶初夏和汪洋尚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山神庙厚重的大门被“啪啪啪”地敲响,吵得人无法安睡。 两个人同时被惊醒。 跑到叶初夏的房间里,李雯也被吵醒,怀里抱着孩子,满目惊恐地盯着门外,一动也不敢动。 汪洋看到站在一边,眉头紧紧皱起的叶初夏,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门外的村民们在吵什么?”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还不太清楚。” 走到李雯身边,轻声叮嘱道:“门外的村民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你和孩子在房间里躲好,千万不要出声,知道吗?” 李雯抱着孩子,连连点头。 将房间里的格局微微做了调整,让李雯和孩子藏在了房间里。 汪洋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有些惊叹,“我的天,你这也太神奇了吧!” 叶初夏拉着汪洋出了房间,将房门关好。 “一会儿你记得千万别露出破绽,一旦李雯和孩子被发现,只怕村民对我们的态度会……” 后面的话,叶初夏并没有说完,但只要不傻,都能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让李雯落到如此境地,灼伤她的嗓子,将她强行留在村子里,足以见得,村子里的村民们并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两个人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甚至在搜寻证据,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怕会立马提着武器上门,和他们要个说法,更加有可能的是,为了不让他们说出真相,恐怕会做出和伤害李雯时一样的残忍手段。 汪洋轻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叶初夏自然是信他的,汪洋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绝不会在村民面前露馅。 两个人走到山神庙大门前,对视一眼。 汪洋拉开了大门,捂嘴一副困极,尚未睡醒的模样,“谁啊?” 看到门口的一行人,迷迷瞪瞪的汪洋一脸困惑茫然,“李村长?你们怎么来这么早?还没到问诊的时间啊?” 李村长视线越过汪洋,往里面看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笑着开口,“抱歉啊,汪大夫,这么早吵醒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刚才有人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似乎是有攻击性的动物,有人看到它往这里来了,所以我才带人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动物,以免给两位大夫造成伤害。” 说完不等汪洋和叶初夏同意,便越过了两人径直闯进了山神庙。 且目标十分明确,直奔两人的房间。 落在后面的叶初夏和汪洋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 李村长和王村长各带着三个年轻,身强力壮的男人闯进了叶初夏和汪洋的房间。 在房间里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搜寻,却什么都没找到。 叶初夏靠在门边,掩嘴打了个哈欠,“二位村长,你们找到那只会伤人的动物了吗?一会儿还得坐诊呢?不补觉的话,我怕看病的时候注意力不够集中啊。” 李村长和王村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显然都是一无所获。 王村长脸上满是歉意,“真是抱歉啊,汪大夫,叶大夫,打扰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两位村长也是好心,只是眼下我们实在是困得不行,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让我们继续休息了吗?” “当然当然,既然那个会伤人的动物已经跑掉了,没在这里,我们自然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两位大夫休息了。”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令人猝不及防。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汪洋凑到叶初夏身边,困惑不解地摸着下巴,“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上山神庙来找人,就不怕引起其他村民的怀疑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他们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合,这个时候村子里的村民都还没有睡醒,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情,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未免会站在我们这边。” 说这话并非叶初夏一概而论,而是通过她对两合村村民的仔细观察,得到的结果。 根据她的观察,两合村的村民,只怕完全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恐怕没几个。 坐诊的时候,李村长和王村长再次出现在了山神庙,视线时不时落在其他地方,并没有专心听汪洋的诊断结果。 叶初夏暗自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出门之前让叶萌萌待在房间里,守着李雯和孩子,以防万一。 问诊结束,李村长和王村长并没有急着离开。 “汪大夫,叶大夫,有件事情想和你们提前商量一下,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时间?” 汪洋手中的动作微顿,叶初夏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李村长和王村长。 见两个人的神情不似作假,李村长和王村长好似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镇上的消息,两天后会有一个旅游团来两合村游玩,因为村子里的房间不够多,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让其中一些人住在山神庙,和你们一起啊?” 李村长这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好似是害怕叶初夏和汪洋会拒绝他。 这个时候有旅游团跑到这里来旅游观光,叶初夏自然是不信的。 只是当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和李村长两人推脱了几句,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他们二人的提议。 送走了两人,汪洋激动地抓住叶初夏的胳膊,“初夏师妹,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我差点就和你唱反调了,亏我反应够快,才没有露出破绽。” 叶初夏将手机上的消息拿给汪洋看,“不是旁人,是来帮忙的。” “来帮忙的?” 汪洋一脸疑惑,显然是想不到这个时候来帮忙的人究竟是谁。 直到第二天,两个人在村口看到从三轮车上下来的人时,汪洋直接惊呆了。 好在他反应够快,在李村长生疑之前,做出了一副正常情况下遇到不认识人应有的举动。 才没有引起李村长的格外关注。 在李村长和王村长的分配下,有四个人被分到了山神庙。 跟着叶初夏回到山神庙以后。 确定没有人跟着以后,汪洋这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怎么亲自来了?” 看着出现在人群中的黎珏,叶初夏都有些意外。 “黎珏哥,你怎么会?” 黎珏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只觉得手感极好,也亏得某人不在。 “三哥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特意让我过来的,而且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面报告过了,由我和另外一位同事,共同负责。” 叶初夏表示了解了。 让其他人在院子里四处逛着,顺便望风。 自己则带着黎珏进了她的房间,向惊慌失措的李雯说出了黎珏的真实身份。 果然,在听到黎珏警察身份的时候,李雯身上的敌意和警惕消散了许多。 叶初夏走到李雯身边,替两个人把了脉,确定两个人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稍微松了口气。 黎珏站在让李雯觉得是安全距离的地方,开口:“夏夏说你可能了解一些隐情,你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雯想了想,翻出了叶初夏交给她的笔记本和笔,握着笔在笔记本上缓慢而艰难地写着文字。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才从李雯手中拿到了笔记本。 根据笔记本上的内容描述,李雯是在五年前到达这里的,那个时候她也听说过两合村有人失踪的事情,只是她并没有很在意,认为那是众人夸大其词的说法。 等真正到了两合村以后,她才发现那并不是夸张说法,而是确有其事发展。 渐渐地,她也开始相信,是不是因为村子里的人触怒可神灵,触怒了山神,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意外发现原来村子里有人失踪的事情,完全是假象。 那天,她给村子里的孩子们上完课,便去了林子里逛逛,只是令她惊讶的是,她竟然看到了李村长和王村长出现在山上。 一开始她以为两个人是来村子里挖野菜,挖草药的,并没有在意。 一直到她看见两个人走进一个山洞以后,李雯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位李村长和王村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跟在两人身后的李雯没敢过分声张,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后面。 尾随在李村长和王村长身后,李雯稀里糊涂地走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里的空间极大,偌大的山洞里,只有一些奇奇怪怪,密不透风的瓶瓶罐罐,山洞的墙壁上还有些各种大小的孔洞,令人生疑。 最让李雯困惑的是,她明明看到李村长和王村长进了山洞,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就在李雯继续往山洞里深入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山洞里巨大的石台上,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一根棍子重重地敲上了她的后脑勺。 毫无防备,就被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窖里。 李村长和王村长威胁她不要把那些事情说出去,也不要想着逃跑。 李雯不听,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掉了。 只是她根本没有跑出村子,就被人找了回来。 找回来以后,等待她的就是一顿暴打。 李雯不知道自己在那些日子里挣扎反抗了多久,时间过去了好久,李村长他们终于失去了耐性。 彻底将她锁在了那个地下窖里,除了早中晚有人来送饭,自那个时候起,李雯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 也是后来,在她彻底对这个村子里的人感到绝望时,她才从一人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两合村一直以来男多女少,再加上村子里发展得不好,大家的家境都十分一般。 因此别的村的女子根本不愿意嫁到他们村子里。 一开始大家还想办法互相凑礼金,彩礼钱,好让人能娶到媳妇儿。 只是很快,他们就没有资金钱财来凑了,另一方面,其他村子里的人在见识到他们村有多贫穷以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让他们村子里的女子嫁到两合村了。 就这样,始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困境的李村长和王村长在旁人的介绍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们决定从外面花钱买媳妇儿,虽然花的钱财也不少,但这个办法确确实实解决了他们村子里男人无法进行婚嫁的问题。 而被拘在地窖里的李雯,也成了他们下手的对象。 这几年里,她总共怀孕了三次,只是前两个孩子,在得知是女孩子后,就被李村长和他的媳妇强行流掉了。 第二个孩子亦然,那个时候,李雯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她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到自己幸福的家里,也永远没有机会见到外面的太阳了。 在第二个孩子被流掉以后,李村长和他的媳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的身体亏损得太厉害,以后都没办法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李村长和他的媳妇当即抛弃了李雯这个毫无作用的生产工具。 给她送饭的次数也渐渐减少,从一天三次,到一天一次,再到三天一次。 这样艰难的生活,令李雯产生了黑暗消极的想法。 她本来都准备好要自杀了,磨尖的工具就握在手里,就在她下定决心要结束生命的时候,竟意外发现她自己怀孕了。 对那个孩子,李雯的情绪十分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还是不该恨。 从实际情况来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李雯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她也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一个本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可是,她受到的教育,让她无法做出流掉孩子这么残忍的事情,她也不想让自己彻底变得和村子里的人一样。 最后,她还是决定生下孩子。 到后来,李村长和他媳妇,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有李雯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根本不管她。 也让李雯有机会生下这个女孩。 她艰难地地窖里和孩子两人求生,可没想到,李村长竟然想起了她的存在,在某一天强行将孩子带走以后,不知道对孩子做了什么,又将孩子送了回来。 也是那个时候,李雯才发现自己的孩子似乎不太正常,她经常能在孩子的身上看见有什么东西游走,孩子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很差。 那一刻,李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沼泽中,陷入其中,再也无法出来。 第249章 不管你是谁 渐渐地,两年过去了,李雯彻底不抱希望的时候,一抹希望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在她和孩子饿了四五天的时候,送饭的人才去了地窖那边,只送了一碗米汤,再无其他。 也是那个时候,她听到来查看孩子情况的两个人的交谈声,听到他们说过几天会有别的地方的大夫来这里坐诊。 说是村长交代了他们,让他们这段时间都注意一下,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他们村子里的秘密。 也是那一刻,李雯再次萌生了想要逃出去的想法。 叶初夏见到她的那一次,是她好不容易用很久以前的铁丝撬开铁链,跑出来的。 她本来是打算远远地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和叶初夏说上话,就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 那个时候叶初夏只看到她转身跑掉,却没有看到在视线的死角,有村子里负责看守她的人追了上来。 地窖是怎么都不能去的,她抱着孩子在村子里的后山躲了好久,一直没敢出来。 直到发现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不顾一切,大半夜跑到了山神庙。 而这一次,李雯无比庆幸自己坚持了自己逃出这里的想法,她在叶初夏这里看到了希望。 通过李雯在笔记本上写的内容,叶初夏和黎珏三人大致弄清楚了她这几年遭遇了什么,以及这个村子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安慰了李雯几句,黎珏冲叶初夏使了个眼色,显然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的意思。 汪洋十分有眼色,留在房间里照顾孩子和李雯。 黎珏带着叶初夏走到院子里空旷的角落里,微眯着眼笑看着叶初夏。 被他的笑容有些吓到的叶初夏讪笑着摸了摸鼻尖,“小珏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点吓人哎。” 闻言,黎珏脸上的笑容加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笑:“我不吓人,也不吓你,吓人的……另有其人。” “嗯?” 叶初夏不解地看着黎珏,下一秒,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人脸,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莫名有些心虚地低下脑袋,不敢抬头看视频里的人。 黎珏手中拿着手机,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姑娘低垂着小脑袋,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清浅的笑容。 将手机塞到小姑娘手里,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聊天,等会儿记得把手机给我就行,可千万别给我弄没电了,不过没电也没事,我带了充电宝。” 手机被塞进手里,叶初夏保持着手朝前伸的姿势,脑袋一直低着,就是不抬头。 电话那边的慕晗昱看得有些好笑,“初初是打算一直让我对着你的黑乎乎的后脑勺说话吗?” 叶初夏小声回道:“为什么不可以?” 慕晗昱:“………” 小姑娘一段时间不见,这是皮痒了,还是胆子大了?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抬头看着我,和我说话?” 慕晗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好似没什么变化,也没办法推断出他有没有生气。 叶初夏万分诚实地小声开口:“怕被你骂。” 小姑娘语气诚恳,像极了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等待家长的训斥,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慕晗昱心头一软。 差一点就要松口了,好在理智占了上风,也知道自己要是每次由着小姑娘这般撒娇以后就心软,怕以后小姑娘更加不听话。 只得绷着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冷酷一些,硬着心肠和小姑娘说话。 “那初初倒是说说,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骂你?” 清冷的嗓音语调微扬,莫名多了几分危险和邪魅的感觉。 “因为我没有……” 叶初夏刚想开口一股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慕晗昱,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把自己给卖了。 立马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慕晗昱,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有乖乖听话,也没有犯错。” 看着视频里小姑娘白皙的脸庞,清澈的双眸,慕晗昱眉梢轻挑,“既然没犯什么错,那为什么怕被我骂?” 心虚的叶初夏左看看,右瞟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声嘟囔了句,“因为你太凶了。” 本以为自己声音够小了,却没想到慕晗昱耳尖地听了个全,深邃的眼眸眯了眯,语带笑意,“初初刚才说了什么,嗯?” 叶初夏捂嘴连忙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一脸的真诚,“没有,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我刚才有说话吗?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小姑娘理直气壮耍赖的模样,慕晗昱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好了,知道初初做事情都原因,但你做的那些事情,会让三哥担心,三哥会害怕初初受到伤害,初初明白吗?” 小姑娘眉眼温软,乖巧可爱的模样,慕晗昱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怒气也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更不要说,他对小姑娘本就没有怒气,更多的是担忧和害怕。 有之前的事情在先,慕晗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小姑娘揣在腰间带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丢了,磕着碰着。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她拘在自己身边,他所能做的就是为她保驾护航,扫清障碍,让她不受伤害,即使跌倒也有他在身后。 叶初夏乖巧顺从地点头,声音软糯,“我知道的,下次会尽量注意,不让三哥担心的。”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姑娘这会儿答应得好,可一旦遇到什么她看不过去的事情,以小姑娘爆棚的正义感,她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哪里还会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答应过什么。 浅笑着摇头,“这两天照顾好自己,在我来之前,乖乖听小四的话,不要冲动,也不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嗯?” 叶初夏点头,旋即想起什么,诧异道:“三哥你要过来这边吗?为什么?” 慕晗昱眼底滑过一抹幽深,嗓音温柔,“有些事情要处理,更何况,我也不放心你一个待在那里。” “可是……” 两合村这么混乱,处处都有危险存在的情况,叶初夏并不希望慕晗昱来这边趟这趟浑水。 “初初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初初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在我来之前听小四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慕晗昱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特别认真地看着叶初夏,眼眸里仿佛流动着迷人的璀璨,温暖而又撩人,让人无力抵抗。 对此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叶初夏认真点了点头,将慕晗昱的话记在了心里。 慕晗昱好像还有事情要忙,让叶初夏把电话还给黎珏,两个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才挂了电话。 黎珏收了手机,一扭头就对上一双澄澈明亮的双眼,好奇地盯着他。 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以后,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了?站在这里有事要问我?”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轻咬了咬下唇,一脸无辜道,“没有,就是比较好奇你和三哥背着我偷偷摸摸在说些什么。” 黎珏面不改色道:“我们两个能说些什么?就是男人之间的话题喽。”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男人之间的话题是什么?” 黎珏:“………” 趁叶初夏不注意,伸手撸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没什么,小孩子别问。” 挥开黎珏的手,叶初夏没好气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黎珏轻笑了一声,没有和叶初夏争执这个问题。 拉着叶初夏,又问了一些其他的小细节,和叶初夏交流了一些信息。 同一时间,上京市。 挂掉电话的慕晗昱握着手机,眸光沉沉,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十分入神。 “少爷。” 慕华站在书桌前,静等着慕晗昱的吩咐。 慕晗昱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信息来源可靠吗?” 慕华点头,“都是可靠的。” “将后天的会议提前到明天早上,帮我订明天最早一班飞往初初那边的航班。” “好的,少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慕晗昱修长的手指轻敲了敲桌子,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道:“乔明卓那边有说什么吗?” 慕华摇头,“没有,他一直都守口如瓶,坚持说他和穆凌没什么关系,就是单纯地认识,有过合作的普通合作关系。” “他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明天我离开后,这边先交给你了。” “是。” 慕华离开以后,慕晗昱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照片上,盯着一个模糊的背影看了许久。 薄唇轻启,“不管你究竟是人是鬼,这一次,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初初。” 和叶初夏一样,慕晗昱也认为以穆凌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自杀。 至于那两具dna鉴定结果一致的尸体,他也没有相信那就是穆凌。 以穆凌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就算他当时连根拔起了不少,但总有漏网之鱼。 以他的能力,在鉴定报告上作假,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照片时,急切地想去叶初夏那边,就是怕他会出现对叶初夏不利。 在两合村的叶初夏,自然不知道慕晗昱突然决定来这边是为了什么。 在房间里研究可以治疗嗓子的药,顺便和旁边做计划的黎珏聊天。 “虽然黎珏哥你亲自过来了,可两合村的人不少,单凭你们十几个人,恐怕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吧?” 两合村的村民,叶初夏和汪洋两个人见了没有一百,也最起码有八十了。 这还是说少了的数。 按照村子里的男女比例来计算,身强体壮的男人,年轻人不在少数,真要揭开真相,黎珏他们不一定能讨到好处,到时候,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都还另说。 正在和同事一起观察地图,分析地形的黎珏笑道:“小夏夏放心,我们来的人可不止这点,大家都有分寸,心里都有数的。” 听到黎珏这么说,叶初夏自然不再怀疑。 黎珏可没有什么要对她说谎的理由。 “哦哦,那就好。” 在黎珏的安排下,没什么工作的叶初夏只能继续研究自己的药。 神农空间里虽然有许多药方,但也不是什么都有,也不是每一个药方都是完完全全正确的。 随着时代的改变,有些药草的名字变了,什么药该用什么量,都会慢慢发生变化,所以她只能更加努力。 在黎珏几个人的讨论下,如何解决两合村拐卖妇女这件事情,他们已经有了一个连贯完整的计划。 只不过,还有些地方令黎珏很在意。 “小夏夏,对于李雯口中说的那个山洞里的神秘老人,你有什么印象吗?” 叶初夏摸了摸鼻子,诚实地摇了摇头。 迄今为止,虽然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她并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可以推断出的是,那个老人应该是给小孩的身体里种下蛊虫的人。 至于两合村每隔三个月就有人失踪的案子,只怕与他和两位村长也脱不开关系。 “没,我目前也没有见过他,就连他具体在哪个山洞,都还不太能确定呢。” 叶萌萌的描述终究有限,今天她已经让叶萌萌出门,将那个山洞所处的位置,怎么走,都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黎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听起来,这个古怪老人似乎是个关键人物,也是个危险人物,不简单啊不简单!” 叶初夏反应倒没有太大,早在怀疑那位古怪老人和穆凌有关系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村长和王村长虽然对这两天村子里来这么多游客感到有些意外。 但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性,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其他省市的警察来处理这里的事情,也不可能想到他们一直追寻的人,就藏在山神庙里。 便没有怎么在意,以至于事情败露的时候,两个人震惊无措极了。 第250章 乌云散开 从李雯口中得知,两合村的两位村长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趁着外出购置春播的种子,化肥等农用品的时机,和人贩子接头,买年轻女孩回村里当媳妇。 汪洋则趁着给村里的男人看病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几句。 那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人没见过春播,比较好奇这件事。 便大大方方地告诉了汪洋两位村长什么时候会带他们去市里买种子等农用品。 一天的坐诊结束,叶初夏看着来看病的年轻女孩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脸上的青紫,心中的愤怒不断上涌。 装着是看风景,实则是勘察地形,判断村子里情况的黎珏几人一回来,就看到已经做好晚饭的叶初夏一脸怒气冲冲地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黎珏困惑不解地拍了拍汪洋的肩膀,抬头示意,“怎么回事?我就出去了一下,你欺负小夏夏了?” 汪洋没好气地看了眼黎珏,“我是那样的人?” 撇了撇嘴,自己也气得不行,“初夏师妹这样完全是被村子里的人气的,今天来问诊的年轻女孩,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上青紫,摆明了是被打了,师妹这是为那些女孩抱不平,气不过呢。” 他一个男生都气得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那些人一顿,更不要说和这些受伤害的女孩一样,同为女生的叶初夏,自然更加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了。 黎珏想到下午瞥见的女人,自然能够体会叶初夏的心情。 走过去拉了凳子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不吃饭啊,接下来的事情,行动一旦成功,你就有得忙了,你不让自己有精神,到时候怎么能很好地帮到这些女孩子呢?” 叶初夏长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我知道,我就是一想到她们在村子里的遭遇,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一点啊,不然明天的行动开始以后,你可就没时间好好吃饭了,小神医。” 听到这句话,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激动地看向黎珏,比李雯这些当事人反应还激动。 “明天?真的吗?”叶初夏没有把话说完整。 一是因为太过激动,二是怕被有心人听到,去给村子里的人通风报信。 黎珏点了点头,“嗯,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明天就是他们接头买人的时间,正好能人赃并获,将他们当场拿下。” 听到这个好消息,叶初夏难得来了精神。 但想起来村子里这么多号人,又有些担心黎珏他们的安全,“可村子里这么多人,万一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人太少怎么办?” 黎珏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笑道:“放心吧,我们的人也不少,更何况我们有具体行动计划的,不会让计划出差错的,不过……” “不过什么?”叶初夏不解抬眸。 “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帮我们的话,或许计划能够进行得更加顺利,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虽是笑着说这话,但黎珏的视线却是落在叶初夏身上。 叶初夏也不傻,大概也能猜到黎珏这话是什么意思。 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和师哥会配合好你们的。” 出村购置农用品的李村长和王村长人不多,警局派来的人,都是体能极好,身手敏捷的队员,要抓获这些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难题在于村子里的人,两合村虽然贫穷落后,可村子里的人男女老少加起来也有百来号人。 光是村子里的男人,就有一百左右,其中更是以中年和年轻男人为主。 饶是警队派来的人再多,要真和这么多村子里的男人对上,黎珏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 毕竟规定在那里摆着,不到紧急时刻,他们是不能伤害到嫌疑人,普通人的。 所以这也就让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 但如果有叶初夏的配合,行动成功率就会增大。 黎珏听到叶初夏信誓旦旦的回答,轻挑了挑眉,“你真的没问题?你可千万别乱来啊,不能做的可千万别做。” 叶初夏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有那么冲动吗?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站起身,走到饭桌边,边吃饭边和汪洋商量事情。 听完叶初夏的话,汪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讪笑道:“初夏师妹,我能行吗?” 闻言,叶初夏重重地拍了拍汪洋的肩膀,鼓励道:“师哥,自信点,你可是b大的医学院高材生,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更何况,不还有我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叶初夏对自己如此信任,汪洋倍受鼓舞,握紧拳头,坚定地点头,“初夏师妹,你放心,就算是拼上师哥这条老命,我也保证把这件事情办好。” 叶初夏:“……嗯,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看汪洋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叶初夏也没说什么。 要怎么帮黎珏他们的忙,叶初夏早就想好了。 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村民来问诊。 到时候也不需要汪洋多做什么,中医上有一个穴位,一针扎下去,会让人在一段时间内动作迟缓,浑身酸软无力,提不起劲。 当然了,这个穴位扎下去,也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 按照明天来复诊的人数计算,叶初夏和汪洋两人,至少能为黎珏他们的行动减轻一半的负担。 第二天一早,商量好行动计划的黎珏几人已经出了门,各司其位,随时准备行动开始。 叶初夏和汪洋十分配合黎珏他们的行动,始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替村子里的人看病。 只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看诊完,来问诊的村民都被叶初夏和汪洋留了下来。 有看诊的村民有些疑惑,“大夫,为什么要扎针啊?” 汪洋面不改色道:“中西医结合,能让你的伤恢复得更快些。” “哦哦哦,是这样啊,那真是谢谢大夫了。” 汪洋笑了笑,表示这没什么。 却是偷偷冲叶初夏使了个眼色,一副要夸奖的模样。 叶初夏无奈摇头。 两个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扎了针,受伤害的女孩,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的村民,都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情。 村民们从早上等到中午,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冲上前问个清楚,门外一行人冲了进来,将他们围住。 看到来人,早已问诊结束的叶初夏和汪洋走了过去,“已经结束了?” 黎珏点头,“对,孙队那边也十分顺利,已经顺利抓捕了李村长和王村长,包括人贩子来接头的人,孙队已经继续追踪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端了人贩子的据点。” 闻言,叶初夏和汪洋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了笑意,还有一丝轻松和释然。 “那接下来的事情?” “上面已经派了人来处理,不用担心。” 坐在院子里的村民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陌生人,纷纷看向叶初夏和汪洋,“汪大夫,叶大夫,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说话的人,黎珏面色微寒,“要做什么,身为村长儿子的你会不知道吗?” 开口说话的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村长的大儿子。 王村长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被他卖给了隔壁山里的鳏夫做媳妇。 小儿子则是个傻的,大儿子倒是个正常的,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小心我报警!让警察抓你们!” 王村长的大儿子说出这话,叶初夏和几个队员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一人开口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就是警察啊!” 王大看着围着他们的人,顿时心虚得不行,双腿发软,颤着声音开口,“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黎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做什么?当然是问罪了,单凭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自然逃不过法律的惩罚!” 王大立马想到了什么,硬撑着矢口否认,“你别血口喷人!我做什么了我!没有证据,你别想诬赖我们!” 叶初夏早就懒得搭理这些人了,扭头看向黎珏,“小珏哥,我先带她们进去了,试试能不能安抚好她们的情绪。” 她说的是那些被拐卖过来的年轻女孩们。 黎珏已经从李村长和王村长的家中翻出了名单,要对上名字,自然不是难事。 黎珏点头应了好。 虽说他们手中也有不少证据,但有这些女孩子们的证词,会更加有利,不然只怕要处理好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至于那些陪同着一起来的恶狠狠的中年妇女,汪洋和叶初夏都没搭理。 将女孩子带到房间,关好房门,叶初夏慢慢和她们沟通。 她这些年也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跟着医院的医生,也学习接触了患有心理疾病的患者。 这些年轻女孩本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毁在了这里。 年纪轻轻又遭遇了这么多痛苦,非人的经历,内心的创伤,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平复得了的。 叶初夏也不着急,一点点地试着和她们沟通。 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让这些受尽了磨难和苦痛的女孩们意识到,她们是真的要摆脱苦海,回到家人的身边,一时间,所有女孩子都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哭得悲伤,难过,凄惨,声音里的绝望,令门外的警员们都为之动容,对这些本该是花一样的年轻女孩子们充满了同情和怜惜。 更不要说本就在房间里的叶初夏,看到这些女孩子哭的声嘶力竭。 叶初夏眼眶湿润,眼睛发红,受到触动,偏了偏头,伸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半个小时后,上面派来的人也到了,山神庙里的村民该去哪里,该问话的,都被带走了。 至于其他人,则回了家。 那些没有参与过拐卖妇女这件事情的村民,在听到那些女孩子的哭声时,突然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们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完全无罪的。 旁观者的冷眼相待,和施暴者的行为,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不经意的时候,他们的漠视,事不关己的态度,也是伤害这些年轻女孩子的利刃。 甚至也有几个村民想起这些女孩子当中曾经也有人向他们求救过。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多管闲事,不管别人家的家事的原则,对此置之不理。 亲手将那些女孩子又推回了深渊。 看着那些女孩子满是恨意的眼神,那些村民们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无言地离开了此地。 有专人接受了这件事情,叶初夏也瞬间清闲了下来。 李雯和孩子也跟着离开了。 临走之前,叶初夏给了李雯一个联系电话和地址。 李雯拿着手中的纸条,不明所以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莞尔一笑,“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治好嗓子的,等你回去以后,可以随时去找我,随时联系我,答应过你的,就绝对不会失约。” 李雯手中握着纸条,却是怎么都不敢用力,充满感激地看向叶初夏,激动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 叶初夏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急,等那天你恢复健康了,再亲口向我表达感谢,不也可以吗?” 李雯使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的。 再次和叶初夏,汪洋,黎珏三人打过招呼,就跟着离开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瞬间只剩下几个人。 叶初夏不由得长叹了口气,有些唏嘘。 黎珏侧首看向她,“怎么了?事情解决了你怎么好像反而更加不开心了?” 叶初夏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想到这些女孩子的遭遇,觉得有些唏嘘,经受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们能真正面对以后生活的又有几个呢?” 黎珏和汪洋也明白叶初夏话中的意思。 的确,这些女孩子再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以后,真的还能够面对未来,面向阳光吗? 这点,谁也说不上,就连专业的心理医生,只怕也没有个准确地答案吧。 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人,一时间气氛凝重压抑,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冲了进来,直直跳到叶初夏怀里。 第251章 查明真相 叶初夏低头看着怀里着急使劲拉着她衣摆的叶萌萌,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汪洋见此打趣道:“初夏师妹,你该不会以为你的宠物兔子能听懂你说话吧?” 叶萌萌瞪了汪洋一眼,从叶初夏怀里跳了出来,用意识和叶初夏交流,“主人主人,你快跟我来,出事了。” 听到叶萌萌的声音,叶初夏便意识到出事了。 跟在叶萌萌后面,跑出了山神庙。 黎珏和汪洋立马跟了上去。 走之前不忘让其他人处理后面的事情。 叶萌萌四条腿,自然比叶初夏他们跑得快,常年训练的黎珏倒是能跟得上叶萌萌的速度。 叶初夏和汪洋则有些艰难。 叶萌萌引着三个人一直往两合村后山山上跑。 汪洋跟在叶初夏身后,气喘吁吁道:“哎我去,初夏师妹,你的这只宠物兔子到底也带我们去哪里啊?”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叶萌萌没有跟她说要去哪儿。 但叶初夏大概猜到了它要带自己去哪儿。 在山上四处乱窜,跟在叶萌萌身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土地上。 面前厚厚的绿色藤蔓垂落,看不清后面究竟是什么,但隐隐能够感觉到有风迎面吹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汪洋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色,诧异道:“这不是那天差点让我摔倒时看到的地方吗?” 汪洋扭头看向叶初夏,“你这只宠物兔子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里面有胡萝卜?” 叶初夏一脸无语地看着脑洞大开的汪洋。 汪洋摸了摸后脑勺,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嘛。” 黎珏盯着繁盛的绿色藤蔓看了半晌,冷静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率先撩起了一片藤蔓,果不其然,后面并不是实心的墙壁,而是一处山洞。 转身叮嘱叶初夏和汪洋,“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千万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跑累了的叶萌萌早就窝在了叶初夏怀里休息。 不忘提醒叶初夏,“主人,一会儿进去以后,你可千万要有心理准备啊。” 叶初夏跟在黎珏身后缓慢前进,听到叶萌萌的话,脚步微顿,“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叶萌萌轻摇了摇头,“还是主人你进去以后自己看吧。” 尽管有手机的手电筒照明,但在这个幽深漆黑的山洞里,这点光亮还是显得十分微弱,您没有太大用处。 走了没几步,叶初夏身后的汪洋突然惊叫了一声。 吓了叶初夏和黎珏一大跳。 纷纷让他小声一点。 汪洋欲哭无泪,动都不敢动,“初夏师妹,我觉得我好像踩到什么了,该不会是人骨吧?” 叶初夏和黎珏对视一眼,将手机的光移至汪洋脚下,借着这点光亮,叶初夏和黎珏都看到了汪洋脚下踩的什么。 汪洋紧闭着眼,声音颤抖,“初夏师妹,我脚底下踩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个感觉,又不太像人骨,有点软软的滑滑的……” 黎珏刚想说什么,叶初夏仔细看了看,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活的,是死的。” “啊?!我脚底下到底踩了什么?师妹你别吓我啊!”汪洋整个人都快僵住了,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叶初夏伸手拍了拍汪洋的肩膀,“放心吧,不是人骨,是蛇。” “哦,不是人骨那我就放心……什么?!蛇!蛇蛇!有蛇啊!” 汪洋激动地向后跳去,却碰到一抹坚硬,扭头一看,只看到灯光照耀下显得十分苍白的一张脸。 大叫出声,“鬼啊!有鬼啊!” 眼看着他又要晕倒,出现在汪洋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他,稳稳地扶住他,捏了捏他的人中。 很是无语,“怎么也是个当医生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惊喜叫道:“三哥!” 慕晗昱将汪洋丢到黎珏怀里,稳稳地抱住了冲他跑过来的小姑娘,“慢点,别碰着别摔着了。” 叶初夏一把抱住慕晗昱,撒娇道:“才不会,有三哥在呢。” 被掐着人中,慢悠悠醒过来的汪洋这时候也听清楚了声音,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站直身体,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 叶初夏从慕晗昱怀里退了出来,调侃道:“师哥,你这个胆子可不行啊,景星姐的胆子可是很大的,万一以后她要去鬼屋,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汪洋难以置信地指着叶初夏,一脸受伤,“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师妹。”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话语里和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幸灾乐祸。 叶初夏四处看了看,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很快,三人行就变成了四人行。 更准确地来说,是一对小情侣和两个单身汪。 汪洋和黎珏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在这里,简直就是两个澄光瓦亮的一百瓦灯泡。 叶初夏则和慕晗昱走在前面。 几个人因为汪洋刚才的举动,才注意到脚底下到处都是毒蛇,蝎子,蜈蚣的尸体。 虽然已经是死物了,但让人看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叶初夏更是如此,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虫子之类的生物,现在这里还这么多,整个人都紧紧地抱紧慕晗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尸体。 她一点都不想踩中这些蛇虫的死尸,那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慕晗昱一直都很仔细地护着叶初夏,见此低声问道:“我抱你?” 叶初夏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避开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多累啊。” “抱着你,一点都不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听着慕晗昱的话,叶初夏心里美滋滋的,冲慕晗昱灿烂一笑。 随着他们渐渐深入,渐渐有光透了进来,还能听见风声,是一种很奇怪又很特别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吼声,又有些不像。 很快,几个人就走到了山洞最中央,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偌大的山洞空地中央,有一块极宽极大的石台,山洞中央顶端有一个狭小的洞,能够看到天空,光也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只是那距离,距离山洞地面,很高,就算是有梯子,也是上不去的,就算有人要从上面直接进来,没有工具,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此时此刻,叶初夏四人的视线,都被石台上盘腿坐着的白发老人吸引了过去。 汪洋仔细瞅了半天,忍不住开口,“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叶初夏径直走了过去,她走过去的时候,围在那老人身边的虫子都仿佛在躲避什么天敌似的,纷纷退散开来。 四处看了看,叶初夏轻声开口:“你们待在原地别乱动,这些蛊虫还活着,小心进入你们体内,尽量离远点,避开一点。” 汪洋不太放心道:“那你呢?你没问题吗?” 叶初夏摇头,“放心吧,我这里有药粉,它们不会攻击我的。” 走近老人,叶初夏仔细查看了一番,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汪洋离那些蛊虫远远的,不解道:“村子里的人不是都被控制住了吗?这个老头儿是被谁杀害的?” 黎珏若有所思问道:“小夏夏,他是被人杀害的吗?” 叶初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摇头,“这个暂时没办法确定,他身上从表面看起来没有伤口,以他的情况来看,更像是被蛊虫侵蚀了身体,只剩一具空皮囊,才会死的。” 四处看了看,从老人腰间找出可一个木制的短笛,叶初夏仔细看了看,将自己制作的药粉撒向了围在老人身边的蛊虫。 手上微微用力,毁了那个短笛。 几分钟后,那些蛊虫宛如被什么灼烧一样,挣扎着,很快便失去了生命。 冲其他三人招了招手,“可以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慕晗昱和黎珏三人对叶初夏自然是百分百的相信。 避开了那些蛊虫的尸体,三个人也来到了石台上。 汪洋围着石台上的尸体看了半晌,发出了疑问,“这个老人是谁啊?这些蛊虫是他养的?李雯的那个孩子身体里的蛊虫也是他种下的?” 叶初夏摇头,“我只能确定这些蛊虫是他养的,李雯孩子身体里的蛊虫应该也和他有关系,至于他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 慕晗昱神情严肃,沉声道:“他是穆凌的外公。” “穆凌的外公?!”叶初夏十分诧异。 “穆凌的外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黎珏十分疑惑。 慕晗昱轻轻摇头,“具体情况,说不清楚,从国外那边查到的消息,有照片为证,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穆凌的外公。” 提到和穆凌有关的人,有关的事,叶初夏总是不能冷静下来。 神情有些激动,“穆凌的外公出现在这里,那么穆凌呢?他是不是真的没死?他到底要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过得不安稳?!” 慕晗昱看着叶初夏的情绪渐渐有些崩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痛苦,也顾不得旁边还有黎珏和汪洋在。 直接一把将叶初夏拉进了怀里,抱住她,轻轻地,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初初你先平复下情绪,有三哥在,三哥不会再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别害怕,别担心,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嗯?” 结实有力的臂膀,宽厚温暖的胸膛,耳边温柔缱绻的话语,每一项都给了叶初夏勇气,给了她可以放松下来的安全感。 叶初夏靠在慕晗昱怀里,轻声呢喃道:“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在车站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没有看清正脸,我不知道那是不是……”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温声道:“别多想,一切有我,你这段时间肯定很累了,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嗯?” 不知道是不是慕晗昱的怀抱过于温暖,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叶初夏竟然真的觉得眼帘有些沉重。 有些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努力想要撑开的眼睛怎么都撑不开,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般,浑身疲倦,十分沉重,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咬了咬唇,尚未来得及和慕晗昱说些什么,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重量,慕晗昱低头看了眼陷入熟睡的叶初夏,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侧首看向黎珏,“这里交给你了,查清楚他的死因,我先带初初下山了。” “好,她这段时间估计也累得不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 慕晗昱背着叶初夏下了山,黎珏则带人在山洞勘察现场,搜集线索,证据。 由于很多事情以两合村这边的技术解决不了,当天下午,一行人收拾了行李,便返回了上京市。 因为两合村发生的事情,叶初夏和汪洋的工作也被打断,出了机场以后,汪洋和慕晗昱黎珏说了一声,先返回了医院。 他先去给院里交代一下,透个底。 慕晗昱和黎珏都没有阻拦。 慕晗昱直接带着叶初夏回了家里,照顾着小姑娘睡下,便去了书房工作,和黎珏询问一些细节。 黎珏一一回复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眉头紧皱,“穆凌真的没有死吗?” “很大可能,以他的智商,不可能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自杀,如果是为了自杀,为什么起火点是在三楼?还有,他为什么要打晕初初?还给初初留下了解开脚铐的钥匙,这些都说不通,所以穆凌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死掉。” 黎珏面露赞同,的确,当初在问过叶初夏一些具体细节以后,他也有疑问。 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就找到了穆凌的尸体,做了鉴定以后,确认那就是穆凌的尸体。 可如今再仔细想想,既然穆凌都能有办法让陆光耀和王金凤两个人在封闭的地方下自杀,可见他没那么简单。 让他相信他已经死了,的确是有些困难。 和慕晗昱聊过以后,黎珏便投入工作之中,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252章 昏迷不醒 忙完工作的慕晗昱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睡得正熟的叶初夏,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里尽是温柔和宠溺。 洗完澡,换好睡衣,掀开被子躺到床上,熟稔地将叶初夏搂进怀里。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叶初夏。 只不过叶初夏好像最近一段时间累狠了,睡得很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慕晗昱薄唇溢出一抹轻笑声,搂着小姑娘在怀里,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紧盯着穆凌那边的事情,还要处理任,叶两家的烂摊子,不让他们给叶初夏一家人添堵。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 只是慕晗昱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这次休息,却让他悔恨了很久。 翌日清晨,从来不睡懒觉的慕晗昱直到九点多才醒过来,他自己都感觉,从他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迟起床。 本以为叶初夏会醒得很早,毕竟她昨天睡了一整天,肯定会比自己起的早。 坐起来以后才发现身边的小姑娘还睡着,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呼吸均匀,好似累狠了,想一觉睡个天昏地暗。 俯身轻吻了吻小姑娘光洁的额头,浅笑,“早安,我的姑娘。” 小心翼翼地起身,洗漱下楼,在楼下煮好早餐,估计再怎么样,这个时候叶初夏也该醒过来了。 便上了楼,去叫叶初夏起床。 手撑在床边,俯身靠近小姑娘耳边,轻声唤道:“初初,该起床了,已经睡了很久了。” 奈何小姑娘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从头到尾都没睁开过眼睛。 第一次看到这般贪睡的叶初夏,慕晗昱心里有些无奈,睡了这么久,昨天的晚饭也没吃,再不起来,怕是得饿坏小姑娘。 这般想着,叫叶初夏起床的声音微微大了些,伸手轻轻推了推小姑娘的胳膊,奈何不管他怎么叫,小姑娘都没有醒。 叶初夏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一般,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断开了联系。 这样的反常让慕晗昱有些心慌,唤叶初夏起床的动静大了几分,即便是这样,叶初夏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给予他回应。 “初初?初初!” 这下子,慕晗昱是彻底慌了,打横抱起叶初夏就往外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白色衬衫配着的领带歪了歪,袖口也凌乱地搭在手腕骨节处,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的居家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一点都没有往日里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叶博涛一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模样。 急忙走了过去,叶博涛焦急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你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我宝贝闺女到底出什么事了?” 许沛蓉和叶初阳也用迫切担忧的目光看着慕晗昱。 慕晗昱声音微哑,迟缓地摇了摇头,嗓音晦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一直昏睡不醒,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好像……” 叶初夏的情况,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却又比那更加严重。 至少睡美人被王子吻过以后就能醒过来,可是他的初初呢?他很害怕他的初初从此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站在手术室外的慕晗昱,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门打开的时间,神情不安,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像今天这般漫长,长到让他熬不下去。 许沛蓉看着慕晗昱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柔声安慰道:“坐下来等吧,休息一下,夏夏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慕晗昱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成竹在胸,清冷矜贵的模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何时像今天这般失态过呢? 就算是一直对他都很有意见的叶初阳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话可说,他对自己姐姐的心,他又不是看不到。 走到他身边,握紧拳头,咳嗽了两声,“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来等吧,叶小夏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不得不说,叶初阳比许沛蓉更清楚慕晗昱的死穴在哪里。 果然一提到叶初夏,他沉寂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缓缓看向叶初阳,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叶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姐当然会心疼。” 慕晗昱这一次倒是将叶初阳的话听了进去,却始终坚持自己的做法。 摇了摇头,“不,不休息。” 他不累,他一点都不累,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他的初初重要,除非他的初初醒过来,否则他绝对不会休息的。 见劝不动慕晗昱,叶初阳回头看自家母亲,有些无奈。 许沛蓉叹了口气,“罢了,由着他去吧,小昱也是太担心你姐了。” 一行四人或站或坐,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手术室的门也从里面打开。 慕晗昱在看到灯灭的一瞬间,就抬脚迎了上去,身后的许沛蓉和叶博涛三人也紧跟了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 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取下口罩,看了几人一眼,脸上却是十分凝重的样子。 “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 “我们是她的家人。” 听到四个人的回答,再看到四个人一脸焦急担忧的模样,对于他们的身份,医生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医生的脸上流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沛蓉的问题。 慕晗昱见医生迟迟不说话,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医生,我未婚妻究竟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医生脸上的神情十分沮丧,叹息道:“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病人的情况具体我也说不准,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但就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陷入昏睡。” “实在是抱歉,我也无法确定病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具体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能不能醒来,我也无法……” 医生话还没有说完,叶初阳便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叫没办法确定?什么叫生命体征正常却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昏迷?为什么会看不出来?!” 本就因为担心叶初夏,情绪有些紧绷,如今听到医生的诊断,叶初阳心中有些情绪便无法克制,一时间有些冲动焦躁。 没有说脏话已经是他良好教养克制的情况了。 医生也很苦恼,在他们三院,叶初夏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连他都佩服得不行,甚至把叶初夏当偶像看。 可现在倒好,叶初夏自己就是病人,他又看不出来,叶初夏自己又不能醒过来替自己看病,这可怎么办呢? 忽然想起来范院长似乎在医院,眼睛亮了亮,理智开口劝道。 “你们先别激动,范院长今天在医院,不如让他来看看,或许他会有发现也说不定呢?” 叶初阳刚想说什么,被慕晗昱拉住,“谢谢医生,那就麻烦您去请范院长了。” 医生挥了挥手,“没事没事,都是应该的,叶医生怎么说都是我们医院的医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位医生也是年轻有为,要换作以前,叶初阳这样的态度,早就让他不满了。 只不过自从医院里来了叶初夏以后,他无时无刻被叶初夏打击着,打击得让他脾气都好了许多。 再加上叶初夏现在这样的情况,叶初阳和慕晗昱他们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是好的了。 因为暂时查不出来叶初夏一直昏迷的原因是什么,生命体征又一切正常,便先将她送入了病房。 和几个人打过招呼,便去了前台,打范院长办公室的电话,请他下来一趟。 片刻后,范院长跟着医生一起进了叶初夏的病房,看到来人,许沛蓉几人站起身,给他们让开了位置。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恰好在院长办公室的黄医生,方医生和汪洋。 汪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叶初夏,一脸困惑,“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听到汪洋这么一说,慕晗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薄唇轻启,“不对,夏夏不是今天早上陷入昏迷的,而是昨天。” 是昨天在山洞的那一刻叶初夏就已经陷入昏迷了。 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无缘无故地,怎么就突然陷入昏迷,一直不醒了呢。 范鹤替叶初夏仔细把过脉,眉头皱起,扭头看向几人,询问道:“她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以前?以前没有啊……”慕晗昱刚说完想起来之前的几次不对劲,急忙开口,“之前没有陷入昏迷,只是有几次她说头晕,浑身无力,短暂地晕了片刻,一会儿就又醒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迹象的?” 慕晗昱仔细想了想,回答:“一年多以前。” 范鹤皱眉思忖了片刻,撩起叶初夏手臂处的衣袖,撩到胳膊肘的位置。 仔细看了看,指着叶初夏双手手臂上,极浅的两条黑紫色的细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伤到的?” 那黑紫色的细线像是生在皮肉里,与血管浑然一体的样子,只有指甲盖一半的长度,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有这样的痕迹。 许沛蓉和叶博涛等人都十分茫然,他们实在不记得叶初夏什么时候有伤到过手臂啊。 聪明如慕晗昱,面色冷肃,沉声问道:“初初一直昏迷不醒,和这两条细线有关?” 范鹤有些犹豫不定,“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了。” 慕晗昱垂眸凝视着叶初夏沉静的睡颜,半晌缓缓开口,“知道了原因,能知道初初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吗?” 范鹤轻摇了摇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得而知,夏夏丫头的身体一切正常,所以还不能确定。” 