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毒双绝：重生嫡女太嚣张》 第1章 惨死院中 东临国，将军府后院中。 “小姐，这废物好像晕过去了。”一身灰衣的奴仆冲着旁边的少女满脸掐媚。 青色袄裙的少女手中挥舞着鞭子，眼角上扬，很是娇蛮傲气。 “晕过去了？给我把她泼醒！” 鞭子猛地往前一甩，重重的落在院中央的黑衣少女身上。 匍匐在地上少女不知死活，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瘦骨嶙峋的身子血迹斑斑。 一盘带着冰渣的湖水直接砸在少女的身上。 “咳咳。” 少女发出两道细弱蚊吟的咳嗽声。 “贱人，给我抬起头来！” 随着话音落，又是一鞭子狠狠甩在黑衣少女的身上。 “嗯哼。” 黑衣少女发出痛苦的轻呼，慢慢抬起头。 少女的面容很骇人，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犹如蜈蚣般丑陋的刀疤，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明雅兰，你杀了我吧！” 青色袄裙名唤明雅兰的少女带着冷笑走上前，在黑衣少女的面前立住，伸出高台绣花鞋挑起黑衣少女的下巴。 “杀了你？明九歌，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告诉你，三天后我就要跟太子哥哥大婚了，你看看你，有爹疼有娘爱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 说着明雅兰就抽回了脚，转成死死的踩在明九歌那布满伤痕的脸上。 明九歌没有说话。 太子？ 说起来太子好像是她的未婚夫？ 可笑。 明九歌内心豪无波澜，一点都看不出她曾经爱那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 “对了，还有个消息差点忘记告诉你，你哥战死在沙场，你爹通敌叛国，就在昨天，整个将军府，满门抄斩。” 明雅兰一字一句咬的格外清楚，每说一个字她的面容就逐渐狰狞一份。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明九歌先是一愣，随即便激烈挣扎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爹一向忠心爱国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还有我哥，我哥身受重伤怎么可能带伤上战场！” 明雅兰轻蔑一笑。 “你说的都对，但真相是什么重要吗？我说他们有罪，他们就有罪，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明九歌一愣。 明雅兰将是太子妃，是太子的心尖宠！借着太子的势想要灭了将军府那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雅兰要对他们这么狠心！ 她们虽不是亲生姐妹，但她一直拿明雅兰当做是亲妹妹看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雅兰，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有爹娘，他们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将军府几时亏欠过你！” 她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质问明雅兰，鲜血顺着双臂流下，破残不堪的身子却没能挪动半分。 “你欺辱打骂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他们下手！” 明九歌无力的哭泣着，混着血泪。 爹爹，娘亲还有……哥哥…… “待我不薄？！” 明雅兰眼神一凌。 “你还有脸说待我不薄，你既然把我带了回来，却从未真心待过我，每次我们出去我都跟你的婢女一样，那些世家小姐嘴上对我亲热，背地里一个个都在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还有你爹你娘那两个伪善的人，你娘不许我多加接近你，你爹更是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我，明九歌，你还敢说你们将军府待我不薄！” 明雅兰心里翻滚着滔天的恨意，脚下也逐渐用力，明九歌的脸几乎被踩到变形。 听到这番话，明九歌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明九歌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夸张，完全无视止都止不住的眼泪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整个人只剩下了凄惨。 “你笑什么。” 明雅兰皱起眉，脚下狠狠用力，她讨厌看到明九歌的笑。 “我笑我自己傻，笑我自己笨，带了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回来，不但害了自己，更是连累的家族无一生还，哈哈哈哈，明九歌啊明九歌，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凄厉的嘶吼在小院里回荡。 “爹娘……九歌对不起你们！” “哼，放心吧，我会留着你一条命的，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幸福的嫁给太子哥哥的，然后再送你下去跟将军府的那群冤魂团聚！” 明九歌的笑声更大了，双目有鲜血往外溢出。 明雅兰蹙起眉头，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抬脚对着明九歌的肚子猛地踹了几脚。 “不许笑不许笑，你给我住嘴！” 一口鲜血猝不及防的从明九歌的口中吐了出来。 “明雅兰，这辈子我认了，如果有来生，我就算是死后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要你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话音落，明九歌又往东方深深的看了几眼，蠕动双唇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 玉末四年，将军府内。 位处将军府最北边有一座四角雕花的小阁楼，小阁楼很是精致，可见是费了一番心神打造的。 此时小阁楼里静悄悄的，巨大号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双眸紧闭，面容苍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安的攥紧双手，脸上满是冷汗，嘴里不停念叨着，“爹爹，娘亲……”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魇一般。 双手死死地拽着被褥，指尖用力到发白，下一秒小姑娘便猛地坐了起来。 “呼呼……” 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额角落下，小姑娘的脸上充斥着戾气，双目赤红。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惨死在院中的明九歌。 等到呼吸平缓过来了，明九歌便脱力一般的倒在了床上，慢慢闭上双眼。 “我是不是回来了。” 嘶哑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是的九九。”软糯的同音在脑海中响起。 明九歌勾起了嘴角，满脸邪气，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所有的戾气被她很好的藏在了眼底深处，找不到一丝痕迹。 她明九歌，终于回来了！ 第2章 重生归来 “小姐小姐，呜呜呜呜，你快醒醒啊，大夫明明就说您的身子没事了，怎么还总是昏迷不醒呢。” 明九歌再次醒来是被耳边小女孩哭哭啼啼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费力的睁开双眼：“弯弯，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 弯弯听到明九歌的声音后便扑到床边，握着明九歌的手狠狠地哭了起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 “好了，快别哭了，你这哭得我头都大了。” “是，奴婢不哭了，对了，夫人还不知道您醒了呢，我这就去通知夫人！” “嗯。” 打发走弯弯后，眀九歌凝神，合上眼帘，短短片刻，周身所处的环境便换了模样。 鸟语花香，最中间的是几幢联排别墅，别墅周围被一条小溪环绕，远处有大山，还有成片的森林，山脚下是一块大型的饲养地，里面养了一些常见的家禽。 “嗯？空间这是晋级了？” “是呀，惊不惊喜。” 软糯的同音再次响起，同时一团白光飘到了明九歌的身边。 明九歌伸手拖住光团。 “兽兽，这是你的本体？” “嗯嗯，是啦，这是我的本体，空间升级了，我也跟着升级了。” 明九歌点点头。 上辈子她被明雅兰给虐待致死自后，她便被一个奇奇怪怪的系统给绑定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句话。 “亲爱的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助手，兽兽，很高兴为您服务。” 稀里糊涂的绑定之后，她就开始了任务之旅，在各个世界中穿梭，收集生命点，每天睁眼就是做任务，闭眼就是睡觉，她也不知道度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个世界，终于换回了这次重生的机会。 还有这个空间里的物资，都是她收集的，什么都有。 “九九，你这幅身子有点差啊，第一栋别墅里面有你之前炼的药，你先去找颗吃下去吧。” 明九歌摇摇头。 “不急。”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姐姐，姐姐是不是醒了？” 明九歌神色一凌，眨眼间便出了空间。 意识回到身体里后，神色匆匆的少女已经走到了床边。 眼前的这张脸是她深刻进骨髓也要牢记住的面容。 明雅兰，我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一想起前世的种种，明九歌的眼底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走到床前的明雅兰对视上明九歌的视线后，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妹妹来了。” 明九歌丝毫不惧，慢慢收起眼里的戾气，笑着打了声招呼。 明雅兰的心里却是直打鼓，她忘不了明九歌刚刚眼底的恨意，但转眼又捕捉不到那抹恨意了，让她瞬间分不太清楚真假。 “是啊，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刚我在路上正好碰到神色匆匆的弯弯，询问之下才知道姐姐你醒了，得知消息，雅兰立刻就过来看你了。” 明雅兰伸手握住明九歌纤细的手腕，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明九歌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淡淡笑了一下。 “你有心了。” 第3章 搬出去住 重生回来的时间点是固定不能选择的，这个时候明雅兰已经在将军府生活五年了，对将军府的一切都很熟悉。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明雅兰也早已对她心生怨念，并且暗地里耍了不少手段。 尽管如此，明九歌也并不打算直接将她赶出府，明雅兰就是一条毒蛇，留在身边放在明处总比让她藏在暗地里的好。 “歌儿，娘的歌儿。” 这时，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了进来，听到这声音明九歌有些激动的看向门口。 一名身穿淡紫色袄裙的贵妇人带着眼泪疾步走了进来。 “娘。” 明九歌张嘴，张嘴的同时泪眼也落了下来。 眼前的妇人正是她体弱多病最后被明雅兰害死的娘亲，上官婉若。 “哎，娘的歌儿你可算醒了，你都快吓死娘了，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跑去河边玩啊。” 上官婉若伸手就将明九歌搂进怀里。 突然被这久违的温暖给包围的明九歌眼泪掉的更凶了。 “娘我没事了，你别哭。” 她娘体弱，哭多了身子肯定要出现问题的。 “九九，你娘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咦，体内还有毒。” 兽兽的声音突然响起。 明九歌一僵。 她娘体弱这是天生的，那这毒又是怎么回事？ 府里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大夫给主子们把脉检查身体，如果她娘体内有毒为什么那些大夫没有查出来？ “好好好，娘不哭，你也别哭，下个月你爹和你哥哥就要回来了，你可要将身子给养好，不然你爹爹和哥哥又要心疼了。” 提起爹爹和大哥，明九歌的神情又柔了几分。 “哎，我知道了。” “姐姐大病初愈，想必肯定饿了，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吃食能给姐姐端过来。” 明雅兰笑着开口道。 上官婉若没说话，她对这个明雅兰一向是很不喜欢的，可奈何她女儿喜欢的紧，只能放在身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急。” 明九歌淡淡的开口。 “妹妹，你我如今都快及笄了，住在一个院子里实在不合适，我记得东北方向还有个空着的屋子，不如你有空的时候就搬过去吧。” 明九歌面带笑意，只是笑不见底，带着一丝薄凉。 明雅兰神色一僵。 五年前明九歌从破庙里面将小乞儿明雅兰带回后，便一直让她跟自己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明九歌也自认为两人情同亲姐妹，偶尔还会同睡一个屋子。 上官婉若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她的女儿有多么宝贝明雅兰她是知道的，现在居然会主动要求让明雅兰搬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不管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她女儿能醒悟总是好的，她这个当娘的肯定要推一把。 “歌儿说的不错，你们年纪都大了，总是同住一个院子的确不太合适，珠儿，去帮雅兰小姐收拾东西去新屋子。” 上官婉若一开口，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雅兰一切都听姐姐和夫人的。” 回过神来的明雅兰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早已翻了天。 第4章 再次相见 “嗯，没事的话就下去准备吧，这里就不用你了。” 上官婉若开始赶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明雅兰的不喜。 “好，那姐姐好好养伤，若是有什么需要雅兰的地方，直接唤弯弯去叫雅兰便是。” 明雅兰一边说，一边用打量的眼神观察明九歌。 明九歌这个蠢货一向是最离不开她的，怎么落了此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但对她的态度没有从前那般热情了，现在更是直接将她从院子里给赶出去了，实在是令人不解，难道是明九歌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了？ 不可能！她做的那么隐蔽，明九歌这个傻子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放心，我接下来一定会经常麻烦你的。” 明九歌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却憋着坏。 不是说觉得我们心里其实都是瞧不起你的吗？ 行啊，那不如就坐实了吧！ 明雅兰莫名觉得明九歌的笑有些瘆人，匆匆作揖后就出了屋子。 “我的儿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明雅兰一走，上官婉若就一脸心疼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心中一暖。 “没有的娘，只是这在鬼门关门前走了一遭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我觉得爹娘说的对，我应该多听你们的。” 明九歌边说边往上官婉若的怀里蹭了蹭。 上官婉若爱怜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 “你能明白就好，继续歇息吧，娘去给你安排些吃的。” “谢谢娘。” “傻孩子。” 明九歌半躺在床上目送上官婉若离开后就沉思进了空间。 “我娘体内的毒如何？” “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一种慢性毒药，会使你娘的身体越来越弱，这毒挺好解的，只是比较难被发现而已。” 兽兽的语气很轻松，眀九歌微微松了口气。 “那就好。” 空间里面有处灵泉，有滋养身体的作用，明九歌也不急着出去，静静的在灵泉里面泡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异动。 明九歌在心里掐算了一下时间，那人第一次出现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明九歌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迫不及待的就闪身出去紧闭双眼装睡。 刚闭上眼没多久，她就敏感的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道呼吸。 她安耐住激动不安的心情，强迫自己稳住。 而引起明九歌这么激动心情的男子此时正皱着眉。 他身穿绛紫色的袄袍，一身冷气缠着贵气隔着十步远都能够感觉的到，入鬓的剑眉，狭长的双眸，坚挺的鼻梁，淡薄的双唇，处处彰显着他的英俊。 男子长得虽好看，但一身的冷气让人轻易不敢接近，深邃而淡漠的双眸仿佛没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自身的寒气只一眼就够与之对视的人心生畏惧。 他皱着眉走上前在明九歌的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明九歌就算是不睁开眼也能感觉到男子那炙热的视线，偏偏男子还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还是明九歌先坚持不住了，她假装初醒慢慢睁开眼，这一睁就撞进了男子的深邃的双眸之中。 眼见着那勾人的杏眸睁开了，男子的身形一僵，站起身就要走。 明九歌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急忙伸出小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袍。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男子抿了抿薄唇，淡淡的转过身道。 “萧北渊。” “北渊王？不知北渊王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明九歌眨眨眼，极力安耐住嘴角的笑意。 萧北渊的唇线一紧，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不耐。 “看你死没死。” 明九歌一僵，就这情商，也难怪她上辈子到死都没察觉出他对自己的爱意。 “莫要再犯蠢。” “嗯？” 明九歌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北渊深深的看了她两眼，轻启薄唇。 “离歌。” 语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往后，由她护你。” 萧北渊对着明九歌道。 明九歌看着眼前平淡无奇的女子点点头。 这位长相普通，过目就忘的女子她是有印象的，是萧北渊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也是众多暗卫中唯一一个女性。 离歌虽是女子，但身手非常的好，可以说整个苍城都找不到几个比她强的。 萧北渊突然将这么厉害的暗卫放在她的身边，是觉得她太弱了？弱到随时会死？ 第5章 麻烦上门 “走了。” 话落，萧北渊转身离去。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的背影，有些无奈，他们的对话加起来连五句都没有吧！ 算了，感情这种事也急不来，况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萧北渊将离歌放在自己身边，也不怕她联系不上他。 “小姐，离歌就躲在暗处，有事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离歌的性子很冷淡，但她的声音却有一种反差甜，还带着一丝娃娃音，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心欢喜。 “好，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都是属下该做的。” 离歌不以为然，从窗户出去后就隐藏起来。 人离开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明九歌忍不住弯起嘴角，不由的上起上辈子的事情。 萧北渊是沧海国唯一的异姓王爷，父亲跟前朝皇帝以兄弟相称，地位超凡，现在的那些王爷、皇子见到他都要称呼一声‘炎王’，在百姓的心目中，他的地位甚至在当今圣上之上。 萧北渊的性子也是极为冷漠，外界传他也是冷若冰山外加心狠手辣，是大佬级的人物。 但就是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大boss，心中却一直有个未曾表露出来的白月光，那就是她——明九歌。 自己是大佬白月光的事情，明九歌也是在前世被明雅兰囚禁起来不久后才知道的，在明九歌的印象里他们一面都未曾见过，但萧北渊曾在暗地里帮了自己不少次。 明九歌弯了弯嘴角，其实细想起来就能发现前一世的很多事情中都有萧北渊的影子，只是她那个时候太傻，一门心思都在太子的身上，白白错过这么一个真心对她的好男人，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明九歌渐渐捏紧双拳。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 蓦地，门口传来弯弯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明九歌呼出心中的浊气，开口道：“进来吧。” “哎。” 弯弯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拎着食盒的女婢，弯弯指挥着她们将东西放下后就伺候明九歌起身。 “小姐，这都是夫人让厨房准备的，吩咐了您一醒了就伺候您吃下去。” “嗯。” 明九歌点点头。 “我娘呢？” “好像是雅兰小姐那边出了些事情，夫人去看了。” 明九歌眉毛微挑。 “哦？妹妹那里出什么事情？” 这个明雅兰啊，她不过只是小小的先将她赶出院子，就忍不住出幺蛾子了？ 不过想想也是，前世那个手段残忍，内心阴暗的明雅兰可是在经历了不少事情之后磨炼出来的，现在还青涩的很。 “好像是徐夫人非要拿那个院子来种花养宠，不允许雅兰小姐住进去。” 提到徐夫人，明九歌嘴角的笑容往下碾了一下。 说到徐夫人，明九歌就会想起她奶奶，也就是她爹明峦峰的亲娘，她爹跟她娘的关系很好，两人恩爱了一辈子，但奈何她娘身体不好，除了她跟哥哥，膝下再无其他子嗣。 老太太思想很是顽固，觉得偌大的将军府不能只有两个孩子，便逼着她爹娶亲，她爹爱她娘如命一般又怎么可能答应娶妻，但老太太也是从后院里走出来的女人，手段很多，直接在她爹的饭菜里上了药…… 第6章 徐氏来历 第7章 狠狠地打 “妹妹别担心，这院子我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明雅兰一愣。 “姐姐，其实……” “别担心。” 明九歌直接打断她的话，还露出一副她为她撑腰的模样，直让明雅兰恨得咬碎了牙。 她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出回去住的想法，却没想到被明九歌这个蠢货给打断了，这小院子又破又烂哪里比得上明九歌的住处，而且她今天若真的住进来了，肯定要得罪徐芳芳，当时候吃苦的还是她！ 一时间之间她都分辨不出明九歌是真的为她好，还是在为她挖坑了。 “呀，是九歌来了呀。” 看到明九歌，徐芳芳露出一抹笑，但眼底却有些嘲讽的意思。 来了又能怎么样，又多了一个蠢货而已。 明九歌笑。 “弯弯，去给她一巴掌。”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春儿、莲儿去给我架住她，有谁敢拦你们就直接动手打，不要留情。” “歌、歌儿？” 上官婉若不解的看着明九歌，这样的明九歌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明九歌给了她一个眼神，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背。 “怎么还不动？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明九歌朝着没有动静的众人一声厉呵。 弯弯咬咬牙，撸起袖子就朝着徐芳芳走去。 “明九歌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点快点给我拦住这个丫头，上官婉若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你女儿欺负吗？你就不怕老太太责问你吗？！” 徐芳芳慌张的叫着。 老太太责问这个点戳中了上官婉若，她想劝阻明九歌，但明九歌不给她机会，又拍了两下手背，握紧了她的手。 看着明九歌充满自信的面庞，这次上官婉若选择沉默。 见上官婉若不为所动，徐芳芳都快恨死了，连忙指挥身边的小丫头挡住弯弯。 “你们也一起去，谁敢拦就给我狠狠地打！” 明九歌可是有备而来，带了不少的丫鬟，而徐芳芳的身边不过也就两人而已，很快就被制服了，徐芳芳被一左一右两个丫鬟拉着不能动弹，弯弯就站在她的身前。 “小姐，我动手了？” 动手前弯弯又转头对着明九歌确认了一遍。 明九歌斜勾起嘴角。 “狠狠地打。” “哎！” 弯弯一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狠狠的甩了徐芳芳一巴掌。 徐芳芳被打的有些闷，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敢动手打我！回头我就让管事把你给发卖了！我要把你卖到勾栏院去，让你千人骑万人睡过得生不如死！” 徐芳芳的情绪有点癫狂，她长这么大一直都过的顺风顺水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被人架着打，打她的还是一个婢女。 “我的人，我倒想看看谁敢动。” 明九歌风轻云淡的开口。 “徐芳芳你娘家人都是怎么教你礼仪的？你一个妻妾谁准许你跟我娘以姐妹互称的？在我娘面前还敢自称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 “还有，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爹并未给你名分，你见到我娘跟我是要行礼的，更应称呼我为大小姐，但你不行礼也就算了，居然直呼我的名讳，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第8章 收拾徐氏 明九歌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这些话就好像一把小锤子一般，一拳一拳正中徐芳芳的胸口。 徐芳芳很气，但明九歌说的这些句句在理，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没有名分的侍妾的确跟下人无异。 “你可知错？” 明九歌抬眼看着她。 徐芳芳胸口堵着气，此时看着明九歌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看你这眼神还是不知错啊，弯弯动手，给我狠狠地打！” “好嘞！” “我……” 徐芳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弯弯一巴掌给扇回去了。 弯弯的神色有些激动，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只为了多打几个巴掌给小姐、夫人出气！ 几番下去，徐芳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明九歌见差不多了，这才叫弯弯停手。 “知道错了吗？” 徐芳芳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知道明九歌这是中了什么邪，居然敢这么硬气的同她说话，但她的靠山不在场，她若是还有些脑子就知道这时候应该服软。 “很好，那接下来我们说一说这院子分配的问题……”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这院子我不要了。” 徐芳芳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眼下这个情况，她哪里还敢要什么院子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看看自己的脸，可别伤着了，然后再去老太太的面前哭诉。 该死的小丫头，下手那么重，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肿了，到现在她的脸还是麻木的状态，等她找到老太太撑腰，她铁定要这个死丫头好看！ “啧，你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地位啊。” 明九歌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嘲讽式的笑。 “这将军府是姓明的，我爹不在，奶奶年纪大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掌家的就是我娘一人，你一个小小的侍妾，这院子轮得到你说要不要了？” 冷冽的视线直接扫向徐芳芳。 徐芳芳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始终想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了。 “我娘身为大夫人都没有单独占用一个院子来种花养宠，你倒好，竟然有脸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你当我将军府没人了吗？！” “你若觉得待在院子里太无聊，那也行，等我爹回来，我一定把你的这个心愿转达给他，我爹肯定会大发慈悲的放你离开，到时候天高水远，随便你去游玩，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 徐芳芳双瞳猛地瞪大。 “不闷不闷，我一点都不闷。” 若是真让明峦峰知道她做的这些事，那必定会休了她，明峦峰本就对她没有感情，容她在府里住下已经是最后极限，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那明峦峰指定会毫无犹豫的将她给赶出去！ “到现在还在自称‘我’，我倒是看不出你一点认错的意思。” 按照徐芳芳的身份，她应该是要自称‘奴婢’的，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纠正过她这个问题，她也肆意妄为的一直在上官婉若和明九歌的面前自称‘我’。 她不肯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侍妾。 第9章 何为规矩 徐芳芳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若说明九歌之前对她所说所做的只是小打小闹的话，这句就是在侮辱她了，逼她承认自己的身份，将她贬低到尘埃里去。 一句‘奴婢’足够抹杀她所有的骄傲。 “怎么，看来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啊，还是说觉得我将军府亏待你了？” 徐芳芳不说话，她不能承认这个身份！ 她今天若是承认了，以后这将军府里还有哪个下人会尊重她？她还怎么作威作福！ “吵吵闹闹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院子里的众人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徐芳芳是开心的，上官婉若等人则是很慌张，唯有明九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来你身边的爪牙还挺多的，这才多久，就有人帮你将救兵给请过来了，放心，你身边的这些爪我会一个一个的帮你剔除，下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帮你。” 明九歌走到徐芳芳的身边，压低声音，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徐芳芳的耳边威胁道。 徐芳芳又是一个冷颤，看向明九歌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恶魔一般。 “今日之事我也会牢记心中的！” 虽然心中害怕，但徐芳芳嘴上还是在逞强。 这个死丫头，千万不要被她逮到机会，不然她必定要将今日所受的折辱通通讨回来！ 明九歌弯起嘴角。 “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了。”别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放肆！谁准许你们对徐夫人动手的！还不赶紧把你们的脏手给我松开！” 老太太踏进院子，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由老嬷嬷搀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仆。 上官婉若：“儿媳见过娘亲。” 明九歌：“孙女拜见奶奶。” 架着徐芳芳的几个奴婢没有动弹，弯弯也是看着明九歌，等明九歌的命令。 见此，明九歌很是满意，最起码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是衷心的。 “奶奶说松开那就松开吧。” 明九歌开口，几个婢女立马就撤到了一边。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心里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她居然还指挥不动几个小丫头。 徐芳芳一得到自由，就赶忙跑到老太太的身后站好，那神情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说，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一副受气小媳妇样。 “玉嬷嬷去，将刚刚对徐夫人不敬的几个丫鬟给我拎出来，今天我就要教教她们什么是规矩。” 老太太杵了杵手中的拐杖，语气很是强硬。 “是。” 玉嬷嬷领命就要往明九歌这边走。 “小姐。”弯弯有些急了。 明九歌给了她一个眼神。 “慢着，奶奶既然是要教规矩，那不如从上至下一起教了，不然您这光是教训下人，日积月累的，下人们心中也会生存怨气，时间久了，那可不得了，所以奶奶可不能厚此薄彼，要教规矩，一定要一起教了才是。” 明九歌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双眸全程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老太太。 第10章 针锋相对 老太太眯起双眼，她可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只一眼就看出明九歌和以往很是不同了。 现在的明九歌充满自信，连带着相貌都好看耀眼了许多。 “从上至下？那你倒是说说，还有谁这么不懂规矩！” 明九歌宛然一笑。 “那人现在就站在奶奶你的身后呢。” 老太太侧眸。 自己这远方侄女是个什么性子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么多年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来的，上官婉若和明九歌也从不敢为难她，今天倒是突然发难了。 徐芳芳知道自己不占理，连忙缩了缩头，不敢啃声。 “孙女年纪大了，不适合再跟别人同挤一个院子，便将雅兰妹妹安排到此处，但徐芳芳却说她要占了这院子种花养宠，对着我娘一口一个姐姐，对着我这个将军府嫡出大小姐一口一个九歌，并且以‘我’自称。” “奶奶，您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您给评评，这是否守规矩？” 明九歌几句话就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一遍，院子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老太太屏息，听到徐芳芳如此不守规矩大不敬她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毕竟是你爹……” “但我爹并不承认不是吗？” 明九歌笑着打断老太太的话。 “一个我爹都不愿意承认的侍妾，却能在这后院里作威作福，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再加上这侍妾又是奶奶您的远方侄女，不知道别人又会如何猜测。” 明九歌这番话说话，老太太立马就怒了，眼里藏着熊熊烈火。 一向性子软弱的大孙女居然这么顶撞她的话，不顺她的意，心中的气立马就上来了，但偏偏她抓不到任何错处将矛头指向明九歌。 “刚您来的正巧，我同徐芳芳说礼数，但她似乎有些不服管教，想必是因为我这个大小姐的身份外加我娘这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入不了她的眼吧。” 这一句话直接将就徐芳芳给猜的死死的了。 老太太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目瞪圆，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你好，你很好。” 老太太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明九歌说道。 明九歌抿唇一笑。 “都是孙女应该做的。” 看到这个笑，老太太的气更不顺了。 “徐氏以下犯上，不懂尊卑，禁足惜春苑两个月！” 老太太重重的一挥衣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她怕再待下去会被明九歌给气晕过去。 老太太一走，徐芳芳等人也就跟着走了，很快院子里就剩下明九歌一行人。 “小姐！您刚刚真的是太厉害了！” 老太太前脚刚走，后脚弯弯就忍不住兴奋的看向明九歌。 小姐刚刚可真是太帅了！他们受气了这么久，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歌儿！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刚真的要将娘给吓坏了。” 上官婉若拍拍胸口，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娘，你的性子就是太软了，连徐芳芳那个没名分的侍妾都能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以后可要怎么办？娘，我们可不能再这么软下去了，爹不能护着您一辈子，我跟我哥以后还要靠您撑腰呢，您不想我以后回门还要看徐芳芳那女人的脸色吧？还有我哥，娶了嫂子回来也跟着受徐芳芳的气吗？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将军府？” 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用她跟她哥来激励她娘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上官婉若听完这番话后，神情肃穆了不少。 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受再多的气她也认了，谁让她性子软呢？但她的一双儿女就不一样了，她深知性子软受气的苦，她不想她的儿女也步入她的后尘。 第11章 体弱病发 “歌儿，你说的对，娘是应该改变一下了。” 上官婉若的眼神变得坚定的了很多，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变得跟以往不同了。 明九歌宽慰的笑了笑：“娘你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嗯。” 上官婉若握着明九歌的手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目眩，差点站不稳，明九歌眼明手快的扶住她。 “娘，你怎么了？” “没事，”上官婉若略微勉强一笑：“估计是太累了，一时没站稳。” 明九歌的手紧了紧，她身怀医术，心里对上官婉若的情况清楚的很，她娘这哪里是累着了，明明就是被体内那毒素给折磨的。 现在还只是偶尔的头晕，到后面就是嗜睡，做噩梦，吃不下也睡不安稳，在到最后就是暴毙而亡。 为了直接斩草除根引出这幕后的人，她暂时还不能给她娘完全医治好，但缓清下目前的状况还是可以的，明九歌准备一会儿就亲自给她娘‘炖碗汤’。 “累了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纵使心里已经有十几个念头划过，明九歌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如初，只是多了几丝着急。 明雅兰还在一边看着呢，她不能确定这下毒就没有明雅兰的手笔，所以不能过多的暴露出来。 “珠儿，你快扶娘亲回去休息，晚点我再去看望。” “是，大小姐。” 珠儿伸手扶住上官婉若。 “那娘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你这刚醒来身子也没好利索呢。” 上官婉若也不勉强，毕竟她这会儿是真的有些不舒服，都是在强打起精神说话。 “我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快些回去吧。” “嗯。” 明九歌送着上官婉若出了院子，确定上官婉若走远了以后，这才转过身回到院子里，这时院子里也就剩下明雅兰和一堆收拾东西的婢女了。 “姐姐，这里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明雅兰低着头，这话说的有些恭敬。 明九歌刚刚的表现，让她心中多了几丝忌惮，也证明了不是她的错觉，而是明九歌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这从鬼门关前走一趟，真的能让人变聪明？ 明雅兰有些不信，她更愿意相信明九歌的软弱、胆小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只是现在暴露本性了！ “不急，我来看看你还缺什么，这院子是小了点，破了点，但配妹妹的身份倒也不会委屈了，你放心，虽然你跟将军府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也认你这个妹妹，这该有的东西必然是不会缺了你的。” 明九歌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这间院子原来就是下人住的地方，只是后来给空出来了，算起来也有个几年没住人了，虽然平日里都有丫鬟下人打扫，但还是萧条的很，跟明九歌那精致的小院落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弯弯，好好把这里的东西清点一下，缺了什么就直接去库房领，决不可少了妹妹的，知道了吗？” 第12章 装傻卖惨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给雅兰小姐准备的好好的。” 弯弯屈膝应下。 看着明九歌主仆两一唱一和的，明雅兰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 “谢谢姐姐，姐姐对妹妹真好。” 明九歌笑弯了眼。 “你可是我的妹妹，我对你不好对谁好啊，好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若是还有不长眼的来找你麻烦，你就来院子里找我，我给你撑腰。” “谢，谢谢姐姐。” 明雅兰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心里早就将明九歌来回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现在已经认定了明九歌以前就是装的，眼前这个才是她的真面目，说什么是可怜她才将她接到将军府里住，明明就是为了羞辱她！ 明雅兰握紧双拳，微微低头，死死的咬住下嘴唇。 凭什么明九歌是千娇万宠的将军府大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凭什么明九歌能过的顺风顺水，而她只能寄人篱下？ 她不甘心！ 这么多年所受的侮辱，改日她一定要明九歌千百倍的偿还！ “不客气。” 明雅兰那么点小心思没有能逃得过明九歌的眼睛，她轻轻一笑。 这就恨上了？这才只是刚开始啊… “对了，说起来我这次落水的时候妹妹也是在旁边的吧？” 突然而来的询问让明雅兰瞬间紧张起来，双瞳下意识的猛缩了一下。 这神情一看就知道明雅兰心中有鬼，但偏偏这么拙劣的演技她上辈子怎么都没看的出来，反被明雅兰骗的团团转。 “妹妹发什么呆呢？” 明九歌装作没看出明雅兰的慌乱，又紧接着提醒了句。 “啊，没，没什么，对，那天我也是在旁边的，见姐姐落水了我也很着急，只是我不会水，下去不但救不了姐姐，还只能添乱，姐姐，你不会怪我没跳下去救你吧？” 明九歌都还没开始发难，明雅兰就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好似被欺负了一般。 “妹妹怎么会觉得我会怪你呢？难道是我平时太过苛刻你了，所以让你对我造成这种误解吗？” 明九歌做出一副萎靡失落的表情，不就是演戏嘛，这年头没点演技哪里敢出来混啊。 “可是明明妹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还让妹妹跟我住一个院子，吃穿方面也是跟我相差无二，我觉得我用真心待妹妹了，到头来妹妹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明九歌这一连串的指责看的明雅兰目瞪口呆，她怎么都没想到明九歌还会玩这么一手。 更何况她们现在不是独处，屋子里还有不少在收拾打扫的下人，直接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明九歌以前对明雅兰有多好，整个将军府上下都知道，可现在却被这般指责，顿时众人看明雅兰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那一双双打量的眼睛里都带着些许指责。 明雅兰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着这件事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跟你道个歉，害怕你责骂我……” 第13章 试探真相 “姐姐对雅兰有多好，雅兰心里清楚着呢，就冲着这份恩情，雅兰这辈子都不会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来。” 明雅兰顶着众人指责的眼神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明九歌嘴角噙着笑，模样腹黑十足。 “我说起落水的那件事主要是想问问妹妹你有没有看清当时是谁推我下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妹妹当时是站在我身后的，我又是从身后被推下去的，那妹妹应该有看到是谁做的吧？” 明九歌紧逼明雅兰的双眼。 “什么？小姐你是被推下水的？！” 明雅兰还没有作答，弯弯就先咋呼上了。 “小姐你是被推下水的怎么没跟夫人说啊！这是要您的命啊！一定不能轻饶了那人！” “好了好了，你先别激动，我这不是没事嘛，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只会让娘跟着着急。” 明九歌无奈解释。 这辈子的她的确是没什么事，但上辈子因为这次的落水她却是落下了不小的病根。 高烧不退好几天不说，从那以后她的胆子就更小了，而且不能靠近水，一靠近就想逃跑，严重点直接晕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明九歌被吓得不轻，根本无法好好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个时候明雅兰站出来了，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众人无处求证也就只能相信了。 上辈子她放过了这件事情里所有的参与者，这辈子这些人可就没这个好运了。 明雅兰没想到明九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被这么一问，瞬间有些心虚。 “我，我当时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并未能看到是谁推姐姐下水的，而且当时姐姐身边有好几个下人，妹妹也分不清是谁干的。” 明九歌点点头，有些苦恼的皱起眉。 “那这样就很难办了，当时站在我身后的几个下人我也有印象，我已经把他们全部关到库房去了，本想着妹妹你能帮我指认一下，现在看来只能靠逼问了。” 听到明九歌说将所有的下人关去了库房，明雅兰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好了，既然妹妹不知道的话，那我就不多待了，咳咳，这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啊。” 明九歌掩唇咳嗽了两声。 “小姐您不舒服啊？弯弯陪你回去休息吧。” 一听明九歌说不舒服，弯弯立马就紧张了，连忙伸手搀住明九歌的胳膊，生怕她家小姐下一秒就晕过去。 “也好，你陪我回去吧，这里就交给其他人，妹妹你有什么需要叮嘱他们就行，我明日再来看你。” 顶着‘身体不舒服’明九歌还不忘给明雅兰安排好，这番‘情谊’让周围的下人都眼红的不行。 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被大小姐这么温柔以待呢？ 一个个的看向明雅兰的眼神都羡慕的不行。 “好，雅兰谢谢姐姐，姐姐快回去好好休息，等这里都收拾好了，雅兰就去看你。” 第14章 医术高超 明九歌笑而不语，就这样了明雅兰还能做足表面功夫，倒是挺能忍的。 “弯弯，走吧。” “哎。” …… 回到院子后明九歌就将弯弯打发了出去，装作睡觉将门给关了起来。 确定无人之后这才闪身进了空间。 “兽兽，我要炼药，快将我的丹炉拿出来。” 一进空间，明九歌就火急火燎的往别墅里走。 上官婉若体内的毒不能再拖了，不然就算到时候治好了，身子也亏空的差不多了。 “宿主别急，你娘体内的毒没什么大问题的，制作解毒丹药的药草空间里也都有，只是宿主你现在没有玄力了，无法控制丹炉呀。” 兽兽的话让明九歌的脚步戛然而止。 对啊，她已经不在修真世界了，运转丹炉炼药什么的可都需要玄力的加持，可她现在一点玄力都没有，根本无法用丹炉炼药。 “那我从其他世界搜刮过来的药丸能用吗？” “可以的，宿主也可以运用中药熬煮的办法解毒。” 明九歌点点头，那就不用担心了。 她浑浑噩噩的经历了那么多世界，除了收集生命点以外其他也不是一无所获，医术就是她手中最大的王牌。 明九歌一手医术可以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每到一个世界她的医术就更强悍一层。 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不知疲倦的汲取着每个世界的医术知识。 想到解决的办法明九歌也不慌了，在兽兽的指引下取出所有需要的药材，然后再一一按照顺序熬煮，中药虽好，但这最不好的地方应该就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 明九歌交代兽兽看着药炉后就出了空间，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弯弯。” “哎，小姐。” 弯弯应声推门走了进来。 “你还记得当时站在我身后那几个奴仆的模样吗？” 明九歌落水出事的那一天弯弯也在身后，只是站的稍稍有些远。 弯弯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下。 “大概是记得的，那几个都是我们将军府里的人，虽然不常见面，但略微还有些印象。” “很好，你现在就带几个家仆去将那几个人都抓起来关柴房。” “是！弯弯马上就去！” 弯弯屈膝应下。 “小姐，可是那几个不长眼的下人害了您？” “是不是他们，过两天就知道了。” 明九歌冷笑了一下。 “好了，你快去吧，关进去之后找两个信得过的守住门，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也不许给他们送任何食物，水也不行。” “是，弯弯这就去办。” “嗯。” 弯弯的办事速度很快，当天几个下人就被关进了柴房，明九歌也让弯弯放出了风声，说她要严查这件事情，这些下人她都要一个一个的审问。 做完这一切明九歌就神定气闲的休息下了，网撒了，诱饵也已经放下去了，剩下的就等鱼上钩了。 …… 转眼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明峦峰和明青战不在家，明老太太一般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膳，徐芳芳和她的一对女儿没有资格来正厅用餐，正厅一般就是上官婉若、明九歌和明雅兰三人用膳。 第15章 不懂规矩 按照规矩，明雅兰应该也是没资格来正厅用餐的，但奈何明九歌拿她当亲姐妹看待，硬是给她争取了来正厅用餐的资格。 但今天明雅兰却迟迟没有来。 “这个雅兰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上官婉若端坐着，脸色很是不好看。 “娘别生气。” 明九歌宽慰了一句，为那样的人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弯弯，你去雅兰的院子看下，怎么还不过来用膳。”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吃个饭都要人催，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待了。” 上官婉若还是有些生气。 她虽然性子软，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她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姑娘，对规矩还是很看重的。 徐氏仗着老太太欺负她也就算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倒也敢如此不守规矩，让她一个主母等她用膳，实在是太放肆了一些。 “娘快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既然她不来正厅吃饭，那以后就让她在院子里吃吧，也别来正厅了，可别气着娘。” 明九歌一副帮腔的口吻。 上官婉若听了这话，有些诧异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被看的有些无奈，笑问道：“娘这般看着歌儿作甚？” “没什么，只是不让那明雅兰来正厅里吃饭，歌儿不生气？” 明九歌摇了摇头。 “不生气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是她不守规矩在先，既然她如此不看重来正厅吃饭，那以后就也别来了。” 明九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是让明雅兰搬出去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辈子的明雅兰到底没有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的明雅兰城府要深。 “娘的歌儿真的是长大了。” 上官婉若十分欣慰的拍了拍明九歌的手背，她本来还担心明九歌会继续维护明雅兰，现在看来明九歌是真的放下了。 “那我们快用膳吧，再不吃这些饭菜可就要冷了。” “哎，吃。” 母女俩十分亲密的吃了起来，另一边去打探情况的弯弯也回来了。 “夫人，小姐，雅兰小姐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来用膳了，在院子里随便吃一些就行，等明日身子好一些了，就亲自来领罚。” “既然如此，你去通知她以后都不用来正厅用膳了，留在自己院子里吃就行，另外也叫她不需要来领罚，好好安分守己的留在院子里。” 上官婉若神色淡淡的，很是不想提及明雅兰。 “是，奴婢这就去。” 弯弯领命退下，没了外人打扰母女两这顿饭吃的很是开心，吃完之后明九歌还将上官婉若给送回院子，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洗漱一番躺下后，明九歌便进了空间，她还记着下午熬药的事情。 “兽兽，药熬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好了，宿主再耐心等待下。” “好，直接做成药膏的话我娘可能会起疑，还是要想办法制成药丸，我之前搜集的那些医疗器械还在吗？” 明九歌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突然拿着一杯药去给她娘喝，她娘免不了要多问，还不如直接做成药丸，然后寻个由头让她娘吃了。 第16章 系统召回 明九歌之前搜刮了不少的医疗器械，其中就有将药膏变成药丸了，也幸好她有收集器械的习惯。 “有的，都在别墅的地下室呢，宿主想做成药丸的话，直接拿着药膏去地下室就可以啦。” 兽兽围着明九歌上下窜着，软糯的童音透露着一丝欢快。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这股快乐的情绪就连明九歌都感觉到，她有些讶异的问道。 也不能怪她惊讶，自她绑定这个系统之后，对话、发任务回答她的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机械化的语调，现在不但变成童音了，还有情绪了。 系统升级了一次就能有情绪了，那再升级一次岂不是能发展出实体？明九歌有些激动。 “是呀，兽兽很开心，原本绑定系统完成修复任务的时间后就会被清空所有数据，同时回到主机那里，但兽兽待一天了，也没有被召唤回去，还可以留在宿主的身边，所以兽兽很开心。” “原来你们是会被召唤回去的？” 明九歌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她被绑定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完成任务系统是要被召唤的。 “是呀，完成任务就要回去啦。” “那你们回去之后是重新接任务还是？” “这个就要看情况啦，完成的好就清除所有数据继续下一轮任务，但如果完成的不好的话，就要被销毁啦。“ 明九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不停在各个世界穿梭完成任务的还不止她一个，也不知道她这个世界会不会有。 明九歌甩甩头，拉回一不小心就飘远的思绪。 “那既然你没有被召回，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这个兽兽也不清楚，兽兽这边联系不上主机了，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宿主放心，就算我走了，这个空间还是会留下来的，这是对你的奖励~” 明九歌抿唇，她倒是没有那么的在意空间，她更在意兽兽这个伙伴，毕竟那么长的艰难岁月都是兽兽陪她过来的，虽然那个时候兽兽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一个机械化的系统。 “当然啦，兽兽最开心的还是可以继续陪在宿主的身边啦，宿主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拉！” 明九歌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我也是，很庆幸你还在我的身边。 明九歌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那以后还是要多多指教了。” “放心！有我在，一定能带领宿主走上人生巅峰的！” 兽兽瞬间变得很有信心。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嗯！” “那现在宿主赶快去休息吧，药这里我会帮你看着的，宿主刚回到这幅身子里肯定还有些不习惯，再加上这身子刚落过水，现在还虚着，宿主也不要多费神呀。” “好。” 明九歌点点头，没有多加勉强，她的状态的确不是很好。 虽然精神力很强的，但架不住这具身子的确弱的很，而且头还一直作痛，想必就是兽兽说的‘不习惯’了。 被自己的身体所排斥，说来也是有些可笑。 第17章 珍宝阁行 这一夜明九歌也没有出空间，而是直接在空间里睡下了，空间里面带着一些灵气，在里面睡有益她身体的恢复，一夜好梦，再睁眼时已经是天亮。 用完早膳陪着上官婉若说了一会儿话后，明九歌便领着弯弯出了门。 上一辈子的今天苍城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还跟那人有关，今天，她就是出门去偶遇那人的。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弯弯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们出门也不曾跟夫人打招呼，小姐你又是大病初愈，这次回去怕是又要挨夫人骂了。” “没事，我们早些回去不被发现就行了。” 明九歌挥挥手毫不在意。 早上她出空间的时候治疗上官婉若体内毒素的药就已经做完了，用早膳的时候她趁着上官婉若不注意，将药丸放进了她的粥里。 这药丸无色无味，碰水即化，混在粥里被上官婉若吃了下去，吃了这药会嗜睡不醒。 明九歌估算了一下，上官婉若的体质比较差，这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也是有可能的，而那个时候她早久已经回来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被上官婉若发现。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明九歌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笑。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 两刻钟后，明九歌领着弯弯到了她口中‘好玩的地方’。 “小，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弯弯站在门口，看着来往喧嚣的人群咽了咽口水，在原地踌躇不敢进去。 明九歌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为了来这个地方，她特地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 现在的她除了脸蛋好看点以外，其他没有一点能让别人引起注意。 “真的要进去。” 都已经到门口的了，不进去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可，可是这个地方我们进去不太好吧？” 弯弯欲哭无泪，她忍不住又抬眼看了下门梁之上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珍宝阁’。 珍宝阁在帝都的名气很大，就连弯弯这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婢女都听说过。 这里可是帝都乃至沧海国最大的交易商会，这里除了日常交易以外，每逢十五还会举报大型的拍卖会。 能来这里参与拍卖的人不是达官显赫就是一方首富，这些人走出去随便跺跺脚，脚下的地都要抖三抖，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而且珍宝阁的存在还是经过圣上首肯的，很多人都在猜测这珍宝阁的背后到底是谁，但至始至终也没人能调查出来过，这给珍宝阁又增加了一层神秘感。 当然了，有人，有交易，有利益的地方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一些肮脏的事情，也有不少的人在珍宝阁搞事情，做一些违法犯忌的买卖，这些交易一旦被发现，参与的人员就会被珍宝阁永久的拉入黑名单。 珍宝阁的黑名单也不是一般的黑名单，珍宝阁旗下或者合作的商家遍布整个沧海国，一旦进了珍宝阁的黑名单，连带着跟珍宝阁有合作的其他商铺也永不再对黑名单上的人开放。 第18章 身份命牌 也有不怕死的挑战过珍宝阁的黑名单，在经历过进旅店被赶，就酒楼被驱等一些列事情后，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找珍宝阁的麻烦，珍宝阁也成为了更加神秘的存在。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您要是真想来这里，不然等将军和少爷回来了，让他们带你来？” 眼见着这珍宝阁涌进越来越多的人，弯弯急的不行。 她刚刚扒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刚好是十五号！也就是说今天珍宝阁会举行拍卖会！ 那来的人就更加鱼龙混杂了，里面还有很多他们将军府惹不起的巨头，万一明九歌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那弯弯真的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偿还的。 “胆子怎么这么小，有什么可怕的。” 明九歌挑挑眉，来这里的人是都不好惹，但珍宝阁有珍宝阁的规矩，这些人再不好惹，来了珍宝阁那也得遵守珍宝阁的规矩。 至今可都没人敢在珍宝阁闹事，所以最起码在珍宝阁里面，她安全的很，更何况今天那人也会来，她可不能走。 “走，我们进去。” 明九歌一挥手，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弯弯想拦都来不及了，只能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 珍宝阁的外围是很简单的交易商圈，这里谁都可以进，再往里面就是拍卖会现场了。 外面这些东西引不起明九歌的兴趣，她的目标是里面的拍卖行，所以她直接领着弯弯往里面走去。 “您好小姐，请出示命牌。”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能进去就被两名侍仆给拦下。 想进拍卖行必须要凭个人命牌。 命牌就是代表身份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拥有命牌的人非官既贵，都代表着一定的势力和财力，拍卖会也是为这些人而专门准备的。 一听到要命牌弯弯慌了，他们家小姐怎么可能有命牌。 “小姐，我们又没有命牌还是赶紧走吧。” “谁说我没有命牌的，弯弯，你再拆你家小姐的台，我就找人将你送回去，我一人逛了。” 明九歌没好气的威胁了一句，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小了，早知道就不带她出来了。 一听要被送回去，弯弯立马紧闭嘴巴，再也不敢说话了。 明九歌转身，从袖口里掏出一枚银色巴掌大的小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明’字。 “命牌。” 她的确没有命牌，但不代表她爹也没有啊，她爹好歹是镇国大将军，命牌这种东西还是配拥有的。 只是她爹从来没来过这珍宝阁，命牌也是随便丢在书房里的，这刚好就方便了明九歌。 “明小姐请进。” 两位侍仆确定明九歌的命牌无误后，便恭敬的将人给请了进去。 要知道命牌是也是分颜色的，从青铜色到银色再到金色，这代表着身份阶层，其中金色最为尊贵。 通过狭长的甬道之后，就到拍卖行的会场了，整个会场呈圆形，中间有个巨大的台子，台子正上面有一束强光，刚好打在台子上，这里就是展台了，所有的拍卖品都会放在这个台子上进行拍卖。 第19章 能人异士 台子周围的看台也分为了三层，最下面的是青铜命牌的位置，中间是银色命牌，最上面就是金色命牌了。 “小姐，这边请。” 两位侍仆直接将明九歌引上二层，此时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男人，仅有的少部分女人也都是上了年纪的狠角色，突然来了个像明九歌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这小脸蛋长得不错嘛。” “没见过，是个生面孔。” “走，去打个招呼，沧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美人儿，今天我可要好好结交一番。” “行了吧你，你没看到人家直接去了二层吗？还打招呼，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一直伴随着明九歌上了二楼。 侍仆：“小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珍宝阁吧？” “怎么，我看着很像是第一次来吗？” 明九歌侧眸微笑。 侍仆恭敬的笑了笑。 “小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姐我看着很面生，所以这才猜测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珍宝阁。” 听到这话，明九歌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珍宝阁的侍仆都能有这种能力。 过目不忘啊，这种天赋可不是谁都有的，一千个人里面都不一定能出一个，但珍宝阁却能揽到，还只是安排成一个普通的侍仆，足以可见珍宝阁的势力有多强。 “小姐不必担心，每一个位置上我们都放有此次拍卖的册子，小姐可以趁着拍卖会开始前翻开翻开，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东西。” 明九歌收起心中的惊讶点点头。 二层的空间很大，大概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半封闭的包厢，可以保护好大家的隐私，包厢里面也早就摆放好吃食和茶水，明九歌大致的看了眼，茶是名茶，糕点也是有名的大酒楼出品，旁边甚至还有反季的水果，这珍宝阁还真是大手笔啊。 侍仆将明九歌领到正对着拍卖台的包厢。 “小姐这里就是您的位置了，号码牌在桌上，您看到心仪的东西了可以直接让下人举牌竞价。” 明九歌左右转转看了下环境，满意的点点头，走到中间的椅子边端坐下。 “弯弯。” “哎。” 弯弯这个时候倒是机灵过来了，知道她家小姐是要打赏这个侍仆，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就要给侍仆。 而然侍仆却拒绝了。 “谢谢小姐的心意，珍宝阁有规矩，不可私自收客人的钱财，小姐若是还满意奴才的服务等下拍卖的时候可以多拍一些。” 侍仆的这番举动又让明九歌讶异了一下，她本来是为了那个人而来，现在却对珍宝阁的阁主产生了兴趣，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创建出珍宝阁这样的商会出来。 “没有其他事的话，奴才就先下去了，每个包厢的后面都配有下人，这边有响铃，小姐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摇这个响铃。” 第20章 不好惹啊 听侍仆这么一说，明九歌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响铃，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拍卖用的呢，没想到是为了召唤下人，配置还挺高级。 “好，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都是奴才们该做的，预祝小姐有个愉快的下午。” 明九歌笑着点点头，侍仆弯腰作揖后便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珍宝阁的服务态度这么好。” 明九歌端起桌子上的热茶轻抿了一下，入口醇香，口感细腻，咽下去后唇齿之间还存有余香，果然是好茶。 “小姐还不止这些呢，我听说这珍宝阁的能人异士可多了。” 弯弯挤眉弄眼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道。 “你还知道不少消息呢？怎么，现在不害怕了？” 明九歌调侃了一句。 弯弯脸色微红。 “小姐，您就别取笑奴婢了，奴婢那还不是担心您的安危嘛，现在看来这珍宝阁应该挺安全的。” 弯弯作为明九歌的贴身侍女，她最担心的就是明九歌的安危了，在见识过珍宝阁的厉害之处后，顿时就放宽了心，性子也变得活泼起来。 “你要担心的日子还久着呢。” “啊？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以后你就明白了。”明九歌笑得一脸神秘还带着一丝腹黑。 还没能转换过来的弯弯茫然的摸摸脑袋。 小姐醒了之后不但变聪明变厉害了，这说的话都让她有些听不懂了。 “好了，跟我说说这珍宝阁的厉害之处吧。” “哎。” 弯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就刚刚那个下人啊，他不是说他们过目不忘嘛，其实珍宝阁除了他们这些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人，还有其他的能人异士。” “小姐您看楼梯口那几个下人。” 明九歌顺着方向看去，的确看到几个不起眼的下人守在楼梯口。 “他们是珍宝阁有名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们都拥有超乎常人的视力和听力，会场里不管发生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有异常的地方他们就会记录下来。” “这么厉害？” 明九歌挑眉。 “是啊，这还只是珍宝阁的一小部分呢，珍宝阁里面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能人异士，曾经有个不怕死的在这里闹事，家中父亲是江南一带的富商，珍宝阁警告了几次，那人还是持续在珍宝阁闹事，随后不出一天，那富商就彻底从江南除名了。” 一天的时间就将富甲一方的世家连根拔起，怪不得无人敢动珍宝阁，就连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珍宝阁，不好惹啊…… “对啊，小姐我跟你说……” 接下来的时间，弯弯就一个劲的将自己听到的八卦说给明九歌听，也让明九歌加深了对珍宝阁的认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走，明九歌这间包厢的小食也加了一次又一次，众人所期的拍卖会也终于开始了。 明九歌拍拍手，将手上的糕点渣拍掉。 “弯弯等下去问问这糕点是哪一家酒楼的，回头买点带回去。” “是。”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锣声前一秒还吵闹非凡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21章 保护好她 “各位贵客大家下午好，又到了每月一度的拍卖会时刻，我是此次的拍卖官红裳，很高兴再次见到大家，也欢迎新来的贵客，老规矩，开始之前浪费大家一点时间，我给大家做一下介绍……” 妖娆妩媚的声音仿佛自带能吸引的磁场，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了过去，让人忍不住想看看拥有这样妩媚嗓音的会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明九歌听着会场的规矩，视线顺着往下看向会场的正中间。 此刻正中间的站台上站了一个红衣美人，红衣美人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身材妙曼。 红衣美人一边说一边调换角度，让会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她那张扬肆意的美颜。 标准的瓜子脸，饱满的额头，上挑的眉梢，盛满风情的丹凤眼眼位微醺成红色，一双红唇一张一合仿佛能将人的魂给摄进去。 美人的站姿很是随意，任由身上的轻纱滑落肩头，整个身子酥若无骨般的靠在一边的展示台柱上。 明九歌眼里带上一丝玩味。 这个红裳简直就是一个多可多等的尤物，珍宝阁这么重要的拍卖会居然让这么一个女子来把持，看来这个红裳也不简单啊。 明九歌扫视了一眼会场里的人。 她发现虽然有不少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红裳看，但却没有一个敢做出更放肆的举动，就连口头调戏也没有。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明九歌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抬头看向三楼正对方向的包厢。 三楼的包厢要比二楼的封闭效果更好，二楼的是三面屏风环绕，三楼的则是一个个单独的小房间。 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坐的是谁，三楼每个房间的门窗都是用的特殊材料糊制，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却能从里面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每个房间外的屋檐下都绑着一个小铃铛，小铃铛响一声就代表追加一万，所以能上三楼的人除了要有势，还要有钱。 明九歌目不转睛的看向正对面的包厢，那里面正坐着她这次要来见的人，也就是萧北渊。 被明九歌这么惦记着的人也同样发现了她。 “爷，明小姐也来了。” 萧北渊微微蹙眉，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向二楼的方向。 此刻的明九歌正勾着脖子往他这里看。 “胡闹。” “爷，离歌来报明小姐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想必这次外出不会有事。” 萧北渊侧头冷眸注视着他。 侍卫立马惶恐的低下头。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通知离歌让她带明小姐回去休息。” “不用。” 萧北渊冷声阻止，再次看向明九歌。 看明九歌目光灼灼的样子，应该是冲着这个包厢来了。 那她是知道这个包厢是专属于他了？还是说她只是对这个包厢里的人产生了兴趣？ 后一个猜想让萧北渊的心情逐渐烦躁起来。 “通知离歌保护好她，二队的人也调过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从领命走了出去，萧北渊独自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双眸中只剩下明九歌一人。 第22章 龙灵草现 “话不多说，在座的各位基本也都是熟人了，我就不多耽误大家时间了，小册子都在桌子上放着，想必大家对今天的拍品已经有所了解，这次我们可是收集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大家可千万不能错过~” 红裳语调上扬，话里充满了神秘感，连带着明九歌都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明九歌拿起桌上的小册子翻看了一下，不得不说珍宝阁真的是个宝贝聚集的地方，这次的拍品一共有十五件。 除了一些兵器之外，还有药材，以及用特殊材质缝制出来的衣服，这些东西刷新了明九歌对这个朝代的认知。 在见识过那么多先进、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后，明九歌一度对沧海国的评价就是落后、古板。 但先在看来，这片大陆上也存在一些稀奇古怪超乎常理的东西，比如这册子上的一些东西，她甚至看到了在修仙世界才会出现的药草。 小册子做的很是精细，每一件物品的旁边都配有手画的图片，明九歌仔细比对了名字和图片，这才确认这药草的确跟修仙世界出现的一模一样。 这让明九歌对这片大陆多了一丝探究。 “兽兽，你说这里会不会也能修炼？” 明九歌在脑海中用意识跟系统兽兽询问道。 “这个说不准呢，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不多，但终究还是有点的，也许就有人能修炼呢。”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大陆的灵气分布不均？我刚在册子上看到了龙灵草，这种药草的生长需要大量的灵气，如果没有灵气的话根本不可能发芽长出来。” 明九歌作为一个医学鬼才，不但对各种各样的药草敏感，对他们的生长环境也很是了解。 “龙灵草吗？这个大陆居然出现龙灵草了？那宿主的猜想的确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有龙灵草的话，宿主可以拍下来哦，龙灵草是很多基础丹药的必备药草。” 兽兽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龙灵草拍肯定是要拍的，谁让她的空间里没有龙灵草呢？ 要知道当初在修仙世界的时候，这龙灵草可是遍地都是，只要灵气充足，它能一长一片，以至于后面快要完成任务收集物资的时候，单单就忘了这些常见的基础药草。 龙灵草入药还能改善体质，她已经将这颗龙灵草视为，囊中之物了。 “好了，那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开始拍卖，先上第一件拍品……” 一炷香的时间后，会场已经拍卖出了五件商品，能上珍宝阁拍卖会的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大家都会想要得到，这一来二去拖得时间就比较久，最后成交的价格也几近天文数字。 所以参与拍卖会的人一场拍卖会基本也就只会拍一两件物品，再多担保金可就不够了，当然了，三楼的人有特权，保金对他们来说，没有限制。 “下面我们要拍卖的是一株药草，想必在座的很多人都是冲着这株药草来的，听闻这药草做成药丸后能有返老还童的功效……” 第23章 丞相之女 “除此以外还能强身健体，使武功更上一层，这么厉害的功效连我都有些蠢蠢欲动了，想必各位也都是势在必得了，来，请上下一件拍品，龙灵草！” 随着红裳的话音落下，那株明九歌十分熟悉的龙灵草被捧上来了。 龙灵草这株药草只有两根淡金色的长叶子，就跟龙嘘嘘一样，到了晚上叶子的周围还会有淡金色环绕，很是好看。 龙灵草一出，几乎是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明九歌也不例外，她也微微起身看了一眼，只不过眼前的龙灵草有些蔫儿，想必是因为离开灵气充沛的地方太久，又没有得到妥善的保存，所以这才显得有些蔫儿。 明九歌叹息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了，但也说明了一点，这片大陆的人对龙灵草的药性了解的不多，不然也不会不知怎么保存了。 更别说刚刚红裳将龙灵草的药效说的那么不真实了，龙灵草也就只有强身健体排除体内杂质的作用，至于返老还童什么的，真的是说笑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株龙灵草的珍贵之处了，但因为能用龙灵草炼制出丹药的医师不好寻，所以龙灵草以一万两的价格起拍，大家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个价格，明九歌小小的倒吸了一口气，这一万两的起拍价可不是小数目啊，他爹一个月的俸禄才多少，怕是连龙灵草的一片叶子都拍不回去。 而她自己的零花钱加起来也就小几千两吧，将军府的财政大权又都握在老太太手里…她们大房的确是没什么钱啊…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是时候将府里的财政大权给要过来了，她管不了，她娘还管不了吗？ 只是这龙灵草…… “我出三万两！” “我出五万！” “十万！” “二十万！” …… 就在明九歌心疼期间龙灵草的价格已经被一抬再抬。 “诸位，我出五十万，家中祖父伤了身子，就等着这株龙灵草救治，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柔弱的女音从明九歌斜对面的隔间中，这声音还格外的耳熟。 明九歌抬眼看去。 呵，还真是熟人呢，真是冤家路窄啊。 “小姐，是曲小姐。” 弯弯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赶忙俯身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道。 “嗯，我知道。” 明九歌把玩着茶杯。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曲嫣然嘛，上辈子明雅兰能成长的那么快，曲嫣然可是在里面帮了不少忙。 丞相府跟将军府一向不对盘，两家也从不来往，彼此互看生厌，但沧城就这么大，总会碰到的。 前一世的明九歌生性软弱，几次在街上遇到曲嫣然都会被对方用言语羞辱，偏偏她还不敢反抗，就连回家告状都不敢，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哭。 明雅兰能搭上太子也跟曲嫣然有脱不开的关系，毕竟丞相府一向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最后将军府被满门抄斩这其中怕是也少不了丞相府的助力。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明九歌眼中的寒意越发浓重，双眸直刺曲嫣然。 第24章 冤家路窄 曲嫣然是沧海国出了名的才女，不但满腹诗论，相貌也十分的出众，常年一身白衣，给人的感觉就是洁白无瑕，还带着一丝弱不禁风的病态美，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此时曲嫣然正站在二楼扶梯旁，脸上带着白色的薄纱，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龙灵草，但她刚说完话就敏感的察觉到有一丝很是不善的目光直视着她。 曲嫣然顺着视线看去，正对上明九歌那充满寒意的双眸。 曲嫣然一愣。 明九歌勾唇一笑，她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恶意，就算曲嫣然看过来了也一样。 本来两家就是水火不容的状态，她也没什么好装的，更何况在此之前曲嫣然可没少欺负她。 另一边的曲嫣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明九歌。 居然是明九歌这个废物，这个废物怎么会来珍宝阁？ 曲嫣然心中有疑虑，看向明九歌的眼中也多了丝厌恶。 不过是个人人可欺的废物，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真是欠收拾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 就在两人在用眼神较量的时候，下面有人开口了。 曲嫣然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小女正是丞相府的人，家中长辈身体抱恙，大夫说必须要用这龙灵草入药，这才来珍宝阁求药。” 曲嫣然将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很是委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一般的男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早就心生不忍了。 “一株草药而已，也不是那么的重要，我就不跟曲小姐争了。” “是啊，我也不跟曲小姐争了。” “曲小姐可真是心善啊，这株草药我也不要了！” 瞬间会场的风向就往曲嫣然那边倒去，其他没说话的，当然也有不同意此事的，但这么多人同意了，少数不同意的就不太容易开口了。 就在此时，明九歌开口了。 虽然她手中的钱不够拍下龙灵草，但她也不想让曲嫣然拿到。 “曲小姐这话说的不太对吧，就因为你家中长辈身体抱恙我们就要将这株药材让给你？那真不巧了，我家中也有长辈身体抱恙，急需这颗龙灵草，那不知曲小姐能否认出来呢？” 明九歌微微压低了声音，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唯有二楼和三楼的人可以看清。 其中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明九歌，毕竟明九歌比曲嫣然的相貌还要更甚一筹，是沧城出了名的美人，唯一不好的就是性格软弱脓包了些，所以名气没有曲嫣然大。 认出了明九歌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明九歌会开口了。 毕竟这丞相府和将军府不合几乎人尽皆知。 曲嫣然脸色僵了一下，看向明九歌。 “明小姐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要大家让给我……” “那可真是我误会了，大家都听到了？曲小姐并不需要大家的承让，所以大家该拍拍，这龙灵草我也是急需，我就不跟大家客气了，我出二十五万。” 明九歌直接打断曲嫣然的话，这段话下来也直接堵死了曲嫣然的后路。 第25章 以药换药 曲嫣然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但由于她带着薄纱旁人倒也看不太清。 有明九歌这个开头，其他想拍的人也就紧跟而上。 “我出二十六万。” “我二十七万。” “三十万。” …… 龙灵草的叫价一路持续往上飙，明九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龙灵草这种在修仙世界随手可得的药草，到了这片大陆倒是变得炽手可热了，早知道她当初就多摘一点带上了。 “宿主，其实你可以拿空间的东西出去拍卖呀，这种我们不就有钱了。” 此时兽兽给明九歌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明九歌眼前一亮。 对啊，她也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卖呀，还有她之前炼的那些丹药，可比龙灵草要厉害多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操作，看来是要好好打探一下了。 “四十万。” 此时龙灵草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四十万两。 一开始曲嫣然还能跟着叫价，但到现在她就算是有钱也不敢叫了。 她爹每月的俸禄也不算多，四十万两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她要是继续跟着叫，被有心人听去了，怕是要弹劾她爹了。 尤其她还在露了面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曲嫣然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怨恨的目光扫向明九歌。 明九歌的五感意识要比曲嫣然的敏感很多，就在曲嫣然看过来的下一秒，明九歌就转过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曲嫣然微微一愣，她刚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仔细一观摩，她怎么觉得明九歌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明九歌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丝惧怕，现在的明九歌…… 曲嫣然甩甩头不再乱想。 不可能的，废物永远是废物，她以前能欺负明九歌，现在也能！ “小姐，将军府那个废物居然敢跟您作对，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曲嫣然的贴身女婢见自家主子不高兴，立马在旁边出主意。 “现在不急。” 珍宝阁周围人多眼杂，今天也不是动手的好机会，明九歌若是在今天出了点什么事，别人肯定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等过两天，过两天她一定要这个废物好看！ 曲嫣然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明九歌不屑的笑了笑，好心情的抬手对着曲嫣然举了举杯。 这一世，她还真不把曲嫣然放在眼里。 明九歌这个挑衅的笑让曲嫣然气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此时的三楼。 “爷，看明小姐的样子很想要那株龙灵草，您看要不要拍下？” 萧北渊微微点头。 “属下去叫价。” 侍从走到窗户边刚要拉响铃铛，下面的红裳开口了。 “诸位不好意思，发生了一些小变故，这株龙灵草的主人刚刚改变了主意，不再以拍卖的方式出手这株龙灵草，他现在只接受以药换药。” 红裳笑着解释。 明九歌指尖微动，她本来都打算放弃这龙灵草了，但以药换药她可以啊！ 她空间的丹药都要堆积成山了，要什么有什么，实在没有她也能炼出来，根本不在慌的。 第26章 不嫌事大 “以药换药这什么奇怪的要求啊。” “就是，换成钱不是更好。” …… 以药换药的规则让不少人发出了争议的声音，但不管他们怎么说，这模式都改变不了了。 “大家稍安勿躁，龙灵草的主人说了只要一颗解百毒的药丸，就能将这株龙灵草带走，前提是解百毒。” 红裳重点强调了‘解百毒’这三个字。 明九歌微微蹙眉。 解百毒这个含义也太广泛了，这人要换解百毒的药那肯定是用来解毒的，但都不知道这毒是什么，万一是解百毒的药丸也解不开的呢？ “红裳你这说的也太含糊了，解百毒那也得让我们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啊，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肯定能不能解开。”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明九歌心中的疑惑。 “是啊，不妨让这位病人出来给我们看看，我可以去请大夫来把把脉，对症下药才是最安全的办法呀。” 曲嫣然也插了一嘴。 “这不合规矩，我们珍宝阁有规定，不能出卖卖主的信息，至于是什么毒，卖主也没有具体跟我说，只知道全身恶臭，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恶臭越来越浓，时常昏迷不醒，会忘记事情，身体老化的很快，一受伤就无法治愈，伤口会腐化，并且扩大范围。” 听到红裳的描述，在座不少人都微微露出嫌弃的表情来。 这毒也太霸道了些，而且听起来很恶心的样子，怪不得不愿意出来见人了。 同时这个毒也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普通的解毒药怕是解不了这毒。 “各位有解毒丸的，有信心的可以将丹药呈上来，我们即刻交给卖主，谁的解毒丸有效果了，这龙灵草就归谁了。” 红裳的话音刚落，下面就窃窃私语起来，众人皆摇摆不定，但也有胆大想要试试的，毕竟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我来。” “还有我。” “我这里也有解毒丸。”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见此曲嫣然也有些急了。 “敢问这以药换药可有时间限制？家中倒是有颗解毒丸，但今日不曾带在身上，现在派小厮回去取来，怕是要不少的时间。” 曲嫣然站起身询问道。 “以药换药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一切按先后顺序为准，各位的药丸会根据各位递上来的先后顺序依次送给卖主尝试，直到试到有用的，那么次拍卖结束。” 红裳笑着解释。 曲嫣然回了一个笑容。 “那我这就让小厮回去取。” “曲小姐请便。” “曲大小姐这意思就是吃准了大家的药丸都没用咯。”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明九歌开口了。 弯弯在一旁忍不住遮面，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有点像故意使坏？虽然的确很解气。 明九歌的话让不少人都想歪了，这些人看向曲嫣然的眼神也越发的不满起来。 能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瞧不上了，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猝不及防被针对的曲嫣然脸都僵了。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第27章 概不退还 “只是家中长辈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也只是觉得多一个希望总比少一个的要好，还请明大小姐能理解下我的着急。” “原来是这样，那曲大小姐赶快吩咐人去取吧。” 明九歌微笑的看着她。 曲嫣然双手握紧，看向明九歌的双眸里充满了怒意，明九歌在她的心中已经被凌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兰，去，回府将解毒丸拿过来。” 曲嫣然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是，小姐。” 名唤小兰的婢女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明九歌后便匆匆离开了。 “小姐，那个死丫头居然敢瞪你！” 弯弯接受到小兰的恶意后，立马就气的插起了腰。 “她算个什么东西，小姐你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她一个小小婢女居然敢瞪你！” 弯弯越想越气。 “嗯，我也觉得挺气的，这样吧，你去帮我收拾她一顿，不是回家拿药的吗？那你就让她拿久一点。” 明九歌勾唇一笑，笑得很是腹黑。 闻言，弯弯眼前一亮。 “小姐您真聪明！弯弯现在就去办。” “嗯，多带点人手，不要怕暴露身份。” 明九歌和曲嫣然之间的梁子 早已结下，也不怕这一件两件事的，她今天就是要找曲嫣然的麻烦！ “哎，奴婢明白！” 弯弯兴冲冲的领命去办。 另一边的曲嫣然见弯弯突然离开了，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挑衅她的明九歌给吸引过去了。 “试药需要一定的时间，关于这次以药换药有个注意点我要事先说明一下，药物管不管用那都是要试出来的，当然了，我们也准备了经验老道的医师，会在试之前先分析下药丸能不能解了此毒。” “确定无用的会直接退回来，存有疑虑的会让病人尝试，拿去尝试的药丸不管顶不顶用那肯定是退不回来了，所以大家如果不能接受这一点的话，现在将药丸拿回去也是来得及的。” 红裳又补充说明了一下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吃下去的药丸他们也做不到赔偿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如果不行的话，那不就是打水漂了嘛。” “对啊，按这么说的话，我们只是那解毒丸买了个机会，能不能成还要看命，不能成这本都回不了了。” “那这也太亏了。” “不错，这笔买卖不划算，我还是取回药丸吧。” “我也取回。” 红裳补充的这一条规矩让很多人都产生了放弃的想法，与其买一个不确定的机会，他们还不如将解毒丸牢牢的攥紧手中。 “各位稍安勿躁，刚刚红裳就说了，此交易不是强制性的，不愿尝试的顾客直接取回药丸即可。” 红裳脸上挂着迷人的笑，说话的声音也是好听的紧，这让大家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坐在二楼的明九歌忍不住咂舌，她终于知道这么大的一个拍卖会为什么会找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来主事了。 还真是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第28章 菩提种子 明九歌双手托腮，葱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脸颊。 “你说这会是什么病啊？光凭这一张嘴说我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病状。” 明九歌疑惑的询问起空间的兽兽。 “这个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兽兽也无法确定呢。” 兽兽表示他也做不到啊。 “不过宿主也不用担心，宿主还记得灵泉吗？灵泉可是能解百毒治疗所有外伤的，就算是内伤灵泉也是可以修复的。” 这话提醒到明九歌了。 重生回来她差点将灵泉给忘记了，以前的灵泉一天只能产出一两滴，十分的珍贵，可现在的灵泉却有一条小溪那么多，都能让她泡澡了！ “宿主可以随便找一颗解读丸出来，然后加入灵泉，这样的话就算不能痊愈，那肯定也是可以缓和的。” “而且如果连灵泉水都治疗不好的话，那其他人的解毒丸肯定也没用，轻微的缓和也能引起那人的注意，说不定那人就主动联系上宿主了。” 兽兽宛若一个小天使一般，不停的给明九歌出主意。 “兽兽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明九歌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空间里狠狠的亲兽兽两下，但面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淡定的很。 “嘻嘻，能帮到宿主就好啦，那我现在就去帮宿主准备，宿主不用担心~” “去吧去吧。” 明九歌弯弯眼睛，有兽兽这么个助手在真的是太好了。 明九歌的一举一动没能逃得过三楼萧北渊的双眼，虽然明九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想法。 萧北渊漫不经心的轻点桌面。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开心的，发个呆都能有这么多情绪的吗？ “骷瞳。” 萧北渊薄唇轻启。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萧北渊的身后。 “爷。” 嘶哑的声音仿佛几天没喝水一般。 “派人去跟着明小姐身边的婢女，机灵着点。” “是。” 黑影低头领命，慢慢消散在空气中没有一丝痕迹，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红裳：“试药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拍卖后面的东西，来，将下一件拍品呈上来。” 拍卖会再一次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大家很快就将龙灵草的事情抛之脑后，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下面的拍品上面。 几番拍卖之后，此次拍卖会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件拍品，也是这种的重头戏。 “下面，我们将请上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天的压轴大戏，菩提种子！” 随着红裳的话音落，在场的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 这可菩提树种子就是今天的重中之重，在场有一半的人几乎都是为了这颗种子而来。 明九歌刚在手册上看到菩提树种子时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她今天来本来就只是为了萧北渊，上一辈子也只知道今天在珍宝阁发生了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没打探不到消息。 她只知道萧北渊会在今天受重伤。 第29章 太黑心了 菩提种子很快就被捧了上来，明九歌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仔细的看着水晶盒中的种子。 有龙灵草也就算了，这片大陆居然还有菩提种子，这片大陆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能让珍宝阁作为压轴拿出来拍卖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而菩提种子别说在这片大陆了，就明九歌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陆来说，她也就只见到了一棵。 那颗真正意义上的菩提让狠狠刷新了明九歌的认知，什么叫做遮天蔽日，她从那颗梧桐树的身上领教到了，最难的一次突破也是在那颗菩提树下完成的。 真正的菩提树带来的东西那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起死回生都是小事。 明九歌垂首看着那颗不起眼的种子，神情都肃穆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受过菩提树的感化，明九歌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能感知到那颗种子。 那醇厚、沉重的生命力让她的心都安定下来了不少。 这颗种子明九歌想要得到，比得到龙灵草还要渴望。 “关于这颗种子我就不多加介绍了，大家都有所耳闻了，这种子乃是我珍宝阁无意中得之，只是我们无法确定这颗是不是活种，要怎么种植，想必在座的肯定要比我珍宝阁的办法多。” “就算无法种植，直接吞种子那也有起死回生之效，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它也不为过，现在我们就开始拍卖，起拍价一百万两，每次叫价不能少于十万两。” 一百万两的起拍价让明九歌倒吸了一口气，她一个十万两都拿不出来的穷人，一百万两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了。 只是这菩提种子…她必须拿下！ “有人在吗？” 明九歌对着屏风后叫了一声，她记得刚领她进来的侍仆说过，每个屏风的后面都有下人候着。 “小姐有何吩咐？” 一名模样清秀的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问你件事，如果拍下的东西最后不能交出钱来，那你们会怎么办？” “回小姐的话，那样的话我们会收回卖品，还会收取一笔损失费，外加将此人永久拉入黑名单。” 明九歌摸摸鼻子，又是黑名单啊。 “不过若买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钱，也可以用东西来抵，珍宝阁会有专门的鉴定师来给抵押的物品以市场最低价估算，一个月后买家若不能补上欠款，那这些东西就归珍宝阁所有。” “市场最低价？” 明九歌挑眉。 “是的。”婢女恭敬的回答。 明九歌咂舌，难怪这珍宝阁能开到今天呢，市场最低价，这也太黑了吧？ “那如果是直接将东西售卖给你们呢？” “那就按正常的市场价格回收，如果东西很是罕见，那也可以等一月一次的拍卖会，珍宝阁会从卖出的东西最终成交价中抽取两成作为酬劳。” 两成……太黑了！ “行，我知道了，没事了。” “好的小姐，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 “嗯。” 明九歌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也不知道空间的那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第30章 一千万两 “宿主想卖东西的话就直接出丹药吧，就洗髓丹啊什么的，随便拿一颗出来都能在这片大陆上卖出天价吧。” 就在明九歌思考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卖的时候，兽兽又出来助攻了。 “行啊，那就卖丹药吧。” 她空间的确是最不缺丹药的，实在不行后面再继续炼也是可以的。 有了丹药做后盾，明九歌瞬间有底气了不少，菩提种子她也要争上一争。 她敢保证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提供比空间还要好的地方来中菩提种子，这种子给了别人就是浪费！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 虽然说规矩是每次叫价不得少于十万两，但大家真正叫起来都是五十两，一百两的加，足以可见菩提种子的火热程度。 “五百万两。” 明九歌也叫了一嗓子，弯弯不在她只能自己起身叫价了。 见明九歌喊出这样的天价，曲嫣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原来将军府这么有钱呢？这钱连我爹都拿不出来呢。” 曲嫣然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变聪明了也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一个将军能随随便便拿出五百万两来，问题还不是显而易见？ 明九歌一脸不解的看向曲嫣然。 “曲小姐，难道你不知道我外祖家是做什么的？” 曲嫣然呆滞… 她完全是被明九歌给气昏了，以至于忘记了上官家可是江南一带的巨头，富可敌国的存在。 而上官婉若作为上官家最受宠的小姐，身边能没点银两傍身吗？ 曲嫣然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这次是她失算了，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看来曲小姐的记性不太好，以后可要想清楚再问问题哦，我是没什么关系的，但要是别的人被曲小姐这么误会可就不太好了。” 明九歌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继续道。 “毕竟这帽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爹跟我爹同在朝堂之上为官，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自己也清楚，曲小姐以后可要多加谨慎注意了哦。” 明九歌脸上表现的漫不经心，实际上说的每一个字都字字诛心，让曲嫣然丢尽了脸。 众人看向曲嫣然的表情也越发的不善了。 都觉得这个曲大小姐似乎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聪明？ 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洁白纯净，这一句两句的都全是在给别人挖坑，看来以后还是要离远一点的好。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在这种关头上，曲嫣然只能低下她那高贵的脑袋跟明九歌道歉，不然她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坏。 曲嫣然捏紧双拳，气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明九歌！ 今天她所受的屈辱一定要明九歌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面对曲嫣然的对话，明九歌只是笑了下没有继续说话，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菩提种子身上。 “九百万两！” 一番争夺下来，菩提种子已经被叫到了九百万两的天价上。 “一千万两！” 明九歌再次举牌。 第31章 三千万两 菩提种子明九歌必须要拿下，尤其是在她仿佛感觉的到菩提种子的波动之后。 “一千一百万两。” “一千五百万两。” 但只可惜拍卖会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尽管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万两，但大家还有钱继续跟，这还没到他们的底线。 明九歌微微咬唇，面容很是纠结，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叫下去。 虽然钱的来历已经过了明路，但是将军府之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肯定还是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尤其是上面那一位，心里肯定会对她爹多少有些想法。 明九歌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身居官职，身不由己啊。 实在没办法的话，她只能靠抢的了！ “两千万两！” 冷漠的声音从三楼传出来，明九歌猛地抬头看向萧北渊所在的包厢。 这声音是从萧北渊的包厢传出来的。 三楼跟二楼不同，三楼的贵客身份全都是隐藏起来的，你就是想探究也无从下手。 明九歌能知道这个包厢里是萧北渊还是凭着上一世的记忆。 只是萧北渊要这个菩提种子做什么？ 上一世的刺杀跟这个菩提种子有关系吗？ “我们三楼的贵客出价二千万两，还有比这个更高的吗？” 红裳激动的脸色微红，叫价越高他们越开心，毕竟成交价越高他们分到的钱也就越多。 正所谓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吃半年。 “买下它就等于买下第二条命，各位可要想清楚要不要继续跟一下哦，人生在世事事无常，多一条命能创造多少财富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清楚，但如果没了这菩提种子，有多少钱也换不来第二条命！” 红裳激昂的鼓舞着人心。 越有钱越有势越怕死，在座的没几个是不怕死的，红裳说的话大大的刺极到了他们的神经，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继续追加起来。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万。” … “三千万。” 全场再次没了声音，价格又一次被萧北渊给终究了。 “三楼一号房的贵宾再次给出三千万两的天价，还有没有人继续追跟！” 红裳激动的拿锤子的手都开始轻轻颤抖。 三千万两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都选择了放弃。 再贵就没有必要了。 明九歌抿了抿唇，萧北渊居然花这么多钱买菩提种子，那就说明菩提种子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她还怎么开口跟萧北渊要啊？ 明九歌双手托腮，陷入了思考。 “还有没有继续的？！”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 ‘咚’ 小木槌重重的落下。 “让我们恭喜三楼一号房的顾客以三千万两的价格拍下菩提种子！” 红裳激动的声音发颤，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继续说道。 “今天的拍卖会就此结束了，所有东西都已卖出，等到结束后会有专门的人将东西送到各位的手上，钱货两清，日后若有什么问题珍宝阁概不负责。” 这话大家听了没什么反应，老规矩了，大家都清楚的很。 “好了，接下来就剩下龙灵草了，提供了解毒丸的顾客还劳烦多加等待一下，其他顾客可以先行离开，也可留下来观望。” 提到龙灵草大家都纷纷想起来了，这龙灵草还没有主人呢。 明九歌也想起来自己药还没递上去。 “宿主，药准备好啦。” 兽兽的话音刚落，明九歌的手中就多了一个精致的木雕盒，里面躺着一颗洁白如玉的丹药。 “好，辛苦你了。” 明九歌再次将屏风后的女婢叫了进来。 “这是我提供的解毒丸。” “好的，奴婢这就送过去。” 女婢恭敬的接过药丸从后门而出。 曲嫣然将明九歌的动作全程收入眼底，不知为何那木雕盒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该死的，小兰怎么还不回来？ 明九歌那个废物刚刚递给婢女的东西不会也是解毒丸吧？ 曲嫣然的心跳变得十分的快，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让她渐渐的开始坐不住了。 “小菊，你去看看小兰怎么还不回来！一群没用的废物，交代的事情都办不好！” 曲嫣然甩了甩袖子很是生气，身后的婢女被吓得抖了抖。 “是，奴婢现在就去。” 小菊匆匆领命离开。 等待是漫长的，有不少人想留下来等结果，也有不少人不感兴趣的离开了。 三楼也离开了不少人，不少门窗被打开了，隐约能看到有下人在里面打扫。 一号房的门还是紧闭的，证明里面的人还没有离开。 明九歌也有些担心萧北渊会提前离开，那样的话她就不能阻止他受伤了，现在见萧北渊没有离开放心了不少。 又等了一会儿弯弯回来了。 “小姐。” 弯弯脸色微红，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的出来是一路跑回来的。 明九歌一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都办好了？” “嗯嗯嗯。” 弯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都完成了，那臭丫头晕过去了，躺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小巷子里，等她醒过来拍卖会早就结束了。” 弯弯兴奋的说道。 “小姐我跟你说，真的是太解气了，我带着两个小厮就在路口守着那臭丫头，她一出现我们就套麻袋将她狠狠打了一顿，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对我们家小姐不尊敬！” “干得不错，有没有留人在那里守着？” 明九歌问了一句，但弯弯似乎曲解了她的意思。 “留了留了，那两个小厮在那里看着呢，小姐你放心，她要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前醒来了，那两个小厮会拖住她的，丞相府今天别想得到龙灵草！” 弯弯攥紧双拳。 明九歌无奈的笑了笑，她那里是担心那小丫头来坏事，她是担心那小丫头出事。 虽然她很讨厌丞相府的人，但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独立昏躺在没人的小巷子里，万一因为她而导致那女婢受到侵犯…… 明九歌不是圣母，只是同为女性，她不想见到那样的事发生。 不过她也不打算跟弯弯多解释什么。 “那就好，今天这事干得不错，回去赏你一个大鸡腿。” 第32章 中毒的人 “谢谢小姐！” 弯弯乐得不行，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冲着曲嫣然的方向抛了个嚣张的眼神。 曲嫣然皱起眉头，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 一阵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传来了消息。 一名女婢端着木雕盒走上了拍卖台，递给红裳，紧接着在红裳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那木雕盒正是明九歌送过去的那一个，对于这个结果，明九歌没什么好意外的。 如果灵泉都不能起到效果，那那人离死也不远了。 同样认出盒子的还有曲嫣然，她心里一个咯噔，脑子一阵发昏。 不会真让那个废物得到龙灵草了吧？！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龙灵草的主人已经有了交易对象， 那就是这个木雕盒的主人。” 结果一出，下面的人就窃窃私语起来，都很好奇这木雕盒的主人是谁。 那么多的解毒丸都没有用，唯独这颗有用，足以说明炼制出次药丸的医师能力很强。 对于这种能力强的人，大家都有想招揽的心思。 “还请这位木雕盒的主人随身边的婢女去后面阁楼一聚，龙灵草的主人正在那里等着你。” 闻言，明九歌站起了身，屏风后的婢女已经等候多时。 “小姐，请跟我来。” 明九歌敏感的察觉到婢女的态度要比刚刚恭敬了许多。 “好。” 明九歌带着一脸茫然的弯弯跟着婢女离开了。 二楼的动静也就只有二楼和三楼的人看得清，一楼那些等着看解毒丸主人真面目的注定要失望了。 目睹全程的曲嫣然气的浑身发颤，锋利的指甲陷进手掌里都毫无感觉，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三楼萧北渊所在的包厢在明九歌离开不久后门窗也被打开了，隐约能看到有下人在里面打扫。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弯弯跟在明九歌的身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要问，看着就行。” 明九歌故作神秘道。 “是。” “小姐请这边走。” 领路的婢女带着明九歌拐了一个弯。 “嗯。” 不远的拐角处，萧北渊一袭黑衣，身子挺拔的站在那里，身后跟着那道黑影。 “爷，需要跟上去吗？” “不用。” 萧北渊薄唇轻启。 “让李源盯着点。” “是！” “上面那边……” “按计划行事。” “是！” 简短的几句对话过后，萧北渊便领着黑衣人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的明九歌在婢女的带领之下也终于见到了那位中毒的病人。 饶是经历过末日，见识过那么多丧尸的明九歌，在见到龙灵草的主人后也不受控制的被吓了一跳。 只因眼前的人模样太凄惨了些。 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全部都是腐烂的伤口，伤口上面还有小虫子在钻来钻去，脸上也跟身上的情况差不多。 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明九歌都要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这位就是提供解毒丸的明小姐，按照规矩你们应该将龙灵草给她。” 奴婢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们懂得，只是有些问题想单独问问明小姐。” 站在一旁的中年人开口道。 这中年人穿着一身颜色很是朴素的衣服，身形不高，模样也很是一般，但眼底却透着精光。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明九歌心里已经有了估量。 “那你们交谈吧，我就在外面守着，明小姐有什么事直接唤我就行。” 婢女很是识时务。 “嗯，弯弯你也跟着一起下去吧。” “啊，小姐，弯弯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弯弯的承受能力没有明九歌强，到现在她还畏畏缩缩的到处乱看，唯独就是不敢看躺在床上的人。 但尽管害怕，她也不敢让明九歌一人留在这房间里，谁知道这躺在病床上的和这个站着的会不会对他们家小姐不利？ “没事，这里可是珍宝阁，你家小姐我安全的很，快出去吧。” 明九歌特意强调了‘珍宝阁’三个字。 “明小姐说的不错，谁也不能在我们珍宝阁放肆，这位姐姐可以放心。” 珍宝阁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这房间里有一丁点异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所以根本不担心。 “那好吧，小姐弯弯就在门外等你，哪里都不去。” “嗯，去吧。”明九歌微微一笑。 打发走婢女和弯弯后，明九歌这才悠然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口道。 “说吧，要跟我谈什么？” 见明九歌态度这么松散那中年人一笑。 “小姐倒是对我很放心。” “嗯？你恐怕搞错了，我不是对你放心，而是对我自己很有信心，你们花了这么大手笔来求药救人，总不会在将要成功的节骨眼上对着唯一的希望动手？” 明九歌这话说的很是自信张狂。 中年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小姐还真是看得通透，不愧是能拿出这等奇药的人。” “请允许老奴先做个自我介绍，老奴姓木，是个管家，床上躺着的是我家少主，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治疗我们家少主身上的伤。” 明九歌点点头，她对这对主仆的身份没有那么好奇，她更好奇这躺着的人中的是什么毒。 “明小姐的药我们刚试了一下，少主身上伤口的蔓延速度居然减缓了不少，但还是没能根治，所以想请明小姐身后的大能来看看能不能彻底医治。” 木管家的态度很是恭敬，可见他有多么的迫切治好这位‘少主’。 明九歌闻言挑眉。 大能？什么大能？这药是她自己炼制的，去哪儿找个大能出来？ 不过也难怪这老管家怀疑这药是别人炼制的，谁让她长得这么年轻又不像个大夫呢？ 木管家见明九歌不说话，立马解释道。 “当然了，不管小姐身后的那位大能愿不愿意出面看诊，这龙灵草都归明小姐您了，只是那位大夫如果能出诊，报酬什么的都好说。” “你们还有龙灵草？” 明九歌下意识的问道。 木管家讪笑了一下。 “小姐说笑了，这龙灵草实在难得，就这一株还是我们偶然得到的……” 第33章 奇怪的病 “不过我们虽然拿不出更多的龙灵草了，但我们可以提供其他宝贝，只要能医治好我们家少主。” 明九歌点点头。 也是，这又不是修仙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龙灵草，是她想多了。 “那小姐觉得？” 木管家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眼前这位小姐年纪不大，但心思却是老城的很，连他这个人精都揣摩不出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我有个问题啊。” “小姐请问，只要是能回答的，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刚刚拍卖的最后一件东西菩提种子，那也有起死回神的效果，你们怎么不去拍那颗种子？说不定你们家少主吃了那颗种子就好了呢。” 这是明九歌不能理解的，既然是为了救人，那放在眼前的机会怎么没有争取？ “实不相瞒，那菩提种子对我们家少主的身子没有用。” 听到这话明九歌惊讶了一下。 “你们还吃过菩提种子？” 菩提种子在这片大陆这么多见的吗？ “不是不是，只是跟菩提种子一样有起死回生效果的药丸，少主服下之后不但没能痊愈，伤口的扩散还加快了。” “哦？” 明九歌挑眉，这毒看起来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小姐请便。” 木管家俯身。 “嗯。” 明九歌踱步走到床边，仔细看了下伤口，不得不说这恶臭真的挺熏人的。 “我需要放一点你们家少主的血。” “可以的，只是小姐要注意些，我们家少主的血有些特殊，会引来虫子。” “居然还能引来虫子？” 明九歌对眼前的这个病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她最是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了。 “是的。” “那我偏要试试了。” 说着明九歌就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找了半天没找到刀，直接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当做是刀。 一旁的木管家欲言又止，他很想阻止但又怕得罪了眼前这位小姐，那他家少主就失去了一个治疗的机会。 更何况刚刚的药是真的起到效果了，他默默闭上嘴巴站到一旁。 另一边明九歌已经成功在‘少主’的胳膊上划出了一条口子。 黑色的血液缓缓从伤口处流出来，浓稠的像是淀粉加多了的酱。 血液一出，‘少主’身上的虫子就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全部往伤口这边微聚而来。 “小姐小心！” 一旁的木管家提醒出声。 明九歌冷笑了一下，借着袖口从空间里掏出一些特别的药来，就散在伤口的周边。 血红色的小虫子争先恐后的涌上来，还没触碰到伤口就全部倒地不动了，虫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转眼间伤口的周围就死了一堆虫子，偏偏这些虫子就跟没智商一样还是往伤口这边爬，没一会儿这‘少主’身上的虫子就全没了。 一边的木管家都惊呆了，只觉得眼前这位小姐的身后一定有一个很是了不起的大夫！ “这这这…” 年迈的老管家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瞅着这位老管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明九歌微微勾起嘴角。 “你们少主的血我要带回去研究一下，我会给你一点药，能先暂时压制住伤口的蔓延。” 这黑色的血，颜色有问题，浓度有问题，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仅凭着肉眼明九歌还无法断定这是什么毒。 只能等回去了拿到空间里面，用仪器来研究。 “好的好的，小姐您尽管带回去，这段时间我们都会留在沧城，我们在城内有座小院子，小姐您有什么消息了派下人来通知一声就行！” 年迈的老管家眼睛都红了。 “好，等下你把具体的地址告诉我的婢女，有消息了我就让她通知你们。” 明九歌点头。 “哎，那个，真的不需要请小姐身后的那位高人再来看一下吗？” 明九歌抿唇。 “不用。” 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延续下去吧。 “那小姐刚刚使用的药可以留下来一些吗？” 明九歌点点头。 “不行，那是剧毒，操作不当你家少主不用医治，就归天了。” 一听这药如此猛烈，木管家被吓出了一身汗，再想想明九歌刚刚的手法…… 他默默捏了一把汗，他们家少主这是在鬼门关口走了一圈啊。 “你们能将这毒拖这么久，也说明你们是有点本事的，再拖一阵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我的药，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明九歌的心很宽，这人要死早就死了。 “好了，我要先走了，龙灵草我可以带走了吧？” 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萧北渊有没有离开，她还赶着去救人呢。 “可以的，那我送送您。” “不用了。” 明九歌走到桌边拿起茶盖将血给盖盖好，随后便走出门，木管家紧随其后。 “我去取龙灵草，你跟我的婢女说下你们的位置。” 明九歌有些着急。 “好的。” “弯弯我们等下后门见。” “是，小姐。” 作为拍卖品，龙灵草是由珍宝阁保管的，明九歌和弯弯兵分两路，很快就拿了东西去后门口会和了。 明九歌趁着没人将东西都房间了空间，跟弯弯见面时，弯弯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小姐龙灵草呢？还有您刚刚拿的那个茶杯。” “哦，珍宝阁的人怕我拿着太扎眼，担心我的安危，给我护送回去了。” “这珍宝阁真贴心。” 明九歌：…… 真是个傻丫头。 “好了，快走吧。” “哎。” 主仆两人疾步往城东走。 “小姐，您还要买什么东西吗？这并不是回府的路呀，这天就要黑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弯弯见明九歌越走越远，有些着急的劝到。 明九歌也不解释，闷头就往记忆中的那个方向走。 天色越来越沉，没一会儿月亮就高照了，明九歌急的脑门上全都是汗。 而弯弯则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小，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弯弯害怕都快哭出来了。 “别废话！” 明九歌一声厉呵。 第34章 雨夜危机 弯弯被吓得立马禁声。 呜呜呜呜，小姐变聪明了，也比之前更凶了。 明九歌可没心情顾及弯弯的感受，就在他们着急赶路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随着雨越来越大，明九歌的心情也越发的烦躁起来。 一路小跑后终于抵达了记忆中的地方。 一条漆黑的小巷子，还没进去明九歌就先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明九歌手脚僵硬，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只能凭着意识往箱子里跑。 越往里跑血腥味越重。 漆黑的夜幕之下，一袭黑衣的男人不知死活的靠着墙角瘫坐在地上。 血液在他的身上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潺潺而动。 明九歌只觉得气血一阵上涌，脑子一阵阵的发昏。 都怪她都怪她，要不是她去看那个什么狗屁少主，怎么会让上一辈子的悲剧再次重演？！ “萧北渊，萧北渊！” 明九歌猛地冲到昏迷不醒的萧北渊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离她而去了一般。 明九歌咬牙，手递到萧北渊的唇边，灵泉水不要命的往萧北渊的口中送。 “小，小姐，这里好多尸体啊。” 弯弯吓得说话都开始打颤，借着微弱的月光，那一地的尸体暴露在主仆两人的眼前，再配上淅沥的大雨，格外的恐怖。 明九歌不予理会。 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恶战当然有人了。 喝下灵泉水的萧北渊还是一丝反应都没有，明九歌心沉了沉。 她只知道上辈子的萧北渊在今晚受了重伤，但并不知道有没有危及性命，危机性命的话又是谁救回来的？ 明九歌咬牙站起身，用力将萧北渊扶起来。 这一刻她很庆幸昨晚是在空间里睡得，就连体能都增强了不少。 “我们走。” 明九歌扶着萧北渊踉跄着一步步往前走。 “小姐，我帮您。” 已经被吓哭的弯弯还不忘鼓起胆子帮明九歌的忙。 “嗯。” 明九歌没有多说什么，主仆两人一人一边夹着萧北渊的胳膊就往将军府走。 天色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街道上已经找不到行人。 大雨将明九歌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黏糊在身上很是难受，头发也早也散开，湿哒哒的黏在脸上。 “萧北渊萧北渊，你一定要活着。” 明九歌低声嘶吼，似乎是说给萧北渊听的，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借着雨水明九歌肆意的让眼泪往下流。 她这辈子绝不能失去这个男人！ 主仆两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将军府。 “弯弯，我们不能走前面，走后面，你去后面支开小厮，我扶着他进去。” 明九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弯弯指挥道。 “好！小姐您扶着，我这就去后门支开小厮！” 说着弯弯就一头冲进大雨里，步伐很是坚定。 “咳咳。”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反应的萧北渊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咳嗽声。 “萧北渊！” 明九歌欣喜的叫出声。 “小姐。” 离歌突然现身。 明九歌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独自架着萧北渊往后门走。 弯弯这个时候已经将门口的小厮给支开了，明九歌架着萧北渊很是顺畅的进了府邸，然后又一路小心翼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九歌将萧北渊放在自己床上，拉下床帘。 “小姐，我来帮您吧。” 离歌锲而不舍的跟在身后。 “滚开！” 明九歌怒目。 她很气，气离歌为什么刚刚不出现！ 萧北渊可是她的主子啊，主子身受重伤了她居然还能不现身！ “小姐，我知道您生气，但暗卫有规定，不能在暴露在不知情人的面前，除了做任务，那些不小心见过我们的人都已经死了，刚小姐的婢女一直在小姐的身边。” 跟明九歌比起来，离歌的态度很是冷静，冷静的有些吓人。 明九歌气的说不出话来，萧北渊还真是制造了一批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来啊！ “弯弯不适合知道王爷的身份，由我来帮您是最合适的。” 离歌还在继续劝。 明九歌微微颤抖。 “我需要热水，你有办法避开所有人的眼目送过来？” “我可以。” 说完离歌就从窗户跳出去了，这时弯弯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姐您是不是把那个男人带到自己房间来了？这可不行啊！被人知道是要戳小姐您脊梁骨的！” “嗯，被人知道我是完了，所以你赶快去院子口守着，一有人就及时进来通知我。” 明九歌一边说一边将弯弯给推出去。 “去换件衣服，然后赶快去院口的小耳房里帮小姐我守着，小姐的名声可全都靠你了。” 说完明九歌就干净利落的‘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被隔绝在外的弯弯急的不行，她很想敲门继续劝说，但又怕被别人听见，只能急得来回走。 “弯弯姐姐，您在这里干什么呢？小姐回来了吗？” 此时一位婢女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弯弯赶忙收起着急的神色，淡定的说道。 “小姐早就回来了，小姐今天累了已经休息下了，有我看着就行，你们谁都不要进去打扰。” 那婢女狐疑的往屋子里瞄了几眼。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小姐的闺房是你能窥探的吗！赶紧走！” 弯弯训斥出声。 “是是是，我现在就走。” 婢女被吓了一跳，赶忙走开。 弯弯松了一口气，踌躇了一会儿后还是回到耳房换上了干净衣服，然后便走到外面守着。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院门口和明九歌的房门。 屋子里的明九歌推走弯弯之后也急忙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初冬可是很冷的，尤其还淋了雨，好在屋子里烧了地龙，微微缓和了些。 脱去湿衣服的明九歌换上了单薄的内衫，胡乱擦了两下头发便回到了床边。 萧北渊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明九歌也顾不得其他，手脚麻利的将萧北渊身上的湿衣物扒了下来…… 第35章 不知所起 扒到里衣的时候明九歌的速度慢了下来，她不知道萧北渊具体伤在了哪里，怕用力过大会拉扯到萧北渊的伤口。 萧北渊的身材很是标准，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肤色也很健康，虽然很美好，但明九歌却没心思欣赏，若是换个环境，她可能还会好好摸上一番。 “小姐，热水。” 离歌端着热水从窗户口进来了，她很是自觉的站在屏风后，没有上前造次。 “嗯。” 明九歌走出来，手上满是鲜血，她刚刚检查了一下萧北渊真的伤得很重。 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能有十道，这十道伤口流血都能让人流死，一定要尽快止血。 “小姐，属下去将王府里的大夫带过来吧。” “不用。” 明九歌端起水盆，淡漠的开口。 “可王爷伤得这么重，属下这里倒是有一些药，但怕是不顶用。” 离歌从怀里掏出一堆药瓶，几乎治疗各种伤病的药都有。 “不用操心了，我有办法救她，你再去多准备些热水来吧，这一盆不够用。” 明九歌的语气放软了一些，她看的出来离歌还是挺着急的。 “是，属下这就去。” 明九歌将热水捧到床边，萧北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薄唇轻抿，眉头也皱的紧紧地。 这男人就算是昏迷过去了，周身冷气也不见减淡一份。 看着萧北渊血肉模糊的上半身，明九歌又一次红了眼眶。 她咬紧下嘴唇，将帕子洗干净，仔仔细细的擦拭起伤口来。 她在热水里加入了灵泉水，这样可以在擦拭的同时止住流血。 “宿主，你可以将这个男人带进空间里治疗呀。” 兽兽是明九歌的绑定系统，他不能读心，但却能感受得到明九歌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对自家宿主来说很重要。 明九歌的手一顿。 “我可以带他进空间？” “是哒，空间升级以后宿主是可以自由带人进出的，宿主可以试试哟，毕竟空间里面的医疗器械更完善。” 明九歌心动了，但一想到离歌还会时不时的进来，就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吧，兽兽你帮我找一些治疗刀伤外伤的药吧。” “好的，宿主请稍等。” “嗯。” 明九歌继续手上的动作，一盆清水已经变为血水，伤口却才擦拭了一半。 明九歌去屏风后又换了一盆水，就这么来回换了四五次才将萧北渊身上的血渍给擦干净。 准备好热水的离歌也不离开，就跟个木桩似得一直杵在屏风外等着明九歌吩咐。 明九歌在最后一盆清水中将手给洗干净，看了眼离歌，便要打发她下去。 “你回去休息吧，你家主子的血已经止住了，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问题。” “多谢小姐。” 离歌抱拳作揖。 “行了，快下去吧，让你家主子好好休息。” 明九歌挥挥手。 “那属下就去暗处守着，小姐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知道了。” “属下告退。” 明九歌目送离歌离开，确定私下无人后便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她走回床边坐下，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萧北渊的容颜。 止住血的萧北渊脸色微微缓和，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明九歌伸手帮他掖好被子。 “你说你，明明就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呢？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明九歌喃喃自语。 上一世的萧北渊是真的很厉害，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明九歌不知道萧北渊手上有多少底牌，但她知道整个沧海国没人敢轻易动他。 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上一辈子在今晚遭遇了刺杀，伤情严重，这一辈子也未能逃脱过去，她很好奇能让萧北渊受伤的人是谁，难道不是沧海国的人？ 可惜这个疑问上辈子一直到她死都没有得到解答，这件事被隐瞒的很好，除了萧北渊受伤以外，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明九歌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萧北渊的面颊。 对萧北渊，明九歌的感情是很矛盾的，她知道她是这个男人的白月光，上辈子这男人也几乎护了她一辈子，可他却从未对她坦露过心意，一直都是默默付出。 明明两人从未见过面，她很好奇怎么自己就成了他的白月光，但不管真相是什么，都是萧北渊先招惹的她，那她也绝不会放手。 明九歌趴在床边，轻轻握住萧北渊的大手，慢慢陷入梦乡。 待明九歌发出均匀的呼吸后，床上本该昏迷不醒的萧北渊睁开了双眼，他微微侧头，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明九歌的小脸，慢慢陷入沉思。 那年他只有五岁，他母妃去世的早，是父亲一手带大他，沧城形势复杂里面存了不少勾心斗角的事情，而他这唯一的异姓小王爷就是大家关注，欺负的对象。 被欺负多了，他就渐渐变得不喜欢说话，性子也越来越冷漠，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性格孤僻。 他记得那清楚，那天是明九歌满月酒的日子，父亲要怕他性子越来越孤僻就硬要带他上门是祝贺，他无法拒绝，也懒得开口拒绝，默默跟着父亲上了门。 他很庆幸自己那次没有闹脾气拒绝上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明九歌，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熠熠发光，笑起来时会眯成一条缝，这是他对明九歌唯一的印象。 小小的明九歌很爱笑，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心里是多么的黑暗，只知道乐呵呵的抱着萧北渊瘦弱的胳膊，还口齿不清的发出‘咯咯’两个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明九歌在萧北渊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宴席散，父亲要带着他回家了，他想将明九歌给带走，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当他看到上官婉若一脸爱意的抱着明九歌晃悠时，他放弃了将明九歌偷走的想法。 没有娘亲的孩子，会很可怜。 第36章 一往而深 就这样，萧北渊带着失望离开，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明九歌，但几年后，他们又相见了。 那时的他与明青战同一所学院，明九歌有时候会来接他的哥哥下学，他注意到明九歌很喜欢吃糖。 自那以后，他总是会默默将好看的糖留下。 一次，明青战因为淘气被夫子留下了，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紧张又快速的走到门口，在看到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影时，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那一刻他是开心的。 他想都没想就疾步上前，直挺挺的站在明九歌的面前。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从兜里掏出糖，有些紧张的递给明九歌。 明九歌的双眼瞬间瞪大，里面的欣喜怎么藏都藏不住，双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萧北渊心想，他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个表情。 自那以后他经常偷偷给明九歌塞糖，明九歌每次都会偷偷的将糖藏起来，然后捂着嘴偷乐，像极了贪吃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但人生不会总让你如意的，比如那些喜欢欺负他的人，他不在乎，可这一幕却不小心被明九歌看了去。 他逃了，那天的他很是狼狈，他不敢想明九歌会不会因此就讨厌他，觉得他是个懦夫，再也不想跟他玩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没能在门口看到明九歌，萧北渊觉得明九歌大概是不会再理他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不爱说话。 但那天她又出现了，还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那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人儿，穿着一身粉色的袄裙，双手费力的拖着一把大刀，横在国子监的门口，满脸‘杀气’！ 她腾出一只手，伸出胖胖的小粗指，在人群中点了几个人，奶里奶气的凶道。 “你，你，还有你们，谁以后再敢欺负萧北渊，我就砍了谁！” 那一刻，萧北渊觉得自己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就是一个刚过他膝盖高，站都站不太稳的奶娃娃，硬是拖着一把大刀对那些比她不知道要高出多少的人说谁以后敢欺负他，她就砍了谁，还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来‘吓人’。 萧北渊觉得眼眶热热的。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明九歌没来是因为明将军回来了，她要留在家中陪她的爹爹，但却一直将他被欺负的事情放在心上，刚逮到机会就偷了他爹爹的佩刀来帮他‘撑场子’。 明九歌也因为这件事被关在了家中不得出门，萧北渊一直想去探望，但一直没有机会，再后来他爹受领去别国探访，他也要跟着去，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等待他再回来的时候，很多事都已物是人非，记忆中的小人儿长高了，变漂亮了，也不认识他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站出来介绍自己的身份，最后只能默默的躲在暗地里守着她，直到前些日子直到她落水差点丢了性命，这才按耐不住现身。 从回忆中出来的萧北渊神色柔情了不少，他微微侧身，伸手抚上明九歌的脸蛋，眼中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一路看着明九歌长大，除了中间离开的那几年，他见证了小时候娇憨的明九歌，初为少女时青涩，易害羞的明九歌，以及长大后懦弱的明九歌，每一个时间段的明九歌都让他放不下。 落水那次的见面是个意外，他本来准备待一会儿就走，但突然又很好奇明九歌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鬼使神差般的留了下来。 他本以为明九歌会惊吓到尖叫，毕竟她胆子很小，却没想到她表现的很是淡定，甚至还一丝娇憨？ 今天在珍宝阁的时候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明九歌频繁投过来的视线让他有种她就是来找他的错觉，事后明九歌没有来三楼找他而是去了后院让他有些憋得慌，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但从巷子口顶着一身风雨用力的奔跑向他的明九歌又再次让他感觉到她就是来找他的！ 如若不是来找他的，怎么会仅对那一间包厢紧盯不舍，又怎么会如此确定他就在那个巷子里，半死不活？ 萧北渊觉得自己的心酸酸胀胀的。 他仔细描绘着明九歌的眉眼，其实那一路的昏迷他都是装的，他就是想看看明九歌是什么反应。 结果他看到了明九歌的着急，明九歌的泪……他又开始自责，没事装什么受重伤昏迷？ 但他也因此感受到明九歌的心思，念及此处，萧北渊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 第37章 稀奇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明九歌还在梦乡的时候弯弯就来敲门了。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 弯弯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听见，语气里还透露着一丝着急。 明九歌微微蹙眉，慢慢睁开眼，恍惚了好久才醒过神来。 她居然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动动有些僵硬的手脚，好半天才站起身来。 床上的萧北渊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看起来没有昨晚那么脆弱了。 明九歌伸出手贴在萧北渊的额头之上，确定对方没有发烧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伤势恢复的不错，好好养着，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了。 明九歌直起腰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 刚一开门就迎面对上弯弯那一晚没睡，极度苍白憔悴的脸，双眼之下还坠着重重的黑眼圈。 “嚯。” 明九歌惊了一下，这是经历了什么，将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折腾这样子？？？ “小姐。” 弯弯沉沉的开口，带着一丝嘶哑。 “弯弯啊，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明九歌讪笑了一下。 “奴婢不敢睡。” 弯弯木然。 一个陌生男人就躺在他们家小姐的闺房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这个做下人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还要提防着不能被别人发现，她这一夜过得是五味杂陈。 “没事没事，我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明九歌有丝感动，这小丫头是个忠心护主的。 “那男人呢？小姐您不能将他留在房里了，这天都亮了，回头下人去屋子里打扫起来肯定要发现他的！” 弯弯急的不行，那男人都还没离开，她怎么能放心睡下？ “弯弯，我实话告诉你吧，那男人是小姐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必须要救他，他现在也走不了，我等下会把他安排去书房睡，并交代书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进出，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明九歌很是严肃的对着弯弯道。 弯弯的表情瞬间变得纠结起来。 对方可是小姐很重要的人啊，她总不能逼着小姐将人送出去，她也没有那么权利，那是在以下犯上。 “你看你家小姐我表现的多淡定，倒是你，你看看你这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你可不能害的小姐我被发现了。” 一听这话，弯弯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仔细想想昨晚那个话多的婢女，她好像真的表现的太紧张了？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一定保持淡定，不拖小姐您的后腿。” “这就对了，快去洗漱休息吧，今天给你放假。” “不行啊，奴婢不能休息，奴婢要守着小姐，院子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不长眼的…不行，奴婢不能离开。” 明九歌笑了笑，面容有些微凉。 她这个院子里的确不太平静，什么牛鬼神蛇都有，有些人的手确实是伸得太长了，不急，等忙完手上的事，她挨个收拾了爪牙。 “放心吧，她们暂时还不敢造次，你看看你的面色如此憔悴，你要是不去休息养好精神，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再怀疑怎么办？而且我还等着你养好精神帮我做件事呢。” “那，那奴婢现在就去休息？” 弯弯犹豫道。 “去吧。” “那奴婢去了，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叫小晴吧，小晴的娘是夫人院子里的厨娘，是个可信的。” “好，我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哎。” 将弯弯劝回去休息后，明九歌又再次关上了门回到床前。 萧北渊双眼还紧闭着，明九歌叉了会儿腰。 书房跟卧室是连在一起的，里面的门推开就是书房，也是个小耳房。 她将被子掀开，简单给萧北渊披了一件外袍，便扶着他进了耳房。 耳房里也烧着地龙，暖和和的，床上也不冷，明九歌放心将萧北渊放倒在床上躺好。 明九歌走到窗户口对着不远处的树叫了声。 “离歌。” 正躲藏在树上的离歌一惊，明小姐居然能发现她的藏身之处？ 离歌怀揣着有些错愕的心情用轻功飞到明九歌的身边。 “小姐。” “你家主子已经没大碍了，但短时间内还不能移动，我不能在屋子里待太久，你在这里守着，你家主子一有动静，你就想办法通知我。” “是。” 离歌领命。 “嗯，待着吧，我先出去了。” 交代好事情后，明九歌便起身出了耳房，卧室里已经有婢女进来打扫卫生。 “小姐早上好。” “小姐早上好。” “嗯，打扫下卧室就行，书房不要进去。” “是。” “是。” 几名奴婢恭敬的领命。 明九歌变厉害的消息已经在府中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如今的大小姐已经不同往日了，连老太太都敢顶撞。 所以之前那些对明九歌态度很是敷衍的下人们现在都小心翼翼的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明九歌找他们的麻烦。 明九歌坐了一会儿见几个下人还算老实，这才放心的去了前厅。 前厅里，上官婉若正在用早膳，明九歌举步走进去。 “娘，早。” “歌儿来了，今天怎么起的这般早？” 上官婉若放下手中的碗勺，上前拉着明九歌的手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上官宛若的气色很好，不见之前那般病态。 明九歌顺势握住上官婉若的手腕给上官婉若把了个脉。 脉象表示上官婉若的身体很健康。 “兽兽，帮我娘检查下身体。” 明九歌不放心的叫兽兽又检查了一遍，兽兽检查身体要比她更精密，有很多毒是号脉也号不出来的。 “好哒宿主。” “歌儿快过来这边坐，娘还想着等会儿再派人去叫你呢，最近天越来越冷了，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你这大病初愈的，可要好好养着。” 明九歌笑了笑。 “没事的娘，我的身子好多了，最近睡得太多了，都有些睡不着了，干脆就早早的起来了。” “娘今天也起的挺早的。” “说到这个倒是发生了件稀奇事。” 上官婉若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第38章 发现中毒 “昨日陪你用完膳回去后，我感觉有些困就睡下了，本以为睡一会儿就能醒了，却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今天早上。” “那娘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婉若摇摇头。 “这倒是没有，而且我觉得身子轻松了很多，总是心悸的毛病也没出现。” 明九歌点头，看样子她娘体内的毒应该是已经去了七七八八了。 “那挺好的，说明睡觉还是很养神的，娘你以后要多睡，少操劳。” 上官婉若笑开了。 “这少操劳怎么可能，你哥马上就回来了，我要赶紧给你哥物色个好姑娘，不然这说走就走，我哪年才能抱上孙儿。” “噗。” 明九歌刚到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因为她娘这句话吐出来。 说起来她哥也的确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只是他哥情商这方面好像发育比较晚，对成亲这种事很不热衷。 她哥要是知道她娘在这里等着他，肯定都不想回来了。 “你这孩子，吃个粥你激动什么，好好吃，多大的人了。” 上官婉若拿出手帕帮明九歌擦了擦嘴角。 “没事没事娘，我就是想到爹爹和哥哥要回来了开心的。”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啊，快好好吃饭，对了，娘还有件事跟你说。” “嗯，娘你说。” “既然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以后早上别忘了去给你奶奶请安，再不去又有人要在你奶奶面前给你上眼药了。” 上官婉若语气不太好，不过不是针对明九歌，而是针对那几个惹事精。 “嗯，我知道了。” 家中的小辈每天早上都要去给祖母请安这是规矩，只是上官婉若身体不好，明老太太就免了上官婉若的礼。 剩下的徐芳芳是没有资格去的，明雅兰不是明家人也没有资格去，每天早上去请安的就剩下明九歌和明珠、明玉这对双胞胎。 明青战在家的话也要跟着一起去。 认真说起来明珠、明玉这对双胞胎早上还应该来给上官婉若这个主母请安，只是上官婉若的身体不好，她们也不想来，这事便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被上官婉若这么提醒，明九歌才想起来这回事。 “嗯，我知道了娘，明天开始我就去给奶奶请安。” 明九歌勾起嘴角。 每次她一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说明她要干坏事了，有人要遭殃了。 “我们歌儿真乖，受了气你也别忍着，你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谁也不能给你气受。” 上官婉若爱怜的摸了摸明九歌的头发。 听到这话，明九歌有些惊讶了，这么硬气的话居然是从她娘嘴巴里说出来的？ 她娘不是一直只会劝她不要跟老太太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忍着吗？ “你这傻孩子，这么惊讶的看着娘做什么？”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 “瞎说什么傻话！我不是你娘我能是谁娘。”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拍了拍明九歌的手。 “这可不能怪女儿，只是娘你刚刚的说的话不像是平时的你会说出来的。” 上官婉若叹了一口气。 “那是因为娘想开了，有些人不待见你，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不待见就是不待见，这样的话，与其千方百计的讨好对方，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让别人不敢随便欺负你。” 上官婉若顿了下继续说道。 “更何况娘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娘还有你和你大哥，可不能再继续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明九歌看着上官婉若，她发现她娘的眼里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坚定，有疑惑，还有一丝恨意。 难道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 按她娘的性格不可能醒悟的那么快啊，她都做好长期给她娘灌输思想的准备了。 这才一天而已她娘就转变态度了，她娘这么快就看开了？ 而且那丝恨意…虽然她娘藏的很好但她还是发现了，这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宿主，你娘体内的毒已经清干净啦，接下来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 “好，谢谢你。” “随时为宿主服务~” 明九歌怀着心事没什么表情。 “好了，别想了，快吃东西吧。” 上官婉若开口。 “娘，我突然想吃您亲手做的红豆酥了，您给我做一些好不好？” 明九歌抱着上官婉若的胳膊突然撒娇。 “现在要吃吗？” “嗯嗯嗯，就突然很想吃。” “好，娘去给你做！” 上官婉若起身，她女儿难道主动开口跟她要东西，那必须要满足呀。 “好，我在这里等娘。” 明九歌表现的很是乖巧，目送上官婉若离开。 珠儿紧跟着就要离开，明九歌低低的喊了一声。 “珠儿。” 前面的上官婉若也听到了。 “珠儿你就留下来吧，照顾小姐用早膳。” 上官婉若开口。 “是。” 珠儿作揖。 上官婉若走后，明九歌照常用餐，等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珠儿一个人伺候就行了。” “是，小姐。” “是，小姐。” 下人一一领命退了出去。 “珠儿。” 等到闲杂人都出去了，明九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小姐。” 珠儿走到明九歌身边，低着头不敢看她。 “说吧，昨天发生了什么。” “没，没发生什么啊。” 珠儿回答的支支吾吾。 “暖玉阁不是只有你一个婢女，可我只问你，理由不用我多说了？” 明九歌的语气没有一丝幅度，但珠儿却从里面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奴，奴婢说，就是昨天夫人昏睡了一天，奴婢不放心便叫了大夫来看，大，大夫说夫人中了毒，是一种慢性毒，一旦毒发会瞬间毙命。” “什么？娘中了毒？！” 明九歌故作惊讶，心中却是了然。 这药服下去之后会先激发出毒然后连根拔除，大夫能号出来很正常。 她娘性子虽软，但不代表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会悲天悯人，任其害死自己。 看来是中毒这件事敲响了她娘心中的警钟。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真相残忍了一些，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好。 第39章 倒是没瞎 “是的，大夫确定夫人是中毒了。” 珠儿的语气很是肯定，还带着一丝怒意。 明九歌抬头看了她一眼。 珠儿自小就跟在她娘的身边伺候，对她娘很是衷心，看这愤恨的样子，下毒的事情应该跟她无关。 明九歌收回视线。 “那娘体内的毒解了吗？” “小姐放心，大夫说幸亏发现的及时，他给夫人扎了几针将夫人体内的毒都逼出来了，又开了一些药，说夫人调养些日子就能恢复健康了。” 珠儿的语气放松了不少，明九歌却是听得眼角跳了跳。 这是个什么庸医？ 她娘的毒难道不是因为她的药丸治好的吗？ 怎么就是被扎两下就好了？还开了药，别是什么乱七八糟吃不得的药。 “这位大夫熟吗？”别是上门来骗钱的吧。 珠儿摇了摇头。 “家里常用的那个大夫昨日有事外出了，便请了另外一家的大夫，不过小姐放心，昨晚那位相熟的大夫来看过了，也说了夫人已经没事了，那大夫开的药也的确是强身养气血的，对夫人的身体有好处。” 明九歌点点头，这样应该就不会出错了。 “那娘对这件事的态度？” “夫人说先瞒着，谁都不告诉。” “也好。” 说出来反而打草惊蛇，这病还是要继续装下去，她倒要看看是谁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娘下药。 “以后娘的膳食还有接触的衣物什么的你都亲自操办，必须确保没有问题。” “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嗯。” …… 用完早膳后明九歌就直接回了院子。 “小晴，去厨房再帮我端点早饭来，要细软好消化的。” 明九歌估算了一下时间，再有一会儿萧北渊应该就要醒了。 “是，奴婢这就去。” 明九歌在房间里面等了一会儿，等小晴将早饭领过来之后这才端着早饭去了书房。 “我看会儿书，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书房，有人来了就在门外叫我。” “是。” 明九歌走进书房，离歌还在外间守着。 “你家主子醒了吗？” 明九歌低声询问了句。 离歌点点头。 “主子已经醒了，一直在等小姐。” “那你怎么不来通知我？”明九歌皱眉。 “主子不让打扰您。” 明九歌：…… “算了没事了，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 离歌转身出了书房。 明九歌站在外间捧着一盘早餐踌躇着不太敢进去。 若是萧北渊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在哪里怎么说？ 若是萧北渊问她为什么要救他她要怎么说？ 若是萧北渊问她伤口是谁处理的她又要怎么说？ 况且灵泉水的效果是普通止血药物的好几百倍，伤口愈合都要快上很多，萧北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定能看出其中的异样。 明九歌咬了咬下嘴唇。 算了不管了，不管萧北渊问什么，她都回答不知道好了！ 做好心理准备的明九歌走了进去，视线正对上半靠在床上的萧北渊。 萧北渊的手上拿着一本书，似乎是在看书。 “你醒了啊，我给你准备了早膳，吃点？” 明九歌略微尴尬的开口。 萧北渊放下手中的书，轻启薄唇。 “好。” 幻想中的各种盘问并没有出现，明九歌一愣。 愣神过后便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会被各种灵魂拷问呢。 明九歌将早膳放到床边的小凳子上。 “吃吧。” “嗯。” 萧北渊有些费力的抬起手，刚抬到半空中下一秒就脱离般的砸在被子上。 明九歌：？ “算了，不吃了。” 说完便重新拿起书翻开起来。 明九歌：…… 哥，你有力气举书看，没力气抬起来吃个饭？ 而且她记得萧北渊的胳膊上并没有受伤啊，受伤的部位都集中在腹部和背部。 明九歌抿唇。 算了，病人最大。 “那我喂你？” 明九歌尝试性的问了一句。 她已经做好萧北渊拒绝，然后她找离歌来喂食的准备了。 谁知道萧北渊却一口答应了。 “嗯。” 看着面前这张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明九歌心情复杂。 明明就是他占便宜了，怎么还一副高高在上好似她能给他喂饭是她的荣幸的感觉？ 这样的萧北渊让明九歌想到一个高冷的物种：猫。 尽管内心戏非常丰富，行动上明九歌还是认命的拿起碗勺一口一口的给萧北渊喂饭。 两人挨得有些近，近到明九歌能看清萧北渊脸上的任何一点瑕疵，可她找了半天都没能从萧北渊的脸上找到一点瑕疵。 就连毛孔都细的几乎要看不见，明九歌有点酸。 她靠着灵泉水才能达到萧北渊这个地步，但萧北渊却是天生的，上天还真是不公平。 而且这人连受重伤吃病号饭都这么优雅好看，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不见一丝狼狈，还真是令人嫉妒啊。 “好看吗？” 低沉嘶哑的嗓音犹如暗夜奏响的琴瑟，令人着迷。 “好看。” 明九歌下意识的回答。 刚回答完她就清醒过来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倒是没瞎。” 萧北渊若有若无的够了下嘴角，转眼又崩成了一条直线。 这丝小变化没能逃得过明九歌的眼睛。 刚刚萧北渊是笑她了吧？！ 还有这句‘倒是没瞎’是什么意思？有这么不要脸夸自己好看的吗？！ 明九歌吊着脸不讲话。 “生气？” “哪有，我怎么可能生气，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明九歌立刻否认三连，抬手就是一勺子粥塞进萧北渊的嘴巴里，动作有些粗鲁。 “你别说话了，快点把早膳吃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萧北渊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乖乖的就着明九歌的手吞咽。 见萧北渊不反驳了，明九歌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凶了？ 萧北渊毕竟是个病人，病人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的，她这么没耐心的凶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那个你别误会，我真没生气也没有凶你的意思，你身上的伤有点重，需要在这里休息两天才能下床走动，这两天就要委屈你待着这里了……” 第40章 伸手打脸 “当然了，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也可以找暗卫背你离开，不过要注意着点伤口，然后我再给你开点药，你带回去……” “不委屈。” 明九歌的话还没说话便被萧北渊以三字打断。 “那，那你就住这里吧。” 一抹嫣红悄悄的爬上了明九歌的耳尖，真的是无形之中的撩人最为致命啊。 “我书架上还有很多书，你还有什么想看的，我可以给你找来。” 明九歌闷头说着，有意躲闪着萧北渊的视线。 “麻烦了。” “不麻烦。”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喂完了饭，从始至终萧北渊都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也没有询问明九歌具体的经过，好似一切都是应该的一般。 萧北渊不提及，明九歌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讲这件事给跳了过去。 “我将碗筷送出去，你继续休息吧，你的伤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萧北渊点点头。 明九歌抿抿唇，不说其他，萧北渊还真是一个听话的病人。 明九歌将碗筷送出去后便留在了外屋，没有再进书房，两人独处实在有点尴尬。 弯弯还在休息，便由小晴在明九歌身边照顾。 “小姐，雅兰姑娘来了。” 小晴踏着小碎步走进来，伏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道。 “妹妹来了啊，那就让她进来吧。” 明九歌挑眉，明雅兰这是缓过神来了？ “是。” 没一会儿小晴就领着明雅兰走了进来。 两天不见明雅兰的神情憔悴了许多，本就不大的脸好像又瘦了一圈，看来这两天是没少受‘折磨’。 “姐姐。” 明雅兰牵强的笑了笑，对着明九歌行了个虚礼。 这故作姿态的模样让明九歌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不想行礼就别行，真不知道这幅勉强的姿态做给谁看呢。 “随便坐吧，妹妹在院子里住的还习惯吗？” 明九歌抿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提到住处，明雅兰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转眼便恢复正常。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明雅兰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早就将明九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那日明九歌在院子里那般对待徐芳芳，徐芳芳又不敢针对明九歌，只能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每隔一会儿就派人来找她的茬，偏偏她只能服小认栽。 更可恶的是那徐芳芳连晚上都不肯放过她，深更半夜的让人来敲她的门，说她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得呜呜响，吵得她睡不着觉。 明雅兰带着怒气起来检查了一圈屋子，根本就没有开着的窗户，外面也没有一点风。 徐芳芳就是摆明了要折腾她，谁让人家再不济也是两位小姐的亲生娘亲呢？ 而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被捡回来的孤儿而已，受了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为何命运要对她如此的不公！ 明雅兰攥紧双拳，如果不是明九歌将她带回来那她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屈辱，这一切都会拜明九歌所赐。 这个废物怎么不死了算了！ “妹妹怎么不说话？” 明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明雅兰。 明雅兰猛地回神，正好对视上明九歌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视线，她紧张的瞪圆了眼睛。 明九歌应，应该没看出来吧？ 明雅兰咽了咽口水。 “没，没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雅兰不是故意不回答姐姐的话，姐姐别生气。” “瞧你说的，我哪里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明九歌放柔了笑容，带着‘爱意’关怀的看着明雅兰。 “我看着妹妹好像憔悴了许多，妹妹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没有。” 明雅兰摇了摇头。 “胡说，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没事，你别害怕，有事跟姐姐说，是不是徐氏欺负你了？若真是徐氏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姐姐，看姐姐不去扒了她的皮！” 话落，明九歌做出了一个很是凶狠的表情，就好像她真的能扒了徐氏的皮一样。 “没有没有，徐夫人没有欺负我，我，我就是刚搬过去还有些不习惯，所以没休息好，姐姐别担心，我过两天就好了。” 明雅兰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开玩笑，让明九歌去找徐芳芳的麻烦，回头徐芳芳还不是将这笔账记在她的头上？ 就现在这样她都已经快吃不消了，要是再严重点，她都怕自己会死在徐芳芳的手上。 “原来是这样，倒也是，换了地方难免会有些不习惯，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不管住哪个院子里，这将军府都是你的家，住自己家哪里不适应的话。” 明九歌责怪式的憋了一眼明雅兰。 明雅兰笑得那叫一个勉强。 自己的家？ “是，姐姐说的对，是妹妹多虑了。” “能认识到错误就好，知错能改都来得及。” 明九歌说的若有所指。 明雅兰惶恐的低下头。 她总有一种明九歌什么都知道了的感觉，该死的，明九歌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莫不是换了一个人？ “姐姐，我看你最近变化还挺大的。” 明雅兰试探性的问了句。 “哦？哪里变化大了？” “就是你以前啊，是最怕老夫人的，但上次见了老夫人您不但不怕了，还敢顶老夫人的话，还有徐夫人以前一直都是那样称呼您跟夫人的，您以前也没有计较过，这次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还有一点明雅兰没说，那就是对待她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亲密了。 明九歌笑了一下。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那是我嫡亲的奶奶，这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又怎么可能怕她。” “以前那只是敬畏，还有你可不能误解我，那日我是正常跟奶奶对话，也没有一点要顶撞的意思，顶撞老人那可是不孝，妹妹可不能出去乱说。” 明雅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啊，跟徐氏，我那不是计较，我是在教她规矩，不然走出去别人要说我将军府风气不正了，一个妾室都敢如此的不守规矩……” 第41章 岁月静好 “以前不计较那是因为想着她好歹是明珠、明玉的娘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大了，有些规矩再不在意也要重视起来了。” 明九歌顿了下，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我教她规矩也是为了维护将军府的名声，在家里挨两句骂也总好过出去丢人现眼，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我就是教个规矩，连奶奶都认可了，怎么到妹妹这里就变成了计较？还是妹妹你觉得徐氏那样没错？是我太苛刻了？” 一连几个问题，直逼问的明雅兰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连声音都小的几乎要听不到了。 明雅兰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明九歌真的是越来越恐怖了。 “别紧张。” 明九歌微笑着一手拍在明雅兰的手背之上。 明雅兰吓得条件反射般的收回了手。 明九歌故作惊讶的看着她。 “妹妹这是怎么了？别害怕呀，姐姐凶那都是对外人的，我可是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一定会对你好的。” 明九歌特意加重了‘好’这个字。 明雅兰被吓得又是一哆嗦。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姐姐。” 明雅兰猛地站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急事就先回去了，等处理好了再来找姐姐玩。” 说完明雅兰就慌不择路的疾步出去了，连回头跟明九歌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明九歌看着明雅兰离开的背影冷笑。 真是无趣啊，才刚开始就怕成这样了，以后还怎么承受来自她的报复啊。 突然有点怀念上辈子那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明雅兰了怎么办？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将她赶出去？” 小晴突然开口问了句。 明九歌看向她。 “我为什么要敢她出去？” “小姐并不喜欢她，夫人也不喜欢她，而且小晴觉得她对小姐你也不是真心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若她真是个蛇蝎子心肠的，就更不能留在身边了。” 小晴很是冷静的分析着。 这番话一出，倒是刷新了明九歌对小晴的印象。 这婢女平时不声不响的，不爱说话，存在感也极低，却没想到看的还挺通透，还挺聪明的。 “她如果真的就是个蛇蝎子心肠的，那将她放在看不见的暗处就安全了吗？要知道有些人可是很记仇的。” 明九歌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小晴却好似受到了什么启发一般。 “还是小姐聪慧。” 明九歌笑了笑。 “我这贴身伺候的婢女也太少了点，这弯弯一生病，身边连个能说话解闷的都没有，我看你就不错，以后你就跟弯弯一样，来我身边伺候吧。” 弯弯衷心，有勇却无谋，小晴衷不衷心暂且不知，有没有勇也不知道，但谋是一定有的。 再加上弯弯性子跳脱，小晴性格沉稳，这两个凑在一起刚好互补。 若是这两人调来她的身边能让她省很多事。 闻言，小晴有些惊讶，也有丝不解，不明白小姐怎么就突然将她调到身边伺候了。 但理由不是她该问的，她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 “是，奴婢领命。” 明九歌点点头，她就喜欢小晴这宠辱不惊的态度，很好。 就在此时书房里传来一声异响。 明九歌一愣，瞬间有些紧张起来，她看向小晴，小晴正皱眉看着书房的方向。 “书房里怎么会平白传来响声，小姐您坐在这里别动，奴婢去看看。” 说着就要抬腿往书房走。 “小晴。” 明九歌猛地叫住她。 “小姐。” “你别进去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找书了，书架上的书被我翻得有些乱，应该是书不小心掉下来了，你不用进去了，我自己进去收拾下就行。” 明九歌丝毫不脸红的编了一个理由。 小晴不疑有她，点点头。 “那奴婢跟小姐一起进去吧，奴婢帮您一起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什么书放在什么地方我都习惯了，你要是给我收拾那就该乱了。” 小晴点点头。 “那奴婢就在外面站着，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叫奴婢。” “嗯，去吧。” “奴婢告退。” 明九歌点头，目送小晴出了屋子，转身就进了书房。 明九歌疾步走进内间，脸上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着急。 “你没事吧？” 床上的萧北渊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正伸手勾着掉落在不远处的书。 看到突然进来的明九歌，他似乎也有些惊讶，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明九歌顺着视线看去，弯腰捡起了那本书递到萧北渊的手上。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不知为何，面对萧北渊这个道歉，明九歌总觉得很是心虚。 人家一个病人，独自躺在屋子里那肯定会很无聊啊，可自己却在外面跟婢女有说有笑的，还有明雅兰那个蠢货送上门来让她戏弄。 再想想独自一人的萧北渊…好像有点惨？ “不会，没有打扰到我，我坐在外面也没什么事，是我疏忽了，你这里也没个人照顾，我就在这里陪你吧，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说着明九歌就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床旁的贵妃榻上翻开起来。 一副要守着萧北渊的模样。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明九歌连忙摆手。 萧北渊深邃了看了她一眼，举起书将勾起的嘴角很好的掩藏在书后。 短暂的对话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明九歌本来还有些尴尬，她手中拿的是一本游记。 上辈子的明九歌最喜欢看游记，书房里基本都是明峦峰给他搜集来的各种游记。 明九歌为了掩饰尴尬随意翻看着，但这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姿态也由一开始拘谨的坐着变成半靠下去。 床旁的小茶几上有明九歌事前给萧北渊准备的茶水和点心，明九歌边看边吃，渴了还会给自己倒杯茶，见萧北渊的杯子里没了，她还会给萧北渊满上。 两人明明才正式见了两面，相处起来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42章 擦药历程 这一看就看到了日落西山，午膳明九歌没有去前厅陪上官婉若吃，而是留在院子里跟萧北渊一起喝了点有益伤口愈合的粥。 “等下我要去前厅吃饭，我会命人悄悄送饭进来，你吃一些，晚点我回来给你换药。” 明九歌放下手中的书对着萧北渊道。 她这个角度侧头刚好可以看到萧北渊那近乎完美的下巴。 萧北渊微微点头。 “好。” “行，那我就先离开了。” 明九歌放下手中的书踱步走了出去。 弯弯已经休息好在外面等候，她刚来院子里就听到了小晴要调过来的消息，开心的不行，但同时她也很担心。 毕竟小姐的院子里还藏着一个大隐患呢。 “小姐。” “嗯，弯弯你过来下。” 明九歌对着弯弯招手，弯弯上前，明九歌微微俯下身在弯弯的耳边轻语道。 “一会儿给里面的送些清淡的食物进去，记住了，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弯弯木然，这种‘好’事情真的是好令人开心啊。 明九歌拍拍她的肩大步走向前厅。 另一边明九歌离开后，骷瞳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书房里。 “那边已经相信了，并且在到处派人寻找您的下落。” “嗯。” 萧北渊手中不停顿的翻着书，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一般。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府？” “不急。” “是。” “该做什么你清楚。” “属下明白，属下会将那些尾巴清扫干净，不会打扰到明姑娘。” “嗯，下去吧。” “是。” …… 明九歌用完膳后为了不引起怀疑先沐浴了一番，又等待了一会儿才借着睡意将所有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 “小姐，要不弯弯就在这里陪您吧，万一您夜里要起身什么的，都没个掌灯的人。” 弯弯的表情很是纠结，昨天已经让她家小姐跟那个男人独处一室一夜了，今天再来一次，她家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出去吧，有人在我会睡不踏实。” “可是……” 弯弯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明九歌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奴婢告退。” “嗯。” 明九歌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将房间里的油灯给吹灭，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 以前的明九歌有夜里睡不着看书的习惯，所以书房晚上总会留一盏小油灯，这习惯倒是方便了现在。 明九歌合好书房门走到床边，萧北渊还是以白天的那个姿势半靠在床头，好像没有动弹过一样。 手中拿的也还是那本书。 明九歌抽了抽嘴角，这样一动不动的躺一天也很累的吧。 “我来给你换药。” 不自觉的，明九歌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好。” 萧北渊的嗓子有些沙哑。 明九歌微微蹙眉。 “你该多喝热水的。” 萧北渊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上，那上面有一个青瓷水壶。 明九歌扶额。 差点忘了，这书房里没个人照顾萧北渊就算是想喝水也无能为力啊，是她疏忽了，但是叫别人来也不合适…… “这样吧，让离歌进来照顾你？” 萧北渊蹙眉。 “我身边没有一个女婢。”潜台词就是他不喜欢被丫鬟伺候。 “那你让离歌通知府里的下人来伺候？” 萧北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可以直接送我回去。” 明九歌：…… 怎么有点难搞的样子？ 果然生病的人都不好惹。 明九歌深吸了一口气。 “那这样，我尽量多来陪你，可以吗？” 萧北渊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明九歌松了一口气，认命了。 “来吧，我帮你换药。” “嗯。” 萧北渊这下倒是没有闹别捏，很是配合的开始解上衣。 要不是明九歌事先知道自己是眼前男人的白月光，都要怀疑对女人如此敏感的萧北渊同意她接触是不拿她当女人看了。 萧北渊的动作很慢，明九歌的视线也不受控制的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双眸，这看着看着脸就不自觉的红了。 昨天她脱萧北渊的衣服，对方是在昏迷当中又加上情况危急她都没有太大的感觉，怎么现在脸上却变得热的不行。 “你，你不用全脱，我，我就给你的伤口上些药。” 明九歌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此时的萧北渊已经将外衣全被褪去，正在解内衫，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胸膛。 “有什么区别？” 萧北渊挑眉。 刀伤分布在上半身各个地方，从勃颈处到腰间都有，等将这些地方都涂完也就跟脱去衣服差不多了。 明九歌略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那，那你脱吧。” 说完就紧张的低下头。 萧北渊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仔细的将上身的衣服脱干净，随后便大咧咧的平躺在床上。 “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明明就是很冷淡的一句话，但明九歌的脸色却是瞬间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这句话！ 明九歌疯狂的摇摇头，天哪，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真是太羞耻了！ “好，好。” 明九歌攥紧腰，慢慢抬头往床上看去，正对上萧北渊戏谑的眼神，明九歌有些慌乱的别过眼。 “那，那我开始了。” “嗯，来吧。” 明九歌：……这该死的对话！ 明九歌轻咬住下嘴唇，缓和了下呼吸，将药涂抹在萧北渊的伤口处，她尽量放轻动作，也尽量避免接触萧北渊的皮肤。 尽管如此，抹药的手还是不可控的时不时碰到萧北渊露在外面的肌肤，而且她越是紧张越是容易碰到。 抹到最后，她连耳尖都红的可以滴出血了。 “正面好了，你坐起来吧，我给你抹后背。” “好。” 萧北渊起身双腿盘坐，将后背露给明九歌。 不用正面对着萧北渊，明九歌顿时感到压力小了很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我要开始了，你后背伤的比较重，上药可能会更疼一些，要是疼你就说话，我放轻一些。” “嗯。” 萧北渊轻声答应。 就在明九歌以为背对着就不会再尴尬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狠狠打了她的脸。 第43章 双瞳之人 一开始气氛还很和谐，一抹到伤口严重的地方时，萧北渊就发出了闷哼声。 这闷哼声很是压抑并且是直接从喉咙间发出来的，在加上现在的画面…… 明九歌仰起头，不行了，她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拿着药的手都抖了不少。 “那，那个，很疼吗？” “还好。” “那我轻点。” 明九歌咬唇，又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但好了一会儿之后萧北渊又开始了，就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好几次，等所有的伤口抹完之后明九歌额头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汗。 “呼，好了。” 明九歌抹了一把汗，顿时松了一口气。 “嗯。” 萧北渊穿上衣服，转过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明九歌。 “给我上药似乎很累，你可以交给别人。” 明九歌一愣，随即便挥了挥手道。 “不累的，我一点都不累，就是，就是这屋子里有些热，害我出了这么多的汗，等一会儿就好了。” 萧北渊低头看了下他身上的大棉被没说话，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 “昨晚你都没有休息好，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听这话，明九歌当即就想点头说好，但一对上萧北渊的视线，这‘好’字就说不出口了。 “我再陪陪你吧，没事，我一点都不累。” 微笑。 明九歌你要有点耐心和同情心！人家一个病人孤零零一个人很可怜的！你不能就这么扔下人家一个人！ 空气陷入了沉默，明九歌一会儿看房顶一会儿看烛火，就是不看萧北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跟白天的气氛比起来，现在两人之间着实有些尴尬。 就在明九歌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萧北渊开口了。 “你今天去珍宝阁了？” “啊？”神游在外的明九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对。” 果然，要开始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去珍宝阁，又为什么会知道他在那个小巷子里了吗？ 明九歌的脑袋速度转了起来思考应对之策。 “嗯，我看到你了。” “是吗？那真挺巧的，哈哈哈哈。”明九歌尴尬的笑了起来。 萧北渊也不揭穿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嗯，你应该没有看见我，我在三楼，对你斜上方。” “这样，那你是能看到我。”明九歌揣着明白装糊涂，很是敷衍的点头。 “嗯，我看到你拍龙灵草和菩提种子，很想要这两样东西？” “嗯？其，其实也还好，也不是那么想要啦。” 明九歌低头，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情，就连给萧北渊的药她都说是大夫开好的。 “想要我就给你。” 明九歌猛地抬头。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菩提种子没什么兴趣，你救了我，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 “那可是能保命的东西啊。” 明九歌不相信萧北渊会愿意将那颗种子给她，那可是一条命啊，太珍贵了。 但她同时又联想到，如果上一辈子的萧北渊也拍了这菩提种子，那为什么最后还会中毒无解呢？ 难道是种子送给别人了？如果是这样…那种子给了谁？ “那也得有命用。” 萧北渊回答的很是风轻云淡，似乎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命似乎不值一提。 明九歌咬住下唇，她不喜欢萧北渊说这样的话，他应该活的长长久久才对，上辈子的他是不是就抱着这个念头，最后被病魔给折磨死了？ “你要活的好好的。” 萧北渊：“嗯？” “没什么。”明九歌强行扬起一抹笑，“那你给我吧，刚好我认识很厉害的药师，说不定就能将这菩提树给种起来，真要种出来炼成丹药，你以后可就比九尾妖狐还要厉害了，人家有九条命，你有十多条。” 萧北渊没说话。 一条命又或者十几条命，有什么区别吗？最终不都是要死？他并不纠结这个，但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看得出来明九歌很不喜欢他说这些话。 “骷瞳。” 一声轻唤，一席黑衣几乎没有气息波动的骷瞳出现在屋子里。 明九歌一惊，她居然察觉不出这人出现的轨迹，也从未感知到这人的存在，这实力，太可怕… 她好奇的看着骷瞳。 “把菩提种子给她。” “是。” 骷瞳从怀中将装有菩提种子的盒子拿出来，一双手白到几乎透明，上面的血脉经络看的一清二楚，微微抬头递给明九歌。 明九歌却是呆住了。 这，这人居然是双瞳…… 拥有双瞳的都不会是普通人，再加上她几乎感知不到这人身上的气息，明九歌不禁抖了一下，这人让她很是忌惮。 “骷瞳。” 一旁传来萧北渊不悦的声音。 骷瞳速度将盒子放在地上，低头消失在原地。 明九歌还没回过神来。 “别怕。” 萧北渊放缓了声音。 “我不怕。”明九歌的声音出其的冷静。 她一点都不怕骷瞳，她只是忌惮，因为骷瞳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做了那么多任务她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怕骷瞳这个拥有双瞳的人呢？ 不过细想起来，双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都只是在书上见到过，能拥有双瞳的都是大能，很厉害的人，以及一些圣人。 没想到萧北渊的身边就有一个，但就是不知这人是正是邪了。 “没事的。” 明九歌扬起一抹笑，抬头看向萧北渊。 “我是真的不怕，他是你的侍卫，不会伤害我的。” 这下轮到萧北渊微微一愣了。 这话让他不得不多想。 “昨天在拍卖场只能远远的看着，现在却到了我的手中，这感觉还真是奇妙。” 明九歌捡起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向里面的种子。 心中那股跟梧桐种子之间很是奇妙的共鸣愈发的强烈起来。 明九歌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向种子，触碰到的瞬间，明九歌只觉得浑身一轻，胸腔处涌起一股浩然正气，将她因为仇恨而积压在心中的那股阴郁、浑浊之气冲荡的浩然全无。 整个人瞬间就轻松了，她的面色也越发的温和起来。 第44章 种植菩提 “谢谢你的种子，我一定尽全力将他种活。” 明九歌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收好。 “种不出来也没关系。” 萧北渊的语气透露着冷漠。 明九歌权当他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也没说话。 “明天你就可以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了，你有没有想吃的？” “随便。” 萧北渊并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 “那我看着给你准备，对了，明早我要去给奶奶请安，所以会回来的晚一些，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刚刚那个骷瞳。” 不习惯侍女伺候的话，男性暗卫总是可以的吧。 萧北渊点头。 …… 明九歌在书房待到快半夜才从里面出来，出来躺好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进了空间。 昨天事情太多，那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这会儿她要好好安排一下。 “宿主，你来啦。” 兽兽围着明九歌一上一下的转悠着。 “嗯，看我得到了什么。” 明九歌边说边将菩提种子拿出来。 “咦，菩提种子。” 兽兽发出略微惊讶的语气。 “这片大陆居然也有菩提种子这种圣物。” “是啊，看到他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不过这颗种子的生命力似乎没那么顽强，估计是因为保存不够妥当。” “没事哒，种到灵田里面，再加上特级的灵泉水，肯定能够重活哒。” 灵田是空间的作弊利器之一，种在上面的农作物会以千百倍的速度成长，普通的玉米、小麦这些吃食，基本一天就能收两次，追求年份的药材成长速度会稍微慢一些。 特级灵泉水则是泉眼处冒出来的水，每天只有三滴，这特级灵泉水要比普通的强悍很多，只要还有一口气，不管伤的有多重，服下一滴，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这么久了，明九歌都没舍得喝一滴，攒到现在也就才攒到一碗这样的分量。 明九歌点点头。 “那这菩提就交给你照顾了，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我恐怕不能经常进来。” “好哒，兽兽明白，宿主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空间可以放心交给兽兽搭理~” “嗯。” 明九歌笑了笑。 “对了，我昨天扔了龙灵草进来，都种下了吗？” “种下去啦，现在估计已经长出一小片了，宿主要去看看吗？” “好啊，去看看吧。” 这空间升级后，她每次进来都是匆匆忙忙的，到现在都没能好好的逛逛，趁着现在不困，好好逛逛也好。 明九歌在兽兽的指引下走到了那一眼几乎看不到边际的灵田边上，整个灵田的上方都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四周有灵泉水环绕。 刚走近，明九歌就感知到了这充足的灵气。 “以前的灵田也就两亩地那么大，进化过之后居然都大的看不到边了？” “是的，空间本来就是一个无边界的地域，如果以后还能升级的话，还会带来更多的惊喜呢，这灵泉水也是开辟之后自动流过来的，有了它的环绕，灵田的效果要比以前的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宿主快过来，龙灵草在这边呢。” 明九歌跟着兽兽走到安置龙灵草的地方。 “这升级后的空间也太逆天了……” 明九歌呢喃出声。 之间昨天还蔫蔫儿的龙灵草此时就跟吸饱了灵气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重点是这一片大概能有一百多株龙灵草。 按照这个繁衍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龙灵草了呀！ “还不止这些呢，宿主之前收集来的药材兽兽都一一做了分类，升级后的灵田能够模拟出药草的生长环境，兽兽将环境差不多的都归到了一起去。” “辛苦你了。” 明九歌点点头，心里对兽兽很是感激，毕竟这真的是个大工程。 “这都是兽兽应该做哒，宿主将菩提种子种在中间吧，找一块空旷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菩提种子的生长环境有多大。” “好。” 明九歌跟着兽兽的指引踏入灵田，往中间走去，一路上她见到了各种各样的模拟环境，有寒冰古潭，有泥泞沼泽，还有炽烈岩浆等，大家互不影响，药草比之前也鲜活了许多。 明九歌敢保证升级后灵田种出来的药草要比以前的药性强上很多。 “就这里吧。” 灵田实在太大了，明九歌走了许久才在兽兽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宿主，要不将种子交给我吧，别一会儿模拟环境的时候伤着你。” “没关系，我亲自来。” 明九歌拒绝了兽兽的好意，双手将种子取出，很是虔诚的走到中间位置，仔细的将种子埋下去。 兽兽紧跟其后滴入了五滴特级灵泉水，下一秒整个空间就剧烈的晃动起来。 “宿主小心！” 兽兽轻呼出声，急忙催动不远处的青藤缠住明九歌的身子上升到半空之中。 明九歌低头看向腰间的青藤。 好家伙，这空间里的植物都能用来护主了？ 来不及多加感慨，原来明九歌所站的位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脚下是红土，四周是青砖瓦墙，最中间的菩提种子冒了手掌那么长的小树丫出来。 四周幻化出几位圣僧的虚体，皆双目紧闭，盘腿而坐，一串一串的金文从他们的嘴中飞出，紧紧的环绕住菩提树。 不远处还有一个冒着灵气的池塘，里面有莲花盛开，很是迷人。 这个院落足有十个篮球场那么大，很难相信里面的菩提树却只有巴掌那么大。 周围有不少药草都差点被波及到，幸好兽兽的反应速度够快，都及时转移了地方，这才避免损坏药草的祸事。 “这菩提树可真霸道。” 兽兽感慨了一句。 其他的药草都是模拟山川河流这些生长环境，唯独菩提树连人都模拟出来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佛家圣物，定是要听着佛经长大的，现在看着这地方大，等菩提树长成了，这点地方都不算什么的。” 明九歌可是见识过菩提树的巨大，眼下这么点面积还真不算什么。 第45章 去找麻烦 “日后应该不需要天天浇灌特级灵泉水了，菩提树这种有灵性的东西，自有他自己的生长规律，我们别太急于求成了。” “好的宿主。” “走吧，别影响他。” “好的。” 兽兽操控着青藤将明九歌转移到灵田外，明九歌又体验了一把在空中飞的感觉。 “这青藤还挺好用的。” 明九歌感慨了一句。 “是呀，宿主也可以指挥他们的。” “我？”明九歌指向自己：“要怎么做？” “这空间本来就是宿主的，这里面所有的东西也都是宿主你的，这青藤生了灵智自然是认宿主为主，宿主可以将手放上去，尝试感知他们一下。” 明九歌半信半疑的将手慢慢放于青藤之上，闭上双眼去感知青藤的存在。 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脑海中多了不少的东西，有青藤，有灵兽，还有一些其他微微开了灵芝的生物。 这感觉…很奇妙。 明九歌睁开眼，青藤在她的手底轻轻蹭了蹭。 “真是个好孩子。” “宿主可不要被她这乖巧的模样给骗了哦，青藤浑身长满了尖刺可是很凶悍的。” “哦？” 兽兽不说明九歌都快忘记了，青藤上应该是有刺的才对。 “那他这？” “这是刚刚我指挥他收起来了，毕竟要缠住宿主，可不能伤到宿主了，宿主可以指挥他再伸出来哦。” 明九歌有些心动，尝试用刚刚的办法跟青藤建立起联系，然后指挥他将尖刺伸出来… 下一秒原本还人畜无害的青藤条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这些尖刺在阳光之下冒着寒光，看着都令人望而生畏。 “不错不错。” “不错的还在后面呢，这些青藤已有灵性，可以脱离土地生存，宿主可以直接带出空间哦，现在的宿主没有玄力，万一遇到危险了，青藤可以很好的帮助到您~” “真的？” 明九歌兴奋起来。 “真的呀，宿主可以试试哦。” “我试试！” 明九歌指挥青藤缠在自己的腰间，一个闪身出了空间，低头一看青藤还在，还亲昵的蹭了蹭她。 明九歌激动的脸色微红。 有这样的武器在，她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玄力会被欺负了！ 明九歌回到空间。 “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 明九歌摸了摸青藤。 “以后你就叫青芽。” 青藤蹭了蹭明九歌的手心，似在回应明九歌的话。 “好了，现在处理最后一件事，我扔进来的那瓶血怎么样了？” 答应了要帮那人治疗体内的毒，她自然不会食言，更何况人家是给报酬的。 “昨天拿瓶药血吗？我看那血诡异的很就拿去做了分析，分析的结果就是那血含毒，而且是混合毒，其中最起码有五十多种，很多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很轻易就能解掉，但偏偏解那些毒的药用下去会影响到其他的毒，反而得不偿失。” 兽兽将昨天的分析结果简单说了出来。 “这血的主人就是一毒人，体质也够特殊的，这么多种毒居然能在他的体内共存，简直就是奇迹，宿主，这血的主人死了吗？” 明九歌摇摇头。 “还吊着一口气呢，龙灵草就是他们的人拿出来的，并且说了，如果能治好，还有宝贝奉上。” “为什么要治好啊，这血多珍贵啊，一滴就够毒死一片人了，简直太强悍了。” 明九歌扶额。 “人家或许不想要这样的体质呢。” “倒也是。” 兽兽的语气有些惋惜… “不过这毒不太好解，尤其宿主现在没有玄力炼不了丹，现有的丹药里面没有能解了这毒的。” “那也没办法了。” 明九歌摆手，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也不会拿来为难自己。 “宿主可以问问他们真的不考虑保留这毒吗？保留这毒或许还可以活下来哦。” “嗯？怎么说？”明九歌挑眉。 “宿主你看看这份分析结果。” 兽兽将一叠纸送到明九歌的面前，明九歌拿起来仔细翻开了一下。 “这还真是诡异的很，这么多毒居然能相处的这么愉快，也不发作，好似在担心那人死了一样。” “是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与其解不了，不如将这些毒控制起来？” “是哒！兽兽就是这个意思。” “这倒是可以研究研究，这样，先放着吧，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抽些时间出来，进来研究研究这毒。” “好哒。” “今天辛苦你啦，菩提树那边你多照看一下，我先去休息了。” “好哒，宿主晚安。” …… 明九歌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也不急着起床，先从空间拿了一片面膜给自己敷上。 今天就要去见她那个奶奶了，自然要美美的，气色上不能输，她娘还在装病去不了，她凭着自己一人也要将掌家的权利给要过来。 赖了一会儿床后，明九歌就精神饱满的起了床，弯弯和小晴进来伺候。 “小姐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弯弯打开衣柜询问道。 “老夫人喜欢大家穿的精神些，小姐可以选择颜色亮些的。” 小晴建议道。 明九歌弯了弯嘴角。 “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怎么能穿的那么鲜艳呢？找一件素的，越朴素越好。” “哎。” 弯弯立马就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袄裙出来，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已经素的不能再素了。 “弯弯啊，上个月、上上个月、上上上个月的月钱都领了多少啊。” 明九歌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小姐，上上上个月有五十两，上上个月只有四十多两，账房的人说别处用多了，回头给我们补上，上个月却只有三十多两了，我怎么跟他们说都没用，就是一个劲的说没钱了。” 弯弯瘪嘴，一提到这月钱她就生气。 “很好，原来我们将军府都穷到这个地步了，看来我今天穿素一点是对的。” “今日这妆也别上了，我们‘朴素’些去见奶奶。” 明九歌拂开小晴要给自己上妆的手。 “好的小姐。”小晴默默收起东西走到一边。 第46章 徐氏被骂 “一会儿弯弯跟我去后院，小晴你去把账房的人带去后院，就在门外守着，我让你们进来再进来，谁要是不跟你来，就直接让他们卷铺盖走人，要是觉得我说的话不顶用，你就帮我好好问问他们，这将军府姓什么，真正的一家之主又是谁。” “是。” 小晴低头领命，她不像弯弯话多，明九歌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嗯，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去趟主院，同珠儿说一下让我娘做好掌家的准备，让她在院子里安心等候，其他不用多想。” “是。” “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请安吧，可别让奶奶等久了。” “是。” …… 主仆三人兵分两路，今天的后院注定不会平静。 此时，被禁足的徐芳芳正在明老太太的院子里陪着老太太用早膳，旁边还坐着明珠、明玉。 “姨母，我总觉得九歌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落水摔坏了脑子。” 徐芳芳咬着牙，略微不甘心。 老太太督了她一眼。 “是你太蠢了。” 虽然老太太也看出来明九歌变得不一样的，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直接骂徐芳芳蠢。 “这么多年了，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能把握住，明面上我是一碗水端平，但谁都能看的出来我这心是向着你的，你虽为妾室，但这府里谁敢对你不尊敬？” 明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碗，看向徐芳芳的眼神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再看看你，你都做的些什么事？你欺负那母女两个我也不管了，但你能不能将心放在正道上！这府里到底是峦峰说了做主，你一味的找那两个的麻烦有什么用？” 徐芳芳被说的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我也不想啊，但老爷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从来不来我的院子，我连见他面的机会都没有。” 徐芳芳越说越委屈。 嫁来这么多年了，她见明峦峰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她也挺难受的。 更何况她对明峦峰是心存爱慕的，那样高大英俊，霸道专一的男人能有几个男人不爱？ 她本以为有了孩子能拉近自己和明峦峰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是将他给推远了。 徐芳芳在明峦峰这里讨不了好，只能从欺负上官婉若母女方面寻点存在感。 她上官婉若再受宠又怎么样？这府里还不是她姨母当家？还不是要受她一个妾室的气？ “还找借口！峦峰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去找上官氏的麻烦，峦峰最是在乎她，你若是与她不合，你还怎么借机接近峦峰？！” 明老太太气的加大了声音。 “不管我与她合不合峦峰都不会拿正眼看我啊……” 徐芳芳越说声音越小，她实在想不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哎呀娘，你怎么这么笨，祖母的意思是让你跟上官婉若搞好关系，从上官婉若这里上手！” 一旁的明珠按耐不住了，冲着徐芳芳翻了一个白眼。 “爹爹他最在意那个女人了，你跟那个女人打好关系，然后跟她装可怜，让她帮忙撮合你们，一次两次爹爹能不理会，次数多了，爹爹肯定会同意见你的。” 听了这话，明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看看明珠，明珠都要比你聪明的多，还好明珠不随你，不然我可要气死了。” “祖母别气，娘就是一时没转过神了，您跟她说明白了，她就懂了。” “对对对，珠儿说的对，我明白姨母的意思了，只是现在已经闹得这么僵了，那日九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现在去跟她们套近乎是不是意图太明显了？” 徐芳芳忙不迭的点头。 她也很庆幸生了明珠这么个聪明的女儿，就是有件事一直让她很膈应。 那就是上官婉若身边的贴身婢女也就珠儿…… 这总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总算是有点脑子了，现在当然不能去了，我虽然没有真的让你禁足，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你也知道那小丫头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少出来走动，别又被抓到把柄了。” “我知道的姨母，这不是珠儿说的想您要过来嘛，我想着也好久没来跟您请安了，今天就特地来了，您放心，我就来了您这院子，其他地方脚尖都没落过地。” 徐芳芳一边说一边拉过明珠的手拍拍，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一旁低头默默喝粥的明玉倒像是成了摆设，只是她的存在感太低，就算是个摆设那也是最不起眼的。 “能生出珠儿这样的女儿是你的福气。” 明老太太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看向珠儿，这双眸不知怎么就扫到了低头不语的明玉。 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下去几分。 “明玉，你不要光顾着吃，你和明珠是双胞胎姐妹，怎么不见你学到明珠一点的机灵劲？” 明老太太这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到了明玉的身上。 这么一看才发现身为双胞胎的姐妹两差距有多大。 明珠一身新衣光鲜亮丽，明玉身上的袄裙看着就像是前几年的款，甚至还有些嫌小。 明珠双颊有些婴儿肥，手如玉笋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养的也是极好。 再看看明玉，身板瘦小，头发枯黄，这还没完全入冬双手就已经微肿。 明珠爱说话，爱撒娇，鬼主意多，明玉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存在感极低。 姐妹两除了五官有些相像以外，其他找不到一点共同点。 “回祖母的话，院中事情太多，孙女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明玉低着头，声音不大，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说的好像我这当娘的苛刻你了一样，院子里那么多下人呢，能要你做什么？” 徐芳芳没好气的冲着明玉就是一顿骂。 明玉对徐芳芳而言的存在跟明珠形成的极大的反差，她十分的希望自己只有明珠这一个女儿。 说不定老爷就是因为见不得明玉这丧气的性子所以不来她的院子！ 第47章 特来请安 想到这里，王芳芳就更加的不待见明玉了。 明玉抬头，没有一丝表情的扫过徐芳芳和明珠。 “娘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我前天亲手搓洗出来的，是娘说下人不够用，你又十分的想穿这件衣服，所以让我给您洗了。” “姐姐今天的发髻是我梳的，姐姐说，我打扮的再好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跟她之前只要有一个人光彩夺目就可以了。” 这两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听在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偏偏明玉全程面无表情，她不是想要讨回公道，只是在陈述事情。 足以可见她对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已经习惯了，也没有任何想法了，又或者说是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了。 “这，这不只是偶尔嘛！我一个侍妾院子里配备的下人本来就不多，这不够用不是很正常的？你这个死丫头，不过是让你洗一件衣服而已，还顶起嘴来了！” 徐芳芳伸手想戳明玉的脑门。 明玉一个偏身躲过去了。 “娘错了。” 她目光毫无波动的看着徐芳芳。 “我说这些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想说别再拿我跟大姐比，没有可比性，毕竟你们从一开始给我们两的定位就不一样，既然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凭什么还指望我现在能变得跟她一样呢？” 明玉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吃完了，娘亲，祖母您们慢慢吃，没事的话我就先回院子里了，就不留下来扫你们的兴了。” 明老太太心里堵得慌，瞬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这个孙女说话了。 “徐氏，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没办法对明玉说什么，老太太只能将怒气发泄在徐芳芳的身上。 “没，没有，姨母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虽然是让她干了一些活，但吃穿上面从来都没短过她的，她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呢。” “是啊祖母，妹妹不过是一时小孩脾气，母亲怎么可能苛刻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明珠在一旁帮腔。 今天来后院请安的时候她就说不要带上明玉这个闷葫芦，可她娘亲非是不听，现在好了，惹得老太太都不开心了。 “妹妹还不快些跟祖母认错！一大早的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什么，这不是平白扫了大家的兴致，还落的母亲坏了名声。” 闻言，明玉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不是在回答祖母的问题吗？母亲是不曾苛刻我啊，只是在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都会说，我要这些也没有，不如全给姐姐你，将姐姐你打扮的出众些，有什么聚会的时候也都会紧着姐姐你先去。” “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姐姐你，又凭什么要求我跟你一样性格外向，头脑机灵呢？” “况且母亲和姐姐你一开始不就没打算我能变成什么优秀的样子吗？从小你们不就以这个定位来左右我生活的吗？怎么现在我没变的优秀还来指责我了呢？” “明玉有些无法理解。” 明月半垂下眼皮，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 “祖母，您也觉得明玉是错的吗？” 她看向明老太太。 明玉的目光让明老太太无法直视，太过茫然，太过疑惑，太过纯净，这让她一句苛刻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老太太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跟她硬碰硬你只能等着吃亏，但如果是像明玉现在这样的，她反而不好发作。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日后都别再说了，徐氏，一碗水要端平，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以后不管哪一个出息了，你都能跟着沾光，别将母女缘分都耗尽了。” 明老太太敲打了一番徐芳芳。 话说到这份上徐芳芳也只能认错了。 “侄女知错，以后一定好好注意。” “嗯，我也疲了，你们用完早膳就早些回去吧，以后不用来请安了，好好留在院子里，别让别人给抓到把柄了。” 明老太太扶住拐杖就要起身。 这顿早饭吃的，真的是太不顺心了。 “孙女给祖母请安，奶奶这是要去休息吗？看来是孙女来晚了些，本想着陪奶奶用个早膳的。” 屋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犹如树梢之上喜鹊吱吱声般悦耳。 但这声音落在屋内三人的耳里却不是喜鹊声了，而是催命声，明玉全程冷漠脸，没有一丝变化，这人来不来都跟她没关系。 “快，你们快些从后门走。” 明老太太压低了声音，催促徐芳芳母女三人离开。 这若是让那人给看见，肯定又免不了要折腾一番！ 徐芳芳甚至其中的厉害，连忙催着两个女儿起身。 “呀，这是准备去哪儿呀？怎么我一来大家伙都要往后面走呢？” 可惜，起身的动作再快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明九歌已经带着一脸笑意踏了进来。 老太太稳住神情，用眼神暗示三人坐下。 三人只能僵着身子乖乖坐下。 明九歌将几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老太太宠这三人还真是宠的紧啊，就连天天挂在嘴边的规矩都能为这三人给破了！ “孙女给祖母请安。” 明九歌笑意嫣然。 老太太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没有一点要叫明九歌起身的意思，她是摆明了要给明九歌一个下马威。 前几天在明雅兰院中受过的气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呢，还有今早的突然到访，她要是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待明九歌，那她今后在府里还能有地位可言？ 既然今日明九歌主动送上门了，那她就好好磋磨她一番，祖母教训孙儿，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徐芳芳也看的出老太太的意思，知道这是故意在戏耍明九歌，心中有些得意。 变得聪明了又怎么样！身份比自己高又怎么样！在这将军府里还不是要看老太太的脸色！ 明珠倒是没那么多的想法，她还没有跟重生回来的明九歌打过交道，所以还不清楚如今的明九歌性格大变，只从徐芳芳的口中听起过，此时看到明九歌更多的是好奇。 第48章 一片真心 整个屋子里最为淡定的应该就是明玉了，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敌意，就连目光都是放在窗外，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 明九歌低着头，心中也不恼，老太太若真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吃苦头的话，那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 下一秒明九歌的身形就晃了一下。 一旁的弯弯赶忙上前扶住明九歌‘摇摇欲坠’的身子，哭丧着脸说。 “小姐，大夫都说了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若是太过劳累再受了风寒，那可是会再次引起高烧的，奴婢都劝您了，老夫人那么疼爱您，缺这么一两天的请安肯定不会生您气的，您非是不听，若再次昏迷过去奴婢也怎么跟夫人、老爷交代啊！” 这说着说着，弯弯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而明九歌则是‘虚弱’的靠在弯弯的身上，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说道。 “母亲身子不好不能来请安，祖母最疼爱的徐氏又因为犯错禁足于院内，这后院里连个能陪祖母说话的人都没了，我这心疼祖母啊，身体什么的不重要，只要祖母能开开心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明九歌说的这番话，若不是放在当下这个场景里，那可真叫一个感人肺腑啊，只可惜眼前走的不是温情的路子，而是互看不顺眼，再看便能生厌的关系。 老太太听的一头黑线，这话一出，她若是继续罚明九歌，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没看到人家就算生病了也要拖着身体来给她请安吗？还冒着再次病发的危险！ 若是明九歌真的再在她这里出点什么事，她的脊梁骨都能被人给戳弯了！ “好了，快扶你们家小姐坐下，身子没好利索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老太太的话里带着怒气。 明九歌白着脸，装作一副很是胆小怕事的模样。 “是孙女欠考虑了，若是知道徐氏和两位妹妹在这里陪祖母孙女就不强行过来了。” 明九歌一边说一边扫视在场的几人。 虽然她没问出口，但那眼神明摆着就是在询问徐氏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禁足了吗？ 老太太的脸黑的不行。 “徐氏！我一大早叫你来是怎么叫你规矩的！你现在还坐着干什么？！” 老太太一声厉呵直接吓得徐芳芳一抖，连忙站起身对着明九歌施礼。 “妾身给大小姐请安。” 老太太又将目光放在明珠、明玉的身上。 明玉没什么，直接起身对着明九歌道：“明玉给姐姐请安。” 反正以前她见到明九歌也都会如此施礼。 明珠倒是很不服气，她们虽为不受宠的庶出，但从来没给明九歌请安过，老太太也从没勉强过她们。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她娘给明九歌施礼了，连她也要跟着如此？ 明珠一脸怒气的看着明九歌，就是没施礼。 “妹妹们不用如此客气，虽然我是嫡出你们是庶出，但到底是一家人，不用在意那些繁琐的礼数。” 明九歌摆摆手，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但这话却正好打在了老太太的七寸之上。 老太太平日里一直在说要嫡庶分明，如今她自己都无法做到，那她以前说的那些话也未免太可笑了些。 “明珠！” 明老太太厉呵一声。 凶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孙女，老太太的心里不好受，但也同样责怪明珠没有眼力劲，这种节骨眼上跟明九歌硬碰硬那不是在打她的脸？ 明珠死死地咬着下嘴唇，顶着老太太的压力，她就是再不服气也只能低头。 “明珠见过姐姐。” 明九歌全程看好戏一般的看着这一屋子人。 “哎，都好，原来祖母是将徐氏招来听规矩了，我还以为…祖母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孙女相信您，知道您不会做出违背自己底线的事情，但这府中人多眼杂，下人的嘴也都是个没把门的，这要是乱传出去，对祖母您的名声可不好，祖母您都一把年纪了，可不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出点什么乱子。” 老太太没说话，手中不停的转动手链。 这屋子里都是她的人，只要明九歌不出去乱说，谁有那个胆子出去乱嚼她的舌根？！ “既然大小姐来了，那我们就先退下去了。” 徐芳芳讪笑一下。 老太太抬手刚要放几人下去，明九歌倒是先开口了。 “别呀，这我一来你们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嫡女容不下你们呢，你们可不能走，姑娘家的名声最重要了，莫不是你们要坏了我的名声？” “没有没有，妾身怎么敢呢，妾身就是怕打扰到你们。” 徐芳芳连忙摇头。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她的头上，真是半条命都要被吓没了！ “没事的，祖母那么喜欢你们，你们多留一会儿祖母也能多高兴一会儿，至于打扰什么的，一家人不用在意这些。” 明九歌好话坏话都说了，直接让在场的人无法反驳，几个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很是精彩。 “坐下吧。” 最后还是老太太先发话了。 “小姐，大夫交代了，您这次落水伤到了脾胃，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落下，您这早起出门还没用早膳呢……” 弯弯伏在明九歌的耳边，用‘仅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末了还落出一抹为难之色。 “没事，不急，我陪祖母说会儿话就回去吃。” 明九歌‘虚弱’一笑。 主位上的老太太将两人的互动、对话全全听在耳里，看在眼里，气的手背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马嬷嬷，去给小姐端份早膳来。” 明九歌微笑。 “劳烦马嬷嬷了。” 这顺杆而下的速度着实的快。 “辛苦马嬷嬷了，不然还是让奴婢去吧，大夫关照了，小姐现在不能吃过硬的东西，要吃些软绵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有些麻烦，奴婢怕马嬷嬷记不住。” 弯弯上前道。 “弯弯，不要多言。”明九歌佯装呵斥弯弯。 “小姐，您可不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弯弯皱眉不依，一幅忠心护主的模样。 第49章 掌家之权 这副主仆情深的模样让老太太的怒火又增高了一份。 “马嬷嬷，都记下了吗？！” 无辜被牵连的马嬷嬷赶忙站出来应下。 “弯弯姑娘还是留下来陪着大小姐吧，你刚说的我都记下了，必定安排的好好的。” 弯弯笑了起来：“那就麻烦马嬷嬷了。” “不客气不客气。” 马嬷嬷连忙走出去准备早膳，离开这怒火中烧的战场。 “今日来请安怎么不先通报一声。” 明老太太不悦的看向明九歌，受了这么多的气，她这会儿就是想装好人都装不下去了。 “孙女今早起来，觉得身子好些了，就决定来给祖母请安，一连几天没来给祖母请安同祖母说话，有些想念祖母了。” 明九歌一顿，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孙女来给祖母请安，祖母不开心吗？” 明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压住想要将明九歌掐死的冲动。 “不是，只是想着你的身体没好利索不用这么急着请安。” 明九歌闻言抬头灿烂一笑。 “孙女就知道，祖母最是疼爱孙女。” 前后情绪转换的如此之快，明老太太就是再傻也看的出来明九歌这是在跟她演戏呢，偏偏她还只能顺着演下去。 “嗯，你是我的孙女，我自然是疼爱你的。” 明老太太勉强挤出一抹笑。 “太好了，我就知道祖母是疼爱我的。” 明九歌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老太太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怕祖母不给我主持公道了。” 果然… 又是主持公道，上次随便一主持徐芳芳就被禁足院中，这次再主持，又是谁要倒霉？ “弯弯，你将事情跟祖母好好说道一下。” 明九歌侧头对着弯弯使眼色。 弯弯点头上前。 “是，奴婢这就将事情的经过一一交代出来……” 接下来弯弯就手足并茂的将账房怎么克扣他们院子的月钱，怎么克扣他们的饮食，怎么克扣他们的布料一一说了出来。 “如今虽还没入冬，但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前些日子奴婢去库房领烧地龙的煤炭，但库房却回说还没到发煤炭的时候，奴婢也没多想，但正好碰到徐姨娘房里的丫鬟来领煤炭，那丫鬟足足领了有两袋，看着奴婢好生眼红。” 弯弯边说边露出委屈的模样。 一旁的明九歌也十分配合的开始掉眼泪。 “祖母，您瞧瞧孙女这嫡长女在府中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您可一定要给孙女做主啊。” 明老太太：…… 她将视线扫向徐芳芳。 徐芳芳心虚的低下头。 见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徐芳芳这个蠢货在背地里干的手脚！ 使坏也就算了，屁股还擦不干净，留下话柄给人家找麻烦，真是愚笨！ “是我疏忽了，这上了年纪有些事情渐渐力不从心了，你放心，祖母一定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明老太太‘安慰’道。 “孙女本来也不想麻烦祖母的，只是这后院的事情全都要凭祖母您做主，除了找您孙女也不知道要找谁了。” “嗯，你做的对，这事是要找我，我们将军府世代忠良，你爹爹一世英名，可不能坏在后院之事上。” 明九歌在心中瘪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太太有多维护她爹呢，其实她都不是她爹的生母。 她爹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老太太是当时的大房夫人，她爹自然就过继到了老太太的名下。 说到老太太对她爹的感情，那还真不见得有什么。 “说起来也怪我娘的身子，不过我前些日子听大夫说娘的身子渐渐开始好转了，我听青莲、碧落她们说，家中后院之事都是他们的娘在做主，祖母，您也一把年纪了，实在不适合操心，要不将这后院之事交给娘打理？” 明九歌‘无心’的给了一个建议。 孟青莲，宋碧落都是沧城有名的闺秀，孟青莲是尚书大人之女，宋碧落是国子监大夫之女，两人的身后都是赫赫有名的世家。 明九歌深知自己一人是无法说动老太太的，只能通过别人给老太太施压。 她提到这两人，一是为了提醒老太太该将掌家之权交给她娘了，二是提醒老太太她没事的时候会跟这些闺秀提起后院之事，若是不小心将不好的事情说出去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可是个人精，立马就明白了明九歌是什么意思，脸色黑的简直不能看了。 她就说明九歌怎么突然来访，原来是来要掌家之权了。 前两日是当着下人的面拂她的面子，现在是直接要卸她的权了！真的胆大妄为！ 她有意想呵斥明九歌，但偏偏明九歌是打着为她好的名头，还不动声色的拿两个大人物来威胁她！ 明九歌也不急，就看着老太太笑。 她原本也不指望今天就能把这事给搞定，只是要先让老太太乱了阵脚，后面她才好慢慢下手。 一旁的三人也很是惊讶，徐芳芳和明珠两人都很急，她们也很想要这掌家的权利，尤其是徐芳芳。 老太太这么多年一直将掌家之权死死地握在手中，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徐芳芳，她一直期盼着徐芳芳能上位，然后她好将掌家之权完完整整的，光明正大的交出去！ 老太太喘了好半天的粗气，最后才将那咽不下去的气给捋顺了。 “这事不急，我们府跟其他府不同，你娘身体不好不易操劳，你又年纪尚小，府中又没个侧房夫人，只能祖母先操劳着，你也别担心，祖母看着年纪大了，头发白了，但这心还是跟明镜似得，看的明明白白。” 最后几个字，老太太几乎是看着明九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那眼神就好似要将明九歌给吃了一般。 明九歌毫不畏惧，嫣然一笑。 “真是辛苦祖母了，不过我听青莲说，这么年纪他们都已经开始学着掌家了，不如这样，以后孙女若无事，就来后院找祖母学习掌家之事，也好帮着祖母分担分担。” 第50章 收拾下人 明九歌眨巴着眼睛，对着明老太太一副我都是在为你考虑，没有任何私心的表情。 这让老太太好一顿生气，偏偏她还找不到一点明九歌的错处。 老太太在这后院之中当家做主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将所有的大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当初她同意上官婉若进门，也是看中了上官婉若性子软好拿捏这一点，她现在年纪是大了，但这并不影响她强大的控制欲。 活到这个年纪了，一路过关斩将有了今天的地位，却没想到最后被明九歌给往下拉了一把。 “祖母是不开心了吗？祖母别生气，孙女不是要分您的权，只是想着学习一下，不想跟小姐妹们相聚的时候融不进去她们的话题。” 明九歌边说边失落的低下头。 “有几个跟孙女素来不和的闺秀，还因为这事取笑过孙女，他们取笑孙女，就是在取笑将军府，孙女实在是气不过。” 明老太太闭上眼，手中的珠串越转越快，不停的默念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 “姐姐，这后院之事一直都由祖母掌权，那么多年都过来了，祖母将后院打理的也很好，你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寒了祖母的心吗？！” 明珠按耐不住了，对着明九歌就是一顿指责。 明九歌略无辜的眨眨眼。 “我想跟祖母学习管理后院之事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难道我一个嫡长女不应该学吗？” “妹妹你不想着帮祖母分担也就罢了，怎么还因为自己懒惰反过来说姐姐的不是？刚我说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明珠皱眉，刚刚说什么事了？ 明九歌面上一副着急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她正想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将那些欺上瞒下的下人拖出来教训一顿，明珠就将这机会送到她的眼前了。 “小晴，将人带上来！” 明九歌扬声对着外面喊道。 众人的视线聚集到门口，明老太太第一个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这时开口已经晚了。 这个明九歌已经好几次打的她措手不及了。 “见过老夫人、徐姨娘、二小姐、三小姐，大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办好了，人也都带来了。” 小晴边说边角度刁钻的对着明九歌眨了眨眼睛。 明九歌对她扬了扬眉。 “嗯，把人都叫进来吧。” “是。” 小晴又疾步走了出去，从外面带进来了几个下人。 几个下人一进门就跪下了。 “大小姐赎罪，大小姐赎罪啊！” “嗯，看来你们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各自说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吧。” 明九歌走到一旁坐下，冷眼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此时马嬷嬷端着早膳进来了。 明九歌看了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谢马嬷嬷了。” 弯弯笑着接过早膳。 “不客气，大小姐吃的开心就好。” 马嬷嬷抹了把头上的汗，这屋里的气氛实在诡异，她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老夫人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了。 “嗯，都别愣着了，快点交代出来吧。” 明九歌边用早膳边轻飘飘的提醒了一句。 嗯，老太太这里的早膳还挺好吃的，不枉费她这么早起床来请安，以后可以常来。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说。” 接下来几人就挨个将自己干的一些中饱私囊的事情通通交代了出来，由于事先受了威胁，他们此刻连一点隐瞒之心都不敢有。 “嗯，应该是没有遗漏了。” 明九歌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眉看向明珠。 “妹妹听到了？” 明珠脸色铁青，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不说话。 “姐姐当然知道祖母将后院打理的很好，但现在跟以往不同，现在的下人心思可多着呢，龌龊的手段也是层次不穷，居然连主子的吃穿用度都敢克扣，还能做到不被祖母发现，这实在是胆大妄为！” 说到最后，明九歌猛地一拍桌子，将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大小姐赎罪大小姐赎罪啊，奴才们知道错了啊！” 几个下人魂都要被吓没了，不停的对着明九歌磕头。 “你们对着我认罪有什么用，你们应该对祖母认罪！在祖母的眼皮子底下你们都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有没有将祖母放在眼里，还有没有将将军府放在眼里！” 几个下人被明九歌用万分严肃的声音骂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们倒是听清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要跟老太太求情。 “老夫人，奴才们知道错了，您饶了奴才们吧！” “是啊，老夫人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几个对着老太太不停地磕头。 老太太气的脸色涨红，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完完全全的被明九歌给架起来了，只能被明九歌给牵着走。 “你们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真当我无用了不成！” 老太太怒视着几人。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老夫人，老夫人您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您之前跟我们说……” “住嘴！” 老太太猛地拍桌打断那下人的话。 “事已至此你们居然还在狡辩，实在可恨，我将军府养你们这么多年就养出你们这几个白眼狼东西来，简直狼心狗肺！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清理下门户！”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的嘴给堵上全部发卖！”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外面立马跑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婆子，二话不说就上前堵住几个人的嘴往外拖，几个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双手晃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明九歌借着喝水勾起嘴角，看这架势，老太太在其中还干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啊… 明九歌侧头对着身后的小晴使了个眼色。 小晴点头，趁着场面混乱悄悄退了出去。 几个下人很快就被拉了下去，老太太扶额瘫坐着，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祖母不愧是祖母，三两句话就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下人给收拾了，孙女以后可要跟着祖母好好学学。” 第51章 你不一样 奉承的话说出口，再次将明老太太给架了起来。 老太太深吸了好几口气，好半天这才缓和下来。 “好，从明日开始，你就每日来我院中报道，我教你打理后院之事。” 老太太面色不善，目露精光。 想要夺了她的权是吧？那就来吧，她倒要看看，到了她的地盘之上一个小小的明九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是。” 达到目的的明九歌笑着作揖应下。 “那孙女就不多留了，祖母好生休息，孙女明日再来探望。” “走吧。” 老太太挥挥手，恨不得明九歌现在就原地从她眼前消失。 明九歌弯弯嘴角，领着弯弯走了出去。 “姨母，您怎么能就这么同意了那死丫头的请求？那死丫头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徐芳芳咬牙切齿道。 老太太怒视着她。 “但凡你有点用，有点上进心，我至于今天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你说说看，这么多年我给你创造了多少机会，有哪一次你是把握住的！” 提到这个老太太就气的不行。 她将徐芳芳招揽过来，本意就是扶她上位，这样日子她就算是不掌家了，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毕竟徐芳芳是她一手带起来的人。 可却没想到这徐芳芳这么没用，白长了一副清秀的相貌，脑子连那猪都不如！ 徐芳芳被骂的低下头，她心里也很是委屈。 但现在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她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祖母别生气，那明九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我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也是正常的，反正她不是主动提议要跟祖母您学规矩嘛，那祖母您就借机好好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这府里到底是谁做主！” 明珠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 老太太目露寒光，这点不用明珠说，她也肯定会让明九歌吃点苦头的！ “明天开始你也一同来学习吧，我是不指望你娘了，你可得给我放机灵点，别辜负了祖母的期望。” 老太太看向明珠，眼中带着慈爱。 她倒是真的喜欢明珠这个孙女。 闻言，明珠大喜，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能跟在后面学习，毕竟掌管后院什么的都是嫡长女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庶女学习过。 “祖母这样真的可以吗？姐姐那边会不会不开心？” 虽然心中狂喜，但明珠还是按压住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哼，我还没老呢，这后院之事还是我在做主，我做的决定容不得她来说三道四的，明天你就安心的来！” 老太太重重的一拍桌子。 “祖母别气，明天珠儿肯定来，只是珠儿愚笨，还望祖母多教导了。” “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这几个里面最聪明的了，祖母还指望着你呢。” 老太太笑着捏了捏明珠的鼻尖。 她现在是彻底对徐芳芳失望了，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明珠的身上。 “珠儿一定好好对祖母！” 明珠讨好的撒娇道。 “好好好。” …… 达到目的的明九歌先是去了上官婉若的院子，将发现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小姐，今天早上可太解气了！” 弯弯一边给明九歌倒水，一边开心的说道。 “只是这次您这么气老夫人，那老夫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您了。” “我不气她，她就会放过我了？” 明九歌扬眉。 老太太一直都是对她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根本不拿她当亲孙女看待，也并不会因为她的服软而对她改变态度。 “这倒也是。” “好了，我有事要你去办，你过来。” 明九歌对着弯弯勾手，弯弯附耳过来，主仆两人叽叽喳喳了好一阵这才分开。 “奴婢这就去办。” “嗯，去吧。” 明九歌挥手，将屋子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后，转身进了书房。 “今天太阳不错，书房后面有块地方寻常不会有人过来，要不我扶你出去晒晒？” 明九歌边往里走边提议道。 萧北渊抬眼看了下窗外，老实说他对晒太阳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是明九歌提议的…… “好。” 明九歌笑着上前，看到床尾正摆放着一套整洁的衣袍。 “这是你的属下送过来的？” “嗯。” “你能自己穿吗？要不让昨晚那个骷瞳来帮你？” 萧北渊摇头。 “你扶我起来便行。” “好。” 萧北渊掀开被子，明九歌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肩上，在伸手去抱萧北渊的腰，扶着萧北渊下床站起来。 萧北渊的腰部也有刀伤，腰使不上力，要好好养着，站起来之后活动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你先穿，我回避一下。” 说着明九歌就疾步走到屏风后。 虽然她穿过了那么多世界，但骨子里还是挺古板的。 萧北渊微抿薄唇，随意的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就走了出去。 “好了，我们出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避开下人走到了书房后的那个废弃小院里。 “你的伤恢复的不错，再有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明九歌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 萧北渊淡淡的应了声。 明九歌发现，萧北渊挺有话题终结者的潜质。 “你查出是谁要害你了吗？” “差不多。” 明九歌：…… 这差不多是个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养伤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放心啦，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也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他们是找不上门的，你在这里安全的很。” 明九歌以为他是担心仇家上门，立马解释道。 “他们还要不了我的性命，但你就不一样了。” 萧北渊目光淡漠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先是一愣，随即无所谓的摆摆手。 “那我更不怕了。” 她空间里可不光有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解药，同时还有能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呢。 再说了，她现在还多了青藤这个杀伤利器，对付一般的人那是绰绰有余了。 “不怕？” 萧北渊微微挑眉。 明九歌摇摇头。 “不怕。” 萧北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第52章 为谁伤心 “你爹还有不出十日便能进城，这个时候不易和老太太硬碰硬。” 萧北渊突然说了句。 明九歌一愣，这早上刚发生的事情萧北渊现在就知道了？莫不是这府里其他地方也有萧北渊的眼线？ “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在你的身边加派了人手。” 萧北渊算是解释了一句。 明九歌点头，怪不得她感受到了好几股陌生的气息，因着这些气息对她都没有敌意，所以她才没有理会。 “没事的，老太太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等我爹回来，她无法跟我爹交代。” “嗯，你自己把握。” 明九歌：“谢谢你。” 萧北渊看了她一眼。 “东南方向的菡萏院住的是谁？” “明珠啊，怎么了？” “昨日夜里，太子来过。” 明九歌瞬间石化。 太子周煜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上辈子将军府被满门抄斩可都是周煜和明雅兰的手笔。 她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各种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去找周煜的麻烦。 说起来周煜还是她的未婚夫，是先帝直接许下的，她爹也同意了，找个时机她一定要将这恶心人的婚事给退了！ 上辈子的她被猪油闷了心，没看的出周煜那个渣男的真面目，反而被他百般利用，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周煜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这周煜不是跟明雅兰有一腿吗？怎么现在又扯上明珠了？ 明九歌陷入沉思，看来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一旁的萧北渊见明九歌突然不说话了，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听到太子就开始沉默，脸色还变得如此难看，莫不是这小妮子真对太子动了真心？ 想到这里，萧北渊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深夜闯女子闺房，实在没规矩。” “啊？”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明九歌没听清萧北渊说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这表情落在萧北渊的眼里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只以为明九歌在暗自伤心。 “眼睛擦亮些！为那样的人值得伤心？” 萧北渊紧皱眉头，语气里带着火。 “啊？你在说呀，我为谁伤心了？” 明九歌听得一头雾水。 “太子，周煜。” 萧北渊不悦极了，这个时候了还跟他装聋作哑？ 明九歌一脸问号。 她为了周煜伤心？ 萧北渊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她恨不得杀了周煜，怎么可能会为了那种渣男伤心？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因为他伤心。” “没有？” 萧北渊挑眉，写满了一脸的不信。 明九歌无奈的点点头。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真的没有因为他而伤心。”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萧北渊心情这才略好了一些，但他又想不通了。 他一直都知道明九歌喜欢周煜，怎么现在听到周煜夜闯女子的闺房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于是他又问出了一个令明九歌头大的问题。 “为什么不伤心？” 明九歌：…… 伤心不行，不伤心也要被追问理由，做大佬的白月光好难啊。 “因为我不喜欢他了。” 听到这个回到，萧北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松懈。 “不喜欢了？” “嗯，我看明白了，那太子不是个好人，那样的人根本不配我喜欢，而且我不但不喜欢他了，我还要跟他退婚！” 明九歌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周煜那样的人，她可真的是不想再跟他扯上一点情感方面的关系了。 萧北渊挑眉，没有说话。 “不过，你知道太子跟我二妹妹说什么了吗？” 萧北渊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僵硬起来。 说什么不在意，都是骗他的？！ 明九歌敏感的察觉到萧北渊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赶忙举手说道。 “你别误会，我对他是真的没有兴趣了，我这么问完全就是出于好奇，你也知道我跟我那二妹妹不合，如果她真的跟太子两情相悦的话，我可以成全他们啊。” 明九歌语速飞快的解释完，见萧北渊的脸色没那么恐怕了这才松了口气。 “一男一女深更半夜还能做什么。” 萧北渊又恢复到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闻言，明九歌的双眸蹭了一下亮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什么最后一步也做了？” 乖乖，这可真够劲爆的啊，没想到她那个二妹妹这么开放呢？平时看起来挺含蓄的一个人啊。 萧北渊脸黑了黑。 “你在想什么，没有到哪一步。” “没到那步啊，好吧。” 明九歌的语气有些失落。 她本来还想借着这件事好好摆布下那两人呢。 “太子离开的时候将随身的玉佩留给了你二妹。” “咦，居然连随身佩戴的东西都能留下来给我二妹，看来太子对我二妹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明九歌用讽刺的口吻道。 只是不知道明雅兰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明九歌摩挲着下巴，心中涌起一个坏坏的点子。 “你能不能帮我把那块玉佩给偷出来啊。” “你要那块玉佩做什么？” 萧北渊不悦的皱眉。 “自然是有用啦，我想到一个能让我顺利退婚的好办法。” 明九歌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嗯。”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就萧北渊观察看来，明九歌应该是真的彻底对周煜死心了。 死心也好，那样的人的确配不上她。 “晚上给你送过来。” “好！” 明九歌对着萧北渊露出大大的笑脸，有大腿可以抱的感觉可真是爽歪歪啊。 “拍卖会那天，你去后院见了龙灵草的主人？” 明九歌点头。 “是啊。” 说到这个，能暂时压制那稀奇古怪毒的药已经做好了，也该找个机会送过去了。 她也想见识一下，那人还能拿出什么样的宝贝。 “你懂医？” 萧北渊目光灼灼的看着明九歌。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除了中间离开的那几年，他几乎是全程伴随着明九歌长大的，明九歌发生什么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唯独会医术这点，他从来都不知。 第53章 下不为例 明九歌一愣，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之前出去游玩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很是古怪的老头，他非说我是学医的苗子，要将一身的本领都传授给我，我推脱不了，就学了一些皮毛。” 明九歌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她不确定萧北渊会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真正的过程，包括空间的存在她还不打算告诉萧北渊，最起码现在是不会告诉的。 “宿主，其实你可以告诉他哒，这人看起来对你很好，不会背叛你的。” 兽兽突然在空间里说了句。 “我知道。” 这片大陆谁都有可能背叛她，将她的秘密给说出去，唯独萧北渊不会，因为他是可以为了她豁出性命的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上辈子最后的惨死，以及这么多年来的艰辛连她自己都还没释怀，她做不到若无其事的跟萧北渊回忆。 而且以萧北渊重视她的程度看来，他要是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怕是会现在就去将整个太子府给掀了。 还有明雅兰等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但她想自己报仇。 明九歌低着头，萧北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明九歌没有说实话。 他一向不喜欢逼人，尤其他现在面对的还是明九歌。 他也不怪明九歌不跟他说实话，谁让他中间离开了几年呢？终究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萧北渊慢慢抬起头，带着冷冽的气息慢慢抚上明九歌的秀发。 “不想说就别说了。” 明九歌微僵，鼻尖有些酸，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委屈的想哭，那漫长的做任务岁月实在太难熬了。 “需要帮忙跟我说，不要自己硬撑。” 明九歌心酸的更厉害了，小幅度的点点头。 “既然龙灵草你已经拿到手了，后院的那些人就少来往。” “嗯？你认识他们？” 这事稍稍转移了明九歌的注意力，她吸了吸鼻子抬头问道。 萧北渊点头。 “他们不是沧海国的人，身份背景比较复杂，你不要将自己牵扯到里面去。” 明九歌听话的点头。 她也看的出来那些人身份不简单，但连萧北渊都说背景复杂的人，那就是有大来头了。 再想想那老仆的称呼，‘世子’，怕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吧。 “需要什么药材可以直接跟我说。” 萧北渊记得王府的库房里似乎还有不少药材，如果明九歌需要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将整个库房都搬过来。 “其实我也不缺什么药材，就是那龙灵草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还以为这世上是不存在的，突然在珍宝阁见到了，很惊讶罢了。” “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你每个都要好奇一下？” 萧北渊不悦的说了句。 “你这是在以身犯险。” 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就敢贸然独自一人前去交谈，胆子实在太大了。 明九歌见萧北渊是真的生气，赶忙讨好道。 “我也不是一个人独自去的呀，我还带了弯弯，暗处还有离歌，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而且你忘啦，我还懂医啊，都说医毒本一家，我用毒也是很厉害的！” 明九歌仰头对着萧北渊疯狂眨眼。 萧北渊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明九歌的眼睛。 “下不为例。” “嗯！” “好了，出来也够久了，回去吧。” 说着萧北渊就率先往屋里走。 “呀，等等我，我先看看有没有人……” 经过后院中的一番对话，明九歌觉得自己跟萧北渊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两人之间少了些尴尬和不适，这让明九歌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 所以当弯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在托腮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小姐，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明九歌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掩唇咳嗽的两声。 “没什么，事情都办好了？” 弯弯点头。 “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做了，那些下人果然受不住交代了，推小姐您下水的是一个叫元顺的一个家仆，他说他是受了明雅兰的指使，本意只是想让小姐您吃点苦头，却没想到一个失手直接将小姐推了下去，差点害的小姐丧命！” “小姐，那个明雅兰实在是太可恨了！” 弯弯气得不行，握紧双拳，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明雅兰拼命的样子。 “小姐您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想要您的性命，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 “小姐，您可不能再留她在府里了，就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就应该送去官府！” 明九歌弯起嘴角笑了笑。 她早就知道这是明雅兰的手笔了，这跟以后全族那么多人的性命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她表现的还挺淡定的，尽管差点没了性命。 “好了，你气什么，差点没命的是我。” “奴婢这是在替您生气！她怎么能这么坏！” 弯弯气的眼睛都红了，当初眼看着明九歌落水，她被吓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后面大夫又说明九歌可能醒不来了，她又哭肿了一双眼，她本以为一切都是意外，却没想到是人为的，还是他们家小姐最信任的人，她气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急的直想哭。 “看看你这样没出息的子，你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善良啊傻丫头，我们能做的就是强大起来，强大到别人不敢欺负。” 明九歌语气温和的劝到。 看着这样的明九歌，弯弯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 她们家小姐这么好的人，这么善良的人，怎么还有那么多想欺负，害死她们家小姐的人？ 她不明白。 “这世道，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你还小，以后总会了解的。” 明九歌抿了一口茶，弯弯要比她还小一岁，又从小生在府里，生性单纯，遇到这些事情绪激动不平也是在所难免。 “而且你家小姐我也不是软柿子，不会等着别捏，好好看着吧。” 明九歌微笑着合上眼睛，这次，她要给明雅兰留下一个难忘的记忆。 “小姐您准备怎么做？” 弯弯好奇的问了句。 “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54章 好好叙旧 “小姐。” 此时，门外响起小晴的声音。 明九歌睁开眼。 “进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老夫人身边的人带着那几个奴仆出府就上了马车，一路往城郊驶去，奴婢追了一段路没能追上，没将事情办妥，还望小姐恕罪。” 小晴气息微喘，看的出来刚经过激烈的奔跑。 明九歌摆摆手。 “这不能怪你。” 两条腿怎么可能追的上两个车轮呢？ “谢谢小姐，只是这几个奴仆怕是不简单，奴婢猜测，他们是不是知道老夫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晴轻声道。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老夫人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小晴有些无法理解，而且早上在屋子里的时候，这几个人下人明明还有话要说，老夫人却陡然打断不许他们开口，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小晴的思绪飞快的转着。 “小晴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许老夫人只是觉得在这里处理那几个人不方便，所以要拉远些处理呢？” 弯弯突然很是天真的说了句。 明九歌、小晴：…… 这婢女脑子太简单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小晴没有理会弯弯。 “查自然是要查的，但不急于这一时，既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早晚会露出马脚，也许不用我们动手，到时候他们自己就露出来了。” 明九歌一点都不着急，该着急的应该是老太太才对，毕竟是她现在秘密快被发现了。 人越慌乱的时候就越容易出现马脚，更何况她接下来还要每天去老太太那里学打理后院的事情，有的是机会调查清楚。 “那我们现在？” “你去珠儿那边说一下，让她提高警惕，一点异动都不许放过。” 思来想去，明九歌最担心的地方也就只有她娘那里了。 “是。” 小晴领命退下。 “小姐，弯弯是不是太笨了啊？” 弯弯低头有些失落的问了句。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小晴跟小姐说的话她都有些听不懂，明明她才是在小姐身边贴身照顾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到头来连小晴都不如了…… 明九歌微微一笑，她一眼就看穿了弯弯的心思。 “你跟小晴各有各的好，你们我都很喜欢，你不用拿自己跟小晴比较，小晴脑子转的比较快，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去问她，拿不准的事情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可以说明九歌现在几乎变成了全府所有人的眼中钉，指不定哪天就有个麻烦事落在她的头上，那些人从她这里找不到破绽，说不准就会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所以明九歌觉得她还是挺有必要叮嘱弯弯一下的，毕竟弯弯性格单纯，容易冲动。 “是，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学，不拖您的后退。” 弯弯握紧双拳，明九歌的话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明九歌笑笑。 “加油。” “小姐，雅兰小姐来了。” 一名小婢女走到门外作揖通报道。 “小姐，那个白眼狼居然还敢来！” 一听到‘明雅兰’这三个字，弯弯就跟炸了毛的猫一般，伸出所有的尖爪。 “你淡定些，我们已经调查出凶手的事情她还不知道，你就以寻常的态度对待她，别让察觉出异样了。” 明九歌一个眼神扫过去。 弯弯瘪瘪嘴。 “是，奴婢知道了。” “去将她叫进来吧。” “是。” 婢女匆匆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明雅兰走了进来。 “姐姐。” 明雅兰面带笑容走了进来，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不过两三日不见，明雅兰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不好，怕是这两天的日子不太好过。 “妹妹来了，弯弯，去端些点心来，我跟妹妹好好叙叙旧。” “是。” 弯弯略微不甘的退了出去。 “妹妹这搬出去之后倒是不怎么来看望姐姐了，想当初还住一个院子的时候，妹妹可是恨不得睡在姐姐这屋子里都不离开的。” 明九歌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明雅兰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勉强起来。 “因为是刚搬过去，要收拾的地方有些多，所以没时间来看望姐姐，现在已经都收拾好了，以后必定常来姐姐这里走动。” 这两天明雅兰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没了明九歌这座靠山，她过的那才真的叫一个凄惨。 在加上徐芳芳的针对，她连一日三餐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偶尔的吃食分量还少的可怜，要么就是已经凉透了的。 一开始她还生明九歌的气，不愿意来这院子里，毕竟这一切都是明九歌造成的，更何况她还抱着一丝明九歌能主动来找她的幻想。 毕竟以前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明九歌更小心敬慎的捧她。 但长期的饮食不规律让她的身子越发的虚弱起来，无奈之下，她只能低着头来明九歌这边装乖巧，卖好。 “原来如此，你也不要一个人忙活了，有什么直接交代给下人就行，我记得我应该是分配了一个侍女去你那边，你那院子里的事情也不多，一个侍女应当是够用的。” 明雅兰讪笑了一下。 那个侍女？那个侍女比她过得还要滋润！ 现在府里都在传明九歌不待见她了，不将她放在心上了，那些下人对她也就很是敷衍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在她的面前说道： “装什么装呢，还当自己是府里的小姐呢？以前对你好，那是因为小姐看得起你愿意把你养在身边，现在小姐不待见你了，你还能是个啥？你除了能单独住在这个大院子里，其他跟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什么区别？”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下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么的讽刺，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做乞儿的生涯一般。 她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 她不知道明九歌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她知道她再也不要过人人皆可欺的日子！ 想到这里，明雅兰脸上的笑容由一开始的牵强变为了‘真诚’。 第55章 捧高踩低 “谢谢姐姐，院子里的事情是不多，有一个侍女也就够了，而且那侍女手脚还挺麻利的，将妹妹照顾的很好。” 明雅兰故意放大了音量，此时屋子的门是敞着的，外面站了不少的下人，其中就包括伺候她的侍女，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没有被抛弃！明九歌还是很在乎她的！ 明九歌将明雅兰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不拆穿，只是笑着道： “那就好，我看你瘦了如此之多还以为有人苛刻了你，若是受了什么欺负一定要告诉我，我的妹妹可不能随意被人欺负去了。” 她顺着明雅兰的心思也放大了声音，好让外面的下人听清楚。 不用想明九歌都能猜到明雅兰这段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来见她，既然明雅兰存了心要接她的势，那她就帮一把好了。 毕竟站的越高，摔下来才会越惨，不是吗？ “嗯，谢谢姐姐。” 明雅兰脸上的笑容放开了不少。 有了今天这番对话，她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对她不敬！ 这次明雅兰在明九歌这里待了不少时间，吃了不少点心也说了不少话，直到天降黑，要用晚膳了，这才起身要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她记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她因为搬院子的事情赌气没有去前厅用膳，这事惹得上官婉若很是不开心，她当时正在气头上，加上她也一直不喜欢上官婉若就直接很任性的不去前厅用膳。 她也没想着要为这事道歉，毕竟当时的她觉得没了上官婉若和明九歌她也能活下去，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来跟明九歌低头了，那这件事肯定也要道个歉。 “对了姐姐，妹妹还有件事要跟你和夫人道歉。” 明九歌微笑，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事。 “嗯？什么事？” “就是上次去前厅用晚膳那件事，妹妹是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去扫姐姐和夫人的兴致。” 明雅兰咬住下嘴唇，做出一副纠结的模样。 “是那件事啊，没关系，身体不舒服情有可原，别放心上。” “谢谢姐姐。” 明雅兰瞬间就笑了。 她还以为明九歌变得有多聪明，现在看来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嘛。 “姐姐和夫人不生气我就放心了，姐姐你也知道的，夫人一直好想不怎么喜欢我，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喜欢，雅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雅兰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明九歌在心中冷笑，上辈子的明雅兰没少这样装可怜来挑拨她跟她娘之间的关系。 “嗯，我明白，娘那只是还不了解你，你们接触也不多，这是正常的，你也别往心里去，等以后日子久了，只要你一直保持初心，娘早晚都会接纳你的。” 明九歌拍拍明雅兰的肩膀，说的若有所指。 “雅兰知道了，有姐姐支持雅兰，雅兰就放心多了。” 明雅兰笑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明九歌将那丝厌恶尽收眼底，笑而不语。 这从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还真是扳都扳不过来啊。 “好了，你快些回去用膳吧，我也要去前厅了，日后多来走动，姐姐一个人在院子里也无聊的紧。” “哎，妹妹送姐姐。” “嗯。” 两人一同出了院子，走到岔路口这才分开，明雅兰目送明九歌远走，转身后脸上笑容全无。 “今天在屋子里跟姐姐的对话你都听清楚了？” 明雅兰边往院子方向走，边侧头问身边的侍女。 侍女神色不明。 “听清楚了。”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不过就是搬离了姐姐的院子而已，真当姐姐是抛弃我了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 明雅兰猛甩袖子，神情变得有些狰狞。 “雅兰小姐您别误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欺负主人。” “捧高踩低的贱骨头！回去你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那些贱奴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都擦亮眼睛，别连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雅兰冷哼。 “是是是，奴婢回去就好好敲打他们一下，明日开始大小姐就要去跟老夫人学习掌管后院之事了，下人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将军府到底是姓明的，小姐您也姓明，奴婢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到主子的头上去。” 侍女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态度比刚刚殷勤了不少。 前面的明雅兰却是瞬间止住了脚步。 “你刚说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侍女。 “额，小姐您也姓明……” “不是这句，前面！” “大小姐要去跟老夫人学习掌管后院之事。” 明雅兰皱起眉。 她在明九歌的身边待了这么久，知道明九歌很怕老夫人，老夫人也很不待见明九歌，怎么突然要教明九歌掌家了？ 这都教掌家了，离真的掌管后院还远吗？ 明雅兰心中冒出很多疑问。 看来她不能再任性耍脾气了，这才离开两天就错过这么多的事情，在这么继续下去这府里怕是都快没有她的位置了！ 不行，从明天开始，她要经常去明九歌那里转转。 “走吧，回去，以后你多去外面走动走动，听到什么消息了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干好了我自然有赏。” 听到有赏，侍女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是，奴婢一定什么都告诉小姐。” 明雅兰没应声，不屑的转过头，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知道明九歌还在乎她就殷勤的不行，等以后明九歌真的对她失去兴趣了，那苦日子就来了。 靠人不如靠己，她还是要想办法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明雅兰怀着心事一路走到院子外，就在将要踏进院子的时候，她余光扫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往旁边的院子划去。 “你刚有没有看到有人飞过去？” 明雅兰止住脚步，疑惑的问了下身边的婢女。 此时天色已黑，明雅兰突然问了这么句话，惹得胆小的侍女缩了下身子。 “小姐您别开玩笑了，这附近哪里有其他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奴婢还要去给您传膳呢。” 第56章 深夜私会 明雅兰皱眉。 不对，刚刚肯定有人飞过去了，她没有看错，而且那个方向…… 住在这边的人除了她也就是徐芳芳和明珠明玉了，这三人同住一个院子，只不过一人一间屋子，而刚刚那白衣人的方向就是徐芳芳的院子！ 明雅兰的心中已经有了比较。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不累继续转转。” 说完明雅兰就朝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侍女想拦都没来得及，眼见着明雅兰就跑的没影了。 侍女在原地跺了跺脚。 “劝你你不听，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牌小姐了，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而已，不回来拉倒，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拦着你！” 侍女本就瞧不起明雅兰，看在明九歌的面子上才奉承了些，眼见明兰雅不顾危险就跑进黑夜里她也不管了，扭头就进了院子，她可不会以身犯险去救命雅兰。 另一边的明九歌也已走到前厅，正在跟上官婉若用完膳。 “早上的事情娘都听说的，你是怎么想的？” “嗯，我要将掌管后院的权利要过来。” 明九歌吃了一口蒸鱼。 “今天这鱼蒸的不错，鲜嫩可口。” “喜欢吃就多吃点。”上官婉若夹了不少放在明九歌的碗里。 “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还说谢谢，对了，你祖母当家做主那么多年了，这权怕是轻易要不过来。” “还有，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将这掌管后院的权势要过来了？” 明九歌又吃了口鱼，这才放下筷子说道。 “也不是突然想起，祖母那么大了，早就该将这权利给交出来了，以前是娘你身体不好，我有太小所以没有办法接过来，但现在娘你身体已经开始痊愈，我要懂事了，没道理还总是劳烦祖母，祖母一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明九歌带着笑，笑中带着丝丝寒意。 “而且，现在不拿回来，指不定就要便宜谁了。” 老太太想要扶持徐芳芳上位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现在要是早不动手，等他们那边时机成熟了，还能有她们什么事？ 听明九歌这么说，上官婉若也沉下了脸。 中毒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 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心结。 这种长期的慢性毒药，一定是身边的人给下的，毕竟在身边才方便按时下药，府里的主子就那么几个，除了她女儿，其他每一个都有可能。 这手都伸到她这里来了，足以可见对方有多么的不将她放在眼里。 “嗯，是该拿回来了。” 明九歌见上官婉若也下定了决心，这才放心的笑了笑。 “娘放心，我去学习也就是一个过程，主要的目的就是将权利拿回来，最后这掌管后院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您的。” 明九歌对这些权利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只是放在自己人手中肯定是要比放在外人手中安心。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说什么你的我的，娘最后不都是要留给你的，早点学习也好，明年你就及笄了，再过不久就要嫁人了，早点学习对你以后没有坏处。” “不能学娘，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苦了自己也苦了你以后的孩子。” 明九歌：…… 她娘亲想的也太长远了吧。 “娘，那些事还远着呢，暂时不想那些，反正这权我要过来之后肯定是不管的，还是要您管，交给我的话，我那奶奶怕是要气死，但交给您就不一样了。” “您是唯一的正房夫人，这掌管后院的事情本来就该交给您，就算是我爹回来了，也说不出个‘不’来，所以就当是为了少给女儿拉些仇恨，娘，您还是准备收下吧。” 上官婉若笑了。 “你这昏迷了几天，现在是越来越会说了，娘都说不过你了。” “娘，我这说的都是真道理，您找不到话反驳也是正常的，而且哪有人永远愚钝的呀，总有清醒的一天。” “是啊，是该清醒了……” “快吃吧娘，多吃些，您最近瘦了好多，等爹回来看到又要心疼了。” “你这小丫头，尽会打趣我跟你爹，是要多吃点，你也多吃。” “嗯！” …… 这边母女相处其乐融融，另一边的明雅兰也摸索到了徐芳芳的院子里。 徐芳芳母女三人用膳比较早，此时已经各回各的房间躺下了。 明雅兰躲在树后，不确定那人到底是进了谁的屋子，有些着急。 已经进来了她也不可能无功而返，而且这次很有可能能让她抓住徐芳芳的把柄，有了这个把柄徐芳芳以后还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 明雅兰忍着寒意在树后躲藏了好一会儿，搞清楚院子里下人们的来回巡查的规律后慢慢的往三个屋子边摸去。 这院子她之前跟着明九歌来过，所以知道这哪哪儿睡得都是谁。 她首先往徐芳芳所在的屋子窗边探去。 但徐芳芳的屋子里一点响声、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烛灯，似乎已经躺下睡着了。 很明白那白衣人不在这间屋子里，明雅兰有些失落，她还以为那白衣人是来私会徐芳芳的呢。 那身影一看就是男的，深更半夜的徐芳芳私会男子，她就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她如果能抓到这个把柄… 可惜了。 不过明雅兰也没放弃，抓到明珠的把柄也是一样的，只要不是明玉的。 毕竟明珠可是徐芳芳和老太太的心尖宠，对比之下明玉就跟捡来的一样。 怀着心思明雅兰慢慢走到明玉的窗户下，明珠明玉的闺房刚好在徐芳芳的左右两边，先去明玉的房间会更方便一些。 明雅兰摸到窗户底，悄悄探头。 明玉房间里要比徐芳芳的亮些，只是那白衣男人也不在这里，房间里只有一个明玉在烛灯下绣着什么东西。 剩下的就只有明珠的房间了。 明雅兰激动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一路小心翼翼的到了明珠的窗户底下。 刚将窗户掀开一个小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声…… 第57章 太子您坏 明雅兰更激动了，看来真的是在这里没错了！她微微起身，扒着窗户往里看。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应该是怕别人发现，先前明雅兰发现的男子正坐在桌边，而明珠居然坐在那个人的腿上！ 明珠的脸泛着女儿家专有的娇羞，身上的衣服很是轻薄，双手搂着那男人的脖子。 明雅兰冷笑，还真是浪荡啊，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至于那个白衣男人…… 明雅兰努力眯起眼睛，往那男人的脸上看去。 这一看，明雅兰就呆了。 白皙的皮肤，俊俏的五官，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身姿也很是高大。 这是明雅兰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了。 明雅兰脸色微红，同时咬住下嘴唇。 明珠这贱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勾搭上这么好的男人，而且这男人一身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徐芳芳和明玉似乎还不知情，那明珠是怎么凭着自己勾搭上这样的男人的？ “一天不见，想死本王了。” 男子的声音也如同他的相貌一般令人着迷。 尽管男子压低了声音，但明雅兰还是听到了。 本王？ 能够自称‘本王’的人除了圣上御封的那些王爷也就只有太子了，那屋子的这人… “太子您还说呢，您有多长时间没来了，也就最近这两天经常来，珠儿都想您了。” 珠儿娇羞的轻轻锤了下太子周煜的胸口。 窗外的明雅兰却是如遭雷劈，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屋子里的这位居然是当今太子殿下？ 明珠这个庶女居然能勾引到太子殿下？而且太子殿下不是跟明九歌有亲事在身吗？怎么会跟明珠搞在一起了？ 明雅兰的脑子里现在一团糟，挤满了各种疑问。 “前些日子忙了些事情，不方便过来，这一闲下来本王就来了，放着后院那么多的美人不见，唯独来见你，心中可还觉得委屈？” 周煜挑起明珠的下巴，笑得有些轻浮，但落在这些只看相貌的女人眼里却变成了深情款款。 大手搂着明珠的细腰，略为不安分的动着。 “太子您坏。” 明珠被调戏到满面通红。 “您这搞得珠儿以后还怎么面对姐姐呀。” “明九歌？好好的你提那个废物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的心思，本王对那木鱼脑袋一点兴趣都没有，本王这颗心啊，可都在你身上放着呢。” 周煜边说边捏了捏明珠的鼻尖。 “可是您跟我姐姐是有婚约在身的呀，这日后要是传出去，姐姐肯定要怪珠儿了，而且对太子殿下您的名声也不好。” “她怪你？那个废物有什么脸面来怪你，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至于本王的名声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天底下敢放肆议论本王的人还没出生呢。” 周煜很是霸气的说道。 这扑面而来的上位者气概让明珠还有屋外偷看的明雅兰都红了脸。 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会不心动啊。 “可珠儿这样到底还是言不正名不顺的……” 明珠低下头，双手搅动着衣角，表现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来。 “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本王不是都答应你了吗？等本王跟那废物解除婚约了，就立马将你接进府里。” 明珠眼神微闪。 “那，那要到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您才会跟姐姐解除婚约啊。” “快了，等你爹爹回来，刚好那个废物不是刚落水不久，这个时候本王要是去提，旁人要说本王无情无义了，等你爹爹回来，时机就刚刚好。” 周煜的眼底有寒光一闪而过。 那样的废物怎么配做他的太子妃？长辈们愚昧无知也就罢了，他是一定不会娶那样的废物的。 就算是要用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势力，那也不一定非要明家不可！ 他身为一个太子，想捧谁或者是踩谁还不是很容易吗？有些人用不了直接除掉就是了。 “真的吗？” 明珠面露欣喜之色。 “本王何时骗过你？你就等着本王迎娶你过门吧。” “太子殿下真好！” 明珠一脸娇羞的靠近周煜的怀里，烛光摇曳，气氛正好…… 窗外的明雅兰在外面蹲了许久，直到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这才想悄悄离开。 但今晚所看到的东西却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个小种子。 第二日一大早，明九歌就按照规矩去了后院，刚到后院就看到在院子里等待的明珠。 明九歌挑眉，会在这里看到明珠她一点都不意外，老太太就是摆明了千方百计的要膈应她。 “姐姐早。” 明珠笑着打招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些。 就连明九歌都看出了她的心情不是一星半点的好。 “哟，妹妹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姐姐见你这嘴角的笑都要藏不住了，不知是什么开心的事啊，不妨说出来给姐姐听听？” 明珠低了低头，嘴角的甜笑依旧没有下去。 “也没什么大喜事，就是想到爹爹和哥哥快回来了，心中很是开心而已。” 明九歌抿唇。 若不是知道她爹爹和哥哥很不待见明珠，她都要相信这小妮子的话了。 只是按照明珠的性子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怕是真正令她开心的事情跟他爹爹、哥哥要回来了有关系吧。 看来要派人稍微盯着些了，只是她手下没什么可用的人啊。 “宿主，你可以找那个男人帮忙呀。” 软糯的同音在脑海中响起。 “只要宿主提出来，那个男人肯定会答应宿主哒。” “你就这么肯定？” 明九歌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风吹的。 “那是当然，兽兽曾经测试过那个男人的心率，研究证明，那男人平时的心率低的吓人，但一碰到宿主就会快上几分，这不是心动的感觉是什么？” 明九歌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萧北渊对她的心思了，只是这么直白的被兽兽说出来，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位小姐，老夫人已经起身了，你们快随老奴进来吧。” 第58章 提前离开 “是。” “有劳马嬷嬷了。” 接下来明九歌就留在这后院里‘学习’了两个时辰的管家之道，表现的还算规矩。 只是临走的时候将她娘的嫁妆给要了回来，还好生气了一通老太太。 当明九歌带着一箱箱的嫁妆去找她娘的时候，上官婉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歌儿，你这是怎么弄来的？” “娘啊，这些都是您的嫁妆啊，您认不出来了吗？怎么看您这表情好像这些都是我打劫来的一样。” 明九歌无奈扶额。 “弯弯，把箱子打开。” “是。” 弯弯领着几个婢女上前，一一将一连三十多个箱子打开。 上官家不愧是江南一带的首富，上官婉若又是家中最受宠的女儿，这几十箱嫁妆随便拖出去一箱都价值连城。 就连明九歌看了都忍不住咂咂嘴，突然好想去她那个富的流油的外祖家里转转呀。 “当年的嫁妆单应该还在娘你这边吧？您好好对对，看有没有少了什么，少了就赶紧去要。” “好。” 上官婉若急忙进屋拿出一摞纸开始挨个对起来。 “娘，您先对着，我回院子一趟，您对完了让珠儿去叫我一声。” “哎。” …… 明九歌一路疾步回了院子，一进门就牢牢的关上门，转身进了书房。 “怎么了？” 语气有些着急。 “让离歌去叫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刚在上官婉若的院子时，余光扫到了院外树上的离歌，离歌对她比了个手势，能让离歌来找她的那必定是萧北渊了。 所以她立刻就赶了回来。 “嗯，有些急事要先离开。” 萧北渊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 “可你身上的伤？” “没事。” “那好吧。” 说不清为什么，得知萧北渊要走，明九歌心中有些失落起来。 萧北渊将这抹失落看在眼里，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准备去给那人送药，别独自一人前去，等我一起。” “你要跟我一起去啊？” 明九歌略微惊讶。 萧北渊点头。 “但那样的话，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给你引来麻烦？” “不用担心。” 萧北渊宽慰了句。 “好，那我等你来找我！” 明九歌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劲，但总之就是很开心。 “对了，你能不能再借几个人给我啊，我总觉得明珠有点不对劲，我想找人盯着。” “嗯，寻离歌，直接吩咐便是。” 萧北渊有条不紊的说道。 “好~” 明九歌不自觉的拉长了尾音，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对萧北渊撒娇。 虽然萧北渊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令人很有安全感的人。 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瞎的，放着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不要，居然看上周煜那样的废柴，真是吓得没救了。 看着明九歌这娇憨的样子，萧北渊喉咙一紧，到唇边的话反而说不出了。 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乖。” 明九歌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宠溺的字眼是从萧北渊嘴里说出来的。 萧北渊不自然的别过头。 “好了，我该离开了，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不要随便动武，然后这两瓶药水你拿着。” 明九歌手伸进袖子里，借着袖口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两瓶灵泉水。 这是她刚临时让兽兽给装好的。 多一点的瓶子里装的是普通灵泉水，少一点的里面装的是特级灵泉水。 “这一瓶可以医普通的症状，不能痊愈，但能保证不死，也能加快伤口愈合。” “这一瓶，一滴就可将临死之人从鬼门关头拉回来，不到危急关头不要用，这是真的能抵一条命的东西。” 明九歌的表情很是慎重，说的也很严肃。 她怕自己不表现的严肃认真点，萧北渊会不当回事，她知道萧北渊一点都不看中生命这种东西，但她看中。 她要他完完整整的活到老。 “你一定要放在心上不能出事。” 看着眼前神情无比认真的少女，萧北渊的心微动。 “好，我答应你。” 他自然要活的好好的，不然怎么护她一世长宁？ …… 萧北渊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发现，就跟他来的时候一样，若不是书房里还留着那淡淡的冷冽气息，明九歌都要以为这几天的相处是在做梦了。 明九歌托腮坐在萧北渊经常坐的位置上有些出神发呆。 “小姐。” 眼看着明九歌在发呆，离歌还是忍不住上前叫了一声。 “嗯？” “小姐快出去吧，属下刚看到夫人身边的珠儿往这边来了。” 离歌小声提醒道。 “珠儿来了啊。” 明九歌回过神来，拍拍脸。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派两个人去明珠院子里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嗯。” 明九歌站起身往外走。 “小姐，您要的那块玉佩属下拿过来了。” 离歌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透亮的玉佩来。 明九歌斜眼看了下，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只不过她现在不感兴趣了。 “先留在你那边吧，等要用的时候我跟你说。” “是。” 明九歌刚走到外面不久就被匆匆赶来的珠儿请去了上官婉若的院子。 “歌儿来了。” 上官婉若很是激动，一见到明九歌就拉着她的手不放。 “看娘这么开心，东西是没少了？” 明九歌一眼便看穿。 “嗯！都在这里了。” “那就好。” 明九歌微微放心，虽然她早就猜到老太太不可能会动这些嫁妆。 她爹当朝为官，又颇受圣上重用，此时他们该做的就是低调再低调，偶尔的奢侈无碍，但如果表现的犹如富商一般，那恐怕皇上眼里要揉不进这可沙子了。 上官婉若嫁妆里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凡品，老太太就是想用也不敢拿出去，只能好好的藏着。 只不过她虽然用不了这里的东西，那些店铺赚来的钱她却是可以暗度陈仓，化为己用。 不急，东西都已经收回来了，店铺她也会挨个去敲打一下。 第59章 要回嫁妆 “歌儿你快跟娘说说，你是怎么要回来的？” 上官婉若拉着明九歌的手不送，这笔嫁妆她早就想要回来了，这都是她爹娘对她的爱，放在老太太哪里，她也不开心的很。 当初老太太以她身体不好为由，将这笔嫁妆拢了过去，说是代为打理，这一打理就是这么多年。 “很简单呀，这本来就是娘你的东西，女儿只不过是稍稍提醒了祖母一下，她就将东西给还回来了。” 上官婉若的嫁妆有些特殊，不然明九歌也不能这么轻易的要回来。 当初上官家和明家说亲的时候，白纸黑字写明了上官婉若的这笔嫁妆除非她本人愿意，不然不能作为府中公用，是上官婉若的私人所有物。 所以老太太能名正言顺的搭理府中的各种收入支出，但却不能私自用上官婉若这笔嫁妆。 这些事也是上辈子明九歌无意中得知的，只是那时候这些嫁妆都已经落入了明雅兰的手中。 “娘您一年看病要花不少钱，我想着这府里都已经拮据到主子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从手指缝里抠搜出来，那想必娘您的药钱也是付不起了。” “于是我就提醒了下祖母，提醒她娘您还有笔嫁妆，顺便说了下我听我的那些手帕之交说，这都是归府里的大夫人管的，旁人管是要被戳脊梁骨，要被说嫉妒想占为己用的。” “我也就是将这番话说给祖母听，祖母是个明白人当即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主动将娘您的嫁妆给送回来了。” 明九歌很是平淡的描述了下当时的场景。 一旁的弯弯却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小丫头，主子说话你笑什么？” 上官婉若不悦的问道，她是个注重规矩的人，弯弯这个举动有些不守规矩了。 “夫人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您别看小姐说的这么轻松，其实老夫人可被气恨了。” “哦？那你跟我说说看是什么样的。” 上官婉若来了兴趣。 弯弯看向明九歌，得到明九歌的首肯后，这才开口道。 “早上小姐去学习的时候一开始还挺好的，后来老夫人说到家里的各项开支，变向的告诉小姐家里有多穷，要小姐节俭。” “小姐点头很是认可家里穷的事情，老夫人要夸小姐懂事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姐就话锋一转说既然家里穷，就让夫人自己从嫁妆里拿医药费的事情。” 说到这里，弯弯顿了一下，因为忍笑憋红了一张脸。 “夫人您没能看到老夫人的脸色是有多难看，偏偏小姐不给她圆话的机会，三两句话就逼的老夫人不得不将嫁妆给交出来了。” 听完弯弯的话，上官婉若也没能忍住，轻笑了一下。 “你啊，我发现你这气人的功力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娘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略加提醒而已，若我说的不对，祖母也不会这么爽快的就将嫁妆给归回给您。” “是是是，就你能说会道。” 上官婉若笑着点了点明九歌的额头。 “不过你也要注意些，你表现的这么出挑，当心你祖母为难你。” 明九歌无所谓的摊手。 “就算我不这么做，也不见得祖母会多善待我一分，比起我这个嫡亲孙女啊，明珠才是她的宝贝。” “好好的怎么又提到那个丫头了。” 说起明珠，上官婉若的语气冷淡了几分，她也很不喜欢明珠，毕竟是情敌生出来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我也不想提，只是太碍眼，我以前还没觉得这个二妹这么惹人烦，今天上午半天相处下来，只叫我再也不想见她了。” 回想起上午跟明珠的相处明九歌便是一阵无奈。 这个二妹也太矫揉造作了，撒娇讨好人的手段倒是挺强的，但这故意嗲声说话的样子着实令人作呕。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上午怎么会在那边？” “娘还不知道吗，这个二妹现在跟我一起学掌管后院之事呢。” 闻言，上官婉若的脸上挂起丝丝怒意。 “你祖母是老糊涂了不成，那明珠是什么身份也配学这些？！” “哎呀娘，我都没什么气，您气什么呀，学就学呗，反正祖母也就只能拿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来气气我了，但女儿丝毫不在乎，任由他们造作好了。” 明九歌拉住上官婉若的手，好生一顿劝这才将上官婉若的怒火劝下去几分。 “娘放心，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明九歌目露寒光。 “嗯，等你爹回来有些事我也是时候告诉他了。” 上官婉若也打着算盘。 明九歌眼前一亮。 “娘您要跟爹说什么呀？” 说来说去，她爹才是这将军府的一家之主，他们做多大的决定和改变都抵不过她爹的一句话。 她爹又是最宠她娘的，几乎是言听计从，她娘要是肯出手，肯定要比她这么折腾来的快。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九歌小眼神一眯。 “那好吧，那我就等着抱您的大腿。” “傻孩子。” …… 明九歌留在上官婉若的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又用过午膳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小姐您回来了，雅兰小姐来了，正在院子里坐着，等了好一会儿了。” 刚踏进院子就有侍女上前来禀报。 “嗯？” 明九歌挑眉，昨天刚来今天又来，这似乎也太频繁了一些，看来明雅兰为了日子能过的好些也是豁出去了。 明明就那么的讨厌自己，还强行凑上来卖笑。 “走吧，端些茶水过来。” “是。” 明九歌独步进了院子。 她的院子是上官婉若按照江南水榭亲手布置的，假山、流水、鲜花树木一样不差，整洁美观，让人进来了都不想离开。 现在正值初冬，院子里的颜色少了些，等到春夏时节百花盛开，这院子那才叫一个美。 院中间的大树下，她爹还亲手给她绑了一个秋千，没事的时候她就 第60章 正房夫人 此时明雅兰正坐在秋千上面晃荡，她也很是喜欢这个秋千。 以往明九歌见此都不会计较什么，但现在… 她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恶人的人碰了，很脏。 “妹妹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些回来。” 明九歌边说边走到院子里的茶几边坐下。 明雅兰闻声立马站起来也走来旁边坐下。 “只是闲来无事想找姐姐说说话罢了，姐姐有事就忙，不急的。” 明九歌微微一笑。 “这府中却是无聊了一些，妹妹若是无事可以出去逛逛。” 沧海国风气没有那么严，未出阁的女子是可以外出逛街的。 “外面也都一个样，还不如待在府里晒晒太阳，陪姐姐说说话，姐姐的身子好利索了吗？我听说姐姐都开始给老夫人请安了？” “嗯。” 明九歌点头。 “好的差不多了，礼数不可丢。” “姐姐说的是。” 明雅兰眼神微闪，一副要问什么又犹豫不决问不出口的样子。 明九歌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就明雅兰那点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还装模作样不知道给谁看呢。 “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有话要问？” 明雅兰讪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姐姐在跟老夫人学习管理后院的事情，雅兰只是有些好奇，以前姐姐从来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怎么现在突然要学了？” “以前不想学觉得学了没用，现在想想还是挺有用的，我好歹是嫡长女，以后嫁人肯定是要做正房夫人的，这后院之事我多少也该学一些。” 明九歌说的漫不经心。 明雅兰却是听得句句扎心。 ‘嫡长女’、‘正房夫人’等等字眼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出生一般。 明雅兰笑的有些勉强，脑海中突然划过太子殿下的脸…… 对啊，这太子殿下跟明珠搞在一起的事情明九歌还不知道吧，还正房夫人？怕是连未婚夫都快被人给抢走了。 想到这里，明雅兰的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 “是啊，姐姐以后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这些是该学习了。” 明九歌手一顿。 这话，若有所指啊……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妹妹当个玩笑听听就行了。” “关于太子殿下的婚事怎么能当玩笑听听呢，而且那可是姐姐的未婚夫，说起来姐姐跟太子殿下见面的次数似乎也不多，姐姐落水以来到还没见太子殿下来探望过呢。” 明雅兰话里藏刀，估计要惹得明九歌不开心。 这么点小伎俩，明九歌只觉得可笑之极，但她也不打算拆穿，她就想顺着这么演下去，看看明雅兰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太子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吧。” 明九歌低下头，从外人看来就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明雅兰见计划得逞，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天之骄女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倒也是，太子殿下作为出储君平日里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姐姐也别多想。” “我知道的，谢谢妹妹了。” 明九歌强行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姐姐说什么谢谢，这都是妹妹该做的，说不定过两日太子殿下就派人送礼来了，虽然太子殿下事务繁忙，但派人来送个礼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但愿吧。” 明九歌‘苦笑’了一下，将痴女的形象表达的很是完美了。 “对了，妹妹明早有事吗？” “无事啊，姐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件小事需要妹妹帮忙，你也知道的，我这天天早上都要去跟祖母学习，碰巧明早有件事要盯着些，所以想麻烦妹妹来帮我盯着点，事情不难，妹妹只需坐着看就行。” 明九歌人畜无害的笑了下，尽量让明雅兰减低警惕心。 “这样啊，姐姐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来，一定帮你好好看着。” 明雅兰拍拍胸口，信誓旦旦的做了保证。 “好，就妹妹帮我看着，那我就放心多了。” 明九歌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有些事情啊，是该做下解决了。 …… 第二天一大早，明九歌照常去后院学习，临走前她对小晴叮嘱了好一会儿，确保小晴都明白了后，这才带着弯弯离开。 “小姐，您是要处理那些推您落水的奴才吗？” 走在半路上，弯弯好奇的问了句。 “是啊，再不处理那些人都要饿死在柴房了吧。” 一连几天没有吃饭，柴房的那些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倒是，那几个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小姐您要处理那几个奴才为什么不让奴婢留下来呀，奴婢对这件事情的经过比较熟悉啊。” 弯弯瘪嘴，她还想着亲手收拾了那些人呢，居然敢对他们家小姐下手，真是胆大包天。 “太血腥，我怕吓着你。” 明九歌一边说一边摇头，嘴角挂着邪笑。 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明雅兰被吓到六神无主的样子，等回去一定要小晴给她好好描述描述。 “血腥？” 弯弯不解的皱眉。 “好了，就你这小脑袋就别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了，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能让那个恶心人的东西少在你们家小姐面前晃晃呢。” 明九歌叹了口气。 “奴婢现在就想！” …… 另一边明九歌出了院子不久后明雅兰就来了。 小晴奉命一直在院门口等着，一看到明雅兰就迎了上去。 “雅兰小姐来了。” “嗯，姐姐已经去后院了？” 明雅兰笑着应了声，抬眼望院子里看了下。 静悄悄的，所有的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一片风平浪静的样子，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明雅兰一直提着的心松了下来。 “是，小姐一大早就离开了，请雅兰小姐跟着奴婢往这边走，小姐已经都跟奴婢交代过雅兰小姐今天要做的事情了。” 小晴弯腰，表现的不卑不吭。 明雅兰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在她看来，不恭维她就是给她脸色看，瞧不起她。 不过是一个女婢而已，也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若不是看在小晴是明九歌身边的婢女动不得，她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第61章 小姐认识 “那就走吧。” 明雅兰抬头往前走。 小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明雅兰去了书房后面那个废弃的院子。 此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粗使的婆子。 “姐姐有没有是说做什么事？” 看着这荒废的院子，还有那好几个粗使婆子，明雅兰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具体的事情，等下雅兰小姐就知道了。” 小晴没有多说什么，闷头带着明雅兰往里面走。 “等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雅兰止住脚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那几个婆子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将她吃了一般。 “雅兰小姐说笑了，奴婢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是小姐交代了，不能实现跟您透露，雅兰小姐您还是跟我走吧。” 小晴边说边往明雅兰的后面看。 明雅兰扭头一看，进来的那个院口一进被关上了，这是逼着她不想进去也要进去了。 “还请雅兰小姐配合些，时间不早了，等小姐回来若是发现事情还没有办妥怕是要生气了。” 小晴加了一句。 明雅兰脸色铁青，到这一步她要是还看不出来这里面有猫腻，那她真的就是个傻子了。 事已至此，明雅兰也只能咬着下嘴唇往里面走。 小晴将明雅兰带到院子正中间唯一的椅子边。 “小姐请坐，过程可能会有些漫长，您还是坐着看吧。” 明雅兰看着那椅子，仿佛在看什么蛇蝎之物一般。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小晴也不废话，对着旁边的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摁住明雅兰的肩膀，逼着她坐在椅子上。 “干什么你们！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吃熊心豹子胆了吗！小晴，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你命令的！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看姐姐回来我不让她撕了你！” 出于害怕和恼羞，明雅兰挣扎的很厉害，但就算如此也挣脱不过两个手劲大的出奇的婆子。 至于明雅兰的侍女，早就不知道去哪儿躲起来了。 “嗯，等小姐回来，雅兰小姐想怎么告状都行。” 小晴表现的很是淡然。 “你们俩就站在这里，小姐吩咐了，一定要雅兰小姐坐在这里盯着看完，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放心吧小晴姑娘，我们一定将这件事办的妥妥帖帖的。” 两个婆子对小晴的态度很是殷勤。 “嗯，将人给带上来吧。” 小晴对着院口叫了声。 院门随即就被打开了，几个杂役驾着三个头套布袋的人走了进来。 “小晴姑娘，人都带来了。” 杂役将三人带到小晴的面前。 “嗯，没搞错吧？” “没有没有，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敢搞错。” “那就好。” 明雅兰听着这一句一句的对话，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明九歌是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愚蠢的她这两天还以为明九歌跟以前没两样，还是那个蠢货，现在看来，蠢货是她才对！ “将人带到雅兰小姐的面前跪下。” “哎，是。” 几个杂役略怪异的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明雅兰。 这两天不是传言大小姐跟雅兰小姐关系和好了吗？怎么还会压着雅兰小姐来看这么血腥的事情？ 而且看雅兰小姐的脸色似乎事先并不知道，看来大小姐是存了心的要整雅兰小姐。 和好都是骗人的吧？ 几个杂役心思飞快的转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一发现说给其他下人听，毕竟这两天明雅兰可是压迫了他们不少，大小姐都不曾那样对过他们。 “小晴姑娘要将这头套摘下来吗？” 杂役殷勤的问道。 “嗯，掀开吧，让雅兰小姐看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雅兰小姐还认识呢。” 小晴话里藏话。 明雅兰心思转的飞快，她认识的？ 难道是那几个下人？ 一想到那个可能，明雅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肯定是那三个人没错了！怪不得她怎么都找不到这三个人，原来是被明九歌给关起来了。 “哎。” 杂役手脚麻利的将三人头上的头套一一摘除，露出一张张明雅兰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三人似乎也没想到能在此处看到明雅兰，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一个劲的想要往明雅兰这边挣扎，面目狰狞。 他们似乎想要说话，但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明雅兰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脸色苍白的跟张纸一样，她别过头，不想看这些人的表情。 但身旁的两个婆子却不让她如愿。 她们可是奉了命令要盯住明雅兰全程看着的，别说别头了，就是闭上眼睛都不行。 所以明雅兰刚一转，两个婆子就态度强硬的将她的头扳了回来。 “雅兰小姐，大小姐吩咐了，您要全程看着，所以别再转头了，我们几个婆子都是粗人，手上没个轻重的，您还是配合些，别到时候伤着您。” 其中一个婆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 明雅兰捏紧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雅兰小姐这话就是误会奴婢们了，奴婢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对了，不光转头，闭眼也是不行的，雅兰小姐还是注意些的好，这眼睛可脆弱的很，奴婢万一不好心掌握不好力气，伤着雅兰小姐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婆子半劝说半威胁道。 明雅兰气的浑身发抖，下嘴唇被咬到毫无血色。 “将他们嘴中的东西拿下来，然后去将东西搬上来。” 小晴对着几个杂役吩咐。 “哎。” “你们三人。” 小晴走到三人的身边站住。 “你们三人进府时间不一，我这里有你们这些年来犯下的所有错事，其中包括偷懒，偷主子东西，调戏府中的婢女，偷看婢女洗澡，最后，你们居然要杀害大小姐！” 小晴从袖口掏出一张纸，这上面写明了这三人做过的所有错事。 不说其他，光是谋害明九歌这一件事就够在场三人丢了性命。 “小晴姑娘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第62章 受了指使 “我们家大小姐是个大度的人，你们以前做的错事也就算了，大小姐不想计较什么，只打算将你们逐出府去。” 小晴顿了顿。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大小姐就是菩萨在世！” 三人呼天抢地的跪地感谢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急着感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小晴打断三人。 “大小姐是不打算深究你们之前犯下的错事，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将主意打到大小姐的头上，你们居然胆敢做出谋杀大小姐这样的事情！” 小晴言辞厉呵。 “犯下这么大的错事，大小姐就算是想保你们都保不住了，所以大小姐最后的决定是杖毙你们三人。” 小晴俯瞰着三人，眼神极其冷漠。 三人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三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齐齐转头看向明雅兰。 “雅兰小姐，雅兰小姐！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是啊，雅兰小姐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们可都是奉了你的命令才敢这么做的啊！” “没错，我们可都是受了你的指示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明雅兰的双拳瞬间捏紧，额头开始冒冷汗。 “你们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指使你们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雅兰小姐您怎么不能不认呢！就是您让我们这么做的啊！您说要给大小姐一个教训，要让大小姐出丑，还说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钱，您现在怎么能不认了呢！” 三人见明雅兰不认，瞬间就急了。 “对！您给我们的那十两银子我们还没用呢！小晴姑娘，你可一定要信我们的话啊，要是不信，你大可以派人去搜，就在我的枕头底下那儿藏着十两银子！” 小晴看看着急的三人，又扭头看向明雅兰。 “雅兰小姐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明雅兰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怎，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肯定是受了旁人的指示，就是要诬陷我！我跟姐姐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对姐姐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奴婢觉得也是，大小姐对您那么好，谁都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唯独雅兰小姐您是不可能做的，不然那不成了白眼狼了？” 小晴说的漫不经心。 明雅兰整张脸都僵了，却还要笑。 “是啊，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她就完了！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人能说是她做的！对！绝不承认！ “我看就是有人在诬陷我，要不先别行刑再查查？说不定能将这幕后的人给查出来呢？” “小姐说不用了，处置了这几个人算是以儆效尤，那人若是识趣，肯定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小晴眼神冷淡的看着明雅兰，直盯得明雅兰浑身不自在。 明雅兰攥紧双手。 她猜得没错，明九歌肯定知道这件事是她安排的了，怪不得这段时间明九歌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原来是知道真相了。 这么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什么今天是请她来帮忙的，其实就是杀鸡给猴看，而她就是那只猴。 大滴大滴的冷汗直接打湿明雅兰的后背。 明九歌愚昧了那么多年，怎么落一次水脑子就清醒了？这件事被调查出来了，那她以前搞得那些小动作明九歌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这样的话，她以后还能在府里生活下去吗？ “小晴姑娘，东西都搬来了。” 说话间的功夫，出去拿东西的几个杂役回来了，手上拎着板凳和拳头粗细的木棍。 几人看到这些东西瞬间就慌了。 “小晴姑娘小晴奶奶！求求你跟大小姐求个情吧！我们真的没有那担心要大小姐的命啊！这一切都是受明雅兰指示的！大小姐要明察啊！” “不管你们受谁的指示，你们既然有胆子做了这事，那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而且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受人指使，一直到现在我也没见有谁出来为你们做主啊。” 小晴说完转头看向明雅兰。 “雅兰小姐您说是吧？” 突然被点名的明雅兰，显得有些慌乱。 “是，是啊。” 就连说话都结巴了不少。 “那雅兰小姐觉得他们三个干出这样的事情，应该被杖毙吗？” 小晴再次问道。 “是该，但是……” “你们都听清楚了？雅兰小姐心善是大家众所周知的，连雅兰小姐都觉得你们该死，可见你们做的事情有多么可恨！” 小晴并没有给明雅兰机会将话说完，有前一句就够了。 “不是这样的！小晴姑娘你不要听这个贱女人乱说！她这么急着处死我们，是为了她自己！她害怕我们将事情抖出来！将她那蛇蝎般的心肠说出来！” 三人急了，整的面红耳赤，一个劲的将所有的错往明雅兰的身上推。 “你们胡说！” 明雅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了。 “我什么时候指示你们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想诬陷我！你们这些该死的下人为了活命真是脸都不要了！我看你们就该死！” 明雅兰目露狰狞之色，对着三人大吼。 她在极力甩脱这件事。 就算明九歌查到了又怎么样，她当初没有给这三人任何信物，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这件事是她指示的，她是不会承认的！也不会任由这三人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小晴你快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直接杖毙吧！” 明雅兰将颤抖不已的手背到身后，苍白着一张脸对小晴说道。 小晴笑了下。 “杖毙是肯定的，我本来还想留他们说几句遗言，既然雅兰小姐这么急着要行刑，那就动手吧。” 小晴抬手，旁边的奴役立马将三人架到了凳子上，拳头粗细的木棍一下一下，沉重的砸在三人的背脊之上。 三人疼的大声喊叫。 “我们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 “这一切都是明雅兰指示我们做的，大小姐您开恩饶命啊！” 第63章 真实存在 “明雅兰你这个贱人，你为了掩盖自己做的事情就要害了我们兄弟三人的性命，你不得好死！” “对！明雅兰你不得好死！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死后一定会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诸如此类诅咒的话不停的从三人的口中往外冒，三人皆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明雅兰。 那怨恨的眼神似乎要将明雅兰狠狠的记在脑海里，就是死后也要在地府等着这恶毒的女人下来，为自己偿命。 明雅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被吓得一张脸毫无血色，这三人眼中的恨意实在是太强烈了，她就是想忽略都不行。 “小晴，我觉得身子有点不舒服，不如你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休息会儿？” 明雅兰求救般的看向小晴，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傲气。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找人害明九歌，她也不该答应明九歌今天来帮她的忙。 她后悔了。 但一切都晚了。 她今天若是真的看完这全过程，怕是要有好几天睡不好。 “不行哦雅兰小姐，大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这件事交给谁她都不放心，一定要雅兰小姐您盯着看完，她才能安心。” 小晴微笑。 “您也知道的，小姐性子软弱没什么朋友，在这府里也就跟您情同亲姐妹一般，这件事交给您是最合适的了。” 听了这话，明雅兰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是摆明了要给她一个教训啊。 明雅兰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三人皆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她，怨恨的话也没停下来过，明雅兰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想闭上眼睛，但身边的两个婆子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要她有一点想要闭眼的念头，这两人就跟那警觉的狗一般，立马就强行将她的眼皮撑开，动作很是粗鲁。 再多来两次，怕是她的眼皮都要被撕开了，以至于现在除了正常眨眼，她连长时间的闭眼都不敢了。 好在这三人没能撑多久，几天没有进食导致他们的身子十分的虚弱，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毒打。 但尽管如此，三人的后背还是一片血肉模糊，就连骨头都给打断了，场面十分的血腥恐怖…… 三人就连咽气都没能闭上眼睛，双眼还是紧盯着面前的明雅兰，脸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恶鬼一般。 明雅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全程目睹这样血腥的画面，她的双目也已猩红，里面满是充血，但偏偏脸色无比的苍白。 毫无血色的下嘴唇也早已被她咬的满是鲜血，双手紧握，略尖锐的指甲刺入手掌之中她也毫无感觉。 整个身子都在无意识的轻微颤抖。 “好了，将人给拖下去吧，马上小姐就要回来了，可别吓着小姐了。” 小晴见差不多了，便挥手让人将三人的尸体拖下去。 “是。” 三人的尸体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迹。 直到看不到三个人的尸体了，明雅兰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眨了眨眼睛，紧提着的一口气也慢慢松了下来。 “今天辛苦雅兰小姐了。” 小晴笑着对明雅兰说道。 “等大小姐回来，奴婢一定会转告小姐，雅兰小姐帮她盯着看完了。” “是吗？那谢谢你了。” 明雅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她现在已经被吓得麻木了，就连思考问题都迟钝了许多，只能下意识的回答。 “不客气，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雅兰小姐是坐着休息会儿还是现在就回去？” “我回去。” 明雅兰立马回答道。 她不想再待着这里了，哪怕只有一秒，实在是太可怕了，这里将会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不想再踏进这后院一步。 “好的，您的侍女刚刚好像出去了，不如让这两个婆子送你回去？” 一听到那贪生怕死的侍女早就跑出去了，明雅兰气的不行，但让这两个粗使婆子送她回去，她也不愿意。 “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明雅兰展开沾上点点鲜血的手，把住椅子的两边一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顺利的站起来，而是腿一软又瘫坐回椅子上。 她已经被吓到腿软走不动路的地步了。 明雅兰的眼里出现点点泪意。 她快崩溃了。 “看来小姐并不能自己回府了，你们两个护送小姐回去吧。” “是。” “是。” 两个粗使婆子略微粗鲁的架起明雅兰，半拖半拽的带着明雅兰往外走去。 小晴带着几个侍女留下来处理院子里的血迹，等小姐回来看到这些血怕是要不开心了。 刚处理到一半，明九歌就回来了。 “小姐您回来了。” 一看到明九歌，小晴就擦擦手迎了上来。 “小姐这院子还有点没收拾干净，要不您先去前面院子坐会儿吧？” “不用，你先跟我说说今天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明九歌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就这么点血还吓不到她，经过这么多的世界，她杀过的活物堆起来没有一座城也有一个小镇那么多了，就这么点血，还吓不到她。 “是。” 小晴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完整的跟明九歌陈诉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明九歌听完后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嗯，干的不错。” 经过这次的惊吓，明雅兰应该能长些记性了，她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小，小姐，这是不是…” 一旁的弯弯却是听白了脸。 小晴回忆的时候明九歌没有刻意让弯弯回避，毕竟在她的身边做事，这些事情早晚都要经历的。 单纯天真无错，但她的身边不需要只有单纯天真的人。 她曾经也像弯弯这般，但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这些事在弯弯看来或许是做过了。 但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上辈子的血海深仇可不是这么一顿恐吓就能解决的。 如果她没有遇到兽兽，没有重生的机会，但上辈子的惨剧就是最终定局，不会再有挽回的机会。 不对，上辈子那就是最终定局，是真实存在的！ 第64章 失去神志 将军府的确被满门抄斩了！而她也的确被明雅兰囚禁起来，百般折磨！ 那些并没有因为重生就消失不见，相反因为发生了那一切才有了重生，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痛，她似乎现在都还能感受得到。 明九歌的双眼渐渐变红。 “小，小姐，您怎么了？” 弯弯第一个发现明九歌的变化，害怕的问道，但明九歌并没有回答她，她着急的叫小晴。 “小晴，你快看看小姐。” “小姐，小姐？！”小晴也跟着着急的叫了两声。 此时的明九歌双目越来越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满面恨意，周身尽显杀气。 这股浓烈的杀气就连暗处的离歌就感觉到了，也顾不得被其他人发现了，里面现身出现在明九歌的身边。 小晴：“何人？” 弯弯：“你，你是谁？” 两人防备的看向离歌。 此时院子里就剩下她们四个人，就在弯弯想开口叫救命的时候，离歌冷冷的开口道。 “别废话，我是保护小姐的，快将小姐扶回房间。” 这种关头，两人也来不及考究离歌的身份，离歌的出现反而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一般，伸手就要去扶明九歌。 但还没等她们碰到明九歌，明九歌就先动了，身手凌厉，直接避过两人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你们，想干什么。” “小，小姐，我是弯弯啊，我想扶您回房间休息。” 弯弯傻眼了，小姐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不认识你。” 话中带着无尽的寒意，血红的双眸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一丝感情。 弯弯更傻了，小姐居然连她都不认识了。 离歌皱起眉，冷艳的脸上出现一丝探究之色，她犹豫了两秒拿出一个小笛子，吹了两声，然后拔身往明九歌那边冲去。 明九歌抬头，想都不想就飞身正对上离歌。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打的那就一个难舍难分。 “你们两个躲远一点！” 离歌抽空对着已经傻掉的弯弯和小晴说道。 两人如梦初醒，赶忙让到一边。 “明小姐，您清醒一下。” 离歌一边应对明九歌不断的进攻，一边开口道。 主子刚走，明小姐就出事了，等下主子来了肯定要发脾气了。 明九歌一点都听不进去，攻击还越发的强烈起来，此时的明九歌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离歌咬牙，加强进攻的明九歌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而且明九歌还没有一丝疲惫之意，在这么下去她肯定要完蛋。 离歌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转攻为守，以躲为上，还好她的速度要比明九歌快一些，不然怕是真的要完蛋。 “宿主，宿主，你清醒一下！” 同样着急的还有在空间里的兽兽，急的整个光团不停在空间里面乱窜。 “宿主！” 兽兽出不去空间，只能在明九歌的脑海中不停呼叫，试图唤醒明九歌的理智，只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离歌发现明九歌跟不上自己后，就跑的越发的快了起来。 渐渐地，明九歌失去了耐心，眼神越来越冷，她仔细盯着离歌的身影，几秒后，脚下微动，硬是在冲刺中转换方向，一个横步抢先离歌的轨迹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该结束了。” 红唇轻启，眼中带着无尽的冷漠。 离歌错愕，明九歌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观察出她的习惯，同时做出精准的预判挡在她的面前。 这等武学奇才，除了主子，她未曾在这个世上见过第二个。 离歌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逃开，其实她就是想逃也没用了，明九歌的气息已经牢牢的锁定了她，她是逃不开的。 就在离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降落在两人之间。 “主子。” 离歌惊叫。 这道身影正是得到离歌信号的萧北渊。 “退下。” “是。” 离歌领命退下。 明九歌见自己的对手要走，不悦的皱起眉，举手就要攻上去。 萧北渊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明九歌。” 他冷声叫着。 但即便是他，明九歌也没认出来。 “让开。”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戾气。 “怎么回事？” “具体的原因不知，明小姐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并且谁都不认识了。” 离歌快速的回答道。 至于弯弯和小晴，早就已经傻了。 “不让开？” 明九歌越发不耐烦起来。 “那就一起杀了！” 话音落，明九歌挣脱开萧北渊的大手，往后一跃，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根青藤来，狠狠的抽向萧北渊。 萧北渊闪身躲过，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才离开了多久，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来不及多想，明九歌下一波的攻击已经袭来。 萧北渊集中注意力应对。 失去意识的明九歌实在强悍，就连萧北渊一时之间也制服不了她。 “主子，属下来帮您！” 离歌大喊。 “滚！谁都不许对她出手！” 这样状态下的明九歌，谁出手他都不放心。 说话间，萧北渊又一次伸手接住明九歌甩过来的青藤。 这树藤？他眉头轻蹙，如果没看错的话，这青藤竟是是活物，明九歌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 同时他能感觉到这青藤似乎并不想伤他，触之便主动避开了。 若此物有灵性……怎会任由明九歌挥舞着？ 奇怪的地方太多，偏偏萧北渊现在没空细究。 他不在保留，闪身到明九歌的身边，一手困住明九歌的双手，一手锁住明九歌的腰不让她动弹。 “放开！” 明九歌奋力挣扎。 “乖一点，别动。” 萧北渊有些无奈，这小东西就是仗着他不敢伤害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明九歌气急，低头朝着萧北渊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侵占她的口鼻。 鲜血入喉的瞬间明九歌有一瞬间的愣神，萧北渊就趁着这愣神的瞬间，抬手敲在明九歌的后劲处。 第65章 昏迷不醒 下一秒明九歌便软绵绵的昏倒在了萧北渊的怀里。 “去打些热水来。” 萧北渊打横抱着明九歌从后面进了书房里的休息室，幸好明九歌先前带他从这边走过一次，不然他还要费点心思避开院子里的下人。 回到屋中，萧北渊轻轻的将明九歌放在床上，弯弯已经去打热水了，屋子里就剩下小晴和离歌站着。 “您是？” 小晴犹犹豫豫还是开口问道。 她一眼就看出这男人身份不凡，而且跟他们家小姐似乎很是相熟，就连那个冷脸说保护他们家小姐的侍卫也是这个男人的下属。 萧北渊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说不回答，身为他的下属离歌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我们家王爷，北渊王。” 小晴一惊，这居然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长眼的北渊王？ 传闻北渊王长相丑陋无比，身子虚弱，这么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能跟他们家小姐打了这么多回合那身子肯定没有问题，再说长相，整个沧海国怕是都找不出，比眼前这位谪仙般的男人还要好看的人了吧。 传言还真是误人啊。 “奴婢参见北渊王。” 小晴恭敬的跪地请安。 “起来吧。” 萧北渊双眸紧盯着床上的人儿，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北渊王？” 偏偏这个时候弯弯回来了，将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听了进去，也知晓了萧北渊的身份。 小晴不认识萧北渊，但弯弯是认识的，这个男人不就是小姐救回来然后藏在书房里的男人吗？ 居然是北渊王？！还跟他们家小姐是好朋友？！ 弯弯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阵发晕。 小晴赶忙上前接过弯弯手里的水盆，推了两下弯弯。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请安！” “哦哦哦。” 弯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拜见王爷。” “嗯。” 弯弯忐忑的站起身，让步到一边，小晴将水给端过去，拿着手帕就要湿水给明九歌擦拭。 “我来。” 萧北渊冷声打断她的动作。 小晴一愣。 “是。” “你去跟夫人说，小姐今日学习有些累了，午膳留在院子里吃。” 萧北渊对着小晴道。 小晴低下头，连对视萧北渊的勇气都没有，萧北渊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是，奴婢现在就去。” 萧北渊转头洗帕子给明九歌擦拭。 小晴低头往外走，路过弯弯的时候还不忘拉上她，两人拉拉扯扯的走了出去，关上门。 等到屋子里就剩下萧北渊和离歌两人，萧北渊这才冷声道。 “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本王。” “是。” 离歌应道，随后，事无巨细，原原本本的全都交代了一遍。 萧北渊听完后轻轻蹙眉。 “你的意思是，她是在听到那个叫做弯弯的婢女的话后才变成这样的？” “是，但那位婢女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嗯。” 萧北渊面无表情，眼神越发的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前明九歌用来攻击他的武器，此时乖乖的缠在明九歌的腰间，萧北渊伸手碰了下，没有一点反应。 似乎之前的感应只是一番错觉。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错觉，这东西的确是个有灵性的活物。 “你刚说她今天早上下令杖毙了三个人？”萧北渊突然问起道。 “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主子，确定不要帮明小姐叫个大夫吗？” 离歌犹豫了一下问道。 “出去。” 萧北渊很是不喜欢再次重复说过的话，语气有些不耐。 “是。” 离歌惶恐的移步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明九歌萧北渊两人。 萧北渊的神色温和了许多，看向明九歌的眼中有些无奈。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你身边？” 先是落水，再是发狂，这两个变数都让萧北渊担心到失神，他不敢相信如果明九歌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上次的落水能查到幕后黑手，这次的发狂却没有任何可寻之迹，这种意外是最可怕的。 综合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迹看来，明九歌突然失去理智应该跟早上杖毙的三人有关。 还是太心善了。 萧北渊叹了口气，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瓶子。 如果明九歌能睁眼肯定能认出这是昨天她亲手给萧北渊的小瓶子，这里面水偏少，正是那个装有特级灵泉水的。 萧北渊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整瓶倒进明九歌的嘴里。 一滴就能起死回生的特级灵泉水，萧北渊整整灌了明九歌有小半瓶。 眼看着明九歌喝下去后，萧北渊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明九歌。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既然明九歌那么严肃的告诉他这药有奇效，那就肯定不是骗他的，但愿这药水能让明九歌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九歌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 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但萧北渊似乎闻不到一般，伸手捻起一些。 这似乎是身体里的杂质？ 这药水居然能排出体内的杂质？果然是个宝贝。 明九歌身上的黑色物质越来越多，缠在腰间的青藤不安分的动了动。 萧北渊抬眸看过去。 青藤似乎能感应到一般，绿绿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试探性的碰了碰萧北渊的手指。 见萧北渊没有反应，这才整根身子缠了上去，躲进袖口里一动不动，再次装死。 萧北渊扬眉。 “你这是在嫌弃她？” 青藤不动弹。 萧北渊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东西还会嫌弃主人？意思也太明显了些。 袖口中的青藤，准确的说是兽兽静静的待着。 这是兽兽尝试了半天才想出来的能出空间的办法。 青藤认明九歌为主，而他某种意义上也是明九歌的所有物，所以他跟青藤也就是‘同事’关系了。 更何况青藤还是他一手种出来的，青藤对他很是亲近，他就尝试将意识输进青藤的体内，借着青藤的身子出去。 本来就是一个尝试，没想到真的可行。 第66章 清醒过来 兽兽出来的时候刚好明九歌正抽出他要对付萧北渊，他赶忙控制住青藤，生怕伤着萧北渊，不然等明九歌醒来又要心疼了。 他这次钻进萧北渊的袖口里，除了嫌弃明九歌身上的味道外，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取一点萧北渊的血。 失去理智的明九歌居然能被萧北渊的血唤起一点点意识，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下。 “头好痛。” 明九歌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她这是怎么了，脑袋好像被什么重物锤了一般。 “醒了。” 萧北渊俯身将明九歌扶起来。 嗯？这声音？ 明九歌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眼看去，正是萧北渊那张冷峻的脸庞，眼中有丝丝担心。 “我，我怎么了？” 明九歌侧头，这好像是书房，她不是在院子里跟小晴说话吗？ 再低头…呕…… 她身上这泛着臭气的黑东西是什么？？？ “你昏迷不醒，我喂你喝了你给我的药，这些东西应该是喝了那药后排出来的脏东西。” ‘腾’ 明九歌一僵，脸蛋瞬间就红了。 她这会儿脑子一团乱麻，来不及去想前因后果，满脑子都是她这副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全被萧北渊给看去了？ 天哪，真的是太可怕了！ 明九歌越想越羞，直接红到了耳尖。 萧北渊轻笑起身踱步走到门口。 “打些水进来，你们家小姐需要洗漱。” 说完就闪身出了小卧室。 剩下明九歌在小房里发出懊悔的声音。 很快弯弯和小晴就将洗澡水给准备好了，两人看到明九歌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主仆三人废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将明九歌身上的脏东西全部都冲洗干净。 “小，小姐，您好美啊。” 弯弯看着洗干净的明九歌突然结巴着来了句。 就连一向冷静的小晴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是好漂亮。” “嗯？” 明九歌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弯弯拿起一旁的镜子让明九歌照着看。 “小姐您看，您现在真的超级美。” 明九歌笑着看向镜子里的人，这猛地一督连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原来的明九歌姿色只能算是中上等，皮肤并不算特别白皙滑嫩，可镜子里的这个。 肤如凝雪，唇红齿白，脸上的毛孔细到几乎看不见，柔嫩的肌肤微微用力就能留下一个红印子，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在搭配上本就惊艳的五官，这下明九歌可以说是整个沧城最美的闺秀了。 就是上辈子，明九歌也没有这么美的时候。 上辈子人们经常说的就是明九歌长得不像是上官婉若和明峦峰的孩子。 因为上官婉若长相柔美，明峦峰高大英俊，作为这两人的结合体，明九歌却太过平凡了，五官虽好看，但就是没有令人惊艳的感觉。 而镜子里的这个明九歌走出去再也不会被人怀疑了，这张脸完全就是结合了父母亲的所有优点，多看一眼都能令人失神。 这才是真正的明九歌。 明九歌突然笑了下。 她一向不太在意自己的相貌，如今巧合之下服用了特级灵泉水将体内的脏东西都排出来的这幅相貌似乎也不错。 “没想到抹了那黑黑的东西皮肤能变得这么好，小姐您用的是什么呀？” 弯弯好奇的问了句。 “没什么。” 明九歌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对了，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院子里跟小晴说话吗？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明九歌现在缓和过来了，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就是之前……” 小晴刚经过讲了一遍。 “对，小姐您当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奴婢都不认识了，而且您身手也变得超级好，连那个叫离歌的侍女都打不过您。“ 弯弯补了句。 “后来您喝了王爷的血这才恢复了些神志，失去理智的小姐可真是太可怕了，小姐您以后要是再想失去理智就咬奴婢两口吧，喝了奴婢的血您就不会变个人了。” 弯弯担忧的絮絮叨叨。 明九歌听了后心情十分复杂，又疑惑又喜。 疑惑的是萧北渊的血对她有影响，喜的是弯弯的话，这小丫头以为她是超人随便变身呢？喝点血就变不了了？ 也是天真的可爱。 “怎么，你不问我杖毙那三人，逼着明雅兰看会不会太过分了？” 明九歌打趣的问道。 她还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突然失去理智的呢，不过这样失去理智的情况倒还是第一次见，等回头进空间要好好做个检查了。 弯弯跟个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 “不问了，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小姐的道理，奴婢照做就行了。” 弯弯说的老实巴结，不过这都是表面原因，她其实是不敢问了，就因为她多问了句小姐就发狂了，她是自责的。 明九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起了一些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奴婢明白的小姐。” 弯弯感动。 小姐可真好，都这样的还反过来劝她、安慰她，他们家小姐果然是最善良的，那些想要害他们小姐的人才是真的该死！ 对，那些人死有余辜，明雅兰也是罪有应得，小姐没有连着她一切处死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弯弯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什么都想通了，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明九歌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这不知道这小丫头脑补了什么，算了，能看明白就好。 “我有些饿了，帮我准备些吃的吧。” 弯弯：“是，奴婢去准备。” 明九歌擦了擦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出了小卧室，刚转身就发现萧北渊还在。 一看到萧北渊，明九歌就不受控制的想到刚刚自己的丑态，低着头，脸蛋悄悄红了。 “你还没走啊。” “嗯。” 萧北渊听到声音转身，刚好明九歌抬头，四目相对，萧北渊有明显的失神。 明九歌的脸又红了几分。 “不是有急事吗？我以为你待一会儿就走了。” 第67章 心软感动 “嗯，不急。” 萧北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嘶哑。 “那，留下来吃点东西？” “好。” 萧北渊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两人齐齐在桌边坐下，明九歌脸上的羞红还没散去，萧北渊的眼神也有些深邃，两人各怀心思。 明九歌微微侧头，余光忽然扫到萧北渊袖口里的青藤。 “咦？这是。” 萧北渊顺着视线看去，撩起袖口。 “你的青藤。” “是啊。” 明九歌伸手去拉青藤，这时青藤忽然伸出一根小小的尖刺扎了一下萧北渊的手臂。 萧北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低头看着青藤。 装死藤没有一丝动静，那沾了血的刺早就被他收了回去，萧北渊的手臂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任由明九歌拉了回去。 明九歌见萧北渊一直盯着青藤，还以为他要问什么，结果半天也不见萧北渊开口。 “那个，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萧北渊收回视线，看向她。 “我说过，会等你想说的那天。” 明九歌有些感动，拖着青藤说道。 “这小家伙有些调皮，是他自己跑到你身上去的吧？有没有伤到你？” 她这话就相当于变向的承认青藤是有灵性的，萧北渊如此的信任她，虽然她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但还是可以稍稍透露些的。 比如青藤有灵性这件事。 “嗯，当时你身上出了黑色的东西，他就跑到我身上来了。” 萧北渊不动声色的黑了青藤一把。 果不其然，明九歌听到这话后，眯了眯眼，看向青藤的眼里写满了不善。 还有嫌弃主人的武器呢？果然武器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好。 不过说到那黑色的东西，明九歌看向萧北渊。 当时她刚醒来坐起身，萧北渊就俯身来扶她，衣服上也沾上脏东西了，现在一看萧北渊已经换了件衣服了。 “对了，你突然过来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萧北渊摇头，在他的心里，哪里还有比明九歌还重要的事情。 “这次失控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北渊紧盯着明九歌，势必要听到明九歌的回答。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问，只要不会危及到明九歌的性命，但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今天若不是他及时赶过来了，明九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在她的身边怎么办？ 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源头。 明九歌笑容瞬间变得勉强起来，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萧北渊解释。 要是从头开始说起的话必定要牵扯出前世的事情，她还没做好要告诉萧北渊的准备。 “着也不能说？” 萧北渊皱眉。 “不是不能说，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明九歌低下头有些不敢看萧北渊的眼睛。 这样总是什么都瞒着对方的话，对方应该会生气的吧。 “是不是跟早上的事情有关？” 萧北渊突然问了句。 明九歌稍稍愣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下次这种事情告诉我，我去办，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不要参与过程。” 明九歌心思微动。 所以萧北渊以为她因为早上的事情受了打击？所以要将她保护起来？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好。 明九歌抬头，眼眶微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明雅兰，我就是想起来之前的一点事，越想越气，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理智，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明九歌含糊不清的算是给了一个解释。 “我让人去杀了她。” 萧北渊总结了一句。 既然找到祸源了，那就直接杀了吧，不然放着以后也是个危险的祸源。 明九歌：…… 她就猜到萧北渊会这么说，大佬解决事情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 “别，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把自己折磨的失去理智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萧北渊皱眉很是不悦。 “不是的，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而且你忘啦，我医术很好的，我回头就给自己诊断一下是哪里出了毛病，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明九歌急忙解释，生怕晚了一步萧北渊就提刀去砍明雅兰了。 “能确保？”萧北渊很是怀疑。 “嗯嗯嗯，能。” 明九歌小鸡啄般的点头。 萧北渊还是不大放心，从怀里拿出之前装特级灵泉水的瓶子，划破手指，往里面挤血。 等明九歌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北渊已经往里面挤了有小半瓶。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身上的伤刚好，不能流这么多血！” 明九歌的语气很是着急。 “我的血能暂时抑制住你，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不能及时回来，我会让离歌喂你喝下去。” 萧北渊边说边继续挤，转眼小瓶子里就装满了他的血。 “收好。” 明九歌的手中被强行塞了一瓶血，心里感动的不像话。 “那我再给你些特级灵泉水，你回去就喝一部分可以改善你的体质，对提高你的武功应该有帮助。” 说着明九歌就掏了瓶特级灵泉水出来，这次的份量要比之前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仔细想想，明九歌觉得自己挺小气的，口口声声说要对萧北渊好，结果连特级灵泉水都舍不得多给。 特级灵泉水虽珍贵，但远不及眼前的人啊。 “嗯。” 萧北渊接过瓶子。 “明日我有时间，陪你去送药，到珍宝阁等我。” “好啊。” 明九歌点头。 处理完明雅兰，剩下就是收回那些商铺以及将药送给那个‘世子’了。 也不知道那对主仆能在沧海国待多久，还是尽快将药给送过去，免得错过，白白放弃那么多宝贝。 萧北渊留在明九歌这里吃了些东西后才匆匆离开。 “小姐，您是怎么跟北渊王认识的啊？” 萧北渊一走，弯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秘密。” 明九歌神秘一笑，就是不告诉弯弯实情。 弯弯瘪瘪嘴，语出惊人道：“不过我看北渊王好像对小姐您有意思。” 噗…… 第68章 好像疯了 明九歌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因为弯弯的这句话瞬间吐了出来。 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瞎说什么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小姐？” 小晴言辞打断弯弯的话。 弯弯低下头，有些委屈道：“我也就是怀疑嘛，看北渊王的样子真的很在意小姐啊。” 小晴已经无语了。 “我觉得北渊王只是报恩而已，不是你跟我说的小姐曾经救过王爷吗？那既然如此，小姐有难，北渊王救小姐也没什么错啊。” “这倒也是。” 弯弯点头，觉得小晴说的有几分道理。 明九歌全程不参与交谈，任由两个婢女自己猜，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明天要一起去送药啊，那该穿什么衣服好呢？ 萧北渊好像穿紫色衣服多一些，那她要不要也穿件紫色的衣服去？ 意识想自己在想什么的明九歌猛地甩甩头。 她在想什么呢？都穿紫色的衣服，情侣装吗？ 他们两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太子这边的事情也还没说清楚呢，她可不能拉着萧北渊犯错。 猛地回过神来，弯弯和小晴还在哪里争来争去，各有各的理，话题就是围绕她跟萧北渊。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小晴你中午去跟娘说我不去用膳，娘没起疑心吧？” “回小姐的话，夫人没有起疑心，只是有些担心小姐的身体。” “嗯，那准备下晚上去用膳吧。” “是。” 晚上用膳的时候，明九歌的容貌再次引起了大家的惊叹，弯弯很是自豪的逢人就说她家小姐是敷了一层黑色的东西，所以皮肤变好了。 引来许多人的羡慕。 就连上官婉若都羡慕了。 “歌儿，你这是用了什么东西皮肤变的这么好啊？” 明九歌无奈扶额。 “也没什么啦，就是在偶然间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护肤方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要不晚上我给娘试试？” “会不会很麻烦？” 上官婉若很是心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 “不麻烦不麻烦，很简单的，等吃完饭我就帮娘弄，等爹回来了，保证让爹大吃一惊。” 明九歌俏皮的眨眨眼。 上官婉若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你这孩子！” 自从上官婉若体内的毒去掉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容貌也比以前好看了几分。 用完晚膳后，母女娘就亲亲热热的敷起面膜来，说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各自睡下。 另一边的明雅兰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睡。 时间已近半夜，但明雅兰的屋子里还是灯火通明，婢女几次要将烛火给熄灭但明雅兰都不允许。 明雅兰就这么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烛火，面色苍白。 “那雅兰小姐您继续吧，奴婢先去休息了，明日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奴婢做，若是太晚睡，明日就该做不完了。” 侍女没好气的说道。 “不行，不许走！” 明雅兰声音尖锐，怎么说都不许婢女出去。 “雅兰小姐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大小姐派奴婢来照顾您，但没说让奴婢受您的虐待啊，您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硬是不让奴婢去睡觉，这也说不过去啊。” 明雅兰没说话。 “再说了，这院子里就奴婢一个贴身伺候的，奴婢明日要是起不来谁来伺候您？” 这话令明雅兰的神情一怔。 是啊，这院子里只有这一个侍女，她要是明天起不来，那谁陪着她？ “你就在这里睡。” 侍女有些生气，只觉得明雅兰奇奇怪怪的，不就是杖毙了三个下人嘛，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嘛，真不知道做给谁看呢。 而且要不是她先起了歹心对大小姐下手，又怎么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行吧，只是奴婢睡觉打鼾，小姐可别介意。” 侍女没好气的说道。 明雅兰再次陷入沉默不说话，侍女无奈只能跑到小榻上，背对着明雅兰躺下睡觉。 明雅兰抱住双腿依旧蜷缩在床上，仿佛没什么能让她动弹的东西。 从废弃小院回来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谁说都不动，还非要有人陪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只要独处，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那三个人惨死的样子。 就会看到那三个人诅咒她不得好死的样子！ 眼前全是狰狞的鲜血，全是无尽的黑手，似乎要将她拉入深渊。 所以她不敢睡，也不敢一个人待着，在外人看来，她这样就是疯疯癫癫的，还引不起一点同情之心。 ……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明雅兰就这么坐了一整夜，早上小婢女起来的时候，看到明雅兰的样子还被吓了一大跳。 头发散乱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通红，眼下泛着青紫，活像是女鬼一般。 “雅，雅兰小姐，您没事吧？要不给您叫个大夫看看？” 明雅兰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婢女被盯得噎了噎口水。 雅兰小姐好像是疯了…… “来人啊，快来人。” 婢女对着门外一阵呼喊，很快就有两个小厮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就是雅兰小姐，雅兰小姐好像疯了，快去禀报大小姐！” “这就疯了？行，我去通知一声。” 小厮匆忙跑去明九歌的院子，此时明九歌还没起床。 “弯弯姑娘，大小姐醒了吗？” “没呢，你有什么事？” “就是雅兰小姐那边出了点事，好像是疯了，那侍女小荷让我来通报一声。” 小厮带着讨好的笑容道。 弯弯皱眉，心想，这就疯了？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等大小姐行了，我会告诉她的。” “哎。” 说完事小厮就出了院子。 屋子里的明九歌也醒了过来。 “弯弯。” “小姐您醒了。” 弯弯推门走进去，扶着明九歌起身。 “刚刚那小厮说什么？” “说是后面院子里的那个好像疯了。” 明九歌挑眉。 这么快就疯了？这心里承受能力不像是明雅兰啊。 “把家里的大夫叫过去看看，晚点我要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说。” “哎。” 第69章 精心打扮 明九歌并没有多将明雅兰的事情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能做出上辈子那种种事情的明雅兰，心里承受能力绝对没有这么差，现在的反常估计也就是因为受了惊吓。 这样也好，反应越是强烈，越是说明这件事情对明雅兰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最起码短时间内，她是不用担心明雅兰会出什么乱子了。 弯弯：“小姐今天是要出门吗？” 明九歌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给自己描着眉。 经过特级灵泉水洗礼后的皮肤光滑嫩白的就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都不需要怎么上妆了。 “嗯。” 明九歌轻轻应了声。 这么好的底子，只需要画个眉，擦点红脂即可，可以的话，明九歌还想在眉间画一朵小花，增加几分色彩。 “不会是要去见王爷吧？” 弯弯神神秘秘的凑到明九歌的耳边问道。 明九歌正在描眉的手一顿，差点毁了这精心描绘的眉毛。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家小姐我这是去办正事！” 明九歌恼羞道。 “是是是，小姐是去办正事，以前出门也没见小姐您如此用心打扮呀，想必这去办正事也是跟王爷一起去吧？” 明九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红。 对啊，不过是跟萧北渊见个面而已，她这么用心打扮做什么？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为了自己美美的出门！ “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家小姐我这是女为悦己者容，我如此精心打扮都是为了自己心情舒畅，你看看小姐我这皮肤，这容貌，不好好打扮一番对得起自己吗？” 明九歌边说边将最后的眉尾勾勒出来。 “奴婢怎么记着这话还有个意思呢？好像是为了喜欢的人……” “你再多说一句就换小晴进来照顾！” 明九歌脸颊微红，恼羞的打断弯弯的话。 这死丫头，怎么越来越滑头了？正经的不学，这些情情爱爱的倒是无师自通。 “是是是，奴婢不说话了。” 弯弯笑着闭嘴，心里却是替明九歌开心。 如果她家小姐真的能跟王爷在一起那也不错。 北渊王的名声那在整个沧海国都是赫赫有名，声望甚至要超过当今圣上，这样的人比太子殿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小姐自落水到现在，那太子殿下从未来看过，就连打发个下人来探望也没有，好歹两人也是有婚约在身，太子殿下这么做对他家小姐也太绝情了些。 倒是王爷对小姐那是千般百般的好，相貌还那么英俊，两人若是真的能在一起，那也不错！ 短短几秒钟内，弯弯的心思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道。 镜子前的明九歌看着弯弯那表情，都不用猜就知道弯弯在想什么，她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完成手上的动作。 眼尾稍微往上拉一拉，眼皮上抹层薄薄的红脂，再在眉间点一颗朱砂痣，最后抹上口脂。 明九歌对镜子中的自己一笑，此时的她美的张扬，美的惊艳，人比花娇也不过如此。 明九歌对自己的妆容很是满意。 “小，小姐，您也太美了吧。” 走神回来的弯弯也被明九歌给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明九歌轻轻一笑。 “好了，别贫嘴了，走，我们去换衣服。” “哎！” 最终明九歌还是没有穿紫色的衣服，而是找了件水红色的纱袄裙，在普通的袄裙之上加了一些薄纱，腰肢高高束起，让整个身姿越发纤细、娇柔起来。 收拾打扮好后，明九歌就拿上药，带着弯弯往珍宝阁驶去。 这次她们没有步行着去，而是叫了辆马车，精心打扮了这么久，可不能被一路风尘给影响了。 马路一路滴滴答答的驶到珍宝阁门口停下，弯弯和小晴先下车，最后才是明九歌。 珍宝阁每日都有不少人来往，明九歌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是谁家的姑娘？” “不知道啊。” “我估计不是沧城的吧，沧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美人了。” “是啊，从来没在沧城见过啊。” “你们懂什么，万一人家姑娘只是平日里不太爱出门呢？” “你懂，要不你上去交谈一下问问？” …… 周围诸如此类的议论声络绎不绝。 明九歌勾了勾嘴角，无视这些人探究的目光踏进珍宝阁。 明九歌一进去，就有小厮迎了上来。 “请问，可是明小姐？” “是。” 明九歌点头。 一听到眼前的就是自己要等的明小姐，小厮的态度立马恭敬了许多。 “给明小姐请安，阁主已经等候多时，还请明小姐往这边走。” 小厮俯身引路。 明九歌却是疑惑的轻轻皱了下眉。 阁主？ 心中虽有疑惑，但明九歌还是轻轻点头跟着小厮走了进去。 明九歌一走，后面的人就议论开了。 “哎哎哎，你们听到没有？刚那下人叫那位美人明小姐？” “听到了，只是这沧城似乎没有明家啊。” “这沧城的确没有明家，但却有位姓明的将军啊！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出生非凡，身边还跟着侍女，肯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不会吧，那将军府的大小姐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前几日的拍卖会上还见到过呢，虽然相貌也不错，但绝对没有刚刚的姑娘好看。” “那谁知道呢，听说这明大小姐前些日子还落了水，传的挺严重的，几乎整座城的大夫都被请去号脉了，如今看来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嘛。” “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侍女，就是明大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那小姐必定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无疑了！” “那这明大小姐又怎么会跟珍宝阁的阁主牵扯上关系啊？这珍宝阁的阁主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啊，就是当今圣上想见他都见不到，可明大小姐却能见到…” “这谁知道呢，这明大小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明九歌的身份就这么被大家七言八语的给扒了出来，同时还有个消息不胫而走。 那就是，明大小姐落水之后容貌、性情大变，比沧城第一美人曲嫣然都要耀眼几分！就连珍宝阁的阁主都对她高看几分！ 第70章 一头银发 这些流言蜚语暂时还没传到明九歌的耳朵里，她此时还在疑惑这阁主是何人，为什么会知道她要来，还要见她？ 还有约定好见面的萧北渊又去哪里了？ 小厮带着明九歌七饶八绕走到院落深处。 “明小姐，阁主就在这里面了，这里我们这些下人无法进去，需要您自己进去了。” 小厮将明九歌带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前站定。 明九歌抬头打量了下，平平无奇，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杀气和危险，这里应该就是个普通的住所了。 “好。” 明九歌抬腿就准备自己进去，弯弯紧随其后，只是她还没能进去就被小厮给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您不能进去，还请在外面等候。” 明九歌闻声回头。 “不行，我不进去的话谁陪着小姐，谁知道你们那阁主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对我们家小姐不利！” 弯弯跺脚有些生气。 “姑娘放心，明小姐绝不会在我珍宝阁出事。” 小厮坚定道。 “弯弯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刚外面那么多人都听到是阁主要见我了，若是我在这珍宝阁里出了什么事，珍宝阁首先难逃其咎，他们若真是有意加害于我，必然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来。” 明九歌出声宽慰到。 “这…好吧，小姐您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您就大声叫奴婢，奴婢就在这外面守着。” 弯弯不放心的叮嘱道。 明九歌笑着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丝毫不担心，直接大步走进了最先进入眼前的前厅。 前厅里有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背对而立，看不清相貌，但身姿很是挺拔，身板看起来也很是健硕，应该是个长期习武之人。 “来了。” 明九歌刚踏进屋子，黑袍男子就开口了。 男子的声音很是嘶哑，就好像嗓子破开了般，同时语气还带着淡淡的冷清，这丝清冷让明九歌觉得有些熟悉。 “嗯，听说阁主要见我？” 明九歌站定，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黑袍男子转身，露出那种明九歌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明九歌的表情逐渐惊讶。 眼前的这位阁主居然是萧北渊？！ “你？” 明九歌震惊的看着萧北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萧北渊看向明九歌的脸，有一瞬间的走神。 今天竟打扮的如此好看，是因为要见他？ “嗯，如你所见，我是珍宝阁的阁主。” 萧北渊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看着明九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小嘴，心头微软。 “这，这，这不对啊！” 明九歌还是无法接受。 如果萧北渊是珍宝阁的阁主，那萧北渊干嘛还要参与拍卖菩提种子啊，还花了那么多的钱，直接自己眛下不就行了？ 还有如果萧北渊是珍宝阁的阁主，那怎么会轻易就被刺杀？轻易就被下毒？ 有这么一个财大势大的背景在，他应该全天下横着走才对，上辈子发生的那种种惨剧都不该发生在他的身上才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珍宝阁是珍宝阁，王府是王府，珍宝阁阁主和北渊王不能是‘同一个人’”。 他用的是‘不能’这两个字，而不是其他委婉的字眼。 明九歌瞬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树大招风，萧北渊有自己的顾虑有自己的无奈，如果让世人知道珍宝阁阁主就是北渊王，那…首先要对萧北渊下手的就是皇室一干人等。 他们绝不会允许有如此强大的威胁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尽管这人对皇权没有一点野心。 想明白的明九歌逐渐冷静下来。 “那你今天是要以阁主的身份跟我去见那‘世子’” 萧北渊点头。 “见过北渊王真面目的人不多，贸然跟你扯上关系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比较之下珍宝阁阁主的身份最合适不过。” 明九歌点头。 倒也是，珍宝阁阁主这种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就算他们两人当街走在一起，大家也不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毕竟一个太强大，一个太渺小，完全让人联想不起来。 反倒是北渊王这个身份，虽然见过‘北渊王’真面目的人不多，但也不能确保就不会被认出来。 沧城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被认出来了，消息传出去也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被传成什么样子那就不一定了。 真要是传出不好的名声，对萧北渊可能没什么，但明九歌毕竟名义上还是太子的未婚妻，如此一来，名声怕是要臭了。 明九歌有些感动，因为萧北渊的细心与贴心。 萧北渊看着冰冷，也不会说话，其实心思很细，心性又沉稳，绝不会做出让明九歌会感到为难的剧情，也不会让明九歌陷入不好的境地。 这样的萧北渊，让明九歌想不喜欢都不行。 “那你以阁主的身份陪我去会不会有问题？” 萧北渊摇头。 “放心，都安排好了。” 萧北渊很是淡定，既然他要以珍宝阁阁主的身份陪明九歌，那必定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 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好，那你是不是要易个容？” 眼前的萧北渊身姿看起来要比做‘北渊王’时健硕一些，声音也变得完全不同，所以明九歌才没能一眼认出。 但这脸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萧北渊摇头。 “不用麻烦。” 萧北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吞下去。 几乎是一秒的时间，萧北渊的一头黑发就转变成一头银丝。 明九歌看着这头银丝出了神。 上辈子的萧北渊在中毒之后，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毒发的折磨逐渐变成一头银丝。 跟眼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明九歌眼眶微红，上辈子的她虽然没有见过萧北渊毒发的样子，但外面的传言却很多，具体的描述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毒发会让萧北渊生不如死…… 连萧北渊这么强悍的人都觉得生不如死那得是多痛苦的事情啊！ 明九歌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萧北渊，似乎在透过萧北渊看另外一个人般。 第71章 脾气真大 萧北渊蹙眉。 初看到明九歌的眼泪他是心疼的，但他敏感的发现明九歌的眼神似乎又不是真的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这一发现让萧北渊的心情无比糟糕，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宿主宿主，你快清醒点，你现在已经重生了，别再让前世的事情影响你了！前世的那些悲剧你无法改写，但你现在却可以挽回啊！” 明九歌一陷入回忆，兽兽最先着急起来。 他生怕明九歌再一次触发第二人格，就跟上次一样，变得身手矫健，六亲不认。 第二人格是兽兽后来在空间里面针对明九歌的病情所研究出来的结果，上辈子的惨剧对明九歌的影响太大了，就算是现在重生了，她也无法忘怀，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过后，兽兽也经常待着青藤的身体里不回空间了，就时刻准备着提醒明九歌回神。 就比如现在，他一边在明九歌的脑海里呼喊，一边在明九歌的腰间骚扰。 好在明九歌这次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一直都保持着清醒，只是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了而已，兽兽这么一折腾，她瞬间就清醒过来。 这一回神就正对上萧北渊那黑的不行的脸。 “哭什么。” 萧北渊的语气很冷。 其实他更想问她，刚刚在看谁？ 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啊？我哭了吗？” 明九歌慌乱的低下头，用手胡乱的擦着脸。 该死的，她怎么想着想着就哭了，萧北渊该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就在她乱想的时候，下巴被人抬起，动作不算温柔，泛着泪花的双眸正对上萧北渊那双泛着冷意的双眼。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哭。” 萧北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说完就抬起袖子擦去明九歌脸上的眼泪。 或许是怕那粗糙的衣服布料伤着明九歌看起来就很娇嫩的肌肤，萧北渊这次的动作温柔了很多。 明九歌眨眨眼，将眼底的酸意憋回去，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的萧北渊。 这样的注视让萧北渊很是满意。 擦拭干净后，明九歌有些慌乱的别过头。 “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去吧？” “嗯。” 萧北渊幽深的双眸暗了暗，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面具带上，只露出双眼和线条分明的下巴。 “走吧。”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明九歌咬咬牙紧随其后。 远门外的弯弯自明九歌进去后，就一直走来走去的停不下来，几次想要直接冲进去看。 奈何那小厮双眼紧盯着她，让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阁主。” 紧盯着她的小厮突然转头对着院内恭敬的俯身作揖。 弯弯转头一看，正对上萧北渊那冰寒无比的眼神，弯弯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低下头，再不敢直视。 这，这人好可怕，比北渊王还要可怕！ “弯弯。” 此时，明九歌也走了出来。 “小姐。” 一听到明九歌的声音，弯弯瞬间激动的不行，热泪盈眶的走到明九歌身后站好。 “小姐您没事吧？” 明九歌笑着摇摇头。 萧北渊：“配马车。” “是。” 小厮领命匆匆走出去。 明九歌纠结了一下说道：“上次那管家有将他们的住址告诉弯弯，要不等下让弯弯带路？” “不用。” 萧北渊冷淡的扔下两个字便径直往前走。 这样突然冷淡的态度让明九歌心中有些不舒服，是因为身份所碍，还是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了？ “小姐，这阁主脾气好大啊。” 弯弯小声道。 只是她刚说完就敏锐的感觉到无形之中似乎有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了她，这目光似乎分分钟要将她凌迟了一般。 弯弯在一抖，忍不住在心中哭泣，这阁主真的是太可怕了！ “少说话。” 对此明九歌也就说了这三个字，随即便举步跟上了萧北渊的身影。 萧北渊直接带着明九歌去了后门，三人到达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很是奢华的马车，上面还刻有珍宝阁的图案。 明九歌眼看着萧北渊径直上了第一辆马车。 “明小姐，您这边请，后边这辆是您的马车。” 小厮走到明九歌身边恭敬的说道。 明九歌讪笑了一下。 “好。” 明九歌领着弯弯上了第二辆马车，坐稳后马车就渐渐行驶了起来。 “小姐我们这就要去给那个木管家送药了吗？” 弯弯坐在明九歌的旁边好奇的问了句。 “嗯。” 明九歌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可不是说跟王爷一起去的吗？怎么又变成跟这个冰山阁主去了。” “谁告诉你是要跟王爷一起去了？” “啊？不是吗？之前奴婢这么说的时候，您并没有反驳，奴婢就以为王爷要陪您一起去呢。” 弯弯闷头闷脑的说了句。 明九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那只是你的猜测，以后别妄自下定论。” “奴婢知道了。” …… 另一边的将军府内，小晴被留下来处理明雅兰的事情。 本来小晴也是要跟着明九歌一起出府的，但谁想明雅兰这里突然出了事情。 交给别人明九歌又不放心，只能将小晴给留了下来。 经过这几次事情后，明九歌现在对小晴可以说很是放心，重要的事情基本都会交给小晴去处理。 早上明九歌吩咐完之后，小晴先是去后院老太太那里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直接去了明雅兰的院子。 大夫也几乎同时到了院子。 小晴先进去看了看明雅兰的情况，明雅兰的姿势还跟昨天的一样，几乎没有动弹，倒是在看到小晴进来后发出了点动静。 “雅兰小姐，您还好吗？” 小晴靠上前问了句。 “你别过来！” 明雅兰对小晴的靠近很是抵触，往后缩了好几下。 在明雅兰的心中，小晴的存在也变得很是可怕，那样血腥的场面，小晴居然能眼睛眨都不眨的全部看完，简直不是人！ 小晴若是知道明雅兰心中所想，那怕是要笑出声了。 明雅兰虽为乞儿，但从小就没见过什么生离死别的血腥场面，后来进了将军府，在明九歌的保护之下更是见不到这些。 第72章 男女有别 但小晴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下人，府中还很有多这样的下人。 小晴从小便在府中长大，那时候的明老太太可要比现在厉害的多，经常性的处死下人，手段层次不穷，她就曾经目睹过好几次。 一开始还会被吓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后来就逐渐变得麻木，习惯，所以杖毙对于小晴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她也不会害怕。 “雅兰小姐的情况似乎真不太好，大夫你快给我们家小姐看看。” 小晴见明雅兰惧怕自己，也不继续上前了，而是站在原地道。 她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找明雅兰的麻烦，所以不会多加针对她。 “是。” 大夫拎着小巷子上前。 “小姐还请您放轻松，让小人好好给您诊断一下。” 大夫小心翼翼道。 明雅兰死死地看着大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没病，不需要诊治，你出去！” “这……” 大夫有些为难。 “小姐还是让小人给您看看吧，小人看您这脸色怕是发热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是会出大问题的。” “我说了我没病！你给我滚出去！” 明雅兰的情绪很是激动。 小晴皱眉，对身边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婆子点头，走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明雅兰的胳膊。 这熟悉的动作和面孔，让明雅兰想到了昨天的场景，大片大片的血色，一句接一句诅咒的话… “啊——你们别过来！别碰我！滚开！快滚开！” 明雅兰剧烈挣扎起来，力气也变得出其的大，两个婆子险些抓不住。 没几下，明雅兰就晕了过去。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没合眼，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明雅兰一个弱女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 “雅兰小姐晕过去了！” 有婢女惊叫道。 “慌什么！” 小晴厉声呵斥道。 “大夫不是在这里吗！” “是是是，都先别急，我看看。” 大夫摸摸头上的汗，赶忙上前号脉诊断。 “小姐这是受惊过度引起发热，加上没休息好，所以才晕过去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开些药按时吃，再好好修养一顿时间就没事了。” “嗯，那就有劳大夫了，小荷留下来照顾，杨婆子你跟着大夫去拿药，顺便去账房把诊金给结了。” “是。” “哎。” 吩咐处理好后，小晴也没有多加逗留，直接回了院子。 …… 明九歌这边怀着心事也到了那世子的住所。 下马车的时候，门前早有人得到消息在等候。 “阁主，明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这边请。” 木管家一脸笑意的迎接两人。 萧北渊冷漠的往里面走，没有多说一句话，明九歌紧随其后，倒是对木管家笑了下。 木管家领着两人在前厅坐下。 “木管家，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去看你们家世子吧，有一点我要先说明一下，能彻底医好你家世子的药还没有研究出来，我只带了能让你家世子醒来，压制住毒性的药。” 明九歌严肃的说道。 能医好就是能医好，不能就是不能，这是明九歌的原则。 听到这话，木管家有些失落，但转瞬又开心起来，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能让世子醒过来，压制住毒性也好啊！ “行，那我们现在就直接过去吧。” 说着木管家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那阁主是坐这里休息会？” 木管家看着犹如一座冰雕般的萧北渊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怎么也会跟过来，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好生惊讶了一番。 这位想见都见不到的阁主居然主动来他们的住处，木管家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 木管家的视线移到了明九歌身上。 “一起。” 萧北渊站起身。 “哦，好好，那就一起。” 木管家回过神来。 说起来他也算是个人精了，但在面对萧北渊的时候还是会被其气场给影响到。 两人在木管家的带领下直接去了世子的房间。 “周生忘川。” 萧北渊在看到那世子的第一眼就吐出了一个名字。 木管家和明九歌齐齐看向他，木管家是因为惊讶，这位大人物居然一眼就能认出他们家世子，而明九歌则是好奇，这人都毁容成这样了，萧北渊居然还能认出来。 “我家世子正是周生家的嫡长子。” 木管家的态度恭敬了许多，这样的人物绝不是他们侯府能招惹的。 “这次的情况要比上次的好些。” 明九歌上前检查了下周生忘川的情况。 “是，自从上次明小姐清理过虫子以后，世子的情况就好了些。” 木管家目露喜色。 “嗯，我先给他处理下伤口。” 明九歌肃穆，这一身腐烂的伤口，看着实在太恶心了。 “需要准备什么吗？” “一些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哎，我现在就去准备。”木管家激动的跑出去准备东西。 明九歌扒拉周生忘川的眼皮检查了下，伸手就要去将周生忘川身上的衣物脱下来。 身后的萧北渊狠狠皱眉，上前一把抓住明九歌的手。 明九歌疑惑的看向他。 “你说，我来。” 动不动就脱别的男子的衣物，这女人眼里还有男女之别吗？！ “好。” 明九歌也不挣扎。 “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我要给他处理伤口。” “全部？” 萧北渊挑眉，他转头看向不知生死的周生忘川，思考着要不要直接了结了他。 “咳咳，当然了也不是全部。”明九歌掩唇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下面可以留一件。” 作为一名医师，脱病人衣服清理伤口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在萧北渊的面前，明九歌却理直气壮不起来，反而有些心虚。 “嗯，你转过身。” “啊？但我要给他清理伤口。” “我来。” 萧北渊的口气不容拒绝。 “那，那好吧，我给你药。” 明九歌掏出兽兽配好的药，默默在心里为周生忘川点了根蜡，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第73章 莫要调皮 “嗯。” 萧北渊接过药，盯着明九歌转身坐去屏风后面这才收回视线。 “热水和毛巾都准备好了！” 木管家指挥着两个小厮走了进来。 “嗯，把他衣服脱了。” 萧北渊一脸高冷的站在一边指挥木管家，周生忘川还不够格让他亲自动手。 “啊？” 木管家一头雾水，这，这不是明小姐给他们家世子治病吗，怎么变成阁主了，明小姐呢？ 木管家左看右看，终于看到坐在屏风后的明九歌。 “咳咳，木管家，男女有别，有些事我不太方便做，你放心，阁主也很有经验的，你照着他的吩咐做就行。” 明九歌心虚道。 “这样，那行，阁主放心，我一定全全配合您。” 木管家拍胸脯保证，能让珍宝阁阁主亲自为他们家少主处理伤口，也算是有幸了。 “那就脱吧。” 萧北渊点头。 “是。” 木管家走到床前，手脚利索的褪去周生忘川的衣服，全程避开周生忘川身上的伤口，手法很是老练，看来平时没少给周生忘川处理伤口。 “好了。” “嗯，让开。” 萧北渊冷声提醒，木管家不敢耽搁，赶忙让到一旁。 萧北渊四下看了下，随手拿起一把小刀，手法迅速的将周生忘川伤口上的腐肉挖去，至于挖多挖少就不知道了，反正手法是很快的。 木管家看的心惊胆颤，生怕萧北渊一个不注意，他们家世子就了结在此地了。 “处理。” 萧北渊站起身，随手将刀丢进盆里，明九歌全程注视着这边，见此，赶忙起身将手帕浸湿递给萧北渊。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有洁癖。 萧北渊看向她的眼神迟疑了一两秒后接过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起双手。 另一边的木管家也赶忙帮他们家可怜的世子清理身上的脏东西。 换了四五盆温水后，周生忘川身上的腐肉和虫子终于都被清理干净了，明九歌趁着大家不注意，在那几盆热水里加了灵泉水。 所以这会儿周生忘川的伤口处并没有大肆的流血。 “擦药。” 萧北渊挡在明九歌的面前，将药扔给木管家，就是不让明九歌见周生忘川一眼。 明九歌无奈回到屏风后坐下，她被萧北渊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有些想笑。 又等待了一会儿后，木管家那边终于擦好药了。 “好了明小姐。” 木管家抹了把头上的汗道。 “好了啊。” 明九歌起身就要出去，等了这么久终于好了。 萧北渊却是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十分无情的吐出三个字： “穿衣服。” 明九歌：…… “不用等药先晾干下吗？”木管家疑惑。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 就是带着面具，明九歌都能猜到萧北渊那面具之下是个什么表情。 “将伤口包起来然后穿上衣服吧，没事的。” 明九歌无奈道。 “是。” 木管家又手脚麻利的去给他家世子穿衣服了。 明九歌和萧北渊对立而站，四目相对，这样的萧北渊让明九歌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悄悄伸出手，趁着旁人不注意，在萧北渊的腰间掐了一下。 萧北渊瞬间浑身紧绷，面具下的薄唇紧紧抿住，双眼紧盯着明九歌。 明九歌眨巴了下眼睛，笑得人畜无害，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萧北渊紧绷了许久，才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莫要调皮。” 声音低沉嘶哑而富有磁性。 听得明九歌心尖一颤，略微狼狈的低下头。 “明小姐，阁主，都处理好了。” 木管家的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直接旖旎的气氛。 “好，我过来看一下。” 明九歌赶忙错身走过去，避开跟萧北渊独处。 萧北渊眼神一暗，淡然的走到一边站定。 明九歌上前查看了一下周生忘川的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了，这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却能让你家世子身上的伤好起来不会再继续腐烂下去，也不会时不时就毒发了，只是要注意不能流血。” “你也知道你们家少主的血有多特殊，所以一定要格外注意，一旦流血，会引来虫子、毒物不说，还有可能毒发。” 明九歌很是严肃的叮嘱道。 “还有，这是口服药，每天早上喝一次，这是外敷的药，同样每天早上换一次药。” 明九歌边说边掏出好几瓶药递到木管家的手上。 “是，在下都记住了，谢谢明小姐！” 木管家的神情很认真。 他是真的很感谢明九歌，如果不是明九歌，他们家世子撑不了多久怕是就要… 现在他们家世子不但能醒来了，还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要不流血，木管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别急着谢，我做这些也不是无私的，虽然没能做到根除你们家世子的毒，但最起码能稳住了，那这……” 明九歌说的意会不明。 木管家瞬间就懂了。 “我懂的，明小姐放心，感谢的东西在下早就准备好了，虽然没能根治，但能让世子跟平常人一样生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厚礼一分不会差。” “行，有木管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明九歌笑眯了眼。 “只是东西有点多，小姐这会儿怕是搬不走。” 木管家有些愁。 “要不我派下人给您送去府上？” “有多少东西啊？” 明九歌好奇的问了句。 “大概有四五箱。”木管家估算了一下。 明九歌一惊，这么大手笔，看来这周生家挺有钱啊。 “珍宝阁会派人来取。” 一旁的萧北渊冷冷开口道。 他警告性的看了眼明九歌。 明九歌立马收起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正经道。 “嗯，听阁主的吧，就放在这里，回头让珍宝阁的人来取送去我府上。” 萧北渊的做法明九歌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现在在将军府的处境还不算好，若是贸然有人送了这么多的礼给她，上官婉若那边首先就无法交代。 她会医术的事情还没传出去呢，这些东西也不好解释，她也无法解释这送礼之人的身份，直接送去的话实在不妥。 第74章 弯弯的话 “好的，全听明小姐的安排。” 木管家对两人的关系再次产生怀疑。 难道这明小姐也是珍宝阁内部的人？ 能让珍宝阁阁主这么护着，身份必定不简单，将军府的嫡长女，又跟珍宝阁有些密切的关系，木管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打量下明九歌了。 “嗯，对了，还有件事我想给你们提个建议。” 明九歌抿抿唇，还是决定将兽兽的提议说出来。 “明小姐请说。”木管家拱手以示敬意。 “你家世子体内的毒太过复杂了，又糅杂了太多的种类，若是单一的还能对症下药，这种比较多的无法轻易下药，谁也无法保证一种毒的解药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毒的催发剂。” “所以我建议，如果不影响生活的话，你家世子完全可以反利用体内的毒，找本适合的秘籍将体内的剧毒化为己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既然解决不了，那不如畅快享受。 周生忘川体内的毒又厉害又霸道，整个就是一毒人，他若是能将体内的毒利用起来，那也能强霸一方了。 木管家听了明九歌的话沉吟了一番。 “谢谢明小姐的建议，这件事我会等世子醒来之后亲自告诉他。” 明九歌点头。 “那行，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不多加逗留了。” 木管家：“在下身份低微不配请两位吃饭，等世子醒了，必定盛重宴请两位！” 明九歌笑了笑：“那我等着。” …… 明九歌和萧北渊离开的时候已近中午，两人乘坐的马车在街市上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毕竟马车上都印着珍宝阁的标志，同时明九歌容貌、性情大变，认识珍宝阁阁主的事情也不胫而走。 “中午一起用膳。” 下了马车，萧北渊口气冷漠的吐出一句话。 明九歌点头：“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很是冷漠、疏远，但其实明九歌的心里一直憋着笑。 一想到刚刚的小动作，明九歌心里就得意的不行，任萧北渊面上再怎么冷漠，碰上她还不是要破功？ 旁人别说碰，怕是刚接近就被打折腿了，可她不一样，谁让她是大佬的白月光呢？ 这种特殊的对待让明九歌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甜蜜的情绪，嘴角的笑想掩盖都掩盖不住。 身旁的弯弯第一个注意到自己小姐的不对劲。 她对其他事情反应都很迟钝，但唯独对感情这方面，比谁都要灵敏，所以她第一时间察觉到明九歌对珍宝阁阁主的意思不对劲。 趁着萧北渊去后院换衣服的空档，弯弯面目纠结的对着明九歌道：“小姐。” “嗯？” 明九歌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小姐，奴婢觉得还是王爷更好点！” “啊？” 明九歌木然，没能反应过来。 “那阁主太冷了，而且一点都不贴心，倒是王爷对小姐您那般好，不但相貌好，武功也高强，但这个阁主连长得什么模样都看不到，说不定脸上就有一块巨大的伤疤，小姐您可要擦亮眼睛了啊。” 弯弯一副操碎心的模样，苦口婆心的对着明九歌劝到。 听完弯弯的话，明九歌差点笑出声，但转念一想，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连弯弯都看出不对劲了。 明九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不应该吧，她觉得自己还是隐藏的挺好的。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奴婢一眼就看出来了。” 弯弯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快别贫了。” 明九歌明显的不相信，弯弯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看什么事情都迟钝的很。 “是真的！我能看的出小姐看向那个阁主的眼里带着笑意，明明刚出发去送药的时候小姐还很不开心，但出来之后小姐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还有那个阁主，多看了您几秒，也很有猫腻！” 见明九歌不相信，弯弯瞬间就急了，直接说出了明九歌整个过程中的变化。 明九歌听完之后有些惊讶。 没想到弯弯这个粗神经的小丫头居然对人情绪这方面的感知这么灵敏，这要是利用的好，也是一个利器啊！ 而且明九歌自认为自己掩藏的挺好的，尽管心中情情绪百转，但面上还是没有一丝动静，除了刚刚那隐藏不住的喜悦。 念及此处，明九歌看向弯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很不错嘛，没想到我们家弯弯这么厉害。” 弯弯瞬间就膨胀了起来：“小姐相信奴婢了吧，奴婢看的清楚着呢。” “是是是，我相信你了。” 明九歌无奈的笑笑。 弯弯心中得意的不行，觉得自己的实力终于得到了认可，但开心过后，她又想起正事来了。 “小姐，奴婢刚跟您说的您听进去了吗？那阁主我们都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您可不能轻易的将心给交出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弯弯你是不是想的太长远了点？” “一点都不远！这种事情奴婢见多了，就后院那个叫晚儿的奴婢，之前就是因为遇人不淑，现在过的可惨了，那小厮也就脸蛋长得好看些，其实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货，现在全靠着晚儿一个人养家。” 弯弯愤愤地说着。 “看你这激动的样子，跟那个晚儿认识？” 明九歌挑眉。 弯弯点头：“晚儿之前跟我是一个院子里的，后来被分走了，晚儿长得好看，脾气也好，性子还温柔，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因为眼瞎败在了那个臭男人的身上！” 明九歌抿唇不语。 上辈子的她不也是因为眼瞎看上周煜那样的男人，信任明雅兰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最后害的整个将军府被满门抄斩？ “所以小姐您一定不能着急，一定要擦亮眼睛，那阁主的身份背景或许很吸引人，很神秘，但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听闻过有妻子或者侍妾，说不定就是有什么暗疾呢。” 弯弯急的不行，生怕明九歌下一秒就跳进什么无底深渊里。 “好好好，我知道了……” 第75章 出门迎接 “你家小姐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放心好了。” 明九歌无奈点头答应。 “感情这种事谁说的准呢。”弯弯小声嘟囔了句。 她的话音刚落，某男人就踏着寒气走进来。 “吃什么？” 萧北渊坦然的直接坐在明九歌的旁边。 “都可以。”明九歌脸上的笑瞬间就藏不住了。 一旁的弯弯看在眼里，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完了…… “嗯。” 萧北渊拍拍手，招来侍从一连点了好几样明九歌喜欢吃的菜。 明九歌听在耳里，暖在心里，没想到萧北渊对她的喜好都这么熟悉？就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这个男人还真是默默为她付出了很多啊。 珍宝阁的办事速度很快，菜很快就一一端了上来。 “吃吧。” “嗯。” 两人各自吃了起来，明明之间没有任何互动，但空气中就是冒着粉红色的气泡。 一旁的弯弯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只是这珍宝阁的阁主怎么会对他们家小姐的喜好这么熟悉？还是说只是碰巧？ …… 用完午膳后，萧北渊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并没有多陪明九歌，而明九歌也想着要回去处理明雅兰的事情，两人就各自分别了。 回去的时候，是珍宝阁的人亲自送的明九歌，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里面装的木管家准备的礼物。 还没到将军府，明九歌被珍宝阁的人亲自送回来的消息就传到了明老太太的耳朵里。 “老夫人，您怎么看？听说那珍宝阁的阁主陪着大小姐逛了半天，还一起用了午膳，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马嬷嬷低声询问道。 “哼，这个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珍宝阁的人勾搭上了，跟她那个狐媚子娘一样，确定是珍宝阁的人送她回来的？” 老太太脸上带着冷意。 “老奴确定，那马车上印有珍宝阁的标识，假不了。” “那位墨阁主可有跟过来？” 马嬷嬷摇摇头。 “这个老奴不确定。” 明老太太面露沉重之色。 “这位墨阁主可是当今圣上都要巴结的人，不管他有没有跟过来，我们都不能怠慢了，这位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马嬷嬷没有说话。 “走吧，我们亲自去门口迎接！” “是。” 同时，上官婉若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夫人，要不我们也去门口等着吧，老夫人那边也得到消息了，想必一会儿就该过去了。” 珠儿在上官婉若的身边说道。 “也好，那我们一起去门口等着吧。” 上官婉若站起身。 “等下。”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先将我的脸色画的苍白些。” 就在刚刚起身的瞬间，上官婉若注意到自己的起色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在加上昨晚歌儿给她敷的那个什么面膜，连皮肤都要比以往好上几分。 整个人几乎看不出一丝病态，她可不能就这样去见明老太太，给她下药的人还没查出来，在此之前她不能表露出任何她发现了的迹象，这家里除了她的相公和孩子，其他，她谁也不信。 “是。” 珠儿知晓她的意思，手脚麻利的给上官婉若上了个看不出起色的妆来。 …… 主仆两人赶到府邸门口的时候，明老太太已经领着一众下人候着了。 上官婉若看到这架势后，有些鄙夷的勾了勾嘴角，老太太这虚荣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啊。 “母亲。” 尽管腹编不已，面子上上官婉若还是恭敬的上前行了个礼。 “咳咳咳。” 刚打完招呼她便咳嗽起来。 明老太太看着上官婉若这幅病怏怏的样子，微皱起眉头。 “不舒服就在屋子里待着，没事别出来晃悠，回头别又受凉病重了，等峦峰回来，又要让他心疼，别到时候还以为是我这个老太婆苛刻了你。” 明老太太一开口就是一顿尖酸刻薄的话。 上官婉若笑了笑，这些年她早就习惯老太太的不待见了。 “儿媳省的，这是儿媳天生体弱，怪不得旁人，只是听说歌儿回来了，儿媳有些不放心，便前来等着。” “你是听到墨阁主要来了吧。” 老太太讽刺道。 上官婉若没说话。 “也好，回头好好问问那丫头怎么会跟墨阁主扯上关系，你也明白那位墨阁主身份不一般，是上面那位都要巴结的人，你可要好好问清楚，若是好事就罢了，若是…可别波及我将军府！” 明老太太语气严厉的说道。 “儿媳明白。” 上官婉若全程低着头，不管老太太说什么都应下。 明老太太最是不待见上官婉若这闷葫芦的样子，心中气的不行。 “咳咳。” 偏偏这时候上官婉若又咳嗽了两声。 “珠儿你站着干什么呢，没见你家夫人又咳嗽了，快回去取衣物。” 老太太没法对上官婉若发火，只能将矛盾转向珠儿。 “回老夫人的话，带了的，奴婢这就给夫人披上。” 珠儿乖顺的拿出随身携带的袍子上前给上官婉若披上。 上官婉若体虚，一到冬天珠儿总会随身携带一件厚披风以备不时之需。 但最近上官婉若体内的毒已经祛除干净了，体质也一天比一天好，这样还披着厚披风就有些热了。 但为了躲过老太太的怀疑，上官婉若还是披了上去。 “我看你这身子好像比以前的还要差些。” 明老太太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上官婉若抬头看向她，虚弱一笑。 “是有些，估计是因为前段时间歌儿落水昏迷不醒，操心过度了吧，稍微养一阵子就好了，不碍事。” “那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明老太太就侧过身，一副不愿在跟上官婉若交谈的样子。 上官婉若也不恼，带着恬静的笑等候起明九歌来。 随着叠起的寒风，明九歌所乘坐的马车终于滴答滴答的驶了过来。 “老夫人，马车来了。” 马嬷嬷在老太太的耳边提醒了句。 “嗯。” 坐在马车里的弯弯也在撩起车帘的瞬间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一众人。 “小姐，将军府门口站了好多人啊……” 第76章 特意等我 “奴婢粗略看了下，夫人和老夫人好像都在里面呢。” 弯弯惊讶的说道。 “嗯？是府里要来什么大人物了吗？” 明九歌也是好奇，能让老太太都亲自出来迎接的，那可不得是什么大人物吗。 弯弯摇摇头，随即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半信半疑的开口道。 “小姐您说，他们不会是以为珍宝阁的阁主要跟您一起回来所以特地在门口等着的吧？” 明九歌挑眉。 “他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是当然呀，传言珍宝阁的阁主富可敌国，势力更是足以弹指间就灭了一个国，所以没人敢招惹，就连当今圣上都要对他尊敬几分呢。” 弯弯解释道。 明九歌点点头，没想到萧北渊的另一重身份来头这么大，怪不得他要那般隐藏呢。 若是北渊王就是珍宝阁阁主的事情败露出去，整个沧海国怕是都要乱了。 “小姐您说要是老夫人没能看到阁主，该会是什么表情啊。” 弯弯突然来了句。 明九歌想了想，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专门来门口等候，却没等来大佬，只有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孙女，怕是气的脸都要变青了吧。 “会是什么表情，等下你不就知道了。” 明九歌勾唇，萧北渊的这另一重身份还真挺好用呢。 主仆两对话间的功夫，马车终于行驶到了将军府门口挺稳。 “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下人说了声，将军府门口的人齐齐将目光放在第一辆马车上。 他们都认为这辆马车上坐的应该就是珍宝阁的阁主了，而他们的小姐应该是坐在后面的那辆马车上。 就连明老太太都紧了紧握着拐杖的手，神情多了几分激动。 可怜，注定要让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弯弯最先从马车上下来，众人的表情一愣。 “小姐，您慢点。” 弯弯撩起马车帘，扶着明九歌的手下了马车。 明九歌抬头一笑。 “祖母，母亲你们怎么出来了？” 一副无辜的表情。 老太太有些缓不过神来，刚看到两辆马车的时候，她都几乎确定那位大人物也跟过来了，结果只有明九歌一个人，难道那位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回来了啊，你一个人回来的？” 老太太讪笑了下问道。 明九歌点头。 “是啊。”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 “那后面那辆马车上？” “哦，您说那个啊，那是珍宝阁替我运回来的东西，东西有点多，阁主看我拿不走，就派人送了下。” “珍宝阁替你送回来的？” 老太太挑眉询问。 “是啊。” 明九歌点头。 “明小姐，这些东西需要帮您搬进去吗？” 此时，跟着明九歌送东西回来的侍从上前来问道。 “搬去我院子吧，辛苦你们了，弯弯给他们带个路吧。” “是，小姐。” “外面风大天气凉，祖母和娘亲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明九歌摆着一副乖乖女的好形象对着两人道。 “以后可别特地来门口等歌儿了，万一祖母和娘亲冻着了，那歌儿可就难辞其咎了。” 明老太太：…… 上官婉若微微一笑。 “不碍事，娘又不是纸糊的，不会一阵风就给吹倒的，倒是你，怎么穿的如此之少，可不能贪凉。” “歌儿不冷的，娘放心。” “行了，你们也别站在门口了，有话回院子说。” 明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了句，转身就领着一众下人离开了。 “你祖母这次怕是被你气得不轻。” 上官婉若低声道。 “没事，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明九歌说的意会不明。 “好了，走，快去你院子好好跟娘说说，这墨阁主怎么会送你如此多的东西。” “墨阁主？” “就是珍宝阁的阁主……” 母女两携手回到明九歌的院子里，通过交谈，明九歌才知道萧北渊在珍宝阁的化身叫墨骁，人称墨阁主。 “所以墨阁主是看上了你的那个面膜方子，觉得有前途，要跟你合作，那些东西都是礼物？” 上官婉若惊讶的重复了一遍明九歌的话。 明九歌点头。 “是的娘，娘您也看到那面膜的效果有多好了，肯定会有很多闺秀抢着要，墨阁主是个有眼光的人。” “那面膜是挺有用的…”上官婉若沉吟了一下，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就一个面膜而已，竟需要墨阁主亲自跟你谈合作吗？” 明九歌僵了一下。 “这只能说明女儿的这个面膜真的很有前途呀，娘您别疑惑这个疑惑那个的了，您不应该开心吗？女儿也能赚钱了。” 明九歌赶忙转移她娘的注意力。 “说到这个，你怎么想起来做生意了，娘那些嫁妆够你挥霍的了，怎么还要出去干那么累人的事情。” 上官婉若又转头开始心疼明九歌。 “那是娘您的嫁妆，您要好好留着，将军府这么大，开销也不小，您也别委屈了自己，况且我对做生意挺感兴趣的，您别担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明九歌乖顺的靠在上官婉若肩头。 上官婉若动容的伸手摸了摸明九歌的发顶。 另一边的后院内，明老太太一路气冲冲的回了院子，马嬷嬷紧跟其后。 “老夫人您别生气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马嬷嬷低眉顺眼的劝到。 “你看看那死丫头开心的样子，都学会那话噎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太气呼呼的坐在位置上，还是理不顺心口的那口气。 “大小姐就是小孩子脾气，等明日她来学规矩了，您随便给她点苦头尝尝还不容易？您可别因为她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马嬷嬷边说边给老太太顺气。 “哼，小孩子脾气，我看她就是存了心的要气死我！一次两次的真是反了天了！跟她那个娘一样，打心眼里就没承认过我这个祖母！” “不管她承不承认，您都是她的祖母！” “行了，你别在我这里晃悠了，去看看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没有，一个个都怎么办事的，去这么久还没回来，都是没用的废物！” 第77章 并未指定 “老奴这就去看看。” 马嬷嬷低头疾步走了出去。 明老太太坐在前厅的主位上，气的直大口大口的喘气，年轻的时候那么多小贱蹄子没能把她拉下来，没想到临到老了，碰到明九歌这么个刺头。 老太太微闭着眼睛，扶着额头，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祖母您没事吧？” 明珠的声音从门口出来，老太太勉强睁开眼，虚弱的开口道。 “我没事。” 明珠上前扶住老太太。 “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呢，姐姐也真的太不懂规矩了，小草去将我库房的那只人参拿出来给祖母炖上。” “是。” 名唤小草的奴婢领命匆匆走出去。 “还是你有心啊。” 明老太太十分欣慰的拍了拍明珠的手背。 “这都是珠儿该做的，本来娘亲也要来看您的，但她现在被禁足了，怕过来又遇上姐姐让祖母您为难，所以这才没回来。” 明珠的这番话等同又刺了老太太一下，刚好转些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现在做个什么事都要看明九歌的脸色了，她什么时候如此憋屈过。 “哼，我想让谁出来就让谁出来，你回去就跟你娘说，我解了她的禁足了！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我的不是。” 老太太已经开始赌气了，什么规不规矩的，只要她还当家一天，那她就是这个家里的规矩！ “这，会不会让姐姐心生不满？” 明珠眼神有些躲闪。 老太太愤愤的拍了下桌子。 “她就是心生不满那也得给我憋着！我还活着呢！这家还轮不到她当家做主！” “是是是， 您快别气了。” 明珠俯身拍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气。 “是珠儿的不对，珠儿只是见姐姐这段时间变得这么厉害，怕让祖母为难而已，祖母总是偏爱珠儿和娘亲，想必姐姐心中早已不悦，不过祖母放心，珠儿始终都站在您这一边，您做什么珠儿都支持您。” “我就是偏爱你跟你母亲那又怎么样？！这只能怪她娘没本事！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的，就算她变得比以前厉害了，那也翻不过去我这座山！” 老太太的眼中有寒光乍起，可见明九歌这段时间的举动是真的将她给惹怒了。 “是，这家里谁也不能越过您去，只是爹爹快回来了，我们还是先顺着姐姐吧，不然姐姐跟爹爹告状的话，要影响到祖母您跟爹爹之间的感情了。” 明珠装作一副贴心的模样，轻声劝道。 提到明峦峰，老太太稍稍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明峦峰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很尊敬她，但这都是表面的，不然她也不会连个侍妾都塞不进来，唯独塞进来的一个还费了那么大的代价。 如果让明峦峰在妻儿和她之间选一个，怕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这将军府说到底还是明峦峰当家做主，老太太还是要维持住跟明峦峰的关系。 但一些小事而已，明峦峰还是不会拂她面子的，明老太太权衡了下开口道。 “没事，这点小事不会影响到你爹爹跟我的感情。” 明珠‘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若是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到您跟爹爹之间的关系就太不值得了。” 明老太太见明珠如此为自己着想，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还是珠儿贴心，放心吧，没事了，回去你就让你娘出来，有事没事来陪我说说话，我一人在这院中也怪无聊的。” “哎，我知道了祖母。” 明珠笑得一脸灿烂，背对着老太太的双眸却是转了转一副很有心机的样子。 “祖母，珠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什么事，你说。” “算算年纪姐姐明年就及笄了，这姐姐跟太子殿下的婚约……” 明珠欲言又止，这两句话就已经够老太太联想的了。 提到跟太子的婚约，老太太不得不忌惮了，她能在这将军府的后院中作威作福，出去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明九歌若是真做了太子妃，连她都要行礼，那时候明九歌才是真正的压在她的头上。 一想到那场景，老太太就开心不起来。 怎么那么好的事情就落到明九歌的头上了？ 明珠观察着老太太的脸色，装作疑惑的开口道。 “祖母，听说这门亲事是圣上定下的，具体是怎么说的呀。” “当初你祖父战绩赫赫，圣上为了嘉奖他，就承诺太子妃之位一定由将军府的女儿家坐上。” 明珠故作懵懂的点头。 “一定要是将军府的女儿啊…”末了还拖长了尾音。 “嗯，必须要是将军府的女儿……”老太太一怔，话锋一转：“但却没有指定是哪一个。” 明老太太恍然大悟。 对啊，虽然说圣上指定了太子妃之位由他们家的女儿坐上，但却没有明说是哪一个女儿啊。 他们家又不是只有明九歌一个女儿，还有明珠和明玉啊！ 念及此处，老太太那双浑浊的双眼都忍不住冒出精光来，兴奋的看着明珠。 “珠儿可真是祖母的好孙儿，祖母就觉得珠儿样样都要比那野丫头好，若是我们家珠儿能坐上太子妃之位，那祖母可就真的可以跟着享福咯。” 明珠闻言，羞红了脸，略微害羞的低下头。 “祖母莫要打趣珠儿了，珠儿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配得上太子殿下那样尊贵的身份。” 这个问题倒是让老太太沉吟了一下。 的确，一个庶出之女去做太子妃的位置，一个搞不好可是要被说蔑视皇威的。 明珠见老太太不说话了，暗地里咬住下嘴唇。 她今天来说这番话是故意的，自从上次跟太子殿下一别之后，她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尤其现在明九歌还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跟以往都不一样了。 她害怕太子殿下见到这样的明九歌会再次心动，这几天她天天跟着来后院学习，眼看着明九歌的相貌变得也一天比一天耀眼，她心中就更加稳不住了，所以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一向不 第78章 不能发生 明珠打赌老太太如果有办法，那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明九歌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毕竟老太太苛刻明九歌母女这么多年，谁知道以后明九歌有权有势了会不会回过头来报复呢？ 她决不允许明九歌嫁给太子殿下，而老太太也不会允许明九歌坐上太子妃之位，所以这次她必须借着老太太的手将这门亲事给转架过来！ “祖母莫要操心这些事了，姐姐虽然跟您不对盘，但也不会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等姐姐嫁过去了，肯定也会孝敬祖母您的。” 明珠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劝道’。 老太太冷哼一声。 “孝敬我？” 老太太对此想都不敢想，就明九歌现在的这般性格脾气，不回头来找她麻烦就不错的了。 “是啊，姐姐能将那孤女接进府来这般照顾，想必就是个心善的，祖母还是不要担心了。” 听完明珠的这句话，老太太突然又醒悟了一下。 “祖母有办法了，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要告诉祖母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殿下？” 老太太目光灼灼的看着明珠。 明珠故作为难的低下头。 “祖母，这恐怕不好吧，姐姐对太子殿下是有感情的，而且这婚约本来就是他们的，如果珠儿突然插足进来，姐姐怕是要不乐意了，以后怕是要记恨上珠儿了。” “哼，你怕她做什么，圣上颁下这门旨意，可从来都没有点名道姓的具体说是将军府里的哪一位姑娘，她自己不听话白白失去了这个机会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再说感情那种东西，她一共才见过太子殿下几面？何来的感情，我看她就是看中了那太子妃之位吧，你就别多想了，一切都听祖母的，祖母是不会害你的，你若是能坐上太子妃之位，那你娘，还有你妹妹都能过上好日子，祖母不图其他，只望你们能过的好。” 老太太说的一脸动容，拍着明珠的手，眼里还闪烁着泪花，将慈爱祖母的形象扮了个十成十。 明珠也激动的眼中有泪花闪烁。 “祖母对珠儿真好，珠儿一定不会忘记祖母的恩情，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祖母！” 明珠将头靠在老太太的肩上，背对着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老太太这番话说的是十分漂亮，但具体打的是什么主意真当她不知道吗？ 看来这个祖母对自己也不是那么的真心，也难怪，若不是她无法再往将军府里塞女人，这份宠爱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幸好她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蠢货，能看的出老太太对自己的利用，不然说不定以后还真就对老太太千依百顺了。 等以后坐上了太子妃之位，她就再也不需要巴结讨好老太太了，不过眼下还是要装好。 “老夫人，打探到消息了。” 此时马嬷嬷疾步走了进来，明珠端坐起身，脸上收起脸上的表情。 “祖母你们是有事要商量吗？需要珠儿避开一下吗？” 她表现的很是识时务，这让老太太又觉得顺眼了不少。 “无碍，你坐下吧，不是什么大事，一起听着吧。” 老太太慈爱的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好。” 明珠顺势坐在一旁，刚好她也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马嬷嬷如此匆忙。 “你说吧。” “是，刚去打听的下人来报，说大小姐发明了一种能让人变美的东西，墨阁主看上了这个方子，要跟大小姐合作，今天恐怕就是去谈合作的，那些礼物都是珍宝阁送给大小姐的。” 听完这番话，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 “怪不得我最近看她模样一天比一天好呢，尤其今天，我差点都认不出来，原来是发明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还勾搭上了墨阁主，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好好的一个名门闺秀居然抛头露脸的去做生意，简直就是在丢我们将军府的脸！” 老太太的阴沉着脸，不停骂着明九歌上不了台面气的不行。 没想到明九歌还有本事跟墨阁主这样的大人物合作，这样一来，她想动明九歌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跟墨阁主合作这一条就足够明九歌在沧海国横着走了，如果再嫁给太子殿下… 老太太咬咬牙，不行，她绝对不能让明九歌嫁给太子！ “听说那墨阁主今日还亲自陪着大小姐外出了一次，两人还一起用了午膳，看来墨阁主对大小姐很是看重。” 老太太的脸色更黑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独自一人跟陌生男子吃饭，可真的毫无羞耻之心！” 明九歌若是在此处听到老太太这番痛骂，肯定要说一句，老太太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跟珍宝阁合作，能到墨阁主的重视，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情，现在凭空落在她的头上，老太太现在怕是又气又酸。 明珠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明九歌居然能发明出能让人变美的东西？ 还有墨阁主是谁？珍宝阁她倒是听说过，只是这墨阁主？ “祖母，这墨阁主是谁啊？怎么惹得您如此生气？” “珠儿小姐，墨阁主就是珍宝阁后面的主子。” 马嬷嬷解释了一句。 明珠一惊，脸上的笑容再也挤不出来。 珍宝阁背后的主子啊，那代表着多大的权势啊！虽然明珠基本足不出户，但还是经常能从下人的嘴里听来一些八卦。 重点是，明九歌居然能跟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这让她刚燃起的一丝骄傲的火苗，瞬间就被浇灭。 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扯不起来，实在是太令人糟心了。 这样来，她就算是做了太子妃似乎也没有办法跟明九歌相比了！谁让明九歌的身后有珍宝阁呢？那个令当今圣上都颇为忌惮的神秘势力！ “能收到墨阁主的赏识，那想必姐姐制造出来的东西肯定十分有用。” 明珠说了一句。 老太太没说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连她到了这个岁数也很注重保养，可也挡不住时光流逝，只能暗自伤神。 第79章 遇人不淑 老太太又想起了今天在府邸门口看到的明九歌，当时的她只顾着生气，都没好好注意明九歌的模样。 现在回想起来，今日的明九歌似乎的确有几分不一样，变得更加好的好看了，恐怕都能称得上是这沧城第一美人了。 老太太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祖母，姐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将军府的人，这墨阁主跟姐姐合作，那不就等同于跟我们将军府合作吗？” 明珠突然提醒了一句。 老太太眼前一亮。 对啊，明九歌再怎么蹦跶始终都是姓明的，只要她一日未出阁，那她的东西还不就是将军府的？ “你说的不错，既然有幸能跟墨阁主合作，那就要小心维护好这合作关系，九歌年纪不大，一人怕是应付不来，珠儿，你去帮帮忙。“ 老太太端坐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之色。 “哎，孙女这就去看看姐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明珠笑着起身作辑。 “去吧。” …… 另一边的明九歌还不知道老太太和明珠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她的生意上面，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哭笑不得了。 “那你准备怎么跟墨阁主合作这个生意？” 上官婉若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呀，娘亲你的嫁妆里面不是还有很多租出去的店面嘛，不如娘亲心疼心疼女儿，将那些店面便宜些租给我吧。” 明九歌抱住上官婉若的胳膊撒娇道。 上官婉若哭笑不得。 “你这傻孩子，娘的那些东西以后本来就是都要给你的，你想用直接拿去用便是，还便宜些租给你，娘亲还能要你的钱不成？” “那可不行，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挣来，这些就留着给哥哥当聘礼吧，还有等爹爹以后告老还乡了，这些就留着你们用。” 明九歌说的很是坚定。 上官婉若也不劝，女儿都还没及笄呢，现在不着急说这些。 “好好好，那些铺子的地契都在我院中的库房里收着，你何事需要，直接去取便是。” “好，谢谢娘。” “乖。” 上官婉若在明九歌的院中坐了一会儿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晴这才得空趁着明九歌喝水的空档进来汇报明雅兰的情况。 “所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惊吓，加上有些发热，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明九歌把玩着水杯问道。 “是的，大夫是这么说的，雅兰小姐并没有疯。” 明九歌笑着点头，明雅兰那样的心理素质若是因为这点事就疯了，那她真要怀疑这明雅兰是不是被换芯了。” “好了，那边的事就先放一放吧，敲打下她身边的奴婢，以后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汇报。” “是。” “嗯，不用跟着了，我去库房看看。” 木管家送的东西已经被安排进她的私人小库房，现在有时间了，明九歌可要好好去看一下。 “是。” 小晴退去一边，刚踏出房门就被弯弯鬼鬼祟祟的拉走了。 “弯弯，你拉我做什么？” 小晴无奈的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弯弯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哎我跟你说，我觉得小姐要有喜欢的人了！” 小晴：…… “小姐正值芳龄，有喜欢的人在正常不过了，你别大惊小怪的了。”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弯弯着急的跺了跺脚。 “有喜欢的人是不稀奇，但也要分这喜欢的是谁呀！若是喜欢上了那不该喜欢的人，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们家小姐嘛！” “那你这么着急又有什么用？你还能左右小姐的想法不成？” 小晴表示无法理解，一个人的想法哪有那么容易被左右的，她觉得弯弯就是在瞎着急。 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帮小姐办事，帮小姐独立强大起来，以后就算遇人不淑，那人也不敢欺负小姐。 “我是不能左右，但我们可以劝劝呀，小姐最近对你可信任了，你也帮我一起劝劝呀！” 弯弯这是打着主意要将小晴拉倒自己的贼船上来。 小晴叹了口气，心中无奈急了。 “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倒是说说看小姐喜欢上谁了？” 弯弯神秘兮兮的说道：“珍宝阁的墨阁主！” 一听这话，小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哎，你别不相信啊！” 弯弯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小晴这是不相信她的话。 起初她也是不敢相信的，但她家小姐眼中的喜欢是藏不住的啊！实在太明显了，她就是想不发现都难啊。 “这话说出去怕是谁都不会相信吧，小姐今天跟那墨阁主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就一眼喜欢上，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你别乱想了。” 小晴待得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快回去吧，我们两个都出来了，小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了，快走吧。” “哎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小姐一看到墨阁主那眼里的喜欢都快藏不住了！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弯弯信誓旦旦。 “好，就算如你所说小姐喜欢上墨阁主了，但那也要墨阁主也喜欢小姐才行啊。” 小晴还是觉得弯弯想的太多了，珍宝阁阁主是什么人，就算他们家小姐有心，那墨阁主也不一定能看的上他们家小姐呀。 虽然她觉得她家小姐真的挺厉害的，长得又好看，但世界这么大，不能保证就没有比他们家小姐还要优秀的人呀。 那墨阁主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事非风雨的人，什么样的闺秀没见过，如今就一眼相中他们家小姐了？ “那墨阁主喜不喜欢小姐是其次，我是要保证小姐不受到伤害，反正我觉得墨阁主不适合小姐，整个人冷冰冰的，口气也很硬，一点都不温柔。” 弯弯皱眉嘟囔道。 “成，人家墨阁主是什么样的人，到里这里还挑三拣四了，你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和公主想要嫁给他吧？” 小晴挥手。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这事你跟我说也就算了，在外面可别乱说，这可是会坏了小姐名声的。” 第80章 小打小闹 “我知道了。” 弯弯瘪嘴。 “我也就跟你说说，不会说出去的，我又不会害了小姐。” “嗯。” 两个婢女双双离开，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明珠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踱步走了出来。 “小环，刚刚那对婢女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明珠沉着脸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都听清楚了，大小姐对珍宝阁的墨阁主有意思！” 名唤小环的婢女低头道。 明珠扯起嘴角，讽刺一笑。 “你说可不可笑，我那姐姐居然看上墨阁主那样的人物，她也不好好照镜子看看，就她那样的，能配的上墨阁主？实在是自不量力啊。” “奴婢也觉得大小姐太自不量力了，墨阁主那样的人物怕是都不会多看大小姐一眼，大小姐居然还对人家动了不敢有的心思，说起来也是可笑。” 小环顺着明珠的意思一顺溜的说了一长串看不起明九歌的话，直让明珠听得舒坦的不行。 “你说的对，我这姐姐啊，怕是注定要伤心不已了，好好的太子殿下都快守不住了，还有胆子去喜欢那样的人，不过也好，这样我办起事来就顺手多了。” 明珠宛然一笑，眼里藏着毒针。 …… 另一边的明九歌花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木管家准备的礼物全部清点完，里面还真有许多不可多得的宝贝。 除了一些首饰绸缎以外，最让明九歌心动的还是那一箱的药材与种子，她恨不得当场就带进空间里好好研究一番。 “小姐，这里还有几箱呢，需要一起清点完吗？” 此时，帮忙收拾东西的下人突然问了一句。 “嗯？” 明九歌顺着视线看去，发现里面还摆放着几箱东西，箱子放在库房的最里面她都没注意到，还以为是库房里本来就有的箱子。 “这些是？” 明九歌走上前。 “这些都是刚刚珍宝阁的人一起搬下来的，这箱子上面还刻着珍宝阁的标识呢。” 明九歌心微动，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打开看看。” “是。” 几个下人上前一一将箱子打开，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只一眼就看的出要比其他箱子里的东西要精致的多。 明九歌双眼微亮。 这几个箱子里除了精致的首饰，上好的绸缎以外，还有冒着寒光的武器，以及好几箱的药草。 几乎不用多想，明九歌都能猜出这必定是萧北渊的手笔，他好像一直都对自己的财迷形象有点不满来着。 明九歌的双眸之中盛满笑意。 “这些小玩意儿可真好看，比珍宝阁里买的都要精致几分呢。” 下人惊羡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这本来就是珍宝阁里出来的东西，你怎么还反过来拿他跟珍宝阁中的东西对比了。” “你才傻呢，虽然同样是珍宝阁里出来的东西，但也分主次的好不好！就跟你去酒楼点餐，难道就没有好菜和普通菜色之分嘛，墨阁主送了小姐如此之多珍贵的东西，那就说明小姐的地位不同！这送的东西越精致，小姐就越重要！” 被骂做傻子的下人不服气的说道。 这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弯弯听去，这下她本就担忧不已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呀，这院子里的人都跑哪儿去了。” 此时院口传来明珠那有些做作的声音。 听到明珠的声音，小晴最先起了警惕之心，她刚跟弯弯说话的地方是来院子的必经之路，在加上明珠几乎在她们后脚就跟来了，她有些怀疑刚刚他们所说的话，都被明珠给听去了。 “珠儿小姐怎么来了，她可是一向很少来我们小姐院子的。” 弯弯小声对着小晴嘟哝道。 “你快别管她为什么会来了，我问你，刚我们两个在外面说话，应该没有别人听到吧？” 小晴严肃的问道。 弯弯摇摇头。 “没有啊，我都四下看过了，那个地方除了我跟你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确定？” “哎呀，你别疑神疑鬼的了，我确定以及肯定。” 小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着实有点不太相信，主要因为弯弯太过粗心了。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我问你们，姐姐呢？” 明珠对着两人不满的说道。 “小姐在屋子里有事在忙，二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找小姐了？” 弯弯问道。 这段时间随着明九歌变的越来越强势，就连弯弯这个贴身婢女也变得大胆了许多，对明珠的态度也不如以往那般小心翼翼。 “哎，我们家小姐来找大小姐所为何事轮得到你一个做下人的多问吗？！” 一旁的小环上前叫嚣到。 “奴婢只是随口一问想着进去好通报，二小姐不愿告知不说便是，何必给奴婢扣这么大顶帽子。” 弯弯作揖，回答的不卑不亢。 “呀，你还狡辩，看我不代替我们家小姐收拾你！” 说着，小环就撸起袖子上前要打弯弯，一旁的明珠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弯弯也不会站着挨打，当即就要躲闪。 “怎么，妹妹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来我院子里教训我的下人？” 此时，明九歌走了出来，带着不怒自威的语气将小环吓得下马收回手躲到明珠的身后。 明珠斜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小环缩缩脑袋不敢说话。 “姐姐莫要误会了，不过是女婢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弯弯你说是吧？” 明珠笑着看向弯弯，眼中带着威胁。 “是啊小姐，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小环不会真的打奴婢的，若真要打了，奴婢也不会吃亏的，小打小闹什么的也没规定不能还手不是。” 弯弯同样报以微笑。 明九歌勾勾唇，这弯弯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小晴的影响。 “就你嘴贫，妹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明九歌扭头看向脸色不大好的明珠。 明珠回过神来，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宛然一笑。 “是这样的，妹妹刚在祖母那边伺候，听到说墨阁主跟姐姐您合作了，祖母说跟姐姐合作那就是跟我们将军府合作，祖母怕姐姐您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特意要我来帮帮你。” 第81章 私人合作 明珠边说边走向前。 刚离得远她看不清明九歌的面部，这会儿离得近了，她才发现明九歌的皮肤变得有多好，五官变得有多精致，在嫩白细腻的肌肤几乎都快能透光了！ 一举一动都显露着各种风情，明珠心中恨意丛生。 没想到明九歌变得如此之漂亮，这样的话，那她更要抓紧手上的动作了，不然等到太子心意转移的话，那一切就都晚了。 听完这话，明九歌一愣。 嗯？她的合作伙伴就是将军府的合作伙伴？还怕她搞砸了来帮她？ 明九歌一笑。 老太太这急不可耐的吃相也太难看了些，还能如此之不要脸，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是觉得她不可控了，怕她的翅膀长得太硬了，所以想干脆将她的生意给抢过去吗？ 毕竟她的就是将军府的，这话说出去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有毛病，谁让她就姓明呢。 老太太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可惜了，她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绵羊。 “咦，祖母既然知道我跟墨阁主合作了，难道不知道我跟墨阁主签订的是私人协议吗？” 明珠神情微顿。 “私人协议？什么意思？” “也就是这份合作是我私人跟墨阁主签下来的，跟将军府没有关系。” 明珠一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么个无用的东西。 “姐姐多虑了，这说起来是姐姐你一个人跟墨阁主签的，但姐姐您始终姓明，也没有分出去，名字还在明家的通牒之上，哪里有私人不私人一说。” “我明白姐姐是不想将这个生意分出来，没事的，祖母让珠儿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帮帮姐姐，不让姐姐太累。” 明九歌看着明珠微笑。 “明珠啊，胸无点墨不明白句式的意思就是回去多读书知道吗？在姐姐面前也就算了，可别在外人面前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 听到这番话，明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明九歌这不是明摆着骂她没文化丢人吗？ “妹妹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明珠强行笑了下。 “那行，那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免得你日后出去丢人。” 再一句‘丢人’二字狠狠扎进明珠心头，明珠藏在袖口之中的双手微微篡紧。 “首先，‘私人签订’这四个人就已经代表这桩合作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包括爹娘，当然了以你的智商可能无法理智，你只要记住我这番话就行。 签了这份协议，就算是我想说这合作跟将军府的其他人有关系都没用，人家墨阁主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这生意只是跟我明九歌做，而不是跟将军府做。 既然你知道墨阁主，那你也应该知道圣上有多看中墨阁主，如果墨阁主跟将军府的合作传出去，你觉得这将代表着什么？” 明九歌微笑着看向明珠。 明珠有些僵硬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同时这份无知让她感到很是羞耻。 “哎，我也没指望你能明白。” 明九歌对着明珠先是叹了口气，再是摇了摇头，一副对明珠的蠢笨很是无奈的样子。 “若是将军府跟珍宝阁合作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珍宝阁的势力遍布这片大陆，其他四国的皇上会以为墨阁主站在沧海国这边，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第二个，珍宝阁是当今圣上都忌惮的存在，将军府又代表着兵权，你觉得圣上知道将军府跟珍宝阁合作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明九歌边围着明珠转悠边慢悠悠的说着。 “我说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如果你还是无法理解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可以去将这番话说给祖母听，想必祖母会耐心给你解释的。” 明九歌笑眯了眼，很是贴心的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明珠脸色渐白，勉强一笑。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是妹妹想的太简单了，妹妹以后定会多跟姐姐学习。” 明九歌摆摆手。 “你也不用跟我学，适合我的不一定适合你，你安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明九歌说教起人来，那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尤其还是心怀不轨的人。 “珠儿啊，其实做生意没什么好玩的，姐姐也不知你怎么突然就对做生意感兴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给姐姐听听？” 明九歌转眼化成‘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拍了拍明珠的肩膀。 明珠笑的很是牵强。 “没有的事，珠儿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的，只是担心姐姐忙不过来而已，夫人的身体又不太好，所以就想着来帮帮姐姐。” “你能有这份心就很不错了。” 明九歌笑了笑。 “你也知道的，祖母不待见我跟娘亲，一向对你比较疼爱，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自己谋生路啊。” “姐姐言重了，祖母怎么会不喜欢您呢，祖母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祖母还是很疼爱姐姐您的。” “你不用劝了，姐姐又不是看不出来，你放心，姐姐是不会嫉妒你的，更不会因为嫉妒就讨厌你，只是这做生意的事的确累人，姐姐还是不麻烦你了。” 明珠心中五味杂陈，完全没想到明九歌还能使出这一手，让她想插足生意都难。 一开始她也就想着将明九歌的生意抢过来，看着明九歌落魄，但当她看到明九歌那变漂亮的脸蛋后，想法瞬间就转变了。 她想要得到明九歌变漂亮的方子！她也想变漂亮！可眼下的情况却闹的有些僵，搞得她都不太好开口。 “对了，我正在清点珍宝阁送来的东西，妹妹感兴趣的话要不一起进来看看？” 明九歌邀请道。 明珠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我可以进去看吗？” 那么多的宝贝不应该好好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吗？怎么到了明九歌这里就变成了主动邀请她看，难道是为了炫耀？ “当然可以呀，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我是姐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看看又不会如何，来吧，我领你看看。” 第82章 阴阳怪气 最终明珠还是没能受得了诱惑，跟着明九歌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她的眼睛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到处都是宝物，精美的绫罗绸缎，华丽的首饰，排除那些武器和药材，其他的东西样样都让明珠心惊。 将军府已经算是富裕了，老太太对她也不薄，平日里总会赏她些首饰，但跟眼前的这些东西比起来，那些根本都不算什么，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瞬间，明珠的心里糅杂进了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九歌怎么就这么好命呢？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而她想得到什么却只能靠抢的，过程还十分曲折，上天怎么就如此的不公平呢？ 明珠的心里盛满了怒火。 “这些东西还不错，本来想挑两件送给妹妹，但刚我在院子里那么大声的说了，这是珍宝阁跟我私人合作送我的东西，现在再送给妹妹怕是被人要多想了。” 明九歌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明珠吐血的话。 所以这里的宝物本来她也可以拥有一两件的，就因为在院子里争执了几句，现在不能送给她了，不然别人就会误会将军府和珍宝阁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黑锅她可背不起！ 明珠差点将一口牙给咬碎了，她现在极度怀疑明九歌就是故意在院中跟她说那番话的。 现在又故意说本来要送她东西，结果现在送不了了，为了就是让她吃了这哑巴亏。 实在欺人太甚，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忍气吞声。 “没事，这些本来就是姐姐你的东西。” 明九歌微微一笑。 “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 明珠笑而不语，她不理解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明九歌就仿佛怕明珠受的打击不够大一般，挨个给明珠介绍起那些珠宝首饰来，听得明珠的双眸逐渐发红。 “姐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就不多待了，回头再来找你说话。” 明珠强行笑道。 “这样啊，怎么刚来一会儿就要走了，那行吧，既然你有事，那我也不多留你了，下次再来多坐会儿，姐姐在给你把没介绍完的东西都介绍一下，也能给你长长见识。” 明九歌笑得一脸灿烂，仿佛看不出明珠的苦笑。 “谢谢姐姐。” 明珠笑得勉强，匆匆告别就领着小环马不停蹄的走了。 明九歌看着她那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憋笑憋得很是难受，她觉得刚刚的自己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一般。 这种很虐对手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被气走的明珠，一路走的飞快，双眼通红，眼中憋着眼泪。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实在是太气人了。 身后的小环跟的很是吃劲，但还是斗胆劝道。 “小姐您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啪！” “闭嘴！” 明珠转身狠狠的甩了小环一巴掌。 “你这个贱奴，刚就看着本小姐被欺负是吧！” 小环捂住嘴巴，眼里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 “小环没有，小环没有，小姐您别生气。” “还在狡辩。” 说完明珠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小环的脸上。 “那贱女人一瞪眼，你害怕的缩起来了是吧？本小姐被她羞辱你就躲到门外一声不吭是吧？我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小环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小姐息怒，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小姐您别将奴婢卖了，奴婢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您的！” 明珠冷着脸。 “本小姐看着你就生气，你这种贱奴，是生是死还不是本小姐一句话的事情，还敢躲，我就是让你去死，你都得去！” 说完明珠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脚就揣在小环的身上。 小环被踹倒，心口一阵阵的疼，但她顾不得其他，重新起身伏到明珠的面前继续磕头认罪。 “小姐说的对，奴婢这条贱命都是小姐给的，小姐，奴婢求求您了，千万别将奴婢发卖出去，别要了奴婢这条命，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环边说边磕头，额头有鲜血不停地往外溢出。 “哼。” 见此，明珠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面色没有刚开始那么冷了。 “你若真想杀了她，真想卖了她就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 此时，一道嘶哑的女声响起。 明珠眼神一凌，扫视着四周。 “谁，给本小姐出来！” “啧。” 极为不屑的声音。 一道灰色的身影慢慢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明玉？！” 明珠愤怒的皱起眉头看向眼前的少女。 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明玉。 “是我啊姐姐。” 声音还是那么的嘶哑。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敢处置这奴婢了？还有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故弄玄虚？” 明玉没什么表情，淡漠的开口道。 “夜里受了风寒，嗓子哑了，我刚刚的话没什么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嘲讽姐姐。” “你没那个心思会故意躲在后面偷听？！” 明珠显然不是那么的相信明玉的话。 两人虽为亲姐妹，但明珠一向不喜欢这个妹妹，总觉得这个妹妹跟自己不对盘，整天就跟个闷葫芦一样，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还总是冷着一张脸。 重点跟她不是一条心，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引起明玉的注意一般。 所以明珠极其的不喜欢她。 “姐姐想多了，我刚去外面抓药，我没有那个命请大夫上门来看，只能自己出去找大夫，我可不像姐姐。” 明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这话却是十分的尖锐。 “你这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吗？还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 明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厌恶极了明玉说话的语气，令她很是不舒服。 “姐姐。” 明玉突然正色的喊了一句。 “我对你的那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过好我的日子，所以请你别多想，我不跟你同流合污不代表我会背后给你一刀，所以也请你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83章 无法理解 听到这番话，明珠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相信明玉，明玉从来都不会骗人，既然她说不会在背后捣乱，那就一定不会。 到底是双胞胎，明珠对明玉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虽然不喜欢，但追根到底始终是亲姐妹。 想到这里，明珠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那行吧，今天看到的事情你别说出去。” 明珠叮嘱了一句。 说出去她的‘善良’形象可就毁了。 “我没有那么无聊到处八卦，倒是姐姐，你与其指望别人帮你保守秘密，不如别让别人抓住把柄，你若没有做这些事，又何必担惊受怕？” 明玉好心劝了句。 事实上明珠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不能理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去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珠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因为明玉的这句话瞬间沉了下去。 “你懂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想像你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吗？！”这样的日子根本毫无意义！她一定要往上爬！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要那些东西，只是姐姐，得到这些，你就快乐了吗？” 明玉歪头看向明珠，写满了一脸的不解。 “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了，我当然会很快乐了！你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惜牺牲名誉勾搭上了那位？” 明珠瞬间僵硬，瞳孔猛缩，里面写满了慌乱。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我看你是不是发热发糊涂了。” 明珠指责的很心虚，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焦躁不安。 “姐姐，我们同住一个院子，刚刚我就说过了，若是不想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那首先你要做到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娘亲睡得早，但我一向睡得比较晚，有时候睡不着还会起身出来转转。” 明玉表现的很淡然，看向明珠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指责，也有没有讽刺，只有不解。 她实在不解明珠的行为，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这么毁了自己，值得吗？ 明珠低下头，双手渐渐握紧。 “你不会懂得，我们在将军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看不明白吗？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话，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子！” 明珠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很是平静。 “我的确不明白，爹爹是不待见我们，但大夫人从不苛刻我们，大小姐也从不为难我们，更何况祖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很多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要比大夫人和大小姐还要好，就这样而言，姐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明玉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他们不是真心的！他们都不是真心的！” 明珠抬起头几近咆哮，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狰狞。 “大夫人和那个贱女人不为难我们是因为她们不敢在祖母面前放肆，可你现在再看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开始反击了！一旦祖母掌管后院的权利被剥夺了，我们将过的跟下人毫无两样！” “还有，你以为祖母对我们很好吗？她对我们的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需要我们来巩固她的位置，需要我们以后嫁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好让她在将军府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一切的好意都是有代价的！” 明珠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最后直接几近癫狂，双目赤红。 明玉无奈的摇摇头。 “你挣来这些又有何意义呢？你现在在将军府争，以后去了别的地方你还会不满足现状而去争，姐姐，你这样活的不累吗？” 明珠突然笑了一下。 “累？我当然会累，但如果我天生就拥有这些东西我又何须这么累？我明珠到底比别人差在哪里！身为庶女不说，还是不受爹爹待见的庶女，真是太可笑了。” 明珠的脸上满是讽刺。 “明玉，你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但我希望你能不要将这些说出去，我们是亲姐妹，以后我若是日子过好了，我一定会扶持你的。” 明玉摇摇头。 “放心，我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我若有心说出去，那早就传遍将军府了，但是扶持还是算了吧，我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那样的日子适合你，不适合我。” 说完明玉就转身离开了，走的很是潇洒，没有一丝留念。 身后的明珠苦笑了一下。 “看看，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对我的疼爱也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互相利用。” 明珠的语调很是讽刺。 跪在后面的小环瑟瑟发抖，明珠跟太子之间的那些事她并不知道，但也能从刚刚明玉的话里听出些猫腻来。 知道的秘密越多离死亡也就越近，小环觉得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她忐忑无比的时候，一双湖蓝色的绣鞋撞入她的眼前，同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上方响起。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犹如一潭死水。 小环吓得一抖，赶忙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小姐饶命，奴婢一定闭紧嘴巴，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丝丝血迹从小环的额头处溢出，越聚越多，最后直接在磕头的地方留下一个小血滩。 “我不相信你，在我眼中，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住秘密。” 这话相当于判了小环死、刑，小环瘫软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不过，知道的秘密越多也越好掌控，刚好我身边也需要一个能帮我做些贴己事的人。” 明珠绕着小环漫不经心道。 小环先是一愣，随即便领悟到了明珠话中的意思，连忙表明心意。 “小姐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做那个人！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明珠：“不付出代价的誓言在我这里没有可信度。” “那，那小姐要奴婢怎么做？”小环不明白明珠的意思。 “我屋里有一味药，服下去后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每月二十日都得按时服用解药，不然的话，拖一日都将痛的生不如死，并且一日比一日痛苦，七日之后若还没有解药，就将七窍流血而亡。” 第84章 第二人格 甜蜜的嗓音却带着致命的杀意，小环的身子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因为不管选哪一个最后的结局都是死。 只是一个现在就死，一个则是多苟活一段时间。 “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明珠在小环的身前蹲下，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奴婢知道了。” 小环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还请小姐赐药。” 明珠满意的笑出声。 “这就对了，好了，快点起来吧，别让旁人看见了，把你脸上的眼泪擦干，什么都没有发生，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 小环用袖子擦干脸上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明珠笑着上前伸手想帮小环拉一拉身上的衣服，小环却猛地往后一推，犹如在躲避什么蛇蝎之物一般。 “谢，谢谢小姐，奴婢自己来就行了，别脏了小姐的手。” 小环慌乱的解释了句。 “呵。” 明珠冷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另一边的明九歌好不容易清点完东西后便将所有的下人打发出去，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 “兽兽快出来，好多药材啊。” 明九歌一进空间就叫嚷了起来，手中还拖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里面全都是药草。 进了空间后，明九歌就指挥青藤捆住药草箱子往灵田走。 “来了。” 兽兽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嗯？” 明九歌脚下一顿，往兽兽那边看去。 “声音怎么这么虚弱，你怎么……” 剩下的话跟卡带了一样堵在明九歌的喉咙间。 “你，你这是，你这是个啥啊！” 眼前的兽兽，本来只有一个圆圆的小光团的兽兽，此时却多出了肉呼呼的四肢，小胳膊小腿一节一节的跟藕节一般。 单看这四肢是觉得很可爱，但这没头没身子的就很诡异了呀！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兽兽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般。 明九歌深吸一口气，她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她还算镇定。 “那个你先别哭，也别着急，或许是好事呢？” 明九歌边说边上前将兽兽搂进自己怀里。 一开始看到这只有四肢的形象明九歌还觉得有些惊悚，现在见酒了，反倒觉得还挺可爱的。 这肉呼呼的四肢摸起来可爱的不行，就跟出生婴儿一般，中间虽然没有躯干，但光团很大，配合着四肢看起来倒也挺协调的。 “可我现在长得好像一个怪物。” 兽兽丧气的说道。 他先前已经照过镜子了，知道自己的形象现在有多么的不伦不类。 “胡说，你那是还没看习惯，我就觉得挺可爱的！” 明九歌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 “真的还挺可爱的吗？” 兽兽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而且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能长出身体来了，你想想看啊，空间晋级你先是能说话了，有自己的情绪了，再到现在你长出四肢了，那离你长出完整的身体还远吗？” 本是为了劝兽兽的话，明九歌却越说越觉得靠谱，似乎就是这样的，兽兽跟空间本来就是一体的，空间晋级了，兽兽也会跟着晋级。 “只是这次空间是为什么晋级啊？我感觉也没有什么变化。” 明九歌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改变的地方。 “唔，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变化，真要说的话那就是菩提树那边了，菩提树前些日子长得有些快，现在已经快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了，但这些天又不长了，没有一点动静。” 兽兽想了想回答道。 明九歌点头。 “菩提树本来就是圣物，生长比较慢是必然的，现在有成人那么高已经算长得挺快了，看来空间的这次升级跟菩提树是拖不了关系了。” 明九歌抱着兽兽往灵田走，青藤紧随身后举着药草香。 “这么看，菩提树的生长环境似乎又扩大了不少啊。” 明九歌站在灵田边打量着菩提树。 “是的，他所需的生长环境会根据他的需求发生变化，我准备将这一片都空出来，防止周围的药草受到影响。” 兽兽跟着解释道。 “也好，只是你现在这样还行吗？” 明九歌低头打量兽兽，眼中写满了担心。 “放心啦宿主，兽兽除了外貌有了变化以外，其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而且兽兽感觉跟空间更加契合了，细微到这些植物的呼吸兽兽都能察觉到。” “那这是好事。” 明九歌一笑。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明九歌收起笑容，瞬间变得有些严肃。 “怎么啦宿主。” “就是我之前突然失控的事情……失控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记不得了，听弯弯说，失控期间的我武力值很是强悍，就是变得谁的不认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控的事情一直还困扰着明九歌，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以前似乎也从来都没发生过。 从弯弯的描述看来，这倒是有点像第二人格，但即使是第二人格也没有道理武力值突然变强啊，除非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做个检查吧。” “宿主啊…” 兽兽突然出声，语气还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怎么了？” 明九歌停住脚，没有继续往别墅走，她有预感，兽兽似乎知道些什么。 “其实这不是你第一次情绪失控了。” 明九歌瞳孔猛缩。 “不可能，如果之前也有过，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身边的人也没有提前过，我能忘记，他们总不能忘记吧？” 明九歌觉得解释不通。 “那是因为我消除了他们的记忆。” 兽兽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也是我的失误，空间系统守则有规定，宿主在绑定系统之后，系统要削弱宿主对原生世界的情绪，以此来保证不影响执行任务，以及情绪过激。” “削弱之后，宿主会随着任务的推移，对原生世界的羁绊也越来越小，等到任务完成后，才会重新恢复。” 第85章 无法解决 兽兽一口气解释道。 “所以，你没有帮我削弱？” 明九歌询问。 “是，宿主当时的恨意太强了，要削弱的话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而且会有后遗症。” 明九歌：“什么后遗症？” “轻生。” 兽兽口气略沉重的吐出这两个字。 明九歌心里一个咯噔，沉默的低下头。 “当时的宿主没有任何的求生欲，只有复仇能让你活下去，于是我就大胆的决定不削弱你对原生世界的恨意。” “我本以为我能够控制的住，却没想到这恨意越演越烈，也导致宿主你任务做到后期的时候，情绪越来越冷漠。” 明九歌仔细回忆了下，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 兽兽：“我也不敢在给宿主你安排感情类的任务，都是一些辅助型，以及修复世界的任务，但即使这样，宿主你还是产生第二人格了，还是极为罕见的第二人格。” 明九歌沉默了一下，虽然有猜想到自己是发展出了第二人格，但亲耳听到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而且还是罕见的第二人格，这让她的心情更复杂了。 “什么叫罕见？” “第二人格的你集齐了你的所有负面情绪，同时也集齐了你在那么多世界里学会的所有招式，包括玄力以及异能。” “你的第二人格没有任何的感情，想杀就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个杀手，又像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只会凭着情绪做事。” “你每次失控都很难清醒，我只能紧急将你召唤会空间，让你在空间发泄，消耗你的体力，最后直到你清醒过来，再将你送回去，同时将那个时空的时间倒流，消除你们的记忆。” 兽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害怕打击到明九歌。 “我这还有的治吗？”明九歌不抱希望的问了句。 “理论上无法通过药物治愈，只能宿主你自己慢慢修复。” 兽兽表示也无能为力，若是有办法医治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你刚刚说你能让时间倒流，要不你让我回到上辈子？” 明九歌突然说了句。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到上辈子，那她就有机会阻止那一切的发生，她也就不会发展出第二人格了。 “不行的宿主。” 兽兽的声音有些蔫儿。 “我之所以能操控那些世界是因为那大部分是人工制造出来的虚拟世界，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你们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我们无法做到让时间倒流。” 明九歌皱眉。 “你这解释不合理，既然是你们人工制造出来的虚拟世界那又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问题？还需要人亲自去解决，你们随手改一下程序不就好了？” “宿主，时间、金钱、生命这些死物我们是可以轻易掌控，但我们却无法控制他们的感情。” 明九歌表情有一瞬间的松懈。 是啊，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啊，如果能控制住的话，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开始复仇了，心中的恨意也有所减少，‘她’应该不会再经常出现了吧？” 明九歌茫然的问了句。 既然第二人格是因为她的恨意太强烈才产生的，那她现在已经着手报复了，已经没以前那么恨了，第二人格总该渐渐消失了吧？ 兽兽叹了一口气。 “太晚了宿主，第二人格一旦成型就很难消失了，尤其您的第二人格很特别。” “那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明九歌有些丧气。 她不想这样，若是不小心伤害到身边的人，她一定会自责的，这样的话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以前我也认为一切就只能这样了，但这次宿主你第二人格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她对萧北渊那个男人有记忆。” 明九歌一顿，她突然想起萧北渊给自己的那瓶血，以及弯弯所说的话。 她本以为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可现在连兽兽都这么说了，那就必定不是巧合了。 “什么意思？” “具体的兽兽也无法解释，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宿主你上辈子唯一的希望，而且这种感情很是强烈，就连第二人格也被影响到，‘她’或许不记得萧北渊的脸，但却对萧北渊的血很熟悉。” “宿主你好好想想，上辈子你是不是喝过这个男人的血？还是在危机关头。” 明九歌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但两个人连正式的见面都没有，她是真的想不出来什么时候喝过萧北渊的血。 “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她不清醒的时候有过，但最起码她现在记忆里是没有的。 “好吧，这不重要，我趁着宿主你昏迷的时候跑到那男人的身上取了一滴血……” “等下！取了滴血？你怎么取到的？” 明九歌突然打断兽兽的话。 “就是用青藤上的尖刺扎了那个男人一下。” 明九歌：！！！ “青藤的刺有毒！” “宿主你先别激动，这都是可以控制的，你放心吧，取血的那根刺是没有毒的。” 兽兽感到有些心累。 没想到那个男人在宿主的心目中这么的重要，也难怪就算是意识全没的第二人格也还对那个男人有感觉。 “不早点说。” 明九歌松了口气，她只知道青藤刺有毒，却还从来都不知道这毒也是可以控制的。 知道萧北渊没有中毒她也就放心多了。 兽兽沉默，心中却想着，您也没给我机会啊，实在冤。 “然后呢，你取了他的血。” 明九歌示意兽兽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带回空间检查了下，兽兽本以为那男人的血能唤醒宿主是因为里面有特别的东西，但检查下来那男人的血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能唤醒宿主，完全就是因为这个人了。” 兽兽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不容易取到的血结果是白忙活一场。 这番话让明九歌的心微乱，萧北渊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 上辈子到底还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一切就跟个大谜团一般紧紧困着她。 第86章 撕破脸皮 “好了宿主快别想这些东西了，以后总有机会能搞明白的，我们还是先将你带进来的药草能种下去吧。” 兽兽打断明九歌的思路。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费脑力去想了，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好。” 明九歌也收起心思，将注意力转到药草上面。 “我检查了下那些药草，有些是我见过的，有些是没见过的，没想到这片大陆上还有这么多的奇花异草。” 明九歌抱着兽兽重新回到灵田旁，操控着青藤将药草箱给打开。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不过没关系，有兽兽在，一切都会为宿主解决的。” 明九歌一笑。 “是啊，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一人一系统在空间里待了许久，明九歌还陪着兽兽亲手将那些药草给种下去，自空间升级后，她还是第一次再做这样的事情，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一待就待到了快天黑，明九歌这才匆匆出了空间，用膳洗漱睡下。 第二日，明九歌再次起了个大早，今天出了要去后院学习以外，还要出去挑选铺子。 跟珍宝阁合作的这个名头是萧北渊想出来的，既然打出了这个名号就得将生意给做起来了，不然可就穿帮了。 明九歌坐在镜子前，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从重生回来一直到现在，还真是事情不断啊，现在还要开始做生意，真是有些乏了。 明九歌拖着下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小姐，老夫人今天吩咐下人们开始打扫将军府了。”弯弯在明九歌的耳边八卦道。 “嗯？” 明九歌慵懒的挑挑眉，半合上的眼睛都懒得睁开。 “怎么了？” “因为老爷要回来了呀！算算时间老爷后天就能回城了！” 明九歌睁开眼。 “对哦，爹爹和哥哥就要回来了。” 自重生回来明九歌还没见过明峦峰和明青战呢，想想他爹多么正直的一个人最后却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还有她那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哥哥，最后居然战死沙场。 明九歌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怒火给压制下去。 “爹爹和哥哥回来是要好好准备下了。”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收尾了。 “不用打扮的太过精心，想必祖母此时并不想看到我太耀眼的样子。” “是。” …… 一番打扮后明九歌就去了后院，这个时间明珠应该早就已经过去了，昨天的事情想必也已经跟老太太说过了，明九歌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想占她的便宜，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明九歌端着步子踏进主屋，余光扫到一边的徐芳芳。 哟，老太太这就沉不住将徐芳芳给放出来了？ “孙儿给祖母请安。” 明九歌面色无常作揖给老太太请安。 “起来吧。” 老太太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情绪，看起来很平静。 徐芳芳：“给大小姐请安。” 明珠：“大姐姐早。” 明九歌对着两人笑了笑没说话，没有一句质问。 这样平静的态度反而让三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跟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三人面面相觑，老太太给两人使了个眼色。 “姐姐今天起色看起来真不错，再有两天爹爹和大哥就要回来了，这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打理起来了，妹妹怕祖母这里忙不过来，就请示了下将娘亲放出来了，姐姐可千万别误会。” 明珠上前坐到明九歌的身边态度亲昵的解释道。 “嗯？打理家中的事情？不是还有我娘亲吗？” 明九歌不解的问了句。 明珠似乎早就预料到明九歌会这么问，笑着道：“这不是大夫人的身体不太好吗？不适合太操劳。” “我有点无法理解，打理府邸这件事难道还需要亲自动手吗？不是动动脑，动动嘴交代给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吗？我娘是身体弱，但还没到卧床不起，脑子不清醒的态度吧？” 明九歌言语犀利的反击道。 她还以为这帮人能找出个什么样的理由，居然以打理将军府这事做借口，直接越过她娘交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这不是明摆着打她娘的脸！ 若是其他借口也就算了，对方都如此挑衅了，明九歌若是再忍下去那就说不过去了。 明珠被明九歌讽刺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如此激动，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娘的身体考虑。” 老太太开口说了句，看到明九歌为此不平她心里就舒服多了。 “为我娘身体考虑？那我想请问下祖母，您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可有派人去问过我娘的意思？” “你不要太放肆了，这后院是我在当家做主，我做的决定就算是不经过你娘的同意，那也能施行！” 明九歌突然笑了下。 “是，您做的决定当然不需要经过我娘的同意了，但越过正妻直接将府中的事宜交给妾室这种事情，怕是就算是您的决定那也站不住脚！” 明九歌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并且直言徐芳芳是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这段话算是跟老太太正式撕破脸了，这也是明九歌今天的目的，既然她爹快回来了，那有些事情也是该了解了。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老太太怒目瞪向明九歌。 “我娘还真没机会教我这些，孙儿这些可都是跟祖母您学的，您都不守规矩了，那孙儿还勉强什么呢？” 明九歌摊手。 “让我想想，祖母现在都已经将府里的事情交给徐姨娘打理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将掌家的权利也一并交于她了？” “不错，就是不知道我爹爹回来知道这消息会怎么样，若是我爹爹知道这将军府是徐姨娘为了迎接他回来，亲自安排人打扫装扮好的，那恐怕爹爹会恶心的连大门都不想进了吧。” 明九歌讽刺一笑。 “行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白费时间跟着您学规矩了，这掌管后院的权利您想交给谁就交给谁，有这时间我不如多出去跟小姐妹约约下午茶，顺便交谈一下这后院的事情。” 第87章 太子来访 “孙儿告辞。” 明九歌对着一屋子人一顿噼里啪啦的说完，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一说完就转身离开，十分潇洒。 可屋子里的人心情就不是那么的愉悦了。 “逆子，逆子，真是逆子啊！” 老太太一连骂出好几个‘逆子’气的胸口一阵阵发疼。 昨天明珠来告知事情被搅黄之后，她就一直气不顺，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一个气明九歌的办法，却没想到明九歌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跟她撕破脸了！ 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一句句讽刺的话，每一句都正扎她的内心，让她气的喘不过气来。 “祖母…您还好吗？” 明珠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面对这样的老太太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老太太撑着额头没有说话。 “二小姐，徐姨娘你们先回去吧。” 马嬷嬷在一旁小声道。 “那好吧，马嬷嬷你照顾好祖母，有事及时派下人叫我。” 明珠担忧的叮嘱道。 “哎，老奴知道了，二小姐放心吧。” 马嬷嬷点头应下。 打完照顾后明珠和徐芳芳两人就走了出去，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珠儿，你说明九歌那死丫头不会真将府里的事情说出去吧？” 徐芳芳担忧的说道。 明九歌若真将刚刚那番话拿出去，那不光老太太颜面扫地，连她也会被波及到啊，明峦峰本就看她不顺眼，若因为此时恼了将她赶出府可怎么办？ 徐芳芳越想越着急。 “你就别担心这些了，明九歌是不会说出去的。” 明珠完全不将这放在心上。 明九歌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人，扫将军府的面子那也就是扫她自己的面子，谁让她也是将军府的人，除非她打着两败俱伤的念头。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心，看明九歌那样子明显就是不将颜面放在心上，万一她真的破罐子破摔怎么办？看她刚刚那个样子明显是被气到了，这一气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啊。” 徐芳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哎呀娘！” 明珠被念叨的不耐烦了。 “您与其担心这些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等我爹回来您要怎么做好吗？！您要是实在担心明九歌会说出去，你派个人盯着她不就是了。” 徐芳芳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我现在就去吩咐。”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等明珠。 明珠看着徐芳芳的背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很是瞧不起徐芳芳这短浅的目光，果然谁她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想想那人也有几天没来了，今天必须要传信给那人见一面了。 就在明珠思绪乱转的时候，小环匆匆跑过来。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一听到太子来了，明珠双眸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心里满是那种将要见相思之人的甜蜜。 但很快，她心中又多了丝疑惑。 “怎么突然去前厅了？” “因，因为太子殿下是来见大小姐的。” 小环小心说道。 “什么？！” 明珠瞪大眼睛。 “太子殿下说是来见大小姐的。” 小环又重复了一遍。 明珠瞬间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小环的脸上。 “我是问你太子殿下为什么会来找那个贱女人！” 明珠双目赤红，心里直打鼓。 太子殿下之前那么久都没来，偏偏现在来了，这其中的缘由明珠多少能猜到一些，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的计划就要被毁了！ 小环捂着嘴巴躲到一旁低声呜咽，昨天被打的巴掌印还没能消下去，今天又多了一道，又被逼着服下了那种药物…… “贱女人，贱女人！我绝对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路！” 明珠低声自语。 “哭什么哭，不就打了你一下，赶紧起来跟我回去好好给我装扮一下。” “是。” …… 另一边的明九歌刚回到院子里也得到了太子来找她的消息。 “太子殿下说，将军不在家，府内没有男子，他一个男子不方便直接来院子里看小姐，所以还请小姐移步到前厅一聚。” 小厮低头汇报。 明九歌挑眉。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太子居然主动跑来找她，他不是正和明珠暗度陈仓的十分开心吗？难道是忍不住了，决定和她解除婚约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蛮开心的。 “太子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具体的事情太子没说，只是带了许多的礼物来，看样子是来探望小姐的，估计是因为小姐上次落水的事情吧。” 明九歌啧啧嘴。 落水的事情等到现在才来看，这也太虚情假意了吧，旁人打探不到她的情况也就罢了，太子能打探不到？ 实在可笑。 “你去跟太子说，我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他，让他回去吧。” 明九歌态度随意的挥挥手。 既然不是为了退婚的事情而来，那她就不去见了，浪费感情。 “小姐您不去见啊？”小厮讶异的问了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明九歌侧眸反问。 小厮惊恐的低下头。 “没有没有，奴才没有问题，奴才这就去回了太子爷。” 小厮起身就往外跑。 “小姐您就这么回了太子爷，太子会不会生气啊？昨儿您可是生龙活虎的出去了一趟，今天就说病下了，太子爷怕是不会相信啊。” 弯弯担忧的说了句。 “我没好痊愈，昨天觉得不错，今天又偶感不适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他还能亲自过来看我是否痊愈了不成。” 明九歌丝毫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见此弯弯也无法再劝什么。 没一会儿那小厮又匆忙跑进来了。 “小姐，太子爷不肯走，说您要是身子不适不能去前厅见他，他就亲自来院子里见您，夫人和老夫人都得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周煜身为太子，身份尊贵，明峦峰和明青战又不在家，只能上官婉若和老太太去接待。 明九歌沉下脸。 “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这架势周煜今天见不到她是不会走了。 第88章 令他失神 明九歌赌气般的起身进了屋子，留下一段怒言。 “弯弯！补妆！生病就该有生病的样子，给我化惨一些，让大家看看太子殿下是怎么为难病人的！” “是。” …… 等明九歌磨磨蹭蹭收拾打扮好到前厅的时候，上官婉若和老太太已经端坐好，跟太子交谈甚欢。 “祖母，母亲。” 明九歌先屈身给上官婉若和老太太行礼，再转身对着周煜道：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快起来坐着吧，你身子不适就不要行礼了。” 周煜一脸关怀的说道。 明九歌低头扯了扯嘴角，不说别的，周煜这个伪君子在长辈们的面前戏还是做的挺足的。 “太子让你坐下就坐下吧，怎么来的这么晚，让太子殿下等那么久。” 老太太一开口就是责问。 上官婉若微皱眉，明九歌到底是她的女儿，被当着外面的人这么指责，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歌儿身子还没痊愈，母亲是知晓的，太子殿下突然来看望歌儿，歌儿也不好面容不整的出来待客，还望母亲谅解几分。” 上官婉若一席话直接怼向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生气，这还是上官婉若嫁进将军府以来第一次反驳她的话，还是当着贵人的面前。 老太太心情不好，便有意发难道。 “早上从我那里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前脚走，后脚就又不舒服上了，既然身子不舒服的话，那就请大夫来看看，别拖着。” 老太太这一番话就相当于揭穿明九歌是装病的事情，明九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太太为了争回一口气连场合都不分了，还真是拎不清，也不嫌丢人。 “孙儿为什么突然又感觉到不适了，祖母不应该是最清楚原因的吗？” 明九歌四两拨千斤的又将球踢给了老太太，目光坦然的看向她。 老太太气的不清，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撕破脸的明九歌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了，老夫人和九歌莫要争执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怪本王，突然来拜访没有提前告知。” 周煜开口道。 明九歌别过头，不吃他这一招。 周煜都开口了，老太太也不好紧咬着不放，只能虚笑了下道。 “怎能怪太子殿下您呢，您能来我们府中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招待不周是我们的失误，太子殿下可万万不能将错误拦在您的身上。” 老太太这番场面话说的很是漂亮圆滑，其他人却是无法苟同。 这番话让周煜很是受用，他就喜欢这种给台阶就下，识时务的人，他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老夫人识大体，不亏能培养出明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才来。” “太子殿下您过誉了。” 老太太淡笑了一下，心中却因为这句夸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九歌怎么不说话，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本王找太医来给你看看？” 周煜将话题再次转到明九歌的身上，一双藏着污浊的眼睛仅仅盯在明九歌的身上。 准确的说从明九歌出现后，周煜的双眼就几乎没从明九歌的身上移开过。 来之前明九歌虽然已经打扮过了一番，但也只是针对脸色，再将嘴唇抹白了些。 相貌却还是明艳逼人，皮肤也是嫩到几乎能掐出水来，病态的肤色不但没有削弱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柔弱之美，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悯。 这样的明九歌让周煜几乎挪不开那近乎痴迷的目光，一开始因为等待而产生的不耐烦，也因为明九歌这张脸而通通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周煜第一次见到明九歌，却没有哪一次是让他如此惊艳的，本以为外面流传的明九歌变美只是无稽之谈，现在看来，明九歌是真的变美了！ 还美的如此令他失神！ 这样的明九歌他倒是不介意娶过门，就算只有这张脸能看，他天天看看心情也能好上几分。 周煜的目光太过炽热，明九歌就是没抬头也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她看，再加上这句虚伪之极的问候，直让她恶心到不行。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女只是略微感到有些头疼，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明九歌略冷淡的回到道。 这平淡的语气让周煜心生疑惑起来，回想起之前几次的见面，明九歌几乎每一次都是红着脸低下头，软声软气的跟他说话，像今日这般平淡的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因为落水他没能来看望的缘故？ 念及此处，周煜笑着道。 “你没事就好，落水那么大的事情有些后遗症也是正常的，你平日里要多注意，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直接派人去太子府通报声，我安排太医来给你诊治。” 周煜表现的很是细心、周道，看向明九歌的严重写满了深情，好似他对明九歌感情有多深一般。 就连上官婉若和老太太都被迷惑了过去。 但明九歌却始终清醒，上辈子她信了周煜的花言巧语，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辈子她若再信，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都不够偿还这债孽的。 更何况，周煜对她表现的越亲切，她越觉得恶心。 而且就以她对周煜的了解看来，周煜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之好，那一定是打着什么不好的算盘呢，还是跟她有关的。 “臣女谢谢太子殿下的关心，只是臣女已经感到好多了，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 明九歌再次淡淡的回绝周煜。 周煜不由的有些不悦，从来都是女人哄他，什么时候沦落到他哄女人了，对方还不吃他这一套。 眼前的明九歌虽美，但也没有美到他非要得到不可的地步，若换做以前，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但今天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九歌似乎在生本王的气，是因为本王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你吗？” 周煜放柔了声音，没有等明九歌回答继续道。 “这段时间公务有点多，父皇要本王审批奏折，一直没有时间出来，本想派小厮来了解一番情况，但本王转念一想，觉得待九歌不真诚，还是想着要亲自过来一趟……” 第89章 这张脸蛋 “所以这一有时间就过来了，这件事是本王的不对，九歌可别生本王的气了。” 周煜边说边露出深情带着丝为难的表情，好似他对明九歌的感情有多深一般。 明九歌听的却直想吐，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周煜能这么恶心人的？ “太子殿下您多虑了，您这样的身份日理万机都是正常的，臣女落水只是一件小事，不足以让您记挂在心上，况且臣女现在已经痊愈了，太子殿下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也不需要跟臣女道歉，臣女受不起。” 明九歌口齿清晰的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不想多跟周煜纠缠什么。 也不知道这周煜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平日里周煜不是最讨厌她的吗？怎么今天好像还有往上贴的架势。 听完这番话，周煜的脸算是彻底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歌儿，你怎么如此跟太子殿下说话？” 上官婉若拉了拉明九歌的衣袖。 这次老太太倒是没说话，她巴不得周煜厌恶上明九歌呢，这样明珠才能有戏。 老太太在心中冷笑了下。 蠢货就是蠢货，上赶着把飞黄腾达的机遇给推出去，这种事也就只有蠢货能做的出来了。 “母亲，女儿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太子殿下本就不需要对女儿道歉，女儿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的很，怎么望敢接受太子殿下的道歉。” 明九歌一脸不解的回应上官婉若。 上官婉若讪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明九歌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但面对的是太子殿下，这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同一个意思的话也不能说的太绝了。 但明九歌这话落到周煜的耳里却变了一个意思。 周煜觉得明九歌就是因为这事生气了，这会儿在跟他闹脾气呢，想到这里，周煜笑了下。 女人嘛，闹脾气很正常，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一点小脾气他还是可以忍下去的。 再说了，明九歌凭着这张脸蛋也有跟他闹脾气的资本。 “夫人不用责怪九歌了，本王明白九歌的意思，日后本王会多来陪伴九歌的。” 周煜大度的说道。 听到这话，明九歌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要他陪？ “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与本王本就有婚约在身，难道还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不成？” 周煜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这整个沧海国有谁敢说一句他的不是？更何况他是来看望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煜猛地提起婚约让一旁的老太太愣了下神。 太子殿下居然认定了明九歌就是太子妃，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老太太不停在心里盘算着，思考着要不寻个借口将明珠叫来。 明九歌则是抿唇不语，这男人也就只能拿婚约来说事了，等她爹回来，她一定解了这破婚约！ 就在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的时候，老太太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祖母，夫人，珠儿参加太子殿下。” 声音娇柔，身段娇软，面如桃花形容的就是进来行礼的明珠。 见到明珠，周煜的脸色微微有了丝变化，似乎是没想到明珠会突然过来一般。 一旁的明九歌见此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借着喝茶隐去嘴角的笑意。 正主都到齐了，那是不是有好戏可看了？ “珠儿来了啊，快过来坐。” 明珠到来，在场最开心的就是老太太了，连忙挥手让明珠过去。 明珠没动，而是小心翼翼的往周煜的方向看了眼，只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脸上一片羞红。 “咳咳，起来吧。” 周煜掩唇咳嗽了一下，不去看明珠的脸。 “谢太子殿下。” 明珠起身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坐下。 “妹妹怎么过来了？” 明九歌问了句。 明珠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只想着过来了，连由头都还没想好。 “是我让人去叫珠儿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不客气的回了句，拉着明珠的手，一副祖孙亲的姿态。 “原来是祖母派人唤来的，歌儿还以为是妹妹听到有贵人来了，自己过来的呢。” 明九歌笑了下。 “还是祖母想的周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妹妹出来接待方能显示出对殿下的尊敬，不过怎么不见明玉妹妹出来？难道是祖母派去的人忘了叫了？” 短短两句话，让明珠和老太太齐齐陷进尴尬的境地之中。 罪魁祸首明九歌的心中却是乐的不行，她实在是太感谢明珠的到来了，不光解决了她的尴尬，还能让她看出好戏，实在是舒坦。 “玉儿有些不舒服，无法来请安。” 明珠化解道。 明九歌点头：“原来如此。” “咳。” 周煜再次咳嗽了一声，他心情有些不悦，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偏偏明珠这个时候出现了，将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这快到午时了，太子要不留下来用个午膳？” 老太太开口询问道。 现在明珠也来了，剩下的就是给两人创造说话的机会了，所以老太太很是希望周煜可以多留一会儿。 “那就叨扰了。” 周煜应下，脸上却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本来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还要耗费他一顿午膳的时间，这让他不爽极了。 “马嬷嬷，快去准备。” “是。” “祖母，娘亲歌儿午膳就不在家用了，歌儿约了人，你们一起吃吧。” 明九歌站起身。 跟周煜一起吃饭她怕自己吃不下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明珠心中都高兴的不行，最大的敌人走了，剩下的受益者不就是他们了吗？ 上官婉若看的出明九歌似乎是不太喜欢太子，她也不愿意勉强明九歌，刚要点头，周煜开口了。 “这是约了何人，难道比本王还重要吗？” 周煜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一再的被明九歌拂面子他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无关重不重要，只是有约在先，太子殿下您下次到访前可以先派人通报一声，臣女必定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您用膳。” 第90章 交给别人 明九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放肆！” 周煜又怎么听不出明九歌话里的嘲讽，当即就气的拍了下桌子。 他觉得自己对明九歌已经够有耐心的了，也放下身段哄了好几句，但这明九歌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他没有脾气不成！ “太子殿下息怒。” 上官婉若惶恐。 “歌儿，要不跟你那朋友说一下，改日再约，中午就留在家中用膳？” 上官婉若边说边给明九歌使眼色。 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得罪的人物，更何况明峦峰还当朝为官呢。 “娘，不是我不想留，只是墨阁主叫了女儿说中午有事商量，女儿也不敢不去啊。” 明九歌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墨阁主’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各怀心思。 “这……” 上官婉若看向周煜，将决定权交给周煜，毕竟这两边她都不好得罪。 周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极其讨厌这种被压制住的感觉，尤其对方还不在现场，单是提到一个名字，就足以无视他的身份和地位。 “九歌跟墨阁主合作的事情本王也略有耳闻，只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总是跟男子混迹在一起，这是不是有点不合礼数？” 周煜想了半天也就相处了这番措辞。 “太子殿下多虑了，墨阁主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看的上臣女这等姿色的女子，更何况臣女不是跟墨阁主单独见面，臣女的婢女，墨阁主的侍卫都会在一旁作陪。” 明九歌笑着回答。 其中她今天中午根本就没有跟萧北渊约好吃饭，但她又不愿意跟周煜一起吃饭，所以干脆就将萧北渊搬出来做挡箭牌。 就是没想到萧北渊这块挡箭牌还挺好用的。 “就算是这样，那也有所不妥，毕竟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整日成双入对的进去，这不但对你的名声会造成影响，本王也拖不了干系。” 周煜正义言辞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关心明九歌呢。 明九歌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那太子殿下觉得如何是好？不去见面？还是直接将合作给解除了？” 见明九歌态度良好的询问自己的意见，周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道。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解决，你可以将生意交给老夫人打理，你们都是将军府的人，墨阁主跟你合作也就是跟将军府合作，合作的事宜交给老夫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你年纪上幼，老夫人经验要比你多，交给老夫人来操作的话，说不定这份合作能产生更大的利益，这样对墨阁主，对将军府都有益处。” 周煜头头是道的分析道，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知道明九歌绝不可能将合作交给老夫人，毕竟两人刚当着他的脸都快吵起来了。 可见关系有多么的不合，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更不可能将手中的底牌交于对方了。 老太太听到周煜的这番话还挺开心的，她完全没想到周煜会劝明九歌将合作交给自己。 虽然昨天明九歌已经明确的说了，这份合作跟将军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太子殿下开口的话，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老太太的心思百转千回，浑浊的双眼转了转，思量了下开口道。 “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昨日老身就曾提出过这个想法，我将军府的女儿怎么能整日抛头露面的出去跟一群男人厮混在一起，但我这个孙女说她与墨阁主签订的是私人契约合作，跟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 老身也是一片好心，派了我这二孙女去劝九歌，但九歌怎么就听不进去，老身也不怪她，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墨阁主，但太子殿下您就不一样了。 您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这些妇孺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老身在想，如果是您开口的话，这事也许能成。” 