慕晗昱十分冷静,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的。” 虽然有了调查方向,可叶初夏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慕晗昱心中的担忧只多不少。 看着小姑娘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点都没有往日里的活泼,慕晗昱心里好似空落落的,难受的紧,只觉得三月底的天气和寒冬一样,觉得今天很冷。 慕晗昱没有去公司,回家里拿了换洗的衣物,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便一直待在病房。 陪在叶初夏的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 不等慕晗昱查出线索,第二天中午,叶初夏就醒了过来。 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叶初夏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嗅着消毒水的味道,叶初夏神情有些茫然。 头部隐隐有些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搅合,让她不得安生,意识有些混沌,就连记忆,也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你醒了?” 注意到叶初夏动静的慕晗昱抛开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床边,紧张地握住了叶初夏的手,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担忧,还有些许后怕。 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 见叶初夏要起来,慕晗昱温柔细致地照顾着她,扶着她坐起身,轻声问道:“你忘记了?你突然陷入昏迷,一直都不醒,我就送你来了医院,你吓死我了。” “昏迷?” 叶初夏神情茫然,一脸的无措和迷茫,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昏迷了这件事情? 她好像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睡着之前她在做什么来着,她好像是在……是和什么人…… 是在哪里做了什么呢?又是和什么人一起的呢? 叶初夏只觉得脑子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令她想不起自己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小姑娘的眉头蹙起,慕晗昱伸手抚平,温声安抚道:“乖,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两天没吃饭了,都饿了吧。” 叶初夏眯了眯眼,乖巧地点头,“饿了。” 慕晗昱早有准备,叶初夏醒来得也巧,保温盒里饭菜的温度刚好合适,便放在桌子上,让小姑娘补充体力。 第253章 会忘记所有吗? 叶初夏吃着慕晗昱亲手做的病号饭,清澈明亮的杏眼满足得眯成一条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在疯狂进食的小松鼠,并不粗鲁,反而显得十分可爱,透露着几分娇憨。 慕晗昱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语带笑意,“慢点,别噎着了。” 眼底划过些许担忧,小姑娘这次昏迷不醒,吓到他了。 目光落在叶初夏白皙手臂上的两条细细的黑线,轻声问道,“初初,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用小勺子吃着布丁的叶初夏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手臂,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伤?我手臂上没伤啊?” 慕晗昱指了指那条黑紫色的细线,“你仔细看看。” 闻言,叶初夏将手臂挪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半晌,惊奇道:“咦,什么时候有这样两天奇奇怪怪的线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经慕晗昱提醒,仔细瞅了瞅,才发现手臂上有两条黑紫色的细线,而且还都在同一个位置上。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伤到的吗?” 慕晗昱眼中布满担忧。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支着下巴,咬着小勺子,“让我想想。” 仔细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画面定格在某一瞬间,叶初夏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我记起来是怎么伤到的了。” “怎么伤到的?” 慕晗昱语气有些焦急,只是注意力放在布丁上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叶初夏咬了咬勺子,轻声开口:“就是之前跟小西姐和小东哥一起去苗疆的时候,被那个林淼掐伤了胳膊。” 慕晗昱眼中一抹自责和愧疚划过,他也想起来了,当时他因为体内毒素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那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小姑娘手臂上包着纱布。 如果他那天细心一点,多关注小姑娘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叶初夏舀了一口布丁,小声嘟囔道:“真是奇怪,那个时候我没看见有伤口啊,怎么过去这么久了,才有伤口出现,而且还是这么奇怪的伤口……” 暼了眼手臂上的细线,叶初夏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自言自语的这句话却给了慕晗昱思路。 慕晗昱旁敲侧击地问道:“那那个林淼现在人在哪里?” 叶初夏下意识地回答,“在苗疆啊,林族长看着呢啊。” 回答完以后,叶初夏眨了眨眼,“三哥,你为什么一直问这个问题?难道说我这次昏迷两天和林淼掐伤我这件事情有关吗?” 清澈的双眼充满信任地凝视着自己,慕晗昱怎么也没办法去欺骗叶初夏。 只得将范鹤告诉他们的说给叶初夏听。 叶初夏垂眸看了半晌,“是这样吗?” 如今仔细想想,她之前无缘无故地头晕,不是没有原因的,包括突然陷入昏迷,似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像之前也有过一次,只是她醒来以后并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可现在…… 如果上一次昏迷才是第一次,那么上一次是一夜,这一次是两天两夜,以后是不是还会突然陷入昏迷,昏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叶初夏没办法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确定。 只是条件反射地将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感受着那有规律,极为正常的脉象,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初初?初初?” 见叶初夏在听完自己的话以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慕晗昱伸手在叶初夏面前晃了晃,担忧地唤着叶初夏的名字。 叶初夏回过神,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你刚才给自己把脉,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问题了吗?” 沉默片刻,叶初夏侧首看向慕晗昱,咬着下唇,低声道,“如果,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慕晗昱眼中尽是担忧和关切,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柔声开口:“初初别害怕,有三哥在呢,三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总有一种预感,自己这种情况应该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解决的。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却都想着私下里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醒过来补充好体力,叶初夏又原地复活了,看起来和正常无异,能蹦能跳的。 对此,医院里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加上叶初夏自己就是医生,提出要出院,医院里也就放人了。 和其他人放心的态度不一样,范鹤对此却是充满了担忧。 俗话说得好,医者不自医。 尽管叶初夏医术水平在他之上,可对自己病情的判断,只怕也会因为主观意识出现一些偏颇。 师弟已经走了,他不希望叶初夏这个丫头也出现意外。 坐在院长办公室,不知道怎的,范鹤想起第一次遇见叶初夏的时候,言庸说过的话。 眼睛里多了些期许的光芒,和医院里的其他人交代了一声,去了言庸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他问个明白。 与此同时,慕晗昱也从林东林西姐弟俩那里要到了林严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他的电话。 慕晗昱打电话找过姐弟俩以后,叶初夏也上门去找了两姐弟。 看到一前一后找他们俩的未婚夫妻,林西忍不住调侃,“夏夏,你和你家未婚夫这是做什么呢?比默契吗?今天怎么都有时间来找我们俩了?” 叶初夏进门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身后关好门的林西,“三哥也来了?” 林东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是打的电话,问了我父亲的联系方式,说来也奇怪,慕先生要我父亲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叶初夏眼眸微眯了眯,轻声道:“可能是有些事情要谈吧。” “那夏夏你呢?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们了?”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如今一个学养蛊,一个跟着叶初夏学医,两个人都是很有天分的那种人,在这两方面都掌握的很不错。 叶初夏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抿了抿唇,轻声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们。”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对视一眼,关心问道,“什么事啊?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小西姐,小东哥,你们还记得之前在苗疆发生的事情吗?” 姐弟俩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没有正面回答两个人的问题,叶初夏撩起衣袖,让两人能够看到手臂上那两天黑紫色的细线。 “我想知道,这两条黑紫色细线是怎么一回事?最近会突然陷入昏迷和这两条线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又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林东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事情,眉头轻轻皱起,“具体我也不太能确定,我之前听我爸说起过,他说林淼总是时不时地念叨着会忘记的,什么都忘了之类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们也不知道。” 林西坐在叶初夏身边,抓着叶初夏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紧皱起,担忧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刚才说陷入昏迷……” 叶初夏垂眸看着手臂上的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前两天我莫名其妙地陷入昏迷,最后在医院注意到了这个,所以想来问问,这两条黑线代表着什么,因为之前我并没有在我手臂上看到。” 林东歉疚不已,“实在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这两条黑线究竟代表着什么,怕是帮不到你了,要不我把我父亲的电话给你,你联系一下他,问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呢。” 本以为找了林东和林西姐弟俩,自己最起码能知道一些详细情况的,只不过到最后,好像还是什么都没了解到。 “也只能这样了。” 除了去问林族长,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已经翻过神农百草经了,并没有从中找到答案,包括叶萌萌那里,它似乎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到林族长的联系电话后,和姐弟俩又聊了聊半夏公司的发展,得到的结果都是好的,叶初夏也就放心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隔了大半个小时以后,叶初夏才拨通了林族长的电话。 但事实上,林族长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林淼因为早年的事情受了刺激,神智一直不清不楚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说的话也毫无逻辑可言。 他也是偶然几次去看他的时候,听到他说什么新研究的毒素能让人忘记一切之类的话,想起叶初夏曾经被林淼抓伤过,当时伤口上的鲜血颜色还不太正常。 所以不太放心地给林东打了电话,让他们姐弟俩注意一下叶初夏的情况,问问叶初夏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只是之前叶初夏身体一切正常,十分健康。 他便觉得是他想多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叶初夏居然出事了。 这让林族长夫妻俩觉得十分愧疚。 说到底还是他们苗疆的事情连累了叶初夏,如果叶初夏当时没有跟着林东林西姐弟俩回来,她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临挂电话之前,林族长把慕晗昱给他打过电话的事情也告诉了叶初夏。 叶初夏表示自己明白了,也没有说什么。 今天叶初夏请了假,并没有去医院。 一直待在家里,晚上七点的时候,叶初夏刚把晚饭摆上桌,慕晗昱就回来了。 看到叶初夏忙碌的身影,急忙走了过去,“怎么没等我回来?” 叶初夏笑道:“正好我今天闲在家里,就做了,先洗手,洗完手过来吃饭吧。” 慕晗昱解开领带搭在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洗了手出来,坐在饭桌边。 “今天怎么没在医院忙?”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累了,请假,想休息。” 难得听到小姑娘这般任性的话,慕晗昱忍不住莞尔,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累了就多休息几天,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小姑娘每天都在医院忙活,每天回来以后累得躺在沙发上秒入睡。 他一直很心疼小姑娘,如今听到小姑娘说累了想休息,自然是希望她能多休息一段时间。 叶初夏也难得没有摇头拒绝,轻轻点了点头,甜甜一笑,“好啊,那我就多休息几天。”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慕晗昱面露诧异,“怎么了?是医院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受什么委屈了?” 老实说,慕晗昱一直没听叶初夏自己提出要多休息几天,如今听到了,更多的却是诧异。 小姑娘工作最认真,医院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家,她一直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十分认真。 听到叶初夏说要多休息几天,颇觉奇怪。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该缓几天,顺便着手准备一下我的论文。” 慕晗昱静静凝视叶初夏半晌,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也不算吧,我只知道三哥给林族长打了电话,我们知道的应该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 叶初夏手里握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咬了咬唇,“就是有些害怕,我不想忘记,不愿忘记,更加不要忘记,我怕如果我真的……” 看着小姑娘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无措,不安,慌乱,迷茫的神情,慕晗昱心中揪得生疼。 倾身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声在小姑娘耳边坚定开口:“别怕,就算初初真的忘记了,三哥都会在你身边,三哥会让你想起来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的。” 叶初夏眼眶发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慕晗昱肩膀上,打湿了白色的衬衫。 “可我怕我想不起来,我怕我会忘记所有,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不想忘记这些美好的记忆……” 以前,她不惧怕死亡,因为生死对她而言没有差别,后来,她惧怕死亡,是因为有了想要珍惜,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而现在,她更怕忘记,怕自己忘记过往的一切,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觉得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会让她觉得恐慌,觉得害怕,觉得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254章 再见安琪儿 慕晗昱手臂微微用力,清冷坚定的声音在叶初夏耳畔响起,“不会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不允许!” 叶初夏眼眶泛着红,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慕晗昱,轻声道:“也许不一定会忘记呢,我肯定能找到办法的,三哥你别担心。” 吃着晚饭,两个人心里却都想着同一件事。 请了几天假,叶初夏有时候在书房里搜集资料,查找参考文献,来确定自己论文的研究方向。 有时候也会在花园后面的药田忙活,没有离开过家里。 假期一结束,叶初夏就回到了医院工作。 刚一进急诊科办公室,就被人团团围住。 “夏夏,你没事吧?怎么会晕倒呢?”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就是就是,夏夏,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 看着脸上布满关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叶初夏粲然一笑,“我没事,已经休息好了,也想大家,想我们急诊科了。” 陈护士等人相视一笑,齐声道:“欢迎夏夏回来。” 叶初夏莞尔,急诊科的每个同事,都让她觉得温暖。 因为有工作,大家也没有一直围着叶初夏,问候过几句以后,便各自散去了。 和叶初夏一起的汪洋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真的没事吗?” 叶初夏笑着摇头,“放心吧,没事,我有分寸的。” “如果身体不舒服,你可一定要早一点说,千万别硬撑着。” 汪洋不放心地叮嘱道。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叶初夏意外接诊了一位她认识的病人。 看着被绑住躺在病床上挣扎着的女生,叶初夏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旁边的随行家属面面相觑,其中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女人不自在道:“我女儿从小脑子就不太正常,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闹腾,摔东西,还打人,后来就忽然晕倒了,我们就赶紧把人送来了,路上的时候突然又醒了,大夫,我女儿她……” 叶初夏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中年女人。 被叶初夏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中年女人眼中划过一抹慌乱,心虚地移开眼,不敢和叶初夏对视。 汪洋仔细查看了女生的情况,“先送诊察室。” 女生被送往诊察室,汪洋扭头看向叶初夏,“一起去看看?她的情况好像有点奇怪。”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走到诊察室门口的时候,让家属先在外面等着,跟着汪洋进了诊察室。 关好门,汪洋诧异地看了眼叶初夏,“你认识?” 走到病床前,看着被绑在床上,嘶吼着,衣服有些破旧,像是很久都没有换过一件新衣服,灰头土脸的女生,叶初夏轻叹了口气,“她之前和我一个学校。” “上京大学?”汪洋看了眼女生,不解道:“可她母亲不是说她女儿从小脑子就不太正常吗?” 叶初夏侧首看他,默默开口反问:“那你觉得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能够考进上京大学,还成为包揽每年奖学金的优等生?” 汪洋瞪大眼,“那她母亲……”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之前听她说过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又重男轻女,所以她一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那个家。” 叶初夏眉头紧锁,她上一次见到安琪儿,还是自己被她骗出来,被穆凌带走那一次。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安琪儿,回到学校以后,得到的消息也是安琪儿因病退学了。 本以为这是穆凌那边人做的,自己还一直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她问过黎珏,说是没有找到安琪儿。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长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安琪儿现在这样,和她也有一定的关系吧,她也不能完全不理。 侧首看向还在发呆的汪洋问道:“你刚才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汪洋耸了耸肩,“我只是发现她的一些生命体征不太正常,具体的还要做一些检查才能知道,不过有你在,我觉得检查就省了,你先看看吧。” 叶初夏微微颔首,走到床边,试图抓住安琪儿的手替她把脉,但是安琪儿一直都在挣扎,让叶初夏没办法把脉。 “师哥,帮我一下。” 汪洋见状,十分有眼力劲儿地走过去,帮叶初夏按住乱动的安琪儿的手臂,好方便叶初夏把脉。 片刻后叶初夏松开安琪儿的手腕,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诊出什么了?” 叶初夏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按在安琪儿头部,一寸寸地探了过去,神情复杂。 “先去做个脑部ct,情况似乎不太好。” 第一次在叶初夏脸上看到这般凝重的表情,汪洋也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好。 脑部ct的扫描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方医生也参与到了这次诊疗中。 看着片子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似乎还活跃着的影像,汪洋疑惑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蛊虫。”叶初夏语气平静。 汪洋皱眉,“怎么又是蛊虫?!” 不怪汪洋反应太过激动,而是自从济世医院被查出在用病情严重,没有治愈可能性的患者做实验以后,和蛊虫有关的病患就越来越多。 先是大规模救治济世医院做实验遗留的病人,再是两合村那些失踪的村民。 回来以后,汪洋也从黎珏那里知道了一些背后的真相。 据李村长和王村长两个人的陈述,那些失踪的村民,一部分是被他们送到后山那个养蛊的老人那里,为他提供实验体。 另一部分则是那位老人自己下山寻找的合适实验体人选。 而每一位实验体的下场都是一样的,被蛊虫啃食皮肉,只剩森森白骨。 相应地,那位老人则替他们村子里怀孕的妇女把脉,来判断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就流掉,如果是男孩就留下。 在得知他们之间的交易竟然是这个的时候,叶初夏等人都忍不住想要骂上几句。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明明村子里男人那么多,连娶媳妇都那么难,还只想着生男孩。 更让人值得深思的是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认同这种做法,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这让几个人打从心底里觉得无奈,他们也深知,这种思想并不是只存在于两合村这一个小村落里。 在其他同样偏僻落后的村子里,想来每个村民都存在这种思想,这种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中,刻在了他们的身体里。 他们只能期待着未来某一天,这种思想可以彻底消除,再也不会有这样悲哀又让人觉得心寒的事情发生。 回到现在,眼下又出现一个身体里出现蛊虫的患者,汪洋都忍不住想骂人了。 叶初夏双眸微眯,安琪儿脑子里的蛊虫,只怕和穆凌脱不开关系。 方医生看向叶初夏,“不能和之前的病人一样,将蛊虫引出来吗?” 叶初夏无奈地摇头,“她脑子里的蛊虫数量太多,体积太小,再加上人的大脑是所有器官中最为复杂的一部分,并且是所有神经的中枢,一旦处理不好,造成的后果和损伤是无法估量的。” 就算是有神农空间加持,她也不敢轻易冒险。 更重要的一点,自从利用积分修改过神农空间细则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神农空间细则的提示音。 早在很久以前,在她将神农空间里所有医书熟读,读懂,疑难杂症的病方熟记,并且熟练应用后,神农空间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个可随身携带的大型药田。 只有当她发现一些神农空间没有记录在内的病症时,才会有提示音响起,将新的病症记录在册。 安琪儿目前的情况,也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所以她也没有把握,治疗的方法也尚未成型。 方医生点头,“的确,人的脑部结构最为复杂,病人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实在不能轻易下结论。” “先办理住院,时刻关注她的情况,具体情况,联系神经科和脑科的专家会诊以后,再做决定吧,你们觉得呢?” 汪洋和叶初夏的实力在急诊科的这些医生当中是最出色,业务能力最强的两个,方医生和黄医生完全是把他们两个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要求极高。 也时常询问两人的意见,给予他们充足的思考空间。 叶初夏和汪洋对视一眼,点头,异口同声道,“我没有意见,就这么办吧。” 方医生离开以后,汪洋便去门口和家属说明办理住院的事情,叶初夏则看着安琪儿,一时无言。 之前她以为安琪儿是被人催眠了,但现在看来,只怕不止催眠这么简单。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见见那个乔明卓,有些事情她还想问个清楚。 没几分钟,叶初夏就听到门外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声音极大,十分影响其他人。 蹙眉不满地走了出去。 就看到送安琪儿来的那位中年妇女,也就是安琪儿的母亲。 拽着汪洋的胳膊不放,嗓门极大地嚷嚷。 “大家都来看一看,看一看,这家医院摆明了是要讹人钱,我女儿明明什么病都没有,他们非要让我女儿住院,还说什么要请专家会诊,这样的医院,一点医德都没有,漫天要价,大家都来看一看,别在这里看病了!” 汪洋脸色十分难看,挣扎着要从女人手下逃离,奈何中年女人的力气极大,让汪洋逃不开。 “阿姨,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女儿的病情比较复杂,请专家会诊是为了更好地治疗你女儿,安排住院,也是因为你女儿的情况不适合出院,更何况,我们医院每一项都明确收费,都有明细的,你说我们漫天要价,这不是胡说八道,空口无凭的诬陷吗?!” “我哪里诬陷你们了?!”中年女人拽着汪洋的胳膊,振振有词道:“我家附近诊所的大夫都说了,我女儿的情况没得治,也治不好了,我看你们就是为了骗钱,我女儿都傻了疯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到你们医院就有办法医治了?你们就是为了骗我们这些穷苦人的钱,知道我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在这里胡说八道,骗我们的血汗钱!” “你看看你,穿得也是人模人样的,心怎么就这么黑?你们医院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我们就不走了!” 说着冲一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撒泼耍赖地坐在地面上,“今天你们医院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汪洋气得脸色青白交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两人说,他从未接触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们。 中年女人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不少人都站在她这边,语气更加激动。 “我女儿虽然人是傻了点,疯了些,可她平时能蹦能跳的,一到你们这里就要住院,就只能躺在床上,我女儿就是被你们这群庸医治坏的,你们医院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报警!” “对!报警!找警察来判断对错!”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附和道。 听着他们的声音,汪洋只觉得脑瓜子疼。 就在中年女人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成功的时候,一道清脆冷淡的声音响起。 “报警?好啊,那就报警,让警察来判断一下是非对错究竟是怎么样的!另外,我也想知道,妨碍公务是怎样的罪名,阿姨,您说对吗?” 叶初夏清冷的眉眼就那样静静看着中年女人,一双眼睛仿佛早已看透了中年女人的一切。 中年女人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叶初夏要说的显然也不止这些。 “另外您说您女儿是从小就脑子不太清醒,没办法医治,可我怎么记得,您女儿可是上京大学金融系的优等生,每年都要上台讲话的优秀学生代表,怎么到了您这里,就成了从小就脑子不太正常了?难道我认识的那个女生不是您女儿?” 叶初夏话音刚落,中年女人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整个人像兜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第255章 太可怜 中年女人一脸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叶初夏,好似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危险人物似的。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她为什么会知道?她都知道些什么?她全都知道还是只知道一部分? 失神的空档,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汪洋看准机会,从安琪儿母亲手中挣脱开来,跑到叶初夏身边。 小心翼翼地拽着叶初夏的衣摆,像是寻求庇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小声吐槽道:“师妹,幸亏有你,不然我今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叶初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眸光清冷,看着中年女人,等着她做出反应。 半晌都不见她给出反应,叶初夏扭头看向汪洋,冷声道:“师哥,报警。” “哦,好……”汪洋拿出手机,诧异地“啊”了一声,“真打?” “当然要打,过错方又不是我们,无缘无故被人诬陷,损坏我们医院的声誉,还对我们医院的医生出言不逊,进行人身攻击,为什么不打?”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展颜轻笑,“我们行的端,坐的正,就是不知道两位是不是也真的问心无愧,一点都不心虚。” 汪洋仔细观察了一下叶初夏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以后,麻溜儿地拨了110。 中年女人此刻终于回过神来,见汪洋打通了电话,整个人瞬间慌了。 下意识地朝着汪洋的方向扑了过去,试图从他手中夺走手机。 一直注意着中年女人动静,时刻防着她的汪洋敏捷地躲开中年女人。 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义正言辞道:“你想做什么?你现在这个反应是不是说明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心虚了是不是?!” 中年女人视线左右飘忽,“没有!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私下里解决就好……没必要报警吧,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 汪洋一本正经否定道:“那可不行!大婶,您刚才可不是现在这种反应,我们医院里的大夫护士都是文明人,可比不过您,这万一争论不过,让我们医院的声誉从此一落千丈,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所以说啊,这种事情当然是要找靠谱的人来解决才合适。” 不等中年女人出声制止,汪洋看了眼已经接通的电话,笑道:“打通了。” 叶初夏伸出手,直接道,“我来。” “哦,好。” 汪洋对叶初夏十分信任,直接将手机交给叶初夏。 叶初夏目光冰冷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声线清晰,语句通顺流畅,“你好,我要报警,有人非法拘禁年轻女生,并且对她施以暴力,并且在之前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做了伪证,现在还出现在医院辱骂医生,妨碍医院工作人员正常工作,可以麻烦你们过来三院解决一下这件事情吗?” “好的,我知道,等你们过来。” 叶初夏干脆利落地对着电话那边说出了中年女人做的事情,得到肯定回复后,礼貌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汪洋。 见叶初夏神情淡定,中年女人彻底慌了。 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耍赖的男人也立马站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报警?!你们治坏了我女儿,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叶初夏看了眼面目可憎的男人,对安琪儿越发同情。 之前听安琪儿说起家里情况的时候,她是有些感触,但当她真正看到安琪儿所谓的父母时,突然觉得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 对上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叶初夏一点都不想和他们争论。 看了眼走廊里还在张往看戏吃瓜的病人家属。 语气清冷,“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许多病人家属都认识叶初夏和汪洋,听叶初夏自然这么说,自然是乖乖回了病房。 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汪洋眼尖地看到混在人群里准备离开的安氏夫妇,出声喊道:“你们跑什么?警察还没来把事情解决呢!” 话音刚落,两人拔腿就往外跑,却被在门口的保安给控制住了。 “叶大夫,现在怎么做?” 两位保安常年守门,比较辛苦,风吹日晒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自从叶初夏来了三院,帮他们治疗过以后,两个人瞬间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所以对两个人而言,叶初夏是救命恩人的存在,对叶初夏十分敬重。 平时也会时不时给叶初夏带点土特产,小零食什么的。 跟叶初夏说话的时候,语气放的极为轻缓,生怕惊到叶初夏。 叶初夏对认真工作,勤勤恳恳的两位保安十分有礼貌,微笑道:“那麻烦张叔和刘叔先将他们带到会议室吧,别让他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其他工作人员和病人休息。” “好的,放心交给我们吧,在警察来之前,肯定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张叔和刘叔办事,我自然是很相信的。” 安氏夫妇似乎还想在挣扎一下,只是张叔和刘叔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见他们离开,叶初夏侧首看向汪洋,轻声道:“先办正事吧,还有几个病人还没看呢。” “好。” 两个人看完病人回到急诊科这边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为首的就是黎珏身边经常出现的一个年轻小警察。 看到叶初夏,小警察眼睛亮了亮,冲叶初夏挥了挥手,激动道,“叶大夫。” 叶初夏微微一笑,“路警官,怎么还你亲自过来跑一趟了?” 路警官摆了摆手,腼腆地笑了笑,“叶大夫,您就别打趣我了,叫我名字就好,您叫我路警官,我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没叫错啊,难道路警官不是路警官吗?” 叶初夏每次看到这个年轻小警察,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番。 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旁的汪洋一脸怀疑地看向路警官,这么腼腆真的能当警察吗? “为什么不能?” 听到叶初夏的反问声,汪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叶初夏莞尔一笑,夸赞道:“你可别小看路警官,虽然路警官是有些内向腼腆,但他可是警局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犯罪心理学博士学位,很优秀的。” 路警官被叶初夏这么一说,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笑,“叶大夫过奖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 “别妄自菲薄嘛路警官,小珏哥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可是十分看好你的。” 叶初夏伸手轻拍了拍路警官的肩膀浅笑道。 路警官轻挠了挠红扑扑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 他最崇拜的就是黎珏这位队长了,对他来说,黎珏不只是上司和师傅,更是他的偶像。 得知黎珏经常提起他,开心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因为眼下有其他人在,他早就原地蹦起来了。 知道路警官这么年轻就拿到了犯罪心理学博士学位,汪洋自然不再怀疑他能不能当警察了。 也十分坦然地向路警官道了歉,“对不起啊,因为见到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太乖了,白白净净的,不太像警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路警官脸颊红了红,小声道:“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我确实长得不太像一个警察,不怪你。” 叶初夏见两个人这样,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你们想聊天可以改天聊,现在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路警官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安氏夫妇果然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路警官看了眼垂头丧气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安氏夫妇。 开口解释:“我已经询问过了,之前寻找安琪儿下落的时候,他们当时说的是他们女儿失踪,不知去向,但刚才他们全都招了。” “有人将脑子不清醒,已经傻了疯了的安琪儿送到了他们家,并且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钱,要求只有一个,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安琪儿。” 叶初夏眉梢轻挑,“所以他们想都没想就直接收下了那笔钱,并且还把安琪儿关了起来?” “嗯,而且据他们所说,一开始他们对安琪儿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因为怕那个把安琪儿送到他们家门口的人会生气,最初对安琪儿的态度还不错,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后来那人再没有给过消息,钱也花的剩不多了,对安琪儿就没以前就那么上心了……” 说到这里,路警官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安琪儿实在是太可怜了。 从小就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好不容易考上了上京大学,眼看着生活有了起色,却没想到被穆凌和乔明卓毁于一旦。 如今连自理都是问题,也是可怜人啊。 叶初夏轻叹了口气,“那他们怎么办?” 路警官顺着叶初夏的视线看了过去,冷哼了一声,“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当然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辱骂医生,实在是太过分了!” 叶初夏捂嘴浅笑,“你也别生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路警官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就是替你们不值嘛,明明你们那么辛苦,每天加班熬夜,费尽心力,和死神做斗争,努力挽救每一个生命,可还是有人看不到你们的付出,看不到你们的奉献,抹杀你们的付出,这种行为当然过分了!” 见小少年脸颊通红,叶初夏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弟弟乖,别生气,乖哈~” 突然就被叶初夏暖心安抚情绪的路警官耳根微红。 叶大夫的手好温暖,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 送走了路警官,叶初夏便和汪洋一起回了办公室,两个人认真讨论起了安琪儿病症的特殊性。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性高,又能够成功实施的手术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汪洋仔细看着片子,眉头皱了皱,“难道不能和之前一样,用你那个稀有的丹药,让她服下以后再将蛊虫从她体内引出来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安琪儿的情况和之前那个小孩子,还有三哥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是不能用这种方法的。” 她最开始也有想过这个方法,但很快就被她pass掉了。 慕晗昱和李雯的那个孩子,蛊虫的存在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但他们身体里的蛊虫只会待在那一个地方,基本不会乱跑,而且体积也稍大一些。 而安琪儿脑子里的蛊虫,先不说数量,单单是大小,就是个困难的问题了。 安琪儿脑部的蛊虫大概只有小拇指指甲的长度,细到像毛线一样,就算是有金针加持,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成功地将安琪儿脑部的蛊虫一一取出来。 更不要说那些蛊虫有些还扎根在安琪儿的脑部神经上,产卵繁衍,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冲动,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救治安琪儿,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一直到叶初夏晚上回到家里,也没想个明白。 在厨房里忙活的慕晗昱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也顾不上手上还没有干的水珠,动作随意又随性地往围裙上一抹,手便干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慕晗昱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经常在叶初夏身边给她一些中肯的建议。 而叶初夏在听过慕晗昱的建议后,发现慕晗昱简洁有效的建议能够让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心思活络起来,换个方向,换个方案,一点都不受影响。 慕晗昱的建议,对她而言总归是十分有用的。 忙走到叶初夏身边坐下,一脸关切地盯着叶初夏看,伸手抚上叶初夏的额头,不解道:“也没发烧啊,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在医院里碰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了吗?”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将一些能说给慕晗昱听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说完,脸上露出万分愁苦的笑容,“我今天想了一下午,算了一下午,和人讨论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一个可靠有效的方法。” 不由得心情有些郁闷,抱紧怀里的抱枕,一脸的忧伤,放空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56章 穆凌研究出来的毒素 听了叶初夏的描述以后,慕晗昱认真思考片刻,用他的睿智大脑设想了一下具体情况,“人的大脑结构复杂,血管神经也很多,按照你说的,蛊虫都附着在血管上,力度掌控不好都会损伤血管神经,那有没有办法将蛊虫引到其他方便取出的地方,或者让蛊虫变小?” 闻言,叶初夏眼前一亮,一个具有很强可行性的方法出现在她面前。 丢开手中的抱枕,踩着毛绒绒的拖鞋,“我先去模拟一下!如果可行的话,她就有救了!” 慕晗昱看着激动地跑上楼的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轻笑着摇了摇头。 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抱枕,又将她落在沙发上的背包拎到楼上。 站在专门为叶初夏工作和做实验设计的实验室门口,看着桌子前面套着白大褂,戴着眼镜认真做实验的小姑娘。 慕晗昱深邃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和温柔,静静看了半晌。 将书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替小姑娘关好门,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书房。 书房很大,足足有两个房间那么大。 慕晗昱将两个房间打通,书房里的书架摆满了两个人的书,靠近慕晗昱书桌那边的书架上多的是什么经济,管理,金融,法律方面的书籍,叶初夏枫木白书桌旁边书架上,则是中医,外科手术,柳叶刀之类的书籍杂志,当然还夹杂着一些言情小说,推理小说,文学小说。 两个人平时都会一起待在书房,一个工作,一个看书学习,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坐在黑色的宽大书桌后,慕晗昱拨通了慕华的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前不久,他给慕华批了假,让他跟着林东去一趟苗疆,见了林淼,想试试看能不能在他神智清醒的时候问到些什么。 只是,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理想。 听到慕华反馈给他的信息,慕晗昱眉宇微皱,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面色微沉。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去苗疆一趟的,但叶初夏的情况实在是说不准,他怕他离开后小姑娘又一次晕倒了怎么办? 最后只能让他信任,办事利落靠谱的慕华走一趟。 这趟苗疆之行,倒是问到了一些事情,但这样的消息还不如不知道呢。 慕华和林东两人前去苗疆之前,来了这里,从叶初夏手中取了一份可以让林淼的神智渐渐清醒的药丸。 得益于药丸的缘故,林淼的确是说了一些更加详细的情况。 叶初夏之所以会突然陷入昏迷,和他的确脱不开关系。 当年,苗疆之乱的那次行动没有开始前,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从内到外都布满了毒素。 他的血液里有毒素,有蛊虫,他的皮毛里也有毒素,完全就是一个毒人。 当时他用手抓伤了叶初夏的胳膊,毒素因此留在了叶初夏的体内。 但真要问他那是什么毒素,怎么解,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因为他身体里的毒素,并不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据林淼所说,他当初因为想将药毒两种属性结合在一起,与林族族规相悖,多次被族中长老责罚以后屡教不改。 最后因为他盗取族中秘卷,被逐出林族后,一心想培养出独一无二,比蛊王还厉害的蛊虫,以此来向族中之人证明他当初的坚持没有错。 只是他的研究并不顺利,多次遇到瓶颈,从来没有下山在城里生活过的林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适应这个社会。 很快,他就因为资金不足,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在街上四处流浪的他,在某一天因为过于饥饿,饿晕在了大街上。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而将他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就是穆凌。 穆凌为他提供了住的地方,提供了吃的喝的,还为他提供了资金和材料,让他专心培育蛊虫。 因此,他对穆凌充满了感激之情。 穆凌对他而言,就是伯乐,对他有知遇之恩。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得知了穆凌的一些情况。 穆凌的母族是有传承的巫蛊一族,他的外祖父,母亲,都继承了族中的衣钵,对养蛊也有很深刻的理解。 尽管两个人年龄差挺大,但林淼还是觉得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和穆凌成为了相谈甚欢的知交。 穆凌告诉他,他母亲早逝,他一直想要继承母亲的遗愿,完成母亲的心愿。 林淼对穆凌的想法十分支持。 后来,在得知穆凌是要研究一种毒素,但研制这种毒素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救人。 对穆凌的说辞,林淼没有丝毫的怀疑。 或者对他来说,穆凌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 为了确定自己的蛊虫是不是培育成功,林淼一直都在自己身上试蛊,便连同穆凌的也算上了。 直接让穆凌在他身上试毒。 长此以往,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各种毒素和蛊虫,完全就是一个毒人。 几年后,林淼一心想要用来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蛊虫培育成功。 他打算回苗疆,向族中之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回苗疆之前,穆凌告诉他,他研制的毒也已经成功了,据说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的确,那个时候的林淼,他的容貌始终和穆凌捡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所以他也相信,穆凌的毒是真的研发成功了。 穆凌给了他一部分,说是给他的支持,让他要加油,一定要证明自己。 他带着一腔热情回到苗疆,却从族中长老听到自己当初被驱逐出族,是被长老的儿子陷害的,一腔热情兜头就是一盆凉水,浇灭了一切想法。 那一刻,他胸中怒火上涌,对林族只有恨意,再也不想费心费力地证明自己。 于是他将蛊虫偷偷种在了那个陷害他,害他被逐出族的人身上,还有那位徇私,不公正的族中长老身上。 他待在苗疆,暗中看着两人渐渐变得越来不像他们自己,最后走向了死亡。 他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隐隐有些激动和开心,看着别人的生命因为他的蛊虫逝去生命,林淼心中充满了狂喜和期待。 那一刻,他的想法彻底变了。 他不想再去费尽心思证明自己没有错了。 如果他的蛊虫能够让一个族都陷入毁灭,那样的话,不是更加能够证明他的能力吗? 在这种疯狂,不正常的想法影响下,林淼在某一天,将蛊虫种进了曾经处处护着他的堂哥林严身上。 这个时候,苗族族长又找上了他,林淼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答应了和他一起合作的事情。 一心想要林族毁灭。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初夏的出现竟然轻而易举地让他的复仇计划毁于一旦。 因为过度震惊和难以置信,再加上身体里累积的毒素和蛊虫,林淼仅剩的理智也在顷刻见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变成了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不楚的模样。 林严因为一直惦念这个他曾经护着的堂弟,所以便将神志不清的林淼留在了族中,至少有他的照看,林淼还能过得好一些。 这次叶初夏的解毒药,让林淼的神智恢复了些许。 林淼也想起了一些曾经被他忽略过的事情。 他曾经被穆凌身边的人催眠过,因为他知道了穆凌研究的毒并不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他也亲眼看到了穆凌用普通人做实验的事情,正因为这样,穆凌让人催眠了他,就是不希望自己破坏他的计划。 穆凌研究的毒具体是做什么的,林淼知道的并不多。 他唯一记得的是,穆凌曾经提起过,想要青春永驻,永远年轻,只有记忆一直保持在最初的模样,才算是青春永驻。 虽然不太记得那只是他随口一说,还是有别的深意存在。 但他记得,自己掐伤叶初夏指缝里存留的毒素,正好就是穆凌交给他的。 如此看来,想要知道叶初夏身体里的毒素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对叶初夏的身体有哪些伤害,还是只能通过穆凌知道。 但眼下穆凌又不知所踪,找不到他的下落,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从乔明卓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咦,三哥也要去找乔明卓吗?” 叶初夏清脆好奇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慕晗昱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小姑娘出现在门口,脸上满是笑意,整个人开心极了。 清浅一笑,冲叶初夏招了招手。 叶初夏蹦蹦跳跳地跑到慕晗昱面前,坐在慕晗昱怀里。 慕晗昱抱着小姑娘,笑着轻点了点小姑娘光洁的额头,“看来进行得很成功?” 叶初夏使劲点头,雀跃极了,“对啊对啊,我已经计算过了,方法可行,等回医院和其他前辈商量一下,如果大家都同意这个想法的话,手术完全可以顺利进行。” 慕晗昱温柔一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真诚地夸道,“我家小姑娘真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真棒!” 叶初夏白皙的脸颊红了片刻,小声道:“不是我想到的办法,都是三哥的功劳啦。” “我只是提供了思路,真正想出完整解决方法的,是初初才对。” 叶初夏抓住慕晗昱的胳膊,转移话题,“方法是我们两个人想出来的,说其他的正事,你刚才说要找乔明卓,你找他做什么?” 慕晗昱眸光幽深,面上不显,温润浅笑,“没什么,就是之前有些事情还有一些疑点,打算再找他问一些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叶初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乔明卓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有参与,乔明卓被捕以后,她只记得自己去过一次。 从乔明卓那里得知自己上一次明明是被叶老太太带走,最后却出现在那处废弃楼房,并且还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就是因为乔明卓给她注射了可以让人记忆出现损伤错乱的药物。 本来还想再多问些其他的,只是当时乔明卓看她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喜,说的话也和穆凌一样奇奇怪怪的。 对他的态度瞬间变得十分抗拒,不愿意再去见乔明卓,便把他抛在了脑后。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安琪儿,她一点都不想再次见到乔明卓。 只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和穆凌给自己的感觉太过相似,让她脊背发凉,浑身汗毛竖起,不得不时刻警惕防备着四周。 慕晗昱看着神游天外的小姑娘,轻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手背,眉梢轻挑,反问道:“那初初又是为什么要去找乔明卓?” 叶初夏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既然已经催眠了安琪儿,为什么又要在她体内种下蛊虫,蛊虫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苗族已经落败了,现如今苗疆蛊族有林严坐镇,再加上成功让蛊王认主了的林东,苗疆蛊族自然是不敢轻易造次。 所以苗疆应该甚少会有蛊虫出现在山下。 林淼如今也在林族,那么安琪儿体内的蛊虫从何而来?会是穆凌从他那位神秘的外公那里得到的吗? 如果是这样,穆凌外公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些都未曾可知,不过这些事情自有其他人操心,叶初夏觉得自己还是踏踏实实,安安心心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她目前最想知道的,无过非是安琪儿体内的蛊虫究竟是哪种类型的,具体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慕晗昱抱着小姑娘,轻点了点头,“那就一起找个时间去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唔……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我没班,再加上明天早上讨论方法的可行性,具体手术时间还得再等等,问清楚一些,对后面的治疗会更加有用。” 叶初夏认真思考道。 慕晗昱同意了叶初夏的要求,两个人约好了明天下午一起过去监狱那边,见一面乔明卓,把一些事情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翌日一早,叶初夏刚走进急诊科办公室,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大捧鲜花陡然出现在叶初夏面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一脸防备又警惕地盯着眼前手里握着花束的汪洋。 叶初夏斜睨了他一眼,缓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没好气道:“你干嘛?差点吓死我!” 第257章 蛮不讲理 汪洋笑嘻嘻地看着叶初夏,将手里的花和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手工巧克力一起塞到了叶初夏手中。 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师妹,你收了我的花和巧克力,可得帮我忙啊。” “哈?!” 昨天晚上睡得有些迟的叶初夏一脸懵逼,“什么意思?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先。” 汪洋暗搓搓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太符合他人设的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方医生无语地摇头,开口道:“他想跟一个女生表白,想让你帮忙把人约出来。” “表白?”叶初夏诧异极了,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眉梢轻挑,戏谑道:“是要和景星姐表白?” 汪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叶初夏笑着拍了拍汪洋的肩膀,“可以啊,进展这么快啊。” 汪洋眼睛亮了亮,“这么说你愿意帮忙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又是我师哥,帮个忙而已,这有什么?” 旋即看了看怀里的花束和巧克力,摇头失笑,“花我就插办公室了,改善一下环境,巧克力大家一起吃吧,下次找我帮忙你直接请我吃顿饭就好,你突然送我花,吓了我一跳好不好。” “抱歉抱歉,我这也是没什么经验嘛,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叶初夏好笑地摇了摇头,“行吧,我完了帮你约一下景星姐,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汪洋兴奋地点头,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鼓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一定会成功的。” 叶初夏耸了耸肩,笑道:“那我就提前祝你旗开得胜喽。” “好说好说,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 “哎,小汪啊,你等等。”看戏的方医生叫住了汪洋。 汪洋愣了愣,“啊?咋了?” “我说小汪啊,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吧?”方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汪洋眯着眼开口道。 汪洋一脸茫然:“怎么了?” 方医生和黄医生对视一眼,反问道:“你就只请初夏一个人吃饭,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没资格和你一起吃顿饭?” “方医生,你吓死我了,我到时候肯定要请我们急诊科所有人啊,这不是请初夏师妹是因为她帮忙嘛。” 汪洋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他哪里做得不合适了呢。 方医生笑着打趣道:“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小年轻啊,精力旺盛,我们都老喽,可比不过你们……” “哪儿能啊,方前辈和黄前辈哪里老了?到时候两位前辈可千万不能不去啊。” 黄医生笑了笑,“行啊,不过那也得你先表白成功,追到人家女孩子才作数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失败的。” 办公室里的人都善意地笑了,为汪洋送上了祝福。 和汪洋两个人提前看过病人以后,在会议室,和方医生,黄医生,以及其他两位脑科专家进行了讨论。 针对叶初夏昨天想出来的办法,经过一番讨论后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叶初夏按照慕晗昱昨天提出来的思路,想出来的治疗方法是可行的。 叶初夏研究出了对蛊虫有吸引力的药物,利用这种药物将蛊虫从安琪儿的脑部引到其他地方,或者说是直接引出体内。 只不过要想这种药物见效快,就需要直接将药物注入进安琪儿的脑部。 而人的大脑太过复杂,即使有透视的能力和金针的加持,叶初夏也不敢轻易下手。 经过这次讨论,决定到时候前期手术由叶初夏负责,两位脑科专家帮忙,帮叶初夏注入药物。 后期的手术则由他们急诊科的三人主要负责。 分工明确,详细计划也讨论出来了一个科学合理的结果。 只等叶初夏确定安琪儿脑部的蛊虫不会出现异变,一旦确定,随时都可以开始手术。 下午四点,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准时出现在监狱。 也见到了乔明卓。 从乔明卓入狱到现在,怎么也快一年了,但是两个人见到乔明卓时,除了胡子长了点,头发被剃成了平头,形象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年轻帅气。 其他地方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浑不在意的样子,让人无可奈何。 只是这一次,再看到叶初夏出现在这里时,眼睛亮了亮。 坐在对面,颇有些期待地冲叶初夏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完美,很帅气的笑容。 叶初夏面色微冷,吐槽:“有病。” 乔明卓眼眸划过一抹暗色,面色微沉,很快便换上了那副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漫不经心的表情。 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笑道:“两位这次来,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慕晗昱的意思十分明显,让叶初夏先问。 叶初夏也没客气,径直开口问道:“我问你,安琪儿是怎么一回事?” 乔明卓轻挑了挑眉,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诚心诚意地夸赞道:“哟,不错嘛,看样子你们已经找到她了呀。” 叶初夏面色微冷,“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乔明卓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无辜一笑,“这可就不能怪我们了,是她自己先对穆凌动心的,明知道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故事都是不存在的,是骗人的,可她还是动了心,这又怎么能怪的了别人呢?” “要怪也只能怪她太愚蠢,没有看清童话与现实的区别,没有管好自己的心,可怨不得别人哟。” 乔明卓的语气十分平静,隐隐还透露着讥讽之意,让人听着十分不爽。 尤其是站在乔明卓身边,负责看着他的狱警,对乔明卓的不满和愤怒更是达到了一个顶点。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对乔明卓这么客气。 在狱中的这些时间里,乔明卓根本就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着更加狂妄,嚣张,草菅人命的事情。 狱中安排的都是六人间,乔明卓刚入狱没几天,就利用他催眠的本事,催眠了同一个房间里的狱友,让他们互相伤害,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为了防止乔明卓再一次做出这种事情,只得把他和其他人安排开,安排他一个人住一间,倒是遂了他的愿。 “安琪儿不是不理智的人,如果穆凌没有给她一种错觉,安琪儿自然会控制好自己的心,怎么会和穆凌没有关系?!” 乔明卓看着一脸愤怒,替安琪儿抱不平的叶初夏,勾唇一笑,无辜地摊了摊手。 “唔,叶小姐说是那就是吧。” 叶初夏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冷哼了一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沉声问道:“我不和你兜圈子,你们对安琪儿做了什么,催眠,在她脑子里种下蛊虫,还有什么?” 乔明卓单手支着脑袋,优雅微笑,歪了歪脑袋,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们两个人对我而言,可是害我入狱的罪魁祸首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告诉你呢?” 叶初夏瞥了他一眼,“我如果觉得你不会告诉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在这里见你。” 乔明卓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笑出声,“有意思,我终于明白穆凌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了,原来如此。” 听到乔明卓的话,叶初夏面色微变,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慕晗昱的手。 慕晗昱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柔声安抚她的情绪:“别怕别怕,我在,有我在呢。” 叶初夏轻咬了咬下唇,轻点了点头。 乔明卓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和怀念的神情。 尚未来得及遮掩的眼神,恰好被叶初夏看到,叶初夏不由有些困惑。 他在羡慕什么?怀念什么呢? 乔明卓很快将眼底的神情通通掩去,出言打断两个人的互动。 “喂喂喂,你们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现在又算是哪样?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吗?” 慕晗昱深邃幽深的眸子冷冰冰地看了眼乔明卓,语气清冷,“是又怎样?” 