老太太语气十分的诚恳，让人看不出一丝私心，若不是明九歌是重生回来的，怕不是都要被老太太这番姿态给骗过去了。 周煜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是老太太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妇孺之辈，他明白私人契约的意思。 不管身份背景，只签眼前这个人，合作双方有一方死亡或者无法继续合作，次合作就直接作废，连留给后代继承的权利都没有，条约很是苛刻。 他没想到明九歌跟萧北渊签订的居然是这种合作关系，这样的话，他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这，私人契约本王也有所耳闻，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那是不太适合交给老夫人打理，规矩不能坏了，不然说出去别人要说将军府不遵守规矩了。” 周煜这次的态度转变十分的快。 这让老太太错愕了，她还以为周煜会坚持呢，没想到这三两句话就将这个想法给推翻了。 老太太心中抑郁的不行。 “交给祖母打理的确是不合适，但姐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子殿下有什么好主意吗？” 明珠突然开口道。 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在寻找开口说话的机会，但偏偏没有她能插嘴的地方。 她也从头至尾将周煜对明九歌的态度看在眼里，她不瞎，她看的出来周煜对明九歌的态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煜看向明九歌时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这让她十分的慌张，眼看着就有一个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她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说完也顾不上礼节，直接直直的看向周煜。 她要跟周煜强调下自己的存在，强调下他对自己的誓言。 周煜也没想到明珠就这么插嘴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他对明珠还是有些心虚的，虽然他很是狂妄自大，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但对明珠他还没有玩腻，所以还有耐心忍着明珠的小脾气。 不过眼下不是他可以犯尴尬的时候。 “这样，我有个主意，以后你要跟墨阁主会面，你就派下人去指只会本王一声，本王跟你一起去，这样既保护了你的安全，也不会再有人传些不该传的东西。” 第91章 周煜心思 周煜说的一脸正气，仿佛自己没有任何私心一般。 但明九歌却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这段话刚说到一般，明九歌就明白周煜这次来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萧北渊‘墨阁主’的这个身份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存在，昨天她跟墨阁主同进同出的消息想必已经在整个沧城传遍了，周煜肯定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周煜自己不能跟珍宝阁攀上关系，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接着她搭上珍宝阁这条船。 明九歌笑了下，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周煜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呢，虽然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好看，但也不至于让周煜连自尊心都不要的地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还真是十足的渣男啊。 “这恐怕有所不妥吧，太子殿下也说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单独跟男子会面已经不太合礼数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您，别人怕是不知道要怎么腹编臣女了。” “本王陪你一起去谁敢说闲话？更何况你与本王本就有婚约在身，不用顾忌那些流言蜚语。” 周煜皱眉不耐烦的说道。 他已经渐渐被明九歌折腾的不耐烦了，连带着那点旖旎的心思也都消失了。 以前那性格软弱的明九歌他不喜欢，现在这个性格刁钻的明九歌他也不喜欢。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有婚约归有婚约，这有婚约最后解除婚约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圣上当时并没有指明太子妃之位赐予谁，只说了是将军府之女。 太子殿下也看到了，这将军府可不止我一个女儿家，还有我二妹三妹呢，臣女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所以并未将这桩婚事当真。” 明九歌笑着道。 婚约的事情还是离歌的人听到告诉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周煜不是跟明珠两情相悦吗？那她就帮他们一把，看看她多么的善良啊！ 明九歌觉得都要被自己给感动哭了。 听到这话，周煜气得脸色铁青，一旁的明珠却是羞红着脸半低下头。 她忽然又想起那天在院外听到的对话，也许这明九歌是真的喜欢上那墨阁主了，所以不再对太子殿下死缠烂打了？ 这样也好，她的计划能顺利很多，但同时心中又有些不甘，太子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明九歌怎么能不喜欢吗？ “荒唐！” 周煜猛地站起身，满面怒气。 “本王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太子妃之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上的吗？！你居然想让一个庶出之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你这是在藐视皇权？还是有意侮辱本王！” 最后几个字周煜咬的十分的重，一顶大大的帽子直接扣在明九歌的身上。 老太太和上官婉若当即就跪在地上，明珠紧随其后，一屋子的下人也都跪拜在地上不敢动弹。 “太子殿下息怒，是老身教导无方，教出这么个逆女，日后必定多加管教，还请太子殿下息怒啊。” 老太太一边心疼酸痛的膝盖，一边求着饶，心里早就不知道将明九歌骂了多少遍。 真是一个扫把星，尽会给将军府带来祸端，偏偏这后院之事是她在掌管，所以她得作为代表低头认错。 别人或许怕周煜，但明九歌不畏。 别以为她不知道，当今的圣上其实早有另立太子的意思，周煜现在不过是具空壳而已。 相比较之下，她爹这位战绩赫赫的大将军就显得重要的很多，她今天就是将周煜给气吐血了，皇上也顶多禁她的足。 念及此处，明九歌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何必生这么大的火，臣女不过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有何不妥太子殿下指出来便是，您好歹是天子的子嗣，就这么点肚量吗？” 明九歌不怕死的顶撞着。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啊！ “明九歌你给我闭嘴！” “简直放肆，看来本王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本王姓何了！” 随着老太太和周煜的先后两声怒吼，周煜愤怒的对着明九歌举起手臂，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在明九歌的脸上。 明九歌眼神一凌，这狗东西还敢打她？ 双拳渐渐握紧，那她也不介意今天就给周煜点颜色看看！ 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周煜的表情就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举在半空中的手也迟迟不见往下落。 “该死的，怎么回事！” 周煜懊恼的低吼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不能动弹的那只。 明九歌皱眉。 “太子殿下您这又是在唱哪出？” “本王！” “墨阁主来了！” 一声惊讶到破音的嘶吼打断周煜的话。 两人侧眸。 漆红色的大门正中间，有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正慢慢踱步而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好似能将脚下的土地给冻结成冰，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外人无法靠近的气势。 明九歌微微惊讶。 萧北渊怎么来了？ 周煜则是有一瞬间的慌乱，萧北渊不在的时候他还能摆摆架子装模作样一下，现在正主来了，他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墨阁主，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将他压得死死的。 地上跪着的众人也赶忙爬起来站好，目光都不敢直视这位大人物。 但萧北渊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些因为他的到来而惶恐不安的人，直直的走到明九歌的面前，轻启薄唇道： “你让本尊等了很久。” 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给拖住了。” 明九歌带着歉意道。 “本尊不喜等人。” 萧北渊的语气很冷。 “是是是，我明白，我这就解决了。” 明九歌故作惶恐道。 “太子殿下你……” “这位就是墨阁主吧，久仰大名，本王今日终于有幸见到您了，不知墨阁主可否赏脸一起用午膳？您可能还不知道本王跟九歌有婚约在身，您跟九歌合作了，本王这个做未婚夫的多少得表示一下。” 第92章 什么身份 明九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煜就直接打断她的话跟萧北渊交谈。 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话里话外都自觉的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不少，可见他还是挺怕萧北渊的。 但偏偏萧北渊不给他这个面子，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仿佛周煜只是一股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这让在场的人都十分的尴尬，明九歌除外，她只觉得很是解气！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周煜，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快挂不住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就这么算了，他以后还有何颜面？ “墨阁主……” “聒噪。” 萧北渊终于开口了，还是不悦的开口道。 “这人是谁？” 这句话萧北渊是看着明九歌问的。 明明可以直接问周煜，他却选择问明九歌，可见直接将周煜的存在藐视了个彻彻底底。 周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勉强都勉强不来。 “咳咳。” 明九歌憋笑别红了脸，掩唇咳嗽几声，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是太子殿下周煜。” 明九歌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太子？” 萧北渊挑眉。 周煜见对方终于提到自己的名号了，也顾不上生气，赶忙开口道。 “是的，墨阁主，本王正是沧海国的太子，本王久仰墨阁主的大名已久，今日一见……”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本尊面前自称本王？” 萧北渊眼神冰冷的打断周煜的话。 “就算是你父皇，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尊说话。” 短短的两句话瞬间就将周煜的脸面扫的荡然无存，空气中只剩下尴尬二字。 一切都只因为这两句话实在嚣张，偏偏说这话的人还就有嚣张的资本，让人说不得什么，也丝毫不觉得对方自大。 明九歌低着头，她怕自己再看到周煜的脸色会忍不住笑出声，萧北渊来的可真太是时候了，真给她解气！ 其他几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上官婉若要稍微好一些，她还在上官家做女儿家的时候见过不少的大场面。 也曾有幸在珍宝阁的拍卖会上见过一次萧北渊，所以再次见到状态就要比旁人好些。 再加上这位墨阁主现在跟明九歌合作，上官婉若莫明的就觉得对方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只觉得这人比以前更加高深莫测了一些，那一头银丝似乎也长了不少。 老太太是没见过萧北渊的，她这辈子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以前宫中要举行什么盛宴，老将军从来都不会带她出席。 哪怕是明峦峰的生母去世之后，老将军也未曾带她出席过，只因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 如今陡然见到萧北渊这样的人物，她也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一点都不见在后院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 在场心情最复杂的应该就是明珠了。 她也很害怕萧北渊，害怕到不敢直视，但又嫉妒明九歌居然能跟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对方还很护着她的样子。 就连太子见到这位墨阁主都要如此低声下气，足以可见对方的身份地位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这位墨阁主跟她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她本以为对方会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家，却没想到如此的年轻。 这位墨阁主声音虽然嘶哑，但身姿很是挺白，还有那隐隐约约从袖口中露出来的双手，节骨分明，根根白净，很明显就是年纪不大的样子。 就是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对方的真实容颜，一双眼睛倒是十分的深邃迷人，不过这迷人中却带着致命的危险，让明珠不敢多肖想什么。 “走了。” 威慑完周煜后，萧北渊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打算，直接对着明九歌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明九歌连忙抬起头。 “那太子殿下，臣女就不多加奉陪了，母亲，祖母，歌儿就先出门了，晚些时候回来。” 这次再提出门，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了，只有上官婉若叮嘱了句注意安全的话。 “早些回来，路上小心。” “哎。” 明九歌笑着点头，屈膝作揖后，便转身要随着萧北渊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萧北渊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双眼直视向周煜。 “你刚说，你跟明九歌有婚约在身。”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周煜还没能从生气的情绪中走出来，陡然听到这句话还有些回过神。 “啊，是的，本…在下的确与歌儿有婚约。” 周煜憋回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本王’二字。 可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位墨阁主刚不是没有听他讲的话吗？怎么现在又记起他刚说的跟明九歌有婚约的话了？ 周煜不想细想其中的原因，但这脑子就是停不下来，萧北渊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他就是故意无视他周煜的！ 周煜暗自捏紧拳头，作为一个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他都被追捧习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无视的这么彻底。 得到回答的萧北渊撇头看向明九歌，淡漠的开口道： “除了跟本尊做生意这点，其他的眼光…倒是不怎么样。” 说完就出了大门，连给身后这些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连明九歌也是缓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萧北渊话里的意思。 明白过来的明九歌再也藏不住嘴角的笑容，紧跟着就出了门。 而留在前厅的几人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咳，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留在府中用膳，我去后厨盯着点，可别出了什么纰漏。” 上官婉若匆匆留下一句话就出了前厅。 她看的出来自家女儿对太子没那层意思，反而有些厌恶，她与太子也不熟悉，留在前厅只能尴尬，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不过刚发生的事情倒是改变了周煜在上官婉若心目中的形象。 上官婉若原以为周煜应该是个豁达，心胸宽广，脾性温和的人，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温和，虽然也只是为了维持形象而已。 第93章 怨毒咒骂 这一认知，让本来还极其希望明九歌坐上太子妃之位的上官婉若顿时就削弱了念头。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上官婉若离开后前厅的氛围就更尴尬了。 “那个，太子殿下您要不坐下来再休息一会儿？这茶是今年新摘的口感还不错，您在品尝一下，午膳很快就准备好了。” 老太太略尴尬的开口道。 周煜没说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是啊，太子殿下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明珠帮着开口。 她看的出来周煜的心情不好，这样的周煜让她也有些犯怵，但还是得开口询问。 “不用了，本王怕是没福气享用府中这顿午膳了！” 周煜狠狠的一甩袖子，留下一句充斥着怒气的话转身就大步流星般的离开了，都没给老太太和明珠开口挽留的机会。 “这该死的明九歌！” 明珠愤恨的咬住下嘴唇，不停的在心中咒骂明九歌。 这下好了，明九歌自己得罪了太子殿下不说，恐怕连带着她都要被太子殿下给气上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太子的心中留下一个还算完美的形象，可现在全都被明九歌给毁了！ 明珠恨明九歌，老太太的恨意也弱不到哪里去。 “真是一个扫把星，一个扫把星啊！当初我就不该同意那个女人进门，自己是个病秧子不能给峦峰开枝散叶不说，还生出了个这么个逆女，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只会招惹祸事！” 老太太面目狰狞，一边用力的杵手中的拐杖，一边不留余力的咒骂着明九歌。 “当初落水就该让阎王爷直接收了她的命！而不是留到现在祸害我将军府啊！” 老太太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恶毒，可见她对明九歌的恨意有多么的强烈。 “祖母快别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明珠心中纵容不爽，但还得做足戏，担忧老太太的身子。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 西边的窗户口处，上官婉若正静静的站着，屋里的两人浑然不知。 上官婉若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有些冷漠，但紧紧攥起的双手却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她在去后厨的路上时想到他们对太子的口味不太了解，饭菜不好准备，便想回来跟太子身边的小厮打听一二，这刚一来就听到老太太在咒骂明九歌。 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窗户边听了起来，老太太骂她病秧子她忍了，可她却如此的咒骂她的女儿，甚至恨不得明九歌去死。 这样的老太太让上官婉若这泥人儿般的性子也心生起恨意来。 上官婉若在原地驻足了许多，等到老太太和明珠都离开了，她才微笑着离开。 …… 另一边的周煜在愤然离开将军府后，越想越是觉得气不过，直接去了最大的酒楼，进了他的专属包厢，点了一堆酒在闷头喝着。 “阿武！来，陪本王喝两口！” 周煜面色微红，带着醉意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随身侍从道。 “太子殿下您少喝点吧，回头被皇上知道了，又要生您的气了。” 阿武担忧的劝道。 “生气？生本王的气？这天底下有何人敢生本王的气！” 周煜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太子殿下您快别说了，这话您怎么能说出口啊，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又要去皇上那边参您一本了！” 阿武急的额头的汗水都要落下来了。 他自幼便在太子的身边做伴读，可以说是陪着太子，长大的，他同时也是皇后娘娘信任的人。 太子不知道，但他却被皇后娘娘敲打过，知道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如此荒废下去，这太子之位怕是就要易主了啊！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秘密，所以阿武才会更加的更急。 “看看你着急的样子，他们参我又怎么样？我可是当今太子，是皇后娘娘的嫡出儿子，将来注定要继承皇位的！谁也不能说个不字！本王的东西，谁也不能抢了去！” 周煜挥手说完，仰头又是满满一杯的酒吞了下去。 阿武急的不行，连忙挥手招来人，要去通知皇后娘娘。 “站住，阿武，本王平日里不说不代表本王不知道，母妃待你不错，本王也待你不薄吧？无关痛痒的事情你汇报过去就算了，这些，你就不必要汇报给母妃了吧？” 周煜阴沉着脸看向阿武。 阿武被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阿武这条命都是太子您给的，奴才必然不敢做出背叛您的事情来，您就是阿武唯一的主子。” 这下阿武也不敢找人去通知皇后了，跟皇后比起来，他还是更怕周煜折磨人的手段，那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煜笑了下。 “看你这害怕的样子，本王若真想对你做什么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本王早就知道你将本王的行踪告知母妃了，之所以不予理会，那是因为母妃不会伤害本王，而你也从未将本王的行踪透露给其他人，所以本王这才对你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煜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的漫不经心。 “阿武啊，你是跟本王一起长大的，是本王的亲信，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对吧。” “奴才明白！奴才绝对不敢让您失望！” 阿武跪在地上直磕头，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太子殿下都知道，都已经那么隐蔽了太子殿下还能发觉，说明太子殿下还有连他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的底牌。 或许他跟皇后娘娘都小看太子殿下了。 发现这么久，太子殿下也不曾怪罪过他，这也让阿武很是感激，更加坚定了不能背叛太子的想法。 周煜满意的点点头。 “本王就知道阿武是个聪明人，你放心吧，本王是不会为难你的，不过。” 周煜话锋一转，双目一凌扫视向阿武。 “本王都已经如此信任你了，有些话你是不是也可以跟本王说说？” 第94章 想要便给 周煜的意思就是在套阿武的话了，他想知道他的母妃都跟阿武交代了些什么。 以往母妃还很是纵容，但就这两年的时间对他管的是越来越严，他不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傻子，陡然发生这般变故，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但偏偏他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猫腻来，只能将主意打到阿武的身上。 好在阿武是他的亲信，一番威胁再加一番感情牌，阿武必定什么都会告诉他。 听到这话，阿武瞬间就为难起来。 其实他所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也就知道皇上对太子不满，有另立其他王爷为太子的想法，但偏偏这件事说出来对太子殿下的打击是最大的，这让他都不知要如何开口。 “怎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不能告诉本王？” 周煜语气越发不善起来。 “阿武你要明白，本王留你在身边，你才能了解到本王的行踪，但本王若是不给你这个机会了解了，你觉得母妃对一个无用却又知道惊天秘密的人会做些什么？” 这话直接吓得阿武出了一身的冷汗。 周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阿武自己也清楚的很，这坐的越高的人，手段也越残忍。 他几乎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如果他失去利用的价值，会面临什么样的惨状。 “奴才没什么不能告诉太子殿下的，奴才是太子殿下的人对您没有任何秘密，奴才刚刚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跟您说。” 阿武连忙道。 周煜满意的点点头。 “本王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好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放心，本王承受的住。”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煜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些猜测了，但又觉得不可能，所以转念就将那荒谬的想法给排除了出去。 “就是皇后娘娘跟奴才说，皇上最近有些想法，所以让奴才盯着点您，不要让您犯错。” 周煜心中一个咯噔，脸上笑容不变。 “什么想法？” 语气瞬间变得阴森恐怕。 “另，另立太子的想法。” 阿武咽了下口水，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砰’ 周煜捏在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面色恐怖的很是吓人。 “太子殿下恕罪！” 阿武惶恐的低下头。 周煜没说话，心中有万般情绪不停地交织翻滚着。 他是皇后娘娘，正宫之主所生的嫡长子，太子之位本就是属于他的，他就是再不济这位置也只能是他的！ 可现在他的父皇却生了另立太子的想法？这不可能！ 他的东西怎么可以拱手让给别人！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坐上这皇位？没有人可以！ “除了这个，母妃可还有说其他的事情。” “没有了，皇后娘娘也不是很信任奴才，只用这件事敲打了下奴才，其他并没有多透露什么。” 阿武低着头，快速的解释道，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周煜给怀疑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还请太子殿下一定要相信奴才。” “嗯。” 周煜沉声应下。 他的母妃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调查了这么久，还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不相信阿武也是正常的，阿武所言应该没有欺瞒。 “你继续跟母妃身边的人对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清楚了？” 周煜语带威胁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太子殿下放心！” “嗯，顺便打听下其他事情，能打听道什么就打听什么，所有的消息本王都要，实在不行就用钱财贿赂，直接去账房领钱。” “是，奴才明白该怎么做了。” 阿武正色应下。 “嗯，你起来吧，好好跟本王说说，母妃是怎么跟你说这个消息的。” …… 酒楼这边周煜忙着处理皇位将要被抢的危机，而另一边的明九歌却是十分开心的在跟萧北渊再用午膳。 “今天可真太解气了！” 明九歌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兴奋的说道。 “嗯。” 萧北渊淡淡应下，更专注于给明九歌夹菜。 此时包厢内只有他们二人，萧北渊早已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哎，我今天才真正的领悟到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周煜对着你都不敢说话了，被你刺了还要赔笑脸，我看着都觉得憋屈。” 明九歌兴致勃勃的回忆着。 “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萧北渊有些不悦，跟他出来用膳，怎么心里想的，口中念的都还是别的男人？ “咳，我知道啦，我就是觉得解气嘛，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墨阁主’的身份多么的有威严。” “虚名罢了。” 萧北渊没什么情绪，实力到了就什么都有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顺其自然就有的东西，没什么好惊喜的。 “对你来说是虚名，对别人来说可不是，我要是有这样的身份，那我走路都要恨着走！” 明九歌咬咬牙。 “那给你？” 明九歌一愣，错愕的看向萧北渊。 “你开玩笑的吧，这东西是想要就能给的？” “你若想要，那便可以。” 萧北渊正色道，没有一丝在开玩笑的意思。 “咳咳，我也就是说说啦，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努力争取的。” 明九歌掩唇咳嗽，连忙吃菜，掩饰住加快的心跳。 萧北渊：“不努力也行，反正我都有。” 明九歌：…… 这轻飘飘的语气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她本以为自己有兽兽这个金手指就已经够嚣张了，现在跟萧北渊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个渣渣啊，还是要努力啊。 明九歌晃晃脑袋，不再想这些打击人的事，努力找其他话题。 这一找，还真就让她找到一个。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府里找我？”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奇怪，她不过就是随口编一句中午跟墨阁主有约了，却没想到萧北渊还真就出现了。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萧北渊能随时被召唤出来一般。 “离歌捎了信过来，我怕你回去会有麻烦，就让她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汇报上来。” 第95章 在下老刑 明九歌点点头。 她现在已经能做到全方位的相信萧北渊了，合作的借口也是萧北渊所提出来的，这样不光将那批礼物给过了明路，还方便了她以后的行动。 换做以前她肯定很是讨厌别人监视自己的行踪，但如果那人是萧北渊的话，她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时候退婚事。” 就在明九歌神游在外的时候，萧北渊突然问了一句。 “啊？退婚？” “你是指跟周煜的婚约吗？” “嗯。” 萧北渊的语气比起刚刚明显冷漠了不少。 “其实这婚也不是非退不可。” 明九歌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已经瞬间将脸色给拉了下来。 “你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想着嫁给他？” “啥？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嫁给他啦？” 明九歌听得一头雾水，她有那句话是表现出她自己要嫁给周煜的意思吗？ “那为什么不退婚事。” 萧北渊的声音有些压抑，似乎在抑制心中的怒火。 “因为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圣上虽然定下了婚约，但却没有指定说是哪一个嫁过去，而且我看我那二妹对太子还挺情深的，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帮帮她。” “周煜不会同意。” 萧北渊直接冷声打断明九歌的幻想。 他身为北渊王，平日里也跟周煜见过几次面，周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挺了解的。 娶一个庶出之女为太子妃，周煜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他不会同意，但没关系，没条件我们可以创造条件，为了二妹妹的幸福，我愿意回去劝劝娘亲将二妹妹过继到她的名下来，这样虽然不是真的，但也半真了，更何况我们还有那块玉佩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现在就要看徐姨娘舍不舍得这个女儿了。” 明九歌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每次她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说明有人要遭殃了。 见明九歌是这样打算的，萧北渊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嗯，别事事都自己去打理，可以交由离歌。” “好，我知道啦。” “下午我会让珍宝阁的人陪你去看店铺。” “行。” 明九歌点头。 “我下午有些事，无法亲自陪你去，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经常跟你出去走动。” 萧北渊似乎是怕明九歌多想，特意加了一句解释。 “我明白的，你有事就去忙吧。” “嗯。” “那吃吧！” “好。” …… 两人一起用完午膳后，萧北渊就率先离开了，明九歌在包厢里多坐了一会儿，喝了一些清胃的茶后，才拉了拉袄裙起身出去。 “小晴，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的话，东西都拿来了，夫人一听说是给您挑铺子，直接就将最好地段的一些铺子都挑选出来了。” 小晴边说边从怀中掏出房契，整整厚厚的一叠。 “好，那我们就边走边看。” 明九歌接过地契拿在手中翻看，边看边往外走，光是上面的几间店铺位置就已经很好了，都处在沧城最繁荣的街道上。 明九歌忍不住咂舌，她外祖家还真是有钱啊，都能在沧城搞到这么多的黄金店铺，那可见财力和势力都相当的雄厚。 “是，对了小姐，还有件事。” 小晴走到明九歌的身边放低声音道。 “您离开不久后听说太子殿下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火，老夫人和二小姐都被吓着了，最后太子殿下也没留下来用午膳，直接气冲冲的就走了。” 闻言，明九歌笑了起来，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停顿，就好像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 “生气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明九歌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这才是刚开始而已，周煜现在若是就被气得不行了，那她真的要怀疑后面周煜还挺不挺的住了。 “好了，别提不相干的人扫兴了，走，我们去看铺子去。” 明九歌卷起手中的房契，领着弯弯和小晴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外面已经有马车在等候，他们今天要看不少的铺子，明九歌可不想累着自己的脚。 马车旁还有一个生面孔在候着。 这人身量不高，脸上带着笑，眼角都笑出了褶子，乍一看是个极为好相处，并且很是老实的人，但明九歌却总觉得对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简单。 “明小姐您好，在下是珍宝阁在沧城的总负责人刑乙山，您叫我老刑就行，主子派我来跟您转转，挑挑铺子，不知明小姐可有心仪的？” 刑乙山笑着上前抱拳跟明九歌打招呼。 明九歌同样笑着点点头。 “你好。” 她知道是哪里不一般了，这人虽长相忠厚老实很不起眼，但能做到沧城这边珍宝阁的总负责人，那就足以说明这人绝不简单。 估计也是个带着面具做人的能人。 “目前还没有特别心动的地方，我这里拿来了一些地契，但没来得及看，老实说我虽在沧城长大，但对沧城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熟悉，做生意更是从来都未接触过。” 明九歌实话实说。 虽然她知道对方不简单，但她更相信萧北渊，萧北渊绝不会将一个危险放在她的身边，所以这人，是能相信的。 “原来如此，不过没关系，有我老刑在，必定帮小姐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不知这些房契可否给在下一看？” “当然可以，只是这房契有些多，总是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回事，要不进去坐下来你慢慢看？” 老刑的提议明九歌想都不用想就同意了。 有人帮她解决问题，她还有什么可推脱的道理？ “不必了，小姐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即可，这不多，在下一会儿就能看完。” 刑乙山笑着道。 明九歌微惊，她手中的这些房契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对方居然能在二分钟内看完，并且挑选出合适的店铺？ “嗯，你拿去看吧。” 明九歌大方的将房契交出去，她还挺想看看这人本领有多大。 第96章 水上小屋 “哎。” 刑乙山笑着接过房契，几乎一秒一张的速度看了起来。 “小姐，这人看的好快啊，这么快的速度他能看清上面写的是个啥吗？” 弯弯凑到明九歌的耳边低声疑惑道。 “能不能看清，等下不就知道了。” 明九歌表现的很是淡定，想想珍宝阁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就连最下层的小厮都身怀绝技，刑乙山作为一个总管，若是没点真本事，怎么能坐上这样的位置？ 刑乙山很是准时，说两分钟就是两分钟，手中的房契已经被他分成了三份。 “小姐您看下，这是我根据地段和人流量以及店铺需求所划分出来的三种地方，这一份的店铺都处在黄金地段，客流量很大，旁边就是成衣铺和首饰铺，很受那些夫人小姐们的欢迎，但确定就是处在闹事会比较吵。” 刑乙山将大约六七张房契递到明九歌的手上。 明九歌翻看了下这些店铺，还真跟刑乙山说的一样。 “这一些的周围环境很安静，而且旁边还有花园，不少小姐们都喜欢去这里喝下午茶，但缺点就是路程稍微有些远。” 刑乙山又递出大约七八张房契来。 “最后这一份则是属于中等的，环境一般，客流量也一般，这样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一般都不会去，我认为，这一份的这些地方，不需要多加考虑。” 刑乙山条理清晰的帮明九歌分析道。 明九歌根据刑乙山的分析将几乎所有的房契都看了遍，还真就跟刑乙山说的情况一模一样。 事实证明，刑乙山这个总管还是很有实力的。 “最后，我将这三份里面的房契都各自做了排序，从上到下，结合各个因素对比下来的排序。” 明九歌惊了。 刑乙山不说她都还没注意到，好像还真是越靠前的店铺各方面都越好，越往后的就越一般。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不但做出了分类，还做出了对比排序，这样的头脑，怕是一万个人里面都不见得能出一个。 “明小姐，在下的意思是现在看这些房契也没有用，我们还是需要去店里实地的看，包括里面的空间要怎么划分，地方够不够等等，都需要实地看才能商讨出来。” “我知道。” 明九歌点头，她今天就是专门出来看店铺的。 “好的，那我们可以从排在上面的店铺看起，一个分类一个分类的看，您觉得意下如何？这些店铺靠得还都不算太远，按分类看的话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不需要来回的多加奔波。” 刑乙山再次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明九歌见他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条，瞬间什么顾虑都没了，有这么个帮手在，本来一个下午才能完成的事情，怕是几个时辰就足够了。 “好，老刑你的本事我也见识到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房契放在你这里，你在前面带路，我今天就跟着你看店铺。” 明九歌落落大方的将手中的房契一股脑放在刑乙山的手中。 “行，小姐放心，在下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刑乙山表现的很是宠辱不惊，丝毫没有因为明九歌的赏识而骄傲，抬高姿态。 这样的表现让明九歌更是欣赏了，两人直接上了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开始看店铺的行动。 ……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明九歌就在刑乙山的带领之下逛了大概二十多个店铺，具体了解了下每个店铺的情况，看完之后两人又再次回到了用午膳的酒楼。 “小姐，这是我们看的店铺中挑选出来的几个不错的，您再看下。” 刑乙山从一叠房契中抽出十张来，这都是他们刚刚实地考察过后，选出来的比较不错的位置。 明九歌接过手。 其实开美容院的话对环境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安静舒适的环境肯定更容易让人放松，从这个方面考虑的话，闹市区几个黄金地段的店铺就可以直接被淘汰掉了。 再说那几个流量中等的地段，这种不上不下的区域其实不太好发展，太穷的人不会到这里来，太富的人也不会到这里来，这里针对的都是一些普通条件的顾客。 这样的地方，拿来发展个小吃街还是可以的，但开美容院的话那肯定就不行了。 剩下的就是比较远的那几个地方了。 明九歌捏住其中这块地契。 这个店铺是目前为止明九歌最为满意的地方，虽然处于郊区，但离城中算不得远，来回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 若不是因为中间有条湖将这块地方跟闹市区给隔开了，这个店铺所处的位置应该能算是闹市区地段。 最重要的是这个店铺足足有三层楼，给了她极大的发展空间，她可以划分出很多个区域来，满足客户更多的需求。 又是靠着湖边，周围的景色又很是怡人。 明九歌又翻出其他几个房契再三琢磨了下。 “老刑，你觉得哪一个最合适？” 最后明九歌将球踢给了刑乙山。 刑乙山一笑。 “小姐您心中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在下跟小姐您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湖边楼，楼边湖，这块是适合小姐您的地方。” 明九歌闻言微微一笑。 这刑乙山是真的聪明啊。 “其实小姐选择这边的话还会有一个优势，珍宝阁有一批珍藏的建筑材料，可用于建造水上的房屋建筑，今天考察的时候在下观察过那三层小楼了，是可以往水中延展的。” 明九歌眼前一亮。 “真有这种材料？” “千真万确。” 刑乙山肯定的点头。 明九歌瞬间就笑了。 如果有了这批材料，再往水上盖个水屋，那根本都不用担心会没有顾客了呀，这将是沧海国第一个水上建筑，谁不想来见识见识呢？ 她当初看这块地方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空间里面也有现成的材料，但奈何不能过明路拿出来用，所以她也就是想想而已。 但没想到珍宝阁将这机会送到她的面前了，这样的珍惜材料都能有，难怪珍宝阁的名气如此之大。 第97章 首席药师 “那既然如此，就定这块地方吧。” 明九歌将房契放在面前的桌上，不再犹豫。 “好，那具体的图纸是请专门的人来画，还是小姐您这边有自己的想法？” 刑乙山笑着问。 “我是有些自己的想法，但专业的图纸我是不会画的，不然这样，你请个专业的师傅来，我把我的想法跟他沟通一下。” “可以的小姐，那人是直接带去您的府上还是挑个安静的地儿？” 明九歌沉吟了一下。 “就来这个酒楼吧。” 去将军府的话肯定没有出来交谈方便，在家里她还要堤防隔墙有耳，不如直接出来。 “师傅找到之后，你直接派人通知我的婢女就行。” “是。” “最后一个问题，这批材料你们想怎么交易？” 明九歌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么一批稀有的材料，她可不认为珍宝阁会免费赠送给她，当然了，她若直接跟萧北渊开口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小姐说笑了。” 刑乙山笑了笑。 “您是主子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珍宝阁的贵客，虽说这生意是明小姐跟我们珍宝阁合作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大家都知道，也就不用做那些个表面功夫了。 这批材料本来是为了给主子建行宫用的，但一直没能挑到主子满意的地方，所以这材料也就搁置了下来，若是给明小姐您用的话，想必主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明九歌托腮，说实话，她是不想就这么白白拿过来的，虽然萧北渊很乐意白给她，但她是个要强的人，总觉得这样的话，双方的关系就不对等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希望我是凭自己的实力拿到这批材料，这样我用着也能安心些，你是沧城这边的总负责人，应当有权利处理这批材料，你就直接说吧，怎么可以从明路上得到这批材料。” 听完明九歌这番话，刑乙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变的真切了不少。 刑乙山并不知道萧北渊对明九歌的意思，只以为明九歌是萧北渊很重要的朋友，这批材料份量又实在太重，若真是就这么白给出去，他还真会挺心疼的。 并且珍宝阁也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白送就更别说了。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要送出去的准备了，谁让他们阁主对这位明小姐真的跟看中的，但却没想到这位明小姐居然主动提出要付酬劳。 这让他对明九歌的印象瞬间改观，也总算能体会到一些明九歌能入阁主法眼的原因了。 不过也不排除对方是在说客气话，若是他真就应下了，阁主怕是要责怪于他了。 “明小姐不用如此客气的，您是我们珍宝阁的贵客，赠送一些材料还是可以的，您就不用推脱了。” 明九歌摇摇头。 “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若是这材料随处可见，我当然不会跟你们客气，但实在太稀有，我是真的做不到白拿，老刑你也不用觉得为难，就当是我跟珍宝阁的交易，你们阁主要是怪罪下来，可以将原因推到我头上，我来跟他说。” 明九歌说的很诚恳，脸上没有一丝虚假之色，可见她是认真的。 “明小姐果真是这么想的？” 刑乙山也正色起来。 明九歌点头。 “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跟你们开玩笑，但我也实话实说，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所以只能以物换物，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说，只要我有。” “不愧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明小姐果然好气魄！” 刑乙山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明九歌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客气了，在下听闻明小姐的医术不错，事实上这种稀有的东西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得用同样稀有的东西来作为交换。 龙灵草主人的事情在下略有耳闻，也见识了明小姐您的厉害之处，所以在下想请明小姐做珍宝阁的首席药师。” “首席药师？” 明九歌挑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头衔。 “是的，珍宝阁除了做买卖生意以外，门下还有一批能人异士，其中就很是缺乏药师，人怕出名猪怕壮，珍宝阁能做到今天绝不是偶然，俗话说的好，树大招风，珍宝阁做大的同时也吸引来了不少的仇家。” 说到这里，刑乙山的面色愈发严肃起来。 “珍宝阁每年都要折损不少的能人异士，这些人都是珍宝阁花了极大的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培养这些人，不但要耗费数量惊人的药材，还要耗费长远的时间，所以我们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人员的伤亡。 但尽管做了各种措施，折损的人数还是只多不减，珍宝阁的医师们对此也束手无策，在下知道明小姐的医术已经超出凡人，所以才想请明小姐成为我们珍宝阁的首席药师。” “当然了，我们会尊重明小姐您的意见，这件事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也早已超出了那批材料的价值，所以明小姐您若是觉得不妥，可以直接拒绝，在下绝不会任何的意见。” 刑乙山诚恳的看着明九歌说完了这番话。 刑乙山在沧城素来都‘笑面虎’的称号，他说的话，没人能猜的出到底是真还是假，他向来都是以笑待人，但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也无人能猜出。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如此诚恳面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北渊，但现在却多了一个明九歌。 只因他是真的很为珍宝阁着想。 明九歌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提供药丸没有问题，但我也不能确保一定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你也知道的，山高水远，他们在外面押运东西我总不能跟着，而有些药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的。” 刑乙山面露喜色，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有同意的迹象了？ “这点在下还是明白的，这是谁都不能保证的。” “嗯，你明白就好，这首席药师的位置我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我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 第98章 达成合作 “这点在下明白的，明小姐放心我们珍宝阁一定不会让您的身份泄露出去。” 刑乙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以他们珍宝阁的实力来说，他的确有这个底气做这个保证。 明九歌点头。 她也相信珍宝阁能守住她的身份不被暴露出去。 “而且明小姐放心，在下知道以首席药师作为交换条件的确让您吃亏了，所以每月除了用在珍宝阁上药物以外，我们还会分一批出去拍卖，得到的利润珍宝阁不抽成，全部给您，另外此次的店铺建设，珍宝阁也全全包了。” 刑乙山见明九歌有心动的迹象，赶忙加大筹码。 明九歌的医术实在太让他心动了，那位龙灵草的主人病的有多重他可是见识过的，而且那一主一仆走过不少的地方，都没能治好这毒，但偏偏明九歌就能抑制住那毒素。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刑乙山震惊了许久，瞬间就起了将明九歌招揽过来的心思，但奈何对方是阁主看重的人，他不能下手。 现在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了，刑乙山激动的一颗心跳个不停。 在刑乙山近乎炽热的注视下，明九歌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了。” 这么想来，如果真做了珍宝阁的首席药师那反而是她赚了，每个月都能多出一大笔的收入不说，还能在珍宝阁多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以后她借着珍宝阁的名头形式也有底气多了。 “那实在太好了，刑某在此欢迎明小姐加入我们珍宝阁！” “客气了，我这里丹药还挺多的，若是方便，我还想请你帮我拿去拍卖呢。” “明小姐放心，这种小事只管交给在下！” 刑乙山笑着应下。 “对了，明小姐若是不放心丹药交给其他人，您自己也是可以直接拿去拍卖的，首席药师在珍宝阁的身份为三阶，有不少的权限可以使用。” “三阶？” 明九歌扬眉，没明白这三阶是个什么意思。 “是的，珍宝阁的所有人员皆有阶品，一共六阶，首席药师为三阶，六阶之上只有阁主一人。” 刑乙山简单介绍道。 “原来如此。”明九歌点头：“那老刑你是几阶？” “在下比小姐您多高一阶。” 明九歌点头，没想到刑乙山这样总管级的人物才是四阶。 “那从下个月开始提供药丸吧。” “哎，对了，小姐您炼药的药材可以直接派人来珍宝阁取。” “好。” 明九歌应下。 居然还提供药材，那这波合作是真的不亏啊。 “那我们再说下这店铺的事情吧……” …… 这边明九歌热火朝天的商量着开店的事宜，另一边的明珠也在商议着要怎么让自己嫁给太子。 明珠在老太太那里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安的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 今天太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重新对明九歌燃起了兴趣，还因明九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带着对她都冷言冷语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小环，等下我亲自写一封信，你务必送到贵人的手上。” 明珠攥紧手中的帕子，阴沉着脸道。 “是。” 小环唯唯诺诺的应下。 明珠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若不是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用，她才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么个蠢丫头。 不过眼下也容不得她多生气，赶忙走到书桌旁，提起笔，斟酌再三后才缓缓写下一份信。 写好后，明珠又耐心的等它晾干，这才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 “拿着，务必送到贵人的手上，这事你要是办砸了，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明珠言辞警告道。 小环哆嗦了一下。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办好。” “嗯，路上小心点，不要被别人给看见了。” “是。” 小环揣着信封一路小跑着出了院子。 写完信件后，明珠还是觉得不能安心，明九歌突然变美让她坐立难安。 思虑再三后，明珠还是出门去了徐芳芳的屋子。 “娘，我跟你说件事。” 屋子里，徐芳芳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着什么。 “怎么了？” 听到明珠的声音，徐芳芳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您在弄什么呢？” 明珠见徐芳芳回答的漫不经心，很是不悦的上前问道。 “我听说九歌发明了个可以变美的东西，我在看自己的脸呢，这些黄斑，还有眼角的这些细纹，你说我要是去找她要些那个什么面膜来，她会给吗？” 徐芳芳询问道。 听完这番话，明珠的脸都沉了下来，她没想到徐芳芳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就为了这么件事，而且还想去跟明九歌低头，这简直就是在丢她的脸。 “你不是派人去跟踪她了吗，你找人去偷点回来不就可以了。” 明珠实在不想理会这个问题。 “我是派人去了，可那人连明九歌的屋子都近不了，那些下人的嘴巴也一个比一个严实，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我就干脆让他回来了。” 徐芳芳皱眉说道。 废物。 明珠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行了，你就别在管那面膜的事情了。” “我也不想啊，只是你看看娘的脸，娘要是再不保护起来，那真的就要人老珠黄了。” 徐芳芳捧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丧气的不行。 她本来还不太在意，毕竟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长得还挺美的，皮肤也好，但跟明九歌一比之后，那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在想想明九歌原来的样子，她瞬间就对那个面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她们到了这个岁数之后。 “变美了又如何，人老珠黄了又如何？你再怎么变我爹会多看你一眼吗？” 明珠满面讥讽。 徐芳芳一愣，转头惊讶的看向明珠。 她完全没想到明珠会对着她说出这番话来。 别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介意，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说……徐芳芳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 徐芳芳没有生气，没有发火，心里只有满满的失望。 第99章 想明白了 见徐芳芳这幅失落的样子，明珠有些心虚，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都要被破坏了，也就顾不得徐芳芳是否开心了。 “我说错了吗？爹还有两天就回来了，这么多年来，爹都不曾进过这院门一步，您就是打扮的赛过天仙又有什么用呢？” 明珠步步逼近。 “与其在这里担心你的相貌，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讨得我爹的欢心，大房那边的就是一个无法再生育的病秧子，你虽为姨娘，但这府中也就只有你们两位夫人，连那样的病秧子你都斗不过，你何必进这将军府，又何必生下我！” 明珠的言语愈发的犀利起来。 徐芳芳听完这番指责则是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如此的怨恨她。 这让她心情很是复杂。 “谁都可以这么说我，唯独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明珠激动的反驳回去。 “因为我是你娘！” 徐芳芳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我没有努力吗？你以为我不曾争取过吗？我徐芳芳不是一个甘愿寄人篱下的人，这些年若不是我千般万般的讨好老太太，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徐芳芳说红了眼。 “你以为老太太就是真心喜欢你们的？若不是我徐芳芳还有点用，她早就抛弃你们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对我大吼大叫了，你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的日子都是谁给的！” 听完这顿怒斥，明珠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吼了回去。 “我宁愿不过这样的日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出之女难道我还要为此感到自豪吗？！” ‘啪！’ 随着明珠的话音落下，徐芳芳的巴掌也随之而落。 “上不了台面？你这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呢？” 明珠扭头，眼里充斥着恨意。 “当然是在说你！你若是有点本事，我会只是一个庶出之女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是庶出的身份，我处处都要低人一等，现在就连自己的幸福都追求不了！” “早知道是这样，你还不如将我过继到正房名下，这样说出去还好听一些！” 明珠对着徐芳芳一阵嘶吼。 徐芳芳听完这番话就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耽误了你的幸福，什么叫做还不如过继到正房的名下？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保下你们，在正院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眼泪顺着徐芳芳的脸庞落了下来，一想起当初的心酸，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一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姨娘，本来是没有权利抚养孩子的，可她怕上官婉若会对她的孩子不好，所以她在正院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只为求明峦峰不要将她的孩子给抢走。 她想不到自己那么努力的心血在明珠这里全变成了指责。 “我当然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我宁愿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那样我就能过的跟明九歌一样的风光，那样跟太子的婚事说不定就会落在我的头上！” 明珠声嘶力竭的喊着，泪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徐芳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听清明珠的最后一句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心悦上太子殿下了？” “对！我要做太子妃！” 徐芳芳震惊。 她就说明珠怎么突然跑来这样跟她吵吵，原来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这样一解释，也就能理解明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了。 但徐芳芳还有点想不通，明珠又没有见过太子，怎么会就喜欢上了？ “你，你怎么会喜欢上太子殿下？你们以往也没有见过面。” 明珠讥笑了下。 “我们见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还记得今年的元宵灯会我偷跑出去的事情？就是那天我碰到了太子殿下。” 那天的事情仿佛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到现在回忆起来，明珠还觉得心里热热的。 她这么努力的想要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不单是为了成为人上人，更多的是，她真的喜欢上太子了。 “原来是那天……” 徐芳芳若有所思。 “珠儿，你听娘说，太子妃的位置你不要肖想了，那不属于我们。” 徐芳芳收起激动的神情，拉住明珠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 “为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明珠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我想往上爬有什么错吗？你给不了我的东西，我自己争取，你放心，等我坐上太子妃之位，我一定会提携你的，我会让太子给父亲施压，让你坐上侧妃之位。” 徐芳芳见明珠如此执着，有些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娘的劝呢？你一个无权无势，身后还没有靠山的女儿家拿什么去跟那些名门闺秀争？就算你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太子喜欢你还好，太子若是不宠着你，那你的日子可要难捱了啊！” “谁说太子殿下不喜欢我的。” 说到这里，明珠也收起了激动的神情，脸上多了几分专属于女儿家的娇羞。 徐芳芳一看她这表情，再听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急忙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这才紧张兮兮的关上门，回到屋子拉着明珠的手走到里间的床边坐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跟太子殿下……” 徐芳芳欲言又止，她不敢往后联想，更说不出那个猜测。 明珠娇羞的低下头。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娘了，其实我跟太子殿下早就好上了，就在前两天我们还见过面，我无法随意出府，太子殿下就特意来府中看的我。” 听完这话，徐芳芳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不是明珠，也不是什么不明世事的小姑娘，她不会被甜蜜的表象给冲昏头脑，她也混迹后院这么久了，平日里也有几个经常来往的小姐妹，她知道地位越高的大人这后院之事就越乱，更别说太子了。 第100章 心狠手辣 况且男人的一时喜欢根本就不值钱，像明峦峰这样的痴情种整个沧城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 越想徐芳芳的面色越沉重，她拉住明珠的手，严肃的问道。 “你告诉娘，你有没有把身子交给太子。” 听到这话，明珠的脸瞬间就红的不像样。 “娘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身子给交出去。” 她又不傻，给点甜头也就算了，若是三言两语的就将她的清白身子给交出去，那她未必也太蠢笨了些，得不到的才是最具诱惑的。 听到明珠没有做傻事，徐芳芳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听娘的，日后还是不要在跟太子来往了。” 听到这话，明珠又不开心了。 “为什么？我不都说了吗？我不想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我想做人上人！” 明珠不明白，她娘怎么总是不能理解她？ “就好像您总是想着办法讨好我爹一样，您不也是想往上爬吗？还有欺压正房母女的事情，这不都是因为想往上爬吗？” 徐芳芳听完这话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 “是，一开始我也争我也抢，但你看你父亲的态度，就算是我将上官婉若给弄死了，你父亲也绝不会多看我一眼，我早就死心了。” 这是徐芳芳第一次告诉明珠她心中的想法。 作为一个女人，肯定都想得到丈夫的宠爱，她也不例外，但这都十几年过来了，明峦峰一开始对她是什么态度，现在就还是什么态度，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也没有因为她为他生下了一对女儿有任何变化，她曾经也心高气傲气不过，所以百般的欺负上官婉若母女来强调自己的地位。 但时间久了，她也累了，十几年了，就算是一座冰山也该被捂化了，但偏偏明峦峰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上官婉若。 她疲了，加上岁月已去，容颜见老，在这后院之中过得还算安稳滋润，她已经挺满足了。 尤其最近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大房在慢慢的崛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她欺负的大房了，这么一来，她更是没什么希望了。 与其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追逐得不到的东西，还不如想想怎么能让自己过的更开心一些。 “不可能！你若真是这么想的，那你怎么还会抢院子，怎么还会帮着祖母欺负大房！” 明珠摇头不相信。 她觉得这些都是徐芳芳为了劝她而编出来的谎言。 “那都是为了你还有明玉，虽然我不喜欢明玉，但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肯定希望你们能过的好，尤其我在这府中不受宠的过了这么多年，我更希望你们可以过的好。” 徐芳芳拉着明珠的手，眼中满是无奈。 她生了两个女儿，一动一静，从小她就不喜欢明玉，甚至将明峦峰不愿意来院子的原因怪在明玉的头上。 但其实是她自己无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明珠从小娇俏，碰到明峦峰都会撒娇，明峦峰偶尔会松下紧绷的脸摸摸明珠的头发，但明玉就不一样了。 明玉很安静，不会撒娇也不会哭闹，更不会求宠爱，所以对比之下她也愈发的不喜欢明玉起来。 一切都看淡之后回头想想，不过都只是她的不理智而已。 “我帮着老太太打压大房也都是为了你们，老太太不喜欢大房，我只有迎合她的喜好，她才会拿我当自己人，从而才会对你们好，这样以后你们说亲事也能说到个好人家。” 徐芳芳将心中的想法全部托盘而出。 她也不喜欢讨好别人，但她不讨好老太太，她在这个府中就无法安生，所以她不得不那么做。 “不，不是这样的。” 明珠摇着头，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徐芳芳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了，她不愿相信那都是装的，她觉得那就是真的！ “珠儿，娘没有骗你，娘以前是心高气傲做过一些不守规矩的事情来，但现在娘看开了，娘不想再去争了。” “不可能！” 明珠甩开徐芳芳的手。 “你都是骗我的！你跟我说，是不是明九歌派人威胁你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明珠质问道。 “没有，这跟她没有关系，没有人跟我说什么，只是我自己看开了，你知不知道明九歌将明雅兰困在凳子上，让她亲眼看着下人被杖毙？” “什么？” 明珠皱眉，她还没听说这件事。 徐芳芳叹了口气。 “我派去跟踪明九歌的下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原来明九歌落水不是意外，是明雅兰策划的，明九歌查到了真相。 但她没有戳穿，也没有直接对明雅兰动手，而是找了个借口将明雅兰骗过去，又找了婢女和婆子看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找的那些帮手被活活杖毙，人都被打成了两节，我听说那些人到死都没能闭眼。 明雅兰全程盯着看完，就连闭着眼都会有婆子给她撑开眼皮，更不用说扭过头了，从那天以后明雅兰就一直高烧不退，噩梦不断，昨天更是传出来说疯了，大夫都叫过去了。” 徐芳芳盯着明珠的双眼，认真仔细的说完。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可是被吓了一大跳。 一是因为明九歌的手法残忍，并且杖毙这么大的事都能控制住不传播出来。 二是因为明九歌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心狠手辣，发现自己是被害的，并没有急于报复，而是选择一种让敌人比死还痛不欲生的手段来报复。 三是担惊受怕明九歌会找她算账。 虽然她没有真的见到那个场面，但光是听下人说，她就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她在将军府横行这么久，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来。 所以这也是她选择以后夹起尾巴来过日子的理由之一。 “明雅兰可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她有多 第101章 过继过去 “娘不怕她对我做什么，但娘担心她会报复你，知道吗？” 徐芳芳苦下脸。 “尤其你父亲是站在她那边的，还有她现在还跟珍宝阁扯上关系了，她若真想对我们下手，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算是你祖母那也保不住我们。”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若是报复我，那是我罪有应得，我也认了，但我就怕她将这恨转移到你和明玉的身上。” “所以你跟太子殿下必须断了，太子是她的未婚夫，你这么抢她的男人，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完徐芳芳这一长串的话，明珠已经呆滞住了。 她没想到明九歌的手段这么残忍，杖毙下人的事情她也只是听说过，连想都不敢想。 就是当初对小环她也只是想毒哑她给发卖出去，活活杖毙…那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不过明雅兰也是够狠的，她不是一向跟明九歌姐妹情深吗？居然想害死明九歌，这也是个蛇蝎心肠的。 不过对比之下还是明九歌更可怕，自从落水以后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雅兰都能下得去手，更别说对其他人了。 明珠攥紧的双手都被汗水给浸湿。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娘不会害你的，你听娘的，你别害怕，你没有对他们母女做什么，也没想过要害她们的性命，我看明九歌手段虽然残忍，但不是不讲理的，趁着她还没有发现，你赶紧跟太子断了联系。” 徐芳芳握住明珠冰冷的不像话的双手安慰道。 “晚了她已经知道了。” 明珠木楞的开口道。 她想起今天在前厅里明九歌的表现，那很明显就是已经知道她跟太子的关系了，还有她不加掩饰的表达对太子的爱意…… 按照明九歌现在的手段和脑子，肯定早就猜出来了，更可笑的是，她以为自己在挑衅，在激怒对方，但其实对方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的碾死她。 这样的明九歌让她不由得心生寒意。 “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徐芳芳气的拍了一下明珠。 “你慌什么，不用担心，明九歌现在不喜欢太子殿下了。” 明珠虽心惊，但冷静分析后，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触碰到明九歌的逆鳞。 “今天我也去前厅了，明九歌表现出来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应该有的样子，还有前段时间我去她的院子，无意间听到她的两个贴身婢女在讨论说明九歌心悦墨阁主。” 明珠一件事一件事的回忆着，这越是惊慌的时候，脑子也越发的清醒了起来，她也越发的肯定明九歌对太子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确定吗？是不是你感觉错了，还有那两个婢女不过就是两个下人，话不可全信。” 徐芳芳皱起眉头。 “我确定，单是听那两个婢女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一直到现在我也还是怀疑的态度，但明九歌面对太子殿下时的态度假不了，她不喜欢太子殿下了，甚至还有些厌恶。” 明珠确定以及肯定的答到。 她不会看错的，明九歌是真的讨厌太子殿下，同为女孩子，这一点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再加上明九歌的这份讨厌几乎毫不保留。 徐芳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不应该啊，她可是一直都喜欢着太子的啊，怎么就不喜欢了？” “您想这么多做什么，管她喜不喜欢，她今天甚至提出了婚约的事情，说婚约只说了太子妃之位要将军府的女儿家坐上，但却没有指定说是哪一个，这样态度还不明显吗？” “最后更是直接将太子殿下给气走了，她若是还喜欢太子殿下，那就做不出这样的蠢事来。” 明珠越说越肯定，虽然她不知道明九歌突然讨厌太子殿下的原因，但这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也太奇怪了。” 徐芳芳也想不通。 明九歌居然连太子妃的位置都看不上了吗？ 那她想要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上珍宝阁的阁主了？ “好了娘，你就不要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明九歌变得厉害了又怎么样，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就行了。” 想清楚事情的明珠瞬间安定了下来，明九歌变得心狠手辣丝毫不会影响到她的计划，最多她在府中不像以前那般嚣张跋扈便是了，等嫁出去了，她也就不用凡事皆小心翼翼的了。 “嗯，你说的对，我们不去招惹就行了。” 徐芳芳点头。 这下连她都捉摸不清明九歌了，本来她就因为明雅兰的事情对明九歌颇为忌惮，现在更不敢多说什么了。 “嗯，更何况我做太子妃的这件事情还是祖母同意的。” “什么？” 徐芳芳震惊，她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老太太的手笔。 她一直都知道老太太打着明珠以后嫁个好人家，稳固她在将军府里位置的心思，但却不知道老太太这主意直接打到了太子的头上。 “瞧您这惊讶的样子。” 明珠有些瞧不上徐芳芳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 “既然要往上爬，那肯定要爬到最高的地方去，老太太跟明九歌不对盘，如今更是直接撕破了脸，如果明九歌以后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那老太太以后的境遇可想而知。” “但若是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那就不一样了，反正婚约里没有指名道姓是哪一个，难道我就不是将军府之女了吗？” 明珠扬起嘴角，她对太子妃之位是势在必得的。 “可，可这样这能行吗？虽然婚约里没有点名是那一个人，但这将军府的嫡出之女只有一个……” 徐芳芳越说声音越小，这等于又戳到了她跟明珠的痛处。 明珠的脸上也因为这句话出现了一丝恨意。 “是，我是庶出之女不配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但如果我能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那……” “别说了，我不同意！” 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芳芳给厉声打断。 第102章 顺水推舟 “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徐芳芳的语气很是坚决。 到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今天明珠过来的真正目的了，她就说怎么一进来就跟她说什么嫡庶之事，又说追求不了幸福，还要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 现在整件事情串起来就能想通了。 她的女儿一开始就是打着要过继到上官婉若名下的主意来的！ “你为什么不同意？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我虽然是过继到她的名下去了，但你还是我娘啊，我以后飞黄腾达了还是会对你好，过继过去不过是利用一下她罢了。” 明珠想不通徐芳芳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这不是一举万利的事情吗？还有什么还犹豫的？ “你过继过去后，就要称呼她为母亲，称呼我为徐姨娘！” 徐芳芳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作为一个妻子，一位母亲，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剥夺她母亲的身份，这对她而言，实在残忍。 她早就不期待能做一个好妻子了，她现在就只想做一个好娘亲，明珠明玉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这不过是一时的！等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了，再将一切给纠正过来。” “我不同意。” 徐芳芳的语气很坚决。 明珠也拉下了脸。 “你就是胆小罢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去找祖母，她才是这后院当家做主的人，有她开口，谁不同意都没有用！” 明珠愤恨的站起身就往外跑。 “珠儿！珠儿！明珠你给我站住！” 徐芳芳跟着追了两步，但没能追上，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眼泪往下流。 …… 另一边的明九歌也赶在晚膳之前回来了，陪着上官婉若用完晚膳后便直接回了院子。 “小姐。” 离歌从窗户口翻了进来。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明九歌与弯弯、小晴三人，自从离歌在弯弯和小晴面前现过身后，她现在基本不会回避这两人了。 “嗯，怎么了？” 明九歌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离歌。 一般情况下，没事的话离歌是不会出现的，既然出现了，那就是出事了。 “徐芳芳派人跟踪您。” “跟踪我？跟踪我做什么？” 明九歌挑眉。 这徐芳芳怎么闲的没事开始派人跟踪她了。 “应该是怕您将老太太的所作所为说出去，影响到她的名声。” 明九歌笑了下。 就徐芳芳那样不要脸的人，还在意自己的名声呢？她都敢做出那么不守规矩的事情了，还怕别人出去说？ “还有事吗？” “嗯，属下处理了下，为了给他们一个警示，便将您惩罚明雅兰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离歌抱拳半跪在地上。 “属下擅自做主还请小姐责罚。” 明九歌一愣，随即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用了，透露出去就透露出去吧，也让这些人见识下我的手段，别是个人就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好捏，借此敲打下也好，省的以后想不开了来找我的麻烦，我还得费时间去处置他们。” “是。” “那现在什么情况？” 明九歌更好奇徐芳芳知道后的反应。 “刚刚明珠去跟徐芳芳大闹了一场，坦白了自己心悦于太子殿下的事情，徐芳芳将明雅兰的事情告诉了她。” “二小姐喜欢太子殿下？” 这次没等明九歌说话，弯弯倒是先惊讶出声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明珠跟太子暗度陈仓的事情。 “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吧，那可是我们大小姐的未婚夫啊！” 弯弯不满的说道。 明九歌被逗乐了。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家小姐我都还没有生气呢，更何况那是我不稀罕的，二妹妹想要就拿去好了。” “就算是小姐不要的那也不行啊！这不是狼子野心嘛！二小姐也太过分了！” 弯弯还是觉得气不过，在她看来，她家小姐的那就是她家小姐，就算是她家小姐不要了，那也是他家小姐的！ “弯弯啊，你这话要是被太子殿下给听见了，恐怕你这脑袋就要搬家了。” 弯弯小心翼翼的吐了下舌头。 “这不是没有外人在嘛。” 明九歌瞪了她一眼。 “好了，离歌继续说。” “是，明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被吓着了，跟徐芳芳的态度差不多，但她知道小姐您对太子殿下没有兴趣，所以并没有打消念头，反而为此让徐芳芳把她过继到夫人的名下。“ 听完这话，明九歌挑眉了。 这明珠可以啊，算盘都打到她娘的头上来了，虽然她也这么想过，顺水推舟的就将明珠给送出去，但没想到，明珠也这么狠得下心。 “然后呢，徐芳芳同意了？” “没有，徐芳芳坚决反对，明珠说她去找老太太。” 明九歌笑了笑。 她本以为徐芳芳会同意的，但没想到徐芳芳拒绝了，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徐芳芳还能拒绝，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怕了她了，还是因为她舍不得明珠这个女儿。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吧。” “是。” 汇报完事情后，离歌就翻窗跳了出去。 “小姐，二小姐也太敢想了吧？她明知道夫人和小姐您讨厌她，居然还打这样的主意，真不怕小姐您收拾她吗？” 弯弯惊讶道。 “而且她这么做还是为了抢小姐您的未婚夫，二小姐真的太过分了！” “好了，随她去好了，她这么做我们同样也受益，还不用背黑锅，挺好的。” 明九歌露出一抹腹黑的笑。 今天得罪了太子，以后若是再拒婚那梁子就算彻底结下了，她倒是不怕结梁子，毕竟这是早晚的事情，但她不想是现在。 她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付太子，还得要再等等，但明珠若是主动接手了这婚事，那这可就怪不到她的头上来了，说起来她还是受害者呢。 她本来还思考着要怎么让明珠主动站出来，没想到明珠自己就撞上来了。 也不错，省事。 “小姐您是又有主意了吗？” 弯弯一看明九歌这笑就知道她家小姐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是呀，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们，秘密。” 明九歌神秘一笑。 弯弯瘪嘴，小姐可越来越坏了。 “小姐，今天还有两封拜帖……” 第103章 两封拜帖 “一个是尚书大人家的下人送来的，还有一个是丞相府的下人送来的。” 小晴边说边从匣子上拿出两封信来。 明九歌接过。 尚书大人家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孟青莲给她递的信，但这丞相府家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家跟丞相府的关系应该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吧？ 见面都不一定说话，怎么还写上信来了。 明九歌先拆开孟青莲递过来的那封信，大致扫了眼。 信中大概就是说得知她落水的消息，孟青莲和宋碧落都很担心，但也不好直接上门拜访。 听闻她出府了，气色还不错的样子，这才写信邀约出来吃个下午茶。 明九歌估摸了下日子，她爹大概后天就要回来了，那明天还是有时间去赴宴的。 明九歌提起笔，赶忙回了一封信，然后交给小晴。 “找个手脚利索的下人将这封信送去尚书大人家，交给他们家大小姐。” “是。” 小晴接过信往外走。 回复完孟青莲的信后，明九歌这才将丞相府的这份心信给拆开。 拆开后她直接先看了下落款。 曲嫣然三个字正落在后方。 明九歌挑眉。 曲嫣然居然会主动给她写信？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她们两前段时间刚在珍宝阁明争暗斗的一番吧？她可不会忘记当时曲嫣然那几近吃人的目光。 都结下这么大的梁子了，曲嫣然居然还主动给她写信，难道是写信来骂她的？ 明九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笑了下，从头开始看起，整封信并不长，也就一页纸的字，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剩下说到重点的也就中间两三行字。 明九歌没两眼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还忍不住讥笑了一下。 “小姐，丞相府是又憋什么坏水了吗？” 见明九歌是如此的神情，弯弯忍不住问道。 “是啊，是又开始憋坏水了，你说这些人，怎么就不能让人清静一下呢，别人不争不抢，还真当别人好欺负了。” 明九歌慢死条例的将信件重新折好。 “你去找个机灵点的下人，让他去丞相府门前跟侍从口述一下，就说本小姐没空接受曲大小姐的道歉，让侍从务必转告他们家小姐。” 明九歌勾唇。 “是。” 弯弯领命下去。 明九歌看着手上的信，忍不住又是一阵嘲讽。 曲嫣然这封信先是寒暄的问了下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又说觉得那日在珍宝阁表现的失了礼数，要跟她道歉，说是想宴请她。 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明九歌是不信的。 道歉什么的，她也不在乎，只要别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别来麻烦她，她就已经很感谢曲嫣然了。 至于这丞相府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明九歌也能猜的到一二。 最近发生的，无非就是龙灵草和跟珍宝阁合作这两件事，跟珍宝阁合作的事情肯定是轮不到丞相府的人来过问，那剩下的就是龙灵草的事情了。 那日在珍宝阁，从曲嫣然的反应看来，丞相府是真的急需龙灵草，但可惜龙灵草最后落入了她的手中。 他们想要得到龙灵草，那就必定要来找她了。 能让丞相府如此之重视的，明九歌倒是有些好奇对方是谁了。 不过就算很好奇，她现在也没空搭理曲嫣然，还是日后再说吧。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昨晚送去尚书府的信件也有了回信，今天孟青莲和宋碧落会来府中拜访。 明九歌在前厅用膳的时候同上官婉若提起了这件事。 “哎，她们两位要来呀，那回头让珠儿给你们端些糕点过去，娘今天有些忙，怕是无法亲自照顾你们了。” 上官婉若歉疚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们不会介意的，再说了，她们是来看我的，娘你若是在的话，说不定她们还会觉得不自在呢。” 明九歌劝到。 “倒也是，你们姑娘家家的可以互相说说体己话。” “嗯，娘你今天要忙什么？” 明九歌好奇的问了句。 她娘因为体弱，可以说是整个府里最闲的人了，如此却说自己忙，这倒是让明九歌有些好奇了。 “是你祖母说她身子不舒服，让我帮忙打理收拾下家里，你爹爹和哥哥明日就要回来了，这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说道这个，上官婉若就头疼的不行。 这么多年从来没管过家，现在猛地老太太什么都不管都交给她，她还有些架不住。 明九歌点头，想必是她那日在后院的话起了作用，老太太迫于礼数和她爹的威严不得不放弃让徐芳芳收拾家里的念头。 这么一来又觉得气不过，所以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扔给她娘，像是在发泄一般。 明九歌讥讽的笑了下，这老太太也就只能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娘您也别着急，慢慢来，这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您也别事力亲为，府里还有那么多下人呢，很多事你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的。” “娘知道的，你不用担心娘，快些吃吧。” “好。” 明九歌陪着上官婉若用完早膳，将弯弯留下帮忙后就领着小晴离开了。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明九歌脚步顿了顿。 “先不回院子，走，我们去小厨房转一圈。” “是。” 明九歌领着小晴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大家闺秀之间聚会一般就是吃些点心，吃来吃去也就那几样，时间久了也会觉得腻，所以明九歌决定自己亲手做小吃。 一路上，明九歌都已经将食谱给算好了。 “兽兽，空间里面还有什么甜点吗？” “有的呀，蛋挞，面包，小蛋糕，泡芙什么的都还有呢。” 兽兽欢快的说道。 这些可都是明九歌孜孜不倦收集来的物资啊。 “好，你帮我挑几个精致又不是太起眼的出来，我等下要用。” “好哒。” 跟兽兽说话间的功夫，明九歌已经走到了小厨房。 这个小厨房是她院子自带的，主要就是为了给她做些小食，里面只有一个厨娘。 第104章 上门到访 “小姐，您来了。” 明九歌一进去，厨娘就从灶台后面出来请安道。 “嗯，我要用小厨房，你先下去吧。” 明九歌点头。 “小姐需要做什么？不用老奴打下手吗？这厨房危险着呢，小姐一个人在还需小心。” “我知道，没事，就是做一些小吃食，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吧，小晴你也跟着一起出去，好了我再叫你进来。” “是。” “是，小姐。” 将两人给打发下去后，明九歌就赶紧将兽兽，准确的说是青藤叫了出来。 “怎么样？都挑选好了吗？” “放心吧宿主，本系统亲自出马，哪里还有完不成的事情。” 兽兽摇晃着青藤身子，飘到厨房桌上，一连从空间拿出了好几种吃食。 这其中就有明九歌最喜欢吃的蛋挞，顾不得其他，明九歌先上前吞了一块。 “真好吃。” 空间有保持食物新鲜度的功能，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拿出来的时候就还是什么样。 就比如明九歌刚吃的蛋挞，兽兽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呢。 “那是自然，宿主你看看这些小点心可还行？我也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口味，不过这些都是奶制品，宿主那些闺秀朋友应该会很喜欢吧。” “这我倒是不太确定。” 明九歌犹豫了一下。 “这片大陆虽然已经有牛奶了，但并不普及，似乎只有宫里那些妃子，和一些地位崇高的夫人才能分到，她们也仅仅是用来喝，至于吃，我还从未见过有谁将这牛奶做成食物。” “这样吧，保险起见，你再帮我挑些饼干出来，要造型可爱些的。” 女孩子对可爱的事物总是没有抵抗力的，口感要好，造型更是加分。 “好哒！” 兽兽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帮明九歌挑选起来。 而明九歌则是摆弄着刚拿出来的甜品，让他们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现代化，以免别人起疑。 如果今天孟青莲和宋碧落的反应不错，明九歌决定将这投入到店铺里面去。 她没记错的话，山后那片草原上似乎还养了一批奶牛，这样的话就直接解决了牛奶的问题，别人若是怀疑起来，她也可以都推到珍宝阁的身上。 啊，有这么一个势力巨大的靠山，还真是一件爽到不行的事情啊。 …… 一人一系统在厨房里待了许多，两人还美美的大餐了一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明九歌才抬手微微扯乱了下自己的头发，四处在小厨房里拨弄一下，造成一种刚用完的错觉。 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明九歌这带打开小厨房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厨娘和小晴一脸严肃的守在门口，好像她在里面制造什么重大武器一般。 “咳咳，小晴。” 明九歌咳嗽了两声。 “小姐，您出来了。” 小晴上前。 “嗯，吃的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厨房里，我先回去收拾下，你将甜点捧去我院中，然后再泡一壶好茶。” 明九歌端着架子道。 “是。” “嗯。” 吩咐完了后，明九歌就绕过小晴出了小厨房。 其实吃甜点配奶茶是最好的，但她也不能当着众多下人的面直接将牛奶给掏出来，只能看看一会儿有没有时机了。 ……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算算时间孟青莲和宋碧落也该上门了。 明九歌坐在院子中边喝茶边想着，不远处秋千上的木板已经换了一块新的。 明九歌正想着，便有小厮小跑进来汇报道： “小姐，孟小姐和宋小姐来了。” “来了啊，快请他们进来。” “是。” 小厮领命下去。 “小晴你去烧一壶开水，然后将库房里有个白色的盒子给我拿过来。” 明九歌扭头吩咐道。 “是。” 刚吩咐完小晴没有多久，孟青莲和宋碧落就进来了。 孟青莲在前，宋碧落在后，两人都是数一数二的清秀佳人，其中孟青莲性格活泼，长相偏可爱，宋碧落则是模板一般的名门闺秀，知书达理，说话柔声细语，长相也是温婉大方，淡漠恬静。 两人的外表都十分的有欺骗性，但也只有明九歌这个从小便同他们一起长大的好友才知道两人的真实性格。 孟青莲看起来稚嫩、可爱、纯真好骗，但其实是个小恶魔，从小鬼点子就多的很，在府中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宋碧落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好欺负的包子形象，其实骨子里是个冷漠到极致的人，基本没有能引起她注意的东西和人，对什么都抱着冷淡的态度，是个气场十足的御姐。 这样两个性格突出的人能和明九歌这样的软柿子成为好朋友，也是一大奇迹了。 看着款款而来的两人，明九歌展颜一笑。 “怎么这般慢，我都要派人去请你们两个了。” “我们可是一用过午膳就过来了，可算不得慢。” 孟青莲开口道。 “嫌我们慢，也不见你去寻我们。” 宋碧落则是有些不悦的开口。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快坐下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石桌前，纷纷落座。 桌上放着明九歌事先准备好的小甜点，只是经过她的加工后，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放在桌上很不起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气，只能说从未见过。 “不了不了，这午膳刚用的饱饱的，哪里还吃的下去。” 孟青莲挥手拒绝，今天中午府里的厨子做了不少她爱吃的东西，一直到现在，她还撑得不行呢。 “你似乎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宋碧落也没有动手吃东西，而是眯眼看着明九歌道。 明九歌一顿，孟青莲和宋碧落都是聪明的人，又对她极为熟悉，其中宋碧落更是善于观察，所以对于宋碧落一眼就看出她的变化，她一点都不惊讶。 想到这里，明九歌放松的笑了笑。 “是啊，我若是还跟以前一样，那你们现在就该在我的葬礼之上哀悼了，而不是坐在这里与我喝下午茶。”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孟青莲不悦的呸了好几声。 第105章 是她眼瞎 一向淡定的宋碧落也是不悦的皱起了眉。 “说话是不中听。”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们总担心你，真搞不懂你一个爹疼娘爱的嫡出大小姐，怎么就混成了这幅德行。” 宋碧落说的一脸嫌弃。 她们这三个都是家中的嫡出大小姐，也就明九歌混的最惨。 明九歌苦笑了一下。 “好了，就别挖苦我了，我现在知道错了。” “嗯，现在知道错了也不晚，以后吃饭的时候别只记得吃进肚子里，也给自己的脑子和心多吃吃。” 宋碧落的嘴巴很毒，说出来的话半句都不留情，句句扎向明九歌。 但明九歌并不生气，因为她从宋碧落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宋碧落是个别扭的人，从来都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她还愿意骂你讽刺你，就说明她对你还有感情，还是关心的。 就好比现在，虽然被骂了一顿，但明九歌的心中却是暖暖的，因为她知道，宋碧落是在担心她。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 得到明九歌肯定的保证，宋碧落这才点点头放过她。 “嗯。” “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快跟我们说说落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但你们府这情况，我们又不能贸然拜访，派来打探消息的小厮也是什么都打听不到，愁的我整宿整宿的都睡不着。” 孟青莲拉住明九歌的手着急的问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眼瞎。” 早已看穿一切的宋碧落讽刺了一句。 明九歌苦笑了下。 上辈子的宋碧落也是如此，从一开始她就看出明雅兰不是个善茬，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好几次都劝她不要跟明雅兰走的那么近，但她半点都听不进去，甚至因为这个跟宋碧落产生了隔阂。 现在再次听到宋碧落这么直白的讽刺，明九歌还有些心酸，上辈子她若是听了宋碧落的话，那最后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惨了？ “哎呀，碧落你少说两句。” 孟青莲扭头冲着宋碧落使眼色。 她知道明九歌很是看中明雅兰，之前明九歌就因为宋碧落瞧不上明雅兰，没少跟明九歌闹得不愉快，今天来探望，她可不想也闹的不愉快。 宋碧落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但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随意的拿起桌上的甜点吃了起来。 刚咬一口，宋碧落的神情微动，不动声色的一个接一个的吃了起来。 孟青莲见宋碧落不继续说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重新看向明九歌，讪笑了一下道。 “碧落不是那么意思，九歌你别往心里去，说起来今天好像是还没看到你妹妹呢，她人呢？她不是跟你住一个院子吗？怎么我们来也不见她出来？” 孟青莲四下看了看，都没寻到明雅兰的身影。 其实她也很不喜欢明雅兰，甚至连明雅兰的名字都不想叫，每次跟明九歌提起都是用‘你妹妹’来代替。 但跟明雅兰比起来，她更在意明九歌这个小姐妹，所以她就是再不喜欢明雅兰，也不会在明九歌的面前表现出来。 今天没能见到明雅兰她还是挺意外的，以往只要明九歌跟她们见面，身后总会跟着一个明雅兰，甩都甩不掉，偏偏明九歌还喜欢的很。 其实她一直都没告诉明九歌，明雅兰私下里对她们很是巴结殷勤，那副小人嘴脸让她们真的是厌恶极了。 “碧落说的对。” 对此，明九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却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 孟青莲：“什么意思啊？” “就像碧落说的一样，是我遇人不淑，眼瞎，没能看清别人的真面目，以至于一番真心都为了狼，回头来还被狼反咬了一口。” 明九歌多加解释了一句。 以孟青莲和宋碧落的聪明程度，明九歌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就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孟青莲是还有些不敢相信，宋碧落则是已有怒火在眼中燃烧。 孟青莲：“不，不会吧。” ‘砰！’ 宋碧落猛然起身，拔腿就要往屋子里走。 “碧落你去哪儿。” 明九歌急忙拉住她。 “放开，敢伤你，我去撕了那贱！人！” 宋碧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明九歌哭笑不得，宋碧落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相信宋碧落做的出来。 宋碧落一向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还极其的护短，伤了她心上的人，她就是弄不死对方，也要让对方脱一层皮下来！ “别生气，我已经报过仇了，她现在也已经被我赶出院子了。” 明九歌急忙安抚道。 “只是赶出院子？” 宋碧落回头看着明九歌，眼中的气愤都快将明九歌给点燃了。 “我还以为你清醒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只是将她给赶出院子，行，你下不了手，那我来，今天我就是跟你断了手帕交，我也要杀了这贱、人！” 宋碧落的语气逐渐冰冷。 本来她就看明雅兰不舒服，以前那点无关痛痒的小动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已经上升到危及性命的程度了。 她今天说什么都要撕了明雅兰！ 她怕若是不硬气起来，就真的要跟明九歌说的一样，下次来参加她的葬礼了。 她无法忍受失去这个朋友，宋碧落气的眼眶都红了。 “你别急！你坐下来，你等我给你说完，听完之后你若是还想去杀了她，那我必定拦都不拦，任由你去！” 明九歌死死地拉住她。 宋碧落看着明九歌的神色良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坐下。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怎么护着她。” 语气还是冷的不行。 明九歌无奈叹气，都怪以前的她太愚蠢啊。 接下来明九歌就将跟明雅兰有关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她是怎么折磨明雅兰的，是怎么想的，通通都告诉了孟青莲和宋碧落。 这其中没有一点隐瞒，她怕自己若是说的不够严重，宋碧落还是会忍不住提刀杀过去。 第106章 太好吃了 况且孟青莲和宋碧落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相信就算将真相说出来，她们也能够承受，不会被吓到觉得她可怕，不敢再跟她做朋友。 明九歌一口气说完，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面色，也不打扰她们自己消化信息。 刚好这个时候小晴捧着烧好的水和白盒子走了过来。 “放着吧，你退下去院门口守着。” “是。” 挥退了小晴后，明九歌亲手冲泡起奶茶来，奶茶粉是她后来想出来的办法，放在库房里面，就当做是珍宝阁送来的礼物，再借由小晴的手拿出来，这样就过了明路了。 冲泡奶茶，明九歌喜欢先放水，再放奶茶粉，这片大陆用来喝水的杯子都小的很，根本没法施展开，所以明九歌让小晴重新烧了一壶白开水，她准备直接将奶茶粉倒进去。 打开水壶和盒子的盖子，还没冲泡就已经能嗅到奶茶粉的香气，明九歌满足的深吸了一口，再拿起一旁的勺子，一点一点的往水壶里加奶茶粉。 边加边搅动，以确保奶茶不会太稀也不会太厚。 等到调配好，整个院子的上空几乎都弥漫着奶茶的香气，明九歌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陷入思考的两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也好，直接赶出府，也太便宜她了！” 孟青莲握紧拳头道。 “看来还是长了脑子的。” 宋碧落很御的开口道，就连夸人都是骂人的样子。 明九歌微微一笑，她就知道两人不会让她失望。 “快尝尝我亲手泡的奶茶，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坐在这院子里还是有些冷的，快喝些热的暖暖身子。” 被提醒的两人，这才闻到空气中诱人的香气。 “咦，这叫奶茶吗？好香啊。” 孟青莲惊奇的端起茶杯。 宋碧落没说话，鼻子轻轻皱动了下，一言不发的就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孟青莲紧跟其后。 仅一杯下去，两人就被奶茶给死死地虏获住了心。 “好好喝啊！有奶的味道，还有茶的味道，怎么混合在一起就这么好喝呢！” 孟青莲夸赞道。 宋碧落还是没说话，而是默默的将杯子将明九歌眼前推了推，示意她再给自己倒一杯。 明九歌笑出声，给两人又各自倒了一杯。 “别光喝，这些甜点也挺好吃的，而且搭配着奶茶会更好吃，快尝尝。” 明九歌招呼两人吃甜点，很是自然将跳过了明雅兰的话题。 “咦，这么甜点看着怎么好像少了很多？” 孟青莲疑惑的问了句，随即就将目光投向宋碧落，刚刚似乎只有宋碧落一人在吃。 孟青莲眯起眼，宋碧落被盯得没有一丝心虚。 “看我做什么，是你自己不吃的。” “你可太坏了，好吃都不叫我。” “我怎么记得是谁刚说自己吃的很饱，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好啦，你们两个真的是，快点吃！再不吃可就不好吃了。” 明九歌急忙打断快要吵起来的两人。 这两人什么都好，就是很容易互掐，毕竟性格差异太大。 但不管两人再怎么吵，那都是吵不散的。 两人在明九歌的阻止下，又各自吃喝起来，孟青莲全程咋咋呼呼，直呼明九歌这里的东西美味极了，而宋碧落则是在一旁讽刺。 孟青莲：“真的太好吃了，九歌，你让下人打包些让我带回去呗。” 宋碧落：“孟青莲你有点出息，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 孟青莲：“是是是，你最像了，谁不知道你宋大小姐是整个沧城最有名的闺秀，你可是大家争相效仿的目标呢。” 宋碧落：“算是说了句人话，你也不用羡慕，以你的道行，学不来。” 孟青莲：…… …… 三人嬉闹着吃到撑。 “完了，我吃了这么多，回去又该被我娘念叨了。” 孟青莲摸着撑圆的肚子担忧道。 “若不是你脸上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我差点就信了。” 宋碧落毫不留情的揭穿。 “哎，宋碧落你……” “打住，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就都给我出去，我可是个刚痊愈不久的病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明九歌无奈扶额。 “行吧，看在九歌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宋碧落了。” 孟青莲一副大肚的模样。 宋碧落直接一个白眼，没说话。 “不过九歌你这些甜点都是在哪里买的呀，好好吃呀，我想带些回去给我娘亲和祖母尝尝。” 孟青莲问道。 “这个外面可没得卖，是我跟珍宝阁的师傅学的，亲手做给你们吃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明九歌对两人挤了挤眼睛。 “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学会的吗？” 孟青莲一脸崇拜。 “说到这里，那就顺带交代一下你跟珍宝阁的关系吧。” 孟青莲：…… 明九歌：…… 宋碧落真的可以说是他们三个当中最会拆台的一个人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明九歌凑近两人，让她们好好看看自己。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变化。” 孟青莲皱眉思考。 “什么变化？” “好像变得爱笑了。” 明九歌：…… 她差点忘了，孟青莲有很严重的脸盲症，指望孟青莲看出她变漂亮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变漂亮了。” “咦？有变漂亮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孟青莲一脸疑惑，还往前探了探身子。 “没事，你别说话。” 明九歌微笑着将孟青莲推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就是我跟珍宝阁合作的原因，他们看中了我这能变漂亮的东西，而我也准备借着他们开一家美容店。” “美容店？” 这新奇的字眼引起了孟青莲和宋碧落的好奇心。 明九歌点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护肤保养能让女人变美的地方，你们刚吃的点心，我也会作为赠品用在美容店里，所以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来捧场呀。” 明九歌抛出一个诱饵。 食物和变美应该可以说是女人最不能割舍的两样东西了，有了这两样东西，她敢保证，美容店的生意可以一直在沧城乃至于沧海国屹立下去。 第107章 全城笑柄 “放心吧，我们到时候肯定会去的，只是确定就叫美容店这个名字了吗？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不是很顺口。” 孟青莲好奇的问了句。 明九歌摇摇头。 “具体的还没确定，这只是一个统称，具体的店名，等店铺装修好了在想也来得及。” 孟青莲：“行。” 宋碧落也跟着点头。 “听说你爹明天就要回来了？” “是啊，算起来我们都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这次能待多久。” 明九歌的语气有些惆怅，她爹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是真的怕会出什么意外。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俗话说树大招风，她爹有如今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再发展下去，怕是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她可不希望她爹功成名就的同时也招来一批豺狼虎豹，最后还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放心吧，这次应该能待挺久的。” 宋碧落开口道。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明九歌好奇的追问道。 宋碧落是国子监大夫的嫡长女，国子监大夫身兼重职，基本所有的情报都知晓，是历代皇帝身边的红人，皇上那边若是有什么动静和想法，那国子监大夫一定是第一个知晓的人。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听到我爹说边境最近无事，不需要派重兵把守，要明将军在府休养。” 宋碧落耸肩。 “你也知道的，我爹这人一向大公无私，又知道你我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生怕我给泄露出去。” 明九歌笑笑道：“我明白的。” 国子监大夫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公私分明，能同意宋碧落跟明九歌继续来往就已经很不错了，不然像他们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就该六亲绝缘才对。 “我爹倒是回家跟我娘说了些消息，我碰巧给听到了。” 孟青莲插了一句。 明九歌：“什么消息？” “就是圣上似乎对太子殿下越发的不满了，最近连奏折都不要太子殿下帮着批了，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其他我爹就没多说什么了，我爹那人胆小惜命的很。” 听完这话，在想起昨日周煜过来，说最近要批的奏折太多，所以才没空来看望她，明九歌的嘴角就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宋碧落：“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爹这么做也没错。” “我明白。” 孟青莲点头，她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虽然帮不上她爹什么忙，但她也决不会拖她爹的后腿。 孟青莲：“九歌，你最近跟太子殿下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昨日在将军府闹的很不开心？” 明九歌讥讽了笑了下，跟两人将昨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包括明珠和周煜有一腿的事情。 换了别人，明九歌对此事肯定会守口如瓶，但面前这两个是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手帕交，所以明九歌说的很轻松。 孟青莲：“还有这种事？！这未免也太伤风败俗了吧，你那个二妹妹我也见过一次，性子是嚣张跋扈了些，没想到还能胆大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碧落：“你们将军府还真是卧虎藏龙。” 明九歌：囧。 孟青莲：“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对太子有意思吗？现在知道这些你就不难受？” 明九歌耸耸肩。 “说实话，我现在只觉得恶心，幸好圣上当初下旨的时候没有提到姓名，不然我可要废好一番周折了。” “太子的确不适合你。” 宋碧落说了句很中肯的话。 不管是以前那个胆小如鼠的明九歌，还是现在这个性格张扬的明九歌，都跟太子殿下不搭，宋碧落对此一直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一时因为对方是太子，她不能妄自议论，二是因为明九歌表现的对太子有几分欢喜，那她就更不好开口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说起来我还真挺感谢明雅兰的，若不是这次她害的我落水，我还不能这么快醒悟过来，我得感谢她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情。” 明九歌眯眼一笑，嘴边寒意无限。 宋碧落：“你能想开就好。” 孟青莲：“是啊，你们家这后宅也不算安宁，我们两个虽为女子，但还是有些分量的，你若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憋着，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帮你。” 宋碧落跟着点头。 明九歌有些感动。 “我明白的，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可怜了。” 宋碧落：“嗯。” “等下等下，还有件事。” 孟青莲突然打断。 “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听到府中的下人在议论什么曲嫣然得罪了你，要亲自跟你赔礼道歉，然后你拒绝了？” 孟青莲突然想起来，今早听到的时候她还纳闷了好久，这丞相府跟将军府一向水火不容，几乎没有交集。 那曲嫣然也是个花孔雀，高傲的很，居然低的下头跟明九歌赔礼道歉？ “噗呲”明九歌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差点就忘记这回事了。 她本来还担心昨天派人去丞相府门口叫喊的时候已经是晚膳过后，怕是没多少路人能听见，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大家传播八卦的本事了。 “是啊，前些日子我身子好些后就去了趟珍宝阁，参与了拍卖会，不巧的是，曲嫣然也参加了……，昨天你们递拜帖过来的时候，曲嫣然也递了，但我并不想见她，就派小厮去丞相府门口喊了两句。” 明九歌略过自己给周生忘川治病的部分，将跟曲嫣然争锋相对，以及她得到了曲嫣然十分想得到的龙灵草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有这件事呢？不得不说，你这做法真的太解气了，那曲嫣然一向自认为高你一等，昨晚这事一出，怕是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了。” 孟青莲拍手叫好。 她们是明九歌的手帕交，明九歌跟曲嫣然不对盘，她们自然也跟曲嫣然不对盘。 “如果真是他们十分想要的东西，那丞相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碧落面色沉重的说了句。 第108章 任你挑选 宋碧落：“曲丞相心思狡猾，这曲嫣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不但因你失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明九歌点头。 “放心吧，他们就是再不甘心，再生气也不敢轻易对我下手的，你们可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不光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还是珍宝阁的重要合伙人。” 更何况她还有空间这样的作弊利器，以及兽兽，丞相府若是真敢派人来，那她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似乎是察觉到明九歌的想法，盘在明九歌腰间的兽兽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这倒也是，他们敢得罪将军府，但可不敢轻易得罪珍宝阁。” “尽管如此还是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碧落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句。 明九歌抿唇，“我知道的。” “不过九歌啊，你老实跟我们说，你突然不喜欢太子殿下了是不是因为那位墨阁主？我可是听说那位墨阁主身姿高大，相貌俊俏，你是不是~” 孟青莲突然一脸八卦的凑到明九歌的身边问道，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明九歌没好气的推开她。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快闭嘴。” 她不喜欢周煜了完全就是因为看清对方是个渣男，可不是因为喜欢上别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只是这墨阁主向来神秘，连当今圣上都没办法做到想见却见到，现在却如此重视你……” 孟青莲停顿了一下。 明九歌的心因为孟青莲的话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孟青莲该不会是要发现什么了吧…… “这说明九歌你的那个变美的办法真的很有用啊！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试试啊，作为好姐妹，有好东西你可不能私藏啊。” 孟青莲一脸不悦的拽住明九歌的手。 太可恶了，有这样的好东西居然不拿出来跟小姐妹分享！ 明九歌现在一愣，再是哭笑不得的松了口气。 “放心，你跟碧落一个都不会少，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 “那就行！” 孟青莲开心的松开手，虽然她是个脸盲，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爱美的心啊。 刚松了一口气的明九歌余光扫到宋碧落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一切一般。 明九歌的心下意识的就抖了下，赶忙讪笑了一下，转头去跟孟青莲说话，不再看宋碧落的眼睛。 有这么两个聪明的闺蜜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 三人这一交谈便是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孟青莲和宋碧落待了很久，直到快用晚膳随行下人来催促的时候，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而明九歌也被支会去前厅用膳，听闻这次晚膳可是一大家子都到齐了。 明九歌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带着笑意去了前厅。 前厅里面，老太太坐在侧位上，手边依次下来的就是明珠和明玉，另一边的侧位是上官婉若，身边并没有坐人。 中间空着的主位除了她爹谁都不可以坐，就算她爹不在家也一样。 明九歌达到前厅的时候，老太太正和明珠说笑着什么，明玉和上官婉若则很是沉默。 “祖母，母亲。” 明九歌自然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到上官婉若的身边落座。 “大姐姐。” “大姐姐。” 明珠明玉分别跟明九歌打了招呼。 明九歌冲两人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明玉的身上。 “这么些日子没见，明玉妹妹好似瘦了，平日里可要多吃一些，瘦固然好，但也不能一味的追求瘦，可别把身子给饿坏了。” 明九歌语气温和的笑着说完。 这次她还真就是单纯的关心下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妹妹，没有存一丝戏弄的心思。 毕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明玉这个人的存在感都非常的低，唯一一次的印象还是明九歌在被明雅兰囚禁起来后。 那时候整个府邸上上下下的人都很讨厌她，她就睡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没有人管她的死活，就连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那天明玉突然出现了，她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放下两个馒头后就走了。 再后来她出了地牢打探起明玉的消息却被告知明玉被嫁出去了，就在给她食物后的第二天。 不管是不是因为她，明九歌对明玉都没有太大的敌意，这次询问，也只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顺口问了句，至于明玉是否真的瘦了，她还真没看出来。 “前两天偶感风寒，想必是因此瘦了些，谢谢大姐姐关心。” 明玉淡淡的回答了句，脸上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将表面姐妹诠释的很彻底。 “入冬天气转凉，平日里要好好注意身子。” “是。” “没想到大姐姐还挺关心妹妹的。” 明珠突然酸里酸气的来了句。 长这么大，她都没得到过明九歌这般不带敌意的问候，更可恶的是，明玉居然还回答她了，语气还很是温和，这让她十分的妒忌。 明明她跟明玉才是孪生姐妹，明玉应该更亲她才对。 “二妹妹这话说的，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明九歌微笑着问了句。 明珠嫣然一笑。 “倒也不是，只是大姐姐一向不管我们的事情，是瘦是胖，是否穿暖吃饱，穿戴是否够用从来不曾过问过，今天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故意当着明玉的面问的，她要提醒明玉，可别被明九歌这假仁假义的样子给蒙骗了！ 明九歌皱眉。 “二妹妹这话说的我就不太开心了，我难道对你们不好吗？说起来我似乎对二妹妹你比对明玉妹妹还要好些，当初珍宝阁送来那么多东西，我不还是任由二妹妹你挑选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 那么多的宝贝任由明珠挑选？这事怎么没传出来？ 尤其是老太太，看向明珠的眼神立马就不对劲了，她记得明珠跟自己说的是明九歌一毛不拔，她什么东西都没得到，还出言侮辱了她一番，现在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第109章 有个问题 明珠几乎是瞬间感觉到老太太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的凌厉起来，她在心里咒骂了明九歌两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着给她找事？虽然她的确也起过要独占了那些宝贝的心思…… “是， 姐姐对珠儿那肯定是好的。” 明珠讪笑了一下。 “但珠儿这不也是没要吗？姐姐您别误会珠儿的意思，珠儿就是好奇多嘴问了句，绝对没有指责姐姐的意思。” 听到这话，老太太收回视线了。 明珠用眼光瞥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 明九歌却是嫣然一笑。 “妹妹是不想要吗？难道不是因为妹妹没那个胆子要吗？妹妹也误会了，我可从来都没觉得你是在指责我，毕竟按尊卑来说，你是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妹妹和祖母一手教出来的，想必这些规矩还是懂的。” 越说，明九歌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甜腻。 这些人还真是不长记性，明知道斗不过她还一再的将脸送上来给她打，真是替他们觉得可悲。 明珠被堵得脸色涨红，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不管怎么挣扎，她始终都是庶出，而明九歌是嫡出，嫡庶有别，明九歌就是比她高一等！ 一旁的老太太却是眼睛转了下，幽幽的开口道。 “既然说到这个嫡庶的问题，刚好有件事我跟你们说下。” 老太太此处用的是说，而不是商量，足以可见这事不存在探讨，也不存在转折，完全就是听从她的意思。 明九歌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嘲讽。 “母亲您说。” 上官婉若接了一句话，态度很是恭敬，但具体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起码老太太对上官婉若这幅尊敬的态度很是满意，觉得自己要提出来的那件事几乎是十拿九稳了。 毕竟这后院之事一直都是她在做主，而上官婉若为了讨得她的欢心，也一直都是迎合她的心意办事。 想到这里，老太太那被明九歌打击到几乎快不存在的尊严，终于重新找回一些了。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明珠也快及笄了，我们将军府人丁不多，以后能否辉煌依旧，都靠着你们几个孩子，我想着这庶出的身份说出去确是不好听，也影响明珠以后谈婚论嫁，所以不如就将珠儿过继到婉若你的名下吧。” 老太太慢悠悠的说完，然后就半眯着眼，坐等上官婉若点头同意。 但可惜的是，这次上官婉若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上官婉若微微皱起眉头。 “母亲，儿媳有一事不明。” “你问。” 老太太难得好心情的愿意听上官婉若的意见，毕竟这在她看来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并不影响结果， 就当是给上官婉若的小小补偿吧。 “说到及笄，明玉不是跟明珠一般年纪吗？怎么母亲话里话外都只说了明珠，却没有提及明玉？”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微怔。 她差点忘记明玉的存在了，只因为明玉的存在感太低，又生了那么一个不讨喜的性子，她也不指望明玉以后能嫁入高门大户，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了。 不过，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既然上官婉若提出来了，那她就顺着往下说呗，反正过继一个是过，过继两个也是过。 “嗯，刚忘记说了，明玉也是一起的，她们两姐妹本就是双生，分开肯定是不好的。” 明珠激动握紧隐藏在桌下的双手，她还在思考要怎么促成这件事呢，没想到老太太就先说出来了。 可真是太好了！这样就不需要她多费心思了！ 而且看上官婉若的态度，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肯定会同意了！ 明珠微微低头，遮去眼里那兴奋的光芒，她似乎都能看见自己成为嫡出之女后那风光的样子了！ 至于也要过继过去的明玉， 明珠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就有人可以帮着她一起对付明九歌！ 没了明九歌，那她就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那身份就更加尊贵了！ 明珠越想越激动，激动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听完老太太话的上官婉若微微点头。 “原来是这样，儿媳倒是还有个问题，过继这件事，徐芳芳那边同意了？” 上官婉若挑眉。 “儿媳若是没记错的话，明珠明玉刚生下来的时候，徐芳芳可是不顾坐月子的身子硬是顶着寒风跪在我的院门口，求我不要将两个孩子过继过去，如今这事…她也是同意的？” 上官婉若的话多少有点讽刺的意思。 当初那么不顾脸面的求她，现在又反悔，这种事若是换了她，怕是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因为徐芳芳这个做母亲的伟大，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做。 一旁的明九歌听了之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徐芳芳虽然做人不怎么样，但身为一个母亲，还是挺合格的。 只可惜摊上了一个不靠谱的女儿。 想想离歌跟自己汇报的事情，明九歌看向明珠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深意。 这么一个为了日后荣华富贵就能跟自己的母亲大吵大闹的不孝子，还真是…六亲不认啊… 明珠察觉到明九歌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嘴角还是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你再怎么厉害又能怎么样，这后院的事情还不是全靠祖母一句话？ 等她过继到正房名下，看明九歌还怎么再拿嫡庶说事！ 面对挑衅的明珠，明九歌只觉得有些好笑，眼中满是戏谑，撇过头不再关注明珠。 明珠则是觉得明九歌的笑有些莫名其妙，都这个关头了，明九歌居然还笑得出来，难道是她手上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不行！她不能让明九歌破坏这件事！ 明九歌若是知道明珠的猜测，肯定忍不住要翻个大白眼，她这次不但不会阻止，还会极力促成呢，毕竟还有个火坑等着明珠替她去跳呢。 两人这眼神对视的功夫，老太太那边又开口了。 第110章 顺着她来 “徐氏那里是什么意见不重要，她一个没有名分的姨娘，根本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 老太太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这话，明九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下。 老太太这招卸磨杀驴也是挺六亲不认的啊，想想以前老太太对徐芳芳是多么的爱护，对比现在这冷淡还带着一些讽刺的态度那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老太太这句话很明显就是放弃徐芳芳了，毕竟徐芳芳挣扎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被她娘压在下面，老太太已经不指望靠着徐芳芳翻身了，而是将希望都放在了明珠的身上。 倒也是，明珠年轻貌美，对方又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若是真能成为太子妃，怎么看都要比将军夫人风光的多。 这么一对比之下，但是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已经满足不了老太太的虚荣心了 对此，明九歌只觉得有点悲哀。 “我不过继。”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明玉突然开口道。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你乱说什么呢死丫头！” 老太太面色不悦的呵斥道。 她在这里费尽心思的给她们找明路，没想到明玉突然来了这么句，这不是在打她的老脸吗？ “明玉，长辈们说话你不要乱插嘴。” 明珠也急的拉了一下明玉的胳膊。 这明玉是怎么回事，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想着扯后腿？ 明玉抿抿唇，扯回自己的衣袖，抬头看向老太太道： “祖母您不是也一直说我这性格不讨喜吗？那我过不过继都没什么区别，就算以后顶着嫡女的名号嫁了一个高门大户，但我这性格，嫁过去了也没什么用，也只会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说不定还会连累将军府，所以祖母就不要为我费心神了，玉儿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明玉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她就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不想过的太复杂，只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小透明。 权势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复杂了，也不是她想追求的，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老太太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很是生气，觉得明玉不争气，甚至在心里骂了徐芳芳两句，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来。 明明就跟明珠是双生，这性格差别怎么就这么大的。 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她心里的怒火渐渐平静了下来。 对啊，明玉这闷葫芦性格，别说受宠的，不招恨就不错了，若是真给将军府惹来什么麻烦，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老太太心思微动，越琢磨越觉得明玉说的对。 “那行吧，既然你心有所愿，祖母也不强求，你是个好孩子，留在你母亲膝下照顾也不错，不枉费你母亲的养育之恩。” 老太太打着官腔，将极其自私的一件事说的很是大公无私。 “谢谢祖母体谅。” 明玉谢过，达到目的之后又默默低头不吭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此，老太太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徐姨娘若是知道三妹妹的心思，那必定要感动到不行，没有白跪，白求人。” 明九歌幽幽道。 她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挖苦明玉，而是为了讽刺明珠。 果然，话音刚落，明玉没什么反应，但是明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面色囧红的看着明九歌。 “大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妹妹就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了吗？” 明九歌耸肩。 “明珠啊，要不抽空让大夫来帮你看看脑袋，我发现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喜欢联想，我这句话里可没有一个字提到你啊，可你却偏偏要往你自己身上扯，这总喜欢幻想可是一种病，不能耽搁了，尤其这出问题的地方还是脑子，那更不能耽搁了。” 这话一出，明珠的脸简直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她发现明九歌骂人的功力可真是越来越强了，一个脏字都不带就能将她说的颜面全无。 “好了，都少说两句，好歹是亲姐妹，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每次都搞得如此争锋相对的。” 老太太不悦的开口。 她气明九歌的伶牙俐齿，也气明珠被骂的毫无反击之力的无用。 “祖母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跟二妹妹可谈不上是亲姐妹，我娘就生了我这么一个闺女，就算以后妹妹真的过继过来了，那也只是过继，谈不上亲生。” 明九歌紧接着道。 她觉得这一点她一定要说清楚了，别以为过继了就是亲姐妹，虽然都是她爹的种，但这娘不一样那就不是亲生的，她可不想被乱攀亲戚。 而且看明珠那得意的样子，怕不是以为只要过继过来就能跟她平起平坐了吧？ 天真。 这话一出，明珠的面色更不好了，她死死地攥紧双手。 她觉得明九歌就如同一个噩梦一般，似乎怎么都甩不掉了，不管她想什么办法反击，明九歌总有手段能叫她吃瘪，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明明只要过继成功，那她就是嫡出之女了，但被明九歌这么一说，好像她只是个披着嫡女皮的庶女而已，还是上不了台面。 这话就跟用针扎她的心一般，刺的她生疼。 明老太太也是被怼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明九歌说的是事实，而且她如果这个时候跟明九歌争论的话，那过继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泡汤。 所以她这个时候不能跟明九歌对着来，她得顺着她，这可是个大刺头，一定要注意了。 老太太思虑再三，开口道： “话是什么说不错，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如同亲生的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明九歌一笑。 “规矩不可废，国法当前尚无亲情可言，更何况我们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呢。” 让她妥协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不是吗？ 她要是不借此好好磋磨一下老太太和明珠，她都咽不下要将明珠过继过来的这口气。 第111章 说的不错 虽然明九歌早就做好让明珠过继过来的准备了，但能讨点利息的话，那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念及此处，明九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腻起来，双眸眨都不眨的看着老太太，这是在逼着老太太同意她的观点呢。 老太太气的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但偏偏上官婉若这时开口说了句。 “歌儿说的不错。”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没有点名明九歌那一句说的不错，刚明九歌说了那么多句话，每一句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全部赞同。 上官婉若很是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老太太瞬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上官婉若这是在挺明九歌呢，她若是现在怒斥明九歌，那过继这事，十之八九也就黄了。 这件事虽说她可以直接做主了，但明峦峰明日就要回来了，上官婉若借着明峦峰的手捣毁了这件事还是很容易的。 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面对着双重的压力，不得不开口道。 “是，歌儿的确说的不错。” 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明九歌的想法，明九歌乐得不行，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祖母放心，歌儿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不管怎么说，明珠都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不会害了她。” 明九歌也给了老太太一个台阶下。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道：“但愿如此。” 一旁的明珠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听着这一来二去的对话，嘴巴都要被她给咬破了。 还是低人一等，还是低人一等！她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老太太趁机敲定过继这件事请，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若是这事还不能成的话，那她就要按耐不住要翻脸了。 她板着脸，做好发怒的准备，甚至连呵斥的话都想好了，但明九歌和上官婉若没有给她发作的机会。 明九歌：“是，一切都听祖母的安排。” 上官婉若：“儿媳也听母亲的，母亲做主就行，就是这个过继的事宜，儿媳也不太懂，加上这两日忙着操持打扫府中的事情，身体略感不适，怕是无法亲自操持了，还要劳烦母亲多费心。” 这两句话一出直接将老太太的怒火都怼了回去，老太太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这口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实在憋得慌。 尤其上官婉若的话让她更是憋得不行。 本打着磋磨上官婉若的心思，所以让她打理府中的各种事情，却没想到反过来还是她吃了亏， 倒是挖了个坑让她自己跳了。 老太太努力将那口恶气给憋下去，开口道：“好。” …… 一顿晚膳就这么各怀心事的吃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老太太更是吃了一半就离席而出，声称身子不舒服，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明珠倒也想提前离开，但大夫人和嫡长女都在此，她一个庶出之女实在没资格提前离席，只能全程僵硬的坐着，等到上官婉若和明九歌携手离开后，这才愤然离去。 “歌儿，你老实跟娘说，你在打什么主意呢？” 回去的路上，上官婉若一脸正色的对着明九歌问道。 她太了解明九歌的性子了，放在寻常，明九歌是绝不可能同意让明珠过继过来，可现在却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是明九歌在憋着什么坏水，正需要明珠过继过来。 “还是娘最懂我。” 明九歌笑着撒娇。 “别贫，你快点老实交代。” “好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娘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不喜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不似表面那么简单，我不想嫁过去，但这是圣上下的旨意，若是随便抗旨怕是会给爹爹带来麻烦，所以我就想着既然推不掉，那就找个人顶替上去。” 一提到周煜，明九歌的脸上就不由的泛起一层冷意。 “你也太大胆了！” 听完明九歌的想法，上官婉若好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那可是当今圣上和太子殿下，你这么点小心机当他们看不出来？你这么做跟拒婚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此就不怕连累你爹了？” 上官婉若越说越觉得气，伸出手指没好气的点了点明九歌的额头。 “哎呀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所以这才要明珠过继过来啊，她若是过继过来了，好歹也能算是个嫡女，嫁过去就算不能成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让爹爹亲自去跟圣上请旨，将明珠降为侧妃，再说一说明珠和太子殿下是两情相悦，不要为难两个孩子，圣上现在还需要爹爹，这么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只要保全了皇家的颜面，又不占据太重要的位置，圣上必然不会多加计较。” 明九歌将所有东西都理的很透彻。 她想，皇上是一定会同意的，甚至可能还巴不得。 毕竟太子妃和太子侧妃虽只有一字之差，但相差可是甚远，代表的权势也有所不同。 如今的将军府地位已经够高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太子妃之位锦上添花，过于招摇的后果就是走向灭亡。 况且，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的皇上已经对太子很是不满意了，已经起了另立储君的心思。 这个时候若是他们家再和太子联合起来，那必定要难处理很多，一个想废太子的皇上肯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 所以明九歌敢赌这样不但不会激怒圣上，甚至可能更合圣上的意。 明九歌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慢慢走思绪中走出来，正对上上官婉若那写满了复杂和愧疚的双眼。 “娘你怎么了？” “是娘没用。” 上官婉若抬手摸了摸明九歌的脸颊。 “娘若是能坚强一点，也不至于需要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就想这么多，这些本该是娘为你打算的，现在却落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明九歌笑了下，握住上官婉若的手。 “没事的娘，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早些成长也总比日后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好。” 第112章 是个机会 “苦了你了。” 上官婉若眼里含着泪。 “好了娘，你快别说了，再说我要生气了。” 明九歌的眼眶也渐红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你爹爹和哥哥就回来了，要开开心心的。” “您还说呢，看您眼眶红的，明日爹爹回来看见了，还要以为是我欺负您了呢。” “就会贫嘴，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哎，娘您也早点休息，睡前记得用一用我给你的护肤品，保证我爹明日回来见到您眼前一亮。” “死丫头又开始不正经了！” “哈哈哈，我哪有啊娘……” 跟上官婉若嬉闹了一番后，明九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远远地便看到弯弯在门口来回走动着。 “小姐，您回来啦。” 一看到明九歌的身影，弯弯瞬间就笑着跑了过来。 明九歌脚下没有停顿继续往院里走。 “嗯。” 弯弯鬼鬼祟祟的四下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明九歌的耳边道： “小姐，王爷来了。” 明九歌脚下一顿。 “在书房？” “是。” “好，我知道了，你守着外面，别被人发现了。” “哎。” 弯弯笑嘻嘻的应下。 萧北渊一来她就开心了，在弯弯看来，现在只有王爷能够转变小姐的心思了。 可惜她胆子小，不敢同王爷讲话，不然必定要同王爷好好说说，让王爷劝劝他们家小姐。 弯弯一路欢喜的将明九歌送进屋子，还十分贴心的关紧门。 一旁的小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你这不是将小姐往狼窝里送吗？” 以小晴的观点看来，她觉得弯弯此举跟小姐跟墨阁主在一起了没什么区别，只是对象从墨阁主变成了北渊王。 既然如此，那弯弯干嘛还要操心小姐的婚姻大事呢？ 弯弯听到这话，一愣。 “好像也是哦。” 她木讷的转头看向小晴。 她一心只记得要阻止自家小姐和那个墨阁主在一起了，却忘记了，北渊王对他们家小姐再怎么好那也是个男人。 这孤男寡女的…… “你说我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吗？” 弯弯欲哭无泪。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小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不再理会她，而是注意不让下人靠近这里。 弯弯：呜呜呜呜…… 进了屋子的明九歌先是换了身舒适的衣服，随后才走进小书房，一进门就看到萧北渊那挺拔的身影，背对而立。 “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明九歌笑着上前。 萧北渊这个男人，可真是越来越喜欢往她这里跑了。 “来看看。” 萧北渊转身，那双清冷的双眸正对上明九歌还没来得及消红的双眼。 “哭了。” 萧北渊微微蹙眉。 “没有没有。” 明九歌抬手擦了擦眼睛。 “刚回来的事情跟娘亲说了点事情，眼睛红了下而已，没其他事。” 明九歌如实相告，她知道就算她不说，离歌回头也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萧北渊，所以说谎没有任何意义。 “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的。” 萧北渊伸手很是自然的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动作熟悉到仿佛已经练习了千万次一般。 明九歌的脸颊微红。 “在过两日，宫中就要举办宫宴了。” 萧北渊突然说了句。 “嗯？这也没有什么可庆祝的事情，怎么突然就举办宫宴了？” 明九歌疑惑。 以往不都是到了什么元宵节，或者什么生辰才会举行宫宴吗？ “嗯，皇上的意思就是无事一起聚聚，顺便给你爹接风洗尘。” 后半句话，萧北渊是转过身看着明九歌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九歌瞬间就领悟到了。 “你的意思是，这场宴会是冲着我爹来的？” 明九歌皱眉。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萧北渊没有将话给说死，那个老东西心思一向很难猜。 “嗯，不管是因为什么，还是要做准备了。” 明九歌的心思往下沉了沉。 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容不下他们家了，她爹手握兵权，保护着黎民百姓的安全，可皇上却只看得到其中的隐患，看不到中间的奉献，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心思吧。 “别担心，有我在。” 萧北渊轻启薄唇，很是轻松的吐出这六个字，似乎是在说什么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明九歌抬头看着他。 她知道萧北渊不是开玩笑，凭着萧北渊的实力，想保住他们家那的确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念及此处，明九歌想到一件事，瞬间松开紧皱的眉头。 “差点忘记了，我现在跟你可是有合作在身，皇上不给我们将军府面子，难道还能不给你面子吗？” 差点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她现在可是珍宝阁的合作人，是墨阁主眼前的‘红人’，就算是皇上想动她，那也得仔细斟酌几番。 萧北渊抿抿唇。 “借你用。” “好！” “另外，告诉你宫宴，还是想提醒你，这是个机会，你想做什么，这是最好的时机。” 明九歌眼前一亮。 萧北渊这话算是提醒她了，这的确是个好时机，是将婚约推到明珠的头上，让她爹表明立场的好时机。 这事若是能成，那以后的日子可就要清静很多了，最起码皇上这边是不会总盯着他们将军府了。 “宫宴具体什么时候？” 明九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估计要下个月，消息还没放出来，通知和布置都需要时间。” “那还早。” 明九歌点头。 以现在这科技不发达的速度，用一两个月的时间筹备一个宴会也是正常的。 “嗯，不急，他们需要准备，你同样也需要。” 萧北渊目光略炽热的看向明九歌。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啊。” 明九歌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 “跟我拉进关系，或者说，跟墨阁主拉进关系。” 萧北渊知道明九歌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来，不需要别人多插手，他也尊重她。 不过他会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让旁人轻易不敢动她。 “好。” 明九歌点头，心中暖的不行。 第113章 拭目以待 萧北渊不再多说，明九歌是个聪明的女孩，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那你今天过来还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吗？” 萧北渊摇头。 “只是过来看看你。”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萧北渊总是放心不下明九歌，时不时的就想来看看，实在不能来就派人来打探明九歌都做了什么。 明九歌点头。 “对了，我爹爹和哥哥明日就要回来了，他们武功高强，你晚上还是别过来了，若是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明九歌想起来，她爹也算是个高手了，若是发现了萧北渊，那后果…… “无碍，你爹还发现不了我。” 萧北渊口气轻松的说道。 “咦。” 明九歌口气疑惑，看萧北渊这轻松的态度，那想必是武功在她爹之上了，既然如此，那小巷子那一夜，为何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记得你哥一心向文，并不想从武，这次你可以劝劝你爹娘，那你哥走仕途。” 没让明九歌有机会多想，萧北渊就再次开口道。 “嗯？我爹爹怕是不会同意，他一心想让我哥继承他的丰功伟绩。” 明九歌无奈。 上辈子也是如此，她爹打小就逼着她哥习武，但她哥对上战场做将军，舞刀弄枪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哥更想去朝堂之上做个文官，可惜她爹听不进去，她哥被迫只能跟着出征，到最后代父出征，最后在战场之上失去了双腿。 重生来这么一次，明九歌也不希望明青战再次步入上辈子的后尘，但光是听她哥的名字也能看出她爹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执着了。 “我会帮你。” 对此，萧北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明九歌猛地看向他，萧北渊有办法？ “你怎么帮我？” 萧北渊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秘密。” 目光深邃而迷人，明九歌瞬间就羞红了脸，她对萧北渊还真是越来越没抵抗力了。 “不说就不说。” 明九歌佯装赌气，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猛地喝了下去。 萧北渊眼角带着笑，也走到明九歌的身旁坐下，拿起明九歌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你你你。” 明九歌看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她用过的杯子啊！萧北渊已经对她不计嫌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男人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的，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明九歌木讷开口。 萧北渊存了逗弄的心思，眼下看着明九歌这呆呆的反应，只觉得很是愉悦。 他再次抬手摸上了明九歌的发顶。 明九歌没有反抗。 “为什么不反抗？” 萧北渊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明九歌的脑筋一时没能转换过来。 这是要她反抗还是不要她反抗？ “男女有别，我碰你为什么不反抗？” 萧北渊加重了语气。 明九歌：…… 这男人有问题吧？ “对方是你啊，我为什么要反抗？”若是换做别人，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好吗？ 她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难道萧北渊还看不出她的意思？这得是多么愚钝的脑子啊，还是说她看错了，其实萧北渊并不喜欢她？ 不，不可能。 “因为是我？” 萧北渊挑眉。 “为什么因为是我，就不反抗了？” 萧北渊边说边凑近明九歌，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明九歌不自然的低下头。 但萧北渊却不给她逃避自己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挑起明九歌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明九歌的双颊红的不像话。 “明九歌，你这是打起我的主意了？” 嘶哑低沉的声音，深邃泛着幽光的眼神，这一切都让明九歌失了神，瞬间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还真是大胆。” 萧北渊像是怕明九歌受的刺、激不够一般，又幽幽的吐出五个字。 这五个字却让明九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对，我就是打你的主意！怎么了！你还想砍了我的脑袋不成？” 明九歌双手叉腰，她怕什么？她从来都不怂的！ 更何况萧北渊这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不也一样喜欢着她？现在到有脸来说她大胆了，他们两相比较起来，明明就是萧北渊更大胆一点。 此时的明九歌还不知道，她已经入了萧北渊的圈套当中。 听完明九歌这番话，萧北渊的眼中反倒出现了点点笑意，尽管不明显，但明九歌还是捕捉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萧北渊将喜悦表露出来，这得是多开心啊。 在明九歌的注视中，萧北渊缓缓低下头在明九歌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我拭目以待。” 明九歌当场失去思考能力。 “拭目以待什么？” “拭目以待你…打我的主意。” 萧北渊的喉咙间有轻笑声传出，而明九歌的脸已经红的无法见人了。 她这会儿醒悟过来了，萧北渊这是故意在逗她呢！ 这个臭男人故意逼她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但他自己却什么都不说。 这么看来，好像是她在追求他一般，实在过分！太坏了！ 明九歌气的脸都鼓了起来。 这段时间吃的好，睡得好，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明九歌原本瘦黄的脸上都开始能看见肉了，平添了几分姿色。 “你别太得意了！” 明九歌怒言。 “嗯？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明九歌：…… 好气哦，说好的白月光呢？这臭男人就是这么气自己白月光的？ 明九歌暗自咬牙，不行，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还有婚约在身呢！” 明九歌若是能事先知道这句话带来的后果，那她肯定不会说这话来反击萧北渊。 萧北渊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明九歌眼神闪烁，明明心虚的不行，还但是强撑着说出这句话，尽管气势上是弱了些。 “这是你自找的？” “什么……” 明九歌的话没能说完整，剩下的话全因为某个男人尽数吞回了肚子里…… 第114章 脸色通红 次日清晨，整个将军府从天微亮一直忙碌到日上中天，屋里屋外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就连摆设都换上了干净鲜亮的，盆栽也是换了一盆又一盆，就为了让屋子里看起来充满生气。 若不是挂红绸不合适，怕是现在将军府里外都已经挂满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 这一切都是因为，明峦峰和明青战要回来了。 就连明九歌的小院也被修整了一番，但正屋门却是紧闭着。 正屋外弯弯和小晴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小晴，你说小姐醒没醒啊，这屋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弯弯满面愁容，来回搓着手。 “你都说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那肯定是没有醒了。” 小晴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一丝着急的神色。 弯弯：“哎呀，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睡到现在还不醒，往常这个时间早就起身了。” 小晴：“会不会是生病了？” 弯弯一怔。 “有可能！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这老爷马上就要到家了，小姐却没还起身，夫人和老夫人那边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说小姐了。” 这么大的日子要是他们小姐还赖床的话，传出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嗯。” 此时的屋内，还在‘睡觉’的某人其实早就醒了，在床上不安的滚来滚去，被子蒙过头，不停来回的翻滚，可见心思很是焦躁不安。 “呼！” 好半天，那被子才被掀开，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 明九歌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被子也太厚了吧，才这么一会儿就闷得我喘不过气了，差评！” 就在明九歌拿被子撒气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叩叩。” “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响起弯弯试探性的声音。 听到弯弯的声音，明九歌才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早了，而且今天她爹爹和哥哥要回来，她居然还在赖床。 “糟了！” 明九歌一把掀开被子，对着门外道：“醒了，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弯弯和小晴先后走了进来。 “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都睡到这个时候了还没醒，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弯弯一进来就忍不住絮絮叨叨，小晴则是伺候明九歌起身。 明九歌讪笑了一下。 “没，没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昨晚睡的晚了些，所以今早起迟了，别担心。” “那就好，可担心死奴婢了，万一老爷和少爷回来的时候您还在睡，那老夫人肯定要怪罪你了。” 弯弯边说边伺候明九歌洗漱。 明九歌笑了下。 “不会的，放心吧，爹爹和哥哥还有多久到？” “探子来报，再有两个时辰老夫和少爷就到沧城了。” “嗯，爹爹和大哥肯定要先去宫里觐见皇上，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没事别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是。” “歌儿，歌儿呢？” 明九歌刚洗漱完，上官婉若就找过来了。 “怎么了娘？” 明九歌起身。 “没事，你爹爹和大哥要回来了，娘这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所以来你这里坐坐。” 上官婉若抚着胸口道。 “娘啊，您就是太激动了，您说您跟我爹也不是新婚夫妻，都老夫老妻的了，见个面而已，您至于这么激动吗。” 明九歌忍不住打趣道。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死孩子，有你这么拿自己爹娘开玩笑的嘛，我跟你爹虽成亲有不少年头了，但这么多年，边关战事不断，我跟你爹也是聚少离多，加起来相处的时间怕是一年都没有，也不知道你爹这次能待多久。” 说道这里，上官婉若就禁不住满面忧愁。 能有几个妻子不希望丈夫可以陪在身边的。 明九歌收起嘴角的笑，不由得想起孟青莲和宋碧落的话，所有的谣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那日两人说的话怕是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她爹爹和哥哥要有好久不需要上战场了，但这个消息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娘，没有确凿的证据，别回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娘啊，你就光想我爹爹吗？大哥呢？大哥若是知道您一点都不想他，怕是又要失望的不行了。” 明九歌开始转移话题。 “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大哥，你大哥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舞动弄枪，偏偏你爹这人倔的很，非逼着你大哥上战场，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也不知道你哥习不习惯，是不是瘦了。” 说起明青战，上官婉若也有说不完的话，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明青战，没能帮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娘您别想太多了，大哥肯定不会怪您的，他要怪也肯定是怪我爹。”况且大哥很快就不需要上战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后半句话明九歌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中默念。 她又想起昨晚萧北渊跟自己说的话，还有…那个吻… “不行，怪你爹也不行，非要怪的话，那还是怪我吧，你爹那人虽然倔脾气，但始终都是爱你们的，不会害了你们……” 上官婉若絮絮叨叨的说着，说了半天才发现明九歌没有接她的话，她疑惑的转头看向明九歌，正对上明九歌那慢慢变红的脸颊。 “歌儿，歌儿？你的脸怎么变得如此之红，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生病了啊？” 上官婉若担忧的伸手去试探明九歌额头的温度。 明九歌猛地回过神来。 “没，没事，我没有生病，娘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该死的！怎么又想起昨晚那个吻了，不就是一个吻嘛！有什么好来回想的！ 明九歌，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就只是一个吻而已，就让你如此乱了分寸，好歹也是见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这点小事反而过不去了？！ 明九歌面不改色的在心中懊恼。 “没事就好，你这身子刚好，可不能再出点什么事了，娘可承受不住了。” 上官婉若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放心。” “哎。” …… 另一边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某人，措不及防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115章 府前等候 “王爷，您是不是生病了，是否需要传太医？” 身边的侍卫一脸关心的问道。 “不用。” 萧北渊淡漠的吐出两个字，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顿。 面上毫无变化，盯着手中信件的双眸却是慢慢走了神，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此刻全变成了昨晚的种种场景。 萧北渊的嘴角崩成一条直线，看不出情绪。 “去宣太医吧。” “是！” 侍从赶忙领命退下。 他猜的果然不错，他们家爷是真的生病了！ …… “明将军进城啦！明将军凯旋归来啦！” 冷清的街道，因为这一声声嘹亮的喊叫瞬间炸开了锅。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马蹄子的‘踢踏踢踏’声，一群身穿玄甲，手持长剑，骑着骏马的人群涌进沧城。 “真的是明将军啊！明将军回来了！” “欢迎明将军凯旋归来！” “欢迎明将军！” “明将军辛苦了！” …… “哎，明将军旁边的那个是不是明小将军啊？” “我看看…好像还真是啊，这明小将军变瘦了变黑了也变高了，差点都要认不出来了。” “是啊，不过这明小将军相貌还真是俊俏，怕是又要勾的不少小姑娘的芳心了哟…” …… 被议论的人群，以明峦峰为首，往后井然有序的慢慢骑马进城，途中还不忘挥手跟两边的百姓打招呼，脸上皆带着意气蓬发的笑容。 为首的明峦峰则是有些严肃，胡乱生长的胡渣遮住了他原本的相貌，再加上黝黑的皮肤，显得他整个粗犷无比。 紧跟在他后方的就是将军府大少爷，明青战。 出征前的明青战，一双桃花眼，比雪还白的皮肤，高大挺拔的身姿，俊俏的脸庞，脸上总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那简直就是万千沧城女性心中的男神。 如今的明青战皮肤晒黑了一层，身形也瘦弱了不少，不过却比以前看起来精壮了许多，多了一丝男人味，还是同以往一样的俊俏，脸上也没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反而是学着明峦峰板起了脸。 “等下我先进宫面圣复命，你直接回去，让你娘、妹妹莫要担心，我随后就来。” 明峦峰勒紧马绳，放慢速度，到明青战的身边道。 “知道了。” 明青战面不改色的点头。 “不过您还是早些回来，娘可是想你要比较多点。” 即使严肃着脸，也改不掉明青战这嘴贱的毛病。 明峦峰瞪了他一眼。 “好歹是做了小前锋的人了，你给我严肃点，就你这样玩世不恭的态度，你以后还怎么统领万军？还有谁会听你的号令？别以为离了军营你就可以放肆了，我告诉你……” 眼看着明峦峰就要开始长篇大论了，明青战赶忙出声打断。 “爹，您这套说辞在军营里天天对着我念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回沧城了，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呢，您还要再继续对着我说吗？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 简单一段话就直接将明峦峰所有的话给堵了回去，原本黝黑的脸也被气出了一丝红色。 “孺子不可教也。” 明峦峰气的猛地一甩袖子。 “嗯，我这个孺子可真辛苦您了。” 明青战毫不客气的回击，嘴角还带着丝嘲讽的笑。 他是故意在气明峦峰，因为他的眼底有清晰可见的怨气，从明峦峰逼着他上战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一天是不怨明峦峰的。 第一次参与战争，然后打扫战场，收拾死掉的将领们的残骸，为此他整整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到现在他都将那血腥的场面记得清清楚楚，无法忘怀。 明峦峰当然也清楚明青战心中的怨气，但他有他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是在给明青战铺一条最好走的路，他觉得这是在为明青战好，再加上他脾气也倔的很，所以就算知道明青战心里不舒服，他也从来都不会低头。 明峦峰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眼明青战。 明青战嘴角还是挂着那讽刺的笑，毫无畏惧的回视明峦峰。 别人或许会怕明峦峰大将军，但他不会。 父子两之间的这场较量，最后还是明峦峰先撇开了头，勒紧马绳又回到前面。 …… 将军府门前，老太太，上官婉若，明九歌，明珠明玉还有一众下人都眼巴巴的挤在门口等着明峦峰和明青战回来。 府里的主子几乎都到了，除了徐芳芳。 徐芳芳倒是也想来，但明峦峰极其不待见她，若是看到她了说不定还会生气，所以被老太太勒令留在院子里。 一群人搓着手，眼巴巴的看着大路的方向。 将军府所在的位置不在热闹的大街上，明峦峰等人回宫也不会路过这里，所以她们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能听着外面敲锣打鼓欢喜的声音。 “娘，爹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呢，您别紧张了，看看，您给我手腕都勒出红印子了。” 明九歌苦笑不得的安慰着上官婉若。 “哎呀，娘不是故意的，娘，娘就是有点紧张。” 上官婉若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手足无措。 一旁的老太太斜视过来。 “稳着点，看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被别人看到丢了我将军府的面子。” 老太太出口就是训斥。 明九歌乐了，她爹都快回来了，这老太太还在这里找存在感呢？显得她地位很高？ “祖母，我爹就要回来了，我娘这样丢不丢将军府的面子，要不等下问问我爹？” 别人能忍了老太太，明九歌可不惯着她，什么毛病。 “你！” 老太太怒视明九歌。 “祖母您别生气，这么多下人看着呢。” 眼见着老太太就要发作，明珠赶忙扯了扯老太太的袖子。 她阻止老太太倒不是因为害怕明九歌被训斥，而是以以往的经验来看，老太太要是跟明九歌过不去，那最后肯定是明九歌胜利，而老太太被怼的颜面无存。 这么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丢脸。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说不过明九歌，只能憋着气，但这气，越憋越气。 第116章 父子归来 “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下人的惊叫声打破这带着火、药味的气氛。 众人的视线皆被马蹄声吸引了过去。 经过灵泉水改造的明九歌视力要比一般的人好，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高高坐在马背上的明青战。 明青战的脸上还带着她熟悉的笑，明九歌的眼眶微红，这么好的大哥，上辈子却沦落到战死沙场的下场，那时候的大哥一定很绝望吧…… 又或者是一种解脱，毕竟大哥一直都不喜欢上战场打仗…… “真是你大哥，真是你大哥！瘦了也黑了，肯定瘦了不少的苦。” 同样红了眼眶的还有上官婉若，作为一位母亲，她是最心疼自己儿子的。 “娘您可别哭，不然大哥看到要担心了。” 上官婉若揉揉眼睛。 “放心，娘不哭，这种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你看看娘，可还要哪里不妥？你大哥回来了，说明你爹没一会儿也要到家了。” 上官婉若略紧张的问道。 明九歌哭笑不得，果然在她娘的心里还是她爹最重要啊，明明前两句话还是在说她大哥，后面话题就毫无防备的转到她爹的身上，仿佛刚刚的悲伤是假的一般。 “娘你没有哪里不妥，您今日很好看，气色也很好，我爹看到了一定会很喜欢。” 明九歌夸赞道。 她这话倒是没有说假，完全是因为上官婉若的气色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在灵泉水的滋润下，就算是刻意打扮的很病态，但面部皮肤还有五官都要比以前精致许多。 再加上上官婉若今日穿的衣服是前两日刚赶制出来的，花样颜色都是当下最流行的，也很适合她，将她衬托的更是好看了。 “但愿吧。” 说话间的功夫，明青战已经骑着马到了跟前。 “祖母，母亲。” 明青战翻身下马，先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 “嗯。” 老太太难得露出一抹笑脸点点头。 “回来就好，你爹呢？” 对于将军府这唯一的孙子，老太太还是挺宽容的。 “我爹他进宫复命了，我先回来。” 明青战乖巧回复。 “嗯。” 老太太再无其他话。 “怎么瘦了如此之多，可是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 上官婉若拉住明青战的双手，上下打量着。 “没有娘，我吃的很好。” 明青战柔声道，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比先前面对老太太的时候有了些许变化，看上去要真心许多。 “那就好，娘就担心你吃不好，你快进去洗漱下吧，休息会儿等你爹回来就准备用午膳。” “好，那儿臣就先进去了。” 明青战给老太太和上官婉若一一作揖，然后大步往院中走，路过明九歌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明九歌挤了挤眼睛。 红着眼眶的明九歌哭笑不得。 她的大哥还以为她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妹妹呢，当着老太太的面都不敢与她多加寒暄，生怕老太太则责骂她。 算了，还是等下再找机会跟她大哥好好叙旧。 目送明青战进去后，一家子的人又开始等待明峦峰。 这次没让他们等多久，没一会儿就看到明峦峰的身影了，明峦峰的身后还跟着一众下人，手上捧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看样子是赏赐的物件。 “母亲。” 明峦峰翻身下马，不咸不淡的跟老太太打了招呼。 “哎，瘦了瘦了，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老太太‘激动’的说了两句。 明峦峰紧绷着脸：“还好。” 明峦峰是一个不会做面子工程的人，老太太愿意跟他演母慈子孝的戏码，但他却不怎么愿意配合，毕竟他的确对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可言。 老太太似乎也习惯了明峦峰这冷淡的态度，自己一人也能将这独角戏给唱下去。 “这后面都是圣上赏赐的东西吧，看起来似乎要比上一次还要多，你这次是不是立大功了？这俸禄官衔是不是又要往上提了？” 没两句，老太太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她最重视的地方，钱和势。 明峦峰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早已习惯，他并没有多加理会老太太，而且转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上官婉若。 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 “气色还不错，身子是否好些了？” 就连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完全不见刚刚的生硬。 上官婉若眼睛通红。 “是，臣妾的身子好多了，倒是老爷您，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明峦峰伸手牵住上官婉若的手。 “不碍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官婉若的脸色微红。 下人们对此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个将军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爱妻如命的念头，牵手什么的在府中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一旁的老太太眼睛却是快冒出火来了，明峦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忽略她的话，无疑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脸。 明珠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明峦峰从下马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倒是看了明九歌好几眼。 “爹。” 明九歌笑着叫了声。 明峦峰看向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似乎都要不认识了一般。 “长大了长大了，好。” 明峦峰一连几句感慨，眼里都是欣喜，他一直都很喜欢明九歌这个女儿。 “长大还不肯定的，爹您都出去一年多的时间了，我若是半点变化都没有，那可就出问题了。” 明九歌调皮的眨了眨眼。 看着明显性子变活泼许多的明九歌，明峦峰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印象里的女儿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印象里的明九歌总是缩在角落，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哪里会像眼前这般笑得如此灿烂。 “好了，别站着了，快些进去洗漱准备用膳吧。” 这幅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直扎到老太太的眼底，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忍不住就想开口破坏。 “这些公公、侍卫都还要回宫交差，别耽误人家了，莫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将军府没有规矩。” 老太太脾气一来，这老毛病就上来了，有一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模样。 第117章 你冷静点 明峦峰不悦的皱眉。 “马嬷嬷，母亲不舒服就赶紧扶进去休息，别站在门口又着凉了。” 明峦峰瞪着马嬷嬷怒言道。 老太太做的不对，明峦峰作为晚辈不会直接说她，不会给别人戳自己脊梁骨的机会，但说不了老太太却可以说老太太身边的人，以此来起到警告老太太的作用。 果然听到这话，老太太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马嬷嬷也是惶恐的不行，她作为一个老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明峦峰话中的意思。 “是，老奴现在就扶老夫人回去休息。” “嗯。” 明峦峰点头。 老太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不将愤怒的情绪给流露出来。 “早上起来的时候是偶感不适，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下，等用午膳的时候，婉若你派下人来院子里知会一声，我收拾下就来。” 老太太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就连叫上官婉若名字都温柔了许多。 “是。” 上官婉若应下。 老太太带着不甘离开，明珠明玉并没有紧随其后，他们都还没有跟明峦峰打过招呼，还没有行礼，不能擅自离开。 “爹爹我们也快进去吧，您跟娘亲好好说说话，我去后院看看大哥，等午膳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再坐一起好好聊天。”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明九歌也开口道。 这总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有什么事情回院子说岂不是更好。 “好，你娘身子不好，是不能过久的吹风，还是你想的周道。” 明峦峰一本正经的点头。 明九歌：…… 亲爹，她还真不是那个意思。 “哪有你说的那么虚弱，好像我是纸片做的一样，没有那么金贵。” 上官婉若羞红了脸。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此，明峦峰选择闭嘴。 眼看着一家三口就要离开，明珠气红了眼睛，这是真的将她忽略的很彻底啊。 亏得她今天还穿上了新衣服，颜色也很显眼，却还是无法吸引到爹爹的目光。 “玉儿给爹爹请安。” 倒是明玉不卑不亢的开口屈膝行礼。 明峦峰微微皱眉，转身。 明珠来不及藏起眼底的恨意，只能慌乱的低下头跟着行礼。 “珠儿给爹爹请安。” 明峦峰看着眼前两个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儿，心中多少有些别扭，尤其他刚看到了明珠眼底那来不及收回的恨意。 他对明珠明玉的印象不深，平日里也几乎见不到面，所以一开始他是没认出明珠和明玉的，还以为是明九歌的朋友，或者是什么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在意到。 却没想到，这居然是她的女儿，是那个女人生的女儿。 明峦峰讨厌徐芳芳，但他还是拎得清的，不会将这份恨意转移到明珠明玉的身上，毕竟子女无错。 所以以往在面对明珠明玉时他虽然没什么笑脸，但也不会紧绷着一张脸，偶尔也会询问下近况。 就是今天这事有些尴尬了，居然都没能认出来。 “嗯，起来吧。” 明峦峰收起心思，淡定的开口。 明珠明玉直起身，两人都低着脑袋，明珠是心虚的，明玉则是守规矩。 “抬头我看看。” “是。” “是。” 两人先后抬起头，明玉面无表情，明珠笑的有些牵强。 “爹爹瘦了不少，这次回来可要好好休息一番，不然大夫人要心疼了。” 明珠讨好式的说道。 明峦峰点头。 “嗯，你们也长大了不少，越来越好看了，就是瘦了些，没事别学外面那些女子搞什么以瘦为美，还是胖些好看，有福气。” 明峦峰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就琢磨出身形这个话题，若是面对明九歌就不会如此没话说了。 实在是因为面对明珠和明玉的时候他很不自然，还有些尴尬。 明珠的笑容僵硬了下，她无法体会明峦峰这句话的意思，自动理解为明峦峰看他们不顺眼。 明玉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回道：“是，女儿知晓了。” 明峦峰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看向明珠。 明珠正在走神，完全没意识到明峦峰正看着自己，明玉伸手在她的后背点了点，这才回过神来。 “啊，是，女儿知道了，多谢父亲关心。” “嗯。” 明峦峰略冷淡的应了声。 相比之下，明峦峰对待明珠的态度要比对待明玉冷淡不少。 “外面冷，都回去休息吧，用午膳的时候再过来。” “是。” “是。” 说完明峦峰就一马当先的牵着上官婉若的手往后院走，明九歌紧随其后，一众下人也紧接着离开。 门口很快就剩下明珠和明玉两人，以及随行的侍女。 “走吧姐姐，外面风大我们也回去吧，莫要着凉了。” 明玉开口道。 明珠握紧双手。 “你说爹爹刚刚是什么意思？” 她还纠结于明峦峰的态度。 同样是女儿，凭什么对明九歌的时候就是和颜悦色，对她们的时候就是责问了？ “姐姐，我觉得大姐姐有句话说的蛮对的。” “你什么意思？” 明珠扭头看向明玉。 “是不是她昨晚跟你示好了一下，你就向着她了？你忘记我们才是双生姐妹了吗？！在她眼里，我们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你别太相信她的话了！” 因为明玉的这一句话，明珠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明玉皱眉。 “你冷静点，我只是想说大姐姐说你爱乱想没说错，爹爹跟我们接触不多，没有话题很正常，你觉得爹爹是在指责你，但我看的很清楚，爹爹的眼中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 还有，如果不去主动挑衅大姐姐，大姐姐并不会如你所说那么想我们，最起码我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的过来了，见到大姐姐还能说两句话。 但二姐你每次一跟大姐碰面，就明嘲暗讽的不可开交，这里面难道真全是大姐姐的问题吗？” 明玉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身为双胞胎，她能感觉的到明珠的心情，猜到她的想法，她不想看着明珠往火坑里跳。 第118章 是你变了 “我希望你可以清醒一点看待问题，不说现在，就拿以前来说，你那般挑衅大姐姐，她从未反抗，她连对明雅兰那个乞儿都能那么好，说明她是个明是非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别人。” 明玉作为一个局外人，她看的还是听清楚的。 虽然自落水之后，明九歌性格大变，时常给明珠和老太太以及明雅兰脸色看，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次明九歌的反击都是因为她们挑衅在先。 他们若是安分一些，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她知道明珠想得到的是什么，但没有必要非踩明九歌一脚。 她看的很清楚，明九歌很厉害，连老太太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不要说明珠这个愣头青了。 以前明玉是怎么都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因为她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参合进这些事情里来。 但眼见着明珠连爹爹都恨上了，更是不顾娘亲的阻拦要过继到大夫人的名下，明玉觉得，明珠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 听了明玉的话，明珠的表情如遭雷劈。 她心里其实都明白，明玉说的对，但她就是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唯有嫉妒仇恨才能让她坚定的走下去。 “我才是你的孪生姐姐！明玉，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番话合适吗？！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现在就连说话都向着那个贱丫头了吗？！” 明珠愤恨的质问道。 “明玉，你变了！” 看着这样的明珠，明玉很失望，她摇摇头。 “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但你依然这么做，姐姐，是你变了。” 说完，明玉错开身子，绕过明珠就往府里走，她懒得再多加争论什么。 此时的明珠很明显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想听她想听的。 明玉走后，正门口就剩下明珠和侍女小环。 明明穿着很厚的袄裙，但明珠还是觉得遍体生寒，她木讷的看着明玉离开的背影，久久都没说话。 …… 另一边的明九歌在告别明峦峰和上官婉若后就直奔明青战的院子。 “小姐，您来了。” 刚到院口便有小厮迎了上来。 “嗯，有福，我大哥呢？” 名唤有福的小厮笑着道。 “大少爷正在洗漱，大少爷猜到小姐您要来，所以特地吩咐有福在这里等着，领您去偏厅吃些糕点。” 明九歌笑了。 不愧是她大哥，永远都这么贴心。 “嗯，走吧。” “哎，您这边请。” 明九歌跟着有福去了偏厅。 有福是贴身照顾他哥的小厮，他哥有怪癖，不喜欢丫鬟近身，所以在这院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是一些小厮，其中有福跟她哥是最亲近的，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明九歌一想到她哥不喜欢女孩子靠太近的怪癖就忍不住想笑，毕竟她哥可是长了一张极其风流的脸啊。 随便笑一笑都能虏获了别人家小姑娘的芳心。 说到笑，明九歌的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另外一张脸，以及昨晚…… “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呢。” 就在明九歌走神的时候，明青战洗漱完过来了。 明九歌猛地回神看向明青战，笑着道：“哥，你洗完了啊，我本来还以为你脸那么黑是抹了什么伪装，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晒黑了啊，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明九歌笑着打趣。 明青战抬手弹了一下明九歌的脑门。 “一年不见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都学会打趣你哥我了，别转移话题，说，刚在想什么呢，想的脸蛋都红了。” 明九歌挥开他的手。 “哎呀，真的没想什么啦，我能想什么，你就别乱猜了，快坐下让我好好看看。” 明九歌拉着明青战坐下。 “好好好，给你好好看看。” 明青战无奈的笑了下。 明九歌仔仔细细将明青战给看了一遍，又是撸起袖子，又是撩裤腿的，确定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这才微微放下心。 “没怎么受伤，看来大哥这一年过的还行。”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家大哥我是什么人，上战场也难不倒我，更何况这身上若是留疤了，那得多难看啊，我可不想变成丑八怪。” 明青战玩世不恭道。 “行了，你可够好看的了，别在祸害人家小姑娘了，而且啊，我刚看到你后背有几道疤，虽然不严重，但我估计怕是消不掉了。” 以这片大陆的医学水平那肯定是消不掉了，但若是明九歌出手的话，那必定是能消掉的。 “不用担心，你家大哥我已经联系了好友，他可是鼎鼎有名的神医，等他来了，我不但能去了这一身的伤疤，还能恢复到原来的肤色，继续做我的风流美男。” 明青战信誓旦旦道。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 “还风流美男呢，这辈子我就没见过不喜欢跟女性有身体接触的风流美男。” 至于明青战所说的什么神医朋友，明九歌丝毫没放在心里，就她哥那些狐朋狗友，她哪一个不认识，那里面就没有会医术的人，也不知道她哥又从那儿诓骗来的大夫，还硬说是自己的好友。 “你这死丫头，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有这么多话反驳的。” 明青战没好气的点了点明九歌的脑袋。 “你这一年是去寺庙里给脑袋开光了？变得如此能说会道，性格也不同以往，就连相貌都变了，若不是你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将军府里，还被娘亲给牵着，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妹妹了。” “哎啊，我变成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了嘛，还是说大哥你更喜欢以前那个我？” 明九歌反问道。 “那倒不是，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只是还有些不适应，快点跟我说说，是去哪个庙里开的光，效果还挺好的。” 明九歌：…… 她哥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落了次水，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你都一年没见我了，我有点变化不是很正常。” 第119章 好好收拾 “什么？你落水了！” 明青战很快就将明九歌这句话里的重点给画了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跟爹？” 明青战紧皱起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这信件一来一去的都需要时间，等送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所以干脆就没有说，况且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明九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这次落水她也不会死，上辈子没死，这辈子也没有，反而让她看清了明雅兰的真面目，也不是件坏事。 “都落水了还不是大事？你身边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呢，能让你这么大个活人掉进水里！是不是又背着你阳奉阴违了？你放心，大哥等下就替你去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明青战目露寒光，浑身杀气尽显。 以前的明九歌性子软弱，没少被府里的下人们阳奉阴违，面上十分恭敬，但其实一个个的都不拿明九歌当主子。 也就只有明青战在的时候能收拾收拾他们，明青战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明青战知晓这个妹妹胆小，干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这里面必定有其他的阴谋！ 想到这里，明青战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这一年多的历练，让他整个人都凌厉了不少，身上多少有了明峦峰的影子。 被如此护着，明九歌心中暖暖的，她伸手握住明青战的大手，柔声道。 “大哥，你忘啦，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明九歌了，欺负我的人早就被我给收拾了，现在府里上上下下没人敢欺负我，就连祖母，都不能。” 明九歌笑着却不见底，眼底的深处有着跟明青战一样的寒光。 “对了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着你劝爹，以后让你走文官的路。” 明九歌左思右想还是要将明青战给留下来，这个大个将军府全靠她和她娘肯定不行，她还要发展自己的商业链，后面只会越来越忙，这家里肯定需要一个可以全力帮着她的人。 而且她哥若是做了文官，以后对她也是有帮助的，虽然她爹这个武官份量也很重，但需要常年驻扎在边境，鞭长莫及，还是不及在朝中的文官。 说到这个话题，明青战邪气的笑了下。 “好好的，你说起这个做什么，你大哥我早就不抱希望了，你也别跟着瞎折腾了。” 看着明青战故作轻松的样子，明九歌有些心疼，她正色道：“哥，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相信我。” 若是只有她一人或许她还没这么有把握，但萧北渊说了有办法，那就肯定有办法，她相信萧北渊。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家中做了些什么，说说这沧城里都有什么变化，这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没回来，却好像不认识了一般。” 明青战摸了摸明九歌的发顶，转移着话题。 明九歌抿抿唇，她知道明青战这是在逃避呢，他肯定是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才选择转移话题。 对此，明九歌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到以后真的实现了，她哥就懂了。 “行，那我跟你说说沧城的变化……” 另一边的北渊王府内。 萧北渊一脸病态的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面色，好像随时都要去世一般。 “衡中。”薄唇轻启。 名叫衡中的侍卫，推门走了进来。 “爷，太医已经走了。” 侍卫恭敬的站在床边轻声道。 “嗯，盯紧了。” “是。” “将军府那边如何了。” 提到将军府的时候，萧北渊的眼底难得出现一抹柔色。 “离歌传信过来说，老将军和明大少爷已经回府，其中老将军还与明老太太在将军府门口起了些争执。” “嗯。” 萧北渊微微闭眼，翻身坐起，身姿矫健，丝毫不见有垂死的迹象。 “将军府那边也盯紧点，通知离歌，有什么事情务必第一时间汇报。” “是。” …… 转眼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明九歌跟明青战在屋子里聊的甚是开心，直到下人进来提醒，两人才想起要用膳了。 “啧，你现在这性子当真是讨喜许多，你以前那般样子，我是真的瞧不上。” 去前厅的路上，明青战还不忘损明九歌。 “是是是，大哥你的性子最讨喜了，讨喜到三天两头的被爹毒打。” 明九歌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但这次明青战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错，这才有点我明青战妹妹的样子！” 兄妹两这损人的功力简直如出一辙。 “歌儿，青战。” 两人迎面撞上上官婉若和明峦峰。 明九歌：“爹爹，娘。” 明青战：“爹，娘。” “嗯，一起走吧。” 明峦峰挥挥手，这次倒是没有牵住上官婉若的手了。 此时的明峦峰也已经换上舒适的便服，脸上的胡子尽数刮去，露出那张刚毅的脸颊，从五官就可看出，明峦峰年轻的时候也是帅气逼人，就是黑了些。 “好。” 明九歌笑着点头应下。 明青战倒是没说话，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 “看你们兄妹两感情好的，歌儿是不是一进院子就去找你大哥了？” 上官婉若笑着打趣。 明峦峰一回来，连带着上官婉若的性子都开朗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明九歌的错觉，她总觉得她娘的面色似乎更好上一层了，白里透粉，一副…沉浸在爱情中的模样。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的明九歌瘪瘪嘴。 “是啊，这么久没见大哥，可想死我了。” 说着明九歌就扒住了明青战的胳膊。 “你这孩子，快放下好好走路，还当这是小时候呢？就是兄妹之间也不可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上官婉若拍了拍明九歌的手。 “哎呀娘，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您这么紧张做什么，再说了，您看我哥都不在意，反倒是您介意上了，怎么了啊，怕我占您儿子便宜啊？” 第120章 全都来了 说着，明九歌还做了一个鬼脸，小女儿家姿态十足。 “你这死丫头！”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明峦峰大笑出声。 “好了，随她去吧，歌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外面要守各种规矩也就算了，在家里还是让孩子们过的放松些。” 明峦峰是个严肃的人，但那是因为没碰到跟明九歌相关的事情，一旦跟明九歌相关，那他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您看，爹爹都这么说了，还是爹爹好。” 明九歌冲明峦峰扬了扬笑脸。 明峦峰也笑得一脸宠溺，女儿控说的应该就是他了。 “是是是，你们父女俩都好，就我是坏人。” 上官婉若佯装生气道。 “娘，您不还有我呢吗。” 明青战插口道。 他仔细看了看上官婉若的脸：“刚没能仔细看，现在一看娘你的气色好像好了很多啊，是不是身子有所好转了？” 上官婉若笑了下。 “是啊，我现在身子好多了，前段时间大夫来请脉，说我的身子已经没有问题了，近段时间休养的也不错，基本已经恢复如初了。” 明峦峰一回来，上官婉若也不想再装病了，而是直接承认自己的身子没问题了。 尽管到现在都没能查出给她下药的人是谁。 明青战面露惊喜之色。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真的。” 上官婉若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一旁的明峦峰脸上的笑容也没止住过，看样子早就知道上官婉若的身子已经好了。 明青战：“这喜事还真是一桩接一桩啊。” 明九歌：“是啊。” “老爷，夫人，姐姐，大哥。” 就在一家相处的其乐融融时，一道不适宜的女声插了进来。 听到这声音四人的脸齐齐有了变化，一转身，明雅兰就站在四人的身后，身边还跟着婢女小荷。 “雅兰给老爷夫人请安。” 明雅兰屈膝作揖。 明九歌眯了眯眼。 眼前的明雅兰可真是瘦了不止一星半点啊，身上的衣服都显得空荡了许多，露在外面的双手简直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 此时她低着头，明九歌倒是看不清她的脸色。 “起来吧。” 明峦峰淡淡回应。 “是。” 明雅兰起身抬头。 一看清明雅兰的脸，明九歌还震惊了一下。 蜡黄的脸色，下垂的黑眼圈，泛着血丝的双眸，两边脸颊瘦的几乎凹进去，种种这些连粉都盖不住。 看这幅样子，想必是没少受折磨。 “你怎么过来了？” 上官婉若端着脸问道。 “回夫人的话，老夫人传令让雅兰去前厅用膳。” 明雅兰回答的柔声细语，脸上也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无害，一言一行都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姐一般。 上官婉若皱眉。 叫明雅兰去前厅吃饭，这是为了膈应谁呢？ 老太太明知道她与明峦峰都不喜欢明雅兰，现在明九歌也不喜欢了，明青战是从来就没注意过这个人，这种大喜的日子，叫了这么个扫兴的人一起吃饭，想不让人多想都难啊。 “嗯，那一起走吧。” 上官婉若纵然心中不舒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老太太的命令，她一个做儿媳的，不好多说什么。 “是。” 明雅兰福身，低眉顺眼的跟在四人的后面，也不说话也不吵，安静的仿佛是一团空气。 但前面的四人除了明青战，没有一人可以忽略她的存在。 上官婉若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明峦峰则是时不时的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与明雅兰不合的事情，上官婉若已经告知他，包括明九歌性情大变的事情，种种都说了，除了落水。 但尽管如此，明峦峰还是有些不相信明九歌跟明雅兰翻脸了。 明九歌有多么的在意明雅兰，明峦峰这个当爹的还是真的很清楚的，连他们的话都不听，都不顾了，那感情必然是极其的深。 如此之深的感情，能说翻脸就翻脸了？ 明峦峰对此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这会儿才会观察起明九歌的面色。 此时的明九歌则是陷入了沉思。 看明雅兰的样子，绝对不是要彻底放弃，夹起尾巴做人的态度，反倒更像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然后伪装起来自己，寻其他机会报仇的样子。 如今这般的明雅兰跟上一辈子欺辱她的明雅兰终于慢慢重合起来，明九歌勾起嘴角。 好戏才刚要开始。 几人各怀心思的走到前厅，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声。 明九歌转头看了眼她爹瞬间拉下来的脸，不由得在心中暗笑。 这老太太，还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啊，还真是老糊涂了不成，明知她爹才是一家之主，还非要怎么让她爹不顺心就怎么来。 老太太是真的忘了这将军府是姓什么的啊。 “爹，今天是给您的接风洗尘宴，府里的人都到齐是应该的，别生气，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吃一顿。” 明九歌走到明峦峰的身边低声道。 “您还不知道吧，我最近学了很多新鲜小吃食的做法，青莲和碧落吃了都说好吃，等晚上我亲自下厨也做给您尝尝。” 本准备甩袖走人的明峦峰一听这话，瞬间就止住了脚步，眼底出现点点笑意。 “那爹爹可就拭目以待了。”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明九歌自信一笑。 面对敌人的挑衅，气愤的甩袖走人可不是她明九歌处理事情的态度。 明九歌的座右铭就是：伸上来的嘴巴子必须打！ 老太太都这般作死了，他们不反击一下都对不起老太太的一番苦心！ 经过明九歌的劝说，明峦峰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抬脚就进了前厅。 “来了啊。” 老太太一抬眼就看到了进门而来的一家四口，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尤其是在看到明峦峰和上官婉若那不太好的面色时，老太太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明九歌看了眼屋子，忍不住在心中讥笑，这人来的还真够全的啊。 第121章 该怎么做 明珠明玉是本来就该来的，可以忽略不谈，但这徐芳芳…… 老太太昨天不还准备放弃徐芳芳这枚棋子的吗？怎么现在就又重用上了？ 实在有趣。 “嗯。” 明峦峰淡淡应了声，直接落座主位，上官婉若跟着坐在明峦峰的手边，然后就是明青战，再者明九歌。 不过明青战是个不守规矩又妹控的男人，所以他跟明九歌掉了个位置，让明九歌坐在自己和上官婉若的中间，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最后进来的明雅兰，先是依次打了招呼，再然后默默找了个离大家都很远的下位坐了上去，一副很守规矩的模样。 明峦峰的另一边坐的则是老太太，然后是徐芳芳，再接着就是明珠明玉。 按照规矩，徐芳芳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更不应该坐在明珠明玉的前面，但她现在却能好好的坐着，那就说明这是经过老太太默许的。 这一番动作下来，老太太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你这一年多才回来一次，将军府本就人丁不旺，所以娘就想着让大家都过来热闹一下，为你和青战接风洗尘，你能明白娘的用心吧？” 老太太满面慈爱的看着明峦峰。 “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明峦峰口气声音的回答道。 事实上他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边了，他已经在好奇明九歌晚上会给他做什么吃食了，女儿真是长大了啊，都要亲手做东西给他吃了，明峦峰的心中暖的不行。 至于眼前这顿午饭，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明峦峰的态度落在老太太的眼里那就是他生气了，老太太心中得意的不行，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那就传膳！” “等下。” 明九歌出口打断。 “既然开始用膳了，那徐姨娘是不是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明九歌微笑着看向徐芳芳。 徐芳芳的眼神有些躲闪，丝毫不见先前那般嚣张的模样。 见此，明九歌心中已经有了考量，看来徐芳芳是真的改头换面决定不争不抢，也不奢求她爹的爱了。 估计今天也是不想来的，是被老太太威逼着来的。 “我，我现在就……” 徐芳芳仓皇着就要起身，却被老太太一把摁回位置上。 “九歌这说的是什么话，今天是家宴，不用计较那些，芳芳坐在这里挺好的，我身子骨老了，多有不便，她可以照顾着我点。” 老太太笑着回答。 明九歌目露疑惑之色。 “我记得祖母昨日还说徐姨娘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侍妾，现在关系就这么好了吗？”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硬了。 她早该想到明九歌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一旁的徐芳芳和明珠则是羞愧的头都低了下去，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昨日只是一时生气的戏言，不可当真，你莫要计较那些没用的东西了，马嬷嬷，去传膳。” 以往的经验告诉老太太，千万不要跟明九歌多加纠缠，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 “这可不是我计较啊，您也知道的，我爹这人一向大公无私，极其看中规矩，您特意整了这么一出，这不明摆着要给我爹找不痛快吗？” 明九歌无奈的笑笑。 老太太想要躲过这个话题，可她偏偏就不让。 有胆子做这么多的小动作，那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不得不说，老太太是真的不长记性。 见明九歌这么直白的将话给挑明，老太太脸上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明峦峰。 明峦峰则是严肃着脸，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想想，九歌说的似乎也是，祖母，不然你解释下您是怎么想的？既然是为了我爹跟我而办的接风洗尘宴，那不应该以我们开心为主吗？怎么好像反过来以祖母您的开心为主了？” 还没等老太太开口解释，明青战就开口助攻道。 兄妹两相视一笑，这堵人的本事还真是如出一辙，这两人联手怕是整个沧海国都找不到能跟他们匹敌的人。 “你，你们怎么能如此同祖母说话！” 老太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另辟蹊径。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青战就算了，你今日刚回来，祖母不跟你计较，明九歌，以往你顶撞我也就算了，今日当着你爹的面你还敢如此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老太太对着明九歌严词厉声道。 不清楚事情经过的，见到她这模样，怕是还真要以为是明九歌的错。 “祖母这话孙女就听不懂了，屡次不守规矩的难道不是祖母您吗？您说孙女不守规矩，行，你倒是说说看都是些什么事情，孙女跟您一一对下。” 明九歌摊手，她反正是不怕的，毕竟她有理，该心虚的应该是老太太才对。 果不其然，一听到要对峙，老太太的底气就没有刚刚的充足了，转头看向明峦峰道。 “看着母亲被孙儿顶撞你就是这么个不管不理的态度吗？！你父亲是这么教你的吗？！” 老太太试图用孝道来压着明峦峰低头。 但他忘了，明峦峰是个极其护短的倔骨头。 “儿臣向来公私分明，只看事，不看人，母亲若真要我处理这件事，那就将事情一一都列举出来，刚好这么多人都在，我们一起来分辨下这些事情到底是谁的错。” 一听这话，老太太气的不行。 “我是你母亲！不管是否是我做错，明九歌都没有权利如此顶撞我！” “皇上尚许反对意见的大臣们说话，怎么到母亲这里就不允许了？儿臣刚也在听着，歌儿话里话外都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母亲还是别太上纲上线了，让外人看了笑话，以为我们一个小小的将军府比圣上还要专制蛮横。” 明峦峰淡淡的回击回去，话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 “徐氏，此事皆因你而起，你觉得该怎么做？” 明峦峰将话扔给徐芳芳，但说这番话时却是全程没看徐芳芳一眼。 第122章 全天盯着 这番举动足以可见他有多么的不待见徐芳芳了。 “奴婢，奴婢这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徐芳芳起身，这次没有人再阻挠她了，她也很是自觉的坐回了下手的位置。 坐稳后，她反倒是安心了不少，比刚刚那个位置舒服多了，徐芳芳暗自松了口气。 “明珠明玉，坐回去。” 见徐芳芳让开了，明峦峰这才再次开口。 “是。” “是。” 明珠明玉两人赶忙往前移动，这下一桌子人才坐对了。 “好了，我记得母亲您你也很喜欢明珠，那明珠坐在您的身边，想必您也很开心，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母亲您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可再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轻易动怒了，不值得。” 明峦峰暗有所指的说完这番话。 “午膳怎么还没送上来，珠儿，去后厨看看什么情况。” “是。” 珠儿领命下去。 老太太的一番心机就这么被明九歌等人粉碎成了泡沫，连渣都不剩。 老太太脸上笑容全无，就是想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都做不到，放在桌子下方的手紧紧攥紧，这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被气得发抖。 她深刻的意识到，如果她再不主动做些什么的话，这个家里日后怕是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一想到要过人人可欺的日子，老太太的心中就一阵阵的发凉。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过的那么惨！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明珠身上，她一定要让明珠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然后嫁给贵人，连带着她的地位水涨船高。 毕竟日后说起来，明珠可是她一手抚养起来的，这将军府里的人可都知道，明珠从小就养在她的身边。 日后明珠真要嫁给贵人了，还能没她的功劳吗？ 老太太越想越坚定。 一凡闹剧以后，午膳陆续被端了上来，菜色很多，基本都是明峦峰和明青战爱吃的，可见吃食上面还是用了心的。 “这都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快吃，看看还合不合口味。” 上官婉若笑着道。 “是啊，这些本该是我来，奈何我身子不舒服，婉若又非要自己来，倒是辛苦她了。” 老太太在心中冷笑，坐等上官婉若挨骂。 上官婉若身子弱，明峦峰从不许她做任何事情，就是这些指挥指挥下人要操心的事情也不许上官婉若做。 现在知道上官婉若非要操心午膳，那必定要生气，说不定还会吼上官婉若，一想到这个，老太太就开心的不行。 “嗯，婉若的身子已经好了，既然母亲你身子不适，加上年纪也大了不适合操劳这么多的事情，那干脆以后后院之事就交给婉若处理吧，母亲您也好多休息休息。” 明峦峰顺着老太太的话就说了下来。 老太太都被惊住了。 一旁的明九歌听着恨不得起身为明峦峰拍手叫好，她终于知道她跟她大哥的毒舌是遗传谁了。 这完全就是遗传了她爹啊！ 而且她爹不但毒舌，还极其的腹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爹是这么个属性呢。 老太太被明峦峰搞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她怕再多说一句，别说水涨船高了，怕是今天回去就过得生不如死了。 “先吃饭吃饭，回头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老太太讪笑着转移话题。 明峦峰等人也没了逗弄老太太的心思，专心吃起午饭来。 …… 午膳过后，大家便各自回了院子。 明九歌合上房门，将离歌叫了出来。 “明雅兰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明九歌面色严肃的问道。 今日一见明雅兰，她心中的警钟就响了起来，上一世的明雅兰最后心机沉到连太子圣上都看不出，所以她必须要防备起来。 虽说现在的明雅兰还不如上一世的厉害，但也不容小嘘了。 伤她肯定是伤不到了，毕竟她身后有那么一个大靠山，手中还有那么多可以保命的底牌，以及暗处还有那么多保护着她的人。 但不能不防明雅兰偏激起来伤害她身边的人，伤害她爱的人。 “没有，这几日她连门都没有出，不但她自己不出，她也不许身边照顾的那个婢女小荷出去，两人整天待在屋子里。” 离歌回道。 明九歌点头，这么看来似乎是还没有什么举动。 不过也是，现在的明雅兰无权无势，就算是想有所举动那也没有踏板给她踩。 “小姐今日是见到她了吗？” “嗯。” “小姐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她若是有任何异动，我们肯定会得到第一消息。” “嗯。” 虽然离歌保证的很坚定，但明九歌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毕竟上辈子的明雅兰最后都能跟萧北渊抗衡了，将她藏得那么好，连萧北渊都找不到。 光凭着太子的势力明雅兰肯定不足以成长到这个地步，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什么机遇，这让明九歌不得不防。 “你身边可以用的女性暗卫吗？” “有。” “这样，你派两个女性暗卫去全天盯着明雅兰，不管是洗澡还是上厕所，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的很清楚。” 明九歌叮嘱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嗯，去吧。” 交代完这一事情后，明九歌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转身就进了空间，准备晚上的吃食。 “宿主，您来啦。” 明九歌刚进空间，兽兽就十分开心的围了上来。 “是呀，你这么兴奋做什么，我昨天不刚进来过吗？” “那是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兽兽可想您了，可惜就算是进入青藤的身体也只能伏在宿主的腰间一动不动，实在无趣的很。” 兽兽幽怨的说道。 “好了，看看你这小委屈的样子，你既然能进入青藤的身体，那想必也能进入别的生物的体内，后山上不是有很多小动物吗？你挑一个附体下，我找个机会将你带出去就是了。” 明九歌提议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的！” 因为开心，兽兽的声音都亮了不少。 “那等下我就去好好挑一个，宿主你 第123章 造噬元兽 明九歌摸摸下巴，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要我选的话，我喜欢毛茸茸的，软软的，长得很无害，但其实武力值报表的。” 几乎所有女性都躲不过来自毛茸茸发射的爱心。 “宿主，我刚用计算机查了下符合您所说的这些标准的动物，只有一个哎。” “是什么？” 明九歌微微激动，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生物啊。 “噬元兽！” 兽兽吐出令明九歌石化的三个字。 她若不是一个在多个世界来回生活过的穿越者，差点就信了这是个真实存在的物种。 但其实‘噬元兽’不过是某个电影中拟化出来的，不存在的一种生物。 看来兽兽的计算机也不是很严谨，居然能给出这种开玩笑似得答案。 “兽兽，那就是一个梗，不存在的，你还是找些真实存在的生物寄生吧，其实我的要求也可以不那么多的，你若是毛少我也能接受，长得凶一些也行，最起码出去能唬人。” 明九歌害怕兽兽伤心，连忙安慰道。 “咦？” 兽兽疑惑了下。 “宿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呀，兽兽没有说错呀，这个物种是真实存在的呀，计算机从来都不会出现差错的，宿主若是不相信的话，兽兽可以帮你把图片找出来。” 明九歌一愣。 “真有噬元兽这个东西？” “真的有。” 兽兽坚定的回答道。 “那你快找出来给我看看！” 明九歌兴奋道。 所以她要抱到萌萌的胖橘了吗？想想就很是激动。 “诺，宿主你看。” 明九歌的目前出现了一块水幕，上面挂着一张十分清晰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动物，明九歌惊了。 这雪白的毛色，健壮的身板和四肢，萌哒哒的脸，鼻子边还有两条长到拖地的胡须，这简直就是一只集齐猫、狗、老虎综合特征的动物啊！ 明九歌都忍不住看呆了，虽然不是她想象中的橘猫，但眼前这个噬元兽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噬元兽的照片啦，噬元兽身姿如老虎，面容如猫咪和狗的结合，长相俊美，眼睛是异瞳色，一蓝一金，看起来也能算是萌了，战斗力的话，这上面显示说，这片大陆上目前还没能找到比他还强的生物。” 兽兽简单介绍了一番。 听完这番介绍，明九歌已经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那真的是挺厉害的，长得也好看，只是我们空间里有吗？” 明九歌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没有的话，再多的喜欢都是白瞎，不得不说，她还是挺喜欢这只噬元兽的，比喜欢胖橘还要喜欢！ “宿主稍等，我搜查下。” “好。” 等待了一会儿后，兽兽的面前出现了很多动物的生存影像，这些都是生活在后山的动物，影像折射的是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 明九歌紧盯着屏幕，也帮着兽兽找起来，毕竟她还挺期待拥有一只噬元兽宠物的。 “似乎没有。” 查找一番后，兽兽给出了结论。 “那算了，没事，我们重新找一只。” “但数据库里面有噬元兽的dna，我可以用育胎器繁衍制造一只出来。” 兽兽话锋一转。 “还能这样操作？” 明九歌惊讶，跟兽兽合作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空间还有这功能。 “可以的，数据库里面几乎集齐了所有物种的dna，有了dna以后，再造出一只来完全没有问题，通俗易懂的来说，这种手法跟克隆很像。” 兽兽极为专业的解释了一番。 “那这么说的话，也能再造出一个我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通过dna制造出来的生物是没有自主思想的，如同机器人。” 明九歌点头。 那还好，若真是能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她，那怕是世界都要乱套了。 “行，既然你有办法，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好哒，我还可以调整下那块空间的时间转动轴，今天就可以制造出来！” 兽兽兴奋道。 明九歌抽了抽嘴角。 “那倒是不用那么快，毕竟我还要找个借口将你带出来，所以你先别急。” 空间里面能自由调整时间转动这件事明九歌是知道的，就好比灵田那一块的时间轴就是外面一天，里面一年。 这种调整还能按区域划分，明九歌所站的地方就是正常的时间轴，这也算是空间最大bug之一了。 “那好吧。” 兽兽的语气有些失落。 眼见着兽兽刚扬起的好心情转眼就要荡下去，明九歌赶忙开口转移话题道： “不过，你现在造出来也可以，适应新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吧？既然你说制造出来的没有自主思想，那岂不是可以说那噬元兽就是你了？” “是呀，那副身体就只有我这一个思想啦！” “那这样也挺好的呀，刚好你叫兽兽，那动物又叫噬元兽，简直就是一种缘分。” 明九歌笑着道。 “对哎！” 兽兽上下跳跃起来。 “还真是一样的！以后噬元兽就是我啦！不行，我现在就去给他造出来，我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十分完美的身躯！” 说着兽兽就要往别墅冲。 明九歌赶忙一把抱住他。 “先别急，我还有点事。” 说了这么一通，明九歌都差点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了。 “好哒，宿主您说。” “我爹爹和哥哥回来了，我答应了爹爹晚上要给他做好吃的，可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明九歌的厨艺有限，炒菜什么的肯定是不如府里的大厨，所以这才让她犯了愁。 “这很简单呀，宿主将上次的甜点拿一些出去，再让厨房做些吃食送过来就可以了呀。” “哎呀，这不行，甜品那些东西是很受女孩子的喜欢，但我爹爹肯定是不会喜欢的，大哥倒是会吃一些。” 明九歌皱眉否定甜品这个想法。 “唔，那就火锅吧！现在天气转凉，晚上更是已经有了刺骨的感觉，只有宿主一家四口吃的话，那火锅是再合适不过的啦~” “这么一说，火锅好像还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刚好我也很久没吃了，行，那就吃火锅！” 第124章 准备晚膳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敲定了晚上吃火锅的方案，在空间里面忙活起来。 “要准备鸳鸯锅，防止爹娘和大哥不能吃辣。” 明九歌从别墅里直接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鸳鸯锅，然后在从箱子里掏出一份牛油的火锅底料。 “今天就能吃到了还真是美滋滋啊。” 光是看着火锅底料，明九歌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的是太久没吃了。 “宿主，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兽兽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一个没有任何食欲的系统，从来没享受过这些美食，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味道。 他都有的感官和统计都是由系统数据得来。 “很好吃啊，之前的世界有一句话很流行，‘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现在你明白这东西有多好吃了吧。” 附在青藤体内的兽兽先是点点头，再是摇摇头。 “还是有点无法理解。” 明九歌突然有些心疼兽兽了，没有任何感知真的太难受了，她抬手摸了摸青藤。 “没事的，你不是在制造噬元兽了吗？你没有味觉没有饥饿感但噬元兽会有啊，到时候你就能尝到这些美食了，就能知道这些食物有多么的好吃了。” 听到噬元兽，兽兽的情绪果然又高涨起来。 “对呀，噬元兽是有感觉的，是需要进食的，空间里面有这么多的美食，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尝个遍！” 兽兽欢快的挥舞着青藤的身子。 “好。” 安抚好兽兽的情绪后，明九歌转头继续准备火锅的东西。 “辣锅有了，清汤锅的话，就用个鸡汤打底吧，兽兽帮我把厨房那边的时间轴转快一些，我要熬一锅鸡汤来。” 明九歌边往别墅走，边指挥道。 “是。” …… 鸡汤很快就被炖上了，明九歌满意的拍拍手。 “好，剩下的就是准备食材，吃火锅毛肚，各种肉卷肯定必不可少，但这些东西要怎么拿出去呢。” 明九歌犯愁的摸了摸下巴。 “很简单呀，宿主您可以说是那位墨阁主派人送过来的新鲜玩意儿啊，就跟上次的奶茶一个理由。” 明九歌眼睛一亮。 对啊，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嘛，刚好萧北渊要她跟墨阁主拉近关系，这样也能拉近彼此的关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行，那就这么办，来，搭把手，我们把食材都准备起来。” “好嘞！” …… 明九歌就这么在空间里面忙活了好一阵，一直到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这才出了空间。 在空间里面忙活这么久，外面也就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明九歌还有时间可以睡一觉，就在她准备躺下休息的时候，小晴却来敲门了。 “叩叩。” “小姐，您休息了吗？” “没有，进来吧。” “是。” 小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跻身进来后，反手就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如此小心做什么？外面是有什么动静吗？” 明九歌疑惑的问了句。 “不是的，是外面突然降温了，还刮了很大的风，奴婢怕这冷风钻进来冻着小姐您。” 小晴解释道。 明九歌点头。 起风降温了啊，那这不是天助她也嘛，这样的天气，没有再比吃个热腾腾的火锅还要幸福的事情了，如果非要有，那就是烤肉。 “小姐，这是珍宝阁派人送来的信件。” 小晴将一叠厚厚的信送到明九歌的手上。 明九歌伸手接过。 “是老刑派人送来的吗？” “是的。” “好，我知道了，我先看看。” 明九歌正色起来。 知道是刑乙山派人送来的东西，她已经基本能猜到这信里是什么了，应该就是关于美容馆的设计图纸了。 那天从外面回来后，她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将自己对美容馆的一些要求给罗列了出来，然后让离歌给刑乙山给送过去。 没想到刑乙山的速度如此之快，这么快就将图纸给赶出来了。 明九歌起身走到书桌后，打开图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虽不懂平面设计的东西，但这些平面图纸她还是看的懂的。 这一封信里面一共有十多张图纸，最细的细到连桌子的造型都是特制的，明九歌越往后看心情越是激动。 这图纸上的东西若是真的能被造出来，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简直不敢想象。 不得不行，这片大陆的能工巧匠还是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容院了，还是一件艺术品。 明九歌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平复下心情来，提笔回了一封信。 “你将这封信送去珍宝阁。” “是。” 小晴接过信走了出去。 又处理完一件心头的大事，明九歌心里一阵轻松，同时也没了睡意，直接跑去了小厨房。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操作还是跟上次一样，将所有的人都赶出去，然后让她一个人操作。 “是。” 厨娘很快就领命退了下去。 门一合上，明九歌就将兽兽给叫了出来，两人接二连三的将空间里面的东西往外面搬。 食材和底料都已准备好，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给摆放好，不然人看出破绽来。 明九歌准备的食材有些多，她看的出来，中午的时候爹娘和大哥都没怎么用膳，晚上想必不会少吃，所以多准备了些。 这些食材有些是灵田里土生土长的，也有是明九歌以前搜刮的，但不管是哪一样，都经过长期的灵气滋养，吃下去可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明九歌这次是真正做到了养生火锅。 等到一人一系统忙活完之后天色刚好以渐黑。 明九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忙活了一下午的吃食可真是累着了。 “好了，兽兽你快躲起来吧，我要叫人进来了。” “好。” 兽兽乖巧的钻回明九歌的腰间，伏着不动弹。 明九歌开门将厨娘叫进来。 “给我准备一个小炭炉，可以用来加热这个锅的。” 明九歌对着鸳鸯锅比划了下道。 “好的小姐，老奴这就去给您找。” “嗯，找到之后直接送去小院的偏厅。” 第125章 我来试试 小院里的偏厅是为明九歌用膳准备的，只是她有时候一个人懒得过去，吃什么都是在房间里面搞定。 但今日不同，来的人多，天气寒冷还不能坐在外面，这火锅味道也大的很，所以还是坐在偏厅里面吃的好，明九歌可不想伴着一卧室的火锅味睡觉。 “是。” “弯弯，你找几个下人将这些吃食都端去偏厅，然后吩咐人去叫爹娘、大哥过来吃饭。” “是，奴婢这就去。” 弯弯领命。 都吩咐好后，明九歌这才放心的去了库房，借着库房的名头从空间里面取了一袋酸梅汤粉。 吃火锅怎么能不配酸梅汤呢？ 取完后明九歌就出了库房，随手将酸梅汤粉交给院子里的下人。 “这是酸梅汤粉，你烧壶水冲泡下，然后放在冷水中纳凉。” “是，奴婢这就去。” “嗯。” 吃的有了，喝的也有了，这下是真的算忙活完了，明九歌回到卧室，换了一件舒适的，淡薄一些的衣服，然后去了偏厅。 由于突然的降温，偏厅里面已经烧上了暖暖的火龙，直接将寒气阻挡在外，暖和的很。 明九歌心满意足的坐下，这时厨娘也带着小火炉回来了，明九歌忙指挥人将鸳鸯锅给放上去。 小火炉的火燃的很旺盛，没一会儿锅底就被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同时还伴随着迷人的香气。 随着底料的沸腾，香气越来越浓，直接飘了出去，整个小院的上空乃至周围，都弥漫着诱人的火锅味。 明峦峰、上官婉若、明青战三人携手而来，还未曾靠近院子，就嗅到了这迷人的香气。 “好浓烈的辣椒味，但居然一点都不刺鼻，还很诱人，九歌这是在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明青战笑着道。 “这个死丫头现在就喜欢折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看吧，她一会儿准备的吃食肯定是我们从未吃过的。” 上官婉若嘴上虽埋怨着，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半分。 “哈哈哈哈，我本来还以为歌儿就是说说而已，不曾抱有什么希望，现在看来，是我低估女儿了。” 明峦峰大笑几声。 上官婉若：“你女儿现在的本事可大着呢。” “老爷，夫人，大小爷您们这边请，小姐已经在偏厅等您们了。” 等候在院门口的弯弯一看到三人就赶忙迎了上去，将三人往偏厅领。 偏厅的门没有合上，而是放下了后遮布，这样寒风进不来，屋子里的味道却是可以散出去。 三人先后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明九歌抬起头，诧异的看向装扮整齐的三人。 “爹娘，大哥，你们穿的如此隆重做什么？不过是简单吃顿家常便饭，你们这也太夸张了些。” 明九歌哭笑不得。 她是心疼这些衣服啊，吃完之后身上肯定会有火锅味的，回去肯定就要脱了些。 “女儿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爹吃，爹自然是要穿的正式一些，这样才能表现出对你的尊重。” 明峦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上官婉若和明青战跟着点点头。 明九歌无奈。 “那快坐下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来，我教你们怎么吃。” “好。” 三人依次落座，明九歌几乎将所有的食物都示范了一遍。 “看吧，其实操作很简单，只需要掌控住每个食物烫熟所需要的时间就可以。” 明九歌放下公筷，看着三人到。 “这东西倒是新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吃法，这边是老母鸡汤我能认得出来，这一边的辣汤，不刺鼻反而很诱人，让人分不出里面是加了些什么东西。” 明青战分析道。 “还有这些食材，居然能将肉切得如此之薄，这人的刀工必定十分了得，还有这些食物，倒是从来没见过。” 吃这么一顿饭，明青战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很多都是他不认识的东西。 “那就是啊，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珍宝阁提供的，所以你们才没见过，你们今天可有口福啦，快动筷子吧！” 明九歌笑着道。 听到‘珍宝阁’这三个字，除了上官婉若，明峦峰和明青战都愣了下，他们还不知道明九歌跟珍宝阁合作的事情。 他们有意询问，但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只能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好，那爹就不客气了，让我来尝尝这个辣汤！” 明峦峰手法略微生疏的夹了一块肉卷在辣锅里面刷了两下，待肉没有血色后，这才捞起放在自己的碗中。 “爹您等一下，这里有我调好的料碗，您蘸着吃。” 明九歌将身边的几个小碗分在三人的面前，每人两个，一个不辣，一个微辣，可以说准备的很是周道了。 “这是辣的，这是不辣的，蘸着料会更好吃哦。” “好，让我来试试！” 明峦峰毫不犹豫的就蘸了辣酱，他是一个很爱吃辣的人，尤其常年驻扎边境，那里最冷的时候泼出去的热水都能立马成冰，可见温度有多么的低。 在那个寒冷的地方，寻常的棉袄都已经护不住了，晚上直接冻得难以入眠，所以大家都会在睡前喝一口烈酒，或是干啃一根辣椒，让自己的身子热乎起来。 明峦峰在这种环境的磋磨下，从一个从不吃辣的汉子，变成了一个嗜辣如命的人。 肥瘦相间羊肉卷搭配着辣酱的鲜香一口送入嘴中，只剩下满满的满足感。 刚送入口中的时候明峦峰还有些不习惯，但越嚼越是喜欢。 “好吃！不错！” 最后只剩下一连串的赞美。 得到认可的明九歌笑了出来。 “能让爹觉得如此好吃的东西，那我也要尝尝。” 明青战紧跟其后。 “不错！” 毫无悬念，再一次得到了赞美。 明九歌将视线放在上官婉若的身上，最后就剩下上官婉若没吃了。 “娘您别急，您身子刚痊愈，吃吃这边的清汤就可以了，吃之前我先给您盛一碗汤暖暖身子。” 这清汤可是由吃灵谷喝灵泉的老母鸡炖制而成，简直就是十全大补之物。 第126章 还有灵力 明九歌起身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上官婉若品尝了一下，眼前一亮。 “这味道还真不错。” “是吧，哈哈哈哈，也不枉费我忙活了一下午。” 明九歌开心的笑了下，没什么比自己亲手制作的食物得到别人的认可还要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吃吃吃，快多吃点，我今天准备的食材多，管饱！” …… 一家四口的晚饭在不断的欢声笑语中结束，期间明峦峰觉得不过瘾还让下人拿了瓶酒来，跟明青战两人对饮了不少，最后走的时候身子都有些摇晃。 送走三人以后，明九歌也心满意足的起了身，看看桌上还剩下的食物叫来弯弯。 “还有些，你们分着吃吧。” 弯弯连忙点头。 “谢谢小姐的赏赐！” 弯弯觉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口水流下来了，闻了一晚上的香气真是太折磨人了。 还是小姐好，将吃不完的赏赐给他们，不然她今晚肯定要因为这香气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的！ “厨房应该还有些蔬菜和肉，也可以拿来煮着吃，方法你刚刚已经都看到了。” 明九歌笑着道。 “是，奴婢都看到了。” “嗯，准备沐浴吧。” “是！” …… 另一边老太太的院子里。 “马嬷嬷，这香气是哪里来的？” 被折磨的睡不着觉的还有明老太太。 这人年纪大了，吃什么都容易没有胃口，老太太正是如此，每顿膳食用了一两口就饱了，再无任何食欲。 现在闻到这诱人的火锅味，老太太破天荒的有了很强烈的食欲，并且被折磨的完全入不了睡。 “回老夫人的话，这香气是从大小姐的院子里飘出来的，老爷、夫人和大少爷晚膳都是在大小姐那里用的，大小姐似乎又研究出了什么新鲜吃食，听说有很多食材还都是珍宝阁的人送过来的。” 马嬷嬷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听到这几人的名字，老太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一群没教养的东西，有了好东西就知道吃独食，也不知道拿来孝敬我这个祖母！” 老太太冷哼出声。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一点将军府老夫人的影子，倒像是那些粗鄙的老夫人，为了一口吃食都能在村口跟人打架的那种。 马嬷嬷完全不敢说话。 “行了，我要睡了，你也退下去了。” 独自咒骂了一会儿的老太太最终还是无力的躺下了，盼着一会儿香味散了就可以睡了。 只可惜今晚是无法让她如愿了，明九歌一行人吃完后，院子里的下人们围着桌子又吃了好一通，最后甚至将别院的下人都吸引过来了。 一屋子的下人静悄悄的几乎吃到了后半夜才熄火，而这香气却是持续到了天亮。 老太太翻来覆去一整夜，也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闭上了眼，这一夜给她折磨的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 神清气爽的明九歌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很是好心情的在院子中锻炼身子，然后打坐吐纳。 就在打坐吐纳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居然有点点灵力顺着经脉流进了她的丹田处。 只是这丝灵力太少了，几乎令人察觉不到，若不是她的五官比较灵敏，也差点捕捉不到。 明九歌有些惊讶。 “兽兽，这片大陆居然还有灵力？那我是不是可以修炼了。” 明九歌用意识跟兽兽对话着。 “是有的，只是宿主您之前一直没专注修炼过，所以没有发现，这一块的灵力很少，倒是宿主您之前拿回来的那株龙灵草，想必它生长的地方灵力会旺盛一些。” 兽兽回答道。 “但是这一块的灵力肯定是不够支撑宿主您修炼的，若是能找到龙灵草生长的地方，倒是可以重新开启修炼。” 明九歌惊喜的不行。 “那就是有机会了，看来下次若是再能碰到那个什么世子，要好好的问下这龙灵草的来源地了。” 明九歌悄悄将主意打在了周生忘川的身上。 “可以哒，宿主以后也可以多出去走走，兽兽可以简单的探测下哪边的灵气比较重。” “好，等忙完手上的事情我们就出去转一圈。” “好~对了宿主，之前一直忘了跟您说了，珍宝阁后面有块地方灵力特别充足，东方和南方各有一块地方也很是充足。” “嗯？珍宝阁吗？是上次我们去的后院？” 明九歌疑惑的一下，若真有那么浓的灵力，她怎么没感觉到？ 兽兽：“是在珍宝阁，不过不在我们上次去的后院，还要再深处去，那人应该是用的聚灵阵法，不靠近的话是感觉不到的。” “原来如此，这里居然还有人会用聚灵阵。” 明九歌脑子飞快的转着，珍宝阁是萧北渊的底盘，那这聚灵阵会不会是萧北渊做出来的呢？ “那东方和南方的这两个地方都是在沧城吗？” “是哒，东方方向的这个应该是皇宫，具体皇宫里哪一处还不得而知，南方这个是座王府，宿主您也认识的，就是那个北渊王。” “嗯？” 明九歌轻轻皱眉。 珍宝阁有，北渊王府有，这几乎就可以确定用这聚灵阵的人就是萧北渊了，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跟着两块地方都有联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靠近萧北渊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呢？” 这点是明九歌最想不通的。 “兽兽也没能探测到，有可能他身上带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吧。” 明九歌点头，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至于皇宫里的那个…等到宫宴开始就知道了。 “对了，那我们可以做聚灵阵吗？” 兽兽：“可以倒是可以的，但不需要呀，空间里面有充足的灵气，宿主若是想重新开始修炼的话，直接进来修炼就可以啦。” 明九歌懊恼。 “对哦，我把这事都给弄忘了，那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抽一个时辰进去修炼，兽兽你要监督我。” 太安逸的生活导致明九歌对修炼都没那么热衷了，她本以为自己有那么多护身符就够了，但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第127章 是我的错 一个小小的沧城都能有三处聚灵阵，外面指不定还有多少个，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所以明九歌还是要抓紧修炼起来，让自己再多一张底牌。 “好哒宿主！” 一番交谈过后，明九歌的吐纳也结束了，起身换了身衣服就往前厅走去。 她爹在家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用膳的，都要去前厅。 明九歌赶到前厅的时候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不过今天却不见明雅兰和徐芳芳。 不知道是老太太忘了叫，还是她爹昨天的威慑起到了作用。 “歌儿快过来坐。” 上官婉若对着明九歌招手。 明九歌笑着过去坐下，并且依次打了招呼。 “祖母，爹爹，大哥。” “嗯。” 明峦峰点头，眼中带着温柔。 明青战：“看来昨晚睡的不错。” “吃饱喝足当然睡的开心啦。” 明九歌咂咂嘴，似乎在回忆昨晚的火锅香味。 “那东西味道不错，什么时候再给大哥做一次。”明青战对那也是念念不忘。 “随时都可以啊，只要大哥想吃，随时吩咐一声便是，不过可要提前一天说，很多食材都要先准备的。” “好好好。” 对面的老太太听着兄妹两的对话，心里不是滋味了，毕竟那味道可是折磨了她一整晚都没能入睡，直到天微亮才眯着，还没睡几个时辰就起来洗漱准备用早膳了。 老太太思量了下开口道。 “昨日可是在院中准备什么新鲜吃食了？” 明九歌微愣。 哟，老太太居然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她说话，还真是破天荒啊。 不过不管老太太打着什么鬼主意，既然她能如此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那她也不会多加的争锋相对。 “是的，刚琢磨出来的，没想到味道还可以。” “昨儿我在院中都闻到那味道了，心里还想着你们怎么没去前厅吃饭，原来都去了九歌的院子。” 老太太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语气里没有带任何指责的意思。 但她越是这样，反而越让明峦峰和上官婉若觉得自己做的似乎不太对。 “也没什么，一些小食而已，难道歌儿亲自下厨，她人小力微，准备的东西有限，没能往母亲这里送一份，母亲可别放在心上，等下次，我一定叮嘱她送一份去后院，也让母亲尝个味道。” 明峦峰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太太笑了笑。 “我又不是那嘴馋之人，一些吃食而已，还不会放在心上，我只是想着你这一次回来也不知道能待多久，少一顿饭就是少一次见面的机会，心中有些不舍摆了。” 老太太边说边流落出失落的表情，将慈母的角色扮演的活灵活现。 “是儿臣的错。” 面对老太太这番无声的控诉，明峦峰只能低头。 “日后必定陪着母亲一起用膳。” “好好好，一点小事而已，不用上纲上线的，快吃吧。” 老太太心满意足的点头，还伸手给明峦峰夹了筷子菜。 明九歌眯眯眼。 老太太这才倒是学聪明了啊，居然知道用迂回战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窍的。 “珠儿，你不是说给你爹爹求了个护身符吗？怎么不拿出来？” 老太太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明珠的身上。 明珠害羞的低低头，一副不敢看明峦峰的模样。 但老太太开口了，明峦峰不能表现的太无情。 “是吗？给我看看吧。” “是，爹爹。” 明峦峰开口了，明珠这才将准备好的荷包拿出来，荷包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线修了个花样。 她起身递给明峦峰：“爹爹，这荷包是女儿亲手缝制的，护身符就在里面，是女儿特地请南音寺的主持开过光的。” 明珠将荷包递到明峦峰的手上。 明峦峰接过正翻看了下后就放在了桌面上。 “嗯，不错，绣的是挺好看的，明珠明年就及笄了吧，教养的如此不错，看来母亲平日里没少费心。” 明峦峰说了一番场面话，但脸上却始终没什么表情。 老太太笑笑。 “都是应该的，徐氏…的事情是我的错，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养儿育女这方面我实在不放心，只能将明珠明玉放在身边养着，也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只能跟着我这没用的祖母。” 老太太说的一脸凄惨，直接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弱者。 “母亲多虑了，这后院之事一直是您在操持，想必这两个孩子也不会吃什么苦。” 老太太想要卖惨，那也得看明峦峰吃不吃这一套，明峦峰心里跟个明镜一样，他可不会就这么被老太太给骗了去。 年轻时候的老太太有多厉害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这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他可不会觉得老太太现在改邪归正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到底是隔代了，跟娘亲肯定是没的比。” “母亲想说什么还是直接说吧，您这么绕来绕去的，儿子也不知道您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明峦峰被老太太这装模作样的态度给搞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口说道。 被这么直白的戳破心思，老太太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但转眼便恢复了正常。 “其实这事之前我跟婉若和九歌也商量了下，她们也都同意了，我就是想将明珠过继到婉若的名下，这孩子明年就及笄了，没两年就要说亲事了，留在我身边总不是办法，我就想让婉若多带带她。” “我们将军府子嗣单薄，每一个都弥足珍贵，自然要做最好的打算，至于明玉，我问过她的意见了，她不愿意过继过去，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日后也不会苦了她，你觉得这个提议可还行？” 老太太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语气十分的委婉，完全不见以往那强势的态度，摆出一副她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具体的看明峦峰同不同意，若是不同意她也不会强求的姿态。 听完这番话，明峦峰皱了皱眉，他转头看了看上官婉若和明九歌。 第128章 一起见证 上官婉若是点点头，明九歌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明峦峰见两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委屈的神色，想来是自愿的，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了，就当他这个不称职的爹对女儿的一些补偿吧。 “嗯，这事我没有意见，母亲看着操办就行。” 见明峦峰点头，老太太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总算是能有件让她感到顺心的事情了。 一旁的明珠也是激动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她本以为还要再纠结一番，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达到了目的，真是天助她也。 对面的明九歌见两人都如此的激动，笑着开口道：“那既然如此，还是快些准备仪式吧，趁着爹爹和大哥都在家，可以一起见证。” 明九歌笑得一脸无害，仿佛真的就是在为明珠着想一般。 老太太和明珠两人都诧异的看了眼明九歌，明九歌今天的行事作风跟以前的简直判若两人。 该不会是又在憋着什么坏水吧？ 两人齐齐想到。 但就算明九歌憋着坏，她们现在也顾不上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止他们的！ “还是九歌想的周道，那既然如此，就快些准备吧，姑娘都大了，也不需要太大的场面，就请一些亲朋好友就行了，九歌也可以将你的那些手帕之交一起叫来热闹一下。 明珠没怎么出过府，身边的好友甚少，刚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她露露脸，以后多去别家小姐家中转转，也多参加些什么诗词会，赏花会什么的。” 老太太嘴上说着不需要太大的场面，但这提的要求可都不是小场面可以满足的。 她就是希望打着这次过继的宴会，将明珠介绍给大家，让大家知道明珠有多么的优秀。 明九歌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自恋的想到，有她在，还能有人关注到明珠吗？ “好，那就依着祖母的意思，刚好我娘现在身子好转了，也是时候帮着祖母打理后院的事情了，这次过继的宴会刚好可以给我娘练练手，想必祖母和二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九歌笑着看向两人。 “不过有祖母在，那必然不会出问题。” 老太太有所谋，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明九歌想要的就是掌管后院的权利。 用掌管后院的权利来换过继的事情，就要看老太太如何取舍，愿不愿意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在听完明九歌这番话后，脸上的笑容勉强了许多。 权利和过继的事情她一个都不想放弃，但若都沾了，怕是明峦峰这里要不高兴了…… 老太太咬咬牙，开口道：“九歌说的没错，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是该交出来了，等这次过继宴会筹备完，我就将后院之事都交于婉若。” 老太太每说一个字，心里都如同在滴血一般生疼。 她一个控制欲这么强的人，居然被逼着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势，这简直比割她的肉还要痛。 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上官婉若的身子好转，早晚都是要接手后院之事，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所以她不如拿出来作为交换。 并且她特意强调在过继宴会之后转交，目的就是提醒上官婉若和明九歌不能在这上面试什么幺蛾子，一定要给她安排的顺顺利利的。 明九歌也几乎瞬间就领悟了老太太的意思，她忍不住在心中讥笑。 老太太就是老太太，永远都是这么的精明。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老太太的算盘打错了，她不但不会破坏这次的宴会，还会极力办大办顺畅了，势必让整个沧城的人都知道以后明珠就是正方名下的二小姐了！ 所以说起来，其实还是老太太吃亏了，而明九歌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好，祖母放心，我也会帮着母亲的，一定会将这次的宴会给办漂亮了，到时候不但是我的好友，哥哥的好友们也都会来，给二妹妹好好涨涨脸。” 老太太满意的笑了。 明青战的好友那可都是青年才俊，要么就是达官贵人的子嗣，家世一个比一个显赫，有这些人前来，以后就算明珠不能跟太子成事，也有别的好人家可选。 “好，你们办事，祖母放心。” 老太太是彻底放心了，觉得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觉得明九歌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在巴结讨好她，为了这掌管后院的权利。 明九歌同样报以微笑。 一顿早膳难得所有人都吃的身心顺畅，结束之后上官婉若就跟着老太太去了后院，学习要准备的事情，明峦峰去了军营约见好友。 明珠明玉回了院子，而明青战则是紧跟着明九歌回了院子。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有你这么坑自己哥哥的吗？” 明青战一脸不悦的捏了捏明九歌的脸颊。 “嘿呀，你就当帮妹妹的忙啦，我的好哥哥，再说了，只是请你的那些朋友过来吃个饭而已，又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明九歌撒娇道。 “吃个饭？这是为明珠特意办的宴会，可不是简单的吃饭，我怕这饭吃完后，我那些朋友就跟我绝交了。” 明青战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呢？你那么讨厌明珠，怎么会这般积极的促成这件事？” 明九歌无奈，果然，就算是变了个性格，也什么都瞒不过她哥的火眼金睛。 “还有昨日吃火锅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你怎么会跟珍宝阁扯上关系？这一年的时间你可折腾出不少的事情啊，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不然今天你别想吃饭了。” 明青战困住明九歌的双肩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模样。 明九歌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就算明青战不问，回头明峦峰肯定还要问一次。 “好好好，我都告诉你，走吧，去我院子里，我们坐下来好好聊，我把我这一年里发生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 明青战：“算你识相……” 第129章 无从下手 明青战在明九歌的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上午，听明九歌描述完所有的事情。 最后明青战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妹妹怎么办？ “所以你就是凭着这能让人变美的方子得到了墨阁主的重视？所以现在就连老太太都不敢轻易招惹你？” 明青战越听越觉得这事玄幻的不行。 明九歌点点头。 “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落次水真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明青战狐疑的不行。 性情大变也就算了，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聪明有头脑，还不知道从哪儿折腾来的好方子，找到如此一座靠山，这运气实在太好了点。 “你还是我妹妹吗？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明青战伸出手扯了扯明九歌的脸颊。 “哎呀哥。” 明九歌没好气的将明青战的手给拍手。 “再动手动脚的我就叫非礼了，更何况什么叫做落了此水而已，我那可是在阎王爷门前都走了一遭了好吧，不信你问娘，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差点就醒不来了。” “还有啊，这方子也不是我一时想出来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龙灵草的那位主人吗？是他给了我一本医术，我连夜给看完了，这方子就是从上面找到的。” 明九歌从善如流道。 关于美容秘术的来处她早就想好理由了，她现在编起谎话来真的是连草稿都不用打了，直接张口就能来。 明青战砸吧了下嘴。 “这也算是你的运气了，不然大街上那么多人呢，怎么不是别人合那位神秘人的眼缘？” “这只能说明你家妹妹我人缘好呗。” “嗯，是，脸皮也变得越来越厚了，对了，那本医书呢？拿来给我看看。” 明青战最好奇的还是那本医书，能记录下这样的方子，这医书必定不是凡品。 “烧掉了。” 明九歌摊手。 “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烧掉了？” 明青战满脸的不敢相信。 “对啊，就是因为我知道它是重要的东西，所以才留不得，你想啊，若是别人知道我的方子是从那本书上学的，那他们肯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我那本书，明的不行就来阴的，那样的话我每天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说不定还会英年早逝，我可不想那么惨。” 明九歌耸肩，脸上认真的表情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一般。 听到明九歌说英年早逝这四个字，明青战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嗯，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一定要好好保密。” “放心了大哥，对了，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娘是天生体弱，但后来越来越严重不是自身的原因，而是因为娘中了慢性毒药。” 明九歌神色严肃。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明青战，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到目前为止，她都还没能发现幕后黑手。 说明这人行事极为小心谨慎，这样的人最危险了，说出来也是为了让明青战也留个心眼，保不齐那人就对其他人下手呢？ “什么！” 明青战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眼中有浓浓的杀意涌现。 “是谁？” “我还没查出来，娘那边也没能查出来。” 明九歌摇摇头。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娘下毒，说明这人不是外人，肯定是将军府的老人，而且娘每个月都会有大夫把脉，却一直都没能发现，说明这也不是普通的毒，这幕后之人的身份不会简单。” 明青战转眼就分析出了一堆东西来，和明九歌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般猜测的，只是有些无从下手。”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交给我。” 明青战阴沉着脸，眼中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这件事情爹知道吗？” 明九歌摇摇头。 “我没有跟爹说，至于娘那边有没有说，我就不知道了，但按照娘的性子，多半肯定是不会说。” “嗯，回头我会跟爹商量一下这件事，这事必须要查清楚了，不然下一个中毒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大哥了，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大哥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不用去边关了？” 明九歌咧嘴一笑，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不然就算没有明青战，仅凭着她的实力也能保证上官婉若的安全，但若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明青战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明九歌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明青战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但如果真的能借着这个机会留下来…… “好啦大哥，我要去休息了，你也快回去吧，明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店铺。” 明九歌拍拍明青战的肩膀道。 “好，你好好休息。” 明青战怀着心思，也没有多加逗留，交代了两句后便匆匆离开了，而明九歌也躺上床进了空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去了。 ……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还是在前厅里面一起用的早膳，明九歌仔细观察了下，她爹爹的脸上比昨日多了层寒意，再看看她大哥那也轻松不到哪里去的脸色。 明九歌猜想，她大哥大概是已经将事情告诉她爹爹了，并且两人对这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毒还能不被发现的手段产生了一丝忌惮。 看着两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明九歌突然有些后悔将事情告诉明青战了，这不是徒增烦恼吗？ “大姐姐，你今日的起色看起来比昨日又好了几分，真让妹妹好生羡慕。” 明珠突然看着明九歌笑着道。 明九歌转头看向她，心里有丝疑惑。 这个时候的明珠不是应该夹起尾巴来做人吗？挑衅她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她就不怕她一气之下搞黄了过继的事情？ “还行，或许是昨日睡得比较好。” 明九歌微笑回道。 “大姐姐莫要谦虚了，这肯定是那叫做‘面膜’的东西起了作用，听闻姐姐给夫人也用了，难怪夫人最近的脸色看起来如此之好，跟姐姐站在一起，被称为姐妹也不为过。” 第130章 进来坐好 第131章 信任过度 “是吗？” 明青战拖长了尾音，这语气明显就是不相信了。 “当然是了！不然人家还能图我什么。” “那我姑且先相信你。” “嗯嗯。” 明九歌连忙点头，松了口气。 “明小姐。” 刑乙山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 明九歌挑起车帘。 “主子说，既然明小姐开口了，那就等到店铺再好好聊聊。” “嗯。” 明九歌轻点头，松了口气。 垂下车帘，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店铺的方向驶去。 到目的地的时候，明九歌率先下车，明青战紧随其后，前面的萧北渊还没有动静。 两人伫立等待了一会儿后，前面的马车门才被打开。 萧北渊身着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身姿挺拔，一头银色格外抢眼，浑身都散发着闲人莫进的冰冷气息。 “这位墨阁主还真是不一般。” 明青战神色肃穆的说了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墨骁，却被墨骁的气势给压得死死地，这一看就是比他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人。 难怪连当今圣上都要高看墨骁几分。 想到这里，明青战将视线投到一旁的明九歌身上。 真不知道九歌跟这样的大人物合作是好是坏。 “大哥，我们过去吧。” 明青战点头。 兄妹两人走到萧北渊的面前。 “墨阁主。” 明青战俯首打了声招呼。 明九歌：“墨阁主，这是我大哥，明青战，今天跟我一起过来看看店铺的情况。” 萧北渊微微点头，侧眸看向刑乙山。 刑乙山立马领悟其中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叠图纸来，对着众人道。 “如今店铺已经开始施工了，我们选了手脚最麻利的工人正在打地基，由于这片地基有一半是要打在水里，所以耗时要久一些，各位主子这边走，属下带你们去看看。” 三人跟在刑乙山的身后，围着正在施工中的店铺转了一圈，期间刑乙山还会对各个地方的规划做解析，其中有不少都是明九歌的主意。 逛完这一圈下来，虽然商铺还未成型，但三人几乎已经能够联想出日后这店铺将会是多么的独一无二。 刑乙山：“所有的想法属下都交代完了，我们会多多加派人手，让店铺早日建起来。” 明九歌：“刑管事辛苦了。” 明九歌对这个店铺的规划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而且就在刚刚转悠的功夫，她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想法。 这四周都很空旷，到时候肯定要布置起来，绿植水榭假山必不能少，但这些东西可不单能作为景观观赏，还可作为迷阵的辅助。 在水上建店铺的主意给了明九歌在水下建行宫的想法，闭水丸这东西对她来说，可一点都不难做。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空间还有很多材料可以利用起来，比如可以隔水的玻璃板以及可以收集阳光的太阳板。 明九歌越想越兴奋，到时候再培养一支强悍的女子暗卫队，那她就又多了一张底牌。 想法很完美，只是这个工程量太过浩大，能不能施行还是要等跟兽兽商量过后才知道。 “不辛苦，这都是属下该做了，旁边有一座茶楼，主子们要不移步去那边坐着歇歇？” 刑乙山提议道。 明九歌：“好。” 明青战：“我都可以。” 两人皆同意后，就剩下萧北渊的意见。 萧北渊没回话，径直抬腿往酒楼走，直接用行动表明他的意思，几人紧随其后，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萧北渊在左，明青战在右，明九歌就夹在两人的中间，三人之间有些尴尬。 “咳咳。” 明九歌咳嗽了两声，对着萧北渊道。 “墨阁主，您刚刚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议吗？不如现在说吧。” 萧北渊看着她，复又看了看明青战。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这里有外人在。 “我大哥在没事的，他是我的亲人。” 明青战迎合的点点头，反正他是不会放明九歌和墨骁两人孤男寡女单独待在一起的。 明九歌这话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这般大的冷意，也就只有萧北渊能释放出来了。 虽然萧北渊带着面具，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明九歌还是敢肯定，这位大佬肯定是生气了。 只是大佬的醋劲也太大了吧？对面坐着的可是她大哥啊，上辈子怎么没见大佬情绪这么激动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萧北渊还是开口了。 “店铺开张，势必会带动那条街的生意，你有什么想法。” 开店挑选位置的时候挑选的是人流量中等的一条街道，店铺的位置则在这条街道的尽头。 等店铺开起来，人流量加大那是肯定的，女子一多的地方，男子也势必不会少。 明九歌也有想过要对那条街道下手，她手上握着不少的美食方子，光是这个，就够她盘下好几个店铺来做生意。 只是她手上的资金不多，还是准备先等美容店开起来再说，没想到萧北渊倒是先开口了。 “倒是有些主意。” “嗯，写下来给老刑。” 萧北渊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好。” 明九歌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明青战狐疑的看了看两人，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彼此信任的有些过度了？已经不像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了？ 还有今早的遇见，未免也太巧了些，更像是这个墨阁主早就知道他们要出门，所以特地在哪里等着。 当然了，肯定不是等他，等的是他的妹妹，只是没想到跟了他这么一个拦路虎。 男人的心思男人最懂了，明青战越想越觉得墨骁是个危险人物，回头一定要让九歌离他远一些。 …… 午膳过后，几人就分道扬镳了，萧北渊坐着他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高调离开，而明九歌和明青战则是打道回府。 路上，明青战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叮嘱明九歌一番。 “九歌，日后离那位墨阁主远一些，那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第132章 是个机会 “嗯，若是个简单人物也不至于让当今圣上都有所忌惮了。” 明九歌仿佛听不出明青战话中的意思般。 明青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离他远一些，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关系，都不该走的太近，合作也不是必须要自己去谈，你那里若是没有可用的人手，我可以调些给你。” 这话一出，明九歌就明白她家大哥是什么意思了，眼底有丝心虚闪过。 她跟萧北渊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都表现的如此生疏了，她家大哥居然还能察觉出猫腻来，不知道是他们的演技太拙劣，还是她家大哥太厉害了。 “大哥你知道的，我们合作的东西想法都在自己脑子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明九歌严肃的解释道。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让别人说闲话。” 见明九歌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明青战这才略放心的点点头，心里却还打着回头去跟弯弯和小晴打听下情况的主意。 “不过也就只有大哥你一人会这么猜测，人家墨阁主是什么身份的人，我又是什么身份的人，你看啊，我跟墨阁主同进出几次，外面的流言也只是墨阁主十分的看重我，没有一句是我跟墨阁主有不清不楚关系的。” 关于流言蜚语这件事，明九歌表示也很无奈，的确整个沧城没有一人谣言她跟墨阁主关系不清不楚，大家都在说她走了狗屎运，居然入了墨阁主的眼。 好似她这样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和墨阁主那样的神人扯上关系一般，大家根本就没有往男女之事的方面想。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行事。 “谣言止于智者。” 对此，明青战只是说了这六个字。 “我家大哥果然不同凡响！看问题都跟外面那些俗人的角度不一样！” 明九歌立马紧跟着拍马屁。 明青战回手就是一下拍在明九歌的后脑勺。 “少嘴贫，对了，娘的事情爹已经知道了，你跟珍宝阁合作的时候爹也知道了。” “那爹是怎么想的？” 明九歌紧张的问道。 “爹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出来他很生气，好在现在娘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不然爹指不定要焦虑成什么样，至于你跟珍宝阁合作的事情，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很愧疚。” 明九歌：“觉得愧疚？” “嗯，爹觉得是因为他常年不在家，所以才落到什么都需要你们自己谋划的地步，爹虽是个武将，但也知道这朝中、府中的龌龊之事，没能替你挡风遮雨，他感到很愧疚。” 听完这番话，明九歌的心微酸。 上辈子的她是怪过明峦峰的，她时常在想，如果明峦峰可以陪在身边的话，那她和娘的日子是不是就不会过的那么凄惨。 尤其是在她被欺负的抬不起头来时，这股怨恨便会被加重，以至于到后面，她跟明峦峰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僵硬，跟整个将军府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但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后，她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在其位谋其职，尤其是武将，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他们也想常伴在家人的身边，但无奈，边境需要他们的守护，百姓需要他们的守护，军令大于山，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们这些人都做不到躺在家中享福。 “别多想。”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明九歌的发顶，明青战那温柔的声音像是一只温暖的大手渐渐抚平明九歌略酸的心。 “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其实他很在意你，我们在边境的时候，我注意到，爹经常会半夜一人爬到山顶，看着沧城的方向，那是在思念你跟娘亲。” 明九歌的眼眶渐红。 “我明白的大哥，我没有怪爹。” “那就好。” “对了哥，那你有没有提要留下来的事情？” 明青战表情微顿。 “这件事现在不急。” “但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明九歌有些急了。 “知道你是为大哥着想，只是这件事现在真急不得，边境跟朝堂相比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你也知道的，爹这人没什么心机。” 尔虞我诈从来都不是只存在于朝堂之上，武将之间也会有心思狭隘之人。 明九歌瞬间明白明青战的心思，心疼的不行，她现在“只希望碧莲说的那件事是真的了。 不然的话，她就要提议她爹交出兵权做个散人了，这辈子她不想在看着这个家支离破碎了。 “看看你这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样了呢，好啦，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其实我现在也挺开心的，有爹罩着我，我在军营那几乎可以横着走。” 明青战嬉笑道。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 “你就继续胡说吧，爹那样的性子脾气才不可能罩着你呢，对你格外严厉才是真的吧。“ 明青战：“死丫头，尽拆哥的台是不是？！” 明九歌：“没有没有，大哥最厉害了。” 明青战：“这还差不多。” 明九歌：“哈哈哈哈哈哈。” 马车里面一片欢声笑语，兄妹俩嬉笑打闹着回了府邸，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明雅兰。 明雅兰也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兄妹俩，举步迎上前。 “姐姐，大哥，你们回来了。” 明雅兰屈膝作揖，模样很是乖巧。 这幅姿态，倒像是特地在此处等明九歌的。 看到明雅兰，明九歌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这可是继教训明雅兰之后，明雅兰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嗯，怎么站在门口，是要出门吗？” 明九歌笑着问。 “雅兰特意在此等候哥哥与姐姐，刚去院中寻姐姐，下人们说姐姐出门了，反正闲来无事，雅兰就直接来门口等候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雅兰做了一些小食，想送来给哥哥姐姐尝尝，小时候我们三人可是经常凑一起吃些小玩意儿。” 明雅兰笑得温婉，一言一行也很是规矩，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不用了，刚用完午膳，晚些时候再说吧。” 明青战出声打断。 第133章 出去玩玩 明青战一向不喜欢明雅兰，他觉得明雅兰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所以一般不愿意亲近，偶尔几次也是碍于明九歌的面子。 “是雅兰没考虑周到，哥哥姐姐刚吃完哪里还会有肚子吃这些小食，那等晚些时候，雅兰再热热端过来。” 明雅兰态度软和道。 她这般知进退的样子倒是让明九歌高看了几分，也终于有了点上辈子的影子。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小心敬慎，一点心思都藏不住的明雅兰跟上辈子相差可太远了。 “那雅兰就不打扰了，哥哥姐姐快些回去休息吧，雅兰告辞。” 明雅兰屈膝作揖，规规矩矩的打招呼后便领着小荷离开，没有任何纠缠。 “这明雅兰，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明青战蹙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猫腻。 “不好说。” 明九歌扬唇，幸好已经跟离歌打好了招呼，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吧。 “总之小心敬慎些，等她到了年纪，就赶紧找户合适的人家许配出去吧。” 明青战不想让明雅兰留在府中，但直接赶出去怕是要为人污垢，更何况明雅兰表现的规规矩矩，挑不出错，那就更不能直接将人赶出府了。 嫁出去是最好的方式，尽管明青战不喜欢明雅兰，但也从未想过随便找户人家，话中都是找户合适的人家。 明九歌笑了下，她的大哥还是心善啊，尽管不喜，但也绝不会去伤害。 “嗯，也快了。” 明九歌勾唇，看明雅兰这幅样子，肯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不知道她会走哪一步。 …… 兄妹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了院子，黄昏时刻，明九歌和明青战各收到了明雅兰做的小吃食。 明九歌看着桌上那模样精致的点心，面容复杂。 “小姐，您说这明雅兰按的什么心啊，居然还给您送点心来，我看这里面肯定下毒了！” 弯弯义愤填膺道。 明九歌摇摇头。 “这里面没毒。” 早在糕点被捧上来的那一刻明九歌就召唤兽兽扫描了一遍，事实证明这真的就是简单的糕点，没有加其他任何东西。 上辈子的明雅兰也喜欢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糕点，她也很喜欢吃，在厨艺这方面，明雅兰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弯弯：“那她是按的什么心思啊，难道是怕了？所以来跟小姐您示好？” 明九歌笑了笑没说话。 明雅兰打的什么心思也就知道她自己知道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送来了那吃便是，刚好我肚子有些饿了。” 说着明九歌就捏起一块往嘴里送。 “小姐您等下，奴婢先吃。” 小晴拦住她，用公筷夹起一点往嘴里送。 明九歌看着她。 “你这么试毒就不怕这里面真的有毒吃下去让你瞬间毙命？” “小晴不怕，小晴之前听行脚大夫说过，很多毒银针都是试不出来的，所以，还是亲自尝试一下比较好。” 小晴坦然回到道。 还有一点就是她被上官婉若中毒的事情给吓到了，能那般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夫人下毒，还连大夫都看不出来，这怎么能让人不谨慎起来。 只不过这一点她没说出口，主子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下人挂在嘴边说的。 “我看你就是不相信你家小姐我，我都说没毒了，那自然就是没毒的。” 明九歌笑着道，心中微暖。 “小晴不敢不相信小姐，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姐您如此优秀，难免招人妒忌，这后院的龌龊手段小晴见的多了，奴婢贱命一条没了也就没了，但小姐尊贵之躯，可不能有闪失。” “哈哈哈哈哈，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是刚跟弯弯学的吗？” 明九歌打趣道。 “小姐，您说就说，怎么还扯到奴婢的身上了。” 弯弯不满道。 “哟哟，看你这脾气，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哎呀，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小姐您别误会，您想说就说。” “好了，看你急的，都别站着了，这么多糕点我也吃不完，你们拿去分了吧，别浪费了。” 明九歌挥手道。 有了空间里那么多的美食做对比，明九歌还真看不上明雅兰做的这些点心了。 弯弯：“是。” 小晴：“谢谢小姐。” …… 晚膳时候，又是一大家子一起在前厅用的膳，气氛还算和谐，老太太全程跟上官婉若搭话，有关于过继仪式的事情，也有关于掌家管理的事情。 看老太太那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不难看出她对眼下这一系列的安排很是满意。 其实昨日晚上老太太都想过了，就算把掌管后院的权利交给上官婉若，上官婉若也不敢对她不好，就上官婉若平时那巴结她的态度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这般看来，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有了老太太的配合，这段饭大家吃的还算身心舒畅，只是到最后的时候，老太太提出要去上山祈福，要上官婉若还有明九歌等人一起去。 “天气渐冷，没事往山上跑什么。” 一听到要上官婉若陪同，明峦峰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天气是冷，多穿点就是了，看样子明天应该是个大晴天，不会冷到哪里去的，况且婉若的身子好不容易好了，去山上拜拜没有坏处的。” 老太太慢条斯理道。 “而且我难得出门，一年也就去个一两次，你们就当陪陪我。” 明峦峰有些不乐意。 老太太的要求是不高，但这庙宇在北郊的山上，光是来回车程就要一天的时间，再加上祈福礼佛，那一前一后两三天肯定是要的。 他难得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领命离开，实在舍不得上官婉若离开这么久。 明九歌也看出了她家爹爹的不舍，笑着道： “既然如此，那干脆爹爹也一起去吧，我们一家子一起出去玩玩。” “你这孩子，你爹爹跟去的话，有事要打理怎么办？”老太太埋怨了句。 “无碍，皇上放我休假，离开两三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的，那就这样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出发。” 第134章 在这等着 “明日就出发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明九歌惊讶道。 她爹也太雷厉风行了吧，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这一离开可是两三天的时间，她要跟珍宝阁那边打声招呼的，尤其是那位醋劲很大的阁主大人，不然等她回来，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明峦峰摇摇头。 “不仓促，既是上山祈福那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手脚麻利些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早去早回，不是还要赶回来筹备过继宴会吗？” 老太太本也想说明日就出发太过于仓促了，但提到明峦峰提及过继的事情，她默默将反对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千事万事，过继之事最为重要！ 而且难得是明峦峰主动提出来的。 明珠也面露欣喜之色，这么听来的话，父亲好像还是很在意她的。 “好，那就明早出发！” …… 用完晚膳后，明九歌便径直离开。 “大姐姐，等一下。” 明珠在身后叫住她。 “妹妹，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那个面膜的事情。” 明珠目露羞怯之色，她本不想上前追问，但又怕明九歌将这事给忘了，只能舔着脸上前问。 “呀，妹妹不说我差点给忘了，今天事情有点多，妹妹莫要怪罪。” 明九歌一拍额头，她还真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明珠勉强笑了下。 “不会的，妹妹怎么会怪姐姐呢，姐姐事情多不记得是正常的。”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就回去帮你调配，等弄好了，我让弯弯送过去。” “不如妹妹直接跟姐姐回去拿吧，这样也省的再多跑一趟，反正妹妹现在也没事。” 有了忘掉这件事的前车之鉴，明珠现在是不太相信明九歌的话了，她觉得明九歌是不是存心不想给她，不想让她变漂亮抢了她的风头！ “这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这调配面膜是秘方，不得有外人在场，那不然妹妹在屋外等我？姐姐做完给你拿出来。” 明九歌思虑了下道。 “好。” 明珠忙不迭的答应。 “行，那走吧。” 明九歌笑着将明珠领回了自己院子，叮嘱明珠在外等候，自己则是独自一人进了屋子。 关紧房门后，明九歌便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兽兽，帮我找几片面膜出来。” 明九歌悠哉的走进别墅，直奔浴室，准备给自己美美的泡个澡，至于明珠嘛，就让她在外面等等好了。 让明九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白拿的。 “是要给外面那个女人吗？” 兽兽疑惑的问道。 “嗯，不用太好的，就把压箱底的那几个便宜货拿出来就行。” “好嘞，那是不是还要伪装下？用什么装好呢，瓷瓶怎么样？” 兽兽从柜子里翻出一堆瓷瓶来。 “可以，就用那个装吧。” “好哒。” 准备好东西后，明九歌就安心的泡起了澡，而门外的明珠则是着急的走来走去。 “这都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 明珠独自一人嘟囔道。 她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有意想要进去，但再看看门口站着的弯弯和小晴，她就知道这门肯定是进不去了。 明珠又在原地等了会儿，直到天色完全黑了，屋里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珠等不住了，她走上前，对着弯弯和小晴问道。 “大姐姐平时做这个面膜需要多长时间？” 弯弯：“回二小姐的话，奴婢不知。” 明珠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道： “你们一直在大姐姐的身边贴身伺候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做面膜需要多长时间呢？你们是不是在糊弄我？” 弯弯：“奴婢们不敢，只是大小姐做事奴婢们从不敢过问，这制作面膜需要多长时间奴婢们也不知道。” 弯弯的态度很恭敬，看不出一点敷衍明珠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明九歌做这个需要多长时间，毕竟她们也没见明九歌做过，这还是第一次。 “你们这些奴婢一看就是没好好伺候好大姐姐！” 得不到回答的明珠，只能将气撒在侍女的身上。 弯弯有些气不过，想要理论，怀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怀疑她对大小姐的衷心！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小晴给拉住了。 “看样子小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二小姐，天黑了寒气重，要不您先回自己院子，等小姐做好了，奴婢给您送过去。” 小晴表现的很圆滑，让明珠挑不出错。 明珠眯了眯眼，这个小晴，倒是有些不简单。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再去给我倒杯热茶。” 都已经等这么久了，明珠可不会半途而废，她今天一定要拿到这个面膜，今日若是再拿不到的，日后还能不能拿到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是一定不会离开的。 “是。” …… 又过去了大概一个时辰后，明九歌这才推开房门，面色红润，有些像是刚睡醒。 见门打开了，明珠立马欣喜的走上前，待看清明九歌那有些迷糊的眼神后，心中又多了丝狐疑。 这明九歌不会什么都没做，直接进去睡觉了吧？那她的面膜呢？ 明九歌似乎是看穿了明珠心中所想，抬起手，露出藏在袖子里的两个瓷瓶，递给明珠。 “这两个瓷瓶里面各有三片面膜，用的时候用镊子取出来，平坦好直接敷在脸上，每次一刻钟，敷完之后再冲洗下脸即可。” 这两个瓷瓶直接堵回了明珠所有的怀疑，她现在开心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细想明九歌是不是在戏耍她。 “谢谢大姐姐。” 明九歌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做这东西就是太浪费时间了，中途还需等待很久，等待的我都困了，差点就睡着过去。” 一听这话，明珠立马一点怀疑的心思都没了。 明珠殷勤道：“那大姐姐你好好睡，妹妹就不打扰你了。” “嗯，你也早些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哎。” 告别明珠后，明九歌就再次关上了房门，进到空间里，继续补觉。 第135章 苦海大师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明九歌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宿主快醒醒，你的那两个婢女在敲门呢。” 兽兽晃了晃还在沉睡的明九歌。 明九歌轻皱眉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哈！” 这一睁眼她就被吓得站了起来，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到她大腿高的白色生物。 “宿主？” 半人高的巨兽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是兽兽？” 这下明九歌分辨出来了。 再看看巨兽的身型、脸，都跟前几日影像中看到的噬元兽重叠了起来。 “是我啊，怎么样？我这样还行吗？” “你……” “叩叩叩。”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促了。 “你等等，晚点我再进来跟你说，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跑出去。” 明九歌匆忙交代了声，来不及多解释就出了空间。 “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响起弯弯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明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就算是没醒，也被这夺命般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进来吧。” ‘吱嘎’ 弯弯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晴还有一堆婢女。 突然看到这么多人走进来，明九歌还有些懵。 “这是准备干什么？我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弯弯和小晴留下就行。” “哎呀，我的大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北郊祈福啊？这些都是进来帮您收拾东西的，珠儿姐姐刚刚就来催过了，奴婢急的不行，又不敢直接进来，还好小姐您醒了。” 弯弯忍不住碎碎念道。 明九歌一拍额头。 对了，今天要去山上祈福，她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那都动起来吧。” “是。” …… 等明九歌收拾好东西赶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一帮小厮已经在往马车上装行李了。 上官婉若正在一旁指挥，一看到明九歌来了，立马扔下指挥的事情走到明九歌身边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你祖母还有明珠明玉那两个丫头都已经弄好上马车了。” “女儿一不小心睡过了。” 明九歌撒娇道。 “时间不早了，娘我来帮你弄吧，别耽误时辰了。” 上官婉若瞪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计较，一番忙活后众人这才坐到自己的马车上。 这次出行一共准备了三辆马车，最前面的是明峦峰和上官婉若，紧跟着的是老太太，最后面的是孙子辈的四人，明青战，明九歌，还有明珠明玉。 但明珠在上马车之前就被老太太叫到了前面去，明珠临走之前还不忘叫上了明玉。 于是明珠明玉就坐到了老太太的马车上，最后面一辆马车就剩下明青战和明九歌两人。 “呀，没有外人在就是舒服啊。” 明九歌极为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大哥你困吗？真不知道爹为什么非要一大早就出发，我这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说着，明九歌就顺势躺了下去。 他们所坐的马车很是宽敞，两边都有可容人侧躺下来的座位，中间则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些点心，角落里还烧着暖炉。 “到底是小丫头，我不困，在军营里面，起的比这还要早呢，也就只有你这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才会因为早起叫唤。” “是是是，大哥最厉害了，我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可不能跟您比。” 明九歌嬉笑道。 “死丫头，再打趣大哥，看我不收拾你。” 明青战撸起袖子作势要揍明九歌。 明九歌立马捂住嘴巴，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马车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再加上路不平有些摇晃，没多久明九歌就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明九歌是被一阵争吵的声音给吵醒的，她睁开眼，只见明青战撩起马车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嘴角还噙着笑，似乎在看什么好戏一般。 明九歌扶起身，借着袖子往嘴里送了些灵泉水醒神。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在看好戏呢。” 明青战笑道。 “我也要看看。” 明九歌起身，坐到明青战的旁边，也透过一角往外看去。 只见外面停了好几辆马车，形形色、色的，有豪华的也有普通的，而他们家的马车则被围到了中间。 争吵的源头就在离他们家马车的不远处，明九歌蹙眉看去，意外发现这争吵的三人还是她认识的。 “碧落和青莲？” “嗯，就是你那个两个手帕交，跟她们吵的就是曲嫣然。” 明九歌点头，又往四下看了看，现在的位置显然是已经出城了，这条路不算宽敞，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看样子应该是在山脚或者山腰了，而太阳也快指向午时的时刻。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多人上山？” 明九歌疑惑的问了句，算算日子，今天也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啊。 明青战：“我也是刚得知，有传言苦海大师明日回无妄寺，这些人都是赶着去见苦海大师的。” “苦海大师？” 明九歌搜查了下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嗯，府中没有念佛之人，所以我们对苦海大师没什么印象，但苦海大师对于这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奉苦海大师为在世神明。” 明青战解释了句。 这么一说，明九歌就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了，这片大陆的人还是挺信佛的，能被封为在世神明的那肯定是有极高的声望，能引得这么多人去探望也不稀奇了。 “苦海大师自二十年前离开出去游历后，在很多的地方都出现过，有主城也有乡镇，但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待，也不会说下一个地方去哪儿，有事相求的人苦寻不得，现在得到消息了，都一窝蜂的往山上挤。” “这么厉害呢？” 明九歌有些狐疑，单是一个念经的和尚能有这么大的声望？ “是啊，毕竟苦海大师曾经解决了瘟疫，救了一个镇的人，并有传言说，苦海大师能令人死而复生，还知晓长生不老的方子。” 生而复生，长生不老…… 第136章 丞相夫人 明九歌越听越觉得玄幻，但佛家之事，尽管她怀有疑虑的态度，也不会表现的有任何的不敬。 毕竟连她都能死而重生了，可见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明九歌瞬间对这位苦海大师多了丝敬佩，能救下一个城镇的人，那必定怀有极大的慈悲之心。 孟青莲：“曲嫣然，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就在明九歌和明青战说话间的功夫，外面的争吵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曲嫣然：“我可没有说你怕了我，只是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让路？” 孟青莲：“就凭我比你先来，亏得你还是大家闺秀，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你这种后来者居上的行为跟强盗没有一点区别！” 曲嫣然被孟青莲说的脸颊一阵发红。 “我又不知你这后面还有马车，你至于这般得理不饶人吗？” 曲嫣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她这副做作的姿态，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就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可不是嘛，向来听说尚书府的大小姐嚣张跋扈，如今一看，还这是这样。” “简直就是母夜叉，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相貌，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的会娶了她。” …… 零零碎碎的议论声传进孟青莲的耳朵里，气的她眼睛都红了。 “怎么？曲小姐的意思就是，不是我的马车就你就可以横插了进来？这就是曲小姐的礼数？” 虽然生气，但孟青莲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她可不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可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小狼。 一听孟青莲这句反问，曲嫣然的表情微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着急上山。” “曲小姐着急，别人就不着急了？曲小姐这番解释未免太站不住脚了。” 孟青莲冷着脸讽刺道。 “今日曲小姐这是拦了我的路，我就不多加计较了，毕竟我一个小小尚书府可不敢与你们丞相府多争论什么，以后曲小姐可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免得名声不保。” 说完，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孟青莲是嚣张跋扈不错，但她从来都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曲嫣然这点计量她还不放在眼里。 “尚书府的千金平日里就是这般言行吗？” 就在此时，一道略为庄严的女声从曲嫣然身后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孟青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不好看，就连宋碧落也紧抿起了嘴唇。 众人不由的将视线聚集到曲嫣然身后那辆丞相府的马车上。 婢女将马车帘慢慢掀开，一名身穿淡蓝色华服，头戴精致玉叉的妇人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来。 妇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上挑的眉毛，勾起的眼角，尖尖的下巴，整张脸都写满了‘我不好惹’这几个字。 “丞相夫人？” 看清妇人的脸后，明九歌惊讶的小声嘟囔了句。 没错，眼前的妇人正是丞相府的大夫人，曲嫣然的生母，于荣月。 “嗯，是她。” 明青战肯定了句。 “她怎么会来？我记得这位丞相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可不怎么样，平日里也不喜欢出门，就怕被别人当做是笑料，如今这北郊上的人如此之多，她不但出门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来了？” 明九歌疑惑了句。 这也就是她惊讶于荣月会出现的原因，世人皆知丞相跟丞相夫人关系不和，两人可以说是表面夫妻，丞相这人花心的很，后院美人无数，而于荣月，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于荣月在府中的日子怕是都不如上官婉若。 这些污七糟八的事情虽然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都暗地里嘲笑于荣月，久而久之于荣月就变得不喜欢出门了。 这个女人也是可怜，明九歌看着于荣月那有些尖酸刻薄的长相，这样的面相会让人觉得太过凌厉强势，也难怪丞相那样本就花心的人不喜欢了吧。 “听说于家的三姑娘前不久进了宫，很得圣上的宠爱，现在已经是个贵嫔了。” 明青战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明九歌略惊讶。 这贵嫔上面就是夫人，再上面就是皇妃位、贵妃、皇贵妃和皇后了，刚进宫不久就能做到贵嫔的位置可不容易啊，这得是多受宠才能向上爬的如此之快啊。 要知道有些秀女在宫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不过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淑容或者昭仪。 明九歌：“所以，于荣月这才有底气出来了？” 借着嫔妃妹妹的势，丞相就是再想冷落这个夫人都不行了，谁让人家厉害呢？ “嗯，丞相的位置之所以能做的这么牢固，可多亏了这位丞相夫人，只是后来于家落魄，人走茶凉，丞相不放在心上了，现在丞相夫人的这位三妹妹飞上枝头，还是最高的那个枝头，丞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明青战语气有些讽刺。 明九歌笑了下，带着几分薄凉。 “于荣月早该想到，只是不知这次崛起，她会有些什么动作。” 光是看着就知道于荣月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妹妹得势，她转眼就能顺势爬起来，不带一丝犹豫，怕早已变成一个冷心肠，丞相的日子决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好过了。 明青战：“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说话间的功夫，于荣月已经走下马车，踱步到曲嫣然的身边，正对上宋碧落和孟青莲。 两人的身份不及于荣月，见到于荣月只能行礼。 宋碧落：“见过丞相夫人。” 孟青莲：“见过丞相夫人。” “免礼。” 于荣月没什么表情让两人起身。 “刚孟大小姐说的话本夫人都听到了，本就是一个无意之举，孟大小姐平日里就是如此咄咄逼人的吗？” 于荣月一个冷眼扫过去，直接堵得孟青莲说不出话来。 孟青莲是厉害，但对上于荣月这样的角色，还是嫩了些。 就在孟青莲被说的有气不能出的时候，宋碧落开口了。 “青莲有错，但也是无奈之举，青莲的祖母病重，大夫说唯有苦海大师可以医治，丞相夫人也知道，青莲的祖母可是曾被圣上亲口称赞蕙质兰心，更是在国子监教学的女子第一人，其轻重想必不用碧落说，丞相夫人您也清楚。” 第137章 早知如此 宋碧落这人平日里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再加上她是国子监大夫的嫡长女，深受国子监大夫的熏陶，是沧城内所有闺秀学习的目标，也是从小母亲口中的隔壁家姑娘。 所以她的话让于荣月颇为重视几分，再加上孟老夫人的身份也实在特殊，当今皇后都要尊敬几分的人，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夫人能蔑视的。 “原来如此，孟老夫人病重倒也没有消息传出来，早知如此，我肯定要去拜访一番。” 于荣月这番话带着怀疑的意思，毕竟她从未得知孟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她怀疑这只是宋碧落随口找的借口罢了。 宋碧落柔柔一笑，表现的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 “孟老夫人一向低调，尚书大人也从不喜欢宣扬自己的家世，丞相夫人不知道很正常，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回头可挑时间去探望，想必孟老夫人看到丞相夫人前去探望，也会很开心。” 话说到这份上，不管孟老夫人到底有没有病重，单宋碧落的话就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于荣月就是再怀疑，也不好再多加试探。 只能笑着道：“好。” “这宋小姐不愧是国子监大夫的女儿啊，看看多知书达理。” “可不是嘛，这宋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才女，还特别的懂礼数，凡事见过她的人，没有几个是不夸赞她的。” “我也是一直只听闻这宋小姐知礼数，今日这一见可算是开了眼了，不愧是第一才女。” 周围赞美宋碧落的声音络绎不绝的传了出来，直让于荣月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天冷，这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都回马车上等吧。” 于荣月开口道，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姿态，这样沉稳的心性也是让人不容小嘘。 “是。”曲嫣然附和。 母女两人转身就要走。 “夫人等一下。” 此时，宋碧落开口叫住了于荣月。 “宋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宋碧落嫣然一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夫人一下，这车夫该换了。” 这般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下。 这好端端的关马车什么事？ 莫名被牵扯进来的马夫也是一头雾水，随即还有些恼怒，生怕自己的差事丢了。 于荣月：“宋小姐何出此言？” “尚书府的马车为深褐色，上面刻有尚书府的字样，顶延也是尚书府才有的样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尚书府的马车，更别说是在各位大人家中当差的小厮下人，如果连着分不出，那还是尽早换个差事的好，可别顶撞了不该顶撞的人，给主家带来祸事。” 宋碧落这番话解释的很是温柔，旁人听不出一丝针对之意来，仿佛真的就是一番好心的劝说。 但对于荣月和曲嫣然就不一样了，这对她们来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偏偏人家说的还有理有据的，他们若是多加反驳反而显得强词夺理，毕竟人家只是在好心劝你。 于荣月笑了下。 “以前只听闻宋小姐有颗七窍玲珑心，今日一看这话还真没参半分假，今日宋小姐的好意本夫人心领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交谈一番，今日我身子有些乏了，就不于你多说了。” “夫人身子不适还是赶快上马车休息吧，碧落就不多叨扰了。” 宋碧落屈膝作揖，表现的很是淡然，不受一点于荣月的影响。 “嗯。” 于荣月笑着回应，转身就往马车上走，就在路过车夫的时候，她落下了一句话。 “以后你就留在府中扫地，赶马车的事情交给别人。” 车夫惶恐的低下头，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住在丞相府的差事，只是换了下事情而已，这跟失去差事相比已经好了很多。 “是，奴才领命。” 于荣月起身就上了马车，曲嫣然紧随其后，车帘放下的瞬间，于荣月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不见一丝笑意。 “这宋碧落真是好深的城府，我几年未出府邸，倒是出现了不少厉害的角色。” 于荣月的语气冷到极致，她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尽管前几年的时候在丞相府收了不少的委屈，但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是，这宋碧落平日里装的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尖酸刻薄的货色，说教起人来，那是一个脏字都不带就能把对方从头到脚说的一无是处，最关键的是，她与那孟青莲，都是明九歌那贱女人的手帕交。” 曲嫣然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次明九歌派人在丞相府门口说不接受她道歉的事情，害的她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出门，出门就会遭到别人议论，还有那一副看好戏的眼神，这些足以让她崩溃。 她没想到明九歌能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她派人送去的那封信明显带着求和的态度，但明九歌不但不接受，还反过来如此打她的脸，简直可恶！ 这件事直接加深了两人直接的矛盾，在家待了好几天后，曲嫣然这才敢出门。 “哼，我倒要看看这一个个小蹄子能有多厉害！” 于荣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确定明九歌今天会来无妄寺吗？” 曲嫣然肯定的点点头。 “下人都打听过了，明老太太要山上礼佛，并且要将军夫人和明九歌陪同，听说明将军也明青战也跟着来了。” “明峦峰也跟来了？” 于荣月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的，刚下马车女儿左右看了下，明家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好，此行必须要让明九歌交出龙灵草，明白了吗？” 于荣月神色肃穆的看着曲嫣然。 “是，女儿知道了。” …… 另一边的明九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曲家母女给盯上了，她还在跟明青战议论宋碧落和孟青莲两人。 “你的这位手帕交，有点意思。” 目睹完全程的明大少爷，对着明九歌来了这么一句。 第138章 真的生病了 明九歌挑眉，一脸八卦的问道。 “能做我的朋友，怎么会是一般人？怎样，大哥是不是心动了？” 明青战无奈一笑。 “你当我是什么，见一个就能爱一个的花心种吗？我只是觉得这宋小姐有点东西而已，若不是见了今日这一出，我怕是还真就以为她是一个乖巧无比的名门闺秀了。” 明九歌：“也没办法，想在沧城站住脚，没点伪装怎么能行，就好像大哥你，表面上花心无比，其实有女子近你五步以内你都能浑身不舒服，所以啊，你就别半斤感叹八两了。” 明青战：“你倒是看的明白。” “那是自然，好了，我不跟你说了，看这马车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了，我去找碧落她们说说话。” 这一番好戏看下来，明九歌也睡不着觉了，起身就要去找孟青莲和宋碧落。 “去吧去吧，注意点安全。” “知道啦。” 明九歌掀开帘子就下了马车，直往孟青莲和宋碧落的方向走。 此刻的孟青莲和宋碧落也真准备回马车上，两人似是同乘的一辆马车。 “碧落，青莲。” 快要走近的时候，明九歌开口叫了声。 两人齐齐回头。 孟青莲：“九歌？” 宋碧落：“你怎么在这儿？” “哎，你们能在我怎么就不能在了，我们家老太太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要山上礼佛，还要我们作陪，这不就来了嘛。” 明九歌走到跟前，笑着道。 “有什么我们上马车再说吧，这外面还怪冷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太阳还如此之冷。” 明九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是你身体太虚，怕冷吧，我怎么就觉得还好。” 曲青莲边打趣边带着两人回到马车上。 马车里烧着小炭炉，还准备了小毯子，帘子一放，瞬间就将所有的冷空气给隔绝在了外面。 “是是是，我体虚，我刚落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别打岔，你家老太太又不信苦海大师那一套，怎么突然要来了？不会打了什么坏主意吧？” 宋碧落蹙眉。 “哟，你连我们家老太太不信这个你都知道啊，你该不是在我们家安插了什么眼线吧。” 明九歌笑着打趣。 孟青莲：“她可是人称百事通，这你还不知道吗？” 明九歌：“是哦，瞧我，都把这个称呼给忘了。” 面对两人的调笑，宋碧落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我们家老太太是不信苦海大师，但还是会每年都来无妄寺住个一两天，来礼佛敬香，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昨晚决定今天要来，而你们是今早听到苦海大师要回来的消息才赶来，刚好就这么撞上了而已。” “嗯，那还挺巧的。” 宋碧落点头。 “那你们呢，青莲，你祖母真的生病了？” 明九歌担忧的看向孟青莲。 孟老夫人的名号她还是听过的，是个很值得尊敬的老人。 提到孟老夫人，孟青莲的脸色就瞬间黯淡了下来。 “其实从今年年初开始，祖母的身子就越发的不适了，只是一直都拖着，断断续续也看了许多大夫，一直拖到现在，好不容易听说苦海大师回来了，所以我们这才来试试。” “原来如此。” 明九歌点头。 “那怎么只有你们二人？” “你也知道的我母亲去世的早，我爹又因公事走不开，家里的那些牛鬼神蛇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指望他们，于是就求着碧落陪我来了。” 孟青莲讽刺的笑了下。 明九歌明白其中的复杂，伸手拍了拍孟青莲的手背，她们这三个姐妹淘里面，估计也就宋碧落家是最安稳的了。 毕竟国子监大夫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膝下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不管外面怎么笑言宋大人是个绝户的，都没有儿子继承血脉，宋大人也丝毫不予理会，照样过的舒坦无比。 在这方面上，明九歌还是挺佩服宋大人的，毕竟在这片极其看中血脉的大陆上，能有这样超前的想法，那可是极为不易的。 估计这也是圣上看中宋大人的原因之一吧，这样一个背景简单，没有太多牵挂，思想超脱的人才能守住更多的秘密。 想必之下孟家要复杂些，孟大人也是个正直人，毕竟在孟老夫人的教导之下他就是想长歪了都没有机会。 但孟大人的这份正直却是正直过了头，他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将感情之事看的很淡，在他看来只有应该和不应该，就连成亲这种事，就算是没有感情，只要门当户对，需要他成亲，他也可以坦然接受。 这份过头的正直几近冷漠、凉薄，该尽的责任他会尽，不该的他也不会多参与一分。 所以尽管孟青莲的生母去世了，孟青莲在尚书府也照样过的风生水起，只因孟大人极其看中规矩，不予许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 除了感受不到爱，其他身为尚书府大小姐该用的孟青莲都有了。 这般情况倒是跟以前的明九歌半斤八两，明九歌是除了爱，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事，放心。” 孟青莲给了明九歌一份安慰的笑。 “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他们不跟着来也好，那些污浊的人，我真怕苦海大师会因为他们不见我。” 明九歌知道孟青莲在故作坚强，但这种时候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拍拍孟青莲的手安慰道。 “如果，我说如果此行没能请到苦海大师，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孟老夫人的情况。” 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和空间这般逆天的作弊利器在手，明九歌有把握治好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疑难杂症。 “你？” 孟青莲狐疑的看向明九歌。 “你别开玩笑了，那么多的大夫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呀，我只是你是想安慰我，但也不需如此，放心吧，我真没事的，你若是实在良心不安，等到了无妄寺，帮着我一起求见苦海大师就是了。” 第139章 嫡亲姐姐 孟青莲只当明九歌这是一番戏言，并未放在心上。 “是真的，之前我不是去过一次珍宝阁……” 明九歌将用来应付明青战的说辞又跟孟青莲和宋碧落说了一遍，两人听完之后皆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宋碧落：“所以你那变美的办法都是那本神秘的医术上看到的？” 明九歌点点头。 “不光如此，上面还记载了很多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所以我才这般自信的说可以帮孟老夫人看看，尽管不一定能成，但多一丝希望总比少一丝的要好。” 宋碧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的可以试试，毕竟这美容的方子已经被证实是有用的，还入了墨阁主的法眼，其他的方法说不定也会有奇效。” 孟青莲面色复杂，本以为明九歌就是一句戏言，但却没想到她的这位小姐妹是认真的。 “行，等见过苦海大师，若实在不行还要麻烦九歌走一趟。” “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别操心了，会没事的。” 明九歌拍了拍孟青莲的肩膀。 “嗯。” 孟青莲笑着点头。 “看这外面的情况，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无妄寺。” 宋碧落掀起马车帘，幽幽的说了句。 明九歌耸肩，她是不担心这些，马车上有吃有喝的，还暖和，除了施展不开，其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是啊，就怕晚上去就没有院子住了。” 孟青莲也担忧的说了句。 明九歌：“什么意思？还会住不下吗？应该没有那么多的人住宿吧？” 宋碧落白了她一眼。 “原本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的人住，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去，拖得越久，天色越晚，除非是家中有事的人，不然没几个愿意赶夜路回去，更何况无妄寺又不是客栈，可没有那么多的房间容这些人住。” 明九歌沉默了一下，她已经在思考在马车上睡一晚的可行性了。 可马车空间窄小，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肯定会不舒服，她倒是可以进空间里水，或者从空间里拿几个帐篷出来。 但这些东西都无法解释来路啊，所以也不可行。 明九歌掀开马车帘往前面看了下。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算在前面，就祈祷我们早些到，可以占下一个院子吧。” “也只能这样了。” 宋碧落附言。 …… 尽管是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一行人赶到无妄寺的时候，天色还是已经渐黑了，原本只需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整整一天。 “各位施主，还请稍等一下，前面的客人太多了，院子还没有分配好，等到分配好了，我再来领大家。” 接待明九歌一行人的是个容貌清秀的小和尚，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样子，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额头都开始出汗，可见应该是一直忙碌从未停下来过。 “好，我们在此地等候就行。” 明峦峰点头。 他是个明事理的，从不会拿身份来压人，也不会给旁人添麻烦。 “多谢施主的体谅。” 小和尚将明九歌一行人带到一旁坐下。 紧跟着进来的便是于荣月和曲嫣然，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家仆，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施主，还请在此地等候，等到安排好了，小僧会来知会施主。” 接待他们的还是刚刚接待明九歌一行人的那个小和尚。 于荣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扫了眼明九歌一行人。 “大师直接带我去于贵嫔住的院子即可，我乃她的嫡亲姐姐，丞相府的大夫人。“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带什么骄傲的语气，但听起来就是让人觉得有用身份压人的感觉。 “啧，是丞相府夫人了不起啊，人家明大将军不也坐在那里等着呢吗？难不成一个为了百姓出生入死的真爷们还不如一个女人？” “哎呀，你快少说两句吧，人家身份摆在哪里呢，没听见人家说有个于贵嫔妹妹吗？这宫里人住的地方就算没人住，也轮不到我们。” “什么于贵嫔？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只能在外面受寒风等着。” “可不是吗，哎……” 一群吃瓜群众在议论纷纷。 小和尚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不好意思这位女施主，在下没有听过于贵嫔的名号。” 在得知于荣月是丞相府夫人后，小和尚还用‘女施主’这个称呼，很明显就是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 于荣月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 没听说过于贵嫔？ 一旁的明九歌差点笑出声。 “你没听过也无事，你只需知道我是她的嫡亲姐姐就行，快领我们去她住的院子吧。” 于荣月催促到。 无妄寺有特别为皇家人准备的院子，这些院子只有皇家的人可以住，所以于荣月这才这般的嚣张。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女施主，贵嫔是没有自己独立院子的，一般都是在贵妃的院子里凑合，小僧实在不能带你们前去，两位还是稍作休息耐心等待一会儿吧。” 小和尚完全不吃于荣月这一套，他们这些出家人，从来都不畏权势，所以于荣月想借着一个小小贵嫔的名号来压他，那真的是太异想天开了。 “你！” 于荣月目露怒色。 “后面还有很多施主在等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小僧就不多陪了，施主请自便。” 小和尚扔下一句便略过于荣月离开，这下于荣月更加僵硬了。 “哈哈哈哈，看她那副样子，我还以为她真能要到院子住呢，结果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要在这里等着。” “可不是嘛，还说要住什么贵嫔的院子，也不看看贵嫔有没有资格分配到院子。” “这就是妇人之见，人家明将军一家子都坐那里等着呢，就她最金贵。” …… 吃瓜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传进于荣月的耳朵里，十分的刺耳。 于荣月紧紧捏紧手中的帕子。 曲嫣然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她娘以前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鲁莽了，她有些后悔跟她娘一起出来了。 第140章 是真是假 曲嫣然心里气的不行，但终究还是踱步走到于荣月的身边，压低声音，有仅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道。 “娘，我们还是坐到一旁等待一下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下山不太可能，我们还是忍一忍。” “你看，明九歌一家子就坐在哪里呢，您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您就先忍忍。” 于荣月脸色铁青，在曲嫣然的劝说下好半天才咽下这口气，往明九歌一行人那边走去。 “明将军。” 在路过明峦峰的时候，于荣月点头打了声招呼。 明峦峰点头。 “曲夫人。” “明老夫人好。” 于荣月又跟明老太太打了声招呼。 “你好。”明老太太回以微笑。 最后于荣月刚视线落到了上官婉若的身上。 “明夫人好久不见，你的起色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 上官婉若同样回以微笑。 “曲夫人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好些了，所以看起来还不错。” 于荣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哦？可是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天生体弱这可是极难调理的一种问题，明夫人居然能调理好，我可否问下是那位大夫给夫人医治的？这般厉害的大夫，我也想去拜访一下了。” “曲夫人也说了，只是天生体弱，这说白了都不能称之为病，就是体质差而已，有什么调养好不好的一说，时好时坏罢了。” 上官婉若淡笑，笑中带着一丝疏远。 “原来如此，那明夫人还需多加注意，这夜里凉，你可要多披两件衣物，别着凉了。” 于荣月这番话就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了。 明峦峰不悦的蹙起眉头，刚要开口，明九歌抢先开口了。 “见过曲夫人，刚听曲夫人一口一个要见‘治好’我娘的那位大夫，可是丞相府中有人病重了？” 明九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语气也很是温和，似乎真的就只是好奇问了一句般。 于荣月转头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深意，嘴角带着笑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若是真有那么厉害的大夫，结交一番，也没有什么坏处。” “曲夫人说的是，只是，上次我跟曲小姐在珍宝阁碰到时，她也口口声声说家中有家长病重，需要那龙灵草救治，还劳烦大家高抬贵手，将那龙灵草让给她，可现在曲夫人又说没有人病重，那，难不成曲小姐那天在珍宝阁的话是骗人的？” 明九歌面露疑惑之色。 此话一出，曲嫣然和于荣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好了，这前后矛盾的话，不就等于是在打她们自己的脸吗？ 一有八卦，吃瓜群众就又开始参与讨论了。 “啧啧，这女儿说有，母亲说没有，你们说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那谁知道呢，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若是假的，拿这种事出来骗人，那也够缺德的，这不是诅咒家中长辈病重嘛，有这样的晚辈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可不是嘛，这曲小姐平日里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没什么心机的样子，没想到骗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的。” …… 听着这些议论的声音，曲嫣然的眼眶都红了，双手紧握。 她今天跟着于荣月出来就是一个错！ 还有明九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们的脸，简直该死！都怪明九歌这个贱女人！ 于荣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一笑。 “是，嫣然说的不错，家里是有长辈生病了，但我不喜欢将这些事情拿出来说，所以便有心隐瞒一口想带过去，却没想到九歌你先前已经跟我们嫣然见过了。” “原来是这样。” 明九歌了然的点点头。 于荣月一笑。 “这么久没见，九歌也变了不少啊，都长成大姑娘的样子了，越来越漂亮了，我记忆里你还是那个跟着青战后面跑的小姑娘呢，小时候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长大后就不太爱说话了。” 说到明青战，于荣月又刚视线落在明青战的身上。 “青战也是，是个大男人了，相貌也越来越俊俏了。” 明青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你这么多年没出来，现在乍一眼看见，觉得变化大也正常，你们家嫣然也变了不少啊，我瞧这模样是越来越秀气了。” 上官婉若也客套了一番。 “哎，我们家嫣然可比不上你们家九歌漂亮，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小时候拖着明将军的刀，去国子监门口堵人的样子，可真是好玩。” 于荣月呵呵笑出声。 上官婉若敷衍的笑了下。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皮实的很，现在好了，长大了，懂事多了，我们也不需要那么的操心了。” 一旁的明九歌听得一头雾水。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拖着刀去国子监门口堵人的事情了？难道是太小所以不记得了？ “是啊，长大了就好多了。” 于荣月就这么一会儿一句的跟上官婉若聊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 但清楚两人身份的都知道，丞相府跟将军府不合，两人这是在客套呢。 没一会儿就有小和尚陆陆续续送来斋饭。 无妄寺的斋饭还是很好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吃起来有一股甘甜的味道，就连明九歌这个嘴巴很挑的人吃了都觉得还不错。 用完晚膳后，先前接待明九歌一行人的那个小和尚就走了进来。 “各位施主，院子都已经打扫收拾好了，还请各位跟我来。” 呼啦啦一群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接下来小和尚就按着名字给大家分配了院子，基本都是三四户挤一个院子。 走着走着，原本乌压压的人群就只剩下明九歌一行人和曲嫣然母女。 “明九歌施主在吗？” 小和尚突然念到明九歌的名字。 明九歌愣了下，分院子不是应该念她爹的名字吗？ “我在。” “好的，此处便是你们家人住的院子。” 小和尚指了下眼前的大院子。 明九歌惊讶的看了下院子，这个院子的大小应该是这一路走来最大的一个了，而且环境优美，所处的位置也十分的隐蔽，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第141章 一个院子 这么好的院子，就住他们一家人？ “你确定这是我们一家住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明九歌都已经做好跟别人挤一起住的心里打算了，结果现在告诉她，这一整个院子就住他们一家人。 小和尚笑着点头。 “是的，这是你们一家的院子。” “小师傅，这不对吧，怎么别人都是三四家住一个院子，明将军家就是一个院子了？” 曲嫣然问道。 “不好意思，具体的原因小僧无可奉告。” 小和尚态度冷淡的回了句。 “明施主天色已晚，还是快些进去吧，于施主和这两位施主这边请，你们的院子就在不远处，那院子小是小了些，但好在只住你们两户，并且你们都是女施主，这样住起来也比较方便。” 小和尚这话的意思就是，宋碧落和孟青莲要跟曲嫣然母女住一个院子了。 孟青莲立马写满了一脸的拒绝，求救般的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眨眨眼，她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好友陷入困境。 “等下，小师傅，请问这院子里有几间房？” “这个院子比较大，前后一共有八间厢房。” “八间啊，那我们应该是住不满的，我刚看到有一户拖家带口的挤在一个房间里，都住不下，天气凉可不能让人着凉发热了，不如这样吧，这两个姑娘我与她们相识，让她们跟我们住一个院子，至于那个小院子，你也可以将刚刚那户人家的女眷分过去住。” 明九歌条理清晰的分析着。 这样既将孟青莲和宋碧落给保下来了，也不会便宜了曲家母女，她可不会让曲家母女单独住一个院子，逍遥自在。 小和尚想了下，欣慰的笑了笑。 “明施主真是菩萨心肠，这院子既给你们住了，分配权就在你们手上，你们愿意让这两位女施主住进来，那实在是一大善举。” 明九歌：“谈不上善举，只是我们本就是好友，这样也方便些。” “哎，虽是好友，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样的，刚挤在一间房的那户，那位夫人手中的孩子似乎还咳嗽了两声，今夜若是真要硬挤一起，这孩子明早怕是就要发热了，山上物资匮乏，就怕到时候耽误了那小孩子，小僧在此谢过明施主了。” 小和尚态度诚恳的说道。 明九歌笑着应下。 “不用如此客气，那小师傅你去忙吧，这边我们自己打理就行。” “好，如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去前面的禅房寻我便可，在下法号悟明。” “好的。” 这下就只剩下曲嫣然和于荣月在默默怄气了。 人家住一个有八间房的大院子，而她们只能跟平民百姓挤一个院子，说起来实在讽刺。 于荣月可不想去住什么小院子，这院子不是有八间房吗？明家的人挤挤也就占了四间房，多了那两个死丫头也才五六间，住下她们母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念及此处，于荣月便开口道： “我们也是相识的，不如我们也住这个院子吧。” 明九歌：…… 没想到这位将军府夫人还挺不要脸的？怪不得能教出曲嫣然这样的女儿呢。 明九歌刚想好措辞要开口反驳，悟明就先开口道。 “这位女施主，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这院子本就是给明施主一家独住的，现在多了两位女施主已经是麻烦人家，你们怎也想挤进去，小院子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施主还是这边请吧。” 悟明的语气有些不耐。 听完这番话，于荣月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这位小师傅，你这样安排怕是不合适吧？我先前就已跟你说明，我乃丞相府大夫人，怎么我就分配到一个小院子？” 于荣月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怒意。 在她看来，明家能分配到如此之好的院子，就是因为明峦峰的身份。 怒气冲头的她却忘了悟明一开始叫的是明九歌的名字，而不是明峦峰。 “小僧没有忘记您是丞相府夫人，但无妄寺的规矩如此，无论是谁都是一个待遇，除非您是皇家的人就可以住到后面去，但可惜您不是，您若是实在不想住，您也可以睡马车上，或者连夜回去，小僧绝不会拦你，刚好还有很多人嫌挤，可以空出一间房给他们。” 悟明变得逐渐失去耐心起来，这大半夜的，都已经过了休息的时间了，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这群人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实在令人烦躁。 “小僧刚入佛门不久，心性还有些浮躁，说话会冲了些，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施主多担待，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施主是否可以随小僧去入住了？” 于荣月被这番话气的脸色僵硬，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让她所有的颜面全无。 一个小小的无妄寺都敢这般拂她的面子，实在该死，若不是为了龙灵草，她早就甩袖走人了！ “这位小师傅，我们没问题的，我们就住那个小院子，还得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曲嫣然见于荣月久久不说话，有些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丢脸到什么地步？ 她赶忙开口接了悟明的话。 悟明见曲嫣然还算明事理，脸上的表情温和了几分。 “就在这边，请跟我来吧，其实那个院子虽小，但环境还不错，所处位置也很是幽静，里面的屋子也比较大，别说睡两人了，睡四人都是绰绰有余的……” 后面的话明九歌一行人就再没能听到了，因为悟明已经领着于荣月和曲嫣然走远了。 “这位丞相夫人的脾气倒是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 上官婉若说了句。 “那般关心她做什么，好了，既然有地方住了，那就快些进去吧，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收拾收拾赶紧睡吧。” 明峦峰发话了，站在门口的众人一窝蜂的走进了院子里，各自挑选好了房间，也没有其他的精力再多加折腾，洗漱完便上床歇下了。 另一边将所有人都安排好后的悟明疾步走进一座禅房内。 第142章 兽兽出来 “师祖，所有人都安排睡下了。” 悟明拱手对身前的人恭敬道。 在悟明的前面，有一位留着花白长胡须，面容带着苍老的老人家跪在地上，闭目礼佛。 这位周身环绕着沉香气息的便是苦海大师了。 “嗯，悟明啊，你这脾气还是要改改啊，入门这么久了，脾气还是跟当初一般无二。” 苦海大师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悟明羞愧的摸了摸脑子。 “师祖，这次不能怪弟子，是那位施主实在磨蹭，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嘛，再说了，又不是我们求着她来寺里的，摆那般大的架子也不知给谁看的。” “你啊，你啊。” 苦海大师放下手，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走到悟明的面前，伸手弹了弹他的脑袋。 “就你这脾气，这辈子怕是我都不放心放你一人独自下山了。” 悟明双手捂住脑袋缩了缩，哭丧着脸道： “别啊师祖，弟子还是很乖的，就连师傅都说弟子长进了不少呢。” 苦海大师没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踱步走到门边，仰视着天上的玄月。 悟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师祖继续训斥自己，这才放下双手，疑惑的看了看，便看到走到门边的师祖。 “对了师祖，那位明施主跟小师叔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您会安排那位明施主住在小师叔的院子里啊。” 悟明疑惑道。 “小师叔可是有着严重的洁癖，平日里连弟子我不经过允许都不能进去，现在却放了这么多人进去住，那些人莫非是小师叔的家里人？” 悟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苦海回头看着他。 “你这颗小脑袋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莫要在想了，好好把你的功课做做，至于别的事情，多看少问，对你没有坏处，明白了？” 悟明垂下脑袋。 “弟子明白了，师祖。” “嗯。” …… 翌日清晨，灿烂的阳光照射进院子里，还在睡梦中的明九歌只觉得脸上有些痒，她伸出手，挠挠脸。 痒痒的感觉消失了一会儿后，又再次开始了，明九歌再次伸手去挠，但消停了一会儿后又再次开始…… 这样反复来回几次，明九歌渐渐恼怒起来，猛地坐起身。 “干什么玩意儿呢！找死是不是！” 明九歌边说边伸手掐住眼前不明生物的脖子，此时的她，连眼睛都还睁不开。 “咳咳咳，宿主，是我呀。” 熟悉的声音，从手中的不明物体上传来。 明九歌睁开眼，一张巨大的猫脸涌入她的眼前。 “啊。” 惊呼一声，明九歌转手就将手中的不明生物抛到了半空中。 兽兽急忙稳住身形，盯着一张猫脸，委屈的不行。 “宿主，你怎么还没熟悉我现在的样子啊，明明昨日都已经见过了，今天还这般的大惊小怪。” 明九歌拍拍胸口。 “废话，你要是一睁眼就看到一头不明生物蹲在你的眼前，你也会跟我是一个反应。” 兽兽委屈，他才不是什么不明生物呢，他现在是噬元兽了！ 明九歌：“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在空间里等我的吗？” “空间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操控这幅身体啦。” 说着兽兽还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以示自己的灵活度。 明九歌扶额，她感觉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两下？ “你先变小，你这样子太引人注目了，会招惹上麻烦的。” “好的。” 兽兽跺了两下脚，一阵光芒过后，一只正常大小的猫咪出现在明九歌的面前。 变小的兽兽要显的可爱多了，明九歌只一眼就爱上了。 “来，到床上来。” 明九歌笑着拍拍床边。 “好嘞。” 兽兽一个跳跃，乖巧的伏在明九歌的旁边。 看着那毛茸茸的身子，明九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一摸就停不下来了，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这样也好，你就待在我身边吧，旁人若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昨日半夜里跑进来的，等我下山的时候，你就自动跳上我的马车，跟着我离开就行。” “好。” 兽兽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明九歌的手心。 明九歌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对了，在外面你可不能开口说话了，有什么你就直接用意念跟我交流就行，你还得学会喵叫，你叫声我听听。” 明九歌期待的看向兽兽。 兽兽的整张猫脸都憋出了便秘的颜色，他实在不知道这声喵要怎么叫出口。 憋到最后也就出了个雄壮的‘喵呜’出来。 羞愧的兽兽用两只雪白的爪子捂住脑袋，没脸见人了。 听到这叫声，明九歌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叫声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句‘喵呜’既不像猫也不像虎，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还是那种软糯的正太音，自以为很有气势了，实际上在别人听来就跟严肃脸的娃娃小正太一般，实在惹人喜欢。 “咦？” 兽兽移开猫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明九歌。 “不难听吗？” “不难听不难听，好听的很，我们家兽兽果然是最棒的。” 明九歌一把抱起兽兽，搂在怀里揉了好几把，真是太可爱了。 “嘿嘿，那就好。” 得到赞美的兽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人一兽在床上嬉闹了很久。 “叩叩。” “小姐，您是不是醒了呀？” 早就守在门外的弯弯和小晴也终于被这异样的声音吸引了过来，按耐不住敲敲门，小声询问道。 听到敲门声，明九歌对着兽兽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用意念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开口跟我交谈了，有事用意念，知道了吗？” 兽兽点点头。 “放心吧，用意念交流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 在没有变成兽形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在用意念跟明九歌交谈的。 明九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进来吧。” “哎。” 弯弯应声将门推开，一阵寒风涌了进来，明九歌透过门缝往屋外看了眼，隐隐约约看到那洋洋洒洒的白色物体，难道是下雪了？ 第143章 取名兽兽 下一秒，弯弯的话就验证了明九歌她的想法。 “小姐，昨日夜里下雪了，一直下到现在都还没停，外面现在可冷了，还好我们带了厚实的衣物，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弯弯搓了搓双手，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好几件厚实的袍子来。 小晴：“小姐，您再躺一会儿，等奴婢们将衣服烘暖和了您在床上。” 弯弯：“是啊，小姐，您先躺着吧。” “好。” 明九歌点头。 “这下雪了，屋子里倒是没感觉到一丝凉意。” 明九歌疑惑，这屋子的抗寒效果也太好了点，并且今天的第一场雪似乎比往年的都要早一些，这还没入深冬，就开始降雪，今年的冬天怕是会很冷。 弯弯：“是啊，这屋子是真的不错，下面似乎还烧着地龙呢，小姐您感觉不到冷也很正常。” 地龙？ 明九歌挑眉，这无妄寺够先进的啊，她还以为这出家之人都过的很清苦呢，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爹娘他们起来了吗？” 弯弯：“夫人还未曾，老爷和大少爷倒是早早的就起来了，两人已经在外面打完一套拳了，奴婢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小厨房，便差人去后厨那边要了些食材来，今日我们可以在院中用膳了。” “还有小厨房？那是方便许多了。” 明九歌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这小院子里的设施这么齐全呢，能在自己院中用膳也好，省的去前面挤，最主要的是总会有人盯着他们看，用膳都用不自在。 “是的，这下就方便多啦。” 明九歌笑了笑，又想起一桩事情来。 “小晴，这里交给弯弯就行了，你去青莲和碧落那里看看，这突然降温也不知道她们带厚衣服没，如果没有的话，就从我这里取两件去。“ “是，奴婢这就去。” 小晴领命走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就剩下明九歌和弯弯两人。 “小姐昨儿睡的可好？” “还行。” “那就行，早上我听值夜的小厮说，昨日夜里可不平静，因为突然的降温，大家夜里都轮流起来了一番，扛得住的继续扛，扛不住的都去要被子了，还有些经不住冻的孩子，止不住的哭闹，这一夜过的，可不算平静。” 弯弯瘪瘪嘴，将早上听来的消息，说给明九歌听。 “还好我们院子比较偏，不然怕是也要休息不好了。” “嗯？不是有地龙吗？怎么还会冻醒？” 明九歌疑惑。 弯弯摇摇头。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似乎是只有我们这个院子里有地龙，其他院子好像并没有。” 这个回答让明九歌再次陷入了疑惑。 从昨晚单独给他们一个院子住，到现在只有他们院子里有地龙。 这种种的一切都说明，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但偏偏他们追寻不到这其中的原因。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小姐，衣服差不多了，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弯弯拎着衣服走向明九歌。 明九歌起身，掀开被子露出了缩在床边的兽兽。 “啊。” 猛地看到一个不明生物，弯弯被吓了一跳。 “小，小姐，您床边有个东西，您别动，奴婢把他弄开先。” 弯弯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 尽管面前是个毛茸茸的雪白团子。 “不用害怕，这只是一只猫。” 明九歌无奈一笑。 “啊？” “喵呜” 兽兽抬起那张萌哒哒的猫脸，对着弯弯叫了一声。 弯弯的表情瞬间从惊悚变成了惊喜。 “哇，小姐，这只小猫是从哪里来的呀，好可爱啊。” 女孩子对毛茸茸的，可爱的生物一向没有抵抗力。 “我也不知道，昨日夜里跑进来的，估计是怕冷吧，所以进来暖和一下，我喂了他点水，便一直粘着我，也不肯离开。” 明九歌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了遍。 “啊，原来是只流浪猫啊，真可怜，只是小姐他睡在您的床上，不会将什么脏东西带到您床上吧？” 兽兽：…… 他才不脏呢！他可是一个有洁癖的系统！那些脏灰、小虫子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感受到兽兽情绪的明九歌笑了下。 “不会，我看过了，他很干净，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放心吧。” “好的，那奴婢先给你穿衣服吧，别着凉了。” “嗯。” 一阵洗漱穿戴后，明九歌终于收拾好了，此时小晴也回来了。 “小姐，孟小姐和宋小姐那边都各自带了厚实的衣物，她们还带了些小食过来，说晚点来跟小姐一起用。” “好。” “小晴，你快来看，这只小猫好可爱啊。” 弯弯站在床边，一脸兴奋的看着床上的兽兽，还不忘招手让小晴过去看。 “嗯。” 小晴对猫咪显然兴趣不大，只是草草的看了两眼。 “小姐，他会不会饿啊？要不奴婢去给他准备些吃的吧。” 弯弯关心道。 “不用了，我看他似乎不挑嘴，等下跟我一起吃就行。” “好。” 又等待了一会儿后，前厅那边终于有小厮来通知用膳了，明九歌抱起兽兽，裹上厚厚的毛裘领着小晴和弯弯向前厅走去。 “这一晚上睡得可真舒服啊，不知道是不是身在无妄寺中，总感觉心境都开阔了许多。” 还没走进，便听到老太太那透露着愉悦的声音。 “是啊，估计是有佛祖保佑吧。” 上官婉若接了句，整个前厅的氛围很是和谐。 “九歌给父亲、母亲、祖母请安。” 明九歌举步走进前厅，俯身给几人作揖请安。 “快起来，来这边坐。” 上官婉若对着明九歌招招手。 明九歌笑着抬眼望去，孟青莲和宋碧落也坐在上官婉若的旁边。 “哎。” 明九歌直起身，小晴上前将明九歌身上的毛裘脱去，今日明九歌穿了一件蓝色的宫裙，所以雪白色的兽兽在她的怀中显得格外扎眼。 “呀，大姐姐怀里抱得是什么？” 明珠讶异的问了句。 明九歌柔柔一笑。 “这只小猫昨日夜里跑来我的房间，粘着我不走，我看他模样乖巧，生的可爱，也不像是有主子的样子，便将他留在了身边，取名兽兽。” 第144章 没有地龙 “喵呜” 兽兽十分应和的冲着众人叫了声，还特地放软了声音，显得他更加可爱了。 这一声软萌的叫声直接虏获了在场所有女性同胞的心，就连一向看明九歌不顺眼的老太太和明珠，也和颜悦色起来。 明珠：“这只小猫真是可爱，只是兽兽这名字是否太随意了些？妹妹觉得雪团更称他。” 明九歌：“一只小兽而已，昨日我叫他兽兽时，他应得还挺欢快，想必应该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名字而已无所谓啦，不过这小东西真的好可爱呀，九歌，能否让我抱抱他？” 孟青莲双眼放光的看着明九歌怀里的兽兽。 感受到这股炽热视线的兽兽往明九歌的怀里缩了缩。 “不行不行，我不要让她抱！” 兽兽的声音在明九歌的脑海中咆哮开来。 “只是让她抱一下，你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你不是想着在外面生活吗？你若是表现的太高冷，那别人就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还怎么容得下你？” 明九歌一番劝慰，兽兽整个人委屈的不行，但又不得不屈服。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她抱一下好了。” 见兽兽松口，明九歌这才将兽兽递到孟青莲的面前。 “抱吧，这小家伙温顺的很。” “嗯嗯！” 孟青莲一脸欣喜的接过兽兽。 她先是轻轻的摸了下兽兽的脑袋，见兽兽没有反抗后，这才放心大胆的摸了起来。 一旁的宋碧落相比之下就表现的淡定了许多，只是时不时往兽兽身上瞟的那双眉美目，却出卖了她。 “好了，用膳吧，这场大雪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若是一直不停的话，怕是要耽误回去的时间了。” 明峦峰面露担忧之色。 捧着早膳的下人们鱼贯而入，前前后后一共十来样早膳被放在了桌面上。 这跟将军府里的伙食比起来已经算是节俭了许多，但这些菜却胜在道道看起来都让人充满了食欲。 “老爷安心吧，看看这些菜色，这在府里可是享受不到的，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一番。” 上官婉若宽慰道。 “嗯。” 明峦峰点头，一桌子人默默无言的用起膳来，兽兽也回到了明九歌的怀中，明九歌拿起一只小碗，给他倒了些粥，放在一旁的空凳上让他吃。 “唔，原来人类的食物就是这种味道，好好吃呀。” 兽兽边吃，边满足的在明九歌脑海中欢呼。 “对呀，人类的食物就是如此的好吃，而且不光是这，还有其他很多好吃的，等以后我慢慢带你去吃。” “好！” 早膳用到一半的时候，有小厮走了进来。 “将军，丞相夫人在外面说要进来拜访。” 明峦峰皱眉。 “这妇人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明知道两家的关系不和，还硬要往前凑，在朝堂上装平静也就算了，这私下里还要带着面具生活，这些人就感觉不到累吗？ “老爷息怒，既然人家来了，我们也不好将人家赶出去，来者是客，切看看她要干什么就是了。” 上官婉若握住明峦峰放在桌下的手，柔声细语道。 明峦峰这暴脾气也就只有上官婉若能治得了了。 “嗯，请进来吧。” “是。” 小厮出去领命。 明九歌有预感一会儿怕是不能好好吃东西了，所以抓紧机会狠吃了几口。 “我说怎么没有在饭堂看见明将军一家子，原来你们在院中用膳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于荣月人还未到，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前厅的厚门帘就被掀了开来，于荣月和曲嫣然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都不算多，不知道是刻意穿少了，还是没有带厚衣物过来。 于荣月和曲嫣然一进屋子就感受到一阵暖气，直接将身上的寒意全部驱散了出去。 两人一愣。 “这屋子里烧了地龙？” “是的，快坐下来歇歇。” 上官婉若招待道。 于荣月笑的有些勉强，跟曲嫣然两人坐到一旁。 “昨日夜里突然降温，连我都被冻醒过来，没想到明将军的院子里却有地龙，想必昨晚睡得很是不错吧？” “嗯？你们的院子里没有地龙吗？” 上官婉若略疑惑的问了一句。 但这句在于荣月听来，却是带着炫耀的成分，气的她几乎在心里咬碎了牙。 “是未曾感觉到有，估计是坏了吧，总不能只有这一个院子有地龙。” 于荣月这么自我安慰着，单独住一个院子就算了，总不能地龙还是单独的吧？ 这明峦峰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的，住那么好的院子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她一个丞相府夫人都还得跟别人挤院子呢。 “那确实招罪了。” 上官婉若点点头，没什么继续问下去的欲望，有这时间不如多喝两口粥了。 “你们这是将早膳搬回来吃了？” 于荣月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饭堂的早膳怎么看都没明九歌几人吃的精致，这些倒像是自己小厨房做的。 上官婉若：“没有，早上见风雪太大了，便跟后厨要了些食材回来自己做，你们是刚从饭堂用完早膳回来吗？” 这下于荣月脸上的笑更勉强了。 “是，刚用完，你们这个院子还真是方便啊，还有小厨房，不像我那个小院子什么都没有。” 这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里面透露着浓浓的酸意，但他们并不打算理会。 “凑合着住罢了，出门在外不能讲究太多。” 上官婉若应付了句，有点不太想搭理于荣月了。 “是，对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来说，只能将就凑合了。” 于荣月的语气越发的酸了起来。 上官婉若轻轻皱眉，她一个好脾气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于荣月这般反复不停的找麻烦了。 “曲夫人，您若是对衣食住行有何不满可以去跟主持反应，拉着我们说道可没什么用哦，我们家的住处都是别人安排的，若这无妄寺是我们将军府的，别说一个院子了，您就是想一人住十个院子，那都给您安排过来。” 明九歌笑着接下于荣月的话。 第145章 重情重义 被明九歌这么一怼，于荣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本夫人只是说道两句，九歌似乎反应大了些？” “没有哦，九歌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看娘因为要回答曲夫人的话，碗中的粥都要凉透了，于心不忍，所以这才接了夫人的话。” 明九歌笑得乖巧，一边还抚摸着兽兽那柔软的皮毛，神情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于荣月被堵的有些说不出来话来。 先前听嫣然讲，她还不觉得明九歌有多么的厉害，现在一看，嘴皮子还真是挺厉害的，跟之前的明九歌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落一次水真的就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两人对视着，都带着笑，但也都笑不见底，暗藏心思。 一旁的曲嫣然也觉得十分的尴尬，不停的在心中咒骂明九歌，同时也想着要怎么转移话题。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兽兽的身上，惊讶的开口问道： “咦，这小猫好生可爱，是九歌从将军府里带来的吗？” 这声‘九歌’让明九歌勾起了嘴角。 叫的这么亲热，不知道的还当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昨晚刚捡的，见他与我有几分投缘便打算收在身边养了。” “昨晚刚捡的，那就是在这无妄寺里捡的了？这小兽生的雪白圆润，身上也很是干净，想必应该是有主人的吧？” 曲嫣然柔声问道。 “这就不知了，若是真有主人，那我也不会强留，如若没有，那我就收在身边养了，好歹是一条小生命，总不能看着他受苦。” 明九歌回答的很是冷淡。 “倒也是，毕竟是条生命，九歌连见可怜的乞儿都会心疼，更别说一只小兽了，养人难，养只兽还是挺容易的。” 曲嫣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兽兽，眼底藏着丝嫉妒。 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让明九歌一人给碰上了，这般好看的猫咪怎么就不是她的？ 感觉到曲嫣然身上的敌意，兽兽对着她呲了呲嘴，喉咙间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呀，这小兽怎么看着还挺凶的？他这般模样是想伤人吗？” 曲嫣然故作惊讶道。 哼，畜生就是畜生，竟然敢对她龇牙咧嘴的，等回头找到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一番！ 明九歌摸了摸兽兽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 “倒也奇怪了，这一路走来他从未做过如此动作，就连被青莲抱的时候也不见一点反抗，现在却唯独对曲小姐你生了敌意，看来这小兽不是很喜欢你啊……” 明九歌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尾音。 曲嫣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可能我与这小兽天生不和吧，幸好这只小兽是跑到九歌你这里，若是跑来我这里，怕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曲嫣然的话同样也说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明九歌给兽兽顺毛的动作有些许的停顿，她不笨，自然听得出曲嫣然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警告她看好兽兽呢，不然她就要对兽兽不客气了！ 好样的，当着她的面猥亵她的人，当她是死的？！ “说的是，这动物不长眼，下手没轻重，万一刮花了曲小姐这清秀的脸蛋可就惨了，别看着小东西体型不大，但真若存心伤起人来，那也是不容小嘘的。” 明九歌笑中藏剑，毫不犹豫的刺向曲嫣然。 “这小东西粘我的紧，不肯离开我半步，若真突然不见了，想必应当就是被人掳走了，这样也好，只认我这一个主人，我也省心，也能好好护着他。” 曲嫣然讪笑了下。 “九歌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那是当然。” “只是这次怎么没看到雅兰姑娘跟你们一起来？” 这话曲嫣然昨日就想问了。 明九歌和明雅兰两人一向同进同出，此次出门没有看到明雅兰的身影倒是有些稀奇。 明九歌：“身子不适，留在家中休养。” 曲嫣然点点头。 “最近天气阴晴不变，是容易引起不适。” 此时，宋碧落站了起来，对明九歌道： “九歌，我先陪青莲去拜访苦海大师了。” 孟青莲紧跟着起身。 “是啊，我们先过去，想必再晚一点人就很多了。” 明九歌：“好，那你们小心点。” “嗯。” “伯父伯母，明老夫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 道完再见宋碧落和孟青莲两人就要一同离开，只是在路过于荣月和曲嫣然的时候，宋碧落停住了脚。 “想必丞相夫人这次上山也是为了求见苦海大师吧？那不如我们一同前去吧？一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宋碧落露出一抹温婉的笑。 于荣月眯了眯眼，已她的心智怎么会看不出宋碧落的手段，这是在逼着她们离开呢。 突然上山的理由除了见苦海大师还能有什么？她现在若是不跟着离开，不表现的急切想见苦海大师，那就等于暴露了她动机不纯。 好一个宋碧落啊，好一个姐妹情。 “碧落说的是，瞧我这几句话下来都差点忘记正事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老夫人用完膳也早些来啊。” 于荣月起来，尽管被逼着离开，但还不忘拉上明家的人，这意思就是摆明了要缠着明家人了。 明老太太虽然在府中耀武扬威，各种打压上官婉若和明九歌，但对于于荣月这位丞相夫人她也喜欢不起来。 毕竟从上辈子开始，曲家和明家就不合了。 “不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来这山上本就是为了礼礼佛，见不见苦海大师不重要，更何况人那么多，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住折腾了，就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争了，你们快去吧，晚了怕是就见不到了。” 老太太简简单单一番话直接拒绝了于荣月。 一旁的明九歌听得差点给老太太拍手鼓掌，实在是太给力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了，先告辞了。” 于荣月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出了院子，宋碧落和孟青莲两人紧随其后，期间宋碧落还对着明九歌小幅度的往下拉了拉眼角。 很细微并且不会引起旁人怀疑的动作，明九歌却看懂了。 第146章 无奈之举 宋碧落这是在帮明九歌呢，知道她对曲嫣然母女不耐烦了，所以估计将两人给引走。 实在是够义气啊。 “这位丞相夫人夫人还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明知道我们两家不合，还上赶着来说话，三番两次的，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别有所图了。” 于荣月前脚刚走，后脚老太太就骂了起来。 “曲老太太当初与我可都没有如此寒暄过，每次见面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于荣月现在倒是能跟婉若你说上话了，还说的挺开心。” 老太太不悦的看着上官婉若，话中指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官婉若无奈的笑了下。 “母亲别气，您也看见了，儿媳从不曾主动搭话，都是那曲夫人主动来同儿媳说话，我若是不应，那别人要说我们将军府不知礼数了，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也是，算了，等下山以后就碰不到了，暂且先忍忍，我用完膳了，直接去佛堂礼佛了，明珠明玉陪我一起去吧。” 老太太扶着马嬷嬷的手站起身。 “是。” “是。” 明珠明玉同样起身跟着老太太离开。 等到闲杂人等都走出去后，明青战直接往椅背上一摊，放松道：“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一家子了，我早上出去转了下，这山上的风景还真挺不错的，娘，我带你们去转转呀。” “胡闹，你娘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这么冷，你是想让你娘发热吗？” 明峦峰不悦的打断明青战的话。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没问题了吗？大夫也说了，我身子调理的很不错。” 上官婉若拍拍明峦峰的手。 “那也不能乱来，这才刚有点好转，别回头又冻伤了。” 明峦峰还是不太同意。 “哎呀爹，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了，没事的，让娘穿厚一点，我那里还有手捂子，绝不会冻着娘的，真要冻着了还有我呢，我可是学了不少治疗感冒发热的方子。” 明九歌也跟着帮腔。 “难得我们一家子出来玩，若是只能待在屋子里那岂不是太可惜了，您想想，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出来玩了？而且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很有纪念意义的。” 上官婉若：“是啊，孩子们说的不错，难得出来，你就别扫兴了。” “好好好，就出去转转。” 最后，明峦峰只能无奈松口。 早膳过后，几人便各回了各自的院子，加好衣服，拿好手捂子后，一家人又整整齐齐的出了门。 “来，走这边的台阶，顺着台阶上去有个亭子，站在亭子里可以看到很多美景。” 明青战走在最前面引路道。 “山上就是比城里舒服啊！” 明九歌伸着懒腰。 就连空气都要比沧城里的要清新几分，这一刻，她似乎也能放下所有的仇恨，尽情的享受眼前的美景。 “是啊，远离了闹市的喧嚣，这里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上官婉若接话。 “别光顾着看景色了，都注意着点脚底，这台阶有些窄，走路还是要小心些。” 一直操心个不停的明峦峰不忘提醒众人。 “知道啦爹，这路宽的都够走下三个我了，您就放宽心，跟我们一起好好享受这美景不好嘛。” “美景要享，安全也要注意，你们享受美景就行了，就这样的景色，我在塞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你们怕是不知道中午穿单衣，晚上披毛裘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明峦峰突然有了一丝兴致问道。 明九歌很想说知道，但为了应和她爹的话题，她决定装作不知道。 “中午穿单衣，晚上穿毛裘？还有这般奇怪的地方呢？这不就等于一天过完了四季吗？” 明九歌故作不懂道。 “哈哈哈哈，当然有这样的地方了。” 明峦峰大笑出声，语气有些骄傲到。 “爹不但知道有这样的地方，而且爹还就守在那样的地方，那里中午热的酷似盛夏，晚上又能冷的如同寒冬，天气变化无常，时刻都要注意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容易生病了？条件如此寒苦，怪不得哥哥此番回来都瘦了不少。” 明九歌瘪了瘪嘴。 就这样的环境，她是真的不想再让明峦峰出征了，明峦峰如今年纪也到了，朝中也出现了不少后起之秀，完全可以派别人去，这样的话，皇上也不用再如此忌惮他们家了。 “黑瘦不过是外形上的变化，最主要的是，那才是真正能磨练心智的地方。” 明峦峰背手道。 “是，爹爹最厉害啦，大哥都走好远了，我们快跟上吧。” 明九歌开口绕过这个话题。 不知上一辈子的爹爹在得知大哥战死沙场后是怎样崩溃的心情，毕竟是他一手将大哥逼上了战场。 像爹这么较真的人，肯定会觉得是自己造成了大哥的死亡，怕是连睡觉都不能安稳，肯定是整日整日的活在自责当中。 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煎熬，明九歌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下去，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这辈子要守护好家人的想法。 “这臭小子，一不注意就跑没影了，走，我们也跟上去。” 明峦峰一挥手，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舒畅的笑意，加快了步伐，但另一只手还不忘搀扶住上官婉若。 明九歌看着两人这恩爱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就连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察觉到明九歌的情绪，怀里的兽兽轻轻拱了两下。 “宿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嗯，你说的对，都会越来越好的。” 就算是要逆天而行，她也要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哎呀，爹爹、娘亲你们太慢了，我不等你们了，我先上去追大哥了，你们慢慢走哦~” 明九歌从两人的身边挤过，直接略过两人窜到前面，留下一句话就加快速度往上跑去。 她可不要继续留下来看爹娘秀恩爱了。 上官婉若：“这丫头，你注意着点！” “知道啦！” 明九歌挥挥手，一个转角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第147章 夫妻谈话 “这丫头，如今性格是变好了，但也越发的跳脱起来，真是让人不省心。” 上官婉若柔声指责了几句，说的虽是责怪的话，但这温和的语气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孩子大了，莫要管那么多了，歌儿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怪我没能陪在你们身上，差点就失去你们母女。” 一想到上官婉若中毒，明九歌落水这两件事，明峦峰就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握着上官婉若的手都紧了紧。 “没事的老爷，我们从未怪过你。” 上官婉若安抚道。 “现在只有你我两人，莫要叫老爷了，还是直接叫我峦峰吧，我还是喜欢你这般叫我。” 明峦峰的语气里带着难得柔情。 上官婉若脸颊微红。 “还当是年轻的时候呢？孩子都这么大了，莫要不正经。” 明峦峰：“孩子这么大又如何，你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的，算算在一起的日子，同新婚夫妻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上官婉若的脸更红了，还是轻悄悄的叫了声。 “峦峰。” 明峦峰的大手倏地又缩紧了一下，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明峦峰才叹了口气道。 “这次回去，我就跟皇上请旨看看能不能减少出征，以后尽量多在家陪陪你。” 上官婉若对明峦峰做出的这个决定有些惊讶。 作为夫妻，她清楚明峦峰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曾经怀疑就算等到头发花白了，明峦峰也依然会想上战场。 可现在却生出了这样的心思，这让上官婉若想不多想都难。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无事，别担心，只是想多点时间陪陪你们，莫要担心，没事的。” 明峦峰这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同上官婉若说。 上官婉若也只能安耐住疑惑。 “那样也好，那青战呢？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那孩子一向不喜欢上战场，不喜欢做打打杀杀的事情，这次回来我看他性格都沉闷了很多，虽然很多时候还是笑的，但我看的出来，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作为一个母亲，上官婉若是最心疼明青战的，尤其是看到明青战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明峦峰沉吟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会再想想的。” 这次，明峦峰没有直接驳回上官婉若的话。 上官婉若笑了笑，她了解明峦峰，每次明峦峰给出这样的回答，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折的余地。 “那快些走吧，别让孩子们久等了。” …… 最先到达山顶的明九歌和明青战等待了好一会儿才等来明峦峰和上官婉若。 “呀，这里可真美。” 走到凉亭边，看清下面景色的上官婉若发出一声惊呼。 一座座山川层峦叠嶂，峭壁之上还长着顽强的松柏，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看不到下面的东西，因为脚下就是云层，远处则是一片银装素裹。 这样虚无缥缈的环境，美的似乎不在人间，那淡淡的云层似乎一伸手就能够碰到。 下了一整夜加一个上午的大雪也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明九歌：“是啊，不但美，就连空气都要清新许多。” “就是可惜天冷，不能多待，不然若能在这峭壁之上饮饮茶也是不错的。” 上官婉若有些惋惜的说道。 明青战神秘一笑。 “谁说不可以了？既然上来了，那肯定就要玩个尽兴，若留有遗憾，还算什么尽兴？” 一听这话，三人就知道明青战是有主意了。 明峦峰：“你这小子，早上特意要跟我分开晨练怕不是就为了出来寻这些东西的吧？” “那是当然，我这叫两不误，走吧，我再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 又走了快半刻钟的路程后，四人来到了一座小木屋的前面。 这小木屋就建在峭壁之上，前面圈了很大一块地方，种着瓜果蔬菜，只用简单的篱笆围起。 “空无大师。” 明青战站在篱笆门前叫了一声。 小木屋的门随即便被推开，一位身穿灰色袄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大，摇摇晃晃走路还不稳的小和尚。 “来了。” 空无打开篱笆门，对着明青战笑道。 “嗯，又来叨扰了，这是我爹爹、娘亲和妹妹。” “各位施主好。” “大师好。” “这座山可不矮，长途跋涉都累了吧，快进来坐吧，外面也怪冷的。” 空无热情的将几人招待进去。 “师傅，来客人了，那中午是不是要做好吃的了？” 小和尚跟在空无的身后，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整日就想着吃，快去做功课，不然回头师祖又要责骂你了！” 空无没好气的敲了敲小和尚那锃亮的脑袋。 “哎呀，去就去嘛，又打人。” 小和尚吃痛捂住脑袋，嘟囔着走开。 “见笑了各位，空蝉年纪尚幼，贪玩的紧。” 明峦峰：“无碍，小孩童都这样，倒也是天真烂漫。” “各位不介意就好，来坐吧，我给你们倒茶。” 空无将几人引到位置上坐下后，自己便去后面烧热茶。 “大哥你可以啊，这一个早上的时间，都在无妄寺上混上熟人了？” 明九歌用胳膊撞了下明青战，打趣道。 “那是，你家大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不过这位大师怎么没有住在寺里，一个人独居在这悬崖峭壁之上？” 上官婉若疑惑道。 明峦峰：“估计是修炼方式不同吧。” “这位施主说的是，我们无妄寺从上到下有一百余人，以字号分支，每一支都有自己修炼的方法，只要不踏入歧途，大家都是互不干涉的。” 这时，空无捧着茶壶走了出来，笑着接过明峦峰的话。 “来，都尝尝这茶，这是我亲手种的，今年的新茶。” “能在悬崖峭壁之上长出来的茶那必定不是凡品，肯定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明峦峰笑道。 空无：“过誉了。” 含蓄了几句后，空无将视线落到了明九歌的身上。 “小兄弟，你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她唤明九歌，大师直接叫她九歌即可。” 明九歌对着空无点头。 第148章 灵气浓郁 “好名字，心性成稳，相貌也如此好看，是个不错的女娃。” 空无称赞道。 这一番称赞倒是让明九歌愣了下，她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 上官婉若：“大师过赞了。” “哎，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的都是实话。” 空无一脸正气道。 这让明九歌更疑惑了，这次的无妄寺之行，似乎处处都藏着迷点？ “宿主，这里有灵气哎。” 兽兽突然在明九歌脑海中道。 “嗯？在哪里？” “就是这一片，很淡呢，应该只是因为地理位置比较高，又比较干净，所以才保留了些灵气。” “那的确是有可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看看？” “好呀。” 打定主意的明九歌站起身道。 “难得上来一趟，我想出去转转，爹娘，空无大师你们继续聊吧。” “外面那么冷，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上官婉若有些不同意。 “没事的娘，这点寒冷对我来说还是受得住的，不会有问题的。” “但这附近都是峭壁，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明峦峰也不同意。 “爹爹说的是，那我陪你出去吧。” 明青战也附议。 明九歌无奈扶额，她又不是小娃娃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把她当成易碎品了。 “爹娘，大哥，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知道危险的地方不能去，你们就放心好吗？我就在这附近转转，不会出问题的。” “没事的，各位施主放心，这附近安全的很，连小兽都不会有，只要不去那悬崖边上，都不会有问题的，你们就放心吧。” 空无帮着明九歌道。 “看，大师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放心吧。” 明峦峰：“行吧，那你莫要走远。” “好好好，那我出去了。” 明九歌抱着兽兽就往外走。 空无：“咦，方才还没注意到，九歌施主刚怀里是抱了只猫？” “是的，一只小白猫，是昨晚……” 明青战将明九歌编好的措辞说了遍。 “嗯？你指的是在无妄寺里面捡到的吗？” 空无面露疑惑之色。 “是的，是有什么问题吗？大师怎么露出这样的脸色来？” 明青战追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只小猫而已，估计是因为我长期不住在山下，所以从来没见过吧。” 空无挥挥手道。 明青战：“这猫模样生的乖巧，身上又干净，倒是像是有人饲养的，但听大师这么一说恐怕是只小野猫。” “嗯，多半是只小野猫了，不过万物皆有灵性，既然跟这猫与九歌施主有缘，那交于九歌施主来养也是不错的。” 空无笑着说道。 …… 另一边的明九歌在走出小木屋之后，跟着兽兽的指示，往灵气浓郁的地方走去。 “兽兽你确定就是这边吗？” 明九歌跟着兽兽的指示，走到右一个小木屋面前。 这座小木屋要比刚刚的小了不少，藏在旁边的不远处，有些不起眼，所以刚刚并没有能发现。 “是的宿主，就是这里了，这一块是这一整片地方名气最浓郁的地方了。” 兽兽笃定的说道。 明九歌微闭起双眼，感受了下，发现这一块的灵气还真是蛮充裕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木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宿主，进去看看就知道啦。” 明九歌犹豫了一下，这样贸然闯进别人家打招呼似乎有些不礼貌，但她又实在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谁。 犹豫再三后，明九歌还是决定上前敲门。 “叩叩”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明九歌礼貌的出声询问。 “谁呀？” 小木屋的门被拉开，露出一个只到明九歌膝盖高的小男孩。 四目相对，明九歌认出这就是刚刚跟在空武大师身后的小和尚，空蝉。 “咦？” “你不是刚刚被师傅领进木屋的施主吗？你怎么一个人独自跑到这边来了？” 空蝉看着明九歌歪头疑惑的问道。 “你好，我是觉得屋子里太闷了，所以便出来随便走走，这一走就走到你的小屋前了，这里是你一个人在住吗？” 明九歌弯下腰问道。 “是呀，这里就是我的住处了，那你要进来玩一玩吗？” 空蝉兴奋的问道。 本就不想做功课想出去玩的空蝉，见有人上门来跟他搭话，他立马就兴奋的想邀请对方进自己的小木屋里面跟自己一起玩，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做功课了。 而且这位施主是师傅的客人，这样一来的话，师傅肯定也不会怪罪他功课没有做完了，毕竟他帮着师傅一起招待客人了。 面对空蝉如此热情的邀请，明九歌笑着点头答应。 “那就打扰了，不过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做功课呀？” “不会的，不会的功课天天都可以做，但可不是天天都有客人来的。” 空蝉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明九歌反悔不跟他进来。 “施主快进来吧！” 空蝉挥舞着小胖手道。 “好。” 看着这么一个软萌的小正太邀请自己做客，明九歌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跟着空前就进了小木屋。 一进小木屋，明九歌才发现这木屋看着虽然小，但里面的东西倒是挺齐全，一样不差。 “施主来这边坐。” 空蝉领着明九歌在桌边坐下，还礼貌的帮明九歌倒了杯茶。 “谢谢。” 明九歌道谢。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不与你师傅住在一起？”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单独住，难道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我们这一支的僧人都这样哦，从能下地走路开始就要单独出来住，不可跟师傅同屋，也不可与他人同屋，师傅说了，这是在锻炼我们自己的独立性，以后遇到事情了才能更加冷静的处理。” 空蝉摇头晃脑说的一板一眼。 明九歌点头，还有这样的规矩呢，这不是标准的苦行僧吗？ 从小独住，还住在如此偏僻极端的地方，吃喝用度都要自己亲自动手，倒是真的挺能磨练人的意志的。 “施主，你们是上来见师祖的吗？” 空蝉好奇的问道。 第149章 是小师叔 明九歌：“你的师祖是？” “我的师祖就是苦海大师呀，听说师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山下聚集了不少想见师祖的人，此时的山下想必十分的热闹，可惜老师傅不允许我下去。” 空蝉一年委屈的说道。 “你师祖就是苦海大师呀，不过我不是来求见苦海大师的哟，我是来陪祖母礼佛的。” 看着空蝉面露委屈的神色，明九歌突然很想揉揉他的脑袋，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这么一个萌哒哒的小和尚。 “你师傅为什么不允许你去山下呢？你们不也是无妄寺的僧人吗？” 一说到不允许下山空禅就瘪了瘪嘴道：“师傅说我的心性还不稳，不能够下山，师傅怕我一时贪玩耽误了功课。” “那你师傅也是为了你好，没事的，等你再长大些，心性沉稳了，你就可以想想下山就下山了。” 明九歌安慰道。 “施主说的话倒是同师傅说的一模一样。” 看着情绪失落的空蝉，明九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左思右想了一下视线，最终落在了兽兽的身上。 “兽兽我们商量一下，你看这个小和尚多么的可爱，不如你去他身边陪他玩一会儿？” “好吧，刚好我感觉到这小和尚身上的灵气特别充足，想要凑近看看。” 兽兽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一听到空蝉身上的灵气充足明就可便多了个心眼。 “这小和尚不会是修炼之人吧？” 明九歌问道。 “不太像是，这小和尚的经脉与凡人一般，不像是修炼之人该有的样子，估计就是长期被灵气滋养，所以体内多了些灵气，又或者是吃过含有灵气的药材。” 兽兽解释道。 “具体的等我凑近他就能发现了。” “行，那就交给你了。” 打定主意的明九歌撩开自己的衣袖，将兽兽暴露在空蝉的面前说道： “别不开心了，看，我带了一个小伙伴来陪你一起玩。” “喵呜。” 兽兽很是配合的叫了一声。 “哇，好可爱的小猫啊，施主，这是你从山下带上来的吗？我们无妄寺里面也有很多小猫，但都不如他长得可爱，乡下的猫都长得如此可爱的吗？” 空蝉一脸惊喜的看着兽兽。 “不是哦，这是我昨晚在吴旺寺里面捡到的，他很乖巧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啊，我真的可以摸吗？他会不会咬我呀？” “不会的，别担心，来试试。” 说着明九歌就将兽兽抱到了空蝉的面前。 空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把兽兽的毛见兽兽没有反抗，这才放心大胆的摸了起来。 “哇，他真的好乖巧啊，施主，你刚说这是在无妄寺里面捡的，是在哪个院子里面捡的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空蝉疑惑的问道。 “你没有见过他，可能因为他不是寺里的猫吧，我觉得他更像是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小野猫，早上的时候我已经问了好几个师傅了，都没有见过这只猫。” “那可真是奇怪了，想必这猫与施主也是有缘，你一来他就来了。” 空蝉歪头解释道。 “宿主检查过了，这个小和尚不是修炼的人，应该只是吃了带灵气的药草。” 兽兽突然说道。 “这里的灵气还算充足，药草带上些灵气也是正常的，一切都是机缘吧。” 得到答案的明九歌瞬间失去追究到底的欲望，看来找到灵气充裕地方的这件事，真是可遇不可求。 “对了施主，您还没告诉我您是在哪个院子里面捡到这只小猫咪的呢，回头我也想去试试看，会不会也能捡到小猫咪。” 空蝉摸着摸着突然抬起头问道。 “那个院子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但很大，里面有八间厢房，还有自带的小厨房环境也很幽静，为处于东南角。” 明九歌简单阐述了一下，住了一晚上，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院子叫什么名字。 “咦，施主住的不会是小师叔的院子吧？” 空蝉突然惊讶道。 “你小师叔？你小师叔是何人？” 明九歌突然有一种自己就要知道谜底的感觉。 “我小师叔，字空释，长得可好看了，我去年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不过听师傅说小师叔已经还俗了，以后很少再来寺里了，不过师祖主却不让人住进小师叔的院子里，说那个院子，要给小师叔留着。” 名酒哥点头，她开始猜测，这个还俗的小师叔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吧？ “你可知道你小师叔的真名叫什么？” 明九歌追问道。 空蝉摇了摇头。 “这个我并不知道，不过师傅应该知道，施主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师傅。” “不过我听说小师叔有洁癖，院子里面就算他不住也从不许别人住，除了日常打扫卫生的僧人外，几乎不许其他人进去，现在却让施主您住了进去，施主您是不是认识我小师叔啊？” 空蝉歪着头，看向明九歌的眼里写满了探究。 明九歌笑了一下。 “我不认识哦。” 她倒是想认识呢，但她连空释这个名号都没有听过，又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小师叔呢？ “那就怪了。” “好啦，别想这些了，出来的够久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做功课吧，别回头又要挨师傅的骂了。” 明九歌揉了揉小和尚的脑袋，起身就要告辞，既然此处没有她想得到的东西，也就不想再多待了。 “施主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空蝉有些不舍。 “是啊，出来的够久了，我要回你师傅那里去了，不然我的爹娘该担心了。” “那你们中午会留下来用膳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的，看长辈们的安排吧。” 明九歌虽然嘴上说不确定，但以她对她爹娘的了解看来，她爹娘多半是不会留下来用膳的，她爹娘不是一个喜欢过于打扰别人的人。 “我们还会在这寺里多逗留几天，昨日夜里不是下大雪了吗？下山的路肯定也不好走了，那势必要多逗留几天，你放心，我要是有空的话就上来陪你玩。” 第150章 拒之门外 明九歌不忍看着空禅失落便开口劝慰道。 “也是哦，下了大雪，山下的路势必会被封起来，你们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去的，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无妄寺的食物还是很充足的，一定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好，那我有空了就来找你玩，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做功课吧。” 明九歌揉了揉空蝉的脑袋便抱着兽兽出了小木屋。 刚出小木屋就撞上了正在寻找她的明青战。 “大哥，你在找我吗？” 明九歌出声叫住明青战。 “是啊，爹娘担心你在外面不安全，你这是跑哪儿去了呀？这后面的小木屋里是？” 明青战走到明九歌的身边，好奇的往明九歌身后的小木屋看去。 “这里就是那位空无大师的弟子，空禅住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小和尚。” “咦，这小和尚居然是一个人住的吗？” 明青战好奇的问道。 “是啊，空蝉说他们这一支的僧人都是这样的，从学会走路开始就要自己一人独居。” “真是个奇怪的规矩，好了走吧，爹娘他们也差不多聊完了，我们该下山了，这个点回去刚好可以用午膳。” “嗯。” 明九歌乖巧点头，两人走到小木屋门前时，刚好上官婉若和明峦峰走出来。 “大师不必再相送了，我们自己下山就可。” 明峦峰对着空无拱手道。 “好的，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加相送了，这刚下完大雪，路上的台阶滑的很，你们注意着些，慢些下山，莫要着急。” “好的，告辞。” 一家四口道完别后，就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 空无一脸欣慰的看着几人的背影，笑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傅，那位年纪小些的女施主跟小师叔是什么关系呀？” 此时空蝉探头探脑的跑到旁边来问道。 “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我交代你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空无很明显是不想与空蝉解释。 “没有呢，弟子这不是就比较好奇嘛，刚跟那位女施主聊天，听说他们都住进小师叔的院子里了，这样看来他们跟小师叔肯定是有着不可划分的关系。” “你这小脑袋瓜！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都是整天乱想，快点回去写功课，你不是想下山玩吗？师傅答应你，只要你将这两天的功课都做完了，就允许你下山。” 空无敲了敲空蝉的小脑袋诱惑道。 “真的吗？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空蝉一脸兴奋加不敢自信的问道。 “师傅当然是认真的了，为师何时骗过你，赶紧去做功课，晚了就不允许你下山。” “是！子现在就去做功课！” 空蝉高声应下，扭头就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小木屋。 空无一人站在小木屋前，往明九歌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又眺望了几眼，见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才摇摇头，收回视线。 …… 明九歌一行人下山刚走到院门口，刚好撞上求见苦海大师回来的孟青莲和宋碧落。 其中孟青莲哭丧着脸，情绪不高的样子。 见她是这般脸色，明九歌就知道他们没有能见到苦海大师了。 不过也难怪，如果那位苦海大师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神奇的话，怎么会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呢？ 而且昨日上山来求见苦海大师的人有那么多，大家还不挤破了头脑想往苦海大师面前挤，就凭孟青莲和宋碧落两人，也不足以让人家苦海大师另眼相看。 明九歌对着宋碧落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询问她怎么样。 宋碧落回了个眼神，明九歌立马心领神会，默默无闻的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屋子。 一回到屋子里，孟青莲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苦海大师怎么说？” 明九歌将宋碧落拉到一旁仔细询问。 “还能怎么说，我们连苦海大师的面都没能见到，更别说怎么说了。” 宋碧落摊摊手，一脸无奈。 “怎么会这样呢？是你们去的太晚了吗？要不明天早点去试试。” 宋碧落摇了摇头。 “不是去的早晚的问题，而是人家苦海大师根本就不见我们。” 明九歌皱眉。 “原本是说苦海大师明日才能回来，昨晚就已经到了，是小道消息，今天早上还未有多少人得知，我们去的时候已经算是很早了，但都被拒之门外。” “那说不定是那位苦海大师刚回来，所以需要先休息一下？” 明九歌猜测道。 “也许吧，但那些高人的想法我们又能如何得知呢？依我看，青莲这一次是见不到苦海大师了。” 宋碧落看的是比较透彻的，虽然说苦海大师心怀天下，但世上受折磨的人那么多，苦海大师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救治过来，事有轻重，人有缓急，机遇这种事情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除非能够找到私下接触苦海大师的办法，不然青莲的祖母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明九歌皱眉，很想说她有把握能治好青莲的祖母，但眼下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都是纸上谈兵，还是要亲眼见证才能服众。 “求见苦海大师的话，是否可以跟皇上求个恩情，通过他见一见苦海大师呢？” 明九歌提出想法。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但尚书大人非说什么家事不能麻烦皇上，所以死活不肯去跟皇上开这个口。” 宋碧落表示很无奈。 明九歌也觉得有些无语，尚书大人这人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没事的，你也别担心了，这不是还要在寺里住两天的吗？总会有机会的。” 宋碧落拍了拍明九歌的肩膀说道。 “我倒是不急，我就是看着青莲这般模样心疼的而已。” “唉，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宋碧落叹了口气。 两人齐齐看向伏在桌面上哭的孟青莲。 宋碧落：“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我们出去转转。” 明九歌：“也好，省得留在此地打扰她。” 打定主意的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帮孟青莲合上房门，不让别人来打扰她。 第151章 是萧北渊 携手走出去的两人一路走到院门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 宋碧落我突然对着明九歌了一句。 “怎么了？” “就是丞相夫人，我发现他们此行怕是另有目的。” “怎么说？” 明九歌挑眉。 宋碧落回忆了下早上发生的事情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不是一起去求见苦海大师吗？我看他们的脸上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没有见到苦海大师也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看他们这个样子，怕是不是为了苦海大师而来。” 明九歌点点头心思百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恐怕能猜出丞相夫人和曲嫣然此行的目的了。 之前曲嫣然不顾丢脸，给她写信，话里话外虽然客套话写了很多，但她不难看出曲嫣然是想得到那株龙灵草。 再加上此嫣然之前在珍宝阁的表现，说明那株龙灵草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一次前来无妄寺，怕是也为了龙灵草而来，也就是说其实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这般猜测没错的话，那明九歌反而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丞相府的人对龙陵才这般执着。 “怎么了？看你这般姿态，好像是知道他们的此行目的一般。” 宋碧落看着明九歌问道。 明九歌笑了下：“是有些猜测，但还不确定。” “不过到底是为何，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不急等着便是。” 宋碧落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人在林子里面闲逛了一会儿后便回了院子。 回到屋子里时，孟青莲已经不哭了，只是双眼还红肿着。 “瞧瞧你的样子，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我爹娘怕是要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呢。” 明九歌打趣道。 “我也不想呀，怎么办？我的眼睛是肿得很厉害吗？我一会儿可怎么见人呀，太丢脸了。” 孟青莲捂住脸颊，一副不愿见人的样子。 “别担心，等着我去帮你准备可以消肿的东西。” 明九歌转身出了屋子，随手捧起一捧雪在手心按实，然后拿回屋子里递给孟青莲。 “给，将这个敷在眼睛的地方可以消肿，此处也没有冰块，你就用雪花凑合一下吧，总比没有的好。” “好，谢谢你啊，九歌。” “姐妹之间客气什么？” 孟青莲一笑，将感动收回心底。 三人说了会儿话后便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这时孟青莲的眼睛已经消肿了，所以用膳时旁人并未看出孟青莲的异样，一顿午餐用的还算和谐，只是吃饭时明老太太问起了下山的时间。 “早上我去礼佛的时候，听扫地的僧人说，今晚恐怕还有降雪，按这个情况的话，我们怕是要在山上多逗留几日了。” 老太太说的一脸愁容，她现在就担心这场降雪会影响过继的进程。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了，下雪天路上还有积雪，这个时候下山实在危险，保险起见还是留在山上的好，不过我看今日太阳这般大，天气还是很好的，想必化雪也不会太慢。” 上官婉若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她倒不是担心过继的事情，她是担心府中无人，若是皇上有事找明峦峰，或者是有人前去拜访有急事，找不到人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 “别担心了，无妄寺的大师们肯定会想办法的，他们不会看着这么多的香客被困在山上不管。” 明峦峰劝慰道。 明九歌：“爹爹说的是，左右也就不过几天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众人点点头，现在也就只能这般想了。 用完午餐后，各自便回了各自的院子里休息，明九歌也不例外。 她刚进到房间就发现房间里面多了股气息，而且这股气息十分的熟悉。 “萧北渊？” 明九歌试探性的叫了声。 “嗯。” 低沉嘶哑的男性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紧接着萧北渊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明九歌一脸惊喜：“你怎么上来了？不是下大雪山下的路都被封起来了吗？你怎么会上来的呀？” “我自有办法。” 萧北渊对此没有多说。 “你倒是每次都自有办法，你这一次前来也是为了见苦海大师的吗？？” 萧北渊摇了摇头。 “我是来见你的。” 明九歌微微低头。 “见我，我有什么好见的，前几日不是刚见过吗？” “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北渊说的一脸严肃，仿佛不是在说情话，而是在发布什么重要的命令一般。 明九歌的脸红的不行，他发现这个男人可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萧北渊突然问了句。 “嗯？为什么这么问？” 明九歌觉得萧北渊这句问的有些多余，也不像是萧北渊会问出来的话。 “这里是我曾经住的地方。” 明九歌惊讶，突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 “你就是那个小师叔，那个已经还俗的小师叔？” 萧北渊点头。 明九歌面色复杂，这么一来，萧北渊的隐藏身份也太多了吧，迄今为止她都已经发现两个了，一个是珍宝阁的阁主，一个是这无妄寺的小师叔。 并且从空蝉的称呼看来，萧北渊应该是苦海大师的弟子，这么一来，萧北渊的这一重身份也是很强大了。 “我一直都只是俗家弟子，所以没有什么还不还俗一说。” 萧北渊难得耐心解释了句。 “可是你一个王爷是怎么会变成和尚的弟子的？” “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曾经在无妄寺住过一段时间，苦海大师应该是看我可怜吧，所以便收我为最小的弟子。” 萧北渊的语气很淡，有些不愿意提及此事的样子。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追究，听说有只小野猫跑进了我这院子里来，我看看。” “啊，就是这只兽兽。” 有离歌这个暗卫，明九歌倒是不好奇，萧北渊怎么会对她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 并且不但不好奇，内心还有些暖，如果不是萧北渊的安排，恐怕他们昨晚也要像于荣月一样跟别人挤一个屋子了。 第152章 坚信不疑 一想到要那么多人住一个屋子明九歌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般想着，明九歌将怀里的兽兽抱了出来。 萧北渊突然不满的皱起眉头。 “你都将它抱在怀里？” 明九歌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小家伙轻的很，抱在怀里也不占重量。” “他是公是母。” 萧北渊面无表情的问出这句话。 明九歌的脸色一僵，这个问题倒是将她给问住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兽兽是男是女。 “兽兽啊，你知道自己的性别是什么吗？”明九歌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是没有性别的哟，但是这只是噬元兽的身体是公的呢。” “他是公的。” 得到回答的明九歌又转述给了萧北渊。 一听到这个回答，萧北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以后不许再将他抱进怀里。” “啊，为什么啊？” 明九歌一脸懵，又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他是公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应当离他太近。” 明九歌沉默了，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萧北渊这个醋坛子的醋劲也太大了吧，简直可以被封之为醋王了。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毕竟他只是一头小兽而已。” 面对明九歌的疑问，萧北渊没有说话，只是紧皱起眉头看着她。 这表情一出明九歌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好吧，我日后不将他抱在怀中了，让他蹲在我肩上可行？” 面对明九歌的妥协，萧北渊勉强点了点头，只是心中还有些不舒服。 全程将两人对话听进耳朵里的兽兽，立刻炸毛了起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凭什么剥夺了他的权利！ “宿主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妥协！我们才是最佳伙伴，你怎么就听了这男人的话！” 兽兽在明九歌的脑海中咆哮道。 “亲爱的，你也看到了，这是无奈之举，毕竟这是我们要抱的大腿呀，面对大腿的请求，我怎么能够说不呢，你也忍一忍吧。” 明九歌无奈的回道。 兽兽憋着气，他总觉得明九歌妥协不光是这个原因，明明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色，还说的如此花里胡哨，真不拿系统当人看。 就在兽兽憋气的时候，他猛然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直视着他。 他撇过头正对上萧北渊那深邃的眼眸。 重点是被萧北渊这么盯着看，他有一种自己的真实身份将要被识破的感觉，就好像萧北渊能够看穿他跟这副身体不融合一般。 兽兽有些慌乱的撇过头，就在此时，萧北渊抿了抿唇，眼中多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这小东西倒是有趣。” 萧北渊没头没尾的突然说了句。 兽兽打了一哆嗦，他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怎么有趣了？”明九歌好奇的问了句。 萧北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之前身上的青藤呢？” 明九歌，不知萧北渊，为何会突然问起清晨，但还是撩开衣袍露出乖乖盘在腰间的青藤。 “在这里啊，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萧北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一下青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没什么，只是想到这小东西曾经刺了我一下，想看看他而已。” 明九歌点点头，没有多想，但一旁的兽兽却是觉得整个系统都不好了，这男人也太可怕了点。 这明显就是话中有话，他不会猜出他曾经也寄付在青藤身上过吧？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看得出一定是他多想了，兽兽自我安慰道。 兽兽立马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但萧北渊却是默默收回了手。 “收起来吧，日后莫要让旁人看见，这东西有些灵性，难免会遭人惦记，到时候给你带来祸事就不好了。” 如此简单交代了一句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我知道。” 明九歌将青藤掩藏好，这句话就算萧北渊不说她也懂。 “我去见一见故人，晚点再来寻你。” 萧北渊看着东方，幽幽开口说道。 明九歌顺势看去，那个方向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苦海大师的住处。 “你是要去见苦海大师了吗？也就是你的师傅。” 萧北渊点点头。 “多年不见，是该见一面了。” “嗯，那你去吧。” 萧北渊抬手放在明九歌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等我。” 明九歌乖巧点头，目送萧北渊离开。 萧北渊刚一离开兽兽就忍不住开口道：“宿主宿主，你快别看了。” “嗯？怎么了？” 明九歌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兽兽为什么突然间如此激动。 “我们日后还是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吧，我觉得你大哥说的对，男女有别，你们这样不太合适。” 兽兽一本正经的说道。 明九歌：…… “你怎么也学起我大哥那一套了？好好说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九歌一眼看穿兽兽的本意不是如此。 “哎呀，我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他刚刚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能看到我的本体一般，实在可怕。” 兽兽不安的在桌面上走来走去。 “我们一起做任务，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我感受到心悸的人，这个男人是第一个，为了避免日后生出什么差错，我们还是尽量离他远一些吧。” 兽兽眼巴巴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笑了下摸了摸兽兽的小脑袋道：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也不会伤害你的。” “不行，我不相信他，宿主，见过了那么多背叛后，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兽兽有些急了，本能告诉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是我太天真，而是你过于谨慎，这个男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情这世上我谁都可以不相信，但唯独他我坚信不疑。” 明九歌面色严肃，双眸中写满了认真。 兽兽紧盯着她的双眼，想从中看到一丝丝的不坚定，但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明九歌的眼中别说不坚定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第153章 去找九歌 最终兽兽还是妥协了，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吧，这一次他选择相信明九歌。 “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他一次。” 明九歌笑着揉了揉他的猫脸。 “这就对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走我们进空间里面午休一下。” “好。＂ ……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傍晚的时候，天空中再次飘起了大雪。 “还真如空无大师所言一样，今天晚上这雪怕是又要下一整夜了。” 明九歌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道。 “嗯，我下午的时候出去转了转，顺便打听了下，庙里的大师说今晚这场雪下完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再有降雪，并且都是晴天，雪很快就会融化，不会耽误太久，最多五天的时间，我们便可下山。” 明青战走到明九歌的身边接话道。 “那就好，若是再晚些爹爹怕是就要着急了。” 明九歌笑着打趣。 晚膳一大家子还是留在自己院中用的，由于食材新鲜，大家都吃得很是满意，尽管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是难得的珍馐。 用完晚膳后，于荣月和曲嫣然母女就跟每天来签到打卡一般，又出现了。 明家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家的关系有多好呢，这般三番五次的上门打扰，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有些忍不住了。 “丞相夫人，今日无事吗？虽说苦海大师没有见任何人，但还是可以去前面的佛堂听听经的，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上官婉若笑着道，但话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赶人的意思。 于荣月不笨，又怎么会听不出上官婉若话中的意思，但她不能走，最起码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她都不能离开。 “是，明夫人这话说的不错，但我本身就不是修佛之人，来这无妄寺也只是为了求见苦海大师，现在见不到苦海大师，山也下不了，也就自然无事了。” 于荣月脸上带着笑。 “我在这山上也不认识其他人，也就跟明夫人你相识，所以便多来叨扰，还请明夫人不要介意。” 话说到这份上，上官婉若也就不好再继续赶人了，她是真的没想到，于荣月的脸皮可以厚到这个地步， “我在丞相府中多年未出，这次出来发现外面倒是发生了好大一番变化。” 于荣月感慨道。 上官婉若点头：“是，你是有好些年不出府了，只是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直闭门不出呢？” 这话直接问到了于荣月的痛点上，她不由得怀疑上官婉若是故意的，毕竟她为何闭门不出的原因，基本整个皇城圈子都已经知道了，上官婉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于荣月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 “还不是身体抱恙，丞相不让我多出门，所以便一直未曾出来，现在身子好些了也就可以出来走动了。”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多注意些了，别跟我一样，一病就病了，这么多年也就现在才有些好转。” 上官婉若微笑，只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笑不见底。 “是，我会注意的。” 于荣月接下点点头，转移话题道：“这屋子里面烧了地龙就是暖和呀，不像我们那个小院子里，别说地龙了，连个暖炉都没有，半夜直叫人冻醒。” “出门在外也是没办法，谁能事先预料到会下大雪降温呢？只可惜现在院中已经没有空房，不然丞相夫人您和嫣然过来住也是可以的。” 上官婉若意思般的客气了下。 于荣月笑得有些僵硬，这一个院子有八个厢房，挤一挤的话怎么可能住不下。 “无碍，左右不过也就几天的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在这边玩一玩暖和一下，晚些就回去了，一闭眼一睁眼也就天亮了，没事的。” 上官婉若被于荣月突然间的通情达理给惊到了。 “对了，怎么不见九歌，还有宋家孟家那两个小丫头？” “他们用完晚膳，就各自回屋子了。” “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嫣然你也别在这边坐着了，我与明夫人说话你也插不进嘴，不如你去找九歌她们说说话。” 于荣月侧眉对着曲嫣然道。 上官婉若轻轻皱眉，下意识的就想拦住曲嫣然，她知道自家闺女不喜欢这个曲嫣然，所以也不想让曲嫣然去打扰了她。 但曲嫣然已经先一步起身。 “也好，刚好上次在珍宝阁有些误会，想跟九歌说清楚，借着此次机会刚好可以好好聊聊，莫要将误会加重了。” 上官婉若勉强笑了下。 “那你去吧，若是不认识地方可随便找个下人问一问。” 算了，既然这曲嫣然非想去，那就去好了，她相信自家闺女肯定不会吃亏的，到最后败下阵来的一定会是曲嫣然，只希望曲嫣然到时候不会后悔此行就好。 “是，那娘亲、伯母嫣然就先退下了。” 上官婉若和于荣月点点头，曲嫣然屈膝作揖转身出了院子。 一路询问后，曲嫣然终于找到了明九歌的住处，弯弯和小晴正守在门口，屋子里面亮着油灯，静悄悄的。 “奴婢见过曲小姐。” “奴婢见过曲小姐。” 弯弯和小晴两人对着曲嫣然行礼。 曲嫣然笑着点点头，表现的很是和蔼可亲。 “你们家小姐是睡下了吗？我特意来寻她说说话。” 弯弯和小青相视一眼，弯弯道：“这奴婢们也不知晓，还望曲小姐等待一下，奴婢进去看看。” “也好，若是九歌已经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这般温柔的语气，让弯弯和小晴更疑惑了，眼前这位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不会是被什么人调包了吧？ “好的，曲小姐您稍等。” 弯弯来不及多加揣测曲嫣然的心思，便轻轻推门进了房间。 而此时明九歌也还未曾入睡，随手从空间里面找来一本小说出来看，见弯弯突然进门，便转头问道：“怎么了？” “小姐，曲小姐又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着见您。” 第154章 跟你道歉 “嗯？又来了呀，丞相府这对母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明九歌合上手中的书籍，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是啊，这对母女来的也太频繁了些，真不知道她们打着什么鬼心思呢。” “打的什么鬼心思叫她进来听她说什么不就知道了，去吧，将她请进来吧，顺便再去泡一壶热茶，端一些茶点上来。” 明九歌翻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走到桌边道。 “是，奴婢这就去。” 弯弯转身离开。 “曲小姐，我们小姐请您进去。” “好，辛苦你了。” 曲嫣然对着弯弯温柔道谢。 这般姿态又吓了弯弯一跳，这位曲小姐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不，不客气，曲小姐还是快进去吧，外面天凉可别受寒了。” “好。” 寒暄完之后，曲嫣然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明九歌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屋子里面烧的暖暖的，曲嫣然心生嫉妒，一想到自己只能睡在那矮小冰冷的房间里，她就越发的嫉妒明九歌。 “来啦，坐下来喝喝茶吧，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明九歌用熟练的语气对曲嫣然道，就好像在同多年的好友说话一般。 面对这样态度的明九歌，曲嫣然心生几分警惕。 “现在时辰还早，有些睡不着，再加上我们的院中没有地龙，便想来这边蹭蹭。” 曲嫣然苦笑了下。 “没有地龙是有些受不住，那你便在此地多坐一会儿吧。” 明九歌点头。 “好。”曲嫣然笑着应下。 此时气氛和谐的两人就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一般，没一会儿，弯弯便端着热茶和糕点来了。 “小姐，后厨只有这些了，您和曲小姐将就着用些。” 弯弯将两碟不起眼的糕点放在桌上。 以无妄寺的食材储备来看，想做多精致的糕点也不可能，眼下这两碟已经是极限。 “没事放着吧，这样就可以了，想必曲小姐也不会介意。” 明九歌笑着看一下曲嫣然。 曲嫣然点点头：“如此这般已经很好了，出门在外不能过多讲究。” “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小姐有什么吩咐直接唤奴婢一声就行。” “好。” 弯弯屈膝作揖，走了出去，紧紧的合上房门，不让一丝冷风钻进去。 端坐着的曲嫣然显得有些拘谨，明九歌则是一副放松的姿态，喝喝茶，吃吃糕点。 “你也吃呀，别客气，虽然食材简单，但这个糕点吃起来味道还是可以的。” 明九歌见曲嫣然不动手，便催促着。 “不用了，我晚上吃的挺饱的，这会儿还没消化完呢，有些吃不下去。” 曲嫣然摆摆手，拒绝了明九歌的好意，这个点还继续进食，那身材可就要走样了，曲嫣然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平日里晚上都只用一小口，也没有加餐一说，所以眼下尽管她饿得很，但也直接拒绝了明九歌的好意。 明九歌点头。 “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你用就行，那个九歌，其实我这次来是想为上次在珍宝阁的事情跟你道歉。” 曲嫣然扭扭捏捏的开口道。 “嗯？珍宝阁的事情吗？那事都已经过去多久了，我早就不将他放在心上了，曲小姐也莫要再耿耿于怀了。” “叫曲小姐未免也太生疏了，九歌你也直接叫我嫣然吧。” 曲嫣然纠正了一下明九歌对自己的称呼。 “好的，嫣然。” 明九歌勾唇一笑，这是硬的不行要来软的了吗？ 曲嫣然也对着明九歌笑了下。 “你没有因为珍宝阁的事情生我的气就好，回去之后我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左思右想了下都觉得是我太过鲁莽，想要寻机会跟你道歉，却一直没有很好的时机，派人给你托信，你也直接拒绝了，为此我还忐忑了很久，以为你是不肯原谅我。” 曲嫣然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这一番话。 为了得到龙灵草，她也是豁出去了，明明这两件事都是明九歌这个贱女人的错。 在珍宝阁里是明九歌先开始针对她，后面写信，也是明九歌派小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丞相府门口大声喧哗，说不接受她的道歉，让她颜面尽无。 可现在她却能将所有的错归到自己的身上，只为了让明九歌对她改观，放松警惕。 等到得到龙灵草了，她一定要跟明九歌将所受的这些委屈一一讨回来！ 听完这一番检讨式的话语，明九歌忍不住在心中讥笑了下，这曲嫣然为了得到龙灵草也是豁出去了呀。 以前的曲嫣然是多么高傲的一位大小姐，现在居然如此这般跟她低头道歉，果然是朵能屈能伸的白莲花。 既然此嫣然如此费尽心思的跟她演戏，那她也大发慈悲配合她一下好了。 “在珍宝阁，我也有些冲动，不能全怪你，后期写信也是我考虑不周未能顾及到你的颜面，希望你也不要为此生气，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也注定了你我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 明九歌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 “不过虽然做不成朋友，但也不是一定要成为敌人，所以有些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不要因此结下仇，以后见面还能做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 这番话就代表着明九歌要跟曲嫣然划清界限了，直接打了曲嫣然想跟她套近乎的脸。 曲嫣然尴尬的笑了下。 “是，长辈们之间是有些矛盾，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我觉得这不应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你爹和我爹同为朝中大臣，理应和睦，现在闹得这般僵硬，本就有些说不过去，我们这些做女儿的，如果能修缮关系也是不错的。” 明九歌严肃的摇摇头。 “你看啊，你也说了，一切都只是你觉得，但你觉得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觉得，丞相大人是怎么样的我不清楚，但我爹性格比较倔强，他决定的事情不容其他人擅自篡改，就连我娘都只能听命行事，更别说我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走太近的好。” 第155章 不想放弃 听完明九歌这番话，曲嫣然顿时被噎住了，她一时分不清明九歌这说的是真话还是借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曲嫣然还在挣扎。 “唉，你是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算了，不说这个了，顺其自然吧。” 明九歌苦笑着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曲嫣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被明九歌这么一打断，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了。 就在她思索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明九歌将话题送到了她嘴边。 “对了，你上次在珍宝阁要拍龙灵草是为了救治谁呀？怎么没有听说丞相府中有人生病了？” 见明九歌主动提起，曲嫣然面色一喜，连忙道：“就是家中祖辈的一位长辈，那位长辈为人比较低调，所以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 明九歌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他得的是什么病啊？龙灵草可不是一般的药草，需要这龙灵草入药的，想必得的也不是一般的病。” “是啊，那位长辈病得很重，父亲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能医治好他，偶然遇到一位神医，神医说需要龙灵草方可痊愈，所以我才会这般急切的想要得到那株龙灵草。” 曲嫣然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明九歌，指望明九歌主动提出将龙灵草送她的话。 “这样啊，也是为难你了，那龙灵草本就不是凡品，想要得到它的人比比皆是，让你一个弱女子去跟那么多大老爷们抢一株草药，实在为难你了。” “那日家父有些事情所以便由我代去了，不过也没关系，龙灵草不是被九歌你拍得了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九歌你说个请求。” 曲嫣然见明九歌迟迟不往事情的重点上提，于是她便直接开口道。 “嗯？你不会是想让我把龙灵草让给你吧？” 明九歌一脸警惕地看着曲嫣然。 曲嫣然连忙挥手：“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让你白白让给我呢，但如果你要是愿意出的话，我可以拿等价的宝贝来跟你交换。” 明九歌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用等价的宝贝来交换啊。” 曲嫣然见明九歌仿佛被自己说动了，连忙点头道：“对，我可以用等价的宝贝来跟你交换，甚至超出龙灵草价值的也可以。” “看来，你真的很需要龙灵草。” 明九歌似笑非笑。 没想到这龙灵草对丞相府来说如此重要，这样搞得她更好奇他们要救治的是何人了，能让整个丞相府都这么重视的人，想必能给丞相府带来不小的利益吧。 “对，我很需要这株龙灵草。” 曲嫣然点头写满了一脸的认真。 “看你这么需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但可惜的就是，这株龙灵草我已经答应给别人了。” 明九歌一脸惋惜的摇摇头，其实她空间里面已经种植出了不少的龙灵草，区区一株她还不放在眼中，但她就是不想给曲嫣然。 毕竟丞相府壮大起来，对他们将军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你已经答应给别人了？”曲嫣然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对呀，很不巧，就在上山前的前一天答应给别人了，你若是能早些开口，那我就留给你了。” 明九歌无奈的耸耸肩。 曲嫣然紧紧捏紧双手，她怎么就没有提前开口了，她连信都送到将军府去了，但是明九歌是怎么做的？不但不接受她的邀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颜面尽失，现在反倒来说出这样道貌岸然的话。 曲嫣然几乎恨得咬碎了牙。 “不过你也别灰心，既然出现第一株，那后面必定还有其他的，你再耐心等等，等等其他的。” 明九歌憋着笑劝道。 曲嫣然将着脸，完全笑不出来。 “我等等无所谓，我可以等，但是家中的长辈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再等等。” “唉，那就没有办法了，生老病死皆有定数，不如你们看开一点？” 明九歌颇为无力的劝道。 曲嫣然被这番话气的不行，她甚至有些怀疑明九歌根本就没有将龙灵草送给他人，只是不想给她而已。 “我不想放弃，还是想再试一试，那九歌你方便告诉我这龙灵草是送给谁了吗？我可与那人交谈。” 明九歌摇摇头抱歉：“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为何没有办法告诉我？” “因为我答应了对方，不将他的信息透露出去啊，他预料到肯定有人会找他商议交易龙灵草，所以事先就通知我，不要将他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 曲嫣然：……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九歌你当初跟我抢龙灵草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急需龙灵草呢，现在转头就给了别人，倒是让我有些揣测不出你的意思了。” 曲嫣然的话里带着讽刺。 明九歌笑了下。 “我有什么急不急需一说，只是那龙灵草并非凡物，我也想得到罢了，我还以为嫣然你当初所说，家中长辈病重需要龙灵草救治，是个借口，却没想到也是真的。” 是个借口？ 曲嫣然脸色铁青。 那天在珍宝阁，她表现的已经那么明显，现在明九歌跟她说以为她在做戏？这真的不是在戏弄她吗？ “你说丞相府里有人病重，这么久了，也没有传个消息出来，就贸然听你这么一说，我怀疑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当时那么多的人想得到龙灵草，嫣然你为了得到耍些手段也是合乎情理，所以也不能怪我如此猜测。” 明九歌摊摊手说的很是无辜。 “是，不能怪你。” 说到这个份上，曲嫣然已经装不下去了，眼底渐渐显示出厌恶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曲嫣然用力起身，话中带着怒气。 明九歌讥笑。 “如此甚好，我这里已经没有你们想得到的东西了，还请你转告下你母亲莫要在三番四次的上门打扰，这样真的令别人很反感……” 第156章 早就知道 “明明心中对我们将军府的人充满敌意，面上还要如此嬉笑，你们装的不累吗？” 见曲嫣然已经撕破脸，话也都说穿了，明九歌也就不再给于荣月和曲嫣然母女留任何面子。 曲嫣然的身影僵硬了一下，侧头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明九歌邪气一笑：“也不能说早就知道吧，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你曲嫣然以前见到我的时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别说说话了，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费劲，可自从珍宝阁的事情后，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写信跟我道歉，后是上山来三番四次的前来拜访，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这突然间的转变想让我不怀疑都难啊。” 曲嫣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既然你早就知道，还表现的如此淡定，明九歌以前是我看错你了，看来你也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说笑了，我哪能有你城府深啊，一开始我也只是个猜测而已，是你们表现的太急功近利了，简直破绽百出，我想猜不到都难，你们这次的上山，目的也不是为了见苦海大师吧，还是为了跟我套出龙灵草的下落，对吗？” 明九歌说的很是嘲讽。 “我将计就计，不过就是想知道你们需要这龙灵草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嘴巴还挺严的，什么都问不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好陪你们继续演的了。” “呵，原来如此，明九歌，以前装作一副蠢笨软弱的模样，一直都是你的伪装吧。” 曲嫣然笃定的说道。 明九歌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龙灵草也还在你这里吧，说什么已经赠予别人了，只是不想给我的借口罢了，我说的对吗？” “你猜？” 明九歌眨眨眼，故意戏弄的。 曲嫣然捏紧双手，被明九歌的态度给深深刺、激到了。 “这次的事情我记下了，若有机会，我必当千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我等着。” 曲嫣然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明九歌眼中写满了恨意，明九歌坦然对视，毫不畏惧，过了良久，虽然这才甩袖离开。 明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曲嫣然离开的背影。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呀，只是没能套出丞相府如此急切的想要得到龙灵草是为了救治何人有些可惜。 “离歌。” 明九歌唤了声。 离歌悄悄打开窗户，翻身进来走到明九歌的身边。 “小姐。” “派人去盯着丞相府，尤其是丞相大人，丞相夫人以及曲嫣然这三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 离歌领命离开。 另一边的曲嫣然气冲冲的回到前厅，于荣月还在跟上官婉若搭话，看得出来，上官婉若根本就不太想跟于荣月说话，但于荣月还是舔着脸寻找各种话题。 于荣月见曲嫣然顶着一张生气的脸回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这孩子怎么怒气冲冲的回来了怎么了？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曲嫣然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于荣月道：“没什么，娘，我们回去吧。” 见曲嫣然的口气不太好，于荣月猜想着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再多加逗留，起身便跟上官婉若告辞。 上官婉若看着曲嫣然的脸色，倒是能猜出七八分原因来，想必肯定是被她的宝贝闺女给气的，心里想着接下来在山上的这段日子里，于荣月母女应该是不会再来打扰了。 送走两人后，上官婉若便一身轻松的回了院子休息。 而于荣月和曲嫣然母女则僵着脸回到院子，直进房间，紧紧关上房门。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进门于荣月就按捺不住问道。 “贱女人！贱女人！明九歌那个贱女人！” 曲嫣然没有回答，先是一通乱摔加怒吼。 于荣月闪着身子堪堪躲避，语气不善道：“干什么呢你？你这是在发什么神经？若是被别人听到，你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面子？” 曲嫣然一脸狰狞地看向于荣月。 “从到了这鬼地方以来，你我还有面子吗？先前你与那小和尚那般争执，被多少人看在眼里，大家都在说你愚昧无知甩架子，而人家将军府的人则是和蔼可亲，从那一刻起，我们的面子早就已经没了！” 曲嫣然对着于荣月几近怒吼。 于荣月的脸色僵硬了下，她是很厉害不错，但这么多年未出府表现的难免有些僵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心中的怒火，不打算继续再跟曲嫣然争执这个。 “这个我们先抛开到一边不谈，你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让你去跟明九歌套近乎说话吗？你怎么是这副姿态回来？还当着上官婉若的面，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过去打探消息？” “不用再打探消息了！明九歌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目的，还有什么消息好打探的！” 曲嫣然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什么？她早就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 “人家说了是因为我们的演技太拙劣，从一开始她就看穿了，她还知道我们上山根本不是为了见什么苦海大师，还是为了跟她要龙灵草而来。” 曲嫣然不断的讽刺道。 “那既然她早已看穿，为什么不早些揭穿我们，还是等到现在？” 于荣月有些想不通。 “那是因为她想知道我们要龙灵草到底要干什么，是为了救什么人。” 听完这话，于荣月脸色一变，紧张的问道：“你没有告诉她吧？” 曲嫣然讥讽一笑：“我怎么可能会透露出去。” “没有透露出去便好，现在看来想从她这里得到龙灵草，那肯定是不可能了，只可惜我们也不知道她将龙灵草放在了什么地方。” 于荣月低眉沉思。 “娘，你不是说你在将军府有眼线吗？你要那些眼线去打探一下啊，我已经打听到了，龙灵草还在将军府内，明九歌要它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嗯，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下山后就去安排。” “我怎么能不急，那位的身体可是眼见着就要扛不住了呀，如果我们将这件事给办砸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曲嫣然急得双眸通红。 第157章 上门提亲 “我知道！你别再说了，等明日看看情况，若是山下的路通了，那我们即刻启程离开。” 于荣月扶着做痛的额头，气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个回答曲嫣然也不说话了，沉默的坐到一旁，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恨意，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 明九歌还不知道，曲嫣然和于荣月母女大吵了一架，此时的她正在跟萧北渊交谈。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多交谈一番呢。” 多年未见，明九歌还以为萧北渊会跟苦海大师聊到明早呢，像他们这样的高人，不是都喜欢彻夜长谈吗？ “没什么好说的。” 萧北渊回答的有些冷淡。 “好吧，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你说。” “就是青莲的祖母病重了，大夫说只有苦海大师能够医治，但是苦海大师又不肯见任何人，所以我想看你有没有办法安排苦海大师和青莲见一面。” 孟青莲趴在屋子里面哭泣的事情，一直围绕着明九歌到现在，她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要怎么让苦海大师见孟青莲，刚巧萧北渊来了，并且萧北渊和苦海大师还关系非浅，她瞬间就想到让萧北渊帮忙牵牵线。 萧北渊轻轻蹙眉。 “那老头说不见，必定是有他的想法，我可以去提一下，但具体他会不会见还不得而知。” “行吧，没事的，提一嘴也行，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好。” 明九歌不抱希望的点头，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她呢。 “你倒是挺在意那小丫头。” “那是，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呀。” “好了，莫要再说她的事情了，陪我聊聊天，明日一早我便要下山。“ 明九歌诧异：“明日一早便要下山，怎么这么紧迫？”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萧北渊没有告诉明九歌，他为了挤出今天这一天一夜的见面时间，已经有三天未曾睡觉了。 “很忙吗？”明九歌有些心疼。 “无碍，只是时态动荡，不能掉以轻心。” 明九歌仰头看着萧北渊，这般仔细凝望，她才发现萧北渊的下巴处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胡子，眼下也泛着青紫。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北渊如此不修边幅的样子，以往每次萧北渊出现在她的面前，都是神采奕奕俊美的不似凡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现在这般的模样，明显就是好久未曾休息，更是为了赶来见她，连收拾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明九歌更加心疼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让萧北渊累成这副模样？ 明九歌的心口微酸，伸出小手轻轻握住，萧北渊那微微凉的大手。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到你。”明九歌小声嘟囔了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萧北渊的身子微怔，一颗心跳得有些快，将明九歌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没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都交给我就行。 后面一句话萧北渊没有说出口，太过矫情的话，他不想说。 “那你用晚膳了没有？” 萧北渊轻轻点头。 “山下封路又是下大雪，路极其不好走，你上山怕是也耗了不少时间吧？到现在也未曾见你休息，累不累？要不你先睡一会儿。” 听完明九歌这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萧北渊的眼中出现了点点笑意。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过你若实在想要我休息也可以，你陪我睡我就睡。” 萧北渊有些邪气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明九歌，他笃定明九歌不会答应。 毕竟牵手已经算是不合理数，更不要说睡在一起了，就明九歌这个胆小鬼肯定是不敢的。 但他却不知，现在的明九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明九歌了，对于以前的明九歌来说，别说牵手了，就连多和异性说两句话都能大红脸结结巴巴，但对于现在的明九歌的话睡在一起还真没什么。 “好，我陪你睡。” 所以明九歌都不用思考就直接答应了萧北渊的要求。 “走吧。” 明九歌主动牵着萧北渊走到床边，床上刚好放着两床被子，好像就是为两人贴身设计的一般。 “这样我睡里面，你睡外面，我想着明早你动身的时候肯定不会晚，你睡在外面的话，方便你起床。” 萧北渊的眼神越发的深邃，低头注视着明九歌，没有说话。 迟迟等不到萧北渊回复的明九歌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不说话？” 这一抬头便撞进了萧北渊这幽暗深邃的双眸中，明九歌微微出神。 下一秒她就被萧北渊紧紧的搂进怀里，萧北渊将头搁在明九歌的脖子处。 本来未曾感觉到一丝疲惫的他，这一刻，好似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一般，只想抱着明九歌好好休息。 “怎么啦？” 明九歌回抱住萧北渊，语气温柔的问道。 萧北渊轻轻摇头：“无事，等事情都忙完了，你跟周煜解决了婚约，我便上门提亲。” 明九歌心头一怔。 这段日子里两人的关系虽然非常亲密暧昧，但从未有人将话说开，也未曾给过彼此承诺，就好像在怕捅破那张窗户纸一般，可现在萧北渊却给了她承诺，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不管是出于什么，明九歌心里都暖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是因为我答应陪你睡觉，你便要娶我吧？” 明九歌打趣道。 萧北渊伸手拍了下明九歌的屁股。 “调皮，你明知我不是。” 突然被袭击了屁股的明九歌，面色通红，萧北渊这模样就好像是在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一般。 “不是就不是嘛，好好说话干什么还要动手。” 明九歌娇憨出声，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语气就好像是小女孩家家在跟心上人撒娇一般。 萧北渊轻笑了一下。 “不是要陪我睡觉吗，上床吧。” “嗯。”明九歌羞红着脸轻轻点头。 最终两人还是合衣躺在了床上，一内一外，除了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以外，其他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第158章 不改称呼 尽管如此，明九歌还是十分的紧张，一躺下就紧紧合上眼：“睡吧。” “嗯。” 萧北渊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便悄然无息的过去了，原本还紧张兮兮的明九歌，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睡了过去，还睡得很是香甜，做了一个美梦，再次睁开眼睛时，萧北渊已经不在身边。 明九歌伸手摸向旁边的被褥，被褥里面已经有了凉意，看来萧北渊应该已经离开挺久，明九歌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小姐，您醒了吗？” 明九歌刚有动作，窗户外就响起了离歌的声音。 听到离歌的声音，明九歌第一反应就是萧北渊给她留下了什么话。 “进来吧。” 离歌应声进入。 “你们家爷什么时候走的？” 明九歌起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外袍问道。 “天还未亮的时候，爷怕打扰到小姐休息，便没有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听到萧北渊那么早就离开了，明九歌又开始心疼了。 “你们家爷可是留下什么话给我了？” “是，爷说他已跟苦海大师说过孟小姐的事情，但苦海大师还是决定不见，说能医好孟小姐祖母的人近在天边，远在眼前，那人不该是他。” 离歌复述了一遍萧北渊的意思。 明九歌听完以后，轻轻皱起秀眉，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苦海大师口中的这个人是她？ 若真是这个意思的话，那这位苦海大师也太玄幻了点。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有，爷说今天他会派人从山下开始清理路上的雪，说最迟明日小姐与您的家人便可下山，爷让您莫要在山上多待，多待一天，他便要多惦记一天。” 听完这话，明九歌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上扬，脸上写着甜蜜。 离歌仔细观察着明九歌的脸色，见此，心中暗想，北渊王府怕是要多一位王妃了。 “好，我知道了，明日我就让爹爹他们动身下山，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爷还叮嘱了，让您与那头小兽离远些，不可抱在怀中记得，让您记得答应他的事。” 听到这个要求，明九歌的嘴角抽了抽，这萧北渊还真是一个醋王啊，这么点事情记得如此清楚。 “哼，我还以为这男人有多大度，看来也是个小气鬼，连一只动物的醋都要吃，小猫咪长得这么可爱，招他惹他了！” 兽兽在明九歌的脑海中抱怨道。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嗯，除此以外爷再无其他吩咐。” “好，我让你派人去看着丞相府那边，可有安排？” “小姐放心，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你多费些心，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可以下去了。” “是，属下告退。” 离歌领命从窗口翻身离开，明九歌托着下巴在房间发了会儿待后这才叫小晴和弯弯进来伺候洗漱。 在空间躲了一晚上的兽兽也终于走出来，被弯弯抱在怀中，舒服的像个大爷。 都准备好后，明九歌便动身前往前厅用早膳，但奇怪的是直到开始用膳，明九歌也未曾见到孟青莲和宋碧落的身影。 “弯弯，你去孟小姐那边看一下，看看她和宋小姐怎么还不出来用膳。” 明九歌对着身边的弯弯吩咐道。 弯弯刚准备离开，一旁的明青战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叫住了她。 “哎，你等一下，说到这个，我差点忘记件事，早上我晨练回来的时候，遇到你那位叫宋碧落的好友了，她让我只会一声，她们就不来用早膳了，直接去苦海大师那里求见。” “这么早吗？她们连早饭都没有吃。” 明九歌皱眉，有些心疼。 “放心吧，我吩咐厨房给她们拿了两块馒头，不会饿着的，不见到苦海大师，她们也没有心情吃别的什么东西，随她们去吧。” “好吧。” 由于无法直接告诉孟青莲苦海大师说的话，所以明九歌现在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对了爹爹，我早上听到有小师傅说，今日便会有人清理路上的雪，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可以离开了。” 明峦峰点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三天的时间刚好在预算之内。” “嗯，早些回去也好，我这边该拜的都拜了，回去也好专心准备明珠过继的事情了。” 老太太也跟着附和道。 一听到可以下山回家了，老太太应该是在座所有人里面最开心的了，她费了这么多的心神和手段，过去的事情可不能被搅黄了，一定要尽快办成才好，办成了她心中这块石头才能放下。 “是该尽快将明珠妹妹过继过来了，二妹妹等着一天等很久了吧？” 明九歌笑着看向明珠问道。 “明珠没有别的想法，一切全听爹爹和祖母的安排。” 明珠回答的小心翼翼，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出了差错。 “说到这个我有个想法，过继的事情我们还继续，在称呼上我看就不要改了，若是有外人在，明珠可称呼我母亲，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称我为夫人吧。” 上官婉若突然说道。 她这话一出，让在座的人都愣了愣，都没有想到上官婉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几双眼睛齐齐诧异的盯着她看。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也不用觉得惊讶，这件事我已经经过反复思考了，过继只是为了明珠日后能够嫁个好人家，至于其他称呼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更何况我知道徐芳芳舍不得这个女儿，我也没有夺人所好的癖好，所以我觉得称呼还是不要改了。” 上官婉若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同样身为女人的明九歌，揣测了一下。 不管孩子再怎么无辜，明珠始终是徐芳芳的女儿，徐芳芳又是老太太强加塞给他爹的女人。 对于这件事，不管她娘表面上表现的有多大度，心中肯定是不舒服的，让情敌的女儿称呼自己为母亲，那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第159章 互相吸引 再加上她娘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搓的病秧子了，身体的好转让她逐渐坚强了起来，所以对于不想做的事情，也能勇敢的开口说不了。 说完这番话，上官婉若就低下头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饭，等着大家表态。 坐在对面的明珠低下头，双手捏紧。 她又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上官婉若这是在嫌弃她呢。 “我没什么意见。” 最先开口的是明峦峰，剩下的就是老太太了，至于明九歌和明青战这些小辈，是没有权利参与这种讨论的。 老太太听完上官婉若这番话，心里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上官婉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揉捏的小媳妇儿了，所以对于上官婉若这个决定，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况且仔细想一想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而且上官婉若已经说了，在外人面前还是可以称呼她为母亲的，这样一来，人后是什么样的称呼那就不重要了。 老太太想明白了后便点头应下。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谢谢母亲谅解。”上官婉若对着老太太温柔一笑。 没有了于荣月和曲嫣然打扰的日子，明家人过的还是很舒服的，用完早膳后，便各自分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明九歌在院子里面待了会儿后，左思右想了下，还是决定上山一趟，如果明日要离开的话，今日还是去见一见空蝉比较好。 这一次上山她没有带弯弯和小晴，而是独自一人前往，走到半路的时候，她从空间里面拿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蛋糕点出来，准备作为礼物送给空蝉。 费了一番力气爬上山顶后，明九歌就直奔空无大师所住的木屋。 篱笆小院的门紧锁着，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明九歌站在院外叫了两声。 “大师，空无大师，您在吗？” 院子里无人响应，倒是旁边空禅所住的小木屋门被打开了。 空蝉背着一个快比他还要高的篓子走了出来。 “咦，明施主您怎么来了？” 看到突然到访的明九歌，空蝉还有些疑惑，这不是昨日才上来过吗？今天怎么又过来了？还只是一人。 “你在家呀。” 看到空蝉在，明九歌算是没有白跑一趟了，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空禅。 空禅点点头：“明施主是来找师傅的吗？师傅有事下山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告诉我，等师傅回来我再转告他。” 明九歌摇摇头：“我不是来找你师傅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是啊。” 明九歌笑着上前走到空蝉的面前，蹲下身。 “我们得到消息，今天便会有人开始清理道路上的雪，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 “啊？怎么这么快？” 一听到明九歌说要下山了，空蝉整个人的情绪都失落起来。 “是啊，也不快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回去处理，我这次来就是跟你告别的，另外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好吃的。” 明九歌笑着将准备好的蛋糕拎出来。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蛋糕，整个沧城都找不到第二个，给你吃，你莫要告诉他人。” 空蝉一脸欣喜的接过小蛋糕。 “特地给我的吗？谢谢明施主，只是这蛋糕连师傅都不能告诉吗？” “最好不要哦，刚好你师傅今天不是下山了吗，你就趁他不在赶紧吃掉，这个时间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明九歌叮嘱道。 苦海大师的那番话，让她对无妄寺的僧人们不得不警惕起来，这蛋糕毕竟不是这片大陆的产物，所以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空禅慎重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只是师傅不允许我下山明日明施主离开的话，我怕是不能送您了。” 空蝉的语气有些惋惜。 明九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的，等日后你可以下山了，常来找我玩便是，我若是有空也会来看你的。” “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两人拉了拉钩，又说了会儿话后，明九歌便起身离开了，走在下山的路上时，明九歌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来。 “兽兽，你说这小和尚怎么对我如此亲近？” 明九歌有些疑惑，按理说两人也一共才见了两次面，但这小和尚对自己的感情却不像是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 “你这才发现这小和尚异常的亲近你吗？” 蹲在明九歌肩膀上的兽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从这小和尚身上的灵气看来，怕是从小便开始服用带有灵气的药材，所以周身的灵气才会如此浓郁，而宿主你的身上也有浓郁的灵气，所以与其说这小和尚是在亲近你，还不如说这小和尚是在亲近你身上的灵气。” “还能这样。”明九歌挑眉。 “放到以前那灵气充裕的世界，是不太解释的通，但谁让这片大陆灵气稀疏呢，宿主，你这样还有灵气的人，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我这样解释你能理解了吗？” 明九歌点头：“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怪不得我见那小和尚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喜欢来，所以这就叫做投缘。” “喜欢也没用，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兽兽的话带着几分赌气。 明九歌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开心，开口问道：“哟，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谁惹我，我自己惹自己。” 听到这番别扭的话，明九歌差点笑出声。 “好了，到底怎么了？别闹脾气好好说。” “那，这是你要我说的啊。” “嗯，对，是我要你说的。” 明九歌无奈点头。 紧接着兽兽就跟个小炮筒一样，停不下来了。 “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听那个男人的话呀？他不让你抱我你就不抱我，他不让你离我太近你就不离我太近，明明我们俩的关系才更亲密，你知不知道肩膀这个地方站着有多不舒服呀？我真是委屈的不行！” 兽兽一阵吐槽。 “对不起，我知道是委屈你了。” 第160章 启程下山 面对兽兽的吐槽，明九歌想都没想就低头认错，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委屈了兽兽。 明九歌这么快认错，反而让兽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恶劣了？ “那什么，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的生气，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就是随便吐槽一下，而且是你让我说的，我本来是不想说的。” 兽兽有些别扭的解释道。 明九歌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管你有没有生气，我都是在认真的跟你道歉这件事的确是委屈你了，你对我而言很重要，萧北渊对我而言也很重要，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之间闹得不愉快，我知道蹲在肩膀上有些委屈你了，所以我在想，不然以后需要蹲在肩膀上的时候，你就附体在青藤身上，这样既暖和又舒服。” 明九歌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办法。 看着明九歌这般认真的姿态，兽兽有些愣住了，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别扭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其实你的肩膀上还是很软和的，我待着挺舒服的，要怪只能怪我这里只有雄性噬元兽的dna，不过也没事，能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明九歌挑眉注视着兽兽，不肯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骗你，我也就是一时的吐槽，你也别放心上了。” 兽兽很是大度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兽兽，明九歌只觉得越发的委屈他了，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于看重萧北渊的感受，而忽略了兽兽的感受。 “这样，以后萧北渊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将你抱在怀中，反正他也不知道。” 明九歌对着兽兽调皮的眨眨眼睛，仿佛在跟兽兽商议什么计谋一般。 “干嘛要这样搞得偷偷摸摸的？”兽兽有些不同意。 “哪里是偷偷摸摸的了，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好了，这件事不需要经过商量，你听我的就是了！” 明九歌霸气的决定，直接强行将兽兽抱在自己的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兽兽身上的毛。 “唉，不过别说你身上这身皮毛，还真是舒服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了飘柔？” 明九歌笑着打趣道。 “什么飘柔？谁用飘柔了，我这叫天生丽质！” 兽兽叫嚣着反驳。 “还天生丽质的，你看看你这张大饼脸，哪一点跟天生丽质这四个字搭边了？”明九歌扯了扯兽兽的大脸。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从图片上看起来噬元兽就是一只橘猫脸，但到了兽兽的身上，就变成了加菲猫的脸。 “哎呀，快别扯了，本来脸就大，再扯扯就更大了！” 兽兽疯狂挣扎，但奈何，明九歌的力气要比他大得多，只能任人揉搓。 “哈哈哈哈，没事的，变大一点更可爱。” …… 一人一兽嬉笑着下了山，回到院子的时候，刚好到用午膳的点。 “你这一早上的去哪了？都没见着你人。” 明青战逮住明九歌问道。 “没什么，这不是想着快下山了吗？就去山上跟空无大师和空禅小师傅道了个别，只是未能碰到空无师傅。” “你跟那小和尚倒是投缘。”明青战笑着道。 “是啊，这人缘好，挡都挡不住。” 明九歌骄傲的皱皱鼻头。 “对了，青莲和碧落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得知明日就可以下山了，这两人决定明日跟我们一同下山。” “还是没能见到苦海大师？” “嗯，并且苦海大师说了，他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谁也不见，不用再前去等候了。” 明九歌点头，想象着青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该有多失望，看来等下山后，还真得抽个时间先去尚书大人府邸，看看青莲祖母的情况了。 “好了走吧，快去用膳吧，用完膳之后回屋子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父亲说了明日一早就离开。” 明九歌点头，已经习惯了她家爹爹如此迅速的行事风格。 …… 剩下来的时间便变得快了很多，快到傍晚的时候，有小师傅专门来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通知，明日便可下山，很多人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其中就包括于荣月和曲嫣然母女。 第二日一大早，明家的人便早早起身，跟无妄寺的大师们辞行后便乘坐马车下了山，孟青莲和宋碧落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半路上还遇到了于荣月和曲嫣然的马车，马车正停在一边，车夫在教训马，看样子是出了些什么事儿。 听到动静的明九歌特地撩起窗帘看了看。 “这是怎么了？” “看那匹马的样子，应该是饿着了，想必应该是马夫粗心大意忘记喂粮了。” 明青战只一眼就看出了那匹马的问题，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眼睛尖锐的很。 明九歌讥笑了一下：“大哥你说这叫报应吗？” 上山的时候于荣月母女不要脸的插队，现在马匹直接在半路出篓子，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是不是报应我不知道，但倒是应了你那位姓宋的小姐妹的话。” “什么话？” “丞相府该换车夫了。” 明九歌大笑出声。 马车渐行渐远，但明九歌的笑声还是传进了于荣月母女的耳朵里，这声音，她们就是化成灰了，都认得出来。 “明九歌这个贱女人，等抓到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曲嫣然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你这个废物到底处理好没有？！” 于荣月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马夫的膝盖处。 马夫打着哆嗦：“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夫人小姐息怒。”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的路顺畅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他们走的比较早，所以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人，更没有出现堵塞车的情况，还不到晌午就赶回了府中。 而于荣月母女则是折腾到了天黑才灰头土脸的回到丞相府中。 第161章 我亲自来 一回到将军府，明峦峰就急匆匆的回了军营，明九歌也直接去了美容店，离开三天，她要去看一下美容店的进展情况。 明九歌赶到美容店的时候，意外发现老刑也在这里。 “老刑，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明九歌走到刑乙山的身边问道。 “明小姐您回来了，主子说您最近没有时间过来，让在下盯紧一点，反正我闲来也是无事，便每天都抽一点时间过来转转。 “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你了。” 让一个总管事每天来帮她盯着装修，也是大材小用了。 “都是应该的，明小姐在下冒昧问一句，那个药丸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呢？珍宝阁下个月会走一批货，到时候怕是需要不少的药丸，还得辛苦一下明小姐。” 明九歌一拍额头，她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 “实在不好意思，近日事情比较多，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不过你放心，一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就这两天我尽快将丹药给炼出来。” 见明九歌应下，刑乙山面露喜色， “好，那就有劳明小姐了。” “应该的应该的。” 明九歌摆摆手，有些心虚，好歹她现在也是珍宝阁挂名药师了，还占了珍宝阁这么大的便宜，面对刑乙山的道谢，她是真的觉得受之有愧。 “那不如我带明小姐转转？这三日店铺的表面构架已经完成了快一大半，现在已经能够初见形状了，有了具体的形状，您也好亲身感受一下，还有之前对里面的布局划分图纸我也已经带过来了，您再对照一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现在改动还来得及。” “好，那我们就转一圈。” 接下来明九歌就在刑乙山的带领下将店铺转了一圈，如今，水上的结构底层都已经打好了，路面上的是现成的，店铺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结构也都已经打好，现在正在打第三层的，按照这个速度，看来要不了几天，第三层的结构也能打好了。 明九歌不由的感慨珍宝阁的行事速度。 逛完结构以后，明九歌又跟刑乙山对了一遍里面的局部划分，确认无误后这才出了店铺，看着那外面一圈空旷的地方，明九歌觉得布置迷阵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明小姐看着外面这块地方，可是有了想法？” 刑乙山见明九歌一直盯着外面的地方看，便出声询问道。 “嗯，是有些想法。”明九歌点点头。 “是何想法？小姐不如说出来听一听，先前小姐并未对这一块区域做布置，所以我们原本的想法是种满桃树。” 一听明九歌有想法了，刑乙山立马紧追着问道，他总感觉明九歌会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知，刑管事有没有听过迷阵？”明九歌笑问道。 “迷阵？” 刑乙山仔细咀嚼了这两个字，随即便严肃的皱起眉头。 “明小姐的这个想法很不错，但这世上懂得迷阵之法的人少之又少，精通迷阵的更是凤毛麟角，一万个人里面或许才能出一个，珍宝阁倒是也有这方面的人才，但都不算精通，而且皆不在沧城，明小姐您若是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过来，但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明九歌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明小姐您的意思是？” “迷阵的事情我不打算交给别人，我准备自己来。” 交给旁人那就太被动了，明九歌也不能放心，只有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才能安心，毕竟她还准备在这个下面进一个地下行宫呢。 “您自己来？”刑乙山诧异的看着明九歌，这位明大小姐还懂迷阵之法呢？ “是，我自己来。”明九歌笃定的点点头：“只是桃树的事情还需要老刑你多费心，现在正值冬天桃树怕是不好寻。” “桃树不是问题，明小姐若需要明日我便可差人送过来。” 刑乙山一口应下，他现在的关注点不在桃树而是明九歌还懂迷阵这件事上。 本来知道明九歌懂得医术，就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现在又得知明九歌还懂迷阵之法，先不管精不精通，光是懂就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 “在下可否冒昧问一句，明小姐研究这迷阵多少年了？” “谈不上研究，只是书架上刚好有几本关于迷阵的书，我闲来无事翻看了些觉得有趣便琢磨了下，这一来二去也琢磨出了一些小门道，刚好借着此次机会实践一下，你也别太惊讶，我也就是个半吊子而已。” 明九歌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但不管她解释的如何轻松，刑乙山还是觉得她厉害的不行，迷阵之法千变万化，一个小的变动就能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阵法的变化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倘若真像明九歌形容的这般轻松，那关于这方面的人才怎么会少之又少？总而言之，若是没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根本无法参透阵法。 明九歌给刑乙山带来的惊讶太多，导致刑乙山现在不得不高看明九歌好几眼，他甚至有些能理解，为何自家主子会看上这位，看起来除了脸蛋毫无是处的明家大小姐。 这样厉害的人，连他都有心招揽，更别说慧眼如炬的自家主子连。 事关明九歌自己的秘密，刑乙山也不再继续追问许多，而是恭敬的问道： “行，那明小姐何时需要这桃树？” “这个不急，我还要回去研究一下，等需要了我会派人提前通知你一声。” 除了这迷阵以外，明九歌还准备做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以确保这桃树一年四季常开，也省得到了秋冬的时候光秃秃的，丑得很。 “好，那在下就等着明小姐的吩咐。” “嗯。” 明九歌在店铺里面待了一会儿后，便起身离开了，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上官婉若正在后院中跟老太太商量过继宴会的事情。 而明珠正在她的院门口着急等待着。 “二妹妹这时候怎么有空过来了？” 明九歌笑着问。 第162章 我毁容了 这个时候的明珠不应该抓紧时间去做两身漂亮衣服，定制几套有排面的首饰吗？怎么还有空跑到她这里来了？ 明珠闻声回头。 明九歌这才注意到明珠的脸上正挂着面纱，眉头紧锁，看得出她现在整个人很焦躁不安。 “这是怎么了？” “我，我毁容了！” 明珠着急的说完这番话，眼泪随之而落。 “毁容了？”明九歌第一反应就是明珠不会是对面膜过敏吧？ 但是也不应该呀，如果真的是因为过敏的话，那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才显现出来。 “对！” 明珠握紧双手，眼中出现一抹恨意。 “用了姐姐的面膜以后，我现在脸上生出了很多红疙瘩，姐姐，这下开心了吗？” 明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双眸逐渐转红，此时的她认定了就是明九歌想要陷害她，想要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在宴会上出丑。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就不该相信她，也怪她自己太过掉以轻心！如果这次的宴会真的因为明九歌搞砸了，那她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明九歌！ 听完这话，明九歌沉下脸。 “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的说话，我若真想毁了你，还需要耍这些小手段吗？我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永无翻身之地，给你的面膜，我敢保证是没有问题的，你现在该做的事好好回忆一下，这些天你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者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 明九歌毫不客气地驳回明珠的话，她是看不爽明珠不错，但她就算是整人，也不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做过的事情她也绝不会不承认。 明珠听完明九歌的话有一丝动摇，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如此，并且若真是明九歌做的，她不会像这般严肃的不承认。 可除了面膜，她这段时间都小心谨慎的很，吃的用的都是精挑细选的，挑不出一丝差错，所以除了面膜，她想不出还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导致她脸上起红疙瘩。 念及此处，明珠又坚定了就是明九歌想陷害她的想法，失去漂亮的脸蛋已经让她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姐姐莫要再争辩了，这段时间我吃的用的都是经过检查的，没有一丝差错，唯有面膜是我不知晓底细的，所以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任何其他东西可以导致我毁容。” 明九歌冷笑：“你一口一个‘你毁容了’，那你倒是把面纱摘下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面膜的问题！” “都到这一步了，姐姐你还在狡辩，好，那我就摘下来给你看看！” 明珠说完便愤恨的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露出那张布满红点点的脸。 “现在姐姐看到了，你满意了吗？姐姐是不是也可以承认就是你在耍手段了，反正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宴会上肯定要遭人耻笑了，姐姐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面对明珠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明九歌终于忍无可忍，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明珠的脸上。 “啪！” 重重的一声，连周围的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居然还打我？” 明珠捂住嘴巴，不敢自信的看着明九歌，明九歌这个恶毒的女人毁了她的容貌就算了，现在还敢如此嚣张的打她，明珠的眼泪掉的更凶了，看着明九歌的双眸中写满了怨恨。 “我打的就是你，你再敢在这阴阳怪气的胡编乱造，我还敢打你，你信不信？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面膜的问题，那你有请大夫来看过吗？张口闭口就是我害了你，那你倒是说说我的动机是什么？” “你就是想让我在宴会上出丑，不想我过继过去！” 听到这个回答，明九歌讥笑了一下。 “实在可笑，我要是想破坏这场宴会，那我直接不同意你过继过来不就行了？我若是开口说不同意，那我娘绝对也不会同意，我娘不同意了，也就代表那我爹不会同意，这样你还觉得你能过继成功吗？” 明九歌觉得明珠的智商简直就是被狗给吃了，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说你要这猪脑有何用？我说你这是猪脑，都是在侮辱猪了，你比猪还要蠢笨，还说什么想破坏宴会？也就只有你这样对将军府充满怨恨的人才会想出这样的点子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爹爹还要脸呢，整个将军府还要脸呢，我可不会为了整蛊你，而把整个将军府都搭进去！” 明九歌阴沉着脸，冷眼看着明珠，浑身的气势尽显，明珠被盯的哆嗦了下，有些害怕这样的明九歌。 “那，那我这该怎么办呀？请大夫吗？那我这就去请大夫。” 着急慌乱的明珠也顾不得其他了，她现在只担心自己这张脸能不能变好，就连明九歌打了她一巴掌的事情，也转眼被抛之脑后。 “行了，别扎扎呼呼了，你这脸我看过了，问题不大，我问你几个问题。” 明九歌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 “姐姐你还懂医术吗？”明珠一脸狐疑的看着明九歌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我会不会医术需要跟你多解释吗？你也别废话了，你这脸蛋到底想不想要了，想要就少问点问题，” “要。” 见明九歌这般笃定，明珠只能妥协的低下头，放软态度。 “我问你，你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来敷面膜？” 听到这个问题，明珠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有。” 明九歌一眼看穿她的谎言，冷笑道：“编，你再继续给我编，我看你也不是很想治好这张脸嘛，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费时间了，回去吧，别来打扰我了。” 说完明九歌就掠过明珠往院中走。 见此，明珠急了，本来她还有意隐瞒明九歌，这样一来她是什么都不敢瞒了。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明珠拦在明九歌的身前，不让她再往院中走。 明九歌斜眉看着她。 第163章 是个人才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别再需要我多问什么，自己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吧，别想瞒着我，你这脸大概是什么情况导致的，我已经知晓了。” “是，我都说出来。” 明珠羞耻的低下头， “我没有按照姐姐的吩咐，每一片面膜我都会敷半个时辰以上，等她都干透了才会撕下来，前几次的效果还是很好的，我明显觉得皮肤变水润了很多，后面我有些急于求成了，想要变得更好看，于是便一天敷好几片，甚至几片叠在一起敷，想着这样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尽管已经猜测出明珠脸上的红疙瘩是什么原因所致，但亲耳听到明珠的这番解释，明九歌还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般哪里还是在敷面膜？这是在催着自己毁容吧。 “我说真的，我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你了，但我比较好奇一点，我给你的面膜一共就那几片，你是怎么用那么多的？” 明九歌好奇的问了句。 按照明珠的描述，看来这些日子她怕是用了已经有十几张面膜了，但她那碗给明珠的瓶子里面一共加起来也就十张，明珠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可以挥霍的？ 明珠听明九歌问的如此仔细，咬了咬牙。 “我研究了一下，那面膜用的纸张，发现可以有代替它的，材质差不多的，于是我便将纸张泡在那乳液里面，等它浸透了再拿出来敷。” 听完这番话，明九歌笑了。 不得不说，在爱美这方面明珠还真是个人才啊，连这样的办法都能被她举一反三的给想到了，也算是有些天赋了。 听到明九歌的笑声，明珠的头低的更低了，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身份低微的戏子一般，任由明九歌嘲笑。 “姐姐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那我这张脸现在还有救吗？” “有，有救肯定是有救的，不过你也是个人才啊，我都已经再三叮嘱了你该怎么用，你还一意孤行，结果现在出事了还反来诬陷我，你这让我很寒心啊，我的好妹妹。” 明九歌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明珠。 这话一出明珠就知道明九歌是什么意思了，明九歌这是在等着她的道歉呢，明珠咬咬牙，有些不甘，但却别无他法，只能低头道歉。 “姐姐，对不起，都是妹妹的错，是我没有事先查明情况就诬陷了你，还跑来这边指责你，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还请姐姐见谅，不要多跟我计较，我也是太着急了。” 明珠解释的很是低微，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跟明九歌低头。 “好了，我也不缺你这一个道歉，跟我进来吧，拿点东西回去涂涂脸，不出两日你脸上的红疙瘩就会消了，但面膜你是不能再用了，不但是面膜，其他的胭脂香膏一类的东西，你这两天也不可以用，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要这张脸了，你也可以不听我的。” 一听自己的脸还有救，明珠此时也顾不得计较其他了。 “听！听！我肯定都听姐姐的。” “进来吧。” 明九歌领着明珠回了院子，叮嘱了明珠在院子里等候后，她便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寻找了一番后，给明珠找出了一瓶药水来，这瓶药水可以消炎去红疙瘩，最适合明珠现在的情况了，明九歌拿着药水出了房间。 “这瓶药水给你，早晚净面以后各涂一次，这次你可别再贪图能快点治好多涂了，不然的话，你这张脸我是救不回来了。” 明九歌故意恐吓了一句明珠，但其实这个药水多涂抹是没有关系的，反而能加快消脸上红疙瘩的速度，但她就是想让明珠长个记性。 “是，妹妹知道了，妹妹这次一定谨遵姐姐的意话。” 明珠郑重接下，攥着药水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这会儿心情很是复杂，有将要治好脸的喜悦，也有因为向明九歌这般低头而产生的羞耻心，从而对明九歌产生怨恨。 “嗯，拿了就走吧，我要歇下了，莫要来打扰了。” 明九歌出声赶人。 “是妹妹这就离开，不打扰姐姐休息。” 明珠微微低头后便带着婢女走了。 “小姐，二小姐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啊？” 明珠一走，弯弯就走到明九歌的身边笑着问道。 “你觉得呢？”明九歌邪气的笑了下，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便转身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的明九歌也没有耽误时间，而是进了空间直接开始修炼，既然已经准备好开始修炼了，那她就会坚持下去。 …… 快到傍晚的时候，弯弯来敲门了。 听到敲门声的明九歌从空间走出来，经过这一下午的修炼，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轻盈了不少。 “还没到晚膳的时间就来敲门，是有什么事情吗？”明九歌将弯弯叫进来询问。 “是雅兰小姐，雅兰小姐又差人送来她亲手做的糕点了。” 弯弯说的一脸为难，她也不想进来打扰自家小姐，但这个糕点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又送了？” 明九歌挑眉，这明雅兰打的什么算盘呢？算上今天，已经往这边送了有两次糕点了，刨开中间去了无妄寺不说，在府中的这两天，明雅兰都有派人送糕点过来。 “拿进来我看看。” “是。” 弯弯走出去，在进来时手上拎了一个小食盒，弯弯将小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糕点端出来。 明九歌看了两眼，这次的糕点倒是比上次的模样要精致多了，看起来是费了不少心神。 只是明雅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跟她求和吗？ “小姐，就是这些了。” “嗯，放着吧，你去大哥的院子里面看看，看大哥有没有收到明雅兰的糕点。” 上次明雅兰往她这边送糕点的时候，往明青战那边也送了一份，所以明九歌想看一下这次明雅兰是不是同样两边都送了， “是，奴婢这就去。” 弯弯领命离开。 明九歌神色不定的看着桌上的糕点。 “兽兽，这些有毒吗？” 听到召唤，兽兽一个闪身也出了空间，凑到糕点旁边嗅了嗅味道。 第164章 又送糕点 “没有毒，而且这味道嗅起来很是香甜，怕是味味道不错。” 明九歌点头，明雅兰的手艺那自然是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你吃吧。” “好。”兽兽欢快的一屁股坐在桌上，用两只前爪，抱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就啃了起来，这吃东西的姿势就好像仓鼠一般。 明九歌看着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憋住，保住兽兽的自尊心。 “兽兽啊，你说这明雅兰打什么主意呢？” 明九歌托腮问道。 这辈子事情的发生顺序早已被她打乱，所以此刻的她也猜不出明雅兰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这本系统就不知道了，但不管她想做什么，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我们等着看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兽兽说的道理，明九歌当然明白，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我若是独身一人那肯定没事，但现在的情况是，明雅兰对将军府的事情很熟悉，我不怕她伤害我，我是怕她伤害到我身边的人，不能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得安心。” “唔，宿主会这么想也没错啦，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过宿主竟然如此担心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听这话明九歌就知道兽兽有主意了，立马就问道：“什么办法？” “空间里面养了很多不起眼的小动物，比如蚂蚁蜜蜂一类，他们虽然没有青藤如此有灵性，但用来传递消息的话还是可以的，宿主可以将他们放到将军府的各个角落，这样的话，不管府里发生了什么，都逃不过宿主的眼睛啦。” 兽兽一边吃东西一边提议道。 听完这个主意，明九歌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能想到呢，还是兽兽你管用！” “嘿嘿嘿。” 兽兽笑了几声。 “行，那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吧。” “好呀。” 明九歌站起身，兽兽蹲在明九歌的肩膀上，明九歌微微闭眼，用意念控制着空间里的蚂蚁蜜蜂一类的小动物出来。 这些动物在空间里面长期经过灵气的滋养，多少都生了一些灵智，现在皆被明九歌操控着缩在一个范围圈里面不吵不闹也不乱爬。 等到召唤的数量差不多了，明九歌这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动物，打了一哆嗦。 明九歌笑道：“陡然看到这么多小东西，虽然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倒也是被吓了一下。” “宿主不用怕，他们都很可爱的。”兽兽用爪子碰了碰明九歌的脸颊，安慰道。 “我知道，他们可是陪了我这么久的小宝贝，我怎么会害怕他们呢？” 明九歌蹲下身，对着这一群小动物道：“保卫将军府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哦，记得一定要隐藏好自己，不要被人发现了，如果遇到危险也不要多待直接跑，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明九歌柔声叮嘱，这些都是她空间里面的小生命，她能够感知到他们每一个的存在，虽然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明九歌也不想看着这群小可爱损失惨重。 小虫子们蹦达了两下，算是回答了明九歌的话。 “好了，那去吧。” 明九歌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小动物们有条不紊的从窗户口爬了出去，一落地就分成了几股往不同的方向爬去。 见此，明九歌总算能安心了不少，这样一来的话，又多了一个保障。 “现在宿主可以放心啦，整个将军府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嗯，但愿不会出什么事。” 一人一兽再次回到桌边，兽兽抱起糕点继续一下一下的啃了起来。 “宿主你真的不吃吗？这糕点真的还挺好吃的。” 兽兽抱着一块粉色的糕点递到明九歌的嘴边道。 明九歌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明雅兰送来的东西，就算是无毒无害的，明九歌也吃不下去，上辈子的她也是这般被迷惑的，这些糕点对于兽兽来说也许是香甜的，但对于她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那好吧，那我就自己吃啦。” 明九歌点点头。 等待了一会儿后，弯弯回来了。 “小姐打听到了，还真让小姐您猜对了，雅兰小姐也往少爷那边送了一份糕点。” 明九歌勾起嘴角，明雅兰的心还真是大呀，对她一人下手也就算了，现在就是将主意也打到她大哥的身上了吗？ “不过奴婢仔细看了下，送到少爷那边的糕点，似乎要比小姐您这边的更加精致几分。” 明九歌微微皱眉，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让她都没来得及抓住。 “真是好生奇怪，难道雅兰小姐特地做了两份不一样的糕点吗？那这得多费时间呀。” 弯弯不解的问道。 而明九歌则被弯弯这句话给点醒了，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也瞬间被她抓住，她似乎能猜到明雅兰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明雅兰这是将主意打到了她家大哥的身上，这是在密谋着想当她的大嫂呢。 明九歌冷笑，怪不得总是往这边送糕点呢，送给她是为了讨好，而送给她家大哥就是明雅兰真正的目的所在。 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啊，明九歌万万没想到明雅兰会将主意打到明青战的身上，毕竟上一辈子的两人从未往这个方向发展过，上一辈子的明雅兰一开始就将主意打在了周煜的身上，根本没有她家大哥什么事。 而这一辈子的明雅兰，被她逼着加快了脚步，但这个时候的明雅兰又勾搭不上太子，于是将主意打到了明青战的身上， 这么一解释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能想通了。 “那我大哥吃了吗？” 明九歌对着弯弯问道。 弯弯摇摇头：“少爷没有吃，直接打赏给下人们了，并且吩咐了，以后只要是雅兰小姐送过来的糕点，都不需要往他那边送下，人们直接分了就行。” 明九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样子，他家大哥是没有对明雅兰动心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了。” “那没事的话，奴婢就先下去了。” 明九歌挥挥手，弯弯作揖退了出去。 第165章 大动肝火 第166章 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们很是生气，就好像我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同样生气，但生气是没有用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该想的是如何应对这件事。” 明九歌语气缓和道。 “太子身份特殊，这件事纵然是太子殿下的不对，但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们也无法保证皇上会不会向着太子，选择掩盖住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顺水推舟。” 上官婉若询问道：“你是想让明珠嫁给太子殿下？” 明九歌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说出去实在丢人，搞不好还会影响到爹爹的仕途，所以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促成他们两人的婚事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爹爹娘亲，你们也莫要生气，我跟太子殿下之间不过就是一纸婚书而已，并无什么感情，所以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更多的是生气二妹妹跟太子殿下苟合在一起，却未曾告诉我，将女儿埋在鼓里。” 听完这话，上官婉若和明峦峰沉默了下。 “你莫要担心爹爹的仕途，不管怎么样，爹爹都不能让你受了委屈，至于这仕途，若需要让你受委屈而才能换来，那爹爹宁愿不要！” 明峦峰严肃着脸，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家女儿还要重要的事情。 听了明峦峰这话，明九歌心里感动的不行，脸上也多了丝甜笑。 “我知道爹爹的意思，我也知道爹爹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但爹爹如此爱护我，女儿也同样想爱护您呀，更何况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在你祖母提出让明珠过继到我名下的时候，你没有反对，你是想让明珠成为名义上的正房之女，好将婚约推到明珠的头上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婉若已经能举一反三出明九歌的意思来。 明九歌点头：“娘亲真聪明，女儿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这件事想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想开了之后发现还挺好的，我现在还挺感谢二妹妹的，若不是二妹妹，我还不能看清太子殿下的真面目，现在认清总比澄清之后后悔的好。” 明九歌用轻松的语气对着两人说道。 上官婉若一脸动容的看着她：“苦了你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跟娘说，是娘无用，不能护住你。” “娘！” 明九歌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上官婉若。 “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们心疼我，而是告诉你们我的想法，想让你们配合我，我真的不想再跟太子殿下有任何的瓜葛了，我不想你们还误会着我们的关系，盲目的促成我们。” “我就说，母亲怎么突然提起将明珠过继到你的名下。” 明峦峰突然阴沉着脸说了句。 本来他对这件事还未曾起疑心，还真就信了老太太说的，是为了让明珠以后能嫁个好人家，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了，老太太这么做，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明珠和太子暗度陈仓的事情。 所以才不惜让他女儿受委屈，要让明珠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这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将婚约划到明珠的头上。 谁让皇上当初没有指明是谁嫁给太子殿下呢？这般想来，老太太和明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明峦峰越想越气，他们这么做，不但是委屈了明九歌，更是连同将他一起蒙在鼓内，差点让他也成了害明九歌受委屈的帮凶。 “爹爹快别生气了。” 明九歌走到明峦峰的身边，帮他拍着后背顺气。 “女儿都不生气了，您还这么生气做什么呢？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的，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呗，刚好女儿也不太喜欢太子殿下，你们也不希望女儿以后过得不幸福吧？” 明九歌歪头眨眼卖着萌。 “是我们当然不希望你不幸福，但我们也不想你受委屈。” 上官婉若一脸心疼。 “唉，其实女儿哪里有受委屈呀？那张婚约上的确没有写明是谁嫁给太子殿下，只是你们一直都认为那个人应该是我，但将军府里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家，谁都有可能呀，你们下意识的认为是我这样反而对明珠明玉不太公平。” “哼，何来公平不公平一说，他们两个不过是庶出之女，哪里有资格嫁给太子殿下？” 上官婉若冷哼出声。 “想要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凤凰假不了，假凤凰真不了。” 上官婉若这番话说的很是霸气，明九歌听着都快爱死了，这样霸气侧漏的娘亲，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是是是，她的身份肯定是不配成为太子妃的，但做不成太子妃，随便做个侧妃什么的也可以呀，只要促成他们，我就不用嫁给太子殿下啦，就不用跳到太子殿下这个火坑里啦。” 明九歌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明峦峰和上官婉若。 “所以爹爹娘亲你们就不要生气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这样既不会得罪皇家，也避免了女儿以后受苦，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经过一番劝解后，过了良久，明峦峰才叹了口气。 “哎，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其他不用考虑太多。” “女儿醒的，女儿知道你们对我是最好的了。” 明九歌伸出手，一左一右各抱住明峦峰和上官婉若的肩。 “你这丫头，若不是太子殿下又要来拜访了，这事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们？” 上官婉若歪头对着明九歌逼问道。 “这个嘛，也不一定，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嘛，因为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没什么损失。” 上官婉若：“就知道你这丫头不老实！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早点说出来，爹爹和娘亲好帮着你出主意，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 “好，下次再有什么我绝对不会瞒着你们了！” 明峦峰：“看来我要找个机会跟皇上说一下这件事了。” “爹爹，宫里不是也在准备宴会了吗？不如等到宴会时候，您再跟皇上提？举办宴会皇上肯定很是开心，是个说话的机会。” 明九歌提议道。 明峦峰想了下，随即觉得可取便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机会，只是，你怎么知道宫里要举办宴会了？” 明峦峰一脸狐疑的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一个激动都忘记要掩饰了。 “哎呀，这是碧落告诉我的啦，您也知道的，碧落消息广，上次我们闲聊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灵机一动，明九歌将宋碧落拉出来背锅。 第167章 出事儿了 明峦峰没有多想，直接信了明九歌的话。 “宋家这个也是什么都敢跟你说，宴会这件事连大臣们都还没得到通知，估计还要再准备个一两个月。” “还要准备这么久？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怎么突然要举报宴会呢？” 明九歌借机问道。 她总觉得这次的宴会没那么的简单，上辈子根本都没有这次宴会，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明峦峰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关心这些做什么，莫要乱打听。” 明峦峰严肃的叮嘱。 明九歌吐吐舌：“女儿知晓了，这不只是有些好奇嘛。”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神秘，就连萧北渊对此都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这不由的让她越发的好奇起来。 “宿主，您若是实在好奇，那可以派小动物们去宫里打听打听呀。” 就在明九歌揣摩的时候，兽兽突然在脑海中提议道。 明九歌眼前一亮，对呀，她还可以这样做。 “那等一下回去就将它们给放出去。” “好。” “既然你已对太子殿下无意，那太子殿下明日上门来拜访的事情……” 明峦峰的表情有些犹豫不决，他在想要不直接回绝了吧。 “太子殿下上门拜访没关系啊，到时候让明珠也一起出来作陪，我就在一旁吃东西不说话便是了，也算是给他们空间交流感情。” 明九歌耸耸肩表现的很无所谓，周煜来就来呗，反正她是不担心的。 明峦峰点头：“如此也好。” “那明日用完午膳，你就寻个借口出去吧。” 上官婉若提议到，她是不忍心明九歌留下来受委屈的。 明九歌嫣然一笑：“我没事的娘，明天再看吧。” “嗯，明日我就要开始去上早朝了，我会尽快回来。” 明峦峰自回来到现在已经休息了有五日的时间，仔细算了，休假的时间都已用完，明日也是该按例上早朝了。 “好。” …… 又说了一会儿贴己话后，明九歌便起身告辞，回了自己院子。 一回到院子，明九歌就按耐不住的进了空间。 “快快快，我们快将小宝贝们放出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皇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了？ “好，宿主别急。” 一人一兽用上次的办法悄悄放出出了一批小蜜蜂，他们本来还想再放一批蚂蚁，但是考虑到蚂蚁爬的太慢，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蜜蜂的速度要快了很多，明九歌也没着急睡觉，直接在空间里面修炼起来，只是刚修炼没多久，她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旁的兽兽也同时睁开了眼，两人对视，异口同声道： “出事儿了。” 眨眼的功夫，两人都出了空间。 “怎么办？可惜我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兽兽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进入到皇宫内吗？” 明九歌面上出现一丝着急的神色。 就在刚刚打坐的时候，她突然跟放出去的那些小蜜蜂失去了联系，这就说明，那些小蜜蜂已经全部死亡，又或者是进入了什么空间内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兽兽沉吟了一下道：“暂时没有办法。” 明九歌沉下脸，看来这皇宫里还真是藏着不少的秘密啊，试探的办法肯定是用不了了，她现在也没有办法进入到皇宫内，只能等宴会了。 “宿主别急，等到宴会那天，我们再好好探查一番。” 兽兽跟明九歌想到了一块。 “也就只能这样了，除了那一天再无其他可以光明正大进入皇宫的理由了。” 明九歌的面色不太好，她现在是越来越期待这宴会了。 “好。” “走，我们进去继续修炼。” 这一次的事情也让明九歌敲起警钟来，她一直以为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了，但很明显，还有比她更强大的存在，这也使得她越发的努力修炼起来。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明峦峰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整个将军府从早上开始就忙活了起来，毕竟这次要招待太子殿下，不能太过寒颤，上次是太子殿下突然的到访，没有准备，这次提前下了拜帖，可要好好准备一番。 用完早膳后，明九歌便气定神闲的回了院子，一点也没有喜悦和紧张的感觉，都是老太太和明珠，两人从一大早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尤其是明珠，自从脸上擦了明九歌给的药水后，红疙瘩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今日还特地换上了新衣，画着精致的妆容，跟往日比起来，平添了几分姿色。 明九歌见此，只是笑而不语，直接回了院子，没心思跟老太太和明珠说话，明青战紧随其后。 “小狐狸，你这样子是憋着什么坏水呢？” “你猜。” 明九歌对着明青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可没心思猜，只是我听说你昨日在爹娘的院子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你这是找他们都摊牌了？” “对啊，太子殿下今日就要来了，我若是再不摊牌，爹娘怕是就要乱点鸳鸯谱了。”明九歌无奈。 “是啊，现在你是开心了。” 明青战了然。 