对上慕晗昱那双眸子,乔明卓竟然多了几分心虚,莫名觉得身后冷意弥漫,自己仿佛被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乔明卓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是害怕呢。” 叶初夏耳尖地听到乔明卓的嘟囔声,一脸的无语。 本来以为是个危险人物,现在怎么突然觉得他也就是个奇葩? “所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 乔明卓慵懒地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勾唇浅笑,“别急嘛,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慢慢想,慢慢说喽……” 看着叶初夏气呼呼的脸颊,乔明卓只觉得十分有意思。 “让我想想,该从哪儿说起呢?哦,还是先跟你说说安琪儿的事情吧……” “怎么说呢,安琪儿对穆凌而言,应该说是除了你以外,令他最喜欢,最满意的一个试验品了,无论是她的外貌,还是她的性格,又或是她的名字,都是让穆凌满意的…… 本来呢,安琪儿要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或者更加听话一些,不要那么聪明,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就要一探究竟,结果就因为好奇心,才让自己变成那样,可真是得不偿失呢。” 叶初夏微眯了眯眼,冷声质问道,“就因为安琪儿发现了穆凌的秘密,你们就在她的脑部种下了蛊虫,催眠了她,还把她送回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让她经受各种各样的折磨?!” 乔明卓微微一笑,“叶小姐,别生气,冷静点,冷静点,我们的做法是很合乎情理很正常的,我想换作是叶小姐,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做出和我们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叶初夏冷声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选择和你们同流合污!也绝对不要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乔明卓勾唇露一抹邪肆危险的笑容,轻舔了舔嘴唇,“叶小姐,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什么叫做我们这样的人?” “草菅人命,不把别人的命当命,行事果决,出手狠辣歹毒,我有说错吗?!”叶初夏冷哼道。 乔明卓笑了笑,“没错没错,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蛮横不讲道理,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叶初夏孩子气地冷哼了一声,“你现在不是已经在监狱了吗?这难道还不算是证明吗?” 乔明卓:“………” 被噎了的乔明卓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叶初夏,这小姑娘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乔明卓耸了耸肩,也不和叶初夏争辩。 “对她的催眠只有两年,两年以后自然会失效,清醒以后也不排除其他的情况。” 叶初夏追问道:“那蛊虫呢?你们给她种的是什么样的蛊虫?” 乔明卓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个你不是学医的吗?难道看不出来吗?” “………” 慕晗昱伸手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叮嘱道,“剩下的我来问,你去其他地方坐一坐,别乱跑,我问完过来找你。” 叶初夏乖巧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啦,那我去外面等你。” “好,去玩吧。” 监狱里四处都是高墙,空地上连绿植都没有,也没什么可以玩的。 看着叶初夏乖乖跟着门外的狱警离开,乔明卓轻挑了挑眉,“看来你有事情不太想让他知道啊?你是想瞒着她什么呢?” 慕晗昱深邃的眸子波澜不惊地暼了眼乔明卓,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到小姑娘离开以后,乔明卓瞬间觉得自己乐趣少了很多,就连说话的激情也急剧下降。 “真是没意思,我可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 慕晗昱用看弱智一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轻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对乔明卓充满了嫌弃。 高等学府毕业,心理学博士生的乔明卓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瞬间对慕晗昱也没什么好感。 两个人就互相干瞪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互相看着,似乎是瞪累了,才开了口。 还是乔明卓最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和你比不过,比不过……” 第258章 想都别想 乔明卓开口认输后,一直看着慕晗昱的神情变化,本以为慕晗昱的脸上会出现其他的表情。 可从头到尾,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胸有成竹的模样,令乔明卓十分不爽,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揍得鼻青脸肿。 慕晗昱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说吧。” 乔明卓轻挑了挑眉,“喂,现在可是你在问我问题,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你只说两个字,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慕晗昱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波澜不惊。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乔明卓还是从慕晗昱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耐烦,赤裸裸的鄙夷与嫌弃。 乔明卓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慕晗昱,在某方面却有自己的坚持。 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该说的,能说的,我自然是不介意告诉你们的,但是不该说的,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们,能说的,上次都已经说完了,慕三少还想知道什么呢?” 慕晗昱清冷锐利的眸子扫了乔明卓一眼,冷声道:“告诉我,穆凌研究的毒是什么样的毒药,解药又是什么?” 听到慕晗昱的问题,乔明卓轻挑了挑眉,“有人中了穆凌研究的毒药啊,我比较好奇这个人是谁,能让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慕三少这么着急,看来这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啊。” 慕晗昱眼神骤冷,“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重新回到六人间。” 乔明卓面色微变,他可不想和那群蠢货待在同一个房间,仿佛空气都被污染了一样,让人十分不舒服。 轻咬了咬牙,“让我猜一猜,这个人会是谁呢?” 慕晗昱一言不发,就静静看着乔明卓,眼底的冷意却是渐渐弥漫开来。 “是你的父母?” 乔明卓仔细盯着慕晗昱的表情,旋即摇了摇头,“看来不是你的父母,让我猜一猜,能够让你这么着急,专门跑来问我,这个中毒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是穆凌的瓷娃娃?” 慕晗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嗓音清冷,寒意遍布,“初初是我的未婚妻,她和穆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不是穆凌的瓷娃娃。” 眼眸眯了眯,“看来你是不想继续待在一人间可,刚好,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推开椅子,站起身,慕晗昱转身便往外走。 乔明卓脸色一变,眼中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 眼看着慕晗昱即将离开会面室,乔明卓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很快又松开。 在慕晗昱即将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叫住了慕晗昱。 “你等等!我说!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慕晗昱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明卓自己都不知道,他自以为瞒得很好的事情,在慕晗昱那里,却是半点秘密都没有。 他不想被人知道的,慕晗昱都知道。 甚至可以说,慕晗昱清楚地知晓他所有的弱点。 慕晗昱没有立刻就转身,而是心中默数了好几秒,在数到一百秒的时候,才转过身,坐回椅子上。 给了乔明卓一个“可以开始了”的眼神,让乔明卓十分不爽。 可他也无可奈何,让他和别的人同住一个房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咬唇瞪着慕晗昱,目光有些狰狞,眼底隐隐还有几分恨意。 良久,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穆凌研究的毒药,是一种可以让人渐渐忘记过去一切记忆的毒药,中毒者在没有触碰会引起毒发的媒介时,毒素会一直潜伏在体内,查不出来,也没有太多明显的症状,顶多会让人出现眩晕,眼花,浑身无力的情况。 只有中毒者接触了会引起毒发的媒介后,才会让毒素在中毒者体内爆发,毒素爆发以后,人就会陷入昏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最开始可能是一天到四五天的样子,而随着第一次昏迷的开始,中毒者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陷入昏迷的间隔也会越来越短,记忆也会渐渐消失,直到中毒者的记忆退化到孩童时期,会彻底陷入昏迷,再也醒不过来,身体机能也不会发生改变,就像是睡美人一样。” 看着陷入思考,面色隐隐有些难看的慕晗昱,乔明卓心底里多了几分窃喜。 看来再优秀的人,终有一天,也会遇到巨大的挫折,或者说是劫难,让人无法跨过这个坎啊。 “解药。” 乔明卓笑眯了眯眼,语气轻快,“没有解药。” 慕晗昱锐利清寒的眸子扫向乔明卓,“你最好说真话。” 乔明卓耸了耸肩,“我说的就是真话哦,难道慕三少以为以穆凌的性格,会在研制出毒药后,再去研制解药吗?他可从来没想过要给人希望,他更希望看着别人在绝望中苦苦挣扎,最后也是徒劳无用的样子,那会让他获得一种快感。” 慕晗昱微垂着眼眸,思考着什么。 “媒介。” 依旧惜字如金,简短的话语,让乔明卓无语极了。 不过眼下他心情比较高兴,自然不介意这个事情。 “具体媒介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有穆凌本人知道,不过想来是和他本人脱不开关系,真是抱歉啦,慕三少,帮不到你的忙哦。”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一点诚意都没有。 慕晗昱薄唇轻启,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从外面走进来的叶初夏打断了。 “三哥,你还没问完吗?” 叶初夏扒在门口上,探出小脑袋往房间内看着,小声问道。 慕晗昱站起身,声线柔和,“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哦,好啊,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吧,我想吃火锅了。” 叶初夏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慕晗昱,一脸的期待。 慕晗昱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额头,温柔浅笑,“好,想吃我们就去吃。” “好啊好啊,那我们快走吧,不然人太多,没有位置就不好了。” 叶初夏拽着慕晗昱往门外走,脸上洋溢着灿烂阳光的笑容。 门外窗户倾洒进来的阳光在叶初夏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处处透露着柔和和温暖,金色的光点萦绕在她周围,令人移不开眼。 看着这样一道风景,被带走的乔明卓脑中闪过一个十分荒诞却又很突然的想法。 “瓷娃娃,你下次来陪我聊聊天,我就告诉你穆凌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和一些其他的故事,怎么样?你只需要来陪我聊个天,听我一个人说都可以。” 不等叶初夏开口,慕晗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讽刺道:“你做梦!” 说完就拉着叶初夏离开了。 叶初夏回头看了眼盯着他看得乔明卓,不等她看清楚,慕晗昱轻轻将她的视线转了回来。 “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他了。” “哦,好,那我不看了。”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一脸乖巧的模样。 心里却是有别的盘算,不得不说,乔明卓的话让她很在意。 她一直都不喜欢穆凌,但她从来都不是很明白,穆凌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将那些女孩子,包括她自己,都调教成听话没有思想的瓷娃娃呢。 以前是想不通,后来是懒得去想,而现在,乔明卓的话再次勾起了她对这件事情的浓烈兴趣。 看了眼面色沉沉,看起来不是十分高兴的慕晗昱,叶初夏十分明智地一句话都没有说,乖乖地跟在慕晗昱身边。 两个人吃过热腾腾麻辣辣的火锅,回到家里,慕晗昱的视线一直落在叶初夏身上。 叶初夏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移到哪儿,这么黏人的姿态还是叶初夏第一次见。 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慕晗昱,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不对劲吗?”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忙你的,我就看着。” 叶初夏只得再次拿起书,看了没几页,就被慕晗昱灼热的视线盯得没办法继续专注看书。 只得无奈地放下书,走到慕晗昱身边,自然而然地扑进慕晗昱怀里,抬眸看他,“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慕晗昱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叶初夏精致的额头,好看的唇形,漂亮的眼睫毛,没有一处落下。 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叶初夏的容貌长相深深地刻在脑海深处。 从未见过慕晗昱这般样子的叶初夏能够感觉到他有些不安,但是他在不安些什么,叶初夏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敢猜测。 她自己其实有一个想法,明知道那有可能就是答案,但她就是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欠缺的东西吧,永远不能勇敢地直面现实。 感受到了慕晗昱的不安,叶初夏没有继续看书,就那样窝在慕晗昱怀里,伸手轻轻环抱住他,给他安慰。 用无言的举动告诉他,她一直在他身边。 就像她自己一样,她会期待着,期盼着慕晗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陪她到永远。 而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像慕晗昱一样,给他安全感,给他爱,给他温暖,给他很多很多每个人都需要的东西。 因为穆凌种在安琪儿脑部的蛊虫并不会发生异变,不会影响手术。 休息了一天后,叶初夏便精神百倍地奔向了三院,奔向了急诊科。 安琪儿的手术一连进行了两个小时左右,值得庆幸的是,安琪儿的手术十分顺利,这让大家微微松了口气。 手术结束后的第二天,安琪儿就醒了过来。 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和满是消毒水味的床单被套,安琪儿神情有些恍惚,大脑有些迟钝,似乎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是在哪里。 叶初夏俯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情况,笑道:“还好,恢复得不错,不会出现其他后遗症,只不过这几年身体亏损得有些严重,得好好补一补。” 见安琪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激动地看着她,似乎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叶初夏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你有话要跟我说?”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复,但叶初夏还是耳尖地听到了几个显得破碎,凌乱,还有些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叶初夏瞬间明白她是在为什么道歉,沉默了一会儿的功夫,安琪儿便挣扎要坐起来,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 但是就算她再想说,叶初夏这种情况医生也是不会允许的。 伸手轻轻按住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的安琪儿,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被人催眠,被人控制了,我不怪你,其他的事情,等你身体恢复健康以后再商量其他的事情吧。” 安琪儿一双清澈的眼眸十分感动地看向了叶初夏,眼眸里满是感激。 安琪儿身体恢复得不错,这段时间,大脑也清醒了许多,也能说上几句话,只是没有那么流畅罢了。 经过这一遭,安琪儿对她的父母彻底失去了信心,只想从她偏心无知的父母手中逃脱,离他们远远的。 只是还不等她出院做出反应,安氏夫妇就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安氏夫妇两人都被送入监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安琪儿内心的情绪其实是很复杂的。 当她还小的时候,她也曾经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父母的喜爱,父母的关心。 弟弟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尽管父母时常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可她从小就懂事乖巧,除了时不时的白眼和嫌弃,父母对她还是很好的,有时候母亲也会抱着她,夸她能干。 可后来,弟弟出生以后,她才明白父母真正的喜欢和疼爱是怎样的,随着日子渐长,安琪儿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一心只想逃离那个让她如陷泥沼的深渊…… 如今她逃离了,摆脱了,终于能够直面阳光的时候,除了释然和感到轻松以外,更多的却是迷茫和无措,心中的情绪复杂,让她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所以在和学校商量恢复学籍的事情时,安琪儿以自己还没想好的理由婉拒了学校。 好在上京大学对于优秀的学生,一直都是很开放的,也同意了让安琪儿慢慢考虑,等身体恢复好再做决定。 第259章 梦境 转眼间,夏去秋来,叶初夏也迎来了自己大学本科五年的最后一年。 新学期开学之前,叶初夏收到了安琪儿的一封告别信。 安琪儿说她在这个城市里经历的太多事情,都是难过的,悲伤的,她从未真正开心过。 如今自由了,她想去做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安琪儿告诉她,她曾经的梦想是做个摄影师,走遍全世界,拍摄各地美丽的景色,想用镜头捕捉下这个世界美丽的样子。 只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选择了金融专业,但其实她并不快乐。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自己也有不少的存款,她想出去走一走,或许能够在这趟漫长的旅行中能够找回自己的初心。 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对此,叶初夏十分支持。 因为收到信的时候,安琪儿已经在车站候车室,随时准备上车了。 叶初夏给她打了电话,多余的话一句话都没有说,轻轻笑了笑,真心诚意地祝福:“祝你能够心想事成。” 安琪儿听到叶初夏的祝福,莞尔,“谢谢你,初夏。” 叶初夏浅笑着,“不矫情了,希望以后能够经常收到你很好的信息,一切安好。” “嗯,会的。” 听到候车厅里响起的声音,安琪儿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道:“我该走了,再见。” “再见。” 叶初夏站在阳台上,握着已经挂掉的手机,看着蔚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天空中挂着的太阳隐隐有些闪耀,光芒刺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肩膀上一阵暖意袭来,叶初夏诧异低头,肩上便多了条披肩。 侧首看向走到她身边的慕晗昱,甜甜一笑,“谢谢三哥。” 慕晗昱浅笑着,温柔地将小姑娘揽进怀里,“天气转凉了,要注意保暖。”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因为有三哥你吗?” 笑嘻嘻地盯着慕晗昱看。 慕晗昱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和温柔,“你啊~” 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垂眸看了眼叶初夏最近瘦下来的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皱起,“怎么越来越瘦了?” “啊?瘦了吗?没有吧?” 叶初夏回头对着干净明亮的落地窗看了看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啊。 慕晗昱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瘦了,看来还是得好好补一补。” “不,不用了吧……” 一想起过去几个月的经历,叶初夏就觉得有些后怕。 自从那天和慕晗昱一起从监狱回来以后,慕晗昱就经常黏着她,三天两头给她换各种富有营养价值的汤。 鸡汤,鱼汤,骨头汤,甲鱼汤…… 隔几天就换一个花样,搞得现在叶初夏看见汤心里就有些发怵,身体下意识地给出拒绝的反应。 “要的。” 在和叶初夏身体健康的事情上,慕晗昱总是格外地坚持,任凭叶初夏怎么和他撒娇卖萌,贿赂他,他都面不改色,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之前几个月喝了那么久的汤,怎么一点肉都没长,反而还瘦了呢? 想不明白的慕晗昱打算向自己母亲和许姨探讨一下,他得多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小姑娘胖回来。 细胳膊拗不过大腿的叶初夏只得长叹了口气,为自己未来的生活表示心情堪忧啊。 从叶初夏三月份晕倒,昏迷了两天到现在,叶初夏一点其他症状都没有。 这让慕晗昱隐隐松了口气。 按照乔明卓所说,叶初夏昏迷的间隔时间越长,就说明还有时间。 这一学期大家都没什么课,不是准备毕业论文,就是准备实习就业,考研考公务员。 叶初夏的班里,选择找工作和考研的人数各占一半,至于考公务员的,大概是专业的缘故,班里考公务员的人只有一个。 零零散散还有几个考事业单位或者考教资当老师的。 叶初夏自己本身就在三院工作,也早就转正了,自然不愁工作的事情。 更不要说她自己还有半夏公司,利润可观,以叶初夏现在的资产来看,她就是个小富婆。 至于叶初夏要不要考研的事情,之前是有考虑过的,但现在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仔细考虑之后,叶初夏还是决定,自己暂时不考研,以后要不要深造,等她的身体好转了再说吧。 客厅里,叶初夏手里拿着平板在追剧,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慕晗昱身上。 其实她没有告诉慕晗昱的是: 自从上次晕倒后,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天,她会忘记一些事情,一开始她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次事情比较严重,叶初夏才开始利用手机自带的备忘录,将当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一一打在备忘录里。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小时候的一些记忆似乎在渐渐模糊,就连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她似乎也一时间想不起来。 慕晗昱将最后一道菜放进蒸锅里,转身走到客厅,看着盯着他发呆的叶初夏,走过去关切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叶初夏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在发呆,顺便看一看我长相帅气到犯规的未婚夫。” 慕晗昱失笑,温柔宠溺道:“好,让你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都散发着粉色的甜蜜泡泡。 吃过晚饭,慕晗昱去书房里忙工作,叶初夏则开口表示前两天做手术做得有些累了,她想早点休息。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眼底尽是担心,“好,快去睡吧,不用等我了。” “嗯,好。” 看着小姑娘进了卧室,慕晗昱双手克制地砸在了墙壁上,眼底寒意弥漫。 眼眶泛红,神情里的担忧无法掩饰。 小姑娘或许还想瞒着他,以为他不知道,可实际上,和小姑娘朝夕相处的他,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样呢? 有几次早上起来,小姑娘明明已经刷过牙了,可她却总是以为自己才刚想,又要再刷一遍,诸如此类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数。 他知道,这是小姑娘体内的毒素生效的表现。 现在看来,他必须加快脚步,想办法找到穆凌和让小姑娘恢复健康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穆凌手中有没有解药,但找到他,有些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转身走进了书房,对着笔记本电脑,眼底眸光幽深。 另一边,回了卧室的叶初夏没有第一时间休息。 拿出了手机,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 对着屏幕上一个电话号码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没多久,听着那边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早早躺进被窝里,闭着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又或是别的缘故,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的叶初夏再次做起了之前的梦。 接着上一次的内容,她看到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情。 慕晗昱雷打不动地都会在下午出现在她的店里,在两人互相帮了对方的忙,慕晗昱帮她解决了来店里找茬的混混和恶意竞争者,叶初夏则在慕晗昱病发的时候一直照顾他。 一来二去,叶初夏和慕晗昱便熟了起来。 两个人经常会在店里没有人的时候聊天,谈未来。 明明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久,另一个也经历了生离死别,孤身一人的日子,按理来说,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未来和希望。 一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年纪轻轻就是博士生,年轻有为,另一个,连大学都没有读完,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在某些时候,觉得两个人是很契合的。 叶初夏看着梦里的自己和慕晗昱走到了一起,叶初夏的奶茶店经营满一年的时候,慕晗昱向她求婚,两个人便顺理成章地领了证结了婚。 婚后,两个人的生活也过得十分幸福。 慕晗昱始终把叶初夏当小公主宠着,疼着,爱着。 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女孩对他而言,就是该放在心尖上宠的小公主。 叶初夏更是每天都亲自照顾慕晗昱,从一个不会下厨的厨房杀手变成厨房巧手。 慕晗昱被预言说活不过生日的前一天,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件事情。 慕晗昱带着叶初夏去了游乐园,两个人一起玩了旋转木马,海盗船…… 最后,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坐上了摩天轮,欣赏着美丽的夜空。 更是希望真的存在奇迹。 叶初夏从未像那个时候一样,无比渴望奇迹真的会出现。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是不被命运厚待的人,谁也没有等到奇迹实现的那一天。 和叶初夏出门开开心心,甜甜蜜蜜约会了一天的慕晗昱,在回去以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整场葬礼结束,叶初夏都没有哭。 送走了所有关心她的人,叶初夏茫然地顶着毛毛细雨回到了自己和慕晗昱一起居住的地方。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也没有慕晗昱的气息,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叶初夏只觉得心痛至极,仿佛窒息了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梦里的情景,让叶初夏恐慌,让她无措,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 她没办法想象慕晗昱真的离开她会怎么样。 心痛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纯色的枕头,那种沉闷地压抑在心的感觉,让叶初夏难以忍受。 挣扎想要让自己醒过来。 不断地告诉自己,这都是梦,她要醒过来,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三哥还活得好好的,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挣扎了片刻,叶初夏泪眼朦胧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四周熟悉的摆设布置,叶初夏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 慕晗昱推门进来的时候,本以为能看到小姑娘早早背着他休息的乖巧模样。 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小姑娘一脸迷茫无措地盯着房间看,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模样,让慕晗昱感到恐慌。 大步走到叶初夏身边,在大床边坐下。 伸手拉住叶初夏微凉的小手的那一刻,慕晗昱才有种脚踏实地,真正握住了她的感觉。 温柔拭去叶初夏眼角的泪水,语气柔和,“怎么了?做噩梦了?” 叶初夏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没有,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工作处理完了?” 小姑娘转移话题的语气和态度十分生硬,慕晗昱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一笑。 可一看到小姑娘气呼呼瞪着他的脸颊,慕晗昱瞬间噤了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接着小姑娘的问话回答道:“嗯,忙完了。” “还是有些睡不着吗?”慕晗昱看着小姑娘有些苍白的脸色,柔声问道。 叶初夏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被穆凌带走,关了几天以后,叶初夏晚上经常不敢一个人睡。 遇到这种情况,她要么是听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要么就是完全不管。 不断给自己催眠,告诉自己,她可以,只要努力就能睡得着。 和慕晗昱住在一起后,她发现男朋友实在是太优秀了。 听着慕晗昱给她讲故事,叶初夏就有了睡觉的欲望。 慕晗昱站起身,解开了衬衫上的领带,挽起袖口,“稍等我一下。”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就见慕晗昱转身进了浴室,干脆利落地洗了个澡,很快就又出来了,走到叶初夏身边躺下,将小姑娘搂进怀里。 叶初夏也十分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乖乖地窝在慕晗昱怀里,听着慕晗昱用他特有的,清凌凌的嗓音讲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那一刻,叶初夏只觉得自己被慕晗昱的嗓音给撩到了。 安抚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小姑娘以后,慕晗昱将明天的公司事宜安排好,至于其他的,并不是很重要。 拥着心爱的小姑娘,安然入睡。 第260章 讲故事 清早,叶初夏换好衣服,放好书包,出现在急诊科办公室的时候,昨天晚上有排班的汪洋刚好洗了脸,从休息室那边过来。 看到叶初夏以后,想起昨天的电话,汪洋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我下午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嗯,下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今明两天晚上的班我跟你换。” 汪洋摆了摆手,“嗨!这有什么。” 叶初夏笑了笑,旋即想起什么,叮嘱道:“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吧?千万要帮我瞒住了,别让三哥知道。” 汪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初夏,凑近叶初夏好奇问道:“师妹,你跟师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要背着慕先生去跟年轻帅气的小哥哥约会?” 叶初夏:“………” 无语地看了眼汪洋,扯了扯嘴角,“师哥你脑洞真大,忙去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汪洋一个人在那里大开脑洞。 配合他演戏的人都不见了,汪洋再演就没意思了。 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改天我也要翘班和景星约会去。” “你说什么?!” 危险的声音在汪洋身后响起。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汪洋一跳,跳开了几米远,看着说话的人。 翻了个白眼,心虚地拍了拍胸口,“哎我去,方主任,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方医生默默看了眼汪洋,“不是我没有声音,是你不专心。” 汪洋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方医生摇了摇头,怎么老黄的徒弟就是初夏小可爱,他的徒弟就是这个中二少年呢? 越想越气,瞪了眼汪洋,恨铁不成钢道:“还不快去工作?!” “哦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汪洋伸出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病历本,转身麻溜儿地跑出了办公室。 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被方医生逮住训上一早上。 这段时间叶初夏负责的病人,病情都十分稳定,基本上都在恢复中,只需要好好养着,养好了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所以也不需要她忙些什么。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和黄医生和汪洋两个人说了一声,叶初夏就换班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姑娘是要去哪儿啊?”开车的司机师傅看了眼叶初夏,朗声问道。 叶初夏轻声报出了目的地:“南山监狱。” 开车的司机师傅闻言看了眼叶初夏,小心翼翼问道:“去看人?” “嗯。”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叶初夏一脸乖巧的模样,脑海中顿时脑补了一出家庭大戏。 对乖巧女儿不好的不负责任父母,还要给闺女留下这种糟心事,可真是造孽哦。 这般想着,看着叶初夏的时候,眼里满是关切和同情。 不明所以的叶初夏一脸懵逼,但也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之前和慕晗昱一起来过,接待的人并没有拒绝叶初夏要探监的要求。 乔明卓漫不经心地走进来,还想着这个时候能找他的估计也就是那些想问他一些事情的人了。 却没想到,居然意外看到了叶初夏。 顿时乐了,“哟,瓷娃娃想开了,愿意来找我聊天了?” 叶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清冷无比,冷声道:“如果你换个称呼,我想我们才能正常地聊天,否则,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乔明卓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旁边负责看着他的狱警严厉道:“坐端正!” 乔明卓看了眼旁边的狱警,耸了耸肩,稍微坐正了身体,当然也没有那么端正就是了。 对他而言,还是自己坐的舒服比较重要。 冲着叶初夏轻挑了挑眉,戏谑道:“小姑娘还挺有脾气嘛。” 叶初夏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乔明卓,一言不发。 乔明卓被叶初夏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抵不过,无奈地摊了摊手,“行行行,换个称呼,换个称呼,总行了吧?” “不过……”乔明卓颇为好奇地盯着叶初夏,笑嘻嘻道,“小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称呼?叶小姐?这个好像太生疏了……” “或者说叫你小夏夏,小甜心,小宝贝,小天使?” 叶初夏面色更冷,眼里威胁不满的意思不言而喻。 乔明卓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闹了,初夏小姐,这个称呼,总可以了吧?” 叶初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乔明卓笑眯眯道:“你没有否认,我就当你同意了,你这次来想找我聊些什么呢?” 叶初夏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我问什么你就会说什么?” “这个嘛……”乔明卓下意识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轻挑了挑眉,“当然有些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抱歉喽,不能告诉你哦。”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叶初夏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声线清冷,“那就说说你和穆凌的关系,你又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地帮穆凌,即使自己入狱了,你也不透露他一点消息。” 乔明卓眼里有些诧异,笑了笑,“小姑娘年纪挺小,倒是挺敏锐的,你还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呢,不过不得不说,你还真问对了,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叶初夏抬眸看他,“那就说吧。” 乔明卓看着叶初夏装着一脸沉稳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我和穆凌的关系,以及我为什么这么用心地帮他,在跟你说这些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你愿意听吗?” 叶初夏瞥了他一眼,只觉得此刻的他似乎和以前的他都不太一样。 冷声道:“你想说就说吧。” 听到叶初夏的话,乔明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旋即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起来,黑亮的眼眸里闪着冰冷的光芒,眼角泄出丝丝寒意。 只不过那寒意并不是对着叶初夏的。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善良,温柔,贤惠,大方,从小生活在一个温暖幸福的小康家庭,备受父母宠爱的女孩,在高中毕业以后,进入大学,怀揣着对新环境的期待,她兴高采烈地进入大学,住进了宿舍,认识了三个性格各不相同的舍友。” 听到乔明卓的开头,叶初夏隐隐有些不解,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打断别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便没有开口,安安静静地听乔明卓给她讲故事听。 “她们宿舍的四个女生,都有各自的性格,风格,但四个人相处得极好,很快就成为了特别好的闺蜜,上厕所都要一起的那种,在她们大三的时候,学校里的校草男神向女孩表白了, 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女孩的心里也有着灰姑娘和王子的梦,想象着未来有一天,或许梦会实现呢?就这样,女孩答应了男神的告白,成为了校草男神的女朋友,舍友们都很祝福她,祝福她能够得到幸福。” 说到这里,乔明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里尽是嘲弄,叶初夏轻抿了抿唇,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和大部分校园恋情的结果一样,一年多以后,校草男神和女孩最好的闺蜜,她的舍友走到了一起,女孩儿当即傻了,伤心难过,又十分绝望,和校草男神分了手,和她的那位好闺蜜断了联系,毕业后,女孩儿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在那里找了份踏实稳定的工作,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只是,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多久,两个月后,她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对校草男神还怀有期待的她打电话给了对方,期待着能够听到让她开心的回答,然而校草男神很冷漠地告诉女孩,说他只是跟她玩一玩,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应该断个干净,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他不放,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叶初夏眉头紧紧皱起,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不太能确定。 看着叶初夏凝眉沉思的模样,乔明卓轻勾了勾唇,反问道:“初夏小姐,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呢?” 叶初夏看了他一眼,坚定回答:“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乔明卓轻笑,“初夏小姐,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你怎么就能相信你不会被人背叛呢?” 他似乎笃定了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眼神里满是讥讽和嘲弄。 叶初夏蹙眉,看了他半晌,认真道:“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三哥是三哥,我是我,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的未来也不会和他们的故事一样。” 乔明卓嗤笑一声,显然是觉得叶初夏是在异想天开,太过天真,也不强求叶初夏改变她天真的想法。 “算了,还是继续讲故事好了。” “女孩儿本以为这样就算是结束了,校草男神欺骗了她的感情,女孩儿从小又不是什么刚强的性子,反而因为性格太过绵软,平时没少受人欺负,女孩只得一个人独自去医院做人流,只是她身体太弱,胎儿的位置又不是很正常,做人流极有可能会没命,女孩儿不想让父母伤心难过,只得留下这个孩子。 女孩儿的父母虽然对此恨铁不成钢,想要找那个校草男神算账,可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真要闹大了,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他们的女儿,两个人没办法,只得同意女儿把孩子留下来。” 似乎是说得时间有些长了,乔明卓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叶初夏看了眼旁边的饮水机,走过去帮他接了水,推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喝吧。” 乔明卓勾唇一笑,轻声道,“初夏小姐,你可真善良,只不过……很多时候,善良是会害到自己,害到身边人的。” 叶初夏看了他片刻,轻声道:“我不是善良,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这样做,我的心能够平静,不会觉得愧疚,我做的每一件事情,对得起我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 乔明卓耸了耸肩,眼底尽是诧异,笑着夸赞道:“别看你年纪小,在某些方面,比成年人都做得好多了。” 和叶初夏疑惑看来的视线对上,乔明卓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继续讲故事吧,后来女孩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工作的单位也开始说闲话,最后女孩儿不堪其扰,受不了那些人鄙夷,厌恶的目光,辞了职,待在家里,不怎么愿意出门,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她的那位好闺蜜找上了门,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向女孩儿炫耀示威,各种刺激让女孩儿一时间承受不住,提前早产了。 因为胎位不正,女孩儿生下孩子就大出血去世了,生下来的男孩儿从小就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从他很小的时候,身边的孩子,大人就经常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孩子们口无遮拦地骂他是野种,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那些大人倒不至于说他什么,却经常讨论着男孩儿的父母,没多久,外公外婆也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气出了病,没多久,两个人就一起离世了,没有亲人朋友照顾的男孩儿,被送进了孤儿院……” 叶初夏看着乔明卓复杂的神情,猜测道:“男孩儿因为是早产儿,身体较普通人比较孱弱,在孤儿院里,大孩子也经常欺负他,致使男孩儿心目中的怨恨越来越深,直到某一天……你遇到了穆凌,他把你带回去了?” 乔明卓勾唇一笑,“与其说是带回去了,倒不如说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叶初夏仔细比较了一番乔明卓新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脸,脑中灵光一闪,大胆猜测道:“所以你和穆凌你们两个人是有关系的,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我说对了吧。” 乔明卓轻挑了挑眉,“猜得很正确,只不过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故事里的人物分别是谁,你似乎已经猜到了?” 叶初夏点头应是,“大概猜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女孩是你的母亲,那个早产的男孩儿是你,那个上门炫耀的好闺蜜是穆凌的母亲,而被她抱着的就是穆凌,那个所谓的骗人感情的校草男神,实际上说得就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父亲,我没说错吧?” 乔明卓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十分配合地鼓掌,“猜的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第261章 你不恨他? 叶初夏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说,你和穆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乔明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没错,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哥哥没错。” 乔明卓的语气很平静,从中叶初夏听不出有任何埋怨的成分存在,相反地,叶初夏反而能够感觉到,乔明卓谈及穆凌时,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认同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明卓母亲的离世与穆凌的母亲有很大关系,如果不是穆凌的母亲上门挑衅,向乔明卓的母亲炫耀,刺激她,乔明卓的母亲就不会突然早产,也不会大出血去世了。 所以,按照正常人的情绪爆发,乔明卓应该是很恨穆凌的。 思及此处,叶初夏颇有些好奇,“你不恨穆凌吗?” 乔明卓轻笑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他?” 叶初夏轻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我应该恨穆凌?”乔明卓轻笑着反问道。 叶初夏淡声道:“你恨与不恨与我无关,虽然不认同你们的做法和行为,但在这件事情上,尚在婴儿时期的你们,说到底都是无辜的,所以你不恨他,我能理解。” 乔明卓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眼中的好奇和欣赏之色越发浓厚,“我似乎明白穆凌为什么会对你如此执着了。” 叶初夏神情淡漠,“是吗?但他不是已经在大火中自杀了吗?连尸体都找到了,就算他执着,也没有命执着了,不是么。” “这个嘛……”乔明卓轻挑了挑眉,戏谑道:“你真的觉得穆凌死了吗?”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叶初夏不甚在意道。 乔明卓看着叶初夏淡淡的神情,眉梢轻挑,支着下巴笑问道:“你难道不想找到解决你身体里毒素的办法吗?” 叶初夏一脸淡定地反问:“难道我想你就会知道方法吗?” “这可就抱歉了,穆凌研究的毒素的效果是什么,至于解毒的方法我就爱莫能助了。” 乔明卓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什么?”叶初夏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意味显露的十分明显。 乔明卓摊了摊双手,笑道:“说实话,小丫头,我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脾性长相都很对我的胃口,如果可以,我自然是想帮你解了你身体里的毒素,让你活的更久一点,这样,以后我也能经常让你来和我聊聊天,但是很抱歉,我不知道解毒的方法,所以帮不到你了。” 叶初夏垂眸,神情淡定,“本来也就没指望你。” 乔明卓:“………” 好气哦,好想打她怎么办? 小丫头说话的语气是和谁学的?这样可一点都不讨喜,难道是被慕晗昱那个腹黑大尾巴狼给带坏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嗯,还是很有可能的。 做着思考者动作的乔明卓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叶初夏瞥见他这细小轻微的动作,出声问道:“你在认同什么?” 第262章 看错了吧 乔明卓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没什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叶初夏,乔明卓眼里闪过玩味的笑意,轻挑了挑眉,“你不想知道其他的事情了吗?” 叶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说我自然不会拦着。” 乔明卓轻敲着桌子,很有节奏,笑看着叶初夏,继续诉说着之后的故事。 “我母亲,外公外婆相继离世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一直生活到十岁的时候,比我大几个月的穆凌出现在了孤儿院,带我离开了那里。” 乔明卓是个早产儿,身体本就不太好,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健康,七八岁的时候却瘦弱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在孤儿院生活的那几年里,乔明卓总是会被孤儿院里年纪大的孩子欺负,吃饭也是饱一顿,饿一顿。 直到穆凌带他离开孤儿院,他的生活才渐渐好起来,身高体形也渐渐趋于正常,变得更加健康。 十岁的孩子,再加上早年经常遭受周围人的冷言冷语,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辱骂之词,乔明卓对于突然出现的穆凌是十分警惕防备的。 在穆凌坦然地告诉了他和他之间的关系,乔明卓果断选择跟着他离开。 从小就看人眼色长大的乔明卓能够看得出来,穆凌对他没有恶意,但抱有的善意也没有。 就仿佛他跟着他离不离开都是无所谓的。 后来,在穆凌的帮助下,乔明卓得以正常地读书,参加高考,考大学,做自己喜欢做的,想要做的事情。 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证以后,乔明卓便回了国,一直跟在穆凌身边,帮他做事情。 正因为知道穆凌和他之间的关系,乔明卓反而更加愿意帮助穆凌。 在他看来,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他们两个人了吧,他们没办法选择他们出生与否,但能对未来做出选择。 所以,无论如何,他可以说出其他任何事情,但唯独不会说出任何对穆凌不利的信息,穆凌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是亲人的存在。 “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也能查到,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多做叙述了吧?” 乔明卓微眯了眯眼,笑问道。 “两个问题,穆凌为什么要杀害那十几个女生,以及,他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其他的事情,该知道的她都已经知道了,没办法知道的,再继续追问也没有用,剩下这两个问题,是她比较在意的。 “第一个问题嘛……”乔明卓认真思考了一番,斟酌了一下措辞,“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是因为她们都心口不一,不是真心的,想要从穆凌那里得到东西,却还是选择了背叛穆凌……有那样的下场,也是她们咎由自取……” 尽管已经在监狱里待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迄今为止,乔明卓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知道乔明卓是怎样的人,叶初夏也就不想再和他多浪费口舌了。 看了眼乔明卓,叶初夏站起身,语气平静,“祝你在狱里过得开心。” 说完,转身往外走。 乔明卓急忙出声喊住她,“你不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叶初夏脚步微顿,轻声道:“不想。” 也不等乔明卓再说些什么,走出了室内。 站在监狱大门外,叶初夏抬头看了眼蔚蓝天空,和煦温暖的阳光倾洒在身上,驱散了人身上的寒意。 叶初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想,怎么会不担心呢? 正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穆凌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就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她更加猜不到穆凌究竟想做些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释然,又如何轻松得起来呢? 正想着打车回去,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自己面前,看着熟悉的车型和车牌号,叶初夏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旋即脸上露出苦兮兮,心虚的表情。 副驾驶的车窗被降了下来,俊美无铸的侧脸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慕晗昱无奈地看了眼站在路边,一脸心虚,认怂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回去了。” “哦,好。” 嗓音宠溺又温柔。 没听出慕晗昱生气,叶初夏笑嘻嘻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乖巧地爬上车,系好安全带,甜甜一笑,“好了。” 慕晗昱伸手轻戳了戳小姑娘脑门,摇了摇头,“你啊~” 却也没有说什么,驱动车子,载着叶初夏回了家。 四十分钟后,慕晗昱揽着叶初夏进了家门,带着叶初夏进了书房。 示意叶初夏坐他对面。 本来还高兴地告诉自己,今天不会被骂了,没想到刚才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慕晗昱坐在椅子上,清楚地看到了小姑娘脸上表情的变化。 刚才还笑嘻嘻的小姑娘现在一脸的生无可恋,准备英勇赴死的模样,让慕晗昱好气又好笑。 “现在知道错了?” 叶初夏吐了吐舌头,乖巧点头,小声道:“知道错了。” “去找乔明卓为什么不跟我说?还串通汪洋和急诊科的医生一起瞒着我,胆子大了,嗯?” 慕晗昱轻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姑娘,语气隐隐还透露着几分怒气。 他就是太好说话了,小姑娘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叶初夏被慕晗昱突然提高声音,语调上扬的问话吓得怂的一批。 弱弱地对着手指,小声解释道:“怕你知道了,不让我去……” 慕晗昱瞬间被气笑了,“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叶初夏颇有求生欲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偷偷暼了眼他,见慕晗昱脸色黑沉沉的,叶初夏坐在椅子上,腰板儿挺得笔直,两腿并拢,双手贴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乖巧认错,“我错了。”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毫无生气。 清澈水润的眼眸湿漉漉的,时不时地偷偷瞥一眼慕晗昱,看起来委屈可怜极了,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咪一样,可怜巴巴的。 慕晗昱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了,心头一下就软了。 颇为无奈地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乔明卓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又是学心理学的,万一他在和你谈话的时候,对你进行催眠,又或是做了其他的,伤害到你了,你让三哥怎么办?” 叶初夏知道自己这次单独去找乔明卓的确是做得不太妥当,沮丧地垂着小脑袋,失落道:“对不起。” 慕晗昱酸涩不已,心疼得不行。 起身走到小姑娘身边,抱住小姑娘,柔声安慰道:“三哥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下一次,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安全,嗯?” “嗯嗯。” 叶初夏乖巧点头。 慕晗昱拉着小姑娘站起身,笑着问道:“午饭没吃,饿了吧?” 叶初夏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歪头甜甜一笑,纯良无辜道:“饿了,好饿哦。” “想吃什么?我去做。” “唔……想吃……咖喱鸡肉饭。” “好,等我一会儿,好了叫你。” “我帮忙。” 叶初夏举了举手,兴冲冲道。 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笑着点了点头,“好,那走吧。” 拉着小姑娘下楼,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午饭。 下午换了班请了假,叶初夏下午不用去医院,在家里待了一下午,才去医院上班。 “晚上你记得早点休息,别再熬夜工作了,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走之前叶初夏不放心地叮嘱道。 慕晗昱经常熬夜在书房里忙工作,叶初夏已经不是第一次半夜醒来看到了,好几次都是她连拖带拽,将慕晗昱拽回卧室的。 “知道了,小管家婆。” 慕晗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调侃道。 叶初夏小脸一红,“我……我去上班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姑娘,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直到看见小姑娘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转身进了屋。 医院,和叶初夏交接了班的汪洋笑嘻嘻地看着她,“初夏师妹,那我就先下班了?” 叶初夏看了眼难得把自己打理得比较帅气,似乎还专门换了一套新衣服的汪洋,戏谑道:“和景星姐约会去呢?” 汪洋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对。” “去吧去吧,别让景星姐等急了。”叶初夏笑着摆了摆手。 “得嘞,那我就走了啊,谢谢师妹!” 汪洋背好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医院,浑身洋溢着欢乐开心激动地气息,让叶初夏有些好笑。 谈了个恋爱,汪洋师哥突然变得有些傻里傻气的。 原来,恋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呢。 晚上值班,叶初夏去病房查房,从病房出来,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叶初夏愣了愣,下意识地追到了门口,却什么都没看到。 站在灯光明亮的台阶上,叶初夏看着昏暗停车场上的车辆,空无一人的前方,眉头紧紧蹙起,神情若有所思。 从分诊台值夜班的陈护士见叶初夏一直站在门口台阶上,喊了一声,“叶大夫,你看什么呢?外面夜风冷,快进来吧,别把自己冻着了。” 叶初夏应了声,转身往大厅里走,转身后,刚走出一步,回头看了眼,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昏暗停车场,寂静无声。 走进大厅,分诊台的陈护士问道:“叶大夫,你刚才在看什么呀?看得那么入神?” 叶初夏想了想,轻声问道:“陈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影从门口走过啊?” 陈护士侧了侧身,越过叶初夏仔细看了眼,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摇了摇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你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叶大夫?” 叶初夏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事的话陈姐可以随时叫我。” “好的,叶大夫你也去休息会儿吧,万一待会儿要有个什么情况,你脑子也能清醒点。” “我知道了,谢谢陈姐。” 和陈护士打过招呼,叶初夏往急诊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门外,角落阴影处,隐隐约约能从昏暗的地面上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很快又消失不见。 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警惕着穆凌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始至终,穆凌都没有出现过,这让两人有些困惑。 穆凌等这么久,一直没有现身,是为什么呢?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呢? 不管穆凌在谋划什么,叶初夏暂时也没那个功夫搭理他了。 十月中旬,叶初夏就要选定论文研究方向和题目,十二月份要上交开题报告,再加上一些其他零零散散的事情,十月份以后,叶初夏每天都忙碌得要死。 而慕晗昱本人,他筹划了好长时间的事情,也要在即将到来的这个特殊的时期里实施进行,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为此,就连其他人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抓了壮丁。 忙着论文等各种事情的叶初夏并没有注意到慕晗昱的异常。 一直到二月份的时候,叶初夏发现慕晗昱经常不在家,晚上也长长夜不归宿,虽然觉得奇怪,但她相信慕晗昱。 只是在某一天慕晗昱再次回来迟的晚上问了句他在忙什么,得到慕晗昱的回答以后,倒也没多想。 只当是公司最近处于比较关键的发展时期,他这个总裁必须统筹大局,确保公司经营符合预期结果,得在公司忙碌,也便没在多说。 见叶初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神情紧绷,有些心虚的慕晗昱微微松了口气,偷偷在某个群里发了条消息,揽着叶初夏沉沉地睡过去了。 只是,慕晗昱怎么也没有想到,意外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这日,慕晗昱和叶初夏两个人的婚房内。 “三哥,小夏夏应该没有发现你的计划吧?”宋景曜不放心地问道。 慕晗昱淡声道:“没有,我瞒过初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被小夏夏知道了,可就没有惊喜了。” 季白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后脑勺,“你可快别说了,抓紧做,别浪费时间了!” “哦……” 宋景曜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后脑勺,继续埋首于手中的工作。 第263章 忘记了他 慕晗昱看了眼几个人手中工作的进度,表示十分满意,正准备做自己手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停下手中的动作。 站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起身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 宋景曜抬头看了眼慕晗昱嘴角的笑容,撇了撇嘴,“一看就知道是小夏夏打过来的,三哥差别对待也太过分了吧。” 宁承泽淡淡暼了眼他,“怪只怪你不是个女孩子。” 季白点头附和,戏谑道:“还不可能会是被三哥喜欢的女孩子。” 宋景曜瞪了几人一眼,没好气道:“有你们这么扎心的吗?还是兄弟吗?” 黎珏微笑,理直气壮道:“就因为是兄弟,才能这么毫不客气地互相伤害。” 宋景曜:“………” 看看这些人,都是些虚假兄弟情,他还是继续帮三哥做东西吧。 宋景曜低头看着手中越看越奇怪的折纸,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道:“为什么我的折出来好像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让我来看看……”黎珏凑到宋景曜跟前,仔细看了半晌,指着一个地方,“这里折错了,蠢不蠢你,这都不会……” 宋景曜反驳道:“谁规定男生就一定要会折纸的?我折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好看了好不好?!” 黎珏耸了耸肩,“你说什么都对。” 宋景曜扭头执着地盯着桌面上的折纸,咬了咬牙,“我就不信了,我还折不出一个好看的折纸了,哼!” 客厅另一边,接通电话的慕晗昱柔声开口问道:“初初,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是……”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晗昱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说完挂了电话,快步转身走到茶几上取了车钥匙,急匆匆地向门外跑了出去。 还留在客厅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怎么了?他怎么突然走得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吗?” 黎珏眼中划过一抹担忧,站起身,跟着往门外走去,“快跟上,夏夏可能出事了。” “唉!等等!怎么回事啊?” 几个人锁好门,驱车跟上了慕晗昱。 上京三院,手术室门口。 慕晗昱步履匆匆地赶到门口,走到汪洋身边,追问道:“怎么回事?” 汪洋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初夏师妹两个人中午去查房,结果我前脚刚出病房,后面的初夏师妹突然就晕倒了,然后就……” 慕晗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沉声道:“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汪洋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反倒是初夏师妹,她体内的毒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吗?” 慕晗昱语气沉重,“还没有。” 叶初夏中毒的事情汪洋也是知情人,如今听到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汪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眼下这个时候,慕晗昱身上背负的压力,对叶初夏的担忧……种种情绪都积压在他的心中,只怕他心里也不好受。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边和慕晗昱一起等叶初夏出来。 没一会儿,叶初夏就被推了出来。 慕晗昱和汪洋一起站起身,看向从里面出来的范鹤院长。 范鹤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夏夏丫头如今的情况说不上好还是不好,还是得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 他之前去找了一趟言庸,但言庸那货不管他怎么问,他都闭口不言,只说这是夏夏丫头应有的劫,躲不掉也避不了。 就连范鹤问最后的结局会怎样,言庸也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问不出结果,范鹤只好回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过去的一年里小姑娘都很健康,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实在是让人很担心啊。 已经从乔明卓那里得知叶初夏身体里的毒是怎样的一种毒素的慕晗昱面色不变,向范鹤道了谢,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叶初夏。 后赶来的宋景曜等人看到陷入昏迷的叶初夏,也都十分意外,谁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吗?”宁承泽问道。 慕晗昱摇头,“不知道,可能会很久,也可能几天。” 汪洋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想到叶初夏身体里毒素会产生的结果,侧首看了眼慕晗昱。 低声问道:“如果这次初夏师妹醒来,忘记了你,你……” 慕晗昱握紧叶初夏的手,眼中划过疼痛和黯然,语气坚定:“不会的,就算初初真的忘了我,我也会找到办法让她好起来的……” 其他人都看向慕晗昱,再看看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叶初夏,只觉得十分不忍心。 慕晗昱和叶初夏两个人走到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两个人马上就要迎来幸福美满的生活了,为什么还是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明明三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几个人还是觉得很冷,看着相爱的两个人,默默走出了病房,体贴地关好了门。 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叶家和许家的人也都知道了叶初夏的病情,之前叶初夏一直让慕晗昱帮自己瞒着,但这一次,她昏迷的时间太长了,慕晗昱也没有那个心思和功夫去瞒着其他人了。 慕晗昱替小姑娘擦完脸和手,将毛巾放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紧了小姑娘的手。 轻声开口:“初初,不管你醒来后是不是真的会忘了我,是不是真的会忘记过去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会等着你好起来的那天,会等你重新记起我,如果不可以,那我也会重新让你爱上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天,两天…… 叶初夏还是没有醒来。 来看叶初夏的叶初阳颇为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都这么久了,我姐怎么还没醒过来?” 许沛蓉看着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因为没办法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瘦了很多的女儿,心疼得不行。 轻拽了拽叶初阳的手,“小声点,别吵到小昱。” 好说歹说,才让慕晗昱愿意休息片刻,可别被吵醒了。 叶初阳看了眼从叶初夏昏迷到现在,一直照顾自己姐姐,没有离开的慕晗昱,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看着双手交握的两人,叶初阳不得不承认,他从未见过有另一个人对她姐姐能够像慕晗昱这般面面俱到,事事亲为,从来都没有让叶初夏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叶家的人来了,许家的人,黎珏黎晚等人…… 叶初夏还是没有醒来,直到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叶初夏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叶初夏有些许的茫然。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呢? 下意识地坐起身,却发觉右手被人紧紧地拽住,诧异地扭头看了过去。 只看到黑乎乎的发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她十指交握,还有一张俊美无铸的侧脸,令她觉得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为什么会在医院?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里? 叶初夏脸色一变,甩开那只好看的手,警惕地缩坐在床角,防备地盯着他看。 手背甩开,撞在病床边的铁栏杆上,慕晗昱瞬间被疼醒,只觉得手像是要断了一样。 猛然睁开眼,就看到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面露惊喜,“初初,你醒了?” 叶初夏看了他半晌,又指了指自己,“初初?你是在叫我吗?” 慕晗昱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叶初夏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用着无比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陌生警惕的眼神刺得慕晗昱心肺剧裂,心中钝疼,眼眶微微泛红。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坚强到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够冷静理智地对待。 可事实告诉他,他不能。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他的小姑娘醒过来后会不记得他的情况,可当这件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让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没办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或许等梦醒了,一切都是好的。 他的小姑娘还记得他,会笑着跟他开玩笑,会冲他撒娇,唯独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警惕防备的眼神盯着他看,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叶初夏看着慕晗昱深邃的眼眸,只觉得那双眼眸中,似乎弥漫着很多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她仿佛能够切身体会到他的心情,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令他痛苦不堪,悲伤难过极了。 看着那双深邃漂亮的眸子里划过的钝疼之色,叶初夏心里莫名攀升起一股熟悉感和疼痛感。 十分心疼眼前这个人,就觉得自己并不愿意看到他脸上流露出这么失落难过的表情。 心中莫名酸涩,轻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是不是认识你呀?” 叶初夏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但她想不起来他是谁,她甚至都有些分辨不清楚自己是谁。 慕晗昱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嗓音温柔,“是的,你认识我,我是你的未婚夫,也是即将与你共度一生的人。” 叶初夏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慕晗昱神情有些许的失落,却还是冲小姑娘笑着,“怎么了?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凝视了慕晗昱片刻,叶初夏松开紧抱在怀里的被子,往前移了两步,倾身抹平慕晗昱嘴角的笑容,认真道:“不想笑就不要笑,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叶初夏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极为认真。 本来还有些难受的慕晗昱忍不住轻笑出声,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至少小姑娘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看着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开心得慕晗昱,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真是搞不懂唉,男生变脸怎么变得比女生还快。 慕晗昱看着一脸懵逼和困惑的叶初夏,柔声问道:“你想问些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你刚才说你是我未婚夫?” “嗯。” 叶初夏眉头紧蹙,否认道:“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胡说,是在跟我开玩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慕晗昱反问道:“为什么你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叶初夏想都不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不可能了啊,我今年在准备高考,是一个准高三生,我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给我找个未婚夫出来?” “准备……高考?”慕晗昱语气晦涩,嗓音有些艰难地问道。 “对啊,还有三个月就要好看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用看傻瓜的目光看着慕晗昱,一脸鄙夷,什么话都不说。 慕晗昱给自己重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问道:“初初,你告诉我,你现在多大?” “十七啊。” “………” 慕晗昱眉头皱起,这不科学啊。 他和小姑娘是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就算小姑娘现在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岁。 两个人还没有订婚,她不相信倒也能理解,可为什么上高中的小姑娘会一点都不记得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初初,你还记得自己学过医吗?”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头,反指着自己,“学医?我吗?” 慕晗昱点了点头,“对,你学过中医,而且医术水平很高,救了很多人。” 看着慕晗昱一本正经的表情,叶初夏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噗哈哈哈……别逗了……我怎么可能去学医呢?我胆子最担心了,怎么可能会学过医呢?” 越看慕晗昱的表情,叶初夏越觉得好笑,在他面前笑得一脸开心。 第264章 不挑食 叶初夏开心地笑了半晌,慕晗昱始终用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叶初夏还是看懂了他眼神表达的意思。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诧异极了,“难道说我真的学医了?” 慕晗昱点了点头,“不止学了医,你现在还是上京三院急诊科的一名主治医生。” 叶初夏瞪大眼睛,“不会吧?我怎么可能会去学医呢?”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其实他也不能算是不知道吧。 从最开始认识叶初夏的时候,小姑娘的医术就已经十分高明了,当时他就十分好奇。 年纪还这么小的小姑娘居然耐得下心来去学习并不简单的中医,而且医术还那么厉害,当时的他是十分欣赏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的。 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慕晗昱也有问过叶初夏,为什么会选择去学习中医。 当时的叶初夏给他的回答,让慕晗昱至今还记得十分清楚。 “因为我不想再看见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渐渐消失,也不想在我爱的人受伤时,体会那种无力的感觉了。” 只是现在的叶初夏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且尽管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岁,但似乎她的记忆还有一些部分也被遗忘了。 叶初夏醒来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当天中午,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看到叶初夏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都觉得心塞又难过,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宋景曜瘪了瘪嘴,扯着嗓子干嚎道:“小夏夏,你真的不认识哥哥了吗?” 叶初夏依赖地往慕晗昱身边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怯生生道:“对不起啊,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 “怎么会这样呢,小夏夏你怎么能忘了哥哥我呢……” 宋景曜委屈地看着叶初夏,眼巴巴道。 叶初夏摸了摸后脑勺,羞涩一笑。 她也不想的啊,可她真的不认识他们啊,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初阳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叶初夏面前,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干,“叶小夏,你该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 叶初夏笑眯眯地直起身,伸出手捏着叶初阳的脸颊,笑嘻嘻道:“当然不会不记得我帅气可爱又傲娇的弟弟啊,就是嘛……” 叶初夏仔细看了叶初阳半晌,若有所思道:“就是你好像瘦了点,高了点,脸颊上都没有肉肉了,捏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以前捏起来多舒服啊,软乎乎的,实在是手感很棒啊。 现在的手感也太差劲了吧。 叶初阳听到叶初夏还认识自己,微微松了口气,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叶初夏的吐槽。 报复性地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气呼呼道:“我都已经二十岁了,都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叶初夏笑嘻嘻道:“那你也比我小,还是我弟弟。” 叶初阳:“………” 其他人看着两个人互怼的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虽然叶初夏不记得他们让他们十分郁闷难过,但至少小姑娘醒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和之前一样,叶初夏醒过来以后,身体就完全恢复了正常,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但范鹤几人都知道,这并不代表着叶初夏没事了。 只是因为叶初夏体内的毒素又进入了一个蛰伏期,以后叶初夏昏迷的时间间隔只会越来越短,陷入昏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慕晗昱等人都派出了人手,加快了寻找穆凌行踪的事情,令人失望的是,至今也是一无所获,这让一众人有些挫败。 虽然叶初夏人醒过来了,但因为缺失了几年的记忆,她目前也没办法继续在医院工作。 知晓叶初夏情况的范院长自然是豪气的给叶初夏批了一个长期,等叶初夏身体好了,再回来上班也不迟。 叶初夏记得认识的人并不多,但对于第一眼醒来就看到,并且觉得十分熟悉的慕晗昱,叶初夏对他比任何人都要依赖和信任。 所以尽管不记得很多事情,但叶初夏还是和慕晗昱住在一起,许沛蓉并没有强制要求叶初夏跟他们一起回家,而是遵从了叶初夏的意愿。 翌日一早,慕晗昱清晨醒来,看着抱着被子,乖巧的睡颜,像是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猫咪的叶初夏,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俯身轻吻了吻小姑娘的额头。 洗漱好,下楼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屋内的时候,叶初夏懒懒地睁开眼,懵懵地坐起身,傻乎乎地看着四周有些陌生的环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脑子渐渐清醒的时候,叶初夏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跑出了门外,无措地喊着慕晗昱的名字。 楼下做早餐的慕晗昱听到叶初夏惊慌失措的声音,急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应声道:“初初,我在这边。” 已经跑到二楼楼梯的叶初夏看到慕晗昱,眼睛一亮,飞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扑进慕晗昱的怀里,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第一次见到这般热情的小姑娘,慕晗昱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做噩梦了?” 叶初夏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轻摇了摇脑袋,委屈地开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丢下我了。” 慕晗昱心疼不已,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小脑袋,温声道:“不会的,我不会丢下初初的,初初别害怕,别担心,嗯?” 叶初夏没有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也没有摇头,伸手抱紧慕晗昱的胳膊不撒手,“你在做什么?” “在做早餐,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给你吃。” 叶初夏往厨房里看了眼,确定慕晗昱不是为了丢下她偷偷跑了,偷偷松了口气。 乖巧地摇了摇头,“你做什么我都吃,我不挑食的。” 慕晗昱眉梢轻挑,戏谑地看了眼叶初夏,眼神里充满了质疑,“真的不挑食吗?” 叶初夏坚定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挑食,夏夏最乖了,一点都不挑食。” “是吗?” 慕晗昱眼底晕染开一抹柔和的笑意,转身进了厨房。 叶初夏则留在厨房门口不远处看着慕晗昱在房间里忙碌,只是这样看着他,叶初夏就觉得心安极了。 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直到慕晗昱将早餐端上桌,叶初夏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看着一个碟子里的东西仿佛看到了仇人一样,一脸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模样让慕晗昱忍不住笑出声。 偏生慕晗昱来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将一碟子清炒胡萝卜都放到了叶初夏面前,笑道:“初初多吃点胡萝卜,可以补充维生素的。” 叶初夏咬了咬牙,看着满满一碟子胡萝卜,只觉得胃拧巴得厉害,隐隐泛痛。 强撑出一抹笑容,将胡萝卜推到慕晗昱面前,“不了不了,你工作这么辛苦,还要做早餐,劳苦功高,还是你吃吧,补充营养吧。” “这就不用了,我身强体壮的,也没有生过病,初初可是刚刚病愈,得好好补补。” 边说着边笑着将碟子推到了叶初夏面前。 叶初夏还想再挣扎一下,一抬头却对上慕晗昱笑意盈盈的眼睛,“初初是不喜欢吃胡萝卜吗?” “不……” 叶初夏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她不挑食,再加上从小父母对自己的教育,在别人家里要乖乖的,不能让别人不喜,到口的“不”字立马被她咬碎咽了下去。 嘴角扯出一抹十分牵强苦涩的笑容,“喜欢……当然喜欢……胡萝卜这么好吃,营养价值这么高,当然喜欢了……” 仿佛生怕慕晗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叶初夏伸出筷子夹了一片胡萝卜塞进嘴里。 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让叶初夏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可看到慕晗昱一直温柔浅笑地看着她,立马将胡萝卜片咽了下去。 艰难地笑道,“好吃,真好吃。” 慕晗昱掩嘴遮了遮唇角不明显的笑容,伸手将胡萝卜片推到叶初夏面前,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好不容易咽下去自己最不喜欢的炒胡萝卜,一盘胡萝卜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叶初夏突然有了一种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的冲动。 她是不是傻,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这下好了吧?冲动是魔鬼,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吧? 抬头看了眼慕晗昱笑眯眯的眼神,叶初夏默默咽了咽口水,苦大仇深地向那一盘胡萝卜伸出了筷子。 吃得痛不欲生,整个人仿佛脱了一层皮一样,蔫哒哒的。 慢吞吞地磨蹭了许久,在慕晗昱的目光注视下,叶初夏终究是艰难地吃完了一整盘清炒胡萝卜。 扭头看向慕晗昱,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吃完了。” 慕晗昱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眼中尽是温柔和宠溺,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初初真乖。” 被夸了的叶初夏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不得了,刚才痛不欲生吃着清炒胡萝卜的事情完全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也是这种时候,慕晗昱才发现,小姑娘是真的单纯得很可爱。 仅仅只是被夸奖了一句,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容易满足啊。 但这个纯真活泼的她也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很多的欢乐和喜悦。 收拾好碗筷,交代好叶初夏需要记住的事情,慕晗昱换好衣服正打算出门去公司上班。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一阵拉力让他止住了脚步。 回首看去,只见小姑娘眨巴着清澈水润的大眼睛,白皙的小手拽着他的衣摆不放,双眸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慕晗昱不解,“怎么了?”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你是我未婚夫吗?” 慕晗昱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我是,怎么了吗?” 见慕晗昱迟迟不能读懂她话语里蕴藏的深意,叶初夏忍不住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 “既然你是我未婚夫,我是你未婚妻,那你为什么出门不带我?要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听到小姑娘理直气壮的语气,慕晗昱哭笑不得,“公司里太无聊,没什么好玩的,我怕你跟着我去了会觉得无聊。” 叶初夏拽了拽他的衣摆,“可我在家也挺无聊的啊,反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一起去。” 这还是叶初夏头一次在慕晗昱面前提出不合理,十分任性的要求,但就是这样的要求,让慕晗昱无法拒绝。 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你呀你,想去的话就上楼换身衣服,这一身可不适合去公司上班。” 叶初夏眼睛一亮,激动地用双手抓住慕晗昱的手,“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去了?” 慕晗昱挑眉反问:“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 叶初夏讪笑着摸了摸脑袋,就是没有正面回答慕晗昱的问题。 不得不说,慕晗昱还是很了解叶初夏的,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小姑娘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跟着他一起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带她去,至少人一直在他身边,他还能放心一些。 叶初夏换衣服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冲到慕晗昱面前笑眯眯道,“我好了。” 慕晗昱浅笑,“好了那就走吧。” 叶初夏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慕晗昱去慕氏集团了,进去的时候不少人都认识叶初夏,笑着和她打招呼。 只是对叶初夏而言,他们却是一群陌生人,只能一直躲在慕晗昱身后,尽量避免这些人看自己的“奇奇怪怪”的眼神。 慕氏集团的员工虽然觉得今天来的未来总裁夫人似乎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但也没想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便忽略了这件事情。 慕晗昱顺利地带着叶初夏上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找了一些适合叶初夏玩的游戏,适合她看的书籍,见小姑娘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慕晗昱也专心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十分专注。 第265章 游戏开始 坐在黑白两色,简洁大方的偌大办公室里,叶初夏抱着手里的书百无聊赖地翻看了几页,瞬间就没了兴趣,扭头看向慕晗昱。 只见他和慕华两个人认真地商讨着什么,叶初夏轻咬着嘴唇,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 妈妈教过她,在别人忙的时候,不可以随便打扰人家。 所以她不能去打扰别人。 只是心思却没有放在书上,几分钟都没有翻过一页。 慕晗昱虽然在和慕华商量事情,但还是抽出些许空隙注意着叶初夏的情况。 等他抽出间隙时间去看的时候,就发现叶初夏抱着书委屈巴巴地坐着,清澈的双眼时不时偷偷瞥向他这边,又很快收回视线。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却没有想到,抽出视线关注着叶初夏的慕晗昱却是将小姑娘的动作看了个全。 冲慕华轻抬了抬手,示意慕华先出去。 慕华看了眼叶初夏,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办公室,体贴地关好了门。 慕晗昱走到叶初夏身边,笑看着小姑娘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看这几本书吗?” 叶初夏眼眸水润,抬头看了眼慕晗昱,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想看书。” 因为考试,她一直都在学习看书,现在因为生病,好不容易她有自己的时间,可以放肆一点,不想再看书了,她想出去玩。 “不想看书那就不看了,那初初想玩什么呢?” 慕晗昱抬手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嗓音温柔,语气宠溺。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说自己想要出去玩,看到慕晗昱办公桌开着的电脑,平铺着的文件资料,小声道:“没……没有想玩的。” 小姑娘的语气说得十分勉强,慕晗昱除非是聋了才听不出来小姑娘语气里的委屈。 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问道:“初初是有什么顾虑吗?” 叶初夏侧眸看向慕晗昱,又看了看办公桌上的东西,指了指办公桌的方向,“可是你还在忙工作。” 后面的话叶初夏没有说,但慕晗昱也能听明白小姑娘的意思。 小姑娘显然是觉得自己还在忙工作,没有时间陪她出去玩。 慕晗昱正想开口说“工作没有她重要”的时候,叶初夏便出言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你不用管我啦,快去忙工作吧,等你有时间了,再出去玩呀。”叶初夏浅笑着眨了眨眼睛,乖巧又善解人意。 慕晗昱心头一软,眼带柔意注视着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懂事呢? 尽管小姑娘已经开口说了不出去玩了,但在慕晗昱这里还是小姑娘的意愿更重要。 “初初跟我说实话,想出去玩吗?想的话我们就去,三哥之前就和初初说过,在我这里,初初永远都可以任性。” 慕晗昱的语气极为认真。 这是他对小姑娘许下的承诺,尽管小姑娘如今不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了,但是他对小姑娘的承诺是永生都不会改变的。 叶初夏食指轻点在下唇下方的位置上,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甜甜一笑,摇了摇头,“不用啦,等周末三哥不用工作的时候,我们再出去玩吧。” “好,到时候让初初来决定去哪里玩,好不好?” 见小姑娘坚持,慕晗昱也就不再强求着让小姑娘改变想法。 叶初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眉眼微弯,“好啊好啊。” 她最喜欢做出去玩的规划了。 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一张卡给了叶初夏,“一会儿如果无聊了,可以在公司周围四处逛逛,但是要提前跟我报备,不能一个人乱跑,嗯?” 叶初夏从慕晗昱手中接过银行卡,乖巧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保证做到。” 看着小姑娘孩子气的动作,慕晗昱莞尔。 失去了部分记忆的小姑娘,心思比以前更加简单易懂了。 慕晗昱去工作以后,叶初夏抱着书看了四分之一的厚度,就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将书收拾好摆在一边,叶初夏和慕晗昱说了一声,得到慕晗昱的许可后,便拿着慕晗昱给的银行卡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叶初夏的目标十分明确。 目的地就是慕晗昱公司对面街上的一家蛋糕店,蛋糕店是可以坐在店里吃的那种,还配着其他的奶茶饮品。 再加上蛋糕饮品的味道极合人口味,价格公道,样式精巧,又是一家网红蛋糕店,每天慕名来这里的顾客很多。 叶初夏过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处看了看都没有位置,叶初夏只好带回去,带到慕晗昱的公司吃。 排在十多个人的队伍后面,叶初夏安静地等着轮到自己。 事实上,叶初夏的视线一直试图越过前面的顾客,看清都有些什么蛋糕可以选。 店里的店员很有秩序,队伍的移动速度也很快。 最后仔细看了下,叶初夏选了一块芝士蛋糕,一块提拉米苏,挑了一份不是特别甜腻的蛋糕给慕晗昱,给自己买了杯抹茶星冰乐,给慕晗昱带了一杯美式咖啡。 叶初夏有心想再买点其他小甜品,比如说泡芙,纸杯蛋糕,但她出来之前慕晗昱就已经跟她明确说过。 一会儿还要吃午饭,不能买太多,还限制了叶初夏买蛋糕的数量。 替慕晗昱买的那块,已经算是超出了限制,叶初夏买的时候存了点小心思,如果三哥不喜欢吃蛋糕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多吃一份了。 这么想着,叶初夏瞬间高兴了许多。 拿好票,走到一边有椅子,没桌子的等候区,等着取自己的蛋糕和饮品。 低头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几分钟后,听到自己的号,叶初夏收了手机,到前台取了自己的蛋糕和饮品,高高兴兴地往慕晗昱的公司走。 刚走到路边,等着红绿灯,低头看着袋子里的蛋糕,叶初夏正在想自己一会儿先吃那一块,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诧异地回头望了过去,却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就好像刚才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叶初夏回过头,看了眼倒计时的红绿灯,眼瞅着只剩三秒就可以走了,又是同样的声音喊了自己的名字。 叶初夏一脸不解,回头去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不注意,便被过路的行人推了一把,推到了马路中央。 行色匆匆的路人暼了眼叶初夏,没好气道:“会不会看路啊?不过马路就别挡着路好不好?” 突然被骂的叶初夏怯生生地往后退了退,停在人行道两边的车子见叶初夏傻愣在原地不动,纷纷按了按喇叭。 探出脑袋催促道。 “喂!前面那个小姑娘!你到底过不过啊!别站哪儿跟个傻子一样耽搁时间啊!” “这姑娘是不是傻!过马路都不知道看路的吗?!” 听到两边的议论声,叶初夏看了眼只剩十秒钟的红绿灯,飞快地往对面跑去。 跑到街边,叶初夏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刚才…… 好像不是被路过的行人挤到马路上的,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推了她一把。 但应该也有可能是她感觉错了吧。 叶初夏晃了晃脑袋,轻声呢喃,“应该是我想错了吧,错觉错觉!都是错觉!” 提着蛋糕和饮品,叶初夏兴冲冲地往公司里走。 没有注意到身后街对面拐角处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叶初夏的离开,唇角微勾,声音极轻。 “游戏……开始了呢……” 冷漠危险的声音在空气中随风消散,仿若从未出现过。 在前台小姐姐的帮助下,叶初夏顺利地坐着慕晗昱的专属总裁电梯,直达顶楼。 进入电梯的那一瞬间,叶初夏下意识地想退出去,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心中的胆怯和不安。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踏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看到叶初夏手中提着的袋子,慕晗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从叶初夏手中接过袋子。 看了眼袋子里的三块蛋糕,慕晗昱轻挑了挑眉,“不是只准买两块的吗?不想吃午饭了?” 叶初夏瘪了瘪嘴,反驳道:“才不是呢,另外一块是给你买的,我一直都很听话,说两块就两块。” 慕晗昱眼里满是笑意,反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叶初夏使劲点了点头,神情十分认真,“我还专门给你买了甜度不是很高,没那么腻的蛋糕,你快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见小姑娘一脸的雀跃和期待,不怎么吃甜食的慕晗昱破天荒地拿起小叉子,试了一口。 眉梢轻挑,“味道还不错。” 叶初夏挑的这块蛋糕甜度确实比较低,也不是很腻,奶油也很少,对于慕晗昱来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听到慕晗昱说味道不错,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显然慕晗昱的认同让她觉得很开心。 但开心之余还有些许的郁闷和不情愿,因为慕晗昱喜欢,就意味着她只能吃两块蛋糕了。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都快抿成一条直线,委屈吧啦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情愉悦极了。 “虽然味道不错,但我不是很喜欢吃蛋糕,这块就留下初初晚上当饭后甜点,可以吗?” 闻言,叶初夏整个人瞬间活过来了。 双眸晶晶亮亮的,使劲点着头,生怕自己点头晚了,慕晗昱就后悔了。 将蛋糕收拾好,放在一边,指了指两杯饮品,“这其中一杯是给我的吗?” 叶初夏点了点头,从两杯里面找出慕晗昱的美式咖啡递给他,“这是你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其实在蛋糕店的时候,叶初夏并不知道该给慕晗昱买什么喝的,但看着单子的时候,大脑下意识地从中选了一个美式咖啡。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单子已经下了,也付钱了,也只好接受这个结果。 慕晗昱本以为以小姑娘现在的个性和她心智上的年龄大小,很大可能会选择她们这个年纪大小的女孩喜欢的珍珠奶茶之类的饮品,却没想到小姑娘意外地帮自己买了杯他平时比较容易接受,经常喝的美式咖啡。 嘴角下意识地轻轻勾起,抬眸看了眼捧着抹茶星冰乐,心满意足地吃着小蛋糕的叶初夏。 眼里滑过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如今看来,小姑娘虽然忘记了有关他的记忆,但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上,小姑娘其实还是对自己有隐隐约约,比较模糊的印象。 这般一想,慕晗昱沉重的心情好了许多,或许小姑娘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中午吃过午饭,慕晗昱让叶初夏在里面的休息室午睡,自己则留在办公室外间忙工作。 敲门声响起,慕晗昱头也不抬道:“进。” 休息室的用料都是极好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错,所以慕晗昱也不用担心自己在外间谈工作会吵到叶初夏。 “少爷,有件关于初夏小姐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听到叶初夏的名字,慕晗昱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慕华,眸光骤然变冷,“怎么回事?” 慕华恭恭敬敬回答道:“根据跟在初夏小姐身边的阿大和阿二所说,初夏小姐在买完蛋糕出来以后,在过马路的时候有出现过奇怪的举动,只是他们距离初夏小姐的距离比较远,所以不太能确定初夏小姐是被人推到马路中央的还是说是顺着拥挤的人流被挤到马路中央的,他们说没办法确定。” 慕晗昱深邃清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锐利,“没有监控视频?” “有的,我刚刚已经去将公司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的视频拷贝下来了,要放给少爷您看吗?” 慕华不愧是跟在慕晗昱身边这么多年最得力的助手,最是清楚慕晗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信息,办事总是十分周到迅速。 从慕华那里接过平板,慕晗昱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视频看了半晌。 在他将一个不到三分钟的视频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慕晗昱将屏幕暂停,放大了一个地方。 将屏幕转向慕华能够看到的方向,问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能够查清楚吗?” 慕华盯着视频看了半晌,“这个还说不好,要找一张照片有些模糊的手的主人,需要些时间。” “先查吧,同时去看看其他方向的摄像头,看看有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的,少爷。” 第266章 走运了 得到慕晗昱的明确指示后,慕华转身离开去查视频里的那只手的主人。 慕晗昱则站起身,轻轻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姑娘,眼神温柔缱绻。 也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走过去替小姑娘掖了掖被角,将小姑娘裸露在外的手臂塞进被子下面,却在看到叶初夏手臂上比之前长了许多,变得明显的黑线,眉宇皱得更紧。 睡得正甜的叶初夏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下午睡醒后,慕晗昱带着叶初夏吃过晚饭,两个人便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得知学院那边的消息,慕晗昱微微松了口气。 叶初夏六月份马上就要毕业了,眼下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论文叶初夏之前就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基本可以直接提交。 只是论文答辩的部分,以叶初夏目前这种状态,显然是没办法参加论文答辩的。 因为叶初夏的情况比较特殊,具体情况也没有让太多人知道。 学校那边除了几个高层和相关人员,其他人都只当叶初夏是因为别的事情,暂时要请长假,论文答辩也先暂时推迟了。 之前协商的时候,因为还没安排好,便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如今安排好了,自然是要通知慕晗昱一声的。 叶初夏的论文没有任何问题,论文指导老师,包括中医院的其他一些教授,系主任,都觉得叶初夏的论文达到的水平已经非常高了。 再加上叶初夏平时在学校里成绩优异,表现良好,都同意将叶初夏的论文答辩时间延长,等她恢复了,再进行答辩就好。 从慕晗昱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啊,居然考上了上京大学,我还以为以我的成绩只能考个二本学校呢。”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慕晗昱失笑,“你是不是对你的学习能力有什么误解?你可是你们这一届高考考生中的全国高考状元。” “高考状元?!”叶初夏诧异地瞪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是说我吗?” 慕晗昱笑着点了点头,“不然呢?” 叶初夏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学校官网页面看了半晌,缓缓开口,感慨道:“看来我高考的时候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考上全国高考状元,也太神奇了吧。” 听着小姑娘言语里的感叹和震惊之意,慕晗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这到底是忘了些什么呀? 人忘记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学习能力都产生了怀疑,难道她以为自己是个学渣吗? 事实上,叶初夏还真就是这样以为的,自己初中的时候没好好学习,高中肯定也考的不怎么样,这是叶初夏的想法。 虽然中间的记忆和自己想的有差别,但叶初夏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是个学霸。 跟着慕晗昱去了两天公司后,叶初夏就觉得无聊了,果断放弃了继续跟着慕晗昱。 看着只有两天热度的小姑娘,慕晗昱神情无奈极了。 只是慕晗昱始终不放心叶初夏的安全,尽管叶初夏不跟着他去公司了,但是他还是在叶初夏身边都留了几个人,让人时刻保护着叶初夏。 第267章 另外有人 身边时刻有人保护着的叶初夏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慕晗昱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在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并不会让叶初夏有一种时刻都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对此,也就淡定地接受了。 一个礼拜后,慕华带着文件资料和视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少爷,这是您让我查的事情,目前能查到的就是这些,其他的还在深入。”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有事会叫他的。 慕华离开后,慕晗昱便打开了平板,最先看的就是叶初夏当天去对面街上买蛋糕的视频。 因为每个角度拍摄的视频都有细微的差别,慕华将视频做了调整,剪辑和排序,才将一段完整的视频展现在慕晗昱眼前。 视频中,叶初夏出了公司以后便直接走到了斜对面不远处的蛋糕店,一切都正常。 但是当叶初夏从蛋糕店出来以后,在准备过马路时回头了两次,原因不明,但也没看到在叶初夏的身后有什么人。 直到叶初夏准备过马路时,慕晗昱眼尖地将视频放大,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突然从正后方角落里走出来的人影,一身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看不清长什么样。 却能够看到他向叶初夏的背后伸出了手,将叶初夏推到了马路中央。 而他本人,很快又消失不见。 十几分钟的视频里,身穿黑色卫衣的人影只出现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慕晗昱还是凭借着他强大的记忆力,得出了那人便是他找寻已久的穆凌的结论。 看到穆凌重新出现在叶初夏身边,慕晗昱很是担心叶初夏的安危。 之前就从乔明卓那里得知了消息,叶初夏之所以身体里的毒素会突然爆发,是因为她接触了诱因。 而唯一会引发毒素爆发的诱因只有穆凌本人。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穆凌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小姑娘身边出现过了。 这个认知让慕晗昱顿时警惕了起来。 当即打了电话给跟在叶初夏身边的人,让他们保护好叶初夏,任何差错都不能有。 失去了几年记忆的叶初夏并不知道让她无法心安的穆凌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这几天慕晗昱公司比较忙,叶初夏又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家里,便去了家里。 待在别墅区的儿童公园,叶初夏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和其他小孩子玩得十分开心的小安安和自己的小侄女许心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小安安已经快四岁了,许心棠也差不多两岁了,两个人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叶初夏坐在一边,时不时给两个小孩子拍照,画画,画面其乐融融,让人觉得分外温馨。 正看着,一道小身影突然摔倒在叶初夏怀里。 叶初夏心中一惊,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扶起摔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小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啊?” 小姑娘在叶初夏的搀扶下直起小身板,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哦,漂亮姐姐,这是一位哥哥让我交给你的,大哥哥还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说这是你们之间的秘密。” “大哥哥?”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追问道:“什么样的大哥哥?” 小女孩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起来了,大哥哥戴着帽子,我看不太清他长什么样子。” 从小女孩手中接过一个白色的信封,叶初夏一脸疑惑。 也不等叶初夏给出回应,小女孩开开心心地跑向公园里的娱乐设施,很快就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了一起。 留下一脸懵逼和困惑的叶初夏。 垂眸看着手中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寄信人,只有一个收信人的普通白色信封,叶初夏百思不得其解。 这年头,还有人寄信,搞得这么神秘吗? 稍微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保镖们的视线,没能让他们看见信封。 刚想伸手打开信封,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熟悉清冷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初初要记住,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安全的,千万不要贸然打开,可以等三哥回去了,再打开。” 撕信封的手顿了顿,三哥说了,不确定是不是安全的,就不能轻易打开。 便止住了动作,装进了自己的书包,轻声呢喃道:“还是带回去让三哥也看看好了。” 远处角落里,注视到这一幕的人,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意和寒意,目光冰冷地盯着叶初夏。 坐在草地上画孩子的叶初夏只觉得脊背发凉,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轻揉了揉鼻子。 “初夏姐姐,你是不是感冒了呀?” 小安安跑过来,站在叶初夏面前,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关切之意,神情认真。 他可是接受过哥哥委托的人,哥哥交代了他一个非常光荣的任务,在外面他是个男孩子,男子汉大丈夫,他得保护好初夏姐姐和棠棠妹妹,不能让她们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哥哥说,这可是男人的担当,他必须承担起来。 所以玩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注意着叶初夏的情况,见叶初夏打喷嚏了,立马紧张地小跑了过来。 叶初夏抬眸看到小家伙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安安别担心,我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而已,没有感冒的。” 小安安盯着脸色还算健康红润的叶初夏看了半晌,不放心地确定道:“初夏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粲然一笑,“我没事,去和棠棠他们一起玩吧。” “那初夏姐姐我先过去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了,记得随时喊我啊。” 叶初夏唇角轻轻勾了勾,心头暖呼呼的。 “知道了,快去玩吧。” 见叶初夏一切正常,安安便跑到了棠棠身边,见许心棠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专注地看着,有些困惑。 “棠棠在看什么呢?” 许心棠指着一个方向,声音软糯,“人……有惹嗯……” 小家伙还不到两岁,说话还有些不清不楚,但这并不妨碍安安理解她说了什么。 同样都是小孩子,安安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心棠的意思。 顺着小家伙肉嘟嘟的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卫衣的高大身影站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小安安眉头紧紧皱起,他已经快四岁了,有些事情虽然不理解,但一些直觉和本能还是没问题的。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看的方向应该是初夏姐姐的方向。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那人看了眼叶初夏,便转身离开了。 安安拍了拍许心棠的小脑袋,“棠棠别理他,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陌生人。” 许心棠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的眼里浮现出大大的困惑和不明白,“安安锅锅为什么嗦他是坏人惹?” 小安安稚嫩青涩的脸庞上晕染出一片红晕,“你看他穿的一身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心棠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她从小就和安安锅锅在一起玩,安安锅锅说什么都对。 安安锅锅说那个人是坏人,那个人就是坏人。 陪两个小家伙一直玩到下午,安全送两个小家伙回到各自家里以后,叶初夏这才回了和慕晗昱的家里。 虽然从其他人那里,慕晗昱口中都得知两个人目前只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关系,慕晗昱也给了她自由选择住在哪里的选择。 但叶初夏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意愿,她还是比较喜欢有慕晗昱在的那个家,会让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许是下午陪两个小家伙玩捉迷藏玩得太疯了,又或是身体里毒素发作,让叶初夏的身体素质渐渐变得有些差。 回到家没一会儿,叶初夏倒头就睡着了。 窝在房间里的叶萌萌神情担忧地看了眼叶初夏,跳到床上,吃力地用它短短的,肉乎乎的爪子拉着被子给叶初夏盖好。 一串动作做完,叶萌萌都感觉自己要瘫痪了。 趴在叶初夏枕头边的位置,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自从叶初夏体内毒素发作以后,神农空间里的灵气也稀少了许多。 如今叶萌萌都不能随时随地,想进就能进入神农空间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叶初夏身体情况的影响,叶萌萌近来也变得十分虚弱。 一天之内,大概有二分之一的时间都被塔用来睡觉了。 慕晗昱为此还打趣过它,说它是一只没有追求的懒兔子。 叶萌萌也不否认,毕竟这也是事实。 回到家里的慕晗昱一进门就看到摆放在玄关处叶初夏的鞋子,进门以后却没看到叶初夏的身影,刚想抬步去楼上找人,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你好,哪位?” “小昱啊,是我,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慕晗昱有些诧异,“妈?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 赵寒烟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有话要跟你说,是另外有人要跟你说话。” “另外有人?”脑子轻轻转个弯,就能猜到是谁,慕晗昱唇角轻勾了勾。 第268章 想不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边,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哥哥,晚上好。” 慕晗昱唇角微勾,眼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晚上好,小家伙。” “哥哥,你工作已经结束了吗?” 安安抱着手机,将手机贴到自己耳边,生怕自己听不清慕晗昱说了些什么。 慕晗昱轻嗯了声,“结束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安安眼睛亮了亮,“哥哥,我跟你说哦,我今天有好好保护初夏姐姐和棠棠的,我还……” “还怎么了?”慕晗昱眉梢轻挑。 老实说,慕晗昱从小到大就很懂事,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基本上没怎么带过小孩子,也没和其他小孩子怎么正儿八经地相处过。 本以为自家弟弟会比较怕自己,不太喜欢他这个哥哥,但现在看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劲。 安安苦思冥想了一下自己要准备说什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着急开口:“哥哥,下午,今天下午有个很奇怪的人一直盯着初夏姐姐看,看了好久呢。” 听到安安的话,慕晗昱和赵寒烟夫妻俩都愣了片刻。 慕晗昱眸色微沉,声音放缓,“那安安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安安摇了摇头,小脑袋却不小心碰到了手机,额角碰疼了的安安下意识地松开了抱在手里贴在耳朵旁边的手机。 亏得慕昊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差点就要掉在地上,报废了的手机。 这次却也不敢再将手机给小家伙了,赵寒烟将安安抱在怀里,安慰着小家伙。 那知小家伙理直气壮地推开赵寒烟的双手,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认真道:“安安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不怕疼,不需要妈妈再安慰我了。” 赵寒烟扭头看向慕昊天,轻挑了挑眉,眼神询问:“你教的?” 慕昊天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我。” 他可真的没教小儿子这些事情啊。 赵寒烟了然,无奈地对着电话另一端问道:“小昱,是你教安安这么说的?” 慕晗昱面不改色道:“有什么问题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安安却是已经吵着要手机了,“爸爸,爸爸,手机,我还没和哥哥说完呢。” “好好好,给你手机,给你手机。” 慕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拿到安安面前,开了免提,让他能直接跟慕晗昱对话,也就不用贴在耳朵旁边,撞到脑袋了。 “哥哥,安安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看清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顶帽子,长得还非常高,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安安刚说完,慕晗昱脑海中立马和视频中将叶初夏推到马路中央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眼底冷意划过,语带笑意,“谢谢安安跟哥哥说这些,改天哥哥给你带礼物。” “好啊好啊,初夏姐姐也一起来。” 安安虽然对慕晗昱这个哥哥十分喜欢,但他还是更喜欢叶初夏这个姐姐。 慕晗昱唇角轻勾了勾,“好。” “小家伙,时间不早了,你该上楼洗漱睡觉了。” 安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撇了撇嘴,“哦,那我去洗漱了,哥哥再见。” “晚安。” 安安自己上楼去洗漱,赵寒烟跟着上楼去照看着。 留在楼下的慕昊天则继续和慕晗昱谈事情,“安安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慕氏集团如今是慕晗昱在掌权,慕昊天早就已经将公司的事情丢给了慕晗昱,自己则和赵寒烟两个人带带孩子,去国外旅游,过得十分潇洒肆意。 当然有时候慕晗昱忙不过来,或者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慕昊天还是会去公司帮他。 慕晗昱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穆凌。” 慕昊天眉宇蹙起,“穆凌真的没死?” “嗯。” 从楼上下来的赵寒烟听到这个回答,关切问道:“那夏夏的情况怎么样?” “初初现在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我也还不确定,她对穆凌有没有印象,很大可能应该是没有的。” 赵寒烟脸上满是担忧和不放心。 “那他是想做些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能确定来者不善,爸妈,先不说了,我去看看初初。” “去吧去吧,你可别欺负夏夏,夏夏现在什么都不懂,你要是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赵寒烟再三叮嘱道。 慕晗昱一脸无语,“妈,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赵寒烟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衣冠禽兽喽。” “妈……” “知道了知道了,不逗你了,去照顾夏夏吧,我儿媳妇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知道了,母上大人。” 慕晗昱无奈地挂了电话,转身上楼。 敲响叶初夏的房门,却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伸手扭了扭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小姑娘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看到随手丢在床边,眼看着马上就要掉下来的书包,慕晗昱下意识地走过去,拎起书包。 却没注意到书包的拉链是开着的,书本画册和笔散落在地面。 慕晗昱立马俯身去捡,却意外看到一个白色的信封,只写了收信人叶初夏的名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站起身,将书本画册塞进书包里,翻看着手中的信封,眼底布满困惑之意。 听到声音,睡醒了的叶初夏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出现在自己床头的慕晗昱,轻眨了眨眼睛,嗓音软糯,“三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睡醒了?”慕晗昱笑着问道。 叶初夏点头,旋即想起什么,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我有个东西想让三哥帮我看来着。” 慕晗昱挑眉,“什么东西?” 从床头柜上抓过书包,叶初夏眼睛都还没有全睁开,就在书包里翻着什么。 “咦,怎么不见了?”叶初夏翻着书包,奇怪地皱着眉头,“我记得就放在这里了呀,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慕晗昱疑惑问道:“初初在找什么呢?” “一封信,一个白色的信封。”叶初夏头也不抬道。 慕晗昱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初初是说这个?” 看到慕晗昱手中的信封,叶初夏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可是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呢?” 叶初夏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 慕晗昱唇角轻勾了勾,“刚才你书包拉链没拉,我帮你整理的时候,它就掉出来了,初初是想让我帮忙看看这封信吗?” “对啊,这封信真是奇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收信人我的名字,想起三哥你之前交代过的事情,我就把它带回来,让三哥帮忙看看。”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信封,慕晗昱确定道:“初初确定要我帮忙打开吗?” 叶初夏使劲点头,“确定,很确定啊。” 得到叶初夏的首肯,慕晗昱便撕开了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 信封里的内容很简单,一张白纸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还有一张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图像,慕晗昱眼底冷意弥漫。 坐在床上抬头望着慕晗昱的叶初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扯了扯慕晗昱的衣摆,小声问道:“三哥,你生气了吗?” 慕晗昱敛了眼底的冷意,冲小姑娘温柔一笑,“没有,三哥不会对初初生气的。” “哦。” 叶初夏乖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信里说什么了呀?”叶初夏好奇地看向慕晗昱,眼神落在白色信封上。 慕晗昱将白纸和照片装进了信封里,浅笑着开口:“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普通的恶作剧,里面的东西比较恐怖,就不让你看了。” 听到慕晗昱说信封里的东西恐怖,叶初夏摆了摆手,连连摇头拒绝,“不看了不看了,拿走拿走,我不看我不看。” 天知道她这个人最胆小了,既然是恐怖害怕的东西,她才不要看呢。 对慕晗昱十分信任的叶初夏根本没有想过慕晗昱会对她说谎。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道:“早点休息,明天周末,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我们去哪里玩啊?” 叶初夏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盯着慕晗昱看。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玩,由你来决定。” “好耶!” 叶初夏雀跃地欢呼着,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如果不是有慕晗昱在这里看着,她早就原地蹦起来了。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这么高兴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好的,三哥也要早点休息,别熬夜,工作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叶初夏绷着一张小脸,颇为认真地叮嘱慕晗昱,让他别熬夜。 慕晗昱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去洗漱吧,我先去书房了。” “三哥晚安。” “晚安。” 关好房门,退出了叶初夏的卧室,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神情严肃,铺天盖地的寒意自眼底袭来。 进了书房后,慕晗昱就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时不时和人商讨着什么。 具体讨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天晚上书房的灯一直到凌晨三点都还是亮着的。 翌日一早,叶初夏起得极早。 迟了一会儿才下楼的慕晗昱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叶初夏,愣了愣,急忙走了过去,从叶初夏手中接过锅铲。 “我来吧,初初怎么起这么早?” 往后退了两步的叶初夏羞涩地抿了抿唇,抓了抓后脑勺,轻声道:“要出去玩,怕迟到。” 慕晗昱浅笑着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傻丫头,有我在,怎么会迟到呢?今天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用担心时间不够。” 叶初夏抬头看着慕晗昱,双眸亮晶晶的,“可是这样不会耽搁你的时间吗?你不是还有工作的吗?” “今明两天都不用工作,都有时间可以陪初初去玩。” “真的吗?” “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叶初夏开心地在原地蹦来蹦去,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灿烂阳光的笑容。 慕晗昱觉得自己前几天那么忙,还是很值得的。 两个人吃过早饭,便出门一起去玩了。 这个年纪的叶初夏也很喜欢正常小女生喜欢的东西,比如说水族馆,电影院,电玩城。 尽管这些事情慕晗昱之前和叶初夏就已经做过了,但如今叶初夏将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慕晗昱并不介意和叶初夏重温一遍过去的记忆。 水族馆里,叶初夏趴在玻璃前,认真地盯着面前一条正在吐泡泡的小鱼,看得目不转睛。 “三哥三哥,你快看,这条小鱼好可爱啊。” 被叫到的慕晗昱走到叶初夏身边,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却还是极为认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嗯,是很可爱。” 事实上,慕晗昱并不懂那条小丑鱼那里可爱了,长得不怎么好看养眼,吐泡泡的动作还显得特别蠢,但在叶初夏眼里,这就是可爱。 慕晗昱也只好顺着小姑娘的话说了。 和慕晗昱来到海豚表演区,看着池子里做着各种动作,十分聪明可爱的小海豚,叶初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凌乱的片段。 不由得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慕晗昱正和叶初夏说着话,突然就听不到小姑娘的声音了。 侧首望去,就看到小姑娘傻乎乎地坐在位置上,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初?初初,怎么了?” 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三哥,我们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啊?” 慕晗昱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和意外,语气有几分激动,“初初你记起来了?” 扭头对上慕晗昱那双深邃温柔地眸子,叶初夏突然觉得心头酸涩不已。 她失忆,不记得他了,三哥其实比自己还害怕,还难过吧。 