明九歌在找明峦峰和上官婉若摊牌之前，已经将此事告知明青战，明青战一开始也是发了好一通火，当即就要去找明珠算账，要太子殿下给个说法，比明峦峰的发火程度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在明九歌的劝说之下，这才慢慢熄了火。 “甩掉这么大一个渣男，我能不开心吗？” “是是是，是该开心，怎么样，今日用午膳的时候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吗？” 明九歌摇头：“不用了，别太小看我，你家妹妹我厉害着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再怎么厉害，你不也还是个姑娘家，对方可是太子殿下，他若是知道你如此算计他，你觉得你这颗脑袋还能安然无恙的搁在脖子上不？” 明青战用力敲了一下明九歌的脑袋。 “那不能吧，总不能因为亲事不成就摘了我的脑袋吧，再说了……” 第168章 不待见我 “虽然我与太子殿下的亲事是无缘了，但我们将军府不还是送了他一位姑娘吗？这可不能算是违反圣旨了吧。” 明九歌挑眉，若是这般情况，皇上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惩罚他们家的话，那她真的要怂恿他爹告老还乡了。 “那可不好说，天子的意思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揣测的。” 明青战似乎是存心要吓吓明九歌，所以说的十分严肃。 “那我也不怕，我还有珍宝阁这座靠山呢，我相信皇上是不会轻易动我的，要知道，墨阁主跟我合作就是跟沧海国合作，只有我安然无恙，才能保证这个合作继续延续下去，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皇上应该也清楚吧。” 明九歌毫不畏惧，这靠山硬，就是舒服。 明青战笑了下：“真的是长大了。” 他问了那么多的话，不过是在试探明九歌有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想看她做事是一时冲动还是精打细算，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长大，本来是一件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明青战却觉得有些心疼。 “那是当然，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你们的保护呀，我若是成长起来了，还能保护你们这样不好吗？” “小丫头，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大哥，还没到需要你保护的时候。” 明青战伸手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 “那我随时准备着，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出现。” 明九歌嬉笑道，但双眸之中却写满了认真。 “好，我等着。”明青战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两人一路说话快走到院子的时候，转角碰到了明雅兰。 “大哥，大姐姐。” 明雅兰对着两人屈膝作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见到明雅兰，明青战和明九歌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了不少。 “你怎么过来了？” 这条路通往的只有明九歌的院子，所以都不用想明九歌，就知道明雅兰是来找她的。 “没什么大事，只是在院子里面呆着有些闷，便想来寻姐姐说说话，自从雅兰搬出去以后，都没怎么好好跟姐姐说说话，以前姐姐是最喜欢跟雅兰闲聊的了，前些日子雅兰身体不舒服便没能前来，现在身子好了，可来多陪陪姐姐了。” 明雅兰柔声细语的解释的，她用这般语气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仿佛她就只是个单纯的柔弱女子一般，但明九歌知道，她这无害纯真的外表之下，有一颗比墨水还要黑的心。 “这样啊，那一起去院子里面坐一坐吧。” 明九歌开口邀请，对方都已经撞上来了，她也不好直接赶人走。 “那你们聊，我先离开了。” 明青战没兴趣跟明雅兰聊天，听闻明雅兰要留下，便开口就要离开。 “好。” 明九歌点头，十分赞同明青战离开，尤其是在知道明雅兰的心思后。 “怎么我一来大哥便要离开，大哥如此讨厌我吗？” 明雅兰边说边露出一抹凄婉的表情，好像受了什么欺负一般表现的楚楚可怜。 她现在这副模样，若是寻常男子看到必定会心疼万分，但只可惜她面对的是明九歌和明青战这两人。 这两人可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没有，只是突然有些事。” 明青战回答的很是冷淡，看样子就能看出他并不是很想跟明雅兰交谈。 “可我刚见大哥明明就是要跟着大姐姐一起进院子，也没有见到下人来通报说有事情，这不是就是不待见我的意思吗……” 明雅兰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写满了委屈，表现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多言的模样。 被明雅兰这一反驳，明青战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不过是随口找个离开的理由，但却被明雅兰这么直白的给揭穿了，实在令人无语。 “你莫要多想，罢了，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 明青战无奈叹了口气，率先一步进了院子。 明雅兰几乎瞬间破涕为笑，紧跟着就要进明九歌的院子，还不忘脚上明九歌。 “那大姐姐我们也进去吧？” “好。” 明九歌微笑着点头。 她一直都出于看戏的状态，没有开口帮明青战，因为她突然想了下，一味地不让两人接触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而且显得太刻意的，反而正中明雅兰的意愿。 但如果她不管，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不管的话，明雅兰就会一直缠着她大哥，而她家大哥的耐心也早晚会被磨光，从而越来越厌恶明雅兰，这样的话效果反而更好。 所以她决定袖手旁观，等到她大哥招架不住了，她再出手。 怀着这样的心思，明九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若是她家大哥知道她如此坑哥怕是会气死，一想到明青战那被气得铁青的脸，明九歌就乐的不行。 “大姐姐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笑得如此好看。” 明雅兰看着明九歌的脸，突然问了句。 明九歌收起嘴角的笑意：“是啊，想到了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 “是什……” 明雅兰刚要开口询问，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明九歌打断。 “不是说要进去坐坐吗？那走吧，别站着了。” 话落，明九歌便直接进了院子，明雅兰也只能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跟着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的三人没有进屋子，而是在院外的石桌旁坐了下来，今日太阳很好，也没有寒风，坐在外面倒是不觉得冷。 “弯弯去端些点心，泡些茶来。” “是。” “说起点心，这两日送来的点心大姐姐和大哥可否还喜欢？” 明雅兰看着两人询问。 明九歌和明青战相视一眼，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并未吃那点心，哪里知道这点心合不合口味。 不过虽然没吃，他们也不能如此实诚的将实话说出来。 “味道还不错，你的手艺一直都很好，只是这做点心也太费时间了，日后还是莫要再做了，府里也不缺这点吃食。” 明九歌回道。 明雅兰笑了下，心思百转。 她不是傻子，从刚刚明九歌和明青战的面色她便能看出两人并没有吃她送来的点心，说什么味道不错，不过是糊弄她的罢了。 第169章 找户人家 “没事的，大哥和大姐姐你们两个都忙，雅兰整日在府中也无事可做，做些糕点给你们吃并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况且雅兰很喜欢做糕点，你们喜欢吃便好。” 明雅兰对着两人羞怯的笑了下。 明九歌收了收嘴角的笑意，明雅兰的这番话明显是在故作听不懂她的话。 “既然你想做那便做吧，对了，之前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刚好有机会，那我便问你一下，你可曾想过找回自己的父母？” 明九歌装作不经意般的问了句。 听了这话，明雅兰诧异的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明九歌。 “姐姐这话的意思是？雅兰不太明白，当年秀水村发生疫情，整个村子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活下来，雅兰的爹娘也死于那场疫情，现在姐姐却问雅兰要不要找回父母，姐姐的意思雅兰实在不能明白。” “你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一下。” 明九歌笑了下。 “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的是，发生疫情之后，官府就派人将你们和染上疫情的人隔离开来，互相不得探视，然后你就随着那些没有染上疫情的人漂泊到了沧城，我想着你也没有亲眼看到你的父母去世，说不定他们侥幸活下来了呢。” 明九歌试探性的说完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的明雅兰，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嫁给周煜，除了因为周煜十分喜爱她以外，还因为当时的明雅兰还有一个巨大的靠山，一个让周煜都只能低头的靠山。 只是她一直没能搞清楚明雅兰身后的这座靠山是谁，她有想过是不是明雅兰的亲生父母，毕竟除了亲生父母，其他还能是什么关系的人如此帮助明雅兰呢？ 所以便有了刚刚这番询问，她想试探看看明雅兰，看那座靠山是不是明雅兰的父母。 明雅兰讪笑了一下：“姐姐说笑了，染上疫情的人怎么可能还活下来？若是真能活下来的话，当初村子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寻找父母的事情雅兰也早就不想了，姐姐也莫要费心了，姐姐不是说过将军府就是我的家吗？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对，我是说过这句话。” 明九歌点头承认，但那是她在没有遭受上一辈子那么多痛苦折磨后说出来的话，现在她可不敢对明雅兰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说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其实你也不需要总是闷在府里，你可以自己出去转转，若是身上的钱不够用，可以自己去账房那边领取。” 明雅兰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觉得待在将军府里挺好的。” 听到这话，明九歌挑了挑眉，她记忆里的明雅兰可是很喜欢往外跑的，喜欢去结交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上辈子的她是不怎么喜欢出去参加聚会的，但明雅兰喜欢，所以经常怂恿她出去。 但这辈子的明雅兰怎么不喜欢了？ 她还想看看明雅兰出去会接触哪些人呢，从而推算出明雅兰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整日待在府中也不觉得闷吗？我记得以往你最是喜欢出去玩了，有好几次我不想出去，但因为你想出去，所以这才不得不出门，现在怎么反倒不想出去了？” “那时候心性还不稳，总想着往外跑，现在想来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这将军府里清静，所以雅兰更是愿意待在府里。” 明雅兰解释道。 “待在府里也好。” 明青战突然插话道。 “改日有空我去给你请一位女先生回来，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后年就要及笄了吧？趁着这两年的时间，把该学的规矩好好学，好挑一户不错的人家。” 明青战的话说的很直白，明雅兰也是听得瞬间脸色苍白。 “雅兰还小，嫁人的事不急，大哥莫要为雅兰的事情操心了。” 明雅兰握紧双手，她可不想嫁给那些穷酸户或者什么寒门子弟，真要是嫁过去了，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明青战以为明雅兰是在害羞开口劝道。 “你不用觉得害羞，年龄到了这都该经历，我只是提前拿出来与你说，你也不用害怕，有将军府在自然不会让你吃亏，我们也不会亏待了你，虽然以你的身份无法做那些名门子弟的正妻，但寻一些官衔小的身世清白的还是可以的。” 明青战解释的很诚恳，自以为自己在帮明雅兰打消恐惧，却不知这样，反而让明雅兰更加慌乱害怕起来。 一旁的明九歌闻言也帮腔道。 “是啊，一转眼的时间，雅兰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还是大哥你细心，那找女先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物色合适夫婿人选的事情，就交由我和娘亲吧，两年的时间够我们好好挑了，也可仔细观察那人的人品。” 明青战点头：“好。” 这兄妹两人一唱一和的，直逼的明雅兰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表情逐渐僵硬起来。 她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嫁人这一点，她已经有看中的人选了，自然不可能再嫁与其他人，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反抗，她倒是可以不接受选择一走了之，但不借着将军府这棵大树，她又怎么能攀上其他名门望族？ 明雅兰瞬间陷入两难之地。 “这，这件事情先不急吧，姐姐和二姐姐明年就要及笄了，还是先操心两位姐姐的事情，雅兰人微，不值得如此操心。” “妹妹此言差矣，你刚刚也说了我们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与我们一样重要，又因你比我们都要小，所以我们自然要多为你考虑一些，况且这些事我们不为你考虑，还有谁能为你考虑呢？你也不用觉得害羞、不好意思，反正还早呢。” 明九歌笑得意味深长。 “这样啊，那好吧，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不急。” 话说到这份上，明雅兰只能先点头答应，幸好还有两年的时间，她想做什么都还来得及。 第170章 深受打击 “对了，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太子殿下中午要过来用膳，姐姐可有挑好合适的衣服，需要雅兰帮你一同选一下吗？” 明雅兰又找了个话题，又或者说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嗯？太子殿下过来，我为什么要挑合适的衣服，我现在穿的这一身不好看吗？” 明九歌张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很合适啊。 “雅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子殿下鲜少前来拜访，姐姐，你又对太子殿下……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明雅兰说的欲言又止，以她跟明九歌的关系是最好的，明九歌有什么心事基本都会告诉她，所以明雅兰会知晓明九歌对周煜有着异样的心思。 为此，明雅兰还好一阵嫉妒，嫉妒明九歌跟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嫉妒明九歌日后能够做人上人，她并不觉得自己比明九歌差，却只能过着比明九歌差的生活。 但自从上次她看到太子殿下深夜潜进明珠的房间与明珠那般暧昧之后，她一点也不嫉妒明九歌了，甚至觉得她完全可以比明九歌过得还要好。 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的妹妹搞在一起，明九歌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心痛吧。 想到这里，明雅兰的嘴角便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丝微笑来。 “我又对太子殿下什么？雅兰啊，这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跟太子殿下八字没一撇的关系，你这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可是会毁了我的名声的。” 明九歌严厉的说道。 听了这话，明雅兰错愕了，明九歌不是对太子殿下有好感吗？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姐姐莫要误会，只是你先前跟我说过一些话，雅兰误以为你是对太子殿下动心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明雅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明九歌的脸色。 她不相信明九歌会真的对太子殿下没感觉了，她到现在都记得明九歌在跟她说心悦于太子殿下时，脸上露出的那种羞怯，那就是小女儿家有了情人后才会露出的表情，她绝对不会看错。 “我说过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或许是你听错了，又或许是你误会了吧，我跟太子殿下一共就没见过几次面，谈何而来的喜欢，妹妹这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罢了，可要小心莫要出去乱说，不然别人就要误会我跟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了。” 对此，明九歌选择来一个死不承认，反正只要她不承认明雅兰拿她也没有办法。 明雅兰尴尬的笑了一下：“那肯定是雅兰搞错了，姐姐放心，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姐姐你与太子殿下还是有婚约在身，见面的话还是注意一下形象比较好。” 明雅兰还在试探，就算真如明九歌所说，她对太子殿下没有感觉了，但有婚约的事情总不能磨灭吧。 “看来你还不知道，皇上当初是有口谕说太子妃之位由将军府的女儿做，但却没有指明是哪一位，将军府一共有三位女儿，谁都有可能。” 明雅兰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但，但是将军府里虽然有三个女儿，嫡出却只有姐姐你一位啊，这太子妃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由一个庶出之女来……” 明雅兰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她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怪不得明珠要过继到上官婉若的名下了，一旦明珠过继成功，那她就算是半个嫡出之女，这样的身份，完全可以嫁给太子了，就算不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也能混个侧妃当当。 明雅兰看着明九歌的笑脸，心底一阵发寒。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明九歌又在这个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似乎从老太太说要将明珠过继到上官婉若名下开始，明九歌就从没说过任何反对的意见，甚至还给了明珠那个什么可以变美的面膜，这种种迹象足以说明明九歌并不反对过继这件事情，反而有一种乐见其成的感觉。 明雅兰越想越觉得害怕，她甚至怀疑明九歌已经知晓明珠和太子殿下鬼混到一起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怎么解释明九歌的转变？还有这次过继的事情。 明雅兰的瞳孔缩了缩，她瞬间觉得自己的那点小伎俩和小心思，好像也都逃不过明九歌的双眸一般。 “看妹妹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想明白了，那就不需要我多解释什么了。” 明九歌耸耸肩，悠闲地喝着茶，感受着明雅兰的恐惧。 “嗯……” 明雅兰轻轻嗯了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本来还准备用明珠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好好打击明九歌一般，现在看来，真的是她想太多，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一样。 明九歌见明雅兰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弯了弯唇。 现在，她可以猜到明雅兰此行的目的了，估计就是想拿明珠和周煜那点破事来打击她吧，却没能想到她根本就不吃这一招。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妹妹快先回院子收拾一下吧，中午的午宴你可是也要出席的，去换身体面的衣服，莫要让太子殿下以为我们苛刻了你。” 明雅兰有点恍惚，头脑有些不清醒，所有的思绪都被明九歌给打乱了，也不想再继续多待，便顺势起身告辞。 “那雅兰就先回去了。” “嗯。” 明雅兰对着两人作揖，脚步略有些虚浮的出了院子。 “明雅兰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明雅兰刚走，明青战就不解的问道。 “没事，大哥你也莫要多猜了，快些回去梳洗一下吧，不然爹爹回来看到你如此懒散的打扮，又要说你了。” “说的对，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明青战也跟着起身离开，院子里就剩下明九歌一人，握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一道道精美的菜色被端上桌面，前厅一共摆了两张桌，一张是男子的坐席，一张是女子的。 明峦峰也很快赶了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位令明九歌意想不到的人…… 第171章 北渊王到 “散朝的时候在外面跟北渊王说了会儿话，便邀请北渊王一起来用午膳，德顺去吩咐后厨多准备几个菜。” 明峦峰简单跟大家介绍了下萧北渊。 有些诧异的明青战：“见过北渊王。” 还没缓过神来的明九歌：“见过北渊王。” “嗯。” 萧北渊淡淡的应了声。 “北渊王快往里边请，刚好我最近得了一本不错的兵书，等下用完膳我们可以一起琢磨一番。” 明峦峰边说边领着某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往里走。 说话的时候，明峦峰脸上一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看向萧北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多年的知己好友一般。 坐在一旁的明九歌看到这一幕已经被惊呆，萧北渊何时跟她爹关系这么好了？ 就算是搜寻了下上辈子的记忆，两人也是没什么牵连啊，可看两人这样子，肯定是早有接触，而且关系很好。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爹爹怎么会跟北渊王关系如此之好？” 明九歌斜了斜身子，对着身边的明青战小声询问到。 “京校外的军营都是由北渊王在打理，爹爹自回来后每日闲不住都会去军营里转一圈，这一来二去就跟北渊王想熟了，听说北渊王还创出了什么坚不可摧的兵阵，直把我们这位爹爹迷得找不着北。” 明青战小声解释道。 明九歌：…… 还能这样？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还是？ 明九歌看向萧北渊的方向，再想起前两日萧北渊上山看自己时那憔悴的神色，明九歌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个问题像是猫爪一般挠的明九歌的心里直难受的很，但偏偏现在人多，她不能直接询问萧北渊，实在难受。 “明小姐怎么一直看着本王？” 就在明九歌出神的时候，萧北渊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 明九歌一时间未能反映过来。 “九歌，你总是盯着北渊王看做什么，不要失了礼数。” 明峦峰出声提醒。 “不是，女儿只是在想事情，一时间出神了而已，不是要故意冒犯王爷的。” 明九歌低下头。 明峦峰笑了两声：“九歌并不是故意的，王爷还请不要放在心上，王爷第一次来我将军府做客，孩子们有些好奇也是正常的。” “看看我们爹，北渊王是什么人，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跟北渊王做上朋友了？北渊王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你等着吧，等下你肯定要挨说了。” 明青战小声在明九歌的耳边酸里酸气道。 萧北渊的名声在沧城可是出了名的，固执起来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如今又怎么可能听他家老父亲的解释，明青战坐等他爹被打脸。 一旁的明九歌没搭话，内心复杂。 换做是别人，萧北渊可能会真如明青战所说的那样做，但现在对象是她啊，那可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萧北渊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算是应了明峦峰的话。 “明将军言之有理，不知本王以后可否多来叨扰？本王在研究兵阵上还有所欠缺，缺乏实际经验，明将军你刚好可以弥补了本王这个缺憾。” “那可真是太好了，欢迎北渊王您多来做客，刚好在下也有很多想法想跟北渊王你探讨，说来北渊王可能不信，你我虽然相差十多岁，但自从那日在军营里跟北渊王探讨了一番兵阵之法后，老夫竟有一种寻到知己的感觉。” 明峦峰喜笑颜看，一副巴不得萧北渊经常来的样子，如此热情的态度，就差开口让萧北渊直接住下来了。 “好，那日后就多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目睹全程的明青战有些缓不过神来，眼前的这两个人是真的吧？不是被谁给顶替了吧？ 明九歌看着明青战不敢相信的表情，选择沉默，这个时候她还是别说话了，别再打击她家大哥了。 “女儿给爹爹请安。” 几句话的功夫，明珠明玉以及明雅兰三人到了，三人一前一后，几乎同一时间进来。 “嗯，都来了，进来吧，这位是北渊王。” 明珠和明雅兰闻言皆悄悄的往萧北渊的方向看了眼，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明珠要好些，很快就回过神来，明雅兰则是暗自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低下头的时候，耳尖都红了。 明九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心里咒骂某个就知道招蜂引蝶的男人。 “小女明玉拜见北渊王。” 明玉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对萧北渊产生兴趣的，所以听完明峦峰的介绍后，就直接作揖行礼。 “小女明珠拜见北渊王。” 随后是明珠，最后则是明雅兰。 “小女明雅兰拜见北渊王。 明雅兰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要比往常甜腻不少，和她想熟的人基本都能听出这语气的差距。 明九歌和明青战齐齐皱眉。 明九歌的心中有些不舒服，她的男人是谁都可以惦记的吗？ 明青战则是看出了明雅兰对北渊王似乎动了心思，这让他感到很不妙。 面对行礼的三人，这次，萧北渊没有做任何反应，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这般冷漠的性子才是真实的‘北渊王’。 “好了，你们都起来去一旁坐下吧，屏风后面有茶点，你们坐那里休息会儿。” 明峦峰抬手甩了甩袖子道。 这片大陆对男女之间的礼节问题还是很看重的，包括宴请外人时，男女不得同席，以及会客的时候，男客和女客也应该分开。 尤其明峦峰在得知明珠和太子的事情后，就连带着这三人都不待见了。 至于明九歌，那自然是可以坐在这里的，谁让明峦峰是个女儿奴呢。 “是。” “是。” 明珠和明玉乖巧应下，明雅兰则是有些犹豫，起身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萧北渊。 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半步。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开口道。 “雅兰还是坐在这里陪大姐姐吧，这里皆是男子，也没个人陪姐姐说话。” 第172章 又没说错 明雅兰边说边走到明九歌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她这根本不是在询问意见，而是通知，是铁了心的要坐在这里。 明峦峰的脸往下沉了沉，很是不喜欢明雅兰的不听话，以往的明雅兰可是丝毫不敢反驳他的话，见了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现在倒是学会忤逆他的命令了。 明九歌的心里也不舒服，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给惦记上了，这种感受能好到哪里去？ 尽管萧北渊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明雅兰，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但明雅兰都已经坐下了，这个时候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坐了那就坐着吧。” 明九歌淡淡回答。 一直担心被赶出去的明雅兰，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只要能留下来就好，但明九歌下面的话就让她放松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大哥，给雅兰寻女先生的事情还要尽快办好。” 这句话无疑就是在拐着弯的说明雅兰不知礼且不守礼数，需要被好好管教一番。 “嗯。” 明青战也有些生气，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两人将明雅兰的脸面扫的荡然无存。 明雅兰藏在袖口中的双手轻轻攥紧，脸上多了丝尴尬之色，当着喜欢人的面被如此训斥，她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屏风后的明珠和明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明玉没什么反应，倒是明珠讥笑了两声。 “这明雅兰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那么点小伎俩也敢在爹爹的面前班门弄斧？上面那位可是北渊王，她也敢惦记，真是不知死活，野鸡就是野鸡，还妄想变成凤凰，真是白日做梦。” 明珠的话说的很难听，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这般的表现就像是长期被打压的人，终于遇到了比自己还要惨的人，于是猛找存在感一样。 “二姐，你少说两句，爹爹怀有武功在身，虽然我们是坐在屏风后说话，但只要爹爹仔细注意，那肯定能听到你在说什么。” 明玉出声提醒。 闻言，明珠立马禁声，她说那番话不过是图一时的痛快，可不能坏了明峦峰对她的印象。 “爹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我这不是说的事实嘛，而且你看见没，爹爹刚刚的脸都拉了下来了，这肯定是生那明雅兰的气了。” 明珠小心翼翼道。 明玉无奈，其实她很想说，从她们出现开始，明峦峰的脸色就不算好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令明峦峰生气的事情了？ 以往的明峦峰虽然待她们不亲近，但也不会像今天这般疏远，今天的态度绝不会是没缘由的。 突然！明玉想到一种可能，她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明珠。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明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明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猜测的想法说出来，万一不是那样的呢？这不是白白吓明珠吗？ 算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还是别说了。 最终，明玉还是选择沉默，一旁的明珠还在叭叭叭的说个没完。 “不过这北渊王生的可真是英俊啊，这整个沧城都找不出比他还要好看的男子了吧？本以为大哥就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现在跟北渊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明珠咂舌，似乎在回味萧北渊那英俊的脸庞，她不由的想到太子。 太子跟萧北渊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的了，两人根本都是一个层面的，太子虽位高权重，但这相貌上却是一块短板，不但比不上萧北渊，也比不上明青战。 所以刚刚明珠也不免看的失了神。 “相貌并不能决定什么。” 明玉实在不知要回什么，只能随便回了句。 “你说的对，这北渊王虽长的好看，为人也很是聪明受皇上的重用，但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罢了，听说还总生病，北渊王府上面常年飘着药香，这跟病秧子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活不久，靠不住。” 明珠一同分析，以为明玉的刚刚那番话是赞同了自己的观点，于是说的更起劲了。 这么一比较起来，她又觉得还是太子好了。 长得好看又什么用，身体不好，一身的荣耀都是靠着脑子和皇上的重视才有的，哪里能跟太子这样从出生就注定不凡的人比？ 王爷跟太子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更何况北渊王还是一个异性王爷，那就更说不得什么了。 明珠瞬间想通。 “我说这北渊王怎么皮肤如此白皙，估计是因为常年生病不出府导致的吧，现在看来，这北渊王这幅皮囊也不怎么样了嘛。” 说到最后，干脆连萧北渊的相貌都否定了。 “我的二姐！你快别说了！你真想让爹爹把你赶出去不成？！你忘了北渊王今日是我们将军府要宴请的客人了吗？你这般在后面说客人的坏话，爹爹知道不得扒了你的皮！” 着急上火的明玉难得一次带上情绪跟明珠低声嚷嚷。 明珠瘪瘪嘴，不以为然，但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倒不是怕明峦峰将她赶出去，她是怕被赶出去后就见不到太子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也别激动了。” …… 明珠自以为不会引起什么的这番言论，殊不知被前厅的四人听了去，除了明雅兰没有听到以外，其他四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明峦峰脸色铁青，明青战那双桃花眼中窝着火，萧北渊面无表情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明九歌嘴角挂着笑。 好啊，当着她的面这么议论她的男人，真是够大胆的啊，明九歌脸上的笑越发的甜腻起来。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每次明九歌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要开始使坏了。 “兽兽，给我放几只毒蜂出去，把明珠的嘴巴和腿给叮肿！要那种没一个礼拜消不下去的！” 本来她还打算让明珠顺顺利利的过完过继宴，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某些人上赶着找死，那也就别怪她让某人过个永生难忘的过继宴了！ “好嘞！” 第173章 自作聪明 接到命令的兽兽，悄无声息的放了几只体型个头都很不是起眼的蜜蜂出去，指挥着他们飞往明珠所在的方向。 “宿主，蜜蜂都放出去了，是要现在动手还是等一下？” “等一下吧。” 明九歌本来打算现在就给明珠一个教训，但是她想了下，现在给明珠教训，还不如等到周瑜来的时候，当着周煜的面给明珠一个教训，那样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明九歌有些邪恶的勾起嘴角。 “好的，宿主随时吩咐我。” “嗯。” 不过说到周煜，这周煜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爹，太子殿下怎么没有随您一起来？” 明九歌好奇的问了句。 她刚问完，就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往她身上飘。 明九歌好奇的往视线的源头看去，正对上萧北渊投过来的眼神，此时的萧北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明九歌还是看出这男人生气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问了句周煜的行踪就生气了吧？ 明九歌暗自猜想。 明峦峰：“本来太子殿下是要同我一起来的，只是散朝的时候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要晚些才能来。” “哦。” 明九歌淡淡的应了声，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敢表现出来了，谁让某个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呢？ 摸了摸鼻尖，不再说话，只乖巧的听着明峦峰和萧北渊交谈，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爹在说，萧北渊在听，偶尔给出一点回应。 “姐姐，你这杯中的水都见底了，雅兰给你倒些吧。” 明雅兰突然对着明九歌说道。 “嗯？” 明九歌回神，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杯子，还真见底了。 只是明雅兰怎么好心要主动给她倒水？这又是打着什么主意呢？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那麻烦你了。”明九歌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应该的。” 明雅兰柔柔一笑，帮明九歌倒满水，随后又帮明青战的杯子里添了添水，这两步三步的走着，明雅兰就走到了萧北渊的身边。 “王爷，您杯中的水也见底了，雅兰也帮您添一些吧。” 说着明雅兰就要往萧北渊的杯子里面倒茶，她刚有所动作，就被守在一旁的侍卫拦了下来。 “王爷不喝外人倒的茶，姑娘顾好自己便可。” 侍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冷冰冰的，直接拒绝了明雅兰的好意，而萧北渊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明雅兰。 明雅兰有些尴尬，拎着茶壶愣在原地。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一旁的名明峦峰直接冷言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明雅兰慌张的低下头：“是，雅兰这就回去，只是雅兰无意冒犯，还望王爷莫要生雅兰的气。” 萧北渊还是没有说话，完全就是拿明雅兰当做空气一般看待。 “快点回去。” 明峦峰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你直接去屏风后面跟明珠她们坐在一起，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到前面来。” “老爷，我……” 明雅兰还想狡辩，但明峦峰却不想给她机会。 “再多言一句，中午的宴会你便不要参加了，直接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明雅兰咬牙，不甘的低下头走到屏风后，与明珠明玉坐在一起。 明九歌弯起嘴角，她就说明雅兰怎么突然好心要给她倒茶，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呢，真不知道是该夸她聪明，还是说她笨。 ……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周煜这才姗姗来迟。 “明将军实在不好意思，与父皇多闲聊了两句，耽误了点时间，还望莫要责怪。” 周煜边说边踏进前厅，走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萧北渊也在。 “北渊王？” 周煜的语气里带着疑惑，他有些好奇萧北渊怎么会在这里。 萧北渊冲着周煜点点头，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并不将周煜放在心上。 “国事要紧，太子殿下帮着皇上处理政务时间紧迫也是正常的，老夫又怎么可能会起责怪之心呢？太子殿下您多虑了，更何况现在也不算晚。” 明峦峰打着哈哈，本来他对太子这个人挺无感的，但自从昨晚听到明九歌所言的那件事情后，他就变得有些不待见太子了。 “明将军不责怪便好，只是北渊王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将军府拜访了？” 周煜对着萧北渊笑着问道，眼底藏着一丝疑惑。 印象里的萧北渊从不喜欢参加宴会，也不喜欢去别人家做客，所以周煜才会如此好奇萧北渊怎么会突然来到将军府？ “是我邀请北渊王来做客的，前些日子我与北渊王在军营闲聊了几句，发现我们俩的观念还挺一致的，所以便特地约王爷来家中一聚。” 明峦峰代替萧北渊回答了周煜的话。 周煜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众所周知北渊王不喜欢去别人家中做客，现如今居然来了将军府，原来是因为跟明将军你聊得比较来，这么一来也就解释的通了。” 明峦峰点头，不想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便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便准备开席吧，这饭菜早已准备好了，再晚些怕是都要凉了。” “好。” 下人们陆续走了进来，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该布置的东西布置好，明峦峰、萧北渊、周煜、明青战四人一桌，为男席。 另一边明九歌、上官婉若、老太太、明珠明玉、明雅兰一桌为女席。 两张桌子之间隔着一个屏风，屏风是纱质的，隐约可以看到旁边人的身影。 “好了，都开动吧，莫要客气，就拿这里当自己家。”明峦峰一声吆喝，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男席那边笑声不断，而女席这边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吃到一半的时候，男席那边还上了酒，足以可见明峦峰的心情有多么的好。 …… 一顿午饭用的宾主尽欢，用完午膳后，中间的屏风就被撤走了。 上官婉若、老太太和明玉三人率先告辞离开，前厅里就剩下明九歌、明珠和明雅兰三人。 第174章 咳嗽打断 刚刚吃饭的时候中间隔着一道屏风，明珠没能好好看清周煜的样子，现在屏风被撤走了，明珠一双眼睛简直跟粘在周煜身上一样移都移不开。 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明峦峰，立马就注意到了明珠这藏都藏不住的眼神，眼底多了一丝怒意。 “微臣看太子殿下终日还挺忙碌的，现在用完午膳了，等一下是不是就要去忙公事了？” 明峦峰这话有点赶周煜走的意思。 周煜一愣，没想到明峦峰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以前他来做客，明峦峰都会让他多待一会儿，如今倒是嫌他待的久了，这样的变化让周煜不得不多想起来。 “无事，难得前来拜访，肯定要多待一会儿，况且天天都有公事处理，早一天又或者是晚一天都没什么大碍。” 周煜笑着推回了明峦峰的话。 “这样啊，那太子殿下您就多坐一会儿。” 周煜点头。 三人在上面说着话，下面明珠的眼神不停的往周煜的身上飘，但偏偏周煜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一般，连头都没有回过。 明珠有些生气，但偏偏还不能出言说什么，明九歌将明珠的脸色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明珠这么渴望引起周煜的注视，那她不如帮一把？ “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我二妹妹将要过继到大房名下的事情？” 明九歌寻了个机会，直接对着周煜发问。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的视线都被明九歌被吸引了过去。 周煜先是愣了下，然后回答道：“倒是听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继的日子就在三日后，是吗？” 明九歌点点头，笑着道：“太子殿下您的记性还真好，对我二妹妹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 明九歌的这番话有些耐人寻味，周煜的脸色尴尬了下，明珠则是低下头看不清神情。 “这次过继宴会我们准备办得大一些，不能委屈了我二妹妹，太子殿下若是有空，还望赏脸。” 明九歌这就算是对周煜发出邀请了。 “拜帖这两日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最迟明天就会陆续送到各个府邸中，太子您肯定也会收到，只是您日理万机，我怕您到时候没空便先提前跟您说一下。” 周煜讪笑了下，按他对现在明九歌的了解，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莫非是明九歌知道了什么？ “这还真不一定，说不定三日后就有事情了，三日后的事情还是三日后再议吧，现在本王也给不了准确的答复。” 周煜想要打马虎眼将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但明九歌不给他机会。 “这不应该吧，难道说是因为太子殿下您觉得我二妹妹过继这件事不足挂齿，所以才回答的这般敷衍吗？” 明九歌这个问题直听的旁边的明珠悄悄攥紧双手，她也很在乎这个问题，这么大的日子，周煜要是不来，这不就等于不重视她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之前被吃的豆腐算什么？ “怎么会呢？九歌你怎么会这么想本王？你我本就有婚约在……” 周煜张口就想拿婚约的事情出来说，但却被某个男人先一步打断。 “咳咳咳。” 只见萧北渊掩唇咳嗽了几声，一旁的侍卫赶忙紧张的问道：“王爷，没事吧？需要服用药丸吗？” 萧北渊轻轻点头，侍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递给萧北渊，萧北渊就着茶水喝下去，这才渐渐止住咳嗽声。 他的咳嗽声是止住了，但也同样打断了周煜要说的话。 “不好意思，身体抱恙。” 这八个字算他对周煜的解释。 周煜还是有些不满，自己的话说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断，这导致他心里很不爽，他转头看下明九歌，发现明九歌的视线牢牢盯在萧北渊的身上，眼中还带着一丝担忧。 这样的眼神让周煜越发的不爽起来，就好像明九歌给他戴了绿帽子一般。 这萧北渊有什么好的？除了有一副还能看的皮囊以外，就是一个病秧子，一个毫无实权的人，明九歌怎么会看得上他？ “王爷这身体是怎么了？” 明峦峰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先前在军营里的时候遭遇过一次刺杀，被伤到了，至今还未痊愈。” 萧北渊淡淡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明九歌闻言，眉头轻轻一皱，在军营里面遭到刺杀？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而且她摸过萧北渊的脉象，明明就是健康的，那这突然间的咳嗽和吃药丸又是怎么一回事？ “沧城的军营还会遇到刺杀？” 明峦峰感到有些诧异。 “这是必然，明将军你也是久经沙场之人，知道那些别国的探子为了打听消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上次他们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刺杀，我手下的副将没能挡住，直接殉职了。” 萧北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只可惜我那位副将还未娶妻，膝下无子嗣，只有一对年迈的父母，这才真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尽管我们极力给了补偿，但失去亲人的痛，又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明峦峰有些沉默。 明九歌注意到，明峦峰在听完这番话后几次将视线落到明青战的身上。 “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下一秒会因为什么而丢了性命，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那些逝去之人的家人了。” 明峦峰语气沉重。 说起生死离别，他见过太多了，只要一上战场一开战，那必定会死人，那些亲人的眼泪，妻儿的哭啼声，他已经见识到麻木了，可今天被萧北渊这么一说，他突然又倍感触动起来。 萧北渊点头。 “看你们聊的这些沉重的事情，搞得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明将军，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还是莫要说这些话题了吧。” 周煜开口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我们还是换件事情说吧。” 明峦峰也不想将消极的情绪带给大家。 “那我们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好了。” 明九歌接过话。 “太子殿下不愿意给肯定的回复，是因为不看重我二妹妹吗？还是觉得庶出就是庶出，就算是过继到正房名下了，也还是庶出之女。” 第175章 耐人寻味 明九歌言语犀利，直逼问着周煜。 旁边的明珠一双耳朵就差竖起来听了，她很好奇周煜会怎么回答，两人自上次在将军府闹的不愉快后，就再没见过面，这段时间她过的都很是忐忑。 所以她很是好奇周煜会怎么回答明九歌的问题。 周煜被明九歌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尴尬了一下后开口道： “本王自然不会如此看待，九歌你与本王相识这么久了，难道还不了解本王的为人吗？本王何时拘泥于那些小节过，既然九歌你一再邀请，那本王答应你，那日必定出席。” 周煜目露深情之色盯着明九歌看。 明九歌被这样的眼神给恶心到了，刚准备开口打脸，坐在上面的萧北渊先忍不住了。 “太子近日可有跟在太傅后学习？” “嗯？”周煜不明白为何萧北渊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今日政务有些繁忙，所以便没有去。” “那太子得空了还是好好下礼节。” 听到这话，周煜蹙起眉头，觉得受到了侮辱，这不是等于变相的说他不守礼节吗？ “北渊王这话为何意？你可知你这是在冒犯本王，本王是可以治你得罪的！” 皇上看中萧北渊，但周煜却是不太喜欢萧北渊，全因为皇上总会拿两人相比较，久而久之周煜就对萧北渊渐渐产生了敌意。 “致本王的罪？你可以试试。” 萧北渊的语气十分藐视。 “大庭广众之下你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言语之间如此暧昧，这就是你所学的礼节吗？我看你这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煜听到萧北渊如此不惧怕他，气的脸都要绿了，奈何他还真不能治萧北渊的罪，他若是敢对萧北渊做些什么，皇上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人。 他现在本就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不佳，若是再生出些什么事端来，恐怕只会惹得皇上对他更加厌恶。 心有不甘却又只能忍着的周煜心里不爽极了。 深吸几口气后，他只能跳过治罪这个话题。 “九歌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同九歌表现的亲密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太子殿下，同一件事情您到底要我跟您解释几遍？当初圣上下的那道圣旨并没有指名道姓要谁嫁给您，所以那人到最后也不一定会是我，您现在跟我表现的如此亲近，是真的会给我带来一定的烦恼，刚好王爷提出来了，那臣女就斗胆请求您以后还是跟臣女保持些距离，免得旁人误会。” 明九歌高声道，这番话几乎整个前厅的人都能听见了。 “看来，无需本王多说什么了，望太子日后能够自重，不然本王就要亲自跟圣上和太傅聊一聊了。” 萧北渊接过话。 周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气的身子都在颤抖，刚他见明九歌看萧北渊的眼神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现在再看萧北渊如此维护明九歌，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 这对狗男女肯定是背着他好上了！ 他就说明九歌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冷漠，说话也毫不留情，原来是有了另外的目标，实在可气！ 周煜死死地攥紧双手。 “我本以为北渊王是个冷血之人，现在看来你不是冷血，只是没遇到想保护的人，今日对着明大小姐倒是百般维护起来了，这还真是有些耐人寻味啊。” 周煜目露阴狠之色，死死的盯着萧北渊那张几近完美无缺的脸。 萧北渊丝毫不将周煜的怒火放在眼里。 “自己龌蹉那看什么都是龌蹉的，本王相信太子殿下不会是那样龌蹉的人，至于你口中所言本王对明小姐百般维护，不过是基于在跟明将军关系友好的份上，本王觉得自己跟明将军还是挺投缘的。” 萧北渊转头看向明峦峰：“明将军你说呢？” 突然被点名的明峦峰点点头：“王爷这话说的不错，本将军也觉得跟王爷您相谈盛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明峦峰完美接下了萧北渊的话。 事实上，从周煜那般亲密的称呼明九歌开始，他这个当爹的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你跟我女儿私自搞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染指他另一个女儿，这心实在是太大了，明峦峰表示很生气，所以便直接顺着萧北渊的话往下说，根本不给周煜留面子。 被众人齐怼的周煜铁青着脸，冷笑几声。 “好，很好，看来本王今天来的是太多余了！明将军心中也有了比本王还是合适的女婿人选。” “太子殿下话可不能乱说，微臣只是承认跟王爷相谈盛欢，至于其他，微臣可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明峦峰面色严肃道。 “是，你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说，什么态度都没有表，才会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才会让他如此的丢脸！ 周煜的脸色逐渐狰狞，事到如此，他已经明白明家是个什么意思了，明九歌是不可能嫁给他了。 一个小小的明九歌，他也不是很在乎，但偏偏现在明九歌跟珍宝阁扯上了关系，那他就不得不重视几分，得到明九歌就等于得到珍宝阁的帮助，尤其他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那明九歌就显得更加重要了，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得罪明家的人！ 在座所有人里面，心里不好受的除了周煜还有一人，那便是明珠。 在明珠的心里，周煜的形象一直都是极为高大伟岸的，毕竟太子这个身份就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她才会这般着急渴望的想要代替了明九歌的位置。 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突然觉得周煜的形象也不是那么的高大了，也会被挤兑的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有些后悔将所有的牌都压在周煜的身上，她不该那么心急，但现在后悔也没有办法了，她已经跟周煜绑在一条船上了。 虽然两人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除了那一步其他都差不多了，她的名节已经毁了。 第176章 为何拦我 明珠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她对周煜是没有感情的，若是有，也就不用如此的纠结了。 “太子殿下莫要生气了，大家都消消气，难得在一起一聚，别闹得不愉快了。” 见气氛有些尴尬，明峦峰便出来做和事佬。 “是啊，大家都消消火。” 明珠也站出来说话，提议道： “花园里的腊梅开了，今日天气不错，坐在这前厅也是闷得慌，要不去后院坐坐？” “明珠说的不错，太子，王爷要不移步去看看？” 明峦峰难得赞同明珠的话。 周煜想也不想便起了身，他早就不想待着这里了。 “如此也好，本王去花园转转，难得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总不能总是坐在屋子里。” 说完周煜就往外走，明珠赶忙起身对着明峦峰道：“爹爹，太子殿下对将军府内不熟悉，不如让女儿陪同。” 这时候的明珠已经豁出去了，完全没思考一下她说这番话对不对，有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明峦峰挥挥手：“去吧。” 他是巴不得这两人出去，这两人他现在一个都不想见。 明珠屈膝行礼紧随着周煜的背影离开。 “明将军不是有兵书想给本王看吗？那不如现在就去？” 萧北渊开口。 “对！看老夫都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走，我们这就去。” 明峦峰笑着起身。 “爹，你跟王爷去书房，把太子殿下一个人扔在花园是不是不太好？” 一头黑线的明青战赶忙叫住明峦峰。 他爹这是铁了心的不待见太子啊，虽然他也很不喜欢，但不管怎么不喜欢，这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啊，不然这日后撞见得多尴尬。 “太子殿下不是有二妹妹陪着嘛，大哥你急什么，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也去陪陪？” 明九歌打趣道。 明青战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九歌说的没错，太子那边有明珠陪着就行了，王爷我们走吧，去书房交谈。” 一提到周煜和明珠，明峦峰的面容就变得很是冷漠。 “好。” 萧北渊跟着起身，两人并排往外面走，在路过明九歌的时候，萧北渊的脚步顿了下。 “本王见明大小姐头脑聪慧，要不也一起跟来听听？” 明峦峰也看向明九歌，他倒是不介意明九歌跟着一起来。 “好，那我便跟着去凑个热闹。” “好，那便一起！” 明峦峰乐呵的一挥手，心情很是畅快，率先走出屋子。 明九歌挑了个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萧北渊挤了挤眉眼，悄悄做了个鬼脸。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萧北渊抿抿嘴角，眼底出现点点笑意。 两人的互动有些小甜，没有被任何人看见，除了明雅兰。 明雅兰震惊的看着明九歌和萧北渊两人的互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会关系如此亲密？既然认识那为何还要装作是陌生人？ 种种疑问不停的在明雅兰的脑海中划过。 她跟明九歌闹崩还没有多久，两人之前几乎是形影不离，明九歌有什么小心思都会告诉她，所以她可以肯定那个时候明九歌肯定是不认识萧北渊的。 那就是这段时间才认识的，但刚认识关系就能这么好吗？ 明九歌这落水一次不但性格大变，还跟北渊王搞上了，这两件事明雅兰怎么想都想不通，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何明九歌会突然对太子那般冷漠了。 明雅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释，直觉告诉她明九歌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尤其是眼前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但这男人却有可能喜欢明九歌！ 这个认知让她嫉妒极了，明九歌都有太子殿下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别的男人？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明雅兰的心中充满了戾气，她想都没想就跟在众人身后一同往明峦峰的书房走，她要紧盯着明九歌和萧北渊两人。 一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到书房院门口，陆续进了院子，轮到明雅兰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为何拦我？” 明雅兰不解的看向拦住自己的侍卫。 “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侍卫的语气很冰冷。 明雅兰的神情有些尴尬，油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侍卫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面的人止住脚步盯着她看。 明雅兰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是跟着老爷一起来的，你们这么拦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明雅兰勉强牵起一丝笑容。 侍卫没有吭声而是转头看向明峦峰，等着他的命令。 守在书房周围的侍卫都是明峦峰都边塞带回来的，他们只认明青战和明九歌，连明珠明玉都不认，更别说明雅兰了。 而且他们跟将军府里原有的下人比起来也古板固执很多，书房这周围的安全交给他们，明峦峰才能够放心。 “书房重地的确不能随便进入，你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休息，别跟来了。” 明峦峰对着明雅兰道。 明雅兰很想说明九歌不是也进去了吗？！但转念一想，人家是亲女儿，而她只是一个被捡回来的乞儿，有什么资格跟明九歌争？ 明雅兰在心中讥笑了下，低下头：“是，那雅兰这就退下了。” “嗯。” 明峦峰点头，继续往书房走，一行人紧随其后。 明雅兰抬起头，近乎痴迷的看着萧北渊离开的背影，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之人呢？ 她也本以为萧北渊只是徒有其表，但刚刚跟太子争锋相对的画面却说明了萧北渊的权势有多大，这让明雅兰更加为其着迷了。 身子弱不会武又怎么样？舞刀弄枪那是莽夫才做的事情，真正厉害的人都是靠脑子行事！ 只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上明九歌那个没用的废物了呢，难道是因为明九歌和珍宝阁合作了，北渊王也想得到珍宝阁的帮助？ 还是因为明九歌现在变得好看了？ 不对，北渊王不会是如此肤浅之人，一定是明九歌使了什么妖术蒙蔽了北渊王的眼睛！ 明雅兰攥紧双手，明九歌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北渊王！ 不行，她一定要想想办法！ 明雅兰看着明九歌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深处迸溅出强烈的恨意。 第177章 最疼爱你 另一边紧随着周煜离开的明珠也一路赶到了花园，在凉亭中找到了周煜。 看到周煜的身影，明珠松了口，又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这才对小环叮嘱道： “你在这里等我，盯着点周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奴婢知道了。” 小环乖巧应下。 “嗯。” 明珠拍拍脸，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的僵硬，扬起一抹笑，这才踱步往凉亭里走。 凉亭里的周煜背手而立，刚好背朝明珠，所以他只听到一阵脚步声，却不知是谁。 周煜低头，用余光往后面瞥了一眼，入眼是一片水绿的衣角，他当即就露出一副自负的笑容来。 今日明九歌下面的裙装也是水绿色的，所以周煜直接误以为向他走来的是明九歌，他甚至都想好了用来为难明九歌的措辞。 “现在知道跟来了，刚在前厅的时候你让本王那般难堪，你想好要怎么跟本王赔礼道歉了吗？” 周煜的语气中透露着骄傲与自负，听得身后的明珠一愣。 这话明显说的不是她，让周煜难堪的……除了明九歌还能是谁？ 意识到周煜念叨的不是自己，明珠的心里瞬间就揪了起来，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明珠深吸了一口气，打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口道： “太子哥哥在说什么？珠儿有些听不懂。” 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周煜一愣，身后的不是明九歌？他转过身，一眼看到站在身后的明珠，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还是独自一人，若是被旁人看到肯定要误会我们的关系，你赶紧离开。” 周煜有些心虚。 听了这话，明珠的心里更不好受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反正只是利用关系，又不是走真心，有什么好难受的？ “太子哥哥不用担心，是爹爹让我来陪您的，更何况谁会误会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好误会的，难道不都是事实吗？” 意识到周煜对自己玩弄的心思，明珠开始不再坐以待毙，而是反逼问道。 周煜听到这话，有些不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珠儿怎敢，只是太子哥哥有好久都没来看珠儿了，珠儿实在想您，于是便情不自禁多言了两句。” 明珠软声细语道。 周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最近事务繁忙，没能得空，你好好在府里待着，不该说的不要说，守好嘴巴，等本王处理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便娶你过门，给你名分。” 周煜说这番话时，那口气就好像是在赏赐明珠一般，带着居高临上的高傲感。 明珠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这天下人都说最毒妇人心，殊不知男人狠起来比女人还要绝情的多。 “太子哥哥口中的安排事情，是指要娶姐姐过门吗？” 明珠直接揭穿周煜的心思。 周煜见心思被戳穿有一瞬间的窘迫，但转念一想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难道这辈子只有一位夫人不成？这有什么好心虚的。 “对，你也知道，本王本就与你姐姐有婚约在身，那可是父皇亲口订下的，可不能违背，不过你放心，本王一定会给你名分的，不会委屈了你，只要你乖乖的。” 周煜觉得明珠这么纠缠自己，不过是想要个名分，那很简单，他给她便是了，不是什么难事。 明珠咬牙，这男人还真拿她当玩物看待不成？ “太子哥哥这话说的珠儿有些理不清了，珠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就在七日前的晚上太子哥哥还同珠儿说，与姐姐不过是逢场作戏，等到时机成熟了，自会去解除婚约，怎么到如今就变成履行婚约了？” “有吗？是你听错了吧，圣旨岂是戏言，可不是本王说驳回就能驳回的。” 周煜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走到明珠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揽住明珠的肩膀道。 “本王知道你这是心中有气，但本王也是无奈，不过你放心，本王娶明九歌不过是为了履行婚约，但实际上本王最疼爱的还是你，所以别再跟本王耍脾气了？嗯？” 周煜的语气放缓了不少，他是个久经情场的老手，哄起女人来自然是一套一套的，他也自认为他是极为了解女人的。 但这次他看错了，毕竟明珠对他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完全只是为了权势，所以明珠根本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双眼。 “可珠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刚姐姐已经说了，婚约并没有指名道姓，也就是说将军府的三个女儿谁都有可能坐上，怎么太子哥哥您就非认定姐姐了呢？恕珠儿看不懂这其中的道理，除了是因为喜欢，珠儿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理由。” 明珠丝毫没有退步，言语反而越发的犀利起来。 听完这话，周煜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刚好起来一点的心情又被明珠给拉了回去。 这番话不由的让他又想起明九歌对他的态度，以及刚在前厅发生的事情。 “好了，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将军府的嫡出之女只有明九歌一人，太子妃的位置除了她，你觉得还有谁能坐上？” 周煜的语气里带着冷漠和不耐烦。 明珠捏紧手中的帕子，果然，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可珠儿不久就要过继到大夫人的名下了，也能算是半个嫡出之女了，太子殿下若真是喜欢珠儿，那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呢？” “过继？过继比得上亲生吗？明珠，本王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有些道理本王不说你也应该懂，所以莫要再继续纠缠了，别将本王的耐心都给耗光了，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听完这番话，明珠笑了，所以她一直以来这么努力，结果在周煜眼中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很好，很好。 明珠仔细回忆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周煜厌恶明九歌那是肯定的，毕竟眼神骗不了人，以前的周煜可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明九歌，可现在却转变的如此之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第178章 被虫子咬 这段时间明九歌变聪明了，变好看了，还跟珍宝阁合作了……对了！跟珍宝阁合作了！ 明珠突然醒悟过来，她终于明白为何周煜突然又重新对明九歌产生兴趣了。 果然啊，男人就是这么的现实，但她也不会就此认输的！ 念及此处，明珠笑了下。 “太子哥哥说的对，太子妃的位置珠儿自然是不敢肖想的，既然太子哥哥要先娶姐姐，那珠儿就先等待着吧，不过太子哥哥可要常来看珠儿，不然珠儿就只能整日抱着你留给珠儿的玉佩睹物思人了。” 听到玉佩，周煜的神情变动了下。 他差点忘记这件事，之前为了安抚明珠的情绪，所以将贴身的玉佩给留了下来，那块玉佩的分量足以代表他的身份，若是被外人看到在明珠的手里，那必然会引起怀疑。 到那时，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周煜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一般。 这块玉佩就像是把暗刀，随时都有可能捅他一下，周煜很是不喜欢这种不安的感觉，于是他开始在设想将玉佩偷回来的可能性。 只是这念头刚出，明珠就开口打消了所有的可能性。 “不过太子哥哥放心，珠儿明白那块玉佩的重要性，所以珠儿将那块玉佩藏得好好的，除了珠儿谁也不知道那块玉佩在哪里。” 明珠笑得很甜蜜，看起来也很是无害。 其实她少说了一点，就是周煜送给她的那块玉佩早就丢了，她将屋子来回翻找了好几遍都没能找到，院子里的所有下人也都被搜了好几遍身，一点玉佩的影子都没能看到。 不过这点她不能说出来，她若是说出来，那唯一能够用来威胁周煜的东西就没了，她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那早晚要吃亏，所以她现在不能说。 面对威胁，周煜只能先放下所有的不满，扬起一抹笑容道。 “刚刚本王的话说的重了些，但不管怎么样，本王都是爱你的，你要明白本王的心思，就算本王不娶你姐姐，日后还是会娶其他人，这么一比较起来，你跟明九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要比外人好些，日后一起在太子府中也能有个照应，所以你要明白本王的用心。” 听了这话，明珠差点被恶心的吐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笑着回道：“是，珠儿都明白。” 周煜拉起明珠的手拍了拍。 “你能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就好，玉佩可要收好了，若是被外人看见，怕是要影响了你的声誉，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抓紧将这些事情给安排好，然后娶你过门。” “好，那珠儿就等着太子哥哥。” 明珠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明九歌也将凉亭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事先派出去想要用来教训明珠的小蜜蜂们排上了用场。 “宿主怎么样？要不要对那个女人下手？” 兽兽兴致勃勃的问道。 明九歌眯眼沉思了下，现在这个情况她倒是有点不想对明珠下手了。 她本以为明珠是深爱着周煜，现在看来不过是利用关系，这还算清晰的头脑倒是让明九歌刮目相看了下。 同时明九歌也想看看明珠和周煜两人之间能互扎出什么样的火花来，若是此时将明珠的脸给毁了，那后面的戏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但明珠嘲讽萧北渊的话，明九歌又也不能当其实耳旁风给略过去…… “动，该动手的还要动手，欺负了我的人可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这样，也别扎她脸了，就扎她的脚脖子，让她一条腿失去行走能力，一瘸一拐的出现在宴会上也够她丢人的了。” “好嘞！” 兽兽应下，连忙指挥着小蜜蜂们对着明珠动手。 此时的明珠正和周煜相谈盛欢，如此和谐的气氛一点都看不出两人刚明争暗斗过一番。 就在明珠说话的时候，左脚踝突然一痛，下一秒她就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周煜的怀里。 “嘶，我的脚踝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 明珠紧皱眉头。 周煜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明珠耍的小心机，但见明珠的脸色的确不太好，赶忙扶着明珠在凳子上坐下。 “来人，快来人！” 一直守在外面的小环听到周煜的呼喊声赶忙疾步跑过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赶紧去找大夫，再找几个人来，你们家小姐被东西给咬了，现在走不了路。” “是，奴婢这就去！” 小环领命往外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峦峰这边来，听到此事，明峦峰的态度算不上积极。 “大夫请了吗？” “请了，已经过去了，现在想必已经在二小姐的院中诊治了。” “嗯，请了就行，你去禀报一下，就说我现在有些公事要处理，让二小姐好好休息，等晚点再过去看她。” 明峦峰手中拿着一把刀，明眼人都看的出处理公事不过是他寻得借口罢了。 换做是以往，他连这个借口都不想寻，但奈何现在太子在明珠那边，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冷漠。 “是！” 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这好好的怎么就被虫子给咬了，也是好生奇怪。” 明青战随口说了句。 “谁知道呢。” 明九歌耸肩，笑得有些狡黠。 “明将军这把刀不错。” 同屋的萧北渊双眼落在明峦峰手中的刀上，刚明峦峰正在向萧北渊展示他这把锋利无比的刀。 “哈哈哈，是吧，这把刀可是陪我上过不少的战场，这可是我的老伙计啊。” 明峦峰用布擦拭着刀身，眼中写满了怀恋。 “嗯。” 萧北渊点头，眼中多了一丝令明九歌看不太懂的神情。 “看见这把刀没，你小时候就是拖着这把刀去的国子监。” 明青战轻声道，脸上带着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嗯？我吗？” 明九歌指向自己，她有些怀疑明青战是在跟旁人说话，不然她怎么不记得她干过这事。 “对，就是你，你那时候也就到我膝盖那般高，一路拖着比你身子还要长的刀去了国子监……” 第179章 毒性极强 明九歌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能归结为那时候年纪还小，现在记不清了很正常。 “不过我为什么要提着刀去国子监？” 她倒是挺好奇这个的，她小时候那么暴力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就知道你堵了一群人，跟他们说若是再敢欺负别人，你就拿刀砍了他们，实在好笑。” 说着说着明青战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偏偏那日我因为身子不舒服没有去上课，府里的人找你找的都快急死了，最后还是李夫人来说你在国子监门口，爹爹急忙赶过去将你拎回了家，为此你还被罚禁足了，好一番闹腾。” 明九歌摸摸鼻尖，表情有些窘迫，看不出来她小时候这么能闹腾呢。 “挺可爱的。” 一直没说话的萧北渊突然说了句。 明九歌看着他，总觉的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 众人在书房中一待就是一下午，明峦峰跟萧北渊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的久逢知己，变成后面的相逢恨晚。 明峦峰激动的就差点要跟萧北渊结拜为兄弟了，还好被萧北渊及时止住，不然这以后关系还指不定要怎么乱。 萧北渊离开后，明峦峰便领着明九歌和明青战去了明珠的院子。 “给老爷，少爷，大小姐请安。” “嗯，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明峦峰挥手，免去下人的礼。 “大夫说是被毒蜂给蛰了，这毒蜂毒性极强，小姐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下床走路了。” 下人如实回答。 “现已初寒，怎么还会有毒蜂？毒性还如此之强，青战，你回头带人去花园里面查看下。” 明峦峰扭头对明青战道。 他这般看中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明珠被蛰了，而是他怕会影响到三日后的宴会，或者府中其他人不小心被蛰了，毒性如此之强，那可是一个大隐患。 “是。” 明青战应下。 一旁的明九歌默不吭声，看着完美完成任务在空间里面吃的欢快的小蜜蜂，一阵无言。 “明将军。” 在屋中听到声音的周煜走了出来。 看到周煜，明峦峰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周煜还在，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周煜不是早该离开了吗？ “太子殿下。” “嗯，本王见你迟迟未来，又放心不下明二小姐的情况，便多待了一会儿。” 周煜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脸上写着坦然，好似他一点歪心思都没有，留下来单纯只是为了照顾明珠。 只是可惜了，他面前站的这三个人早就知道他跟明珠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了，现在的解释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有劳太子了。” 明峦峰拱手致谢。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们都过来了，那本王就先离开了，天色也不早了，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 “是，微臣恭送太子。” “留步吧。” 几句寒暄后，周煜就带着随从离开了，明峦峰等人也进了明珠的屋子。 此时的明珠正躺在床上，一只脚搁在床边，依稀可见那脚踝肿的就跟馒头一样。 “爹爹。” 看到明峦峰进来，明珠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有一丝心虚的神色。 明九歌凝眉看了下，发现明珠神色慌张，发型有些乱，耳尖也有些红，虽然身上是穿戴整齐的，但还是能够看出刚刚似乎经过了一番暧昧。 明九歌在心中讥笑。 都被蜜蜂给蛰成这样了，这两人还不忘卿卿我我呢？ “嗯，既然受伤了，就别起来了，这三天你就躺着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直接吩咐给下人去准备。” 明峦峰的态度有些疏远，但该关照的话还是说了一遍。 “是，只是女儿这次受伤怕是要影响到过继宴会了。” 明珠低下头，眼中写着不甘。 她刚问过大夫了，从现在开始好好休息，三日后可勉强下地行走，但不能走过多的路，还是要多休息。 可三天后就是过继宴会了，那么大的日子总不能叫她一直坐在位置上，又或者是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行动？ 那实在丢人，她想象中的宴会应该是完美的！ “无碍，你到时候坐在位置上少走动。” 明峦峰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可这毕竟是女儿的过继宴会，若是女儿总坐着不走动，怕是要给将军府丢脸了。” 明珠还是觉得不甘。 “你多想了，不会有人议论什么，若因此事就瞧不起我将军府，这样的人以后也不必来往了。” “可是……”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明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明峦峰给直接打断。 “是。” 不甘却又无法反驳的她，只能点头应下。 …… 一行人走后，徐芳芳才左顾右盼的走了进来。 “你爹爹已经走了吧？” 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明峦峰的行踪。 看着这样的徐芳芳，明珠糟心极了。 “走了走了！娘，你就不能上进一些吗？刚刚多好的机会啊，爹难得来我们院子里，你倒好，一听到爹要来了，二话不说就走了。” “你不懂。” 徐芳芳走到床边坐下。 “都这么多年了，娘这个局内人看不明白也就算了，你这个局外人还看不明白吗？你爹爹是不会喜欢我的，我若是太过频繁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只会让他更加厌恶。” 徐芳芳的语气很无奈。 她看着明珠就好似在看以前的自己一般，以前的她也是这般的执着，完全看不清这会造成什么样的惨剧，一意孤行，不择手段。 她觉得很悲哀，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明珠。 “珠儿你听娘说，你放弃吧，别再惦记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了好吗？你看娘，娘当初也是怀着能飞上枝头的心态嫁进将军府，但你再看看娘现在过的如何？还不如嫁去一个普通些的人家。” 明珠面无表情的看着徐芳芳。 “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悲剧不代表我的未来，娘，你没能为自己为我和明珠争到一个好未来，那我就自己来，我不希望我以后的孩子整日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明珠的语气很冷，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含一丝温度，听得徐芳芳备受打击。 第180章 随口一说 徐芳芳自认为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做好母亲的角色了，却没想到明珠还是怨恨上她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最后她也只能选择松手，现在的明珠执念已深，不是她劝就能劝回头的。 “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留下一句话，徐芳芳就离开了。 天色渐晚，屋子里亮起了烛灯，明珠的面庞在烛灯的照耀下变的意味不明起来，双手慢慢攥紧。 谁也不能够阻止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 剩下来的两天时间几乎眨眼就过去了，这期间再没出现过什么差错，府里府外都挂起了红色的布条，处处都透露着喜庆。 请帖和消息也都散布了出去，在外人看来，这是明峦峰和上官婉若极其看中明珠的表现，所以一个个的对明珠也多上了几分心。 毕竟明峦峰作为大将军，手中紧握兵权，可是很多人都想结交的对象，但奈何将军府的嫡出之女只有明九歌一人，还被圣上钦点了婚事，所以那些有心思的也只能收起来。 剩下的就是明青战一人，那些家中无女儿只有男儿的大人们几乎愁白了头，现在好了，正房又多了一位女儿，还如此的受重视，这也就代表着他们的机会来了。 …… 一大早明珠就起了身，换上新做的衣服，戴上当下最潮流的头饰，打扮的十分耀眼，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小姐，这是大夫人派人赶制出来的轮椅，大夫人说您腿脚不便行动，今日坐在这上面便可。” 小环推着一把木轮椅进来到。 看到那轮椅，明珠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刚珠儿姐姐送来的时候特地叮嘱了，说小姐若是觉得坐着不舒服，可以在上面加几个软垫，还可披个毯子，这样既舒服又暖和。” “张嘴！” 明珠冷不防的开口。 小环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跪在地上自扇起巴掌来。 “没眼力劲的东西，我若真坐了这轮椅今日还怎么见人！你存心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还有，珠儿这个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明珠的表情越发阴森，跟珠儿撞名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今日这么大喜的日子被不长眼的下人提起来，直接坏了她的好心情。 珠儿，珠儿，是在叫她这个二小姐，还是在叫那身份卑微的下人？ 还有这个轮椅，居然让她坐着这个轮椅出去？上官婉若是准备让她今天全程都坐在这个轮椅上吗？那她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这明明就是想让她出丑！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有安好心，都想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丢脸！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请小姐赎罪。” 小环哭着认错，脸上已经有了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泛着紫红色。 “好了，住手。” 明玉走了进来，一把就将小环拉了起来。 “你起来吧，去跟小草拿药擦擦脸，今日就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这里交给别人伺候。” 小环没敢吭声，也没敢擅自离开，而是怯怯的看向明珠的方向。 明玉也知晓她心中的害怕，看着明珠，逼明珠表态。 过了良久明珠这才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行了行了，滚下去吧，今天别再让我看见你。” “是，奴婢这就下去。” 小环感激的看了眼明玉，转身小跑着就离开了。 “二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敢在屋子里责罚下人，你不怕被旁人看到吗？” 明玉不解的看着明珠。 “那死丫头顶撞了我，我还不能责罚她了？” “她是无心的，你明知她的本意不是如此。” “好了。”明珠不耐烦的打断明玉的话：“你来就是为了说教我的吗？” “娘说她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明珠冷笑了下。 “身子不舒服？我看是心里不舒服，不想来吧。”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能猜出徐芳芳的心思的，按理说过继这么重要的日子，徐芳芳也该在场，但她现在却用身子抱恙作为借口闭门不出，明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她觉得，她娘不能帮她也就算了，现在还拖她的后腿，真是没用。 “二姐，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 明玉的眼里带上了怒气。 “不管她身份多么卑微，这些年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说到要责怪她，我应该比你有资格吧？从小到大我穿的用的吃的都是你剩下的，我都还没抱怨，你倒是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生气起来的明玉对着明珠就是一阵责骂。 她娘惯着明珠，她可不会。 明珠被说的有些心虚。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随口一说？” 明玉忽然间觉得有些可笑。 “算了，我看这里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了，二姐姐很快就要成为正房的人了，想必是看不上我这个庶出之女，我去叫下人进来伺候，姐姐好自为之。” 明玉冷冷的丢下一番话就往外走，这次她是真的因为明珠的行为而寒了心。 “明玉！” 明珠在身后叫，但明玉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很是坚决的出了屋子。 明珠看着明玉这头也不回，不带一丝犹豫的背影，脸上出现一丝怨气。 为什么都不理解她？娘不理解，妹妹也不理解，她只是想过的更好，这也有错吗！ 况且她过好了，她们才能过的更好，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那么努力，没有得到一句安慰，没有得到一丝帮助也就算了，反倒一个个的来指责她！ 凭什么！ 另一边出了屋子的明玉撇头就看到了藏在窗户下面的徐芳芳。 “娘。” 明玉有些犹豫的叫了声。 徐芳芳抬起头，露出那张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不管她做了多少的错事，她始终是深爱着明珠这个女儿的，她如何能做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称呼别人一声‘娘’。 看着如此痛苦的徐芳芳，明玉踌躇了下，最终还是抬腿走到徐芳芳的身边蹲下，犹犹豫豫的伸出手…… 第181章 如此盛大 明玉的手刚触碰到徐芳芳的肩膀，便被徐芳芳一把抱紧怀里，明玉显得有些僵硬不知所措。 徐芳芳的哭声就在耳边，扰的明玉的心情很是烦躁，她是一个对感情看的很淡的人，毕竟从小她就没感受到过什么爱，可这一刻她却感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过了良久，明玉这才伸出手回抱住徐芳芳，母女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过了许久…… 另一边的前厅，收到邀请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进了府邸，明峦峰和上官婉若在门前接人，明青战忙着招待，明九歌则是领着一群鸳鸳鸯鸯去花园闲谈。 “九歌，你爹娘是怎么想的啊？他们不是一直都很不喜欢那个明珠的吗？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将明珠过继过来，还办了这么大的排场。” 有好奇的闺秀按耐不住将明九歌拉倒一旁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爹娘的想法可不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可以猜测的。” 明九歌回答的模棱两可。 “你就是性子太软，我跟你说，这些庶出的心眼可都坏着呢，你可要注意着点，别最后为他人做嫁衣。” 说话的闺秀一脸严肃，好似已经看到明九歌被庶出的人欺负的惨样。 对比，明九歌只是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谢谢啊。”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走动。” “九歌。” 宋碧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宋小姐和孟小姐来了啊，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劝解明九歌的闺秀很是识趣的起身告辞。 “嗯。” 明九歌回以微笑，同时宋碧落和孟青莲也已走到明九歌的身边。 明九歌：“来了。” “嗯。” 宋碧落点头，当着这么多大家小姐的面，她还是很端着的。 一向活泼的孟青莲这次却也只是跟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明九歌注意到，这几天不见，孟青莲瘦的下巴都尖了不少，眼下还泛着淡淡的青紫，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看起来情绪不高。 明九歌给宋碧落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宋碧落回了一个无奈中带着惋惜的表情。 见此，明九歌立马就猜出肯定是跟孟老夫人有关了，恐怕是孟老夫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少了。 明九歌沉思了一下，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苦海大师的话，最终还是开口道： “青莲啊，今天是没空了，明日我能去你家中坐坐吗？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见过孟老夫人了，刚好去拜访一下。” 孟青莲一笑：“可以啊，只是祖母现在终日精神不济，怕是不能同你说话了。” “没事，坐坐也好。” 明九歌摇头，反正去拜访不过就是个借口，说不说话的无所谓，她主要看下孟老夫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行，那你就来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出门，我就在府中等你。” 宋碧落：“我也去。” “好，你们都一起来。” 孟青莲一口应下。 “别站着了坐下吧，既然出来了，就别哭丧着脸，旁边那群人都开始议论你了，开心点。” 明九歌拍了拍孟青莲的肩膀。 孟青莲无奈的笑了下：“你莫要想诓骗我，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在议论我，她们是在议论你，觉得你是不是失宠了，所以你爹娘才会将明珠过继过来，还办了这么大的宴会。” 明九歌挑眉，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是在议论她，只是她懒得搭理而已。 “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宋碧落眯眼看着明九歌，以她对明九歌的了解看来，这事肯定有阴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明九歌大方的承认，反正她也没打算瞒着。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呀，好可爱的小猫啊。” “是啊，真的好可爱，这是谁家的呀。” “不知道呢，未曾看见它的主人，真想抱抱，这皮毛怎么能生的如此雪白，而且看起来就很是柔软。” “呀，你看他的嘴巴，鼓鼓囊囊的，这里面不是吃塞满了吃食吧。”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看起来还真像是塞的食物。” …… 人群渐渐分散开来，让出一条小道，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直冲着明九歌而来。 “宿主我回来了！” 明九歌一把接住雪团。 没错，这被众多闺秀围观的猫咪就是兽兽。 “吃饱了？” “饱了饱了，那些大厨的手艺好好啊，每道菜都好好吃哟，还有后厨的那些嬷嬷人也很好，一样接一样的东西拿给我吃，大方的很。” 兽兽心满意足的躺在明九歌的怀里，将圆滚滚的肚子露给明九歌看。 明九歌笑着帮他揉了揉肚子：“你小心点，可别吃成一个胖子了。” “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是变成胖子了，那我也是最可爱的胖子！” 兽兽喵呜出声，撒娇的姿态十足。 “呀，这一段时间不见我怎么觉得兽兽好像胖了些？” 一旁的孟青莲惊呼道。 兽兽歪头，这刚被说会吃成胖子就有人说他胖了，他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他这体型哪里胖了！明明就是刚好！ “咦，还转头看我了，这是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一见兽兽转头看向自己，孟青莲瞬间就惊喜的问道。 “或许是因为在无妄寺里待久了，这小猫也生了几分灵性，应当是听懂你在说他。” 明九歌边摸兽兽的肚子边解释道。 “真好。”孟青莲的语气里有丝羡慕：“看看他这嘴巴里还鼓着呢，这里面肯定还有食物，真是个贪吃的小猫咪。” 孟青莲伸手戳了戳兽兽的脸。 她之所以会这么大胆也是因为当初在无妄寺的时候她曾经抱过兽兽，明九歌又说兽兽有几分灵性，那想必应该是对她还有些印象的，应当不会攻击她。 “嗯，贪吃的很，下山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好东西，看他这肚子就知道了。” 明九歌毫不犹豫的帮着孟青莲说兽兽胖。 第182章 一张利嘴 “哇哇哇，宿主你怎么可以怎么说我！人家哪里胖了，人家明明一点都不胖！” 兽兽当即就不依了。 没看见刚刚那些姑娘都在夸他可爱吗？没有一个说他胖的！ “青莲心情不好，我这是故意顺着她的话，你担待点。” 明九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这拙劣的借口偏偏兽兽还信了。 “那好吧，那我就忍忍，这小姑娘怎么又不开心了？上次也很不开心，是因为她祖母的事情？” “嗯，苦海大师不愿下山看病，寻常大夫又医治不了，这无疑是判了孟老夫人死邢，青莲跟她祖母从小关系就很亲近，难免会伤心，不过没事，我刚已与她说好，明日去府中探望孟老夫人，你同我一起去吧？” “那不必须的嘛，我肯定要跟宿主在一起哒。” 兽兽想也不想就应道。 “胖点好，胖点才可爱，摸起来也舒服。” 孟青莲摸了摸兽兽的下巴道。 兽兽舒服的眯起来眼，自从附在这噬元兽的身体里后，他的生活习性也变得像只猫咪起来。 明九歌脸上带着笑，没接话。 刚刚那群围观兽兽的闺秀，见兽兽跳进了明九歌的怀中顿时便明白了兽兽是明九歌的宠物。 一个个看向明九歌的眼中羡慕极了。 “那小猫可真好看，我也想有一只。” “别说你了，我也想呢，瞧瞧他那乖巧的样子，想必性格也是极好的。” “那要不我们去问问？看看这猫儿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们也去买只回来？” “要去你去，那明小姐就是个闷葫芦，你同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我实在不愿去贴这个冷屁股。” “不会吧，我看她性子好像开朗许多了啊，这不还跟孟小姐和宋小姐有说有笑的吗？” “那是她们关系好，换个关系一般的你试试看呢。” “不行，那猫儿实在可爱，就算是贴冷屁股我也要去问问。” “那你去吧。” 一群闺秀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到明九歌的面前。 明九歌看着突然涌过来的众人目露疑惑：“怎么了？” “那个九歌啊，你这只猫儿是从何处得来的呀？” 开口询问的是位穿着粉色宫裙的闺秀。 明九歌看着她，对这位闺秀没什么印象，不过大概是哪位大人家的女儿吧，于是语气温和的回道： “这只啊，是我在无妄寺里捡来的。” “捡来的？” 那闺秀有些诧异。 明九歌点头。 “那日夜里下了大雪，这猫儿怕是在外面待得有些冷了，就钻进了我的屋子里，我问了寺里的师傅，都说没见过这只猫儿，我想着也是一种缘分，就将他带了下来。” 听完这话，粉色宫裙的闺秀顿时羡慕极了。 “这只猫儿生的可真是好看，完全不像是没有主人的。” 别人出个门都能捡到一只如此漂亮的猫，她们专程去买都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好看的，可真是令人羡慕。 “是啊，当初见他第一眼我也怀疑是有主人的，但询问了一圈下来，还真没有，算是我走运吧。” 明九歌笑着回答。 就在众人一通羡慕的时候，有道不合群的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询问了一圈，我看是敷衍了一圈吧，这只猫儿眼睛清澈的像是琉璃，身上的毛发也极其旺盛光滑，这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野生的猫儿怎可能生的这般精致。” 听到这声音，明九歌微微蹙眉。 一位身穿淡紫色华服的女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女子的姿态很高傲，眼中带着轻视，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样。 “云郡主。” 女子一出现，众闺秀便齐齐屈膝行礼，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明九歌、孟青莲和宋碧落三人。 眼前这位女子，明九歌并不陌生，这位可是曲嫣然的好闺蜜，云侯爷的掌上明珠，云凤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郡主啊。” 明九歌轻笑。 这个云凤儿，上一辈子可没少帮着曲嫣然欺负她，重生一世，她本来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却没想到云凤儿自己送了上来。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宴会的邀请名单中应该没有云候吧？ “就是本郡主，怎么？看见本郡主你很吃惊吗？” 云凤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明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外面传言明九歌便漂亮了，甚至整个沧城都找不出比她好看的，云凤儿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今日这一看，她只想刮花明九歌的脸。 “惊讶到连行礼都不会了吗？” 云凤儿开始刁难明九歌。 明九歌笑了下。 “是很惊讶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宴会似乎并没有邀请云候府的人？” “本郡主是跟着太子哥哥一起来的，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 说到这个云凤儿就有些生气，明家真是好大的胆子！那么多位大人都收到了请帖，唯独他们侯府和丞相府没收到，这不是光明正大的瞧不起他们吗？！ 简直可恶！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有不满呢，只是没想到还能蹭请帖罢了。” 明九歌似笑非笑，话中带着讽刺。 云凤儿有些生气。 “你好大的胆子！尽管如此跟本郡主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轮品阶官衔我爹爹好像不比侯爷低吧？你这个郡主不过是承袭，并不是圣上钦点，我不行礼有什么错吗？” 明九歌摊手。 云凤儿这嚣张跋扈的性格在她看来就是公主病！这种人不能惯，惯就会蹬鼻子上脸，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好一张利嘴。” 云凤儿被气的不怒反笑。 “近日外面都在传言，明大小姐变得越发好看，性格也变得外向了许多，本郡主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谬赞了，不过是琢磨出了一些能变美的方子，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与珍宝阁合作的事情了吧？我们合作的就是这能让人变美的东西，店铺正在装修中，不久后便会开展，大家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过来试试。” 既然云凤儿主动说起，明九歌就顺便宣传了一波。 第183章 感到丢人 关于美容店开张的事情，明九歌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在座的这些闺秀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都是见过的，现在见明九歌变得如此好看，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她们一直都没找到很好的时机询问，现在听明九歌主动提前，一个个便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争前恐后的问道。 “所以九歌你这张脸就是用那美容的方子保养起来的吗？” “可真好看，这皮肤细腻的怕是水珠都能顺着滑下来吧，真让人好生羡慕。” “是啊，这美容店就是经营这些能让人变美的东西吗？我们都可以变美吗？” “我是不希望变得能有多美，只要能去掉我脸上的这些点点就行，天知道我每天看到这些点点有多么的糟心。”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明九歌安抚了下大家的情绪。 “我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确有那方子的功劳，其次还有其他要注意点，美容店日后主经营的就是这些，由于大家的肤质不同，针对的产品肯定也有所不同，具体的等到店铺开张，诸位就知道了。” “那等开张了，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我也要去。” “那我们一起呗。” …… 眼见着明九歌变成了众人的话题中心，被一群闺秀用近乎巴结的语气套着近乎，云凤儿浑身都不舒服了。 以往每次参加这种宴会，她云凤儿永远都是众闺秀巴结的那个，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可现在却被明九歌给抢了风头，这让她怎么能够不生气！ “哼，什么能够让人变美的方子，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云凤儿的语气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意思。 明九歌乐了。 “是，自然比不上云郡主天生丽质，只是我怎么看着云郡主你脸上的那几个褐色的斑越来越大了？” 一听这话，云凤儿顿时有些慌了，她脸上是有几个褐色的斑，而且虽然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大，怎么都消不掉，这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每次出门都会用厚厚的粉给盖住。 今日也不例外，但怎么就被明九歌看出来了？明明以前也从未有人能看出！ “你，你莫要胡说！” 云凤儿挣扎着狡辩。 “我有没有胡说，云郡主心里清楚，不过我好心劝你一句，不要再用这么厚的粉了，不然你的皮肤早晚会被毁掉。” 明九歌好心劝了句，这再好的皮肤也招架不住这么造作啊，这么厚的粉能刮下来好几层了吧？ 这样毛孔会越来越大不说，皮肤也会越来越差，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明九歌的话引起了众闺秀的好奇心，一个个都控制不住的将视线往云凤儿的脸上飘，小声议论起来。 “哎，九歌不说还真未发现，郡主脸上的粉是好厚的。” “是啊，而且隐隐约约能看到褐色的斑。” “这么厚的粉，每天得洗多少遍啊。” “那谁知道呢？” ……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云凤儿气的脸色都涨红了，猛地一甩袖子。 “够了！” “明九歌你不要想转移话题，我说的是你那美容店的事情，仅凭你一人变漂亮了根本不能代表什么，谁知道下一个人是不是就毁容了？！这种没有一点根据的东西还是别拿出来骗人了！” 听完这番怒言，明九歌笑了下。 “我这若不是真有用，你觉得珍宝阁会跟我合作吗？你这是在质疑珍宝阁的眼光吗？还有，谁说只有我一人了，还有我娘还有明珠我都帮她们调理了，我娘你们刚进府的时候都有看到，气色如何不用我说了吧？至于明珠，她是今天的主角，等下她出来了你们就能看到了。” 明九歌的姿态大大方方跟云凤儿现成鲜明的对比，众人很快就更偏向于相信明九歌。 没办法，明九歌表现的太自信了，况且还有案例在，这想让人不相信都难。 “好，我倒要看看明珠变成什么样了！” 云凤儿还不服软，她就不信了，明九歌真能有这么邪乎！ 落了个水而已，不至于连脑子都换了吧！突然变得这么聪明，根本解释不通，除了是装神弄鬼，其他云凤儿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凉亭里面因为云凤儿这赌气的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大家都有心想多问明九歌几句，但碍于云凤儿，一个个却又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转移话题。 “九歌，刚没来得及问，这猫儿是公是母？” 有闺秀好奇的问道。 她这一问，众闺秀又将视线重新放回了兽兽的身上。 “他啊，是只小公猫，叫兽兽。” “公猫啊，不知寻只白色的母猫来，能不能生出像他这般可爱的小猫。” 明九歌：…… 兽兽：…… 兽兽：“这是什么可怕的想法！宿主你可千万不能答应！我还是个孩子！这群小姑娘看着单纯，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念头来！猫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一听到要让自己传宗接代了，兽兽瞬间就炸毛了，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别激动别激动，不用你说我也不会答应的。” 明九歌安抚了下兽兽的情绪。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请求，兽兽虽然长得像猫，但其实并不是一只猫，若真是跟猫……那指不定要生出个什么奇怪的物种来！ 更关键的是，这片大陆上并没有噬元兽这个物种，有兽兽一只也就行了，繁衍还是算了，单独创出一个生物链这种事情，实在不敢想。 “这恐怕不行，我看这小公猫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想过找只小母猫陪他玩，但他见都不见那只小母猫，脾气坏的很，人家一凑近就凶人家。” 明九歌笑着解释。 “这样的。”提出这个建议的闺秀语气有些失落：“那真是可惜了。” 明九歌笑而不语。 “不过就是一只猫罢了，看看你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凭着你们的家世要个什么样的宠物没有？现在对着一只猫如此低头哈腰的，我真替你们感到丢人！” 第184章 以权压人 眼酸的云凤儿又开始了，她酸明九歌能成为众人的焦点，也酸明九歌有这么漂亮的一只猫。 刚从院门口过来的时候，她就见过兽兽，就那一眼的功夫，她就喜欢上这只雪白的小猫了，并且已经想好要怎么将这只猫给据为己有了。 她看中的东西，那就必须是她的，平时她可没少利用自己的身份打压那些出身不如她的闺秀，逼着她们将自己的心爱之物交出来。 却没想到这只猫居然是明九歌这个刺头的，那这猫她肯定是不能得到手了。 她喜欢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她也不会想让别人得到。 云凤儿看向兽兽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今日人多眼杂，她就不信明九歌能一直抱着这只猫儿，一头畜生罢了，给点甜头便能哄骗出来，到时候她就可以下手了！ 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明九歌伤心欲绝的样子了！ “宿主，这个世界的女人怎么都杀心如此之重啊，明明看起来很是温婉，一副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可这杀气却一个比一个重。” 兽兽对着明九歌无奈的说道。 明九歌挑眉，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落在了云凤儿的身上，此时的云凤儿已经收回了那充满杀气的视线。 但明九歌还是能猜出兽兽说的就是云凤儿，毕竟在场的这么多人里面，也就只有她会对兽兽气杀心。 “还记得我们在无妄寺遇到的曲嫣然吗？这两人是好友，现在能理解了吧？” “这两人是好友？那怪不得呢，还真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块去啊。” 明九歌讥笑，先前在无妄寺曲嫣然想要对兽兽下手，现在在将军府，云凤儿也想对兽兽下手，这姐妹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偏激。 明九歌有些后悔刚提醒云凤儿少扑粉了，就这样的女人，毁了容都无法解气。 “云郡主这话我就不懂了，追求美好的事物这是大家都会有的心思，不分东西不分贵贱，怎么到云郡主的口中就变得如此廉价了，看来云候府的家教就是教人如何爱慕虚荣吗？九歌今日领教了。” 生气起来的明九歌直接出言讽刺云凤儿，也算是给周围那些不敢吭声的闺秀们出了一口气。 “你这是在曲解本郡主的意思！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这般故意找本郡主的茬，看来将军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云凤儿双手环胸，自以为反驳的很有力度，但她却低估了明九歌的战斗力。 “不如我帮郡主回忆一下？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每次都是郡主先挑起的话题？怎么，云候府这么霸道的吗？都不许旁人反驳了？还是云候府一向如此爱以权势压人？” 明九歌一连几个问题，直逼问的云凤儿的脸色由红专青，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容易走错，在座的这些闺秀看似单纯，但身处后院能有几个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今日她若是说错一句，明日就能在整个皇城圈子里传遍。 她就算是不为她自己着想，也要顾着她爹爹的脸面，这要是闹大传进皇上的耳朵里，那她爹爹被降品阶都是有可能的。 云凤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云郡主这次前来可有先见过曲小姐？” 明九歌突然问了句。 “怎么？” 云凤儿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你先见过曲小姐了，那她想必会给你一些建议。” 明九歌耸肩。 毕竟曲嫣然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了，云凤儿但凡事先了解过，现在都不会这么莽撞，云凤儿现在的举动跟送人头无疑。 云凤儿没听明白明九歌这话的意思，但她也没有多问，她准备等宴会直接去找曲嫣然问问清楚。 “大姐姐在吗？” 就在此时，凉亭外传来明珠的声音。 明九歌此时被众闺秀包在中间的位置，外面的明珠看不见也很正常。 “在。” 明九歌应了一声。 众闺秀很是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明珠由远及近走了进来，这一路上她感觉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都没有断过。 第一次受到‘如此重视’的明珠激动的双颊都微微泛着红。 果然，这地位不一样了，受到的待遇就不一样！以前这些闺秀可是都懒得看她一眼的。 “呀，看看她的皮肤，好像真的有变化。” “我倒是看不大出来，毕竟我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她。” “我见过我见过！这明珠相貌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皮肤的状态要比之前好很多！” “真的吗？这也太神奇的。” “真的！” 众闺秀不断的窃窃私语着，明珠的出现又一次证明了明九歌那能变美的方子，现在大家对明九歌几乎是深信不疑了。 明珠隐约听到周人议论的声音，但却听不真切，只能听到一些‘好看’、‘皮肤水润’等字眼，虽然听不完整，但从这只言片语中却可以听出这些人是在夸她，单是这，就够她开心的不行了。 “大姐姐。” 明珠一路羞红着脸走到明九歌的面前，轻轻叫了声。 明九歌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她不动声色的看了明珠的脚一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日明珠是不能过多走动的，而且走路时会因为不舒服而一瘸一拐的，但就从刚刚明珠的走路姿势看来，一点都看不出她一只腿受伤了，姿态与旁人无疑。 这是在硬撑呢？这半天走下来，明珠也不怕自己的腿废了吗？为了这么个宴会，明珠也是够拼的。 “你……” 明九歌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明珠慌忙打断了。 “大姐姐，我吩咐厨房做了些点心，一会儿应该就端上来了，距离午宴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让大家先垫垫肚子。” 明珠看向明九歌，眼底带着一丝哀求。 她在求明九歌不要将她受伤的事情说出去，这样求明九歌还是第一次，但为了今日能进行的完美，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185章 当主子看 面对明珠这哀求的眼神，明九歌挑了挑眉，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说出去啊，又不关她的事情，难道她看起来就是如此的小心眼？ “好。” 明九歌点头，应了明珠的话。 见明九歌没有拆穿，明珠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大姐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聊兽兽呢。” “兽兽是只乖巧又可爱的猫，被大家喜爱也是正常。” 明九歌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九歌，你给明珠用的是什么方子啊，我看她皮肤变水润了很多哎，我这脸一到冬天就很是干燥，用什么方子都没用。” 此时有闺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些补水的面膜，等到店铺开张了，你可以来店里体验一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言两语下来，大家都越发的期待起明九歌的美容店来。 而一旁的明珠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原来她被那么多人盯着看，是因为在研究明九歌的方子？而不是因为她今日格外的好看？ 明珠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勉强。 “对了，以前总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明雅兰呢？今日怎么没能见到？” 有闺秀好奇的对着明九歌问道。 “一会儿就要来了吧。” 今日这种排场的宴会，明雅兰怎么可能不出现，既然想飞上枝头，那出来结交权势那是肯定的。 “哟，这人还真是不禁念叨啊，刚说到就来了。” “各位小姐们好。” 凉亭外传来明雅兰打招呼的声音。 明九歌勾起嘴角。 “你们家这后院也是够复杂的。” 宋碧落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道。 “可不是嘛，就这明雅兰你还不赶出去？她现在无权无势的，离了你根本没可能往上爬，你留在身边才是真的助纣为虐。” 孟青莲跟着道。 “不急。” 明九歌淡然的回了句。 她还没能搞清楚上辈子明雅兰身后的靠山是谁，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将明雅兰给放走，现在府中各地都有她的眼线，将明雅兰留在府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 几句话的功夫，明雅兰已经走到了凉亭中。 “大姐姐，二小姐。” 明雅兰依次对明九歌和明珠屈膝打招呼，这差别对待的称呼，一下就让人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同是府中的小姐，这还分两个称呼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这明雅兰跟明珠不亲近吧。” “可这样的称呼未免也太奇怪了，听着好像不是一家人一般，况且明珠现在不是过继到大方名下了嘛，明雅兰这样的称呼是在表示不服吗？” “你在开玩笑吧，明雅兰是什么身份，她有什么资格服不服的。” “她的身份是没资格，但架不住明九歌护着她的，有明九歌护着，那在府中还不是横着走。” …… 议论声越来越大，话题中心的三人也各怀心思，其中明九歌心态是最好的，反正她就是看戏，只要火不烧到她身上就行。 明珠心里是最膈应的，看向明雅兰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善。 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明雅兰改口叫自己二姐姐，但明珠又不愿意这么做。 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罢了，有什么资格称呼她为姐姐？更何况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看来，明九歌对这个明雅兰似乎也没有从前那般上心了，这样的话，她就更不需要说什么了。 刚好这时点心上来了。 “茶点都备好了，大家尝尝吧，稍微垫垫底。” 明珠招呼着众人吃东西。 众闺秀也没有客气，皆吃了好几块，像今天这种宴会，她们为了保持形象，所以在正式用餐的时候都不会多吃，不多吃就会饿，为了不饿肚子，只有在宴会之前多吃些小食。 吃东西的众人，也将注意力给转移了开来，不在纠结于明雅兰对两人的称呼，人群慢慢散开，凉亭中最终就剩下明九歌五人。 明珠见众人都走开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对着明九歌道：“谢谢。” 不管明九歌是出于什么没有揭穿她，她都应该对明九歌说声谢谢。 明九歌抿了口茶没有说话，毕竟她的本意本不是为了帮助明珠，只是不想参合进来，所以谈不上帮忙。 “谢谢？” 明雅兰疑惑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一向嚣张跋扈的明珠怎么会突然对明九歌道谢？ 明珠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还有今天的场合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参与的，等下自己寻个借口离开，用膳的时候也自觉点坐到自己该坐的位置上去。” 明珠略忐忑的说完这句话，虽然明九歌这段时间对明雅兰很是冷漠，但她也吃不准明九歌会不会又改变心思，毕竟明九歌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话落，明珠见明九歌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明九歌和明雅兰之间是彻底闹崩了。 明雅兰轻咬住下嘴唇，今日这样的机会她不能放弃，若是放弃了下次可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二小姐这样的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雅兰是大姐姐认的妹妹，这样的宴会自然也是有资格参加的，大姐姐都未曾多说什么，二小姐是不是关心的太多了？” 明雅兰颇为倔强的看着明珠。 被这么一顶撞，明珠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还没有哪个下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的。 她下意识的就想给明雅兰一巴掌，但考虑到现在身处的环境，她硬生生止住了。 “大姐姐看你可怜，随口给了你一个妹妹的称呼，你还真拿自己当主子看了？” 明珠的语气很冷。 “将军府的少爷小姐一共只有四位，你以为你是谁？知道你为什么只能称呼大姐姐为姐姐，对我们还得用尊称吗？因为你在我们的眼中不过就是个下人！还敢在这里质疑我的话，没看到我说教你，大姐姐都没有开口吗？！” 明珠一字一句说的极为狠厉。 明雅兰的脸色随着明珠的话，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第186章 太子落水 提到明九歌的时候，明雅兰将视线投到明九歌的身上，期盼明九歌能像以前一般，站出来维护她。 但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了，从上次落水事件开始，她与明九歌就彻底决裂了。 “还在看，赶紧给我滚下去！” 明珠轻拍了下桌子，她是真的气得不轻，她虽然是个庶出之女，但也不是一个下人能够挑衅的。 明雅兰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将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全部记在心底。 “是，雅兰这就下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见此，明珠的心情方才好了一些。 明九歌全程看着这场闹剧，好似一个局外人，她现在没有借口收拾明雅兰，借着明珠的手也不错，她就是要狠狠的逼迫明雅兰，从而将她身后的人给逼出来。 “呀，太子殿下来了。” 远远地，有闺秀惊呼道。 “后面还有其他一些官家子弟呢，你就只看得到太子殿下不成。” “那可不，有太子殿下看，我眼中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那你快别做梦了，这太子妃之位只有将军府之女才能坐上，你是没机会的。” “没关系啊，做个侧妃我也知足！” 一听到周煜来了，明珠瞬间就伸长了脖子往人群聚集的地方眺望，后知后觉明九歌还在身边后，又悻悻的收回视线，尴尬的冲明九歌笑了笑。 “姐姐，太子殿下过来了，想必肯定是来寻你的，要不去看看？” 明珠对着明九歌道。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跟太子殿下早就在一起了，你放心，我对太子殿下已无心思，你不用顾忌我，我倒是希望你们可以百年好合。” 事到如今，明九歌也不打算装了，直接将所有的话给挑明，她巴不得明珠赶紧去粘着周煜，好让周煜没空来缠着她。 明珠微惊讶，虽然她早就知道明九歌对周煜没心思了，但这么直白的听明九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明珠不由的再次想起那天弯弯和小晴在院外交谈的话，脑海中浮现出墨阁主的身影。 也难怪，跟那样的人比起来，太子这个身份还真不太够看，如果有可能，她也想成为那位的女人，但眼下已经没有机会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去想这些没可能的事情。 “谢谢姐姐，那妹妹就不客气了。” 明珠低头。 “你随意。” 明九歌挥手，毫不在意。 明珠抬头看着明九歌，第一次认真的认识到明九歌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她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了，因为彼此的追求不同，不会产生交集。 同时两人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她们的出生就已经注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啊！太子殿下落水了！”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将凉亭中几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明珠起身就往湖边跑，明九歌几人紧随其后。 “快下去救太子啊！” “来人啊，来人啊！快传太医！” “我的天啊，太子殿下若是在将军府中有个什么闪失，那搭上整个将军府的人命都不够偿还的啊！” “别说了，快救人啊！” 湖边一阵兵荒马乱，侍卫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救人，不过幸好湖中的水不深，周煜很快就被侍卫搀扶了上来。 只是被众人护着上岸的周煜，怀中还抱着一名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岸边也有不少人认出了这名女子。 正是刚被明珠给骂走的明雅兰。 周围的下人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布巾裹在两人身上，让两人看起来很是亲密。 明珠看着周煜怀中的明雅兰气的脸色铁青，挤上前到。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雅兰小姐给抬下去，准备热水给太子殿下净身！” 明珠恨不得一把将明雅兰从周煜的怀里扯下来，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做。 周围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伸手就要去接明雅兰，却被周煜给避开了。 “不用了，直接带路吧，本王将她送回院子，这位姑娘身上已湿透，不方便再几番折腾，由本王直接送回会比较好。” 周煜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仿佛真的就是出于大公无私，维护明雅兰的名声一般。 但对他有几分了解的明珠却不这么认为，周煜那眼神，明显就是摆明了对明雅兰产生兴趣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殿下，您再怎么说也是外男，这后院您恐怕不方便进去，而且雅兰身上已湿透，由您抱着那就更不合适了，所以还是请您尽快将她交给下人们吧，以免时间久了着凉。” 明珠强行笑道。 周煜皱眉看着明珠，眼中有丝不悦，明珠毫不怯弱的回视，她手中还握着周煜的把柄呢，周煜若是聪明些，就该知道当着她的面不能乱撩她人！ 周煜不说话了，尽管心里很是不悦，但也没有再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见此，明珠知道自己赌赢了。 “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雅兰小姐送回去，再请大夫来看看！” “是。” 下人们从周煜的手中接过明雅兰，慌忙回了明雅兰的院子。 “太子殿下也请挪步去收拾一下吧，天寒，可别着凉了。” 送走明雅兰，明珠又看着周煜道。 周煜心里窝着火，直接甩袖离开，脸色很不好。 随着一大帮子人的离开，明珠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面色很是不善，一想到明雅兰被周煜抱着，她就开心不起来。 明珠对着明九歌道：“大姐姐，妹妹有些放心不下雅兰的情况，想离开一会儿跟过去看看。” 明九歌当即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去吧。” “哎。” 明珠迈着小碎步离开。 事情发生到现在，明九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想过无数种明雅兰和周煜见面的方式，却没想到是这一种。 但这是偶然还是精心策划呢？有些不得而知，而且周煜这一眼就对明雅兰产生兴趣的操作也是让她看花了眼，不得不说，这周煜还真是一个十成十的渣男啊。 很快，明峦峰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确认周煜无碍后，这才放下心，宴会也随之开席了。 第187章 一见钟情 另一边明雅兰的院中，明珠正对着她冷嘲热讽。 “眼睛睁开吧，别再装睡了，你这点伎俩骗骗别人还行，骗我是骗不过的。” 明珠就站在床前，床上的明雅兰紧闭双眼，一点要清醒的意思都没有。 “还装？”明珠怒眉：“看来是河里的冰水没能让你的脑子清醒过来，小环，去接盆冰水来！” “是。” 小环转身就要去接冰水，此时床上的明雅兰终于有动静了。 “咳咳咳。” 随着一连串的咳嗽声，明雅兰虚弱的睁开眼。 “好冷。” 她双手环抱住胳膊。 此时的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湿哒哒的衣服，屋子里面又没有烧地龙，她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 “冷？假装落水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冷吗？” 明珠冷笑。 听到明珠的声音，明雅兰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好似才发现明珠的存在一般。 “二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明雅兰边说边坐起身，这一身的潮湿，躺在床上是真的难受，还会加快着凉的速度。 “我为什么在这里？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跟太子殿下一起撞入湖中吧！” 明珠目露寒光，刚在来时的路上她都已经打听过了，是明雅兰闷头直冲，撞到了太子的身上，后因为太慌张，拽着太子一起落入湖中。 这件事情但看没有什么问题，但发生在明雅兰的身上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明珠可不是以前那个性子单纯的明九歌，她一眼就能看穿明雅兰的狼子野心，也知道明雅兰绝无表面上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明雅兰跟她是一类人，甚至有可能比她还要狠。 “我，我不会故意的，我只是当时心情不太好，一心只想回院子就跑了起来，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等撞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抬头看了下居然是太子殿下，所以我当时就慌了，然后脚下一滑，便落入了水中。” 明雅兰双手抱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呵。” 明珠冷笑了下。 “这里没有男人，没有人会看你的表情，所以你装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态度也没有用，你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你我都心知肚明。” “雅兰听不懂二小姐的话。” 明雅兰还在装作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有些高枝不是你这种为奴为婢的人可以高攀的，你那点小聪明还是尽快收起来的好，在这将军府里，我是主子，你是奴，你要清楚，我若是想对你干些什么，那易如反掌。” 明珠越发的凑近明雅兰，眼中的狠厉清晰可见，她伸手钳住明雅兰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别在我面耍小聪明，更别妄想动我的人，不然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话，明珠便狠狠一甩手，将明雅兰的脑袋甩向一旁。 “小环，我们走，吩咐下去，今日谁也不许往这个院子里供热火和火龙，也不许给明雅兰干净衣服换，都给我看住了若是没能办妥，全部赶出府发卖了！” 明珠边说边往外走，语气不含一丝温度。 “是。” 小环领命。 明珠走后，便有丫鬟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屋子里所有干净的被褥和衣裳都搬了出去，只留床上那早已湿透的一床被褥，随后再将门紧紧合上，留明雅兰一个人在屋里。 明雅兰抱住双腿，冷的瑟瑟发抖，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嘴唇都被冻得已经没了颜色，这么湿冷的过一夜，她就算是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 “明九歌！明珠！”明雅兰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我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 此时的宴会厅内，明九歌也通过兽兽知道了事情具体的经过，明雅兰那点想法同样没能逃得过明九歌的双眼。 她用膝盖想都能猜出明雅兰的目的是什么，攀附她大哥不成，攀附萧北渊不成，所以就将目标转到了周煜的身上。 偏偏周煜还就吃她这一套，今天不就对明雅兰一见钟情了吗？ 这么看来，明雅兰此次的罪也不算白受了，只是周煜可是明珠的目标，明雅兰敢对周煜下手…明珠必定不会放过她。 接下又要有好戏可看了。 明九歌将手中的点心送入口中，笑的有些腹黑。 “一个人坐在这里乐什么呢？” 上官婉若走到了明九歌的身边。 “这宴会都开始了，明珠人呢？等下就要到她敬茶了。” 按照规矩，过继仪式上，明珠是要下跪给上官婉若敬茶的，上官婉若再接过喝一口，意思就你情我愿，这事就定下了。 “别急，马上就来了，不会耽误事情的。” 明九歌信誓旦旦的回道，她的话音刚落，明珠就走了进来。 明九歌对着上官婉若挑眉：“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不就来了嘛。”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明珠一路低头迈着小碎步走到上官婉若的面前。 “大夫人。” 上官婉若皱眉：“怎么没坐我给你准备的轮椅？” 为了防止明珠行动不便，所以上官婉若一早就吩咐了给明珠赶制个轮椅出来，她这般用心，却没想到明珠根本没坐。 而明珠早就意料到上官婉若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从善如流的回道：“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腿好多了，走了这么些路腿也不疼，所以便想着干脆不坐了，多谢大夫人的好意。” 上官婉若视线下移，瞄了明珠的腿几眼。 “那随便你吧。” 别人都说没什么了，她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继续追问。 “谢夫人。” 明珠屈膝行礼。 “好了，既然来了就跟我走吧，仪式也要开始了。” “是。” 接下来上官婉若就带着明珠去了正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位高权重的人，他们将作证明珠的过继仪式。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明珠下跪递茶，上官婉若接过小抿一口，然后笑着将明珠搀扶起来，明珠正式改口。 “娘。” 上官婉若一愣，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缓了一两秒后才笑着点头。 第188章 不是好事 “怎么样，看着别人称呼你娘为‘娘’的感觉如何？” 一旁的宋碧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碰了明九歌的肩膀。 明九歌面容复杂。 “虽然我早就做好心情准备了吧，但猛然听到明珠这么一叫，我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她跟明珠还是对头，关系说不上好，现在却成了她娘的女儿，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这也让她挺膈应的。 她现在就盼着明珠赶快嫁出去，这样她就不会难受了。 “啧，现在知道难受了，也不知道你图什么，居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宋碧落疑惑。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明九歌神秘一笑。 “都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明青战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明九歌和宋碧落站的位置比较偏，在小角落里，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里。 “哎呀，哥，你吓了我一跳。” 明九歌一惊，拍拍胸口。 宋碧落则是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她这表面功夫做的也是快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这么不经吓，是你心中有鬼吧。” 明青战揶揄道。 明九歌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下次我吓你试试看呢。” “好。” 明青战居然一本正经的应下了，明九歌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跟我出去走走啊，明明看着就心里不舒服，还硬要站在这里看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孩子是怎么想的。” 明青战一眼就看穿明九歌在这里待得有些不舒服。 刚好明九歌也正有要出去走走的意思，便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明青战悄悄走了出去。 几人一同走到了外面院中。 “对了，你让我叫的那些青年才俊可都到了，你想怎么做？” 明青战止步问道。 “当然是介绍明珠给他们认识了，明珠总不能空有名号吧，想必今日过后，我们将军府又要多不少上门打探亲事的人了。” 明九歌似笑非笑，将军府在外面那些人的眼中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分一口，现在正房又多了一个女儿，他们岂不是就多了个机会嘛。 “你这不是在害人家嘛？” 明青战敲了下明九歌的脑袋。 “我怎么就是害他们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怪不得我！” 明青战笑着摇头。 “明九歌。” 就在此时，某个男人的声音冷不防的插了进来。 明九歌回头。 “萧……臣女见过王爷。” 明九歌差点脱口而出直接叫萧北渊的名字。 “末将见过王爷。”明青战此时已是一个小前锋，所以在给萧北渊行礼的时候，需要自称末将。 宋碧落：“臣女见过王爷。” 孟青莲：“臣女见过王爷。” “嗯。” 两人起身，萧北渊已经走到了面前，身后跟着侍卫。 随着萧北渊的靠近，明青战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直刺的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四下寻望也找不到这寒意的来源。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明九歌好奇询问。 萧北渊不是一向不喜欢凑热闹吗？怎么今天突然跑来参加宴会了。 “来见人。” 萧北渊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道。 “见人？” 明九歌挑眉，直觉告诉她，那人就是她了，不然还有什么是需要萧北渊追到将军府中来见的人？ “嗯。” 萧北渊点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王爷寻人了，先行一步。” 明青战拱手，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奇怪，怎么说了句话后，这周身的冷气越发的厉害了？ 明九歌默默在心中为明青战点了根蜡。 萧北渊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明青战自行领悟了萧北渊的意思。 这位北渊王话不多，一般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就说明他是默许了，所以明青战就带着明九歌几人离开了…… 萧北渊在原地站了许久，注视着明九歌越行越远的背影，心中盘算着，是时候将这小东西尽快娶进门了。 另一边的几人远离萧北渊后，谈话又恢复到了放松的状态。 “都说这北渊王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冰山，还真是果不其然，我刚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感觉多看一秒都能直接被冻在原地。” 孟青莲拍拍心口。 “还好吧，我感觉没有那么夸张啊。” 明九歌眼神恍惚道。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怕萧北渊？萧北渊明明就是很暖心的一个人啊。 “还好？九歌你变了，你以前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以前只要一说到北渊王，你都是跟我一样瑟瑟发抖，只有碧落一人能强装镇定的！” 孟青莲对着明九歌恨铁不成钢道。 “我不是强装，我那是自然表现。” 宋碧落淡定的插了一句。 明九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差点忘了，上辈子的她也是挺怕北渊王的，虽然两人没见过面，但她可没少听有关萧北渊的传闻。 萧北渊在她的想象中就是那种长的凶神恶煞，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并且杀人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的那种。 “前些日子王爷来过府内，还夸九歌聪慧，所以九歌才会不觉得王爷可怕吧。” 就在明九歌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明青战就帮着找了个借口，虽然他本人真就是这么想的。 “咦？北渊王来过？” “嗯。”明九歌点头：“我爹带回来的，两人交谈的很是开心，那模样就快拜把子了。” 一想到她爹的反应，明九歌就忍不住想笑，还莫名想到一个段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做我女婿。 “嗯？” 宋碧落闻言挑挑眉。 “你爹爹跟北渊王走的近，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一听此言，明九歌和明青战神色都肃穆了不少。 “怎么说？” 宋碧落左右看了下，确定无人后，这才低声开口道。 “世人都说皇上很是信任北渊王，甚至超过信任其他皇子，所以才会将如此放心的将那么多的权利交到北渊王的手中，其实并不如此，这里面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第189章 高岭之花 “我曾听我爹爹提起过，我爹说的很含糊，所以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皇上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喜欢北渊王。” “北渊王手握沧城附近的兵权，又在朝廷上有不可撼动的地位，而你们的爹爹，则手握边境一大半的兵权，同样在百姓心中有些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两人若是交好，走的近，你们觉得上面那位会怎么想？” 宋碧落一字一句的沉声开口。 明青战和明九歌两人越听脸色越凝重，他们都不清楚原来萧北渊的处境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的这般好。 如果真如宋碧落所言，那他们将军府就会成为皇上的心头刺，虽然现在皇上可能也有些些忌惮将军府，但肯定是比不上跟北渊王交好后。 明九歌甚至怀疑，她跟萧北渊的婚事不会那么轻松了……要思考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只是见了次面而已，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的，以后注意些就好。” 宋碧落安慰道。 “倒不是担心这个，那日太子也在，所以皇上应该不会多起疑心，但关键的是，若皇上能做到这一步，那同样手握兵权，还不懂世故圆滑的明将军，在皇上心中又将是什么地位呢？” 明青战面色沉重，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帝王心，深不可测。 明明就不喜欢北渊王，却还能做到如此地步，给了北渊王那么大的权利，这背地里肯定有这千种万种的阴谋。 明青战一直都知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但他想着他家爹爹从未表现出有任何想造反的心思，想必皇上应该不会多虑。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皇上连对什么都看的很淡的北渊王都能如此忌惮，又何况是他们这个爹爹呢？ 明青战和明九歌相视一眼。 这些道理明九歌倒是一直都明白，不然上辈子的他爹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冠上了通奸卖国的罪名，只是没想到皇上的这份顾忌来的这么快。 “大哥，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没有交代，我有心劝爹爹交出兵权，在府中养老，不再出征。” 事到如今，明九歌也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明青战沉吟了一下：“你知道爹爹的脾气，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答应。” 明九歌沉默，她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轻易办到，她也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办法，所以就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你们这对兄妹，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件事情就想不出主意来了。” 宋碧落见两人纠结的不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连伪装都忘了。 明九歌：“你有主意？” “没什么主意，但没有条件你们还不能创造条件吗？有些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反而好做手脚，既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那到底真相如何，还不是看你们想给对方看到的是什么？” 宋碧落这话说的有些拗口，但明九歌和明青战瞬间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两人的眼中皆冒出一丝亮光。 “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知道怎么做了，那就不需要我多言了。” 宋碧落面无表情，深藏功与名。 明九歌笑了下，上前抱了抱宋碧落。 “谢谢。” “别这么肉麻，我会犯恶心。” 宋碧落毫不客气道，随即转头看向明青战。 “九歌抱我，我忍忍尚可接受，你可别想着抱我，本小姐浑身是刺，别给你扎的全身都是血窟窿。” 听到宋碧落这段放飞自我的话，明青战突然就笑了。 “怎么不装了？” “你是九歌的哥哥，不能算作是外人，经过本小姐的观察，你还是可信的，再说了，本小姐一直装着也是很累的，需要放松。” 宋碧落毫无形象道。 “碧落。” 明九歌突然正色的叫了句宋碧落。 “怎么了？” “你还是装着吧，我喜欢那个高岭之花宋碧落。”说完，明九歌便笑了起来。 而宋碧落虽然不知道高岭之花的具体含义，但看明九歌这幅姿态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形容词，于是她直接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几人嬉闹成一团。 …… 仪式过后，大家就正式开始用午膳，午膳后，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来继续游玩。 将军府中的景色还是可以的，毕竟上官婉若的娘家是江南一带的富商，陪嫁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其中不乏许多名贵的花草树木，直让那些喜好花草树木的人看花了眼。 花园的旁边有座小阁楼，用完午膳后，太阳有些烈，众闺秀和夫人们都躲进了小阁楼里，透过窗户欣赏外面的景色。 换做是以前，这些闺秀、夫人必定是不会多留，但奈何短短一顿午膳的功夫，明九歌能让人变美的事情就传开了，一个个的都不想走了，都想留下来找机会让明九歌给自己看看，就算是看不了刷刷好感，以后去美容店也是可以的。 所以这一个两个的就都留了下来，这闺秀多了，那些世家公子，特别是爱表现的自然就移不动步了，用完午膳后也都涌进了花园，在凉亭中吟诗作对。 还特地放大了声音，好似生怕小阁楼里的人听不到一般。 看着这一派和谐的样子，明九歌觉得是时候再给美容店拉一波票了。 她悄悄走了出去，从空间里拿了不少蛋挞等制作简单的甜品出来，让下人们分到各个闺秀和夫人的手上，顺便介绍一些这是会在美容院推出的产品。 众人先是被那从未见过的甜点造型吸引，然后再是香气，最后是味道。 美容店的名声就这么彻底被打响了，就算是那些对做脸不感兴趣的，也深深被这些甜品给虏获了心。 大家的态度越发的积极起来，就连上官婉若和明珠的身边都围了不少巴结讨好的人。 “咦，那好像是北渊王，他怎么会来这里？” 窗口处，有闺秀小声道。 听到萧北渊的名号，明九歌踱步走到了窗户口，众闺秀很是识趣的让出位置来。 第190章 世子长青 “不知道呀，传闻北渊王时最不喜欢这种聚会的，今日能出现也是稀奇，瞧，太子殿下也在后面呢。” 明九歌往外看出，刚好看到萧北渊在前，周围五米内除了随身侍卫再无其他人，在后面的就是周煜和一众青年才俊。 萧北渊径直走向凉亭，原本在凉亭里吟诗作对的众人赶忙起身打招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凉亭。 最后凉亭里就只剩下萧北渊一人，后面的周煜和一名陌生男子也走了进来坐下。 明九歌注意到萧北渊的眉头轻皱了下，看来是很不满意这两人跟他同住在一个凉亭里。 还真是一个霸道又可爱的男人，明九歌忽的笑了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九歌显得格外娇俏，更何况她今天还细心的化了精致的妆，这让她看起来美的不似凡间的人，只应是天上的仙。 刚好此时凉亭里的人抬起头，皆注意到明九歌的笑颜，只是明九歌的眼中只有萧北渊一人，再融不进其他人。 见萧北渊看过来，明九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双大眼都笑成了月牙状，耀眼中缠着一丝甜意。 萧北渊的瞳孔细不可查的缩了下，但下一秒他的脸就拉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不止一人沉浸在了明九歌的笑颜之中。 萧北渊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弯腰不动声色的捡起脚边的小石头，弹向撑着窗户的木棍。 与此同时，明九歌往后缩了下，几乎是下一秒窗户就佟的合上了。 明九歌摸摸鼻尖，还好她最近有在空间里面修炼，不然还真看不清这向她急速飞来的小石子， 若是再晚一秒，她的脸怕是就要被砸成大饼脸了。 “呀，这窗户怎么突然关上了。” “不知道呀，关上了也好，这太阳真是越发的刺人了，我好不容易白了些，可不能在晒黑了。” “哈哈哈，就你还白，莫要开玩笑了。” 周围的闺秀打闹成一团，明九歌默默离开。 此时凉亭中的两人见美景消失不见心中有些惋惜，他们皆没有看到在他们身边闪过的小石子，还以为是那木撑突然掉了。 罪魁祸首萧北渊满意的饮了杯茶。 “太子殿下，刚站在窗口的是？” 凉亭中的陌生男人开口道。 “那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明九歌，世子之前不是有见过吗？” 周煜笑着回答。 “嗯？明九歌？” 男子挑眉。 “是啊，之前凤儿妹妹办宴会的时候，她曾去过侯府，时间有些久了，想必世子是没什么印象了。” 眼前的这位男子，正是云候府的世子以及嫡长子，云长青。 云长青仔细回忆了下。 “印象倒是有些的，只是记忆中的明大小姐似乎不是这样子的。” 说起明九歌，云长青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他就记得，他初见明九歌的时候，明九歌正在被众闺秀挤兑，其中还包括她的妹妹。 没有人帮明九歌说话，倒是有个一直跟在明九歌身边的姑娘，虽然有帮明九歌说话，但那话说的实在模棱两可，让人分不出是在帮明九歌还是在帮着别人欺负她。 云长青当时有要事在身，并未多管闲事，只是吩咐了下人看着，不要让那些闺秀对明九歌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随后带着可怜明九歌的心情便离开了。 再见便是刚刚，刚刚那位笑颜如花的女子跟记忆中的那个小可怜还真联系不上半分。 云长青有些好奇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是啊，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前些日子落了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周煜冷笑了下。 他刚刚虽然也有一瞬间被明九歌的美色给虏获了，但一想到明九歌讽刺他的那些话，他就动心不起来。 这女人是漂亮，但也只是有个漂亮的皮囊，心还是黑的很。 云长青点头。 “能说会道些也好，免得闷不吭声的被欺负。” 周煜的笑僵了僵。 他说的好像是伶牙俐齿吧？这个词跟能说会道应该不是一个意思吧？ 怎么到云长青的嘴里就变成赞美了？ “世子，你可别被这女人的外表可骗了，她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 云长青笑了下。 “她能骗我什么，更何况我之前见过她，她看起来不是心思歹毒的人，那双眼睛是我见过最干净的。” 被挤兑，受欺负还能不含一丝怨气，那样干净的眸子，云长青真的从未见到过。 云长青突然有些后悔当时应该站出来帮明九歌一把。 眼看着云长青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周煜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这位世子是在惋惜什么呢？惋惜没能多看明九歌几眼？还是惋惜没能跟明九歌说句话？ 古人云红颜祸水还真不假，明九歌不过是有副好看的皮囊，迎着光笑了下，就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侯府世子给上了心。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太子为何要如此说明姑娘？” 周煜不说话了，云长青反而反问起周煜来。 周煜：…… “没什么，就是之前闹了些不愉快。” 他要怎么跟云长青解释？陈述一遍自己是如何如何丢脸的吗？他丢不起这人。 云长青轻轻皱眉。 “其实在下觉得，在背后说女子不好是件极为不礼貌的行为，或许是之前明姑娘跟太子您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但您也不应该如此诋毁她，让多心的人听了出，明姑娘的名声可就要受影响了。” 云长青的一番说教让周煜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白、痴？ “嗯，是本王没有思虑周全。” 见周煜主动认错，云长青也不揪着责问了，他虽迂腐，但也知道见好就收。 “凤儿好似跟明姑娘之间也有些误会，等回头我要问问清楚。” 云长青突然想起之前云凤儿欺负明九歌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周煜很是自觉的没搭话，他现在已经不想跟云长青说话了。 但他不想跟云长青说，却不代表云长青想放过他，云长青还想继续问问明九歌的情况呢。 “对了太子殿下，这位明姑娘她……” “聒噪，无名。” 第191章 兄妹相争 “太子殿下，云世子，我家王爷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未痊愈，大夫说了，需要静养。” 一直站在萧北渊身后的无名走到周煜与云长青两人身边道。 周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无名这话就是在赶他们离开，需要静养，那不就是身边不能有人吗？ 他好歹是个太子，萧北渊不过是个王爷，居然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 周煜死死地捏紧拳头，这种只能受气不能反击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不然他这个太子当得也太窝囊了些！ 云长青倒是没那么多想法，没心没肺道：“受伤是需要多休息，那太子殿下我们去旁边那个凉亭中歇息吧，不要打扰北渊王了。” 说着，云长青就站起了身。 周煜看着他，眼睛都要看直了。 他一直都知道云长青这人很是迂腐，不争不抢，性子软的很，但却没想到脑子不灵光到这种地步，都被人赶了，还这么无动于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北渊不过是个王爷，他碍于现在的处境 不能多说什么，但云长青可以啊！可这个笨蛋居然主动开口要走人，还叫上了他…… “太子这般看着在下做什么？是在下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云长青见周煜不动弹，一直盯着自己看，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 周煜站起来，青着脸往外走，也不等云长青。 云长青被周煜的这一连串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以然：“太子还真是好生奇怪，那王爷您好好休息，我们就先离开了。” 临走前，云长青还不忘给萧北渊打招呼，虽然萧北渊并没有搭理他。 两人一走，凉亭里就瞬间安静了下来，萧北渊一人半眯眼坐着。 “爷，云侯爷这次突然回来似乎另有目的。” 无名用腹语对萧北渊道。 腹语是萧北渊身边这群能人异士的特长所在，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若是直接说出来，怕是会被有心人听去，遇到武功高强的人，你声音说的再小都没有用，所以腹语就成了秘密探讨事情的最佳方式。 “说。” “我们的人在侯府周围观察了很多天，侯府夫人每天都去拜访各位大人的夫人，美名其曰太久没回来，四处走动下，但若只是为了相聚，为何不直接办个茶话会？云侯爷倒是没有什么举动，但云候府的管家最近在各个店铺间流连，似乎是在筹备什么。” 无名将最近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跟萧北渊汇报了一遍。 萧北渊没说话。 “爷，你说，云侯爷这次会不会是因为皇后……”无名欲言又止。 萧北渊睁眼。 “继续盯着。” “是。” …… 将军府里的热闹一直延续到快到用晚膳的时间，这再拖一会儿都够再办一个晚宴了，不过好在，众宾客还算自觉，一个个自动请辞离开了，不过也有例外留了下来。 萧北渊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外，最近明峦峰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的地方又翻出了一本兵书，拉着萧北渊就要跟他讨论，萧北渊只能留下来用晚膳。 宋碧落和孟青莲也被明九歌留了下来，准备用了晚膳再回去。 另一边的云候府两兄妹出了将军府便起了争执。 “哥，从在将军府里，你就一直在念叨明九歌那个贱女人，现在还在念，你有完没完了？” 云凤儿忍不可忍的对着云长青低吼道。 听到云凤儿如此辱骂明九歌，云长青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是怎么回事？从小的礼义廉耻都学哪里去了？如此粗俗的话脱口就出，侯府就是这么教你的？！” 云长青严肃的对着云凤儿道。 云凤儿有些心虚，她其实是怕云长青的，因为云长青这人太守规矩了，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连她爹爹都拿那样的云长青没辙，更别说她了。 而且云长青从小就喜欢说教她，一有点做不对的地方，云长青的脸就会拉下来，所以从小，云凤儿就对这位大哥怕的很。 “这里又没有外人。” 云凤儿小声嘟哝了句。 此时他们两人正坐在回侯府的马车里，马车里的确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你就可以如此没有教养了吗？！” 云长青觉得云凤儿在强词夺理。 “我不是在这个意思，我就是太着急了，大哥你别生我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你总说明九歌烦的很。” “明姑娘怎么了？对方是明姑娘你就可以如此辱骂别人了吗？” 云长青气的不行，尤其在今天见过明九歌后，再听到云凤儿说出这样的话。 那样干净，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到他妹妹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 “我本来是准备等回家府邸，晚点找机会再跟你说，但既然现在你主动提起了，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你为什么对明姑娘有那么大的敌意？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明姑娘来府中完，当时你和好几位小姐一起欺负明姑娘，这是为什么？” 云长青目光如炬的盯着云凤儿看，这样的眼神让云凤儿说不出假话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啦，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云凤儿低着头，真要说起来为什么讨厌明九歌，还真没什么理由，唯一的原因就是曲嫣然讨厌明九歌。 “大哥你也知道的，我跟嫣然是好朋友，那将军府跟丞相府本就不对盘，嫣然跟明九歌关系也不好，那我身为嫣然的好朋友，肯定是要站在嫣然这边的。” “可笑！” 云长青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呲了呲鼻。 “因为别人讨厌你就讨厌，你们这不是友谊，这是助纣为虐，长辈们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小辈身上，更何况你们才多大？将军府跟丞相府之间的矛盾轮的上你们来操心吗？！云凤儿，我不知何时起，你竟变得如此黑白不分，看来这次带你回沧城，是个错误。” 云长青的脸色越发的冰冷，看向云凤儿的眼神好似不是在看妹妹一般，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192章 去找嫣然 云凤儿紧咬住下嘴唇。 “哥，你为了一个外人至于这么教训我吗？我是你的妹妹，还是那明九歌是你的妹妹？” 云凤儿觉得云长青就是看上明九歌了，一个外人而已，还能比妹妹更重要吗？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她，甚至觉得不该带她回沧城！ 这一切都是因为明九歌！云凤儿死死地攥紧手中的帕子，若是说之前还没有什么特别讨厌明九歌的原因的话，那现在就有了！ “你说我黑白不分，那你呢？你有问过事情具体的经过吗？一上来就这么骂我，你怎么不问问明九歌是怎么欺负我的！” 云凤儿低声怒吼。 “欺负你？好，你说，我听听看，明姑娘怎么欺负你了。” 云长青放缓语气，他是要教训云凤儿不错，但他绝不是黑白不分的人，所以他愿意听云凤儿的解释。 可云凤儿听到这话却不愿意解释了，这句话在她听来，云长青就是不情不愿的口气，一口一个明姑娘，光是从称呼上就可以听出，云长青的心还是偏向明九歌那边，所以她说什么都没用。 “算了，你就当我是嚣张跋扈不讲理，我就是看那个明九歌不舒服！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整天勾三搭四不知检点，还搞了个什么美容店，若是正经姑娘怎么可能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她就是不要脸！” 云凤儿一口气抱怨完，说完之后心里一顿轻松，就算云长青不理解又怎么样？！她不稀罕！ “啪！” 云凤儿一撇头，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看向云长青，而云长青还保持着扇云凤儿的姿势，似乎也有些没回过神来。 “你打我？” “我……”云长青慌张了一下：“我不是……” “你为了明九歌那个贱女人打我？！”云凤儿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你不是我大哥！你也被那个妖女迷了眼！我恨你！” 云凤儿一阵哭喊，后又对着赶车的马夫喊着： “停车！快点停车！”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不等挺稳云凤儿就掀开帘子跳了下去，一落地就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郡主，郡主您要去哪里啊！您等等奴婢！” 云凤儿的贴身婢女跟了上去。 “世子，郡主这是怎么了？这天眼见着就要黑了，郡主就这么跑出去怕是不安全。” 云长青的侍从走到马车旁一脸为难。 “派人跟上去，我这边不需要保护。” 云长青握紧微微颤抖的手。 “是。” 马车帘重新被放下。 云长青僵硬着身子，腰杆挺得笔直，打了云凤儿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是他第一次对云凤儿动手。 以往不管云凤儿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从未想过要动手，可这次不知怎么就不受控制了…… 凤儿现在肯定是恨死他了…… 另一边的云凤儿跑到一半没有听到追来的马车声，就寻了个角落蹲下来哭个不停。 “小姐，您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 紧随而来的婢女也蹲下来，担忧的劝道。 云凤儿不理会，继续哭。 紧接着云长青派来保护的人也赶到了。 “小姐，天就要黑了，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这外面挺不安全的。” 领头的侍卫低声劝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你们都是云长青的人，本郡主不要看见你们！赶紧给我滚！” 云凤儿抬起头，疯了一般的对着一众侍卫道。 领头的侍卫瞬间就为难了，看向一旁的婢女。 婢女使了个颜色，侍卫抱拳道：“那属下们就先告退。” 一群侍卫匆匆离开，说是告退，其实就是躲在了云凤儿看不见的地方，郡主还在外面，他们怎么敢擅自离开，若是郡主有个什么闪失，他们所有人的性命搭一起都不够赔的。 “小姐他们都走了，您别激动了。” 奴婢拍着云凤儿的后背，帮她顺气。 “大哥居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打我！他们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连句话都没有说上！大哥居然就能为了她打我！爹娘都从不曾打过我！” 云凤儿一阵哭喊，似是说给婢女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芳草明白，您别生气了，世子是您的亲大哥，他肯定是心疼您的，动手打您绝对不是有心的。” “对，你说的对，我大哥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以前我再怎么犯错他也从不曾打过我，问题都在明九歌的身上！一切都是明九歌的错！该死的贱女人！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云凤儿的眼中迸溅出强烈的恨意，她忽然想起明九歌白天问她的话，那句有没有先见过嫣然。 对，没错！ 嫣然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行，她要去找嫣然！ 这般想着，云凤儿就站起了身。 “郡主想开了就好，可别为了外人而伤了您跟世子之间的感情，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芳草小心翼翼的劝道。 “谁说我要回去了。” 云凤儿的语气有些冷。 “虽然都是明九歌那个贱女人的错，但大哥也的确是为了她打了我，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本郡主今晚不回去了！” 说完云凤儿就径直往丞相府的方向走。 “郡主郡主，您这又是要去哪里呀，回头侯爷、夫人知道该担心了！” …… 此时的曲嫣然正被禁足与府内，不得外出。 “怎么办？没得到龙灵草，那位已经生我们的气了。” 曲嫣然着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坐在桌边的于荣月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比曲嫣然更明白事情办砸了的后果。 “实在不行，只能作假了。” 于荣月沉声道。 曲嫣然惊讶：“娘你疯了吗？若是被发现作假，那不光是我们两，我们丞相府都要彻底完蛋。” 于荣月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顾不了那么多了，龙灵草本就是仙草，见过它的人少之又少，太医院的那些老东西都不一定见过，既然大家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我拿出来的是真是假呢？” “可，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曲嫣然有些犹豫不决。 “当初在珍宝阁，那株龙灵草可是被不少人见过了，若是其中就有……” 第193章 利用人脉 “有宫里的人，那岂不是要被揭穿？” 于荣月笑了下。 “只要利益给到位，活人也能永远开不了口，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太医院的情况，看有没有野心比较大的。” 于荣月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娘，你是想……” 曲嫣然大概猜到了于荣月的意思。 “我的傻女儿，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不信，一个人说或许还有所怀疑，但说的人多了，人云亦云，那他就是真的。” “这样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培养你这么多年，带你见过那么多世面，结交了那么多的名门贵族，你以为都只是无心之举吗？” 于荣月笑看着曲嫣然。 “有些人脉，是时候用起来了。” 这句话点醒了曲嫣然，她慢慢攥紧双手，眼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既然没有退路了，那不如索性往前辟出一条道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曲嫣然的神色越发的坚定. “叩叩。” 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侍女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云郡主来了，正在往这边走。” 闻言，曲嫣然一愣，这个时候云凤儿怎么会过来？ 于荣月起身：“既然你有朋友拜访，那娘亲就先离开了，要记住娘亲跟你说过的话。” “娘慢走。”是啊，要把握好一切有可能的机会。 于荣月笑着离开，她走后不久，云凤儿就到了。 “嫣然。” 云凤儿肿了一双眼进门，都不需要下人事先通报，这熟练的好似在进自己家一般。 曲嫣然心里有些不高兴，她并不喜欢别人就这么贸然闯进她的房间，她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了？”曲嫣然迎上前，正对上曲嫣然哭肿的双眼：“呀，你这眼睛是怎么了？你这是哭过了？” 被曲嫣然这么一问，云凤儿心中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一把抱住曲嫣然，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的姑奶奶，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 曲嫣然牵着云凤儿的手在桌边坐下。 “今日我去将军府了，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云凤儿对着曲嫣然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才一两年的时间没见，这贱女人怎么变得如此之凶，还有她那句如果事先见过你是什么意思？” 听完云凤儿话，曲嫣然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你的确应该先来见我，自从明九歌落水以后，我跟她交了好几次手，每一次都败下阵来，那贱女人就跟中了邪一样，变得十分厉害，脑子清醒了不说，就连手段都要比之前强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回事？”云凤儿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跟我说说。” “嗯。” 曲嫣然将近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跟云凤儿诉说一遍。 “总之那女人现在变的邪乎的很，还有，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被她打的吧？” 曲嫣然伸手碰了碰云凤儿肿起来的脸颊，这会儿凑近了她才发现云凤儿的脸上有个巴掌印。 “嘶。”云凤儿吃痛躲过曲嫣然的手：“你轻点，疼，就那个女人？她敢打我？她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让爹爹派人拆了她将军府！” “那你这？” “别提了，是我大哥打的。”云凤儿的语气很是不愿意提及云长青。 听到云长青的名字，曲嫣然眼睛亮了下、 “长青哥哥？长青哥哥怎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他就是看上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了！我不过是当着他的面骂了句明九歌，他就动手打了我，为了一个外人，动手打自己的亲妹妹，我没他那样的大哥！” 听到‘看上明九歌’这句话，曲嫣然一怔，后面的话再也没能听进去。 云凤儿一通吐槽完了后，没得到曲嫣然的反应，回头一看发现曲嫣然在发呆，瞬间就有些不开心了。 “嫣然，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我没想什么。”曲嫣然回过神来：“你刚说长青哥哥看上明九歌了？这不应该吧，他们都没见过几次面，长情哥哥那么成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女子一见钟情呢？” “怎么不可能？！你都没见到我哥维护明九歌的样子！你若是见到了，肯定也会跟我的想法一样，我哥他左一个明姑娘右一个明姑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明九歌的关系有多好！” 云凤儿越说越气，简直都快要气炸了。 “好了，你别气了，你哥他向来懂礼数守规矩，肯定不会仅凭一眼就对明九歌上心的。” 曲嫣然笑得有些勉强，这话不知道是在劝云凤儿还是在劝她自己。 “哎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而且我哥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明九歌，上次我在侯府里办宴会欺负明九歌的时候，我哥就远远地看见了，今天还特地为这件事说了我一顿！” 云凤儿说的有理有据，她太了解她大哥了，就凭她大哥现在的反应看来，多半就是对明九歌产生兴趣了！ “嫣然，我告诉你，你可要看紧我大哥了，别被明九歌那贱女人给勾了去！长了副狐媚子长相，尽干些勾引男人的坏事！” 曲嫣然笑的有些苦涩。 “长青哥哥又不喜欢我，我看得再怎么紧又有什么用。” 曲嫣然跟云凤儿从小就是朋友，一有空就跑去侯府玩，久而久之跟云长青也熟悉了起来，情窦初开的少女渐渐被年少老成的少年给吸引住，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曲嫣然就喜欢上了云长青，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变过。 可云长青除了将曲嫣然当成是妹妹看待以外，没有一点其他心思，这让曲嫣然沮丧不已，但好在云长青是个清冷的人，身边几乎没有异性，她是除了亲人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跟云长青说笑的人，所以她一直都抱有一丝幻想，说不定她是特别的呢？ 第194章 叫我北渊 再加上这么些年过去了，云长青一直没有要谈婚论嫁的意思，身边也从未出现过什么姑娘，所以曲嫣然觉得自己的希望更大了。 只要她能一直陪着云长青，那云长青早晚有一天会看到她的！ 可现在她却听到云凤儿说云长青看上明九歌了？不，她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云长青，除了她以外怎么可以喜欢上其他女人！就算是要喜欢，那也是应该喜欢比她还要优秀的，看上明九歌那个贱女人算怎么回事？！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哥不喜欢你呢？” 云凤儿有些急了，她还是很希望曲嫣然做自己大嫂的，两人的关系本就亲近，以后做了妯娌，那关系只会越来越好。 “我不能说。” 曲嫣然又怎么会没想过要开口？她是不敢说，她怕说了以后，她连跟云长青说笑的资格都没了。 “你就是太胆小了！现在好了，出现了个明九歌，我哥还被她迷住了，你要是再不动手，那你就等着我哥娶别人吧！” 云凤儿冷着脸，说的就好像云长青明日就要跟明九歌成婚了一般。 曲嫣然咬咬牙，她不能将感情说出口，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云长青喜欢上别人。 “没事的，你别忘了，明九歌那贱女人跟太子还有婚约在身，她若是敢跟长青哥哥勾搭上，那这沧城这么多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给淹死。” 云凤儿有些不耐烦了，在她看来，曲嫣然哪里都好，就是这扭捏的性子拖了后腿。 “随便你吧，反正我劝也劝了，我告诉你，我哥这人死心眼的人，若是等他对明九歌动了真感情，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就算明九歌嫁与他人成为人妇，我哥也会一直放在心里，短期内都不可能再接受别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曲嫣然低下头，没有说话，双手攥的死死地，这些道理她又怎么不明白？但云凤儿无法体会的是，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会不自觉的变得胆小，一切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眼前的人，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云凤儿根本理解不了。 云凤儿见曲嫣然久久不说话，觉得有些无趣，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不说我大哥的事情，今天我算是跟明九歌结下梁子了，这口气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咽下去，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云凤儿目露凶光，一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她云凤儿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这口气势必要讨回来！不然她以后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你有没有什么主意？我最近刚回沧城，对各方势力还不太了解，你一直在沧城内，得到的消息要比我多，你分析分析，有没有办法可以对付明九歌。” 云凤儿急切的看向曲嫣然。 曲嫣然抿抿唇，明九歌同样也是她的仇人，最近她也一直在想办法对付明九歌，但仅凭她一人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加上云凤儿…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能过毁了明九歌，那长青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对明九歌有感情了？ “办法有很多，但机会还不够，你今天也见识过明九歌的厉害了，她根本就不怕你我，所以单凭我们两个去压制她肯定不行，得找一个她不敢反抗的人来压她！” “她不敢反抗的人？你我之上也就是那些有品阶的夫人们了，但夫人们到底是长辈，长辈欺负晚辈这事肯定说不过去，再然后就是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可我们侯府并没有女子在后宫为妃。” 云凤儿算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事关这些阴险的计谋，又适合让男子参与进来。 曲嫣然笑了下。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有位小姨前不久进宫了，现在很受圣上的宠爱。” 云凤儿眼前一亮：“那你不早说，害我白着急，那直接找你小姨帮忙不就行了！都是自家人，还好说话！” “是可以直接找我小姨，我还可以拜托我娘去说，但眼下有个难题，我跟你说……” …… 云凤儿在丞相府里待了一整夜，屋里的油灯直到后半夜才被熄灭，曲嫣然与云凤儿几乎说了半宿的话，如何欺负明九歌的计划正在悄悄酝酿中。 另一边的将军府内，留下用晚膳的一行人在用过晚膳后都一一告辞了，临走时，明九歌那担忧的眼神就没能从萧北渊的身上移开过。 晚膳的时候，明峦峰突然兴起拉着萧北渊喝酒，萧北渊被灌了不少的酒，虽然面色无常，走路也没有任何的摇晃，但明九歌就是看出这男人喝多了，看向她的时候，眼底会出现迷离的神色，当着众人的面也是如此，这不是醉了还能是什么？ “无名，照顾好王爷。” 明九歌不放心的叮嘱了句。 “是。” 无名领命，不由的在心中暗想，这位明大小姐看起来似乎跟他们王爷很熟？ 目送萧北渊上了马车离开后，众人这才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明九歌也不列外。 “弯弯，给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 热水很快就被送了上来，挥退所有的侍女后，明九歌将身上的衣衫褪尽，将身子沉入水中，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 没等她放松多久，窗户口就传来了一声异响，明九歌面色一凌，伸手拽住挂在屏风上的衣服，起身走到屏风后，随意的将衣服裹在身上。 同时思绪也在乱转着。 这外面可有不少萧北渊派来的暗卫，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翘她的窗户？离歌呢？怎么没有出来保护她？ “兽兽，外面是……” 明九歌刚询问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又带着一丝酒气的怀抱中，来人是从后面抱住她的，虽然看不清脸，但明九歌却已认出身后的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萧北渊？” “叫我北渊。” 第195章 很不开心 低沉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北渊。”明九歌放软了语气。 萧北渊没再说话，低头爱怜的在明九歌的脖子处蹭了蹭，一脸水倒也不介意。 明九歌僵硬了一下：“你先站直好不好？让我把衣服穿好。” 萧北渊不动。 “在这样下去我会着凉的。”明九歌使出杀手锏。 闻言，萧北渊立马放开了手，紧抿薄唇：“快穿好。” 明九歌轻笑了下，转头看向本应该已经打道回府的某人，烛光摇曳，萧北渊此刻的眼神比刚刚还要迷离些。 还说自己没有喝醉，明明就是有了醉意。 “来这边坐下。” 明九歌不放心的牵着萧北渊到桌边坐下：“我去后面换衣服，你不要乱走动。” “本王又不是三岁孩子。” 微醉的某人说话都带上了情绪。 “好好好，那我去换衣服了。” 明九歌轻声哄完便走到屏风后，擦干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么一会儿功夫还真有些冷。 明九歌打了个冷颤，揉了揉鼻子，保险起见晚上还是回空间吃点药，她可不想感冒了。 犹豫担心外面的某人，所以明九歌的动作格外的快，胡乱套上衣服就走了出来。 “不是已经回王府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明九歌边说边给萧北渊倒茶醒酒：“来，喝了。” 萧北渊没有接过水杯，而是就着明九歌的手喝了几口。 “不想回去。” 明九歌点头，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明九歌觉得有些尴尬，这她刚洗完澡，萧北渊又喝了酒…实在很不安全啊。 “若是不想回去的话，今晚就在这里睡吧，还跟上次在无妄寺一样？” 萧北渊点头。 “那你坐着，我去收拾床铺。” 说着明九歌就要起身，刚走两步就被萧北渊一把抓住，往自己的怀中一扯，明九歌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萧北渊的腿上。 “不急，穿这么少，冷不冷？” 萧北渊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扯下来，紧紧裹住明九歌，然后在一同抱进怀里。 明九歌满面通红，她的身量不算低，大约也有个一米六八九的样子，但此时在萧北渊的怀中就显得格外的娇小。 喝醉的萧北渊似乎格外的粘人。 “今天，你很美。” 良久，萧北渊吐出这三个字。 明九歌的脸更红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男人这么直白的夸自己。 “就是你对别人笑了，本王很不开心。” 萧北渊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还带着赌气的成分。 明九歌一愣，对别人笑了？她今天对谁笑了？难道是那些闺秀？萧北渊不会连女人的醋也要吃吧。 “都是女人，笑一笑没关系吧？” “不是她们，今日我坐在凉亭中，你站在阁楼上。” 这么一说，明九歌回想起来了，但也不对劲啊。 “我那时也没有对别人笑啊，我那是在对你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不但看见了，还用石子关上了窗户呢。 “当时亭中还有别人，你笑得那么好看，他们也看去了。” 萧北渊的语气里带着丝丝怨气。 ‘噗呲’ 明九歌一个没忍住，若不是萧北渊此时说起，她根本都没注意到另外两人，毕竟她的眼里只有他啊。 “好好好，这次是我的不对，我保证下次只对你一人笑，若是有外人在，我就悄悄躲起来对你笑，不让别人看见。” “你是本王的。” 萧北渊突然收紧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明九歌的心跳的很快，她就喜欢这样强势霸道的萧北渊。 “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你大哥也不可以，你们走的太近了，下次注意些，不然本王会不开心。” 明九歌：“……大哥的醋你也吃呀？他可是我的家人。” “但他是陌生男子。” 萧北渊咬住这点不松口。 “好好好，我答应你。” 明九歌直接点头答应，千万别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因为你是不可能讲的过的。 “嗯。” 萧北渊闷闷的应了声，将头搁在明九歌的肩上，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抱了许久，最后还是明九歌开口，这才回到床上睡觉。 …… 第二日一大早，明九歌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萧北渊的身影，她摸了摸被子，有些凉，应该是离开有一会儿了。 躺了一会儿后，明九歌就准备起身了，这一起身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脑袋怎么晕晕的？走两步明显感觉头重脚轻，这情况，感冒无疑了。 昨晚陪着萧北渊睡觉都忘记吃感冒药了，结果今天还是感冒了，哎。 “弯弯，小晴。” 明九歌对着门外呼叫。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弯弯和小晴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啦，今天外面天气不太好，夫人一大早就关照不用去前厅用膳了，让您留在院子里吃。” “嗯，我知道了。” 明九歌一张口才发现鼻音重的可怕。 弯弯和小晴也注意到了。 “小姐，您受寒了？” 小晴着急的走到明九歌身边。 “嗯，有一点没事的。” 明九歌摇摇头，准备等会儿吃完饭把药给吃了，这么多年没生病，突然生病了还觉得有些新奇？ “奴婢去找大夫。” 弯弯说着就要往外走。 “弯弯，不用，不用请大夫。”请大夫肯定要惊动明峦峰和上官婉若那边，到时候又要多几个人着急。 “可小姐您受寒了呀，若是还发热了，那可就糟了！” 弯弯急的不行，毕竟有不少发热致死的例子，她一个做下人的实在不敢冒险。 “你别慌，你忘了你家小姐我也是个大夫吗？” 明九歌捡到医书的事情现在基本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大家也慢慢接受了明九歌会医术的事情。 “也是哦。”弯弯一拍脑袋：“那小姐您说需要什么药材，我去药坊给您抓。” 见此，明九歌叹了口气：“行吧，拿纸笔来，我写下来，然后你去帮我抓。” “是。” …… 一刻钟后，明九歌受寒的消息就传到了明峦峰和上官婉若的耳朵里，两人马不停蹄的就赶来看望，明青战紧随其后。 第196章 保不住命 同时，北渊王府内，萧北渊也得知了明九歌受寒的消息，他有些懊恼。 “王爷，可要给明小姐送些药材过去？” 骷瞳隐藏在暗处问道。 “你不用去，让无名去。” “是。” 很快，无名就接到了给将军府送礼物的命令，带了一马车的礼物赶去了将军府。 无名乃是萧北渊身边的侍卫，是明处的，跟暗处的暗卫是分开的，所以此时的无名还不知道萧北渊跟明九歌的事情，他只是疑惑王爷一向性情冷淡，怎么最近跟将军府走的这么近？ 难道是有什么计划？ 无名带着疑惑赶到了将军府，接待他的是府中的管家，此时的明峦峰还在明九歌的院子里，无名也没有等管家通报，留下礼物就离开了。 管家看着那成堆的礼物有些犯愁，最后干脆全部运去了明九歌的院子里，准备询问明峦峰的意思。 “爹娘，女儿真的没事的，别担心了。” “你这孩子，刚病好才多久？怎么又受寒着凉了？可是下人们夜里没有关好门窗？” 被落水事件吓到的上官婉若现在对明九歌格外的上心。 “没有，晚上都关得好好的，估计就是这突然的降温有些没受住，没什么大事的。” “那也不能如此不小心。” “老奴给老爷、夫人、少爷、小姐请安，北渊王命人送了很多礼物来，说是送给老爷的。” 门外传来管家高喊的声音。 明峦峰蹙眉：“我出去看看。” 上官婉若：“去吧。” 明九歌敛了敛神，萧北渊送来的礼物？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送礼物来？ 等待了一会儿后，出去清点礼物的明峦峰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不得不说这北渊王真的很不错，给我送来了不少兵书，其中很多都是孤本，还送了许多珍贵的药草来，我看了下似乎有能治受寒的，要不我命人抬进来，九歌你看看有没有能治风寒的？” 珍贵药草？ “好。” 很快，下人就拿了一堆小盒子进来，一一打开放在明九歌的面前。 明九歌粗略看了下，还真是治疗风寒的药，明九歌瞬间明白了萧北渊突然送礼物来的意思，心里有些暖。 她伸手指了几株药草。 “就这些拿下去煎了吧，对治风寒有很好的作用。” “是。” 下人捧着药草退了出去。 “这北渊王药草送的够及时的啊，刚好九歌就生病了。” 明青战突然说了句。 明九歌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生怕大家察觉到什么异样。 “北渊王人本就很好，特地说了最近降温厉害，常备些药总是没错的，刚好他最近的了一批品质不错的药草，就给我送来了些，你这臭小子，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明峦峰没好气的指责了明青战句。 “是是是，你们的关系最好了，只是我们对此是乐见其成，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明青战说的若有所指。 明峦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你们父子两打什么哑谜呢？” 上官婉若不解的看着两人。 “什么有些人就不一定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我跟爹开玩笑呢。”明青战连忙解释。 “没大没小。” “好了爹爹娘亲，大哥，你们快回去吧，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我真的没事的，你们看我精神这么好，药也煎上了，等下吃了药休息会儿就能好，所以你们快回去吧。” 明九歌笑得有些勉强道。 这次的感冒还真是来势汹汹啊，到现在还有些头疼，脑子昏昏的，折腾的她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偏偏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在说话，直吵的她脑袋更疼了。 “好好好，瞧我都给忘了，你这生着病呢，是要好好休息，那我们就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需要就派下人去院子里叫娘。” 上官婉若边说边给明九歌拉了拉被子。 “好。” 明九歌笑了笑，目送三人离开。 “小姐，奴婢就在床边守着，等药好了叫您，您放心睡吧。” 小晴踱步到床边，坐在脚踏上，一副守着明九歌的架势。 “嗯。” 这下明九歌终于放心的睡过去了。 …… 在将军府的另一个院子里，也有一个正生病发烧着的人，那就是披着试衣服冻了一天一夜的明雅兰。 由于明珠下了命令，所以明雅兰的屋子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打开。 这一天一夜，明雅兰先是披着湿衣服在床边坐了很久，再然后实在受不住了这才褪去湿衣服躺进被窝里，缩在没有湿透的角落里，靠着半湿半干的被子取暖。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打了一整夜的哆嗦，夜里也发起了高烧，嗓子痛到快要裂口的她开口叫了好几次，但都没有人理会她，最后直接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直到现在婢女小荷打开门，看到床上的明雅兰脸上毫无血色，紧紧缩成一团不停哆嗦着。 “雅兰小姐，雅兰小姐？” 小荷试探性的叫了两声，但明雅兰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此时已经烧糊涂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小荷见明雅兰不做声，咬咬牙伸手摸了下明雅兰的额头。 “呀，怎么这么烫！” 她立马就被明雅兰这烫人的体温给吓住了，瞬间慌了神。 此时明珠身边的小环走进了屋子。 听到动静的小荷扭头：“小环姐姐，您怎么来了？” 小环冲着她点点头：“二小姐担心雅兰小姐的情况，所以特地排我来看看。” “雅兰小姐的情况恐怕不太好，正发着高烧呢，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了。”小荷说的有些着急。 “嗯，二小姐意料到了，所以特地派我带了些药材来，是治疗受寒发热的，你拿去小厨房煎了吧，不要惊动任何人。” “不，不用请大夫吗？” 小荷有些呆了，虽然她不懂医，但也看的出来明雅兰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不看大夫就这么直接吃药，怕是会保不住命吧？ “这是二小姐的意思，你若是觉得不满可以去找二小姐提意见。” 第197章 再次拜访 跟二小姐提意见？ 就算是借小荷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去。 “小荷，我们都是府中的下人，我劝你一句，以后少张嘴多做事，别害了自己。” 小环多了句嘴，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 “药我就放在这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复命了。” 小荷没有说话，好似在揣摩小环的话一般。 见此，小环叹了口气便径直离开了。 “冷，冷。” 小荷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听见明雅兰的轻呼，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给明雅兰换上干净被褥后就去煎药了。 小环姐姐说的对，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还是看明雅兰自己的造化吧，毕竟明雅兰现在可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眼中钉，她若是有个不恰当的表现，连累她自己可就不好了！ 抱着这个心思，小荷没有叫大夫，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在明雅兰的身边守着，尽可能的帮明雅兰退烧。 或许是因为命不该绝，明雅兰在第二日清晨悠悠转醒了。 刚醒来的明雅兰有些愣神，一时间没分清自己身在何处，脑袋和身上都针扎一般的疼着。 难受了一会儿后，记忆慢慢恢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被记了起来。 明雅兰死死握紧双手，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恨意来，直逼的整个面部都开始扭曲。 明九歌、明珠、明峦峰、上官婉若！将军府的所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一连几天过去，明九歌也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得知明雅兰还活的好好时，她多了几分诧异，都发热成那个样子了，还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明雅兰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没等明九歌感慨多久，周煜又上门了，美名其曰得知明九歌生病了，所以上门来看看。 听到这个借口，明九歌没忍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这病都好了还上门来探望，来探望什么？莫不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前些日子有些忙，没能上门来探望，九歌的身子可好些了？宴会那天的风是大了些，本王回去也有略感不适，但好在第二日便无碍了。” 周煜一脸关怀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多谢太子殿下惦记，臣女已经无碍了。” 该死的国宴怎么还不开始？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掉周煜这个麻烦？ “没事就好。”周煜仿佛看不见明九歌的敷衍：“对了，那日同我一起掉入湖中的姑娘可还好？” 明九歌一挑眉。 哟，她就说周煜没事来晃荡什么呢，原来是冲着明雅兰来的啊，到底是上辈子做夫妻的人，这辈子仅一眼就惦记上了。 明峦峰：“她受了点风寒，在院中休养。” “受风寒了？没事吧？可有请大夫？” 周煜脱口就是三个问句，等都问完了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有些激动，连忙补救道： “说起来那日虽然是雅兰姑娘撞了本王，但会落入水中还是怪本王没有站稳，反将雅兰姑娘给拉下了水，回去之后本王始终觉得故意不去，想跟亲自跟雅兰姑娘赔礼道歉。” 听完这番措辞，明九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她要是没有那些能够勘察敌情的小宝贝们，差点就要信了周煜的话了。 落水事件明明全程都是明雅兰自己自导自演的，撞人是故意的，站不稳将周煜撤入湖中的也是明雅兰，可周煜全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煜是什么人啊？当朝的太子殿下，心高气傲，一向不将旁人放在眼中，现在只见了明雅兰一眼就这么护上了。 明九歌咂了咂舌，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红线之类的东西牵着吗？引力这么大呢？ “太子殿下还挺重情义的。” 明九歌干巴的笑了下。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惦记雅兰，弯弯，去将雅兰小姐请来。” “是。” 弯弯屈膝退了出去，周煜全程都没有阻止，等到弯弯走远了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了句。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本王知道雅兰姑娘没什么问题就行了，想必雅兰姑娘身子还没好痊愈，怕是不宜见客。” 这番话可以算是说的十分虚假了。 若真不想见，刚怎么不直接拦住弯弯呢？偏要等到现在弯弯走远了，叫不回来人了，才开口说出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来？ 明九歌在心里冷笑，渣男就是渣男，等明珠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气了，自己的一番努力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太子想见她是她的荣幸。” 明峦峰开口回了句，说实在的，他现在很不想见到周煜，周煜给留下来的印象越来越差了。 他又不是傻子，周煜的这点小心思他自然也看出来了，一方面跟明珠牵扯不清，另一方面又惦记上了明雅兰，这样的人品，明峦峰真庆幸明九歌早日脱离苦海了。 “说什么荣不荣幸的，对了，九歌……” “太子殿下。”明峦峰打断了周煜的话：“微臣想了下，您对九歌的称呼的确不太妥当，外人听到了怕是会误会，还请太子殿下改口。” 看清周煜的人品后，明峦峰这个护女狂魔是一丁点都不想忍耐了。 周煜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问题，上次被萧北渊当着众人的说过一次，这次又被明峦峰提起，这是让他在同一个地方，因为同一件事丢两次脸啊！ 周煜皮笑肉不笑了下：“本王以为，本王跟明将军关系尚可，现在看来，倒是本王一厢情愿了？” 周煜这番话就是将所有的事情给挑明了，毕竟他也不是受气包。 珍宝阁虽诱人但他的尊严也不是谁都可以忽视的。 “太子此言严重了，您是君，卑职是臣，微臣自然不敢造次，也不敢越矩。” 明峦峰回答的模棱两可，但这样的回答周煜就已经能明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明明一开始明峦峰对他的态度还很是友好，但现在…… 面对沉默的两人，一旁的明九歌心情倒是挺好，毕竟这说明了明峦峰想开了，正和她意。 第198章 送给您了 “太子殿下别生气，我爹爹的意思就是怕别人误会，怕有心人多想，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明九歌帮腔道。 “那还是本王误会明将军了。” 周煜笑得更虚假了。 “没事，有误会说开就好。”明九歌像是看不懂周煜的面色一般，顺着就往下说，直搞得周煜没脾气。 好在这个时候明雅兰来了。 “小女给太子殿下，老爷请安。” 明雅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身子也要比前几日在宴会上的要单薄好几分，任谁见了都知道是大病了一场。 周煜皱起眉头，有些心疼。 “把头抬起来。” “是。” 明雅兰有些怯弱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周煜，脸上带着委屈不安的神情，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直将周煜勾引了去。 一旁的明九歌也看在眼中，不得不说，明雅兰这卖惨的功力是真的强，知道要怎么勾引住男人的心，短短一个眼神，就勾的周煜的视线挪不开了。 此时的明雅兰脸上还带着大病后的苍白，毕竟她的身子的确还没好利索，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咳咳。”明雅兰还十分应景的咳嗽了两声。 “你这身子是还没好？” 这两声咳嗽的，直叫周煜心都要揪起来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小女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只是本就体弱，所以修复的慢一些。”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坐下来说话吧，别站着了。”周煜一脸关心。 “谢太子殿下。”明雅兰娇声致谢。 明九歌和明峦峰父女俩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他们有想离开此地的冲动。 “不用谢，你落水本王也有责任，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尽管跟本王说，本王叫太医来给你诊治。” 几句对话下来，太医都叫上了，要知道明雅兰就是个无名无分的老百姓啊，能让太子叫太医来诊治，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太子殿下这么不放心雅兰，那不如让雅兰去太子府小住一段时间？”明九歌直接开口。 她要被这对狗男女给恶心死了，她现在巴不得两人赶紧合体，她好一次性将两人都给收拾了，上辈子的血海深仇可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过去了！ 要不是为了等明雅兰那背后的人出现，她早就送明雅兰下地狱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姐姐。” 闻言，明雅兰一连惊恐的看着明九歌。 周煜也蹙起了眉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是你府中的人，跟本王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太子殿下还不知道雅兰只是我捡回来的孤儿吗？臣女见太子殿下对雅兰有几分兴趣，便做主将她送给您，难道太子殿下不想要？” 明九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 转弯抹角的话说多了，明九歌都觉得有些累了，还不如开诚布公的，周煜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她得有多瞎才能假装看不见？ 这话一出，明雅兰立即低下了脑袋，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周煜的脸色也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他的确是有这个心思，但被明九歌这么直白了当的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层一丝了，总感觉很是变扭。 “其实也没什么，臣女也就是随口一说，只是想到太子跟雅兰都一同落水了，还湿身抱在一起，这对你们两人的名声多少都有点影响，便随口说了个提议，你们不用太紧张。” 明九歌的这番话像是在为自己解释，又想是在给周煜台阶下。 打着名声的旗号，周煜的确可以直接将明雅兰给接进府里，毕竟那日落水许多人都见到了。 可周煜还是觉得有些怪，总觉得明九歌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不敢轻易接话。 “姐姐您别说了，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您刚刚也说了，我不过是姐姐您捡回来的一个孤女，又怎么配的上太子殿下。” 明雅兰没有抬头，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明雅兰的表情很是狰狞，明九歌的话就像是针一般在她心口上不停地扎。 ‘只是捡回来的孤儿’、‘有兴趣便送给您’等字眼，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明雅兰的神经。 所以一直以来，她在明九歌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她就说明九歌这个贱女人从未真心待过她！ 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当初设计落水一事，她就应该做的再果决一些，直接让明九歌丧命！ 不过没关系，失手一次，她还有别的机会！将军府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你的确是配不上太子殿下。”明九歌毫不留情的接下这句话：“但若只是做个没名分的侍妾，或者暖房丫头还是可以的，毕竟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姐姐。” 明雅兰的身子颤抖起来，外人看起来会以为她是在哭，但实际上她是生气的，气的发抖，气到恨不得现在就转身掐死明九歌！ “够了！” 周煜突然厉声打断明九歌的话。 “明九歌，本王今日算是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你如此羞辱她，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亏你还一口一声妹妹，虚伪之极！” 明九歌笑了，笑里带着讥讽。 “太子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臣女是称呼她一声妹妹，但到底是没名没分的，还有臣女并不认为自己刚刚那番话是在羞辱她，臣女这是在帮她，名声已经毁了，日后还有什么好出路？还不如跟着太子殿下您，臣女看您这么仁爱，对雅兰又这么上心，想必以后肯定会好好善待雅兰。” “臣女是比不上太子您高尚，想必太子殿下平日里连下人都不认责罚吧？不想臣女这么恪守成规的，那这样的话，臣女更放心将雅兰交给您了。” 明九歌一顿不带停顿的话，直接给周煜戴上一顶高高的帽子。 “强词夺理！”周煜气的脸色都青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明九歌在讽刺他！” “太子殿下您别生气。”这时候明雅兰抬头了，红着眼眶。 第199章 嫁给太子 “您别生气，姐姐说的对，这么多年雅兰一直在府中过的挺好的，姐姐从不曾苛刻过我，雅兰已经很感激了，如今姐姐也是为了雅兰的声誉着想，这才表现的急切了些，这一切都是因为雅兰，太子殿下您若要发火就冲着雅兰来吧，不要生姐姐的气。” 明雅兰嘴上说着不关明九歌的事情，但脸上的表情传达给周煜的讯息可不是这样的。 那一脸委屈、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好似再说，她这么多年过的有多么的艰辛，过的有多么的不易，但还不敢说出来，活生生一个小可怜。 明九歌听在耳里，看在眼里，止不住的冷笑，虽然她早已对明雅兰恨之入骨，不再有一点感情，但亲眼见到明雅兰如此表现，还是会觉得以前的自己蠢笨如猪，简直就是瞎了眼！ 周煜很是吃明雅兰这一套，见明雅兰如此憔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帮着明九歌说话，他都快要心疼死了。 “你莫要再说了，本王都明白。”周煜放缓了语气，表现的很是仁义。 “既然太子殿下都明白，那弯弯去帮雅兰小姐收拾下东西，今日就让她跟着太子殿下离开吧。” 明九歌直接吩咐，一点余地都不留。 “姐姐，你就这么想赶我离开吗？” 明雅兰死死的咬住下嘴唇，眼里含着泪，倔强的盯着明九歌看。 “我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那日哥哥就说要给你物色人家，但你表现的很是抗拒，现在面对的是太子殿下，你还觉得不满意吗？” 明九歌笑着，眼底带着无尽的冷意。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明雅兰这么明确的表现出自己的敌意。 “我，我抗拒只是因为年纪尚小，至于姐姐说的正和雅兰的意，雅兰听不明白，雅兰自知名誉受损，也不想拖累将军府，所以本想等病好一些了就自动清辞到乡下庄子里待着，不会连累到将军府，雅兰也不妄想进太子府，太子殿下能将雅兰从湖中救上来，雅兰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了，怎可给再给太子殿下添麻烦？所以姐姐还是莫要再说去太子府的话了。” 明雅兰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直让周煜看的揪心的不行。 明九歌在心中冷笑不停，眼前的明雅兰逐渐和上辈子的明雅兰慢慢重合起来，就是这个感觉，她能感觉到心中的杀意慢慢涌现出来。 哥哥战死沙场的仇，整个将军府满门抄斩的仇，还有她被虐待致死在院中的仇……种种一切，都让明九歌的双目趋于变红。 “宿主，九九！你冷静一下！” 情绪刚起来，空间里的兽兽就敲响了警钟，明九歌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控，那可就完蛋了。 好在，这次明九歌恨归恨，但却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她还保持着清醒。 “放心吧，我没事。” “真是吓死我了，你刚的心跳也太快了，吓得我以为你的第二人格又要出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出来？我只是一想到可以痛痛快快报仇了，所以激动的而已。” “行，没事就好。” “都不要再说了，今天本王就接你回去，以后你就是太子府中的兰姨娘。” 这话虽然是对明雅兰说的，但周煜的目光却全程都在明九歌的身上。 他不信明九歌对自己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毕竟先前对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他是想收了明雅兰，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明九歌。 但明九歌的态度还是让他失望了。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弯弯去收拾吧，雅兰小姐的东西也不多，你看着收拾就行。” 明九歌笑着接下周煜的话：“雅兰能嫁给太子殿下那是她的福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替她感到开心，想必太子殿下日后一定会善待雅兰。” 周煜笑得有些勉强：“那是自然，本王自会好好照料她，事已至此，本王就先离开了，学竹你留下来，等兰姨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领她来太子府。” 说完周煜便起身要走。 “太子殿下慢走，臣就不远送了。”明峦峰起身相送。 周煜头也没回，下了台阶就径直出了门，可见还心怀怒气。 前厅很快就剩下明九歌等人，明九歌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学竹，笑着道：“雅兰的东西虽不多，但却还有些分量，还劳烦这位小哥去院子里帮弯弯一同提一下？刚好我也有几句贴己话要交代给雅兰。” “是。” “小晴，你将他领去。” “是。” 小晴带着学竹离开，明九歌看了下，前厅里就剩下她、明雅兰与明峦峰三人，下人们都被挥退了下去，她的确有话想对明雅兰说，她本想将明峦峰支走，但想想还是算了。 明九歌神色淡漠的看着明雅兰：“明雅兰现在没外人了，你不用装了。” “雅兰不明白姐姐的意思。”明雅兰还在装傻。 “啧，都这样的还要装呢？非要我将所有事情都说破是吧？行。” 有些人还真的不见观察不掉泪。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落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跟你亲近也不受你蛊惑了？但是我想你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毕竟我可是逼着你看着害我掉水的那几个奴才被杖毙，你以为花点钱派人来做这件事，我就查不出幕后黑手是你的了？你未免太天真了。” 明雅兰的身子抖了下，原来明九歌真的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留我在府中？” “不然呢？赶你出去？你想要我的命，我却只是将你赶出府，这是不是太便宜你了？别想的太美，最起码也要等你受尽比我多千倍百倍的苦我才会放你走。” “所以逼我看着那些奴才被杖毙，只是刚开始而已？”明雅兰倏地抬起头，双目猩红。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我若是想直接让你偿命，那你现在连瞪我的机会都没有，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待你不薄的地方，换来的全是你想置我于死地！” 第200章 不要也罢 明九歌周身杀意尽显，毫不客气的直对明雅兰。 明雅兰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明九歌这满是杀气的眼神让她几乎要以为下一秒就要死在明九歌的手中。 听到这里，一直没说话的明峦峰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她的宝贝女儿落水根本就不是场意外，而是被明雅兰算计的？ 明峦峰的双目瞪圆，死死的盯着明雅兰，周身的杀气并不比明九歌的少。 “我，我那一次没有想置你于死地，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是那两个下人失手了，跟我没关系。” “事已至此你还在狡辩。”明九歌被气笑了：“的确是他们两个动的手，但如果没有你的诱惑他们怎么会动手，我又怎么会差一点丧命？！抛开这件事不说，你在背后捅我刀子的事情还少吗？” 明雅兰紧咬住下嘴唇，不说话了。 “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了吧？包括你这次的落水，你真以为大家都没看见是你故意撞向太子的吗？你先是动了我大哥的心思，但我大哥不但不领情还要把你嫁出去，紧接着你又动了北渊王的心思，可惜北渊王对你也没有兴趣，最后你将目标放在了太子身上。” 明九歌直接将明雅兰所有的心思给说穿，一点面子不留。 “我没说错吧？嗯？” “对！你没有说错！”明雅兰似是突然爆发了一般，尖叫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捡回来！我恨你！我这辈子真的是恨死你了！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你不过也就是个伪善的人！你是因为我比你还要可怜，所以你留我在身边，好有个对比，心里好受些，其实你从未拿我当过好朋友！” ‘啪’ 明雅兰的话刚说话，明峦峰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出去，直打的明雅兰嘴角都开始流血。 如果现在手边有刀，明峦峰会直接送明雅兰下地狱！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姓明，你不配用这个姓，日后我若听到你再自称姓明，别怪我刀下不留人！” 明峦峰怒目而视，直接剥夺了明雅兰的姓，光是害明九歌落水这一点，就够明峦峰气的了，现在居然还敢说出这般白眼狼的话来，明峦峰直接气的脸色铁青。 “哈哈哈哈哈。” 明雅兰捂住嘴巴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不就是个姓？我不稀罕！明九歌我倒是要感谢你一下，谢谢你将我送进太子府，让我有机会好好报复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将军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噗呲’ 明九歌也笑了。 “你真以为我会蠢到没有一丝计划就将你送进太子府吗？太天真，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你还是没能了解到我的手段。” 明九歌边摇头，边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药丸来，直接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弹进明雅兰的口中。 “咳咳咳。”明雅兰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伸手去掏，去卡主脖子，但都不能阻碍药丸进入体内的显示。 “不用白白挣扎了，这药丸遇水即化，现在已经流进你的体内了。” “这是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用这么激动，一点利息而已，以后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明九歌嘴角挂着冷笑。 此时弯弯和学竹走到屋外。 “大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送雅兰小姐上路了。”弯弯道。 “上路？”明九歌挑眉：“这词用的不错。” 可不就是送明雅兰上路吗？从明雅兰踏入太子府的那刻起，也就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走吧，我送你最后一程。” 明雅兰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明九歌，双眸中写满了恨意。 “哟，这么恨我呢？看看你这眼睛，你现在还没出这将军府呢，还不是太子府的兰姨娘呢，敢用这样的眼神瞪我？”明九歌嘴角挂着邪笑。 明雅兰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往后退了两步，收敛起眼中的恨意。 “你，你想干什么。” “本小姐自然是教训以下犯上的下人了。” 话音落，明九歌拔下头上的珠钗，狠狠划向明雅兰的双目，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明雅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双目一阵刺痛，接着就有温热的鲜血留了下来。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明雅兰高声尖叫，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但没没坚持多久便晕了过去，软软倒在地上。 “啧，本来还想好好的送你出府，偏偏不知道珍惜，弯弯派人把她抬去太子府，以后她跟我将军府再无任何关系！” 带着无尽寒意的话直刺在场所有人的心灵，这样的明九歌哪里还有一点软弱无能的影子，明明更像是一个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杀手！ 明雅兰很快就被抬了下去，地板上的血迹也被清洗干净，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兽兽，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动手了。” “宿主，其实早就可以开始了。” “不，之前还不到机会，算算时间，背后那位也快要现身了，现在，才是刚刚好的时机。” “宿主……”兽兽感觉明九歌虽然报仇了，但心情还是很不好的样子，带着一丝凄凉。 “我没事。” 报仇的同时会将往事一同带出来，明九歌只是一时没能走出来而已，上辈子的事情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歌儿。” 温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明九歌从思绪之中拉出来。 明九歌转头，正对上明峦峰担忧的双眸，明九歌倏地笑了，还好，大家都还在。 “爹爹女儿刚对明雅兰动手了，你会不会觉得女儿太凶悍？” “怎么会！今天就算你不动手，爹爹也会动手，伤了我的宝贝女儿那必须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明峦峰拧眉。 “我就知道爹爹待我最好了，只是今天发生在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女儿的名声怕是要被毁了，估计都要将女儿传的凶神恶煞了。” “那又如何？你看爹爹何时在意过名声？若是为了区区名声就要让自己受尽委屈，甚至搭上性命，那这名声不要也罢！” 第201章 培养人手 明峦峰冷着脸，他若是个顾及世俗的人，早就混的比现在还要好了，偏偏就是因为他保持初心，所以才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快乐，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妻，有儿有女就挺好的。 他自己都是这样的想法，更别说对明九歌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喜欢她能过的开开心心的。 “谢谢爹爹。”明九歌嫣然一笑，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也好，而她的爹爹也比她想象中的承受能力要强得多。 “傻闺女，对着爹爹说什么谢谢。”明峦峰伸手在明九歌的发顶揉了揉：“只是落水一事是被害的怎么没有早点告诉爹爹？是觉得爹爹无法让你信任吗？” “怎么会。”明九歌抱着明峦峰的胳膊撒娇：“只是女儿能处理的事情，不想让你们担心，女儿也是想借着机会锻炼下自己，爹爹看，女儿不是处理的很好嘛！” “是，你是处理的很好，但爹爹尚在，有些事情你不需要自己亲自来，可以交给爹爹，知道了吗？”明峦峰的眼中泛着心疼。 所有强大的背后都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汗水和坚毅，所以看到明九歌成长起来，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好，女儿下次一定告诉爹爹！” “乖。” …… 明雅兰的事情已成定局，明九歌悄悄放了些小宝贝去太子府，用来监视明雅兰，她可不想见到有任何意外发生。 休息了两日后，明九歌又去了美容店，如今的美容店已经起了一大半，眼见了没多少时间就能完工了，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明九歌照常巡视了一圈美容店的进程，然后对着刑乙山道：“刑管事，找个地方聊一会儿？我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小姐有事直接吩咐就成，谈什么帮不帮忙的，不过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还去上次的茶楼？” “好。” 两人坐上马车，一前一后抵达了茶楼，这个茶楼都快成他们专门用来谈事成的地方了。 两人直接要了一个包厢。 “不知小姐，是要说什么事情？”刑乙山笑问，他现在对明九歌是越来越恭敬了，打心底的那种，尤其是在明九歌交过一次药丸后，那药丸在珍宝阁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效果又快又好，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一般人绝对炼制不出这样的药丸来！ “兽兽，四处没人吧？” 兽兽勘察了一番：“除了暗处保护你的那些人，其他就没有了。” “好。” 确定四下无人后，明九歌这才对刑乙山道：“美容店没多久就可以开店了，在这之前我还少一批可以用的人，我想托刑管事你帮我寻二十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来，最好是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牵挂，身子骨还不错的。” 开店的下一步就是培养自己的人，尤其明九歌还打算将美容店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那就更要准备充分了，这样就算以后明雅兰背后那人出来了，那她也能多一层保障。 听到这番话，刑乙山的神色也变得正色起来。 “珍宝阁倒是有人可以调出来给小姐用。” 明九歌摇摇头：“刑管事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是从头至尾只服从于我的，而不是从珍宝阁调过来的，美容店虽然是我跟珍宝阁合作开的，但手上的这批我，我希望他们无二主。” 刑乙山沉吟了一下，暗想这明大小姐不光头脑清晰，这野心也是挺大的，的确如果是从珍宝阁出来的人，那确实没有自己一手养起来的容易相信。 “这不难办到，只是小姐你培养他们还需要时间，这短期内怕是无法拿出来用啊。” 听到刑乙山的担忧，明九歌笑了下：“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有空间这样的作弊利器才，还可以调节时光流逝的速度，根本不用愁短期内培养不出人才来。 刑乙山看着明九歌那自信的笑，沉默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期待见到明九歌培养出来的人才是什么样的。 “好，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二十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找到之后我派人去府里通知小姐。” “好，尽量要那些没有太多心思、好塑造的。”明九歌可没有兴趣培养出一个内斗小分队来。 “在下明白了。” 处理好找人这件事情后，明九歌就回了府，还没等走到院子就被明珠给拦下了。 明珠喘着气，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但正对上明九歌那张脸后，又不得不硬生生憋回去。 “我有事要问你。” 明九歌挑眉，大致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事情，她早就预料到明珠会找上门来了。 “那进来吧。”说着明九歌就进了屋，明珠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 说到这走路一瘸一拐的问题，还是上次宴会强行走路所导致的，那日过后，明珠的伤口直接发炎，差点整条腿都给废了，坐了好几天的轮椅，这才能下地走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弯弯很是贴心的关上门。 “问吧。”明九歌抿了口茶，虽然已经猜出明珠到来的原因，但明九歌还是想听对方先开口。 “你为什么要帮明雅兰那个贱女人进太子府？你明知道她宴会那日是故意撞向太子，明知她有野心，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她？你就不怕她有朝一日得势后会反咬你吗？！” 明珠开口就是一连串的疑问，语速极快，可见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急迫。 明九歌笑了下：“你急什么，她在怎么折腾也始终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你以为皇后娘娘会允许一个无名无分的孤女坐上太子妃，或者侧妃的位置吗？” 这个道理明珠自然也明白，但她就是着急，凡事都有万一，万一明雅兰就走了狗屎运爬上枝头了呢？何况太子明显是对她动了心。 “但太子对她动心了，那日太子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你现在直接将她送到太子手里，这不是更利于她的发挥？虽然没有名分，但有着一身独宠，那在太子府不照样横着走！” 第202章 情况危急 明雅兰十分清楚，在这偌大的后院中，得到宠爱和得不到宠爱那差距是很大的，比如她的娘亲。 虽有有祖母做靠山，但得不到宠爱，就是翻不了身，但反过来，得到宠爱没有名分那就不一样了，名分只是暂时的，等日后皇后娘娘压不住太子了，那明雅兰能不能上得了台面不过是太子一句话的事情！ 正是明白这一点，明珠才会如此着急上火。 “啧？宠爱？太子那种人的宠爱你觉得能维持多久？”明九歌讥讽一笑。 就说上辈子的周煜吧，一开始是对明雅兰很喜欢，很宠爱，但也没多久新鲜劲就过去，后面之所以还装着，那都是因为顾忌明雅兰后面那位。 所以对于周煜这种渣男来说，宠爱可没用，只有互相牵制的利益才能让他‘始终如一’。 “他对你不过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对明雅兰你还指望能有一辈子吗？” 明珠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明九歌对他们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连太子跟她好了多久都知道。 这么想想也是，周煜那人……不可靠。 “更何况，等到你及笄，就算不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也能捞个侧妃的位置做做，你一个侧妃，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姨娘？这些年你在祖母身边，没少学吧。” 明珠咬住下嘴唇，所有的事情被明九歌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她感到有些不堪，尤其明九歌一脸坦荡，没有一点埋怨她的意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明九歌被明珠盯得有些不舒服：“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对太子没兴趣，太子妃的位置谁爱做谁做，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明九歌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往明珠肯定会有些不信，但现在，她却相信了明九歌这话是真的。 “我，我只是有些着急了。”明珠放软了口气，有些丧气的低下头。 明九歌看了她两眼，说起对明珠的感情，不怨恨也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周煜，两人可能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现在明雅兰已经去了太子府，日后明珠肯定也是要过去的，基于这个基础之上，明九歌还是愿意多跟明珠说两句的，万一明珠以后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如果明珠和明雅兰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胜利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明珠。 “你急什么，现在急的该是太子才对，这将军府的正牌大小姐还没娶回去呢，就先领了个不明不白的回去做小妾，这消息传出去，可够他们吃一壶的，同样，顶着这样的流言蜚语，你觉得太子对明雅兰还能有几分喜欢？” 周煜是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他是对明雅兰动心了不错，但若明雅兰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那这喜欢还能保持几分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明九歌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周煜其实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皇上似乎有过废储君的念头，但后来为什么又没实行，就不得而知了。 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煜现在的处境没有那么好就是了，这些流言蜚语一出，对周煜的影响只会更大，那明雅兰的处境就更不好说了，更别说明雅兰现在还失去了双目。 “你说的对。”明珠咬牙，越想越觉得明九歌说的对，该慌的不是她！ “对了，我听说明雅兰的双目被你划伤了？” “嗯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治不好了。”那次明九歌可没有留余地，那样的伤口除了换眼珠别无他法。 但按照这片大陆的医疗水平，目前肯定是无法达到换眼球的高度。 “干的漂亮！”明珠轻呼出声，觉得深深解了口恶气。 明九歌没好气的对她翻了个白眼：“行了你，收敛点，搞得好像本小姐是在为了那你出气一般。” 明珠尴尬的笑了下。 “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太子府那边你若实在不放心，自己盯着点就是了，你若没那本事，就去找祖母，她肯定很乐意帮你，况且我听说太子府里虽无有名分的正妃，但侍妾可不少……” 明九歌的话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说到这里，明珠肯定明白该怎么做了。 果不其然，明珠眼前一亮，事情发生后她只顾着来找明九歌讨要说法，却忘了她能动手脚的地方还有很多，不得不说在面对问题的时候，明九歌是真的比她冷静，也比她计划周详。 聊到这里，明珠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她一直都将明九歌当做是自己的敌人，处处针对，但其实她只是因为嫉妒，而明九歌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仔细算下来，明九歌不但没有计较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还反过来帮了她几次，明珠觉得自己欠明九歌一个谢谢。 明珠咬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谢谢。” 明九歌没什么反应，只是语气淡淡的说了几个字：“各取所需罢了。” 的确如此，她可没有闲到去帮明珠的地步，她所策划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她甚至还报复过明珠，只是这个蠢货不知道而已，所以这声谢谢，她不想应。 明珠意料到明九歌不会有所回应了，所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起身便准备告辞。 “那我先……” “小姐小姐不好了！孟小姐派人来请，说孟老夫人的情况很是危急，怕是挺不过今晚！”弯弯边惊呼边跑进屋。 明九歌猛地站起来，神色肃穆：“弯弯留下送客，小晴跟我走！” 急促的留下一句话后，明九歌连跟明珠寒暄的时间都没有便疾步走了出去。 “二小姐，奴婢送您。”弯弯还在大喘气，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去擦。 “到院口吧，我自己回去，你赶紧追上大姐姐，若是需要帮忙，身边只有一个小晴肯定是不过的。” 明珠边说边往外走，倒是一点不耽误时间，毕竟只有她出了院子，弯弯才能放心追上去。 弯弯有些惊讶，一向蛮狠不讲理的二小姐突然这么贴心？但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谢过明珠后，就追着明九歌的背影而去。 第203章 令我恶心 明九歌赶到尚书府的时候，尚书府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孟老夫人病危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加上她地位特殊，所以一时之间来了不少探望的人。 “明小姐，这里。”就在明九歌发愁要怎么进去的时候，一旁有个婢女对她招了招手。 明九歌定睛看了下，认出对方是孟青莲的贴身婢女，青竹。 明九歌大步走过去。 “给明小姐请安，明小姐您跟我这边请，小姐这会儿走不开吩咐奴婢来门口接您，我们不走后门，直接走侧面，那里更快。” 青竹边说边领着明九歌往侧面走。 “好，老夫人的情况如何了？”赶路的同时，明九歌还不忘先了解下情况。 说到这个，青竹的眼眶红了红：“来了几波太医，民间的大夫也请了不少，但都说老夫人无力回天了，怕是挨不过今晚。” 明九歌蹙起眉头，看来情况还是很棘手的。 “嗯。”接下来明九歌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赶路，经过几道弯后，明九歌来到了老太太的门前。 “明小姐，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奴婢进去叫小姐。” 明九歌点头，着急的在门口等着，旁边还站了不少来探望病情的人，其中就包括丞相府和云候府的人。 来的还真够全的，明九歌随意瞥了眼，没打算理会，这种关键时候，她不想节外生枝。 可偏偏有些人不打算放过她。 “明小姐来的够快的。”云凤儿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明九歌没理会。 但她的不理会却成为了云凤儿变本加厉的理由。 “明小姐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搭理本郡主吗？” “凤儿。”这次还没要明九歌开口，一旁的云长青就先很是不悦的低声叫了句。 云凤儿绕到一旁，离得云长青远远地，明摆着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那巴掌的仇，云凤儿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明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么不给本郡主面子，是不是……” “给你面子？给你什么面子？！”明九歌不耐烦的打断，眼中的寒气几乎要凝为实质刺向云凤儿。 “我以为我不理你，你会识趣的不再找麻烦，但可惜我低估了你脸皮的厚度，这里是尚书府，我来这里是为了见孟老夫人，不是为了跟你云凤儿吵架，所以也请麻烦你，长点眼色，别以为哪里都是你家，你想挑衅谁就挑衅谁，如此家教，我真替你感到堪忧。” 正在气头上的明九歌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留情。 “你！”云凤儿气的脸色涨红，没想到明九歌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明小姐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凤儿只是想跟明小姐打声招呼而已，明小姐何必这么大的反应。”曲嫣然出言帮腔。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明九歌的眼神里就带上了指责来。 “是啊，郡主不过是跟她打招呼，她不想理会不回应就是了，何必要出言伤人。” “那谁知道呢，或许是心情不好吧。” “我看是脾气不好吧。”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曲嫣然小小的勾了下嘴角，她要的就是众人一同指责明九歌的效果。 “曲嫣然。”明九歌凝视着她。 曲嫣然愣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明九歌的眼神中感觉出了杀气。 “云凤儿刚刚那句话，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出她是真心询问还是阴阳怪气的挑衅，我本不想撕破脸，既然你们非要姐妹同心唱双簧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云郡主前两日在我二妹妹的过继宴会上丢尽脸面，对我怀恨在心，而曲嫣然你，因为我得到了龙灵草，所以同样满怀恨意，你们俩可是姐妹同心啊，以往就没少一起合伙欺负我，新仇加旧恨后更是恨不得我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基于这个关系之上，算我求求你们了，活的真实一点，别这么虚伪好吗？见到就打招呼，我跟你们很熟吗？看不惯我，就直接上，别只会在这里装熟络，套近乎外加阴阳怪气的说话，这真的令我很恶心。” 明九歌噼里啪啦几乎不带停顿的说话，直喷的曲嫣然和云凤儿脸色铁青。 “这是我第一次解释，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之间没有关系，非要说有，那就是仇人，也麻烦你们要点脸，几次三番在我这里吃亏还不长记性，非要把脸凑过来给我打，你们不嫌疼，我还嫌手麻！” 话落，明九歌深吸了一口气，周围鸦雀无声全都愣愣的看着明九歌。 闺秀之间这种塑料表面关系太常见了，但能直白说出来的，明九歌是第一个，不得不让她们赶到难堪的同时又觉得有丝羡慕。 “九歌。”此时孟青莲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了出来。 明九歌收回眼中的寒意，担忧道：“还好吗？” 孟青莲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跟我进来说吧，祖母想见你。” “好。”明九歌跟着孟青莲走进了屋。 剩下外面一群人用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打量曲嫣然于云凤儿。 两人被盯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书宏，将大小姐带回去禁足与院内，本世子不开口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就是夫人开口也不行！” 云长青冷着脸对身边的侍卫吩咐。 “是。” 侍卫走到云凤儿身边：“郡主，走吧。” “我不……！” “住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云凤儿刚开口便被云长青无情打断，云长青这个出了名的老好人第一次当众冷下脸。 云凤儿带着惧意和不甘沉默的低下了头，明明一切都是明九歌那个贱女人的错，凭什么被责问被惩罚的又是她？！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九歌那个贱女人，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她！她要她的命！ “书宏！”云长青又重重的叫了声。 “郡主，您别为难属下了，快跟属下回去吧！” “北渊王到！” 第204章 让她试试 云凤儿认命的跟着侍卫回侯府，刚下台阶，迎面撞上刚来的萧北渊。 “见过王爷。” 在场没有萧北渊身份高的齐齐低头打招呼。 萧北渊没吭声，冰冷到不含一丝温度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云凤儿的身上。 云凤儿正面迎上，下一秒就遍体生寒，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就连心跳都感觉慢了几秒。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云凤儿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萧北渊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走到门口。 “郡主，走吧。” 侍卫的话让云凤儿从愣神中走了出来，后知后觉的她意识到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这种突然间的窒息感实在可怕，有那么一秒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因为忘记呼吸而暴毙。 “走，快走。”这下也不用侍卫催了，云凤儿自己就逃跑般的疾步出了院子。 “北渊王稍等，待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嗯。” 此时的屋子里，明九歌正在跟孟老夫人说话。 孟老夫人的年纪并不大，但整个人看起来却苍老极了，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她脸上那慈祥的笑。 “九歌来了啊，好些日子没来见我了。” 明九歌上前拉住孟老夫人的走，借此给孟老夫人检查身体：“这些日子事情多，没怎么出府，老夫人别怪罪。” “我怎么会怪罪你呢，你可是我们家小莲儿最好的朋友。”小莲儿是孟青莲的小名。 “我懂你们这些孩子，越长大就越不爱跟我们这些老人待在一起，以后可要继续跟我们家小莲儿做好朋友，我就将小莲儿交给你们照应了。” 孟老夫人的眼中有泪花在闪，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孟青莲这个孙女了。 自幼母亲便去世，偏偏父亲还是个不负责任的，孟青莲可是说是孟老夫人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孟老夫人如何舍的下。 “祖母您别说了，别说了，您一定会没事的，您不是说还要看着小莲儿出嫁的吗？您不能食言，您一定会没事的。” 孟青莲哭倒在床前，将头跟孟老夫人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好，好孩子。”孟老夫人说话开始喘息。 孟青莲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祖母您不能丢下小莲儿的！您走了，以后还有谁会管小莲儿？小莲儿不能离开您啊。” 孟青莲大声哭着，好似这样孟老夫人的身体就能好转一般。 “宿主，检查出来了，多处器官衰弱，不是什么大问题，回气神的药丸再加上可修复内伤的灵泉水就可以养好。” 此时，兽兽的声音在明九歌的脑海中响起。 明九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是有救的，剩下的就要看怎么说出来了…… “老夫人，北渊王来了，正在外面。”此时，下人走到屏风后通报道。 “快让他进来。”孟老夫人想也不想就给出回复，看这样子似乎跟萧北渊很是熟悉。 没一会儿萧北渊就走了进来，孟青莲和明九歌都没有动，孟青莲是因为伤心过度，不想离开孟老夫人，而明九歌则是懒得。 “来了啊。”孟老夫人努力睁着浑浊的双眼想要看清萧北渊的模样。 “老夫人。”此时的萧北渊，眼神要比刚在外面多了几分烟火气息，浑身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凌冽、生硬。 “长大了，样子也变了。”孟老夫人感慨了两句。 “十年未见，总会有些变化。” “是啊，都十年过去了啊……”孟老夫人拉长了尾音，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明九歌拉了拉孟青莲，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祖母的病我可以治。” 孟青莲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轻声开口：“九，九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多大夫都说没救了，你确定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确定。”明九歌神色坚定。 孟青莲定定的看着明九歌的双眼，过了许久这才咬咬牙：“我相信你。” 明九歌松了口气：“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让其他人相信……” “没事，交给我！”孟青莲擦去眼泪，眼神越发的坚定。 她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尚书大人道：“爹，九歌可以医治好祖母，你们先出去吧，让九歌试试。” 明九歌扶额，她没想到孟青莲的办法就是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样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果不其然，尚书大人根本没将这话放在心上：“都这个份上了，你们就别闹了。” “我们没有胡闹！九歌真的可以医治好祖母，爹爹为什么就不愿意试试呢？难道说你不想医好祖母的病吗？”情急之下，孟青莲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 尚书大人神色一变，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恐怕已经一巴掌落在孟青莲的脸上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是在暗指他不守孝道，这传出去他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再胡闹你就给我滚出去！”尚书大人低声怒吼。 “要滚也是你给我滚出去！”孟老夫人虽然已经垂危，但看着孟青莲被欺负，还是强撑着凶了一把尚书大人。 她担心的就是这样，尚书府里，孟青莲谁都靠不住，她虽然有大小姐这个身份，也过的顺风顺水，但真正可以说知心话，可以帮着她谋划的却没有一人。 孟老夫人是心疼孟青莲以后什么事都要自己操心，遇到了问题也没有能求助的人，所以刚刚才会对明九歌说出那番话。 孟老夫人这么一凶，尚书大人没话说了，但还是不同意明九歌帮老太太医治。 “九歌，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没事的，人总会有这么一步的，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孟老夫人拍了拍明九歌的手背。 “老夫人，我是真的可以医好你。”明九歌有些急，怎么就都不信她呢？ 偏偏此时兽兽还在她的脑中提醒了一句： “宿主要快点咯，这位老夫人的身子怕是连五分钟都撑不住了，五分钟后所有器官都会慢慢枯死，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明九歌更急了，但老夫人却不说话了，只是笑着摇头，完全就是一副等死的样子。 “让她试试。” 第205章 别有压力 一道冷冽带着不容拒绝气息的声音打断在场所有人的话。 明九歌抬头看向萧北渊，而萧北渊从始至终都看着躺在床上的孟老夫人没有看她。 “王爷，这不合规矩啊。”尚书大人急的头上的汗都要落下来了。 “什么是合规矩，什么是不合规矩。”萧北渊冷漠反问。 “这明姑娘又不是大夫，怎么能给人治病呢？