沉默半晌,轻摇了摇头,“抱歉,三哥,我还是想不起来了,只是有些模糊凌乱的片段,但我抓不住,我……想不起来……” 第269章 请君入瓮 慕晗昱眼底滑过一抹苦涩,却不愿意让叶初夏看到他这样,温柔浅笑,抬手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们还有很多以后。” 闻言,叶初夏展颜灿烂一笑,坚定地点头,“好。” 不记得很多事情,但对叶初夏而言,和慕晗昱在一起,她很开心,很放松,能够让她感到心安和舒服,这就足够了。 和小姑娘看了会儿海豚,慕晗昱笑着问道:“要上前去和它们接触一下吗?” 叶初夏眼睛一亮,激动点头,“要要要。” 小海豚超级可爱,她想去看。 神农空间里,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叶萌萌看到这一幕,气得胃疼。 主人中毒生病后,都不记得它了,却还和没有灵智的海豚处得这么好,过分。 慕晗昱陪着小姑娘逛了水族馆,又一起去了电影院看了一部动漫电影,这才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时,黎珏宋景曜几个人也刚好到门口。 看到这么多人,叶初夏下意识地往慕晗昱身后躲去,怯生生地盯着几人看。 慕晗昱轻拍了拍叶初夏的手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初初先回房间去休息会儿,等晚饭做好了,我叫你。” 叶初夏轻轻点了点头,小跑着跑回了楼上卧室。 黎珏看了眼跑上楼的叶初夏,“小夏夏的情况有变好的趋势吗?”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办法。” 范鹤,汪洋,包括方医生和黄医生,都已经试过了,试图替叶初夏解毒,但都没有任何的见效。 就连林东林西姐弟俩,林东用了他多年培养出来的药蛊,也没能起效。 这让大家十分担心。 因为这也意味着,除非能够找到解药,否则的话,只怕叶初夏是真的会…… 听到这样的结果,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慕晗昱带着几个人去了书房。 “今天的情况如何?” 黎珏取出一份文件,一些照片交给慕晗昱。 “这是今天拍到的,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穆凌,只不过他的反追踪能力太强,拍到他正脸的照片并不多,好几次也都让他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所以拍到的东西并不多。” 从黎珏手中接过照片,几个人都一起传着看了看。 宋景曜眉头蹙起,忍不住骂道:“不是,这个穆凌是有毛病吧?他为什么一直要缠着小叶子不放?小叶子又没有欺负过他,惹过他,他是不是有病?!” 被一起拉进团伙的古扬挑了挑眉,赞赏地看了眼宋景曜,“你还真猜对了,穆凌这个人还真的是有病。” 宋景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啥?他真的有病啊?”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古扬。 在他们之中,消息来源最广泛的就是古扬了,再加上他私家侦探工作的严谨性,对于他的话,几个人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古扬将一份资料放到桌面上,“你们都看看吧,这是我找了很多人,托了很多关系,才查到的,我想看完以后,再加上之前乔明卓说过的一些事情,或多或少能够猜到穆凌为什么一直要揪着夏夏妹妹不放了。” 其他人纷纷拿起资料翻看里面的内容。 资料里有很多方面的内容。 摆在第一页的是穆凌的病情诊断,里面的内容很多,总结下来就是说,穆凌身体里存在多重人格,具体有几重,诊断书上没有写,但古扬根据他查到的其他资料推断,穆凌的身体里至少存在三种不同个性的人格。 除此之外,因为小时候家庭环境的影响,穆凌还患有其他一些心理上的疾病,抑郁症,狂躁症等。 但最奇怪的是,在穆凌八岁出国之前,他的这些病症全都好了,医院做过测试与检查后,给出的结果是已经完全恢复。 现在看来,如果考虑到穆凌多重人格的情况,那就意味着,穆凌八岁的时候,就有一个理智,冷静,做事完美无缺,找不到一丝破绽的人格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 至于穆凌的主人格知不知道他身体里其他人格的存在,这就不得而知了。 宋景曜翻看了一下其他的资料。 忍不住吐槽,“虽然我承认穆凌以前过得很惨,可这也不能成为他肆无忌惮伤害小叶子的理由吧,你看看现在的小叶子,还有之前的事情,真的是……” 宁承泽淡声道了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季白点头附和,“说得对,虽然我是比较同情他以前的遭遇,但这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从资料上,黎珏等人也知道了穆凌为什么会交那么多女朋友,并且还残忍地杀害了她们。 在穆凌小的时候,父母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缝,在他面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是常事,两个不称职的父母也从来没有顾及到他在就有所收敛。 还经常连带着他一起骂,母亲觉得她没办法挽回父亲的爱,骂他是个废物,本就不喜欢母亲,对母亲生下的他更加没有好感的父亲虽然没有像母亲那样直接骂他,但父亲对穆凌的不理睬,冷暴力还是影响到了穆凌。 直到两个人吵得越来越严重,争吵着要闹离婚,穆凌的母亲因此而怨恨上穆凌,稍有不如意就将脾气发在穆凌身上,让穆凌心中堆积的黑暗,压抑,各种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彻底变了一个人。 就是在那个时候,穆凌的第二人格开始出现,第二人格聪明冷静,理智,做事有条理,还有几分邪性,第二人格占据主体后,穆凌的行事风格便开始变了。 和父母出国以后,没多久穆父,穆母就离世了,也就是说,当时能让那起案件变成悬案的,实际上做这件事情的是穆凌的第二人格。 后来,在穆凌的生活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女孩,女孩年轻,漂亮,善良真诚,纯真美好。 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穆凌对于这样的女孩根本没办法拒绝,因为这样的女孩,对他来说是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 两个人后来在一起了,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缺爱,那些缺失的爱,温暖和感情都从女孩身上得到了弥补,穆凌的第二人格渐渐掌控力变弱。 对生活依旧充满向往,渴望爱,渴望拥有亲情,爱情,追求光明和温暖,追求完美也有感情洁癖的第三人格出现,挤走了第二人格,成为主体。 如果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或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但偏偏,意外发生了。 和穆凌在一起快一年以后,女孩提出了分手。 因为她觉得穆凌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安,尽管作为一个男朋友,穆凌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很好,完美到无可挑剔,但女孩却觉得不真实,觉得没有安全感。 在女孩提出分手以后,穆凌的第三人格潜藏的一些危险性格开始出现。 因为小时候家庭环境的影响,穆凌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是很高的,是完美的。 在他看来,女孩提出分手的这种行为,就和他那不负责任的母亲一样,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对此心情难平的穆凌找到了已经提出分手的女孩,将她囚禁了起来。 因为情绪的不稳定,第二人格和第三人格交错出现。 第三人格的穆凌将女孩囚禁起来,是希望她能够一直陪伴他,哪儿都不要去,不能背叛他。 而第二人格则觉得女孩就是个骗子,就是个背叛者,想让女孩去死,所以他出现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地折磨女孩。 就这样,在两个不同人格的折磨下,不到半年时间,女孩就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失去了她鲜活的生命。 也是在女孩生命彻底终结的那一刻,穆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他只觉得那一刻心情无比舒适,愉悦开心极了。 从那天起,穆凌的第二人格和第三人格就达成了合作。 第三人格去追求他想要的爱情,而一旦女生背叛了他,就由第二人格来决定女生的下场,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至于穆凌是不是有第四重人格,暂时没办法确定,但古扬认为是有的。 因为后面被杀害的那些女孩子,包括叶初夏身体里的毒素,都说明做这些事情的穆凌是懂医学知识的。 第二人格和第三人格的行为中体现不出来这一点,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第四人格做的。 至于穆凌的主人格,第一人格,古扬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在其他人格的打压下,彻底消失不见了。 关于穆凌一直追着叶初夏不放的缘故,大概是因为叶初夏和穆凌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包括穆凌的母亲,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和他第一个女朋友一样,叶初夏也是个善良单纯,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或者说,叶初夏身上的闪光点,比穆凌的那个女朋友更加耀眼。 另外一点,叶初夏的长相和穆凌母亲的长相,稍微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古扬认为叶初夏可比穆凌的母亲长得好看多了,人也比穆凌母亲好,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穆凌的母亲才比不上叶初夏呢。 听完古扬的说明和分析后。 宋景曜忍不住咋舌,“我的个天,这么多人格,穆凌是人格分裂啊。” 古扬摊了摊手,“可不就是吗?” 黎珏翻看了眼其他文件和资料,看向慕晗昱,“三哥,那你的想法呢?你认为现在穆凌身体里的人格会是第几人格?” 慕晗昱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上的资料,淡声道:“也有可能是穆凌的主人格在掌控这一切,不是吗?”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古扬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穆凌的主人格在掌控,引导一切,那穆凌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宁承泽凝眉思忖片刻,神情认真,“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相反地,可能性很大。” 几个人瞬间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许安晏最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穆凌如今已经出现在夏夏身边了,谁知道他这个疯子会做些什么。” 许安晏最是气愤,他家小表妹本来可以很开心很幸福很健康的,可现在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忘记了他们。 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慕晗昱抬眸,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光,眸色认真,“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怎么请?”宋景曜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地盯着慕晗昱。 慕晗昱轻抬了抬手,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半晌。 片刻后,季白冲慕晗昱竖起大拇指,“优秀。” 宋景曜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崇拜,“三哥,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多事情呢。” “智商问题,自身配置的问题,羡慕嫉妒恨也没有用。”黎珏笑着调侃道。 宋景曜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智商也不低啊,就是没有三哥那么妖孽罢了。” 几个人商量好具体细节,一些需要重点把握的点,便结束了这次谈话。 见慕晗昱起身下楼,宋景曜想起刚回来时慕晗昱说过的话。 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三哥,我们能一起蹭个饭不?” 宋景曜实在是很想尝试一下三哥的手艺啊,和三哥兄弟这么多年了,他都还没有吃过三哥做的饭菜呢。 慕晗昱本想直接拒绝,可想了想,最近也麻烦了大家好多,也就答应了。 正好也能让小姑娘再重新认识一下几个人。 叶初夏并没有等慕晗昱做好饭上楼叫她再下去,听到书房门开以后的脚步声,便打开卧室门走到楼下。 钻进厨房,走到慕晗昱身边,甜甜一笑,“三哥,我来帮忙。” 慕晗昱笑着点头,“好。” 将手中洗干净,切好的果盘递给叶初夏,笑着问道:“在帮三哥做饭之前,初初可以先把这个果盘端到外面,给大家吗?” 叶初夏扭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几个人,眼神怯怯的,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送。” 第270章 两人见面 端着果盘走到客厅里,刚一出厨房,叶初夏就接收到了好几道视线,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让她有些不适应。 可想起来这些都是三哥的朋友,还有一位是自己的大表哥,叶初夏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走到沙发边。 将果盘放到桌子上,轻声道:“几位……哥哥,你们先吃点水果吧。” 说完也不等几人开口说话,就跑进了厨房。 慕晗昱正切着菜,看到小姑娘跑进来,神情有些无奈,颇有些好笑,“初初这是遇到狼了?” 叶初夏羞涩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 知道小姑娘如今的性格,慕晗昱也没有多说,让小姑娘帮着自己打下手。 一个小时后,玩了几把游戏,等到饭菜摆上桌的宋景曜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满脸的诧异和震惊。 冲慕晗昱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地真心夸赞道:“优秀啊,三哥。” 慕晗昱将汤端上桌,招呼几人过来吃饭。 许是因为有人在,叶初夏有些放不开,离自己比较远但又很喜欢的菜也没敢夹。 慕晗昱一直关注着叶初夏的情况,见此时不时地给叶初夏碗里添她喜欢的菜。 叶初夏抬头甜甜一笑,眉眼微弯,神情柔和,“谢谢三哥。” 夹了口红烧肉的宋景曜一抬眼就看到这一幕,咋舌道:“三哥,大晚上的秀恩爱,虐单身狗也太过分了吧。” 话音刚落,没等来慕晗昱的反击,反倒是遭到了其他人的打击。 “你是单身汪,我不是。” 前不久刚和姜楠表白,已经顺利摆脱单身的黎珏最先表态,拒绝承认自己是个单身狗。 季白第二个跳出来,“我也不是,我早就和璇儿表白过了,早就不是单身汪了。” 许安晏夹了菜,举手,表明身份:“我已经当爸爸了,更加不可能单身了。” 宋景曜的视线移向其他两个没有表态的人,欣慰道:“我就知道,还是有人和我是一个阵营的,大哥,小古子。” 古扬立马摆手,拒绝道:“哎!别把我归在单身狗的行列,我可是有青梅的人,怎么可能会单身?” “青梅?”季白有些好奇地看向古扬,“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青梅啊?” 古扬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很早之前就有了啊。” 宋景曜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扭头哀哀戚戚地望着宁承泽,眨了眨眼睛,假意挤出两滴并不存在的眼泪。 “大哥,我可就剩你一个同道中人,队友了,你可不能背叛我啊。” 宁承泽轻掩嘴清咳了几声,没有说话,但那意思显然易见。 宋景曜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这都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摆脱了单身贵族的身份?怎么都没人跟我说一声啊?” 黎珏摊了摊手,“我以为身为情场浪子的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的变化啊。” 宋景曜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过分!” 季白揽过宋景曜的肩膀,安慰道:“别气别气哈,你也找个女朋友不就是了?” 宋景曜没好气地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倒是马上给我找一个对象看看。” 看着几个人互损,偷偷看戏的叶初夏忍不住笑出声。 止住笑声就看到大家都看向她,怂怂地缩了缩脖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许安晏轻声安慰道:“夏夏不用在意,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哦,好。” 叶初夏傻乎乎地笑了笑,抓了抓头发,腼腆极了。 吃过晚饭,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天,才各自回家去了。 虽然暂时不用去学校,但是叶初夏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也不能整天都待在家里。 怕她无聊,慕晗昱也会让她出去写生,逛逛街,看看漫展什么的。 心智变年轻了些许的叶初夏对漫展还真没什么抵抗力。 在外面每天都逛的很开心。 从一家书店里出来,叶初夏正打算去漫展,走在路上,下意识地挺住脚步。 迅速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到,慢慢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三步,飞快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叶初夏,仿佛她是个傻瓜一样,让叶初夏感觉怪怪的。 收回了视线,端起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 却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刚才的黑影,是她看错了吗? 怎么想叶初夏都没想明白,也就懒得再去想了,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往漫展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开会的慕晗昱,看到桌面上突然振动了一下,亮起来的手机,眼中划过一抹深意和暗光。 面不改色地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语气冷淡,“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散会。” “没问题了没问题了!” “我们都没问题了,都明白了。” 会议室内的众人都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纷纷开口发言。 听到他们都懂了,慕晗昱淡定自若地站起身,“既然没问题了那就散会吧。” 会议结束,慕晗昱便径直去了办公室,换了身外套和衣服,拿起了桌面上的车钥匙。 看向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慕华,叮嘱道:“剩下的事情先交给你处理了,别让我失望。” “我明白,少爷!” 慕华双腿下意识地并在一起,做了个稍息立正的动作。 慕晗昱轻拍了拍慕华的肩膀两下,对于慕华,他一直都是十分满意的。 浅笑着夸赞道:“加油,你可以的。” 慕华看着慕晗昱渐渐远去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虽然无可奈何,但慕华还是认命地去做慕晗昱交代给他的事情,做得十分认真,一丝不苟。 去漫展的路上,一身粉色连衣裙的叶初夏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雀跃开心极了。 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听到身后越来越明显的脚步声,叶初夏脚步一顿,刚想回头,一抹烟雾在她身边四散开来。 脑子瞬间变得昏昏沉沉的,看周围的东西都觉得眼花,天旋地转的,下一秒,双眸无力地闭上,软倒在地面上。 站在她面前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唇角轻勾了勾,“某些人所谓的保护,也不过如此。” 说着便将戴着口罩的女孩从原地带走了。 近来一段时间,市里柳絮纷飞,尘土飞扬的,戴口罩也是正常现象,那人并没有多想。 直到他回到自己现在的住所,将女孩轻放在床上时,吃过饭,仔细倾身打量时,才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奇怪,说它不自然,倒也没有,说它自然,偏偏又有些地方很是奇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穆凌也大胆地猜想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仔细盯着女孩看了半晌,穆凌眼中寒意弥漫,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和恐怖气息令人心惊胆战。 “不是她,不是她……她去哪里了……他们帮她藏到哪里去了……去哪里了……” 穆凌双手抱头,神情有些烦躁,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和不对劲。 正想着,从未有人来过的房间门被推开,下一秒,穆凌和门口的人默默对视着,一言不发。 良久,慕晗昱轻声开口:“我想你应该不用再浪费时间,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了。” 穆凌眼中划过一抹凶狠之色,瞳孔瞪大,慕晗昱的出现,让他整个人有些没办法适应,惊诧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晗昱抬眸轻飘飘地看了眼,“跟着你找到的。” 穆凌眸子微眯,审视地看着慕晗昱,轻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我没有死了?” 慕晗昱靠在门框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就那样气定神闲地盯着穆凌,和他聊天,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他会偷偷跑掉。 轻弹了弹手指,慕晗昱声线清冷慵懒,“也不全是吧,最开始我的确以为你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包括那两具尸体的鉴定结果,都让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直到初初醒过来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比如说你明明是个右撇子,可是留下来的指纹却出现在左手上,要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继续追查了下去,这才意外发现了一些端倪……” 慕晗昱轻描淡写地说着,可实际上这过程中他付出了多少时间,花费了多少精力都不得而知。 穆凌这下也没空去管那个假的“叶初夏”了,看着慕晗昱的眼眸里充满了危险和冷意。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眼慕晗昱,穆凌轻挑了挑眉,“既然你现在找到我了,那你又打算怎么做呢?你以为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你赢了?别白日做梦了!” 慕晗昱轻笑一声,“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啊,就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有权利去处理的人啊。” 眼底铺天盖地的都是冷意。 第271章 你们要怎么办呢 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的初初,多次出现在初初身边,给她造成困扰,如今更是让初初身中奇毒,时刻有性命之忧。 慕晗昱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穆凌。 穆凌走到窗户边看了眼楼底下的车辆,唇角轻勾,眼底冷意弥漫,“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自然是要做足准备的。” 斜靠在门边,慕晗昱声音平静,语气冷淡。 很快,黎珏就带着人上来了。 看到身穿警服的黎珏,穆凌眉梢轻挑,“就算你抓到我了又怎样,你和瓷娃娃还是没办法在一起,真是可惜啊。” 被推着往门外走,穆凌兴致高昂地看着慕晗昱,挑衅道。 慕晗昱脸色骤冷,清寒锐利的眸子冰冷地看了眼穆凌。 黎珏停下脚步,紧张兮兮地盯着慕晗昱,生怕他直接冲上去狠狠揍穆凌一顿,到时候他拉都拉不住。 好在慕晗昱理智尚在,尽管内心有这样的冲动,却将翻涌的怒火死死抑制在心底。 “希望你之后也能像现在这样面不改色。” 慕晗昱清冷的眸子微眯,冷淡平静的嗓音底下潜藏着的是无尽的危险和冷意。 黎珏离开之前冲慕晗昱微微颔首,带着人离开了。 人刚走,慕晗昱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接通电话,嗓音柔和,“喂,初初。” 电话另一边的叶初夏抱着书包,蹲在漫展中心门外,小声抱怨道:“三哥,你怎么还不过来啊,你再不过来,漫展都要结束了。” 慕晗昱抬起手背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急忙开口,向叶初夏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抱歉啊,初初刚才处理了些事情,我现在马上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叶初夏回头看了眼人并不少的漫展中心,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看起来怂怂的。 小声道:“那好吧,我再等你二十分钟,不许迟到,如果你再迟到的话,我就,我就……” 拿着手机往楼下走的慕晗昱忍俊不禁,忍着笑意问道:“你就怎么样啊?” 蹲在门口的叶初夏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群,白皙的小脸通红一片,声音越发地小了,“我就跟你绝交!” 慕晗昱失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确还是认真地向叶初夏保证,“好,二十分钟后我肯定到你那边,绝对不迟到。” 叶初夏点了点头,眉眼微弯,声音软糯温和,“那你路上小心,我在门口等你。” “好。” 后续的事情慕晗昱交给黎珏处理,今天的时间,他要陪初初去看漫展,暂时没功夫去和穆凌兜圈子,打太极。 至于假扮叶初夏的那位女生,实际上是黎珏警局里的一个警员,有林西这个学中医的帮忙,再加上影后苏韵身边化妆师的高超化妆技术,还真的做到了以假乱真。 穆凌一开始居然真的没有发现他跟着的并不是真正的叶初夏。 要问叶初夏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就是在叶初夏去商场洗手间上厕所的时候。 当时慕晗昱就打了电话给她,让她等会儿出去,两个人一起去漫展。 专心和慕晗昱打电话的叶初夏自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样,长得十分相像的人走了出去。 因为穆凌一直在外面看着,在叶初夏进去以后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去,便下意识地以为出来的就是叶初夏,却没想到自己跟着的只是个假的。 事实上,要让今天的计划顺利进行,并没有那么容易。 单单是找和叶初夏身形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防身能力的女生,就花费了好长时间。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细节,比如叶初夏什么时候去商场洗手间上厕所,给他们换人误导穆凌的机会,这些都必须确定好。 为了计划好这一切,慕晗昱做了好几次实验,好在结果很不错。 穆凌已经顺利抓到了,如今要想的,就是怎么样让穆凌将解毒办法说出来。 二十分钟后,慕晗昱准时到达了漫展中心门外。 就看到穿着白色卡通短袖,牛仔短裤,白色帆布鞋的叶初夏蹲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书包,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一动不动。 慕晗昱看得哭笑不得,走了过去,轻声唤道:“初初。” 听到慕晗昱的声音,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激动地站起身,却因为蹲的太久,双腿发麻,站立不稳朝着慕晗昱的方向倒了过去。 慕晗昱脸色微变,眼疾手快地将小姑娘揽进怀里,关切问道:“没事吧?”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双眸亮晶晶的,灿烂一笑,“没事啊,就是蹲的太久了,腿有些麻了。” 说完就在慕晗昱怀里原地蹦了几下,甩了几下腿。 慕晗昱看得有些好笑,轻点了点叶初夏的额头,“怎么不进去等?” 叶初夏回头看了眼漫展中心,吐了吐舌头,小声道:“里面人太多了,而且我要是进去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慕晗昱的心柔软一片,笑着开口:“不会的,不管初初去了哪里,三哥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听着慕晗昱坚定的许诺,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腼腆一笑,拉着慕晗昱的胳膊笑道:“那我们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儿漫展都要结束了。” “好。” 被叶初夏拉着的慕晗昱没有丝毫的不情愿,跟在小姑娘身后,两个人一起进了漫展厅。 两个人逛完全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走出门外,叶初夏垂下脑袋,捧着肚子开口:“饿了。” 小姑娘脑门上还戴着刚才自己挑的戴着两个毛绒绒的小皮卡丘的发箍,此刻随着小姑娘低着脑袋的动作,让小姑娘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软萌可爱。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初初想吃什么?” 难得有时间陪叶初夏,今天他也乐意满足小姑娘的要求,带着小姑娘在外面吃。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眨了眨眼睛,“想吃披萨。” 慕晗昱想了想,便带着叶初夏去了一家正宗的意大利餐厅。 点了小姑娘想吃的披萨,又点了一些其他主食,饭后甜点。 吃到了披萨的叶初夏开心到双眸都眯成了一条缝,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进食的小松鼠一样,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撸一把脑袋。 这般想着,慕晗昱也就这般做了。 好在他经常做这样的动作,叶初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乖巧地凑到慕晗昱手掌下,轻轻蹭了蹭,一脸的乖巧和纯良。 两个人吃过晚饭,就一起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叶初夏看到日历上的日期,眼睛亮了亮,指了指日历,“后天是六一儿童节哎!” 慕晗昱笑看着叶初夏,“初初想过吗?”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可是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是不能过六一儿童节的。” “谁说不能的?”慕晗昱眉梢轻挑,“只要有童心,年龄并不是不能过六一儿童节的理由。” “所以我可以过吗?” 叶初夏其实是很喜欢过节的,因为她觉得过节很有趣,也总是很高兴,还经常有礼物收。 慕晗昱点了点头。 得到慕晗昱的许可,叶初夏眼睛亮亮的,兴高采烈地跑上了楼,开心地计划着后天六一儿童节自己要做些什么,要给大家送什么礼物,才会比较特别,有意义。 目送着小姑娘上了楼,进了卧室,慕晗昱则走进书房,拨通了黎珏的电话。 刚刚从审讯室出来的黎珏揉了揉眉心。 穆凌这个人油盐不进,他太冷静了,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跟他耗了一下午,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还差点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三哥,你要不过几天再问?穆凌这个人实在是太难啃了,今天一下午,他什么都没说过,太难搞了。” 黎珏现在只想先晾上他几天,过几天,等他的精力和注意力分散一些,再进行审问。 慕晗昱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气定神闲道:“不用,初初的身体状况时刻都在发生变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耗费了。” 黎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那明天你来这边,留小夏夏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毕竟叶初夏现在的情况,让她一个人待着,实在是不怎么放心。 慕晗昱轻笑了声,“她现在找到了一件可以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不会乱跑的。” “什么事情啊?” 黎珏有些好奇,能让活泼好动的叶初夏静下心来,乖乖待在家里,听起来似乎有些玄幻啊。 “六一儿童节。”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落到黎珏耳中,愣是没有快速反应过来。 “儿童节?”黎珏诧异地瞪大眼睛,“小夏夏是打算过六一儿童节?!”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嗯。” 黎珏嘴角抽了抽,感慨了句,“年轻真是好啊,真有活力啊。” 不过既然叶初夏有事情做,黎珏自然放心叶初夏过来这边。 两个人又说了点其他的事情,便挂了电话。 慕晗昱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叶初夏俨然已经睡着了。 眉目柔和地看了小姑娘半晌,洗漱过后便上床睡了。 翌日一早,慕晗昱交代了叶初夏几句,便开车去了警局。 有慕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在,再加上黎珏在,慕晗昱进入警局审问室,自然不用费很大功夫。 在审讯室待了一眼,没怎么睡好的穆凌此时此刻眼眶泛红,眼里血丝遍布,精神看起来差极了。 看到慕晗昱进来,注意力集中了几分,轻勾了勾唇角,嘲讽道:“你来了啊。” 慕晗昱轻飘飘地看了眼穆凌,冷笑道:“这么快就撑不住了?这才到哪儿啊?” 一想到小姑娘被慕晗昱关在地下室的那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没敢睡着的样子,就心疼得不行。 眼下有机会让穆凌自己也体验一把,慕晗昱自然是很乐意看到的。 穆凌抬起双眸,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慕晗昱,轻笑着反问:“你这是在替瓷娃娃报仇雪恨吗?” 慕晗昱眸光冰冷地看了眼,淡声道:“你知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穆凌唇角勾了勾,嘴边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可就算你把我当初对瓷娃娃做的事情一一报复回来又怎么样,瓷娃娃中了我研究的毒,可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你们两个终归是走不到一起的,你又能怎么样呢?” 慕晗昱眸光冷冽,“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两个会很好,会一直在一起,而你只能在见不得光的监狱里度过余生,你应该多操心操你自己才对。” “是吗?”穆凌轻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在自我安慰吗?”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瓷娃娃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好不到哪里去,她三月份的时候昏迷了一次,接下来昏迷的间隔时间会急剧缩短,上次是一年,这次可能是半年,也有可能是三四个月,你真的认为瓷娃娃能够等到你找到解毒办法吗?” 在旁边的黎珏眉头皱起,忍不住开口:“你自己不说出解毒方法,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有病!” 听着穆凌的话,黎珏只觉得自己火气往头上涌。 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诅咒小夏夏,要不要点脸。 别说慕晗昱了,就是黎珏本人现在也特别想冲上去对着穆凌的脸狠狠揍一顿。 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乱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攥成拳头,面色不善地盯着穆凌,眼神冰冷。 穆凌轻笑着暼了眼黎珏,玩味道:“别冲动,要冷静,你可是人民公仆,国家公职人员,可不能随随便便动手哟。” 黎珏拍了拍桌子,面色微冷,沉声道:“穆凌,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不介意用些其他的手段!” 第272章 过节 穆凌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眼带挑衅地看了眼黎珏,轻笑道:“我今天就是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反正中毒了,要没命的人又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我着什么急啊?” 黎珏被穆凌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到,怒目瞪向穆凌。 慕晗昱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道:“冷静。” 穆凌现在无过非是想挑起他们心中的怒气,让他们失去理智,好有更多的理由来对付他们。 既然这样,那就别让他抓到任何把柄,没有任何机会让他有机可乘。 慕晗昱目光冰冷地扫了穆凌一眼,冷笑,“看样子你今天是不想说了,那就继续耗着吧,反正你也出不去。” 说完直接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黎珏也紧跟其后,将穆凌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看到两人都离开,穆凌脸上的笑容收敛,眸子微沉,眼底一片晦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跟着慕晗昱走到外面,黎珏扭头看了眼审讯室的玻璃,问道:“今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了?” 慕晗昱垂眸看了眼手机,淡声道:“穆凌不是那种轻易会说出一切的人,更何况,我们现在都没办法判断和我们对话的究竟是他的第几人格,这对我们其实是很不利的。” 以穆凌的性格来看,他绝对不会没给自己留后路。 就算现在很多事情证据确凿,穆凌有多重人格的这件事情完全可以成为他的一个优势。 到时候一旦确定了,他完全可以以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由,为自己辩驳,所以当下,他们必须确定,那些事情是那个人格做的。 如果最后能够确定是由他的第一人格主导掌控,其他副人格行使命令,到时候的结果就会有所不同。 “那就先这样晾着他?”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稍微刺激他一下。” “刺激?”黎珏轻挑了挑眉,“你是指?” 慕晗昱并没有直接回答黎珏的问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 黎珏送慕晗昱离开以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刺激啊……得好好想想……” 慕晗昱先去了趟公司,处理一些必须他在场处理的事务,处理好之后就拿着一些文件资料回了家。 回到家里的时候,叶初夏正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研究做蛋糕,曲奇饼和蛋挞。 慕晗昱回来的时候,叶初夏已经失败了三次了,现在是她做的第四次。 进到厨房,家里请的佣人李嫂站在旁边,给叶初夏做指导。 看到慕晗昱,开口:“先生回来了。” 慕晗昱微微颔首,走到叶初夏身边,笑问道:“初初在做什么呢?” 叶初夏眼睛亮晶晶的,眉眼柔和,声音轻快,“做蛋糕啊。” 小姑娘一回头,慕晗昱就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白皙如雪的脸上沾了不少面粉,鼻尖和脸颊两侧的面粉,看起来像极了小猫。 伸手擦了擦叶初夏脸颊上的面粉,笑道:“做蛋糕怎么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 叶初夏愣了愣,抹了把脸,看到手上的白色面粉,眨了眨眼睛,“真的弄脏了呀。” 旋即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等会儿做完了再洗脸,三哥你等会儿哈,等我把蛋糕做好了,请你第一个吃。” 慕晗昱清浅一笑,“好啊,我等着初初的蛋糕,需要我帮忙吗?” 叶初夏使劲摇了摇头,“不需要不需要,三哥要是帮忙,就不能算是我亲手做的了。” 旁边的李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笑看着叶初夏,“先生去忙工作吧,我在这里看着呢。” 慕晗昱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认真在做蛋糕的叶初夏的脑袋,转身走到了客厅。 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叶初夏一个人在厨房,慕晗昱没有上楼去书房处理工作,就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翻看文件。 看着烤箱上的时间越来越少,叶初夏眼睛亮了亮,扭头看向李嫂,“李嫂,我这次能做成功吗?” 李嫂乐呵呵地笑了,“夏夏聪明,这次肯定能成功的,夏夏要对自己有信心。” 闻言,叶初夏握了握小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嗯,我肯定能行的。” 片刻后,“叮”的一声响起。 叶初夏立马跑到了烤箱旁边,李嫂生怕叶初夏直接上手,急忙提醒道:“手套,戴上手套再取,别烫到手了。” 差一点就直接用手拿的叶初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腼腆羞涩地吐了吐粉粉的舌头,从李嫂手中接过手套。 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看着松软整齐,没有裂痕的蛋糕胚,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兴奋地拍着双手,“李嫂,你快看你快看,我做成功了耶。” 李嫂和蔼地笑了笑,“夏夏最聪明了,学什么都快。” 做好了蛋糕胚,叶初夏便开始涂奶油,裱花,撒水果,饼干碎。 拿着切好的水果,叶初夏认认真真地往上面摆放,嘴里念念有词,“三哥喜欢吃香蕉和火龙果,多放一点,还有奇异果,也多放一些……” 二十分钟后,看着一个完整的水果奶油蛋糕,叶初夏兴冲冲地将蛋糕拿到客厅。 “三哥,做好了,吃蛋糕,吃蛋糕。” 听到声音的慕晗昱放下手中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一抬头就看到小姑娘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走了过来。 看到叶初夏的成果,慕晗昱眉梢轻挑,笑着夸赞道:“不错啊,做得很棒啊。” 被夸奖了的叶初夏羞涩地抿唇一笑,拿了刀将蛋糕分开,递给慕晗昱水果特别多的一块。 笑眯眯道:“这可是我特意挑的,上面都是三哥喜欢的水果哦。” 慕晗昱低头看了眼,果然,小姑娘给他的这块蛋糕上面有很多火龙果,香蕉片,奇异果,多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给慕晗昱分完蛋糕以后,乖巧懂事的叶初夏又给李嫂,家里的保镖,管家伯伯都切了蛋糕。 都得到了大家的一声谢谢。 叶初夏开心得不得了,像个欢乐勤快的小蜜蜂,在花丛里跑来跑去。 还是慕晗昱看不下去了,招呼了小姑娘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吃蛋糕。 边吃蛋糕边问道:“初初明天的六一儿童节要怎么过呢?”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我可以请朋友们来家里,一起吃蛋糕,玩吗?” 慕晗昱轻笑了笑,“当然可以。” “谢谢三哥,三哥你真是太好了!” 叶初夏扑到慕晗昱怀里,抱着慕晗昱道谢,整个人开心极了。 慕晗昱伸手虚扶着叶初夏,生怕小姑娘不小心掉下去。 翌日一早,叶初夏很早就起来开始准备。 在厨房里忙活,做蛋糕,做曲奇饼。 因为处理工作,睡得迟的慕晗昱也难得趁此机会给自己放了个假,只是早上一睁眼,没有看到叶初夏还吓了他一跳。 直到在一楼厨房看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上楼洗漱换衣服。 叶初夏请的朋友其实没几个,她记得也就董璇三个人外加董杰和陆云飞两个人。 只不过董杰在部队里,刚好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不在省内,而陆云飞也去了国外谈生意,一时间也赶不回来,让叶初夏觉得可惜。 叶初夏的两个发小,董杰在部队里打拼的这几年,如今已经是上尉了,这次任务如果顺利,能够成功归来的话,董杰就能顺利晋升为少校,前途不可估量。 至于陆云飞,留学回来后,就从陆父手中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在他的经营下,陆氏集团如今业绩是蒸蒸日上,发展得比以前更好。 叶初夏的三个舍友,董璇稳居娱乐圈一线地位,前不久拍的一部电影刚拿了奖,这段时间正在准备冲击国外的奖项,发展得十分不错。 学计算机的唐糖则直接和自己的系草男朋友一起,进了系草男朋友自己创立的游戏公司里工作,目前游戏的研发正到关键阶段,到年底的时候,就能正式上市运行了。 姜楠也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职业,教师,工作也十分顺利,也找到了男朋友,和黎珏两个人在一起,如今发展得不错。 黎晚学的外语,做了一名外交官,经常四处跑,也因为她的出色,大家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她。 可以说,不管是叶初夏身边的人,还是慕晗昱身边的人,每一个人都是十分优秀的。 大抵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一行人才能玩到一起,没有丝毫的隔阂和陌生吧。 慕晗昱收拾好以后,就下楼和小姑娘一起忙活。 布置着客厅,好让这个节日过得更有气氛。 慕晗昱虽然觉得这样很幼稚无趣,但叶初夏喜欢,他就觉得有意思。 陪着叶初夏吹气球,绑气球,弄彩带,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颇有耐心。 十点多的时候,两个人请的人就过来了。 还带了两个小家伙。 安安和棠棠看到叶初夏,立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叶初夏身边,一人一边熟练地抱住叶初夏的大腿。 仰着小脑袋齐声喊道: “初夏姑姑。” “初夏嫂嫂。” 话音刚落,棠棠扭头看向安安,“安安哥哥,你为什么叫的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不是一直叫的姐姐吗? 小安安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回答:“是哥哥叫我这样喊的啊。” 听到这个答案,许安晏等人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眼慕晗昱。 “无耻!” “奸诈!” “真狡猾!” “太不要脸了!” 几个人你一言他一语,纷纷谴责慕晗昱这事做得不厚道。 明知道小姑娘失忆了,两个人也还没有领证,就已经开始在称呼上占叶初夏的便宜了,可耻啊可耻。 慕晗昱大概是最淡定的一个了,轻飘飘地暼了眼众人,“你们有意见?” 不明所以的叶初夏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两个一样眼神的小家伙,齐刷刷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意见,可不敢有意见。 叶初夏现在最是单纯,谁知道那天惹到了慕晗昱,他会不会在叶初夏面前说坏话,毁坏他们的名声。 好让叶初夏不和他们一起玩。 慕晗昱勾唇一笑,算他们还有点眼色。 人来都来了,慕晗昱自然不会刚来就做出赶人的举动。 “初初做了蛋糕,曲奇饼和蛋挞,你们先吃着喝着,我让人准备午饭。” 宋景曜一脸期待地看向慕晗昱,“是三哥你做吗?” 慕晗昱停下脚步看了眼宋景曜,用一副表达了“你在想什么,你是在做梦”的眼神静静看着他。 宋景曜立马会意,收回脑袋,语气有些失落,“三哥你就当我没说吧。” 他就知道,上次是意外,要想吃到三哥做的饭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真是羡慕小叶子啊。 被羡慕了的叶初夏并不知道宋景曜的内心想法,照顾着两个小家伙,时不时地和其他人聊上几句。 好在叶初夏虽然不怎么记得起人,但该有的知识,见闻都还在,和他们聊天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聊了会儿,唐糖好奇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话说回来,夏夏你现在已经毕业了,都二十几了,慕大神打算什么时候跟你领证结婚啊?” 叶初夏愣了愣,重复了遍唐糖的问题,“领证,结婚?” 唐糖点了点头,“对啊,难道你们没有商量过这个问题吗?” 叶初夏错愕地摇了摇头。 三哥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情,再说了,她记忆没恢复,也没办法和三哥领证结婚吧? 那样会觉得很奇怪的。 黎珏轻咳了几声,“夏夏还没想起来,这件事也不急吧。” 唐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急了?夏夏没想起来,慕大神就不能和夏夏领证结婚了?这是什么理?” 宋景曜几人对视一眼,苦涩一笑。 按照正常的发展,两个人这个时候早就应该领证结婚了,可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打破了慕晗昱所有的计划呢? 可真是让人操心呐。 第273章 大哥哥 身为话题中心涉事人物之一的叶初夏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小脸微红,站起身,小声开口:“我去给你们拿礼物。”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许安晏默默看了其他人一眼,耸了耸肩,“看吧,让你们乱说话,都把夏夏吓跑了。” 宋景曜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这是实话实说啊。” 然而说这话的语气却无比的心虚。 坐在一边吃着蛋挞和小蛋糕的安安和棠棠对视一眼,一脸困惑,大人们在说什么?好像听不太懂。 两人傻愣愣地看了半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听不懂就不听了,他们还是宝宝呢,不用听懂。 上楼取礼物的叶初夏将放在床上的收纳箱里的东西翻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漏掉人后,抱起箱子正打算下楼。 大脑忽的一阵剧痛,仿佛有针尖在她的大脑里不断深入,令她无法适应。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一片眩晕,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不等她跨出脚步,脚下一软,软倒在地。 手中收纳箱里的东西也掉了一地,散落一片。 正在楼下聊天的黎晚顿了顿,疑惑地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宋景曜看了她一眼,“你听错了吧,没听到什么声音啊,再说三哥房子的装潢都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隔音效果应该很好才对,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黎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的慕晗昱看着客厅里少了的熟悉身影,四处看了看,问道:“初初呢?” “上楼去取东西了。” 几个人正在玩牌,头也不抬道。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倒没有多想。 坐在旁边,看着几个人玩牌,隔了会儿,便垂眸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我上楼看看。” 直接站起身,往楼上走,他实在是不太放心叶初夏,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下来,而且慕晗昱心中总有一种不踏实,很不安的感觉。 上楼敲响了叶初夏的房门,没有听到回应,轻轻推开了门,看到倒在地上的叶初夏,慕晗昱脸色骤变。 “初初?初初?” 抱起小姑娘,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脸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慕晗昱神情慌了。 打横抱起叶初夏,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听到声音的宋景曜等人一抬头就看到慕晗昱抱着叶初夏出现在视线中。 立马丢掉手中的牌,站起身,“怎么了这是?” “去医院。” 慕晗昱没有多说,直接开口说去医院。 一行人急忙赶往医院,也不忘留下两个人在家里看家,照顾两个小朋友。 得知叶初夏昏迷的消息,知情人神情都有些凝重。 叶初夏上一次晕倒是三月份,而现在才七月份,也就是说不到四个月,叶初夏就直接陷入了下一次的昏迷。 这就意味着叶初夏的生命会越来越短暂,记忆倒退的也会越来越迅速。 医院里,许安晏看了眼骨节泛白,脸色惨白,神情有些无措的慕晗昱,叹了口气,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晗昱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一言不发。 黎珏更是气得不行,“我靠!我就不信了,从穆凌那里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气冲冲地说完,便直接冲出了医院,开车前往警局,生怕他因为生气,怒火旺盛的黎珏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带来一些不能预估的后果。 和其他人急匆匆地说了声,跟了上去。 就黎珏现在的情况,谁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审问穆凌。 很快叶初夏就被送进了病房。 医院里好几个医生都知道叶初夏的情况,也都知道叶初夏眼下的情况,做手术并没有什么用,也没有必要,只能等她自己醒过来。 范鹤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老言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得人都听不懂,神神叨叨的……” 将空间留给其他小年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初夏这次昏迷的时间显然比上一次更长。 她昏迷的时候,林东林西姐弟俩,明岚和茵茵都来看望过她,只是那个时候叶初夏还没有醒,大家看了眼,放下东西,也就离开了。 林东走到门口,困惑不已地看了眼病房内的叶初夏,神情有些不解。 发现林东没有跟上来,返回来叫他的林西疑惑地看了他眼,“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林东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刚才得动静,是他的错觉吗? 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 这一次,叶初夏昏迷了整整二十天,才醒过来。 而她的记忆,倒退的更加厉害,原本记忆停留在十八岁的叶初夏,经过这一次的昏迷后,记忆直接倒退到了她八岁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叶初夏还在上小学,也是她被叶老太太曾经丢弃过的那一年。 醒过来的叶初夏似乎还有些反应过来。 看到自己出现在医院,以为自己被丢弃在深山老林里,现在被人送到了医院。 怕父母找不到自己,醒过来的叶初夏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要下床。 恰好去外面接热水回来的慕晗昱看到这一幕,立马出声阻拦,“初初别乱动,你才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养好,别乱动别乱动。” 说完立马放下手中的暖壶,扶着叶初夏在床上靠好。 突然就被拦住的叶初夏一脸懵逼,困惑不已地歪了歪脑袋,软声问道:“大哥哥,你认识我吗?” 慕晗昱动作微顿,诧异地垂眸看了眼叶初夏,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道:“大哥哥啊。” “你……”慕晗昱思绪有些混乱,更多的却是忧伤,语气失落,“你不认识我了?” 叶初夏一脸茫然,“我应该认识你吗?” 第274章 转性了? 慕晗昱收回纷乱的思绪,他也知道小姑娘醒来后,记忆会倒退的更加严重。 看着双眼懵懂,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叶初夏,小姑娘的眼神十分清澈,眼中藏着许多的稚气。 “初初,你知道你现在多大吗?”柔声问道。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乖巧答道:“知道呀,夏夏今年八岁了,已经是个大宝宝了。” 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慕晗昱在听到叶初夏的话以后,脸色彻底变了。 上一次昏迷,叶初夏的记忆从二十三岁倒退到了十八岁,失去了五年的记忆,而这一次昏迷,直接从十八岁倒退到八岁,失去了十年的记忆。 想到上一次从乔明卓那里问到的话,慕晗昱俊容沉了沉。 冲叶初夏温柔一笑,“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叫医生帮你看看。” 叶初夏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柔软纯净,“好。” 虽然不记得这位大哥哥叫什么,但是她能够看清大哥哥的脸,那就说明大哥哥是个好人。 既然是好人,那就是可以信任的,她应该乖乖听话。 听到消息的汪洋和范鹤等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检查过后,包括叶初阳等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之色。 “我姐的记忆直接倒退了十年?!现在的智商,行为都和八岁孩子无异?!” 尽管早就有做过准备,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他们并不能像预想中的那样,顺其自然地接受这件事情。 叶初夏并不是很能听明白大家在说什么,也没有太大的耐心去听这些事情。 反而是一脸好奇和惊讶地拉着叶初阳看了半晌。 被拽到她旁边的叶初阳见叶初夏一直仰着头看着他,微微俯身,疑惑问道:“怎么了?” 叶初夏清澈水润的大眼睛轻眨了眨,伸出手在叶初阳头顶比划了两下,眉头紧紧皱起,“阳阳,你怎么突然就长得这么高了呢?我都摸不到你的头了哎。” 叶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自家姐姐的记忆倒回到十岁,比自己还小,这种感觉…… 叶初阳只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但相反地,叶初阳还有些怀念。 趁着慕晗昱和自家父母说话的空隙,叶初阳偷偷暼了眼低头玩手指的叶初夏。 迅速伸出手在叶初夏脑袋上揉了揉,不由得内心慨叹了一句,“手感真是好啊。” 被揉了脑袋的叶初夏抱住脑袋,气呼呼地瞪着叶初阳,小声道:“没大没小!姐姐的头是不能随便摸的!” 叶初阳轻挑了挑眉,戏谑道:“但是你之前不是也经常揉我脑袋吗?” 叶初夏腮帮子鼓了鼓,没什么气势的小声反驳道:“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我揉你脑袋那不是理所当然地吗?谁让你比我小?” “对啊,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比我小……”叶初阳更加放肆地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笑眯眯道:“所以我揉你脑袋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有着二十三岁少女身体,心智却是八岁小孩的叶初夏愣了愣,茫然地抓了抓脑袋,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对哦,好像是这样哦。” 她现在是八岁,弟弟长大了,现在比她大,所以弟弟可以揉她的脑袋,好像没什么问题。 见叶初夏傻乎乎地反应过来,叶初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轻掩着嘴角,以防被叶初夏看到自己真实的表情。 笑着反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揉你的脑袋了?” 叶初夏撇了撇嘴,刚想开口拒绝,可对上叶初阳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怂了。 小声道:“阳阳长大了怎么一点都不可爱了……” 叶初阳:“………” 你的声音敢不敢再小一点,别以为我听不到。 出于幼稚的报复心理,叶初阳宽大的手掌落在叶初夏脑袋上,重重挼了几下,将叶初夏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和慕晗昱聊完,回过身来的许沛蓉和叶博涛两人看到这一幕,三人齐声开口呵斥。 “臭小子,竟然敢欺负我宝贝闺女儿!” “阳阳!你怎么好意思欺负你姐姐?!” “叶初阳!” 慕晗昱最是直接,喊了声叶初阳的名字,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微眯着眼清冷地盯着叶初阳。 被盯上的叶初阳莫名的怂了,试图为自己辩解,“那什么,我就是看我姐太无聊,陪她玩一玩,跟她玩着呢,你说是不是,叶小夏?” 叶初阳冲叶初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拆穿自己。 然而心智只有八岁的叶初夏还是个宝宝呢,怎么会替叶初阳说话,她不添油加醋都已经算是善良了。 于是乎,被揉乱了发型的叶初夏瘪着红滟滟的小嘴,向三个大人控诉着叶初阳的恶行。 听到叶初阳做的事情,三个大人都用一种十分无语和震惊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晌。 还是许沛蓉最先开口,神情无奈极了,“你多大了?怎么好意思欺负小孩子?” 叶初阳指了指叶初夏,挑眉问道:“这是小孩子?” 随即又看了看嘴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根棒棒糖塞着,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叶初夏,撩了撩头发,“好像现在的确是个小孩子。” 见叶初夏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的可爱模样,不由得莞尔。 很好脾气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嗯,是我刚才做的有问题,我认错。” 小儿子认错认得这样快,许沛蓉不由得愣了片刻,怀疑地看向叶初阳,自家小儿子这是转性了? 被自家母亲怀疑,叶初阳脑后黑线滑过,替自己正名:“我没有那么幼稚好不好,欺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叶初夏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反驳道:“谁是小丫头了?我才不是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呢,老师们都夸我聪明呢,我可是很厉害的。” 叶初阳笑着嘴角轻勾,“是是是,你最聪明,你最厉害了,夏夏小仙女可是满意了?” 叶初夏白皙的小脸粉扑扑的,羞涩地抿唇一笑,“满意,当然满意啦。” 第275章 抽象画 听到叶初阳夸赞叶初夏,慕晗昱和许沛蓉三人这才愿意大度地放过他,叶初阳也是又一次对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他在家里,就相当于处在食物链最底层的位置,毫无存在感和重要性可言。 不过谁让他姐可爱呢,没地位就没地位,这都不重要。 虽然叶初夏醒过来后,精神很好,看着活蹦乱跳的,但是慕晗昱和许沛蓉等人说什么都不敢再让叶初夏从自己的视线中离开。 带着叶初夏回了家以后,慕晗昱干脆将公司里的事情交给了自家父亲。 慕昊天也知晓了叶初夏目前的情况,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从慕晗昱手中接手了事情,让慕晗昱好好照顾叶初夏。 慕晗昱看了眼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画纸和油画棒玩的不亦乐乎的叶初夏,眸光温柔,“那先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慕晗昱笑着走到叶初夏身边,俯身问道:“初初在画什么?” 叶初夏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画,扭头警惕又防备地盯着慕晗昱,显然是不让他看的意思。 小姑娘第一次对他这么防备,慕晗昱眉梢轻挑,心中有几分失落,“初初不想给我看吗?” 看到慕晗昱脸上不加掩饰的失落表情,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慕晗昱衬衫的衣摆,微微晃动了两下,讨好意味不言而喻。 慕晗昱垂眸暼了眼叶初夏,没有说话,小姑娘现在的心智只有八岁,可不能惯成熊孩子。 打定了注意,要好好敲打一下叶初夏的慕晗昱轻挑了挑眉,神情丝毫未变,面容浅淡。 见慕晗昱半晌不理他,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再次伸出手试探性地拽了拽慕晗昱的手。 慕晗昱这才屈尊降贵地给了她一点反应,垂眸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叶初夏抓了抓耳朵,小声道:“没有不给你看,就是,就是画得不好。” 听到小姑娘的回答,慕晗昱这才觉得心情愉悦许多。 蹲身自然而然地在叶初夏身边坐下,“画了些什么?” 叶初夏咬了咬唇,小脸微红,嗫嚅道:“画得不好……不许笑话我……” 慕晗昱莞尔,伸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好,不笑话你。” 想了想,叶初夏才缓缓松开手,露出了那被她死死护着的画。 尽管只是用油画棒画的简易画,但无论是色彩,还是构思方面,叶初夏的画都让人眼前一亮,让人觉得极其耐看。 只是…… 慕晗昱指着画中一个纯黑色的图案,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叶初夏圆溜溜的大眼睛使劲眨了眨,困惑不解地看向慕晗昱,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不出这个黑色的图案是什么。 见慕晗昱确实看不出来,叶初夏沮丧地瘪了瘪嘴,解释道:“是你啦。” “我?”慕晗昱一脸的诧异。 叶初夏瞪大眼睛,指着画中的黑色图案,气呼呼道:“难道不像吗?” 慕晗昱眉头轻皱,仔细看了半晌,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黑漆漆的一团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上叶初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神,实在是无法违心说出这是他的话,嘴角抽了抽,反问道:“你这画得是……抽象画?” 叶初夏瞪大双眼,显然对慕晗昱的回答不满意,气呼呼地从慕晗昱手中抽出画纸,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从厨房里出来的李嫂看到这模样,无奈极了,“少爷,你又在欺负夏夏了?” 慕晗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哪儿有?” 李嫂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叶初夏关上门,气呼呼地坐在地面上毛绒绒的地毯上,对着手中的画纸看了半晌。 伸出白皙纤细的食指使劲戳了戳画纸上黑色的一团,小声嘟囔道:“明明就很像,为什么三哥会觉得不像?是他眼神不好吗?好气哦……” 小姑娘嘀嘀咕咕的,对慕晗昱刚才的反应一点都不满意。 直到叫小姑娘下楼吃午饭的时候,小姑娘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慕晗昱。 像极了刚上小学的小孩子,幼稚又单纯,可爱得很。 慕晗昱捂嘴轻笑了几声,招呼着叶初夏吃饭。 面对着足够两个人份量的三菜一汤,心智只有八岁的叶初夏,挑食的举动更加明显。 之前只是不喜欢炒的胡萝卜,这次倒好,葱不吃,洋葱不吃,芹菜不吃……倒是挑剔得很。 吃着饭的慕晗昱看着叶初夏兴冲冲地将不喜欢的食物挑到一边,眉头微动。 半晌后,制止住了叶初夏的动作。 好不容易拣完了自己不喜欢食物的叶初夏,正准备胃口大开吃饭,就被慕晗昱叫停。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叶初夏下意识地止住动作,扭头看向慕晗昱,清澈明亮的水润眸子眨了又眨,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停。 慕晗昱暼了眼还没搞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叶初夏,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叶初夏屁颠颠地跑到慕晗昱身边,匝巴了下嘴,故作“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吃饭?你这是不合理的!不科学的!” 慕晗昱将小姑娘扒拉到碗里的芹菜,洋葱等尽数当归了叶初夏眼前,食指轻点了点碗的边沿,“这些怎么不吃掉?” 叶初夏缩了缩脖子,瞬间怂了,小声回道:“不喜欢。” “不喜欢就可以不吃?”慕晗昱轻挑了挑眉反问道。 叶初夏委屈地瘪了瘪,声音哽咽,语气委屈又可怜,“不好吃,就是不要吃……” 看着小姑娘软萌可爱,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慕晗昱突然也硬不下心肠了,瞬间心软了。 “没关系,初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刚才的问题当我没有说。” 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叶初夏不明所以,但是能够吃到午饭,她就很开心了,笑眯眯地冲自己 第276章 与你无关 吃过饭,叶初夏早早地就回卧室休息了。 楼下的慕晗昱看着叶初夏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眼中浮现浓浓的担忧之色。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叶初夏会没事的,但事实上,小姑娘的身体情况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之前的时候,就算是在外面疯玩一整天,回到家里,小姑娘的精气神也很足,还能蹦蹦跳跳的。 但现在…… 只是在家里坐着画了会儿画,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叶初夏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变得很差劲了,小姑娘困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一样。 回到房间的叶初夏迅速地冲了个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打完电话的慕晗昱回到卧室,就看到小姑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趴在枕头里睡得正甜。 慕晗昱从床头柜里翻出吹风机,任劳任怨地替小姑娘吹着头发,看着小姑娘在这样近距离的噪音骚扰下都没有醒。 眉宇间的忧愁和不安更加浓重。 小姑娘现在这个样子,慕晗昱真的害怕有一天她会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替小姑娘吹干了头发,慕晗昱没有离开,因为他怕自己一离开,小姑娘就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翌日一早,和小姑娘交代了一下,让她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叶初夏抱着画板,眨了眨眼睛,软声问道:“你要去哪里呀?不能带我一起吗?” 慕晗昱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浅笑着柔声开口:“我要去见一个人,那个地方不太好,初初不适合去,初初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知道慕晗昱是不会带她去的,叶初夏有些不开心,但她从小在父母的教育下,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哥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等我回来给初初带蛋糕吃好不好?” 慕晗昱眼中闪过柔和的笑意,小姑娘这么懂事可爱,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露出几分期待和惊喜的目光,克制地点了点头,“好。” 走之前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一刻,慕晗昱脸上的笑容收敛,眼底冷意弥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警察局门口,黎珏一早就在这边等着了。 看到慕晗昱从车上下来,急忙迎了过去。 “三哥,你来了。” 慕晗昱眼中铺天盖地的寒意席卷而来,面上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让人看不出他是悲是喜,是怒还是怨。 “穆凌呢。” 伸手轻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处的扣子解开,袖子微微往上挽了挽。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黎珏看到慕晗昱这几个动作,眉心抽了抽,“三哥,你想干嘛?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走到审讯室门口,慕晗昱停下脚步。 扭头看向黎珏,薄唇冷冷地勾起,反问道:“别冲动?初初现在心智倒退到八岁,身体状况极差,你让我别冲动?” 黎珏愣了愣,开口劝道,“三哥,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很愤怒,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乱来啊……” 慕晗昱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我们,是我。” “哈?” 一头雾水的黎珏一脸懵逼。 白皙修长的手握上门把手,声音平静,“接下来的事情,是我的个人行为,与你无关,你也不知道,至于后果,我担着。” 说完,也不等黎珏做出反应,直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将门反锁,干脆利落地将审讯室内的监控器关了。 在审讯室里熬了已经好几天的穆凌抬了抬头,看到慕晗昱,嘴角轻勾了勾,声音极轻,“你来了啊。” 慕晗昱步伐冷静地走到穆凌面前,“我来了,你开心吗?” 穆凌唇角勾了勾,“我当然开心啊,非常开心你能够来找我呢。” “是吗?”慕晗昱嘴角可有可无地轻勾了一下,语气冷淡,“不过真是抱歉了,看到你我一点都不开心,还想狠狠地将你这张脸揍得鼻青脸肿呢。” 话音刚落,右手抬起直直冲着穆凌的面门而去,得亏穆凌反应够快,才堪堪躲了过去。 穆凌轻笑了笑,反问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是自乱阵脚了?亦或是乱了分寸?” 叶初夏目前是什么状态他大概能够猜的到,能够让慕晗昱这般冲动,只能说明叶初夏的病情并不乐观。 慕晗昱一点都不想回答穆凌的问题,伸出拳头,挥拳带风,气势非凡。 穆凌到底因为被手铐束缚着,尽管他再能耐,也不可能完全躲过慕晗昱的攻击。 一场单方面的虐打结束,穆凌脸上挂了不少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越发阴郁。 慕晗昱看到穆凌那张鼻青脸肿,五颜六色,看不出原本的相貌,慕晗昱才觉得心口的怒气微微散了几分。 只是一想到叶初夏还深受病痛折磨,慕晗昱手就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再狠揍一顿。 好在有其他人在,倒也没让慕晗昱彻底失去了理智,做出更加不合时宜的事情。 眼瞅着慕晗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平静,黎珏急忙出言劝说,让他别乱来。 慕晗昱侧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在想什么,怎么想的,想必也只有他本人知道。 黎珏进入审讯室,看到穆凌青一块,肿一块的脸,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活该,就他做的那些事情,打他这一顿,那都是轻的。 果不其然,和之前一样,穆凌精神状态不佳,可他依旧十分坚持自己之前说的话。 不管问他什么,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怎么都不愿意开口说有关叶初夏体内毒素的事情。 和穆凌在警察局耗了半晌,也没有得出有用信息的慕晗昱走之前又狠狠地揍了穆凌一顿,这才潇洒地离开。 既然他宁死都不说出真相,那就由着他去好了,他就不信了,世界这么大,会找不到治疗初初的方法? 慕晗昱不再多想其他的,转身离开了警察局,留下一堆事情,让黎珏处理。 看着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慕晗昱,黎珏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想法,实在是好气哦,有木有。 第277章 要去要去 别墅里,被慕晗昱留在家里的叶初夏玩了会儿,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抱着毛绒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慕晗昱回来。 小姑娘坐得眼皮子都快眯在一起了,愣是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瞬间清醒。 看得李嫂心疼不已,走近劝道:“夏夏先上楼休息会儿吧,等先生回来了,我上楼去叫你?” 叶初夏固执地摇了摇头,拽着毛绒熊耳朵的手紧了紧,软声道:“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其实叶初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等慕晗昱回来。 更重要的一点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初夏觉得如果她不留下来等慕晗昱,亲眼看到慕晗昱,或许未来那一天就没有机会了。 已经将公司的事宜暂时交给自家父亲处理,慕晗昱很快就从警察局回到了家里。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精气神萎靡,都快要睡着了的小姑娘。 大步走到小姑娘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本来眼睛已经眯起来,脑袋都快碰到沙发上的叶初夏,仿佛有感应一般,倏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慕晗昱,双眼亮晶晶的,“三哥,你回来了?!” 听着小姑娘欣喜雀跃的声音,慕晗昱眼角微酸,心头一软,嗓音放柔,“困了怎么不去房间里休息?” 叶初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双眸亮亮的,“我要在这里等三哥回来。” 慕晗昱心头暖呼呼的,怎么就能这么乖这么可爱呢。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怜惜,还有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小姑娘这么乖巧懂事,聪明可爱,他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身中奇毒,丧失了记忆。 可就算是这样,失去记忆的小姑娘对他依旧十分信任依赖,这让他情何以堪? 每一次看到小姑娘欣喜期待的眼眸,慕晗昱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就更加的浓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直看着慕晗昱的叶初夏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慕晗昱的情绪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低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败沮丧。 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想看到慕晗昱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也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着,显然也是不愿意的。 这般想着,双手便十分自然地捧住了慕晗昱俊美的脸颊,伸手抚平慕晗昱紧紧皱起的眉宇。 “三哥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慕晗昱轻轻抬头,对上小姑娘那双清澈明亮却充满关切和担忧的眸子,轻笑了一声。 他到底是在自怨自艾什么啊?眼下,还有时间让他在这里浪费吗? 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自我反省,还不如早点想办法找到医治叶初夏的方法。 颓败沮丧的灰暗情绪被他驱散开来,展颜一笑。 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抱歉啊,让初初担心了呢。” 叶初夏轻轻摇了摇头,不放心地盯着慕晗昱看了半晌,眨了眨眼睛,“三哥还难过吗?难过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让你靠。” 小姑娘十分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你随意”的表情,令慕晗昱哭笑不得。 轻摆了摆手,笑着摇头解释,“不用了,我没有难过。” 叶初夏却是怎么都不相信,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算了,你说没难过那就是没难过吧。” 妈妈说了,男孩子也是要面子的,男孩子一般都不会让女孩子知道他哭了的。 三哥应该也是一样的,是因为爱面子,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难过想哭所以才说没有的吧? 那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了,保护好三哥的面子。 完全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的慕晗昱见小姑娘相信了,微微松了口气。 亏得小姑娘懂事,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慕晗昱都已经想到他被问道“为什么会难过”后面的场景了,没想到的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并没有问他这个问题。 送小姑娘上楼休息,替小姑娘盖好被子之前,慕晗昱再次看了眼叶初夏双臂上的伤口。 毒素蔓延得很快,之前还只是一公分的长度,而接连两次的昏迷后,两条线的长度已经到叶初夏的手腕处了,左手臂上的黑线更是已经快要接近心脏了,这让慕晗昱的心情越发地沉重。 给小姑娘讲完故事,看着小姑娘闭目睡着后,自己则去了书房,打电话安排各种事情。 同时,在看到小姑娘手臂上毒素的蔓延程度后,慕晗昱做了一个决定。 尽管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但他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以后都没有机会。 拨通了一个很早之前就打过几次的电话,说了一些事情后,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叶初夏昏昏沉沉地睡醒以后,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大脑一片模糊,还有些重,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直到看见慕晗昱后,才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三哥三哥,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啊?” 慕晗昱伸手接住跑过来的小姑娘,清浅一笑,“明天我带初初去旅游,怎么样?” “旅游?”叶初夏眼睛一亮,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呀好呀,我最喜欢旅游了,我们要去哪里旅游呀?什么时候出发呀?” 慕晗昱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好笑,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别着急,我们明天下午出发,至于去哪里,暂时先不告诉你,初初要不要一起去呢?” 叶初夏渐渐点头,双眼放光,“去啊去啊,当然要去啊,为什么不去?不许不带我!” 听慕晗昱说这话的意思,叶初夏以为他是不打算带自己一起去,急中生智地扑到慕晗昱怀里,抱紧慕晗昱的脖子不放手。 撒娇卖萌道:“反正我不管,我要去我要去,不许不带我!不然我就……就哭给你看!” 小姑娘撅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慕晗昱,大有一副“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慕晗昱哭笑不得,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脑补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的?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带她呢? 第278章 旅游 她可是这次旅游之行最重要的角色,不带她去,那他还出去旅游做什么? 当然,叶初夏本人是不知道慕晗昱在想什么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跟着慕晗昱去外面玩。 慕晗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那初初要自己装行李箱了,初初一个人能做到吗?” 叶初夏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握紧小拳头,“能做到!” “能的话那初初就自己收拾行李箱,我就不帮忙了?”慕晗昱眉梢轻挑笑着问道。 叶初夏拍了拍小胸板,信誓旦旦道:“没问题,初初能收拾好的。” 慕晗昱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让叶初夏自己去玩了。 能够出去玩,叶初夏比之前更加开心。 连涌上大脑的困意都被她驱散干净,整个人清醒得不得了,跑到卧室里兴冲冲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 还站在客厅的慕晗昱脸上却露出了愁容,心头一片沉重。 小姑娘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距离他出门不过三个小时,小姑娘已经困倦成这个样子,只怕再找不到解毒方法,小姑娘或许真的会再也醒不过来。 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慕晗昱喘不过气来。 楼上卧室,愉快地收拾着自己行李箱的叶初夏很是雀跃。 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大概是那些衣服? 她明明才八岁,可却要穿这么大的衣服,真是奇怪,她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长大了呢? 对此,叶初夏是一脸的困惑。 鉴于小姑娘怕生,慕晗昱没有带她去机场,而是直接动用了家中的私人飞机。 第二天下午,跟在慕晗昱身边,到约定地点等候的时候,叶初夏就看到了其他人。 看到叶初阳,叶初夏眼睛亮了亮。 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了叶初阳面前,雀跃开心地喊道:“弟弟。” 叶初阳急忙松开行李箱,伸手虚虚抱住冲过来的叶初夏,眉头皱起,“你慢一点,摔倒了怎么办?” 叶初夏眯了眯眼睛,笑得开心,“不会摔倒呀,有弟弟和三哥在呀。” 叶初阳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使唤人。” “才没有,我很乖的,才没有麻烦别人呢。” 听到叶初阳的话,叶初夏瞬间不乐意了,松开挽着叶初阳胳膊的手,气呼呼地瞪着叶初阳,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河豚似的。 叶初阳笑得一脸没心没肺,伸手捏了捏叶初夏鼓起来的脸颊,笑嘻嘻道:“手感不错。” 正想说叶初阳的时候,慕晗昱伸手将小姑娘拉到自己身后,护短道:“别欺负我老婆。” 叶初阳瞪眼,“那是我姐!” 慕晗昱:“那也是我老婆。” 叶初阳:“……你们还没领证,还没结婚呢!” 慕晗昱:“马上就领了,是我老婆。” 叶初阳:“我不同意!!” 慕晗昱:“你不同意也没用。” “………” 夹在中间的叶初夏茫然地看着突然吵起来的两人,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傻乎乎地抓了抓后脑勺,慢吞吞地从两人身边挪开,跑到了黎晚身边,伸手挽住了黎晚的胳膊,冲她甜甜一笑。 被挽住胳膊的黎晚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冲叶初夏笑了笑,“怎么过来了?”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还在进行小学生式吵架的叶初阳和慕晗昱,“他们两个好傻哦。” 这种小学生式的吵架,他们幼儿园毕业的时候就已经不玩了好不好。 弟弟和三哥真是傻乎乎的,比她还傻,以后被坏人骗走了可怎么办? 叶初夏精致白皙的小脸上露出几分稚气的愁容,看得许安晏等人忍俊不禁。 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嘲笑了一番慕晗昱和叶初阳。 两个人还都是高材生,现在这么幼稚,真是丢脸啊。 正在争吵的慕晗昱和叶初阳一扭头就发现叶初夏不见了,这才发现叶初夏早就跑去和黎晚乐呵呵地吃小蛋糕去了。 两人顿时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十分嫌弃彼此。 一旁看戏看得开心的众人轻挑了挑眉,看到两人停下,顿时收敛了看好戏的表情,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 殊不知两个人早就看透了他们的本质,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 一行人上了慕家的私人飞机。 叶初夏正和黎晚两个人玩女孩子之间的小游戏,翻花绳,玩得不亦乐乎。 黎晚也愿意陪着叶初夏玩。 宋景星时不时还在旁边帮着两人提提意见什么的。 慕晗昱几个大男人就坐在另一边,边聊天边看着几个女孩子玩游戏。 宁承泽看向身边的慕晗昱,低声询问道:“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想法?” 慕晗昱神情有些凝重,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都快拧成一团了。 “初初最近越发嗜睡了,而且我发现初初这段时间每隔几天记忆就会倒退或者遗忘的现象。” 就像今天早上一样,明明昨天小姑娘还一脸的开心和雀跃,今天早上起来后,却是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昨天和她说过的事情,直接失去了三天的记忆,让慕晗昱更加坚定这次旅游要做的事情。 宁承泽和许安晏互相看了眼,伸手拍了拍慕晗昱的肩膀,没有说什么,给予无声的安慰。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想想办法治好叶初夏。 季白蹙眉,“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全世界这么多医生,奇人,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疲惫,“目前还没有。” “靠!真是太讨厌那个穆凌了!他是闲得没事儿干吗?为什么要研究这种毒药?!他是不是有病啊?!” 宋景曜只觉得心头怒气上涌,恨不能亲自去揍穆凌一顿。 只能看向黎珏,询问如今穆凌的情况。 “虽然穆凌一直坚持什么都不说,但是已经通过照片和三哥的提示找到了穆凌母亲的尸体,还有一些其他的证据,足以定穆凌的罪了,只是他始终不愿意说出解毒的办法,所以……” 说着黎珏下意识地看向了慕晗昱,毕竟那天慕晗昱揍穆凌的时候,他是在场的。 生怕慕晗昱再次去揍穆凌一顿。 好在慕晗昱好似真的不在意穆凌这个人怎么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279章 值得独一无二的 叶初夏和黎晚玩了好一会儿翻花绳,看着黎晚手中的花绳,叶初夏只觉得眼前有些晕。 抬手揉了揉眼睛,神情有些疲惫,还有几分不易被察觉到的恍惚和懵然。 注意到叶初夏这一细微动作的黎晚停下手上的动作,伸手扶住叶初夏的胳膊,关切问道:“夏夏你怎么了?”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嗓音有些轻,揉了揉眼睛,“好像,有些困了……”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向前倾去,眼眸阖在了一起。 “夏夏?夏夏?!” 人突然就倒在了自己怀里,黎晚脸上流露出几分惊慌无措的神色,焦急喊着叶初夏。 听到声音的慕晗昱走了过来,轻摇了摇头,从黎晚怀中打横抱起叶初夏,“没事,初初就是累了,让她睡会儿吧。” 如果慕晗昱眉宇间的忧愁和脸上的凝重之色少那么几分,黎晚或许还会相信他说的话。 知道叶初夏现在的情况越发眼中,黎晚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 慕晗昱抱着叶初夏回了私人飞机上的房间,将小姑娘安置好,在床边坐着看了小姑娘半晌,才重新回到了外面。 叶初夏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飞机降落,住进酒店,大家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才醒过来。 坐在简洁大方,明亮整洁的酒店大床上,叶初夏白皙的双手捏紧白色的被角,神情有些茫然。 似乎有些反应过来,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呆愣愣的。 上楼来打算看看叶初夏睡醒了没有的慕晗昱看到小姑娘睁开眼睛坐在床上,浅笑着走了过去,“醒了?” 看到来人,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软声问道:“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好像不是家里哎。” 慕晗昱眼底划过一抹凝重和果然如此的眼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倾身自然而然地在床边坐下,抬手轻刮了刮小姑娘的俏鼻,语气温柔宠溺,“傻丫头,是不是又忘记了之前跟你说过要出来旅游的?”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脑袋有些空空的,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但出于对慕晗昱的绝对信任,尽管不记得,也还是点了点头,傻乎乎地抓了抓头发,“是哦,我好像又忘记了。” 慕晗昱站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洗洗脸,收拾一下,准备下楼吃晚饭吧。” “好嘞。” 听到有好吃的,叶初夏眼睛亮了亮,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跑进了浴室。 慕晗昱虽然和叶初夏住一个房间,但还是十分绅士地在外间等候。 只有八岁心智的叶初夏当然不会知道化妆是什么,洗了把脸,抹了儿童乳,就跑到了慕晗昱面前。 双眸亮晶晶的,“我收拾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看出了小姑娘迫不及待想吃饭的的欲望,慕晗昱哭笑不得,以前也没发现小姑娘骨子里是这样一个吃货啊。 虽然觉得无奈和好笑,却还是任劳任怨地牵着小姑娘的手去了酒店的包厢。 两个人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在包厢里,拿着菜单在看了。 来的路上慕晗昱已经提前给叶初夏说过了,所以看到一屋子的人,叶初夏也没有露怯,反而大大方方地冲大家甜甜一笑。 紧接着,就乖乖巧巧地在慕晗昱身边坐了下来。 慕晗昱对叶初夏的口味很熟悉,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还有几道甜点,看到慕晗昱点的东西,叶初夏眼睛都亮了。 她喜欢这些吃的。 吃过晚饭,一行人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去了街上。 他们来的时间也算巧,距离酒店所在街道隔了一条街的地方,今天恰好有一场彩灯节。 彩灯节其实也很好理解,就是在公园和两边街道的树上都挂上小彩灯,在同一时间亮起,会显得十分好看。 往往这个时候,也是众多男生告白,求婚的大好时机。 叶初夏挽着黎晚和宋景星的胳膊,在前方蹦蹦跳跳地欣赏着两边的彩灯,雀跃开心极了。 慕晗昱几人就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保持着一个既能保证她们安全又不会打扰到她们的距离。 宋景曜四处看了看,低声询问道:“三哥,我看这里的氛围也挺好的,你确定不要在这里进行吗?” 慕晗昱目不斜视,视线始终落在正前方的叶初夏身上。 “不用,小姑娘值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闻言,宋景曜咋舌,“啧啧啧,不愧是我三哥,这思想觉悟,这追求,就是比别的人高。” 走在一边的季白没好气地一巴掌呼上宋景曜的后脑勺,“是不是傻?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可千万别到时候掉链子。” 宋景曜斜睨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胸板,信誓旦旦道:“开玩笑,我是那样不靠谱的人吗?” 季白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偏偏一个眼神却是说明了一切。 那眼神的意思显然是在说“你不是谁是?” 被嫌弃了的宋景曜气呼呼地瞪了季白一眼,大步向前走,和慕晗昱等人分开了些距离。 扭头看向两边,轻“哼”了一声,这年头谁还不能有小脾气了呢? 宁承泽和许安晏对视一眼,轻摇了摇头,对这几个越活越回去,越来越幼稚的人真是越发无语了。 叶初夏看着亮闪闪的彩灯,开心得眼眸微微眯起。 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如星空般璀璨的彩灯树,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叶初夏有些抓不住。 时不时还夹杂着些许轻微的刺痛,让她有些不舒服。 顺其自然地停下脚步,转身跑到了慕晗昱身边,下意识地抱紧了慕晗昱的胳膊。 慕晗昱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便多了一个人影。 诧异地侧首看向叶初夏,柔声问道:“怎么了?” 叶初夏动作极小地摇了摇脑袋,没有说话,待在慕晗昱身边,她脑中的刺痛感能减缓许多。 慕晗昱不知道小姑娘怎么了,也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突然跑到他身边还抱住了他的胳膊,却也没说什么,任由小姑娘像只树懒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心情大好。 第280章 手机坏了? 许是刚才大脑突然的刺痛让叶初夏一阵后怕,抱紧慕晗昱的胳膊,目不斜视。 看都不看一眼道路两边树上的彩灯。 眉梢轻挑,关切问道,“初初怎么了?是觉得没意思吗?” 叶初夏小脑袋轻摇了摇,没有说话。 不明所以的许安晏和宁承泽等人面面相觑。 这种时候,身为叶初夏亲弟弟的叶初阳也不得不承认,慕晗昱是最了解他姐的意思。 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安和害怕,慕晗昱看向身边的人,揽住小姑娘,“我先带初初回去了。” 见叶初夏确实不太想留在这里继续看彩灯,几人都纷纷表示没什么,让慕晗昱先带着人回去。 和慕晗昱一起回了酒店。 拉着小姑娘在床边坐下,慕晗昱半蹲在叶初夏面前,拉住小姑娘白皙柔软的双手,嗓音柔和,语气极轻,“初初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叶初夏咬了咬唇,“刚才是有那么一会儿,但这会儿已经好了,我没觉得不舒服。” 仔细看了小姑娘半晌,确定叶初夏不是在硬撑,慕晗昱微微松了口气。 抬手拍了拍叶初夏的脑袋,“那初初要不要睡一会儿?” 被慕晗昱这么一说,原本还生龙活虎的叶初夏顿觉困意上头,逼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点了点头,飞快地刷完牙洗了脸,就爬上了床,自觉盖好被子,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上,姿势端正,让慕晗昱觉得有些好笑。 第二天早上。 被叫醒来的叶初夏和其他人一起吃过早点,就各自分开了,她的身边只剩了一个慕晗昱。 看着突然散开,前方一片空旷,叶初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大家都去哪里了?是去收拾东西了吗?” 慕晗昱轻笑了笑,“不用管他们,他们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脸上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看到小姑娘的表情,慕晗昱突然有些不太敢确定了,“初初是想和大家一起玩吗?” “没有啊,我都可以啊,跟三哥一起玩也很开心啊。” 叶初夏黑白分明的澄澈大眼里一片真诚,让人看不出一点点不满的情绪。 “那初初想去哪里玩?” 叶初夏看着手中的旅游手册,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起来都很有意思哎,不知道该选哪个,三哥决定好了,我听你的。” 慕晗昱浅笑着牵起小姑娘的手,“好,我带你去玩。” 来之前,慕晗昱显然是做过计划的,用最短的时间,将本地最好玩最有趣的几个旅游景点都去了一趟。 最后,只剩下一个还没有去。 从小镇里出来,听到慕晗昱手机振动的声音,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好奇不已,“三哥的手机是坏了吗?怎么一直在响啊?” 从出来玩到现在,慕晗昱的手机至少已经振动了四五次了。 慕晗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看到手机上的内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机,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没什么,下一个地方,我们去蝴蝶谷?” 叶初夏眼睛亮了亮,兴致勃勃地点着小脑袋,“好啊好啊。” 第281章 珍宝 蝴蝶谷距离两个人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些距离,沿途的风景很是美丽,大多数游客都会选择坐观光车,悠哉悠哉地前往蝴蝶谷。 慕晗昱询问过小姑娘的意见后,还是选择做了少数的游客。 只因为叶初夏觉得自己有些困了,想早点去蝴蝶谷,说不定还能让自己清醒一下呢。 两个人是打的去的,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蝴蝶谷的入口。 蝴蝶谷是一个天然的盆地,因为形状酷似展翅的蝴蝶,因此而得名蝴蝶谷。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蝴蝶谷的气候和环境至今也是一个未解的谜题,只因它一年四季都有大量的蝴蝶出现在谷中,百花盛开,彩蝶纷飞,景色极美。 这里也成了年轻小情侣,新婚夫妇,老年夫妻前来度假,过纪念日的盛地。 从出租车上一下来,站在蝴蝶谷的入口处,看到五颜六色的花朵在两侧绽放,叶初夏眼前一亮。 惊叹道:“好漂亮啊。” 本来就是个年轻女孩子,如今又只有八岁的心智,对这样美丽的景色,叶初夏毫无抵抗力。 兴致勃勃地拽着慕晗昱的手就要往谷内走,却是被气定神闲的慕晗昱安抚住。 “初初先别急。” 说着温柔地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精致小花房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来了。” 温婉的声音自门后传来,伴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叶初夏不知道慕晗昱为什么要来这里,一向内向害羞的她下意识地躲到了慕晗昱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盯着门口。 眼里有些期待,还有几分不易被察觉的害怕。 感受到小姑娘手上的动作,慕晗昱微微一低头就看清了小姑娘眼中明晃晃的意思。 顿时有些好奇,“初初在期待什么?” 叶初夏轻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拽着慕晗昱上衣的衣摆轻声问道:“三哥,老师讲过,只有公主才会住在漂亮的花城堡里,那这座房子里住的是花公主吗?” 小孩子对于一些童话故事总是深信不疑。 就像叶初夏一样,尽管已经八岁了,但她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美丽的公主在等着她唯一的白马王子。 温婉的笑声在叶初夏头顶响起,“我可不算是公主,顶多算是公主的恶毒后妈。” 声线柔和,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就连腼腆的叶初夏也下意识地从龟壳里探出了脑袋,好奇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可是你长得一点都不像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呀,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 听到叶初夏叫自己姐姐,女人微愣了愣,旋即捂嘴轻笑出声,戏谑地望着慕晗昱,“你女朋友挺有意思的,怪可爱的。” 慕晗昱温柔浅笑,补充道:“不是女朋友,是媳妇儿。” 女人笑了笑,眼里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挑眉看向慕晗昱,“认真的?” “一直都是认真的。” 闻言,女人盯着叶初夏看了半晌,一语不发。 叶初夏虽然不太习惯这样一直被一个人盯着看,但她能够感觉得到,这位漂亮姐姐对她没有恶意,也就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任由漂亮女人打量她。 几分钟后,漂亮女人唇边扬起一抹明媚好看的弧度,“能让我们慕三少认真的女孩,看来还真不一般呢。” 说着走到了叶初夏面前,微微俯身盯着小姑娘看了半晌。 蓦然勾唇一笑,伸手捏了捏叶初夏软乎乎的脸颊,似乎是觉得手感不错,两只手齐齐上手,揉捏着叶初夏软乎白嫩的脸颊,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不亦乐乎。 明媚一笑,诱哄道,“小妹妹,跟你三哥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在姐姐这里住下啊?以后你可以每天都去蝴蝶谷看蝴蝶哦。” 叶初夏小脸微瘪,神情有些纠结,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慕晗昱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姑姑,你别闹了。” 被叫做“小姑姑”的女子松开手,气呼呼地瞪了眼慕晗昱,“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姑姑,都把我叫老了。” 看了眼慕晗昱,不乐意道:“我这可是在帮你试探小姑娘对你的心意哎,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小姑姑,慕晗昱无语,“小姑姑,初初如今只有八岁孩童的心智,你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年轻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软糯糯开口的叶初夏打断了,“夏夏要和三哥哥一起,蝴蝶随时都可以看,夏夏不能因为看蝴蝶就丢下三哥哥,这是不好的行为。” 小姑娘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眨巴着眼睛,轻咬着下唇,虽然眼中有些许犹豫,但却是十分坚定和认真的神情。 尤其是那充满认真和坚定之意的童言童语,反倒让年轻女人一个长辈臊红了脸,顿觉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 抬手摸了摸叶初夏的脑袋,温柔一笑,“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等着吧。” 说着冲叶初夏招了招手,“小丫头,跟我进来。” 叶初夏睁大眼睛看着慕晗昱,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慕晗昱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去吧,小姑姑人很好的。” 年轻女人撇了撇嘴,“少来,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都说了我是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了。” “不是哦,是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是好人,才不是坏人呢。” 小姑娘稚嫩认真的声音让年轻女人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人,失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你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神情流露出几分失落和难过,面上表情十分复杂,却是不愿意多说。 叶初夏张了张嘴,望着漂亮姐姐的表情,乖巧地没有说话,伸出手拉住了年轻女人的手,冲她甜甜一笑。 看着小姑娘脸上灿烂阳光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年轻女人只觉得自己内心都被照亮了一样,荒芜的内心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在慢慢成长着。 倏然一笑,反手握住了叶初夏的手,轻声道:“我似乎明白小昱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坚持了。” 因为她是珍宝啊,来自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怎会舍得放手呢? 第282章 年轻真好 叶初夏侧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眨巴着眼睛乖巧地望着年轻女人,软萌又可爱。 年轻女人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笑而不语。 带着叶初夏走到房间里。 推开门,看到房间里墙壁上挂着的各种蝴蝶,花卉的刺绣,叶初夏眼里满是惊叹。 “好漂亮……” 下意识地走到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最大的一副蓝色蝴蝶刺绣的作品前,凝视着那绣布上栩栩如生,似要翩翩飞舞的蝴蝶,叶初夏震惊极了。 回头看着年轻女人问道:“漂亮姐姐,这都是你亲手绣的吗?” 年轻女人抬头看了眼叶初夏指的绣品,莞尔一笑,“嗯,是我绣的,你觉得怎么样呢?” 叶初夏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之色,“好看,跟真的一样,很漂亮。” 知道叶初夏眼下心智只有八岁,但也正是如此,更加能够说明叶初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小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 冲叶初夏招了招手,“来,过来这边坐。” “哦,好。” 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三哥说了,让她乖乖听话。 在年轻女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只见她从一边精致的木盒子里取出了一些精致的饰品和发带之类的物品。 从化妆台上取过梳子,将叶初夏的马尾解了开来,替小姑娘梳着头发。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重新梳头发呀?” 年轻女人手上动作不停,笑着反问道:“小丫头不喜欢新的发型吗?”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不会呀,就是不太明白。”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年轻女人的手很巧,也不见她手下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短短几分钟后,精致的编发就完成了。 两侧用浅蓝色的丝带束着,显得十分清纯温婉。 手腕上绑着一条浅蓝色的轻纱,上面绣着蝴蝶的图案。 还替叶初夏化了一个适合她的淡妆,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刺绣连衣裙递给叶初夏。 “把这套衣服换上吧。” 叶初夏手中抱着衣服,一脸的茫然,乖巧听话地在内室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在女人面前站定。 女人围着叶初夏转了两圈,打量了片刻,嫣然一笑,“不错不错,小丫头底子就是好,突然觉得小昱那小子赚到了。” 牵起叶初夏的手往门外走,“走吧,估计那小子都快等急了。” 走到院子里,慕晗昱正在一边欣赏院子里养着的花卉,只是那视线时不时地瞥向屋内,让人很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花。 房门被推开,看到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再无让人,眼中只有那一道靓丽的身影。 慕晗昱脸上多了几分恍惚之色,旋即回过神,笑着走到了叶初夏面前,“初初今天很漂亮。” 叶初夏还没说什么,年轻女人戏谑道:“这么说来,以前你都觉得小丫头不漂亮呗?” 闻言,叶初夏眼睛亮亮地望着慕晗昱,等着听他的回答。 虽然她只是个孩子,但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还是想知道慕晗昱会怎么回答。 慕晗昱神情微顿,无奈地看了眼年轻女人,“小姑姑,咱能别闹了吗?” 年轻女人无辜道:“我哪里闹了?我只是问了个很正常,很简单的问题,没有闹啊,还是说,这个问题对小昱你来说很难回答吗?”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丫头,别听小姑姑的,在我心里,初初一直都是很美丽,人美心善的女孩,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上天赐予我的宝物。” 听到慕晗昱真挚的话,小脸微红,羞涩地垂着脑袋,对着手指,腼腆极了,“其实我也没有三哥你说的那么好啦。” 年轻女人看了半晌,打趣道:“行了,你们俩就别在我这里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了,快去做你们的事情吧。” 轻推着两人走到院外。 笑着看了眼慕晗昱,“加油哦,小昱,要是失败了,我可是会嘲笑你一年的。” “不会。” 慕晗昱清浅一笑,带着叶初夏往蝴蝶谷入口处走去。 刚走到那里,就有一辆童话般的南瓜车停在了面前。 叶初夏眼睛一亮,指着精致的南瓜马车,雀跃道:“南瓜车哎。” 话音刚落,慕晗昱就打开了侧门,微微俯身,伸出右手,温柔浅笑:“美丽可爱的初初公主,愿意上车吗?” 叶初夏兴奋地点了点头,“要的要的,我要坐。” 将手搭在了慕晗昱宽厚温暖的手心里,冲他甜甜一笑。 小姑娘灿烂阳光的笑容让慕晗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稳了稳心神,牵着小姑娘坐上童话故事里的南瓜马车,缓缓进入了神秘美丽的蝴蝶谷。 身后不远处,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年轻女人会心一笑,感慨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永远都是那么的有活力,有热情,充满着向往。 真是羡慕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呐。 坐在南瓜马车里,慕晗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镶嵌了蓝钻的王冠,戴在了叶初夏的头上。 叶初夏伸手扶住钻石王冠,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这是做什么呀?” 慕晗昱笑着摇了摇头,十分神秘道:“秘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初初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周围的风景。” 道路两边是五颜六色的花卉,花海上方,彩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叶初夏趴在车框边,震惊极了。 “这里好漂亮啊,有好多好多我没见过的蝴蝶。” 可不是嘛,蝴蝶谷是国内最有名,蝴蝶种类最多的盛地,迄今为止,对于蝴蝶谷内究竟有多少种蝴蝶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每年都在增加变化。 有体形大的,有体形小的,有纯色的,也有斑斓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叶初夏一路上都兴致勃勃地数着自己看到的蝴蝶种类,数错了就重新来,也不觉得厌烦,原本的困倦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 南瓜马车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人到达蝴蝶谷中心地带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第283章 求婚 橙色的南瓜马车在花海中央,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下了车,现在花海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色。 与刚才进来时一路上的风景截然不同。 淡蓝色的花朵中夹杂着浅紫色和淡粉色的花朵,颜色清丽又不互相影响,给人一种十分清新自然的感觉。 叶初夏看了眼花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和手腕处绑着的浅纱,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指了指自己的裙子,“一样的,一样的颜色,花也一样。”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笑着牵住叶初夏的手,侧首温声问道:“初初喜欢这里的风景吗?” 闻言,叶初夏使劲点了点头,“喜欢啊,很喜欢的。” 握着慕晗昱的手,欢快地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转着圈,开心极了。 慕晗昱站在叶初夏身后不远处,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手机铃声响起,又很快挂掉。 看到微信界面上的消息,慕晗昱飞快地回了消息,神情瞬间变得庄严肃穆,看起来极为认真。 在花海里和蝴蝶玩耍的叶初夏看着落在自己指尖,肩膀上的蝴蝶,眼里满是兴奋。 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蝴蝶捧在手心,认真地观察着手中蝴蝶的模样。 叶初夏虽然不太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动物缘这么好了,但是这种感觉却一点都不赖,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正和蝴蝶玩得开心,奇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初夏抬头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出现的一个热气球,漂浮在叶初夏头顶。 热气球上面还有图案和字,叶初夏想看清上面的字,却因为阳光太过刺眼的缘故,看不太清晰。 正想喊慕晗昱看看,一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叶初夏愣在原地,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喊着慕晗昱。 下一秒,头顶粉色的花瓣随风落下,在叶初夏身边轻打着旋,翩然落在地面。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叶初夏傻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困惑,呆呆愣愣的。 “初初。” 熟悉温柔的嗓音在身后突然响起,叶初夏转过身,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轻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道:“三哥,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突然不见了?” 慕晗昱清浅一笑,“没去哪里,一直都在,我有些话想和初初说,初初愿意听我说吗?” 叶初夏轻启了启唇,本来是想直接问他要说什么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有一个“好”字。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夏总觉得心中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涌上心尖,既让她觉得陌生,又让她觉得十分熟悉。 看向慕晗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和茫然。 慕晗昱怀中抱着一束蓝色妖姬,缓步走向叶初夏。 “初初,或许现在的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的遇见是在什么时候,怎样的场景之下,但对我而言,我始终都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光景。” “在没有遇到你以前,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因为它终究只是短暂的瞬息,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只当是日行一善,救了个陌生人,但医院里,你拽住我衣袖的那一刻,我的内心被轻轻触动。” 叶初夏歪了歪脑袋,轻眨了眨眼睛,对于慕晗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些听不懂,但神奇的是,即便听不懂,她也没有想着要打断慕晗昱。 见小姑娘这般乖巧,慕晗昱眼中的缱绻和温柔之意更甚,脚步不停。 “后来,再次遇到你的时候,你慌慌张张地撞进我怀里,接连两次以这样的方式遇见,我当时忍不住在想,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真的像家里司机说的那样,是故意碰瓷的,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改变了,因为我发现,小姑娘根本没有认出我来,直到后来很久,都没能认出我,这让我有些挫败。” 明明慕晗昱说的这些事情叶初夏都不记得,但听到这里,叶初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和羞涩。 小声道:“抱歉啊,我也没想到自己当时脸盲症会那么严重嘛……” 说完后,叶初夏有些茫然,自己刚才说话了吗?说了些什么?她怎么有些听不太懂? 因为离得有些远,慕晗昱也没有听清小姑娘说了些什么。 冲叶初夏温柔一笑,“后来,你来到上京,多次救我于苦难之中,救了我的命,古时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更何况,初初之于我,并不只是救命恩人的存在,在我的心里,初初是我想牵手一直走下去的人,我想在我未来的生活中,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初初,每天牵手出门散步的人是初初,每天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有初初,我想我以后的生活中,每时每刻都有你的身影。” “我更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初初遇到痛苦第一个想倾诉的人是我,遇到喜悦之事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是我,遇到苦难第一个能够依靠的人是我,我无比自私地希望,日后我能够成为初初心中的第一个人,是能够成为和初初相守一生的唯一。” 说完这话时,慕晗昱已经走到了叶初夏的面前,头顶的粉色花瓣还在不停地洒落,却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对视。 在叶初夏面前站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单手轻巧地打开了盒子。 微微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看。 “此时此刻,我知道初初或许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我不想让初初抱有遗憾,更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所以,初初,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吗?” 被慕晗昱突然跪倒在地的动作吓到了的叶初夏微微后退了两步,缓过神后,便对上了慕晗昱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 与往日不同,此时此刻,那双眸子里只有温柔,爱意和期待,让人觉得温暖。 一瞬间,叶初夏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隔却了好几个世纪的时间,她才重新认识了慕晗昱一般。 清澈明亮的眼里绽开浓浓的笑意,唇角微勾,红唇轻启,给了慕晗昱一个答案。 第284章 我愿意 “我愿意。” 清脆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映入眼帘的是那笑容明媚,眼神澄澈的精致容颜。 唇角微微上扬着,看向慕晗昱的眼神里有着依赖,信任,还有本不应该出现的爱意…… 慕晗昱眼中划过惊喜,“初初,你……”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难以相信,震惊到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瞳孔瞪大,激动又期待地看着叶初夏。 叶初夏唇角勾起一抹慕晗昱曾经无比熟悉又许久未曾见到的自信笑容,抬起左手,语带笑意:“不戴上吗?” 女孩子清脆悦耳的轻笑声让慕晗昱回过神来,温柔宠溺地看着叶初夏,将盒子里的戒指戴在了叶初夏左手中指上。 在叶初夏的帮助下,站起身,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叶初夏,站直身体,迫切地问她是不是想起来的时候。 就看到刚才还精神奕奕,笑着和他说话的女孩身形微晃,手中的力气陡然散去,整个人无力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蓝色妖姬跌落在地,花枝折断,凌乱地散落在地,这一切慕晗昱都早已顾不上了。 瞳孔微睁,眼疾手快地将叶初夏揽进怀里,半跪在地,抱着小姑娘的双手都在颤抖,神情无助,慌乱又充满了茫然。 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的叶初夏只觉得虚弱,疲惫至极,艰难地咬了咬舌尖,叶初夏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下。 却是徒劳,微微抬起却未碰触到慕晗昱的侧脸,便已然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慕晗昱顿时慌了,从四处走过来的许安晏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给惊到了。 一行人也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送叶初夏去医院。 由于只有三院范鹤等人最了解叶初夏的病情,一行人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直接赶回了上京。 火急火燎地将人送进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从手术室里先出来的汪洋看了眼众人,最后看向慕晗昱,神情凝重,沉沉地叹了口气,“初夏师妹的身体状况急速衰变,生命体征也在不断下降,能不能醒过来,还很难说。” 闻言,慕晗昱只觉得站立不稳,退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艰难地蹲下身。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刚才一切都还好好的,他的初初回来了,还给了她答案,可是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呢? 慕晗昱颓废地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没了力气和精神。 这般沮丧,萎靡不振的样子落在宁承泽几人眼里,颇觉不好受。 一个是他们百般疼爱宠溺的小妹妹,一个是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两个小时后,叶初夏被推了出来。 和之前活蹦乱跳,笑容满面的小姑娘不一样,此刻的叶初夏,脸色苍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虚弱至极。 仿佛一个易碎的精致瓷娃娃,稍稍一碰就会碎掉。 慕晗昱艰难地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叶初夏,心中疼痛难忍,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哀伤和沉痛。 医生告知了叶初夏目前的情况,身体状况每时每刻都在下降,变得虚弱,至于何时会醒来,谁也说不上。 有可能明天就会醒来,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跟着进了病房。 黎晚站在病床边,替叶初夏掖了掖被角,却意外看到叶初夏手臂上的图案。 眉梢紧紧皱起,“你们来看看,夏夏胳膊上的伤口是不是变了形状?” 听到黎晚的声音,众人纷纷凑近看了眼。 汪洋点了点头,“真的是,之前是两条黑紫色的细线,现在却只剩手腕处有一条黑紫色的线,周围还有黑紫色的小花,更像是不知名的藤蔓一样。” 许安晏疑惑问道:“可这又代表了什么?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汪洋无奈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估计得问研制这个毒药的人才能知道答案吧。” 黎珏本想叫上慕晗昱一起,但一看慕晗昱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想从叶初夏身边离开,对他而言,现下没有什么比叶初夏重要。 便和宁承泽,许安晏两人一起去见了一趟穆凌,只不过可惜的是,穆凌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还咒叶初夏没几天可活,马上就要死了。 气得许安晏三人差点直接当场将穆凌暴揍一顿。 不管他们怎么逼问,怎么威逼利诱,穆凌就是什么都不说,跟他们装死,装哑巴。 三人无功而返,心情十分沉重。 而慕晗昱似乎在听到叶初夏有可能会一直醒不过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 倒也不能说是奇怪,或许应该说是因为爱得太深了,才会这般不离不弃吧,一直陪在叶初夏的身边。 事实证明,叶初夏的身体真的变得十分差劲。 入院后的第五天,叶初夏终于醒了过来。 醒来的她记得所有的事情,记得自己学了中医,记得自己救了慕晗昱,也记得她答应了慕晗昱的求婚。 坐在病床边,伸手紧握着叶初夏右手的慕晗昱眼睑下一片青黑,下巴上细密的胡碴冒了出来,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有些褶皱,领口处的纽扣还系错了位置。 刚醒过来的叶初夏顿时心疼不已,伸手轻轻摸了摸慕晗昱的侧脸,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了?” 慕晗昱握紧她的手,轻摇了摇头,“不重要,这都不重要,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不是,就是睡得太久了,身体有些僵硬了都。” 其实她现在脑袋很疼,她清楚地记得所有事情,但脑子里好似有什么非要搅乱她的记忆一般,让她剧痛难忍。 但她不想让慕晗昱看出破绽,她的三哥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不能因为她,让他这么劳累啊。 叶初夏劝说着让慕晗昱去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来看她。 慕晗昱却是怎么都不肯同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夏,一言不发,大有一副“你敢让我走你就是个负心汉”的架势。 让叶初夏有些无语,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 第285章 想吃肉了 望着目光坚定,神情认真,眼神十分固执的慕晗昱,叶初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哥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坚持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和她很像。 微微动了动身子,往一旁侧了侧,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大半位置,笑着开口:“三哥不愿意回家休息,那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小姑娘黑白澄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慕晗昱自然拒绝不了叶初夏的请求。 躺在床上轻拍了拍叶初夏,笑道:“困了就睡会儿吧。” 叶初夏笑而不语,不等慕晗昱反应过来,身上某处轻微刺痛令他轻颤,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倦意席卷而来,让他毫不设防。 闭上眼的前一刻,慕晗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诧。 看着慕晗昱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叶初夏缓缓坐起身,将被子往慕晗昱身上盖了盖。 她知道,因为她身体的缘故,慕晗昱如今那里敢闭眼睡觉,说是陪她睡会儿,实际上他根本不会乖乖闭眼睡觉的。 所以叶初夏才出此下策,手中拿着的显然是从神农空间里取出来的金针,刺了慕晗昱的睡穴,让他多睡一会儿。 靠在枕头上,叶初夏静静地看着慕晗昱的睡颜。 清俊的眉宇间布满忧愁,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眉头也一直皱着,没有舒缓过。 叶初夏不自觉地伸出手,替慕晗昱抚平紧紧皱着的眉头,神情复杂。 眼下的情况,对叶初夏来说是绝境,是死路。 叶萌萌这段时间也经常陷入沉睡,一睡不起,她之前就翻遍了神农空间里的医书,也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 纵然她有神农泉,也只是起到了暂缓毒素发作的作用,如今已然是没有任何作用了。 秀眉轻蹙,看着慕晗昱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依恋,爱意。 若是放在以前,死就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是现在,父母健在,她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老师,还有她想一起白头到老的爱人,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亡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情。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去寻找解毒的办法,只是她已经试过了。 解药也不能随便乱吃,以免加快毒发的速度。 静静凝视着慕晗昱深邃好看的眉眼,白皙纤细的手指一遍遍描摹着慕晗昱的眉宇,鼻梁,再到那好看的唇形。 爱不释手,好似怎么都看不够,眼里是晕染不开的忧伤和惆怅,更多的是对慕晗昱的爱恋,信任,依赖。 慕晗昱一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七点多钟了。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叶初夏是醒着还是昏迷着。 “你醒了呀。” 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书在看的叶初夏看到慕晗昱睁开眼,坐起身,笑着开口。 慕晗昱看着眼前冲自己温柔微笑的小姑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初初,你……记起我了对吗?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慕晗昱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叶初夏无奈一笑,眼里更多的却是心疼,伸手轻抚着慕晗昱的脸旁,眼中带泪,笑道,“是的,我记起来了,记起三哥你了,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每一件事情,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回忆……” 慕晗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将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显得隐忍而克制。 叶初夏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失忆给慕晗昱带来了多大的痛苦,尽管他面上从未表露过任何不好的情绪,但这段时间以来,慕晗昱真的是太辛苦,过得太难太苦了。 所以叶初夏乖巧得一句话都没有说,尽管慕晗昱的力气有些疼,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却是一言不发,轻拍着慕晗昱的背,安慰着他的情绪。 过了许久,慕晗昱才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 知晓叶初夏也饿了,便亲自去外面买吃的。 慕晗昱刚一走,叶初夏就忍不住双手抱住了脑袋,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地扛着。 脑袋里似乎有一只手,誓要将她的记忆搅乱,令她头痛难忍,一会儿如撕裂一般令人疼痛不已,一会儿又像针扎一般让人窒息。 半个小时后,慕晗昱再次提着吃的回来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叶初夏依旧笑看着他。 仿佛在他离开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晗昱将盒子打开,看见叶初夏唇上不怎么明显的血迹,眉头蹙起,关切问道:“嘴怎么了?怎么弄伤了?” 叶初夏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可能是嘴想吃肉了?刚才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结果正好要拿东西,前倾了一下,牙齿就不小心磕到了嘴。”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宠溺:“你啊……” 边说着将手中的盖子放在了一边,从抽屉里取出棉签,“过来,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 “哦,好。” 叶初夏乖乖跪坐在慕晗昱面前,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显得极为乖巧。 慕晗昱用棉签沾了点水,也没敢沾酒精,怕小姑娘觉得疼。 用沾了水的棉签轻轻将小姑娘唇瓣上的血迹擦掉,仔细看了看,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破了点皮,这两天尽量别碰到伤处,过几天就会自己好了,知道吗?” 叶初夏乖巧点头,“知道知道,都知道的。” 将东西收拾好,揭开了晚饭的盒盖。 虽说叶初夏没有伤到肠胃,也不是刚做完手术,但叶初夏睡得太久了,刚醒来就吃太油腻的食物也没什么胃口。 慕晗昱买的都是清淡一些,容易消化的。 笑着给叶初夏倒了碗粥,“呐,鸡丝粥,有肉了,下次应该不会再咬到舌头了吧?”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小声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人咬到舌头是常有的事情,大人们总是说这是因为想吃肉了才会咬到舌头,实际上并不是。 所以她刚才其实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慕晗昱也不揭穿她,这让她有些困惑,也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面对慕晗昱的时候,总是十分心虚,也不怎么敢正面看他。 