这不是胡闹吗？” “可以，尚书大人不相信明姑娘的医术，那就请你去找位能医好孟老夫人的大夫来，若是找不到，你便是不孝。” 一顶‘不孝’的帽子重重坎在尚书大人的头上，这让他冷汗落得更快了。 “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也想治好母亲，但是在没有办法……” “眼前的不是办法吗？”萧北渊直接打断反问。 “这，这……”尚书大人急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很想说明九歌一个不会医术的人算什么办法？但他又不敢说出来，生怕萧北渊在给他按个什么罪名。 “孟老夫人，让她试试？”萧北渊最终将选择权交到孟老夫人的手上。 孟老夫人看看萧北渊再看看明九歌，最终还是小幅度的点点头。 “就让九歌试试吧，九歌是个好孩子，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也是为了我，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已经这样了，救不救得活皆有定数，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孟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明九歌，她眼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可见是对生死已经看开了。 本来还有些激动的明九歌因为孟老夫人的这个眼神，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那我就开始了，给我准备一盆热水，然后我写个药方，派人去煎药，其他人出去等候。” 明九歌迅速提出自己的需求。 “不需要人帮忙？”尚书大人诧异开口，心里越发的觉得明九歌就是在胡闹。 宫里的太医们身边都要随身跟着一个小药童，明九歌一个姑娘家的却能自己来？这事怎么听怎么不可能。 “嗯，我的医术比较特殊，我给病人治疗的时候也不喜欢有外人在场，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还请尚书大人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孟老夫人病的太重了，这片大陆根本不可能治好，所以明九歌准备将孟老夫人转移进空间，用药丸加上泉水和空间里的那些精密仪器来给孟老夫人治疗。 “宿主，还有两分钟了哟。”此时，兽兽又在明九歌的脑海中提醒道。 不能再耽搁了，明九歌刷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屏风后的书案边，龙飞凤舞的随便写下几个补身体的药材，然后放到孟青莲手上。 “青莲这个就交给你了，不是什么稀奇的药，寻常药店就能够买到。” “好，我这就去。”孟青莲捏紧手上的药方，转身就跑出去。 屋子里，尚书大人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明九歌知道自己说不动他，于是将目光落在萧北渊的身上，希望萧北渊能够开口将这位固执的尚书大人给请出去。 “尚书大人，是等着本王请你吗？”萧北渊凉飕飕的扔下一句话，尚书大人立马就转身往外走。 明九歌汗颜，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别有压力。”萧北渊靠近明九歌，压低声音，默默给自己的小姑娘打气。 明九歌展颜一笑，还好有他在。 看到明九歌的笑，萧北渊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发顶，但周围还有很多人…… “本王在外面等着。”留下一句话，萧北渊就转身离开了，接着屋子里的下人也陆续走了出去，留下明九歌、孟老夫人还有一盆刚接过来的热水。 “宿主，还有一分钟咯。” 明九歌蹲下身，轻声对孟老夫人道：“老夫人闭上眼睛吧，好好睡一觉，等您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孟老夫人慢慢合上双眼，嘴角始终带着笑，她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让明九歌不那么紧张。 明九歌手一转，一个针筒出现在手中，她毫不犹豫的将针筒内的透明液体注射进孟老夫人的体内。 这下孟老夫人是真的睡了过去，紧接着明九歌就将孟老夫人带进了空间。 “兽兽！” “来了！” 兽兽操控着青藤，速度将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老夫人的体内，明九歌也控起一团水慢慢渡入孟老夫人的口中。 一顿操作后，一人一系统齐齐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就差最后两秒钟，就差两秒钟这位老夫人就救不回来了。” 兽兽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会的，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走吧，我们将老夫人送医疗室去，好时刻观察她的情况。” “好。” 明九歌将孟老夫人带进了自己的医疗室中，这里几乎集齐了所有的顶尖医疗设备，还有在星际世界中搜集来的外星设备，随便拿一台出去，都够在这片大陆上造成史无前例的反响。 “好了，就放在病床上吧，可真紧张死我了。”明九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随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一包零食来。 她做实验的时候总喜欢嘴里嚼吧点东西，所以零食在必不可少的，这间医疗室里面，零食几乎遍布了所有的角落。 “宿主，你想好等下要怎么解释如何治好这位老夫人的吗？” “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明九歌不以为然：“我能治好老夫人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本小姐就是能治好，没有理由。” “可我看那些人不会就此罢休啊。” 兽兽还是觉得不妥，上次一株小小的龙灵草都能引起那么多的事情，一直让他心有余悸，这次更是将濒死的人给救回来，肯定又要造成很大的轰动。 “不会就此罢休也没用，本小姐还是那句老话，都是从医术上学来的，至于医术，不好意思，本小姐早就烧了。”明九歌摊手：“好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我没事的。” “好吧。”面对如此乐观的明九歌，兽兽只能暂时不去想这些问题。 第206章 变异水系 “嗯，刚好还有些时间，我最近感觉体内的灵气好像可以聚集起来了，来帮我试试？” 明九歌运转了下，体内那一团灵气，这可是她这段时间的成果，这么快就将孟老夫人运出去说治好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还不如在空间里面多待一会儿。 “好，那我们去训练房。” “训练房？”明九歌目露疑惑之色，她怎么不知道空间里面多了个训练房。 “是哒，宿主还记得你之前收集的那些高科技产品吗？我那天归纳整理了一下，给你制造了一个训练房出来。” “厉害了我的兽。”明九歌惊叹。 “嘿嘿嘿。”兽兽笑的有些骄傲。 很快，兽兽就将明九歌领到了训练房的门前，这间训练房采用的是全息技术，可以模拟出各种场景，最适合用来模拟训练。 明九歌走进训练房，站在正中间，看着周围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材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些？” 兽兽变回一团光团，浮在半空中解释道： “这些都是用来折射模拟场景的，可以让效果更加逼真，宿主这次觉醒的是什么属性？” “水系。”明九歌勾唇一笑，手掌心朝上，一团水默默出现。 “很棒！” “棒在还在后面。” “那就准备开始啦！” “好。” 兽兽开始转动起来，光团越来越大，明九歌只感到一阵刺眼，光芒过后，明九歌慢慢睁开眼，周围已经变了一番景象。 此时的她深处巨大的草场上，周围有不少围着她目露凶光的恶兽，若不是提前知道这些是人造出来的影像，明九歌几乎要以为是真的了。 “来了，宿主小心了！”兽兽刚提醒完，凶兽们就争先恐后的奔向明九歌，此时的明九歌就是它们的猎物。 明九歌收起脸上的笑容，手心的水团越来越大，当变成一个篮球大小后，明九歌将他抛向空中，散落成许多的小水珠，而这些小水珠在下一秒全部变成了冒着寒光的冰刺。 明九歌轻轻挥手，冰刺瞬间没入凶兽体内，秒杀，一个不剩。 “厉害了我的宿主，居然还是变异水属性，那我可要加大难度了哟，宿主小心了！” “来！” …… 一番训练过后，明九歌满头大汗，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出去，估摸着也有一两个时辰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带老夫人出去，再晚外面的人就要怀疑了。“ “好，宿主要不要先将身上的汗擦一擦？”兽兽贴心的问道。 “不用了，这样反而更好。” 明九歌勾唇一笑，满头大汗才能显示出她有多卖力，有多累啊，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还得了？ 一个闪身，明九歌便带着孟老夫人回到了屋子里，此时孟老夫人还在沉睡。 明九歌本以为孟老夫人的情况比较糟糕，后期还需要灵泉水继续调养，可现在看来，孟老夫人修复的还是挺好的，后期就是没有灵泉水，靠寻常的方子也能够慢慢恢复到健康的状态。 这样也好，省的灵泉水拿出来后，又要被一帮人怀疑。 整理好‘现场’后，明九歌走到门边，拉开了门，一抬头就正对上萧北渊那关心的目光。 明九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萧北渊在她真的安心许多。 “青莲，我祖母的情况怎么样了？”孟青莲挤到一旁，带着一丝惧意问道。 她想听到好结果，但又害怕听到的又是令人失望的回答。 明九歌对着她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有把握治好你祖母的病，我的治疗很成功，你祖母已经没事了，后续只要慢慢调养身子就行，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那健康的样子。” “真，真的吗？”听到这个回答，孟青莲的眼泪突然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了，我何时拿这种事情骗过你。” “何太医，王太医还劳烦你们进去看看老夫人的情况。” 跟激动的孟青莲比起来，一旁的尚书大人脑子要显得清醒许多，他显然还是不太相信明九歌的医术，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让两位太医进去看看孟老夫人的情况。 经过今天的事情，明九歌对这位尚书大人已经是挺无语的了，直接让开身，冷漠的开口道：“请便。” 两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挨个给孟老夫人把脉，孟青莲和尚书大人紧随其后，门外也聚集了不少等着看结果的人。 明九歌这个当事人反而被挤到了人群外。 “天气凉，明姑娘还是将额头的汗擦擦吧，可别着凉了。” 一方青色的帕子突然递到了明九歌的面前，握着帕子的是一只很是好看的大手，白皙又节骨分明。 明九歌顺着手看上去，视线最终落在云长青那张温柔的笑脸上，轻轻皱眉，她认识这人吗？虽然这人的笑不带一丝敌意，还让人觉得有些放松。 “这位公子是？”能来看孟老夫人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不知对方身份的明九歌干脆就用公子称呼。 “明姑娘不认识在下了吗？”云长青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在下云长青，将军府办过继宴会的时候，在下跟太子殿下一起去凑过热闹。” 听云长青这么一说，明九歌有些印象了，应该就是当时坐在凉亭中的那个生面孔，仔细一看，是有些眼熟。 “原来是云世子。” “明姑娘客气了，快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吧，可别着凉了。” 明九歌刚准备拒绝，手里就被强行塞进了一方黑色的帕子。 “快点把汗擦了，你爹爹知道了又要怪本王没有照顾好你。” 某王爷严肃又不耐烦的对着明九歌教育道。 明九歌心里憋着笑，知道这男人肯定又是吃醋了，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对着云长青抱歉道：“多谢云世子美意，我已经有帕子了。” “啊，这样啊。”云长青半垂下眼眸，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中的帕子。 “明姑娘和王爷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第207章 羡慕王爷 这话若是换个人来说，那怎么听怎么都会觉得暗有所指，但从云长青的口中说出来，明九歌却觉得对方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她跟萧北渊的关系好。 明九歌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云长青的双眸太过正直吧。 “是还不错，王爷是个很好的人。”明九歌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倒是，王爷人还是很好的。”云长青也极为认可的点点头。 在这个勾心斗角，争名谋利的朝堂之上，萧北渊这个极为冷漠的高岭之花还真就成了一个‘正直’的人。 看到云长青如此肯定萧北渊的人品，明九歌差点一个忍不住笑出声，她悄悄对萧北渊挤了挤眼睛。 萧北渊面色不善，看着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品头论足。 “听说最近王爷跟明将军走的很近？”云长青突然问了句。 “有什么问题？”萧北渊直接反问，眉头轻皱，神情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云侯府世子真该考虑去无妄寺出家，小小年纪却要比那些大和尚还要能念经，实在聒噪，还不懂看人脸色。 “没有什么问题，王爷不要紧张，长青只是随便问问，有些羡慕罢了。” “本王何时紧张了？”萧北渊不解，他有表现出很紧张的样子吗？ “那就是长青看错了，王爷莫要生气。”云长青也不恼，继续笑呵呵的解释。 萧北渊：……他看起来很生气吗？他只是有些不耐烦而已？ 眼看着两人就要把天给聊死了，明九歌急忙开口。 “云世子，你刚说羡慕王爷，羡慕王爷什么？” “羡慕王爷可以跟明将军走的近，王爷跟将军两人明明相差十几岁，却能无障碍的沟通成为忘年交，这让长青很是羡慕。” 明九歌：……对不起，她救不回这个直男云长青了，她希望这个直男可以不要再说话了。 上帝似乎是听到了明九歌这无语的心声，孟青莲跑出来解救她了。 “九歌！”孟青莲一声高喊，待明九歌转身看过去后，便闷头直撞进明九歌的怀中，死死地抱住明九歌。 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明九歌肩头的衣服，明九歌一愣，这是怎么了？孟老夫人又不行了？ “是老夫人……？”明九歌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祖母没事了，太医诊断过了，说祖母的病情好转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就能恢复到原来健康的样子！”孟青莲带着哭腔道。 明九歌闻言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她都出手了怎么可能还会发生意外？ 明九歌放松一笑，伸手拍了拍孟青莲的肩膀：“既然没事了，那就别哭了，你看你这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子了，在哭下去怕是都要废了。” “我这是开心的，你不知道，我都，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现在事情出现转机了，祖母又能陪着我了，我真的很开心，九歌，谢谢你。” 孟青莲抬起头，满脸真挚的看着明九歌。 一开始她是真的没有把握明九歌能治好祖母，她只是想试试，再给自己一个希望，但却没想到明九歌真的治好了，没有让她失望。 能拥有这样的朋友，是她孟青莲上辈子积的福！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行了，那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去了，我这出来的聪明都没跟爹娘打声招呼，想必现在他们也得到消息了，估计心里也急着呢。” 解决完孟老夫人的病情，明九歌就准备回将军府了，也不打算多待。 “好，府中事情多，我也不留你了，等祖母稳定下来了，我们再约。”孟青莲此时也没心思留明九歌，留下明九歌了她也没空好好陪。 “嗯，你也太急了，注意点自己的身子，那我就先走了。”明九歌伸手抹去孟青莲脸上的泪水。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本王刚好顺路，带她回去。”萧北渊极其是时候的插了句话。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孟青莲自己怕萧北渊，所以私心也不想让明九歌和萧北渊多接触，她觉得明九歌也怕萧北渊。 “顺路会比专门送麻烦？”萧北渊灵魂反问。 “没，没有。”顶着萧北渊释放的压力，孟青莲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好了，你进去吧，我就跟王爷一同走，别担心我了，拜拜。” 明九歌推着孟青莲离开，再这么牵扯下去，怕是要扯到天黑。 “那你自己小心点，拜拜。”孟青莲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就差将担心给写在脸上了。 萧北渊满脸黑线，他看起来有这么令人不放心吗？ “云世子，我们先离开了，告辞。”明九歌不忘跟云长青打声招呼。 云长青眼神有些失落：“下次再见。” 明九歌点头，没多想，拉着萧北渊的衣角就走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曲嫣然一直在看着他们的动作。 在看到明九歌扯住萧北渊的衣角，而萧北渊没有任何的反抗和不开心时，曲嫣然感到有些震惊。 整个沧城的人都知道，北渊王不近女色，更是不喜别人碰自己一下，哪怕是一片小小的衣角，可现在却能让明九歌如此拉着走，这其中的关系…… 曲嫣然无法控制的多想起来，再联想明九歌突然对太子殿下不感兴趣了，会不会是因为…早就跟北渊王勾搭上了？ 这个大胆的念头刚冒出来，曲嫣然就摇了摇头，不可能，太荒谬了，北渊王怎么可能看的上明九歌这个货色。 曲嫣然将视线落在云长青的身上，云长青跟她一样，都在看明九歌的背影。 曲嫣然的心中燃起一丝妒意，那晚在听到云凤儿的话后她还有些不相信，但今日看到云长青的表现后，她就是想不相信都难。 云长青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了他对明九歌产生了兴趣，或许还不是喜欢，但明九歌对他来说绝对是特殊的。 这不可以！ 曲嫣然目露凶光，她守护了这么久的长青哥哥怎么可以对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产生兴趣，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208章 走路来的 曲嫣然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眼底的疯狂，她要好好想想办法，光生气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对方是明九歌这个诡计多端的贱女人。 她一定要在云长青沦陷进去之前，将他给拉出来！就算是她得不到云长青，她也决不允许明九歌得到！ 曲嫣然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差错后，面带笑容的走到云长青的身边。 “长青哥哥在看什么，看的这般入神，连嫣然走过来了都不知道。” “嗯？”云长青回过神来，有些勉强的笑了下：“没看什么，孟老夫人的身子已无大碍，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醒不来，守在这里也是无用，你怎么还不离开？” “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长青哥哥跟丢了魂一样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所以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嫣然可以帮忙的地方。”曲嫣然调皮的眨眨眼。 她在云长青的面前一向表现的如同一个小姑娘。 “你这小丫头，还会打趣我了，我也没看什么，这就准备离开了，我看你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大夫人最近不是可以出来活动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云长青疑惑的问了句。 丞相府和云候府关系甚好，两家的孩子从小就相互走动，所以云长青对于荣月也比较熟悉，只是长大后，走动少了，这才渐渐疏远了些。 “娘亲本来是要来的，但临时有些急事不得不去忙，所以便由我一人前来了。”曲嫣然的眼睛转了下，明显没有说真话。 但云长青不疑有她，根本没想过曲嫣然会对他说谎，所以也没多想，就相信了。 “原来如此，你一个姑娘家的，未免有些不安全。”云长青皱眉。 曲嫣然哭笑不得：“长青哥哥是不是多虑了，现在还是白天呢，能出什么事情？” “哎，你这想法可不对，那犯法的人可不会分白天还是黑夜，他们只看对方是强是弱，你一个弱女子落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最好欺负的对象。”云长青一脸的不认同。 “是是是，长青哥哥说的都对。”曲嫣然说不过，无奈点头应下，她的长青哥哥永远都是这样，极为细心也很是体贴，这样的长青哥哥怎么能让她心生爱慕？ “好了，不说你了，你跟凤儿一样，都长大了，都不爱听我唠叨。” “嫣然没有，嫣然知道长青哥哥都是为了我们好，才不会觉得不耐烦，长青哥哥也莫要多想。”曲嫣然急忙解释。 云长青笑了下，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用午膳了，你坐马车来的还是？” “嫣然是走路来的。”曲嫣然想都不想便回道，但其实她是坐了马车过来的。 丞相府跟尚书府离得还有些远，这么长的距离她可不愿意走路过来，但她若回答说是坐马车来的，那长青哥哥肯定不会送她回家，所以她隐瞒了事实。 “这么远你居然是走路过来的？”云长青一脸的不相信。 “是啊，就当时锻炼身体了，整日坐在家中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嗯，有这个觉悟很不错，凤儿若是能多跟你学学就好了，她是出门必须娇子，不管是多近的距离，哎，算了，不说她了，我也是走路过来的，既然如此，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独自步行回去也不安全。” 云长青笑着提议。 听到这话，曲嫣然的心一下子就变得雀跃起来，她就知道长青哥哥肯定不放心她一人回去，肯定会提议送她回去的！ 虽然心里开心的不行，但曲嫣然的面上还是装的很淡定：“这样啊，会不会太麻烦长青哥哥了？这一来一去的可要绕好大一个圈子呢。” “怕什么，长青哥哥还能输给你不成？实在不行等长青哥哥走不动了，到丞相府的时候，你派马车将长青哥哥送回去便是。”云长青笑着打趣。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曲嫣然笑得脸颊通红。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跟尚书大人打声招呼我们就离开。” “长青哥哥别忘记帮嫣然也说一声！” “知道了，等着。” 曲嫣然目送云长青转身往屋子里走，眼中的爱恋和喜欢几乎要藏不住。 这么好，这么温柔的长青哥哥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的呢？ 长青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放不下你…… 云长青没让曲嫣然等多久，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尚书大人，两人在房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后，尚书大人这才止步没有继续相送。 “走吧，送你回去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尚书府，等候在门口的小厮一看到曲嫣然就迎了上来，曲嫣然一慌，差点忘了马夫就在门口等着，还好马车不在，不然长青哥哥肯定要认出来了。 “小姐，您出来了，要不要……” “不用！”曲嫣然急忙打断小厮的话：“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先回府吧，长青哥哥送我回去就行了。” 曲嫣然边说边在云长青看不见的角度里对小厮使眼色。 小厮立马就明白了：“是，那奴才就先离开了。” “嗯。”曲嫣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穿帮。 “一个下人而已，怎么如此紧张？”云长青看向曲嫣然，笑问道。 “啊，没什么，长青哥哥看错了吧，今日这太阳可真大，明明已到冬季，却不如前两日那般寒冷了，真好。” 曲嫣然开始转移话题。 “是啊，幸好没有寒风，不然今日走路还有些冷。” 曲嫣然抿唇一笑，眼睛转了下问道：“对了长青哥哥，我刚看到你是在跟明九歌说话？” 云长青神色一顿，他还记得云凤儿说的曲嫣然讨厌明九歌的话：“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呀，只是好奇长青哥哥怎么会跟明九歌认识啊？印象里你们好像未曾接触过。” “上次宴会认识的。”云长青没有多言。 “这样啊…”曲嫣然低下头，神色有些阴郁。 长青哥哥不愿意多说，是在维护明九歌吗？ 第209章 皆有因果 “嗯。” 云长青将曲嫣然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曲嫣然跟明九歌不和，多说无益。 况且虽然他将曲嫣然当做是妹妹看待，但到底不如亲妹妹，不是他想说教就能说教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关于明九歌的话题，他就少说两句，一笔带过便是，也免得心生间隙。 但云长青不想提起却不代表曲嫣然不介意，她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打探云长青对明九歌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于是曲嫣然接着问道：“长青哥哥觉得，明九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嗯？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云长青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有些好奇嘛，长青哥哥就告诉我嘛，嫣然又不会透露给明九歌。”曲嫣然对着云长青撒娇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明姑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说起明九歌，云长青的眼底出现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一旁的曲嫣然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心地善良？长青哥哥都从来没用这个词语形容她过，曲嫣然在心底嫉妒的快要发狂。 “还真是好高的评价呢，明明长青哥哥才跟明九歌见过两次面，却能对她心生如此之大的好感，嫣然有些羡慕，只是心地善良跟明九歌似乎有些不搭边。” 云长青皱眉：“听凤儿说，你们之前是有些过节，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该放下就放下吧，莫要再追究了，还有，也莫要因为长辈之间的关系，影响到你们这些小辈之间的交往。” 云长青觉得，曲嫣然讨厌明九歌，不过是因为丞相府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两人并没有多大的冲突，何至于生出如此大的矛盾？ 曲嫣然笑得有些勉强，她都还没有多说什么呢，云长青就已经先维护上明九歌了，这么看来她的长青哥哥似乎是真的对明九歌动心了呢。 “长青哥哥都还没有听我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就已经这么笃定了吗？嫣然可是从小跟长青哥哥一起长大的，嫣然是什么样的性子长青哥哥难道不知道吗？” 曲嫣然的两句反问，让云长青有些心虚，这么想来，好像的确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就偏向了明九歌那一边。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莫要多想，那你说说看是因为什么事情呢？长青哥哥帮你分析一下。” 曲嫣然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虚假。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家中有一个长辈病重了，急需一味稀少的药材入药，嫣然得知珍宝阁将要拍卖那株药材，便去参加了那日的拍卖会，很巧，那一日明九歌也来了，也是为了那株药材。 嫣然直言是需要那株药材为家中长辈治病，但明九歌好像有些不相信，非是抢下了那株药材，嫣然只当将军府中也有人病重了，并没有多想计较。 可后来得知明九歌拍下这株药材，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并不是为了拿回去救命，于是嫣然又递上拜帖，想好好说一下这个事情，为了拿下那株药材，给家中长辈治病，嫣然受些委屈亲自去道歉也就罢了，但明九歌没有答应也就算了，她直接让下人在丞相府门前喊说不接受嫣然的道歉，当时正值上午，街道上都是人，嫣然也因此丢尽脸面。” 曲嫣然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到如今，她的心境已经变得很平和了，因为她跟明九歌的梁子早已结下，这一桩桩的事情，都是她来日要报的仇！ 云长青听完后面色变得有些复杂，曲嫣然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完，因为明九歌不愿意见嫣然，所以嫣然只能想其他办法，后来嫣然得知明将军一家子要去无妄寺烧香拜佛，于是便嫣然跟着娘亲一起去了无妄寺，想要借机会说道说道。 但是嫣然不太明白，是嫣然的态度还不够诚恳，还是明九歌就是想戏耍嫣然，嫣然已经好几次抛出和好的橄榄枝，但明九歌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几次三番的羞辱嫣然，最后直接告诉嫣然说药材送给别人了，嫣然追问那人是谁？她也不肯告诉嫣然，长青哥哥你告诉嫣然，这就是你所言的心地善良吗？” 曲嫣然直逼云长青的双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云长青还是觉得明九歌心地善良的话，那就无药可救了。 云长青的眼神有些躲闪，对上这样的事情，他的确是无法盲目的说明九歌心地善良，毕竟虽然他对明九歌有些许好感，但也还没有到睁眼说瞎话的地步。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如此憎恶明九歌的吗？” 曲嫣然冷笑了下：“长青哥哥，从始至终嫣然从来没有想过去主动挑衅明九歌，但每次都是明九歌先对嫣然不依不饶，不如长青哥哥你教教嫣然要怎么办才好？” 曲嫣然说着说着露出些许苦笑，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想要博取云长青的同情心，来战胜云长青对明九歌的好感度。 “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感觉明九歌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从她对那些闺秀说话还有自己的庶妹妹看来，她都不像是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的人。” “长青哥哥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帮着明九歌说话，明九歌在长青哥哥的心目中就如此重要吗？比我这个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还要重要？” 曲嫣然的眼底露出些许寒意，云长青对明九歌的这般维护，让她有些寒心，同时也嫉妒的发狂，明九歌到底凭什么？他们只是见了两次面而已，而她跟云长青却是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好朋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云长青见曲嫣然面色逐渐不对，连忙解释：“长青哥哥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所有的果都有因，你就没有想过明九歌，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你吗？” 第210章 做和事佬 “长青哥哥想说什么？”曲嫣然听出云长青话中有话，直接反问道。 “唉，”云长青叹息了一口气：“其实我本来不想说，但我看你似乎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一般，今天若是搞不明白这件事情，恐怕你是不会安心了。” 曲嫣然没有说话，没错，她今天若是没能搞清楚这件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凤儿曾经在侯府中办过一场宴会，当时有很多闺秀都受邀参加了，其中就包括明九歌。 你们小姑娘之间的事情我是不太了解，但我出门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你们几个小姑娘一起将明九歌堵在角落里拉拉扯扯。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当时的明九歌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还有对你们深深的惧意，从那表情似乎能看出你们不止一次这样做了，嫣然，你可否跟长青哥哥解释一下，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能让你们那么多人出手去欺负明九歌一个人。” 一想到当时的场面，云长青就有些心疼，当时的明九歌比现在要瘦弱的多，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几乎要看不见身影，当时的她是那般的弱小，害怕的缩在墙角，几乎瑟瑟发抖，他离的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断断续续可以听到明九歌一直在说对不起。 都这样了，那些围着明九歌的小姑娘们还是没有放过明九歌，继续对她拉拉扯扯，云长青很气愤，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帮才十多岁的小姑娘对另外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下如此狠手？ 念及此处，云长青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就连刚刚曲嫣然对他所言的事情，都淡忘了几分，凡事皆有因果，如果之前的百般欺负是因，那如今的针对就是果，这么看来，明九歌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没有哪一条规定说，被欺负了不能欺负回来的。 曲嫣然一愣，没有想到当时的情况被云长青给看到了，怪不得长青哥哥会觉得明九歌无辜，曲嫣然攥紧双手，这次是她失算了。 曲嫣然低下头，眼中满是阴霾，明九歌，还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长青哥哥说的对，我跟明九歌之间的关系闹到现在如此僵硬的地步，嫣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依然一直想跟明九歌和好，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长青哥哥可以帮帮嫣然吗？” 曲嫣然抬起头，一脸渴望的看着云长青。 云长青摸摸鼻尖，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曲嫣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恨意来的如此之快，也去得如此之快，让他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但来不及多想，曲嫣然就已经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看，直盯着他心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曲嫣然也是有几分感情的，曲嫣然遇到问题求到他这里了，他也做不到做事不理。 “你能想明白那很好，但是这个恐怕我也帮不了你，我跟明姑娘的关系也就一般，仅说过几句话而已，让我去劝她跟你和好，怕是没有效果。” “怎么会呢？我看明九歌对长青哥哥的态度很好啊，长青哥哥也说了，明九歌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你又与我们都相识，有你去当这个中间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还是长青哥哥也不想帮嫣然这个忙，但依然是真的想跟明九歌和好。” 曲嫣然失落的低下头，这让云长青难做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 “好，我答应你，我去试试看，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将这件事给办成。”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长青哥哥了，嫣然就知道长青哥哥对嫣然是最好的！”曲嫣然重新展露笑颜。 云长青也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几分无奈，还真是令人头大啊，所以要想个什么样的办法跟明姑娘说上话呢？ 云长青此时已经在脑补各种跟明九歌搭话的场景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曲嫣然再也没有提起过明九歌，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是要云长青主动去跟明九歌接触，让云长青去劝明九歌跟自己和好。 依着她对明九歌的了解，明九歌是肯定不会同意跟自己和好的，所以云长青，此行必定是白搭。 到时候云长青就能看清明九歌的真面目，她曲嫣然都已经表现得如此卑微，想跟她和好了，但明九歌还是得理不饶人，不肯后退，这样肯定会给云长青造成不好的印象，以此削弱好感，那么她的目的就真正达成了。 曲嫣然在心中冷笑，他是绝不可能让云长青跟明九歌在一起的，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不配！ 另一边的明九歌还不知道曲嫣然教唆云长青来于自己游说，此时的她正与萧北渊同坐在一辆马车里，气氛微妙。 此时明九歌猛的打了几个喷嚏。 萧北渊立马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又受凉了吗？” 明九歌揉揉鼻子，摇了摇头：“没有，我身体好着呢，没有那么脆弱，应该是谁在念叨我吧。” 明九歌下意识的说了句，并没有仔细斟酌话中的意思，但一旁的萧北渊听了心里不舒服了。 尤其是在听到‘念叨’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云长青，那个对着明九歌有非分之想的云长青，想到这里，萧北渊浑身开始冒寒气，他的人也敢惦记，怕是觉得命太长了。 明九歌也察觉到萧北渊身上的寒气，她抬头看像萧北渊，某男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变了脸色，此时的脸臭的不行，眼中还有杀气，似乎分分钟就能提着刀去砍了谁一样。 “你这是怎么啦？”明九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北渊的腿，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他们好好的，刚刚也没有聊什么会令人生气的话题呀。 “哼。”萧北渊一声冷哼，很是高傲的样子。 明九歌：……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明九歌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这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傲娇，以后日子还得了？ 第211章 等不及了 萧北渊眯起双眸，看向明九歌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他的小姑娘居然开始教训起他了？ 但这奇妙的感觉，他居然不讨厌，反而觉得有些新奇，有些许的喜欢。 从来没有遭受过生活压迫，被人毒打的某王爷，在第一次被教训后，甚至产生了喜欢的不正常心理反应？ “看什么，问你话呢？”明九歌继续强装镇定，但其实早在萧北渊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有些不淡定了，甚至有些后悔开口那么凶了。 看着明九歌那明显变得飘忽起来的眼神，萧北渊抿了抿唇，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很严肃。 “你怎么看侯府那小子？” “侯府那小子？”听到这样极为不情不愿的称呼，明九歌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萧北渊说的是谁，转念一想才想起说的是云长青。 “没什么看法呀，我跟他这才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能有什么看法？”明九歌一头雾水，不明白萧北渊突然提云长青干什么？ 此时，若是云长青在这里，听到明九歌说，他们不过才见了一次面，肯定又要感到失望了，毕竟在云长青看来，他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 上次宴会也算一次，但孰不知上次宴会明九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云长青，虽然三人是一同坐在凉亭里面，但当时的明九歌眼中只有萧北渊一人。 听到明九歌的这个回答，萧北渊稍稍收起了周身的寒意，心中颇为满意。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怎么了？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明九歌好奇的问道。 从一开始，萧北渊就对云长青的态度不怎么样，现在又特意问她的看法，明九歌几乎可以肯定，萧北渊跟云长青之间肯定有过节。 可是看云长青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恨着萧北渊，难道是萧北渊单方面记仇？不应该啊，按照大佬的性格，他的字典里面根本没有记仇这两个字，有仇当场就报，哪里还轮得到事后再算账？ “没什么。” 对于这个萧北渊却不想过多解释，最起码从现在看来，明九歌还不知道云长青的心思，不知道就好，就让那小子继续单相思去吧，他若是将明云长青的心思说出来了，这不等于成了云长青的助攻吗？不行不行。 某大佬在呼吸间，心里的想法就已经千变万化，面上还淡定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离远一些，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参考他的妹妹你就知道了，侯府都人不是好东西。”萧北渊一脸严肃的说道。 明九歌点点头，云凤儿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侯府又一向跟丞相府走的近，就算萧北渊不说，她也不会跟侯福的人走得太近。 她本以为云长青是个例外，毕竟从外表看来，云长青的确不像是个心思城府深的人，但听萧北渊这么一说，应该是她道行太浅，亦或是云长青道行太高，不管怎么样，反正听大佬的就对了。 “好。” 听到明九歌肯定的回答，萧北渊的心情更好了，他就喜欢明九歌这样无条件的相信他。 “坐过来。”某大佬心情一愉悦，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明九歌坐到他旁边来。 他们两个现在坐的是萧北渊的马车，里面很宽敞，本来两人是各坐一边成面对面的状态。 明九歌看了看萧北渊身边的位置，也没多想，起身就要坐过去，但就在此时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明九歌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往旁边倾斜而去，轻呼出声。 “啊。”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后，明九歌稳稳的落在了萧北渊的怀中。 “王爷赎罪，刚有个小孩子突然跑到街道中间来，奴才勒了一下马绳，导致马车晃动了下，还请王爷恕罪。” 马车外的车夫连忙求饶，语气里带着惶恐，看这样子是很害怕萧北渊生气了。 换作是以前，萧北渊的确会生气，但如果是眼下这个情况，那他还是可以大发慈悲原谅一下马夫的。 “无碍，继续赶车。” “是。”马夫的语气有一种瞬间放松的感觉，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赶车。 “放我下来，我坐到旁边去，等下若是被旁人看到就不好了。”明九歌轻轻挣扎了下，表情有些别扭。 “本王的马车谁敢窥探？” 萧北渊深邃的眼眸暗了一下，伸出大手禁锢住明九歌的腰，不许她动弹。 “好好坐着，你再这么动下去，本王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做些什么让你感到后悔的事情了。” 明九歌面色一红，她好歹也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萧北渊这话里的意思，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见明九歌乖乖不动了，萧北渊有些欣慰，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宴会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近期诸位大臣就会收到请柬，预计下个月初就会举办宴会。” 萧北渊边说边牵起明九歌的手指把玩着，明九歌的手很嫩，手指又纤长圆润，指甲透露着健康的粉色，十分可爱，萧北渊握在手中，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怎么突然加快了？” 明九歌疑惑，不是说最少还有一一两个月的时间吗？现在怎么突然加快了这么多？距离下个月也就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有些等不及了。”萧北渊的声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嘶哑，就好像他作为墨阁主时那样的声音。 明九歌颤抖了一下，脸色更红了，他大概能猜出萧北渊是什么意思。 毕竟很早之前，萧北渊就提出要帮她解决和周煜的婚约，但是她拒绝了，她想要自己出手，并且说了会在宴会上说清楚。 这次宴会提前估计跟萧北渊有不小的关系，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应该就是想名正言顺的跟她在一起吧。 “呵。” 感受到明九歌的羞意，萧北渊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212章 驾车太快 “笑什么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的。” 受到耻笑的明九歌，没好气的伸出手在萧北渊的腰间扭了一下，不是说男人身上腰部的肉是最软的嘛，所以不开心的时候拧这里就对了。 心情大好的萧北渊直接忽略了腰部的痛意，笑声逐渐放大。 这还是明九歌第一次听到萧北渊笑的如此大声，她气呼呼的撇过头，不愿再看萧北渊。 “笑吧笑吧，你现在就笑吧，等一下到了将军府我就进去了，你也笑不到我了。”反正估摸着也没有多少路程了，明九歌决定忍一忍。 “嗯？我没有告诉你，我今天要去拜访明将军吗？”萧北渊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明九歌一怔：“你当然没有告诉我啦，你怎么又要去拜访我爹爹了？这次是又找到什么孤本的兵书了吗？” “怎么？我去找你爹爹，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萧北渊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不是啊，我只是好奇你以什么借口去见他。” “见你爹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吗？我不是答应了你，要将你大哥留在沧城？去找你爹爹自然是为了给他灌输思想了。” 明九歌点头，她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不过说到这件事，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也就是宋碧落之前透露给她的，说她爹爹可能不用再上战场了。 “对了，我跟你说，之前我听碧落提起说，皇上可能不用我爹出征了，这件事是真是假？” “宋家的这个还真是口无遮拦，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爹被连降三级都不够赔罪的。” “哎呀，你不要转移话题，而且碧落这件事只告诉我和青莲了，其他人他都没有说，我跟青莲又不会将此事传出去，怎么会被皇上知道呢？”明九歌没好气的拍了下萧北渊的肩头。 “皇上是有这个意思，这其中可有丞相不少的功劳，还有云侯爷，这云侯爷这次回来，可不单只是为了参加宴会和故地重游。” 说到这里，萧北渊的眼中涌现出一股杀气。 “这里面还有其他什么阴谋吗？” 萧北渊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在，波及不到你和将军府，这些事情你也不需要多知道，脏得很，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够了。” 明九歌的心中有些暖，她知道萧北渊是不想让这些事情脏了她的心。 “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不想什么都不清楚。”明九歌放软身体，窝进萧北渊的怀中，乖乖让他搂着自己。 “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你不可以搅合进来，你只需要乖乖躲在我身后就可以。” 萧北渊将下巴搁在明九歌的头顶上，姿态亲昵。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随便搅和进去，我就是想知道我爹爹是不是不用再出征了？” “嗯，有曲丞相和云侯从中作梗，你爹就是想去也不行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要怎么劝我爹爹不要再如此积极的出征。” “别开心的太早，虽然说你爹爹不用出征了，但这两人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你大哥的身上。”萧北渊的语气带着些许寒意。 明九歌身体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的就要直起身，但却被萧北渊牢牢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 “就是他们计谋着让你大哥代替你爹爹出征。” 明九歌瞬间呆滞住了，上辈子的惨剧又一次涌现在脑海中，上一次也是她大哥代替哥爹爹出征，然后再也没能回来，只是那一次是爹爹受伤无法出征，这次却是被他人算计。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一想到大哥要独自上战场，她就心慌的停不下来，她感觉，这次若是大哥被算计成功了，那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一想到这里明九歌就忍不住害怕的颤抖起来，她做了这么多就为了重生回来改变历史，但是现在好像又逐步在往上辈子的惨剧发展，这让她害怕的不行。 萧北渊也感受到了明九歌的害怕，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这么害怕做什么？还有我在呢，有我在，他们两个就是联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放心。” 萧北渊边说边用手轻拍明九歌的后背，安抚着明九歌的情绪。 “嗯……”明九歌细弱蚊吟的应了一声，她知道有萧北渊在，可以为她解决很多麻烦，就如同上辈子那样，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住萧北渊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好了，看你这个胆小的样子，我既然答应了不会再让你大哥踏入战场一步，那就会说到做到，现在皇上和丞相府那边都不足为惧，主要就是你爹爹这边，只要你爹爹也坚持不让你大哥上战场，那就万无一失了，不过就算你爹爹同意也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办法，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 萧北渊难得一句话吐出这么多字，为了安慰明九歌，他也是都豁出去了。 “我知道的，有你在。”是呀，还好有你在。 明九歌伸出手回抱住萧北渊精壮的腰身。 两人默默无言的一直拥抱到马车停下。 “王爷，将军府到了。”马车外的无名提醒到。 马车里的两人依依不舍的松开彼此。 “看来这车夫还是要换了，驾车太快。”萧北渊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明九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走吧，我们下去。” “嗯。” 萧北渊起身先下了马车，然后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等明九歌下来，明九歌撩起裙摆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萧北渊对自己伸出手。 “当心。” 明九歌心中暖的不行，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萧北渊眼中的关心，和只属于她一人的温柔，明九歌笑意嫣然的伸出手，轻轻放在萧北渊的大手中。 萧北渊握的有些紧，他握的不单纯是明九歌的手，而是他的全世界。 在萧北渊的搀扶下明九歌下了马车，同时明峦峰一行人也急匆匆的从门口走了出来。 第213章 上门答谢 “回来了，孟老夫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上官婉若走上前一脸担忧的问道。 “已经没事了，脱离危险了，娘亲不用担心。”明九歌笑着安慰。 上官婉若松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去的那么着急，我本来还想着与你一同前去，但是我赶到门口的时候下人说你已经离开了，府中也没有其他闲置的马车，我只能在府中着急的等着。” “我这不是听到消息的时候过于担心，也没有想太多，所以就直接出发了，哎呀娘，我都说了老夫人没事了，等老夫人身子好一些了，您过些日子去看她也是一样的。” “行吧，只能这样了。”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继续说话吧，王爷这是特地送小女回来的吗？不如也一起进去坐坐吧。” 明峦峰邀请旁边被忽视了很久的萧北渊一起进府。 萧北渊点头，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入府中，在去前厅的路上，明九歌想了想，还是要将自己出手治好孟老夫人的事情，告知明峦峰与上官婉若，免得日后尚书府的人前来答谢，她爹娘却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 待众人在前厅全部落座后，明九歌开口了：“爹娘有件事我要事先先跟你们说一下，孟老夫人这一次是被我救回来的，我估摸着过些时间尚书府的人就会前来答谢，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明峦峰和上官婉若两人齐齐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两人都知道明九歌捡了一本医书，从上面学习了不少的方子，但他们从未将此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小打小闹，不然若是看看医书就能成为神医的话，那让那些苦行多年的大夫情何以堪？ 可现在明九歌却告诉他们，她治好了整个沧海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这种震惊的心情，就好比突然知道家里面有个天才女儿一样，让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 明九歌悠闲地喝了杯茶，她就知道她爹娘会是这个反应。 过了良久，愣神的两人终于找回了思绪。 “九歌，你这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你可不要欺骗爹娘啊，可不是一件小事，孟老夫人那种身份的人可不是能随意拿来开玩笑的。” 上官婉若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的娘唉，我没事拿这件事来忽悠你们做什么？更何况你们何时见我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欺骗你们过？你们若实在不信王爷也可以帮我作证，我救治孟老夫人的时候，王爷可是一直都在门外等着。” 明九歌有些无奈。 “这事处理的过于莽撞了。” 不同于上官婉若的怀疑，明峦峰很是相信明九歌是真的治好了孟老夫人，毕竟在见识过明九歌对付明雅兰的手段后，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先不说孟老夫人身份特殊，单说她这个病情，整个沧海国都没有大夫能治好，就算是有些头绪的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治好孟老夫人，可这个时候你贸然出头，你可知，若是你今天不能治好孟老夫人，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尚书大人是个倔脾气，到时候不难保证他不会迁怒于你，他若是去皇上面前告一状，爹爹和娘亲也不一定能让你免去所有责罚。” 明峦峰的面色很是严肃，他要让明九歌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今日侥幸能够躲过去，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没有如此幸运的话，那可就要付出代价了。 明九歌微微一笑，她知道明峦峰的担忧：“我知道的爹爹，你放心，女儿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既然女儿提出了要帮孟老夫人治病，那就说明女儿有把握可以治好她，没有把握的事情，女儿也不会轻易应下，所以还请爹爹娘亲放心。” “有本王在，没人伤得了她。”此时，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萧北渊突然说了句。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明峦峰除外。 明峦峰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萧北渊这就是重情重义的表现，因为跟他是好朋友，所以才会对明九歌如此照顾，如此护着明九歌。 但上官婉若就不这么想了，她身为一个女人，一个心思很是细腻的女人，隐隐约约有些察觉出萧北渊对明九歌，好似有些不一般。 但又觉得不可能，实在荒谬，所以便没有继续再往下想，及时止住了念头。 “哈哈哈哈，这个倒是，有王爷在，我还是很放心的。”明峦峰大笑几声，他现在是越看萧北渊越喜欢。 明九歌沉默，她现在开始担忧，若是她爹爹知道她跟萧北渊的真实关系后会是怎样崩溃的心情。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女婿？这画面太过残酷，想都不敢想。 几人在前厅说说笑笑一会儿后，明峦峰便带着萧北渊去了书房，明九歌也回了自己院子，休息下来。 ……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的过去后，尚书府的人终于来了，领头的是尚书大人，身后跟着一脸喜悦的孟青莲。 刚好今日明峦峰没有出去，便由他亲自招待了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明峦峰明知故问，他跟这位尚书大人没什么交集，两人脾气不合，好在立场没什么冲突，所以基本没有说过什么话。 “怎么？九歌那孩子还没有将事情告知明将军吗？”尚书大人脸上带着笑容，跟那日刻板的形象判如两人，就连对明九歌的称呼也亲近了许多。 “倒是有提了一嘴，只是她就是个小孩子而已，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哎，这就是明将军你的不对了，孩子怎么了？孩子也可以表现出你我都无法想象的能力来，就好比九歌，这一次在下的母亲身体能够好转痊愈，全部多亏了九歌。” “不是吧，她一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大的能力，尚书大人莫要开玩笑了。”明峦峰摆手，表现出不相信的样子，还在跟尚书大人做戏寒暄。 “我倒是也想开玩笑，但那日很多人都在屋外看着，的的确确就是九歌那孩子治好了在下的母亲。” 第214章 极其护短 “明将军，我爹爹说的不错，的确是九歌治好了我的祖母，那日我也在，王爷也在，还有很多人都在，他们都可以作证。” 孟青莲见明峦峰一直不信，有些着急的开口解释道。 “这么说来，还真是这样了？”明峦峰露出些许震惊的表情：“九歌回来倒是也说了这件事情，但没有细说，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平时应该对孩子多关心些。”尚书大人一脸不认可的指责道。 明峦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说起对孩子不重视，这整个沧海国有谁人不知尚书大人是第一人，现在还反过来说他？真是好大的脸。 明知如此，但明峦峰也没有多加计较，毕竟人家今天是上门前来感谢的，关系闹的太僵不好。 “明将军，九歌呢？怎么都不见她出来？”孟青莲有些着急的问道，前两日她一直忙活在孟老夫人身边伺候，都没时间来好好感谢明九歌，今日得了空，刚好她爹爹也要前来感谢，她便一同来了。 “她还在自己院中，反正你也是知道路的，不如你自己去找她？”明峦峰对着孟青莲和颜悦色道。 孟青莲刚想开口说好，尚书大人先一步开口了：“还是派人去将九歌叫来前厅吧，刚好我也好亲自谢谢她，后院我也不方便去，还是在前厅方便。” 明峦峰沉吟了一下：“这样也好，那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派人去将九歌叫来。” “好。” 明峦峰伸手招来下人，命令吩咐下去后，前厅就陷入了一阵沉默，明峦峰和尚书大人都不是什么善于找话题的人，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就很尴尬，但两人似乎什么都察觉不到一般，还各自喝着茶，觉得很轻松。 这倒是苦了一旁的孟青莲，一直在心中祈祷让明九歌快点来，好在明九歌来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将她从尴尬之中解救了出来。 “女儿给爹爹，尚书大人请安。”明九歌一进门，先给两位长辈请了个安。 “起来坐吧。”明峦峰抬手。 “哎。” 明九歌起身，走到孟青莲的对面坐下，孟青莲对她挤了挤眼睛，明九歌笑了下。 “九歌，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尚书大人想亲自感谢一下你。” “嗯？”明九歌转头看向尚书大人，开口问道：“是老夫人的病情好转了吗？” 尚书大人笑着点头：“已经痊愈了，太医说了，只要再好好休养一段日子，便可下地行走，若是休息的好，身子可比以往还要健康几分。” 闻言，明九歌佯装松了口气：“老夫人没事就好，回来之后我这心里还一直忐忑呢，就怕没能治好孟老夫人，若是治不好，到时候尚书大人可就要生九歌的气了。” “你这孩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说的也是，大人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跟臣女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呢？只是那日臣女刚提出要医治孟老夫人的时候，被尚书大人的态度给吓到了些，现在看来是臣女想多了。” 明九歌不动声色地指责了下尚书大人那日的态度问题，一想到那日的情况明九歌就有些后怕，就差一点点，孟老夫人就错过治疗时期，就要彻底救不回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尚书大人。 一听这话尚书大人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勉强起来，一旁的明峦峰面色沉了沉，从这话里不难听出，明九歌应该是在尚书大人那边受过委屈，这让明峦峰的心情很不好。 我女儿辛辛苦苦去救你母亲，你还摆脸色给我女儿看，这是什么道理？当我将军府的人好欺负吗？ “尚书大人这般做法就不对了，都是一些小孩子而已，你如此吓他们又有什么用呢？”极其护短的明峦峰开口就指责尚书大人。 这下尚书大人更尴尬了，讪笑了一下开口道：“我那天就是着急了些，并没有任何恶意，九歌可要原谅叔叔，莫要放在心上。” 为了套近乎，尚书大人都自称叔叔了，可见是放下自己的身份了。 明九歌也不是一个喜欢咄咄逼人的人，见尚书大人有认错的态度，便见好就收。 “九歌可以理解的，那样的情况下，尚书大人着急也是正常的，好在孟老夫人没有受到耽误，能够痊愈就好，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孟老夫人着想，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见明九歌没有再多加为难尚书大人微微松了口气。 “是啊，我们都是为了老夫人好，不说其他的了，老夫人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便让我先来谢谢你，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女孩喜欢什么，便随便挑了一些首饰绸缎，希望你会喜欢。” 尚书大人拍拍手，身后的下人立马将手中的六个锦盒捧上前，对着明九歌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礼物。 明九歌粗略看了一眼，都是些不错的东西，看来尚书大人还是下了血本的。 “多谢尚书大人，那九歌就收下了。” “收下好收下好，说下我这心里也能安慰些，等老夫人身子好转了记得来府里玩，这段时间老夫人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 “好，等老夫人的身子好些，九歌必定上门打扰。”明九歌笑着应下。 “行，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那我就不多留了，府中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 说着尚书大人就站起了身，对着明峦峰道：“今天真是打扰了，明将军有空可以多来我府中坐坐，今日就不便多留了，下次再聚。” 明峦峰点头：“那我送送你，青莲就留下来跟九歌去院子里面玩会儿吧，你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吧？可以聚一聚。” “哎，那爹爹我就先不回去了，晚些我自行回去。”孟青莲转身对着尚书大人道，就算明峦峰不提，她也打算多逗留一会儿，再自行回去。 “好。” 尚书大人点头，跟着明峦峰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第215章 阁主开口 尚书大人前脚刚走，后脚孟青莲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我爹爹可终于走了，有他在实在是太尴尬了，你看看他那架势，不说哪里看得出他是来感谢别人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若不是寻不到别的机会，我是真不想跟他一起来。” 孟青莲对着明九歌一阵吐槽。 “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你爹爹的形式作风呢？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好了走吧，跟我去院子里吧。” 明九歌站起身领着孟青莲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孟青莲笑着上前挽住明九歌的胳膊，边走边说道。 “是啊，我早就该习惯他这样的态度，只是当着你爹爹的面，我觉得有些丢人罢了，更何况他那日对你的态度还如此之差，换作是我肯定要生气的不行。” 明九歌点头：“我也生气啊，所以你看我今天不是找回场子了吗？” “哈哈哈哈，说到这个我就想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爹爹，被一个小辈怼到面色变差的地步，偏偏他还不能反击回去，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看到我心情实在好。” 明九歌哭笑不得：“你爹爹若是听到你这番话，怕是要气死了，有你这么嘲笑自己爹爹的吗？看你爹爹吃瘪你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开心了，你都不知道我爹爹可古板了，还心高气傲的，做错事情也不会承认，只会拿自己长辈的身份去压别人，我早就受够他这样了，所以今天看你怼他，我只会感觉到爽快！” “看你这受气小气包的样子，你如果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也可以直接怼回去啊。” “那还是算了吧，”孟青莲摇摇头：“毕竟我现在还住在尚书府呢，若是我将我爹爹惹了一个不开心了，他将我逐出府，我无家可归怎么办？” “哈哈哈哈，还有你害怕的时候呢，你爹逐你出府你怕什么，不还有你祖母吗？你不能违抗你爹爹的命令，难道你祖母还治不了你爹爹吗？” 孟青莲摸摸下巴：“说的也是，我祖母现在身体变好了，这样我就有靠山了！所以还是要感谢九歌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祖母现在怕是已经……” “好啦，”明九歌及时打断孟青莲的：“没事就好了，丧气的话莫要再说了，说多了晦气。” “嗯嗯嗯。”孟青莲连忙点头。 “对了，我还要感谢一下北渊王，那天若不是有王爷在，我爹爹怕是也不会轻易的出去，所以九歌你帮我谢谢王爷吧？” “我帮你？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明九歌挑眉不解的问道，感谢人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亲自去才够有诚意吗？代替别人说谢谢有什么意思？ “哎呀，”孟青莲的面色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那北渊王怕的跟什么似的，我见到他别说感谢的话了，连一句完整的话我怕是都说不出来，所以这才拜托你帮我谢谢他嘛。” ‘噗呲’ 当再次听到孟青莲如此害怕萧北渊的理论时，明九歌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好好好，我去帮你说。”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贫嘴！” …… 又过了几日后，孟老夫人已经能够下地走动，能够待客了，便给明九歌下了请帖，邀她来府中玩，明九歌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次还带上了上次没能过去的上官婉若。 在府中寒暄了一会儿，用完午膳后，母女俩便离开了，同时明九歌治好孟老夫人这件事也彻底传了出去，明九歌的医术也被大家传得神乎其乎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称呼明九歌为神医，能从阎王爷的手中将人给夺回来，这不是神医是什么？同时大家对明九歌那还没有开张的店铺也多了几分期待。 说到店铺，刑乙山的人找上门来了，明九歌收拾了一下，便赶往了珍宝阁。 “刑管事，可是人都找好了？” 明九歌一进屋子便开门见山的问道，问完她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正是好多天没有见到的萧北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墨阁主。 明九歌多看了他两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北渊没有开口，只是在明九歌出现后，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眸中出现了几分温柔的神色。 “是的，人都已经找好了，一共二十个，骨骼都还不错，很适合习武，都是孤儿，没有什么牵挂，心思也都还算纯正，所以明小姐可以放心用。”刑乙山笑着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明九歌面露惊喜之色，她没想到刑乙山办事的效率如此之高，找二十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好找，但在她各种条件之下，那便不好寻了。 “其实这一次在下办的还真有些吃力，也不能说吃力，只是说要费一些功夫罢了，但阁主那日恰巧听到了小姐的需求，便开口帮了小姐，有阁主的开口，这事才办得如此之快。” 明九歌挑眉，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还是萧北渊帮的忙。 刑乙山见两人默默对视，十分识趣的起身告辞。 “楼里还有些事要处理，那属下就先退出去了。” 萧北渊摆手，刑乙山低下头笑着离开，出门后还不忘贴心的关上门。 下楼碰到办事的小厮还被问了一嘴。 “刑管事今日怎么如此开心？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若是好事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下？” 刑乙山笑得高深莫测：“这事怕是不能跟你们分享了，好好干活，小心我扣你的工钱！” 说完便错开身子下了楼，口中还哼着小曲。 刑乙山走后，明九歌就轻松的坐到萧北渊的身边，伸手就去揭他脸上的面具。 “现在也没有旁人了，面具摘下来吧，闷不闷？” 萧北渊轻轻摇头，任由明九歌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用了比较特殊的材质，并不会有什么不适。” “这么神奇？” 明九歌将面具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到处摸摸捏捏的，惊奇的发现这材质还真挺舒服的，最后她还戴在脸上试了下，还真是几乎没什么感觉。 第216章 二十个人 “这么喜欢？回头派人给你做一个。”萧北渊挑眉，见明九歌对面具如此爱不释手，便开口道。 “好呀。”明九歌应下，有个面具以后办事也容易些，虽然她自己也可以做出不伤皮肤的易容面具来。 “为什么不要珍宝阁的人？”萧北渊突然问了句。 明九歌一顿，知道萧北渊是在问那二十个小姑娘的事情。 “因为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啊，我总要学着自己独立起来，而且我用珍宝阁的人，那他们不还是你的人嘛，哪有我自己一手调养起来的好。” 萧北渊皱眉，写满了一脸的不认可。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谁敢不服从你的命令，你直接解决了便是。” 某直男萧北渊表示，不能理解自家媳妇有现成的不用，非要自己培养的这个操作。 明九歌沉默了下，忽然伸手抱住萧北渊的胳膊，轻轻蹭了两下，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未来的阁主夫人，他们当然不敢对我不尊敬了，但我也想证明下自己，证明下我是配得上你的。” 听到这番话，萧北渊的神色瞬间放松了不少：“你很好。” 在他心里，明九歌是最好的，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差？ 我不好。 明九歌在心中暗言，最起码以前的她是糟糕透了，而现在的她正在竭力挽回。 “好了，这件事我就不再继续计较了，后续需要什么直接跟刑乙山说，他会帮你都办好，听说你想在外面种圈桃林，可需要我派人去帮你寻桃树？” 明九歌刚想开口说不用，但转念想到某个男人的心思后又改口了：“好啊，那就麻烦阁主大人啦。” 哎，本来想着用空间里的桃林，带着灵气可保四季开花的，现在只能日后用灵泉水灌溉养着了，好在效果都是一样的。 “嗯，你要用桃林摆阵是吧，那等桃树运回来我派人通知你，由你来安排栽的位置。” “嗯？你不用我阵法的事情吗？”明九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萧北渊。 这不应该啊，萧北渊怎么不追问她怎么会阵法的事情呢？ 萧北渊侧头对上明九歌的双眼：“我在等你心甘情愿的对我说。” 明九歌有些慌乱的转过头，或许是萧北渊的眼眸太过深邃，仿佛能将人给吸进去，让她不敢直视。 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她很想告诉萧北渊，但又说不出口，更害怕萧北渊在知道上辈子的那些事情后，会不再搭理她…… 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停的围绕着明九歌，使得她怎么都无法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萧北渊。 就在明九歌纠结不已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之上。 “不用纠结，我并不着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开口，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个几年。” 听到这番话，明九歌的第一反应是感动，她何德何能可以碰上这样一个男人，第二个反应就是‘我已经等了那么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是萧北渊心中的白月光，但却不知道萧北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这让她很是困惑，毕竟印象里她跟萧北渊根本没什么接触。 “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明九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 “你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萧北渊一怔，薄唇轻抿了几下，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越是这样，明九歌越是好奇，直接坐直了身子，直视萧北渊的双眼，有点逼问的意思。 “是什么时候呀？” “这么好奇？”萧北渊伸手捏了捏明九歌的脸蛋，嗯，手感不错。 “对啊，我很好奇。” “那就快些嫁给我，等你嫁给我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萧北渊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揶揄。 明九歌脸色微红，每次说正经事的时候，都是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说起来，你这次治好了孟老夫人可是立了大功，皇宫宴会孟老夫人也会参加，到时候又要多了个给你撑腰的人。” “无所谓，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萧北渊，眼中的笑意都多了好几分。 “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 两人静静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 …… 在珍宝阁待了一个下午后，明九歌便带着那二十个小姑娘回了将军府。 二十个人可不是小数目，所以她一回来就引起了不少下人的围观，就连上官婉若都得到风声赶了过来。 自从上官婉若的身子好了以后，她就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明九歌和明青战的事情上，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好似要将之前空缺的都给弥补回来一般。 “听说你买了二十个下人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店铺开张需要用人，这些都是墨阁主派来给我使唤的，我会教她们使用面膜还有护肤的一些手法，以后店里就交给她们服务，总不能所有的客人都由女儿来亲自服务呀。” 明九歌笑着解释，一排二十个小丫头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有胆子小些面露害怕之色的，也有胆子稍大，目露好奇的，但不管是哪一种，目光都很纯净，看起来心思都不坏。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原来如此，那你准备把她们安排住哪儿？东院那边还有个空出来的院子。” 如今将军府后院的中馈可都是上官婉若在打理，所以她也是比较清楚哪里能容得下这么多的人。 明九歌摇头拒绝了上官婉若的好意。 “不用了娘亲，我这院子旁边不是还有个小院子的吗？让她们挤挤住里面就行了，等店铺都打理好了后，她们就住去店里了，不需要特地打扫出一个院子来的。” 院子什么的毕竟只是一个幌子，这二十个小姑娘真正要待得地方是空间，所以在外面住的怎么样并不重要。 “也行，那你看着安排吧，有需要的就跟娘说。” “好，知道了娘亲，你放心吧。” “哎。” 第217章 这是毒药 等将上官婉若送走后，明九歌就带了这二十个小姑娘去了隔壁院子。 “弯弯，小晴你们在外面等着，不用进来。”明九歌止步将两人留在院外。 “是。” “是。” 吩咐完之后明九歌就直接带着二十个小丫头进了房间。 “兽兽，给我布个隔音的阵。” “好嘞。” 都准备妥当后，明九歌将视线落在这一排小姑娘身上，一个一个的审视过去。 “刑管事招你们的时候，想必已经说了这份差事需要干些什么，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要做的要比刑管事所说的还要严酷许多，甚至随时有可能丢了性命，我现在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明九歌将选择的权利扔给这二十个小姑娘。 小姑娘们面面相觑，有露出退却之色的，也有没什么反应的，但不管是哪一种，明九歌都注意到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陌生的很，看样子应该是互不相识的。 这可正合明九歌的意，她不需要有牵挂的，越是没有感情她越是喜欢。 明九歌借着袖口，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瓶丹药。 “考虑清楚决定留下来的人，可从里面拿出一颗药吞下去，我也不瞒着你们，这里面的药含有剧毒，但不会发作，只有在你们起了背叛我的心思，要将我的秘密说出去时，会瞬间毙命。 你们也不用不相信，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堵，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毒药发作的速度绝对要比你们开口说话的速度还要快，也别想着通过其他手写之类的方式，因为从你动了背叛我的心思开始，这颗药就会开始产生作用。” 这话一出，小姑娘们瞬间都露出惧怕的神色来，就连一开始很淡定的那几个也不可避免的露出惧意。 有谁会不怕死呢？她们答应来帮明九歌做事也是为了寻条活路，而不是为了自寻死路啊。 “这颗毒药我不会给你们解药，就算以后你们不归我管了，年纪大了告老休息了，我也不会给你们解药，不是因为不相信你们，而是因为我只相信我自己。” 说到这里，明九歌眼中多了几分寒意，她不由的想起了明雅兰。 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更何况等下她要带这些姑娘进去空间，那可是她最大的秘密，所以她必须保证所有的事情都万无一失。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清楚再回答，我先出去安排些事情。” 说完明九歌就走了出去，她坐在这里这些小姑娘反而没有思考的能力，还不如出去，给她们好好思考的空间，除了会背叛她的人以外，那些立场摇摆不定的人，她也不要。 “弯弯，让后厨烧些热水准备着，再找些干净的衣服来送到她们睡觉的房间里去，每人准备个五套吧，要大一些的。”明九歌对着弯弯叮嘱。 “是。” “小晴你去跟爹爹调些侍卫来轮流守在院子外，以后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可以进这个院子，饭菜也不需要给她们准备，我会让她们自行解决。” “是。” 都吩咐好后，明九歌在院子里踱步走动起来。 “兽兽，我应该没什么忘记叮嘱的了吧？” “没有啦，等这些小丫头都进到空间里了，我会在外面做个障眼法的阵，这样就算无意间有人闯进来，看到的也是大家在学习的场面，不会出事的。”兽兽在脑海中回答道。 “那就好，我也不能经常进空间，以后她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后山用来训练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时间比例已经调成了一比一百，以后外面一天，里面就是一百天，各种武功心法也已经找出来了，植入她们脑中用来监视的芯片也都已经做好！” 兽兽将所有的准备情况都汇报了一遍。 “那就好。”明九歌彻底松了口气。 植入芯片是吃下毒药后的另一个保障，为了防止毒药被解除，多个监视芯片保障是最安全不过的了，当然明九歌也不会没事就去监控这些小姑娘在做什么，她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秘密不备泄露出去。 而且植入芯片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若是这些小姑娘有谁出了什么意外，芯片可以第一时间定位到她的位置，明九歌也好派出救援。 并且芯片技术在这片大陆是不存在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或者被取出来这种问题。 “对了宿主，你之前不是想造一座海底城吗？我最近翻阅了不少的资料，这个想法也许真的可行哦。” 明九歌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件事还需要靠宿主您自己，等宿主再强大些，我们再讨论这个吧~” 明九歌刚燃起的一丝好心情，转头就被兽兽给浇灭。 “好吧好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明九歌这才推门进了屋子，估摸下时间，也差不多一炷香了。 她诧异的发现，屋子里的这二十个小姑娘居然寸步都没有挪动，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也没有叽叽喳喳的互相讨论，而是各自独自思考。 彼此之间还是很陌生的样子，明九歌哭笑不得，萧北渊还真是给她找了一帮没有感情的机器来啊。 她走到桌子边坐下，眼神不经意间瞥到桌上的药瓶上，发现上面的木塞被拔掉了，显然是有人动过这个药瓶。 “你们，有人吃了这药？”明九歌挑眉问道。 话音刚落，其中身姿最为高挑，面容最为冷漠的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 “回小姐的话，我吃的。” “这里也没有水，你就这么直接干吞也不怕噎着？”明九歌笑着打趣。 小姑娘一愣，显然没想到明九歌会这么问。 “好了，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站到我身后来吧。” “小姐，有件事我要跟您坦白，其实我骗了刑管事，我并不是了无牵挂。” 明九歌嘴角的笑容一顿。 第218章 家破人亡 “我爹爹是个地主，在离沧城很远的一个小镇子上，在我十二岁以前日子过的还是很和平，我爹爹虽然是个地主，但从未苛刻过那些村民，相反我爹爹还经常补贴扶持他们。 可后来我们县里换了个大人，那大人在一次巡视的时候看中了我大姐姐，可那大人家中已有十几房小妾，还喜好逛青楼，极为猥琐，我姐姐不嫁，我爹娘也不同意。 于是那县令就对我们家百般为难，我爹爹没有办法动了搬家的心思，那县令却掳了我姐姐意图不轨，我姐姐宁死不从自尽了。 我娘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一病不起，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 说到这里，这位面容一直很冷漠的小姑娘眼眶突然就红了，很明显能够看出她眼中的眼泪，但她却倔强的没让它留下来。 “我爹气不平，搭上所有的家产也要为我大姐姐和娘报仇，但没想到那狗县令后面有人，我爹直接被随便灌了个罪名要满门抄斩，我爹散尽所有钱财，求了无数的人，最后在村民的帮助下，我的婢女顶替我被斩杀，而我则是逃了出来，浑浑噩噩的流浪了两三年。” 小姑娘的手慢慢攥紧，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她瘦骨嶙峋，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是一清二楚。 “继续说。”明九歌淡淡开口。 “后来我看到珍宝阁在招人，我知道这是个不一般的地方，所以我来了，我想报仇，我想请小姐答应，日后给我个机会让我亲自回去寻仇，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将祸事引到小姐的身上，若真有连累小姐的那一天，那我会自行了断，决不会让小姐难做。” 小姑娘的眼中满是祈求。 明九歌定定的看着她，过了良久，眼中出现一抹笑意。 “以后你就叫零。” 小姑娘一愣，还没能明白明九歌的意思：“小姐你的意思是？” “听不懂吗？那也没有办法了，小姐我是个取名废，无法给你们取多华丽的名字，你是第一个，那就直接用零做称号吧。” 明九歌摊手表示无奈，从兽兽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她在取名字这方面是多么的没有天赋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小姑娘，不，应该说是零立马喜出望外的走到明九歌身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谢谢小姐。”零在明九歌的身后轻声道。 明九歌勾了勾唇，没有多言，转头看向剩下的十九个人：“你们呢？考虑好了吗？” “小姐，我想问一下，这毒药会有副作用吗……”有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怯弱的问道。 问完后似乎后知后觉自己问的方式不对，又赶忙挥手加了句：“小姐别误会，我这么问的意思不是因为怕死，也绝不是因为想将您的秘密说出去，我只是怕活不久……” 明九歌：……怕死和怕活不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不会，这毒药只会在起了背叛我心思的时候起作用，其他时候一点反应都不会有，也不会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和…寿命。” 圆脸小姑娘羞愧的低下头，最后‘寿命’这两个字明显是对她说的。 她默不吭声的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来，毫不犹豫的吞下去，然后怯怯的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对着她笑了笑：“以后你就是一。” “谢谢小姐！”有了称号的小姑娘语气里全然都是兴奋，就是不知道等正式训练起来，还会不会这么高兴了。 有了这两个榜样，后面的速度快了很多，到最后二十个人全都吃了药，药瓶里一颗不剩，这倒是让明九歌有些吃惊，不由的再次感慨萧北渊的办事效率。 “好，现在手牵着手。”明九歌对着众人吩咐。 大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询问而是默默照做，见此明九歌很满意，确定所有人都牵好后，这才拉起零的手，一个意动后，带着这二十个小姑娘进了空间。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周围就换了个足以成为世外桃源的环境，这让这些小姑娘直接惊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震惊的同时眼中还有惊恐以及很多复杂的情绪。 明九歌看在眼中，但现在可不是给她们震惊的时候。 ‘啪啪啪’明九歌拍拍手，将众人的神给拉回来。 “姑娘们可别出神了，关于这个地方我不会跟你们介绍太多，因为接下来你们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该知道的往后你们都会慢慢了解道，现在都跟着我走，不要掉队，也不要擅自乱摸，这里，很危险。” 明九歌严肃警告，以前的空间里是很安全，但自从青藤变异之后，空间里面很多青藤都跟上了变异的步伐，路边随便一根看起来很是无害的青茎都有可能是青藤伪装出来的。 这话一出，小姑娘们瞬间收起好奇心，果然，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明九歌不知众人心中所想，直接带着众人去了手术室，准备植入芯片。 “宿主。”兽兽变回小光团的样子绕着明九歌转圈圈。 “人我都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又临时加了几个操作台，这样就可以五个人一起动了！” “好。”明九歌点头，转头看向小姑娘们。 此时的小姑娘们已经惊讶到石化了。 明九歌直接无视他们的惊讶，毕竟这件事不好解释，解释起来也太长，最重要的没必要解释，所以直接无视就好。 “这是我的搭档，叫兽兽，这里我不常进来，所以以后你们的生活都将由他来安排，零到四先出来跟着他进去，剩下的人在外面等候。” …… 一番有条不紊的折腾后，芯片全部植入成功，明九歌也彻底放下心来，叮嘱一番不能将空间以及兽兽的秘密说出去后，这才带着众人出了空间。 “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你们先洗漱将自己整理好，然后兽兽会带着你们进空间，以后那里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我知道你们此时有很多的疑问……” 第219章 皇后召见 “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把这些疑问烂在肚子里，因为我找你们来是需要你们帮我做事情，而不是需要你们来帮我提出疑问，所以我只需要听话听从命令的人。” 明九歌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顺便还释放出了些许杀气，她要让这些小姑娘知道，她可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杀气一出，在场的小姑娘齐齐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明九歌一个大小姐身上居然有这么重的杀气，同时也将明九歌的话深深记在脑中。 “好了，不用站着了，各自洗漱整理吧，等都处理完之后，兽兽会带你们进空间，你们的房间里面准备了很多套衣服，每个人都有，你们将这些衣服带上，空间里面洗漱用品都有，兽兽到时候会发给你们，没有疑问的话我就离开了，明日再去看你们。” 等到明日这个时候，空间里面已经过去一百天了，她很期待在这些小姑娘身上看到转变。 “是。” ……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明九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刚推门进屋，就发现萧北渊来了。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明九歌有些疑惑，白天不是刚见过面吗？怎么晚上还突然跑过来？ “需要我派几个高手过来吗？” “嗯？”明九歌歪头，没能理解萧北渊的意思。 “他们需要学习。” 萧北渊话里的他们，指的便是隔壁院子里的那二十个小姑娘了。 明九歌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比兽兽还要厉害的教官了，也没有比空间还要更适合的训练场地了，所以她能给予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现在就看那些小姑娘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萧北渊点头：“皇后这两日估计要宣你进宫觐见，你有个心理准备。” “皇后？”明九歌微微皱眉：“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要见我？”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明九歌对皇后的印象都很淡，记忆里她们并没有见过几次面，虽然皇后是周煜的生母，但皇后好像从一开始就不看重她跟周煜的婚事，所以也从来没有主动叫她进宫过。 上辈子都没想过要叫她进宫，这辈子怎么突然要见她了？ “原因有很多，这其中有皇后的意思也有皇上的意思，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也别太担心，那日我也会进宫，若是有什么不对，我会前来帮你。” 萧北渊给了明九歌一个安心的眼神。 明九歌笑了笑，有萧北渊在她一直都很安心。 两人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后，萧北渊便趁着夜色离开了，并没有多加逗留，也没有留下来过夜。 虽然他心中还是很想的，但两人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萧北渊不想待轻了明九歌，两人婚事还没有定，就苟且在一起，这听起来未免显得明九歌太廉价了一些。 明九歌不知萧北渊心中所想，但见过萧北渊之后，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安稳。 …… 第二天一大早，刑乙山就派人来通知桃树都已经准备好了，明九歌赶忙拿出这两天研究出来的阵法派人送了过去。 不得不感慨，萧北渊办事的效率是真的快，还好明九歌早就将阵法给准备好了，不然这突然之间还拿不出来。 等到桃树全部栽下去后，剩下的就是用灵泉水去浇灌了，这样的话，桃树就能一年四季常开了，一整片的桃林，想想就很美。 明九歌不由自主的沉浸在想象之中，没等她悠闲多久，就有下人来报宫里来人了，并且指明要见她。 明九歌挑眉，第一反应就是皇后娘娘派人来了，毕竟她在宫中没有认识的人，昨晚萧北渊又跟她透露了这件事情，所以综合来说，这位要见她的人，八成就是皇后娘娘了。 “弯弯，给我挑身颜色鲜艳的衣服出来。”明九歌起身，嘴角挂着邪笑。 “是。” 不管皇后娘娘叫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无事不登三宝殿，再加上皇后是周煜的生母，见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要打扮的鲜艳一点，表现出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 一般换洗之后，明九歌赶到了前厅，前来报信的是一位老嬷嬷，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双眼里藏着浑浊。 “九歌来了，快来拜见容嬷嬷，这位就是皇后娘娘身边贴身照顾的容嬷嬷。” 上官婉若拉着明九歌的手，让她跟容嬷嬷打招呼。 听到‘容嬷嬷’这三个字，明九歌心情复杂了一下，这三个字不由得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人来，一个心狠手辣的…嬷嬷。 “嬷嬷好。”明九歌点头打招呼，‘容嬷嬷’这三个字她实在叫不出，所以便只叫了后面两个字。 “大小姐多礼了，初次见大小姐，还真跟传闻中的一般相貌惊人，知书达理，老奴第一眼都看呆了。”容嬷嬷张口便是一番夸赞明九歌的话。 这让明九歌多了个心眼，这位老嬷嬷似乎不是一般人啊，面上的笑无可挑剔，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可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呢？越是表现的完美无缺的，越是城府深。 况且‘知书达理’这四个字跟她有关系吗？这位老嬷嬷确定不是在夸宋碧落吗？ 虽然心中思绪百转，但明九歌的脸上还是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嬷嬷秒赞了，传闻不可信，不知嬷嬷这次来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娘娘想要见见你。” “皇后娘娘要见我？”明九歌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可是我最近有什么得罪皇后娘娘的地方？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要召见我呢？” “大小姐多虑了，大小姐为人心善，做事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前些日子更是治好了孟老夫人的病，这些事迹传进了皇后娘娘的耳中，皇后娘娘便想着见你一面，这是好事，皇后娘娘这次是打算嘉奖大小姐，所以大小姐可莫要害怕。” 容嬷嬷笑得很是温和，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第220章 毁于一旦 可明九歌却不会看得如此简单，但还是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那只有我一人进宫吗？” “是啊，皇后娘娘是否说只召见九歌一人进宫？九歌这孩子没有进过宫，一人进宫怕是会出差错。”上官婉若一脸担忧。 若是明九歌真的在宫里出了些什么事情，她们连消息都得不到，这让她如何能放下心来。 “皇后娘娘并未提到他人。”容嬷嬷没有正面回答上官婉若的问题，但这句话已经足以表明皇后的意思，就是只见明九歌一人。 “这样啊。”上官婉若有些不情愿起来。 “将军夫人不用担心，皇后娘娘最是善良，大小姐进宫不会出什么事的，也不会受任何的委屈，老奴可以保证，大小姐是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 上官婉若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你又不是主子，你保证有什么用？ “嬷嬷说的对，娘就放心吧，女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算是女儿不小心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那么心善，肯定会念在女儿是初犯的份上，放过女儿的。” “大小姐所言极是。” “那好吧，晚些我让你爹爹去宫门口等你，你自己在宫里小心着些，记得谨言慎行。” 上官婉若压低声音，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叮嘱。 明九歌点点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嬷嬷我们就动身吧，早去早回，说不定我还能赶回来用午膳。” “午膳不敢保证，晚膳之前那是绝对可以的。” 明九歌微笑，留在宫中跟一堆打自己鬼主意的人一起吃饭，她还真有些吃不下去。 又寒暄了两句后，明九歌跟着容嬷嬷进宫了，他们前脚刚离开府中，后脚萧北渊就得到了消息。 “爷，现在要怎么办？昨日无名在外面察看时，发现外面的人多了一倍，您今日怕是不能轻易出府。” 萧北渊坐在书案后，后仰靠在椅背上，听到侍卫的话后，心思百转。 “本王今日一定要出去。”萧北渊目露寒光，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明九歌一人进宫。 “可是外面那些人……”侍卫欲言又止。 萧北渊一个冷眼扫过去，侍卫赶忙将话给咽回去。 “有没有查清楚皇后是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召见明九歌？” “具体的没有查到，但这件事情似乎跟太子殿下有关，今日太子殿下也在宫中，爷，你说王府外的那些人会不会跟太子殿下也有关系？” 闻言，萧北渊冷笑了一下：“有没有关系进宫看看就知道了。” 萧北渊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王写封信，你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明将军手上。” “爷，这万万不可，那位本来就开始怀疑您跟明将军的关系，现在您若是再给明将军送信，可能会导致我们多年的部署毁于一旦啊。” 侍卫跪在地上，顶着萧北渊那块冻死人的视线，硬是说完这番话。 “无名。”萧北渊对着门外淡淡叫了一声。 “爷。”无名走了进来。 “松柏公然违抗命令，送去暗堂受罚，给明将军的信你去送。” 萧北渊一句废话都没有，让拼死提出意见的侍卫下去受罚。 无名侧头看了眼垂头丧气的松柏：“是。” 萧北渊开始提笔写信，短短几句话很快就写完了，封好之后交给了无名。 “下去吧。” “是。” 无名拿着信，带着松柏走了出去。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等走远了后，无名一脸无奈的对着松柏道。 “我就是不想看着王爷身陷危险之中！上次在遭遇暗杀的事情还不够敲响警钟吗？！” 松柏一脸的不服气，他不明白王爷一向冷静，怎么遇到明大小姐的事情就变得冲动起来。 “你啊你，你这颗榆木脑袋，你还看不出明大小姐对王爷来说很不一般吗？以后事关明大小姐的事情，你少说话，王爷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无名无奈的摇摇头，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王爷对明大小姐那明摆着就是动了心思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明大小姐以后可就是他们的王妃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等王爷事成之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挑现在这个时候？王爷明知那位对他起了疑心，但如此行事，那不是将自己往刀口上推嘛。” 松柏还是气不过，他深深的觉得不值得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无名翻了个白眼，他本来还同情松柏要受罚，但这两句话听下来以后，他突然觉得这罚是该受，还应该狠狠的罚！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难怪你单身到现在，王爷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于感情肯定也是宁缺毋滥，这么多年也就才出了个明大小姐能入王爷的眼，要是错过明大小姐了，我怕王爷会孤老一辈子。” 松柏一脸不认可的看着无名：“男儿就该心怀四方，本就不该被感情所束缚住，反正若是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跟王爷那么说！” “你快闭嘴吧你！”无名没好气的一个巴掌拍在松柏的头上。 “好好进去受罚！”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暗堂的门口。 松柏憋着气，一脸倔强的走进暗堂，头也不回的。 见此，无名叹气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他要多盯着点松柏了，不然就松柏这个性格脾气下去，肯定要惹祸。 感慨完以后，无名就急忙往将军府赶去。 …… 另一边的后宫中，周煜正坐在皇后、顾月华的寝宫中。 “母后，你为何突然要召见明九歌那贱女人？而且您见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叫上儿臣？” 周煜一脸的不满。 顾月华看都没看他一眼，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两个给她捏肩的小丫头。 “本宫听说，前些日子你从将军府领了个瞎子婢女回去？” “雅兰不是瞎子，雅兰的眼睛是可以被治好的，只要等本王找到慕容神医！” 第221章 太子殿下 一提到明雅兰，周煜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起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那日他先行从将军府离开之后，去酒楼里面喝了好一通闷酒，这才回到府邸，一回到府邸就有下人来通报说，从将军府过来的那位姑娘怕是挺不过去了，吓得他当时酒就醒了一半。 明明他走的时候，明雅兰身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挨不过去了？ 他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明雅兰所在的院子里，还没进屋子，就看到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下人们端出来，他拉住一个下人随口问道。 “怎么回事？” “回禀太子殿下，雅兰姑娘双目被明大小姐划伤，此时正血流不止。”下人慌张的回答道，端着水盆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了。 “什么？！”周煜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明九歌将明雅兰的双目给划伤了？” “没，没错，大夫看过了，说雅兰小姐的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 周煜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件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明九歌会下手如此之狠，他倒是有想到明雅兰会吃些苦头，也想到明峦峰恐怕会惩罚明雅兰。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伤到明雅兰的人是明九歌，而且下手如此之狠。 “宣太医没有？” “太子殿下您不在府内，没有人敢宣太医，只是找了城中的大夫来替雅兰小姐看。” “废物！一群废物！”周煜勃然大怒，“还不赶紧去宣太医！本王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是，奴才这就去。”下人慌忙走开，去吃宣太医。 “啊，好痛，我的眼睛好痛！”此时屋子里传来明雅兰不间断的惨叫声。 听得周煜心都揪起来了，他快步走进卧室内，就看到明雅兰痛的在床上打滚，眼睛像蒙了一块纱布，此时已被鲜血浸湿。 此时明雅兰的形象，狼狈二字已不足以用来形容，简直惨得不行，周煜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参见太子殿下。”屋子里的人见到周煜进来，齐齐下跪请安。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来了吗？”明雅兰听到下人们请安的声音，瞬间停止惨叫，惨白的小脸无助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觅周煜的方向。 见此，周煜的心又软了下来，本来他看到这样的明雅兰都已经有放弃明雅兰的想法了，毕竟他对明雅兰的感情也不深，不过就是一见钟情罢了。 这世界上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没了明雅兰，还有千千万万个美人儿在等他，他大可不必守着一个容貌有残缺的女子，委屈自己。 但一听到明雅兰如此叫自己，周煜刚下定的决心又被击碎，他突然又心疼起来，毕竟明雅兰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被明九歌刺瞎双目也都是因为他。 “太子殿下。”见周煜没有回应自己，明雅兰又凄惨婉转的叫了声，这样的声音，直听到周煜心肝一颤，换做是谁，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周煜这个多情种。 周煜快步走上前，伸手拉住明雅兰的手：“本王在这里，不要害怕。” 明雅兰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混合着鲜血不断往下流，使她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恐怖了些。 但周煜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眼里只剩下心疼。 “太子殿下，雅兰怕是再也看不到您了。” “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宣太医了，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谢谢太子殿下，但大小姐下手极重，雅兰有感觉，这双眼睛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雅兰知道大小姐是在生雅兰的气，雅兰也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大小姐。 可，可雅兰没有想到，大小姐会如此狠心的要了雅兰的双目，要是雅兰真的就此无法看见天日了，那雅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明雅兰断断续续的哭喊着，声音极其的凄惨，再配上她现在这副形象，受害者姿态十足。 “没事的没事的，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双眼，莫要哭了，这对你的眼睛不好，你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保护好这双眼睛，其他的事情先暂时不要想，至于明九歌那边，等你的眼睛好了，本王自会去帮你讨个公道。” 周煜心疼的将明雅兰拥进自己的怀中，此时的他一心只想着安抚好明雅兰的情绪，连替明雅兰去找明九歌算账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却从未想过，明雅兰和明九歌本就身份悬殊，明九歌就是处死明雅兰那也是合情合理，容不得旁人说个不字。 明雅兰定下心来，一开始他也很害怕周煜会因为他双目失明，而对他失去兴趣，一旦周煜对他失去兴趣，那他所做的一切，还有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那就白白浪费了。 这双眼睛也白白失去了，好在周煜没有对她失去兴趣，还因此恨上了明九歌，也算是达到了她的目的，等到她的眼睛好了，这仇她必定会跟明九歌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心中充满仇恨的明雅兰，激动得身子都轻轻颤抖起来，周煜全当她是因为害怕，搂得更紧了些。 没一会儿太医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快点进来帮夫人看看眼睛！”周煜微微松开明雅兰，不自觉的在外人面前称呼明雅兰为夫人，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明雅兰在府中的位置。 “是。”他一放下手中的药箱就要上前。 明雅兰拉住周煜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除了周煜其他人都不能给她安全感。 尤其周煜刚刚称她为夫人，虽然在将军府中，周煜已经开口说，以后她就是太子府中的兰姨娘，但到底是言不正名不顺的，太子府的其他人也不知，如今周煜这么一称呼，算是彻底在太子府中承认了她的位置，明雅兰因此安定了不少。 第222章 实在荒唐 被拉住衣角的周煜一愣，回头看了了下明雅兰无助的表情，心中又多了几分软意，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直击周煜大男子主义的心，这让他对明雅兰又多了几分怜惜。 “没事的，别害怕，本王不走，本王就在一旁陪着你。”周煜的声音很是温柔。 一旁的下人们都看在眼中听在耳里，都在猜测这位兰姨娘的身份，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对女子这么温柔，想必这位女子对太子殿下肯定很是重要，他们以后行事也要注意着些了。 “好，那可否让妾身拉着太子殿下的衣角？妾身害怕。”明雅兰说的楚楚可怜。 “好，你拉着，本王就在这里陪你。” 明雅兰乖巧的点点头，明明就很是害怕，还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这样的姿态，让周煜更对她倾心了几分。 “兰夫人还请将手伸出来，微臣给您号个脉。” 明雅兰乖巧的将手伸出去，太医摸索了一番后，又将明雅兰眼上的白纱布揭下来，这一动作牵起了明雅兰的伤口，明雅兰疼的直倒吸凉气。 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发出惨叫声，只是握着周煜衣角的手勒紧了不少，指尖发白。 周煜看在眼里，不忍的伸手握住明雅兰的手，给她安慰。 “下手轻点，没看她疼得脸色都苍白了吗？”周煜没好气地对着太医凶了句。 太医一抖，他也是冤枉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伤口有些深，所以才会如此之痛，现在微臣要给这位兰夫人清理伤口，可能会有些痛，还请兰夫人忍耐一下。” 明雅兰轻轻点头：“我可以忍受的，太医您动手吧。” 顶着周煜炙热的视线，太医微微颤颤的帮明雅兰清理完了伤口，这期间好几次扯到明雅兰的伤口，明雅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每次只要明雅兰有动作，周煜的眼神就更可怕几分，太医额头上的虚汗也就更多一层，过得很是煎熬。 好不容易清理完伤口之后，太医微微松了口气：“这位兰夫人的眼睛微臣刚刚已经检查过了，伤的很重，以后怕是都无法在看见东西了。” 这话一出，明雅兰浑身一怔，她本来还对自己的眼睛抱有一丝希望，但太医的这番话，无疑是将她的希望全部打碎，难道她以后真的就无法再看见任何东西了？ 这么想着，明雅兰的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刚擦完的鲜血，又有要往外涌的趋势。 “兰夫人哭不得，您这么哭只会加快眼睛坏死的速度。”太医连忙道。 “庸医！都是一群庸医！太医院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不过是划伤双目而已，怎么就治不好了？我看你们就是在糊弄本王！” 这话一出，太医立马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实在是微臣医术有限，治不好兰夫人的双眼，不过微臣虽然没有办法，但慕容神医或许会有办法。” 太医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人物，慕容神医，明雅兰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慕容神医？这人是谁？ 周煜听到慕容神医这四个字，脸色黑了黑：“父王都寻不到的人，你让本王去哪里寻？” 他严重怀疑这个太医在戏耍他。 “太子息怒，微臣听说慕容神医近日在江南一带出没，太子殿下可派人去那一带查查看。” “真的？” “微臣不敢欺骗太子殿下。” “好，本王就信你这么一回，若是本王不能寻到慕容神医，你就等着本王来将你的脑袋摘掉！” 太医的身躯再次颤抖了下，身为一名太医，他可真是太难了，天天面临着要掉脑袋的风险。 周煜转头对着明雅兰柔声道：“你听到了，你的眼睛不是没得治，等本王找到慕容神医，立马要他来帮你治眼睛，所以莫要再哭了，在此期间你可要好好保护好你的眼睛。” 明雅兰可怜兮兮的点点头，依偎进周煜的怀里：“雅兰知道了，雅兰全听太子殿下的安排，雅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太子殿下一人。” 这句话又戳进了周煜的心眼里，一个无依无靠，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女子，足以激起他那庞大的保护欲。 一番闹剧下来后，明雅兰的眼睛暂时宣布失明，而周煜对明雅兰的感情不但没有变淡，还更深了一层，有失有得。 …… “荒唐！”顾月华严厉的两个字将周煜拉回现实。 “儿臣哪里荒唐？明明就是那明九歌心思歹毒，雅兰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却对雅兰下次毒手，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 周煜还在倔强。 “荒唐，实在荒唐，明九歌乃是将军府嫡长女，而明雅兰不过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奴婢，奴婢胆敢勾引太子殿下，别说只是刺瞎双目，就是要了这贱婢的性命，那都是该的！” 顾月华威严的拍了下桌面，看向周煜的眼中写满了失望，她不明白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怎么周煜就不明白了？ 顾月华身在后宫，见多了各行各色的女子，明雅兰这种货色，她一眼就看穿了，还使出落水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也就只能拿来勾引勾引男人了。 顾月华的这番话堵得周煜说不出话来，冷静下来的周煜仔细一想，他母后的这番话也不错，明九歌的确有权利处死明雅兰。 “今日回去你就把那个贱婢给本宫扔出去，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往太子府里送，你当太子府是专门回收垃圾的地方不成？！”顾月华的语气逐渐严肃。 “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雅兰呢？雅兰是个心底很善良的姑娘，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却一直在受到别人的伤害，本王若是如此残忍的对待她，那本王还有何人性可言？” 听完这番话，顾月华冷笑了一下：“人性？你这话唬唬别人还行，想骗本宫，还嫩了些，别为你贪图美色寻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身为你的母妃最为清楚，你不忍心伤害她？就算搭上你的皇位，你也还是如此坚定吗？” 第223章 自求多福 ‘皇位’二字一出，周煜瞬间所有脾气都没了，他最近一直在调查父皇对他转变态度的原因，但不管他怎么查都毫无头绪，这让他日渐暴躁，同时他也明显的感觉到父皇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顾月华见他逐渐冷静下来，这才继续开口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只会让你的父皇对你越来越失望。” “那我要怎么做？” 周煜有些丧气，他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就好比以前，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却得知他父皇要将皇位传给其他人，现在他付出行动了，不但没能改变这个现状，还加快了他父皇的想法，他不做不对，做也不对，他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听我的，你父皇的想法我们的确猜测不到，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你父皇不敢轻易的废除你的位置。”顾月华面露寒光。 “母妃你的意思是……？”周煜惊讶的看着顾月华，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母妃很陌生。 印象里的母妃和父皇是很相爱的，但眼前的母妃眼中却看不出半点对父皇的爱意。 “明九歌你必须娶回来。”顾月华只说出了这一句话，眼中的寒意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身处在后宫，还是帝皇的后宫，哪有什么永恒的感情，每年都有那么多新鲜的花朵送进宫，向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在这偌大的后宫里，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地位，只有永恒的利益才可以。 “可是明九歌现在对儿臣并无感情，明将军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似乎也不太赞同这门婚事，娶明九歌这件事情怕是不可能了。”周煜皱起眉头，一谈到将军府，他就丧气的很，还一肚子的火。 “呵，嫁不嫁可由不得他们。”顾月华冷笑。 “母妃是指婚约吗？婚约这件事情儿臣也提过了，但他们给出的措辞是婚约上并未写明具体是谁嫁入太子府，前些日子明珠还被过继到了大房，儿臣在想，他们是不是准备将明珠嫁入太子府？” 顾月华定睛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被这么一盯着，周煜突然变得心虚起来，他的确还有一件事瞒着顾月华，那就是跟明珠之间那些带桃色的事情。 看到周煜这慌张的神情，顾月华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顿时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突的疼。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还不赶紧说出来！非要等到所有事情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你才肯说吗？！” “儿，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怕说出来之后母妃你会责怪儿臣。” “怕本宫责怪，你还非要做这些事情，你这是怕本宫责怪吗？你怕的是东窗事发不好交代！” 顾月华语气严肃，她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以前倒是还挺聪明的，事事听她的话，但成年之后就越来越不受掌控了，这让她头疼极了。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还不快点说！” “儿臣说，儿臣说，儿臣现在就说，母妃非你不要生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儿臣与那明珠产生了感情。” 周煜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月华的眼睛。 听到这个消息，顾月华只感到自己的脑袋嗡嗡的一阵阵发黑，好半天才渐渐回过神来。 “你搞了一个还不够，还接连搞了两个？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不但吃了窝边草，还一吃两个！周煜！本宫以前教你的那些手段心思，你全都喂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顾月华勃然大怒，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喊叫出声，面如冰霜。 周煜心虚极了，面对顾月华的责骂，他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毕竟这件事本就是他做错了。 顾月华对着周日一顿痛骂，好半天才缓和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逼问道：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本宫。” 周煜张口就想说没有，但一对上顾月华那骇人的视线，没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不要想欺骗本宫，你做的这些事情，就算你不说，本宫也能一一查出来，但既然本宫可以查出来，那就说明别人也能查出来，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晚了，你自己掂量。”顾月华又加了句威胁的话。 这下周煜更不敢撒谎了，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儿臣还给那明珠留了一块贴身玉佩，那明珠拿着玉佩威胁过儿臣。” 听到这件事，顾月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只能用手抵着额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一切还有转机。 见顾月华久久不说话，周煜的心更加忐忑了，坐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顾月华这才重新抬起头来，冷漠的对着周煜说道：“你该庆幸，本宫膝下只有你一个亲生儿子。” 周煜心头大震，他不是傻子，顾月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这句话的潜台词分明就是，如果顾月华有其他的选择，绝对不会捧他做太子，再加上顾月华那冰冷的眼神，周煜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和危机感。 他虽然也有手段，也有心机，但到底还是年轻，跟顾月华这种常年在后宫混迹的老人来比，根本不够看的。 “接下来，你要是再拿本宫的话当做耳旁风，那你的事本宫就不再理会，你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母后不要放弃儿臣，儿臣今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 顾月华叹了口气：“你是我亲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还更希望你能变好的人了。” “是，儿臣明白。” “明九歌那边你好好表现，不管她接不接受，你死皮赖脸跟在身后即可，其他的我自会安排。” “母妃这么执着于让儿臣娶了明九歌，是因为明将军和明九歌身后的珍宝阁吗？”周煜好奇的问了句。 第224章 小嘴真甜 “你既然知道本宫为了这些，为什么还不好好把握住机会？”顾月华不解，道理都懂，那为什么还不好好做呢？偏要反其道而行。 “儿臣尝试过了，但明九歌对儿臣的态度转变非常之大，而且儿臣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 “她一个女子，还能斗得过你吗？算了，你府里的那个明雅兰你也别着急动手了，找个偏近的院子把她扔进去，不要声张，就算是你心里有她，也给我把你这份心思藏好了。” 顾月华对着周煜警告。 “那明珠那边呢？他手中握着儿臣的玉佩，我也试探过打听玉佩的下落，但都没有用，明珠将玉佩藏得很深，连她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了。” 周煜很是苦恼，这段时间他想尽办法去调查玉佩的下落，但是都无功而返，明珠藏得太深了，以至于他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被一个女人如此要挟，你也是废了，这件事你也不用管了，全都包在本宫的身上。”顾月华恨铁不成钢，她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脑子不好的东西来？ “儿臣都听母后的。”周煜也自知是自己做的不对，低下头就连回答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一会儿明九歌来了，你好好表现，这是一个机会。” “可若是明九歌油盐不进呢？” 要周煜再次主动跟明九歌搭讪，周煜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他在明九歌那里丢过太多次脸了。 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实在不愿用热脸再去贴明九歌的冷屁股。 “那就要看那丫头识不识趣了。”顾月华目露寒光，眼中写满了算计。 坐在下方的周煜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也突然目露凶光起来，这样也好，待他将明九歌搞到手以后，在狠狠的将他所受的这些屈辱，千倍百倍的还给明九歌。 母子俩齐齐打着明九歌的主意，而此时的明九歌也走到了寝宫外。 “还请明小姐在此等候，老奴先进去通报一声。” 明九歌点头，趁着等待的空隙，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建筑物来，这富丽堂皇的样子简直要闪瞎她的眼，真不愧是皇后居住的地方。 还有这外面的小院子，不，应该说是大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居然还有不少具有药材价值的名贵花草，看来这皇上对皇后还是很宠爱的。 没让明九歌等太久，进去通报的奴才很快便走了出来：“明小姐可以了，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明九歌对着她笑了笑：“有劳了。” “都是应该的。” 明九歌跟在下人的身后正式踏入了这座寝宫，进去之后她才发现外面那些跟里面的装饰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连脚下的地砖都镶嵌着玉石。 明九歌忍不住咂舌。 “娘娘，明小姐带到了。”前面的下人突然止步，九歌也跟着停下了步伐。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明九歌乖巧的屈膝打招呼。 “不用多礼，快起来坐吧。”皇后的声音比明九歌想象中的要温柔许多。 “谢皇后娘娘。”道过谢后，明九歌低头走到一旁坐下，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顾月华一眼。 顾月华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分不清是真是假：“总是低着头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是。” 明九歌抬起头看向坐在上位的皇后。 顾月华今年才三十出头，再加上平时保养的极好，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般，举止端庄，笑容得体，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不难想象出皇后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 想到这里，明九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疑惑，这皇后生的如此好看，周煜的长相怎么会如此平淡呢？唯一能解释的理由，那就是当今世上长相感人了。 与此同时，顾月华也在悄悄打量着明九歌，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明九歌此时的相貌跟以往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称之为沧城第一美人都不为过，顾月华心里很是满意，同时又升了几分妒意，女人就是这样，见不得比自己还要美好的事物，尤其是后宫常年争宠的女人。 顾月华仔细看了看明九歌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从明九歌这淡定的双眸之中隐约猜测出明九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也难怪，若是个简单的人物，怎么会让她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呢？又怎么能跟珍宝阁合作呢？还备受墨阁主的关注。 周煜以后是要做皇上的人，后宫的女人太没心机也不好，尤其是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几眼过后顾月华就觉得明九歌十分适合周煜，若是能收为己用，肯定能好好辅佐周煜，让周煜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顾月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生的真好看，你娘亲想必也是一个大美人，本宫膝下一直没有女儿，看到你之后，竟有些妒忌你娘了，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 顾月华开口就是一顿夸赞。 明九歌装模作样的红了红脸，表现出害羞的意思：“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女长相也就一般，要我说，娘娘才是真的美若天仙。” “哈哈哈哈。”顾月华轻笑出声，对于别人对她相貌的夸赞，她还是很受用的。 “小嘴可真甜。” 明九歌害羞的笑了下：“不知娘娘今日招臣女进宫是为了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么久了，一直没见过你，今日想起便将你叫进宫来看看而罢了，本宫上次见你，你才一点高，只到本宫的膝盖，小小一个人儿，可爱的不得了，现在都出落的如此漂亮了，你也不用紧张，本宫就是招你来随便聊聊家常，你拿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明九歌腼腆一笑，没有接话。 拿这里当自己家？她可不敢，若是真拿这里当自己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皇宫啊，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第225章 不用客气 顾月华见明九歌不说话，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明九歌是个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开口道。 “听说你治好了孟老夫人的病？” 明九歌羞怯的点点头。 “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孟老夫人的意义很不一般，你治好了孟老夫人就等于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说，本宫尽量满足你。” 顾月华从孟老夫人的话题切入。 说到明九歌治好孟老夫人的事情，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是吓了好一大跳，毕竟众所周知，明九歌是个软弱的草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连这么严重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要知道梦老夫人的病，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办法，苦海大师也是拒绝医治。 就是这么一个众人都无法医好的病，却被明九歌给治好了，不管明九歌是否有真才实学，她能治好孟老夫人，就足以说明她的医术很了不得。 “奖赏就不用了。” 明九歌摇摇头。 “臣女也只是偶然在医术上刚好看到跟孟老夫人病状一样的病，一开始臣女也不确认，心中也很是忐忑，后来治好孟老夫人的病这才安心下来。” “这些先不说，你治好孟老夫人的病是事实，不管是不是运气，你若没有碰到那本书，没有看那本书，也治不好孟老夫人的病，况且这本书偏偏就被你发现了，说明你的气运还是可以的，你也不用谦虚了，这么大一件功劳，本宫一定要好好奖赏奖赏你。” 顾月华说什么都要给明九歌赏赐，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般。 明九歌有些无奈，就这么喜欢赏赐给别人东西吗？她下意识的不想要皇后的东西，但看皇后现在说话的架势，似乎非要赏赐给她不可，今日她若是不应下，反而会被皇后抓到把柄。 权衡了一下后，明九歌还是点点头道。 “说起想要的东西，臣女还真有件想要的，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臣女注意到皇后娘娘的小花园里种植了不少稀有的花草树木，其中有很多都具有药材价值，在市面上也是千金难求的存在，所以皇后娘娘若非要赏赐臣女的话，臣女就斗胆请皇后娘娘，将花园里的那些具有药材价值作用的花草赏赐给臣女。” 虽然外面小花园里的花草树木空间里面都有，但若非要从皇后这里讨要点什么东西的话，明九歌还是觉得那些花草是最合适的，毕竟从治好孟老夫人的病后，她的医术就渐渐传开了，要些具有药用价值的花草树木，刚好解释的过去，也不算太贵重。 听到明九歌这个要求，顾月华笑了：“你这小丫头，放着绫罗绸缎、珍宝首饰不要，非要那些能入药的花草，罢了罢了，你想要的话都送你便是，反正本宫留着也是无用，你不说本宫都不知道那些花草还能入药，送给你也算是能物尽其用了，留在本宫这院子里倒是糟蹋了他们。” 顾月华很是爽快的就决定将那些花草赏赐给明九歌，在她看来，那些跟拉拢住明九歌的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谢谢皇后娘娘。”明九歌低头致谢。 “不用这么客气，本宫这么做还是有私心的，听说你在外面开了一个什么美容店？能够改善皮肤，让女子变美？”顾月华故作疑惑般的问道。 但其实这件事也是她此次招明九歌进宫的主要目的之一，这天下间能有几个女子不爱美的？尤其是到了她这个岁数，尤其是后宫里面还有那么多花骨朵般的小姑娘跟她作对比，变美就显得更加重要的是多。 上次明珠的过继宴会之后，明九歌手上有能将人变美的药方子的事情就全开了，甚至传进了她这位后宫之主的耳朵里，当时她就心动了，刚好可以借着此番机会一同询问下。 明九歌点点头。 “说是变美，那就有些夸张了，臣女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之上，将对方变得更加完美些而已，就好比皇后娘娘您看臣女的脸，其实臣女的五官跟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变得只是皮肤和气色而已，除了五官以外，皮肤和气色也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句话叫一白遮万丑，同样五官的人，皮肤和气色不同，那看起来就是会有美丑的偏差。” 明九歌简单跟顾月华说了下美容的变化，她怕自己再不解释的话，这简简单单的美容院都要被传成整容院了。 “原来如此。”顾月华了然，她仔细看了明九歌几眼，发现模样的确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只是感觉身上的气质，脸上的皮肤和气色变好了很多，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也耀眼了几分。 顾月华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底多了几分羡慕。 “皇后娘娘若是需要，等日后店铺开张了臣女可命人送些护肤用品来给皇后娘娘使用。” 一听这话，顾月华瞬间就开心了，觉得明九歌十分的上路子，也更加确定了要明九歌做自己儿媳的想法。 想到这里，顾月华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周煜，身为她的儿子，这挑女人的眼光可真够差的。 “那本宫就先谢谢你了，对了，说起来你跟太子也很是相熟了，怎么不见你们说话？是不是因为有本宫在这里，阻碍到你们了？” 闲聊过后，顾月华开始步入正题，不动声色地将周煜扯了进来，同时看向两人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丝丝暧昧之色，话里也是暗有所指。 周煜摸了摸鼻尖，下意识的看一下明九歌的方向，奈何明九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似乎他就是一团空气一般，一想到这个可能，周煜心里就气得不行。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将军府的时候，明九歌的视线就没有从萧北渊的身上离开过，那样的眼神曾经是属于他的，可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的，周煜越想越气，他觉得明九歌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生起气来的周煜，瞬间不想说话了，这可气到了上面的顾月华。 第226章 勾起野心 顾月华这次将明九歌叫进宫来，最主要的就是为了撮合明九歌和周煜，可现在她开头了，周煜却不开口说话了，这让她气的不行，当即就一个冷眼扫向周煜，里面满满都是威胁的意思。 周煜有些气闷，自尊心让他不愿意主动跟明九歌说话，但他同时又怕顾月华真的不管他了，怕失去太子这个位置，所以只能收起心中所有的不满，强行扬起一抹笑脸开口道。 “是啊，说起来九歌你从进门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跟本王说过话，这可让本王有点伤心啊。” 周煜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明九歌笑着打趣。 明九歌在心中冷笑，说了这么多，终于开始步入正题了，她都快要寒暄不下去了。 “臣女给太子殿下请安，倒也不是不同太子殿下您打招呼，只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臣女有些紧张，一时之间竟忽略了您的存在，还请太子殿下莫要生气，莫要怪罪于臣女。” 明九歌不动声色地将周煜的话堵了回去。 听完这番话，周煜有些生气，尤其是‘忽略’二字，从进门开始，他就没从明九歌的眼中发现过紧张的情绪，足以可见，这句话不过是明九歌随口一说的借口。 “本王竟不知本王的存在感如此之低了，都到了能让人可以忽略的地步。”周煜笑不见底。 话音刚落，周煜就被顾月华给瞪了一眼，这一点都忍耐不住，难怪不受明九歌的待见，不过顾月华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同样也觉得明九歌过分了些，周煜好歹是太子，以尊卑来看明九歌说出这样的话，算是有些目中无人。 不过谁让他们现在打明九歌的主意呢，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吞下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再这么阴阳怪气的本宫就赏你吃板子，这件事说起来也有本宫的不对，突然召九歌进宫，她有些害怕不习惯是正常的，等以后经常走动就不会这样了。” “皇后娘娘不怪罪九歌就好。”明九歌会以微笑。 “说什么傻话，本宫怎么会怪你呢？本宫见你第一眼就喜欢的紧，恨不得你是本宫的亲生女儿，如此喜欢又怎么会轻易怪罪于你呢？” 顾月华说的一脸慈爱，看向明九歌的双眸之中写满了喜欢与真诚，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她对明九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谢谢皇后娘娘的抬爱。”明九歌还是那公式化的回答。 “好啦，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你们也说说话，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有很多话题，本宫跟你们可是差了一辈，说起聊天肯定还是你们自己聊天比较自在。” 顾月华将话题又抛到明九歌和周煜的身上。 “九歌啊，本宫听说你前一段时间与太子闹了些不愉快，想必都是一些误会，刚好可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话给说开了，把误会解开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 明九歌笑了笑，四两拨千斤的将话给拨回去。 “皇后娘娘言重了，九歌能与太子殿下闹什么矛盾？太子殿下身份如此尊贵九歌不敢不敬，更何况九歌跟太子殿下接触也不多，几次接触都是当着家父以及旁人的面，说到矛盾还真没有。” 顾月华见明九歌表现的如此冷漠和疏远，心中有些不满，在她看来她已经给明九歌台阶下了，但明九歌还是不识趣非要装疯作傻到底，顾月华的耐心逐渐被消耗掉。 “你这孩子当着本宫的面就不用瞒着了，你放心，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如果是周煜做的不对，本宫必定不会包庇他，肯定帮你好好教训他，所以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皇后娘娘的好意九歌心领了，但九歌真的没有什么对太子殿下不满的地方。”明九歌说的一脸诚恳。 顾月华还是不信：“你就真的没有一点不满的地方？本宫听说太子从将军府里领了一个丫鬟回去，这也没有让你心里感到不舒服吗？” 顾月华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争风吃醋这是肯定的，更何况背叛自己的人还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这更让人恼火。 所以此时的明九歌应该很恨明雅兰才对，明雅兰那被刺伤的双目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不恨，怎么可能会下那么重的手？ 明九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皇后娘娘指的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臣女还真不生气，太子殿下能看上雅兰，那是她的荣幸，臣女也为她感到开心能有这么好的归宿，至于其他想法，臣女从未有过。” 顾月华紧皱眉头，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装作嘴硬？那她就把所有的话给说开。 “其实当着本宫的面，你完全不需要伪装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欺骗自己，背叛自己，生气是很正常的，本宫能够理解，刺瞎双目都已经是轻的，就算是要了她的命，那也是该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本宫会多说什么，这件事换做本宫来处理只会比你下手更重。” 顾月华开始试着勾起明九歌心中的野心。 明九歌笑了下，她若是个没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这个时候怕是已经上了顾月华的大，但可惜的是她的道行要比顾月华高多了，这些手段在她面前就跟过家家一般完全起不到作用。 “既然如此，那臣女就直接说了。” 明九歌边说边低下头，露出落寞的表情来，至于为什么要低下头，她是怕自己表情管理不好，被顾月华给发现破绽。 “好，没事，你说。”顾月华面露喜色，她以为明九歌是上当了，她就说嘛，一个小丫头而已，还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她能坐稳皇后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光是美色，更多的是头脑和手段，对付明九歌这种小姑娘，她觉得绰绰有余了。 “其实臣女之所以刺瞎雅兰的双目，是因为臣女前段时间落水一事是雅兰在背后操控的……” 第227章 都翻过去 “九歌本来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但这一次雅兰和太子殿下一同落水的事情，又使九歌想到了那日的场景，情急之下便出手伤了雅兰，更何况爹爹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我若是不出手，由爹爹出手，雅兰的下场只会更惨，所以权衡之下，刺瞎雅兰的双目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明九歌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听完这番解释，顾月华和周煜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顾月华不了解明雅兰的为人，但周煜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觉得明雅兰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思会那么恶毒的人，所以他下意识的觉得明九歌是在撒谎，可他又想不通明九歌有什么理由撒谎呢？ 如果明九歌刺瞎明雅兰的双目不是因为嫉妒，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因为仇恨了，是因为仇恨的话……明九歌现在这般解释便能解释过去了，但他打心眼里不相信明雅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本王看雅兰不像是心思那般歹毒的人。” 明九歌讽刺的笑了下：“太子殿下刚认识雅兰多久？都能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你！本王与你好好说话，你说话却还是如此夹枪带棒，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生气吗！” 周煜猛的一拍桌面，面对明九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也是有脾气的。 明九歌低下头。 “太子殿下息怒，臣女万万不敢出言顶撞太子殿下您，臣女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开始我也跟太子殿下您一样不相信，毕竟我拿雅兰是真的当做亲妹妹一般的看待，什么好的都想着给她，就连对明珠我都没有如此用心，所以臣女比太子殿下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雅兰做的，毕竟这跟白眼狼没有区别。” “你这话的意思还是在说这事情是雅兰做的，本王不信雅兰是这样的人，你放心，本王回去会亲自问雅兰，到底是真是假本王会……” “够了。”就在周煜打算跟明九歌争论不休的时候顾月华开口了，她面色很是不悦的瞪着周煜。 “一个贱婢也值得你如此维护她，九歌乃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她有什么理由费尽心思如此污蔑一个贱婢，她又有什么资格，能让你一个太子殿下去亲自调查这件事情。” 顾月华的逼问再加上那带着威胁的眼神，瞬间就让周煜闭上了嘴巴，他差点忘了，顾月华看明雅兰很是不爽，能容忍明雅兰继续待在太子府中已是最后的让步，他越是维护明雅兰，顾月华就越是看明雅兰不爽，这对明雅兰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考虑到明雅兰的安全问题，所以周煜选择闭嘴。 “皇后娘娘还请不要责骂太子殿下。”明九歌突然出声维护周煜。 “太子殿下对雅兰一见钟情，他们二人现在正处于最是甜蜜的阶段，太子殿下听不进去这些话也很正常，臣女并不怪他，只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面，皇后娘娘也莫要太着急，太子殿下以后终会明白的。” 这话一出，顾月华更急了，看一下周煜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起来，都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将她原本的一手好牌打得如此稀巴烂。 “太子你自己来说，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顾月华盯着周煜逼问道。 她敢保证，若是周煜再继续那样维护明雅兰，那她自此以后就不再管周煜，虽然她膝下已没有其他儿子，她现在也过了生育的年纪，但这后宫中生母无权无势的小皇子多的是，她随便挑个聪明机灵听话的过继过来也行，反正现在皇上对她还是颇为忌惮，她娘家的势力也足够她作为皇后这个位置，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周煜似乎是感受到了顾月华的想法，立马收敛了不少，乖乖开口到：“刚刚是本王太过激动了，仔细想想母后说的极是，是本王一时间判断失误了。” 听到周煜认错，顾月华的心情好了不少，脸色都缓和了许多，笑着开口对明九歌道。 “太子还很年轻，看不清楚那些心怀诡计之人的阴谋也很正常，九歌可莫要生气，那种心怀不轨的贱婢回头本宫就叫人去将她打发出府，太子也只是一时被蒙蔽了，九歌可莫要放在心上啊。” 明九歌笑了笑，看着这对母子俩的演技，她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母子俩人真拿她当傻子不成？都如此明显了，还真当她看不出来吗？ 面对这样无趣的对话和情节，明九歌突然失去了应对的兴趣，也懒得再与这对母子俩阿谀做戏，附和的点头道： “九歌都听娘娘的。” “那既然如此，便以茶代酒一起喝一杯，也算是将这些恩恩怨怨给翻过去。” 顾月华端起旁边的茶杯，周煜也紧跟着捧起，两人一同看像明九歌，面对这样无形的压迫，明九歌也只能跟着举起茶杯，喝完这杯茶以后便寻个借口告辞吧，这宫里待的实在无趣的紧。 “春儿，你是怎么做事的？！”就在此时，顾月华怒喝出声：“明小姐的杯子里都没有茶了，你是看不到吗？！” 明九歌低头看了一眼，被顾月华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杯子里面真的没有水了，倒是有些尴尬，一直在想心思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给明小姐倒茶。”名叫春儿的丫鬟慌慌张张的道歉，然后拿起一旁的茶壶来给明九歌倒水。 “真是没有眼力劲。”顾月华没好气的骂了声。 小丫鬟被吓得倒茶的水都抖了抖，有些许几两滴落在了明九歌的手背上，明九歌心情复杂，这宫里的差事可不好做啊。 倒完之后丫鬟就退到了一旁。 “好了，来让我们一起举杯，将所有的恩怨都放在这茶水里面喝下去就算一笔勾销。”顾月华笑意嫣然的说道。 明九歌没有回话，只是在这母子两人喝茶的瞬间，也举起茶杯往嘴边送…… 第228章 茶里有药 就在茶杯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明九歌的手突然一顿。 不对，这茶水里就被加了东西！ 明九歌紧皱起眉头，她刚刚还特地仔细盯着看了下，这丫鬟拿的茶壶是给周煜和顾月华倒茶水的那一个，如果这里面有东西，那岂不是说过周煜和顾月华也喝了有问题的茶水？ 不应该，这里是皇后的寝宫，有谁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皇后用的茶水里下药呢？可若不是旁人下的药，那能在皇后的寝宫里往茶水里面下药的就只剩下一人…… 明九歌突然看向顾月华的方向，刚好正对上顾月华的笑脸。 “怎么不喝？是还在生本宫和太子的气吗？本宫和太子可是都已经喝下去了，九歌你不喝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顾月华的表情，明九歌的心中突然多了丝了然，她勾起嘴角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刚刚喝的有些多了，这会儿感觉有些胀肚，闻着这茶水味突然觉得有些许反胃，还是等一下吧，等臣女稍微消化一下，就将这杯茶给喝下去。” 顾月华笑容更甚了：“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是九歌你不愿意喝下本宫这杯带着歉意的茶呢，既然不是不愿意喝，那本宫就放心了。” 顾月华这样的态度，让明九歌又多了分疑惑，她猜测的是这杯茶水里面的药是顾月华下的，为的就是算计她，但如果这药是顾月华下的，那怎么还会在听到，她现在不愿意喝这杯茶水的时候如此淡定呢？ 难道说这杯子里面的药不是顾月华下的？顾月华也不知道这里面被下了药？明九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很是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哪个环节被遗漏了呢…… “兽兽帮我检查一下这杯茶水里面被下了什么药。”明九歌在脑海中呼唤兽兽道。 接近茶杯的时间太短，她也只能闻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气味，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出这杯茶水里面被下了什么药，所以只能求救兽兽了。 “好的，宿主请稍等。”兽兽很快便给了明九歌回应。 此时顾月华突然站起身。 “这时间也不早了，转眼就到了本宫该去做功课的时候了，九歌还不知道吧，本宫向来喜欢抄写佛经，最近更是为了给天下的黎明百姓祈福在抄写一本孤本，本宫每日都会抄上几页，这转眼就到了该去抄写的时候了，刚好太子在这里，那就由太子代替本宫，陪陪九歌吧，你们年轻人想必话题也要比我这个长辈多得多，好好聊。” 说着顾月华就要离开，明九歌赶忙站起身叫住她：“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请留步，既然您要去抄写佛经了，那九歌就不多加打扰了，不如九歌先行离开，待日后有空再进宫来拜见娘娘，陪娘娘好好说说话。” “那可不行，本宫将你叫进宫，怎能只待几个时辰便放你离开？你爹娘知道怕是要觉得本宫不近人情连，一大早把你叫进宫，连个午膳都没让你用就将你赶回去，这可不行，本宫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就在此地等候，大约午膳前本宫就能够抄写好，到时候再与你们一同用午膳，用完午膳后你若还想离开那本宫就不再多留你，自会放你离开。” 顾月华的话说的很周全，让明九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只能点头应下。 “既然如此，那九歌就再多待一会儿。” “这样才乖，你们好好聊，本宫就先离开了。” “恭送皇后娘娘。” 顾月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最后给了周煜一个暗有所指的眼神后，便领着一堆下人离开了寝殿。 顾月华离开后，明九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脑子晕晕沉沉的，好似感冒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让明九歌有些不安，她怕这反应是因为刚刚那杯茶所导致的。 而此时，兽兽终于分析出了这杯茶水里面被加了什么。 “宿主，情况很不妙，这杯茶水里面被下了剧烈的桃花情，这小小的一杯茶里面居然下了有三四倍的量，足以达到沾到皮肤上都能被瞬间吸收药性的程度。” 兽兽的语气还是着急。 “宿主，你快离开！这母子俩没安好心！” 桃花情…… 明九歌细细咀嚼了下这三个字，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这桃花情的作用：男女之间助兴用品…… 明九歌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茶壶里面有问题，那个叫春儿的小丫鬟也很有问题！ 恐怕是因为她治好了孟老夫人的事情，让顾月华心中有了忌惮，怕她察觉出这药水里面有东西，所以才会往这茶杯里面下了三四倍量的药，又故意吓那名丫鬟，将茶水不经意滴到她的手背上，这样一来就算她没有喝下那杯茶，单是手背上的那两滴茶水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理清楚前因后果的明九歌捏紧双手，心中满是怒火，她早该想到皇后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后宫里的女人不就是这样吗？ 可现在她就算懊悔也没有用了，因为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现在十分的快，并且开始浑身发热，四肢无力，头脑也越来越涨，眼前越来越模糊，甚至连不远处周煜都有些看不清模样了。 这样的情况很不妙。 “兽兽，空间里没有解药吗？” “没有特地炼制解这种药的解药，主要是那个老女人下手太狠了，居然下了这么多的量，若是普普通通的，那寻常的解药便可解开，但现在这三四倍量的桃花情只能用专门的解药才能解开，我现在就开始练，宿主你赶快离开，不要在此地多加逗留。” “嗯。”明九歌死死的咬了一下下嘴唇，想要通过疼痛的方式来提醒自己清醒，但效果微乎其乎。 该死的，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九歌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脸如此之红，可是身体不适？” 第229章 打错算盘 对面的周煜一直在观察明九歌的变化，眼见着明九歌逐渐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周煜连忙站起身，就要往明九歌那边走。 明九歌眼神一冷，连忙呵斥道：“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到现在如果她还没有能察觉出这对母子的意图的话，那她未免也太傻了点，顾月华这是明的不行又来暗的了，先是给她下药，再将周煜留在这里，好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不管她再怎么反对，那也已经木已成舟，不得不顺从嫁给周煜。 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使得一手好劣质的手段，明九歌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这个时候她若是不保持清醒的话，那周煜可就真的要得逞了。 “宿主，你可以用灵力使自己清静。”兽兽急忙在脑海中提醒到。 明九歌一怔，差点忘了她这次觉醒的灵力可是水属性的，而且还是变异水属性可以衍生为冰属性，这两个属性用来降低体内燥热的感觉，保持清醒是最好不过的了。 明九歌连忙调动体内的灵力，引导着灵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身体，这般操作了三次以后，体内的燥热才稍稍减弱了些，但还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被明九歌呵斥完的周煜，面色有些难看。 这个贱女人都到这个份上了嘴巴还这么毒，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煜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来。 “九歌为什么突然要本王离你远一些？本王身上又没有刺，不会扎着你的，倒是你，本王看你的面色好像很是不舒服，赶紧让本王看看你是不是发热了，脸怎么这么红。” 周煜带着坏笑靠近明九歌。 明九歌往后退了两步：“周煜，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若是出手伤了，你可别怪我！” 明九歌低声威胁，后退的这两步导致她他身形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这桃花情的药效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 “兽兽你速度快一点！”明九歌又在脑海中催促了一次，怕再这么下去她要忍不住了，她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外面的世界灵力太过稀少，根本不够她在体内循环几次的，现在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体内的燥热，这么点稀薄的灵力，她连一个水球都聚集不起来，再加上她现在四肢无力，这个时候周煜要是真的扑过来的话，她可能还真挣脱不了。 明九歌死死的咬住下嘴唇，这样的处境让她很是无力，同时也很是懊悔，她倒是可以直接躲进空间内，但凭空消失，周煜肯定会起疑心，日后要怎么圆过去，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空间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一步，她不能暴露空间的存在。 “伤着本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能伤得到本王呢？况且本王只是担心你身体的情况，要帮你看看而已，你有什么理由对本王出手呢？所以乖乖的站着别动，本王下手会轻一点的。” 周煜逐渐靠近明九歌，看着明九歌那光滑的肌肤，明艳的五官，窈窕的身姿，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身体很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今天他就可以好好收拾收拾明九歌了，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明九歌被他欺负的样子了。 等到今天过后，明九歌就彻底属于他了，以后就会任他指使，再也无法趾高气扬的对着他，一想到这里，周煜就很是激动。 “既然太子殿下也看出我身体不适，那就不要再靠近了以免传染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真的为了我好，为了我考虑，那现在就该宣太医。” “宣太医做什么？太医可治不了你现在的病，你现在的病只有本王能帮你治好，你不要害怕，本王会温柔的对你。” 几句话的功夫，周煜已经走到了明九歌的身边，伸手就抓住了明九歌的胳膊。 明九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她微微喘着气，直接聚集其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灵力，集中在周煜抓的地方，一个反击，直刺进周煜的体内。 周煜猛的松开手，就这眨眼的功夫，他这只胳膊居然就失去了知觉，摸起来凉飕飕的，如同一块冰块，周煜害怕极了，连忙用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搓的这只胳膊。 借着这个空当，明九歌踉踉跄跄的走到大门口，使劲去撞门，但这门很明显是从外面被锁上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撞不开，一切都是徒劳，顾月华既然对她下手了，又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呢？ 明九歌的心瞬间就凉透了：“兽兽空间里面还有毒蜂吗？还有青藤，你帮我把它放出来盘在我腰间。” 明九歌本不想使出这两个杀器，但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她只能直接要了周煜半条命！ “好，宿主你再撑十分钟，解药很快就练就好了。” 明九歌没有吭声，她现在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脸色红的吓人，而灵力在刚刚也全部被用完，体内的燥热已经压制不住，波又一波的直击她的神经，明九歌不自觉地喘息出声，带着些许诱人的味道，下一秒她就瘫倒在地上，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而另外一边的周煜在磨搓了半天后，胳膊终于再次有了知觉，他抬头在门口找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明九歌，嘴角挂着邪笑，看着这样的明九歌，他直接将胳膊的事情抛之脑后，一步一步走向明九歌。 明九歌此时已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她爬到一边用手抓住椅子想要站起身，但一切都只是徒劳，她只能看着周煜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明九歌死死地咬住下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 “周煜你知道我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你若妄想通过这种方式掌控住我的话，那我不得不劝你一句，你这算盘打错了，你这样不但不会让我服软，还会让我更加恨你，会让我对你起杀心，一旦被我逮住机会，我一定将今日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还有皇后娘娘，你们一个也逃不过，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所以我劝你想清楚。” 明九歌强行威胁道。 第230章 要造反了 这话令周煜脚下一顿，仔细想想明九歌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前的明九歌或许不太可能，但现在的明九歌让周煜犹豫不决了，尤其是明九歌在刺瞎明雅兰的双目后，周煜意识到这个女人下手能有多狠，真把她给逼急了，他是真的会对他下手。 明九歌见周煜动心了，赶忙继续说道：“其实贞洁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你也不要妄想因为夺了我的第一次，我就会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其实你跟明珠搞在一起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这样的渣男，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所以你霸占了我也没有用，这么做只会激起我的报仇心理而已。” 这番话刚一说完，周煜的脸色就又变得狰狞起来，不知道是哪一句刺中了他的神经，让他有些逐渐失去理智。 “你不用说这么多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你今天逃不掉的，也没有人能来救你，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本王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本王也同样有手段可以对付你，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府想对付我太子府，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周煜走到明九歌面前，伸手掐住明九歌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一下自己。 明九歌正对上周煜那充斥着阴森的双眼，她忽然笑了起来，。 “对，一个将军府的确不够引起你的重视，但你别忘了我的身后还有珍宝阁，你今天敢动我，是做好承受珍宝阁怒火的准备了吗？” 被明九歌这么威胁，周煜不怒反笑。 “明九歌啊，明九歌，你以为你是谁呀？跟珍宝阁有了合作，就代表你是珍宝阁的人了吗？就代表珍宝阁会护着你了吗？更何况本王对你做什么了？你本来就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将来也要娶你，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那也只不过是提前行了夫妻之礼罢了，珍宝阁还能因为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还对本王做出些什么吗？” 明九歌气恼，她已经做好了用毒蜂和青藤对付周煜的准备。 “所以呀，你就乖乖从了我吧，不要想挣扎，挣扎只不过会让你多吃些苦头罢了，好好享受，我会温柔的对待你的。” 周煜狰狞的笑着。 明九歌微微闭眼，已经做好了一个失手打死周煜的准备，可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萧北渊逆着光站在门口，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能夹死苍蝇一般，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气息有些紊乱，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下人。 “北渊王！这里可是本宫的寝宫，就算皇上对你宠爱有加，你如此明目张胆的闯进后宫禁地，还这般嚣张的踹开本宫的寝宫大门，你眼中可还有本宫的存在，还有没有皇上的存在？简直放肆！” 顾月华跟在萧北渊的身后怒言道。 萧北渊毫不理会，目光在屋子里面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明九歌的身上，此时的明九歌正跌坐在地上，在她面前离得很近的是周煜，周煜的一只手还停留在明九歌的脖子处，这个姿势很是暧昧。 踹门引起的响声也将明九歌的理智稍稍拉回来了些，她费力的扭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萧北渊，她忽然松了口气，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一看到明九歌眼角的眼泪，萧北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无名。” 萧北渊轻启薄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寒意，好似能将人直接冻僵，可见他此时有多么的生气。 “是。” 一直跟在身后的无名上前，直接对着周煜出手。 “大胆，既然敢对太子殿下动手，来人啊，给本宫将那不知死活的侍卫拿下！”顾月华气急败坏，尤其是在看到周煜根本不是无名的对手时。 但一声命令后，身后的侍卫没有一个动弹的，一个个都低下头，萧北渊掌管着沧城的兵力，同时也包括也皇宫里的侍卫，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敢对他动手的。 萧北渊凝眉，直接大步走进寝宫，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袍，走到明九歌的面前，用手中的衣袍将她紧紧的裹住，轻声道。 “别害怕，我来了。” 明九歌死死地伸手抓住萧北渊的胳膊，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虽然她心里很强大，也有把握今天能安然无恙的出去，但遇到这种事，她不可避免的还是会产生害怕的情绪，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明九歌的手在颤抖，眼眶通红。 “别害怕。”萧北渊强忍住想要将明九歌按进怀里的情绪。 “走。”明九歌好半天才开口说出这个字，连带着还有丝喘息，她已经要压不住体内的桃花情了。 明九歌一开口，萧北渊就听出是什么问题了，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无尽的风暴。 这母子两人居然敢给他的女人下桃花情，该死！ “无名，一只手。”萧北渊的声音阴森而恐怖。 “是。”无名领命，下一秒周煜就发出一阵高亢的喊叫。 “啊啊啊啊！”周煜收回手，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本王的手！萧北渊，你胆敢对本王动手！本王要诛你九族！” 门外的顾月华见周煜抱着手不停的喊叫，脸上当场就被吓的苍白没了血色。 “宣太医，快点去宣太医！还有，去将皇上请来！北渊王这是要造反了！”她近乎疯狂的对身边的下人喊叫着。 “是！”下人们领命跑开。 此时的屋子里，萧北渊已经将失去意识，一双小手不断在他身上摸索的明九歌给抱了起来。 “诛本王的九族？太子怕是忘了，萧家，只剩本王一人。” 留下一句话，萧北渊就要径直离开。 “萧北渊，今日之事本宫一定会跟皇上讨回公道！”顾月华对着萧北渊放狠话，她同样被萧北渊的举动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在此之前，娘娘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跟明将军赔礼道歉吧，还有，这皇城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第231章 翅膀硬了 说完萧北渊就头也不回的抱着明九歌离开了，徒留顾月华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萧北渊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的明九歌抱回马车上，此时的明九歌已经快被剥夺掉所有的理智，双手无意识的攀住萧北渊的胳膊，身子不停的动来动去。 这对于萧北渊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煎熬，他那深邃的眼眸都逐渐变了颜色，里面隐约有火焰在跳动。 “别动。”萧北渊伸手摁住明九歌的腰身，声音都嘶哑了不少。 可此时的明九歌根本就听不进去，让她别动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是本能。 “热，呜呜呜，我好热。”明九歌难受到呜咽出声，双颊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萧北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无名，快点！” 他对着外面正在驾驶马车的无名催促了下。 “是！”无名领命，甩了下马鞭，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热。”明九歌还在动。 心爱的女子在怀，还做出这样的举动，萧北渊是真的快要忍耐不住了，但他又怕伤到明九歌，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对明九歌做出任何有逾越的举动。 “乖，不要乱动，很快就到王府了，等太医来你就没事了。”萧北渊哑着嗓子努力安抚明九歌。 但这根本就没有用，明九歌的手已经顺着萧北渊的衣襟伸了进去，萧北渊浑身一怔，按住那不安分的小手。 “明九歌，你看清楚我是谁。”他强迫明九歌睁开眼看着自己。 “唔，热。”理智被吞没的明九歌根本无法正常回答问题，但萧北渊似乎对此很执着，还在追问。 “乖，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本王是谁？” 明九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你是萧北渊。” 萧北渊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呜呜呜呜，萧北渊老娘都这么难受了你还笑，你到底能不能帮老娘解决了这药效！不能的话你就去外面给老娘找个男人回来！” 难受的不能自已的明九歌伸手锤了两下萧北渊的胸口。 听到这话，萧北渊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你敢。” “我这么就不敢了！你……”剩下的话明九歌没能说出口，全被萧北渊用嘴给堵了回去。 就在此时，兽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解药终于炼制好了，宿主别担心，我现在就融进你体内！” 直接融进体内能够更快的促进药效发挥，没过几分钟，明九歌就渐渐找回了理智。 刚找回理智，她就觉得自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了，她用力的推搡了下身前的萧北渊。 萧北渊微微松开，双目猩红，就连喘出来的气都带着能将人炙热化的温度。 盯着明九歌的眼神就好似要将她给拆吞入腹一般。 明九歌咽了下口水，这样的萧北渊有些可怕，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去那啥。 “那个萧北渊，你冷静一点。” 明九歌弱弱的开口，同时在脑海中问道。 “兽兽，这桃花情不会通过亲亲传染吧？” 她怎么看萧北渊的样子好像也中桃花情了一样？还是那种比她强好几倍的。 “不会的宿主，除非通过血液，不然是无法传染的。” “那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应该是被宿主过度勾引导致的。”兽兽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明九歌：……她错了。 “萧北渊你冷静一点，深呼吸深呼吸。” 萧北渊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明九歌拉进自己的怀里。 明九歌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毕竟此刻的萧北渊太危险了。 “别动。” 萧北渊哑着嗓子开口。 “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 明九歌不敢动了，任由萧北渊抱着自己缓冲，她怕自己再动弹两下，就真的要一顿天雷勾地火了。 过了良久，萧北渊这才缓过来，他没好气的对着明九歌的臀部就是一下。 “你翅膀硬了？嗯？都敢一个人进宫了？” 明九歌浑身一僵，心中既委屈又心酸。 “我也不想进宫啊，但是我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小姐又怎么能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那你就不会拖一拖？好歹等我到赶到？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再晚点到，你会发生什么？” 萧北渊一想到明九歌会被周煜…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想要毁坏掉所有的东西。 就连抱着明九歌的双手都收紧了许多。 明九歌吃痛出声，急忙解释道。 “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你晚点到我也不会出事，出事的只会是周煜，你若再晚点到，周煜可就要长眠于地下了。” 萧北渊挑眉，很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话，明九歌见此直接撩起自己的衣袍，露出里面的青藤。 “你看，我有它在，谁都伤害不了我，当时周煜若是敢碰到我，青藤一定会教训他，青藤上有剧毒，这天下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解开，所以出事的只会是周煜。” 见此，萧北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但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不要找借口，让自己身处险境就是你的不对。”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是我太自负了！”明九歌赶忙认错。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她的确有责任，若不是她的警惕心太低了，顾月华又怎么可能得手？亏得她还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觉得顾月华的所有阴谋都骗不过自己，现在想想，她就是一个大笨蛋。 明九歌咬住下嘴唇，反正今天在这皇宫里所受的所有屈辱她必定要全部讨回来！ 萧北渊阴晴不定的看着明九歌的脸，突然说了句：“不，应该怪我。” “嗯？”明九歌一愣，这事关萧北渊什么关系？ “怪我去的太晚，没能在第一时间帮你救出来。”萧北渊的眼中写满了自责，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明九歌，却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还是让明九歌深入险境。 这让他感到有丝无力，他甚至想将明九歌拴在自己腰间，走到哪里都带着，但明九歌肯定不会同意。 又或者直接昭告天下，明九歌是他的女人？ 第232章 我会发疯 这念头一出，就立马被萧北渊自我否定了。 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不但不能给明九歌带来安全，反而会给她招来祸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能对他下手就会对明九歌下手，他们的手段可要残忍多了，他不能这么做。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明九歌给保护好…… 萧北渊陷入深深的无力当中。 明九歌立马就看出了萧北渊的不对劲，她也大致能猜出萧北渊是因为什么，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托住萧北渊的俊脸。 “萧北渊。” 她轻唤了一声，萧北渊抬眼看着她。 明九歌闭上双眼，在萧北渊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便离开，注视着萧北渊。 萧北渊有一双极为深邃的双眸，就算他什么表情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单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就能将人给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明九歌敛了敛神开口道。 “萧北渊你不要自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你的保护，我过得只会比现在还要惨，不管你怎么保护，始终都会有算计我的人，但他们虽然算计的到我，但却伤害不到我，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伤害不到我。” 明九歌加重重复了一遍。 “接下来我要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你看，你不要眨眼睛。” 明九歌深吸了一口气，在萧北渊那疑惑的表情中消失在马车里。 萧北渊呆滞了有一秒钟的时间，随即便紧张不安起来，脸上尽然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下一秒，明九歌又重新出现在马车中，还是原来的位置，忽略中间那消失不见的几秒钟，明九歌就好似从未离开过一般。 但目睹全程的萧北渊却知道，明九歌刚刚是真的消失不见了，并且消失的速度让他都来不及抓住。 明九歌笑着就要开口，但却先一步被萧北渊死死的搂进怀里。 萧北渊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明九歌的存在一般，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双手在颤抖。 明九歌感受到他的情绪，同样伸手回抱住他：“我没事的，那就是我要展示给你看的秘密，我没有离开，只是躲进了一个谁也发现不了的世界里，只要我躲进去，就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明九歌柔声解释道。 萧北渊没有说话。 “王爷，到王府了。”此时外面传来无名的声音。 “掉头去将军府，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驾驶的慢一点。”明九歌代替萧北渊回话。 这个时候她不能跟着萧北渊回府，毕竟她是中着桃花情从皇宫里出来的，若是这个时候跟着萧北渊回了王府，那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很容易就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马车外的无名愣了一下，随即才回道：“是。” “明九歌，下次不许再凭空消失，就算你要躲进那个世界里也要先告诉我，永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不然我会发疯。”萧北渊哑着嗓子在明九歌的耳边道。 明九歌用力的回抱住萧北渊，她知道萧北渊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疯。 “嗯，我知道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直接带着萧北渊一起进空间，但她总觉得时候还不到，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真正到最后一步却还是进行不下去，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 将军府的人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明九歌出事的消息，都齐齐在门口等着，萧北渊的马车一出现，明峦峰就按耐不住下了台阶。 他身后跟着双眼通红的上官婉若，看样子是已经哭过一番了，旁边站着一脸怒容的明青战。 马车挺稳后，明峦峰迫不及待的掀开马车帘：“九歌！” 还好明九歌已经事先和萧北渊整理好了自己，各坐在一边，没有一丝越矩的样子，不然明峦峰这突然出现怕是要看见不好的东西了。 “爹爹。”明九歌回应了一声，率先下了马车。 此时的她虽然药效都已经被解了，但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我的女儿。”上官婉若哭着上来抱住了明九歌。 明九歌回抱住她，看她娘的样子，宫里的事情大概都已经知道了。 “怎么样？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明峦峰担忧的询问道：“大夫已经请过来了，快进府让他们给你号号脉。” 明九歌乖巧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若是不让大夫诊治一下大家是不会放心的。 “不过我已经没事了，爹爹别太担心。” “你先跟你娘进去。”明峦峰没有正面回应。 “爹爹要干什么？” 明峦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上了萧北渊的马车。 “王爷，借你的马车一用，劳烦送我进趟宫。” 这话一出，明九歌就大概猜到明峦峰要去做什么了，看来解除婚约的事情要提前了，明九歌转头看向萧北渊。 “本王与你一同前去，本王目睹了当时的情况，你一人前去恐会吃亏。” 萧北渊给了明九歌一个放心的眼神。 明九歌微微一笑，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这种感觉可真好。 “好。” “等下爹爹，这个东西给你。”明九歌借着袖口，从空间里面将周煜的玉佩拿出来。 这块玉佩还是周煜给明珠的定情信物，只不过被她给顺手拦截了下来，一直都交由离歌保管，最近才随手放进空间里。 “这是何物？”明峦峰疑惑的接过玉佩。 “女儿知道爹爹要进宫做什么，这块玉佩是太子殿下的，准确的说是太子殿下赠予明珠的，简称定情信物。” 听完这话，明峦峰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明珠和周煜两人搞在了一起，但当听到两人连定情信物都交换了后，明峦峰还是避无可避的又生了好一通气。 “放心，爹爹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嗯。”明九歌点头。 “走了。” “驾！” 明九歌三人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直到看不见影子了这才转身回府，明九歌几乎是一路被搀回去的，直到大夫确定以及肯定的说明九歌没事，上官婉若和明青战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第233章 如此和平 没一会儿明珠就过来了，上官婉若一看到明珠就气不从一处来，冷刀子不停地甩向明珠，明九歌赶到一丝无奈，想要劝上官婉若先行离开，但上官婉若说什么都不走。 最后在明青战的劝说之下，这才移步到旁边的屋子里。 明九歌靠在床边上，抬眼看着明珠。 “你坐近点，我这么抬头看着你累。”明九歌不客气的开口道。 明珠表情有些尴尬，木楞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只是在听到消息后就赶了过来，真正见到明九歌了，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说话啊，你来不会就是盯着我看的吧？我知道我生的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明九歌有些无赖的打趣道。 明珠哭笑不得：“说实话，在今天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能如此平和的坐在一起说话，我们天生就注定要不合，后来长大，之间的矛盾更是越来越大，仔细想想也是觉得挺可笑的，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冲突，却一直都是针锋相对的过着。” 明九歌挑眉，对明珠的话没有表示赞同但也没有反驳。 的确，她跟明珠之间没有矛盾，只不过是明珠一心想要往上爬，看上的还刚好就是她的未婚夫。 纵观上辈子，明珠在知道明雅兰跟周煜搅和在一起后，立马就将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明雅兰的身上，从那以后没有再故意为难她过，也没有再嘲笑她过。 所以从始至终，明珠看中的只是要往上爬，针对她，也不过是因为刚好她挡在她的面前，现在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对以前的事，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很多事都是我做错了，我知道我这人嫉妒心强，每次嫉妒心一上来就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我不想过低人一等的日子，那太难熬了。” 明珠有些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 曾经明玉劝她，徐芳芳也劝她，但她一点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现在她敢于认清了，但还是想要追求无上的权势。 权势这东西啊，真的太可怕了，能将人引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明九歌静静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今天来，是为了问我是不是跟周煜成了。” 明珠苦笑了下。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不得不承认按照你的性格，你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从了周煜，你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我看的很清楚。” 明九歌挑眉：“你还挺了解我，知道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是啊，你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从不掩饰，我就是想不了解都难，我就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和周煜能做到这个地步。” “嗯，你看到了，为了通过我控制将军府，拉拢珍宝阁，他们连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试了出来，明珠，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这样的周煜，你真的确定你嫁过去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吗？” 明珠摇摇头，后又是点点头：“我不知道，一切都晚了，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明九歌目光定定的看着明珠。 “从来都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我以前还觉得明雅兰肯定不会背叛我呢，可你看看，她不还是一样想要了我的命？所以，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只看你想不想。” 明珠看着明九歌，眼里满是笑意还有感激。 “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的勇气，羡慕你身后有那么多可以为了你与整个世界为敌的人，但我没有，我身后只有明玉和我娘，她们给不了我保护，她们甚至比我还要弱小，我要往上爬，去保护她们。” 明九歌不说话了，的确，如果她不是重生的，也没有那么多支持她的人，甚至还有一群等着她去保护的人，她怕是也做不出比明珠更好的选择来。 “谢谢你，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没有退路。” “算了，随便你吧。”明九歌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至于在烦躁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明珠笑了下：“我发现你这人虽然有时候很毒舌，也很气人，但从来不会用阴招，你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欺负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般。” 明九歌翻了一个白眼：“你才知道吗？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一切的阴招都是没用的，弱肉强食，很简单的道理。” “是啊，弱肉强食，多简单的道理啊，你说，爹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宫了吧？” “嗯。”明九歌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真的想好了？今天过后，你的人生可就注定了。” “想不想好的，我为了这个位置努力了这么久，就算我现在说我不想了，你觉得有谁会相信我？更何况，今天你在宫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虽然我没有参与其中，但爹爹一定会迁怒与我，这将军府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何必呢。” 明九歌叹了口气，真的是自作孽啊。 “其实你也清楚，就算爹爹不喜欢你娘亲，也决不会亏待了你和明玉，等你们到该成婚的年纪，肯定会给你们寻个不错的人家。” “既不错又普通的人家吗？”明珠反问了一句。 明九歌抿了抿唇，还是权势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虽然我娘以前做了不少对不起你跟大夫人的事情，但她都是受祖母怂恿的，其实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所以我希望你们日后可以不要为难她，还有明玉，明玉是无辜的，甚至在很多时候，明玉都会劝我不要针对你们，她是个好姑娘，不该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唯一能让明珠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放心吧，将军府本就是个清静的地方，只不过多了几个不安分的人而已。”明九歌淡漠的回道。 她爹娘还有她大哥，都是心善的人，从来不会欺负无辜的弱小，若非对方挑衅，他们才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第234章 你太笨了 所以明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会存在。 听到这句话，明珠笑了下：“你这话就好像再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一样。” 明九歌看了她一眼：“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是是是，是我说的，行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再待下去大夫人怕是要拿刀砍我了。” “别诋毁我娘。”明九歌没好气的回了句。 “是是是，”明珠忙不地答应：“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明九歌点头，目送明珠远去，就在明珠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叫住明珠，告诉她周煜可能会靠不住。 但想想她又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况且她又要怎么解释这个消息的来源呢？要知道这可是明珠费尽心思，抛弃了很多东西才追求来的，现在告诉她这东西没用，那她怕是会崩溃。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明珠走后，上官婉若就回来了，她拉住明九歌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小心她算计你。” “娘，其实明珠也没有那么坏，她只是被权势迷了眼。”明九歌笑着解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替明珠解释，这显得她有些圣母。 “被权势迷了眼就可以不顾他人的感受了吗？这是你现在对太子没感情了，若是有，你听到这个消息还不伤心死？所以她一点都不无辜！人人都知道权势是个好东西，怎么不见人人都追求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如此，那就要做好留下坏名声的准备。” 上官婉若冷着脸一顿批评，换做是别人，她或许可以无视，毕竟这是个人追求跟她没有关系，但这件事若是会伤到她在乎的人，她就无法淡定了。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没有谁会是无辜的。” 听到上官婉若这番话，明九歌突然又找回了自己的情绪，对啊，明珠虽无辜，但那也是她自找的啊，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上坡路从来都不会好走，她现在之所以会可怜明珠，不过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明珠前面是条死路。 想开了的明九歌瞬间就将明珠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女儿明白了，娘亲放心吧，今日过后，明珠怕是就没多少日子能待在将军府里了，以后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哼。”上官婉若还是冷哼了一声。 “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好啦娘，别气别气。” “九歌说的不错，娘你就别生气了，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回头爹爹回来又该心疼了。”明青战从屏风后走出来帮着说话。 “就是就是。” 明九歌抱住上官婉若的胳膊。 “娘亲可要少生气，生气多了可就不漂亮了。” “贫嘴！” “嘻嘻。” …… 另一边的明珠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虽然她已经过继到了上官婉若的名下，但住处并没有任何变化，毕竟只是表面关系。 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明珠经过了徐芳芳的卧室，透过窗户她看到徐芳芳正跟明玉坐在一起吃东西，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和谐，徐芳芳还回时不时的给明玉夹菜。 明玉还是那张面瘫脸，但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暖意。 见到这样的画面，明珠有些心酸，明明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小姐，起风了，我们回屋子吧。”身边的小环轻声呼唤。 “小环，你恨我吗？”明珠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小环一愣：“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对你不好。” 小环低下头，的确，明珠对她很不好，经常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到现在她身上还有被明珠打而留下来的疤，但真要问她恨不恨明珠，她却有些说不上来。 “怎么不回话。” “奴婢在想要怎么回答。” 明珠皱眉：“恨就是恨，不恨就是不恨，有什么好思考的？” “小环不恨小姐，但又觉得这么说出来小姐不会相信。”小环面露苦恼之色。 “我的确不相信，我对你可不算好，换个人都会心生恨意吧。” “可奴婢是下人，这些难道不都是该的吗？”小环的语气有些懵懂。 该的？ 听到这话，明珠先是愣了下，随即便笑出了声。 “以后你就去三小姐的身边伺候吧，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小环惊讶：“为，为什么啊小姐，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您怎么突然就要赶奴婢离开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要嫁进太子府了，你脑子太笨了，跟着过去只会拖我的后腿，刚好明玉身边没有贴身照顾的丫鬟，以后你就过去照顾明玉。” 明珠有些冷漠的回答道。 小环落寞的低下头，原来是因为她太笨了。 “二姐。”此时，屋子里的明玉抬头刚好看到了屋子外的明珠，高声叫了句。 明珠露出一抹笑容，走进屋子。 “二姐用膳了吗？一起吃点吧。” “好。”明珠顺势坐下。 “刚从前院回来？”徐芳芳冷不防的问了句。 自从明珠过继到大房以后，徐芳芳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见面也会说话，但却不见以前的热情，母女两之间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了点。 “嗯，去前院看了下大姐姐。”明珠如实回答。 “大姐姐怎么样？没事吧？”明玉皱眉问了句。 宫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这里。 明珠摇了摇头：“北渊王去的及时，大姐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爹爹此时已经跟北渊王进宫了，势必会为大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这倒是，不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太大胆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北渊王及时赶到，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明玉皱着眉，眼里第一次出现厌恶的情绪。 明珠看着她：“明玉，我发现你是不是还挺 第235章 乡下庄子 明玉抿了抿唇，这已经不是明珠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是没有讨厌她的理由。” 明玉一直都是个不争不抢的人，算是这个府里跟明九歌最没有矛盾的一个了。 但就是因为没有矛盾，所以在明珠的眼中就变成了‘喜欢’。 明珠笑了下：“原来是这样，你不用害怕我会生气，我 已经想开了，所以就算你说你喜欢她，我也不会生气。” 听完这话，明玉有些惊讶，就连一旁的徐芳芳都惊讶的不行，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明珠吗？ “不用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爹爹已经进宫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太子的事情今天就会被爹爹禀报给圣上，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嫁入太子府了。” 听到这个消息，明玉和徐芳芳两人更沉默了。 “怎么了？都不说话做什么？我知道你们无法理解我的行为，但我现在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了，还能带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不该恭喜我吗？” 明玉动了下嘴皮，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了？”明珠追问了一句。 难得见明玉会露出这种犹豫不决的表情，明珠更好奇了。 “我来说吧，我让明玉去找了你爹爹，我们不想再在府里住下去了，自动请求去乡下庄子里住，你爹爹他同意了，再过两日我们就会动身。” 最终还是徐芳芳开口了，她说完后气氛就立马陷入了沉默中。 明玉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食物，徐芳芳也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愧疚。 三人里，最为震惊的也就是明珠了，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明珠想笑却笑不出来，任谁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不起来吧？ “你放心，我们没有说你，只是说了我跟明玉两人。” 徐芳芳显然是误会了明珠的意思，她以为明珠是在生气要将她带去乡下，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 “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但还是没能起到作用，我待在府里被当做棋子勾心斗角这么多年，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刚好你祖母现在也不对我抱有希望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明玉知道后自己说要跟着我离开，我是想着将她留下来你们姐妹之间还能有帮衬，但明玉放心不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问这个！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情绪几近崩溃的明珠直接拍桌而起，打断了徐芳芳的话。 她这突然之间发火倒是吓到了徐芳芳和明玉两人。 接着明珠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往上爬到底是为了些什么啊？我不祈求你们能理解我，只希望你们可以陪着我，结果就在我快要成功的事情，你们却告诉我，你们要离开了？连最基本的陪伴也不能给我了？！” 明珠边说边往后退，神情很是崩溃。 见此，徐芳芳和明玉两人皆是沉默了下，尤其是明玉，她本就不善言辞，面对明珠的指责，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们还是双胞胎，明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明珠心底的绝望。 “明珠，你做这些的时候有听取过我们的意见吗？你有问过我和你妹妹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是我们想要的？” 徐芳芳一连几个反问。 明珠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吗？” 徐芳芳看着她，眼神没有分毫的躲闪：“是。” 这个字一出，瞬间打破了明珠所有的防线，她笑得更大声了，眼泪却也没有停下来过。 “好，那祝你们一路平安。” 留下这句话，明珠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姐。”明玉想要追。 “站住，不用劝，她心里都明白，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终有一天她会正视面对。”徐芳芳叫住明玉，不许她追上去。 明玉有些着急，但也没有违反徐芳芳的话，的确，她就算是跟过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此时哭丧着脸的小环走了进来，明玉一眼认出她。 “小环你怎么还在这里？二姐刚跑出去了，你怎么没有追上去？” “二小姐说不要奴婢了，奴婢太蠢跟着她指挥拖她的后腿，要奴婢以后跟着三小姐您。”小环的眼睛通红。 刚明珠跑出去的时候，她也想追上去，但却被明珠一通骂，并且警告以后不许再跟着她伺候，以后她的主子就是明玉。 小环不敢反抗明珠的意思，只能红着眼眶留下来。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明玉也震惊的不行，从刚刚明珠对明九歌态度转变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现在再听到小环这番话，她心中的不安越放越大。 “娘，你说二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徐芳芳的眼中也有担忧，到底是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真正遇到事情了，徐芳芳还是放心不下。 但尽管心中放不下，但徐芳芳也疲惫了，并且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她留下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你二姐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怪我没有能教好她，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爹爹不是绝情的人，真若出事了，你爹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上官婉若名义上的女儿。” 虽然徐芳芳心中苦涩，但也不得不承认，能挂名到上官婉若名下做女儿，就是要比她这个没用的娘好。 明玉沉默了下，她始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明珠，但让徐芳芳一人下乡她也同样放心不下。 在这个府里能护住明珠的，怕是只有一人了。 “娘，我出去一趟。” “好。” 此时的徐芳芳也没有心思过问明玉要去哪里了，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第236章 关于结果 出了院子的明玉直奔明九歌的院子。 没错，她就是要找明九歌帮忙，她赶到明九歌院子的时候，上官婉若和明青战刚好离开。 “小姐，三小姐来了，在外面说要见您。”弯弯进屋禀报道。 “嗯？”明九歌挑眉：“明玉来了？” “是的。” 听到明玉来了，明九歌还有些惊讶，毕竟记忆里她跟这个三妹妹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明玉也从未主动找过她，今日居然主动前来，看来是遇到事情了。 “让她进来吧。” “是。” 没一会儿明玉就进来了，弯弯没有跟进屋，她自觉的合上房门。 明玉有些踌躇的走进屋子，在来的路上，她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开口了，但当真的见到明九歌的时，她又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见此，明九歌笑了。 “来了却不说话，原来三妹妹如此惧怕我？” “不，不是的。” “说话都结巴了，还说不是呢？”明九歌笑着打趣。 气氛被明九歌这么一活跃，明玉突然放松了不少。 “大姐姐，我跟我娘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将军府去乡下庄子了，我已经跟爹爹说好了，这都是爹爹允许的。” 听到这个消息，明九歌嘴角的笑容往回收了收。 “想好了？”这么大的消息，她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看来是想给她娘一个惊喜啊。 “嗯，都想好了。”明玉点头。 “我跟娘都是无欲无求的人，留在这府中过的也不自在，既然如此，还不如离开。” 明九歌抿了下唇：“那行吧，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告别？” 明玉摇摇头：“还没到离开的日子，等离别前夕明玉会再来打扰大姐姐一次，今日明珠来是拜托大姐姐一件事。” 话说到这里，明九歌已经多少能猜出明玉此行的目的。 “就是我跟娘这一走，二姐在府里就没有能依靠的人了，祖母虽然看起来很是喜欢二姐，但其实不过是因为二姐有利用价值，等到二姐失利，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祖母根本不会护着她，所以我想麻烦大姐姐，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能不能拉二姐姐一把，最起码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明玉说的有些忐忑，她知道她这两个姐姐的关系一向不和，她贸然提出这个要求，明九歌应当是不会答应的。 但尽管如此，明玉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尝试一次。 听完明玉的话，明九歌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其实明珠刚来过，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明玉闻言抬起头：“说什么了？” “说她恐怕不日就要嫁进太子府，放不下你跟你娘，要我多关照你们，不要为难你们，你们是无辜的。” 听完这话，明玉羞愧的低下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珠那人倔的很，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你们的，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去感谢她，而是想让你知道，冲着这份心，我答应你刚刚的事情。” 明九歌答应的比明玉想象中的还要快，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你比我了解明珠，她那人好面子，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别多说什么，奔着自己想要的去，她或许嘴上会不依不饶，但其实心里不会有过多的意见。” 见明玉还是很沮丧，明九歌便多说了两句。 明玉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大姐姐。” “不用客气，什么时候离开？要不要等明珠婚后？” 明玉摇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全听娘的意见，我看娘的意思怕是不愿意等，况且二姐姐现在已经过继到大夫人的名下了，就算是举行婚礼，娘也没有资格出席。” 明九歌不说话了，的确如此，凭着徐芳芳的身份的确没有资格出席婚礼。 “行吧，那你们要出发的时候说一声，需要什么尽管说，不方便直接去账房那边的话，可以来跟我说。” “谢谢大姐姐。”明玉感激道。 “不客气。” “那明玉就不打扰大姐姐休息了，下次再来找大姐姐说话。” 明九歌点头，目送明玉离开。 明玉离开后，明九歌有些感慨，这人啊，还真是到分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身边的人是有多么的重要，她是如此，明珠等人也是如此。 不再有人打扰后，明九歌便闪身进了空间。 …… 明峦峰直到用晚膳的时候才回来，这次萧北渊没有跟过来了，只要明峦峰一人回来，从神情上看不出喜怒。 一大帮人跟着进入前厅。 “去把二小姐叫过来。” “是。” “老爷，皇上那边怎么说？”上官婉若按耐不住问了句。 “不急，等明珠过来一起说。”明峦峰没急着开口。 “好。” 一群人就开始安静的等待，直到明珠进来。 “爹爹，大夫人，大姐姐，大哥。” 明珠依次打过招呼。 “坐吧。”明峦峰的语气很平缓。 “是。”明珠有些忐忑的走到一旁坐下，眼睛看起来有些红肿，应该是下午哭过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说了。” 明峦峰环视了下众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我就不多重复了，我与北渊王进宫与圣上商量了一下午，最后的结果就是，婚约照常，明珠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成为太子妃’这几个字一出，明珠当场就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她以为撑死不过就是个太子侧妃了。 至于太子妃这个位置她想都不敢想。 “婚期很赶，就定于下个月国宴之后，明珠，你可有异议？” 明珠还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木讷的摇摇头。 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出乎她的意料，她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 “嗯，那这件事就劳烦夫人多费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若是忙不过来，九歌就搭把手。” 上官婉若和明九歌齐齐点头。 “行，没事的话明珠就回去休息吧，安心准备出嫁。” 第237章 令人羡慕 “是，明珠告退。”明珠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退了出去。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珠一走，上官婉若就按耐不住问道。 “歌儿今天在皇后那里受了委屈，这件事情皇上浑然不知，我进宫的时候，才有人将这件事通到皇上那里，皇上大发雷霆，再加上明珠已经是正房之女，北渊王暗提了提珍宝阁的墨阁主，皇上权衡之下，没有改变圣旨，太子妃的位置还是只有将军府的女儿能做，只是这人变成了明珠。” 明峦峰简单概述了下全过程。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明九歌才开口道：“其实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样也好。” “歌儿说的不错，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明珠虽然做的不对，但她到底是我的女儿，这就算是我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事吧，以后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了。” 明峦峰叹了一口气，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大起大落的，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喘过来气。 “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明九歌轻声安慰道。 上官婉若：“是啊老爷，别想太多了。” 一旁的明青战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了，我没事的，我独自待一会儿，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尤其是九歌，那药很是伤身子，你好生注意着点。” “我知道了爹爹，那我们就先走了，爹娘你们也早点休息。” 明峦峰：“嗯。” 上官婉若：“嗯，回去吧。” 道完晚安后，明九歌与明青战两人就走了出去，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心思重重。 “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明青战有些担忧的开口。 明九歌点头：“的确像是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爹爹选择瞒住我们，那就说明问题不大，大哥你别想太多了。” “我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明青战耸肩。 明九歌看着他：“大哥，你还怨爹爹强逼着你上战场吗？” “怨啊，可是怨有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这次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皇上却一直没有召我们回去，看来是另有打算了。”明青战写满了一脸的心思，别看他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心细着呢。 “其实之前碧落有给我透露过，皇上大概是不会再重用爹爹和大哥你了，只是一直不确定消息的准确性，所以没有敢告诉你们。” 听到这个消息，明青战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大哥你都不惊讶吗？”明九歌有些好奇的问道，“就算不惊讶，那是不是该有点开心的情绪？毕竟你可能不用再上战场了。” 明青战耸了下肩，表现的很无所谓。 “早晚的事情，树大招风，当今圣上又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一步我早就想到了。” 明九歌咂舌，她第一次觉得她家大哥如此的聪明，若是文臣那必定是个腹黑奸臣的料子。 “别多想，今天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明青战伸手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 “没事。”明九歌嫣然一笑。 …… 明九歌在后宫里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解决完婚约的事情后，明九歌只感到浑身轻松的不行。 最近她每天晚上都会进空间去看看那些小姑娘的变化，不得不说那二十个小姑娘真是一天一个变化，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毕竟外面一天，空间里面可是一年，应该说是一年一个变化。 美容店也已经全部建好了，明九歌亲自命名‘凤来阁’，牌匾上的字则是由顶着墨阁主身份的萧北渊亲手所写，凤来阁建成以后并没有立马投入使用，因为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好。 明九歌先是派人每天用灵泉水浇灌桃林，再是布下聚灵阵，空间里的兽兽也是每天翻一些美容视频让二十个小姑娘看。 毕竟她们以后就要在凤来阁工作了。 在这紧张又有条不紊的行动下 ，凤来阁终于迎来了开张的这天。 “快快快，凤来阁今天开业了！” “开业就开业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怕不是还不知道吧，今日去凤来阁的前一百名都可以免费领到一张补水面膜，那可是好东西啊！听说将军府上的二小姐就是用那个皮肤才变好的！” “有这么夸张嘛，我看就是个噱头吧。” “去去去，爱信不信，没看到那么多马车都忘凤来阁赶？那马车里坐的可都是官家夫人和小姐！人家都信就你不信，不去最好，少个人跟我抢那前一百的名额！” “哎，等等我，虽然我不信，但我可以去凑个热闹啊！” …… 一时之间，凤来阁开业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本来安静的街道瞬间变的吵闹起来，一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赶到了凤来阁前的桃源外。 “呀，这一大片桃林可真好看。” “是啊！但现在不是冬季吗？桃花怎么还开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桃花可是珍宝阁的人寻来的，听说一年四季常开不败。” “厉害了。” 茂密的桃花林刚好将凤来阁周围的路挡死，要想进凤来阁，只能走正前方那一条路，马车还无法通过，只能下来步行。 “各位请安先后顺序排队，前一百位领奖的在这边，要进去护肤的请走这边。” 桃林前有事先安排好的负责人疏通着人流，几句话后，密集的人群就分成了两队。 一边是领奖的，一边是来做脸的，其中领奖的居多，但领奖的位置在外面，无法进凤来阁，就连桃林都进不了。 “诸位夫人小姐还请往这边走。”侍女领着做脸的众人走进桃林。 “进来看更觉得美得不真实了。” “可不是嘛，尤其这还是四季常开的桃花，你看看那些树干，都有两合抱粗了吧？” “你可别光顾着下面，你看看上面呢，那巨大的树冠，全都是鲜花，我觉得那上面都可以躺人了。” “哎，还真是令人羡慕啊，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不护肤，常来散心，那心情也能变得极好。” 第238章 四年一聚 “那不如你等下问问明小姐，能不能在这桃林里面再建一座行宫？” “别，我可不问，要问你自己去问。” “哈哈哈哈哈。” …… 一群人嬉嬉笑笑的走到凤来阁前，刚站定她们就被面前这座古朴大气的建筑物给惊到了。 “欢迎各位来到凤来阁，你们可是我的第一批客人，每一位都有免费的点心赠送，大家还请一位一位的进来，里面有专门的侍女会接待你们，会根据你们的情况推荐你们做最合适的项目。” 明九歌踱步出来，没有做过多的介绍，而是直接将人给引进去。 好在众人虽然疑惑，但也都顺从的一一进入。 明九歌见没什么问题了，就躲去了旁边的屋子里，这是她专门建了给自己休息用的。 “恭喜宿主，第一步算是踏出去了。” 兽兽迈着优雅的小步伐，跳到桌面上对明九歌道。 “是啊，第一步出去了，第二步可就不远了。”明九歌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宿主，那二十人里面，零的潜质不错，我觉得可以重用。” “嗯？零吗？”明九歌挑眉，她对零还是有些影响的，毕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还带着血海深仇。 “是的。” “好，我知道了，等店里的事情都步入正轨了，我会让她单独出去成立一个暗阁，用来打探消息以及做一些江湖买卖。” 明九歌舔了下嘴唇，表情有些嗜血。 “好哒。” ‘扣扣’ “小姐，刑管事来了。”弯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房门被推开，刑乙山大步进了进来。 “恭喜小姐的凤来阁开张。”刑乙山笑着拱手祝贺。 “刑管事莫要打趣我了，我这凤来阁之所以能顺利开张可多亏了你。” 明九歌哭笑不得，毕竟这凤来阁建造的时候可都是刑乙山在盯着啊，她就是个甩手掌柜。 “没有明小姐的点子，老刑也盯不住来这么个建筑物。” “行了行了，刑管事你就别在这儿跟我互相拍马屁了，都这么熟了，说话还这么客套，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别说是催药的，你这催的我都不敢忘记了，还有两日才到送药的日子。” 明九歌先将话给说完。 说完这催药的事情，她是真的对刑乙山服气了。 每次都是前三天就开始催，一天一催，等到最后一天则是一天三催，她就是想忘记都难。 “哈哈哈哈，我这次不是来催药的小姐放心，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想见小姐的可不是我。” 明九歌一愣，这话的意思…萧北渊来了？ “你家阁主来了？” 刑乙山点头。 “阁主就在外面的马车上等小姐，小姐放心，没有人知道阁主在马车上。” “好，我过去看看，那这边就先交给你盯着了。”说着，明九歌就站起了身。 “哎，小姐放心。”刑乙山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明九歌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心底发毛，赶忙出了屋子。 “小姐，您要去哪里呀。”明九歌一出来，弯弯和小晴就自动跟了上来。 “我去办点事，你们不用跟过来了。”明九歌头也不回的抬抬手，示意两人不用跟着。 弯弯和小晴止步，目送明九歌走进桃林。 “小晴，你说小姐会不会是去见那个墨阁主了？”弯弯担忧的问道。 “小姐的心思我如何能猜到，你也别多想了，回去吧。”小晴没什么想法的耸肩。 “我不放心啊，小姐刚从太子那个坑里跳出来，可不能再跳进另外一个坑里了，那刑管事一来我就知道情况不对，小姐此番肯定是去见那个墨阁主了，还是独自一人，不让我们跟着，哎呀！小晴你就不担心吗？” 弯弯急的跺起了脚，尤其是在看到小晴还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后，她更是急的不行。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好嘛？你看小姐像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小晴无奈的叹息，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弯弯就是看不明白呢？ “你没觉得小姐自从落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吗？” 弯弯点头：“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这跟现在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了啊？你看小姐都已经变聪明了，还能简简单单就被那些男人给骗去吗？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你还如此不相信小姐，若是小姐知道了，肯定要伤心了。” 弯弯被小晴说的语塞，道理她都懂，但就是会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走吧。”小晴拦住弯弯的肩膀，将她带了回去。 另一边的明九歌还不知道她的贴身小丫鬟为她操碎了心。 她没有从中间的路走，而是直接从桃林中穿过，桃林里的迷阵对别人来说是灾难，但对她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萧北渊的马车停在了桃林的侧面，刚好避开了吵闹的人群。 明九歌看到马车后就直接跳了上去，掀开马车帘，就看到正在饮茶的萧北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明九歌一边询问一边往里走。 最近临近国宴，萧北渊似乎被皇上指派了什么任务，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想你了。”萧北渊毫不避讳的回答道。 经过上次被下桃花情的事情后，两人的关系就又进了一步。 “你哪天不想我？”明九歌眨了眨眼睛。 萧北渊勾起薄唇：“的确，无时无刻都在想。” “别嘴贫了，国宴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的，是不是那边都准备好了？” 萧北渊摇摇头：“恐怕又要推迟了，国宴的事情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其他几个国的人也想来参一脚。” 明九歌皱眉：“怎么越办越大了？是要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吗？” “别担心，没有那么多事，只不过是四年一聚的宴会刚好就是今年，而且刚好轮到沧海国主办，他们几个帝王一商议，就决定干脆借着这次国宴提前办。” 明九歌点头，四年一聚的国会她也有所耳闻，却没想到就是今年。 第239章 忙于见客 “这沧城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萧北渊微微后仰，半眯起的凤眸中闪过些什么。 “对了，有件事情一直忘了问你。”明九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嗯？” “就是上次在宫里，你跟皇后说这皇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困扰了明九歌好几天，但她却一直没能想起来询问萧北渊。 这句话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要动周煜了，可从上辈子来看，周煜虽然最后也下马了，但却是因为皇上的不满，跟外人没有什么关系，可那天听到萧北渊的话后，她开始怀疑这其中会不会也有萧北渊的关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周煜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都忘记了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你是本王的人，伤害了你，还想全身而退？痴人说梦。” 萧北渊的语气里带着丝丝杀气，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伪装的很好，让大家以为他就是个百无一用，唯独脑子好用些的废物，虽然也达到了一些目的，但现在看来，也让大家忘记了他的手段同样可以很残忍。 “你不要乱来。”明九歌伸手握住萧北渊的手。 萧北渊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很感动，但她不想因为她而打乱了萧北渊的计划。 她现在隐约能够搞清楚一些事情了，上辈子的周煜是在跟明雅兰结婚后被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的，那段时间她跟伤心，所以周煜被拉下马这其中怕是有萧北渊的手笔，为的就是帮她出气。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萧北渊的处境越来越极端，大家发现北渊王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除了脑子好使其他一无是处，相反的，萧北渊很厉害，这让大家敬畏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忌惮。 明九歌不想萧北渊为了自己再次打乱计划。 “放心，本王有分寸。”萧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行，反正你不要乱来就行，皇上本来就对周煜心生不满，这次的事情更是让他对周煜多了几分厌恶，等着看吧，就算你不出手，周煜也不会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待太久的。” 明九歌担心萧北渊还是会继续推动这件事情，于是便又劝了句。 萧北渊伸出大手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你担心我，我很开心，但若是让本王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咽下这口委屈，本王做不到，不过你放心，本王答应你，一定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 明九歌抿唇，她就知道萧北渊没那么容易妥协。 “那好吧，不过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放心，本王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萧北渊笑着保证。 …… 一晃几天过去，明九歌的凤来阁彻底打响了名气，大家都知道沧城多了一个能让人变美的凤来阁，越来越多的人不惜万里都要来体验一番。 而凤来阁也被迫将营业模式改成了预约模式，因为每天都不断地有客人来访，但能接待的却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不少的人最后只能带着失望离开，改日再来。 时间久了，这种模式就容易导致顾客流失，所以明九歌推出了预约模式，当然这种模式只针对要在凤来阁做脸的顾客，做脸是耗时时间最久的项目了，每天限额后可以避免很多客人跑空。 至于其他来买东西的顾客就不限额了，这个模式推出后，凤来阁的生意就显得有条不紊多了。 随着凤来阁名声大噪，同样火起来的还有凤来阁里的专供点心，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为的就是能吃上一口凤来阁的点心，以至于店铺还没关门，后厨里的点心就先没了。 因为凤来阁的点心是免费供应的，客人在等待的时候可以随便享用，在接到后厨接二连三的哭诉后，明九歌哭笑不得的将规矩改为正在消费的客人可免费食用点心。 但尽管如此，还是没能挡住吃货们的野心，他们提出可以出钱买这个提议，明九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开的是美容院又不是点心铺，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为此有不少人开始说凤来阁的坏话，说明九歌架子大，这些话传到明九歌的耳朵里后，明九歌表示笑而不语，直接放话出去说以后会打算出个点心铺和一个酒楼，但同样还是每日限份额供应，让大家多多期待。 消息放出去后，明九歌就不再管这件事情，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但也没能清闲多久，因为明珠的婚期就要到了…… “娘，成亲原来这么麻烦的吗？”明九歌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差不多吧，但这已经算是轻松的，你爹爹的意思是不要办的太大，因为这件事有不少人知道内情，毕竟是个丑闻，所以不宜太过宣扬。” 上官婉若捏了捏作痛的额头。 “成亲也太可怕了些。”明九歌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成亲当天似乎还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还带着那些重的要死的头饰做一天，想想都觉得累。 上官婉若哭笑不得道：“成亲是件美好的事情，你这孩子乱七八糟想什么呢？而且累也就是累着一阵，你娘我这是没有经验，所以看起来很仓促，但若是换个有经验了，不会到这么累的程度。” “嗯？对了，说起来我祖母怎么没帮您？”明九歌挑眉。 她都快忘记老太太这号人物了，自从掌家的权利要过来以后，老太太似乎很久都没出来作妖了，这搞得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还有这次婚礼的事情，老太太居然也没怎么出来折腾，这不应该啊，明珠都要嫁给太子殿下了，老太太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吗？ 提起老太太，上官婉若的态度冷淡了不少：“她不是不帮，是没空帮，自从明珠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她就整天忙着见客，一些大臣家的夫人，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府中进出，你爹见此说了两句，老太太便将人给约外面去了。” 第240章 什么关系 听到老太太最近的行为，明九歌有些惊了，合着这老太太不是不作了，而是升级了，作的更厉害了？ 明九歌咂舌。 “算了，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等把明珠给嫁出去了，我也可以安静好长一段时间了。”上官婉若无力的甩了甩胳膊。 “娘，你又何必这么累着自己呢？祖母帮不了你，你可以请别人帮忙啊。” “说的容易，你娘我一病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宴会都没有参加，大家怕是早都忘记我这号人了吧。”上官婉若叹息道。 “其他人不说，碧落的娘亲总是可以的，而且碧落的娘亲有经验，一定可以帮到您。” 上官婉若想了下，宋碧落的母亲，国子监大夫的夫人，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上官婉若有些犹豫。 “这是忙喜事又不是丧事，更何况我和碧落的关系这么好，娘你就放心吧，我托人去给你问问。”明九歌十分有把握道。 “行，那就包在你身上了。” 当天明九歌就给宋碧落传了信，第二日宋夫人就带着宋碧落来访了，宋夫人出自书香名门，是个极为温婉有气质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带着礼数，有这样的娘亲，也难怪能教出宋碧落这样的女儿来。 “真是麻烦你了宋夫人，没想到你真的能来，因为这么点小事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上官婉若一脸歉意的对着宋夫人道。 宋夫人得体一笑：“明夫人这话说的严重了，碧落跟九歌是多年的好友，我又极为喜欢九歌这丫头，这么点小忙还不是说帮就帮了，更何况这可是件大喜事，我还要感谢明夫人呢，能让我来粘粘喜气。”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一番对话下来，上官婉若已经能看出宋夫人是真情实意的来帮忙，而不是虚情假意，所以她也就不再过多寒暄，直接应下。 “不客气最好，走，我去帮你看看都准备到哪一步了。” “好，”上官婉若点头，又对着明九歌道：“那歌儿带着碧落回院子玩吧，这里就不用你帮忙了。” 明九歌眨了眨眼睛：“好。” 待上官婉若和宋夫人走后，明九歌就直接领着宋碧落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路上，宋碧落问起了孟老夫人病重那天的事情。 “孟老夫人病重那一日我刚好下乡去看望外祖母，没能赶过去，听说那天还挺凶险的？” 明九歌点头：“那日若是再晚一点，孟老夫人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还好有你在，孟老夫人若是不在了，青莲可要伤心死。”宋碧落心有余悸的说道。 “哎，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那尚书大人，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就是他拖着时间，不肯让我给孟老夫人治疗，差点就错过最佳时机。” 提到尚书府的事情，明九歌就不得不说下那位尚书大人，是真的奇葩。 “哈哈，看到了吧，知道我后来为什么都不太喜欢去尚书府了吗？就是因为那位尚书大人，他似乎很崇拜我爹爹，每次我去都要拉着我说话，我烦都烦死了。”宋碧落笑出声，说起尚书大人她同样也没什么好感。 “还有这回事呢？那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能让你这个表明名媛如此生气，看来这位尚书大人功力是真的十分了得啊。”明九歌笑着打趣。 “你可别笑话我，我听说你能顺利给孟老夫人治病还多亏了北渊王。” “宋碧落你赶紧去改名吧，别叫宋碧落了，就改成包打听！真的太适合你了。” 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这也太可怕了一些。 “去去去。”宋碧落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下明九歌的额头：“说什么胡说呢，小心我爹听见了对你念经。” 明九歌双手抱头：“怕了怕了。” “别打岔，快点说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打听到的那样啊，尚书大人不相信我，最后还是北渊王开口他才出去的，啧啧，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看我们这些小渣渣说话就没人搭理。” 宋碧落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明九歌，没有说话。 明九歌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略微心虚的开口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对于宋碧落这人吧，明九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她总觉得宋碧落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上次我就觉得你跟北渊王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有证据，也不好开口问你，可这几次下来，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知道不能再忍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北渊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碧落双眼如焗的盯着明九歌看，不肯放过明九歌任何一个表情。 明九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她就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下去，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宋碧落给发现了。 “你别想着说谎，我看的明明白白，你最好如实交代，若是不老实说，我就将此事告诉明将军！”为了防止明九歌说谎，宋碧落直接出声要挟。 明九歌瞬间就怕了，让她爹爹知道了，那还得了？她开口就想交代自己跟萧北渊之间的关系。 就在此时，明青战突然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明青战笑着问。 宋碧落：…… 明九歌：“大哥你来啦！” 明九歌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在看到明青战时，是如此的激动，她怎么觉得她家大哥越看越帅气了呢？ “嗯，刚处理完事情，听下人说府里有客人到访，便过来看看。” “明大哥。”宋碧落没心情的随便打了声招呼。 “怎么了？宋小姐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怎么隐约听到告诉明将军什么的？”明青战疑惑。 “哎呀没事没事，没聊什么，碧落也没事，大哥不用多想，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院子里坐坐啊。”说着明九歌就伸手抱住了明青战的胳膊。 为了不跟宋碧落独处遭受逼问，明九歌也是拼了。 第241章 直接白做 “好。” 面对明九歌的热情邀约，明青战自然是不会推脱，直接跟明九歌进了院子，宋碧落则是跟在两人身后。 宋碧落全程看着明九歌的背影，眼中带着戏谑，虽然明九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她基本可以猜出明九歌和北渊王之间那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大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好像总是见不到你人。” 明九歌抿了口茶对着明青战问道，最近几天明青战好像总往外跑，好几次她去院子里面寻人都没能找到。 明青战摸了摸鼻尖，神情有些不自然：“也没什么，就是太长时间没回来了，出去转了转而已。” “转转怎么也没叫上我？” “你还说呢，你的凤来阁前几日刚开业，最近一段时间你可是忙的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可不敢耽误你赚钱的时间。”明青战没好气的回了句。 “嘿嘿嘿。”明九歌尴尬的笑了两声。 “没办法啊，刚开业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事力亲为，不过现在好了，闲下来了，大哥若是还想逛，可以叫上我啊。” 这时，宋碧落冷不防的插了句：“都有我了，还要你做什么。” 明九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九歌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有些不够用了，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宋碧落说的话呢？ “咳咳，我来说吧。”明青战咳嗽了两声，表情有些尴尬。 “就是那日我在外面闲逛，想去小时候去过的一家店铺，但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时候刚好碰到了宋小姐，宋小姐便带我去了，我们随意交谈了几句，我说近日都会出来闲逛，宋小姐便说她最近也无事，可以带我逛逛，具体的过程就是这样了。” 明青战尽量简化了过程，让所有的事情听起来都很平常一般，但尽管如此，明九歌还是察觉出了猫腻。 她眯起双眼，用打量的目光来回扫视两人，以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来看，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最起码不像明青战说的这般简单。 尤其明青战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心虚，这样表情，想让明九歌不怀疑都难。 “是这样吗？”明九歌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怀疑。 “不然你以为呢。”宋碧落没好气的回了句，没有人任何心思的她回答起来态度很是坦荡。 明九歌将视线重点放在了明青战的身上，谁让明青战的表现真的很不自然呢？ “咳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事情就是这样啊，宋小姐只是好心带我逛了圈沧城而已。” “这样啊，那我们家碧落还真是好心呢。” 明九歌忽的笑了起来。 “你现在才知道我心善啊？没事多补点眼，可别小小年纪就瞎了。”您的好友，毒舌宋碧落再次上线。 “是是是，我一定多补补眼，好将我身边的人看仔细了。”明九歌说的暗有所指，尤其最后留给明青战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青战心虚急了，连忙捧起茶杯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悄悄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好像我跟你大哥之间有什么情况一样，懒得搭理你，既然你最近空闲下来了，那就由你陪你大哥吧。” “我看大哥并不需要我的陪伴。”明九歌笑得有些腹黑。 “大哥你说是吗？”明九歌对着明青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宋碧落皱起眉头：“我看你还是陪着吧，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差点怀疑你大哥是不是得了失忆症，明明就出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可这记性却是令人堪忧，我甚至都怀疑稍稍走远一些，你大哥都能不记得回将军府的路。” 说起这两天的事情，宋碧落也是有的吐槽，毕竟明青战表现的就好像是个外地人一样，明明从小就在沧城长大，中途就只出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但却能不熟到这个地步，针对这种情况，她只能联想到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失忆了，要么就是路痴。 “是吗？”明九歌的笑容更甚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能猜出她家大哥的意思了，仔细想想，好像从之前开始，她家大哥就会对碧落多看几眼，多问两句，但是之前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一直就没关注。 现在回想起来，却是猫腻多多，原来她们家大哥从那么早开始就对碧落产生兴趣了，结果她这个做妹妹的现在才看出来，真是不称职。 “哈哈哈哈，可能是兵法背的多了，最近总感觉记性不太好，忘掉了很多东西。”明青战强行解释道。 对此，明九歌也不揭穿，笑着点了点头：“那可真是苦了大哥了，平时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增强记性的药膳。” “那有劳妹妹了。”明青战拱手，搞得好像真有这回事一般。 明九歌在心底笑得不能自已，但面上还要维持镇定，可真是太难了。 “不过，还是要劳烦碧落再照顾我这个路痴大哥两天，你也知道的，明珠的婚期将近，我要留在府中帮忙，哪里都去不了，可没时间陪大哥出去闲逛。” 宋碧落皱起眉头，神情稍稍有些不耐，但也没有拒绝：“行吧，那你记得回头给我张凤来阁的五折优惠卡。” 优惠卡是明九歌最近才推出的活动，为了就是笼络住那些大顾客。 “五折的优惠卡？你怎么不直接让我给你白做呢？”明九歌瞪大双眼，居然能开这样的口，可真是亲闺蜜啊。 “还能白做？可以，那我就要白做这个选项。”