第286章 梦境 许久未见叶初夏在他面前这般放松自然的模样,慕晗昱自是欢喜得很,也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样,心满意足地喂着小姑娘吃饭。 叶初夏有些害羞,又觉得自己不是断了手,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了,便想拒绝。 但她偏偏又说不过慕晗昱,最后还是红着一张小脸,颇为不好意思地接受慕晗昱的投喂。 其他人知道叶初夏醒来后,都很高兴,高兴的同时也十分忧心,叶初夏体内毒素尚未清除,眼下的情况谁能保证就是好事呢。 最开始几天,一切正常。 可没几天,叶初夏嗜睡的症状越发明显了。 之前好歹还能看出来,现在连个征兆都没有。 有时候和人说着话,下一秒就直接睡着了。 醒来得也越来越迟,从几个小时都十多个小时。 眼看着小姑娘一天大半的时间都昏睡着,慕晗昱眉头皱得都快拧在一起了。 慕晗昱等人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无论是穆凌还是乔明卓,他们都试图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却是徒劳。 眼看着小姑娘一天天的消瘦,慕晗昱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病房里每天有人进进出出,他也好似看不到一样,跟雕塑似的,坐在病床边,守着叶初夏,一动也不动。 范鹤最是看不得两个年轻人这般,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好友,问有没有办法能治好。 却只得到好友神神叨叨的几个字,“尽人事,听天命,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范鹤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只觉得憋屈郁闷极了。 没好气道:“你能不能靠谱点?说人话!” 远在僻静山林里修行的言庸看了眼蔚蓝如洗的天空,神秘兮兮道:“一切自有定数。” 范鹤气得不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顿时觉得自己这位好友实在是不靠谱,就知道说一些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话。 想是为了给慕晗昱一点希望,范鹤斟酌了下,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慕晗昱。 坐在病床边的慕晗昱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声,范鹤甚至都摸不准头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慕晗昱是不会喜欢有人上前打扰的,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关好病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小脸瘦得都尖了,憔悴无比的叶初夏,慕晗昱只觉得一颗心被针扎得生疼。 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那么善良懂事,聪明伶俐,乖巧可人,为什么一定要经受这么多的磨难呢? 看着小姑娘苍白的面容,慕晗昱眼眶瞬间就红了,握着叶初夏的手微微发颤,心中多害怕小姑娘就这样一睡再也醒不过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太累了,又或是身心俱疲,慕晗昱不知不觉间,竟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却睡得不怎么安稳,因为梦里的他似乎一直都在做梦,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醒不过来。 第287章 梦里 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慕晗昱却觉得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仿佛曾经发生过一般。 梦里的他,并没有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叶初夏,也没有遇到能够医治好自己身体的神医。 他的生命依旧会短暂地停留在二十五岁。 慕晗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有他自己的事情,也有叶初夏的事情。 他看到梦里的叶初夏初中的时候和陆心雅做朋友,在陆心雅有意无意的“挑拨”“撺掇”之下,原本善良单纯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逃课叛逆,嚣张跋扈的不良少女,成绩也一落千丈。 和家里亲人们的关系也变得极差。 再后来,小姑娘中考失利,上了个私立高中,因为初中的知识没学好,高中的课程也跟不上。 叶初夏干脆直接放弃了学习,高考也是连二本线都没有上。 家里多掏了些钱,念了个高职院校。 然而好景不长,平静的生活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给打破了。 在去找叶初夏的路上,叶父叶母出了车祸,夫妇二人当场死亡,同在车里的叶初阳也因此伤了腿,伤了腿部神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夕之间,原本和睦的家庭就这样变得分崩离析。 接着,慕晗昱就看到叶初夏曾经的“好朋友”陆心雅占据了叶家的财产,而她的男朋友方景林则接手了叶氏集团。 叶初夏和叶初阳两个人则被赶出了叶家,生活在破旧脏乱的筒子楼里。 慕晗昱还看到小姑娘满怀愧疚,终于明白自己曾经信错了人,做错了事,去医院照顾叶初阳,却被受到了极大打击和挫折的叶初阳赶出了病房。 在一个下雨天里,小姑娘刚从兼职的地方出来,买了些日用品和吃的打算去医院带给叶初阳。 却没想到刚走出便利店的门,就被人打晕带走了,而那个人赫然就是穆凌。 看到这一幕,慕晗昱急忙跟了上去。 之后的日子里,慕晗昱看到因为叶初夏不听穆凌的话,被她关起来折磨了近半年的时间。 小姑娘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精神恍惚,后来,小姑娘幸运地从那里存活了下来,穆凌也莫名死于一场火灾。 被送到医院的叶初夏并没有乖乖接受治疗,而是每天东跑西跑,想找到叶初阳。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叶初夏终于找到了叶初阳。 姐弟俩默契地都没有提这大半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在筒子楼里相依为命。 看到小姑娘为了让两个人有饭吃,能够给弟弟治病,每天打着好几份工,早起晚睡。 慕晗昱心疼极了,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这是一场梦,可心中的疼惜和关切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本以为姐弟俩共同努力,能够简单平淡地生活下去。 但终究只是幻想,陆心雅的找上门,致使叶初阳滚落楼梯,来不及救治当场死亡。 唯一的亲人离世,叶初夏彻底崩溃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慕晗昱看到自己出现在了叶初夏的身边。 帮她叫了救护车,甚至出席了叶初阳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叶初夏就回了家中,接着被灯罩砸到头,被许家认了回去。 在上京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奶茶店,简简单单地过日子。 看起来,叶初夏好像是从过去的生活里走了出来,可实际上,她只是在麻痹自己,在她的心里,或许叶初阳和父母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后来,慕晗昱经常出现在奶茶店,两个人也渐渐地熟识了起来,再后来,两个人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领了证,却没有举行婚礼,叶初夏就陪在他的身边,一直到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的生命在那一天终结,叶初夏的生命也在同一天结束。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 因为叶初夏的死亡而被惊醒的慕晗昱神情恍惚地望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叶初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者说,刚刚从梦境中回过神来的他,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故事中清醒过来。 过了许久,慕晗昱看着病床的叶初夏,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手紧紧握着叶初夏的手,一言不发。 深邃的眼眸里却是多了些其他的情绪,显得有些复杂和难懂。 慕晗昱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不懂,便没有放在心上。 渐渐地,叶初夏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差。 众人忧心不已,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望叶初夏,只是大多数时候叶初夏都是睡着的。 这日,叶初夏难得有那么一会儿是清醒的,林东和林西姐弟俩便一同过来了。 看到他们两人,叶初夏还笑了笑,招呼着两人坐下。 怀里抱着沉睡的叶萌萌,趁机撸了撸毛,毛茸茸的,让人爱不释手。 林东看着面色苍白,整个人瘦得病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极为宽大,眼里满是担忧,“夏夏,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叶初夏耸了耸肩,笑道:“一直都那样啊。” 林西蹙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连夏夏你都没有办法吗?” 叶初夏抬眸看了眼林西,轻摇了摇头,浅浅一笑,“小西姐,你别难过嘛,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没事的,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也……” 话还没说完,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按住,耳边响起凌厉,命令式,带着些许颤音的声音。 “不许胡说!不许说那个字!”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被放大的俊脸,猩红的眼眸,紧咬的牙关,颤抖的双手,叶初夏便知晓慕晗昱会做出这样有失礼貌的举动,皆是因为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随时会离开。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病,让一个意气风发,冷静睿智的慕晗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叶初夏只觉得心疼,自责,愧疚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令她无地自容。 也顾不得林东和林西姐弟俩还在旁边,伸手抱住慕晗昱,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 第288章 小胖虫 在叶初夏柔和嗓音的安抚下,慕晗昱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站起身,抬手轻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你们聊,我去接个热水。” 说完就在三个人的目光注视下,拿起桌子上的热水壶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林东林西他们。 看着慕晗昱消失在病房里,林西一脸不解,小心翼翼问道:“慕三少这是生气了?” 叶初夏视线在病房门口停留片刻,收回视线,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三哥可能只是有些累了。” 林东默默看了眼病房门外,再看了眼情商明显不是很高的自家亲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解释什么。 毕竟慕晗昱会有这种行为,他能够理解,换作是他的话,只怕回更加激动,甚至有可能伤害到周围的人。 而慕三少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克制地压抑在自己心中,不给自己身边的人造成困扰。 其实在叶初夏的这件事情上,明明他是有资格发泄,发脾气的,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给别人造成一丝丝的困扰。 这让林东对他十分有好感,对慕晗昱这个人更加尊重和佩服。 知晓慕晗昱不是在生气,林西就放心了。 扭头看向叶初夏,眉头紧紧皱起,“夏夏,真的连你自己都没有办法吗?你的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会……” 话未说完,林东伸胳膊捣了捣林西,意思不言而喻,显然是在提醒林西注意言辞。 叶初夏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事实本就是如此,只能说我的医术还有提升的水平,只是以后想来也没什么机会提升了。” 侧首望了望窗外,叶初夏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和茫然。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其实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不想将气氛搞得太过悲伤,叶初夏不是很熟练,还有些许生硬,硬生生转移了话题。 叶初夏笑着看向林东姐弟俩,“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有许久没看见小东哥你的那条小胖虫了,不知道它是不是变得比之前更胖了。” 见叶初夏有兴趣,林东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木质锦盒,打开好让叶初夏看得更加清晰。 一条圆滚滚,胖乎乎,白嫩嫩的虫子在锦盒里的叶子上打着呼,睡梦中也不忘吃着盒子里的树叶和蔬菜。 叶初夏忍不住轻笑出声,摸了摸怀里陷入沉睡的叶萌萌,笑道:“这两家伙可真是有趣,之前互看不顺眼,这次约着睡觉倒是莫名其妙地有了默契哎。” 闻言,林东和林西姐弟俩对视一眼,禁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叶初夏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之前蛊虫看见叶萌萌,就会团起来装作自己在睡觉的模样,怂得不行,仿佛生怕自己被叶萌萌吃了一样,这次倒好,两个小东西居然一起睡着了。 这让叶初夏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困惑,这两只小东西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同时变得这般嗜睡呢? 叶萌萌她还姑且可以理解为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 慕晗昱等人不知道的是,叶初夏之所以体内的毒素这么迟才发作,并且醒过来的次数能这么多,完全是因为神农空间的缘故。 叶萌萌沉睡以后,神农空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状态,只是神农空间里稀有的灵气依旧在滋养叶初夏的身体。 只是神农空间里的灵力并不多,再加上叶初夏身体里的毒素又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叶初夏也只是能够维持短暂的清醒罢了。 垂眸抬手摸了摸叶萌萌毛茸茸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小胖虫和叶萌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两只小东西一起睡觉的模样还挺可爱。 叶初夏伸手戳了戳盒子里胖乎乎的小胖虫,忍不住笑出声,“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胖了。” 林东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可不是嘛,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简直和猪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吃得特别多。” 看了眼锦盒里的小胖虫,叶初夏伸出手指轻戳了戳,笑道:“大概是在为冬眠做准备吧。”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这么久也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而且到现在为止,这条小胖虫除了每天吃睡,再没有做过其他任何事情。 林东都有些怀疑这条小胖虫真的是蛊王吗?不管是外形,还是能力上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一点都不靠谱。 听到林东的吐槽,叶初夏捂嘴轻笑,“小东哥你也别太着急了,或许等它吃好了,吃饱了就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呢?要知道人不可貌相,虫当然也不能只看外形啊。” 林东摊了摊手,一脸“随他去吧”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希望是这样吧。” 两个人陪着叶初夏聊了一些半夏的事情,以及其他的一些消息,一直到慕晗昱进来。 看到叶初夏的精神状态比刚才差了许多,两个人没多久留,和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告辞离开了。 慕晗昱进来后,叶初夏强撑着精气神陪他聊了会儿天。 只可惜没几分钟后,叶初夏整个人的精神瞬间变得低迷,坐着和人聊天都快要闭上眼睛直接梦周公去了。 看着叶初夏努力想要让自己睁开眼睛,听慕晗昱说话,和他聊天的模样。 慕晗昱只觉得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瞬间剧痛难忍,静静地看着叶初夏,整颗心都在滴血。 转过身的瞬间,慕晗昱的眼眶瞬间变红了,快速地用手背状似不经意间擦了擦眼睛,转回身继续笑着和叶初夏聊天。 本来病房里就只有两个人,无聊的时候注意力会更多的放在来的人身上。 和慕晗昱开始聊天的时候,叶初夏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平静。 慕晗昱以为自己的动作做的足够隐蔽,实际上发生的事情都清晰地落在叶初夏的眼里。 对此,除了能够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心酸和心疼的情绪之外,叶初夏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叶初夏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废人一样。毫无用处可言。 第289章 短暂出院 尽管叶初夏勉力想要让自己撑到听慕晗昱说完话,可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了,不等慕晗昱说完,便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再一次昏睡过去的叶初夏,慕晗昱温柔地照顾着小姑娘躺好,替小姑娘掖好被角,擦了手和脸,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做好这一切,便坐在一边,安静地陪着叶初夏,深邃的眼眸里尽显温柔,满是深情。 另一边,回到家里的林东看了眼锦盒里的小胖虫,伸手戳了戳,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厉害,都是苗疆蛊族最厉害的蛊王,你就没有办法帮夏夏吗?” 看似是说给小胖虫听,实际上却也是自言自语罢了。 别说小胖虫这会儿还睡着,就算它醒过来,又能知道些什么,又能听懂什么呢? 林东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从苗疆蛊族的古籍中找出可以医治叶初夏的方法。 专心致志翻看古籍的林东并没有注意到锦盒里的小胖虫动了动圆滚滚的身体,越发努力地将自己蜷成一团,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林西也想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尽她所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穆凌那边是一无所获。 众人只能看着叶初夏一天天地衰弱,身体日渐消瘦,昏迷不醒,毫无办法。 许沛蓉更是不知道偷偷流下多少眼泪,每次来看叶初夏的时候,眼睛红肿,十分憔悴。 叶初夏的身体情况已经严重到医生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对此,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沉痛。 叶初阳和许安晏等人也注意到了慕晗昱不太正常的反应。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慕晗昱只怕会比他们更加悲伤难过,心情沉痛,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言不发,面色平静,嘴角带笑得慕晗昱。 就好像在他看来,叶初夏并不是生病了,只是贪睡多睡了会儿,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叶初阳拉着许安晏几人走到门外面,低声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慕三少的反应很奇怪?” 宋景曜看了眼病房里面的情景,小声道:“奇怪的哪里只是三哥?之前他们两个不是还去领证了吗?你说三哥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所以这里有些不正常了?” 宋景曜没敢明着说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意思不言而喻。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想起来了两个人领证的事情。 在叶初夏进医院没多久,尚且还清醒的时候,慕晗昱就万分坚定地和叶初夏一起去民政局登记领证了。 当时叶初夏还拒绝了,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好不了了,不想拖累慕晗昱,也不想耽误他。 也不知道慕晗昱是怎么做到的,原本还坚持不领证不登记的叶初夏,隔天就和慕晗昱一起去了民政局。 后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还惊讶了一番,但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慕晗昱都已经求过婚了,叶初夏也答应了,两个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登记领证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 原本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可偏偏放在眼下这种情况,就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听到宋景曜这么一说,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实在是慕晗昱现在的状态,确实让人很担心。 许沛蓉几个长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互相对视一眼,叶博涛走上前轻拍了拍慕晗昱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了许多。 “小昱啊,你在医院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人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慕晗昱握着叶初夏的手,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要在这里等初初醒来,初初醒来如果看不到我,会不习惯的。” 闻言叶博涛扭头看向许沛蓉和慕昊天夫妻俩,显然也是劝不动慕晗昱。 看着这般固执,对女儿专情的慕晗昱,许沛蓉既欣慰又觉得心酸。 女儿如今能醒来的希望渺茫,她都已经在不断地说服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祈祷着会有奇迹降临。 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女儿,更不想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可她也真真切切地不想耽误慕晗昱,他是个好孩子,如果……如果女儿真的醒不过来了,也希望慕晗昱能够好好的。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慕晗昱对叶初夏的感情如此之深,竟然会在叶初夏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去和叶初夏领证结婚,这让人十分感动,同时又觉得有些惋惜。 慕昊天伸手拍了拍叶博涛的肩膀,轻摇了摇头。 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不过,只怕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的,慕昊天现在唯一希望的是有奇迹能够降临,同时也希望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 很不好,只盼自己的儿子不要做什么傻事。 在叶初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第三天,已经快半个月都没有醒过来一次的叶初夏终于醒了过来。 看到叶初夏睁开双眼,慕晗昱十分激动,握着叶初夏的手不放,生怕自己一松手,叶初夏就会闭上眼睛,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庆幸的是,叶初夏醒过来后状态不错,精气神很足,和人聊天的时候也很有精神。 和医生单独聊过以后,叶初夏将慕晗昱叫了进来,眼里满是笑意,冲着慕晗昱甜甜一笑,“三哥,我刚刚征得了医生的同意,难得我今天精神状态不错,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三哥你做呢。” 听到小姑娘说的话,慕晗昱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小姑娘如今的状态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回光返照,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可看到叶初夏脸上灿烂明媚的笑容,到口的拒绝话只剩了一个“好”字。 得到慕晗昱肯定的回答,叶初夏开心雀跃极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下去过。 飞快地换好自己的衣服,脱下病服,叶初夏拉着慕晗昱就往医院外面走。 站在医院大门外,叶初夏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满意极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外面的空气真新鲜,躺了这么久,感觉自己身体都变僵硬了。” 慕晗昱就站在叶初夏身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叶初夏,不让她从自己的视线中离开。 第290章 要言而守信 难得能够从医院里出来,叶初夏脸上的笑容都比往日多了些,苍白的脸上因着笑容多了几分浅淡的红晕。 使得娇俏可爱的小姑娘看得多了些青春活力,精神了许多。 叶初夏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慕晗昱的胳膊,姿态亲昵,仰着小脑袋望着慕晗昱,“三哥想去哪里玩呀?” 慕晗昱温柔浅笑,眼底一抹沉重划过,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你自己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叶初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脸绯红,“这不是怕三哥你不喜欢嘛。” “傻丫头,只要和你一起,做什么,去哪里,三哥都是欢喜的,重要的不是做了什么,而是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叶初夏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粉粉嫩嫩的,像是天边烟霞的绯红,让人移不开眼。 尽管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叶初夏对慕晗昱的告白,情话都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始终像是一个刚刚被人表白的小女孩一样,单纯可爱。 娇羞地跺了跺脚,都不敢直视慕晗昱,只能偷偷瞥他几眼。 对小姑娘的小动作心知肚明的慕晗昱顿觉好笑,却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慕晗昱将今天的时间完全交给了叶初夏,小姑娘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叶初夏对这一天,已经规划了好久,带着慕晗昱去了一早就计划好的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叶初夏和慕晗昱第二次遇到的地方,也是叶初夏第一次来上京去的会所。 看到叶初夏带自己来的地方,慕晗昱轻笑了声,“说起来,初初当初会那么着急是因为……” 话刚说出口,慕晗昱又想起来这个话题不太好,脸色沉了沉,没有再继续说话。 叶初夏倒是能够猜到慕晗昱想说什么,灿烂一笑,“那个已经不重要啦,今天来这里,是想偷偷告诉三哥,那天撞到你,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帅!” 慕晗昱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夸我帅?” “嘻嘻嘻,也不全是啦,就是想来看看。” 叶初夏摸着被慕晗昱揉过的脑袋,笑嘻嘻道。 心情却是有些遗憾,恐怕这也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吧。 慕晗昱牵紧叶初夏的手,没有说话,两个人在银星会所逛了一圈后,便打车去了下一个地方。 从两个人之前去过的海洋馆,再到游乐园,动漫街。 每到一个地方,叶初夏都会拉着慕晗昱一起,重新再回忆一遍两个人之前来的时候做过的事情。 包括音乐喷泉广场,只是两个人来的时候是白天,风景看起来没有夜晚那么漂亮罢了。 看着广场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叶初夏拉着慕晗昱在台阶上坐了会儿,叹了口气,“还是晚上的风景比较漂亮。” 慕晗昱的视线未曾从叶初夏身上离开过,听到她这么说,心头微微一跳,笑着开口:“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晚上再来。” 闻言,叶初夏眨了眨眼,望着慕晗昱深邃温柔的眼眸,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讪笑着站起身,转移了话题,“那什么,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不然时间会不够用的。” 跟着叶初夏起身的慕晗昱却没有顺着小姑娘的力气往前走,伸手拽紧叶初夏的手,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叶初夏,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他一眨眼,叶初夏就会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初初答应过的,会一直陪着我,陪在我身边,直到永远的。”慕晗昱握紧叶初夏的手,直视着叶初夏的眼睛,沉声道。 叶初夏眼神闪烁,略微有些不自在,“三哥,你先松开我,你拽疼我了。” 慕晗昱没有听叶初夏的话,手上的力道微微减轻了几分,却是固执又倔强地盯着叶初夏。 “初初答应过我的。” 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浓浓的恐惧和慌张,神情不安,叶初夏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冲慕晗昱粲然一笑,柔声安抚道:“嗯,我答应过三哥的。” 听到叶初夏的回答,慕晗昱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不放心道:“初初不能食言,要言而守信。” 看着慕晗昱固执得一定要一个肯定答案的态度,慕晗昱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心酸和不舍。 笑着点了点头,眉眼微弯,甜甜一笑,“嗯,不会的。”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一切都能如愿,只是…… 现实永远比想象残酷。 安抚了慕晗昱紧张的情绪,两个人一起前往了叶初夏计划中的最后一个地方。 站在门口,看着店名,慕晗昱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拽着慕晗昱往里面走的叶初夏轻眨了眨,可怜巴巴道:“三哥难道不愿意和我一起进去吗?如果三哥不愿意那就算了……” 叶初夏一脸的失落,拉着慕晗昱转身离开。 慕晗昱头疼不已,停下脚步,赶忙开口解释,“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话未说完,就看见叶初夏高高兴兴地看他,拉着他往里面走,“没有不愿意那就是愿意了,那就进去吧,不准反悔。” 慕晗昱:“………” 头一次见到叶初夏这般耍赖强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但小姑娘的请求,他永远都拒绝不了,只好跟着叶初夏一起进去。 进门的那一刻,头顶的店铺名还是那么的明显:蒙娜丽莎婚纱摄影楼。 看到叶初夏和慕晗昱的时候,店里的员工自觉地迎了上来,“叶小姐,您来了。” 叶初夏微微颔首,问道:“我之前托人拿过来的东西到了吗?” 员工笑着点头,“已经到了,叶小姐现在就过去看吗?” “你告诉我大概位置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听到叶初夏的要求,店员也不觉得意外,指明了方向,叶初夏就拉着慕晗昱向楼上走去。 慕晗昱神情有些困惑,眼里有几分猜测,只是还不太确定,“初初托人拿过来的东西是?” 叶初夏神秘一笑,“待会儿看到就会知道了。” 慕晗昱笑容无奈又宠溺,跟在叶初夏身边,眼神温柔。 第291章 大结局(一) 上到三楼,推开店员说的房间的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除了一些设施和店铺的标志物,再无其他东西。 房间中央,和两人身高差不多的幕布后,似乎放置着什么,只是被幕布遮挡着,具体看不清,也分辨不出来后面是什么。 只是以慕晗昱的智商和对叶初夏的了解,唇边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眼底多了些许期待和惊喜。 叶初夏笑着走到幕布前,冲慕晗昱甜甜一笑,没有浪费时间卖关子,干脆利落地掀开了幕布。 幕布后的神秘礼物也终于显露真容。 看到眼前裁剪独特,样式精致,很搭的婚纱和礼服,慕晗昱下意识地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笑着将西装取了下来,塞进慕晗昱的怀里,“来这里呢,是为了做什么,不用我说三哥也应该知道吧?” 冲慕晗昱调皮地眨了眨眼,笑嘻嘻道。 慕晗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知道,但是……” “哎呀,没有但是,三哥快进去换衣服吧,我去旁边的房间换衣服。” 边说着将还在愣神的慕晗昱推进了更衣室,自己则叫来了店员,抱着婚纱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套婚纱和新郎的西装,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叶初夏就在准备了。 因为自家母亲就是做服装设计师的,在她的影响下,叶初夏在设计这一方面虽然比不上许沛蓉,比不上专业的,但也是有一定天赋的,更何况叶初夏的想象力本就比别人好。 所以在许沛蓉的指导下,花了近半年的时间,叶初夏才画好让她满意的设计图。 设计图画好以后,就付诸了实际行动。 不管是婚纱还是慕晗昱的西装,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利用空闲时间亲手缝上去的。 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想穿上这套亲手设计的婚纱,和慕晗昱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让自己不留遗憾。 三楼的走廊有几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有沙发,桌椅,甜点饮料,显然是为了新婚夫妇换礼服时准备的。 慕晗昱换好后就在两个房间正对面的阳台上坐着等叶初夏出来。 等了大半个小时,慕晗昱脸上也不见一丝不耐之色,极有耐心,不急不躁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等着梳妆打扮的叶初夏。 十多分钟后,门被打开。 身着一袭纯白色婚纱,头发蓬松挽起,戴着头纱的叶初夏手里捧着一束捧花,出现在慕晗昱的视线中。 因为生病,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过的及腰长发被挽起,薄薄的纯白色头纱披在万千青丝上,收腰设计的抹胸拖地婚纱上镶着闪闪发光的碎钻,端庄中又不缺乏可爱,裙纱还有些银色丝线绣制而成的图案。 而那图案,俨然是太阳花的形状。 见此,慕晗昱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笑着站起身,走到了叶初夏面前。 叶初夏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问道:“三哥觉得怎么样啊?” 慕晗昱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眸光温柔似水,“初初今天很漂亮,让我忍不住想要将初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只有我一人独自欣赏。” 闻言,叶初夏清亮的眸子眨了眨,右手下意识地拨弄着微卷的发梢,眼神飘忽。 慕晗昱浅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叶初夏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从架子上拿起摄影楼准备的样本集,两个人一起翻看着,找出他们喜欢的风格。 怎么说呢,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这种事情是很有趣的。 叶初夏看得一脸认真,反倒是慕晗昱,并没有怎么在看样本照片集,叶初夏指那个他都说好。 一开始叶初夏还没觉得有什么,听得多了后,无奈地抬头看向慕晗昱,“三哥,你认真点啦。” 慕晗昱笑着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我一直都很认真啊,只不过初初颜值太高,怎么拍我都觉得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负责接待的店员也在。 听到慕晗昱这么说,眼里顿时冒着粉色泡泡,看两个人的眼里充满了羡慕。 笑看着气呼呼嘟起嘴巴的叶初夏,忍不住开口道:“叶小姐,您先生说得没错,您二位是我见过的颜值最高的一对了,想来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叶初夏仔细想了想,又仔细看了看慕晗昱的脸,认真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那就直接开啥吧,自然为主,其他的再说。” 在店员的接待下,两个人一起见到了摄影师。 正如慕晗昱和店员所说,两个人颜值极高,怎么拍都很上镜,再加上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怎么拍都能拍出恩爱幸福的照片。 摄影师也就干脆自由发挥了,除了时不时地让两人换个姿势,其他时候都不用他提醒,随便抓拍一张,都是完美的。 在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一起欣赏拍摄出来的效果时,摄影师还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要不要拍摄几组外景的,我想会更加有纪念意义的。” 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慕晗昱下意识地看向了叶初夏。 叶初夏翻看照片的手顿了顿,浅浅一笑,“等之后有时间再拍外景的吧。” “那好吧。” 摄影师觉得有些遗憾,实在是很难得能够碰到这么完美的模特了,简直激发了他的拍照欲望。 要是可以的话,就算是全部免费他也愿意给两个人拍,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哦。 从摄影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六点了,能够清楚地看到天边的晚霞和渐落的夕阳。 逛了一天,叶初夏的精力也到头了,此刻控制不住地一直在打哈欠,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慕晗昱牵住她的手,眼里充满了担忧和焦急,“累了的话,我们就回去休息好不好?改天再出来玩?嗯?” 听到要回去,叶初夏的瞌睡虫瞬间被清扫了一大半,连连摇头,“不不不,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呢,趁着这个时间刚刚好,我们再去这最后一个地方好不好?” 叶初夏眼里充满祈求和希冀地望着慕晗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慕晗昱哪里顶得住这样的攻势,立马就心软了,同意了叶初夏的要求。 第292章 大结局(二) 看着叶初夏充满期待和祈求的眼神,慕晗昱怎么都无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 只好听小姑娘的话,和小姑娘一起去了最后一个地方。 叶初夏计划中的最后一个地方是海边。 两个人到达海边的时候,海边沙滩上灯火通明,欢呼声,嬉笑声,歌唱声,不绝于耳。 今天的海边似乎格外的热闹。 慕晗昱微微有些诧异,侧首不解地看向叶初夏,“这是?” 叶初夏拉着慕晗昱在一处无人的位置上坐定,并没有离海岸很近,望着翻滚着波涛的海面,叶初夏粲然一笑,“每个月,这里晚上会很漂亮哦,比白天的海面更加吸引人。” 说完没再多解释,似乎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慕晗昱也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无比熟练地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披在了叶初夏身上。 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温暖让叶初夏不得不扭头看向慕晗昱。 慕晗昱替小姑娘整理了下衣服,温柔浅笑,“夜里风大,你身体还没恢复,别着凉了。” 明明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关心,叶初夏却觉得眼睛发酸,似有什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出眼眶。 生怕慕晗昱看出端倪,叶初夏伸手紧紧挽住慕晗昱的胳膊,埋首在他肩头,微微侧了侧脑袋,将脸埋在慕晗昱怀里,不露脸。 慕晗昱哭笑不得,却只是顺从地让小姑娘窝得更加舒服,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调侃道,“怎么?初初是在趁机吃我豆腐吗?” 叶初夏眨了眨眼睛,头也不抬,理直气壮道:“不是吃豆腐,这本来就是我的权利,难道三哥不准我待在你怀里吗?不想借肩膀给我吗?” 慕晗昱失笑,语气温柔,“是是是,初初说得对,怎么会不想借呢,三哥的肩膀可以借你一辈子,怀抱也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听着慕晗昱温柔的声音,叶初夏只觉得心头酸涩不已,明明都可以重来一次了,为什么她想要获得幸福,想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就这么难呢? 怕泪水打湿慕晗昱的衣服,引起他的注意,叶初夏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努力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轻轻抱着小姑娘的慕晗昱一言不发,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却彰显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尽管小姑娘没有哭出声,也没有流泪,可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小姑娘身体在微微颤抖呢? 从小姑娘提出想出去玩的时候,慕晗昱心中就一直不能平静,巨大的恐慌,无措,害怕齐齐涌上心头。 他多想拒绝小姑娘的请求,可他知道他不能,也不愿,正如他承诺的一样,他舍不得看小姑娘伤心难过,舍不得看她失落无助的表情。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发一言。 似乎这样能够给他们极大的安全感。 一直到快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海边的人纷纷往前走了几步,离海滩更近了些,激动又期待地看着海面。 慕晗昱也猜到这大概就是小姑娘带他来想看得东西要出现了。 便轻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胳膊,温声道:“初初,好像快要开始了。” 闻言,叶初夏平复了下情绪,从慕晗昱怀里起身,并没有站起来,笑道:“这里位置不错,不用站起来,我们也能看见,就这样坐着欣赏接下来的风景可以吗?” 慕晗昱笑着点头,“好,听初初的。” 和海滩边所有人一样,叶初夏也期待地望着海面,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八点半快到时,海滩边的人极有默契地开始倒计时,受周边氛围的影响,叶初夏和慕晗昱对视一眼,两人也跟着一起倒计时。 随着倒计时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激动欣喜的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快看快看!” “真的来了,我的天,我好期待啊!” “也太漂亮了吧!太美了!” “………” 议论声响起,同时还有相机按快门的声音响起,四周各种声音不断。 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人周围却显得极为安静。 两个人在看到海面变化的那一刻,默契地没有说话,静静望着海平面上的变化。 海平面上,蓝色光点犹如蓝色的霓虹灯在闪烁,光彩夺目,随着翻滚的海浪缓缓向海滩边移动。 近了,海水中涌动的蓝色光点越发明显,映入眼帘,只觉得无比耀眼和漂亮,夜幕下,犹如蓝色星河坠落人间,蜿蜒的海滩星海辉映,令人移不开眼。 更加不由自主地感慨大自然的神秘和美丽。 慕晗昱轻声慨叹:“很耀眼的景色。”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同时也觉得有些惋惜,“只不过这样美丽的景色却难以长时间持续。” 话音落,两人都没有说话,望着荧光蓝色的光点在海中又很快消失不见,周围的人们也回到了自己最开始的位置上,讨论着刚才见到的景色。 夜风袭来,海面再度恢复平静,在月光照耀下,虽不如刚才璀璨夺目,但也自有它的韵味在。 良久,叶初夏轻掀了掀略有些沉重的眼皮,靠在慕晗昱的肩膀上,声音很轻,也很平静,“三哥,你会忘了我吗?” 听到叶初夏的话,慕晗昱心头一跳,揽着叶初夏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些,整颗心瞬间高高悬起。 艰难地扯了扯唇,语气微微有些晦涩,眼神柔和,“不会,三哥永远都不会忘记初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 沉默片刻,叶初夏低声道:“可我希望三哥忘了我,这样三哥才能过得开心,过得轻松,才能过得幸福。” 慕晗昱手中微微用力,将叶初夏整个人抱在怀里,沉声道:“不会,我绝对不会忘记初初,初初才是的快乐,是我的开心果,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忘记了你,没有了你,我怎么可能会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初初,答应三哥,别离开三哥好不好,你说过的,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慕晗昱眼眶泛红,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第293章 大结局(三) 被慕晗昱抱在怀里,叶初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浑身微微发颤,整个人都紧绷着,流露出几分脆弱。 这是叶初夏第一次见到慕晗昱流露出这般不符合他本人的神情,却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若不是因为她,慕晗昱始终都会是那个清冷矜贵,气质决然的翩翩贵公子。 而如今,却因为她,在有旁人在的情况下,表露出这般低沉脆弱迷茫的神情。 心中一痛,微微抬起手想要安慰慕晗昱,却连这样都做不到。 大脑一片沉重,铺天盖地的困意涌上大脑,叶初夏只觉得眼皮格在沉重,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 努力地撑着眼皮,不想闭上眼,却怎么也抵不过那汹涌而来的倦意,靠在慕晗昱怀里,抬起的手也渐渐垂落。 目光一直落在叶初夏身上的慕晗昱浑身一僵,声音发颤,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初初?初初,你别吓三哥好不好?” “初初乖,睁开眼睛好不好?” “初初………” 慕晗昱的视线落在叶初夏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上,只见手腕上黑色的花苞几乎全然绽放开来,只剩一片花瓣。 顾不上其他,慕晗昱仓惶起身,手足无措地抱着叶初夏奔向医院。 海滩边不少人都是开着车子去的,见有人晕倒,愿意提供帮助的人不在少数。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医院。 病房里,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甚至带上了呼吸机的叶初夏,纷纷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今天早上还醒过来了,精神很好吗?” 叶初阳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叶初夏,脸色难看地问道。 汪洋沉默地看了眼正在替叶初夏做检查的范院长,语气沉重,“院长说,可能是回光返照。” “你说什么?!” 许沛蓉瞬间红了眼睛,双腿无力,眼前晕眩,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得亏叶博涛眼疾手快扶住了许沛蓉,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给她支撑点。 望着病床上双眸紧闭的女儿,许沛蓉心痛极了,泪流满面,哽咽道:“怎么会这样……夏夏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这样……” 叶博涛紧紧抱着许沛蓉,脸色同样难看,心情沉痛。 他心中的难过和心痛不比许沛蓉少。 从小到大,宝贝闺女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女儿结婚生子,就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女之痛吗? 这让他如何接受? 沉默地盯着叶初夏手腕上的黑紫色图案看了半晌,范鹤长叹了口气,“如你们所说,花蕾完全盛开的时候,也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表现,而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尚未绽放开来,但恐怕也不会很久,我……” “很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穆凌研究的毒太复杂,尽管他和其他几位有资历的医生一起研究,也没有找出一个解毒之法。 好友说过的话,他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也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在这里,他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看了眼都快挤满整个病房的探病人群,给了其他医生一个眼神,一行人走出了病房,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至于范鹤,还是忍不住想再去问问自己的那位好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留在病房里的众人,女孩子们早已忍不住哭出声,男生们眼眶也泛着红,眼眸湿润。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沉默极了,除了低低的啜泣声,哽咽声,再无其他声音。 慕晗昱就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叶初夏的双手,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叶初夏恬静的睡颜。 低声呢喃道:“初初只是睡着了,初初别怕,三哥在这里等你醒来,三哥会一直等你醒来的……” 尚有几分理智在的宁承泽和慕昊天夫妇忍不住对视一眼。 赵寒烟更是害怕自己的儿子犯傻,上前轻声开口劝道:“小昱,我们先回家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已经很累了。”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不,我不累,更何况没有初初在的地方那不是家。” 宁承泽眉头皱起,劝解道:“三儿,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不然夏夏醒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会自责的。” 慕晗昱语气平静:“不,初初醒来看不到我会不高兴的。” 几人轮番上阵,不管他们怎么劝,慕晗昱就是不听,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叶初夏身边一分一毫。 一行人瞬间无奈了。 这可怎么办呢?他们真的怕慕晗昱万一经受不住刺激,直接变傻了怎么办?要是疯了呢? 他们不敢想,可怎么都劝不动慕晗昱。 最后还是听到消息匆匆感来的陆云飞附在董杰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看到穿着迷彩服的董杰走到慕晗昱身后,一手刀重重下去,直接劈晕了慕晗昱。 这要是以往,董杰还不一定能成功呢,但这一次慕晗昱心不在焉的,目光始终都在叶初夏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董杰的动作,也因此被下手极重的董杰直接给劈晕了。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带慕晗昱下去休息。 怕慕晗昱醒过来以后看不到叶初夏会发疯,也不敢真的将他带回家,只好让慕晗昱先在隔壁的空病房里睡一觉。 叶初夏的病房里,这一天进进出出的人许多。 林东和林西姐弟俩是一起到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初夏,两个人心疼不已。 林东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锦盒打开,看了眼还在睡着的蛊王胖胖,心情沉痛。 望着锦盒里都快有一个男子拳头大小的胖虫子,忍不住呢喃出声:“胖胖,你不是是蛊王吗?你一定有办法救夏夏的对不对?胖胖,你可是蛊王,你有办法对不对?” 可是锦盒里还在睡懒觉的蛊王胖胖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对外界也没有任何的感知。 林西看了眼对着一条虫子在自言自语的林东,没有说什么。 老实说,如果真的有办法,她也希望叶初夏能够好起来,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幻想罢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最后临离开之前,林东还是将锦盒放在了叶初夏枕头边。 喃喃道:“或许会有奇迹呢……” 第294章 大结局(四) 一行人互相劝说自荐了半天,最后还是叶初阳以是叶初夏亲弟弟的身份留在了病房。 隔壁慕晗昱休息的病房里也留下了一个人,免得慕晗昱一醒来没有看到叶初夏发疯。 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叶初阳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初夏,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因为视线一直落在叶初夏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病床边桌子上的异状。 叶初阳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就起身看一眼叶初夏手腕上的黑紫色花蕾是否完全绽放开来。 一个小时后,正常。 三个小时后,和之前一样。 五个小时后。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距离叶初夏昏迷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后的一片花瓣始终没有完全绽放开来,这让叶初阳不由得松了口气。 压在心头的巨石却始终无法挪开,他清楚地知道,眼下没有绽放开来,是因为时间还没有到。 也就是说,时间一到,花瓣照样会盛开,叶初夏也会…… 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叶初阳不敢去想象,他没有办法想象叶初夏不在以后他该怎么生活,他甚至不敢去想以后。 有时心中也会浮现出一个想法,就算没有办法解毒,让时间停留在现在也可以,尽管人昏迷不醒,但至少还活着,还有念想,还可以等待奇迹的降临。 可一旦到了花瓣盛开的那个时候,就彻底没了希望。 硬撑着一晚上没有闭眼,此时此刻叶初阳的眼睛血丝遍布,眼睑处黑眼圈隐隐浮现。 正想站起身让自己清醒清醒一下,却意外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叶萌萌。 诧异地停下动作,看着从病床下面突然跳上病床的毛绒绒,雪白一团的叶萌萌。 “萌萌?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不怪叶初阳太过惊讶。 自打叶初夏体内毒素发作后,自己也就见过叶萌萌一两次,而且每次它都是窝在叶初夏怀里,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后来,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即使是在家里,叶初夏和慕晗昱住的别墅里,也没有见到过。 他一度以为叶萌萌可能丢了,失踪了,或者意外死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档口出现在病房里。 虽然满腹疑惑和不解,叶初阳也没停下脚步,走向叶萌萌,“萌萌你乖啊,先去外面,医院里你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出的。” 为了避免宠物将疾病传染给病人,且有时动物身上会携带一些细菌,医院里是禁止带宠物入内的。 叶初阳伸手想抱起叶萌萌,把它带到外面,却被叶萌萌灵活地跳着躲开了。 躲开后,还用一种极其防备的眼神盯着叶初阳,眼里充满了谴责和嫌弃之意。 叶初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呢喃出声,“见鬼了,我怎么会在一只宠物眼中看到鄙夷和嫌弃这么人性化的眼神呢?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不等叶初阳反应过来,叶萌萌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叶初阳四处翻找着看了看,也没有找到。 一脸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奇了怪了,刚才还在呢,怎么这会儿又不在了?从哪里跑出去的?” 看了眼半开的窗户,“难道是从窗户离开的?” 转念又觉得不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啊,这里是六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以防万一,叶初阳还是走到窗户边向下看了看,没看到叶萌萌血淋淋的尸体微微松了口气。 回头的时候又发现病房门半掩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是傻了,估计是从病房门出去的吧。” 看了眼叶初夏,叶初阳不太放心,但叶萌萌又是叶初夏的宠物,不能不管。 只好去外面看看。 关上病房门离开的那一刻,叶初阳并没有看到病床上,被子下,有一团鼓鼓的正在慢吞吞地移动着。 叶萌萌手脚并用,还加上了脑袋,才从被子下拱了出来。 爬到叶初夏身边,用自己肉乎乎的软垫轻拍了拍叶初夏的脸颊,还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叶初夏,姿态亲昵,乖巧极了。 醒过来的慕晗昱刚从隔壁病房冲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是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一脸淡定平静地走到了病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叶初夏的手。 好不容易爬上床的叶萌萌一脸防备又警惕地盯着慕晗昱,生怕他也让自己出去。 好在慕晗昱此时满心都只有叶初夏,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其他事。 见此,叶萌萌微微松了口气,却又瞬间懵逼了。 不是,刚才好不容易没人了,现在又来了个人,它要怎么办? 它可是难得在沉睡中有所感悟,在神农空间细则的帮助下,才能在叶初夏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自己从神农空间里出来。 叶萌萌惆怅地用爪子抱着脑袋,忧伤地望着慕晗昱和叶初夏,眼神幽怨极了。 可惜的是,一向观察力,感知力最为敏锐的慕晗昱并没有注意到叶萌萌的情况下。 之所以不赶叶萌萌出去,也是因为它是叶初夏养的宠物,说不定它留在这里,叶初夏也会觉得开心呢。 不被注意的叶萌萌已经成功爬上了桌子,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锦盒,移开了锦盒的盖子。 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锦盒里的小胖虫,颇为嫌弃道:“怎么还没吃好啊?你也太能吃了吧?” 许是感觉到了来自叶萌萌的危险气息,锦盒里的蛊王小胖虫下意识地将自己团成一团,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它都不忘吃着自己的食物。 这让叶萌萌颇为无语,却也没有催促。 没办法,要想救主人,它们两个的状态都必须维持在最好的时候。 自己之前已经长大了不少,尽管这段时间因为初夏的昏迷让自己的状态也变差了,但刚才出来的时候,神农空间细则已经将所有剩余的积分合理使用了,眼下它的状态就是最好的。 只好再等一等小胖虫了,叶萌萌趴在桌子上,视线落在叶初夏的手腕上,一动也不动,神情极为专注。 第295章 大结局(五) 从外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叶萌萌的叶初阳只得无功而返,一回到病房,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人一兔。 叶初阳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叶萌萌,又看了看眉目温柔,深情凝视自家姐姐的慕晗昱,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夫,你醒了啊?” 不是叶初阳认怂。 经过他这几年锲而不舍,认真的考察,慕晗昱对他姐姐的感情得到了他的认可,如今更是被慕晗昱的真心所感动。 两个人又已经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了。 叫一声“姐夫”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如果放在平时,慕晗昱定然会调侃几句叶初阳,但眼下,别说调侃了,他听不听到叶初阳的声音都是另一回事。 见慕晗昱不搭理自己,叶初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些什么。 只好默默走到病房角落里的一个单人沙发边坐了下来,在他这个位置,能够将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至于趴在桌子上的叶萌萌,叶初阳垂眸,既然他姐夫都没说什么,那就不管了吧。 叶萌萌雪白毛绒绒的一团,应该不会携带什么细菌之类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初阳就在角落里看着病房里的两人一兔,时不时地给人回个消息。 其他人虽然没有留在医院,但对叶初夏的情况还是十分忧心的,每一个人都祈祷着奇迹的降临,希望情况可以发生改变。 希望叶初夏还能健健康康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见慕晗昱一动不动,叶初阳无奈叹息,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灯。 刹那间,病房里变得明亮。 正打算往回走,视线中却出现令他恐惧无措的一幕。 快步冲到病床边,叶初阳一把握住了叶初夏的手腕,使手心一侧朝上。 坐在病床边的慕晗昱目呲欲裂,双目通红地盯着叶初夏手腕上不知何时发生变化的图案,满心的情绪顿时无法控制,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的仪器也发出了声音,叶初阳双腿发软,神情茫然,慌乱无措道:“我……我去叫医生……” 慕晗昱更是顾不得其他,颤抖着倾身靠近叶初夏,这才意外发觉除了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双手,叶初夏的双臂早已冰凉透骨。 让他不敢去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的。 他甚至不敢去摸叶初夏的脉搏心跳,整个人瘫软在病床边,神情悲恸,浑身散发着颓废低沉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 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难过,满心痛苦地望着病床上身体渐渐变得冰凉的叶初夏。 神情恍惚,呢喃出声,“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够再谨慎一点,能够保护好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我刚才更加清醒一点,或者我更加努力地去寻找治疗之法,初初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慕晗昱始终紧紧握着叶初夏的手,未曾放开过。 望着病床上安然沉睡的叶初夏,慕晗昱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滴血,心中好似空了一片,让他觉得悲哀,空落落的。 趴在桌子边上的叶萌萌也被惊呆了,明明自己刚才一直看着主人手腕上的图案的,什么时候突然盛开的,它怎么都没有注意到? 尽管诧异于眼下突然的情况,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叶萌萌扭头看向锦盒里已经吃完了锦盒里全部绿叶的蛊王小胖虫,之间白嫩嫩的小胖虫好似比之前又胖了一圈。 仔细看,却也能发现它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圆滚滚,雪白的身体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悲伤还有金色条纹若隐若现。 叶萌萌神情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锦盒里的小胖虫,等待着它彻底完成蜕变。 病房里,被叶初阳急急忙忙叫来的医生,在检查过后,发现叶初夏所有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鸣难忍,根本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叶初阳多想揪住医生的衣领,告诉他自己要的不是“已经尽力了”这句话。 可理智尚存的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也没有理由可以这么做。 医生们见两个人这样,互相看了眼,默默走出了病房,这种情况,他们总要给家属们留点时间,让他们好好道个别。 叶初阳和慕晗昱两个人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都说男儿轻易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眼下,他们的心情比伤心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正在难过忧伤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桌子上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看着小胖虫缓缓翻身,身上的金色条纹成形,叶萌萌眼睛一亮。 也没管小胖虫是不是反应过来了,直接用嘴巴刁起了小胖虫,反身跳到了病床上。 迅速挪到了叶初夏身边。 干脆利落地用自己爪子上的指甲划破了叶初夏的手腕,将小胖虫丢到了叶初夏手腕上。 用爪子戳了戳它,指使道:“快快快,快救人。” 小胖虫被丢在叶初夏手腕上,差一点就没有趴稳,落在被子上,不满地看了眼叶萌萌,却也没有拒绝叶萌萌的要求。 趴在叶初夏手腕上,对着伤口就是一顿猛吸。 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两动物的叶初阳皱眉,正想将两动物提溜出去,却止住了脚步。 就连伤神的慕晗昱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轻抬了抬手,制止了叶初阳的动作。 刚才还死寂一片的眸子瞬间燃起了希望之火,炙热的目光落在叶萌萌和小胖虫身上,让两动物倍感压力山大。 叶初阳神情有些难以置信,惊诧道:“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慕晗昱虽然和叶初阳是一样的心情,但他比叶初阳知道的更多一些。 比如叶萌萌,明明只是一只兔子,可有时候,它的表情,眼神,反应都不像是一个动物该有的反应,更像是一个人。 而且叶萌萌也不是一直都在叶初夏身边,经常性地就会消失,关于这一点,慕晗昱曾经问过叶初夏,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肯定的答案。 现在,他隐隐约约好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眼中的希冀更甚,目光灼灼地盯着两动物的举动。 第296章 尾声(一) 病床上,白色的小胖虫趴在叶初夏手腕处,大口大口地吸着从叶初夏手腕伤口处流出来的黑血。 另一边,叶萌萌软乎乎的肉垫被它划破一道细小的伤痕,将软乎乎的肉垫贴在叶初夏唇边,鲜红的血液流入叶初夏嘴里。 慕晗昱和叶初阳互相看了眼,眼中的希冀和期待更甚。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那么随着小胖虫身体变得越来越大,他们也能够清楚地发现叶初夏手腕上的图案小了很多,连颜色都在发生变化。 叶萌萌并没有喂叶初夏很多血,也就三滴,毕竟上古神兽的血液,多了的话,以叶初夏的身体是承受不了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里的心电监测仪上的直线也渐渐恢复正常,叶初夏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看起来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叶初夏手腕上最后一片黑紫色花瓣消失的瞬间,已然变成一条黑紫色的小胖虫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地从叶初夏手腕上跌落。 掉在洁白柔软的被子上,肚皮向上翻着,看起来气息微弱。 叶萌萌将小胖虫用爪子拎了起来,喂给它一滴自己的血,将它丢进了桌子上装了水的玻璃杯里。 抱着自己的爪子皱眉,“真是便宜你这只小胖虫了,这可是上古神兽的血液哎……” “不过看在你是救了主人的大功臣的份上,就不吃你了。” 被叶萌萌粗暴地丢进玻璃杯里的小胖虫晕了片刻后就像是吸了水的海绵,开始渐渐缩小,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它身上渗出。 给人一种它像是被人恶作剧涂了黑色的颜料,现在一碰水就开始褪色了。 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恶臭,让叶初阳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鼻子。 慕晗昱眉头也微微皱起,只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关心其他事情,将目光和视线都落在叶初夏身上。 握紧叶初夏渐渐回温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用纱布给叶初夏手腕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好在叶萌萌自有分寸,划开的伤口并不是很长很深,并没有流多少血。 叶初阳虽然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叶初夏的变化,俨然都在向他表达同一个意思。 对此不敢相信的叶初阳神情恍惚地走出了病房,“我,我去叫医生……” 还没反应过来的叶初阳整个人还有些懵,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已经从之前的医生口中听说了叶初夏生命体征消失的范鹤和汪洋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一行人做过仔细检查后,脸上皆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他们太大惊小怪,实在是明明前不久叶初夏已经被他们宣告了死亡信息,可现在她的生命体征一切如常。 除了有几分虚弱外,其他一切健康,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只好将这归咎于是一场“医学奇迹”。 心情颇为激动地告诉两位家属。 “病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体内毒素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昏迷不醒,没怎么进食,身体有些虚,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出院了。” 两人客客气气地送医生们走出了病房。 不太放心的慕晗昱将目光落在范鹤身上,他更相信范鹤。 范鹤显然也没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想起了好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笑着拍了拍慕晗昱的肩膀,“吉人自有天相,各人各有各人福,夏夏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你可以放心了,她不会有事了。” 慕晗昱这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冲范鹤微微颔首,“谢谢您。” 范鹤笑着摆了摆手,“我可没做什么,担不起你这声谢谢,夏夏的康复或许真的是个医学奇迹吧。” 叶萌萌和小胖虫刚才的举动显然太过于神奇,就算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信,而且说出来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处理不好就会给叶初夏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无论是慕晗昱还是叶初阳,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缄默不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至于叶萌萌,在医生们进入病房的时候,就叼着水杯进了卫生间,一直没有出来。 当叶初阳再进去看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装满了黑水的玻璃杯。 小胖虫和叶萌萌都消失在了卫生间,这让叶初阳百思不得其解,叶萌萌和小胖虫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又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眼下自然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 当然,叶初阳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至于消失的叶萌萌和小胖虫,自然是在神农空间细则的帮助下,进了神农空间里休养。 虽然叶萌萌只是放了几滴血,但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血,那是它们神兽的精血可是很难得的。 小胖虫则被叶萌萌丢进放了神农泉水的神农鼎里,再不去管它的死活,自己则在另一边闭目养神,那几滴精血也是很要兽命的,它可得好好养回来。 知晓叶初夏身体无恙,体内毒素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众人都激动不已,纷纷吵着要来看叶初夏。 慕晗昱和叶初阳自然不会让他们大晚上的过来,只好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众人想了想,觉得叶初夏现在也还没有醒,就这么去的确不太好,也就同意了慕晗昱的说辞。 第二天一早,叶初夏睁开眼,看到灿烂的阳光,双目通红的慕晗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呢喃出声:“我是在做梦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说这里是天堂吗?” 听到小姑娘的呢喃声,慕晗昱哭笑不得,心中却是涌上了万千思绪。 最后和以往一样,握着叶初夏的手贴近自己的脸,轻轻笑了笑,“是真是假,初初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叶初夏愣了愣,旋即扭头看向慕晗昱,白皙纤细,柔若无骨的手搭在慕晗昱脸侧,真挚夸赞道:“一段时间没见,三哥越来越帅了哈,比天仙还要美貌。” 慕晗昱嘴角抽了抽,“美”这个形容词用来惺忪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第297章 尾声(二) 虽然心中觉得有些无奈,但眼下小姑娘醒过来比什么都重要,慕晗昱从来都没有觉得像今天这么累过。 仿佛经历了一场心惊肉跳的逃亡,从紧张,到绝望,再到如今的欣喜,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还真的是有些疲惫呢。 只是在叶初夏面前,他掩饰得极好。 然而还是被叶初夏看出了些许端倪。 伸出手轻抚上慕晗昱的脸颊,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灿烂的笑容,温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慕晗昱轻摇了摇头,握着叶初夏的手却是更紧,深邃的眼眸里是无边无际的温柔,让人沉溺其中,移不开眼,“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叶初夏展颜一笑,伸手回握住了慕晗昱的手,“你都照顾我这么久了,肯定没好好休息,陪我睡会儿吧。” 慕晗昱不得不暗自窃喜,幸亏自家小舅子刚才很有眼色地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不然的话,听到叶初夏这话,估计小舅子立马就得跟自己急。 慕晗昱没有拒绝,脱了鞋子,上床躺在叶初夏身边,伸手支着脑袋,目光落在叶初夏身上,一眨也不眨。 叶初夏轻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不睡呀?” “我不困。”慕晗昱淡声回道。 叶初夏瞪大眼,“胡说,你眼睑下黑眼圈这么明显,你还说你不困,你………”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叶初夏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环抱住慕晗昱,埋首在他怀里。 听到小姑娘叹气,慕晗昱微愣,低头看着胸口处毛绒绒的脑袋,低声询问,声音有几分沙哑,“怎么了?” 叶初夏埋首在慕晗昱怀里,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对不起,是我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你是不是怕我睡着了醒不过来,所以才不愿意睡的啊?” 叶初夏又不傻,看一眼慕晗昱的表情,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推测不出来,慕晗昱为什么对自己说“不困”,明明都已经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却偏偏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这是得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啊。 慕晗昱抬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笑道:“傻丫头,你不用感到自责,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之如饴。” 小姑娘猜得差不多,自己不是不困,不累,他只是怕自己一睡着,小姑娘就长睡不起,到时候他哭都没处哭。 也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小姑娘生命体征消失,身体逐渐变得冰凉的一幕,他的心中有不安,有焦虑,有担忧,还有恐惧。 所以他不敢睡,也不愿意睡。 叶初夏仰着小脑袋望着慕晗昱,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委屈。 冲着慕晗昱毫无压力地撒娇,“三哥,你就陪我睡一会儿吧,外面天气这么冷,一起睡才暖和啊。” 小姑娘眼里的哀求意味不言而喻,慕晗昱对叶初夏的请求永远都无法拒绝。 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听到慕晗昱答应了自己,叶初夏差点高兴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叶初夏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渐稳,渐渐睡了过去。 小姑娘的睡颜恬静,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着,很是开心的样子,乖巧可爱,还透露着几分傻气。 慕晗昱摇头失笑,本想看着小姑娘醒过来,却没想到,小姑娘一在自己身边,他竟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更重要的是,他睡着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像是无意识的。 这段时间也确实累到了,睡得很沉。 这边慕晗昱的眼睛刚闭上,叶初夏就醒来了。 她这几个月睡得够久的了,睡得身体都僵硬了,眼下也没什么睡意可以酝酿,干脆就不睡了,就躺在慕晗昱怀里静静看着叶初夏他睡觉的模样。 在外面等了半天,觉得两个人就算是抱着哭也该哭得差不多的叶初阳刚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正想将慕晗昱从床上叫起来,却被睁开眼的叶初夏警告了下。 叶初夏抬起食指放在唇中间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动静小一点。 叶初阳没好气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慕晗昱,虽然不怎么待见,但动作却放得很轻,怕吵醒慕晗昱。 看了会儿,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个澄光瓦亮的大电灯泡,叶初阳干脆识相地去了外面。 正好下午不用值班的汪洋走了过来,两个人约着一起去外面吃饭去了。 慕晗昱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这期间,叶初夏自己在隔壁病房已经和三拨看望自己的人聊过天,话过家常了。 等慕晗昱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百无聊赖正在拿着慕晗昱手指玩的叶初夏头也不抬道:“你醒了啊?” 慕晗昱低头看了眼小姑娘,“初初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叶初夏面不改色道:“刚刚。” 看着小姑娘淡定的脸旁,慕晗昱伸手捏了捏叶初夏的脸颊,没好气道:“骗我?初初都学会和我撒谎了?” 叶初夏将自己的脸从慕晗昱手中解救下来,皱眉看向他,小声反驳道:“哪儿有?” 要是那语气没有那么心虚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知道小姑娘是吃定了自己眼下肯定不会对她这个病患怎么样,慕晗昱伸手弹了弹小姑娘的脑门,语气却并无责备的意思。 “你啊,调皮~” 叶初夏甜甜一笑,没好意思说话。 醒来后的第三天,叶初夏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体内没有毒素,一切正常后,医院就批准她出院了。 毕竟叶初夏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唯一不太正常的就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没补充上营养,所以身体有些虚,需要好好补补。 于是乎,回到家以后,叶初夏就进入了下一个让她迫切想要逃离的循环流程。 原来知道小姑娘身体虚以后,大家天天想方设法地给她补营养。 你熬甲鱼汤,他就炖鸡汤,鲫鱼汤,乌鸡汤…… 每天都被至少两份汤品伺候的叶初夏都快崩溃了,可架不住旁边还有慕晗昱这个严格管控她饮食的人看着。 最后虽然没有全部喝完,但也喝了不少,这就导致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小姑娘的体重就急速飙升,让叶初夏瞬间变了脸。 第298章 尾声(三) 看着体重秤上马上就要突破三位数体重大关的数字,叶初夏脸色变了变,从体重秤上跳了下来。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手捂脸,“胖了胖了,我都胖了这么多了,我要减肥,减肥!” 慕晗昱仔细打量了眼叶初夏,信誓旦旦地摇头,“没有,初初一点都没胖,不用减肥瘦身的。” 叶初夏瞪大眼,将脸凑到慕晗昱面前,“这还叫没长胖?我双下巴都出来了,要是再不控制吃食,减肥瘦身,我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了。” 叶初夏对着镜子,苦大仇深地捧着脸,一脸的忧伤。 慕晗昱想跟小姑娘说说,她真的不胖,奈何叶初夏怎么都不信他说的话。 “你是不会懂女孩子的忧伤的,更重要的是,我居然让你看到了体重,减肥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怎么都劝说不动,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送到别墅里的滋补汤品都被慕晗昱喝了。 要是他喝不下,就喂了周围的猫。 叶初夏也在试着向关心自己的长辈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奈何长辈们和慕晗昱的想法一样。 都认为她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醒着的次数极少,身体太缺营养了,得好好补着。 两个周后,慕晗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明显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瞬间理解了叶初夏的想法。 两个人干脆一起健身减肥,倒也自在。 坚持了半个月,两个人的体重都恢复了标准体重,叶初夏这才结束了减肥生涯。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待在别墅里,叶初夏也没有别的事情干,就窝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研究自己体内的毒素究竟是怎么解掉的。 看着锦盒里又陷入沉睡的小胖虫,叶初夏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的叶萌萌,疑惑问道:“它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叶萌萌嘴里叼着薯片,看了眼小胖虫,挥了挥爪子,“没事,它是在消化从主人你那里吸走的毒素,等彻底吸收了,以后碰上同种毒,解毒就会变得很简单了。” 叶初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它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叶萌萌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唔……快则一个礼拜,慢则一个月,三个月,都有可能的,反正它又死不了,主人你就别担心了。” 知晓小胖虫一切正常,叶初夏便找了个时间,让林东把小胖虫带了回去。 从叶初夏口中得知是自己养的这条蛊王小胖虫救了她,林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难以置信地戳了戳锦盒里小胖虫圆滚滚的身体,“你说是它救了你?” 叶初夏笑着点头,“对,就是它,你也别瞎猜瞎怀疑了,它既然是你们苗疆一族的蛊王,自然是要比其他蛊虫厉害的。” 对于这点林东倒是十分赞同,“这倒也是。” 和叶初夏寒暄了会儿,林东就离开了。 如今看到叶初夏面色如常,恢复了健康,林东还是很开心的,替叶初夏感到开心。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份,叶初夏这才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在叶初夏身体彻底恢复之后,慕晗昱曾经带着她去了监狱。 在看到叶初夏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一刻,穆凌整个人都懵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初夏,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你应该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是假的,你一定是假冒的瓷娃娃对不对?你不可能还活着的,没有解药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叶初夏看着已然失去理智的穆凌,轻摇了摇头,面不改色道:“但我确确实实活下来了,也恢复了健康,所以穆凌,你最终还是失败了。” 穆凌显然是被刺激到了,激动地想要椅子上站起身,却被身后负责看守的人牢牢按在了椅子上,做着无谓的挣扎。 看着眼前俨然已经失了智的穆凌,叶初夏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见穆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叶初夏眉头皱了皱,开口问道:“穆凌,你先后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外公,十几个无辜的年轻女孩……你曾经有没有后悔过?或者说,你现在后悔吗?” 听到叶初夏的话,穆凌抬起头,嗤笑一声,眼神疯狂,“后悔?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后悔?我从来都不会后悔,他们的死,那是他们应得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怪只怪他们自己嘴脸丑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后悔……”穆凌抬头看了眼叶初夏,痴痴笑道:“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早点把你变成和我母亲一样,又或是我能够狠下心,把你和其他女孩子变成一样的,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穆凌幽深的眼眸里疯狂和恨意肆虐滋长,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不愿意和他对视。 叶初夏微微侧首,避开了他的视线,厉声呵斥道:“你落得如此下场,不思悔改也就罢了,你简直无可救药!愚蠢至极!” 懒得再和穆凌废话,叶初夏挽着慕晗昱的胳膊,抬首浅笑着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慕晗昱笑着点头,“好,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叶初夏认真想了想,微眯了眯眼,灿烂一笑,“前段时间汤喝多了,想吃点清淡的,要不晚上吃番茄鸡蛋面?” “好,都依你。” 慕晗昱望着叶初夏的目光始终充满温柔和宠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监狱里的穆凌看着叶初夏和慕晗昱手牵手一起离开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微有些恍惚,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看守人员身后,呆呆愣愣的。 对此,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人并不知晓,也懒得去管他的事情。 如今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穆凌怎么样并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便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叶初夏就跟在慕晗昱身后进了厨房,美其名曰:帮忙。 实则是为了在晚饭摆上桌前,顺手蹭点好吃的安慰犒劳一下自己。 慕晗昱也不是看不出来她的意图,只是他一向宠叶初夏,也就由着她去了。 第299章 尾声(四) 十二月底,一月初的时候,上京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 清早醒来的叶初夏拉开窗帘,看到窗户外白雪皑皑的一片,眼睛亮了亮。 回头看了眼昨天晚上在书房熬夜处理了工作,还没有醒的慕晗昱,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小心翼翼地拉开落地窗,快速地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将落地窗关好。 天气转凉了,尽管房间里很温暖,但叶初夏还是怕冷风吹进去,冻醒慕晗昱。 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笑着伸出手。 指甲盖大小的雪花落在手心,又很快融化,手心里很快就落满了雪水。 充满孩子气的行为却让叶初夏觉得无比开心,脸上的笑容未曾消失过。 阳台上的石栏上经过一晚,也落下了厚厚一层雪。 叶初夏走近,伸出双手从石栏上捧了一捧雪,捧在手心里捏成一个雪球,眼睛亮晶晶的。 专心致志玩雪的叶初夏并没有听到阳台上轻微的响动,正想着去楼下玩雪,堆雪人。 下一秒,肩膀上就多了一件毛绒绒的外套,还带着暖意,肩膀上轻微的重量袭来。 一双手从身后穿过伸到前方,握住了自己微凉的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身体刚好,这么冷的天在阳台上吹冷风,容易感冒的。” 叶初夏一点都不介意,十分自然地靠在慕晗昱怀里,粲然一笑,“不怕啊,这不是有你在吗?” 有你在,我不会觉得冷;有你在,我不会着凉;有你在,即使着凉也有人陪在身边,照顾我…… 看懂小姑娘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意思,慕晗昱既欣慰又无奈。 欣慰的是,小姑娘很信任自己,这让他很有成就感和自豪感,无奈的是,小姑娘太过依赖自己,对她以后的成长可能会不太好,不过…… 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慕晗昱垂眸看了眼玩雪球的叶初夏,薄唇轻扬,心情极好。 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姑娘,温声询问,“冷吗?” 叶初夏看了眼手心里的雪球,诚实地点了点头,“手冷。” 慕晗昱薄唇溢出一抹轻笑,知道小姑娘这会儿不愿意进屋,双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轻轻摩擦,笑道:“摩擦生热。” 宽厚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双手,叶初夏觉得温暖极了,手中的雪球被丢在了阳台下的雪地里。 丝丝冷风袭来,饶是靠在慕晗昱怀里,叶初夏也觉得冷意十足。 抬头看向慕晗昱,轻声道:“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慕晗昱轻点头应好。 叶初夏快速洗漱好,去楼下做早饭。 醒来后找了时间去补了自己的论文答辩,拿到了学位证和毕业证。 因为错过了研究生考试报名时间,叶初夏本来是打算等下一年再考的。 却没想到学校里的老师,以及范鹤都很看好她,在知晓她有读研的打算,加上她大学四年成绩优异,又是优秀应届本科毕业生,所以她有保送的资格,可以不用参加考试。 对此叶初夏很感谢几位老师和范鹤的善意。 冬天的初雪过后,新的一年便开始了。 已经领过证的慕晗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筹划两个人的婚礼,毕竟初春一到,叶初夏就得去学校读研了。 所以慕晗昱打算合理利用这个寒假的时间。 两方的长辈们也很赞同支持这件事情。 两个孩子走到一起到现在,这一路他们都看过来了,也知道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是真的很不容易。 为了防止中途生变,长辈们一个比一个积极,筛选场地,婚礼形式,策划等等,一个个乐在其中。 一月底的时候,婚礼的一切事宜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为了确定婚礼举行的时间,许沛蓉和赵寒烟两人还特地去了一趟上京有名的寺里,找寺里的大师帮忙算了算。 最后确定在二月十号,农历正月初七,宜嫁娶。 举办婚礼的日子都敲定了,该发请帖的发请帖,该置办喜糖等等,都在短时间内提上了日程。 势必要在几天之内,将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缺。 二月十号这天清晨,身为准新郎的慕晗昱起得极早。 换上新郎服的慕晗昱对着镜子看了看,不太放心地走到自家母亲面前,开口问道:“妈,你看我穿成这样行不行?会不会显得不够帅啊?” 一身浅色旗袍,早已画好妆坐在客厅里等候的赵寒烟看了眼自家儿子,忍不住笑出声,“嗯,挺好的,挺帅的,绝对能迷倒一片女生。” 慕晗昱:“……妈,我是说认真的。” 慕昊天笑看着慕晗昱,打趣道:“哟,难得啊,我们小昱也会有紧张的一天?” 赵寒烟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慕昊天的胳膊,“咳咳,儿子看着呢,给他留点面子。” “儿子啊,你这不行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这样可不行啊。” 慕昊天笑着摇头,眼里的嫌弃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慕晗昱瞬间黑了脸,旋即勾唇一笑,又恢复了往日清冷淡漠的样子。 “哦,那这么听起来,爸你当初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很稳重,很淡定?” 慕昊天骄傲道:“那是,我可不像你现在这样,那绝对比你冷静多了。” 慕晗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着开口:“那这么看来,当时您和我妈结婚您一点都不激动,一点都不期待啊。” 闻言,赵寒烟脸色沉了沉,扭头瞪着慕昊天,“我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儿子坑了自己一把的慕昊天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媳妇儿,你听我给你解释,我没有激动,不是,我是说我很激动,我……媳妇儿,我真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也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啊,你听我解释,媳妇儿……” 赵寒烟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了,赶紧的,给你儿子支个招,婚礼别迟到了。” “得嘞,媳妇儿!” 慕昊天拉着慕晗昱走到一边,开始给他传授一些自己当初结婚的经验,最开始慕晗昱还能面不改色地听着,到后面,慕晗昱的耳根都在微微发烫,颇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做过造型的头发。 第300章 尾声(五) 在听了自家父亲传授的经验后,慕晗昱神情复杂地看了眼自家父亲,淡声道:“我觉得我今天的服装造型都没问题,妈,我先走了。” 赵寒烟笑看着互相嫌弃的父子俩,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到时候多动点脑,别吉时到了,你还没接到新娘子,真要是这样,到时候我可不饶你哦。” 慕晗昱轻点了点头,“不会,放心。” 简洁明了地给了赵寒烟一个回复,往门外走去。 赵寒烟看了眼客厅里的座钟,站起身拍了拍还在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慕晗昱背影的慕昊天。 唇角扬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弧度,“好了,还闹脾气呢?儿子结婚,你不高兴点跟孩子闹什么?” 慕昊天幽怨的目光哀戚戚地收回,扭头看向赵寒烟,“媳妇儿,你别听他胡说,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啊……” 赵寒烟眼里染上笑意,“知道了,快走吧你。” 伸手挽着慕昊天的胳膊,往门外早已备好的车子走去。 叶家别墅。 叶初夏的卧室里,看着镜子前一袭婚纱,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叶初夏,替叶初夏梳头的许沛蓉幽幽叹了口气。 听到自家母亲的叹气声,叶初夏不解抬眸,伸手拉住许沛蓉没有握着梳子的手,“怎么了,妈?” 许沛蓉轻摇了摇头,感慨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你和阳阳都长大了,你都要嫁人了,总觉得不久之前在妈妈眼里,你们还是两个孩子。” 叶初夏笑着将脑袋靠在许沛蓉的胳膊上,姿态亲昵依赖,软声道:“就算是嫁了人,我始终都是妈妈的孩子,在妈妈这里,我一辈子都是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许沛蓉没好气地点了点叶初夏的脑袋,“傻丫头,说什么呢,嫁了人,可就不是小孩子了。” 同在卧室里的温妍月捂嘴轻笑道:“妈,就算是在慕三少那里,夏夏也是个孩子。” 之前几次吃饭的时候,哪一次慕晗昱不是把叶初夏当女儿在照顾? 只怕在慕晗昱心里,叶初夏始终都是那个长不大,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闻言,许沛蓉满意地笑了笑,替叶初夏梳头的动作不停,“这倒也是,你要是嫁的是其他人,妈还不一定放心,但是小昱,妈也就放心了,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叶初夏点头,“我会的,妈。” 许沛蓉帮叶初夏收拾好头发,看了眼叶初夏的妆容,首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漂亮,夏夏今天肯定能够惊艳到小昱。” 叶初夏小脸微红,眼神飘忽,神情羞赧。 许沛蓉失笑,没再调侃女儿,没一会儿穿着伴娘服的黎晚几个人就从楼下跑了上来,迅速地关门,上锁。 姜楠招呼着众人做准备,“快快快,来了来了,一切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绝对不能让慕三少轻轻松松就抱得美人归,懂了吗?” “懂了!” “没问题!” 宋景星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放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可是看慕三少出糗的大好时机,谁要是放水就是叛徒哦!” 许沛蓉和温妍月两个人就不掺和在这帮年轻姑娘里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陪着坐在床上正中间的叶初夏。 温妍月看着门外,笑道:“我还真挺好奇我们的慕三少能不能顺利接到新娘子。” 毕竟,除了伴娘堵门,进门后还得找到叶初夏的鞋子藏在哪里,才能顺顺利利接到新娘子。 而这次藏鞋子的是叶初阳,就连许沛蓉和叶初夏本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藏在了房间的哪里。 楼下鞭炮声响起,便知道慕晗昱已经进门了,宋景星几个人赶忙在门口堵好,大有一副“此门是我开,要从此门进,留下买路钱”的架势。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宋景曜几个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仔细听过后,黎晚和宋景星她们对视一眼,好像没有听到慕三少的声音,难道是他没说话? 宋景星毫不客气地冲着门外喊道:“新郎先应个声,确定人在以后,我们再进行后面的提问。”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催促声响起,“三哥,要听你说话。” “我在,说吧,要怎么进去?” 清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是慕晗昱独有的声线,黎晚几人确定慕晗昱在门外,瞬间高兴了起来,显然是准备放大招了。 然而对慕晗昱最熟悉的叶初夏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才的声音听起来…… 正在叶初夏费心思努力想要想明白的时候,宋景星几个人已经开始问起了她们特意想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说出符合今天寓意的十句诗词,祝福,表白,都可以,但必须是诗词,自创的可不算哦。” 问这个问题的是董璇。 听出自家女朋友声音的季白讨价还价道:“璇儿,你看这么难的问题,能不能少回答几句啊?璇儿你最温柔最漂亮最善良了,我最喜欢你了。” 突然就被表白的董璇瞬间懵了,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宋景星一看董璇这样,立马开口回绝:“不行!拒绝讨价还价,再想贿赂我们伴娘团的人,数量就翻倍!” 被威胁到的季白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只得开始认认真真的答题。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两句,加油啊,伴郎们,你们这个速度可不行啊,容易误了吉时的。” 黎晚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恶趣味开口道。 门外正在苦思冥想诗句的几位伴郎团成员看了眼手机,相视一笑,自信回答:“放心吧,不会误了吉时的。” 姜楠几人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肯定不会误了吉时。” 不等她们相出个所以然,下一秒她们就懂了男生们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哥?!” “小昱?!” 房间里的众人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愕然地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放家里的慕晗昱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诧异,难以置信,复杂,还有些难懂的眼神。 第301章 尾声(六) 堵在门口的宋景星和黎晚等人对视一眼,眼眸中难掩诧异,开口问道:“不是,你不是应该在门外面回答问题吗?你从哪儿跑出来的?” 慕晗昱清浅一笑,脸上尽显无辜,指了指阳台,“阳台门没锁啊。” 叶初夏:“………” 宋景星等人:“………” 能把翻阳台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不显心虚恐怕也只有你了。 黎晚和姜楠她们可不依,“这不行,你都没有经过考验,不能就让你这么带走夏夏,抱得美人归!” 叶初夏看向慕晗昱,眼带担忧,还夹杂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慕晗昱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叶初夏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 侧眸看向黎晚几人,眉梢轻挑,“那你们想怎么样?” 黎晚和宋景星几人凑到一起,赶紧商量对策,原本准备提问的问题现下这种情况不怎么适用,得换个玩法。 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了半晌,最后得出来了一个统一的结果。 黎晚笑眯眯地看着慕晗昱,笑道:“想要带走夏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做到我们说的这件事情,通过考验,你才能有资格带走夏夏,否则……” 宋景星颇有默契地接话,“慕三哥就不一定能抱得美人归了哦。” 这个时候已经成功从外面打开门进来的黎珏等人也听到了宋景星的话,直觉不好。 “景星啊,三哥和夏夏大喜的日子,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宋景曜试探着问道。 宋景星嬉笑道:“这只是考验,怎么能说是狠心呢?” 慕晗昱清冷的目光扫了黎晚几人一眼,胆子最小的唐糖差点就没绷住,差点就腿软了。 实在是慕晗昱那眼神杀伤力太大,像她这种普通人难以承受得起。 宋景星最先站了出来,为几个小姐妹做榜样,清了清嗓子,“首先,第一个考验,这个考验对名牌大学毕业,硕博连读的学神来说,一点都不难,考验很简单,用十种不同的语言向夏夏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不是很简单?” 慕晗昱轻飘飘地看了眼宋景星,转身看向叶初夏,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温柔缱绻,令人移不开眼。 叶初夏小脸微红,还不等她冷静下来,就被慕晗昱绝美男神音的十种语言的“我爱你”给迷晕了,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唐糖扯了扯姜楠的衣袖,小声道:“学神果然是学神,表白也比别人浪漫。” 姜楠也被慕晗昱的声音给吸引了,附和着点头,“夏夏真幸福,可以天天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唉,真是幸福,羡慕嫉妒恨呐。” 听到姜楠的话,黎珏低声问道:“这么说来,楠楠很嫌弃我的声音?” 姜楠脸上的笑容微僵,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声音?不可能的!” “哦,是吗?那楠楠觉得我和三哥谁的声音更好听呢?”黎珏笑容温和,一派温润如玉的模样。 然而和黎珏交往了这么久,也在准备谈婚论嫁的姜楠脑后冷汗直冒,想着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让眼前这位吃醋的男朋友冷静下来,让他满意。 思忖片刻,姜楠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们两个人的声音各有特色,但是身为黎珏女朋友的我更喜欢你的声音。” 黎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好气道:“这还差不多。” 一边关注叶初夏和慕晗昱,一边偷听未来嫂子和自家哥哥的对话,黎晚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一天天的,狗粮都快吃吐了。 第二个考验,则是让慕晗昱在短时间内迅速拼出叶初夏的照片,并且在照片拼成功后,还要顺利在一张纸十六个唇印里,找出属于叶初夏的那个唇印。 对此大家都觉得这个考验慕晗昱能不能通过还另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考验绝对没有第一个那么简单。 慕晗昱等人自然也了解,只不过这也是他必须要闯的关。 本以为至少会耗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却没想到慕晗昱竟然在几分钟内就解决了一起。 董璇和黎晚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瞪着眼睛困惑道:“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快呢?你这个速度不合乎常理啊。” 慕晗昱依旧是宠辱不惊,神情淡然的模样,“因为我爱初初。” 因为爱,所以叶初夏的每一个喜好,爱好,身高,体重,生理期等等,慕晗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虽然拼照片,在十六个唇印里找到叶初夏的唇印确实很为难人。 但宋景星他们设置的这些考验完全没什么用,根本拦不住慕晗昱一丝一毫。 干脆不搭理新娘和伴郎团的人了,直接在叶初夏身边找了位置坐下。 挑眉笑道:“想要成功带走夏夏,你还必须要在房间里找到鞋子,另外友情提示,鞋子可是夏夏的弟弟叶初阳藏的,他有多不喜欢你,三哥您应该也知道吧?” 提到这件事情,慕晗昱就有些不开心了,可又没有办法。 搜寻了一圈,慕晗昱视线落在叶初夏身上,眼里流露出询问的意思。 叶初夏无奈耸肩,“这件事我全程都没有参与进去,所以我也不知道阳阳真的藏哪儿了。” 从楼下上来的叶初阳在房间门口不远处站定,见到慕晗昱依旧是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急切地想要冲上前和慕晗昱打一架,可他也知道,今天是他那傻姐姐的大好日子,说什么都不能打扰她幸福美满的生活,只得生生忍了下来。 扭头冷冷地看了眼慕晗昱,挑衅道:“你要是找不到鞋子,就别想顺利抱走我姐。” 慕晗昱默默看了眼叶初阳,自信一笑,“放心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难不倒我。” 说完直接开始在房间里认认真真地找了起来。 寻找的过程在某些时候,慕晗昱还会侧头看眼叶初阳的反应,从他的反应,慕晗昱还真顺顺利利地找到了叶初夏的鞋子。 整个过程用时也就不过几分钟而已,这让叶初夏颇有些好奇原因,但又觉得眼下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想来她以后再问,慕晗昱依旧会回答他,也就没在多说。 第302章 幸福结局(一) 顺利找到了鞋子,慕晗昱温柔地替叶初夏穿好鞋子,从黎珏手中接过捧花,单膝跪地,递给叶初夏,再次向叶初夏说了“我爱你”三个字。 得到许沛蓉的同意后,打横抱起叶初夏,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许安怡则跟在身边,替叶初夏拎着婚纱裙摆,不让婚纱垂落在地,以免沾染上灰尘。 叶初夏羞涩地靠在慕晗昱怀里,眼里满是甜甜的笑意,微微抬头凑近慕晗昱耳朵边,小声道:“我也爱你。” 听到小姑娘的话,慕晗昱脚步微顿,下一秒顿时健步如飞。 微微吓到了叶初夏,同时也让拎着婚纱裙摆的许安怡一脸懵逼,只得加快脚步努力赶得上慕晗昱大长腿迈开的步子。 身后的众人只当慕晗昱是太激动了,所以才走得快了点,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是因为听到叶初夏的话,太过欣喜,以至于没控制好速度。 一行人在吉时之前赶到了婚礼现场。 接下来的每个流程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看到这对新婚夫妻幸福甜蜜地拥吻在一起。 台下观礼的众人,脸上都流露出欣慰的笑容,都祝福着这对新人。 婚礼结束后,两个人换了一身简单轻便的礼服,和亲朋好友们去参加喜宴。 身为新郎的慕晗昱被几个兄弟灌了不少酒,喜宴结束,还是找了代驾送叶初夏和慕晗昱两个人回去的。 被灌醉的慕晗昱根本连走路都走不稳,叶初夏虽然因为是女孩子,又是大家宠着的小妹妹,没有疯狂灌酒,但到底也喝了些,自然不能开车。 车子停到别墅门口,叶初夏先下了车,艰难地将慕晗昱从车子里扶了出来。 身形娇小的她扶着近一米九身高的慕晗昱,看起来颇有喜感。 叶初夏自己倒是不知道喜感不喜感,她只觉得男生的骨架是真的重。 要不是她体力还行,只怕想将慕晗昱带进家里是真的很难。 门口,一手扶着慕晗昱,一手艰难地按着密码。 忍不住吐槽:“我哥他们怎么也不注意一点呢?灌你这么多酒……三哥,你乖一点,等我开门,站好,自己站好啊……” 一边哄着慕晗昱,一边打开了门,扶着慕晗昱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刚一关好,肩膀上的重力突然消失,手腕一紧,下一秒自己就被困在了房门和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之间。 眼前是慕晗昱颀长高挺的身形,给人压力,黑曜石般的瞳眸光华璀璨,仿佛盛满整个星河,深邃的眼里哪有半分醉酒的迷离和朦胧。 叶初夏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没醉?” 她可是亲眼看到慕晗昱被自家表哥,黎珏哥,还有董杰他们轮流疯狂灌了至少七八瓶的酒,现在居然一点都没醉。 慕晗昱看着小姑娘因为震惊而瞪得大大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喝了一半,倒了一半,醉得不省人事倒不至于,就是头有些晕罢了。” 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醉了。 叶初夏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这样也可以吗?其他人没有发现吗?” 慕晗昱轻笑,“他们也醉的不清,发现不了。” “哦,哦,这样啊……” 慕晗昱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叶初夏心里一阵阵紧张。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清楚地知道,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尽管已经和慕晗昱在同一个房子里,同一个房间住了这么久,但叶初夏还是很紧张。 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抬头直视慕晗昱。 见叶初夏一脸的慌乱与紧张,慕晗昱幽幽地叹了口气,“初初如果害怕,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 闻言,叶初夏飘忽的视线顿住,总算是舍得抬起头看慕晗昱了。 这才注意到慕晗昱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情,让叶初夏心中微微一痛。 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只是……” 慕晗昱轻声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只是什么?” 叶初夏红着一张小脸,小声道:“就是有些紧张和害怕,没,没有不愿意……” 似乎是害怕慕晗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白皙柔软的小手紧紧拽着慕晗昱的衣摆,害羞得不行。 听到小姑娘的回答,慕晗昱微微一笑,慢慢俯身,低声道:“初初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叶初夏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伸手拽紧慕晗昱的衣摆,轻点了点头。 得到小姑娘的首肯,慕晗昱再也克制不住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欲望,打横抱起叶初夏,稳稳地上楼,快步走进了他们的卧室。 卧室里的灯打开,没一会儿又灭掉,只余一盏散发着黄色暖光的床头灯。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翌日清晨,叶初夏缓缓睁开眼睛,侧首看了眼身边,只有枕头和被子,并没有人。 挣扎着要坐起身的那一刻,叶初夏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脚踩在室内地毯上的那一刻,腿都是软的。 艰难地想要站起身,刚好慕晗昱端着早点从楼下上来。 急忙走过去扶住叶初夏,关切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叶初夏扭头气呼呼地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昨晚……” 慕晗昱将早点放在床头柜上,眉梢轻挑,笑着问道:“我昨晚怎么了?” 叶初夏小脸一红,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瞪了眼慕晗昱,“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哼。”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还疼吗?” 慕晗昱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太过分了,自然不敢再惹小姑娘生气。 毕竟自己昨天是真的太过分了,心爱的小姑娘就在怀里,谁能忍得住?自然是没有克制住,小姑娘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被慕晗昱扶着走到浴室里刷了牙,洗了脸,就被抱到了床上躺着。 不是她弱,是真的腿软站不住。 慕晗昱将粥端起来,“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对慕晗昱还有怨念的叶初夏哪里会同意让慕晗昱喂自己,“我自己来。” 然而下一秒…… 叶初夏看着自己连勺子都握不住的双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慕晗昱忍俊不禁,掩嘴失笑,“还是我喂你吧。” 叶初夏狠狠瞪了眼慕晗昱,到底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慕晗昱也乐的自在,毕竟昨天晚上占便宜的是他,能让小姑娘解解气,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第303章 幸福结局(二) 三个月后。 上京机场上可以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从通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女生面无表情,后面追着的男生则一脸无奈和心虚。 “初初,初初,你别生气,你……” 叶初夏气呼呼道:“你闭嘴,不许跟我说话。” 恰好也在机场,顺便来接机的慕昊天夫妇俩看到儿子儿媳妇着架势,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赵寒烟走上前,伸出胳膊亲昵自然地挽住叶初夏的胳膊,回头瞪了眼慕晗昱。 柔声道:“夏夏,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小昱这小子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了,妈帮你揍他!” 婆媳不和在慕家完全不存在,赵寒烟本就拿叶初夏当女儿疼,恨不得把自家儿子丢掉换个女儿,如今有这么一个乖巧可人的儿媳妇能当女儿疼,高兴都来不及呢。 在赵寒烟面前,叶初夏自然没有表露得那么不近人情,但对慕晗昱的态度,还是很微妙。 在后面帮忙拿行李,和自家儿子并排走的慕昊天眉梢轻挑,戏谑地看了眼慕晗昱,“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慕晗昱长叹了口气,“算是吧。” 本以为会被儿子怼的慕昊天愣了愣,“真的吵架了?” 慕晗昱沉默半晌,只吐出了四个字:“说来话长。” 正好大家都在,一起回了慕家老宅陪慕老爷子吃饭。 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午饭也在飞机上吃过了,就只好等晚饭了。 回到老宅,和慕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叶初夏就上楼休息去了。 慕晗昱赶忙跟上,却被叶初夏锁在了门外,一脸的无奈和苦涩。 只得将行李先放在另一间客房,下了楼。 小两口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慕昊天和赵寒烟问了,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赵寒烟给叶初夏夹了个螃蟹,笑道:“夏夏,来,这个时节的夏最是肥美,很好吃的,你尝尝。” 叶初夏还没开口说什么,从斜刺里伸出一双筷子,将叶初夏面前碟子里的螃蟹夹到了自己碗中。 见此,赵寒烟没好气地瞪了眼慕晗昱,“干嘛呢?想吃螃蟹不会自己夹啊?干嘛要抢夏夏碗里的?” 慕晗昱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的,妈,初初不能吃螃蟹。” 赵寒烟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吃?初初生病了?” 谈及这个问题,叶初夏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慕晗昱眼中流露出欣喜。 傻笑道:“不是,是初初怀孕了。” “怀孕了?!” “真的假的?!” 餐桌上吃饭的众人一脸惊喜地看向叶初夏。 赵寒烟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叶初夏的手,激动不已,目光更是直勾勾地落在叶初夏平坦的腹部。 “夏夏,你,你真的怀孕了?几个月了?我要抱孙子了?” 叶初夏面颊微红,轻声道:“刚刚满一个月。”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赵寒烟又忍不住瞪了眼慕晗昱,数落道,“你看看你,夏夏怀孕了你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她,还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她置气,吵架,你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让着夏夏的?” 叶初夏知道赵寒烟是误会了她为什么生气,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慕晗昱温声打断。 “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和初初好好解释的,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赵寒烟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比夏夏怀孕还重要?” 慕晗昱看着现在极为护着叶初夏的自家母亲,哭笑不得,“就是和初初怀孕有关,在医院检查出怀孕后,初初胃口一直不怎么好,我换了好多种花样,中餐,西餐,初初都吃不了几口就吐了,所以我才赶紧带着人回来,想看看妈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啊,夏夏,别怕麻烦大家,你跟妈说说,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是更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赵寒烟拉着叶初夏的手细心问道。 叶初夏仔细想了想,轻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想吃什么,就感觉什么都不太想吃,没关系的,我喝点粥就行。” “那怎么行?”赵寒烟不赞同道,“粥清淡是清淡,也不能用来饱腹啊。” 老宅里的刘嫂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这会儿做点我们家乡那边的小菜,我听夏夏这么说,夏夏的情况和夫人您怀孕那个时候还挺相似的。” 赵寒烟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夏夏你孕吐严重吗?”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 慕晗昱在旁边解释补充,“很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就想吐什么,刷牙的时候,对牙膏的反应也很严重,牛奶什么的更加不行。” “这样啊,那刘嫂你先做点儿,让夏夏试试,如果吃得下,我们就研究一下,如果吃不下,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 半个小时后,刘嫂端着几碟小菜摆在桌上,菜色清淡,却让人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 赵寒烟期待地看着叶初夏,“夏夏试试,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慕晗昱爷孙三人也一脸紧张和期待地望着叶初夏。 被这么多人看着,叶初夏只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马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要吐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诧异地睁开眼睛,叶初夏一脸惊讶,“好像真的不想吐哎。” 说着又吃了几口,到底是没有任何想吐的感觉。 赵寒烟和刘嫂都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都吃不下的那种,夏夏别担心,妈和刘嫂好好研究一下,保证你在怀孕期间营养跟得上。” 叶初夏轻点了点头,看了眼慕晗昱,没有说什么。 吃过晚饭,慕晗昱便坚持要带叶初夏回去,赵寒烟倒是想让叶初夏留下来,但也看出来小两口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待在老宅他们也不方便说开,就同意让两个人一起回去了。 回到自己家,叶初夏上了二楼,进了卧室,这次倒是没有锁门,门半开着,显然是在等慕晗昱进来。 慕晗昱将行李放在楼下一边,立马跟了上来,看到半开的房门,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愿意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第304章 完结 推开门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刷着。 慕晗昱走近,坐在旁边,从身后半抱住叶初夏,笑着问道:“生气了?” 叶初夏回头气恼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扭头气呼呼地看着慕晗昱,“明明说好的,怎么也得等我研究生毕业或者快毕业吧?现在要怎么办?才开学我就……这让我怎么去学校?” 叶初夏倒是没有不想生孩子的意思,只是她觉得自己要念研究生,虽然不住校,但到底还是不太方便。 所以之前两个人也说好了,等她研究生快毕业再开始备孕。 可现在…… 慕晗昱心知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问题,两个人度蜜月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没有备东西,慕晗昱又没克制住,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叶初夏意外怀孕了。 可以说让两个人都很猝不及防了。 既然是自己的错,慕晗昱姿态放得很低,诚恳认错,“抱歉,是我的错,初初不开心就冲我发脾气,别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的。” 叶初夏看了眼慕晗昱,长叹了口气,“算了,都已经这样了,再生气有用吗?” 闻言,慕晗昱眼前一亮,“这么说,初初你不生气了?” “不然呢?难道因为生气还要扼杀一条小生命吗?我可舍不得。”叶初夏没好气地瞪了眼慕晗昱。 听到叶初夏这么说,慕晗昱傻笑着将叶初夏搂进怀里,“初初别怕,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 “行了,你快去洗漱吧,不累吗?” 叶初夏笑着推了推慕晗昱的胳膊,示意他先去洗漱。 慕晗昱乐呵呵地松开叶初夏,进浴室之前还亲了亲叶初夏的额头。 叶初夏怀孕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大家知道了,亲朋好友纷纷送上了祝福和问候。 因为孕吐比较严重,叶初夏和学校,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对她比较宽容,都让她好好养胎,不急着去学校。 毕竟叶初夏可是学霸,其实去不去学校对她没什么影响,反正该懂的她都懂,不懂的她也懂。 在自家婆婆和自家母亲的双重照料和关心下,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头三个月已经过了,叶初夏的孕吐情况也缓和了些,便时不时地开始去学校。 因为身材好,三个月也不怎么显怀,所以学校里除了知情人,班里的同学都没看出来她怀孕了,直到四个月的时候,开始渐渐显怀,大家才看出来不对劲。 第一次出现胎动的时候,慕晗昱直接傻掉了,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整个人傻乎乎的,还被在场的赵寒烟嘲笑嫌弃了一番。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叶初夏开始出现水肿腿抽筋的情况,再加上肚子大了,起身翻身都很难。 慕晗昱时常半夜被惊醒,替叶初夏按摩缓解抽筋的现象,帮她翻个身。 看着慕晗昱眼睑处的青色越来越浓郁,叶初夏也越来越愧疚,心情逐渐低落。 因为小姑娘怀孕,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小姑娘的慕晗昱很快就注意到了叶初夏的情况。 晚上休息的时候,抱着小姑娘轻声问道:“初初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心情不好了?” 叶初夏眼眶红红的,自责不已,“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总是麻烦你,你这段时间都没睡好觉……” 慕晗昱心疼得不行,抬手揉了揉叶初夏的脑袋,“傻初初,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更何况,怀孕的是你,十月怀胎,你有多难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这段时间睡不好,初初不是经常睡不好?初初别觉得有负罪感和愧疚感,嗯?放轻松……” 叶初夏虽然应了声,情绪始终很低落。 慕晗昱看到旁边床头柜上的故事书,试探着开口,“要不我给你和宝宝讲个睡前故事?” 叶初夏这会儿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那你讲吧。” 几分钟后,听到慕晗昱用极为冷漠的嗓音讲着海的女儿,叶初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配上慕晗昱的表情和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听什么恐怖故事呢。 十分钟后,叶初夏实在是接受不了,轻眨了眨眼睛,扯了扯慕晗昱的衣摆,“三哥,我困了,我们休息吧。” 小姑娘眼里的笑意和惊悚被慕晗昱看得一清二楚,慕晗昱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尖,“没良心的小丫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嘿嘿嘿,那啥,三哥你实在不适合讲童话故事,还是休息吧。” 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见小姑娘心情好了许多,慕晗昱也就放心了。 元旦那一天,叶初夏在医院生下了一个漂亮的男孩。 夫妻俩给孩子取名慕瑞逸。 产后醒来的第二天,听到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叶初夏还有些发愣。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要走了吗?” 神农空间里的叶萌萌点了点头,“其实很早以前主人就已经完成任务了,如今,我们也该去寻找新的主人了。” 看着毛绒绒一团雪白的叶萌萌,叶初夏伸手撸了撸它柔顺的毛发,“希望你能够顺利找到新的主人,我会想你们的。” 叶萌萌也扑进了叶初夏怀里,撒娇道:“主人,我也会想你的。” 和叶初夏一起的日子,是它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 当叶初夏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然感受不到神农空间的存在,也感觉不到叶萌萌的气息,手腕上的印记也消失不见了。 慕晗昱见叶初夏失神的模样,着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批斗会不舒服?” 叶初夏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去了别的地方,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有点难过罢了。” “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慕晗昱不知道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朋友,但他能看出来小姑娘的不开心。 叶初夏笑了笑,“没什么的,我知道,总有分别的一天,虽然要做好了准备,但还是……” “锐锐呢?我想看看他。” 叶初夏扯开了话题,在心中祝福着叶萌萌。 慕晗昱去抱孩子时,叶初夏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之前她还在想为什么神农空间对慕晗昱这么特殊,却没想到竟是曾经的一位上神炼制出来的法器,而慕晗昱则是多年后的转世。 虽然他没有曾经身为上神时的记忆,但是身为上古神兽的叶萌萌自然是记得慕晗昱的气息的,所以才会对他那么特别。 这么一想,叶初夏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叶萌萌,也遇到了自己爱的人。 小锐锐自然是遗传了夫妻俩的优点,从小就长得比别人家的孩子好看。 打小就很招女孩子喜欢。 只不过小锐锐的性子……是完全随了慕晗昱,因此围在小锐锐身边的女孩子只得失望而归。 一晃几年过去了。 小锐锐也已经从幼儿园升到了小学。 这天,叶初夏从医院里回到家里,就看到儿子在门口等着接自己。 微微有些诧异,“怎么了?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等妈妈?” 只见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小正太模样的小锐锐脸上流露出几分纠结和紧张,还有些许不好意思。 这让叶初夏有些好奇,走到屋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慕晗昱,眼神询问。 奈何慕晗昱也不知道儿子今天在卖什么关子,也在门口迎接他了呢。 在沙发上坐定,叶初夏好笑地看着儿子,轻声问道:“锐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爸爸妈妈说啊?” 小锐锐看了自家爸妈一眼,“爸爸妈妈,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跑到楼上,回到自己的卧室,“噔噔噔”又跑了下来。 听到声音的叶初夏笑道:“你慢点,别摔倒了。” 下一秒,自家儿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怀里还抱着一团白色,一脸期待又紧张地盯着父母看,小声道:“爸爸,妈妈,我能养这只兔子吗?” 很快小锐锐怀里的东西就露出了全貌,叶初夏惊诧道:“萌萌?!” 小锐锐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妈妈,“妈妈,你怎么知道它叫萌萌呀?” 叶初夏:“……” 看着疯狂冲自己眨眼睛,眼里满是笑意的叶萌萌,叶初夏展颜一笑,“妈妈猜的,因为它长得很可爱,萌萌的。” “妈妈好聪明,它就叫萌萌,那我可以养它吗?” 慕晗昱和叶初夏对视一眼。 生完孩子后,叶初夏仔细想了想,还是将神农空间的事情告诉了他。 毕竟叶萌萌凭空消失,她没法解释,总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自己也不想瞒着慕晗昱,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慕晗昱。 再加上慕晗昱之前也见过叶萌萌,喂它吃过零食,能认出它自然不奇怪。 夫妻俩相视一笑,“可以,锐锐想养那我们就养。” 小锐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跑到客厅角落里去和叶萌萌玩了。 慕晗昱伸手揽住站起身的叶初夏的肩膀,笑问道:“如今开心吗?再次简单很好的朋友?” 叶初夏点了点头,“开心,只不过萌萌会出现,只怕你以后得另找一个接班人了。” 可不是嘛,神农空间是教人学医的,小锐锐能和叶萌萌在一起,就说明他有学医的天赋,以后自然是要走这条路的。 那么慕晗昱偌大的集团,只怕得再花很多年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了。 慕晗昱笑着凑近叶初夏耳边,低声道:“要找个继承人还不简单?我们再生一个吧?正好锐锐之前也说了,他想要个弟弟妹妹了。” “你……” 不等叶初夏反应过来,叶初夏就被慕晗昱抱着上了楼。 在角落里和慕锐逸玩耍的叶萌萌抬头看了眼二楼,和小锐锐说话,“锐锐,你爸爸妈妈丢下你一个人玩了。” 幕锐逸耸了耸肩,一本正经道:“爸爸胆子小,睡觉需要妈妈陪,我很大方的,就把妈妈先让给他好了,而且我也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 叶萌萌耳朵动了动,“你比你爸爸可爱多了……” “我是妈妈的宝贝,当然要比爸爸可爱,妈妈说我是上帝赐给她的天使,是独一无二的。” 叶萌萌笑着点头:“是,你的确是小天使,最可爱的小天使……” ……… 故事还在继续,幸福还在延续。 一觉醒来,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大抵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此生,遇到你,便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慕晗昱 我亦同,过去的不幸都是为了换一个好运遇到你,此生无怨无悔,唯愿与你携手共白头。 ——叶初夏 《学霸被迫学医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