宋碧落回答的一本正经。 “滚。”明九歌也骂的一本正经。 “你给不给，不给我就不带你大哥玩！”宋碧落表情一横，直接威胁上了。 明九歌转头看向明青战：“大哥，你说我给不给？” 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只有兄妹两人能够听懂的威胁。 “给，你放心，大哥也不会让你吃亏，这钱就从大哥这里出！”明青战当即就拍桌定下。 “好！既然大哥你都开口了，不就是五折优惠卡吗？给了！” 第242章 第一情圣 既然明青战拍桌了，那明九歌自然就跟着拍桌将这张五折卡给送出去了。 “怎么样宋碧落？我对你好吧，看你以后还敢说一句我对你不好的话！” “你可快闭嘴吧，你不继续问下去我们还能做表面好姐妹。”宋碧落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好的呢，好姐妹。”明九歌冲宋碧落抛了个媚眼，宋碧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两人瞬间笑成一团。 一旁的明青战见此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 …… 宋夫人帮着上官婉若处理了一下午的事情，直到临近用晚膳这才匆匆离开，上官婉若有意留宋夫人下来用晚膳，但宋夫人却怎么都不同意，许诺下明日早些来用午膳后，这才得以离开。 宋碧落自然也跟着离开，院子里瞬间就剩下明青战和明九歌两人。 “走吧我的好大哥，我们该去用晚膳了。”明九歌的语气有些作。 明青战没好气的拍了下明九歌的脑袋：“好好说话，不许阴阳怪气的！” “好哇，你居然打我，你小心我将你喜欢碧落的事情告诉爹娘！”明九歌叫嚣出声。 明青战赶忙捂住明九歌的嘴巴：“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小点声吧。” 说完明青战就做贼一般的四下看了看，确保四周无人后，这才安下心来，松开了捂住明九歌的手。 “你可别乱说了，不然我就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明九歌鄙夷了明青战一眼：“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是是，你说的是实话，我是惦记上宋碧落了，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不许给我说出去！”明青战低声威胁。 “啧啧啧，大哥，你这让我很难做人喃，一边是我的亲大哥，一边是我的好姐妹，我帮哪一边都不好，哎，我可太难了。”明九歌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姿态。 明青战的嘴角抽了抽不予理会，继续往前厅走。 但明九歌的话还没问完，她赶忙追上前：“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碧落的啊？隐藏的够深啊。” 明九歌的脸上写满了八卦。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你就当日久生情吧。” “真不敢相信这话居然会从大哥你的嘴中说出来，我一直以为大哥你会打一辈子的光棍来着，现在看来爹娘是不用担心了，你自己就能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明青战表情有些无奈：“我的小祖宗哎，这真的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您能别在这里幻想了吗？” “八字没一撇又怎么了？我相信大哥你啊！大哥你虏获了这沧城那么多男女老少的心，难道还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宋碧落？” 明九歌对着明青战打气：“大哥你要加油啊，虽然我从来没幻想过想要个什么样的大嫂，但如果是宋碧落做我大嫂的话，那我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快别说了，人家对我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明青战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落。 “都还没问过的事情，你都已经先知道答案了？”明九歌有些不认同：“大哥我跟你说，你别看宋碧落这人看着很精明，什么都懂的样子，实际上在感情这方面她很愚钝的，你不跟她说明了，她可能这辈子到死都不知道你喜欢她。” 明九歌将自己对宋碧落的了解说了出来。 宋碧落这人啊，长得好看，脑子聪明，又从小就是众闺秀学习的楷模，可以说就是爹娘口中的‘别人家小孩’，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人，在对待自己感情的时候很是迟钝。 迟钝到明九歌都叹为观止，明明她一眼看穿别人的时候就表现的很精明，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跟脑子里面灌了浆糊，眼前堆积了眼屎一样令人发指。 上辈子的明九歌没有能活多久，但好歹活到了宋碧落嫁人的时候，她没有去出席婚礼，因为那个时候她们之间已经闹翻了，所有的消息她都只能靠听别人说。 听说宋碧落临到成亲前都没对谁动过心，听说宋碧落听从父母的意思嫁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听说宋碧落对此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觉得反正不过就是过日子，跟谁过不是过呢？ 这种种心理都表明了宋碧落在感情这方面很是迟钝，又或者说是不看重，怎么不重要，所以怎么凑合都行。 重来一世，明九歌倒是还没能有空管宋碧落的感情状况，却没想这事自然就发生在了她的眼前，还是跟她有着极为亲密关系的一个人。 明青战和宋碧落都是对明九歌而言很重要的人，也是很亲密的人，若是这两人能在一起，那明九歌真的还挺开心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主动跟送姑娘挑明吗？”明青战反问：“不行的，时机不到，我现在也开不了口，万一不成功，那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我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情。” 明青战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谁让你现在就开口了，我是要你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别像今天这么畏畏缩缩的，你不主动出击，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有故事？你若是能主动出击，那说不定小孩明年都能打酱油了！” “打酱油？” 明九歌：“……我的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前面跟你说的话，你要主动，要主动明白吗？还要将你的意思表现的明显一点。” 明青战有些尴尬：“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这不是怕吓着她吗？”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就算你现在强吻她，她都能误以为你在恶作剧你信吗？”明九歌摊手，对着宋碧落的情商，她也是很无奈的。 明青战皱眉，似乎在考虑明九歌话中的真实性。 “大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现，一点都不符合你‘情圣’的称号。” 明青战：“……别乱说。” “我说错了？传闻中的明大少可是日日笙歌，夜夜红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堪称沧城第一‘情圣’啊。” 第243章 没事就好 明九歌笑着打趣。 没有出征前的明青战，那名声还真不怎么样，毕竟他长了一张勾人的桃花脸，再加上能说会道，接近他的小姑娘没有一个不是笑意嫣然的，时间久了，‘第一情圣’的名号就这么传出去了。 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明青战的真实性格并不是这样，他虽然能同那些姑娘说笑，但却从不近那些姑娘的身，每次交谈都会保持五步以上的安全距离，从不逾越。 但即使如此，那些小姑娘还是不死心，前仆后继的往明青战身边扑，要怪就只能怪明青战长得帅气，说话又风趣吧。 “你这死丫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整天就知道调侃你家大哥我。”明青战没好气的一个巴掌拍在明九歌的发顶。 “大哥，你下手轻点！打坏我这价值几亿两的脑袋你赔的起嘛！”明九歌吃痛的抱住脑袋。 “怎么赔不起？大不了大哥养你一辈子。”明青战嘴角挂着邪笑。 明九歌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养，我要自己修炼成富婆！”这可是明九歌人生的究极目标，做一个尖酸刻薄、相貌美艳的富婆！ “什么富婆乱七八糟的，你这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明青战皱眉，显然无法理解‘富婆’一词的意思。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你妹妹我，以后会变得很有钱就对了。” 明九歌对自己十分的有自信。 “好了，不说这个了，言归正传，碧落的事情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确定不直接说出来吗？我刚跟你说的都是认真的，碧落在这方面很迟缓，你一定要表现的明显一点，不然她是不会理解的。” “你的意思大哥明白，只是大哥也没有自信去做没把握的事情，而且我们刚刚也说到了，皇上怕是不会再重用我们明家了，既然如此，你觉得国子监大夫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一事无成的男子吗？” 明青战苦笑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也跟明九歌一样，对自己，对未来充满自信，但现实早就将所有的菱角磨平，让他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明九歌皱眉：“怎么就一事无成了？虽然不能上战场了，但大哥还可以走科举这条路啊，路程是艰辛了些，但大哥你从小就饱读四书五经，对此肯定不在话下。” 明九歌对自家大哥可是很有信心的，同时她也对宋碧落很有信心，宋碧落若是能喜欢上他家大哥，那出生背景什么的绝对不是能左右两人在一起的关键。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些都需要时间，人家姑娘能等得起？” “大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是碧落，能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我觉得你现在想什么都是没用的，还不如抓紧行动起来，可别让自己留下遗憾，万一就差哪一步，我怕大哥你会遗憾终身。”明九歌的神色很是严肃。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啊，所以想做什么那就一定要去尝试一下，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明青战没有再接话，看样子是在仔细思考明九歌的话。 见此，明九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好好想想。” “嗯。”明青战低声应道。 闲聊几句的功夫，两人走到了前厅。 “爹、娘，祖母。” “爹、娘，祖母。” 两人步入前厅，依次对前厅里的长辈打招呼，明九歌有些惊讶老太太今天居然出来用膳了。 这段时间老太太每天都忙于招待客人，要么在自己院子里吃，要么就是出去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人影了，现在突然看见，还有些不习惯。 老太太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居然笑着对明青战和明九歌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老太太这是又想使什么幺蛾子了？居然会对他们露出这么和善的表情，可真是太吓人了吧？ 明九歌颤抖了一下，乖乖走到上官婉若的身边坐下。 “婉若啊，珠儿的成亲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老太太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明九歌又恶寒了一下，老太太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居然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她娘说话？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上官婉若明显也是被老太太这温柔的语气给吓了一下，愣了两三秒后才回答道：“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好了。”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忙完你也好好休息一阵子。” 面对如此‘体贴’的老太太，上官婉若表示真的很震惊。 “都是应该的。” “这段时间来访的客人比较多，我也没能帮着你点，你莫要往心里去，我这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府里日后还是要靠你啊，还有九歌，九歌明年就及笄了吧？也是大姑娘可以嫁人了，这府里的事情若是忙不过来，你可以让九歌这孩子帮你，反正她早晚都要学习如何掌家的。” 这番话一出，不管是上官婉若愣了下，就连明峦峰，明青战还有明九歌三人都惊讶的不行，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老太太的口中说出来的。 明峦峰面色复杂：“母亲近日来身体还不错吧？” 这段话可以简单翻译成：你脑袋没问题吧？ 老太太也不生气，笑着回到道：“身体还不错，能吃能喝能睡的，你有心了，还惦记着我。” 明峦峰：“……没事就好。” 明九歌眯起双眼，按照老太太以往的作风来看，每次她表现的如此和蔼，那绝对就是要使幺蛾子了。 明九歌才不会相信老太太是真的突然之间看开了，然后向善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明九歌陷入沉思，开始回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也别的啊？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太太开口了。 “其实我还有件事要说，婉若啊，我看了下给珠儿梳头的人，订的是宋夫人？” 第244章 亲自上吧 上官婉若点点头：“是的，订的是宋夫人，本来这个位置的人选一直不能确定，儿媳这几年都没有外出，跟各位夫人没有什么交集，这还多亏了九歌将宋夫人请来，儿媳试着询问了下宋夫人愿不愿意，宋夫人很快就应下了。” 有国子监大夫的正房夫人为明珠梳头，明珠可算是高攀了，毕竟只是一个庶出之女，虽然是嫁过去坐的是正房的位置，但到底是庶出，一般人可都不愿意接这样的差事。 但奈何出嫁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充满福气之人来为新娘子梳头，上官婉若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她本来都想着实在不行跟老太太商量一下，让老太太为明珠梳头的。 至于她自己，她肯定是不想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她才不愿意帮明珠梳头，谁知宋夫人知道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可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上官婉若觉得老太太对此应该再满意不过了，但奈何，她低估了老太太的厚脸皮程度。 “宋夫人出身是不错，但珠儿要嫁的可是太子殿下，一个宋夫人是不是不太够格？”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下了脸。 堂堂国子监大夫的正房夫人不够给一个庶出之女梳头？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明九歌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怼了。 “祖母可是忘了，明珠虽已经过继，但知情人的都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人家宋夫人给嫡出之女梳头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一个继女，祖母怕是不知道，这寻常人还不愿意给庶出梳头呢，觉得无光。” 明九歌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老太太留。 开玩笑，宋夫人可是她请来的人，说好的这件事若是给搞砸了，人家宋夫人该有多尴尬？搞得好像是人家扒着上来要做这件事情的一样，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她跟宋碧落之间的关系。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明珠就将自己的人际关系给搞砸了，那可不知道。 被明九歌这么一怼，老太太的脸色稍稍变了下，但好歹还维持的住。 “祖母知道你的意思，虽然过继到正房了，但珠儿始终为庶出，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呀，明儿开始要嫁去做太子妃的，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足以抵充掉庶出的不足，祖母觉得，人都是要往前看的，这以前的事情就莫要总回头了吧。” 听完老太太这番解释，明九歌笑了。 这还好明珠嫁的是太子，若是嫁给皇上，这老太太怕不是要请太后来给明珠梳头？ “祖母说的对，人要往前看，但这以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与其巴望着还没影的日子，大家都知道要先看清眼下的情况，宋夫人都不能让祖母能满意，这倒是让孙女有些好奇了，祖母您认为有谁配得上明珠呢？” 老太太被明九歌怼的面色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调整了下情绪后，她还是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觉得孟老夫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噗呲’ 听到这句话，明九歌直接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用猜了，这老太太是真魔怔了，居然想要请孟老夫人来给明珠出嫁梳头，也不想想明珠沉不沉的住这份福气。 其他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明峦峰：“先不说我们请不请得动孟老夫人，就说明珠的身份，母亲你觉得明珠够资格让孟老夫人来给她梳头？孟老夫人可是当年给皇后梳头出嫁的老人，皇后当年又是侯府嫡长女，您凭什么觉得明珠比得上？” 不单是明九歌，就连明峦峰也觉得这话可笑极了，自大轻狂也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呀，这话若是传出去，人家可不会认为是将军府实力雄厚，只会觉得将军府这是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 老太太的面色尴尬极了，她知道这是有点痴心妄想了，但如果这件事能促成，那将是何等的风光啊！ 老太太光是想想都激动的停不下来。 “咳咳，这配不配的上的，都是别人说的，我们若是能将孟老夫人请来，那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更何况外人会说，不过是因为他们嫉妒罢了，嫉妒我们可以请来孟老夫人，而他们却不行，所以你们莫要太过于放在心上。” 听到老太太这波强行解释，明九歌光是听着都觉得尴尬的不行，真不知道这样的话，老太太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至于怎么将孟老夫人给请来，前些日子孟老夫人病重不是九歌给救回来的吗？这么大的恩情，只是请孟老夫人来为珠儿梳个头应该不为过吧？” 明九歌：…… 她就说老太太突然这么和蔼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明九歌为此实在觉得无语，这老太太是什么脑回路啊？对于老太太这厚颜无、耻的程度，明九歌是真的甘拜下风。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既然母亲不满意宋夫人来给明珠梳头，那干脆就别请人了，母亲自己亲自上吧。”明峦峰冷着脸。 有这么个老太太在，他真的是丢尽脸面！ 见明峦峰说的如此坚决，老太太的脸色也瞬间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你的女儿考虑？你这当爹的，对自己女儿的亲事都不在意，还要我这个祖母跟在后面操心，你就不该反思下自己吗？”老太太趾高气昂的指责着。 “祖母说错了吧，明珠的婚事难道不一直都是我娘一个人在操心吗？”明青战面色不善的开口提醒。 “婚事是你娘在操持的又怎么样？ 明珠是不是老太太我一手带大的？”老太太还咋争辩。 “祖母，您就别在这里说了，既然你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就将话给说明了，首先，救下孟老夫人的人是我，所以你若是想请孟老夫人来帮忙，那这口还得我去跟老夫人开，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我不会去尚书府，也不会跟孟老夫人开这个口。” 第245章 别太紧张 明九歌面色冰冷，丝毫没有任何让步。 “在者，找宋夫人来给明珠梳头，已经是屈尊，祖母若是还不满意，那可自行去找您任何的‘合适的人’来，我们绝对不拦着。”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明老太太气的拍桌子。 “我敢不敢，祖母不是早就知道了？”明九歌挑眉。 明老太太被气的脸色铁青：“我看你就是因为嫉妒珠儿可以嫁得好，所以才会这么眼红她！” “我嫉妒？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捡我不要的吗？”明九歌笑得讽刺，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行了祖母，您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多争辩什么了，您若是不满意，那您就自己去操办，只要您开口，我立马劝我娘退出来，将所有事情都交接给您。” 上官婉若没有吭声，神情有些冷淡，但她不吭声就代表是默认了明九歌的话。 老太太被气的不行：“好，很好，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都知道忤逆我这个老太太了。” “好了。”明峦峰出声打断。 “母亲，你真的要为了明珠，跟你的亲儿子，亲儿媳，以及孙子孙女闹得不可开交吗？”明峦峰感到很讽刺。 老太太心虚了一下，强行嘴硬道： “我这是为了我们将军府的面子！” “到底是为了我们将军府的面子，还是您自己的面子，祖母心里最清楚，您现在这这里争得面红耳赤的不是为了我们，也不是为了将军府，您为的只是您自己。” 明九歌毫不留情的拆穿老太太的谎言。 被戳中心思的老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精彩极了。 “算了，我老太太争论不过你们，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你们吃，我不吃了。”说完老太太就起身离开了，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明九歌却还有些气不过：“真不知道祖母有没有拿自己当做是将军府的人，娘尽心尽责的将婚事办的这么好，她还有意见，这么多想法，她干脆自己亲手办这门婚事啊，娘，等下我就陪您去将所有的事情给祖母送过去，这件事情我们不管了！” 这一次，明九歌是真的有些不想忍了，这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挑衅，还真当他们是该的不成？ 除了倚老卖老，其他什么都不会干，整天就知道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好好跟她说还装听不明白，凶她又开始说他们不孝，可真的是太难伺候了！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上官婉若拍了拍明九歌的后背。 “娘都不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我们不同意不就行了？我们若是不点头，她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来，所以莫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等明珠的事情忍过去了，后面她就是想作妖也没什么能让她作的事情了。” 上官婉若看的很开，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还真不在乎眼下这一两年的，更何况现在的老太太跟以前的老太太比起来，已经很没有杀伤力了，所以她才能如此不在乎。 明九歌叹了口气：“我就是替娘觉得不值。” “傻丫头，有什么值不值的，若非要计较得失，那过的得多累啊，这人啊，得要向前看。” “我知道了娘。”明九歌回握住上官婉若的手。 一阵风波过去后，终于迎来了明珠和周煜的婚礼，而就在婚礼的前一天，徐芳芳和明玉两人动身去了乡下庄子，她们最终还是没有等明珠成完婚。 早早的，明珠便被拉起来收拾打扮，就连明九歌和明青战也没能躲得过，这是将军府的喜事，他们平时私下里关系再怎么不好，这个时候还是要出来撑撑场面的。 “小姐您别太紧张，您这紧张的奴婢眉毛都描不好了。”负责给明珠上妆的侍女小声道。 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不紧张，你也别手抖。” “是。” 明九歌站在明珠的身后觉得有些好笑。 “大姐，你能不能站我旁边来。”明珠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明九歌道。 明九歌挑眉，起身走过去：“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 待明九歌走近，明珠一把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紧张，牵着你我会觉得有安全感。”说着明珠便松了一口气。 “牵着我会有安全感？牵着我你不是应该感觉到害怕吗？”明九歌笑着打趣。 “那是以前。” 明九歌笑而不语。 “珠儿啊，都准备好了吗？”此时老太太推门走了进来。 明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明老太太应该是整个将军府里最开心的人了。 只见老太太的脸上堆满了笑，褶子都给笑出来了，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状。 “祖母，您来了。”见到老太太，明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是啊，祖母来看看我的小珠儿，我们的小珠儿就要嫁人啦，祖母可真舍不得，你可是祖母一手带大的，从小那么小一个，现在都长大成人要出嫁了，祖母这心里舍不得啊。”说着说着老太太的眼眶就红了。 明珠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淡：“没关系，珠儿以后会常回来看祖母的，祖母也可以去看珠儿，离得又不是很远，不碍事的。” 她跟老太太之间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至于真情实意，那还真没什么。 “好，祖母一定经常去看你，到时候你不要嫌弃祖母烦。” “怎么会呢，祖母能来，珠儿开心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明九歌只觉得讽刺无比。 老太太到底是老太太，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进来先声明明珠是她一手带大的，表示她在明珠身上下了多少血本，再接着说会多去看明珠，而不是让明珠多回来住，意思就是她要经常去太子府，既然她去了，那明珠就得好生伺候着她。 啧，这么一分析下来，还真是句句有深意啊。 第246章 老太作妖 “祖母知道，徐氏跟明玉离开了你这心里头不舒服，不过没关系，祖母在呢，祖母会一直陪着你的，就像从小到大一样，祖母都陪在你身边。” 老太太又一脸动容的对着明珠道。 明珠笑而不语。 明九歌双手环胸，老太太厉害啊，表扬自己丰功伟绩的同时还不忘将徐芳芳和明玉拉出来做垫脚石。 看看她这个做祖母的多不容易啊，亲娘和亲妹妹都不要明珠了，她这个做祖母的还不离不弃，真是感动天气。 明九歌笑得讽刺，重点是这屋子里也没个外人，真不知道老太太这般装模作样的是演给谁看呢。 一番折腾后，明珠的妆终于是画好了，接下来就是梳头了。 “弯弯，去将宋夫人请来。”明九歌对着身边的弯弯吩咐。 为了给明珠梳头，宋夫人也是一早就到了，只是她与明珠不熟，待在屋子里有些尴尬，所以便去帮上官婉若的忙了。 明九歌的这句吩咐被老太太给听到了，老太太当场就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 “宋夫人还没到吗？”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祖母，人家宋夫人来的可是比你还要早。” “那既然那么早就来了，怎么没有在屋子里待着呢？”老太太还是不满。 “人家是出去帮我娘亲的忙了，宋夫人一个外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不知道疼爱明珠的祖母您，又做了些什么？” 面对老太太这明显的挑刺行为，明九歌毫不客气的反驳。 “你！”老太太怒视着明九歌：“还真是天生反骨，明珠能长这么大，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不是功劳吗？” 明九歌笑了：“这不是应该的吗？祖母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种功劳呢？孙女以为只有能产生利益的行为才能被称之为功劳，没想到这带大自己的孙女也算吗？” 论争辩，十个老太太都不是明九歌的对手，所以面对明九歌的咄咄逼问，老太太很快就败下阵来。 “算了，我不与你多说。” 老太太转过头，不再去看明九歌，转之对着明珠叮嘱道： “珠儿你要乖，可不能跟某人学坏了。” 明珠透过镜子跟明九歌相视一眼，两人第一次如此默契的想法一致。 明九歌对着明珠摊摊手，神情有些无奈，明珠则是笑了下，这笑容可要比刚对着老太太露出的那抹要真诚的多。 “在说什么呢？”宋夫人带着笑容踏进来。 看到宋夫人，老太太瞬间笑意全无，见此，明九歌心中有些不爽。 宋夫人可是她请来的人，老太太心在却摆脸色给人家看，这不是等于打她的脸吗？ 明九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对着宋夫人笑道： “伯母来了。” “来了，都化好妆了？” “画好了。” “让我来看看。”宋夫人走到明珠的身边，侧头看向明珠的脸。 明珠被盯得有些羞怯。 “呀，还害羞上了，生的可真标志，好看，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宋夫人对着明珠一顿夸赞。 明珠的脸更红了。 “那是自然，我家珠儿自然是最好看的。”老太太突然插嘴道。 面对老太太这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宋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么的温和。 “好了，既然已经化好妆了，那我就要来给你梳头了。” 说着宋夫人就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木梳。 明珠轻轻点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宋夫人一边梳，一边说着吉利的话，这就是对新人最好的祝福。 明珠的眼眶就这么红了，就连身后的明九歌都不由的红了眼眶，抛开其余人不说，结婚真的是一件能让人产生感动的事情。 明九歌不由的想起如果是她出嫁，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把眼泪收回去。”宋夫人一边给明珠束头，一边叮嘱。 “好。”明珠顺从的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就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你嫁给的可是当今的太子爷，还有什么好伤心的？你应该开心才对。”老太太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她这是怕明珠将福气都给哭没了。 明珠没有搭理老太太，她现在不想跟老太太说话，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还要配合老太太演戏，看老太太的眼色说话。 老太太见明珠理了宋夫人却没有理她，心中有些不痛快，但碍于屋子里的人有些多，便也没有当场发作。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皆静静的看着宋夫人给明珠盘头。 不得不说宋夫人的手是真的巧，盘出来的头又好看又华贵，最适合太子妃这个身份了。 “好了，看看，还满不满意。”宋夫人扶住明珠的肩膀笑道。 明珠感激的点点头，她从未想过，国子监大夫的正房夫人，这种身份的人还会对她如此的和蔼，她看的出来，宋夫人眼中的和善是由心而发的，并不是因为她将要成为太子妃。 “满意就好，看看时辰太子等下应该就要来了，你准备好。” “好。” “珠儿啊，莫要紧张哈，也千万别哭，晦气。”老太太在一旁插话。 “我知道了祖母，您不用再三提醒。”明珠有些不耐烦。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我这是好心叮嘱你，你别不当回事，不听老人言早晚要吃亏的。” 明珠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弯弯，小晴，你们俩将祖母带回院子里休息，起的这么早，想必祖母肯定是累了，让院子里的下人照看好祖母，有任何闪失，我拿他们是问。”明九歌沉着脸开口。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老太太不找点存在感是不会甘心的，外面那么多的客人，老太太平日里在府中丢人现眼也就算了，若是当着那么多权贵的面使什么幺蛾子，那他们将军府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第247章 一处美景 一听明九歌要将自己给赶回院子，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明九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老太太出声呵斥。 “孙女眼中自然有祖母，但孙女见祖母最近似乎有些得意忘了行，怕您一个激动之下说些不该说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将军府的脸，所以特意派人将祖母送回去冷静一下。” 明九歌没有给老太太留面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孙女知道，祖母这样是因为二妹妹成婚太开心所致，为了避免祖母情绪起伏太大引起身体的不适，所以孙女才特意要送祖母回去休息。” 听完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老太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你别想送我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 说着老太太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看那样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了。 明九歌笑了下。 “没关系，祖母一向跟我不亲，不听我的也没事，那就劳烦二妹妹好生劝劝祖母。” 明九歌给了明珠一个眼神，这还没出门呢，老太太就已经先后对宋夫人以及明珠两人发了难，等下出去见宾客了，指不定老太太还要不长眼的得罪什么人，毕竟是明珠的婚事，所以明九歌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她。 明珠若是不想今天的婚礼被老太太搞砸了，就应该明白要怎么做。 明珠自然明白明九歌的意思，事实上她也有些嫌弃老太太。 这老太太这段时间就好像是老糊涂了一样，做出来的事情越来越令人费解，哪里有一点当初那精明的样子？ “祖母，大姐姐说的对，您的身体要紧，要不您就先回院子休息吧，你放心，孙女会常回来看你的，也会时不时将您接过去住，但你能若是把身子给急坏了，那孙女就算是想接您过去享乐也不行了。” 明珠半劝半威胁道。 老太太脸色铁青，她是有些膨胀了但还不是傻了，听得出明珠话里的威胁。 但偏偏面对明珠的威胁，她还不能反抗，毕竟要为了她以后的荣华富贵着想。 几番内心争斗之后，老太太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道： “难得两位孙女这么关心祖母的健康，那既然如此，祖母就回去休息了。” 说完老太太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从背影不难看出，她这是生气了。 “你们家这老太太，还挺老当益壮。”老太太一走，宋夫人就说了一句分不清是亏是损的话。 “让伯母见笑了。”明九歌有些抱歉的回了句。 “没事，跟你没关系，好了，既然头发已经盘好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姐妹两好好说说话，你这丫头也别太紧张。” 宋夫人语气温和的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齐齐点头，目送宋夫人离开。 “刚刚谢谢你。”宋夫人一走，明珠便开口对跟明九歌道谢。 “谢什么。”明九歌不以为然。 “谢你帮我把祖母搞走，你都不知道，我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明珠摸了摸作痛的额头。 明九歌笑了下：“不耐烦就让她离开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不决了，之前那个心狠手辣的明珠去哪儿了？” “你快别调侃我了，我这不是怕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我又不是你，无法做到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明珠笑得有些苦涩。 明九歌瞥了她一眼：“我都替你累得慌，好了，我听说你娘跟明玉昨日离开的时候，你没有去送她们，怎么，这是在生她们的气？” 提到这件事，明珠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起来：“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们，尤其是我娘，从一开始我娘就不支持我，她现在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这天下间，没有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不好。” “我明白，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们解释，又或者说，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你有句话说的对，追求不同，我跟他们的追求也不同。” “没关系，在等等吧，总会有冰释前嫌的一天。” 明九歌没有接话，别人的事情她不想管太多，点到即止便好。 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喜婆进门。 “新娘子都收拾好了吗？迎亲的队伍到门口啦！”喜婆的嗓门很大，瞬间就将本来还有些沉闷的屋子吵得热闹起来。 而原本不紧张的明珠也瞬间紧张起来，都忘了回喜婆的话。 见此，明九歌有些无奈，代替回答道：“都准备好了，既然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那就出门吧。” “哎，快把盖头盖上，该出门了！” 一旁的丫鬟赶忙拿起盖头将明珠的脸给遮起来，然后扶着明珠起身，上官婉若也走了进来，她现在是明珠名义上的娘亲，该由她送明珠出门。 一群人簇拥着明珠出了屋子，明九歌远远地跟在最后面，剩下的热闹她就懒得往前凑了。 除了后院，明九歌便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明青战、宋碧落以及孟青莲三人。 虽然是三人站在一起，但明九歌却自动忽略了孟青莲，眼里就剩下明青战和宋碧落。 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家大哥跟碧落还真的挺配的，男俊女俏，两人身子都很高挑，明青战大约要比宋碧落还要高半个头，这身高也合适的不行。 明九歌是越看越喜欢。 或许是因为她的视线太过炽热，三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孟青莲对着明九歌挥了挥手。 明九歌笑着走过去，待走近后，她自动走到了孟青莲的身边，而孟青莲也顺势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刚站在那里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处美景，一时之间看呆了。”明九歌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这话令孟青莲和宋碧落都听不懂了，唯有最边上的明青战，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美景？哪里有什么美景？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没能看到？” 第248章 简直绝配 孟青莲四下看了看，试图找出明九歌口中的美景。 “那就是你们两个啦，两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哪里还需要看什么其他美景。”明九歌腹黑一笑。 孟青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明九歌。 “油嘴滑舌。” “哈哈哈哈，油嘴滑舌你还脸红了，明明心里就开心的不行吧？还嘴硬，虚伪！”明九歌毫不留情的揭穿孟青莲的小心思。 “不跟你说了。”孟青莲作势打了一下明九歌的肩膀。 “别闹了，明珠要出门了，要不要去看看？”一旁的宋碧落开口。 “去，当然要去看看，去看看我们的太子殿下今日是如何的英姿飒爽啊。”明九歌勾起嘴角，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自从上次在后宫里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她跟周煜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今天之后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并且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和颜悦色的碰面，因为接下来，她就要毫不留情的对周煜和明雅兰下手了，上辈子的仇，是时候讨回来了！ “难得你对太子殿下这么感兴趣啊。”宋碧落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明九歌。 “别瞎说，我这哪里是对太子殿下感兴趣，我这是去巡视，毕竟我的二妹妹，以及我从小到大的好闺蜜可都嫁进了太子府啊。” 明九歌的语气越来越冷，就连身边的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跟过去看看吧。”最后还是明青战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宋碧落：“走。” 四人跟着大部队走到了将军府门口，也成功看到了坐在骏马之上，一席红裳的周煜。 只是今日的周煜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距离上次见面，整个人好像还瘦了一圈，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更别说脸上的笑还有些勉强了。 “啧，我怎么看着这太子殿下不太开心啊？”就连孟青莲都看出了周煜的勉强。 “男人就是这样，家花再香都比不上野花的美，没有得到的时候花言巧语，百般呵护，一旦得到了，就是另一幅模样了。” 宋碧落讽刺出声。 孟青莲：“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懂什么，虽然我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我见识过的多了去了，这世上大部分的男子都这样！这太子殿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以前跟明珠暗度陈仓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快活，现在要娶明珠了，就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真是渣男！” 说着说着，宋碧落还骂上了，可见她有多么的痛恨这一类的男人。 明九歌插了一句嘴：“我先声明一下，我家大哥可不是这样的男人，我大哥遗传了我爹对我娘那忠贞不二的良好品质，是个绝世好男人。” 明青战的脸色瞬间就尴尬了，尤其是他注意到宋碧落还转头打量了他几眼。 “这倒是，你大哥以前的名声虽然不好，但从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一切都是徒有虚言，加上你爹爹作风严谨，所以可以基本判定，你哥不会是个渣男。” 宋碧落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听到这番话，明青战的心稍稍放了下去，她还真怕宋碧落否定了明九歌的话，那他可就尴尬了。 “对呀，我大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感觉啊，要不你嫁给我大哥啊。” 明九歌一脸戏谑的问道。 “别开玩笑。”宋碧落一本正经的拒绝。 “哎，九歌，你怎么不问我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也还未谈婚论嫁啊，虽然我对你大哥没什么兴趣，但我对做你大嫂很感兴趣啊！”孟青莲兴致勃勃的冲明九歌问道。 明九歌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起来，她先看看孟青莲的脸，在看看孟青莲的胸，最后吐出一句话：“你先长大再说。” “明九歌！”孟青莲几乎是咆哮出声。 她们这姐妹三人，明九歌和宋碧落都成长的很好，就孟青莲一人还跟个小毛孩一样，这也是孟青莲一直以来的刺，现在被明九歌给提起，瞬间就炸毛了。 “在呢在呢，我耳朵还没坏呢，你说啥都听得见，小点声小点声。” “你两快别吵了，等下宾客们的视线都要被你们给吸引过来了。” 明青战无奈开口阻止，被自己的亲生妹妹当众拿出来开玩笑，他也是很心累了。 “就是，别吵了，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宋碧落跟着明青战的话数落两人。 孟青莲和明九歌两人安静下来，孟青莲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而明九歌却是因为，她家大哥和碧落，就连训人的姿势都相差无几，真的是配一脸啊！ 就在明九歌陷入无尽幻想中的时候，那边喜婆开口了。 “送新娘入花轿咯！” 喜婆吆喝过后，伴着吹锣打鼓的声音，明珠被送入了花轿内。 毕竟明珠嫁过去是太子妃，虽然两家对这门婚事都不太情愿，但碍于面子，还是办的很隆重。 沧海国的风俗有些特殊，新娘子虽然被接走了，但等下还会被抬回来，然后午膳，所有的宾客都要在新娘子家这边用，吃完之后，新娘子再回去，晚膳就在男方家中用。 以前明九歌还不知道这个风俗，轮到明珠出嫁她才知晓，这样的风俗跟她做任务那段时间的个别世界还挺相似的，但跟那些古代剧本中的出嫁又差别甚大。 “起娇！” 花轿被抬起了起来，明九歌看着热闹的人群，视线无意间跟周煜对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明九歌可以清晰的看到周煜眼底的恨意以及扭曲。 明九歌勾唇一笑。 恨吗？恨就对了，这才是刚开始呢…… 明九歌收回视线，不再看周煜，周煜也同样不甘的扭过头，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太子府驶去。 迎亲的队伍就这么离开了，剩下一堆宾客熙熙攘攘的在将军府门前聊天。 明峦峰朗声道：“诸位诸位，现在离用午膳还有段时间，院子里已经给大家备下了可口的点心，还请大家移步。” 第249章 一句戏言 在明峦峰的指挥下，众人又转身进了府邸，在院子里说说笑笑。 明九歌四人还是聚在一起互相打趣，就在这时，一道很是不合的声音插了进来。 “啧，好好的太子妃位置却被抢了，我要是某人，我大概已经气死了，哪里还有心情说说笑笑。”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明九歌的身后响起，四人齐齐蹙眉，扭头看向身后。 以云凤儿为首的一群闺秀刚好就站在明九歌的身后，云凤儿的身边站着曲嫣然，两人的神情颇为得意，皆是不屑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挑眉，这两人先前看到她的时候还是畏畏缩缩，瞪一眼就走开，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有底气了？ 明九歌侧身伏在宋碧落的耳边轻声问道：“最近丞相府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嗯，那位于贵嫔又往上爬了一个台阶，现在已经是正二品于夫人了。”宋碧落低声回应。 “这么快？我记得她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从二品贵嫔。”明九歌暗自吃惊。 “我也很惊讶，但这位于夫人就是深得皇上的喜爱，有人说是因为于夫人生的漂亮讨人喜欢，也有人说是她施了什么妖法，紧紧捆住了皇上的心。” 宋碧落耸肩，对此她也好奇的不行，但偏偏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怪不得这两人看起来这么得意呢。”明九歌有些讽刺的说道。 “明大小姐嘀嘀咕咕的跟宋小姐说什么呢？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啊。” 云凤儿见明九歌与宋碧落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立马开口插话道。 明九歌笑了下：“开心的事情当然有了，这件事大家也是知道的，也就是我二妹妹今日嫁出去了。” “哈哈哈哈。” 明九歌的话音刚落，云凤儿就大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明小姐，你看看诸位大臣的家里，那户不是长姐先出嫁，然后才轮得到次妹出嫁？到将军府这里，不但反了不说，明小姐还如此的开心，还真是跟常人有所不同，本郡主还真无法理解明小姐的心思啊。” 明九歌低头一笑。 “你不理解也是正常，我们将军府就是不爱走寻常路，更何况，二妹妹属于早嫁，不可相提并论。” “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明珠，不对，应该说是太子妃，明年才及笄吧？这么快就嫁人了，还是当今太子爷，这命啊，还真够好的。” 云凤儿的语气相当阴阳怪气。 “郡主没有猜错，太子妃的确是明年才及笄，说起来明大小姐也是明年才及笄，两人都是同一年，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 曲嫣然帮着云凤儿说道。 明九歌讽刺一笑，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眼中满是戏谑，看向云凤儿和曲嫣然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 “明小姐怎么不说话了？可是心里不痛快？没关系的，虽然我听说这太子妃之位本该是你的，但虽做不成太子妃，凭着明小姐的相貌，成为其他王孙子弟的正妻还是有可能的。” 云凤儿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心疼的安慰道。 “不知云郡主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当初皇上是颁下圣旨不错，但圣旨上从未提及具体的姓名，这种行为可是属于篡改旨意，可是要抓起来坐牢的，云郡主倒是说说看，你是听谁说的？如此篡改圣旨，可不能轻易就放过了！” 明九歌义正言辞的说道。 云凤儿被堵得哑口无言，牵扯到篡改圣旨，蔑视皇权，她就不敢耍聪明了，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 想到这里，云凤儿讪笑了一下：“这么突然问起来，我还真想不起来是谁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本来就是无稽之谈，那就不需要多加在意了，也有可能是本郡主一时听岔了。” 明九歌一笑：“听岔了啊，郡主小小年纪耳力就如此不好使可要仔细保养了，别等老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听完这句讽刺的话，云凤儿的脸色更难看了，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还有刚刚郡主所言的最后一句话，凭着我的相貌？郡主这是在夸我美的意思吗？那可真是谢谢郡主了，我自知生的不错，就不劳郡主提醒了。” “噗呲。” 明九歌这番话一说完，云凤儿身后的那群贵女就有人忍不住率先笑出了声。 云凤儿闻声转头冲笑出声的那位贵女瞪了一眼。 那位贵女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缩着头，不敢多言。 “明小姐还真是爱开玩笑，郡主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你还当真了。”曲嫣然帮云凤儿接下话。 “戏言吗？”明九歌歪头，故作不解，“可我的确生的漂亮啊，不过你们也不用嫉妒，虽然你们天生的底子不如我，但还是可以靠后天抢救一下的，比如我的凤来阁。” 说着说着，明九歌就又开始给自己的凤来阁打广告了。 “我的凤来阁开业至今也有半月有余，已经有不少夫人小姐都体会到了自己的变化，今天的来客里面，有不少就是我凤来阁的客人，你们可以找她们咨询一下，就可知道我所说绝非虚言。” “明小姐不用说，我们都相信。”明九歌刚说完，便有闺秀高高迎合了一句。 “刚我在外面碰到高夫人了，半月之前我见她的时候还面色蜡黄，气色不佳，刚见到的时候却变得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哎，说到高夫人，我刚似乎也看到了，不过我第一眼没能认出来。” “我倒是不认识高夫人，但玉家那位小小姐我是认识的，皮肤看起来也要比之前好很多，听说她也是凤来阁的客户。” “哎哎哎，还有还有，还有那个顾家的二小姐，脸上有很多痘痘的那个，刚一见，痘痘虽没有全消，但跟之前比起来已经好太多，假以时日，一定能全部消掉。” …… 三言两句过后，大家的话题仿佛瞬间被打开了一般，全部都在围绕凤来阁说事。 第250章 点心铺子 云凤儿气的脸色涨红，眼前的情况就跟上次的一样。 本来她跟明九歌正撕的好好的，结果明九歌就开始转移话题，扯到凤来阁的事情上，然后大家的视线就被转移了，没一会儿连立场都转移了。 这样的情况今天又发生了一次！ 云凤儿几乎可以预知，若是再多来几次这样的场面，站在她这边的怕是就不多了，毕竟谁能不爱美呢？她也爱啊！ 凤来阁刚开业的时候，她也心动过，想趁着人少或者最好没人的时候去体验一下，但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凤来阁天天都处于爆满的状态。 到现在，想要去享受体验都要提前预约了，云凤儿害怕遇到熟人，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旁的曲嫣然扯了扯云凤儿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们不是这贱女人的对手，还是不要明摆着跟她对着干，最好假意顺从，然后找机会下手。” 云凤儿点点头，曲嫣然这话说到她心坎儿里了，刚好她也正有此意。 确定路数后，云凤儿收起难堪的神色，露出一抹颇为真诚的笑容。 “有这么多的案例在，我们大家自然是相信凤来阁的，听说凤来阁现在都需要提前预约了？本郡主本来还想着去体验一番呢，若是等排队怕是要到明年去了，不知道明小姐可否让本郡主插个队？” 云凤儿态度温和，用商量式的语气问道。 一旁的曲嫣然听云凤儿这么问，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下。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明九歌若是说行，那就会变相得罪其他客户，可若是说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云郡主台阶下，那就是她明九歌的不对了，到时候他们再煽风点火一下，将明九歌说成一个报复心强的小人，那明九歌的形象可就塌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凤来阁的生意。 按照明九歌对云凤儿的讨厌程度看来，她肯定会直接拒绝云凤儿，那样的话，明九歌就落入圈套了！ 想到这里，曲嫣然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明九歌遭众人指点的模样了，眼中充斥着报复的快意。 曲嫣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明九歌的脑子好使，而且不是一般的好使，是相当的好使。 面对云凤儿的提问，明九歌摆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开口道。 “其实云郡主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应该问那些已经预约好了的些顾客，我虽然是凤来阁的阁主，但凤来阁的事情我基本不会过问，而且凤来阁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云郡主想从我这里走后门恐怕是行不通啦，不过云郡主为人和善，身边朋友又那么多，不如你跟她们开口问问看，能不能将预约好的名额让给你？” 明九歌很是‘心善’的给出了意见。 曲嫣然和云凤儿的算盘注定要落空，那两个回答明九歌一个都不选，她选第三种回答。 她又不傻，知道若是直接答应了云凤儿会犯众怒，那些贵客不敢生云凤儿的气，但生她一个将军府嫡长女的气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她就会被迁怒，但若是拒绝，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又不好。 所以将这个问题抛给云凤儿去自己解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且明九歌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她确定云凤儿不会跟预约好的那些贵人开口。 掉价不说，还遭人不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明九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腻起来。 听到这个回答，云凤儿和曲嫣然皆是一愣，她们倒是忘记还有这种回答方式了。 真是可恶，又让明九歌这个贱女人躲过一劫！ 云凤儿讪笑了一下回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啦，本郡主可不想夺人多好，没关系，明日本郡主就派丫鬟去排个队，再怎么样，也终有排到的一天吧。” “那肯定是有的，云郡主还真是心善，看来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误以为你是个尖酸刻薄之人，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明九歌拱手作揖，以表歉意。 听到‘尖酸刻薄’这四个字，云凤儿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哑巴吃亏，闷不吭声的将这口气咽下。 “没关系，误会而已，说开就好了。” “云郡主说的是，今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凤来阁的点心，有兴趣的人可以移步后院暖阁，想必都已经做好了。” 明九歌朗声对着众人说道。 一听到是凤来阁的点心，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沧海国最近有两件大事，一件是凤来阁开业，一件就是这凤来阁的点心了。 凤来阁的点心可是许多人相求却求不得的存在，只有进去消费了，在等待的时候才可享用，走的时候还不可带走，可馋坏了好一群人。 “明小姐准备的可够，可够一人一两块就没了！”有人按耐不住问道。 明九歌哭笑不得：“大家放心，绝对够得，但若是一人吃十块八块的，那肯定是不够的，这次府中准备的点心除了凤来阁有的以外，我还准备了几个新品，今日大家所吃到的点心，都将放在年后建好的点心铺开卖。” 没错，点心铺就是明九歌下一步的计划。 凤来阁的成本开销太大，而且需要的人员非常专业，能够消费的起的顾客也十分有限，所以肯定不适合开连锁店。 但糕点就不一样了，就算她卖的比寻常点心铺子的贵，勒勒裤腰带那还是能买得起的，而且打着点心铺的名头，也更利于她扩大自己的势力…… “呀！居然要开点心铺了！” “我没听错吧？年后就开了？” “快掐掐我，我怕是在做梦。”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更多的人是不敢相信，由现在众人的反应就可看出，日后点心铺真的开业了，那生意会是如何的火爆。 “大家现在不用激动，等点心铺正式确定开业的时间了，会提前通知大家的。”明九歌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那可一定要早些说啊！我一定提前十天让我家的下人去守着排队！” 第251章 不感兴趣 明九歌要开点心铺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接下来大家的话题就开始紧紧围绕着点心铺，多数人都跑去后院尝试新出的点心，云凤儿和曲嫣然也不知何时走开了。 明九歌几人也终于得以脱身，立马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天。 “真不知道那个云郡主和曲嫣然是怎么想的，每次见到九歌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扑上来就咬，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偏偏这两个人还斗不过九歌，每次都要被九歌说的颜面无存才肯放弃，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如喜欢受虐。” 一坐下来，孟青莲就一脸不高兴的吐槽到。 明九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说谁是骨头呢？你说他们是狗我赞同，但说我是骨头，那我就不依了。” “哎呀，哎呀，我不过就是打个比方嘛，你不要如此较真，我就是形容一下那个感觉而已。”孟青莲抱着明九歌的胳膊撒娇道。 “虽然比喻不恰当，但说的倒是事实。”宋碧落跟着附和了一句。 “也是想不通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嫉妒，嫉妒这个东西啊，可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放在女人的身上。” “随便他们喽，反正伤害不到我，爱怎么嫉妒就怎么嫉妒，我就喜欢他们这一副，不喜欢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看着实在爽快。” 明九歌笑出声。 “若是让他们听到你说这话，怕是又要被气死了。”宋碧落摇摇头。 “那是因为他们肚量太小，因为一点小事就能气的死去活来，这世间这么大，美好的事物那么多，为什么非得跟无关紧要的人过不去，天天生气呢？” “那你得问他们了。”明青战接话。 “好了，难得清静，就别聊他们了，听着都让人糟心。” 宋碧落打断众人的谈话。 “对了，我听说这次的国宴又被改了？” 明九歌点头：“听说到时候其他几个国家也会派代表来参加国宴，到时候这沧城可就热闹了。” “热闹是热闹，但同时也会带来许多的麻烦，想必到时候情况肯定挺乱的，大家还是尽量少外出吧，毕竟若是真的惹上了什么麻烦，那可就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事情了，很难解决。” 宋碧落一向比众人看的还要远，所以她立马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宋姑娘说的对，热闹的同时也会带来麻烦，还是尽量减少外出。”明青战再次附和宋碧落的话。 明九歌挑眉，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明青战。 明青战被看的有些心虚，颇为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岂不是很无聊吗？我还以为能借机好好领略一下别国的风情呢。”孟青莲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宋碧落无情的翻了个白眼：“说你头脑简单，你还真头脑简单，你把这件事情想的也太轻松了点，见识别国的风情？你怕不是忘了，国宴是在沧城举办，你去哪里见识别国的风情？” 孟青莲扁了一下嘴：“我这不就是幻想一下嘛。” “幻想那也得带着脑子幻想。”宋碧落没有一点要放过孟青莲的意思，继续讽刺的说道。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不跟你说了，每次说不到两句话，你就开始怼我，我要跟九歌说。” “不识好人心。”宋碧落冷言。 别看她每次都对孟青莲说话如此不客气，其实她每次都是在借机会教孟青莲规矩，以防孟青莲日后出去出漏子。 “哼。”只可惜孟青莲不太能理解。 “对了九歌，我祖母近日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一直想寻个机会请你吃顿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孟老夫人身子已无大碍了吗？”明九歌问。 孟青莲点点头：“是的，已经都好的差不多啦，这可多亏了你，祖母刚好惦记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你吃饭，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我都可以啊，”明九歌耸耸肩，“我闲人一个，就看孟老夫人什么时候有时间通知我一声便可以了。” “就你还闲人呢？前一段时间是谁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不是你？”孟青莲没好气的说道。 明九歌哭笑不得：“那不是因为凤来阁刚开张吗？所以便忙了些，现在店铺已经步入正轨，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按部就班，已经不需要我全程盯着了，你看我现在不就闲下来了吗？” “行吧行吧，那我回去跟祖母商议一下，有了具体的时间后再通知你。” “行。” “诸位在这里聊什么呢？”就在四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又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声音明九歌还挺耳熟，她寻声望去，果然让她看到了一个熟人，云长青。 说来她跟这个云长青也是挺有缘分的，短短几日的时间，已经见了有好几次面，第一次在将军府，第二次在尚书府，第三次又是将军府，关键是这个云长青每次看到她还会主动上前来打招呼，这让明九歌很是无奈。 明明他们的关系并不相熟，更何况她跟云凤儿还之间还存在着不小的矛盾，云长青作为云凤儿的大哥，不应该对她也冷漠待之吗？ 就在明九歌思索间的功夫，云长青已经走到近前。 “云世子。”明青战起身拱手作揖。 其他三人跟着起身对着云长青的方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明兄。”云长青拱手回礼。 “云世子不在前厅与那些大人谈论事情，怎么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了？”明青战开口问道。 云长青作为侯府嫡长子，早就被云侯爷亲口定为承袭侯爷位置的后人，所以明青战称呼云长青为云世子并无错处。 “实不相瞒，在下对那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特地往偏僻的地方走来，就想图个清静，万万没想到可以遇到明兄几人，也算是有缘了。” 明青战笑了笑：“难得云世子对那些朝堂之事不感兴趣。” “是啊，很多人听到此言，都同明兄一般惊讶。” 第252章 气氛尴尬 云长青苦笑了一下。 “但在下的确对朝堂之事提不起一点兴趣，在下只想做只闲云野鹤罢了。” 明青战笑了下：“但云世子的身份放在这里，恐怕世子这辈子是无法如愿了。” 听到此言，云长青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几分。 “那也没办法了，出生如此，在下虽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也断然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该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至于其他，在下这辈子是不敢奢求了。” “云世子能有这样的胸怀，青战佩服。” “使不得，听说明兄也是不喜欢习武，但最后还是顺着明将军一同上了战场，如此看来，明兄也是不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眼见着两人虚伪来虚伪去的，一旁的明九歌三人无奈急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以及无语，最后还是明九歌开口了。 “那个大哥，不如你跟云世子就在这里聊，我们三个另外找个地方坐坐？” 明青战点头：“如此也好。” “哎。” 云长青打断了两人的话。 “这里如此空旷，明小姐何须去别处？不如就坐在此地聊聊天，也是惬意，刚我一路过来，看到处处都有不少的人，这里怕是唯一清静的地方了。” 明九歌：……这人是真看不出她一点都不想留下来啊。 之前她对云长青的印象还挺好的，觉得云长青是整个云候三观最正的人，现在看来，这个云长青不只是三观正，简直就是正过头了。 “那就坐下来吧。” 宋碧落打破了尴尬。 “一直站着未免也太累了，云世子也坐下来吧。” “好。”云长青瞬间就笑了。 几人落座。 “对了，我刚在来的路上，听说舍妹又找明小姐的麻烦了？”云长青看着明九歌问道。 这问题问的明九歌瞬间就尴尬了，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说是嘛，当着人家大哥的面，说有冲突似乎有些不合适，说不是吧，那就算睁着眼说瞎话了。 云长青似乎也看出了明九歌的为难，笑着开口道：“明小姐不用觉得为难，在下不是是非不辨之人，所以明小姐有什么说什么即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九歌也不好继续装傻充愣，只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一些小问题而已，我已经跟云郡主讲和了，云世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已经讲和了吗？”云长青有些惊讶的问道。 明九歌点点头。 “居然这么容易就讲和了，在下还是挺意外的，说来不怕明小姐笑话，在下那个妹妹心性一直都不太成熟，做事全凭心情和喜好，有些任性，之前几次跟明小姐发生矛盾，在下都有听说，私下里也有教育过她，本以为无用，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的，俗话说得好，和气生财，讲和了就好。” 明九歌：…… 她很想对云长青说，你对自己的妹妹还真挺了解的，分析的很是到位深刻啊。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矛盾说开了那便不是矛盾了。”明九歌十分大度的说道。 听明九歌这么说，云长青露出一抹欣赏的表情，眼睛更加无法从明九歌的身上挪开了。 明小姐可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好女孩啊，不但温柔成熟，心境还如此豁达，这种境界，可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明九歌装作看不见云长青眼中的欣赏，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云长青完全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这么聊下去，只会将天给聊死了，还捞得个不自在，明九歌沉思了一下，决定找个借口开溜。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去办，你们聊，我一会儿再回来。” 说完明九歌就站起身，不等众人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急匆匆的步伐好似真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明小姐走的如此之快，是因为不想跟在下聊天吗？”云长青的语气有些犹豫。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尚书府的时候，他跟明九歌刚闲聊了几句，北渊王就出现了，还大张旗鼓将明九歌给带走了…… 他看的出来，明九歌在面对他和面对北渊王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虽然明九歌对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有笑，但眼中却有些淡淡的疏远，可明九歌在看向北渊王的时候就格外的亲近。 他也不是傻子，这样明显的落差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对比之下，他好像真的不太讨明九歌的喜欢，今日又是如此，还没聊几句明九歌就跑走了。 明小姐就这么不喜欢同他说话吗…… “世子不要误会，你可能还不知道九歌开了一个凤来阁，这段时间凤来阁刚开业，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九歌，她整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在此之前，也有好几次说着说着人就跑走的情况，都是想起什么忘记处理的事情了。” 宋碧落笑着解释道，神情很是诚恳，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云长青点头，看来是他误会了，也许明小姐真的是因为很忙，才匆匆离开。 “是的，再过不久九歌还要开个点心铺，所以操心的事情有点多，对了，云郡主刚还说要去凤来阁预约呢，云世子若是还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云郡主。” 听宋碧落这么一说，云长青心底的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了。 “在下懂的，只是这明小姐还真是厉害，都能开铺子了。” 云长青对明九歌是越发的欣赏了，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明九歌活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样子。 宋碧落对明青战使了个眼色。 你妹妹都要被人惦记上了，你还在这里看戏呢？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都不如她这个野生的手帕交了！ 接收到宋碧落信号的明青战摸了摸鼻子：“那个云世子啊，我听说你们这次回沧城是不打算离开了？” 云长青点点头：“短期内应该是不会离开沧城，其他更多的在下就不清楚了，家父并没有通知在下。” 第253章 快藏不住 明青战点头，没有多想，但一旁的宋碧落却是多了一个心眼。 云侯爷已经有了自己的领地，是一城之主，如果此次来沧城不再回去的话，那必定是有什么阴谋。 “明兄有空常出来聚聚啊，我知道因为丞相府的关系，导致我们两家的关系也不太好，但我认为，老一辈的事情，就应该止步于老一辈，我们这些晚一辈的，不该受影响。” 云长青对着明青战举起茶杯，笑言道。 “云兄所言在理，若是有空，定当经常一起出来聚聚。”明青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面上还是十分的给云长青面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了漫长的尬聊。 另一边找借口跑开的明九歌还没能跑开出多远就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给拉到了假山里面。 “谁！”明九歌呵斥出声，同时手上聚齐，随时准备出手。 “是本王。”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明九歌的耳边响起。 热气顺着衣领钻进去，明九歌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来找我。”明九歌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抱怨，她都不知道萧北渊要来的事情。 请帖送出去后，萧北渊并没有给准确的回复，只是说到时候再看，她还以为萧北渊会不来呢，毕竟萧北渊这段时间总是很忙。 “本王见你跟那个臭小子相谈甚欢，不忍心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萧北渊的语气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都用上了自称，足以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好。 明九歌讨好般的笑了下，假山洞里面比较黑，她只能勉强看清萧北渊的位置。 “我跟那个云世子才没有相谈甚欢呢，我明明就是觉得很尴尬，你看，我都找借口溜出来了。” “是吗？本王远远地见你笑得挺开心的啊。”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那只是出于礼节而露出的假笑，对你的时候才是真正开心的笑。”明九歌十分狗腿的一把抱住萧北渊精壮的腰身。 这突然间的触碰，让萧北渊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油嘴滑舌，真当本王不敢教训你？”萧北渊的声音又嘶哑了几分。 “不，你才不会教训我呢，你舍不得的。”明九歌口气很是笃定。 萧北渊：…… 怎么有一种被吃的死死地感觉？他还真舍不得惩罚怀里的这个小妖精。 萧北渊气恼，用力的回抱住明九歌，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下次不许再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不然我就狠狠的惩罚你。” 明九歌忙不迭的点头：“嗯嗯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萧北渊呼出一口气，微微放松手上的力道，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一起。 “接亲的时候，我看到周煜了。”明九歌突然提起周煜。 “嗯？”萧北渊轻音尾音，微微有些不悦。 虽然他知道明九歌对周煜已经没有一丝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这种场合之下，提到别的男人，还是会令他有些不爽。 “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他神情憔悴，身形也瘦了一圈，所以想问问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明九歌连忙安慰，自从上次在后宫中闹得不愉快后，她一直都没能听到有关周煜的消息，现在见到萧北渊了，才想起来问一句。 “没什么大事，只是国宴之后，太子之位就要另立人选了。”萧北渊解释的很简洁。 “这其中是不是有你的手笔？”若真是一月后周煜就会被拉下马，那跟上一世比几乎是整整提前了一年，明九歌怕因此发生什么连锁反应。 “嗯，小小的推动了下。”萧北渊没有隐瞒。 明九歌猛地抬起头：“你疯啦？这样会暴露你自己的知不知道？” 她知道萧北渊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势力，用假象迷惑皇上，虽然不知是为何，但明九歌不希望萧北渊因为自己而暴露实力。 “我若是没有任何作为，才会真的暴露自己，你以为皇上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吗？早在皇上问罪的时候，周煜就已经将我们的事情捅了出去。” “嗯？周煜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明九歌一脸疑惑。 她跟萧北渊又没有公开关系，也没有在公共场合有过亲密接触，周煜是怎么知道的？ 萧北渊轻笑出声：“你难道不知道，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的喜欢都快藏不住了吗？周煜若是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了。” 听完这话，明九歌的脸瞬间就红了，还好这假山里面不透光，不然就要被萧北渊给看到了。 “我，我有那么明显？” “嗯。” “不可能，若真有你所说的这么明显，那我爹爹、大哥还有其他人怎么没看出来的？”明九歌还在狡辩。 “你确定他们没有看出来吗？当然了，你爹爹肯定是没有看出来，但你大哥应该有所怀疑过，还有国子监大夫家里那位，应该已经肯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北渊一一列举，将明九歌的反驳全都堵了回去。 此时明九歌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因为萧北渊都说准了。 前两天碧落的确是怀疑他们两之间的关系来着，按照碧落的性格，她若是提出怀疑，那就说明她基本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只是习惯性用怀疑的姿态问出来。 明九歌心里羞得不行，原来她表现的真的有如此明显？那可真的是太羞耻了！ “好了，不用害羞，所以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会暴露了，这个情况下，我若是不做些什么，那皇上只会更加怀疑我，自己的心上人都被如此欺负了，还能沉得住气的话，足以说明心术不正，别有图谋。” “嗯，我知道了……”明九歌小声嘟囔着。 见此，萧北渊又忍不住笑了两声。 听着萧北渊的笑声，明九歌更加觉得羞耻了，但同时她又想起一件事来。 “等一下，若是周煜将我们的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了，那岂不是代表我爹爹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第254章 明雅兰的 萧北渊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 “放心，你爹爹不知道，你爹爹现在还手握着兵权，而我又握着沧城内的兵权，皇上不会想看到我们两家结合起来的，所以他瞒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出去。” “而且这样也为之前我跟你爹爹走的近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足以打消皇上的疑虑和顾忌。” 明九歌：“……那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还要感谢周煜将我们的关系告诉皇上了？” 萧北渊点头：“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要感谢他一下，毕竟由他说出来比任何人说出来都要有可信度。” 明九歌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这个周煜被折断手不说，还反帮了他们一把，若是周煜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恐怕要当场气吐血了吧。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 外面突然传来弯弯的叫声，打破了明九歌的感慨。 萧北渊有些不悦的皱眉，语气极为霸道的说：“不理她。” 明九歌哭笑不得：“别闹，弯弯这么急着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才刚见一会儿。”萧北渊还是不肯放开。 明九歌的脸红了红，很少见萧北渊有这么露骨的时候。 “那你晚上来我房间？”这话刚一说完，明九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未免将她显得也太不矜持了吧？ 萧北渊将明九歌的懊悔收进眼底，勾唇一笑：“好。” 他低下头，凑到明九歌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洗干净了等本王。” 明九歌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臭流氓！” 娇俏的骂了一句后，明九歌便一把推开萧北渊急匆匆走了出去。 从假山洞中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明九歌才觉得自己喘过气来了。 她伸手朝自己的脸扇了扇风，想让脸上的燥热尽快降下去，身后的萧北渊并没有跟出来，想必要过一会儿才会出来，两人需要错开时间。 好半天明九歌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再理一理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错处后，才循着弯弯的声音追了上去。 “弯弯。” 弯弯回过头：“小姐。” “嗯，你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急事，就是三小姐在后门等着小姐呢。”弯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明玉？”明九歌挑眉，“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弯弯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她只是说有话要对小姐说，让奴婢帮忙通报一声。” 明九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昨日就已离开沧城的明玉这时候突然回来，还有话要对她说，莫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走，我们去看看。” “是。” 主仆两人一路走到后门口，远远地就能看到明玉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来回走来走去。 明九歌走上前：“明玉。” “大姐姐。”明玉闻声抬起头，欣喜的叫了一声。 “嗯，你怎么回来了？” 听明九歌这么问，明玉的神色瞬间变得犹豫起来，她看看弯弯，再看看看门的下人，欲言又止。 明九歌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跟明玉单独说两句话。” “是。” “是。” 弯弯和门童皆退了下去。 “好了，人都走光了，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 “谢谢大姐姐愿意见我。”明玉杨着笑脸。 明九歌微微一笑，这明玉自从跟徐芳芳之间的关系转好以后，性格倒是变得开朗了不少。 “再怎么说你也是府里的三小姐，不用跟我如此见外，倒是你，你不是昨日就出城了吗？今日怎么又回来了？” 明玉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昨日并没有走，昨日马车刚出城，娘就叫停了马车，命车夫今日再离开沧城。” 听到是徐芳芳的命令，明九歌就能理解了。 虽然徐芳芳对明珠这个女儿感到失望透顶，但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出嫁，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说舍得就舍得？ “所以说，明珠早上出嫁的时候，你们都在暗处看着？” 明玉点点头：“娘用钱财打点了下人，在不惊动爹爹的情况下我们又装作下人混了进来，看着姐姐出门。” “何苦呢？昨日你们就该回来住，今日光明正大的送明珠出门，若是能有你们陪着，想必明珠也会很开心。” 明九歌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明玉也不懂，早在定下昨日出城的时候，明玉就曾劝过娘亲，但娘亲很坚决，昨日返回城里后，也很坚决的不愿意回将军府，今日见到姐姐出嫁时，娘亲几次落泪，但都没有出去与姐姐说话，这么看下来，娘亲似乎很不想让姐姐知道她一直都在。” 明玉也搞不明白徐芳芳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见就见，为什么非要搞得如此纠结呢？ 明九歌摇了摇头，她大概能体会到徐芳芳的心情。 “好了，不说这些了，弯弯说你找我是有事情要说，所以是什么事情？” “啊，对，差点忘了，就是这个。” 明玉将一直抓在心里的荷包递给明九歌。 明九歌接过：“这个是？” “这里面还有一块玉佩，是明雅兰的东西，那日明雅兰走的匆忙，负责收拾的丫鬟拎着着包袱走到院子口的时候，这个香包掉了下来，我捡起来本想还回去，却没能追得上那丫鬟，所以就留到了现在。” 明玉大概解释了下这个东西的来源。 “我本来想着托付给姐姐，她嫁入太子府了总能见到明雅兰的，但一想到她跟明雅兰之间的关系不好，见面互掐都还来不及，肯定不会将这和玉佩送还回去。” 明九歌哭笑不得：“那你将这玉佩给我，就不怕我不给明雅兰送过去？毕竟我跟明雅兰的关系也不好。” 明玉摇了摇头：“大姐姐不会的，大姐姐虽然讨厌明雅兰，但是个明辨是非的人，真遇到什么气不过的事情，大姐姐也会直接出手教训对方，不会耍一些无痛无痒的小手段来膈应对方。” 第255章 父女关系 “这么说来，你倒是了解我。”明九歌晃动着手中的佩囊道。 明玉有些羞怯的摇摇头：“了解谈不上，只是觉得大姐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罢了。” “行，就冲你这句话，放心吧，这佩囊还有里面的东西，我一定完好无损的还给明雅兰。” “那就谢谢大姐姐了，时辰不早了，明玉该离开了，大姐姐我们下次再见。”明玉对着明九歌招招手，眼中竟出现了不舍的情绪。 她在这将军府里生活了十几年，临到要离开了，才发现自己也会不舍，而且不舍的人还是明九歌，命运这东西，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今日便离开了吗？” 明玉点头：“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不能再拖了。”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九歌细心叮嘱。 “好，大姐姐也保重身体。” “嗯。” 最后，明玉对着明九歌实实在在的行了一个礼，明九歌露出一丝微笑，目送明玉离开。 看着明玉如今的样子，明九歌感慨还挺多的，现在的明玉才像个小姑娘，以前的那个不提也罢，不过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明玉都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善良的人终有善报。 感慨一番后，明九歌便拿着佩囊离开了。 “弯弯。” “小姐，你们都说完了？”弯弯疾步走过来。 “嗯，回去吧。” “好。” 主仆两人回到院子里。 明九歌不想去前院凑热闹，也不想去跟云长青尬聊，现在整个将军府里面到处都有人，挑来挑去最安静的地方还是她自己的院子里，所以她便回了院子。 “去帮我拿些点心来。”明九歌对着弯弯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弯弯作揖退出去。 待弯弯走后，明九歌将明玉送来的胚囊给解开，露出里面的玉佩。 光是看到一角，明九歌就皱起了眉头，这个纹路……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加快手中的速度将佩囊里的玉佩整个拿了出来。 当看清玉佩完整的形状后，明九歌内心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了。 “宿主，你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呢？”就在这时，兽兽不知道在哪儿刚偷吃完跑回来。 自从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以后，兽兽几乎整天都找不到兽影，他现在可是将军府里的团宠，走到哪儿都有人递好吃的给他，经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明九歌也不管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就通过灵力召唤他，两人倒也乐此不疲。 “今天明玉来找我了，递给了我一件东西，她说这是明雅兰的东西，我这会儿拆开来看了看，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明九歌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兽兽一个跳跃蹦上桌面：“有意思的事情？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说来我听听。” “你看这个玉佩。” 兽兽看向明九歌手中的玉佩：“看到了，是上好的玉石做的，应该挺值钱的，你的意思是这是明雅兰偷得？按她的身份可买不起这样的玉佩。” 明九歌：“……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专心一点，仔细看上面的图案。” “嗯？” 兽兽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仔细观摩起玉佩上的图案，这玉佩的做工很是精细，上面的图案也雕刻的极为生龙活虎，并不难认，是一头活灵活现的龙。 “这是…一条龙？” “对，”明九歌点头：“你在仔细看上面有几个爪子。” “五爪？！这是五瓜金龙，皇上用的东西！”兽兽恍然大悟，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明九歌点头，她刚也是被这玉佩上的五瓜金龙给惊讶到了，这身份信息实在明显，就是皇上用的东西。 同时更让她惊讶的就是，这玉佩是明雅兰的东西，所以明雅兰跟皇上会是什么关系呢？ “你说，这明雅兰跟皇上会是什么关系啊？”明九歌摸着下巴，猜测起来。 “按照两人的年龄差距，明雅兰不会是皇上在外面的私生女吧？”兽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到这话，明九歌的表情瞬间就好看了。 “说真的，这个猜想我也有想过，毕竟算一算的话，两人相差二十几岁肯定是有的吧？这个岁数的话，父女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但如果明雅兰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女，那她现在成了周煜的女人……” 明九歌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明雅兰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女，但她跟周煜可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可现在两人…… 明九歌恶寒的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算了算了，还是别往这方面想了，再想下去可就真的验证了那句话：祝全天下的有情人，终成兄妹，太可怕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明九歌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这剧情实在也太狗血了，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明雅兰和周煜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表情。 “但还有一个可能呢。” 兽兽出声打破明九歌的幻想。 “明雅兰也有可能是皇上的女人啊，又或者说是，明雅兰曾经救过皇上，皇上为了日后报答恩情，所以将这块玉佩留给了明雅兰。” 明九歌挥挥手指头。 “不不不，你所猜想的这些我也有想过，但不可能，首先先说‘明雅兰是皇上的女人’这个想法，老实说，我还挺希望这是真的得，父子两抢同一个女人，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但事实上这个设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明雅兰是皇上的女人，那就说明他们是在明雅兰成年懂事后相识的，但这几年明雅兰天天与我才一起，吃住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我可以保证，她没有机会结交皇上，就连结交其他的公子哥，都要靠我带她出门，或者是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 “再说第二个设定，‘明雅兰曾经救过皇上’，这个设定也不成立，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机会碰到一起，就凭明雅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能帮到皇上什么呢？” 第256章 水下行宫 “皇上能将这么重要的贴身玉佩送出，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很是重要，或者说帮了他很大的忙，那肯定就不是明雅兰能够办到的了，如果是明雅兰的父母，那还是有可能的。” 明九歌条例极为清晰的分析完所有的可能性。 “宿主好棒！这些我都没有能想到，还是宿主你最聪明！”兽兽双眼冒星星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谦虚一笑：“其实你也很聪明的，只是少了些世俗观念，不然你肯定分析的比我还要快，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有了两个可以成立的猜想，一个就是明雅兰是皇上的私生女，一个就是明雅兰父母或者祖上对皇上有恩。” 兽兽点点头：“第一个还是很好验证的，那明雅兰搬出去还没太久，想必院子里还留有头发之类的物品，再想办法弄到皇上的头发或者指甲一类可以验证dna的物品，拿去一化验，就知道两人到底是不是父女关系了。” 听完兽兽的话，明九歌摸了摸下巴：“你说的对，明雅兰这边很好搞，就算院子里没有了，我到时候借着送玉佩的名头，顺手搞点回来就可以了，至于皇上那边就有些难搞了，下个月倒是有个国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兽兽点点头：“这些都不急，现在最起码可以验证一点，上辈子在明雅兰身后支持的那位，很可能就是皇上，或者是跟皇上有关的人。” “你说的不错，我本来还在想要从何入手，现在看来，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件事我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明玉，若不是她将这块玉佩送到我手里来，我也发现不了这么大的秘密。” 明九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明雅兰背后的人真的是皇上，那她真的还不介意让沧海国换个国姓！ “那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既然已经可以确定大概的敌人是谁，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培养实力，培养出足以压倒对方的实力！” “好哒，宿主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尽管说嗷。” “嗯，晚点你抽空去一趟凤来阁，将零带回空间里，加强训练，一个月的时间，我要零成为一名正真的高手，还有两个月过年，年后我就将开始筹办点心铺，到时候我会直接在各个城镇开设分部，然后将零放出去，帮我培养势力。” 兽兽点头：“这不是什么问题，对了宿主，之前训练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那个零挺有天赋的，或许可以修炼。” 明九歌挑眉：“嗯？真的？” “对，她悟性挺高的，也很适合修炼，宿主还记得我们之前窥探到的几处有灵气的地方吗？或许我们都想错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普通人，也许还有修炼者，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们感受不到。” 听完兽兽这番话，明九歌的表情有些略沉重。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还有无妄寺山顶的那个小和尚，这一切绝不会是偶然，这个世界也绝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嗯，那更要抓紧了，如果零真的可以修炼，那一个月的时间怕是就不够了，也好，那就两个月的时间吧，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再让零去办。” “是。” “还有那个水下行宫的事情，我还是不太死心。”明九歌面色纠结。 一想到水下行宫，她就觉得酷炫的不行，而且寻常人肯定不会想到将基地建在水下，安全系数简直爆棚。 “宿主，人不可以贪心哦。”兽兽摇头晃脑的说道。 明九歌泄了口气：“那好吧。” “人虽然不可以贪心，但作为我兽兽的宿主必须可以贪心！”兽兽紧接着说道。 明九歌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可以办到？” “有些头绪了，之前我一直都在想有什么材质的东西可以耐得住水泡，水流的冲击，以及水的压力，后来发现其实这么想反而是陷入了一种误区，谁说建水下行宫就一定要砖瓦了？用其他的生物也行啊！” “其他的生物？” 明九歌不解。 “对呀，其他地方的生物或许不可以，但我们空间里面的是绝对可以的，那湖里的水再深估计也不够一个行宫的高度，太过于接近水面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就要往下开采，这方面，青藤和爬山虎就能起到作用。” 兽兽停顿了一下，表情骄傲急了。 “经过灵气改造的青藤和爬山虎，不惧水火，能够很好的在水底以及泥土里生存，他们的繁衍能力又高，到时候可以直接带着他们进入到湖底，由他们潜进泥土里，在地下开辟出一个空间来！” 听到兽兽的这番设想，明九歌都惊了，她从来都不知道空间里的那些宝贝们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如果兽兽的设想是可行的，那简直就是一劳永逸，毕竟空间里的青藤和爬山虎是有灵性的，她和兽兽可以感受的到他们，这样一来，直接就加大了行宫的安全系数，当有外敌空间，或者哪一处快不行的时候，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这简直就是一座可以行走的，有思想，有灵魂的行宫啊！ 放到以前，明九歌想都不该想，可有了兽兽以后，她觉得自己也可以疯狂一把！ “怎么样宿主？是不是觉得我的主意可行？而且不光是爬山虎和青藤，空间里面很多具有灵气的植物都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到时候我们可以分分类，将最适合的几种给挑出来，争取建一个天下第一美的行宫！” 天下第一美的行宫？ 明九歌忙不迭的点头：“你这主意不但是行，简直就是太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数量够多了，我们就潜入湖底试试！” “好~” 一人一兽达成完美的共识，明九歌同样还觉得自己离复仇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小姐，点心端来了，只是老爷派人来说前厅准备开席了，要小姐去前厅待客用膳了。” 弯弯拎着一盒子点心进来，边走边说。 第257章 用不上力 “开席了吗？”明九歌挑眉。 “是的，客人已经正在入座了。” “那走吧，不吃了，我们直接去前厅。” “是。” …… 明九歌赶到前厅的时候，来客几乎都已经全部落座，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太子殿下的婚宴，凡是在沧城有头有脸的人可都来了，宴请宾客的名单，也不是将军府就能决定的事情，这全都要看周煜的意思，所以今日才会来了这么多明九歌不认识的人。 还有云候府和丞相府的那些人，若是由将军府来决定宴请的宾客，首先云侯府和丞相府的人就不会出现在名单当中。 明九歌站在门口搜寻了一番孟青莲和宋碧落的身影，发现这两人居然和曲嫣然和云凤儿在同一桌，她本来想跟两人坐在一起见此情景，她瞬间不想过去了，不然这饭得吃得多膈应。 只可惜宋碧落和孟青莲先一步看到她，并且带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这样一来，她就是想装作没有发现都难了。 明九歌顶着一头黑线挪步过去。 她刚落座，云凤儿和曲嫣然就一反往常的对她笑了笑，十分的有礼貌。 明九歌不知两人打着什么算盘，但也礼貌性的回以微笑，同时压低了声音，在宋碧落的耳边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跟这两人坐在一起，难道是不想用膳了吗？我这将军府设下了这么多桌宴席，是其他桌给不了你们温暖吗？” 明九歌简直不解极了，她实在无法理解宋碧落和孟青莲的行为。 “你以为我们想吗？还不是因为那个云长青，我们跟他一同走到前厅，迎面就碰上曲嫣然和云凤儿，那云长青三两句话就将我们安排在一桌，还摆出一副若是我们不同意就证明我们之间没有和解的姿态，就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跟这两人拼凑成一桌了，真是够够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碧落全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嫌弃和嘲讽，足以可见她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排斥，她心中的厌恶可一点都不比明九歌的少。 明九歌无奈还带着一丝无语，难不成这云长青是她们的克星吗？听不懂人话一般。 此时孟青莲侧头过来说道：“行了，你们俩就别嘀嘀咕咕的了，就当做没看见她们俩不就好了，反正平时我们也没少忽视她们。” 孟青莲对此还是看得比较开的，更何况她们之间还隔着几个人，所以还好，不至于那么尴尬。 “而且这可是在将军府，九歌你若是都觉得不自在，那要我们怎么办？” 听完孟青莲的话，明九歌泄了气：“行吧，你说的对，我们无视她们就好，一会儿放开了使劲吃，可不许含蓄。” “放心吧，为了这一顿大餐，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未曾用膳，肯定要吃回本。” 孟青莲拍拍自己的肚皮，胸有成竹。 明九歌惊讶：“你不至于吧？为了我将军府的这顿午饭，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吗？是不是也太拼了点？是我将军府的饭菜就这么吸引你？” 孟青莲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最近在减肥，不能多吃，为了今天这顿大餐，特意空下肚子而已。” 明九歌：“……好吧。” 减肥还真是女人毕生的事业呀。 三言两语的功夫，旁边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明珠和周煜回门了，两人都穿着极为喜庆的大红色红袍，明珠脸上带着笑，周煜则是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来。 但大喜的日子不笑，那不就代表心情不好吗？明九歌在心中鄙夷了一下。 这个周煜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渣男啊。 “听说那天在后宫里，北渊王吩咐手下将太子的手给折断了，你说，太子的手如今痊愈了吗？”宋碧落凑到明九歌的耳边问道。 明九歌惊讶的看着她：“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传都没有传出来，你是从何得知的，你这眼线也太多了吧，这样的你让我有点慌张。” 这种是关皇家的丑闻，通常都会被封锁起来，但就这样的情况下，宋碧落都还能打听得到，足以可见她的消息有多灵通，这让明九歌有些心惊。 她虽然知道宋碧落人送外号‘包打听’，但眼前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宋碧落悄悄翻了个白眼：“只要我想打听，那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情，好啦，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快点告诉我，太子的手好了吗？”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明九歌耸了耸肩，“不过那日下手挺重的，依我看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能恢复。” 无名可是萧北渊的贴身侍卫，明九歌虽然不知道无名的武功有多么的高强，但既然能成为萧北渊的贴身侍卫，那就足以说明无名的身手肯定是强中之强，这样的人一出手就算是最轻的力道，也能够将对手折腾的半死不活。 周煜虽然也有习武，但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对比上无名，那根本就不够看的，再加上那日，萧北渊是真的动了怒火，那无名下手肯定会比平时还要更重，所以周日的伤肯定不会轻到哪里去，短时间之内肯定也无法恢复成原样。 “你可真是啥事都不操心。”宋碧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明九歌哭笑不得。 “你明知道我讨厌周煜，那我还操心他的事情干什么？不过今天早上我注意到周煜骑马的时候，手用不了力，尽管他尽力掩饰了，但奈何还是被我看出来了，由此可见，他的手应该是还没有好。” “我也说北渊王那么在乎你，你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太子。” 宋碧落摸摸下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明九歌面色一红：“别瞎说。” “行了吧你，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想瞒着我吗？就你那小女儿姿态，我就是眼瞎了都能感觉出来好吗？” 第258章 若敢告状 宋碧落推搡了一下明九歌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戏谑。 明九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但这一次她没有再争辩，算是承认了宋碧落的话。 “这就对了嘛，还想继续瞒着我？你瞒瞒孟青莲那个蠢货还行，想瞒过我肯定是不可能的，你放心，在你们公开之前，我是不会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我的嘴巴牢的很。” 宋碧落一把搂住明九歌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着。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孟青莲眯着眼警惕地看着两人。 “没什么，我们在说你漂亮呢。”宋碧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可偏偏孟青莲还信了：“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自从九歌给了我那个叫面膜的东西以后，我就觉得我的皮肤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连我祖母也夸，我看起来比之前漂亮多了。” 明九歌笑了下：“那个的确有护肤的效果，但你记得不要敷得太频繁，一定要按照我跟你交代的那样用，用完了再来找我，我给你拿新的。” “好嘞。”孟青莲开心的应下。 说话间的功夫，明珠和周煜已经找地方坐了下来，他们是这次宴会的主角，自然要坐在主位上，明九歌他们这一桌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主桌的情况。 “太子殿下还真是一表人才呀。”云凤儿突然感慨了一句。 偏偏她声音说的还有些大，对面的明九歌和宋碧落等人都听到了。 明九歌对着宋碧落耳语：“这个云凤儿应该不会对周煜有好感吧？” 宋碧落摇了摇头，她倒是未曾听说过云凤儿喜欢周煜这件事情。 “那就好。”明九歌放心了，不然明珠可又要多一个情敌了。 “是呀，只是可惜了这太子妃之位……” 曲嫣然欲言又止，她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是在指明珠配不上周煜，更不应该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 听到这番话，明九歌乐了，亏得她还以为这两个人真的消停下来了，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再怎么装模作样都改变不了他们的本性。 “曲小姐，你可长点儿眼吧，我还坐在这里呢，你如此明朝暗讽的说明珠配不上太子，可有顾及过我府里的感受，更何况你现在还就坐在我将军府里，你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合适吗？” 明九歌没有丝毫委婉的意思，直接出言讽刺，对付像曲嫣然和云凤儿这种不长眼的人，就不需要给他们多留什么面子，给他们留面子只会让他们更加蹬鼻子上脸，连自己姓什么名什么都不知道。 曲嫣然面色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说可惜了这太子妃的位置，不就是在说我二妹妹配不上这个位置吗？我倒是挺好奇的，曲小姐，你觉得谁配得上这太子妃之位呢？” 明九歌冷笑着看向曲嫣然，直言问道。 曲嫣然尴尬地笑了两声：“明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半点说明珠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的意思，我说那句话，是在替你感到惋惜，这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才对。” 曲嫣然的话中带着挑拨离间的意味。 明九歌笑了，刚刚在院子里面的时候，云凤儿就已经拿这话来堵过她，现在又如此做妖，是嫌她刚刚表述的还不够明白吗？还是这些人就是本性如此甘愿做复读机？ “关于这个问题，想必我刚刚在院子里面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曲小姐若是耳朵不好使，那我可以免费帮你看看，但重复的问题我不想再回答第二遍，还请曲小姐也莫要再多此一举了。” 说完明九歌就站起了身：“看来我是无法再跟曲小姐同一桌用膳了，要枉费云世子的一番好意了，不过曲小姐放心，我回头必定亲自跟云世子解释这件事情的经过不会让你难做。” 明九歌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曲嫣然说道。 一听明九歌提到云长青，曲嫣然的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她什么都不怕，唯独就怕破坏自己在云长青心目中的形象，如果是明九歌真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云长青，那她还要怎么解释？ 曲嫣然下意识的就想要拦住明九歌，在明九歌不给她这个机会。 “走吧，我们重新找一桌吃饭。”明九歌对着宋碧落和孟青莲说道，她不但自己走，她还要带着这两人走，就是要一点面子都不给曲嫣然留。 曲嫣然尴尬极了，急忙站起身对着明九歌道：“明小姐，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不至于如此夸张吧，” “不好意思，至于，很至于，本小姐就是极其讨厌别人再三质疑我，这样会打扰到我的食欲，所以为了不影响到本小姐用膳，本小姐决定换一桌。” 说完明九歌就带着孟青莲和宋碧落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曲嫣然留。 曲嫣然渐渐捏紧双拳。 明九歌！你这个贱女人，你若是真的敢跟长青哥哥告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曲嫣然的双眸中涌现出一丝杀意。 今日将军府为了防止来客比较多，所以准备的桌子也比较多，待人全部落座以后才发现还空了几桌，明九歌领着孟青莲和宋碧落两人，找了一张没人坐的桌子，三个人乐呵呵的承包了整张桌子的饭菜。 “还是我们自己坐在一起吃饭舒服。”孟青莲一边往嘴中塞饭菜，一边说道。 “那个曲嫣然实在没有眼力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到如此这么大的。”宋碧落嫌弃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点吃吧，不然等一下饭菜就要凉了，别再说这些倒胃口的人了。” 明九歌打断两人的谈话。 “嗯。” “好！” 发生了这一小插曲之后，剩下来的时间里，明九歌三人很平静的渡了过去，晚上是要在太子府吃饭，下午休息了一会后明九歌等人就赶去了太子府。 明九歌刚抵达太子府，就被下人给叫到了一边。 第259章 是真的吗 “明小姐，太子妃请您过去一趟。”下人走到明九歌的身边，态度恭敬的说道。 “嗯？” 明九歌挑眉，太子妃那不就是明珠吗？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事情？ “那就带路吧。” “是，您请这边跟我来。” 在下人的带领下，明九歌走到了太子府的正院。 “太子妃，明小姐来了。”下人敲了敲屋门，恭敬的说道。 屋里传来明珠的声音：“快进来。” “是。” 下人领着明九歌推门走了进去，此时的明珠正坐在茶几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不太愉快。 “你先下去吧，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要进来。”明珠挥退下人。 “是。”下人屈膝作揖退了出去，顺手关紧房门。 “怎么啦？我才刚到这太子府，你就着急忙慌的将我叫过来，你该不会是又紧张了吧？这仪式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明九歌语气戏谑的走到一旁坐下。 “不是我叫你来，是有正事。”明珠的神色有些着急。 “怎么了？” “就是那个明雅兰啊，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顾雅兰。” “顾雅兰？她这么快就改了新名字吗？不过也对，爹爹早已剥夺了她的姓氏，她是该重新换一个姓，只是为什么要姓顾呢？” 明九歌一脸不解，难道说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顾雅兰的父辈对皇上有恩？ “哎呀，姓什么这不是重点，我听说这个姓是太子殿下给她选的，没有什么意义，重点是我听府里的下人，说顾雅兰被安排出去了，住在别院里面，但具体的位置谁也打听不到，似乎是被太子殿下给保护起来了。” “被保护起来了？” 明九歌微微蹙眉，那日她在后宫里面皇后还表现出一副很是厌恶顾雅兰的模样，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居然任由周煜将顾雅兰给藏起来，也不怕传出去闹笑话吗？ “对，”明珠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恨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对她下手，但我安排的那些人连她的身都进不了，真不知道这个顾雅兰给太子殿下施了什么药，居然能让太子殿下对她如此爱护。” “那谁知道呢，既然她现在被转移出去了，那你也不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她的身上了，你现在该做的事请是巩固自己的位置，不然你就白嫁给周煜了。” 明珠点头：“这些我都明白，只是顾雅兰对太子的影响太大了，一日不将她除去，我这心头就一日不得安宁。” “那你就更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到时候你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她？你之所以现在问不到顾雅兰的下落，不过是因为你接触的那些下人都是比较外院的存在，他们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现在该做的是巩固自己的位置，增强自己的威严，等你掌握了这太子府的后院，你想打听到还不是很容易？” 明九歌提出自己的建议。 明珠慎重的点点头：“行，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我这边也会派人去打听着消息，这沧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有心，总归是能找得到的，毕竟就算是太子，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明九歌目露寒意，她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周煜居然能对明雅兰的感情深到这个地步，可以不顾皇后的反对，毅然将顾雅兰给藏起来。 他这么做就不怕触怒皇后，触怒皇上吗？尤其他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 还有顾雅兰没了那块能证明她身份的玉佩，那就是个普通人，按理说不应该能让周煜对她如此啊。 看来是时候好好探查一下了。 “兽兽，放点小可爱出去吧，帮我找一下顾雅兰的踪迹。” 明九歌说干就干，当即就在脑海中联系兽兽去寻找顾雅兰的下落。 “好哒。”兽兽欢快的应了一声。 “好。”有了明九歌这句话，明珠显然放心了许多，因为她知道光凭她自己，肯定是斗不过顾雅兰的。 “行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你别多想了，好好做你的新娘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明九歌站起身拍了拍明珠的肩膀。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一下，虽然她们不让我说。” “什么事情？” “你娘和明玉没有走，她们今天是看着你出嫁的。” 明珠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明九歌：“是真的吗？” “你看我有必要骗你？”明九歌耸肩，“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走了，你可别说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你的。” 明珠的眼眶红了红：“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姐。” 这是明珠第一次诚心实意的称呼明九歌为大姐。 明九歌勾唇一笑：“罗里吧嗦，好了，我走了。” 挥挥手，明九歌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留在屋里的明珠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哭出声。 其实昨日她娘和小妹离开的时候，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在不远的拐角处看了许久，看着他们上马车，看着他们离开将军府，她还痴痴的跟了一段路。 可就在她以为，她娘和小妹不会再回头的时候，大姐却告诉她，她娘和小妹是看着她出嫁的……这让明珠怎么能不情绪万千。 另一边的明九歌从明珠的屋子里出来后，居然迎面撞上了周煜。 她不由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些什么狗屎运啊，这都能碰到周煜。 这个时候的周煜不在前院里照顾客人，跑到后面来做什么？ 碍于两人之间的矛盾颇深，明九歌想直接无视周煜离开，但却在略过周煜的时候被他给叫住。 “站住！”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止步停下，这里好歹是太子府，她还是给周煜一个面子吧。 “这里是本王的后院，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煜言辞历问。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你娶得是我二妹妹？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见我二妹妹了。” 第260章 互相合作 明九歌摊手，毫不心虚的回答。 “是吗？”周煜一副很是不相信的态度，“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跟明珠的关系不是一向不和吗？又怎么会突然如此亲近的来看她？” 明九歌勾唇一笑：“太子殿下对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还挺了解，对啊，我们是不合啊，所以我是来嘲讽她的啊，不然太子殿下以为呢？太子殿下该不会以为我是来祝福她的吧？” “住口！明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正妻，是太子妃，可不是你一个个小小将军府之女可以贬低的！”周煜狠狠一甩衣袖，开口就对着明九歌发火。 明九歌故作惶恐：“臣女知错，臣女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太子殿下不要生气。” “哼！”周煜一声冷哼，根本不信明九歌会真情实意的道歉。 这种奸诈的女人，手段比谁都要多，他若是信了，那才真的是傻子！ 不过这女人还真是够小鸡肚肠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来讽刺嘲笑明珠！ 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手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想到这里，周煜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明九歌本王警告你，本王不管你以前跟太子妃有什么过节，现在她已经成为太子妃，身份上要比你高得多，若是再让本王听到你对她出言不逊，别怪本王不客气！” 周煜说这番话的时候特意放大了声音，为的就是能够吓住明九歌。 但却不知，明九歌早就在心里笑翻了天。 她就知道周煜现在因为她而导致性格扭曲的不行，她若是直言跟明珠的关系变好，那保不齐周煜就会因为恨她而牵连到明珠。 但如果说她跟明珠的关系不好，那就不一样了，就像现在这样，周煜明明上午还表现出一副不想娶明珠的姿态，现在就护上了。 这男人，还真是个大猪蹄子啊。 明九歌低了低头：“臣女知道了。” 见明九歌如此乖顺，周煜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刚好此时，明珠推门走了出来。 周煜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她在屋子里都听到了，她害怕周煜跟明九歌起争执，所以赶忙出来看看。 “太子殿下。”明珠柔声叫了一句。 周煜回头，神态温和的看着她：“你怎么出来了？眼睛还如此红，是不是被这个贱女人给气的？！” 一看到明珠那通红的眼眶，周煜立马就气不从一处来。 明九歌这女人还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能把同样手段不低的明珠气哭！但现在明珠是他的女人，敢欺负明珠，那可不就是在打他的脸！ 明珠听得一头雾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太子殿下，我……” “对，正是臣女气哭的，她抢了本该属于臣女的亲事，臣女奈何不了她，难道还不能说两句难听的话膈应膈应她吗？” 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九歌直接打断，抢了过去。 听完这话，明珠更加不急了，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明九歌，这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明九歌不动声色的趁周煜不注意给明珠使了个眼色，让她配合自己。 “岂有此理！”周煜勃然大怒，“明九歌，当初千方百计想要甩掉这门亲事的是你，现在倒好，你却将这件事的错都推到珠儿的头上，你良心被狗给吃了？！” 明九歌的话，愈发的激起了周煜对明珠的保护欲，就连称呼都变得更亲昵了。 接收到明九歌信号的明珠，立马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轻轻的依偎在周煜的怀中。 “姐姐，这件事都是爹爹做的主，不能怪珠儿啊。” “啧， 对，这门亲事是我明九歌主动不要的，但就算是我明九歌不要的东西，也不该沦落到你明珠的头上！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你连做小妾都不配！你娘是不知廉耻的小三，你也是！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明九歌骂的十分狠，这些可都是上辈子她的心里话，借着这次机会，也算是好好发泄一下，虽然她如今已经没了这些想法。 听完这些话，明珠的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知道明九歌在演戏，她都要怀疑明九歌是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在骂她了，毕竟连她娘都给骂上了。 不过虽然这么怀疑，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明九歌这骂人的话刚完，明珠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姐姐，出身这种东西也不是珠儿能抉择的，包括喜欢上太子殿下，感情的事情珠儿也控制不住啊，若是姐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就尽管骂珠儿吧，千万别在说娘亲了，她是无辜的，也请不要怨恨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明珠说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一边说还一边狂掉眼泪，演的就像是爹不疼娘不爱，地里黄的小白菜一样。 就连明九歌都忍不住在心里给明珠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厉害，她以前咋没发现明珠有做白莲花的潜质呢？ 这好好修炼一下，怕是要比顾雅兰还要强啊！毕竟明珠的长相要比顾雅兰还要更加柔弱一些。 果不其然，明珠这波惨一卖，周煜立马就吃了，深情都变了，看着明珠的眼中满是心疼。 “我们是两情相悦，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本王也不是那种只会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你放心，有本王在，以后必定护你无忧。” 明九歌啧嘴，‘护你无忧’这句大话都说出来了啊，周煜啊周煜，一个月后，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护明珠无忧的。 “太子殿下，您对臣妾真好。”明珠一脸感动的看着周煜。 这下更加壮大了周煜的自尊心，瞬间觉得应该保护好明珠。 于是他面色严肃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过去的事情本王不想追究了，珠儿虽出身不如你，但本王就是 第261章 来谈合作 明九歌：…… 怎么说的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将明珠怎么样？ 而且周煜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说出这种恶心的话，也不害臊。 “我不想怎么样，我今天来找她，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以后她跟将军府再无瓜葛，希望她以后自觉一点，看到本小姐就绕路走，别上来自讨没趣！” 明九歌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说道。 “你做梦！” 周煜怒目而视。 “你害的本王断手的事情，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现在都欺负到本王妻子的身上了，你真当本王是死人不成！” “太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您为什么会被断手，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明九歌似笑非笑。 周煜断手这件事情可真怪不了她啊，谁让他们母子两人不安好心呢？被断手，纯属自作自受。 “还是说太子您失忆了，需要臣女再提醒提醒您？” “你！” 周煜脸色气的铁青，但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还做不到大肆宣扬的说出来。 “大姐姐你快别说了，一切都是妹妹的不是，你本就觉得妹妹碍眼，日后你再也见不到妹妹了，这不是该开心吗？何必还要再如此出言相逼呢？” 明珠苦苦哀求。 “今天是妹妹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让妹妹平安度过去吗？” 明九歌冷笑了下：“我才没时间跟你们计较呢，我本来就要离开了，是太子殿下非要拦住我是我欺负了你，你自己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在威胁，语气实在太明显了。 明珠唯唯诺诺的低下头：“没有，大姐姐没有欺负我。” “不用道歉！你现在是太子妃，就算要道歉也该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跟你道歉才对！” 周煜一把将明珠搂进自己的怀里。 “明九歌，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这里都是本王的太子府，而你出言羞辱的是本王的太子妃！不管是因为什么，本王都可以治你得罪！现在你立马给太子妃道歉，不然的话本王就让你尝尝挨板子的滋味！” 与明九歌一番争论到现在，周煜才恍惚过来明白自己的优势是什么，那就是身份。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明九歌怎么都斗不过他的！ 明九歌佯装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憋红了一张脸，气的不行，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 “想让我跟她道歉？做梦！” 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后，明九歌就转身跑了，任凭周煜怎么叫，她都没有半步的停顿。 戏演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再演下去，明九歌都要词穷了。 剩下的就看明珠自己怎么发挥了，这次她可是好好的帮明珠助了把攻啊！ 明九歌一口气跑到了前院，见宋碧落等人还站在原地后，立马理理衣服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宋碧落皱眉。 “是不是你那个二妹妹出事了？” 孟青莲一脸八卦的凑上来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本来早就可以回来的，但出来的时候很不幸的碰到了太子，然后……” 明九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得孟青莲和宋碧落纷纷举起大拇指。 孟青莲：“你这坑人的功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你这么戏耍他，肯定要气死过去。” “所以可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们啊，这件事我就跟你们说了，若是哪天不小心泄露出去了，肯定就是你们两个搞的鬼！” 明九歌警告式的看着两人。 宋碧落：“放心，我一定会说出去的。” 孟青莲：“那我就顺便添油加醋一下。” 明九歌：……她怎么就交了这两个损友。 “哎，我跟你说啊，你不在都没能看见曲嫣然和云凤儿两人刚刚有多嚣张，就好像这太子府是她们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们的家呢。”孟青莲一边说，一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可见她心里有多么的不满。 “怎么回事？这两人又作妖了？” “没她说的这么夸张，太子本来就跟丞相府交好，丞相府跟云候府又交好，这一来二去，云侯爷自然就跟太子走的近了，曲嫣然和云凤儿作为两家的人，跟太子也多了几分亲近，平日里没有少来窜门，所以这两人对太子府就略微熟悉了些，刚一进门两人就摆起了架子，说要带着众人游玩，威风到没有，哗众取宠倒是真。” 宋碧落吐槽的很是致命。 明九歌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这可不就是哗众取宠嘛。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有些人爱出风头那就让她们出去呗，反正早晚都要翻车的，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喝茶。” “好。” 三人在太子府里寻寻觅觅转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无忧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晚膳的时候也过的很是平静，曲嫣然和云凤儿似乎又找回了那丢失已久的优越感，没有再来找明九歌的麻烦，明九歌也乐得清闲。 用完晚膳以后，众人便打道回府了，一天就这么匆匆渡了过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明九歌都过得很是清闲，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将军府就是凤来阁，两边跑，另外还不忘着手准备点心铺的事情。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早就有了想法，她直接找到了刑乙山。 “刑管事，我又来跟你们珍宝阁谈合作了。”明九歌笑着打趣。 刑乙山哭笑不得，在得知明九歌和自家主子那不正当的关系后，刑乙山可不敢再在明九歌的面前摆任何的架子。 这位以后很有可能是他们的阁主夫人，他若是将阁主夫人给得罪了，那以后还得了？ “明小姐说笑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阁主已经交代了，以后明小姐的事，就是阁主的事，都要当成第一命令以最高的质量办好。” “可别，突然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习惯。” 第262章 四成利润 “我还喜欢那个每日催我交药的刑管事。”明九歌挤了挤眼睛。 刑乙山忍不住笑出了声，越是接触，他越是能理解自家主子为什么会看上这位明小姐，这样的奇女子，谁能不爱。 “好了好了，说正事，我知道珍宝阁在许多地方都有分部是吗？” 刑乙山点头：“是的，大多繁华的地区都是有的。” “那就行，你应该听说我要开点心铺子的事情了吧？” “有所耳闻，明小姐是打算跟珍宝阁合作开点心铺子？”刑乙山瞬间猜到了明九歌的来意。 “真不愧是刑管事啊，瞬间就猜到我的想法了，没错，我就是要跟珍宝阁合作。” 明九歌笑着拍了拍刑乙山的肩膀。 “我的点心铺定位的是中上层人群，毕竟我研究出来的点心独一无二，所以价格不会低，刚你说珍宝阁的分部都在比较繁华的地区，那刚好正合我意，再一个，我不可能亲临每一个地方，但外地铺子入驻，多少会遇到点麻烦，或受当地商会的排挤……” “所以明小姐想让珍宝阁做靠山？” 刑乙山立马就猜到了明九歌的意思。 明九歌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刑管事啊，这么快就猜到我的意图了，没错，我就是想靠着珍宝阁这座山，我这铺子小，又山高水远的，可斗不过那些地头龙，但有珍宝阁就不一样了，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我可以让给你们四成的利润。” 明九歌表现的很是大方，一开口就是四层的利润，似乎完全没有将受益看在眼里。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她的确没有将这钱看在眼里，毕竟开点心铺不是真正的目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才是真正的目的。 还有就是很多材料空间都有现成的，兽兽又可以复制，完全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成本方面等于没有。 “别，四成的利润不敢当。”一听到明九歌要让出四成的利润，刑乙山的脸色都变了。 “可以当的，我知道你们每个月都要往各个地方运输东西的嘛，我也想搭个顺风车，运一些原材料去各个地方。” 明九歌笑得有些狡猾，四成的利润看起来让的多，但在没有成本和外加运输的情况下，这四成就显得不是那么能看了。 在这个交通极其不发达的大陆，运输可是一件麻烦事，一路上会遇到各种预料不到的自然灾害意外，还要防止山贼一类的人为灾害。 搭上珍宝阁这辆顺风车，就等于多了层保险。 “而且除此以外，我每个月可以多制一瓶药出来，也不能让你们白帮我运输嘛。” 明九歌嬉笑道。 “明小姐真的太客气了。” 刑乙山无奈。 “就凭着您跟我们阁主的关系，免费帮您把这些事情办成了都行。” “那不行，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而不是直接找墨阁主吗？就是因为我想划清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若是混为一谈，时间久了可是要伤感情的。” 明九歌的神情很严肃。 她的确不想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不然她会觉得一切都是萧北渊的，而不是她自己的。 作为交换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更好的掌控自己的产业，更自由，也更有利于发展。 听完明九歌的话，刑乙山的神情严肃了不少，心底对明九歌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那行，一切都听明小姐的。” “这样就对了嘛。” 明九歌满意的点点头。 “你就按正常的合作流程走。” “好，那在下就不手软了，若单是要珍宝阁作为靠山，那四成利润是太多了，但如果还要加上运输的话，这四成在下就收下了，毕竟明小姐可能不知道，这运输的成本很大，对人力物力消耗都是极为巨大的，但在下可以保证的一点就是，一定能将东西安然无恙的送到目的地，这就是珍宝阁做事的宗旨，人可以没，运输工具可以丢，但护送的东西不能有一点差错。” 刑乙山极为严肃的说着，那庄重的表情就好似在宣誓一般，但这也说明他对珍宝阁的专供输运很有信心。 “我相信你们，我若是不相信，也就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了，若是珍宝阁能单独去做押运生意的话，怕是其他镖局都没有生意了。” “明小姐说笑了。”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刑管事写份契书给我，我们签一下字？” “好，刑某一定尽快将这件事情给办好，明小姐放心。” “哎，你办事，我放心的很，那行，我等下还有约，就不请刑管事你吃饭了，改日等有空了，在好好的请你吃一顿！” 明九歌起身告别。 “那刑某就等着了。”刑乙山笑着回应。 “那必须的，告辞。” “明小姐慢走。” 明九歌从茶馆出来以后就直接上了马车，一路加速回到将军府。 “弯弯去备热水，我要先洗个澡。”明九歌一边疾步往院子里赶，一边对弯弯说道。 “哎，可是小姐，现在洗澡还来得及吗？马上就要到用膳的时候了。”弯弯有些担忧。 “放心，来的急，别说了，快去准备！” “是。” 主仆两人分道扬镳，弯弯去准备热水，明九歌则是去了库房挑选礼物。 至于她为何如此匆忙，还精心挑选礼物，全都是因为今日是孟老夫人宴请她的日子。 孟老夫人自身体好转以后，就一直想请她吃一顿饭，前两天孟青莲还特意来跑了一样，说孟老夫人今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与她一同吃饭了，要跟她约时间。 两人一合计，就约在了今天，至于为什么不提前或者退后，全都是因为今日尚书大人不在家。 明九歌是真的挺烦那位尚书大人了，不想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到时候也让孟老夫人也吃的不开心就罪过了。 明九歌在库房里面一阵翻找，都没能找到适合送给孟老夫人的礼物。 她紧皱起眉头，不得不求救兽兽。 “兽兽，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孟老夫人好呢？” 第263章 还有客人 “那自然是送那位孟老夫人缺的东西呀。”兽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明九歌：“……我当然知道要送就送别人缺的，可是我想不到孟老夫人缺什么呀？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缺少寿命？虽然孟老夫人这次被我救回来了，还喝了灵泉水，但也活不过十年，我总不能送她长命百岁的丹药？” “那肯定是不行的，这片大陆的人普遍不长寿，这老夫人要是活得太久，反而会让别人觉得是怪物。”兽兽当即就否决掉了。 “那还能送些什么啊。”明九歌有些烦躁的揉揉脑袋。 “唔，听说那孟老夫人是一位女先生，那不如送她两本书？我记得当初宿主你在末日做任务的时候，路过一家废弃的书店，说书是人类的瑰宝，所以直接将那一个书城的书都收到了空间里来着。” 闻言，明九歌的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送两本书给老太太啊，还可以送诗词集，想必那老夫人肯定很喜欢，就是那书的封面什么的太现代化的，还要兽兽你帮帮忙啦。” “没问题的啦，宿主先去洗漱打扮，分分钟我就给你搞好！” “好，你办事，我放心，对了，零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 明珠婚宴过后，明九歌便寻了个机会去将零给调了回来，算算时间，也在空间里面修炼了有好几天了。 “正在闭关。” “这么说，零以及可以修炼了？”明九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零的资质这么好。 “是哒，只是目前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属性的，还要等她闭关出来才知道。” “好，那你多盯着点。”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小晴敲敲门道。 “好的，宿主你随便拿个盒子出去，回头我直接将准备好的书放进去。” “好。” 明九歌挑捡了一个精致的梨花木盒将里面的珠钗首饰全部拿出来后，拿着空盒子走了出去。 “拿好这个盒子，这是送给孟老夫人的礼物，不能有闪失。” “是，奴婢一定保管好。” “嗯。” 交代完了后，明九歌便去了沐浴房，关上门直接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再交代兽兽调慢时间以后，慢条斯理的泡了个热水澡，几乎睡了一觉后，这才穿戴好衣服走了出来。 有空间这样的作弊利器在，时间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拉开门，正对上小晴和弯弯两张震惊脸。 “小，小姐，您都洗漱穿戴好了？” 看到准备完毕的明九歌，弯弯都惊了，她还一直在等着明九歌叫她进去伺候穿衣服呢，没想到他们家小姐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全部都搞定了，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连脸上的妆容和发髻，她家小姐都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是何等逆天的速度啊…… “是啊，小姐您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一向淡定的小晴都发出了惊叹。 明九歌勾唇一笑：“本小姐有的是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好了，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别耽误了，走了。” “是。” “是。” “给孟老夫人的礼物不要忘了带上。” “小姐放心，奴婢带着呢。”小晴举了举手中的盒子。 明九歌满意的点点头，主仆三人正式往尚书府赶去。 快到尚书府的时候，明九歌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了看，意外发现孟老夫人居然就站在尚书府门口，孟青莲在一旁扶着。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在等她了，明九歌心中有些动容，孟老夫人还真是一个极为和蔼的人啊。 “吁！” 行驶了一路的马车终于在尚书府门前停下，弯弯和小晴先行下去，明九歌再最后。 孟老夫人走下台阶，直接走到马车旁站定，等明九歌一出来，便笑着开口：“来啦。” 明九歌惶恐，孟老夫人对她也太客气了一点，都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虽然她对孟老夫人有救命之恩，但孟老夫人的身份也摆在这里，就算是对救命恩人，也不需要到如此地步，眼前这情况只能说明，孟老夫人真的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 明九歌下车对着孟老夫人屈膝作揖：“九歌给老夫人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在老身的面前，不需要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一切都从简。” 孟老夫人扶了一把明九歌道。 明九歌笑了下：“好，谢谢老夫人，老夫人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听青莲说，您的身子已无大碍了？” “何止是已无大碍啊，你看我现在，腿脚灵活的很啊，是青莲这丫头非要扶着我，不然我还能跑两步给你看看呢，哈哈哈哈。” 孟老夫人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非常的好。 “祖母，您又说我，我这还不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嘛。”孟青莲不依道。 “是是是，祖母知道了，但祖母真的没事了，正好九歌来了，一会儿九歌你就给我号个脉，当着这小丫头的面将结果给说出来，看她以后还怎么拿我身体不好当借口。” 孟老夫人笑着瞪了孟青莲一眼。 “好，等下我就给老夫人您看一下。”明九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毕竟本来她就准备要给老太太号脉看下身体情况的。 “哎，麻烦你了，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吧？先让青莲带你进去歇着，我还宴请了一位客人，马上就到。” “嗯？祖母您还邀请别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呀？”孟青莲疑惑道。 “怎么？难不成祖母连邀请个客人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呀。”孟老夫人佯装生气。 “哎呀，祖母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好好，那您等着吧，九歌走，我先带你进去。” 孟青莲对着明九歌眨了眨眼睛。 “好，那老夫人九歌就先进去了。” “去吧。”孟老夫人笑着点头。 孟青莲松开老夫人的胳膊，换成挽住明九歌的胳膊，两人一副姐妹好的姿态进入府中。 “哎，也不知道我祖母请了谁，但愿这来人一会儿不会影响到我的食欲。”孟青莲口气有些抱怨道。 第264章 孟青莲猝 明九歌哭笑不得：“能有谁会影响到你的食欲啊？” 孟青莲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吃货，明九歌丝毫不认为有能影响到孟青莲食欲的人存在。 “当然有呀，就好比说北渊王，你说这北渊王吧，明明长得一张弱不禁风的脸，还常年身体不好，但这身上的气息却总是令人害怕，多靠近一些都会觉得冻死人，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令人害怕呢？” 孟青莲说的一脸不解。 听到萧北渊就是那个，会影响到孟青莲食欲的人后，明九歌心情复杂。 毕竟她跟萧北渊可是情侣关系啊，而孟青莲做为她的好朋友，以后可是少不了要一起吃饭的，若是孟青莲一遇到萧北渊就不敢吃东西的话，以后还怎么愉快的聚餐？ 明九歌瞬间感到有些头大：“其实应该也没这么夸张吧？你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不必要这么纠结的。” “当他不存在？”孟青莲目瞪口呆：“我的乖乖，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就北渊王气场那么强大的人，能无视掉？” “还，还好吧。”明九歌回答的有些心虚，毕竟上一辈子的她，跟孟青莲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光是听到萧北渊的名字就恨不得退避三舍。 “还好？你别告诉我，你现在不害怕了？你变了！明明你以前跟我的观点都是一致的，可自从你落水以后，你就不怕了！都跟宋碧落那小丫头一样了。” 孟青莲十分严肃的指责明九歌道。 明九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能是因为经历过生死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吧，还有，你居然敢称呼碧落为小丫头，你小心我去告状！”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呢？” “明九歌！” “哈哈哈哈哈哈。” 姐妹两人嬉闹成一团，一路走到宴会厅。 “跟你说，你今天有口福了，我祖母特地派人去请的外面酒楼的大厨，那大厨做菜的手艺可是一绝！等下你可要多吃一些。” “好，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从早上到现在明九歌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还真有些饿了。 “这就对了，难得我爹也不在家，不会出现倒胃口的人，啊，这日子可真美好啊，要是我爹能天天不在家该多好啊。” 孟青莲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做梦般的说道。 “你爹若是听到这话，怕是要感动到哭，其实你爹除了性格不好以外，倒也没有亏欠过你，你大可不必对他有这么深的敌意。” 明九歌劝了一句。 “我知道，我也嘴上说说，毕竟不怎么说他都是我爹嘛，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嘛，换做是我爹，也同理。” 孟青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平日里的孟青莲看起来是个很没心没肺的人，每次也只有提到家事的时候，才会露出些许的惆怅来。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孟老夫人的笑声。 “看来是我祖母请的另外一位客人到了，居然能将我祖母哄得如此开心，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婶婶！” 孟青莲使劲瞪大眼睛，盯着门口看，笑语声越来越近，直到一群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看清站在孟老夫人身边的那抹挺拔的身影后，孟青莲恨不得自己当场失明。 她看到了谁？北渊王！ 见孟老夫人请的另外一位客人是萧北渊，明九歌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那日她在给孟老夫人医治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孟老夫人和萧北渊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如今看到萧北渊过来做客，稍稍愣了一下后，倒是也能想明白。 说起来她也有好多天没能见到萧北渊，现在见到了还是挺开心的。 但一旁的孟青莲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她是乌鸦嘴吗？刚说了见到跟北渊王一起用膳会影响食欲，结果现在北渊王就出现了…… 天哪！ “快进来，今日我还宴请了九歌，我看你们两个应该是互相认识的，也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孟老夫人笑着将萧北渊引进屋。 萧北渊的视线落在明九歌的身上，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几分，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明九歌同样也是，两人之间的猫腻被孟老夫人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入座吧。” 孟老夫人手一挥，四人走到桌边陆续就要入座。 孟青莲全程贴着明九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看样子是真的怕极了萧北渊。 明九歌有些无奈，看来是要找个机会跟青莲好好说道一下了，不然以后总是这么怕可还得了？ 孟老夫人率先落座，只是她并没有坐在主位上，按照尊卑来说，萧北渊地位要比孟老夫人高，所以主位，理应由萧北渊来坐。 但孟老夫人身份特殊，萧北渊也不想坐那主位的位置，便开口道：“老夫人上坐吧。” “不可，规矩不可废，坐下吧。” 孟老夫人是个和谐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极其重规矩的人，她可以对别人宽容，但对她自己，一定是严苛的。 萧北渊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多加争辩，直接坐了下来。 这下明九歌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要坐哪里。 是做老夫人的身边呢？还是坐萧北渊的右手边？ 这时，孟青莲伸手拉了拉明九歌的衣袖，对着明九歌眨了眨眼睛。 凭着这么多年做姐妹的默契，明九歌硬是理解了孟青莲的意思。 孟青莲这是希望她可以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然后她在坐在她的身边呢，这样一来，孟青莲跟萧北渊中间就隔了两个人，孟青莲就能够稍微自在一些。 明九歌无奈，刚想答应，却被孟老夫人看穿了心思，直接开口道：“九歌就坐在北渊王的右手边吧，这样老身看你也方便。” 闻言，明九歌对着孟青莲耸耸肩。 姐妹，我也帮不了你了。 “是。”明九歌坐在萧北渊的身边坐下。 孟青莲犹豫不决，咬咬牙，她还是准备坐去明九歌的身边，毕竟明九歌更能给她安全感。 第265章 带礼物了 可还没等她抬起腿，孟老夫人就先一步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青莲，你还站着干什么？九歌和北渊王都是客人，你难不成还想坐在九歌身边，赶紧过来我这边坐，不要失了礼数。” 孟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孟青莲一眼，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孙女这般没有眼力劲呢？ 孟青莲瘪了瘪嘴，表情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走到孟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她累了，知道自己今天这顿饭是不能好好吃了。 等所有人都落座以后，孟老夫人才重新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今日准备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还希望你们能够吃的习惯。” “老夫人，您说笑了，我刚可是听说，老夫人您为了这次宴会，特地从外面的酒楼里请了大厨师回来，想必就算只是一些家常菜，那味道也是一绝。” 明九歌笑着回话。 相比之下，萧北渊的回答就冷淡了许多：“本王不挑食。”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没有过多的描述，但明九歌却能听出萧北渊在面对孟老夫人的时候，态度似乎格外的温和，虽然不及她，但也跟平常人比起来也好太多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是乖孩子，那今天可要敞开肚子吃。”孟老夫人满意的不行，浑浊的双目不停的流连在明九歌和萧北渊之间，眼神稍稍有些暧昧。 明九歌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但眼下孟老夫人的眼神太过炙热，她就是想忽略都难，难道说孟老夫人发现她跟萧北渊之间的关系了？ 不会吧？ 他们两个也就在孟老夫人面前共同出现过两次而已，不会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吧？ 孟青莲来回见过他们那么多次，也没有人看出来呀，就包括宋碧落也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孟老夫人的眼神不会这么毒辣吧？ 明九歌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出去。 孟老夫人拍了拍手：“上菜吧。” 趁着上菜的功夫，明九歌将自己给孟老夫人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然后起身绕到孟老夫人的身边，开口道：“老夫人，九歌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自己看着挑了一份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孟老夫人没想到明九歌还给自己带了礼物，心里开心的不行，笑着接过那精致的木盒：“好孩子，你有心了，你能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管你送的是什么，我都满意的很。” 孟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拆开盒子，倒也不是她迫不及待想看明九歌到底送给她什么礼物，而是别人来送礼，客人当面拆开礼物是一种礼貌，代表着对客人的重视，所以孟老夫人才会直接拆开。 这份礼物是兽兽直接准备的，放进盒子里面以后连明九歌自己都没有看过，于是孟老夫人拆开的时候，她也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到了盒子上。 盖子被掀开，里面躺着三本灰色封面装的古籍，全是一些古诗词和游记方面的古文，见此，明九歌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不得不说兽兽办事是真的很贴心，这些书不但书面做旧了，就连里面的纸张也特地换成了泛黄的旧纸，边边故意做了粗糙的效果，还有一些轻微磨损，就连封面上的字都换成了繁体字，可以说是很细心了。 “咦，这是什么书啊？怎么老身好像从未见过？” 看到盒子里面的三本书，孟老夫人提出疑惑，她将盖子放到一边，将里面的三本书拿出来，仔细翻看了几页，越看越觉得心惊，眼神也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带着珍视。 到最后都看的有些欲罢不能了一般，见此，明九歌知道自己的这个礼物是送对了，看来孟老夫人还是很喜欢这几本书的。 三人也没有打扰孟老夫人，倒是进来送菜的下人将孟老夫人从书里面拉回了神，她有些念念不舍的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再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面，那表情就好像是如获珍宝一样，就连放回书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放缓了许多，生怕将纸张给碰坏。 明九歌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老夫人对这几本书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的实在不能再满意了，但老身还是想问问你，你这书是从何得来？这上面的诗句老身从来都不曾见过，还有这后面标注的诗人，他们是否还尚存人间？能写出这样优美诗句的大能，老身倒是想亲自拜访一下。” 孟老夫人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崇拜带着敬重的神情来。 明九歌摇了摇头，从老夫人一连问了她几个问题，就可以看出孟老夫人对这几本书的喜爱程度，但只可惜的是这些问题她一个都解答不了。 “恐怕要令老夫人您失望了，这几本书是九歌无意间得知，九歌也曾想过寻找这几本书的出处，但始终一无所获，所以恐怕是不能帮孟老夫人您解惑了。” “这样啊，那算了吧，看来是与你我无缘了。” 孟老夫人的话中带着惋惜。 “老夫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明九歌劝了一句，她可不想因为自己送的这几本书，让孟老夫人愁的茶不思饭不想的，那她可就罪过大了，也偏离了送礼的初衷。 听到明九歌说的这段话，孟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出来。 “你这个小丫头还反过来劝老身了，你放心吧，老身这点还是很豁达的，不会记在心上，念念不忘，只是你日后若还能得到这样好的孤本，不妨拿来将给老身看一看，虽然老身年纪大了，但还是可以与你们这些小辈一同研究研究的。” “好，九歌若是还能有幸得到这样的书，必定第一个就给老夫人您送过来。” 明九歌极为爽快的应下。 这般爽快的性格，让孟老夫人对她又多了几分喜欢。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本王了。”一旁的萧北渊沉声开口。 “本来我是没有指望你带礼物过来的，但是九歌这孩子都送了，你可不能落后啊。” 第266章 珍贵的画 孟老夫人的眼中带着戏谑：“你小时候可没少来我这边蹭吃蹭喝，但我可从未收收到过你的礼物，不知今天是否有幸？” 小时候？ 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明九歌及时画下了重点，她就知道孟老夫人跟萧北渊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看来应该是跟萧北渊小时候的事情有关了，而且听孟老夫人的口气，估计是因为萧北渊小时候受了孟老夫人的恩惠。 萧北渊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些许无奈的笑：“那可幸好本王今日有所准备，不然的话就要被老夫人您看笑话了。” “咦，这么说你还真准备礼物了？” 孟老夫人惊讶出声，她说没有指望萧北渊准备礼物，可不是随口说说的，而是她真就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想到萧北渊居然还真就给她准备了礼物，怕不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因为某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孟老夫人侧头看了一眼明九歌，但后者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某个男人的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孟老夫人投过来的打量视线。 见此孟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心中的猜测几乎已经能被证实。 “您都说了，本王小时候总是来您这边蹭吃蹭喝，小时候调皮不懂规矩和礼数，如今长大了，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吧。” 萧北渊的语气很轻松，可见他跟孟老夫人之间的关系着实不一般。 “哈哈哈哈，那你倒是快将礼物拿出来给我看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会送我什么好宝贝了。” 萧北渊轻轻抿了下唇，对旁边的无名轻轻点了下头，无名会意走了出去。 “哟，看来还是一个大物件或者是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带在身上，还要另外去取，你这让老身可更加期待了。”孟老夫人笑着打趣。 “贵重倒是谈不上，只是东西的确有些大，不方便带在身上，怕弄坏了，惹得老夫人您不开心，所以便先行放在马车里，等要用的时候再去取。”萧北渊难得耐心的开口解释了一番。 “好，那老身就等着。” 谈话间的功夫，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已经都被捧上桌面，下人恭敬地对着孟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菜差不多已经齐了，还有几个汤还在后厨熬着，您跟客人们可以先用，等汤熬好了，奴才们再将汤送过来。” 孟老夫人点点头：“这样也好，这桌上已经有开胃汤了，你们先喝一小口，后面那些汤都是饭后喝的，现在端上未免会凉透，等到最后也好，大家可以喝热乎的。” 众人齐齐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那大家就动筷子吧，不要客气，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就行。”孟老夫人热情的招呼大家一起动筷子，说完她便自己先动手盛了一小碗汤，身为主人，她不动筷子别人是不会动的。 在孟老夫人领头动了以后，其他人这才跟着动了起来。 明九歌浅尝了几口，发现这菜的味道做得还真挺好的，一下子就将她的味蕾给打开了，于是乎她下筷子的动作都要快了许多。 孟老夫人吃的比较缓慢，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有很多东西也不能吃了，都需要细嚼慢咽，所以她吃的都极为缓慢。 而萧北渊则是与平常无异，姿态优雅，看不出心情和喜好来，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处理什么公务一般。 这一桌子看下来吃的最为尴尬的应该就是孟青莲一人了，她缩着脑袋，不敢夹菜，也不敢放肆的吃，只敢吃自己面前的那几道菜，可怜的就像是地里黄的小白菜一般。 明明此时的萧北渊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刻意的散发出威严的气势，但孟青莲还是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她，让她不敢放纵。 饭刚吃几口的时候，无名捧着一个长盒子装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那长盒子，孟老夫人眼睛微微一亮，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这是……” “听闻老夫人喜欢莫白先生的画，只是莫白老先生早已不在人间，所以他的画比较难寻，本王寻遍大江南北也才侥幸得到这一副，今日就作为礼物送给孟老夫人，在此本王助祝你能够长命百岁，事事无忧。” 萧北渊语气很是平静的说完这段话，但孟老夫人却是从听到‘莫白老先生’这几个字开始，激动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孟老夫人喜欢莫白老先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莫白老先生早已离世，他的真迹也十分的难寻，比上天摘星星轻松不了多少，可萧北渊却给老夫人送来了一副莫白老先生的真迹，这让老夫人怎么能不激动。 激动到手都开始颤抖。 “老夫人，本王送您这幅画是想让您开心，您意思一下开开心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太激动，不要落得最后，反而本王成了罪人。”萧北渊开玩笑似的开口道。 孟老夫人哭笑不得，激动的情绪被消磨掉了许多，她微微喘息，刚刚的确是过于激动了，要不是萧北渊开口提醒，她怕是要感到不舒服了。 “若又不是你现在地位比我高，老身肯定要笑骂你几句。” “老夫人想骂就骂，在本王这里不需要注意身份。” “哈哈哈，好好好，是我没有看错你，快快将这幅画送去我的书房，小心着些，待我用完膳之后，再一个人去慢慢独自欣赏，现在最紧要的事是赶紧先吃饭，不然这饭菜可就要凉了。” “好。” 老太太一开口，众人又开始动筷子，明九歌看中了孟青莲面前的一道菜，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又因为距离比较远，她坐着怕是够不着，想要夹的话只能站起来，可站起身的话那也太不合礼数了点，明九歌只能不甘的收回视线，低头去吃碗里的东西。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里就闯入了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这只手她就算是不侧头看都知道是谁的，尤其是这只手拿着的筷子上，正夹着她刚刚心动的那道菜。 第267章 喝上喜酒 明九歌脸色微红。 萧北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夹菜，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吗？ 明九歌害羞的抬不起头来，偏偏萧北渊还极其自然的将那道菜放进了明九歌的碗中，并且开口说道： “不够的话告诉本王，本王继续给你夹。” 这话一出明九歌的头低的更低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见人了，虽然没有抬头，但她却可以感觉得到，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此番情景，孟老夫人的眼中满是笑意，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两个孩子的确是一对。 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孟青莲，看到萧北渊的此番举动则是惊讶的嘴里的肉肉都掉了出来。 此时她的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划过。 这是什么情况？北渊王居然会主动给九歌夹菜？那道菜里面该不会是放了毒吧？ 孟青莲十分恶毒的想象到。 “北渊王说的对，九歌你若是有什么菜够不到的，莫要跟他客气。”孟老夫人笑呵呵的开口。 “我知道了。”明九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孟青莲机械化的转头看向孟老夫人，她总觉得她的祖母好像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但是她却没有告诉她的宝贝孙女。 一顿饭吃下来明九歌简直尴尬极了，因为她发现只要她往哪个菜多停留了几眼下一秒，萧北渊必定会将那道菜送进她的碗中。 虽然她其实并没有想吃的意思，但萧北渊似乎是爱上了这种为她夹菜的感觉，忙得不亦乐乎，而明九歌则是吃的心情复杂。 她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自己被孟青莲追着问的样子了，还有孟老夫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才见过他们两次面，就已经猜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何等的厉害！ 总之这顿饭，明九歌除了尴尬以外吃的还挺开心的，用完膳以后，孟老夫人也没有立马放他们离开，还是留他们在花园中说话。 “你们的关系，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 一坐下来，孟老夫人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明九歌没有回话，她这会儿还有些羞涩，毕竟孟老夫人是长辈，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小孩子偷偷交往被长辈发现了一般，害羞的很。 “宫里那些人已经知晓，其他没有。”萧北渊简洁意骇的回答道。 “那你们隐藏的还挺好的。”孟老夫人笑着到。 “倒也想公开，只是九歌身上的婚约刚解除，这时候若是公开我们的关系，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所以便想着再多等些时日。” 提到婚约，孟老夫人想起来了。 “是跟太子殿下的那桩婚约是吗？” 明九歌轻轻点头。 “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的确是太子做得太过分了。” 孟老夫人的神色有些严肃，眼底还有一丝厌恶之情，可见她对周煜也是不大喜欢。 “已经过去了。” 明九歌淡淡一笑，她现在跟周煜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了，剩下的只有复仇。 “嗯，你自己能够看开就好，我听说他是不是把那个什么叫雅兰的接回府里去了？” “顾雅兰，先前她叫明雅兰，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见她可怜便给她赐了姓名，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爹爹极为生气，便将她的姓给剥夺了。” “哼，”孟老夫人一声冷哼，“她倒是绝情，这么快就给自己另取了一个姓，生怕自己跟将军府再有半点瓜葛吗？” “老夫人不要生气，这都是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实在不值得您为她生气。” 明九歌哭笑不得的劝慰道。 “是啊，祖母，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您就别再拿出来，这会拿出来说，不是扫大家的兴吗？”孟青莲也帮着劝到。 “行行行，我就不提她了，我们是聊点开心的事情，我们来聊一聊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孟老夫人眼神暧昧地看向两人。 明九歌无奈，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年纪越大的人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越八卦。 她看像萧北渊，萧北渊也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明九歌没有能从萧北渊的眼中看出有任何的不耐烦来。 还真是难得萧北渊愿意跟人家八卦，看来孟老夫人对萧北渊来说还真是是很重要啊，等下一定要找个机会问一问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你先前说，你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布出去，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呀？还有我怎么听说，你似乎跟明将军成为好朋友了？”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公布出去，至于跟明将军成为朋友，只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也好让明将军更能了解到本王的为人，日后才能放心的将九歌交于本王。” 明九歌：…… 她可没有萧北渊这么积极乐观，她就怕到时候萧北渊上门提亲的时候，她爹会提起剑将萧北渊给轰出去。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娶我的女儿？这是搁谁身上谁都行不通。 孟老夫人点头：“既然你都已经有了安排，那我就不操心了，待你们确定婚事的时候，可一定要请老身喝上那杯喜酒。” “一定。”萧北渊勾起嘴角，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明九歌全程听着两人说话，几乎不怎么插嘴，孟老夫人问他们的情况，都是萧北渊在回答，她就像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媳妇儿一般在旁边乖乖坐着。 这种感觉突然让她冒出一个念头来：似乎跟萧北渊成婚也不错？ 对于要嫁给萧北渊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排斥过，但如此迫不及待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又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萧北渊与明九歌两人终于动身准备离开了，这次明九歌还是上了萧北渊的马车，另一辆马车里面则是坐着弯弯和小晴。 两个小丫头一上马车就立马八卦开了。 “果然，小姐还是更喜欢王爷一点。”弯弯捧着双手，乐滋滋的说道。 小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小姐 第268章 别想太多 “哎，你快住嘴，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爷是小姐的，你不可以乱说这话，若是不小心被小姐听出误会了，生我气了可怎么办？” 弯弯一脸不满的对着小晴说道。 “放心，就算小姐听到了，也不会相信的。”小晴一脸笃定。 “为什么？” “你觉得王爷看得上你？”小晴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弯弯。 “好像也是哦。” 弯弯仔细想想，觉得小晴这话说的还挺对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啦，只要小姐更喜欢王爷多一点，我就开心了，小姐更喜欢王爷，就说明她跟那位珍宝阁的阁主不会继续发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小晴极其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觉得那位阁主就比王爷要更适合小姐一点。” “你看啊，王爷在朝中为官免不了勾心斗角，但小姐是一个极其向往自由的人，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而且王爷身份尊贵，后院里面肯定不止我们家小姐一个人，日后小姐免不了要天天跟后院那些女人争吵，难道你就想看见这样的小姐吗？” 小晴不并不觉得做王妃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虽然北渊王可以护他们家小姐无忧，但却给不了他们家小姐想要的自由，还有后院那些女人，她可不希望他们家小姐为了争宠而每天以泪洗面，那种日子想想就很惨。 “你再看看人家墨阁主，虽然没有在朝中做官，但身份地位一点都不比北渊王差，就连皇上都要对他多几分忌惮，最重要的是这位墨阁主是江湖人士，肯定去过很多地方，以后他就可以带着小姐四处游历了，而且那位墨阁主到现在身边都未曾有过任何女子，足以说明他对感情很是忠诚，就跟咱们家老爷一样，日后肯定只会有我们家小姐一位夫人。” 小晴充满幻想的说道。 偏偏她的这些幻想弯弯还都听了进去，甚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你说的也对，墨阁主和王爷都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弊端，好难抉择哦。”弯弯托着下巴，有些为难的想着。 “行了，你就少操这些心了，这些日后自有老爷和夫人为小姐操心，还轮不到你我呢，我们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小姐，其他的不要多想。” 小晴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弯弯的脑袋说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不就是小小的操心一下嘛。”弯弯捂着脑袋小声嘟囔。 小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的马车内，明九歌正在询问萧北渊跟孟老夫人之间的关系。 “难得见你跟孟老夫人如此亲近，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跟孟老夫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呀？” 明九歌眨巴着眼睛对着萧北渊问道。 萧北渊侧头看着她，眼中有点点笑意：“什么时候学会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本王又不会不告诉你。”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回答嘛，毕竟是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不定触及到什么黑历史呢？” 黑历史什么的听起来最让人激动了，她还是挺好奇萧北渊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萧北渊的性格变得如此冷漠？ “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受过孟老夫人的照顾，所以便自小就亲近了一些。”萧北渊回答的很简单。 但明九歌却不信。 “就这么简单吗？” 萧北渊没好气的伸出大手敲了一下明九歌的脑袋。 “不然你以为呢，小时候单纯，哪里知道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孟老夫人对本王好，那本王自然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明九歌点头，这么解释好像也解释得通，小孩子的心性最是单纯，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对他好，那必定得记一辈子。 “好吧。”明九歌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萧北渊揉了揉明九歌的发顶：“不要想的那么复杂，很多事情远比你自己臆想的要简单的多。” “嗯？” 明九歌抬头，她总觉得萧北渊这句话是别有所指。 “好了，等下就要到将军府了，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不送你进去了，有事让离歌传信给我。” 萧北渊语气亲昵，就连自称都从‘本王’变成了‘我’。 “是忙国宴的事情吗？” 萧北渊点头。 “那好吧，你去忙吧。”明九歌努力表现的很正常，但语气里还是夹杂着一丝失落。 他们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接下来似乎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 这对于热恋期的人来说，可太难熬了。 萧北渊叹了口气。 “我晚上去找你。” 明九歌双眸一亮：“那我等你。” 萧北渊勾唇，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放不下明九歌这个小妖精了。 萧北渊的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明九歌独自一人下车，萧北渊没有露面，马车便匆匆离开了。 弯弯和小晴的马车紧随其后在府前停下。 “小姐。”两人下了马车走到明九歌身边。 明九歌对着两人笑了下：“走吧，回府。” “是。” 时间很快就飞逝而去，距离国宴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萧北渊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明九歌，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一日更比一日好，就等着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 谈感情的同时，明九歌也不忘寻找顾雅兰的下落，但奇怪的是，都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能查到。 就连空间里派出去的那些小宝贝都是一无所获，这让明九歌警惕起来。 她觉得，单凭周煜一个人的能力怕是还做不到这样的地步，难道说还有另外的人在帮助顾雅兰？ 如果有，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皇上不可能，因为玉佩在她这里，但若不是皇上，还能有谁对顾雅兰施以援手？ 明九歌百思不得其解，这段时间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想这个问题。 “小姐，夫人今早接待了一个客人，你猜是谁？” 弯弯一脸神秘的走进来，打断了明九歌的思路。 第269章 一起用膳 “嗯？谁啊。” 明九歌的语气淡淡的，显然不是很关注这件事情。 “是夫人的娘家人。”弯弯压低声音。 “娘家人？”明九歌直起腰：“来的是谁？外祖父？外祖母？” 下意识的，明九歌就提起了这两个人。 上官婉若这几年以来，基本都没有回过娘家，一是因为路途遥远，而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现在身体好了，却多了一堆事情，所以一直都没空回去看看，明九歌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还在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记忆里的两位外祖，都是很和蔼的老人。 “都不是，”弯弯摇摇头：“是一个跑腿的，说夫人的大哥大嫂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就会抵达沧城。” “是舅舅和舅母啊。”听到是这两人，明九歌的兴趣立马少了一半。 对舅舅上官玉明，明九歌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记忆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明明就是个生意人，但却生得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对她娘也不错。 但是对舅母李青青，她就不给予评价了，反正她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位舅母。 “是呀，夫人听到高兴坏了，立马就叫人下去收拾院子了，就等着舅老爷和舅夫人上门。” 明九歌点头，这么迫不及待就开始收拾院子了，足以可见她娘有多开心，也希望这两人可别辜负了她娘的开心。 “行吧，还有什么事吗？”明九歌姿态慵懒的再次躺了回去。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玉小姐的及笄宴就要到了，特地给小姐您送来了请帖。” 弯弯边说边从袖口中掏出一封请柬来。 明九歌伸手接过，看到玉无双这个名字后，在记忆里搜索了下，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人。 玉无双，玉大将军家的三小姐，极为受宠，性格嘛，明九歌还没有见过，所以不好说。 “两日后啊。” “是的，小姐可要奴婢下去准备贺礼？” 说到贺礼，明九歌皱了下眉，刚送完孟老夫人现在又要送花季少女了，送礼这东西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不用了，我自己准备吧。” “是，小姐，奴婢还打听到这位玉小姐似乎跟曲小姐关系挺好的。” 明九歌：“……我现在回绝了还来得及吗？” 怎么是个人都能跟曲嫣然扯上关系啊？这曲嫣然是交际花吗？跟谁都能关系好的？这年头就这么多人喜欢做表妹姐妹吗？ 明九歌在心底吐槽的停不下，可真是太令人糟心了。 “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小姐放心，玉小姐不是一个会随便找别人茬的人，应该是不会为难小姐您。”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敢为难。”敢为难就别怪她拆了她的及笄宴。 “行了，不说这些了，走吧，出去转转。” 被弯弯这么一打扰，明九歌也没了想事情的心思，只想出去散散心，她随手抱起一旁晒太阳的兽兽，撸了两把。 “是。” 明九歌领着一种下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着，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像是散财童子一般。 “啊，这花钱的感觉就是舒服啊。”明九歌长叹一声。 若是没有那些碍眼的人，这日子就更舒服了。 “明小姐？” 刚说完碍眼的人，明九歌就被叫住了，而且还是一道很是熟悉的男声，听到这声音，明九歌下意识的就想跑，但来人已经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 “还真是明小姐你啊，刚远远的看着，在下还以为是在下认错了。” 烦人精·云长青走到明九歌的身边笑言。 明九歌虚假的笑了下，心里就跟日了狗一样。 她怎么随便出个门都能遇到这位？ “云世子好巧啊 ，云世子也是出来逛街的？” “这倒不是，说来惭愧，在下听说满香楼出了几道新菜色，味道很不错，刚好今日有空，便想着去品尝一番。” “原来如此。” 明九歌点头，没想到这云长青还是一个吃货？ “那既然世子是赶着去吃饭，我就不多加打扰了。”明九歌客客气气的回了句。 “其实也不打紧。”云长青有些急促的回答道。 说完才发现自己似乎表现的有些太急切了，怀着歉意笑了下。 “在下失礼了。” “没关系。” “明小姐是出来逛街的吗？不知可曾用膳？若是没用，不如一起？” 云长青对着明九歌提出邀请。 “不了，我出来的挺久了，这就准备动身回去了，怕是没有这个荣幸跟世子一起用膳了。” 明九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虽然她不排斥云长青这个人，但她跟云长青在一起也的确没有什么话题，更别说一起吃饭了，她几乎可以预料的见，场面会是怎么的尴尬。 “这样啊。” 云长青的语气有些失落，说起来这好像不是明九歌第一次拒绝他了，不过姑娘家的，脸皮薄，应该也是正常。 “长青哥哥。”两人正说着话，又是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明九歌：…… 看来下次出门前要先掐指算一算了，今天是个什么神奇的日子，接连让她碰到两个不想遇见的人？ “嫣然。”云长青抬头看向来人。 “既然世子的朋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明九歌对着云长青匆匆告别，说完了就想脚底抹油离开，但偏偏就有人不想让她离开。 “哎……” 云长青想要开口解释，听明九歌的话似乎是误会他了，误以为他是跟曲嫣然约好的，但其实两人只是刚巧碰到。 只是云长青还没来得及解释，曲嫣然就开口了。 “明小姐怎么一看到我就走？” 明九歌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回头微笑着看向曲嫣然。 “没什么，看到不喜欢的人，不走难道还留下来委屈自己吗？” 明九歌张口就没有留半分情面。 曲嫣然笑了下：“明小姐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吗？” “哪件事？”明九歌直接反问。 “自然是太子大婚那日的事情。” “哦。” 明九歌拖长了尾音。 “的确，我气还没有消，并且觉得我跟曲小姐还是不太适合共出于一个场合，所以还请曲小姐以后看到我就当陌生人？” 第270章 争执不休 曲嫣然被明九歌这番话噎的脸色微僵。 “怎么这刚见面就吵起来了？”云长青试图调节气氛。 听到云长青开口，曲嫣然也顾不上明九歌了，笑着对云长青道：“长青哥哥怎么也不等等我，害我追了一路。” “追了一路吗？那你怎么不早些叫住我？”云长青还真没注意到曲嫣然追了自己一路。 曲嫣然笑了下：“刚离得远，大声叫不太方便，好在现在追上了。” 但其实曲嫣然早就想叫云长青了，但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看到了明九歌，并且云长青还叫住了明九歌，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很是开心。 曲嫣然默默收回想要跟云长青打招呼的手，不动声色的离两人近了点，她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在听到云长青主动邀请明九歌一起用膳的时候，曲嫣然的心嫉妒的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安耐住继续听下去，直到明九歌要走，她才出来。 “这样啊。”云长青点头。 “两位慢慢叙旧，我先离开了。”明九歌没兴趣听这两人对话，点点头打完招呼就想离开。 “明小姐走这么快做什么？不如一起去满香楼用膳？”曲嫣然再次打断明九歌。 一旁的云长青轻轻皱眉，嫣然是怎么知道他要去满香楼用膳的？ “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九歌客客气气的拒绝。 “明九歌这么客气做什么？” 曲嫣然一边说，一边伸手抱住云长青的胳膊。 “难得长青哥哥请吃饭，明小姐可一定要赏个脸啊，还是说，明小姐这么急着拒绝，是觉得跟我们一起用膳不自在？” 明九歌：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了，她还真就不自在。 只是…… 明九歌看着曲嫣然抱住云长青的动作，再看看曲嫣然那有些炫耀的表情，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曲嫣然该不会是喜欢云长青吧？ 又因为云长青对她有几分好感，所以曲嫣然这是拿她当情敌看待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明九歌觉得剧情发展有点狗血，天可以作证，她对云长青还真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云长青见明九歌一直盯着他们来回看，表情还十分多变，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无奈的，心里突然慌了下，连忙将自己的胳膊从曲嫣然的手中抽出来。 以前他还不觉得这动作有什么，毕竟云凤儿经常这么做，他又拿曲嫣然当做是亲妹妹看待，所以对此从来没说过什么。 但今日当着明九歌的面，他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好像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一般。 看着自己的手被甩开，曲嫣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从前她这样做，长青哥哥从来都不会甩开她的手，可如今当着明九歌的面，长青哥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 曲嫣然藏于袖口之下的手，悄悄握紧。 明九歌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明小姐别误会，我跟嫣然也是偶然碰到。”云长青解释了一句。 但他的这句解释，无疑是又扎了曲嫣然一刀。 曲嫣然刚表示出两人很熟络的样子，甚至还有可能是两人约好一起吃饭的样子，转眼就无情的被云长青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戳穿。 “没关系，世子有没有跟曲小姐约好，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明九歌淡淡一笑，带着疏远。 这两个人怎么样，还真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参与进来。 只是可惜了云长青啊，如此不幸被曲嫣然给盯上了，啧啧啧。 云长青明显感觉到了明九歌的疏远，心里一个咯噔，看来明小姐还是误会了。 一旁的曲嫣然收拾好心情，抬头一笑：“是啊，的确没有约好，但就这么恰好碰上了，都说这么多了，明小姐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用膳吧。” 曲嫣然再次邀请，她想当着明九歌的面宣誓自己的地位。 明九歌挑眉，说实话她还真没有什么心思看曲嫣然演戏，但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嫣然，既然明小姐无意，你就不要总逼迫人家了。” 云长青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的情绪，就连‘逼迫’这样的词都涌上了。 曲嫣然不敢置信的抬头：“我哪里有逼迫她？我只是想请她跟我们一同吃饭而已。” “可明小姐已经拒绝了，你还一再的出言邀请，这样只会给别人带来烦恼。” “我明明就是……” 眼看着两人就要因为自己吵起来了，明九歌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吵架的吗？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刚好我也饿了，不知云世子刚说要请我吃饭的话，是否还作数？”明九歌无奈的打断两人。 云长青一愣，没想到明九歌会答应，虽然很开心，但他现在已经不太想请明九歌吃饭了，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还多了曲嫣然这么一个电灯泡。 “当然作数了，我跟长青哥哥两人一定会好好款待明小姐的。”曲嫣然再次抢着回答。 “哦？你跟云世子款待我？”明九歌的眼中满是戏谑。 “对，没错。”曲嫣然肯定的点头。 云长青：……他觉得自己要被曲嫣然给搞疯了，偏偏还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 “那行吧，那我就看二位是怎么款待我的了。” 说完明九歌就率先往满香楼走去，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小姐，这曲小姐倒贴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弯弯快步走到明九歌的身边，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对明九歌道。 明九歌讥讽一笑：“这谁知道呢？估计人家就是喜欢倒贴呗。” 这么明显的意图，就连弯弯都已经看出来了， 可那云长青似乎还蒙在鼓里，这情商，也是够迟钝的。 “她自己倒贴也就算了，还非要扯上小姐您，这曲小姐还真是过分！”弯弯意难平的嘟囔着。 明九歌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的云长青和曲嫣然两人，虽然也跟着走动起来，但却还在互相纠结。 云长青语气严肃冲曲嫣然道：“嫣然，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第271章 虚张声势 “长青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出了云长青语气中的不耐烦和隐隐的责怪，曲嫣然此时心里也不好受。 难道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比不上明九歌吗？ 回想起长青哥哥看向明九歌时温柔专注的眼神，曲嫣然心下一片黯然。 明明之前再亲密的举动也有过，长青哥哥总是对自己耐心又温柔，她心里早就把长青哥哥看做自己未来的夫君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一来，所有的事就乱套了？ 曲嫣然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主仆两人，明明只是寻常出门吃个饭，那个女人也走得婷婷袅袅，款步姗姗。 即使一直都看不惯她，曲嫣然也不得不承认明九歌确实有让人心折的魅力。 可是她不能接受的是，她明九歌和谁在一起她都不管，为什么偏偏要来惹她的长青哥哥。看到长青哥哥对她这样好，她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想到这里，曲嫣然紧咬朱唇，心里涌上一股恨意，她望向云长青的眼眸里也不禁含了一点盈盈的泪珠。 云长青没有注意到曲嫣然这样复杂的一番思绪，他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头，俊逸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人家只是无意，你非得咄咄逼人凑上去，让九歌误会了我们关系。” “什么叫误会我们的关系？长青哥哥你……” 听到云长青的话，曲嫣然心里更是被浇得一片冰凉，她下意识驳了回去，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说下去，她害怕会真的从长青哥哥口中亲耳听到那句答案。 “你……是不是喜欢明九歌？” 原本有些吵嚷的尖声倏地低沉下来，曲嫣然盯着云长青如墨的眼睛，语气有些艰涩：“不然你为什么这么介意她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云长青深深地看了曲嫣然一眼，扭过头去，再也没和她说话。 耳尖却红红的，一番心事如今突然被人当面说中，他心中慌乱，又有几分莫名的甜蜜。 曲嫣然都看出来了，九歌会不会知道？ 她……她要如何看待我？ 又想到曲嫣然平日里缠着自己的样子，云长青眼中压下几分阴翳，自觉以后要多与曲嫣然持距离。 自从眼中看到了她，好像觉得除了她其他女子都是寻常。 只有她是特别的。 看着前面的一抹倩影，云长青有些恍神。 一时间都没再说什么，三人一路无言走到了满香楼。 曲嫣然被云长青的态度弄得心头恼恨起来，不由得反而起了逆反心思，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一入席就让人拿来温手帕给云长青净手。 “长青哥哥自小就喜洁，出去在外面吃饭都要备注干净的帕子，不然心里就不舒服。” 她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好似怕明九歌不懂，又笑盈盈地向她解释，语气一片亲昵和熟稔。 明九歌只觉得好笑，让弯弯取了一盏玉溪春，小口啜饮，慢慢喝着，嘴边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不理会她。 这种没来由的敌意和虚张声势，在她看来就像狗儿撒尿宣誓领地一样。 一派幼稚的天真。 云长青听曲嫣然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说自己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也是十分尴尬，若是不知道他和曲嫣然关系的，说不定还以为她们有多亲密。 暗暗叫苦，碍着几分情面，云长青只好忍着。 两人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曲嫣然给云长青净了手，又吩咐下去几道菜要特别怎么做，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都是关于云长青的爱好和忌口。 “九歌姐姐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挑，”曲嫣然装着不在意地顺口说道，卖了几分苦，“他每次来我家，我家都要提前一样一样准备好，要是不合他心意，不然他准要发脾气，可得我好些时候哄！” 明九歌心想人家好歹也是世子，不好好招待，不周之处你爹娘可担不起后果。 憋着劲这么说无非也是想炫耀炫耀两家的情分罢了。 她一边暗暗腹诽，一边慢条斯理地在有些聒噪的声音中细细用饭。 “长青哥哥，我已经跟厨房说了，这虾是特地白灼过的，尝尝看。” 三个人吃饭，两个人都没怎么搭理曲嫣然，她也乐得没人搅合一样，自己没动几筷子，倒是一个劲地给云长青夹菜。 “我想起我小时候，长青哥哥来府里玩，他说他堂哥娶了新娘子，我问他新娘子是什么，”曲嫣然放下筷子，一双玉手托着下巴，抿着嘴笑着，“他说就是像我这样的。” “嫣然，你别说了。” 云长青听了这话简直头皮如麻，嘴里的饭也梗在喉头咽不下去，涨红了脸，俊秀的眼中尽是尴尬和羞恼。 曲嫣然好似浑然不闻云长青的话，笑眯眯地继续说：“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长青哥哥告诉我，新娘子就是要拜堂成亲……” “啪——”云长青忍无可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的声响把座上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别说了，那些事我早就忘了，都是稚言之语，谁都不会当真。” 云长青闷声闷气地说道，一双眼睛却慌张地看着明九歌。 曲嫣然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终于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筷白灼虾。 一场饭吃得沉默又压抑。 “多谢招待，世子有心了。”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明九歌提起身子就要告辞。 “我送送你吧。”云长青见状也离了席，说着就要跟着她走。 明九歌只好出言婉拒：“世子，我们还是少些交往为妙，珍惜眼前人，莫要嫣然姑娘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大家都不好受。” 云长青听了这话不亚于被人重重打了一锤。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九歌，我和她……” “是或不是，今天我都看到了，我自问和你交往中，都是清风明月的心思，我并不想被人莫名其妙地揣测和污蔑，世子，告辞。” 明九歌向他略微行了礼，就带着弯弯离开了。 回到房里，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始作俑者，云长青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心情，第一次朝曲嫣然发了火：“你明明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作出这么一副小儿女姿态是要给什么看！” 曲嫣然看到云长青巴巴跟出去也心中恼恨，听到长青哥哥竟然为了明九歌发火气，心里更不是滋味，冷笑一声：“奈何明月照沟渠，我看长青哥哥也别端着热脸去贴明九歌了，她相好的可多着呢，还轮不着你献殷勤。” “越说越离谱！” 第272章 桃花米酒 云长青气得仰倒，再也不想和曲嫣然拉扯，甩一甩袖就要离开。 两人不欢而散。 明九歌带着弯弯早就离开是非之地，她不想平白沾上云长青和曲嫣然扯不清理还乱的官司，不过如今索性跟云长青说开了，总比像以前一样硬缠着她强。 回到府里，小晴早就备好了热水，弯弯伺候明九歌睡下。 “小晴，点一点我放在红木屉第三格的东西，里面的玉找一个能配的礼匣子包好，后日我要拿去玉将军府。”明九歌半阖着眼睛，吩咐道。 小晴点头称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 在空间滋养过一段时间的暖玉，用来当玉无双的及笄礼正正好。 想到这里，明九歌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原来她也不是没见过玉无双，上辈子的她也参加过玉无双的及笄宴。 想到上辈子参加的玉无双的及笄宴，明九歌的睡意却渐渐退去了。 那次宴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不仅直接让几家名门丢了脸面，还害得一个她记不清名字的女子送了命。 她当时正带着明雅兰和几个贵女说着话，只知道后院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等到有人悄悄递了消息，她才知道说有发了春心的男女仗着宴会人来人往暗通款曲，在将军府的后院私通被抓着了。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个穿着豆绿色素服的清秀女子绝望的诉冤的声音上，她一遍遍对人说她和那男人绝无关系，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干出私通的丑事，她却哑然答不出来。 旁人以为这是她遮掩丑事的言语，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过了几天，明九歌就听到那女子投井的消息。 留下一张血、书，字字都说自己被人害了，却好似忌惮着什么，到底没说是谁害的。 明九歌心里有了提防，这场及笄宴恐怕被有心人做了筏子，她也不能大意，若是再遇到那个女子的事，她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她只觉得她爹娘实在可怜，女儿身死后她可怜的母亲不几日就添了星星点点的白发，整天望着家里的井不言不语。 明九歌叹息了一口气，回忆完上辈子的事情后，渐渐合上了眼睛。 …… 及笄宴很快就到了。 小晴早就准备好了明九歌出席宴会穿的衣服，鹅黄色的长裙滚了几线金边，配上萧北渊让人送来的莹白圆润的一套北海珍珠发饰，显得明九歌姣好的面容又添几分明艳，既温柔又大气。 “小姐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待小晴给明九歌梳好发髻，她看着镜子前的美人，真心实意地赞道。 明九歌淡淡笑了笑，并不回应，只是又嘱咐跟着自己的弯弯：“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到时候人忙脚乱，你不要忘了我说的。” “是，弯弯记得呢。”弯弯连忙曲了曲身子。 到了及笄宴上，众多贵女看到明九歌袅袅婷婷的身影，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 饶是高门里出来的，见惯了家里给的好东西，也不禁被明九歌头上的珍珠头饰迷住了眼睛。 “那不是东边那些藩国呈的岁贡吗？我记得这珍珠就宫里有一套，还有一套比贵妃娘娘成色更好，陛下给了北渊王，怎么在她的头上挂着？” 离得远的仗着明九歌顾及不到这边，悄悄跟身边的女伴咬起了耳朵。 “我也听我阿姐说过，北海产的珍珠，这些年就打得着这么两套罕见的，贵妃娘娘是得了天恩，她明九歌怎么戴得上的？” “禁声！北渊王是你们能随口编排的？” 懂些规矩的赶紧拉住旁边的女伴，示意他们不要在这个当口乱开口。 史南芸颇为头疼地压下自家姐妹，二叔家刚从江南升官到京，当时小妹离京岁数不大，等她再回来对这里许多事都不知道了，居然还敢在人面前肆意开口。 她家最得力的还是是小小的都护司，不仅要指着明将军过活，办事更与北渊王的手下来往密切，北渊王对明九歌不同一般的态度早就在贵女圈有所传闻了，那位爷护短可是出了名的。 这个小妹哪里都好，就是仗着自己在富庶的江南呆过几年，喜欢炫耀自己见过什么好东西，看到明九歌的珍珠估计就起了这个心思。 真是傻小妹，她怎么不想想，明府的明九歌是她一个六品武官之女能比的吗？ 明九歌微微笑了笑，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带着弯弯到自己相熟的贵女那边去了。 打了一圈招呼，晚宴还没开始，明九歌刚在府里安排的厢房坐下，一个穿着府里样式的下人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铜壶就要上来给她斟酒。 “小姐，这是夫人吩咐奴婢给各位小姐特地送来的桃花米酒，喝了不醉人，也讨个吉利。” 眼前的丫鬟面相平常，却长了一张高颧骨的长脸，裹在浅粉色的丫鬟服上着实显得有些突兀。 明九歌多看了她一眼，她却连忙把身子佝得更弯了，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来倒吧。”明九歌吩咐她。 她连忙拿出铜壶给明九歌斟酒。 果不其然，一双手比寻常女子大了许多，骨节分明，仔细看虎口还有一层粗粗的薄茧。 倒了酒，那人就恭恭敬敬下去了。 “弯弯，你去看看那个人在哪儿。” 明九歌轻声叫来弯弯，让她悄悄出门去查看。 过了没多久，弯弯就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小姐，她好奇怪，站在我们厢房旁边贴着墙，好像在等什么呢。” 明九歌心里渐渐有了想法，她又唤了一句：“离歌。”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到她面前，离歌双手抱拳行礼：“主子吩咐。” “帮我查查这酒是怎么来的，其他人有没有，经了谁的手，”明九歌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 “主子放心。”离歌足尖轻点，闪身离开。 弯弯见状，睁圆了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难道这酒有问题？” “嗯。那人实在有些可疑，我昨天说的你都记住了，就算是府里的将军夫人说的话你都不要相信。”明九歌又嘱咐了她一遍。 “我知道的，小姐。不吃席上的东西，不吃府里人给的东西，遇到不好的事不要声张。” 弯弯乖巧地又背了一遍。 明九歌点点头。 让她没想到的是除了那个可怜的女子，自己也被在暗中的人当了靶头。 是谁想害她？ 第273章 自食苦果 “主子，这酒确实是从夫人那里送来的。” 不多时，身手敏捷的离歌就暗中查到了线索。 “被邀请到宴会上的小姐都会有一份，是将军夫人的娘家前阵子送来的贺礼，夫人那边的酒离歌试了毒，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暗查了一遍，这府里却没有人认识给小姐您送酒的丫鬟，并且装酒的酒壶和将军府中寻常的酒壶不一样，壶盖上的琉璃颜色不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应该是在中途被连人带壶调包了。” 玉夫人来自临云金家，和前朝皇室挨着点关系，琉璃六转铜壶是她带的陪嫁，上代传下的古物一般工艺轻易模仿不出来。 明九歌心下了然，这是被人阴了：“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离歌查到的被调包的酒就只有您的。” “查到那丫鬟的来历了吗？” “我的人看到她从云长青的妹妹房里出来过。” “哦，”明九歌有些明白了，“云凤儿？” “是。” 明九歌冷笑一声，这种腌臢手段，也亏是她惯用的。 借了宴会女主人的名头给人换成来路不明的下了东西的酒，出了事也只推到办宴会的府上，安排的丫鬟是个扮女的男子，看他手上的茧估计还有些武功。 她相信，只要她喝了这杯米酒，等候在厢房旁边的“丫鬟”就会马上进来，如果她没有离歌护卫她，到时候她中了药，再给弯弯一手，主仆两人就任由他处置了。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想想上辈子投井的女子就知道了。 对付寻常女子绰绰有余，也难怪上辈子那个女子就这么轻易中招。 云凤儿这个人和曲嫣然还是相交的好友，两人的心胸也都芝麻那么点大，害人的手段也让人恶心。 “你把这酒给云凤儿送去。” 她也让她尝尝自食苦果的滋味。 “至于那个‘丫鬟’，”明九歌想了想，“捆了丢到柴房去吧。” 一场风波被平静地化解在无形之中。 云凤儿这边却显得有些焦急。 “你说，怎么就联络不上了？”她正冲着身边的人大发脾气，“明九歌这个贱女人诡计一套一套的，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做的时候务必小心，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小姐，您放心，小叶已经把东西调换好了，我们的人也看着他进了明九歌那边的院子，虽然现在联络不上，也有可能是遇上了他在送人顾不上，劳烦您再等等。” 男子把腰弯的都要垂到了地上，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点头哈腰地给云凤儿道歉。 云凤儿骂人骂了半天，口干舌燥，顺手抄起桌上玉夫人送来的米酒，一仰而尽。 看着眼前承诺她“一定没问题”的下人，她气就不打一出来，恨恨地把手中的酒杯向他砸了过去。 “哎呦……” 男人的额角被陶瓷碎片砸出了偌大一个鲜红的口子。 “都给我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给我添乱。” 云凤儿把身边的人都挥手散走，复仇的激动和紧张让她有些气闷。 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看到明九歌任人宰割、身败名裂的样子，云凤儿就觉得心里无比快活。 她安排的人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药劲还没来，她明九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拖走，不能开口不能求救。 等她到了那个男人的地方……哼，看她平时清高的那样，等事情结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就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了。 云凤儿忍不住轻笑出声，越想越快活，可能是太激动的原因，身上有些发热。 她不以为意，索性出了厢房的们准备去外面走走。 玉将军十分疼爱玉夫人，因为玉夫人尚在闺阁就喜欢伺弄一些花花草草，玉将军在将府里也让人做了不少园林景观。 云凤儿被安排在接客的西南边客房，她打听到明九歌在东北角，正好和她撞了个对门。 想着到时候看好戏不能迟到，云凤儿脚尖一转，就朝着明九歌的方向走去。 “小姐，宴席就要开始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呀？”杏雨被主子喝退后也不敢走远，候在小姐房门口等她吩咐。 看到云凤儿推开门就要往别处走，她急得跟了上去。 “不要你跟着我，别给我添乱，走远点！” 云凤儿顾及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对明九歌有那么几分心思，要是明九歌那边出事，云长青看到杏雨也在那边，肯定要对她问长问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不让她过去：“我又不是不认识将军府，你再跟过来我打你板子。” 杏雨被吓得登时立住了身子。 云凤儿满意地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幻想明九歌怎么出丑，心情可谓十分舒畅。 只是越走身上却越来越热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颈背上冒了出来，她看不到的自己的脸上也是一片不自然的红色。 脚也越来越软，好像马上就要站不住似的。 ”怎么……怎么回事，没走几步，为什么我身上好热……” 云凤儿喃喃自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知道刚拐过弯，抄手游廊上就撞上了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净往人身上钻哪。” 那人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云凤儿哪里别人这么轻薄过，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只是没有力气，巴掌打得轻飘飘的，好像是在故意和别人调情一样。 “想不到来姑妈这边做一次客，竟然还能碰到这样的好事。” 男人捉住云凤儿的手，顺势就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云凤儿再傻，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时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这个药的药劲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终于感到了害怕。 男人猛地抱住了她就往旁边的客房走去：“我可不管你是谁，过了今晚，你再想想你是谁，哈哈。” 云凤儿被他恶心坏了，她想说出自己爹爹的身份让他知难而退，最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第274章 身败名裂 “金小爷。” 男人刚抱上她往厢房走，不巧迎面又撞上了人。 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云凤儿欣喜若狂，想大声呼救让他解救自己。 但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的破碎音节，被男人有力的双手紧紧禁锢，云凤儿就算拼了她全部的力气挣扎，根本也无济于事。 为了确保明九歌对自己的计划的干扰，云凤儿提前吩咐过药师，不仅助情的药性要发得猛，并且还要中了药的人四肢软弱无力，最好还不能大声开口说话。 这个计划从她知道明九歌要参加玉无双的及笄宴就开始筹谋。 她知道那个时候人忙脚乱，玉将军素来以好客结友为名，除了在京的朋友，届时参加宴会的还有他在外结交的亲朋，人来人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总不会引人注目。 明九歌就是想呼救，别人也不见得会帮忙。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这些精心的布置和安排竟然全部都被自己中了招。 云凤儿这时才知道悔恨。 泪水从她的眼角一滴滴落到胸前，濡湿了一大块。 “您这是……” 也怪不得别人会起疑心，晚宴就要开始了，金家小侄不去给他姑妈问安，却和女子在后厢房搂搂抱抱。 “小爷从临云带来的侍妾，不懂事正跟我闹脾气呢，非要吃雪花酥。” 原来这男子就是玉夫人在临云的侄子，只是临云金氏一脉从前虽是钟鸣鼎食之家，到如今却衰败的厉害，不仅嗣子稀少，就连有为上进的后辈子侄都难找出一个，这金盛云算起来还是玉夫人不知隔了几房的表亲，因为嫡系一脉有一房无出，才过继过来的。 此人幼时丧父丧母，过惯了困苦艰难的生活，陡然被富裕的生活迷了眼，以前没享受过的种种好处都让他应接不暇，在女色上尤其沉迷，经济仕途倒是没什么起色，养在后院的侍妾却数不胜数。 金盛云随意扯了个谎，也没把来人放在心上，打了个哈哈：“文彦兄这是去赴宴？” 那搭话的男人也是将军府旁系的亲戚，平时就没什么地位，过来参加宴会也是凑个热闹，想在将军面前混个眼熟。 金盛云虽然在女色上有些混账，可他也犯不着和这样一位小爷过不去，想着以后也许还能求他给自己找个门路引荐引荐，巴结他还来不及，即使有些疑心，那也都关不上自己的事。 那人闻言也向金盛云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金小爷花下风流之名真是名不虚传，玉夫人就要开席，只提醒小爷别忘了去。” 不等金盛云回答，他颇有眼色地朝他拱拱手，迈开步子就离开了。 金盛云也闪身进了厢房，把云凤儿放到床上，拉下帷幔就要干事。 他看着怀中娇娘楚楚动人的样子，身下的邪火越烧越旺。 “小娘子果真狠心，难道还想在人前让你夫君出丑不成？” 话音刚落，他一把就撕开了云凤儿的衣襟，欺身压了上去。 云凤儿早在金盛云和那人寒暄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太清醒，在抄手游廊那样的地方就控制不住抱上了身旁那男人的腰身，难耐地扭扭蹭蹭。 金盛云只道这小娘子骚得可爱，正好对了他的胃口，虽人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压根没想这女子是前院里侯爷夫人的爱女。 寻常时候知道他出手大方、怜香惜玉，朝他投怀送抱的不差这小娘子一个，那些乖觉的还有像这个小娘子一样专门事先吃了助兴的药，想替他纾解一二。 只是没想到京中也有这么痴情的，专门巴巴在弯角等着他。 想到这儿，金盛云心里竟还涌上几分柔情蜜意，他停下来亲了亲身下女子的眼角：“小娘子放心，就算小娘子出身微末，夫君明早也把你纳了带你回临云。” 回应他的只有身下低低的喘息，如诉似泣。 这边被翻红浪，那边被云凤儿留在客院的星雨却早就焦急如焚，玉小姐的宴会早就开始了，众贵女也都一一被引到席上入座，大家左右看看，云凤儿的位置却醒目地空着。 也难怪宴会上人多眼杂，实在是云凤儿的身份让大家不好忽视，云丞相的爱女，她母亲还在玉夫人面前坐着呢。 “你是你家小姐的侍女，她不见了，你倒好端端站在旁边？” 坐在云凤儿位置下方的女子语气颇为伶俐，一听这个叫杏雨的小丫鬟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去了哪里，连声就质问起她来。 杏雨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她原是云凤儿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平时轮到她的就只是院里打扫，谁知这次宴会小姐房里人谁也不要，却独独点了她这个榆木脑袋去。 她也知道自己脑袋不灵光，赶巧的事她从不会上去凑热闹，根本没有贴身跟着主子的机会，这次云凤儿要她不跟着，她也没遇过这种事，只好乖乖立住脚候了一个时辰，脚都立麻了，才估摸着也许宴上小姐要服饰，开席就过来了。 哪里会知道云凤儿就看中她的木讷，带上她只是装装样子，好方便自己暗中办事呢。 杏雨闻言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立马就跪了下来，哀求出言的贵女帮帮自己找自己的小主子。 那女子原来是朝中有名的田谏官之女，自小受父亲耳濡目染，性子也出落得十分耿介爽利，田媛萱见那婢女哭得可怜，一时心软，想到虽然平时看不上云凤儿这幅做派，但要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玉夫人那边也听说云凤儿没来入席，这时也派人来问了情况。 于是田媛萱便向主人告了罪，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多久，几个好事的加上想趁机在人前表现的，和将军府的人，带着自己的一行奴仆，由田媛萱带着浩浩荡荡朝着杏雨说的方向一一找去。 一行人走到云凤儿被金盛云带走的地方，正有机灵的贵女纳闷为何偏偏这间厢房关上了门，大家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的声音，好似在抽泣。 第275章 情投意合 “啊！这是……是我们小姐的声音！小姐在哭！” 杏雨反应过来，一声惊呼就要扑进去。 贵女们此时也都惊讶地面面相觑，原本只是想来凑个热闹，偌大的将军府难道真不成还有让丞相家爱女受委屈之事？ 一时间都要破门进去。 只有将军府里几个成了婚知了人事的丫鬟下人，仔细傍着门听里面的声气，觉得女子的声音有些不对，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泣涕声，倒……倒像是做那事的欢喜之声。 但他们也不敢声张，贸贸然说了出来，反倒担心会不会冲撞了跟前的这些未出阁的贵女，就算玉夫人有心护着他们，将军府只怕也会落得一个‘招待不周’的名头。 他们几个悄悄交换了眼色，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边田媛萱已经使唤着几个壮实些的仆人以身撞上了紧闭的厢房的门。 “轰” 好大的一处声响，门终于开了。 杏雨第一个冲了进去：“小姐别急，奴婢喊……” 她的声音突兀地就梗在了喉头。 “怎么回事？”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走了进来，杏雨来不及拦住他们，下一秒，到场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呆住了。 云凤儿一件衣服也未穿，赤着身子缠在同样未穿衣服的男人身上，颇为主动地拥住了那男子的腰身，两人以一种令人羞耻的姿势缠得紧紧的。 那男子听到声响猛然抬起头来，一时间看到房里来了那么多人，门还被大赖赖敞开着，丫鬟仆人的头都伸进来朝他们瞧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尴尬的气味。 那些整日在闺阁玩耍的贵女们哪里见过如此腌臢的场面，一个个都羞红了脸，胆子小的都惊叫出声来。 双方僵持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有云凤儿还兀自在一旁哼哼唧唧，轻喘出声。 “小姐……小姐……” 杏雨早就吓得呆住了，此时哭着不知道要怎办才好。 只有田媛萱很快回过神，吩咐人拿来衣裳给云凤儿和那男子裹上，喝斥其他人退出门，让杏雨把自家小姐带到厢房的小间休息。 然而云丞相家的小姐和陌生男人在后院私通的消息早就飞到了宴会上大部分人的耳中。 对这种桃色绯闻，又是出自高门大户家的丑事，人们越听越想听，纷纷打听着当时的细节，好事者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云凤儿和那男子难舍难分的样子，就连她戴的什么簪子，屁股上有什么胎记都说的有模有样。 消息传到会客的玉夫人那边，云凤儿的母亲一听到是女儿的名字，登时就一口气没提上来噎住昏了过去。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手忙脚乱把云夫人弄醒，她立起身就要找人杀了那相好的男人。 “我的凤儿冰清玉洁，要说她在主人家宴会上与人私通，绝无可能，我一百个不信一万个不信……” “给我把那个小子绑过来，我要看看他受谁指使，安的什么心要来害我们丞相府！” 云夫人一番话勉强替云凤儿遮掩了几分，还把云候府的名号搬了出来，这事就变得复杂了。 旁人也都有些疑心，是啊，说起来这可是云候府的高门贵女，真要有相好的，怎地要寻到别人家后院去做那事，莫不是被人害人不清醒？ 众人心思都转了几个弯。 玉夫人见在自己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也大感不好跟云夫人交代，听了云夫人一番含泪的诉苦，却心里有些来了火气，到底是不是云凤儿发了春意心思还真不好说，事情都没问清楚就一顶丞相府的大帽子压在了她这个举办宴会的主人家身上。 这话里话外意思莫约还怀疑是我将军府里没招待好，还是我将军府专门找人来害她云凤儿不成？ 她心里来了火气，命人把那私通的男人抓过来好生审问一番。 本来这事不该如此大张旗鼓的，正常的人家遇到这种丑事都是悄悄安排，该处置的处置，该发卖的发卖，绝不把自己家的事明目张胆给旁人看着。 就因为云夫人打定主意云凤儿的没有和其他男人私通的心思，玉夫人想为自己出气，那衣冠不整的金盛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压到了两位夫人面前。 那云夫人看到这狗男人的脸，就气得扑上去抓挠：“你做什么要害我家凤儿，你不得好死的狗东西，我要把你送官，送到那牢房里去，让我家老爷下令把你处死！” 金盛云一听自己享用个身份低微的女人竟然还要惹上官司，危及性命，吓得赶紧爬到玉夫人身边，哀求道：“姑母，小侄没有害人啊，小侄与这个女子情投意合，做什么要说小侄害人，小侄冤啊！” 玉夫人听金盛云叫自己姑母，仔细瞧他的脸，才记起来原来这个“奸夫”竟然就是自己娘家的小侄儿。 她刚还夸下海口要提云夫人解决此事，也是存了出口气的目的，哪想到竟然真的就是自己府里的人干下的好事！ 玉夫人此时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也不怪她没有实现打听清楚，实在这件事就有些阴差阳错，金盛云千里迢迢从临云赶来已经错了玉无双的及笄礼，刚换下衣服，休息片刻，要去给姑母请安时就遇到了个投怀送抱的小娘们，一时间邪气上身忘了礼数，玉夫人还以为她那侄儿还在路上呢！ “什么情投意合！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为之！” 云夫人听到他这么说，尖叫着就又要扑了上来。 浑然忽视了那男子话中的机窍，忘了卖玉夫人的面子。 看戏的人都回过味来，赶紧把云夫人拉开：“敏如，你也是糊涂了，这是玉夫人的侄儿呢，哪里是什么贼人哦。” “我看小凤和这小辈也是感情不错的，只是小儿女之间相处一时间没注意分寸，你消消气，看之后该处置的处置，干脆把婚姻结了了事。” “正好两方亲家都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第276章 送回封地 云夫人从众人叽叽喳喳的嘴中才知道和女儿私通的是临云金家的小子。 要是真让她给女儿挑夫婿，她是万万不可能看得上这样的小辈的。 临云金家说起来威风，她做侯爷夫人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金家如今衰落到什么地步了吗？ 更别说金盛云这种因为一房多年无出，只好从旁系过继过来的嗣子。 她记得和娘家姐妹闲谈就说过他，没什么本事还好色，订了一门亲事，今年八月就要嫁娶了，那姨娘侍妾还一门一门往房里抬呢。 他养父养母早就不待见他了，偏他一个嗣子还没得个上进的心思。 金家外面看着光鲜，真要嫁了进去，不知道要自掏库门去填多少无底洞。 这些年嫁得最好，数来数去，竟然还是不如成婚多少年的玉夫人了。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女儿昏了头了干下那种事，若是避开人悄悄做了，她还能和老爷筹划筹划，可…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女儿啊，你不嫁…可就只怕要被逼死啦！ 云夫人终于定了定神，把无关的人屏退，问：“金公子，我不送你报官，你只说说，出了这等事，你要如何处理，我家女儿你要如何安置？” 金盛云连忙说：“在下一定遵守诺言，虽然不是正室之礼，也一定让……让她风风光光嫁进去。” 弄了半天，金盛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 不过她母亲找来了，虽然过程崎岖了点，最后结果也算合乎心愿。 只是看她母亲的样子，这女子的身份只怕还比自己想的高些。 大不了封个贵妾，府里的掌馈都交给她打理，虽然面子上没有正妻来得光鲜，但手上可是实实在在的后宅之主嘛。 他把自己的想法略微一说，还没等到云夫人说什么，就碰上了一个巴掌。 火喇辣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嘶——” “你们金家好大的脸面，居然要我凤儿做姨娘！” 云夫人听到什么“姨娘”、“贵妾”就忍不住气得发抖，一个不留神把玉夫人也骂了进去。 玉夫人脸色也不好，不过就算她受了气也不敢再发作了，这原是她亲戚不对，怎么也说不过去。 “盛云，你只怕是糊涂了，云候府的贵女，怎地要给你当姨娘？” 金盛云一听云凤儿的名头也吓坏了，原来自己睡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自知自己仗着金家和姑妈的威风，玩玩普通的女人还尚且合心意，侯爷的女儿，他怎么担当得起！ “那……那我还有未过门的妻子，原是定的我们那的一户人家，已经交换过生帖，退婚也退不好了，在下只好先与她成亲，再把他封为姨娘，办完后再与贵府小姐成亲……” 金盛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如蚊子一样，呐呐不言。 两位夫人越听越觉得不像话 暗通款曲，逼妻为妾，就算云凤儿真与这金盛云相好，嫁过去了还指不定被怎么戳着脊梁骨骂呢！ 云夫人也越看金盛云越不顺眼，还没过门的妻子就谋划着她的位子，临云千里迢迢，凤儿没了云候府的照拂，谁知道金盛云会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也作出相同的事？ 她大感此事的棘手，沉默片刻，向玉夫人告辞：“小女调皮，高兴的日子给府上添了麻烦，这件事我恐怕还得和我家老爷商量商量，到时候咱两家再看如何处置。” 云夫人赶紧把她送回去了。 宴席早在事发就让将军府的人提前送了客，参加了宴会的人提前回了家，家家户户都正疑惑为何自家老爷，自家夫人提前散宴了，那云凤儿与金盛云私通的事就被人越传越广。 一时间云凤儿的风评闺誉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就连云候府的人寻常出去采买物事，走在路上也被人指指点点。 第二天云候府正疑惑自己上朝下朝时，自己下属和朝中同僚看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眼神，回到家就闷头听说了自己闺女做的丑事。 他这才明白，他是受了一天旁人的嘲笑！ “孽女！孽女！喊她到我书房来！” 云侯爷气得胡子都在颤头，冲到供奉的祖庙祠堂拿起鞭子就要往云凤儿身上抽。 云凤儿自从在床上被人抓到行不轨之事，灰头土脸回到家，想到自己给明九歌规划的好事竟然落回了自己身上，气得仰倒，杏雨被她出气似的打了不知多少板子，气息奄奄地发卖到窑子里去了。 如今还要受爹爹的鞭子，她委屈地直哭。 “我根本不认识他！我自己是不愿意的！” 云侯爷又给了她一鞭子：“你不愿意，为何离了侍女一个人走，为何不呼救，为何不跑！” “我受了药！神志不清醒！” “谁还敢给你下药，你怎么中的招？将军府里难道还有人想害你不成？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你偏往人少的地方钻，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云凤儿说不出来了。 她嗫嚅着小声说道：“孩儿……孩儿原本只想给明九歌一个教训……” 云侯爷被云凤儿气得仰倒，知子莫若父，女儿话没说完，他已然明白。 这是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冷笑着说：“好好好，你看看你做的都叫什么事！” “爹，娘要我嫁那个半流子，我不想嫁，爹，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云凤儿哭着喊着，挪动着跪在地上的膝盖就爬到云侯爷腿边，苦苦哀求。 “唉——”长叹一口气，云侯爷扔下鞭子，像老了几岁似的，“想不到我临老了，还要操心这些儿女事。” “把你母亲叫来，我和她商议。” 云凤儿知道自己暂且不用嫁人了，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几日，云夫人早就整理好了她的东西，给她派了几个人就要把她送回封地。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被动。 她心里即使再不甘愿，也不敢忤逆，只来得及托人给曲嫣然送过去一封信，就灰头土脸地上了路。 轰动一时的闹剧就这么悄悄收了场。 第277章 新仇旧恨 自从曲嫣然在满香楼和云长青不欢而散，一直都未出过门。 她总是坐在窗前对镜自视，忍不住在心里一遍一遍拿自己和明九歌比较。 “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女人。” 越想越生气，是以她隔不久就要摔些东西来出气。 房里服侍她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知道小姐又要发作了，整日惶惶，担心自己是那个运气不好被整作的人。 她本来心思就重，胸襟狭隘的人一旦心里存了事，那些怨恨就绕着弯弯道道走不出来，纵使今日春光明媚，天朗气清，曲嫣然的屋子里依旧是闷闷，化不开的阴沉。 “哐铛”—— 翠玉听到屋里又是一声物事落地的响动，惴惴不安地捏了捏手中洁白信封的一角。 早就听房里贴身侍候主子的姐妹说过，要是小姐在府里，平日他们这些下人最忌讳说有关“明九歌”的字眼。 她是刚不久被管家从人牙子那里买来，顶替前面的姐姐，虽然平时做活累了些，也总比在穷山沟里白白守着眼瞎的爹强，好不容易得了这份事，还想给爹抓副药送家里去，哪知道被有意排挤，给小姐递消息的活就派给了自己。 早就知道小姐脾气大，下手也重，更别提这信还是…… 翠玉想起侯府的小厮千叮咛万嘱咐要明明白白告诉小姐这是有关“明九歌”的事，不由得轻叹口气。 她身子弱，若是挨了打，恐怕就熬不过去了…… 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翠玉轻声向屋里开口道： “小姐，侯府那边递了信，说是，是和‘明九歌’有关。” 屋里顿时岑寂了一会，曲嫣然的声音才悠悠传来：“送进来。” 曲嫣然没想到凤儿会送信过来，和她哥哥闹了那么一场，那日她还专门到府里来安慰自己。 “嫣然，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安排好了人手，这次云无双的及笄礼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何况那狐媚子你是知道她手段的，天天除了攀着男人，她还有过什么得意的！我看呀，我哥哥就是一时糊涂被她给骗了，等他新鲜劲儿过去，准会想起你的好的。” 曲嫣然问她私下安排了什么，云凤儿却神神秘秘不告诉她。 “哎呀，你就别问了，这次就算我送她一个‘如愿以偿’，她想男人就给她个男人，说不定过几日你就能听到她和什么人结亲的消息呢！” 这几日她都因为心情郁结，闷在房里不出去，那日云凤儿邀她一起去参加云无双的及笄宴她也没心思，许多新鲜的消息也没打探。 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云凤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不来府里看看她，送来一封信又是什么意思？ 曲嫣然撕开信封，刚展开信读了两行，整个人就有些不好。 “嫣然，我要回封地了，路遥人远，再也不能和你一道玩耍，你好好照顾些自己。” 怎么回事？ 凤儿怎么好端端地要离京去那封地？ “那件事本来想瞒着你，让你听见也高兴高兴，可我没想到是哪里出了错，竟然我自己承受了这苦果，嫣然，我好悔啊！” 曲嫣然一行行看过去，才知道及笄宴上事情的种种始末。 老天！ 她没想到云凤儿这么大胆，不仅弄来了闺房秘药，还安排好了一并的人，只是这事也太巧了，怎么就偏偏她喝到了掺了东西的米酒，还偏偏遇上了将军夫人的侄儿，给骗去了身子。 若是地位低些的小厮也就罢了，到时候找个人把他悄无声息地做掉，知道其中秘辛的丫鬟仆子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就行了，就算是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子，只要云凤儿找自己帮忙，曲嫣然也有把握凭两府势力给了无痕迹地把事情压下去。 偏偏就是金盛云！ 就算云凤儿没在信上提，她也不由得怀疑上了明九歌。 这女人素来就诡计多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她就不信明九歌在这件事上没有她参与的份！ “嫣然，我知你早就对那女人恨得要死，我们相识至今，金兰情深，我此去封地不知要空度多少年日，凤儿只想求你最后一件事。” “明九歌在世上快活一天，我心就像刀割一样痛一天，每日都要滴血，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看完信，曲嫣然心里也意愤难平。 就算凤儿想要对明九歌下手，可明明她明九歌人还好端端的，吃完宴席平平安安回家了，最后受伤的却是云凤儿，明九歌怎么狠得下心对一个女人下那样的毒手。 她不敢想象，被骗去身子的凤儿这几日在京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蛇蝎毒妇！ 新仇旧恨一时间涌上心头，曲嫣然秀丽的面容此时被气得扭曲变形，她恨得咬牙切齿。 “明烟，去把阎六给我叫来。” 明烟听到小姐的吩咐，神情却有些迟疑：“可是……小姐，那是老爷吩咐过除了……” “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老爷是你爹还是我爹？叫你快去你还在这儿磨蹭给我耍脸子呢？” 曲嫣然不耐烦地打断丫鬟的话，手上拿着的茶杯就向她头上掷去。 “是……” 顶着肿了好大一块的额头大包，明烟忙不迭匆匆出了房。 翠玉这才如释重负地轻手轻脚退了下去，她长叹一口气，才惊觉后背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冷汗，把小衫都濡湿了。 她没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进了曲嫣然的厢房。 “小姐。” 阎六朝她恭敬地行礼。 轻瞥了他一眼，曲嫣然才开口：“我知道你是我爹的密卫，按礼说，我是没这个资格使唤你。” 阎六闻言立马弯腰低头，单脚跪下。 “小姐尽管吩咐，只要小姐想做的，阎六带着兄弟们定不辜负小姐的期望，死不足惜！” “死还是免了，我一个闺中女子也不好说打打杀杀的，”曲嫣然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我只要你找比你们身手更高的人，不论多少银两，不论他们要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第278章 买凶杀人 阎六放在佩刀上的手不自觉抖了一抖。 曲嫣然恨声说道： “我只要那个女人从这个世上不知不觉地消失。”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她朝阎六比划了一个手势：“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阎六重重低头。 屋里的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阎六才闷声接话道：“小姐，那便不能在京中找上了名号的雇佣人了，恐怕是要请江湖上的人来了。再者此人牵涉的势力甚广，邪路子的人更好干事。” “按你说的办，我看最好啊……”曲嫣然幽幽地开口，眼眸深沉，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那些手上血命越多的人找得越多越好，就算是灭了别人族的，跟他们说，只要把事给我办好，我在丞相府就有法子给他们一个想要的身份。” “跟他们联系不要透露我们的消息，不要出意外，只能成功，失手了……” 曲嫣然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着办。” 阎六退了出去。 “凤儿，你真是有些天真得痴傻，既要下手，又不痛不痒给人家挠挠，白背了罪名还没得手。要我看哪，这什么都比不上要她的命来的简单。” 曲嫣然看着镜中的女人，喃喃自语。 “只要这世上没她这个人，就像你说的，长青哥哥肯定会想起我的好的，嫣然比她好上千倍万倍……” 镜中倒映出女子仿佛陷入魔怔的疯狂。 阎六找人向江湖上投了救急状，不得不说，曲嫣然这次的确是下了血本，就不提堪称丰厚的珍宝金银，那些平时干了血腥勾当，沾上了人命官司，不得不在外流浪讨生活的，甚至还能给他们安排一个干净的身份，还能在京行走。 重赏之下，还真来了不少心思浮动的人。 有些离京许多年的，不知道明九歌身份的，欢欢喜喜接下。 哪怕知道这次的任务对象是她，也清楚她一个人牵扯了多少势力，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也禁不住报了名。 从“断背头”到“曲弓张”，阎六点了点面前十七个各负武功的高手，面具下的脸露出浅浅的微笑。 “实不相瞒各位好汉，不是我家主子要求高，实在是和这女人仇怨颇深，你们要的东西在下早已备好，按老规矩就放在十三巷的典当铺，还望各位多多尽力，到时候出手，其他人是死是活一概不论，各位尽管显出十八般武艺，我主子只要那女人的死尸一条，惊动了官府也都由主子兜着！” 阎六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的礼。 “时间和地点已经替各位打听好了，就在这个月十五，那女人将要从凤来阁打边回去，路上将路过一座隘口，适合埋伏，我届时等她进了隘口就给各位发信号弹，等一盏茶的功夫咱们一齐动手。” “其他人死活不论，只要她死。” 阎六话音刚落，坐在他右侧的形容猥琐的男子就“嘿嘿”奸笑一声，露出流里流气的笑容，嘴上一口的黄牙：“阎哥的意思，那金主只要她死就是了？她要是遇上什么事，也管不着喽？” “古茂，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小子怎么无一点长进，还想着女人那档子事！” 有人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颇有些打趣。 “这算什么，男女干活，天经地义，我早就听说明府小姐花容月貌，胸膛是一手包不住的丰满，嘿嘿，你们要顺点小财我管不着，我这次可就是为了这小娘们特地出谷的，”说到这儿，古茂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我享用后你们不嫌弃老哥我的尽管开口，可要是坏我的好事，别怪我古茂不给各位兄弟姐妹留情面。” 坐在他小手的刀疤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放心吧，谁也没你喜欢跟尸体亲热的恶心爱好。” 这边还兀自吵闹，尚不知自己将被下手的明九歌那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小姐，你这几天忙着可不知道，那个叫云凤儿的可在宴上出了个大丑。” 一遍清理桌上的首饰，弯弯忍不住一遍告诉明九歌那日的八卦。 “弯弯！”小晴抱着衣服走了进来，皱起秀丽的眉头就朝她瞪了一眼，“怎么什么事都要跟小姐说，不怕这些腌臢事污了小姐的耳朵！” 弯弯那日在离歌被唤来之前就已经被明九歌喊出去守在了房门，是以并不知道云凤儿的种种伤心事原来还是眼前这个笑得温软明艳的女子下的手。 明九歌正坐在藤椅上慢慢翻看一本古书，图舒服没有梳扎发髻，墨色的长发如瀑般落在胸前，素绿色的外衫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水嫩，一颦一笑都颇为动人。 “别在我面前讨趣，收拾好东西，别忘了把我的书带上。” 听到丫鬟的议论声，明九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日她没有喝下铜壶的米酒，到了时辰就跟着人入席用饭，刚过一盏茶的功夫，后院就吵闹起来，跟着田家小姐找人的其他贵女的丫鬟下人，此时都神色兴奋地回来向主子绘声绘色报告云凤儿做的丑事。 饶是宴上的高门大户，官宦诗书之家，听到这几年也不曾发生过的桃色春事，也有些压不住优雅矜贵的场面，悄悄打听传播开来。 一夜之间，云凤儿的名字就飞了半个沧城。 要真认真说起来，如果不是她小心谨慎，加上有离歌这样的隐匿身形的护卫高手伴左右，真要着了云凤儿的道，只怕云凤儿也是想要她明九歌落得这个下场吧。 可惜云凤儿前几日就被侯府悄悄以“养病祈佛”的名义送离了沧城，她还真想当面问问她。 自食苦果的滋味如何？ 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失手后，还会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她明九歌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搓磨、欺骗、辱骂的傻子了，不管他们要对自己如何，她自当为自己想好种种要走的路。 浅啜了一口小晴递过来的温茶，明九歌没有在意，思绪又飘回了古书上。 “怎么前几天还阳光照得人暖暖的，到了我们要走的时候就开始下雨了。” 第279章 雨夜惊魂 伺候明九歌用了饭，弯弯看着屋檐下滴滴落下的水珠，心里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 “你陪着小姐坐马车还嫌东嫌西，”小晴抱着几把伞从弯弯身边走过，“只是苦了跟过来的侍卫了，上了马只能穿遮不了什么雨的斗笠蓑衣，这天又这么暗沉看不清路。” 弯弯抬头看去，天上乌压压积了厚厚的云，不时还有隐隐约约的雷声，有些发愁。 一行人终于出发，明九歌坐在马车上，把帘子稍稍拉开，看到闪过的一幅幅雨景，心下也不禁觉得有些紧张，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店铺也因为路面上有些积水而关了许多。 雨势越来越大，除了车前挂着的油灯还勉强照得出前面的路，身边都是黑蒙蒙的，就连护在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侍卫都有些看不见。 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们主仆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明九歌觉得有些不对劲，神色一动，张口问车夫：“到了哪儿了？” 车夫的声音在淋淋漓漓的雨声中也有些听不真切。 “小姐，过了这个关山隘不久就到了。” 给她们驾车的车夫是萧北渊特地替她找来的，有一次听到她无意中抱怨了两句家里的车夫有些上年纪了糊涂，颠得她身子痛，萧北渊就放在了心上，给她找了这个叫小马的。驾车驾得稳，人也机灵。 小马平时爱笑得很，看到她就是一副笑眯眯的眼睛，为此还得了她不少的赏钱，弯弯喝小晴也很喜欢这个年岁不大的弟弟，有好吃的糕点看到他了也分得他一份。主仆之间几个人的情谊都处得不错。 想到萧北渊，明九歌心尖也涌上几分酸酸麻麻的甜意。 听到小马说不久就要到了，她放下心中的不安，腰背轻轻靠在垫子上。 不，不对！ 小马的声音没有这么低沉。 虽然雨下得大有些遮掩，但小马对她说话没有这么正经严肃过。 明九歌一下惊觉，坐直了身体，拉开帘子就喊侍卫长：“荣英，荣英！” 连喊了几遍，回应她的却只是呼呼的风声和滴滴的雨声。 马车旁边一片岑寂。 连马儿踢蹄的声音都没有。 “出事了，快收拾好，我们准备跳马车！” 明九歌“唰”地放下帘子，轻声跟弯弯和小晴说道。 她们俩却着实吃了一惊。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有护卫在边上吗？” “不能跟你们多说，按我说的做，荣英他们已经没有消息了，前面坐的也不是小马，有人把他换掉了，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明九歌一遍快速跟他们简要说着话，一遍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两把蒙古弯刀，这是她之前做某个任务时随便丢进去的，没想到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她自保倒是没有问题，明九歌最担心的还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弯弯和小晴。 离歌被她昨天晚上叫过去派了事，今天天还没亮已经出发了。 没了护卫，三个人中只有她有些身手。 弯弯和小晴都是在寻常闺阁中长大的女孩子，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 昨天还欢欢喜喜议论云凤儿的下场，今天画面一转就从宅斗变成了让人心生恐惧的雨夜追凶。 两人人此时神情都变得十分紧张。 “拿着，等会听我号令，不敢看就不要睁眼，我带你们冲出去。” 明九歌把两把刀子递给两人，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却被掀开的帘子旁伸进来的人头吓了一跳。 弯弯惊呼出声。 “想不到你这小娘们，倒是有些警觉。这么快就发现我啦？” 原来一路上给他们驾车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调换成了古茂。 练武的人耳聪目明，留意到明九歌要弃车逃跑的声音后，古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邪火，没等到阎六的信号，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子探进头，想一亲芳泽。 “三个小娘皮，我古茂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坐享齐人之福，哈哈哈！” 面容猥琐的中年老汉，奸笑两声，张着满口黄牙，伸出鹰钩样的细瘦爪子就要往明九歌身上扑来。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家小姐！” 虽然弯弯胆子小，性格跳脱，但见到明九歌马上要遇到危险，还是勇敢地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小娘皮，你别急，现在还轮不到你，”古茂轻佻下流的视线朝弯弯身上扫来扫去，“等我和你小姐先成了快活的夫妻，再来宠爱你。” 说罢，轻换步法，一个闪身就贴到三人面前，他以手化爪，抓住弯弯和小晴的衣襟就往后甩，几个呼吸之间，他和明九歌两人之间就没有距离。 浑浊厚重的男性气息打在明九歌的脸上。 “弯弯，小晴，拿好东西。” 明九歌不再等待，一个侧身躲开古茂伸过来的手，右手顺势抓住，把他往后一推。 “轰隆”一声，马车被陡然砸过来的重力砸出了一个破洞，古茂跌了出去。 前面拴着马车的马儿却有些受惊，长啸一声，速度陡然加快。 加上被跌破的车壁，马车瞬间有些失衡，车内三人俱是摇晃不止。 “往前走，解绳，下车，上马！” 明九歌把她俩重重往前一推。 “小姐！” 小晴回头哀哀呼唤她。 “不用管我，我马上就跟过来！” 几句话之间，古茂已经重新调息，欺身爬了上来。 “娘的，几个贱女人，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都要死了，还跟你茂爷折腾。” 古茂说着就陡然发力，凌厉的掌风朝着明九歌的面门劈来。 “不想活就先弄死你，反正茂爷活的死的都干！” “少给我废话。” 明九歌接掌，迎势就还手打了回去。 古茂没想到这个容貌明丽的闺阁女人居然还有着一手，也不再藏手，猛地爆出偌大的气势，掀翻了马车顶。 “她已经发现了，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闪雷划过山顶。 雷光照亮了站在路旁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众人。 他们身边是瘫倒一地的护卫和马，早就没了气息。 雨水裹着鲜血冲刷过去。 第280章 怒发冲冠 “古茂又没按规矩来办事。” 打头的扎着马尾髻的女子有些不满。 刀疤女没有接话，只是弯了弯手中的板斧：“先把上马的两个拦住，让她们找人报信就不好了。” 两人稍运内力，就朝着飞驰的两匹马奔去。 雨势滂沱，弯弯和小晴全身都被淋湿，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又惊又担心小姐的安危。 她们紧紧抱着马的鬓毛，一时间只觉得天地茫茫，不知自己要被带往何处。 明九歌一边应付包围过来的众人，看到其中两人朝着弯弯和小晴的方向跑去，心里也着急起来。 “兽兽，把我之前炼的百毒丹拿出来。” 百毒丹是她在修真世界的某处秘境得到的传承秘丹，虽然丹方还在，但缺了几昧只有修真世界才有的草药，实际上已经成了绝品，用一颗就少一颗。 兽兽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一口气拿出了三粒。 明九歌看着眼前把自己围住的黑衣人，饶是她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禁有些恼火。 一群亡命徒，下手如此狠戾，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看这架势竟然是不取自己性命不罢休。 见这么多人都迟迟拿不定一个小女子，古茂冷笑一声，扬起铁链就要朝她腰身卷来，此时明九歌正被两人纠缠，为了躲刺向她的箭矢，她闪步回身，却正好迎向铁链的方向就要被勾住。 她悄悄捏碎丹药，正准备利落地附身直取古茂的面门，不意却在此时看到熟悉的身影。 冷面薄唇的男人飞身一脚就把古茂踹出几丈远，顺势接住她入了自己的怀里。 “有没有受伤？” 他紧紧皱着眉头，神色焦急，声音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接到暗卫说明九歌遇袭的消息，他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当他远远看到她被一群人孤零零围在中间，他一时间竟无法形容当时的滋味，只觉得他的心脏都似乎停宕了一瞬，而后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主子，人都已经拿下了。” 一道暗影闪过，单膝跪在他身边。 东南边离歌也带着昏迷的两人往这边赶了过来。 “压下去，听后发落。” 勉强压住心神，吩咐了下属一二，当萧北渊转头看向怀中被雨淋得湿透的人，像猫儿一样乖乖巧巧滴溜着漆黑的眼眸，缩在他的怀中看着他时，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漾的心绪，紧紧抱住了明九歌，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我来的太迟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看到萧北渊为自己又心痛又担心的样子，明九歌心里也有些感动。 “嘶——” 刚抬一抬手想摸摸萧北渊的脸，她就感到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 暗红的血裹着雨水从被拉扯的伤口中涌了出来，浸透衣袖。 为了保护弯弯，之前在马车和古茂交手的时候，被他刺中了一剑。 萧北渊刚刚嘴角上还漾着些笑意，见她受伤，冷着脸的样子把身边侍候的人都吓了一跳。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手上成了什么样子！” 马车上，两人都换上干净的衣服，萧北渊着一身墨黑长袍，目如朗星，橙黄的车灯映得他眉眼之间自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流。 他却皱着眉头，看侍女忙前忙后，给明九歌包扎伤口。 “别生气了，”明九歌浅浅打了个哈欠，有些好笑，“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我没想到他们连护卫都悄摸调离了我身边，要是我不去挡那一剑，弯弯可就要受大罪了。”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萧北渊冷脸冷面憋出一句话，车里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侍女利落弄好伤处，告罪退下。 萧北渊这才开口，语气有些生硬别扭，还有几分无奈：“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要拿你如何是好。” 明九歌拿出另一只没伤过的手，轻轻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却反握住，比明九歌大的多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温暖干燥。 “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我想着既花不了多久，路上应该没有意外，”她低头乖乖认错，“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下次不会了。” 萧北渊的脸色才稍霁，闷声答了一声：“嗯。” “主子，时间不多了。” 无名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你好生养病，本王先回一趟，安排好那边的事就过来看你。”萧北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明九歌看到他疲惫的神色，也知他定是丢下正在做的事，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心里有些感慨，被握紧的手捏了捏他的小指头：“你去吧，离歌护我左右，不用担心。” 想到离歌，萧北渊扭过头沉声唤道：“离歌。” “属下在。” “违背主子命令，自行领罚。” “是。” 一番吩咐下去，他这才起身，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道：“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你身上有伤，不宜思虑过重。” 没等她回答，无名牵来他的马，萧北渊一跃而上，一行人马蹄疾行地走远了。 “骷曈，那些人怎么说。”萧北渊一边挥鞭，一边问道。 “属下刚过去，还没怎么问，那些人就都一五一十地招供了，他们说是一个姓阎的找他们做的，关于背后指使的人，只知和小姐有仇，这次说是其他人死活不论，要……要小姐的性命。” 萧北渊听完最后一个字，重重冷哼一声，紧勒马头，马儿长长嘶鸣一声，蹄子踏得更快了。 “好大的胆子。” 也不知为何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骷曈知道这是主子怒极的表现，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明九歌，种种布置还指向不少牵扯的京中势力。 他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手上大都沾了人命官司，这次意图谋害小姐，本该有些顾虑，只是他们说那幕后之人开出的条件极其丰厚，是以才吸引了他们替那人卖命来挣。” “他们说那人承诺不仅在京中给他们干净的身份，还许诺能调动冲府校尉，给予一官半职，替他们上下打点。” 第281章 神志不清 萧北渊怒极反笑：“好好好，好大的胆子！本王竟不知为了明九歌，京中有人敢伸手到户部和吏部上来了。” 如今朝内上下正紧锣密鼓新政改革，皇帝首先关注的就是执掌一国重税的户部，为了配合整改政令，朝中各任官员组织调令也比以前严密许多，吏部人事任免正副上级两令通行才可升降，两部都是眼下朝廷关注的紧的地方，不知许多眼睛看着。 那牵扯得紧的，积疴多年的，眼下声都不敢扬，早就悄声蛰伏。 萧北渊在其中也担着许多责任，每日繁重的公事已是让他分身乏术，这事一出，无疑向朝廷背刺一刀。 自从前朝出了“靖襄之乱”，皇室之争尚酣，江湖各派横插一脚，不知用了多少年才稍稍平息惹出的祸患，如今好不容易与民调息，庙堂和江湖本就关系紧张，现那人不仅在京中政要上头脑理不清，还公然牵扯江湖势力。 这人没得半点眼色，真是太过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风卷起萧北渊鼓起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凤眼轻眯，只听到他冷冽的声音说道：“本王记得今年将要上调赴任的吏部新尚书是文雀辛？” 去年就已经基本定下，只缺一纸调令了。 “是，前几日还向府里递了名帖，说不日拜访。” 骷瞳心思一转，猜到了主子的意思：“听说家中女婿和曲丞相是同乡，前几年新中的探花郎，在老家做秀才时好似拜过曲丞相老师。” 萧北渊一声冷笑：“这次朝中新政，正是换血用人之际，他也上下提点不少吧。” 骷曈想到手下的探子来报古大人的调任密令，心中微悚，不敢再言语。 “可惜这曲老货装着清光霁月这么多年，真是可惜晚节不保，”萧北渊心下有了计较，“千里之堤，全溃在养了个脑子不清醒的女儿。” 一个私交朋党的帽子压下去，那老货只怕得生生在书房吐血三丈而亡。 “主子，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我们虽有谋划，尚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骷曈好意劝谏，“牵一发动全身，恐怕登时京中惶乱。” 萧北渊更是冷哼一声：“他丞相府敢动明九歌，这京都本王谁不敢动？” 半晌，才悠悠开口。 “这事透点风给府里的席亓先生，让他拟写一份小笺送到曲丞相手里。” “密卫长都敢离主替别人做事，这曲亦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骷瞳沉声答是，又问压住的古茂一群人该如何处置。 “全部处死，带头的把他头给我割了，”萧北渊面无表情地一一吩咐，想了想，“扔到曲嫣然房里。” “到时候丞相就该知道怎么办了。” “是。” 萧北渊不再言语，加紧马肚，一行人快马加鞭向王府方向飞奔，只留下滚滚黄尘飘在空中。 曲嫣然听到阎六来报任务失败时，已经怒气攻心，晕了一刻钟了。 刚刚心神清醒，看到跪在一旁的黑衣密卫，又气得踹了他心窝几脚。 “本以为还能指望，没想到是个成不了事的烂货！” “我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这个狗奴才怎么跟我说的？” “她明九歌还有八只手脚不成？” 一边说，一边又甩了他几个巴掌。 阎六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心窝受了钻心的一脚，虽是习武之人，也被伤得不轻。 “属下本已计划得万无一失，最后只剩明九歌和她两个没有身手的侍女，只是快要得手的时候……北渊王过来了。” “烂货！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声张！”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曲嫣然心里也有些发怵。 要是招惹上他，真要让他找上自己的麻烦，她不敢想象后果。 又急又气，曲嫣然恨声骂阎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奴才。” “他那边查到你尾巴没有？” 阎六连忙答道：“属下早就掩去了面目，更没提主子您一句。” 他更加恭敬的弯腰曲背，低下了头。 过了好久，才听到上座那边传来一声轻哼，听不清喜怒。 “退下吧。” 阎六一身冷汗退出房门。 当晚，丞相府西北厢房就乱成了一团。 “来人！来人！快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曲嫣然放声尖叫，全身颤抖，被惊出了一头的汗，把额前的头发浸湿透了，黏糊糊贴在脸上，只穿了睡时的小衫，整个人狼狈得缩在地上，死死抱住床角，努力让自己闭眼不去看床梁上吊着的黑影。 可无论怎样努力，那呲着黄牙的血糊糊的人头，乘风在她眼前轻轻摇晃的画面却始终难以忘却。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几乎半个府里的灯都点上了。 等到下人收拾好那骇人的东西，用熏香去发散空气中的血腥气后，曲嫣然却已经被骇得头脑有些发昏了。 身上细细密密一阵一阵发汗，嘴唇惨白，黑洞洞的眼睛也闭不上，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白天就被气过一回，心神已是极大地不稳，加上半夜起更陡然发现挂在床上的人头，更是半个魂都几乎要吓灭了。 丞相府闹了半夜，从宫里请来的太医也说只能用参汤吊着精气，开了些安神的药就没有办法了。 黑棕色的药汤总灌不下去，用汤匙往嘴里使劲塞也撬不快她死咬着紧闭的牙关。 药汁从嘴角胡乱地流到脸上，床上。 曲丞相和于荣月半夜听到下人禀报小姐被床上来历不明的人头骇住了，就匆匆披了衣袍赶过来，看到爱女发昏的样子，心痛地无以复加。 终于等到曲嫣然心神安稳了些，能够说些气声的言语，已是第二天雄鸡报晓的时辰了。 曲丞相和于荣月守了一夜，听到消息就赶了过去，没承想，听到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杀了明九歌”。 二人也被吓住了心魂，连忙屏退左右，不停安抚。 心里也止不住地起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小厮匆匆忙忙送来一张笺纸，曲丞相看清了纸上的字，整个人气得仰倒。 曲嫣然还不住地说“爹快帮我把明九歌弄死”！ 第282章 带发修行 曲丞相长叹一口气，语气透着说不尽的疲惫。 “嫣然怕是留不住了。” 于荣月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摆摆手，瘫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揉磨左手大拇指的板玉，眸色深沉。 一时间房中只听得到曲嫣然有些痛苦的微吟声。 “长松。” 没理会于荣月焦急的神情，曲丞相重重喊身边下人，一字一句说了下去。 “全府传我命令，小姐被梦魇住心神，已经神志不清，识不得人，赶紧备好她的东西，给苍云寺捐两身金佛，小姐送到寺里带发修行，没我命令……不许她回来。” “老爷！” 于荣月尖声叫喊起来，“咚”地一声就给他跪了下去。 “眼见着嫣然明明就要大好了，如何要把她送到那人气也没有的寺庙受苦！嫣然…我的嫣然她还未结亲啊！耽误这么些年，要真回了家，好好如花似玉的姑娘，大好的年华…老爷！” 一听要将曲嫣然给送走，于荣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曲嫣然的身上。 听到夫人说到曲嫣然的亲事，曲丞相更是来了气。 “你这个做娘的还有脸说她的亲事，你和侯府的夫人交好，我不反对，你却带着女儿，还未成人就让她对世子怀着不清不楚的心思，如今倒好，为了一个男人倒要逼得他老爹为她白白担上‘勾结朋党’‘祸乱吏治’‘买凶杀人’的罪名，我们的好女儿，这是要逼我曲亦乘摘了这顶戴了几十年的乌纱帽才罢休呢！” 他越说越气，涨红了脸。 于荣月也听得呆住了，脸色惨然地僵立在旁边。 屋里寂静半晌，曲丞相才匀清了气开口。 “于荣月，你、我这些年才得这么一个明珠，嫣然是我的女儿，我如何不心疼，但，凡事要看高看远一点，我肩上担着的是府里几十条人的命，你就算不想想我兢兢业业在朝里干了半辈子的苦劳，也替丞相府里的其他人考虑考虑，我可能让嫣然一个人毁了我整个丞相府，嫣然这次得罪的，可是那个人。” 曲丞相朝北边比了个手势。 于荣月当即就变了脸色，战战兢兢看了北边一眼，转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从穷乡白丁一路考到檩阳，到登州，到襄州，到京都，我下放、平调、迁官、进阁、升丞，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年，我吃了多少苦，你陪我吃了多少苦？朝中的这点局势，你总该比其他人更明白我。” 虽然这些年曲丞相跟于荣月的关系不和，但早期的时候，的确是于荣月一步一步陪曲丞相爬起来，借着自己娘家的势力，其中的心酸，于荣月也明白。 “我送她静心修佛，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曲丞相露出一个疲惫的苦笑，“那位爷还幸得他手下留情，先给我透了底，要真深究起来，我…” 他哽咽在喉。 于荣月终于哭出声来，连声道：“我晓得了，我晓得了。” 曲丞相颓然地又叹一口气，“我曲亦乘钻营一生，却毁在了女儿的身上！” …… 明九歌听到曲丞相要把曲嫣然送到佛堂并且归期未定，心里也是有些讶异。 只是那日手臂受伤回了家，母亲就拘着自己好好养伤不让她出门，要是闷了就只能在府里走走。 弯弯更是把她盯得紧紧的，一刻也不离开她身边。 “小姐，你既然受了伤，手臂可就不能轻易使劲儿了。” 看到明九歌又百无聊赖地摆弄书房的东西，伤臂还举着晃悠，弯弯立马就上前把她拉了过来，颇为严肃地劝她。 明九歌知道自从那日她让弯弯和小晴先离开，她俩坐在马上看着她被那伙黑衣人包围后，近日弯弯睡觉的时候就经常睡不安稳，一身大汗从梦里惊醒，扰得同屋的姐妹怨声连连。 小晴比弯弯沉稳，倒是没有她那样容易受惊，只是偶尔有些心悸。 她看着弯弯眼下粉脂也压不住的泛黑的眼圈，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笑道：“知道啦，弯弯大人。” 弯弯闻言撅起了嘴，闷闷说道：“小姐惯会拿我们打趣。” “小姐，青莲姑娘和碧落姑娘来看您了。”小晴笑语盈盈地站在门口禀报。 明九歌这才感到有些快活：“快请他们进来。” “我说怎么这几日没看见你呢，原来躲在家里享清闲。”孟青莲挽着宋碧落走了进来，两人手上都提着两方食盒，些微的白色热气从缝隙中慢慢升起来。 “可别笑话我了，我整日闷在家里，闷都要闷死了，哪来的闲啊清的。” 明九歌嘴上抱怨，看到好友来了心里也很是高兴。 “我去碧落家里玩，竟然还翻出一些西方行商传来的食谱方子，我闲着没事，让府里的厨子试着做了几分，没想到竟也有一番好滋味，”孟青莲这个吃货，提起美食眉飞色舞，不无炫耀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刚做好的，我想着有个可怜虫要在家闷死了，就大发慈悲过来看看。” “都是我父亲在国子监的学生送来的稀奇古怪的书，偶然翻得了，看了几页倒也觉得有几分意思。” 宋碧落言笑盈盈地接过话茬，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食物的浓香扑鼻而来。 “瞧瞧，这是羊酥酪，原本按方子做出来有些奶腥气，碧落嫌太膻，我叫厨娘抹去那表面一层的奶沫，又加了一些我们的香料，这样改了改，不仅没了以前的膻气，反而还把那种纯奶香勾了出来呢。” 孟青莲得意地勾勾唇角，给明九歌夹了一块，又给自己嘴里放了一块。 却没闲着，咽下酥酪后，迫不及待地分享着京都贵女的新鲜事：“听说了吗？曲嫣然现在可惨了！” “不仅梦里被魇住了，要去佛庙修修心，这几天她爹正上书要乞骸骨，等她身子爽利了，就要给她指门亲事！” 第283章 情投意合 “人家的府里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除了吃，在这些小道消息的打探上，明九歌也很是佩服孟青莲的机灵。 “这明大小姐可管不着，”孟青莲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本小姐自有来路和去处。” “瞧瞧，真真是给了杆子就往上爬了。” 宋碧落没好气地摆摆头，和明九歌对望一眼，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房里的弯弯小晴，看到自家小姐被拘了这么久，总算脸上露出了些真心的笑影子，也不禁低眉浅笑起来。 “我听说是和北渊王有关。” 一番小儿女笑闹后，宋碧落开口又道：“我听父亲说，前日在朝堂上，曲丞相似乎对北渊王颇为忌惮。” 国子监大夫为人虽耿介直正，却比寻常迂腐宦官开明得多，在儿女教育上眼光也开阔得多，每每朝中有新动向，家里总少不了一番辩论，颇有百家争鸣的气象。 宋碧落在家就常常旁听父兄政要之辩，有时还要充当哥哥和老父亲的仲裁之责，以免血在头上的几个人彼此误伤。 那时候的父亲也不是朝中举止威严、行动有仪的国子监大夫，兄长也不是守拙老成、年少持重的礼部侍郎，反而两人像下了考后的穷酸书生，梗着脖子斗鸡似的你来我往，这么多年了倒也成了她家一奇景观闻。 明九歌就十分喜欢她家的安平和乐的气氛，宋大人和小宋大人都是有真学识而不是假迂腐，偶跟萧北渊闲谈说起，看她一派向往的神色，北渊王还喝了好大一口醋。 “说起来，我倒也有一事和他连着相关，只是没想到最后是跟曲嫣然家扯上了联系。” 浅啜一口金丝卷碧龙井，古朴的茶香冲淡了舌尖上的油脂的腻腥气，明九歌淡淡开口道。 “我就说那就应该是了，北渊王平日素有威仪，名望虽高但行事圆滑，他的一些政见，我父兄常常要再书房交头接耳思考几天才能解其意，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刻意逼进，步步不让，哥哥还说是北渊王一心拥护王政新革，跟我斗嘴呢。” 宋碧落说到这儿，轻轻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打趣道：“要我说呀，原来是为红颜……” 话还没落音，明九歌脸上涌上了几分羞意，气得锤了她两拳。 孟青莲没有宋碧落七窍玲珑心，听了个大概，脑子里还正模模糊糊呢，就看到两个好友逗趣打诨起来，有些发急地问：“到底是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明九歌这才放下了茶盏，跟他们细细讲了讲那日在关山隘发生的事。 听到明九歌手臂被歹人划伤，弯弯小晴仓皇奔走的时候，两人都脸色发白，一副被着实吓得不清的样子。 “九歌，我还道你还年纪越长越小回去，伤是平日不小心弄的呢，”孟青莲有些后怕地眨眨眼，“我不知要说什么好了，真是万幸啊！” 宋青莲也直呼老天保佑，两人心情平静些了，才开口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定是与曲嫣然有关了，怪不得北渊王这次难得发火，说句不好听的，私交乱匪、扰乱朝纲事小，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那任谁不想给曲丞相撸下位子去？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这曲丞相真是聪明一世，也糊涂了一世。” “不过曲丞相这步走得巧，以退为进，虽然不免重伤，但好歹官帽子还是保住了。老狐狸到底还是有千年道行。” 宋青莲轻轻叹了口气。 想到萧北渊，她心中就像倏地柔软了一块，麻麻涨涨，又觉得很欢喜。 送走两位好友，她怔怔坐在窗前，望着枝头亲热依偎着的一双雀儿，不禁入了神。 那日蒙蒙雨中，他因为担心自己而难得外露的波动的情绪，墨黑明眸中不假思索的心痛和内疚，还有紧握着她的有些滚烫的大手…… 一袭黑衣跃马扬鞭而去，走得那样急，估计也是匆忙扔下府里的一大堆事，听到消息就急忙来看自己了。 不然没有那么多公事缠身，如何自己生病禁足了这么久，他也不过来看望呢？ 思绪飘到这儿，明九歌也被自己有些幽怨的情绪惊了一惊，她缓缓捂住左胸口，急促有力地心跳声一下一下传到掌心。 很久以后才回过神，嘴边漾起点点笑意。 原来是想他了。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轻唤一声：“离歌。” “属下在。” 明九歌写了一张笺子，拿印泥封好，交给离歌：“替我给北渊王送张消息。” “就跟他说，”她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一转，笑出声来，“跟他说我手臂痛，痛得饭也吃不下。” 下朝时碰见了文大人和他的小婿古鸣松，丈婿两人见了他远远弯腰打了个礼，面也不敢抬，惊弓之鸟似的脚底抹油地溜了。 萧北渊心里发笑，心情这才稍稍舒服了些。 刚梳换好家常的衣服，吃罢晚饭，离歌就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边，手上递来一张散着好闻木棉香的粉笺。 看到是明九歌送来的，饶是在朝堂威风惯了的北渊王，心也不禁漏了几下。 纸上没写一个字，只黑白分明地画着一只燕儿，肥肥憨憨地立在梁上。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意就渐渐弥漫开来，怎么也掩饰不住。 剑眉星目也因为这一笑而柔和不少，却有了几分风流少年郎的味道。 一个人傻乐了半天，才想起旁边还站着离歌。萧北渊假意咳嗽了几声，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雀跃，开口问道：“你主子还说了什么？” “小姐说，说她手臂痛，痛得饭也吃不下。” 萧北渊一听这话，再也绷不住，轻笑了几声。 这一笑真好似春日融雪，临风玉树摇曳生情，饶是不懂男女之情的离歌，也被这清澈明丽的笑意看晃了神。 “嗯，”萧北渊背过身去，“你走吧。跟她说本王知道了。” “是。” 离歌不懂主子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行礼离开了。 萧北渊望着庭下被风摇得飒飒生响的梧桐树，无奈地摇摇头。 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第284章 梁上君子 “靖明，”萧北渊伫立片刻，就唤小厮进来，“跟席先生说，今晚本王有事，那件事改日再商议。” “是。” 待小厮退下，北渊王走到镜前仔细端详，正了正衣冠，就匆匆离了房。 这夜月色极亮，明九歌立在窗前，任月色洒满肩头。 离歌身影一闪，弯腰相告：“小姐，已经递出去了。” 明九歌“嗯”了一声，又问道：“他如何说的？” “爷说他知道了。” 明九歌点头让离歌退下。 看着满庭如水的月光，明九歌不禁想起前世种种。 这一对主仆从某种程度来说真是相当投缘，萧北渊也是不爱跟她多说的性子。 见了面也总是硬邦邦的，噎得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却不知道是这个男人，在自己身后默默为她收拾明雅兰搞出来的烂摊子。 在前世，明九歌总是疑心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往往等她回头，却又找不着是谁。 正要喊弯弯伺候自己梳洗，耳后却传来一个清冽低沉的男音：“小燕儿，今日还飞不飞？” 明九歌有些欢喜地回头看去，身体却失重似的，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萧北渊紧紧拥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子里。 “半夜三更偷偷闯进女子闺房，”明九歌拿指尖一下一下戳着萧北渊环着自己的手臂，语气轻快地说道，“也别怪我是梁上小燕，只怕北渊王做了那梁上君子，失了礼数呢。” 萧北渊轻笑出声，又低头见怀中明九歌温软娇俏的模样，一时情动，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九歌，你看看我够不够得上你的君子。” 明九歌感受着男人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也不禁慌了心神，只觉得脸色极热，心里也极热。 她低低应了声：“嗯。” 两人一时间都不再言语。 她的手软软的，攥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萧北渊这样想着，就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朝怀里看去，两人一时四目相对，明九歌清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丰满朗润的朱唇微微颤抖着，嘴角还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轻快的笑意。 大脑一片空白，萧北渊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慢慢移到她的眼角。 女子那种特有的温软细腻的触感让他沉醉不已。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一只嫩葱样的玉指便伸了出来轻轻停在他的唇上。 明九歌也有些意动，一双美眸里仿佛荡漾了一汪春水，她睁着美目瞪着他：“你可是君子，是否？” “放心，”萧北渊干脆把头埋到了明九歌的颈窝，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这天下就数本王最是君子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少女那种特有的泠冽的气息把他紧紧包裹着，萧北渊舒服地长喟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九歌，我心悦你，那你可知？” “我知。” “我看你却是不知。” 不知怎么又惹了他，萧北渊轻哼一声，这回却是轻轻咬了咬明九歌的耳垂，温热的舌头还似有若无地舔了一舔。 “呀，你是狗儿么！”明九歌惊叫出声，就要推开他。 萧北渊却稳稳地抱着她，还更加作怪地对她的耳垂又亲又吻，嘴里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却是不知，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语气中有着说不尽的感慨，让明九歌听了心里有些发酸。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萧北渊才舍得放开她。 此时已月上中天，蓝色的月色映入了屋内，满屋都是温柔的入水的月光。 映得萧北渊俊逸的眉眼都有些不真实起来。 明九歌怔怔地抚上了他的脸。 “怎么了？被本王迷住了？” 萧北渊面对面仍是环着她，索性低下头去，两人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亲亲密密地好似天地间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我总疑心这原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 明九歌神色怔忪地说道。 “我看你梦也梦到本王，还算伶俐。”萧北渊有些得意地轻哼一声。 停了片刻，又说道：“本王也觉似在梦中，今晚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我看《六冥幽记》上说，人若在晚上觉得身轻如风，所思所想万般如愿，那这人的魂就算是被引出了门，在天地漂游。九歌，你这么好看的女子，是不是月宫下的仙子，思凡来寻我的？不然，怎么勾得本王神魂不安？” 越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却好似喃喃自语。 明九歌却听清了，笑道：“原来你还想着天上的仙子，人间的女子却都看不上，怪道人们常说北渊王‘抬手扬头，谁都不看’呢。” 萧北渊却摇摇头，语气颇为认真地说：“我不管什么天仙地仙，本王谁也不要，本王只要你明九歌一个。” 两人亲亲热热说了许多话，又柔情温存了一会儿，才说起曲丞相的事。 “我猜到是曲嫣然动的手，毕竟她和云凤儿交好，那天云凤儿想害我却反而自食苦果，我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动手。” “嗯，本王也派人查到她了。” “但我不知道，你竟然还能给曲丞相带去了麻烦，”明九歌轻笑一声，“那老货估计心里正郁闷着呢。” “他平时做事滑不溜手，现在终于找了他的把柄，不为别的，也要给九歌出口气。” 萧北渊神色温柔地替她把鬓边的一缕头发撂到脑后。 “曲嫣然那边情况怎么样？” “也就那天夜里受了惊，吃点药就没事了，”萧北渊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在佛堂哭着要他丞相爹爹送她回家。” 明九歌笑了笑，知道这事了了，便不再问了。 等送走萧北渊，她独自躺在床上，就听到兽兽的声音。 “萧北渊对你也太好了吧，你没见他只有对宿主你才特别温柔吗？”兽兽双眼冒星星地说。 “少贫嘴。” 明九歌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甜甜的，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了。 第285章 知人知面 日子又过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里，萧北渊一得空，便悄悄来看她，就算是明九歌正午睡，他也静静立在房外，远远守着看着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这日全家人刚用过午饭，那门子就来报，说舅老爷来看望自家妹妹来了。 “是哥哥吗？哥哥来看我了。” 听到门子报来的消息，上官宛若立即欢喜地就要去会客厅迎接兄长。 看到母亲高兴地似稚儿一般，明九歌也很是开心。 她早就听闻这个舅舅对母亲及其疼爱，母亲还在闺中时，上官玉明就对母亲十分地疼爱，虽然二人年纪相差地不是很大，上官玉明却似疼自己眼珠儿似的，一路护着母亲长大。 等家里仔仔细细给母亲选了好姻缘，母亲十里红妆要上红轿，平日里素来沉稳持重的兄长送到家门口，泪水早就在眼里不知打了几个滚儿。 “我的兄长是最好的兄长，那时我闺中的几个好友，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疼我的哥哥，”母亲常常这么对她念叨，一说起出嫁时的场面，喉头就发酸，“幸好我得了青战和九歌这么一对儿女，青战护着你，娘也开心。” 一盏茶的功夫，一家人收拾好，走到会客厅时，明九歌就见到了这个母亲口中“天下第一好”的舅舅。 上官玉明的眉眼和上官宛若十分相似，长在母亲脸上是温婉秀丽的模样，长在舅舅脸上则更加儒雅随和。 此时他衣着一身青衫长袍，人虽中年，身姿却依旧挺拔修长，周身气质温和沉稳，让人一见就十分有好感。 即使是从商行贾，站在做将军的明峦峰身边，也丝毫不减其风采。 看到明九歌，他更是笑眯了眼，忙喊着小厮，把自己在江南得的一块东湖美玉送给她。 立在上官玉明身边的，却是肤色有些稍黑的妇人，虽然也是绫罗绸缎穿在身上，不知是她颧高唇薄的面相，还是她神色里并不亲热的态度的原因，明九歌这位据说是祖上是“书香世家”，只是现今“没落投了商户”的舅妈，对着明九歌却不像他舅舅那样真情实感地亲和。 看到了丈夫疼爱的妹妹，也并不上前多亲热地和上官宛若见礼。 刚向姑妈李青青行了礼，李青青看着对她热乎地不得了，一声“外甥女”长一声“外甥女”短的，脸上堆着层层叠叠的笑意，给她的见面礼却是从手腕上褪下的一只金手镯。 明九歌拿着尚有余温的金镯子，眼尖地瞧见靠着镯子边缘的地方有好几处褪了色，露出些许灰灰的地方。 原来还是个镀金的。 李青青虽跟在舅舅身后，眼睛却不住地到处乱瞥将军府的陈设，时而微不可见地撇嘴，时而小小翻着白眼。 不说是不是“书香世家”只是现今“没落投了商户”养出的女儿，就是寻常家里规矩些的，孩子刚启蒙时就会教些与人交往的常识，不求他们如何在他人家里做客时多长袖善舞，也需得守些规矩，不让主人家察觉不喜之意才是。 舅舅如此一个如清风霁月的人，怎会讨李青青这样一个妇人做妻室？ 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李青青一看就眼高手低，还有些喜欢做表面功夫的小器，就是和自己丈夫血浓于水的亲妹子家都尚且如此，舅舅在人精似的商人圈里要如何带着妻子周旋，不得罪人就算万幸了。 明九歌垂下眼睛，心里暗暗忖度。 一家人简单寒暄后，入了座就热热闹闹谈起家常来。 “这次北州商会的同业邀我去万城那边谈一笔生意，也是凑巧，本是要打临云那边过去，路上镖行的人遇上了事，改护着我们从苍城绕过去。” 上官玉明兴致很高，浅浅喝了一口丫鬟送来的茶，就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那时我还担心绕路错过了和友人约定的时间，还是青青提醒我，我亲妹子就在苍城，就算这笔生意没做成，顺道看望也是不虚此行的。” 说完，上官玉明看了看坐在主人位上的明九歌一家，真心诚意地说：“小妹出阁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兄弟的整天忙着全家的那一口饭，行商的走南闯北，却没来看过小妹，兄长实在有愧。” 上官宛若却是已经喉头哽咽，道：“哥哥虽忙，年年却给小妹家里送年礼、节礼，就是偶得了什么珍奇玩物，也总记得给他外甥歌儿、青战留一份，哥哥在家已是十分疼我，小妹哪里还敢麻烦哥哥。” 上官玉明闻言也是十分感慨，念起和亲妹子多年的兄妹情谊，儿时种种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也不禁湿了眼角，又道：“幸好我妹子养了一双好儿女，青战少年朝气，令人见之欣喜，九歌这些年不见，更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举止沉稳，懂事守礼，你们夫妻伉俪情深，亦是相互扶持，若是母亲在世，看到小妹过得这样好，那真是做梦也会笑出来。“ 想起嫁人时，一步步送自己上轿的母亲，上官宛若更是泣泪不成声。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安慰劝导不提。 留了上官玉明和李青青在府里吃晚饭，上官玉明更是让跟着自己的厨子替上官宛若做了许多家乡风味的菜肴。 上官玉明谈吐风雅幽默，浑然没有行商坐贾的铜臭气，反而像位文质彬彬的儒士，书画琴棋，经济仕途，样样插得上话，却又不迂腐，极会说话，句句让人如沐春风，故而在男客一席极为受欢迎，早就被一声声“玉明兄”灌了不少酒。 舅妈李青青跟女客一桌坐着，场面却不似丈夫那样热闹，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却有些衿慢地看不起人，没说几句话，就是让人无端感觉和她打交道不大舒服。 “小姐，厨房说今日京都连着几家人摆宴，食材并不似之前容易采买，给您准备的鲍鱼金丝燕窝粥只能买到前一个星期积压的金丝果木，厨房让我请示您是否仍是准备。” 小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边替明九歌挑着醋鱼的刺，一边问道。 明九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李青青开口道：“外甥女，可不是舅妈多嘴，我看啊闺阁里做小姐的可不得这么精贵养着，要是那夫家来相看的，冰人多舌说你这个毛病，那日后谈婚论嫁可就麻烦了。” 第286章 苦口婆心 听了这话，一时间席上的人都没有出声。 明九歌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水晶片鸭，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说道：“舅妈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端着几丝假笑的李青青，看到明九歌对自己说得好似完全没有在意，脸上僵了疆，压了压心神，又笑说：“舅妈这个人嘴巴直，外甥女可别生气，虽然我说话不中听，但九歌这娇小姐脾气可得改改。” 还没等明九歌回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按理说呀，本不该舅妈这个外人来说，但谁让咱们两家关系亲近，你舅舅和你娘打小关系好，你也是知道的。” “我看你也别嫌舅妈托大，我也是为你好呢。” 明九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面上还是勉强维持着和气，微笑着说道：“那还是多谢舅妈了。” 上官婉若还在旁边呢，要是不顺着李青青，到时候闹得不好看，母亲和舅舅夹在中间，也让他们白白担心为难。 她心里暗暗叹口气，决定忍一忍。 李青青看到她主动服了软，心里才有些稍稍满意，笑吟吟点点头，感觉明九歌这才有了点小辈的样子。 这才对嘛，哪有长辈说话，小辈还晾一晾她的规矩？ 李青青又暗中窥探明九歌好几眼。 样貌倒是挑了她母亲的长处，人也高挑，瞧着是水灵灵的，也难怪那小子只看过她一眼就要来求自己给他说亲。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生养。 她又想起刚刚给她见礼的时候，礼数倒也周正齐全，看着是稳妥的样子，就是她作长辈，好心教导教导，明九歌一副不理人的样子有些让人生气。 唉，还是养娇了，真要嫁过去，大手大脚惯了，怕是伺候不好自己的夫君。 不过收了那破金手镯，这丫头也不怎么声张，气性不错，那些费钱的爱好，等她管了家就知道好歹了，婆婆再搓磨搓磨，教训个一两年，也就懂事了。 要再不行，反正将军府家大业大，嫁妆也肯定添得丰厚，听说她还有一份产业，她要过好日子就让她自己掏钱过去，府里的大头婆婆管着，每个月给她点小钱花花。 不过嫁妆用多了也不好，怎么说也是嫁过去的人了，嫁妆也是家里的一份，产业也不能轻易让她胡乱花了，到时候都要攥手上才安心。 李青青刚安下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决定再敲打敲打。 明九歌还在一旁自我安慰着，却不知身边这个舅妈已经把自己婚后的生活都要伸手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九歌，你也是不小了，有些道理都需明白的，”李青青又笑着开口说道，“马上就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姑娘家家的，可得注意自己的名声。” 此时母亲因为有些醉酒，已经被安排扶进了内室，见母亲不在，明九歌也不想再和李青青掰扯，见她又要端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来劝她，不由得觉得有些烦闷。 对李青青这个人，她真是觉得有些看不透。 每日一盏鲍鱼金丝燕窝，就算挑剔娇气了？那李青青是没看过京中贵女们真正“挥霍”的样子吧。 再说，她再怎么娇贵，用的也是自己府里的钱，怎么李青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来有不是去她家做媳妇，管的倒是宽得很。 不得不说，明九歌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真相了。 李青青还在一旁念念絮叨。 “我们做女子的，名声那是最重要的，不仅在闺阁中的，要时刻谨言慎行，听长辈教导，出门见客，也要礼数周全，懂事安分，现在咱们娘俩说私密话，舅母跟掏心窝子说，刚刚你舅舅在大厅送你的暖玉，你就不该受着。” “长辈给礼，那是给小辈的面子，既然面子有了，就不应贪图小利，舅母知道这些本应该是你娘跟你说的，但既然一家都不是外人，我也就只好负起责任了。” “这是做闺中女子的规矩，所有舅母说的，都是给你提亲的冰人要相看的，你现在已经输了一头了，有些规矩就该赶紧捡起来练练。” 明九歌听了这话，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舅舅给玉那是面上做样子吗？那是真心实意送给外甥女的，要真换了一个人听李青青拉着她说这些，还不得对自己舅舅误会成什么样呢。 还有什么“名声”、“规矩”，她听了就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还会有这种给了点脸就往上爬的。 那边还兀自替她婚后盘算的：“你嫁人了，就不要再耍小性子了，婆婆这些长辈都是真心为你好，就是心里再不舒服，也得忍着，小辈要有做小辈的规矩，到时候相夫教子，把自己夫君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明九歌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面上露出点笑影子：“舅妈，我看呀，您也不必替九歌担心啦，我想我的亲事，我父亲母亲应该也在慢慢相看了，再说了，母亲估计还想多留我几年呢。” 一听这话，李青青可有些急了。 那小子今年虚岁都快二十四了，还要再等两年，他娘想抱孙子可等不及的。 “九歌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青青皱着眉，“今天舅妈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幸好此时和母亲交好的几位婶娘都过来了，原来是听说今天好友的兄长来了，也来府里拜访拜访，凑个热闹。 看到李青青正和明九歌拉着手说话，她们也赶紧过来和李青青见礼招呼。 李青青只好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只是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也不知道那丫头听进去多少，下次找着机会可得好好聊聊，她来之前可是在人前夸了口，收了好处的。 正想着之后怎么教导明九歌呢，却耳尖听到几位夫人说“凤来阁”。 凤来阁，这个她知道啊，不仅在京城鼎鼎有名，在她那个地方都知道这家美容院的名号。 听说他们家不仅成效快，服务好，供应的点心都好吃。 只是怎么听着，像是和明九歌有关系呢？ 第287章 有求于人 她自己觉得自己哪里都好，就是皮肤有些发黑，虽然在家时上官玉明早就不碰自己了，两人也没什么感情，但女人谁不想要自己好看些？ 早就听人说起凤来阁的出了一个叫“面膜”的东西，贴上去之后皮肤就会变得水嫩灵光。 刑夫人那次来沧城好不容易排上了号，回了老家可好一阵炫耀。 李青青脸上换了一个笑容，忙走上前去和众夫人寒暄起来。 “你们在说‘凤来阁’吗？我听说那家美容院在沧城可太火了，可惜就是想去也排不上号。” 几位夫人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禁莞尔一笑。 “上官夫人，您居然还不知道呀？” “真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李青青被她们笑糊涂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我知道什么？” 她们不知道李青青和明九歌的真实关系，还以为这是舅甥之间打趣，开玩笑呢。 也怪不得她们起什么疑心，实在是家里的老爷和这位夫人的夫君还在前厅喝酒呢，她们来之前，老爷就让小厮托了消息，说上官玉明实在是值得结交的好友，嘱咐她们跟李青青也要打好关系。 有这么一层，几位夫人也没藏着掖着，几句话就把明九歌交代清楚了。 “上官夫人，你想来可是找对人了，这凤来阁呀，可就是您那顶顶聪明的外甥女开的呢！” “是呀，真不知她哪里那么多机灵的鬼主意，不仅模样长得好，性子也好，就连开办产业也做得有声有色。” “可别说了，上官夫人，我是真羡慕你呀，不仅夫君得力，外甥，外甥女也是个顶个的出众。” 李青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凤来阁就是明九歌开的。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那孩子和自己说话也不吭一声，舅妈千里迢迢来看她，按理说，接到消息时就应该先安排自己去里面享受享受，接风洗尘了。 不过也算不晚，老爷明日还要去见京中好友，后日才得启程动身呢。 那明日可就能享受凤来阁的伺候了。 至于先来后到，半途插队这些，李青青半点没想过，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些她的外甥女都会安排好。 于是乎等晚宴结束，李青青又寻上了明九歌。 明九歌正清点凤来阁的账本，一听到这位脸大的舅母又来找自己，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难不成还要继续今日白天的话茬吗？ 究竟是什么让这位舅母孜孜不倦执意要给自己说教。 等换了见客的衣服，又是一番梳洗后，李青青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着踱步走来的俏丽女子，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忍住脾气，喝了一大口茶，才开口道：“九歌，舅母想去凤来阁，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真是软和话也不曾说，开门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明九歌感到好笑。 本来还没想起这茬，听说舅舅来府拜访时她还想，要不要给这位舅母准备几份凤来阁的礼。 但看她后面那样子，惹得她心情不快，连和她说话她都不想理会，更别提送礼了。 再也是心意，但她不想把心意送给不懂得珍惜，只会理所当然索取的人。 但如今是长辈主动开口提起，她一时间也不好回绝。 “好端端的，怎么舅母想去美容院？” 李青青心道，你还有意思说呢，自己家的东西不给自己家的人用，还瞒着你舅妈，要不是几位夫人闲聊，我怕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仿佛吃了大亏，再开口时，语气却有些不好：“怎么？你是看不上舅母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折腾？” “舅母，您这就着实冤枉外甥女了，”明九歌笑了笑，喝了口决明子茶清了清自己心里的火气，“九歌真是看舅母天生丽质，跟您同龄的夫人比起来，您看着还年轻一大截呢，您说要去美容院我还心中疑惑，舅母怎么要去美容呢。” 李青青“哼”了一声，心想这话倒说得还合心意。 手上把茶盏一放，杯桌相碰发出不大的声响，才道：“要不是偶然和人闲聊，还不知道凤来阁是我外甥女开的。” “舅母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大老远赶过来，皮肤被路上晒得有些不舒服，才想着开口求你。你可是不愿？” 我看您就是想占外甥女的便宜。 明九歌不住地腹诽，面上却波澜不惊，仍是笑吟吟的：“舅母难得开口，也难得来苍城一趟，就是舅母不说，外甥女也得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青青见明九歌应承下来，心里也很舒服，难得露出些真心实意的笑容。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去，别熬着。” 还不是因为您要找我插队吗。 终于送走难缠的舅妈，明九歌难得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的舅妈可太招人讨厌了，”兽兽不知道何时跑了出来，嘟嘟囔囔地说，“这种人得了别人的好处，嘴上还不饶人的，口是心非，兽兽最讨厌这种人。” 明九歌也揉了揉太阳穴：“没办法，要真要依着我脾气，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到时候舅舅和母亲该多为难啊。” “真奇怪，我看上官玉明神色之间有一番清正之气，给人也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感觉，兽兽看见他也很是亲近，可为什么要和舅妈这样的人结亲呢，兽兽想不明白。” “是啊。”明九歌心里也很是讶异，而且若是有心的，悄悄观察他们夫妻二人也都看得出来，李青青其实和上官玉明感情并不好。 “可惜母亲嫁得早，也对这位嫂嫂不是很了解。” 并不是明九歌有闲心想插手别人的事，她是真心替自己的舅舅感到可惜，观其举止，年轻时也一定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论容貌，恐怕舅妈一个女子都比不上他。 更别说心性品德了。 “也罢了，反正不过这几天，明天跟凤来阁那边说一声，按普通贵客接待就是，不必因为是我家亲戚就招待太过。” 第288章 别有用心 “兽兽倒是有一个主意。” 兽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凑到她面前。 “上次咱们不是还剩了些五味丸吗？到时候就悄悄放到舅妈要用的护肤品里。” “要是舅妈不贪心，要了她自己需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害她，”兽兽轻哼一声，“可要是她用了又拿，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兽兽讨厌她。” “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最是讨厌，说起来宿主的舅舅人还是很好的，身世好，长相还很英俊，气度也很是不凡，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恶婆娘，实在不相配，也不知道宿主你的舅舅是怎么看的上这个女人的，粗鄙不堪也就算了，还贪得无厌，跟个吸血蚂蟥一样，好似听不懂人的话一般，说什么她都能给扭曲了，这样的人，不给点教训，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不过，最终还是宿主来决定。”兽兽的声音慢慢变小，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明九歌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就你主意多。” 五味丸，又称无味丸，一旦与皮肤大量接触，接触人的味觉会在任意一个时辰消失，持续时间不定。 其实要真破解也好治，只要她心平气和，安安稳稳睡一觉，药效就会自动解除。 如果强行医治，心神不稳，还有可能出现舌头尝到的五味混乱的情况，到时候吃咸不是咸，尝辣反是酸就有的她受的。 这是明九歌在修仙世界闲来无事炼的一味小玩意儿。 “你去办吧。” 说实在的，明九歌也特别不喜欢这位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又理直气壮要求这要求那的舅母。 这边李青青正高高兴兴躺在床上，依旧还是打着明九歌的主意。 真是没想到，只是听上官玉明说过这位外甥女素来是有主意的，在京中还给自己置办了一份产业，她还以为是像寻常家里富裕的家里，为了显示对女儿的疼爱，帮她开的脂粉铺啊，首饰铺子，只是给她凑凑趣罢了，当时她听到上官玉明在家称赞外甥女，心里还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是家里暗中帮助，哪里还说是能干。 现在却知道，上官玉明那日的高兴和夸赞都是真心实意的，在偌大的京城开了一家凤来阁，就是她李青青有些看不惯明九歌对自己的不恭敬，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她了。 她现在也是很高兴的。 原以为徒有其表，空是长得好看，还有些娇贵挑剔，还需得磋磨磋磨，如今知道明九歌开了凤来阁，这意味着她嫁过去不就相当于往家里嫁了一座小金山儿吗？ 到现在，李青青也开始后悔自己没个儿子，要是明九歌和自己家结亲，又有着上官玉明和上官婉若那层关系，更是亲上加亲，她李青青不就凭空多了用不完的富贵吗？ 如今倒是便宜了那小子，等事成了，可得让他多掏点好处。 真要到了那时候，凤来阁还不是自己想去就去。 “哈哈。” 李青青睁着眼睛做梦，想到那种种风光得意之处，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第二日就对明九歌亲热多了，那眼神就已经是把她真正当做“自家人”看待了。 明府安排马车一路护送她到了凤来阁。 里面的人早就得了明九歌的消息，见了李青青，都是亲亲热热，恭恭敬敬的态度，把面子功夫做的足足的，可是真正给她用的东西却是普通的。 可就算是这些普通的美容品都让李青青欣喜不已，用了一片补水面膜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满意。 水嫩弹滑，真真是像话本子里写的，像嫩豆腐似的了。 又想着身边伺候的人，无一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心里更加熨帖。 “夫人，这是您刚刚要的美白丸。” 侍女恭恭敬敬给她双手送上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夫人，这是您吩咐的，刚刚做出来的玫瑰精露，已经给您包好了。” 一罐赤色琉璃壶放到了她手边。 “夫人，你预定的顶级水疗师已经到了，现在马上帮您安排。” 李青青舒舒服服地仰躺在柔软的躺椅上，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把你们这里出名的吃食都上一样上来，”李青青随意使唤着身边的下人，“还有，也都给我打包一份，晚上送到将军府。” “是，夫人。 等侍女们轻手轻脚退了下去，心里都不由得暗暗发笑。 只道是哪里来的小姐的穷亲戚，打秋风都打到美容院来了。 李青青却不知她们对自己的鄙夷，此刻正舒舒服服被水疗师伺候着。 “你们还有什么美白的东西，都给我用上。” 她闭着眼睛，颐指气使地吩咐。 “夫人，还有一款平时皇室专供的美白液，每月只有两份剩余，只是价钱比其他的都贵些，但效果是正正最好的。” “价钱找你们小姐去，”李青青嘴里嘟嘟囔囔的，“给我用上，我现在是你们小姐请来的客人。” “是，夫人。” 兽兽没有预料错，李青青乍地进了凤来阁，不仅狮子大开口似的用了许多东西，还连吃连用带拿，不占尽便宜不罢休。 掺了五味丸的美白液很快就呈了上来。 李青青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涂到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和熨帖。 到了离开的时候，李青青高高兴兴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在马车上也不住地拿镜照着，只觉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光滑细腻的。 等到上官玉明派人来接她，已是明府都已用过晚饭的时候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上官玉明看见她，脸色略有些愠怒，“外甥女孝敬你，那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倒好，还真给人花费一番不成？” 李青青见上官玉明看到美容后的自己，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兴高采烈的心也有些不舒服，冷哼一声就不再理他。 夫妻二人一齐往厅堂走去，心里都有些不舍。 明日就要启程离开了，想到小妹，上官玉明轻轻叹气。 李青青却是舍不得再凤来阁享受玩乐，只想再享受几日才好。 不过想那事成了，任她再怎么想来凤来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她倒也看得开。 见了将军夫妇，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上官婉若。 “小妹，嫂子平时因为隔得远，没对小妹家多看顾，还望小妹担待些。” 上官婉若听了，连忙摇头说：“哪里的事，说起来，这都是迫不得已的事，小妹平时没有多看望嫂嫂，我心里也很是愧疚。” 李青青听了这话，却不料把人家的客套话攀了杆子爬了上去。 “既如此，小妹，嫂子有一事就不得不求你了。” 第289章 恼羞成怒 听到李青青的话，正在和明峦峰寒暄的上官玉明这时看了过来。 他心里也正疑惑，李青青之前也没有跟他透过气，上官玉明不知道她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有夫妻名分，他们之间从来也没有过感情，这次还是李青青主动提起要和他一起去北州，说是想去看看她在那边的亲戚。 半路运镖出了事，李青青破天荒地要跟着来苍城。 上官玉明心里清楚，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对自己的妹妹、外甥女，哪里会有什么感情。 故而这次听到李青青对上官宛若说有“不情之请”，他不觉对李青青产生了些许怀疑。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李青青拉着上官婉若的手说：“妹子，你也知道我和你哥哥这么多年无所出，膝下只养着前头那位夫人的敏儿，那孩子是个好的，就是性子有些文静，不喜和人亲近，说起来，我平日里的生活真是寂寞极了。” 说到这里，李青青还煞有其事地拿出帕子点了点眼角。 “嫂嫂……” 不知其中真相的上官婉若听了这话，想到自己平日一双儿女活泼可爱，丈夫温柔有加，府里都是热热闹闹的情形，再对比李青青的生活，同为女子，不觉也被触动了心神，连忙安慰她。 “幸而这半年来，有我那侄子和婶娘时时陪伴，我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 “我那侄子，虽说不是我亲侄，也胜过血浓于水的亲缘了，真真是对我极好。她母亲是我族里旁枝的大房媳妇，我们小时还一同玩耍过，只是自从我出了阁就很少来往了，也是一位心地极善的夫人。” “只是可惜，好人总是过得不顺意，前些年，她那个秀才夫君落水去世了，孤儿寡母的，大郎留下的财产被族里侵吞吃尽，家里的光景那是一日不如一日。虽是如此，我那侄子倒还争气，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要考科举，又因他父亲的同年暗中替他打点，说是这几日就要到苍城住下，安心做学问考举人了。” 上官婉若听到这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一般小姑和嫂子，若是特别亲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日里说说这些牢骚话也就罢了。但像她家这种，许多年不见的，倒是没见过几个像她嫂嫂这样健谈的。 李青青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拿起桌上沏好的茶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了下去。 “我这侄子，不说貌比潘安，那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她母亲虽然人看着严肃，但心地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个了。” 上官婉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里是说家常，嫂子这是在给自己找儿女亲家呢。 她连忙拦住李青青的话头：“嫂子能遇到这样一对好的母女，真是好福气，虽说我儿女缘旺，但一个个的，虽然长这么大了，性子还像以前那样跳脱，有他们在嫂子身边时常开解，嫂子也能开怀些，我们也放心些，不像歌儿，老是不懂事惹我生气，我呀，还想留她几年，多教教她，才好放心给她找亲家。” 这做姻缘之媒的，哪有那么好做的。 万一一个话不对头，做亲的反而变成结仇的，那真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李青青却不明白上官婉若的苦心，忙说：“你这做娘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儿女的长处，我看歌儿就很好，懂事又守礼，哪里还要耽搁那么几年才得出阁，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我看歌儿和我那侄子正配，我那婶娘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你们做父母的性情相投，这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上官婉若此时心中郁闷极了，李青青平日见不着她找自己，说这事却口齿伶俐得很。 只能说道：“嫂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急不得的。” 别说自己连她这个远房侄子的面也不曾见过，说是时常陪伴，但说到底，既不是亲侄子，也不是过继的嗣子，族里旁系，说的好听点是一个族里的，说的不好听的，那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就任李青青说破天，这侄子是好是坏，旁人自有一番计量。 再说自己也还未问过九歌的意思，她这个做娘的，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过问她自己一句，难道就要在这听了李青青的话，草率地替她决定吗？ 那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你看你，刚说要替嫂嫂排忧解难的，现在又说这话。” 见上官婉若没听个明白就拒绝了，李青青不由得有些生气。 倒不是因为亲事没成，而是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 哪有小姑子对长嫂这样的态度？ 而且除了对那侄子的年龄有些隐瞒，九歌嫁过去后婆婆有些强势，其他的她当真都没撒过一句谎。 年纪大的会疼人，婆婆帮着主掌中馈，这么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这个傻小姑，怎么就这么不明白呢。 李青青也不是说非要上官婉若马上答应，但要真敬重她这个嫂嫂，就应该主动问问那侄子家里的情况，到时候她也好顺坡下驴，让这几日就要到京都的侄子和将军府多接触接触，最好多和明九歌处处感情，感情有了，之后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而且她不仅收了那母子两人送来的礼，还在他人面前夸了海口，凭他们和将军府的关系，那上官婉若一听到自己介绍的侄子在京城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肯定会看着自己的面子让他进府暂住的。 那日听了那小子的一番剖心自陈，又是各种礼入了府库，一听到他求娶的是自己小姑子女儿，李青青当即立下军令状，给他设想了之后种种安排，喜得那小子是一蹦三尺高。 可没想到，到了第一步就被人给拦下来。 这人还是据说是自己丈夫最疼爱的小妹。 现在看来，上官婉若这女子还是道行太深，哪里是表面那样看起来好应付的。 “李青青，外甥女的事，婉若这个做娘的不比你上心？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还没想出再怎么让上官婉若答应的话，就听到上官玉明开口斥责她的声音。 第290章 雪上加霜 “婉若要再考虑考虑，你还想让她怎样？” “要我说，我这外甥女不仅模样长得好，才干更是出众，性子又沉稳懂事，你的侄子，还不一定配不配的上！” 上官玉明越说，心里是越气。 还想说李青青为什么非要跟着她来苍城，原来是千里迢迢来替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求婚事来了。 这个要考科举的侄子借住在他府里有大半年了，虽说平时倒确实是刻苦上进，但因为前面耽误几年，早就虚岁二十四了，就是她李青青喜欢，也不能要求别人女儿家的父母不愿意啊。 要是敏儿和这侄子结亲，他上官玉明都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呢。 李青青自从扶了正室，这人可是看出来越来越不着调了。 原来这李青青的确不是上官玉明的原配，上官玉明原来的夫人因为身子弱，生了上官敏如这一个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他和原配感情一直不错，夫人西去后也一直没有再娶的心思，儿女缘也看得很薄，怕敏儿多想，上官玉明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不去想再填房。 哪想到他夫人的表妹来访，说是和表姐感情甚好，想要看看夫人以前的用物，那天晚上除了李青青，还来了一些她族中兄弟，上官玉明忙着招待，那天晚上却不清不楚地和李青青睡了。 醒来以后因为这些族兄都在，这事闹得凶，上官玉明没办法，只好娶了她做填房。 但因一直对她都不喜，他再也没碰过李青青，两人在府里也是分房而居，开始李青青还不愿意，闹情绪，后来他发了好大的火，才消停些。 这些年冷眼看着，他也渐渐觉出些味来，只怕是着了别人的道。 但因着是夫人的表亲，他也只好忍了下去，就当家里多养一个人就是。 可这次李青青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不上台面了。 九歌这样好的女子，他一个做舅舅的都想替她多挑选些青年才俊，更别说她父母亲了。 没见着站在旁边的明将军的脸色都黑了许多吗？ 而且看她那态度，这是替人做媒还是逼人嫁娶，饶是一贯的好脾气，上官玉明忍不住一阵阵怒气上头。 李青青也心里恼火，规划好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半点好处都没捞着，亏她还之前美滋滋想着下次再来凤来阁要怎么享受。 还有上官玉明对她这是什么态度，小姑子和姑父都在旁边看着呢，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青青把上官婉若和上官玉明这两兄妹都恨上了，但毕竟在人家府上，也不好发脾气，重重冷哼一声，就回房离开了。 “小妹，哥哥真是对不住你，让你为难了。” 见李青青走了，只有亲近的妹妹和妹夫，上官玉明也忍不住心头涌上浓浓的内疚之情，忙向上官婉若赔礼道歉。 “你这嫂子，真是……不着调。” “哥哥，我没事的，倒是不要破坏了你们夫妻感情才好。”上官婉若摆手说道。 “我们……唉。” 上官玉明嘴角露出一丝酸涩的苦笑，也告罪回房了。 要说李青青自我感觉实在太过良好，之前没来由就觉得上官婉若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现在被拒绝了，还不死心，又想从明九歌身上下手。 反正那小子这几日就要到了，到时候让他多跟明九歌相处，她就不信，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见了跟自己大献殷勤的外男，还有心神不动的？ 何况侄子对明九歌确实是情根深种，她作为旁人也感受得到。 就算不会急着答应，她肯定也已经把这人记在了心里，到时候再提亲，上官婉若看到她这动摇的样子，也肯定会再斟酌几番，自己再添把火，这件事就不难完成了。 李青青为什么回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主要还是她那侄子最甜会说话，说只要自己的心腹大事了了，他就把李青青看作自己另一个娘亲，不仅要常常看望，还要带着新妇孝顺伺候她。 一番话说到了李青青心里。 她虽然耍心机做了自己暗恋已久的男人的妻子，取代了自己一直看不惯的表姐的位置，可天长地久的相处，她哪里看不出来上官玉明心里还记挂着她的好表姐，分明瞧不上自己呢。 没有夫君疼爱，也没有一儿一女傍身，她最渴望的就是被后辈恭敬伺候，虽然有上官玉明养着，平时也不曾缺短她，可她还是被侄子的话说动了心。 上官玉明不在意她这个妻子，敏如无视她这个后母，但她的好侄子和侄媳妇却会恭恭敬敬把她供着。 更别说明九歌这个带着金山的侄媳妇候选了。 是以，虽然第一次出师不利，李青青斗志却未消解，等第二天一大早，就托人给侄子送了信，让他赶紧进京。 “我已有计策，马上就可以促成你的好事。” 正在驿站休息的阮一鸣展开姑母的来信，看到她这样说，心里也是一阵高兴，马上吩咐人给他准备好行装，没有多休息，连忙就往京城赶来。 这边睡了一晚上书房的上官玉明收拾好东西，却许久不见李青青出房门。 让人去看李青青的情况，却发现她脸色绯红地躺在床上，说自己发了高烧，不能陪他去北州了。 原来昨天晚上为了让自己多留些日子，李青青半夜偷偷冲了凉水，又吹了冷风，折腾半宿才如愿以偿地“发了高烧”。 等府里找人来看她，吃了药后，侍女递给她解苦口的蜜饯，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舌头尝不出味儿了。 偶尔得得风寒还不要紧，可舌头尝不出味儿可是大事，她就只是让自己高烧，怎么还折腾出了味觉失灵的病症来？ 李青青此时躺在床上是又急又后悔。 早知道就不折腾了，干脆装病留一阵，难道她这个舅母想在小姑子家住一阵子，还能拦着她不成？ 那看病的大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症。 从医这么多年，从来也没看到过得了风寒的人味觉失灵的案子，最多就是舌头吃出来的味有些淡，不至于完全失灵。 第291章 侄子进京 大夫沉吟片刻，又替李青青把了把脉，才起身对上官玉明说道：“夫人的病症，在下……在下实在也看不出究竟是怎么引起的，在下只能先观察几日，让同僚一同研究，再做诊断。” 李青青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计划实施而感到欣喜，还是为自己味觉失灵而感到悲伤。 上官玉明看着躺在床上的李青青，心下又是一阵叹气，北州那边已经给信在催了，李青青这样子又不能立马上路，但毕竟是妹妹家，怎么好多打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更别提昨天李青青那一副膈应人的样子，再住下去，亲人的那点情分就要被磨光了。 思考半天，上官玉明才说道：“你留在沧城，我去北州，我让人替你寻一个临时落脚的宅子，给些租金租些时日，等我忙完北州的事，我再回沧城接你，我们一同回去。” 李青青刚想拒绝，又转念一想，有些事在上官婉若这里确实不便开展，倒不如住在附近，到时候阮一鸣也好住进来，方便她娘俩的计划顺利进行。 她马上就连声答应称好。 安顿好李青青，和小妹一家告别，上官玉明上马就朝北州赶过去。 前脚上官玉明刚走，后脚侄子就到了。 阮一鸣在她姑母病的第二日就到了京城，一想到自己就要见到那个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女人，他就激动得直哆嗦。 原来当他随着自己父亲的同年，来京中打点，为自己今年的科举找关系那天，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他刚和那叔父分手，准备在书斋买几本书就回家时，转头就看到了轿子里的明九歌。 那轿帘子被一双纤纤玉手撩起，柔若无骨，嫩若白葱，只一眼，阮一鸣就被那手吸引住去。 待他看到了那手的主人的面容，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帘子后面伸出一张姣美可人的面容，眉眼如画，朱唇皓齿，一颦一笑简直要把他的心神勾去。 还有她那周身淡雅如兰的气质，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女子却是骨皮都是美的。 他看呆了眼，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愿，那女子却叫人把轿子停下，吩咐身边的丫鬟去书斋买一本书来。 谁知道更巧的事发生了，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这女子要的最后一本。 阮一鸣连忙双手奉上，女子对他轻轻点头，嘴角漾起浅浅的微笑。 那一刻，他才感到他此后的人生有了意义。 等一行人走远，他才扯着书斋老板问起那女子的身份。 “你说坐在轿里的那位？” 书斋老板夸张地摆摆手，说道：“你这穷酸小子就别肖想了，那可是明将军的掌上明珠，在京中高门贵女中，论才干容貌，那都是顶顶一份了。” 明九歌，这三个字从此牢牢刻在了她心里。 自从父亲意外去世，阮一鸣就过上了灰暗的日子。 母亲自从失去了依附，对他的掌控心就越来越强，不仅去书院读书要问，连他每天吃什么饭，穿什么衣，都要亲自伸手安排，她把日子都过在了他身上。 没有了丈夫，母亲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己这里。 应付这种喘不出气的日子已是让阮一鸣十分痛苦，还要应对族里父兄的险恶用心。 他原本以为慈眉善目，对后辈关照有加的长辈，此时一个个都露出了贪婪的嘴脸，不把他们孤儿寡母逼得山穷水尽就不罢休。 终于她母亲找到了她儿时的好友，作为远房子侄，阮一鸣住进了李青青的府里。 当他听说姑母李青青是明九歌的舅母时，他那一天走路都要笑出声。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为明九歌努力。 或者说谋划。 他自知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不在乎手段如何。 这一课，是他的好族兄教给他的， 虽然他们侵占了他家的田地财产，却教会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已经把明九歌认定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为了得到想要的，就要尽力争取，即使不择手段。 早就看出李青青是个心志不坚，格局狭小的人，看透她的弱点，阮一鸣就毫不犹豫地向她出手，并且一击必中。 这才完成了他计划的第一步，现在就是开启下一步的时候了。 坐在马上，阮一鸣微微垂下头，眸光微闪。 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士子服，他的身体却挺得直直的。 温文尔雅的俊逸面容，高挑挺拔的身姿，进了城，远远走着的阮一鸣受到路边女子们的频频回顾。 无他，实在是他的容貌太过出众了，但又不像别人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被人不住地窥视，他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恼意，反而仍旧还是那一副温和的淡淡笑意，让人感到亲切，却又不至于轻易冒犯。 “这位大娘，”阮一鸣停下脚步，向一位摆摊卖柿饼的老人问路，“请问明将军府要怎么走？” 大娘抬眼就见到了一个俊俏的后生，笑眯眯地在跟她说话。 “你是明将军府的人嘛？怪不得看着就不是寻常人。” 热心给后生指了路，大娘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我姑母住在附近，我这是来沧城看她的。” 不过马上就会是了。 只是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自己是没办法去解决的。 阮一鸣悄悄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看着越来越近的将军府，阮一鸣的心里不禁迸发出一阵一阵的热意。 找到姑母宅子的位置，他正准备敲门进去。 他对姑母不能留在将军府毫不意外，按她那样贪得无厌又理直气壮要人对自己好的性子，就算将军府的人碍于情面能忍，他那个正直又疼妹子的姑丈肯定是不愿意李青青继续在将军府住下去的。 但是他也不打算提点姑母什么。 不过是他计划的一枚棋子罢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只有她，只有九歌才他阮一鸣能够放在心尖上的。 “别送了，你就送到这儿吧。” 手刚放到宅门上，阮一鸣却不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子的声音。 第292章 情敌相见 “再陪你走走。” 这是另一个低沉的男声。 “要是我爹爹和娘亲看见沧城大名鼎鼎的北渊王送我回家，可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 阮一鸣赶紧回头望去，高挑纤细，肤白赛雪，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她。 明九歌却和衣着绛紫色的挺眉薄唇的男人并排走着。 两人神色亲昵，阮一鸣甚至还看到那男人为明九歌挽了挽鬓边的碎发。 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都要暗暗道一句，好一对璧人。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和另一个男人走得这么近，阮一鸣心神不稳，放下袖下的手都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 “明姑娘，”他起身向明九歌走去，身姿挺拔地行了一个礼，“叨扰数日，感激贵府中对姑母的照顾。” 原来明九歌今日趁天气晴好，偷偷和萧北渊去了城郊游玩。 青青垂柳，碧湖泛舟，两人都玩得十分尽兴。 临了，到了分别的时候都有些依依不舍。 明九歌看到朱红宅门前站立着一个身着竹绿色士子服的男人，虽然衣角泛白有些落魄，但后背脊梁却站得直直的，一双眼睛亮如清泉，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却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并不让人感到反感。 “在下阮一鸣，是姑娘舅妈的族中表侄，”阮一鸣不卑不亢地介绍了自己，眼神却一直专注地盯着明九歌，“此次来京是为了今年的科举，听说舅母身体不适，正好来看看她。” 沧海国今年的科举就在一个月后，按常理来说，赶考的士子陆陆续续是要在这个时候进京了。 阮一鸣一番话说的得体又符合事理，明九歌没起什么疑心。 她今日出府时听母亲说过，李青青因为偶感风寒，说是怕传染给府上的人，舅舅替她找了个宅子住下了，等上官玉明从北州回来再带她回去。 只是这个男子却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听他说李青青的他的姑母，明九歌不大清楚李青青的母族的族人，因而微微向他笑了笑，礼节性的颔首点头。 李青青虽然是个头脑不清醒的，但这个侄儿却看着人清风霁月，清秀俊郎。 上官婉若为了不让明九歌担心，没有把李青青替他侄儿向明九歌提亲的事告诉她。 更不知道阮一鸣对自己暗恋已久的心思。 只有站在一旁的萧北渊，心里冷哼一声，眉头轻皱。 男人在这个事上都有着兽样的敏感。 他早在看到阮一鸣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看明九歌的眼神不对劲。 擅于做表面功夫的人。 看到他对明九歌殷勤的样子，萧北渊心里警铃大作。 偏偏明九歌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和阮一鸣寒暄起来。 阮一鸣始终都是温柔耐心的样子，微笑听着明九歌说话。 转头却和萧北渊的眼神对上，虽然脸上还残存着笑意，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忌惮和恼意。 萧北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警告之意。 阮一鸣却不以为意，迎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那让旁人看来亲切的笑容，在萧北渊眼里全成了一种无声无息的挑衅。 “走了，还不回去，你母亲该着急了。”他喊住明九歌说道。 看到萧北渊面色不虞，明九歌还有些纳闷。 刚刚还高兴愉悦的样子，转头就脸色阴沉，真是心思难以琢磨。 明九歌还道是他想起什么不好处理的公事正烦恼着。 没有在意，应了萧北渊一声，就跟阮一鸣礼节性地说道：“舅母身体不好，有什么需要就来府上找我，这些天就麻烦你了。” 阮一鸣笑着点点头：“不敢麻烦，都是应当的。” 刚和阮一鸣分别，萧北渊送了明九歌几步，待看不到那幢朱红宅门的宅子，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淡淡地和明九歌说了声“走了”，就转头离开。 对他这个态度，明九歌回到府里，走进房门还在想其中的原因。 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宿主，我看那个阮一鸣对你的态度，好像有些不一样。” 兽兽这时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明九歌却有些察觉不出，还说是兽兽多心了。 交谈几句，她对阮一鸣其实还挺有好感。 阮一鸣虽然是李青青的族人，言行举止却和上官玉明有些相像，都是一副见谁都笑眯眯的样子，和人交往彬彬有礼，让人相处起来觉得很舒服。 因为舅舅上官玉明的缘故，明九歌有些爱屋及乌，即使是和李青青有关系，是以她对阮一鸣感官不错。 兽兽见明九歌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 “哼，反正不关我的事，该着急的又不是我。” 兽兽嘟嘟囔囔了一句。 相比这边明九歌的轻松，萧北渊却是有些吃味。 “骷瞳。” 临夜，他坐在书房里，低垂着头，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低声唤道。 “属下在。” “给我查查那个阮一鸣，”他慢慢摩擦着大拇指的玉石戒指，冷声说，“到底是什么来路。” “重点查他和九歌的接触。” “是。” “属下看他似乎穿的士子服，应该是今年参举。” 一抹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附耳在骷瞳身边轻声说了一些话。 骷瞳才开口道：“刚接到消息，线人说恐怕和那位的舅妈李青青有关。” “继续说。” 萧北渊拿起无名沏好的茶，浅啜了一口，慢慢说道。 “上官玉明起身去北州前夜，李青青和上官婉若有过不和，据消息，李青青想给明九歌做媒，介绍的公子似乎正是阮一鸣。” 茶盏被重重放到了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萧北渊冷声冷脸地轻哼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 “但上官婉若似乎没有答应，上官玉明与李青青也有过争吵，但第二天只有上官玉明启程去了北州，李青青留在了沧城。” “第二天阮一鸣就到了。” “属下猜测，李青青恐怕和这个阮一鸣有过什么交易，阮一鸣并不算李青青亲缘上的子侄，只是依靠他母亲的关系，寄居了上官玉明家里一段时间。” 第293章 打翻醋坛 “嗯，今年科举开了恩科，皇帝看得很重。” 骷瞳神色一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道： “线人说阮一鸣的父亲因卷入了前几年兵部的‘那件事’，被革职不说，在路上被朝廷上的人设计害死了，后来宋云山一派昭反，之后阮常庆的旧部和同僚对阮一鸣多有照顾，此次科举恐怕已经提前打理好了关系。” “如果要下手，只能看阮一鸣自己那里有没有空子可钻了。” “麻烦。” 萧北渊一边摩擦着被沿，一边慢慢开口。 书房灯点得暗，萧北渊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冷峻的面容此刻尽是深沉的神色。 他半眯着眼睛，回想起那小子看明九歌的眼神。 炙热，还有些势在必得的得意。 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萧北渊并不害怕他和那阮一鸣正面交手，他唯一只担心的是阮一鸣会不会对明九歌出手。 他现在还没和明九歌府里提亲，明九歌的爹娘会怎么想，阮一鸣会对明九歌做些什么，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然而这都还不是他最担心的， 北渊王自信这些他都可以搞定，他最在意的是今天明九歌对阮一鸣的态度。 当一个女子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那个别有用心的男人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虽然他和明九歌已经互证心意，但…… 对九歌的爱意和在乎已经完全让素来杀伐果断的他在这件事情上变得患得患失。 想到这里，萧北渊轻轻叹了口气。 “先下去吧。” “是” 屏退左右后，他拿出前些日子明九歌让离歌送来的小笺，细细看了起来。 肥嘟嘟的燕子立在梁上，活灵活现地向纸外的人张望。 一张小小的信笺，萧北渊却看得时而微笑，时而皱眉。 明黄的灯光下，冷峻深邃的面容因为男子专注的神情而变得棱角柔和。 萧北渊此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想到明九歌的笑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到不明白的酸酸麻麻的感觉。 “叫你到处乱飞，”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轻声自言自语，“你啊，本王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片刻后，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热意，匆匆换了身衣服，轻功一点，秘密向明府潜行而去。 明九歌此时却正光着两只脚，穿着薄薄的单衣，就着灯光在房内随意翻看一本前朝传下来的山水游记。 “萧北渊这家伙，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尽把我往难走的地方带，”听起来是生气的话，却被她说出几分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娇意和亲昵，“我要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游玩，下次脚再挑了泡，我就再也不同他走了。” “是啊，害得小姐脚疼受罪不说，北渊王自己也要受累。” 弯弯在一旁打着脚垫的结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明九歌却没回弯弯的话。 要真说起来，她还怀疑这个有些腹黑的家伙是故意的。 想起今天自己被他背在背后时，两人隔着衣衫触碰的皮肤，自己双手环在萧北渊脖子时摸到的有些性感的喉结，还有他有些炙热的双手…… 明九歌脸上飞起一片嫣红。 窗外忽然响起雀儿的叫声。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鸟儿没睡，吵人。” 弯弯放下鞋垫，皱着眉头，似乎想起身开窗。 明九歌连忙把她支了出去：“弯弯，我看完这页就要睡了，你先去厨房帮我看看明天我帮母亲熬的薏仁紫米粥厨子是不是收拾干净了。” “是，小姐，您看书也当心些，小心熬坏了眼睛。” 弯弯听话地走了出去，嘱咐了小姐一句，轻轻把门带上了。 粗心的弯弯肯定没听出来，这鸟儿的叫声很有些节奏，三声长鸣后就是两声短吟…… 弯弯前脚刚走，萧北渊的身影就闪进了明九歌的房内。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了明九歌还没收进去的两只白皙的，玉样的小脚丫，眼神都有些变了。 明九歌却没察觉到他的走神，还在兀自问道：“现在怎么来了，不是白天刚见过面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萧北渊只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发紧，声音都有些哑了，道，“想起你白天脚有些不好，本王来看看你。” “你还敢说，”明九歌撒娇似的轻哼一声，丢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白眼。 萧北渊被她漾着水意的眼神瞥得失神，他有些受不了，轻咳了几声掩饰，背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攥着。 明九歌见他没有回话，只是用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装作看书，那一页却停了好久。 室内登时陷入了暧昧的岑寂之中。 “我来……还想问问你，”萧北渊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有些犹疑地开口道，“九歌，你，你对那阮一鸣怎么看？” 问的语气还有些可疑的心虚。 听到这话，明九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还没想起这个名字指的是谁：“什么？阮一鸣？”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萧北渊却有些暗自地开心。 “哦，你是指我舅母的那个侄子呀？” 明九歌轻轻放下书，支起一只手臂撑着脸，认真回答道：“看样子倒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虽然是舅母的亲戚，却比舅母看起来脑袋清醒多了。” 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今天回府的时候我娘还说呢，让我离舅母的侄子远点，我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说了。” “难道，”明九歌神色一凛，悠然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难道他和李青青想对我母亲如何吗？” 萧北渊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清冽的声音才传过来。 “放心，与你母亲没事，只是想问问你对他感觉如何。” “毕竟……”萧北渊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无法察觉到的酸涩，有些哀怨地说道，“本王看你白日和他倒是聊得开心。” “那时候本王要走了也不见你……” 说了一半，萧北渊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第294章 姑侄联手 明九歌听了这话，不想却“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了？”萧北渊脸色登时沉了下去，转过身，背着手对着明九歌，耳廓和耳垂却有几抹可疑的红色。 “萧北渊。” 等明九歌笑够了，她才收起脸上的笑意，有些严肃地喊他：“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萧北渊听话地转了过来，走进明九歌跟前。 明九歌把书工工整整放好，仍是坐着托手的姿势，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萧北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味儿了。” 他还以为明九歌将对他说什么事，一听这话，耳朵更是猝不及防地红了一大片。 “本王才没有，你别多想。”他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又轻咳几声，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 见到他实在窘迫地不像样，明九歌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萧北渊，我的心是如何，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我……” 萧北渊闻言刚想争辩什么，唇边却快速擦过了一阵柔软细腻的触感。 他登时愣在那里，整个人僵硬地像石头。 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立马抱住了明九歌。 两人双双滚到了明九歌之前看书的软椅上。 椅子陡然受了两个人的力气，摇晃着，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 他一双大手紧紧抓在明九歌的肩头，炙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向她传着阵阵热意。 两人在橙黄的烛灯下久久对视着，萧北渊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专注。 明九歌轻笑一声，朝他勾勾手指。 他不明所以地低下头，脑袋凑了过去。 熟悉又令人心阵阵悸动的触感再次从唇上传来，萧北渊瞪圆了一双俊目，反应过来后右手腾出来按着明九歌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用满腔的爱意回应着她。 从起先的笨拙，到慢慢逐渐地熟练，再到一步一步，步步紧逼，萧北渊慢慢占据了主动权。 又过去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萧北渊，你可真是够得寸进尺的。” 明九歌轻喘着，一双明眸此时更加水润亮泽，在摇曳的烛火照耀下勾人心神。 闻言，萧北渊低低地轻笑一声，有些心满意足地开口：“嗯，是本王逾越了。” 沙哑的声音却格外的迷人，明九歌心里好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挠着。 “尝到了甜头你就快回去吧，”她有些受不了似的转过头去，带着些喘息，声音顿了顿，又道，“你别多想。” “我找了个借口把弯弯支开了，等会她还要给我掖被子。” 萧北渊却没有急着起身，他修长好看的右手轻轻抓住明九歌的左手，两人十指交握。 “本王不担心。” 平日里总冷着脸的王爷，此时却笑得眉眼弯弯。 他低下头，认真地轻轻吻了明九歌的手背。 “本王今天很是开心。” 明九歌抬眼望去，就感觉自己要溺在萧北渊温柔专注的眼神之中。 她徒然长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催促道：“快走快走。” 一边去拿手推他。 萧北渊这才无奈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不知是吃味的王爷有意还是无意，他今晚也换了一身暗绿色的长袍，样式和阮一鸣的极为相似。 阮一鸣穿起来是清秀挺拔的温润少年气，萧北渊却给人一种矜贵优雅的周身气势。 前者会让路人偷眼窥瞥，但后者只要有人看到他，那眉眼间的风流和翩翩风度就会不由自主挪不开眼。 但任世人的目光再如何为他驻足，萧北渊的眼神永远都只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她。 明九歌晕晕乎乎上床歇息，脑海里还久久停绕着萧北渊最后走时转身看向自己的那深深的一眼。 完蛋了。 她拿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她喃喃自语道。 两人俱是一夜好梦。 神清气爽地起床梳妆后，明九歌却一大早遇到了麻烦。 无他，李青青带着自己的侄儿阮一鸣登门拜访了。 昨日阮一鸣和明九歌、萧北渊两人分别后，就敲响了李青青的宅门，姑侄亲亲热热说了好一会儿话，阮一鸣才有意无意问起了明九歌的情况。 “好侄儿，你别担心，姑妈心里有数呢。” 李青青见阮一鸣眉眼之间尽是焦灼之色，连忙宽慰他道。 “前些日子姑妈就问过了明夫人，她自己还说想再留明九歌在她身边，晚几年出阁，想必若是其他人来提亲，必然也是这个理由拒绝了，再怎么说也比订了人家强。” 阮一鸣面上是一片对姑妈的感激之情。 心里却暗暗腹诽，只是没遇到好的姻亲罢了，姑妈怎么撮合他和九歌，他脚趾头都想得到。 李青青嘴笨心拙，不仅不会说话，还不会察言观色。 这必然只是九歌的爹娘用来拒绝李青青的理由，但李青青有一点没说错，现在明九歌一定还没许过人家，上官婉若拿出这个理由，至少这半年是不会有什么动静的，不然刚跟自己嫂子说了想再留几年，转头就把女儿嫁了，大家面上都不会好过多少。 很好，只要再等一个月就好。 一个月后他科举高中，到时候他就有资本和能力慢慢施行自己的筹划了。 寒窗苦读的这些年里，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九歌而刻苦勤读，还是为了日后的势力而刻苦勤读。 这些在他看来都不是纠结的问题，权势他要，明九歌他也势在必得。 他不仅要爬到爹爹之前的官位，还要爬得比他更高，他要让之前的族人知道，他们欺辱的人日后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和母亲风雨飘摇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洞察人心的功夫，之前父亲的那些部下同僚，已经在他的暗示下替他打点好了关系。 只要不出意外，自己的才学加上那些打点运作，足够自己科举高中，之后在朝堂慢慢谋划了。 “姑妈，侄儿感激不尽。” 掩下眸中狂热的神色，他恭恭敬敬向李青青拜了一个晚辈礼。 李青青心里很是受用，心道，也不亏我自己为他忙前忙后这么多天。 “明天你就跟我去将军府见见礼，多来往了，感情就深了。” “是，姑妈。” 阮一鸣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第295章 登门拜访 “晚辈阮一鸣，昨日到了沧城，准备参加一个月后的科举，听闻姑妈偶感风寒，特地看望，听姑妈说受明府照顾许多，今日要登门拜访，小辈也斗胆借姑母的光，厚着脸皮叨扰贵府。” 阮一鸣仍旧是穿着他那洗得发白的士子服，身姿笔挺，即使弯腰作揖行礼，后背脊梁也是挺得直直的。 “问明夫人安。” 上官婉若一打面，受了阮一鸣的礼，就心里对他十分有好感。 虽然眼前的士子衣衫稍旧，但头冠都是整整齐齐，干净整洁的。 更何况这个后辈，不仅容貌出众，阔额挺鼻，朱唇皓齿，眸若星辰，周身气质温润如玉，谈吐亦是十分得体，文质彬彬而不迂腐守拙，礼仪得体，连举杯喝茶，一举一动都是自有一番风流。 更让上官婉若喜欢的是，阮一鸣和自己的兄长上官玉明，当真是十分相似。 上官玉明年轻的时候就被人夸赞是“江东第一明玉”，不仅相貌俊朗潇散，待人接物也是如沐春风。 现在和阮一鸣接触，稍稍交谈就更觉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兄长年少成名，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番顺风顺水。 上官婉若前面听了李青青一耳朵，虽然是有自荐推销之嫌，但此子的身世之崎岖，亦是让她心中不尽唏嘘。 如今见上面，才觉得李青青所言非虚。 不但脊梁直挺，也不言己苦短苦长，说到家中之事，并不朝人卖苦，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家父突然去世，不得已家道中落”，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说起了自己在书院的趣事，和母亲的相处。 并不因为挫折而怨恨，也不因为不公而诽薄。 这块玉，在生命苦难的打磨之中更显光亮。 上官婉若暗自点头。 虽然是李青青的亲戚，但显然和她不是一路人。 先前李青青来向她提亲，一听是李青青的侄儿，甚至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还以为和小姑子李青青是一类好高骛远的货色，想借着将军府攀高枝。 现在倒是想错了，只是阮一鸣小时候家道中落，心思比较敏感，待人接物比较照顾李青青的情绪罢了。 事实上，这样好的性子，不论和谁都是相处得来的。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在阮一鸣的计划之中。 先是让李青青上门提亲，以她那个性格，必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搞不好还会惹怒明将军夫妇，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一个极为不好的印象。 阮一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降低上官婉若的期待值，以退为进，自己好好表现一番，必然反而能够激起她最大的好感，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何给上官婉若一个好印象，阮一鸣也是自有自己的谋划。 他早已托人打探清楚，明将军府的夫人上官婉若和自己的兄长上官玉明兄妹之情极为深厚，明将军对上官玉明也是称赞有加。 他一点一点摸清楚上官婉若的性子，她的喜好和厌恶的事情。 常说母女肖似，不仅仅是指长相，更是能够在她们对人的感官上体现。 寄居在上官玉明的府里，他一边攀上李青青这边的关系，一边暗暗观察上官玉明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待人处世的作风，尽全力一点一点学习他的神态举止，思维方式，慢慢把自己的性子塑造成他那样的人。 上官玉明虽然察觉到这个少年对自己暗自的窥探和模仿，性子中的大度和淡然也让他对这个勤奋的后辈有所照顾，和同僚在庭院谈论议事，看到阮一鸣，他也有意放慢语速，提高音量，让他有时间多揣摩学习。 要真说起来，阮一鸣还很感激上官玉明，即使是刻意的模仿，他这个人已经深深影响了自己，并且自己从中受益良多。 没有父亲，阮一鸣却在尽力寻找能够当自己父亲的人。 从上官婉若微微前倾的身体，时时含着微笑的唇角，和对自己关照有加的态度来看，他应该算是成功了。 终于问到了年龄和婚事。 他明白这到了自己关键的时候。 阮一鸣低垂着头，虽然上官婉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觉心里也替他悲伤起来。 “不瞒婶娘说，一鸣之前确实有正在谈婚论嫁的对象，”阮一鸣再抬起头，仍是温和的一派笑容，只是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是一位很好的女子，两家是世交，小时候远远看过一面，虽然并不熟悉，但一鸣有时也会暗中期待着和她成亲后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只是一鸣家中出事，过了几年到了彼此约定的时间，母亲去她家求取，被她家长辈毁约了。” “言而无信，岂有此理。” 听到这里，上官婉若再也忍不住对这个晚辈的心疼，有些生气地出言呵斥。 阮一鸣作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是啊，我母亲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家父突然故去，家中若干天地财产都被族中亲戚瓜分干净，一鸣也不敢保证，那女子真要嫁到我家来，一鸣能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是以我就苦劝了母亲，最后终于说动了她，那年八月，两家退了生帖，我和那女子解除了定的亲事。” 只是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暂时弄不清楚，所以也只能是先看看再说。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八月刚刚办完两家各种事情，那女子却因为贪凉，多食了几碗冰碗，闹了肚子，整日头昏，请了大夫，那大夫说是小症候，随意开了方子就走了。” “喝了两个月的药，病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那女子竟然都身体发虚得起不来床，整日恹恹躺在床上，再请其他的大夫来看，都说神医乏术，已经伤了身体的根了。” “果然那年初冬，她就病重去世了。” 说到这里，阮一鸣又是一阵轻轻叹气。 “虽然一鸣和她退了亲，但时间上总有些相近的巧合，当时又有人说我是天生的‘克星’，一时间一鸣觉得真是对不住那女子。” 第296章 一根簪子 “难道你……” 上官婉若慢慢捂住了嘴巴。 阮一鸣冲她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婚姻之实，也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一鸣还是决定替那女子守三年，也好让她在那边知道，人世间还有人给她留了个念想，当时都说我克死父亲，又逼死未婚妻，一鸣总觉得自己要替自己赎罪。”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阮一鸣拿起茶盏，浅啜一口。 “到了二十岁，我知道自己这辈子估计也成不了亲了，自己倒是想得开，只是母亲整日替我念佛吃素，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只有把心思放到圣贤书上，不去想别的，我心里才舒服些。” “虽然因为父亲的原因，先前没有资格参加往年的考试，今年有父亲部下和同僚的打点，再加上小侄这些年的努力，想必能够求到一些好结果。” 上官婉若性子单纯，早就在一旁听得眼泪连连，听到阮一鸣有意上进，心里也很是欣喜，直说自己夫君认识多少办私塾的大儒，要替阮一鸣介绍引荐。 阮一鸣又起身朝她深深一拜。 “幸得婶娘疼爱，一鸣心中也很是高兴，此去科举，若是高中，小侄所求不多，唯有二事是此生的执念和夙愿。” 他的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其一，就是把我父亲在京做官时的宅子重新买下来，重新装点好，我届时接我母亲搬进去居住，也算留了我们母子两人这么多年的念想。” “这其二，”阮一鸣顿了顿，满脸歉意地又朝上官婉若作了一个揖，俊逸非凡的脸上却抹上几笔绯红，“其二，是为贵府爱女明九歌而来。” 李青青知道关键时候来了，到了自己该上场的时候了。 按照阮一鸣昨日跟他说的，此时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施施然开口道。 “小姑子，也是你嫂嫂嘴笨，上次惹得你心头不快，你哥哥已经说过我了，但这阮一鸣既不是我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也不是我亲侄儿，我为什么要为他恼了我亲姑子的面子呢？” “说实在的，这小子求到我面前来时，我还真真吓了一跳，他求娶哪家闺秀不好，偏偏心悦的是这样的高门贵女，我说着不成的，门第就在那儿的，九歌模样、家世、德行、才华，样样拿的出手，不是我说，在京都恐怕没几个比得上的。” “但他这小子偏偏犯倔，第一年说不成，第二年又来，第三年再问他，他还是咬牙闭口不改，他老娘早就为这个哭得眼睛都瞎了。” “我才问他，你在江东住着，怎么知道明九歌这个住在京都的女子的？” “他才说，有一次陪别人办事，在京都遇到了九歌，见了她一面，见了以后就忘不了了。” 阮一鸣此时满面通红，十分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他的双手窘迫地紧紧攥成了拳头，上官婉若见到他的耳根都是红彤彤的。 他神色颇为不安，仿佛说完那一句话已是用尽此生最大的勇气。 上官婉若此时也不觉得他轻浮了。 少年慕艾，本就是人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阮一鸣此番举动却又把他从那个寒冰暖玉的形象中拉回了人世，也让上官婉若更加相信了他和李青青所说的话。 可谓是深信不疑。 李青青看到上官婉若的神色，心知事情计划顺利进行着，心里也有了底气，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我说哪有这样的事，你看人家一眼就喜欢上啦？非此生不娶？” “我再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了。” 此时还在会客厅当值的丫鬟奴婢，都被阮一鸣曲折的心事和深沉的爱慕吸引了注意力。 都不觉沉浸在他的故事之中。 再偷偷瞄一眼阮一鸣俊朗帅气的外表，心里更是激动非常。 彼此都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再后来，就是我求着老爷带我千里迢迢赶到沧城，拉下我的老脸来替他说合说合。” “咳咳，”阮一鸣伸出拳头，放在自己嘴边，有些窘意地开口，“婶娘，实不相瞒，在下……在下不仅仅是欣……欣赏小姐的容貌，更是因为这个。” 说罢，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块不知裹着什么的布料。 慢慢打开。 掀开了一层又一层，众人才看见，一根簪着金莲的细簪子。 他面含羞意地说：“这是，这是小姐那日给我的。” 一语说毕，在场的人都有些心惊，私相授予？虽然阮一鸣的故事的确令人同情，但若是少年慕艾的单纯心思变成男女私下交换信物，这就是很严重的不好的性质了。 上官婉若此时也是脸色微变。 阮一鸣恍然大悟，急急开口：“但不是小姐私下给我的，是，那日在大街上给我的。” 听他一番说道，众人才清楚了这一番一见钟情的故事的来龙去脉。 据阮一鸣说，那天他在书斋买书，明九歌正好要买他手中的这本，可惜书斋只有他买下的这一本了，阮一鸣想到他的同乡手中也有一本，他可以自行抄录，就把这本让了出去。 明九歌为了感激他，要付他书钱，却因为出门出得急，她和身边的侍女都忘记带碎银钱，只有几颗金锞子，他坚持不受。 一番推脱下，明九歌只好取下丫鬟头上的簪子，说虽然是镀了金的，但是刚刚从铺子买来的，拿来抵他的书钱和感谢费。 他虽然一只推脱，可那侍女放在他怀里就走了，他在马车后追了好久，再也没见到。 后来家中遇到了大难，母亲病垂在夕，家里没有一点米面，他只好拿出簪子去铺子当了，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是纯金打的，而且看款式，是京都贵女私人定制的，根本不可能是丫鬟所戴。 是明九歌看出了他的窘迫，用一种看似跳脱的方式化解了尴尬，又救了他母亲一命。 金簪子当来的钱维持了母子好长时间的生活，让他能够安心在书院念书。 “是以，一鸣一直对……对小姐感激在心，”说到明九歌对自己的恩情，阮一鸣又不觉激动起来。 第297章 各怀心思 “那日之后，小侄一直勤奋读书，夜里替人抄书，白天替夫子讲学，攒了一年，终于把钱凑齐了。” “小侄，小侄之前已经和当铺老板说好，加百分之十的利息，他答应小侄替我保管一年。” “今年，小侄把金簪赎了回来，也以书院第一的成绩保举到了京都国子监，作为这一年的推送生获得今年圣上开恩科的科举资格。” 阮一鸣声音沉稳，沉着有力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小侄承认……对小姐有非份之想，但是小侄主要还是为了报还小姐的恩情。” “姑母性子急，又心疼我，那日把话说得太不留余地，好心替我办事却让两家关系不和，这都是小侄的失误。” 阮一鸣突然双膝跪地，端端正正朝上官婉若磕了三个头。 上官婉若还沉浸在阮一鸣讲的故事之中，乍地见了他突然下跪，心里也很是惊讶，连忙喊他起来，阮一鸣却执意不起，硬是一声一声磕了三个响头。 “其实一鸣不求别的，也知道自己一身无长物，二无功名傍身，三无与小姐相识相知的情谊，一鸣只想中举后安安心心守在家里的老宅子里，守着小姐平安顺遂。” “以小侄的年纪，配小姐着实勉强，一鸣不求别的，只希望夫人莫嫌弃我，就当小姐多认了一个干大哥，小侄就是欢喜不过了。” “你……你快请起。” 上官婉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着的声音说道。 扶起阮一鸣，她点了点眼角，才开口。 “好孩子，婶娘多谢你的诚实和坦荡，九歌这孩子虽然性子是有些跳脱顽劣，但即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就该善心待人，你知恩图报，也是人间至情至性，但是……” 上官婉若沉吟不语。 好一会才说：“这事毕竟还是要看九歌的意思，是不是？你先安心科举，这种事等你高中了，多的是榜下捉婿的好人家呢。” “我看九歌的哥哥正像没长大的孩子，你来做大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阮一鸣知道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什么，闻言只是脸上作出一副真心实意的笑容，应声道：“是，我晓得了，干娘！” 一声“干娘”让上官婉若此时也自在起来，遂留了李青青和阮一鸣吃午饭。 明九歌早就听说李青青和她的侄儿阮一鸣要来拜访，正要去见见礼，却在半路被侍女拦住，说夫人下令，她此时不必去见礼。 到了午饭时，她才入席。 上官婉若只道是家人的寻常一起吃个饭，吩咐厨子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阮一鸣更是直说干娘确是把自己当作了自己家的人，作出十分感动的样子。 三人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明九歌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心下虽有些疑惑，但看到母亲正高兴，也没怎么多说，只是想着母女俩找个时间私下问问。 再次见到阮一鸣，他对自己仍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如墨玉般的眼睛看到了她，盛满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似的。 “歌儿，给你干大哥敬一杯酒。” 上官婉若说道。 阮一鸣闻言连忙推脱：“一鸣不敢，不敢。” “使得的，使得的。” 又是一番客气，明九歌老老实实敬了阮一鸣一杯酒，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阮一鸣的温热的手背。 她没有在意，转头问上官婉若为何阮一鸣半天不到的功夫成了她的大哥，还认了她做干娘。 上官婉若便把上午的事摘去前头不说，细细跟她说了她给阮一鸣簪子的事。 阮一鸣却此时分不出心神来听她们母女的谈话，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被明九歌触碰到的那块肌肤上。 酥酥麻麻的，仿佛触了电一样，整个身体都在为这小小的一块而颤抖不止。 他神色昏暗晦暝地看了明九歌那边一眼，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而尽。 她迟早是自己的。 他一遍一遍宽慰自己，心尖却因为明九歌的身影发出一阵阵热意。 明九歌听到母亲说自己买书给阮一鸣簪子的事，心里却好生疑惑。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那么回事，更别说这金簪生发的种种之后的事了。 她若是想要书，不说身手敏捷的离歌，就是兽兽也能替她找来，哪里还有这么一来一回的。 还有这簪子，她确实有过一个金莲子造型的金簪，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哪次聚会上给了哪个贵女，虽然记不得名字，但这种私密地闺中之物，她怎么可能当中取给一位陌生的男子。 压下心中的疑惑，为了不打扰母亲的兴致，明九歌装作不知，配合着母亲慢慢说着话。 在母女俩看不见的地方，阮一鸣和李青青悄悄交换了一个彼此会意的眼神，两人都有些高兴的样子。 阮一鸣慢慢剥着盘中的虾，心里慢慢筹划完善着下一步的计划，脸上却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答着上官婉若的话。 李青青心里高兴侄儿这么久的夙愿终于完成，更欣喜上官婉若态度的软和，阮一鸣进展的迅速。 就是成了大哥，做不了夫妻也不碍事，不说各种府里的好处，看在阮一鸣的面子上，凤来阁也得给她让几分面子。 上官婉若却是感慨人世间的种种际遇，既替女儿善心得到善果而高兴，又因为女儿的出众卓越感到母亲才会有的满足，对于阮一鸣，还在心里计划着替他请什么大儒考举前教导冲刺一把才好，又想丈夫快点下朝，好跟他分享今天的事。 明九歌却是由阮一鸣想到昨天吃味的萧北渊，还有晚上灼热紧张的那个吻。 一时间，席上的四个都没想到一块去，面上虽然和和乐乐，却打着算盘的打算盘，有自己想法的有想法。 “小妹，这簪子，大哥还是物还主人。” 饭毕，阮一鸣把包得整整齐齐的金簪交到了明九歌手里。 “大哥，不碍事的，况且这簪子不过是普通定制的，就拿这金莲来说，当时和我一同打的就有三个呢。“ 明九歌喊弯弯接过簪子，亲热地朝阮一鸣说道。 第298章 只想毁掉 阮一鸣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两人又说了一会家常，李青青就带着阮一鸣回府了。 姑侄二人回到家，两人心里的高兴自不必说。 那李青青因为今天的一番话，不仅洗脱之前上官婉若对她的厌弃和防备，还因为阮一鸣的缘故得到将军府的另眼相待，只道她心善口拙。 上官婉若得知李青青十分喜欢去明九歌开的凤来阁，索性把自己多余的一张贵宾卡赠予了她，吩咐下人，李青青若是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玩玩。 几番高兴之下，李青青的味觉也好转了不少，因着心胸开阔愉悦，加上侄子阮一鸣的开解，竟也能从起初的食之无味，到现在能尝出基本的酸甜苦辣，只是味道略有些寡淡罢了。 这些种种可喜的变化，李青青都把他们归功到了阮一鸣的身上。 回到家就拉着阮一鸣说了不少的话。 看着面前伏低做小的晚辈，眼中满是孺慕之情，虽然没有丈夫宠爱，膝下也无儿女傍身，但李青青心中自是无限得意和欢喜。 更别提这个侄儿不日将要参加科举，先前书院的先生都说，阮一鸣天资卓越，又每日勤奋刻苦，他日必能在科举中占据一席之地。 阮一鸣的亲母虽然这些年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但因为她性子有些病态，母女二人终归是生分了。 李青青不禁遐想到了阮一鸣他日高中时，自己又是如何一派风光，嘴边的笑意就止不住。 阮一鸣看着坐在上座，兀自发白日梦的姑母李青青，心中冷笑连连。 从他计划开始接触的人中，李青青就是其中最容易掌控的人。 她的弱点很容易被人看透，也很容易轻易攻破她的心理防线，只要一击必中，她这个人就能够轻易听人使唤。 这就是俗话所说的，把她卖给人牙子，还要替牙子数钱的那个。 今天的进度进展得很不错。 阮一鸣面上还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心里却翻滚着恶毒的黑色汁水。 拿起茶盏浅啜一口，嘴角渐渐浮现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和上官婉若说的种种事，除了金簪，其他的或多或少掺了他自己的谎言。 从小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天生凉薄寡淡，他天然就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他会尽力把自己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靠拢。 父亲曾经对此十分忧虑，和母亲商议良久，即是如此仍是无法割舍血脉中的亲情，虽然对自己严加管教，效果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夫妻二人只道是孩子还小，并不懂世间人情，长大以后慢慢教导便是。 但阮一鸣还未成人父亲就猝然离世了。 接踵而来的就是平时就对他家优渥的生活十分嫉妒的族人。 父亲还在时，不仅出了大力，给族里生活贫穷困苦的族人安置，资助没有钱财读书的士子，每年的族里的祭礼也是他费心主持并出资的。 虽然父亲这样做有他在为官名声上的考量，但树倒猕猴散，父亲陡然离世，那些平时受过父亲恩惠的族人就撕破了脸皮，看他年幼，他母亲人寡言轻，作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嘴脸，最硬生生把他家抢占得是家徒四壁，有一年过年甚至连米面也没有。 如此人世，父亲在世时还教他做天地行走的君子，阮一鸣只觉得所谓君子，当真是十分可笑。 只要有权势，再多一些巧舌善辩的功夫，就是不是君子，那些人的嘴也会因为你施舍给他们的一口的饭而颠倒黑白。 族人对他的辱骂，在他看来就像小儿打闹一样，他其实并不放在心上。 母亲抱着他日日哭泣，他知道母亲一方面是为了孤儿寡母的生活哭泣，陡然从清闲的夫人变成连火也要自己生的平民，她肯定心里是难受的吧，但另一方面…… 阮一鸣眸色一深。 怕是母亲早就看出了他有些淡薄残忍的性子，觉得自己有愧夫君的遗愿，没想到自己长来长去，还是变成他们夫妇最不喜的那种人吧。 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别看他平时都是一副守礼懂事的样子，其实他最讲究的就是随性所欲，想要的东西，不管蛰伏多久，他早晚都会得到。 这个道理，从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学会了。 被杀的那个是谁？ 记不清了，他不会记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温热的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慢慢流走，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母亲从那时候起就加强了对自己的严加管控和掌管，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整天吃斋念佛？ 那订婚却被退婚的可怜的未婚妻，其实根本不是染病，他知道的。 她是被家人发现，夜里和贼人私通，她那些好名声的家人，怕玷污家中门楣，给她悄无声息地安排了一个病症，让她就这样“被过世”了。 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阮一鸣丝毫不觉得奇怪，从他被退亲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与那女子夜夜“幽会”的，正是自己。 阮一鸣确实只有小时候见过那女子一次，名字都有些忘了，只听她身边的奴婢按家中排行叫她九小姐。只小时候见过一面，长相也忘了。 一个受人摆布的庶女，因为父亲的权势而许给了自己，美其名曰是两家祖父定的亲事，他们只是舍不得把定了皇室的嫡长女让出去罢了，就偷偷换成了她。 他最瞧不起这样的人，懦弱又无能。 但是也最好掌控。 其实也不叫幽会，只是他单方面的强迫罢了，开始那女子还剧烈挣扎，前几日天天哭泣，后来他去的多了，就像只挨宰的绵羊一样乖巧。 阮一鸣看不起这样的人。 他不喜欢她，长相都不知道，何来爱慕？他只是想毁掉她而已，就像童年抓在手心捂死的一只只蝴蝶。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丑事被发现也是他安排的，他趁着混乱很快就逃走，听说她家里人怎么逼她，她都没说出贼人的名字。 第299章 是明九歌 她当然说不出。 想到这里，阮一鸣有些玩味的地挑了挑眉。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可怜啊，人世间一条条可怜虫，但是总还有一点最后的用处。 他看着做白日梦而微笑的李青青。 都是自己的棋子，最后还可以勉强受他利用。 这不，慢慢不就成就了他的名声吗？ 这些人都是供他来人间游戏的，但除了她。 阮一鸣心里涌上来阵阵热意。 明九歌。 嘴里多咀嚼几次她的名字，都仿佛像饮了几杯清香醉人的酒。 除了金簪的事，他都撒过谎，金簪的事是他唯一没有骗人的。 那一刻的怦然心动，现在想起来还如在往昔，历历在目。 当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那个轿子上的女子的确是美的，但很遗憾的是，阮一鸣天生是脸盲一个。 虽然日常交际有些麻烦，只要他足够聪明，还是能够从言谈上判断人的身份，这都不是问题。 那女子很美，虽然眉间有些若有若无的愁绪，但最吸引阮一鸣的，是她那生动灵气的性格，她和她身边的小丫鬟古灵精怪的对话，和书斋老板的机警言语，以及对自己的亲切感激。 是不是站在阴影下太久，看她在太阳底下肆意微笑，就会情不自禁靠近她？ 幸好，这仿佛一切都是上天的垂怜安排。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明九歌，还有了这么多种种便宜行事的条件。 “姑母，小侄还有书未温习，姑母也要注意休息，莫要累坏身子，小侄先行告退了。” 回过神，阮一鸣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慢慢退了下去。 回到房中，点了一只烛火，他很快就沉浸到了书本的世界之中。 快了，只要金榜高中，他就能借父亲那边的关系进入官场，到时候再利用将军府的势力，最多两年，他就将要乘势而起。 现在虽然是兄妹，但世事沉浮，若将军一家因为一些什么意外全族戮没，明九歌到时候是认自己为大哥还是夫君，可都由他来定了。 夜色慢慢笼罩大地。 “主子，明府有消息了。” 骷瞳行礼禀告。 “说。” 萧北渊沉声说道，手上的笔却没停，不断在折子上圈点勾画着。 “线人说，那阮一鸣和李青青今日就到将军府来拜访了，听闻上官婉若却十分喜欢阮一鸣，不仅交谈甚欢，留了午饭，两人还认了干亲，让阮一鸣做明九歌的干大哥。” 萧北渊听到明九歌的母亲对阮一鸣喜爱一句，面上波澜不惊，手上却重重划了一道。 细心的骷瞳眼观鼻鼻观心，只道主子如今算是彻底栽了，一听到有关那位的消息，平日观心养气的功夫全都丢了。 他很有些神色地装作没看见。 “嗯，继续说。” 萧北渊神色如常地把写废的一张撕成团纸，随意放到烛火上慢慢烧掉。 骷瞳于是把今日在将军府上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又道：“江东那边来了消息，说阮一鸣此人生平，和他自己所说的基本不差，她母亲如今已经基本不大管事，整日在佛堂念佛吃斋，我们找到他读书的书院，都对他感官不差，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差池。” “哦？”萧北渊先前还漫不经心地听着，听了这话就来了兴趣，“表面上？” “是，属下线人发现，其实她母亲与李青青只是幼年相交，并不算多深厚的情谊，那一年根据书院的先生所说，母子二人本来是要去河东投奔她母亲娘家的亲戚，他先生已经为他写好了推荐信，却不知为何母子二人没有动身，反而那个月月底就寄住在了李青青家，过了半年，李青青就来苍城提亲了。” 萧北渊听到这里，放下笔，慢慢问道：“那金簪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阮一鸣父亲的部下起复后，就一直与阮一鸣联络，阮一鸣因为他父亲政敌暗中打点的缘故，科举不得意，到了他十八岁，‘那件事’彻底解决，他才找上他父亲的部下，来京都暗中打点。” “那金簪之事就是发生在那一年，只是……” 骷瞳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属下却得来消息，那送金簪的人好似并不是明小姐。” 萧北渊却大感奇怪，明明那日他来京城时，那阮一鸣一副故人相见的热切之意，一个人的嘴舌固然能够骗人，但他观阮一鸣的眼神，真真切切的确是那种男女爱慕的赤诚。 他早就看出此人并非面上表现出来的简单，表里不一，虚伪矫饰，并非值得相交的君子。 但这世界上真有那么一种人，连眼神也可以欺骗吗？ 若他是朝着将军府的权势而来，萧北渊万万不可能像昨日那样失态和紧张，他确实是从阮一鸣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明九歌炙热的爱意。 甚至……不亚于自己。 萧北渊沉默了片刻，才道：”继续说，” “事情进展就是阮一鸣说的那样，由一本书而来，又由还书的钱而终，不同的是，那日，明小姐根本没有出过府，那金簪却是由丁香阁那月打造的四支金莲中的一支，明小姐有一支，但却没有给阮一鸣，而是不久参加宴会送给了宋楚禧家的二小姐。” “那个女子是谁？” “说起来真是有些透着古怪，那女子却不是苍城人士，我们的人找了好久，才发现此女已经不在人世，就在第二年初冬病逝了。” “也是初冬？”萧北渊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成形的推测。 “是，此女名叫何田田，是江东府尹家的庶女，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排查，发现此女在家中正好排行第九，而且，主子，您请看。” 骷瞳说着就慢慢展开了一副画卷，边角有些发黄发卷，虽然许多地方已经斑驳，但萧北渊看到它画中的人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 “主子，这是线人找到的何田田的画像，实在凑巧，属下却觉得像极了一个人……” 萧北渊轻轻叹了一口气，才道：“是明九歌。” 第300章 不是我的 “是以，属下有足够理由怀疑，这阮一鸣所说的金簪的事上撒了谎，其他的事情倒能找到人来对证，只是送他金簪的分明不是明小姐，只是两人有些相似罢了，为何要对外说是明小姐？更何况……” “属下查到，何田田却是阮一鸣被退亲的那未婚妻，金簪一事后，第二年两家的亲事就由两家的长辈做主退了，刚退亲三个月，何田田就突染疾病而过世。” “阮一鸣替他守了三年的制，直到半年前找上李青青，然后就是京都中这种种了。” 萧北渊修长的食指一下一轻点着桌面，沉思不语。 “属下觉得这事十分古怪，不禁揣测难道是因为明小姐肖似他未过门的亡妻，阮一鸣才借李青青之手进入京都，接近明府不成？” 那何田田的眉眼的确与明九歌十分相似，乍地一看，不熟悉的人尚不能分清，但若是仔细看或是熟识的人相看，很容易就能分辨二人的不同。 明九歌更加明艳，何田田虽是脸上带着笑，但眉宇间总有一种化解不开的淡淡的愁绪，故而看上去比明九歌更加沉稳而柔弱。 “但我们的人查获到了阮一鸣先父与他友人的其中一封家信，当时因为内容涉及到了朝政上的‘那件事’而被当作证供成为定罪的证据之一，解决后这些信件就一直保存在正法司。” “信上写道‘小儿一鸣，性情顽劣残忍，吾与妻不知如何管教’，按照时间，当时阮一鸣已经年方十五，其中更有种种他先父对他的评价，与阮一鸣在外的形象大相径庭。” “主子，阮一鸣此人实在古怪，虽信中不过寥寥数语，已是写出他父亲竟对儿子有的几分忌惮之心。” “他费尽心机靠近明将军府，居心不良，不可不防。”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 萧北渊柔揉眉心，觉得此事甚是棘手。 科举在即，按照阮一鸣书院老师的说法，他此次很可能高中而归。 这次朝堂新政，出血换人，正是大量需要人才之际，这次皇帝开恩科，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萧北渊可以想象得到，若阮一鸣借由科举乘势而起，再联络他父亲那边的旧部，当年作为两党相争的最大牺牲品，他父亲虽然死了，却为阮家积累了大量的拥簇，加上这些年还未平复时他们母女俩因为政敌那边暗自运作而受到的搓磨，这边的人肯定会给他们补偿。 阮一鸣若是真上了官场，细细算来，相比于同期刚刚出仕的人，潜在的人脉真是达到了一个让人不得忽视的地步。 他今日这番认亲，不仅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明府的关系，还在暗中收获了不少人的好感，这种像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故事，满足了许多人的想象。 故而虽是上午刚发生的事，坊间已经有了许多传闻。 这件事真说起来，对明九歌却没有什么名声上的大碍，人们记住的只是她的善心，最多人们对臆测她究竟生得怎样的花容月貌而能引得男子一见钟情罢了，对明府上官婉若，也是称赞明夫人宽和大度，受益最深的就是阮一鸣，他不仅样貌出众，身处困境仍然知恩图报，最后认了干亲的结局更是把事情从桃色中拉了出来，好一派和和美美的大团圆。 一时间竟是人人交传的喜闻乐见的故事。 但阮一鸣的名字却在不知不觉间和明将军府绑在了一起，有了这番助力，他日后在官场可真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 还是得去提醒明九歌一番。 最让萧北渊感到难缠的是，明九歌和她母亲对阮一鸣的感观都是差不多的好，因为上官玉明的缘故，都不会主动将他往坏处想。 虽然明九歌对阮一鸣比上官婉若多了几分警惕，但没有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萧北渊足尖轻点，很快就到了明九歌的房内。 他却是低估了明九歌的聪慧。 此时的她，正在反复仔细查看那根金簪。 绽放的金莲花的造型，从簪首到簪尾是一根簪柄连接，线条流畅，整支金簪虽然用金子做底子，却并不比玉做的少几分雅致，反而因为其精致而更添几分韵味。 她十分确信，这簪子确实不是自己的那根。 “有什么问题吗？” 低沉清冽的声音陡然在她跟前响起。 明九歌抬头一看，果然就是萧北渊。 他今天倒是换了那身争风吃醋的暗绿色长袍，换回了自己常穿的绛紫色。 此时正垂眼低头，专注地看着她，嘴角漾起有些宠溺的笑意。 明九歌心突然就漏了两拍。 “嗯……我，我在看簪子。” 她有些慌乱地立刻低下了头，装作仔细打量金簪的样子，却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萧北渊轻笑一声，喉头滚动。 他摸了摸明九歌的头，有些好笑地问道：“昨日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勾得本王神魂都要没了，今天怎么反而成了还没出窝的乳燕儿，这般胆小？” 明九歌哼哼唧唧没说出什么来。 不再逗她，萧北渊从明九歌手里拿出那根金簪，学她的样子慢慢翻看。 “这不是我的金簪，我没有给过什么男人。”明九歌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嗯，本王知道。”萧北渊也一本正经地回答。 见他这么回答，明九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却又听萧北渊继续说道：“就算你送给谁了，本王也不在意，反正本王已经知道，明九歌你心悦我。” “哎！你——”明九歌见他说得这么大胆直露，面露窘色，连忙拿出手要去捂萧北渊的嘴唇。 萧北渊却灵活地抓住了她袭来的手，另一只拿着那支金簪，眼疾手快地插到了明九歌的头上。 他本是存着嬉闹明九歌的心思，两人却不料听到一个小小的”咔“的声音，发髻上的簪子的金莲部分缓缓张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某种东西的白色边缘。 ”这是……“ 萧北渊取下簪子，从缝隙中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条。 第301章 片刻温存 明九歌的手还捂在萧北渊的嘴上，她眼睁睁的看着萧北渊从自己头上的簪子里边取出了一个小纸条。 顿时她面上嬉笑的神色便收敛了起来，然后松开自己的手便好奇的想要探头也看一眼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不乖明九歌此刻好奇，毕竟萧北渊面上的神色颇为凝重，而根据阮一鸣所说的那样，这纸条可算是有些年头了。 若干年前的一张纸条还值得萧北渊如此谨慎对待，即便是没有什么政治敏感性的明九歌此刻也发觉有几分不对劲了。 注意到明九歌探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萧北渊下意识地举高了自己手中拿着的纸条。 “九歌……” 他欲言又止。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多年前的那一件事居然在这么一个误打误撞到自己手中的、不起眼的金簪中有了转机。 明九歌顺着萧北渊的声音扭过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是不解世事的天真和无条件的信任。 萧北渊不知觉得咽了一咽口水，方才继续开口说道：“……这里面的信息太过重要，我现在就需要去解决一些事情。” 说完他顶顶的看向明九歌，顺着她晶亮的瞳仁飞快地吻了一吻她的眼眸。 明九歌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眼底的流光转了又转，最后落在了萧北渊轻薄红润的唇瓣上面。 她踮起脚尖轻轻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不等萧北渊反应过来便立刻转身不再看身前那个高大伟岸的男子。 “既然有事那就去吧，我也没有强留你在此地的理由。” 听小姑娘那话外虽是有几分骄横话里却是全然理解的字字句句，萧北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一次因为这个小小的人儿化作了一潭春水。 “燕儿归巢还需要什么理由么？九歌你在哪我的心就在哪。” 萧北渊双手从后面环绕抱住明九歌，以自己的面颊轻轻地贴附在明九歌的耳边，用接近耳语的音调温温柔柔的说话，只叫明九歌面上一片炽热。 说罢，萧北渊也没有再过耽搁，便转身利索的打开窗棂一跃而出，临彻底消失之前还很是体贴温柔的带上了窗，以免这夜里的凉风叫某个贪凉的小家伙着了凉。 直到萧北渊走后许久，一遇到他便会变得反应迟钝的明九歌才被自己心头一阵一阵涌起的酥酥麻麻之感引得傻笑不止。 怎么办，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北渊王怎么变得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明九歌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有些娇羞气恼的冲着门外轻声喊道：“小晴，给我端一碗冰镇莲子粥过来。” 小晴听见自家小姐的叫唤，连忙脚步匆匆的从外间走了进来。 “小姐怎么这个天气要吃冰镇莲子粥来，莫要因为贪凉得了风寒那就不美了。我去小厨房给姑娘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去热气的汤水吧？” 小晴心中暗道奇怪，今日晨起的时候弯弯还和自己抱怨说今日有些凉，看着像是要落雨了，怎么今儿小姐却还嫌热？ 不过她心中虽有疑问却不会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的说出来，只顺着自家小姐的意思去问问有什么解暑气的汤水。 明九歌在小晴走后，还是觉得身上燥热难熬，干脆拿起自己桌案上面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充作小扇子给自己扇起了风 弯弯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登时便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便走到明九歌身边，从自家小姐手中接过小册子，稍微理了一理然后将册子压在另一本稍厚的书册下面，然后再翻出一把团扇，离着明九歌稍远了一些之后方才开始帮着打扇。 弯弯一边打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自家小姐扯着闲话。 “小姐怎么看今日的阮少爷？没想到他居然和他姑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弯弯是真的感慨，毕竟阮一鸣今日的表现众人皆是看在了眼里。 即便弯弯在心中仍旧觉得自家小姐是那天上的仙女无人配得上，可是今日阮一鸣竟让弯弯也说不出几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酸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这沧城里头心悦自家小姐的人数不胜数，可是能够这样坦坦荡荡的将自己全部心意说清楚道明白，还对自己被婉拒一事不会心生怨怼的，那可就是屈指可数了。 却说萧北渊紧赶慢赶的回去之后，马上就召集了席亓先生密谈至深夜。 不过在他和席亓先生进入书房之间，他对于某个居心叵测想要挖自己墙角的阮一鸣还是如鲠在怀，便叫来骷瞳细细的交代了一声。 骷瞳心领神会，很快便领命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之中。 明九歌还听母亲几次提起阮一鸣过，感慨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在日后必定有一个坦荡的前程。 不过上官婉若也只是试探性的在自家女儿面前提起阮一鸣，只是看明九歌听到阮一鸣也只最多感慨几句，半分多一点的情分却是一点未见，便渐渐熄了心思。 阮一鸣看起来的确对自家女儿用情颇深，不过这并不会因此就成为上官婉若愿意将自家女儿嫁过去的 理由。 九歌是她和将军的掌上明珠，虽说从当前看起来阮一鸣是个性子好的，只是他那家中的母亲还有自己的嫂子并不都像他们自己描述的那般好相与，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需要为了那丁点人家儿郎的前程便将自家女儿推入火坑的事情的。 从那天离开之后，明九歌有数日又没有见到萧北渊。 她不是没有从离歌那边打听过萧北渊的消息，也让离歌向着萧北渊递了几回信，可是除了离歌偶尔带回来的几件头饰，她却也半点没有萧北渊的消息了。 她明白那日从那只簪子里面得出来的纸条上面必定是不得了的信息，只是没想到想来无所不能的萧北渊竟会因为那么一张纸条忙了数天都得不到消息。 而阮一鸣自那天离开明家之后，便像突然从这沧城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半分消息传出来。 倒是李青青几次用自己手中的那张贵宾卡颐指气使的出入凤来阁。 第302章 我外甥女 明九歌听那从凤来阁回来的弯弯惟妙惟肖的描述李青青到了凤来阁后的表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李青青因为自己是明九歌的舅母，所以从踏进凤来阁的第一步起就恨不能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前呼后拥这都是最次的要求，最近她还闹出了不少的幺蛾子。 比方说，一面做着水疗一面和周围的官家太太小姐们说着自己的“普世世界观”，主要就是什么这沧城里面的姑娘出入大费周章，其实姑娘们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娘家如此费心是为了成全别人。 再比如说，她会恬不知耻的和自己最近认识的几个妇人大肆吹牛，说自家外甥女就是这儿的幕后老板，只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给所有人免单。 如果是别的人的话，原本这些事情弯弯听过也就是听过了，只是因为李青青可真就是自家小姐的舅母，虽说不怎么遭人待见，可是落人脸面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这样的奴婢来做。 凤来阁的掌柜的叫人将李青青在店里的那些表现意义描述给弯弯听，不过就是为了知道明九歌对此事的一个态度。 毕竟李青青再是作妖对于凤来阁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凤来阁从开业以来遇到的事情数不胜数，李青青这样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不管那人背后家世说出来如何吓人，凤来阁的掌柜有本事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人打了出去。 可是这李青青…… 掌柜的做事小心惯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拐着弯的来问明九歌应该如何处理。 明九歌皱了一皱眉，头也没抬一下，连一份犹豫都没有的便张口说道：“掌柜的怎么连这样的主都做不了了么？从前如何对待其他人那么今日就如何待她，既然人家不要脸何必还强行给人留着？” 说完她继续看书，根本不愿意将更多的注意力留给自己那个实在上不得台面的李青青。 不是她不愿意给自己的舅母留情面，可是人家自己上门花样作死，她如何海量也是包容不下了。 事后如果李青青还能够不管不顾的上门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责骂的话，她不介意自己亲自教一教自己这个舅母在沧城生存做事的道理。 弯弯听见自家小姐带着几分气性的冷哼一声，哪里还不知道明九歌的态度。 她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厢房，对着外面恭恭敬敬候着的掌柜一点头，然后仔细的提点了一番。 掌柜的明确了明九歌的态度之后，对着李青青便态度强硬了不少。 即便李青青很是不甘的大声嚷嚷“这可是我外甥女开的店”，掌柜的也能够面不改色的招手，作势让人上前堵住某人的嘴。 李青青觉得掌柜的这只是吓唬吓唬人，毕竟在她眼里，这凤来阁看起来再是风光，可以后都必定是自己的囊下之物，她不过是提前行使了自己作为东家的权利罢了。 因此她更是有恃无恐的冲着掌柜的瞎咧咧：“我到这里来就是给明九歌面子，你们不过是给我们家看门地狗罢了，今日看你看门还算不错便赏你几口饭吃，没想到你们这些狗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想要做起主人的主了。” 掌柜的气的浑身肝颤。 她虽然不知道李青青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气才能够在自家外甥女的铺子里面大放厥词，可是她招待了那么多贵女贵妇，所有人对她无不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这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的乡下妇人对自己这般欺辱也就罢了，还对明九歌出言不逊…… 掌柜的觉得自己要么是因为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所以已经经不起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了，要么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实在是恶心到令人发指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毫不客气的就叫一直虎视眈眈侯在身后的侍卫将李青青从凤来阁的后门丢了出去…… 几个原本跟在李青青身后阿谀奉承的想要来凤来阁打秋风的妇人们瑟瑟发抖的站在水疗室的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跟着已经滚出去的李青青一起有眼色的自己滚出去呢，还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继续做水疗。 掌柜的在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听到丫鬟们禀告说，水疗室里那几个身上连荷包都没带出来的妇人还在战战兢兢的继续做着水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派人在她们做完水疗之后，将账单直接送到了各家府上。 虽然说掌柜的是把李青青丢在了没有什么人出入的凤来阁后门，李青青还是自觉得自己丢了很大一个面子，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子，然后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把自己灰溜溜的送回住处。 阮一鸣这几天真的过得很是不怎么样。 自从那日从明家出来之后，他还在心中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自己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 可是还不等自己步步为营的继续展开动作，他就开始不停地腹泻，发烧，腹泻，发烧……如此几个循环下来，即便是从前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现在也只是一个风一吹便要倒下的病秧子了。 他一面承受着身体上面的痛苦，一面经受着他内心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和暴躁。 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盘算着到底是谁见不得自己好，见不得自己一步一步的实现人生目标。 难道是从前为难父亲的那些人到现在还不愿意放过自己么？ 阮一鸣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只是这个念头就像是针扎一般一直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如坐针毡百孔穿心，万分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个名为自己父亲的人的枷锁，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人拖累？ 他自认为绝对不会像父亲或者是其他与父亲一般的人那样，口中说的是仁义道德，做的是为国为民，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样蠢笨、自大的人竟然想要将自己的价值观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大脑里面，让自己亦成为那样迂腐至极的角色？ 第303章 憋得太久 阮一鸣只要一想起父亲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已经憋的太久了。 从前不论是在母亲面前还是在其他任何人面前，他总是需要不断的告诉所有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君子，是一个好人，他的死光荣而伟大，憋屈但是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那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他坐在恭桶上面笑的放浪形骸，门外的小厮忍冬忍着恶臭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众人皆说自家公子是君子世无双，毕竟出身寒门可是不为半斗米折腰，再加上面如冠玉，待人如沐春风，他从前也这么觉得。 只是自从进了这沧城之后，他却慢慢发觉自家公子变了。 他会在无人的时候面上浮现出各种或是复杂阴狠，或是着迷痴狂的表情，配合着嘴里一些听不懂的怨毒的咒骂，他会将自己视作心腹一般让自己在门外为他望风，或者是接收一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信息。 忍冬从前看见自己公子只觉得这样一个翩翩少年郎不应该遭受这时世间如此多的磨难，这对他何其不公！ 可是，现在莫说是见到，只要是想到自家公子，他都会有一种隐隐想要逃离的冲动。 此刻公子又在内里发癫，忍冬小心的左右张望，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这里听见阮一鸣的动静。 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厮身着青灰色长衫，提着一个食盒直直的冲着阮一鸣的书房走去。 忍冬一面要继续给阮一鸣看着外面，一面又担心有人偷偷进入自家公子的书房乱翻，只能强忍着心头的那一股惧意小心翼翼的在外面扣响木门。 “公子，奴才看见有人往您的书房去了。” 忍冬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他是知道的，自家公子这些日子稍有空闲便在书房中写写画画，虽说他看不懂，但也知道那一定是顶顶重要的东西，不然阮一鸣看着那些书画的时候怎么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来一股阴狠的劲儿。 阮一鸣内里的声音陡然一顿。 然后他霎时便恢复了从前任何时刻都能够保持住的沉静：“我这里没有什么大碍，你过去看看吧，切莫叫人发现。” 忍冬应了一句便匆匆的跟了过去。 等他赶到书房外面，却没看到人影。 他有些惊讶，然后想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直都紧闭着的书房门。 这里除了自己和公子之外，公子从不让任何人进去的。 只是他刚将门推开一半，面上苍白如纸的阮一鸣已经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赶了过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阮一鸣没有必要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厮解释太多，即便这是从小便陪伴着自己一同长大的小厮。 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看在眼里过得蠢人。 他将支撑着自己打扮身体重量的拐杖靠在了墙边，然后推开门一步一步很是缓慢的走进了书房，很是熟练地关门上锁。 门内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他看见阮一鸣进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搀扶住阮一鸣，将他扶到了桌案旁边软榻上，然后才小声的一字一句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查探到的消息。 阮一鸣越听眉头皱的越近，等到那个小厮彻底说完了却又倏忽松开了眉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 他一掌拍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面，力气不大但是很是沉稳。 他的面上依旧温润如玉，口中呢喃的声音更是雅致动听。 小厮在阮一鸣挥手之后便再次提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食盒，恭恭敬敬的给阮一鸣摆上了饭，便退出了院子。 忍冬候在外面的时候听到进来扫撒的婆子嘴碎的说道，太太坐着一定小轿子自己回来了，而且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伤着了。 忍冬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但是公子说了，只要发现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都要及时向他通报，所以他半分不敢耽误，就冲着木门再次敲打。 阮一鸣咬紧了牙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面沉如水：果然自己这一行虽说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却还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力量还是太小太弱了么。 他听到忍冬和他说到李青青的异常，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立刻起身，叫忍冬扶着自己去看一眼李青青。 他比谁都清楚李青青这样不停地作死，早晚要踩到明家人的底线，尤其是他认识的那个明九歌，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忍气吞声好欺负的人。 但是既然这枚棋子还有用，那么自己这个下棋的人要做的就是物尽其用，不浪费任何一颗废棋。 他走得很是艰难，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路程却叫他走了整整走了一个时辰，中间更是数次被架着跑到就近的恭桶处。 等到他好不容易赶到了李青青的屋外，却被李青青恼羞成怒扔过来的杯盖直接砸到了肩膀，然后弱不禁风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阮一鸣拒绝了下人的帮助，自己很是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表情很是隐忍的冲着李青青一个拱手，方才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忍冬看着自家少爷这艰难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是因为自己太笨了么，所以才会完全看不懂自家少爷想要做什么，才会一次一次的被阮一鸣当做自己计划外面的那个人？ 忍冬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阮一鸣这样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一定要跑到李青青这么一个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什么叫进退有度的人跟前讨好献媚。 从前老爷在的时候，公子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从来都不需要像一个奴才一样看人眼色行事，更不需要卑躬屈膝的讨好一个妇人！ 忍冬只觉得自己扶着少爷的手都在颤抖，眼里憋屈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下自己的面颊。 “少爷，你为什么要这样一次一次践踏自己的威严？” 第304章 明珠邀请 忍冬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助，不解为何从前在自己面前即便生活窘迫亦是从容得体优雅的少爷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一副他不熟悉的面孔，他更是失落和惶恐这样的自己还配待在少爷身边么？ 他说得用力说的铿锵说的委屈，阮一鸣强忍着身体上、心理上的不适，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宽容和善解人意，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轻轻拍打安抚着自己的小厮。 “哎，你怎么这么傻呀。” 阮一鸣近不可闻的在忍冬耳边轻叹一声，再不多说。 忍冬依稀觉得自家少爷好像变回从前了，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肆意的泪水，哭声震天。 阮一鸣无法，只能继续静静地安慰着自家小厮。 这一幕当然被有心人悄悄地传到了李青青得耳里，她忍不住在心中踌躇起来，刚才自己那样迁怒阮一鸣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这个远房侄儿对自己的态度她一直都是放在心里的，更有心取代阮一鸣心中那个严母的形象，为自己谋一个稳妥的前程。 虽说按照往常的表现来说，阮一鸣并不会是那样会怀恨在心的人，可是如若自己一直这样肆无忌惮的消耗一个男子的耐心，于己于他都不是好事。 李青青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让下人从自己不算多的库房里面摆出不少人参补品，然后送到了阮一鸣手里。 传话的小厮惟妙惟肖的学着李青青的吩咐：“太太说了，表少爷一定要好好养好身子，万不能在考前出了什么意外，不然她心中也会忍不住责怪自己，更不好在您母亲面前好交代。” 说完小厮方才将自己一直托在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的递给阮一鸣，阮一鸣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却一直强撑着不让滚热的泪珠滑落。 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然后拒绝了身边忍冬的帮助，恭恭敬敬的冲着李青青院落的方向跪下磕了一个头。 小厮自然不会错过阮一鸣面上任何的细节，毕竟他可是被李青青千叮咛万嘱咐要仔细看看阮一鸣是否因为此前自己的态度而心生怨怼。 李青青听到回复之后只觉得自己糟了一天的心情都好转了几分，对自己这个便宜侄子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好吧，今日是明九歌给自己脸色看，来日还不知道谁会跪在谁的脚下呢！ 反正她李青青绝对不会输！ 李青青咬着后槽牙，憋住了想要上门去质问明九歌此番放任手下的奴才如此行事的冲动。 明九歌听到弯弯跟自己描述凤来阁里的场景，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已。 弯弯在开心之后却又有点不安。 “小姐，咱们这么做了日后要是她上门质问夫人，咱们该怎么办呀？” 小丫头早就看那个颐指气使的李青青不爽了，但是她自知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没想过要在背后说些什么，但是近日凤来阁的掌柜的居然做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她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为自家小姐担心起来。 明九歌抬眸看了一眼又兴奋又担忧的小丫鬟，高高的挑起自己的眉梢。 “难道在这沧城里面你家小姐怎么做事还要看她脸色不成？” 那就是小姐自有方法应对的意思了！ 毕竟咱们家小姐不经花容月貌，背后更是有一座无人可及的大靠山好么？ 弯弯顿时觉得自己也轻松了不少。 就在主仆二人说着凤来阁掌柜的特意说给弯弯听得一些小趣事的时候，小晴不急不慌的走了进来。 “小姐，太子妃命人给您送了请帖过来，您要看看么？” 明九歌心中有些讶异。 明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 明珠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自己联系了，不过即便如此，她对于明珠本身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招早就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了，不过一个周煜如何会是明珠的对手？ 倒也不是明九歌想要小瞧了周煜，实在是因为周煜这人的品性让她对他实在没有几分信心。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兴致缺缺的明九歌又来了几分兴趣，没有办法，人闲的时候总是想要听一些八卦解解乏，尤其是那些会让自己不喜欢的人焦头烂额的消息。 更何况周煜那里的线她已经放的够长了，是时候稍微从中收取一些利润了。 她伸了伸手结果小晴递过来的请帖，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便回道：“明日我会准时赴宴的，让人去回话吧。” 小晴很是积极的“哎”了一声，便利利索索的走了出去，顺便将桌上有些放凉了的茶水一并端了出去。 近些日子小姐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贪凉，这样下去对身子可是不好的啊。 小晴表示自己很有监督起主子日常起居的义务。 第二日明九歌悠悠闲闲的打扮好然后方才袅袅婷婷的带着两个丫鬟一个侍卫去赴宴。 明珠一早就到了她们约好的地点，然后很是心声不宁的站在包厢内等着明九歌出现。 多日未见自己的这个姐姐，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对这明九歌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们此刻更像是站在一条船上前行的同路人，说不上谁是谁非，亦不能判别清楚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遇到什么异常的时候，明珠总是会下意识的在脑中不断地猜想，如果是明九歌的话她会怎么做。 这次她久寻顾雅兰无果，她心中清楚一定是有什么环节自己触碰不到，或者是被她无意中忽略了过去。 她挣扎过，努力过，但是还是苦苦寻不到方向。 直到这时候，她还咬着牙纠结了不少时候方才下定决心将自己面前的僵局放到明九歌面前，看看能不能寻到新的出路。 明九歌抿着嘴听明珠虽然竭力保持面上平静，但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焦虑的叙述，眉头也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 于她而言，不论是什么时候顾雅兰都不是一个她能够轻松应对的对手，即便是在她看起来已经处于劣势。 第305章 姐妹相聚 明珠看着自己面前那个明艳不可芳物的女子，即便是皱着眉也在从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下面熠熠生辉，她竟然在这个档口有些出神了。 她想起了很多从前被她忽略掉的，或者是可以不再想起的细节。 从前那时候的明九歌虽说长得不比现在差，可是远没有现在的镇定和沉静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她也有些想不清楚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明九歌，从前她觉得自己只是身份比不上明九歌，可是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才意识到，高贵而不自视甚高的明九歌才是真正的赢家啊。 明九歌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出神了的明珠。 “最近你和太子相处的如何？” 明珠想到了那个男人，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还不算太糟。” 明九歌看起来并不算太过诧异， 保持着目光中适当的好奇看向了明珠。 明珠虽知明九歌并不真的看得上周煜，可是当她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一直被压抑在她内心深处许久的那一点嘚瑟情绪又开始膨胀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 明珠想了一下，然后出声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以强调自己真的开始 有可能把握住周煜的心。 周煜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很清楚，却又没有那么清楚。 但是她明白的是，明九歌在这件事情上面一定不会比自己看的浅。 明珠摸了摸鼻子，说话的音量降了下来，说起话来也开始不再那么急躁。 “我之前什么性子你也是清楚的，可是我想着周煜会喜欢顾雅兰可不就是因为她那么会演。” “我们明家正儿八经出来的姑娘难道还比不上她那么一个下、贱坯子么？” “不就是演戏么，我这还不会么？” “哼。” 明珠没有太说当中的细节，但是明九歌还是听得明白。 她面上挂起一抹玩味儿的笑容，看的明珠白皙的面上居然开始浮现起来一丝淡淡的红晕。 明珠有些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当着明九歌的面发出来，便又有些娇嗔的“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明九歌看自己居然把向来无法无天的明珠都给笑怒了，便连忙讨饶。 “好妹妹，我这不是看你琴瑟和鸣才调侃几句么，你万万不能当了真，不然回去我也不好向母亲交代了。” 明珠也是见好就收的性子，当下便红着脸继续说之前的话题。 “我疑心是太子将顾雅兰送出去了，可是不管我怎么试着追问，太子都是闭口不言。我也不敢逼得太紧，怕到时候真的惹急了他。” 说到这个明珠就更生气了。 顾雅兰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能得到周煜的袒护，她想不明白，更恨得牙痒痒。 明九歌仔细的想了一下，虽然她有些别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她并不会用自己的思路来干扰明珠。 “可能性很大，不过他一举一动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太子殿下想要一点不出错的将顾雅兰送出去还不露出任何马脚，这样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这话明九歌说的中肯，却也是明珠心中所想的。 提到当今太子的处境，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明九歌是知道今后周煜会被废掉的，可是自从她重生到这个时代之后，有许多事情都和她的前世不大一样了，更何况现在看起来当今圣上并没有废除太子的意向，她即便是有心想要提点明珠几句却也做不到太好。 明珠就着明九歌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咬牙切齿的咒骂了几句顾雅兰。 “顾雅兰那个臭丫头干脆就死在外面最好，省的总是跳出来平白脏了咱们这一块儿地。” “你别说，顾雅兰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觉得自己身心愉悦，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清新的感觉。” “哎哟快不能说她了，我怎么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完明珠还表情浮夸的抖了一抖，似乎真的抖落了一地的鸡皮。 明九歌哈哈大笑：从前她怎么就没发现明珠这张不饶人的嘴后面还是这么一个活灵活现的活宝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拴在一条绳上的蚱蜢蹦的欢？ 姐妹二人相谈甚欢，尤其是明珠一张嘴就像是机关枪，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其实这也怪不得明珠，主要是这么些天她都得在周煜面前表演贤良淑德，纤细柔弱，在下人面前都不能快活的张嘴骂人，更别提和其他相熟的人一起打嘴炮了。 在见明九歌之前她还觉得有些顾虑，担心明九歌是否会承她的意，是否会记着从前那点事情遮遮掩掩，是否会将自己说的话不放在心上。 可是明九歌什么都没有，她们就如同最寻常的姐妹聊着家常，说着共同的话题骂着共同的人，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让明珠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自由自在的呼吸。 所以她彻底的放飞了自我，在明九歌面前完完全全的展露出自己作为话唠的本质。 总结一下今日的聚会，那就是宾主尽欢。 明珠觉得明九歌这性子可太对自己的胃口了，从前自己居然平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年岁和明九歌对着干，而不是把酒言欢？ 实在是失策，失策啊。 明九歌觉得刨除了从前那些臭毛病的明珠居然也有些可爱：骂起人来掷地有声，说起话来底气浑厚，即便是做着坏事也正义凛然，仿佛一个降临人世普度众生的斗战胜佛。 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敢当着明珠的面说的：毕竟看明珠骂人爽，可不代表自己被骂还会觉得爽啊…… 等到离别之前，说舒服了的明珠恋恋不舍的拉着明九歌的手，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开来的嘴唇，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下次什么时候还出来聚聚，咱们姐妹这些年没有多说话实在是可惜了啊。” 明九歌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这是自然，从前竟没发现姐妹你的七巧玲珑心，今后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第306章 付出太多 明九歌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提点几句明珠。 毕竟明珠作为他们明家人不应该被一个周煜彻底拖垮，换句话说，她也不忍心看见眼前这个活灵活现的女子有一日被周煜弄得无路可走。 “你自己也不要将全部的筹码都压在周煜身上，毕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枕边人，一定比我还要清楚一些。” 明九歌轻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在明珠走出门之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明珠有几分诧异，她没想过有朝一日明九歌也会对自己出声提醒。 所以虽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在她眼中牢不可摧的太子也会倒台，但也是认认真真的回首看着明九歌道了声谢。 “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住了。” 明九歌看明珠回的认真，并不像是敷衍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提示明珠的顾虑也完全消失了。 她松开自己攥着的明珠的衣摆，笑意盈盈的道了别，然后亦跟着明珠一道出了门。 赶车的已经不是之前萧北渊给她派过来的小马了，上次在关山隘的时候，陪护在她身边的所有侍卫都因此殒命。 后面萧北渊害怕她再次发生这种特殊情况的时候自己来不及赶到，就在她身边密密麻麻的备下了不少的暗卫，从前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离弦则是由暗转明，直接成为了现成的马车夫。 离弦对此安排颇有微词，不对，是大大的有意见。 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从前也是北渊王身边一等一的暗卫诶，现在居然沦落到和马住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惨了。 正当他想要为自己未来的职位据理力争的时候，萧北渊幽幽一个眼刀飘过来，离弦憋屈的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属下领命！” 事后当骷瞳和离弦偶尔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向不善言辞的骷瞳很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离弦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好兄弟，为了主子的幸福你付出了太多。” 离弦：“……” 自尊心很强的离弦很想跳起来向所有的暗卫兄弟们反驳说自己过得很好，一丁点儿都不需要他们的同情好么！ 他能说自从自己住进了马厩就感觉这个职位好像还是挺不错的了么？ 至少，从前做暗卫的时候自己还要风里来雨里去，就算是打个盹儿要么就是在树上、屋顶上、房梁上，唯独就是没有在床上的。 可是现在……虽说还是没有床，但是好歹也是睡在屋檐下的稻草堆上了嘛…… 却说离弦尽职尽责的驱赶着马车，带着明九歌就想要往将军府赶。 不偏不倚一只小小雀儿撞进了他的怀里，小小的鸟嘴儿差点在他胸上戳出一个小窟窿。 离弦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作为暗卫多年的职业敏感性让他飞快地察觉到了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正蹲着一个自己的小伙伴。 小伙伴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自己，离弦便下意识地低头小心的拿起自己怀中的小小雀儿。 唔，居然还是一只长得不错的小雀。 离弦龇着牙一边感慨一边顺手敲了一敲车帘外的板子。 “小姐，主子有信。” 离弦言简意赅的说完话，便将自己手中的雀儿直直的递到了车帘外，然后一只纤纤玉手便伸了出来，直接捏住了他手上的小雀儿，将它一把提溜进了马车。 离弦完成使命后再次不经意的看向刚才注意到的那棵树，然后有些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个小伙伴居然还待在树上端端的看着自己。 离弦忍不住心中好奇：难道说主子这次不仅有这么一只雀儿要他带到，还有其他的任务要交给他么？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刀口舔血的滋味，只知道马粪啥味儿的离弦莫名觉得自己心头一阵激动。 嘿嘿果然自己还是主子最信任的暗卫么？ 不过没等离弦的心里活动做个了结，就见那个蹲在树上就像一只胖蛤蟆的同伴冲着自己遥遥的拍了拍，做完动作他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离弦：“……行了各位，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真的真的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好么？” 不管离弦内心如何抽搐，面上还是极其有专业素养的保持住了波澜不惊。 躲在不远处屋顶上的某不知名暗卫：“……太令人感动了，离弦你为了主子的幸福付出了太多！” 明九歌看着弯弯手中轻轻巧巧捏着的那一只雀儿，不由的想起了那天自己画上的那一只小小雀，便心领神会的面上一红。 她摆手示意弯弯将那只小雀放于自己的手心，弯弯发现那只小雀不仅长得五彩斑斓甚是好看，在她的手下亦是安安静静极其听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在了自家小姐的手里。 明九歌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花雀儿，很快就发现它小巧纤细的脖子下面有一根并不起眼的丝线。 她心思一动，连忙叫小晴取一把做绣活时候的小剪子给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根丝线抽了出来。 果不其然，系在细线的下摆处，掩在小雀的绒毛间有一个小小的纸条。 明九歌连忙小心的取下了小纸条仔细端看，然后复将小雀儿放回弯弯的手里，吩咐外面的离弦直接驾车去沧城西北门边的萧北渊安置的那处宅院。 弯弯亦是掀开了车帘子冲着外面的离弦嚷了一句，让他有时间去帮小姐寻一个合适的鸟笼子装下这只小雀儿。 离弦：“……现在连养鸟也要自己堂堂一个暗卫出身的人来负责了么？” 不过这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还是没敢说出口。 没办法，谁让主子的幸福就这么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离弦叹了一口气，很是认命的赶着车轻车熟路的绕了几个圈，然后到了那处宅子。 没等离弦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宅院的一道侧门就不声不响的打开了，离弦没有下马，直接赶着车就进了宅院。 明九歌只觉得自己越靠近目的地，她心中那一股不断荡漾着的春水便越晃荡个不停，摇得她心神乱晃。 第307章 左拥右抱 马车行驶的很是平稳，可是明九歌却有种莫名的心悸：下一秒，她面前的车帘子就被“唰”的一声掀开了。 不等弯弯、小晴惊呼出声，下一秒萧北渊就已经闪现到了明九歌身前，然后伸出手臂，手中微微一带，就将明九歌转移到了自己怀中。 不等明九歌反应过来，萧北渊就掌风轻轻一送，将两个眼睛都瞪圆了的小丫头送出了车帘外。 某个尽职尽责的车夫正好站在车帘外眼疾手快的左拥一个右抱一个。 离弦内心：“……真是谢谢主子您嘞，这时候还不忘记属下我。不过，不过这俩小丫鬟怒视着自己这是啥意思？咦，好重的杀气！” 极其有危机意识的离弦再次飞快地将怀中的二人丢下，然后闪开。 弯弯、小晴：“……所以现在她们可以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么？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北渊王丢出了马车，然后又到了她们家小姐车夫的怀里，然后还没等她们开始嫌弃，又被车夫给丢了？？？” 不对，她们家小姐为什么和北渊王现在单独在马车里面？？？ 弯弯顿时就急了。 她火急火燎的就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掀开车帘。 这怎么可以嘛！？ 她们家小姐明明还是待字闺中，即便北渊王又有钱又长的帅好像家世背景也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但是即便是北渊王，也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出来破坏小姐的名声好么？ 弯弯心中越想越着急上火，然后摩拳擦掌的就准备冲上去。 小姐你不要害怕，弯弯会誓死捍卫你的名声和尊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就在弯弯一条腿已经迈出了一半的时候，后知后觉出来弯弯想要做什么的小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弯弯。 “别……弯弯你别冲动！” 小晴差点被自己一口水给噎死，但是好歹还是在弯弯着急上火之前说完了一句话，不过还是被急吼吼的弯弯给带着向前踉跄了一步。 原本已经退到了安全地带的离弦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堂堂一个暗卫都这么有眼力见给主子们留出单独的二人世界了，怎么明小姐身边朝夕相处的大丫鬟却像个二愣子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 不对，不是那个叫弯弯的小丫鬟不要命，明明就是他离弦现在正是命悬一线啊！ 离弦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何种危险的处境：如果让这个冒冒失失的小丫鬟上去打扰了主子的好事的话，他不知道弯弯会不会有什么事，但是自己作为暗卫，不对现在是车夫，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离弦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好好的待在原地了。 现在哪怕将弯弯和小晴二人直接塞到他的怀里让他承受住两人份的眼刀子他也觉得自己绝对不会退后半步了。 他咬了咬牙，然后视死如归的上前，顺着小晴揪住弯弯的胳膊，顺势一把拉住了小晴，再一用力，更是将小晴拉着的弯弯一起扯了过来。 不等弯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尖叫出声，离弦就心一横将自己怀中的两个小丫头一个扛在一边的肩头上，脚下像踩着两个风火轮一般自动的闪开了。 不远处的几个暗卫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地下巴，暗暗地琢磨起来：所以离弦那小子成为明小姐的车夫好像也不仅仅是为了主子做出牺牲啊。 怎么办，现在他们也有点想去做明小姐的车夫了好么？ 离弦这边扛着两个不停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小丫头不停地飞檐走壁。 可怜离弦从前也没觉得自己如何的身轻如燕，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扛了两个沉重的麻袋一般。 更加可怜见的是，自己身上的两个麻袋还会不停的尖叫，叫声吵得他都快迷失了方向和自我。 “快停下快停下，小姐还和北渊王单独待在一起呢，我们家小姐的名声啊……” “小姐，是弯弯对不起呢，小姐，弯弯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陷入今日这样的境地了……” “嗷嗷嗷我恐高啊，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我们家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不是个聋子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快放我下去，我，我要吐了……” “呕。” 离弦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菜色，小丫头今天跟着主子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了，所以就这自己肩上和身上的某些残留物，离弦莫名的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怎么办，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些他从前最喜欢的菜色了？ 这是上天派给他离弦的磨难吧？ 啊，主子，我真的为了你的幸福付出了太多。 离弦心中默默的流泪，在弯弯吐了出来之后他终于觉得自己的耳根清净了不少，但是身上的重量以及气味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承受太多。 所以他就近跳进了一处宅院，将肩上的二人放下，就准备黑着脸去找一处井水清洗一下自己身上。 小晴的面色也不太好，甚至称得上是惨败如纸，但是相对于在吐后已经彻底昏过去的弯弯来说却又显得好很多了。 她自己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弯弯身边，小心翼翼的将瘫软在地上的弯弯扶了起来。 小晴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所以一直都很坚强很小心，可是上一刻的自己还跟小姐好好地待在马车上，下一刻自己和弯弯就被他们的车夫给带到了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她的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觉得够呛。 她扶着弯弯，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脸黑的离弦说话。 “这位大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刚才是弯弯冒犯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小晴说话很是好听委婉，离弦的面色稍微好了一点。 从前他当暗卫保护明九歌的时候就对明小姐的这两个大丫鬟的性格有一番了解，但是处于特殊情况时候二人的本性还是和她们平日里在小姐面前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第308章 这样不好 小晴在明九歌面前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更是温婉得体的，有时候在明九歌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时候更是明九歌的定心丸，但是弯弯因为自小就在明府长大，爹爹扶着母亲疼爱，在明九歌这边更是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大大咧咧也是难免。 可是关键时刻离弦还是看出了两个大丫鬟的差别。 他暗自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更多想什么。 刚才那种情况下此时自己做的也有些过火了，所以其实自己不该全怪罪到这两个小丫头身上。 很快便理清了思路的离弦脸色转晴了一点，然后转身看向小晴。 “刚才那都是小事，不过主子们的事情咱们下人还是不要过多参与的好，不然主子不高兴咱们下人也讨不到什么好。” 这话离弦说的不太客气，但是其实也是出于好心想要提点面前这二人一点。 毕竟根据他做暗卫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二人能够跟上明小姐这样好脾气好说话的主子，简直可以称得上的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尤其是那个弯弯，在他们王府早就不知道被杖毙多少次了。 不过他这一番好心对于真正需要长进的弯弯来说明显是白说了，毕竟人家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清醒过来呢。 小晴微微屈膝向离弦致谢，然后小心的扶着弯弯坐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上前走到离弦的身边。 “大哥我来帮你清洗一下衣物吧。” 小晴也是出于好心，毕竟她想着离弦一个大男人恐怕不太熟练这些家务。 哪知原本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是很是泰然自若的离弦，在小晴靠近了一点之后，惊慌失措的就连连向后跳了好几步，直到他再也闻不到小晴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味道。 “不，不用了。” 刚才抱着人飞过来的时候离弦只觉得自己是临危不惧，心里只想的干脆利落的为主子解决烦恼，可是现在真正的需要面对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姑娘的时候，离弦突然觉得手足无措了。 怎么办，他还是个黄花大小子啊，主子从前可没教过他怎么和姑娘家家的相处啊？ 小晴被离弦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她原本就是一个谨慎怯懦的性子，她把离弦也只是当做一个自己的一个恩人，并没有想太多才贸贸然的靠近了，只是没想到人家一个男子居然比自己还在乎这些。 她心中又是娇羞又是不好意思，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些红晕。 “不好意思大哥，大哥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吧，今日是我和弯弯麻烦到你了。” 说完她便剁了一跺脚想要走回去扶起弯弯便自己走回去，只不过扶起刚刚有些清醒的弯弯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可是被人飞着带过来的，现在她们该怎么回去找小姐呀？ 小晴顿时犯了难。 她原地剁了一跺脚，然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离弦站着的方向，便发现离弦也是呆愣楞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小晴突然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她干脆转过身直接看向了离弦。 “大哥，我和弯弯不认识回去的路了，你能不能给我们指指路？” 离弦被突然转身的小晴以及她脸上坦坦荡荡的表情弄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语塞了。 过了半晌，离弦讷讷的开口：“诶，当然可以。” 小晴笑了，落在离弦眼里堪比那即将落下的晚霞一般明艳，即便是那张只算得上是清秀的脸庞此刻也是无比动人。 “我觉得我们家小姐现在身边有这北渊王殿下，一定不太需要我们丫鬟带在身边随时伺候，既然有时间不如我先帮大哥你处理一下衣物吧。” 离弦有心想要拒绝，但是想到自己居然还没有一个小丫鬟来的落落大方，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他心想，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暗卫，什么活没有做过，杀人放火更是不在话下，但是此刻怎么叫人家帮自己洗一下衣服就觉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了呢？ 离弦有些僵硬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然后递给了小晴。 小晴虽说是大丫鬟，但是洗衣服这样的事情也是坐惯了的，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 她坐到井边，让离弦帮自己提一桶水上来，然后就在这个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认认真真的帮着离弦洗起了衣服。 离弦也不催，就在一旁看着。 等到这三人终于走回了刚才离开的宅院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暗了。 萧北渊只觉得自己和明九歌在一起的时间怎么总是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他亲昵的凑近明九歌的脸，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再碰一下，又碰一下，只叫明九歌觉得自己心里都酥酥麻麻的，心痒极了。 她一把手推开了不断凑近的萧北渊，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憨：“不要这样，不好。” 萧北渊也浅浅的笑了。 然后很是听话的离开明九歌一些距离。 明九歌没有想到这次萧北渊居然如此好说话，但是随即又明白过来了。 萧北渊这是不想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才会如此的克制吧。 自己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了，然后和明珠分别的时间大家只要有心都可以查出来，即便这回家的路绕上几圈此刻也该在路上了。 如果自己再这样耽搁下去，还不知以后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 明九歌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在乎这些名声不名声的，就像萧北渊不在乎自己头上的头衔和别人在背地里是如何议论自己的，可是萧北渊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小姑娘会有一日也要背负起其他人的骂名。 不论是因为什么，不论是什么时候，萧北渊都只想要给明九歌他所能够提供的最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萧北渊眸色深了一深，然后抬手为明九歌披上了披风。 “好了，等等离弦回来就让他再送你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宅院小门口就走进来了两女一男，可不就是刚才萧北渊说过的离弦么？ 第309章 衣衫不整 离弦知道自己这一路肯定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他掐指一算又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他也算是跟着主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然后又是在暗中跟着观察了自家主子和明小姐在一起时候的尿性，觉得自己对于这点时间的把控还是掌握的不错的。 所以他一进院门就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内，然后看见萧北渊和明九歌正泰然自若的不知道正在说些什么。 他不可查觉得轻叹一口气：太好了，离弦你做事果然太靠谱了，主子这可不就是刚完事和明小姐依依惜别么？ 此刻，就是我离弦再次登场的时候了！ 离弦想到这里，面上马上挂上了一抹有些谄媚的笑意。 “小姐，主子，刚才有事情耽误了，现在是正要回去么？” 萧北渊轻轻地一点头默许了离弦的说法，毕竟刚才离弦还算是有眼力见的，及时的将明九歌身边两个有些碍眼的小丫头给带走了。 想到这里萧北渊再次极其吝啬的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异样的离弦以及两个小丫鬟。 哟嚯，衣衫不整。 萧北渊的眸色更深了。 离弦你果然是本王的好暗卫，你为了本王也算是付出了太多！ 离弦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主子的褒奖，只觉得又是紧张又是有些奇怪的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离弦甩了一甩脑袋，很是利落的跳上了马车，一甩马鞭就喊道：“可以出发咯。” 说完他下意识地便看向了站在一旁准备扶着明九歌上马车的小晴，以及弯弯。 小晴完全没有分出半分的精力看向离弦，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小姐。 果然刚才自己和弯弯的离开是需要的，还好刚才离弦大哥帮了自己一把，不然此刻弯弯和自己肯定都不会这么顺顺利利得了。 不过想归想，小晴还是一心一意的扶着明九歌，不让自家小姐因为自己的疏忽磕着拌着半分。 等到主仆三人完全走进了马车，然后坐安稳了，离弦才第一次没有半分心急的甩开了马鞭，满满催使着马儿离开这处宅院。 萧北渊没有跟着出去，这一路上会被看到的机会太多了，即便他早就已经和明九歌心心相印，但是现在并不是揭露他们感情的最好时机。 离弦一路上走得不快也不慢，让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风驰电掣的弯弯都有些奇怪，甚至忍不住嘴多的和自家小姐絮絮叨叨了起来。 “小姐，你说这离大哥今日是不是不太正常啊，怎么赶车这么慢？” 明九歌心情很好，所以忍不住打趣起了自家小丫头。 “平日里赶车快了你要抱怨人家技术不好，现在人家赶车赶得平稳了你怎么还有话说？看来你这小丫头竟然比我还要难伺候，真不知道今后有谁敢娶你？” 弯弯闹了一个大红脸，忍不住小声的抱怨自家小姐。 “小姐都没出嫁呢，我那点事情算什么，反正我什么都听小姐的。” 弯弯一副全身心信任明九歌的模样让她心头一动，然后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小晴。 “小晴你怎么想？你也跟弯弯一样这么想么？” 小晴脑子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她现在年龄还是太小，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东想西的，便轻轻声的顺着明九歌的话说：“小晴都听小姐的。” 门外的离弦一直竖着耳朵听车内的动静，好半天才听到小晴说了一句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飘在空中的云一般，居无定所飘渺无依。 明九歌也没太做多想，只是就着他们的话继续说：“你们要是有了心上人随时可以和我说，只要是我觉得可以过关的人，自然会给你们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送你们风风观光的出嫁。如果你们真的不急的话，我当然也不会主动赶你们走，反正你们放心便是。” 两个小丫鬟自然连忙表忠心，但是外面的离弦却觉得自己半点也听不下去了。 明珠回到东宫，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的想着明九歌离开之前对着自己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虽说这句话看上去没有什么根源，更加不算特别，可她回来之后怎么总觉得明九歌藏了半截的话没有说呢？ 明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然当年也不会轻易地便向明九歌低了头：还不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斗不过明九歌，所以才及时止损的？ 想到这里，她咬了一咬自己的唇瓣。 其实不管明九歌有没有说这话，她心里对于周煜也不是全然信任的。 不说自己，也不说顾雅兰，周煜在这东宫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女她也数不清，更加不愿意清醒的去面对。 祖母从前总跟她说，只要牢牢地抓住周煜，的心，荣华富贵不是随便自己来挑选么？ 从前她一直深以为然，可是那时候她没有得到周煜的心，现在即便看起来还不错，可是她也没有得到周煜的心。 有时候她更加觉得周煜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总能够不停的说出那么多好听的话，手下却做不出什么好看的事情呢？ 明珠有时候不愿意去深思，不代表她自己就完全的看不清。 想到这儿，她便决议不管明九歌和自己说这话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给自己提供的这个选择，她已经选好了。 夜里，周煜到了她的寝宫。 周煜自然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女人今日做了什么，去见了什么人。 虽然他心里并不对明九歌有什么特别不一般的印象，但是他还是想听一听明珠回来会怎么和自己说。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明珠的伺候，然后慵懒的躺在床榻上面，漫不经心的说：“你今日去见明九歌可是说了什么话？从前你们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不大好么？怎么今日还主动的邀她出来？” 明珠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周煜居然监视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连是自己主动相邀这件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她半点都不敢心存侥幸。 第310章 琴瑟和鸣 她连忙停下了自己手下的所有动作，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周煜的脚下。 “殿下，妾，妾是想着明家到底还是妾身的母家，父亲对明九歌到底还是看重的，从前是妾身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才会屡屡受挫。” 明珠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看见周煜的眼睛已经慢慢地合上了，可是她仍旧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周煜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虽说看起来最是好说话。 想到顾雅兰从前在周煜面前的样子，她刻意的放缓了、放轻了自己的语调，然后微微抽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羸弱的、纤细的锁骨不经意的展露在周煜的眼前。 “可是，可是妾身从前纵有万般错处，也只是一心想着殿下才会如此冒失。殿下从前不喜欢妾身那样，那妾身就改，一直改到殿下喜欢为止。” 周煜的眼睛已经完全的闭合起来，明珠既看不出他此刻是对自己表示出信任呢还是在等着看自己继续表现。 没有办法，明珠只能强装委屈的抽噎两声，然后迈动自己薄薄衣裙下面的腿，膝行两步，待到周煜面前方才大着胆子一下子搂住了周煜的小腿。 “殿下，妾身对您的心意您到现在还不清楚么，妾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殿下的喜爱，就算妾身能力有限不能帮助殿下太多，可是妾的这份心思您不能怀疑，更不能视而不见。” 明珠一席话说的婉转动人，催人泪下，周煜终于将自己闭着的眼睛掀开来一条缝来。 他朗声大笑了几句，然后很是潇洒俊逸的伸手付出明珠搭在自己腿上的纤臂上，然后稍稍用力，便一把将明珠拉入自己的怀里。 “你的心意本王自然比谁都清楚，难道本王还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耿耿于怀么？” 周煜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到了明珠某处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春光上面，眸色再次加深。 他也没有想要控制自己的想法，直接便将自己的大掌一下子抚在了明珠某处柔软上面。 明珠忸怩了一下但还是娇嗔着搂住了周煜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殿下真的不怪罪臣妾了么？” 周煜手下动作不停，嘴里猴急猴急的说道：“不过是担心你被明九歌给骗了，那样本王会心疼你的。乖，不要在这时候说话。” 明珠不敢再次插嘴，只能配合着周煜的动作。 室内一片春光。 等到终于周煜停歇下来了，明珠娇滴滴的匍匐在床榻上。给周煜揉捏着胳膊和腿。 “殿下，妾身记得你之前一直最喜欢顾姐姐，妾身怎么好像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顾姐姐了？想想儿时妾身还经常和顾姐姐一起游戏，那时候明九歌就已经很不受我们喜欢了，就顾姐姐对我最是照顾。” 明珠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周煜面上的神色，以防备他突然变脸的话自己应接不暇。 不过好在周煜只是微微皱了一皱自己的眉头，似乎并不太喜欢明珠说起这个话题一般。 “怎么突然说起她了？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说起来本王有时候也会突然想起从前和她一起的时候，那时候雅兰又善良又温柔，根本和明九歌就不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人一般。” 周煜原本只是想随便说几句敷衍一下明珠，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并不会故意为难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女子。 但是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有几分感伤了起来。 确实，从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讲过顾雅兰了，有时候想想似乎并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可替代的，可是顾雅兰却又像是他心头的那一抹白月光。 周煜突然感伤了起来，然后顺着明珠的话题就随口又问了两句。 “从前雅兰的确和我说过，他在明家最喜欢你和你妹妹，所以当初你进府的时候雅兰还和我说，她真的很高兴，可是当时本王不知道她会那么快就出了事…” 周煜的声音渐渐地低沉。 他抬眼看了一下明珠，只见她的眼底依旧是全然的信任，并没有半分的起疑，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本王和雅兰琴瑟和鸣，有了不少的美好回忆……” 明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不过她自己心里更是明白周煜这话里面的水分多到他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吧，但是明九歌之前和她说过了，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才最让人相信。 所以此刻她也是一边维持着面上的表情，一面小心的记下了周煜说过的所有话，包括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做过的事情。 周煜很满意明珠此刻的表情和温顺，这会让他想起从前顾雅兰在身边时候的样子。 虽说他们说是姐妹，但却一点血缘关系没有。 此刻周煜看着明珠却好像穿过了她看到了顾雅兰，难道说一个家中长起来，玩的亲厚的孩子们之间也会有种奇怪的联系吗？ 周煜突然想起自己家里的那几个血脉相连的兄弟，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别开玩笑了，一定是因为顾雅兰人美心善所以才会对身边的人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周煜缅怀了半天，看明珠一直低眉顺眼的趴在自己的脚边，然后又想起了某个鲜活生动的身影，又觉得身边这个看起来乖顺的人也不再那么可爱了。 他利落的起身，然后冲着有些慌张的明珠潇洒的说道：“本王去别处转转，你不用出来送了。” 明珠面上挂着清晰可见的难过和听话，恭恭敬敬的送着周煜到了门口。 直到周瑜的身影彻底消失，明珠面上方才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自己终生的男人？ 现实是他即便就在自己的身边脑子里也会有这无数的女人和自己瓜分这个男人，难道说这就是她明珠争着抢着一辈子想要获得的男人和一生么？ 明珠有些枉然了。 第311章 商量计谋 明珠静静地坐在软榻上面想了很久很久，她一直都没有让丫鬟进来服侍，只是自己坐着，单凭自己的脑子不停地回想着今日见到明九歌时候她跟自己说的话，还有这段时间自己委曲求全伏低做小与周煜相处的细节。 这样的生活是她少女待嫁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啊。 那时候她总是很骄傲很骄傲，即便自己不是家中嫡女她也没觉得自己有身份不如明九歌的，所以才会一次一次的挑衅，一次一次的算计。 她那时候总觉得太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何况终归会有一个，这个一人之下会变成众人之上的。 所以当她处心积虑的嫁给周煜的时候她只觉得酣畅淋漓，自己筹谋了那么久终于在所有人面前验证了自己真的不比明九歌差到哪里去，自己真的可以靠自己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可是从进了东宫开始，她一点一点的改变，一点一点的争取，现在在众人眼中自己的确成为了太子宠爱的女子，自己在这东宫内也不再是说话不算话的一个人，她的份例是所有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她总是能够第一个得到太子的赏赐，即便是宫中也开始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她怎么总是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迷失了自己的方向，迷失了从前的自己，迷失在她给自己堆砌起来的美梦里。 明珠一下子会想起从前在家中与姐妹嬉闹的场景，一下子又会想起在这里的尔虞我诈，一下子想起严肃的爹爹疼爱自己的娘亲，一下子又想起给了自己无数荣华富贵的周煜。 终于，她很是坚定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坚毅的看向前方。 周煜这个人她从来也没有看清楚过，周煜今后会如何她也不知道自己，她更不知道如果自己只是一心想着和周煜无数的现在的、未来的妾侍们争宠的话，自己还能够争到几时，她等得到那一天么？ 她突然有些彻底明白为什么当初爹爹坚决的拒绝自己成为周煜的女人，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妾侍。 因为，当一个时代所有的男子都已经把花心当做理所当然的时候，你想要独善其身就会成为异类，成为奢望。 更多的人选择对在自己有利的地方摩挲自己，磨砺自己，让自己适应这个社会，而非让社会适应自己。 明珠很是坚定的摇了一摇衣袖，因为夜里的寒风让她的头有些疼痛。 她再也不想装作温顺听话的样子了。 她明珠就应该明艳肆意，这是爹爹给她的资本！ 明珠轻轻咳了一下，然后朗声冲着外面高声喊了一句：“小玉，进来伺候。” 小玉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出来，她看到明珠面上的神情只觉得恍然：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自家小姐这么开心了？ 明珠等待小玉伺候好自己更衣之后，合着衣衫躺在床榻上面，然后吩咐小玉走近一点，主仆二人兴致勃勃的就着明珠刚刚想出的不成形的那个想法一点一点完善了起来。 莫说明珠现在心中如何热血沸腾情绪昂扬，就是小玉再次面对这个已经许久未见到的情节都觉得激动啊：她已经多久没有和小姐一起亲亲热热的商量怎么算计别人了？ 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有行动就已经觉得憋不住想要做坏事了啊！ 明珠给了小玉一个肯定的眼神。 果然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丫鬟啊，心有灵犀一点通，果然还是你的坏点子多！现在看来将小环支配走是正确的，小环没心眼，在这宫里肯定是生存不下去的。 小玉接过眼神，甜蜜蜜的出去睡觉了。 今夜她已经不想和其他的人抢着给小姐值夜了，明天她可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二日，不等周煜拖拖沓沓的不知道从哪个侍妾的怀抱中起身，小玉已经拿着明珠给她的令牌高高兴兴的出宫了。 她第一步先去了明府，将还在被窝里面舒舒服服的睡大觉的明九歌拉了出来，然后将昨夜自己和小姐商量出来的计划一点一点详详细细完完整整的说给明九歌听，然后仔细的看着明九歌面上的表情。 很好，明九歌面上明显很感兴趣嘛！ 小玉给自己心里的清单默默打了一个勾，然后继续恭恭敬敬的冲着明九歌按照昨日和明珠商量好的话继续说。 “不知小姐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或者觉得咱们这个计划不够完善的，不如说出来，等我回去再和我们家小姐说道说道？” 小玉说话并不讲究，但是明九歌并不在意。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小玉这个个性和明珠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毕竟大家说是姐妹，其实大家都是跟自己的大丫鬟相处的时间更多嘛！ 从前明珠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小玉能够稳稳地占据住明珠身边大丫鬟的位置，可不单单仅靠这他们主仆之间多年的情谊，主要还是他们两人臭味相投啊。 明九歌觉得自己已经牢牢地把握住了这里人物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才会在处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够游刃有余。 小玉“唰”的一声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纸，然后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明九歌，等待着见面明九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拉的记下来带回去给明珠看的架势。 明九歌心中瀑布汗，同时对于明珠更是多了几分了解。 果然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还活的如鱼得水的明珠根本就不是她从前想的那么简单嘛！ 比方说现在人家这个急转弯转的多么急多么快，还害得自己当初为她想了那么久，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那点虚头巴脑的感情好么？ 想清楚了这些明九歌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便将自己脑中的想法也是一五一十的全部道来，顺便还就着小玉的说法，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等到小玉回去的时候，宫门已经快要落锁了…… 明珠在宫里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一把就将刚刚现身的小玉揪到了自己的寝宫，然后急不可耐的问话。 第312章 不会太久 “你是说，明九歌也觉得我可以安排人跟在周煜身后，观察一下他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明珠显然没想到明九歌居然会赞同自己的观点，毕竟他们二人说是姐妹可是基本上没有几次能够说话说到一处去，尤其是在大是大非上面。 之前她还担心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明九歌的意思，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明九歌就是觉得周煜太不靠谱了，所以需要自己及时给自己准备好退路，比方说找到周煜的把柄。 其实自己参与到周煜生活中的部分并不多，毕竟除了睡觉周煜也不会有意无意的跑过来找自己说话啊，就连皇上的女人都是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自己跟的男人还不是皇上呢。 明珠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明九歌，一边就在紧锣密鼓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召集人来跟踪周煜 她知道周煜很怕死，身边总是跟着无数的暗卫和死侍，那些都是当今圣上赐给他的，这也是所有皇子中间的头一份。 所以周煜对于自己身边有死侍这件事并没有太过隐瞒，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值得自己炫耀的事情。 想到这里，明珠默默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怎么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眼皮子这么浅呢，千挑万选给自己选出来的男人现在看起来也很虚荣啊！ 啊，为什么自己好像还是不如明九歌？ 明珠有点怀疑人生了：难道我真的这辈子都比不过明九歌了么，好气啊，但是好像也没有很生气啊。 不过转念一想，明珠又觉得自己海阔天空了：自己现在还年轻着呢，人家可不都说太后才是整个大夏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呢，自己还有些机会成为太后，明九歌可就不行了呢！ 顿时明珠又觉得开心了起来，便又继续精神抖擞的想着怎么算计自家的男人了。 第二日，小玉一大早又拿着令牌出了宫。 这次她又走回了明府，然后拿着一兜的银票子直接放在了明九歌的面前，让昏昏欲睡的明九歌一瞬间便惊醒了。 “你这是……想要我帮你们买通江湖中的人监视太子？” 明九歌好像明白了明珠的意思，她也能够理解明珠的选择。 毕竟如果找自己身边的人，即使却是功夫还不错，人也都是最忠心不过的，不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周煜的监督下，自己的其他人岂不是更加要小心不暴露了？ 明九歌想了一想便接过了钱袋，一口答应了明珠的请求。 小玉没想到明九歌真的有途径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她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多嘴，毕竟出来的时候小姐可是交代过自己的，在明九歌面前说话小心点，明九歌这个人就是一个人精…… 不管明珠背后怎么说明九歌吧，小玉还是很满足的觉得自家小姐能够恢复从前绝对要记明九歌一份功劳，所以对于明九歌也是异常的宽容和忍让。 至于明九歌这么大刺刺得就结果了这么一个苦差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好像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萧北渊了…… 咳咳，既然手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借口可以见到某人，明九歌表示自己不介意帮人家一个顺水人情，自己最多就是，动一动嘴皮子嘛。 萧北渊在接到离弦传给自己的消息之后变很快派了自己的手下出去调查。 让萧北渊和明九歌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直都觉得埋得很深周煜这次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捉到了马脚。 很快便有人来告诉萧北渊，原来顾雅兰早就被带走，是邻国的五公主，年幼时走失，现在才被找回来，顾这个姓也是这么来的。 明九歌听到萧北渊传过来的消息的时候，第一个便陷入了深思：为什么萧北渊没有自己过来，而是派了一只没啥用也带不了多少消息的肥雀雀？ 明九歌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天大的委屈，便很是重重的敲了一敲窗户。 窗户很快便被人打开，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明九歌原本就只是想要和暗卫抱怨一句，却没想到今日的这个暗卫居然直接进来了，所以也是惊了一下。 只是不等她出声表达疑问，自己便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温度环抱住了。 是萧北渊。 “看来你这几天很是想我啊？” 萧北渊带了几分调笑的声音从明九歌的头顶传来，让明九歌原本忿忿不平的心顿时宁静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怎么一直都不过来？” 她有些埋怨萧北渊了，既然来一趟并不是那么麻烦，为什么他们还要日日忍受这样的相思之苦。 萧北渊不是不知道自己怀中小小人儿的怨念，他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熟练地将自己被风刮得冰凉的脸颊贴到了明九歌的面上，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明九歌强行挣扎想要从萧北渊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可是萧北渊抱得很紧，很紧。 过了半晌，萧北渊幽幽的在明九歌耳边说话。 “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想要离开我呀？” 明九歌下意识的便想要反驳几句，但是随即又感受到了萧北渊声音里面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和疲惫。 她没有犹豫太久，便直接伸手同时搂住了萧北渊的腰。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你要求太多，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的。” 明九歌可以对天发誓自己这话里面绝对没有酸意，她是真的善解人意好不好？ 只是不想下一刻萧北渊却像是发了狠一般，直接将自己的下巴抬了起来，然后便将自己冰冷的唇瓣印在了自己的柔软上面。 明九歌有个不适，但是却没有挣扎。 她试探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舔萧北渊的唇。 萧北渊下意识地跟着放出自己的舌头，追随着明九歌便开始一遍一遍的缠绕…… 良久，二人终于有些疲惫这样的游戏，萧北渊身上的温度也不再显得那么凛冽和格格不入。 他松开怀抱中的人儿，然后轻柔的抚摸着明九歌小小的脑袋，以及上面柔软的发丝。 “不会太久的。” 第313章 慢走不送 “什么？” 明九歌诧异抬眸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起身，看那样子，就准备离开了，“只要你想要的，都不会太久。” “你这么就要走了？！”明九歌的俏脸一黑，敢情她蔫了这么多天的男人，就过来跟自己说一句，前后都想不通的话就要走了。 萧北渊看这难得撒娇的小丫头，心底很是欢喜。 尽管自家小丫头这是在发脾气，可这都是因为在乎他，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柔软的发丝，“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明九歌给自己盖上被，背过身去，懒得去看萧北渊，“记得把窗户关上，慢走，不送。” 可离开的脚步声并没有传来，后背一凉，背后的被子已经被人掀开了。 “你......你要干什么！” 明九歌本能抱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缩到床角里面，一脸警惕的看着萧北渊，“既然你想本王多呆一会儿，那本王就多留一会儿。” 只是这种感觉还是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被莫名其妙侵犯的感觉，却不知道改从何说起。 “留下就留下，好好说话不行吗！” 明九歌心底常熟了一口气，那边萧北渊已经钻了进来，一手霸道的揽住了小丫头的纤腰，“等你睡了，我再走。” “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可不是那种没了谁，就活不了的女人。” 干巴巴的小声音中，天知道这有多么幽怨。 “噗嗤。”萧北渊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好好好，是我需要你，你多陪陪我好吗？” “求我。” 明九歌护着一张小脸，那样子别提多萌多可爱了。 “小妖精，你到底睡不睡。”萧北渊的眉心轻蹙，在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 “睡，干嘛不睡。” 明九歌一翻身，果断背对着萧北渊。 可感觉到背后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心底莫名安静下来，身体不自觉往后面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入睡…… 梦里，明九歌甚至还梦到了两个人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大红的喜堂内繁华热闹，高朋满座。 她和萧北渊两个人站在喜糖正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他们完成了婚礼的礼仪，相视一笑…… “咚咚咚，小姐，您的舅母和阮公子来了，夫人让您过去。” 烦人的敲门声把明九歌的美梦打碎，明九歌听到了弯弯的声音，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情景，纤细的凝夷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那里，早就没了心心念念的温度。 想想刚刚的美梦。 “小姐，奴婢可以进去吗？”小晴的声音再次传来。 “门没锁，进来吧。” 小晴端着洗漱用的东西，嘴里还不住的抱怨着，“真不知道那个上官夫人怎么想，前两天才吃亏了，这不，身子刚好了，就又去夫人那里坐着了，还非要带上她的那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 弯弯也很是赞同小晴的话，“就是，就算上官夫人的亲戚再优秀，也比不上王爷，王爷和我家小姐就是天生一对。” “停停停，一大早的，就不能消停会儿。” 明九歌揉了揉烦躁的头，起身就要去洗漱。 身上好像忽然掉下来什么东西，明九歌一愣，低头一看，自己手边上，系着一个纤细的缎带，而绸带那一边系着一个纸包：莫非是萧北渊落下的东西？ 明九歌好奇打开纸包，里面赫然就是一个字条，上面是熟悉的小字，“别说我不关心你，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云片糕，一品居的。”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吃了？” 看到明九歌手里忽然多出来的糕点，小晴惊呼出声，神色呆滞的看着自家一向自我修养良好的小姐。 明九歌动作飞快把字条藏在枕头底下，伸手咬了一口云片糕，“嘿嘿，被发现了。” 总不能让她说，这是萧北渊送给自己的惊喜吧。 还好是一包点心，要是个物件什么的，总不能让她吃下去吧。 弯弯却是笑得别有深意，“小姐就应该多吃点，这还没用早膳呢。” “就要去见那个什么阮公子。” “对对对，小姐一定的吃饱了去，上官夫人就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小晴狠狠点头，表示自家小姐的舅母，根本不值得去尊重。 还有那什么阮公子，一想想那上官夫人有凑合自家小姐和阮公子的意思，两个丫头都是全身不得劲儿，“小姐犯不上为了那种人，委屈了自己。”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自己丫头，明九歌当然要自己宠着了。 这边明九歌慢条斯理的洗漱换衣，用了萧北渊难得送给自己的爱心早餐，母亲那边已经两次派人来催促了。 “走吧。” 明九歌今天穿了身素色的衣裙，她并不想在外面招蜂引蝶，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男子了。 更不想跟别人有什么误会。 “明小姐安好。” 明九歌进屋，向母亲和舅母见礼之后，阮一鸣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生怕明九歌没看到自己似的。 “阮公子不必多礼。” “明小姐叫我阮大哥就好，我们已经认了兄妹的。”阮一鸣随意说着，那意思，凛然就把明九歌当成自家人了。 明九歌礼貌后退一步，向上官婉若拂身一礼，“母亲，女儿昨日不小心吹了风，这不这才过来。” “九个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好生休息吧。”上官婉若点点头，想着自家女儿，平日里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今日来晚了，一定是有理由的。 “我说怎么等了大小姐这么久呢。” “原来是大小姐身体不适，一鸣啊，还不快去送送你九歌妹妹。” 李青青直接接过了话茬。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简直是求之不得，阮一鸣立即起身相迎，“九歌妹妹慢点走。” “多谢阮公子好意，凤来阁那边刚好有事，本小姐可以顺路去看看大夫。” “你一个女孩子出去，我这个当大哥的怎能放心。” 看着母亲棋盘的眸光之后，明九歌咬了咬牙，大不了在半路上给阮一鸣甩掉就是了。 明九歌特意让人准备了两辆马车。 第314章 你值得吗 阮一鸣看到眼前的两辆马车，一阵懊恼，“九歌妹妹，这还有别人要去凤来阁吗？” “咳咳咳。” 明九歌虚弱的可送两声：“阮公子是读书人，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相比阮公子比谁都清楚。”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那边明九歌已经上了自己的马车。 赶车的小厮，礼貌的冲阮一鸣做了个“请”的手势，“阮公子这边请。” 看到这一幕，阮一鸣还得在众人面前，保持着清贵礼貌的傲骨书生的模样，不好发作，只能跟着车夫上了后面的马车。 就是在去凤来阁的路上，马车七拐八拐的，明九歌就把阮一鸣给甩出了老远的距离。 马车行驶了许久许久，渐渐地，四周的景物逐渐荒凉。 阮一鸣掀开车帘一看，这根本不是去凤来阁的路，“这不是去凤来阁的路。” “停车，快停车。” “忍冬，你干什么呢，还不快叫马车停车。” 阮一鸣大吼出声，渐渐地，马车停了下来。 阮一鸣的双眼发红，一把掀开了车帘，“咚”地一声，忍冬的身体顺势到了下来。 “忍冬，你醒醒，你快醒醒。”阮一鸣拎着忍冬的衣领大叫。 忍冬缓缓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全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景物，“公子，这是哪里。” “问你呢，你一直坐在马车里外面，你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吗？”阮一鸣是真的急了，大喊出声，哪里还有斑点而斯文读书人的清流模样。 忍冬瞬间红了眼眶。 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崇拜的公子，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他完全陌生的样子。 “你说话啊。” 阮一鸣挥起手，就要落下去。 忍冬却生生的看着自家公子将要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可能是忍冬的目光太炙热，一时间，却让阮一鸣回过神来，阮一鸣不看认定，跳下马车，看向别处。 四周荒无人烟，这个时候，他只能靠忍冬了，“你是怎么了？” 忍冬挠挠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对了，是那个马车，他给了我一块点心，我吃了之后，就睡着了。” “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我们回去……” 凤来阁的房间里。 明九歌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衣袖之中的云片糕，这是早上没吃完的。 吃东西，当然要细细品味咯。 例如现在，明九歌自己住了一壶香茗，把小晴和弯弯都打发走了，拿了个漂亮的碟子，装上没吃完的云片糕，还在云片糕上面撒了一层细细的桂花花瓣。 看看都香。 明九歌刚刚细细品味，那边忽然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大手，一下子就拿起了三片云片糕，塞到嘴里，“太甜了。” “你们女孩子，怎么就喜欢吃这个。” 可能摆弄糕点摆弄得太认真了，连屋子里进了人，没见过都没有发现。 “你、你不忙了？”看到萧北渊，明九歌也是惊讶的。 “正好路过，顺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小丫头对着他顺手塞给小丫头的糕点发呆。 眼看着萧北渊又去拿所剩不多的糕点，明九歌的眉心轻蹙，“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本王想看看，为什么你们女孩子都爱吃这个。” 这是萧北渊的理由。 明九歌瞪了萧北渊一眼，说得高深莫测，“你不懂。” 她喜欢这个云片糕不假，但她更喜欢送糕点的人。 “再让我尝尝。”眼看着明九歌把糕点拿走，萧北渊更想不通了，非要偿出个所以然来。 明九歌就是不给，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不由得微微拧眉。 “胳膊又疼了？” “真是不省心，为了一盘糕点，你值得吗？” “我一个手下曾经救过一品居的糕点师傅一命，那个师傅隔三差五就会送各种各样的高新过来，你喜欢，随时都有。” 一听这话，明九歌黛眉轻敛，“敢情这不是你送给我的，而是顺手拿的！” 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而萧北渊浑然未觉，“我是想着你也可能喜欢，才给你拿的。” “小姐，那阮公子来了。” 门外传来小晴的声音。 丢这么远还能回来？ 明九歌的眉心轻蹙，“就说本小姐已经回府了。” “明小姐，是在下哪里不好吗？”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阮一鸣的声音忽然传来，说话的同时，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攥成拳。 他只是想娶一个姑娘而已。 明九歌，怎么这么难伺候！ “阮公子怕是误会了。” “既然没有，明小姐为何总是回避在下，难道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了吗？” 可怜，而又带着骨气的声音，真真是被阮一鸣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身边还有人在，明九歌都鼓掌叫好了。 “躲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是给人带来的效果确实很明显的。 明九歌指了指萧北渊的身后，而后道：“阮公子请进。” 身为合格的贴身大丫鬟，对于这件事情小晴和弯弯同时跟了进来。 萧北渊本来是不愿意的，他和明九歌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尤其，这是在一个本来就是心怀不轨就的接近小丫头的男人！ 可在明九歌希翼的眸光注视下，萧北渊还是不情不愿的躲进了衣柜里面。 明九歌动作飞快的合上柜门，一本正经的端坐在一旁，一副一直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茶的模样。 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 这淡然闲适的，就跟个老和尚似的。 “见过九歌妹妹。” “阮公子请坐。” “九歌妹妹原来喜欢吃云片糕啊，听说一品居的最为好吃，等科考结束了，我就去排队给九歌妹妹买来吃。” 不得不说，这阮一鸣还挺会勾搭小姑娘的。 三言两语的，就说到最贴心的地方。 说话间，阮一鸣拿起一块云片糕，果然就看到了明九歌心疼的样子，又把小心翼翼的把那块云片糕放了回去，“君子不夺人所爱，九歌妹妹既然喜欢，在下就不吃了。” 明九歌的唇角明显一抽。 你都吃了，本小姐怎么吃。 第315章 九歌妹妹 “九歌妹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茶壶里的香茗，阮一鸣礼貌收回视线，不明白，这明九歌对自己的第一怎么就这么深。 就因为他出身不好吗？ 想到自己那个连累全家的父亲，阮一鸣心底发狠，看着明九歌的目光变得更是深深的倾慕之情，“九歌妹妹，难道我们连做兄妹的机会都没有吗？” “本小姐只有一个哥哥。” 明九歌也不客气，清楚明了的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她母亲又不在这里，她大可以有什么说什么。 “九歌妹妹，你可知道，如果我被你扔在那个荒凉的地方，走不回来了，在外面冻死了饿死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会愧疚一辈子。”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明九歌轻抿一口香茗，不答反问出声。 响起那日马车上端庄有礼的美丽姑娘，看着眼前的明九歌，眸光痴迷却又酸楚，“难道阮某出现在这里，就这么惹九歌妹妹厌烦吗？” “一定要让在下消失在这世上吗？” “九歌妹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阮一鸣的声音一再激动，伸手就要去抓住明九歌的手，明九歌不着痕迹躲开。 小晴冷漠开口：“阮公子，请自重。” “自重？！” 阮一鸣自嘲一笑，目光迷离的盯着眼前倾城绝色的明九歌看着，忽地起身，一把推开了窗户。 这里是二楼，楼下就是繁华街道上来往不绝的行人。 阮一鸣斜倚在窗边，故意放大了声音，“九歌妹妹，就算我求求你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算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 “哪怕，只是，让我远远的看上你一眼。” “我也心满意足了。” “九歌妹妹，你真这么绝情吗？” 明九歌完全没料到，阮一鸣这么一个读书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连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瑾然这话人们都听到了，那她也不介意让大家都看清楚阮一鸣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都是闺阁女子的把戏吗？ “啧，这九歌小姐有什么好的，居然又闹出这么多事儿来。” “咦？这不是国子监的阮一鸣吗？” “听说，这次科举，阮一鸣很有可能就在高中之列，前途不可估量啊。” 有人倒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议论出声：“高不高中不知道，要是因为用情过深，耽误了科举。” “考试在没发挥好，姑娘也没追到手，那可真是惨啊。” “这明九歌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都喜欢，这才和太子退婚没几天吧。” 有人立即之前和太子接触婚约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不会是，这明九歌早就和这阮一鸣好上了吧，这才拒绝了太子了吧。” “想死吗！太子的事情也敢说。” 听到这些议论声，阮一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九歌妹妹，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 “你想嫁给我，和我长相厮守。” 明九歌一咬牙，绝对不能让这货乱说下去了。 弯弯第一个冲上去，“登徒子，你说什么呢！” “我家小姐什么见过你了。” “这就是九歌妹妹给我定情信物，在下一直贴身携带，从不离身。” 阮一鸣拿出采莲金簪，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金簪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来和阮一鸣和明九歌关系匪浅啊。” “你胡说什么，当年之事我家小姐一时好心，给你了救命钱。” “阮一鸣，你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这么当街污蔑一个清白姑娘的名声，你对得起古今圣贤吗！” 小晴气得大吼，想诬陷她家小姐，就必须从她身上踏过去。 这时，明九歌打开另一扇窗户，扬声道：“金簪的事情，本小姐根本没有印象。” “阮公子你如果在随便拿出个什么东西，来诬陷本小姐，本小姐可以跟你去衙门。” 不是要高中了吗？ 不是在乎功名吗？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九歌妹妹原谅在下。” “在下也是爱之深，情之切。” 容九歌一脸淡漠的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的阮一鸣，“本小姐说过，我只有一个哥哥，就是明青战，还请阮公子自重。” “九歌妹妹，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只能来硬的了。 看看到时候明九歌嫁给他之后，还不乖乖听话。 这主要还是她自己想的不是很多，总虐的有些事情是应该理所当然的。 只听“轰隆”一声，阮一鸣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从二楼栽了出去。 阮一鸣拼命抓住了，屋角上的铃铛。 可玲珑在风中，摇摇欲坠，“救命，救命啊。” “来人，快救人。” 明九歌知道这事儿不能闹出人命，要不然，以后她这名声就算是彻底完了。 凤来阁的伙计们的动作飞快，很快就把阮一鸣给救了下来，明九歌站在凤来阁面前，很是深明大义，一点都不介意之前阮一鸣怎么诋毁自己，派人找大夫…… 正当阮一鸣准备再次找机会跟明九歌拉进距离的时候，一队官兵前来，出示了衙门的令牌：“人命关天，还请公子随我等 道衙门走一趟。” 一件事情，不欢而散。 明九歌回到房间，就看到萧北渊坐在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品着香茗，好一派悠闲自在。 “之前是你动的手？” 萧北渊眼皮轻佻，“怎么？心疼了？” “我心疼什么。” 明九歌坐在萧北渊对面的位置上，拿着一个空茶盏，凑到萧北渊面前。 萧北渊全当没看见，看向窗外。 没觉得清了清嗓子，“萧北渊，我渴了。” “知道错了？”萧北渊终于僵硬开口。 明九歌无辜的望着萧北渊，她又没错，怎么就错了？ 可看着萧北渊一副吃味的模样，明九歌心情大好，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应了一声：“嗯。” “可以给我水喝了吧。” 萧北渊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忍心，就给明九歌倒了一杯清茶，“以后别跟陌生男子出来，很危险。” “是阮一鸣自己来的。” “本王怎么不知道……” 第316章 对你最好 “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互相称呼姓名的地步了？”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明九歌果断装傻，强烈的求生欲告诉她：绝对不能承认。 不过很快，明九歌反应过来，不称呼名字称呼什么？ 直接说四周的气温一冷，明九歌的心，已经提到了最自言，刚想转头试探性的去看看萧北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一转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不知何时，萧北渊已经坐到了自己身旁的位置上，长有力的手臂按住了自己的肩膀，让明九歌不得不看向萧北渊，“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都不敢直视本王了。” “我，才没有。” 明九歌顿了一下，感受到萧北渊这一次，都要比之之前强上许多的醋意，明九歌只觉得心底就好像几只小鼓，“咚咚”地敲个不停。 明九歌捂着胸口，一阵出神。 “又在想陌生男人了？” 低沉的声音，简直就是从冰山上下来的，腰间一紧整个人都已经被人圈在怀里。 “哪有，唔~~” 明九歌刚想反驳，嘴就已经被人封住了。 辗转反侧，好一阵抵死缠绵。 看小丫头都快上不来气了，萧北渊这才不满的放在小丫头的，冰冷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些许幽怨，“心跳得这么快，肯定是心里有鬼。” “是你我心爱的人。” “你亲我，还不让我激动了怎么了！” 明九歌气急，也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剑眉轻弯，眉心染笑，这会儿萧北渊因为阮一鸣的出现，所造成的那么一丢丢阴霾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手臂只在一旁的矮几上，就投枕在上面，看着自家心爱的小丫头。 真真是怎么看怎么心生欢喜，嘴角弯弯。 虽然人长得好看，怎么都是好看的。 可明九歌现在看着萧北渊这样子，怎么感觉心底毛毛的呢，在萧北渊眼前晃了晃手，“那个，你不会傻了吧。” “胡说。” 抬手攥紧了小丫头的小手，萧北渊是舒心了。 可明九歌就紧张了，“北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要不要给你看看？” “九歌，我好像真的病了。”看着小丫头担心的小模样，萧北渊坐直了身子，认真开口。 “我看也是。” 明九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身手就要去抓萧北渊的脉搏。 萧北渊抓住小丫头的小手儿，放在自己的胸口。 感觉到里面强有力的心跳声，明九歌的俏脸一红，就要收回手。 可明九歌的手，就被萧北渊给攥得死死的，“放手。”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明九歌的脸更红了。 天知道，萧北渊此时心里的欢喜雀跃，面上一派镇定神色，“没事儿，相思病。” “你！” 明九歌用另一手在小救援面前吹了两下，“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 “恩。”萧北渊的面色一沉。 明九歌睁着大眼睛看着萧北渊，“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急。” “很喜欢吃这个？” 萧北渊拿起了盘子里仅剩下的云片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 根本连个渣渣都不剩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吗？” “现在细品品，好像还不错。” “不喜欢你别吃啊，你陪我！”明九歌鼓着腮梆子，气鼓鼓的道。 “你要带我去哪儿？” 忽地，明九歌整个人被拽了起来，推开窗户。 窗外的凉风扑面而来。 明九歌一个激灵，“你要干嘛，你也要学阮一鸣一样跳楼自杀吗？” “本王才没那么无聊，我赔你点心。” 萧北渊清晰的记得：当那个阮一鸣说，要排队去给小丫头买点心的时候，小丫头的神色微微一动。 显然，小丫头是希望他去排队给她买点心的。 既然如此，就去无聊的地方消磨一下时间，有什么。 只要让小丫头开心快乐，什么都是值得的。 耳边风声起，二人躲在隔壁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明九歌甩开萧北渊的手，“我的回去安排一下。” “小晴和弯弯要是找不到我，得多着急啊。” “离弦，去留个字条。” 显然萧北渊是不准备放小丫头走了，他要是再不看紧了点儿，说不定自家小丫头，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是。” 离弦应声离开。 那边萧北渊拉着小丫头的小手，到隐蔽处，上了自己的马车。 “九歌，你喜欢什么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一句话，忽然冒出来。 弄得明九歌愣愣的，“怎么忽然说这个。” 萧北渊：“我不想给别人对你好的机会。” “噶？” 明九歌的嘴里，已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了。 萧北渊却是一脸郑重，一双大手按在明九歌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我说，在这个世上，对你好的男人，只能是我。” “我爹也不行吗？”明九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忽然觉得，萧北渊吃起醋挺可爱的，不想平时，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就算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么冷，但也很少说什么体己话的。 这样的萧北渊，还真让明九歌刷新了对对方的认识。 萧北渊很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能有我好。” “那我大哥呢？” “我是对你最好的。” “再说一遍，真好听。”明九歌揉了揉耳朵，一副很是受用的小模样。 萧北渊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被人给耍了。 临下马车之前，萧北渊给了明九歌一块面纱，“戴上。” 明九歌看着面纱皱了皱眉，“那个不用吧。” 萧北渊难得认真道：“现在你刚和太子退婚，这么快就和我在一起了，要是让别人看到，对你不好。” “那你在一品居门前就符合道理了？” “这个。” 萧北渊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 “离弦，去买个长纱斗笠过来。”明九歌立即叫人去买长纱斗笠，两个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遮着脸，出现在一品居门前，排得巨长的队伍后面。 排队的人群，不乏有小情侣。 第317章 得罪官差 男才女貌的站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着悄悄话。 “他们在干什么？”萧北渊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明九歌的耳尖一红，这人，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萧北渊的声音不小，都已经被爱着他们的小情侣听到了。 只见那小情侣看了他们一眼，就明显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明九歌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道：“有情人在一起，还能说什么。” “哦。” 萧北渊终于了然的点点头。 明九歌往萧北渊凑了凑，正想着融入这个气氛，萧北渊终于学会了压低了声音，“那个阮一鸣不会就是知道这种事情，才不怀好意的要给你买点心吧。” “给我买点心的人，是你。” 明九歌强调出声，本来她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一天，回合萧北渊回来排队买点心。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好不好。 不过，这个意外，出奇的美妙。 “那是别人送我的。”萧北渊实诚的否认出声。 明九歌暗暗磨牙，说好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呢？ 就说一句话讨好自己怎么了？ 真是不解风情。 “今天你得给我买。”明九歌气鼓鼓的强调出声。 而萧北渊垂在身侧的大手，在宽大的衣袖的遮挡下，暗戳戳的攥紧了自家小丫头的小手，还很是满足的揉了柔，这种在大街上，在无数人的眼前，做亲密事情的感觉，还真是一种说不来的美妙。 感觉到萧北渊伸过来的手，被宽厚有力的大帐握在中央的感觉，让明九歌舒服的眯眯眼。 “咦？你是九歌吗？” 正在此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舅母李青青，忽然带着两个丫鬟，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明九歌看向别处，反正她带着面纱，李青青也没见过自己几次，应该认不出来带着面纱的自己才是。 “夫人，你认错人了吧，九歌小姐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排队呢。”一旁的丫鬟好心提醒出声。 李青青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可看着眼前明九歌的背后，有觉得很是熟悉，“也是，九歌可是千金大小姐，万不会不顾身份来这种地方的。” “我们走吧，去隔壁给敏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首饰，这女孩子啊，还是要打扮。” “大小姐那么美，这要是穿上了好看的衣服，沧城的这些贵公子哥儿们，还不被沟渠了魂魄。” “不许胡说，我家敏如可是有追求的。” 上官敏如虽然不李青青亲生的，可李青青膝下也没有儿女，而上官敏如和李青青的关系极好，李青青自然希望上官敏如吊个金龟婿，嫁个好人家。 “那是我家大小姐的夫婿，一定得是人中龙凤。” “你表妹要来？”萧北渊只是随口一问。 明九歌想想自家舅母给自己介绍的那什么阮一鸣，就是一阵头大，就希望这个表妹，自己能省一点心吧。 毕竟是娘亲的娘家人，明九歌也不好过多责备，这么等着挨过这段日子，自己也能松一口气。 “我没听说。” 明九歌如实回答。 二人心意相通，萧北渊怎能看不出来小丫头的无奈，“如果实在不喜，就躲着吧。” “不过那个阮一鸣，你也不能让他站了便宜，听见没有？” “我躲着我躲着总行了吧。” 明九歌连连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阮一鸣真是个识趣的，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去衙门走一趟，他就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阮一鸣还是不断到我这里来，我也不介意直接挑明，大不了就被母亲说一顿呗。” 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瓜，萧北渊看着明九歌眸光一阵怜惜，“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做，我支持你。” “就喜欢你这句话。”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间，又道分明的时间，二人在一起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 那边离弦已经过来才催促萧北渊了，“主子，那边……” “知道了。” 萧北渊不耐烦应声。 明九歌倒是深明大义，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喜欢的点心，冲萧北渊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 这可不是什么商量的语气。 明九歌倒是不在意，“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萧北渊：“不行。” “有离歌跟着呢。”明九歌再次提醒出声，要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了萧北渊的事情，明九歌会过意不去。 萧北渊这么忙，已经愿意划出时间来，陪着自己排队买东西，明九歌已经很知足了。 “离歌，看好九歌。” “是。” 暗处的离歌应了一声，继续充当隐形人。 在人迹稀少的小巷里，看别人都没过来，明九歌点起脚尖，动作飞快的在萧北渊的脸颊上“吧唧”一口，耳后飞快跑开。 捂着似乎还有温度的脸颊，萧北渊的耳尖红红，看着小丫头远去的背影，心心念念，久久不肯收回视线。 “主子。” 离弦忍不住提醒自家主子一句，让自家主子回魂了。 “走吧。” 这边，明九歌悄悄溜回了凤来阁，正准备带着弯弯和小晴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人群中一阵熙熙攘攘的，不知道在干嘛。 要是平时，凤来阁的大厅里，不会一下子聚集这么多人的。 “小晴，去看看怎么了？” 小晴腿脚利落的跑过来，回来的时候就是一脸愤怒，“小姐，上官夫人也太过分了，闹事居然闹到这里来了。” “具体说说。” “还不就是之前阮公子被官差请去衙门的事情嘛，好像是阮公子得罪了官差，到现在还没回来，还说要给凤来阁赔银子。” “这不，阮公子把消息传回来，上官夫人就不干了。” “一定要来凤来阁讨个说法。” “去舅母请过来，我们自己家的事情，用不着当着外人的面前来说。” “是。”小晴领命，去请李青青。 弯弯扶着明九歌回去，一边道：“这上官夫人也真是的，她不嫌丢人，凤来阁还嫌丢人呢。” “小姐，你就是心善。” 第318章 没带银子 明九歌没说什么，只是让弯弯备好茶水点心。 偷偷把自己藏在怀里的那包点心藏到衣柜里，萧北渊难得陪自己去买的东西，她要一个人，美美的品尝才是。 时间不大，就听门口一阵吵闹声响起。 李青青还在和那些她刚没认识多久的贵妇们吹牛皮，“你们看看，我这外甥女啊就是孝顺。” “是是是，上官夫人可真是好福气。” “赶明儿个，我们一定费心，给明小姐找个好夫婿。” “那就麻烦大家，想必之前的事情，大家也都听到了，我的那个远方亲戚啊，就是家境不怎么样，但人确实是实打实的好。” 李青青的话里话外，全是向着她那个远方亲戚阮一鸣，“不光是模样生得好，今年可就要参加科举了。” “一旦金榜题名，就算是明小姐，也是登对的。” “是是是，阮公子大家都看到了，那是一表人才的，将来若是跟明小姐成亲了，那可是真天生一对。” 明九歌在房间里面，越听这事儿越不对劲儿，立即推开房门：“舅母，我的婚姻大事自由父母做主，我和谁成亲，好像和舅母没关系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按理说，李青青是该适当收敛了。 当李青青飞弹没有，反而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九歌啊，你要珍惜眼前人。” “舅母是真心觉得和一鸣甚是般配，你怎么不明白舅母的一份苦心呢。” 明九歌的脸色黑沉：“舅母，如果你想诋毁本小姐的名声，直说便是，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九歌，你到底能不能听明白舅母的话。” 李青青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就好像明九歌欠了她什么天大的人情似的，“你，明九歌，你到底会不会听人说好话。” “上官夫人，我家小姐叫您一声舅母，是对长辈的尊敬。” 小晴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冷静：“但您就这么说我家小姐要和谁成亲，这不是在毁我家小姐的名声是什么。” “想我家小姐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虽说和太子取消了婚约，但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家小姐一向坦坦荡荡。” “可您这么说，就好像是我家小姐现在已经和阮公子不清不白似的。” 弯弯在一旁添油加火：“大家快来评评理，如果你们家的女儿，被人这么说，你们会作何感情。” “谁想让自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背上这种骂名。” “九歌，快看看，你养的这是什么丫鬟。”李青青看着自己辛苦营造了一中午的事情，就被明九歌的这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一下子风头都转到了明九歌那边。 这怎么行。 李青青连忙跟明九歌控诉：“这就是这些奴婢，对待主人的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要是没有她们，本小姐今天是不是名声尽毁了。” 明九歌冷嗤出声，她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前世，被人陷害，心心念念就是那个根本不值得去爱的男人。 这辈子，终于遇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二人心意相通，琴瑟和鸣。 明九歌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了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爱情。 “九歌，九歌你说什么呢？” “舅母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想！” 李青青的脸色苍白，完全没想到，明九歌这个小丫头这么不好对付。 当着无数客人的面儿，明九歌索性说明白了：“舅母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先让这消息传出去，然后我爹娘碍于压力，只能听之任之。” “在加上舅母你这巧舌如簧的给阮一鸣说好话，我爹娘是不是就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明九歌，你太过分了。” 李青青气得直跺脚：“舅母还能害了你不成，你这样一幅跟着防贼的模样，是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说出事实而已。” “我不喜欢阮一鸣，我爹娘也不会喜欢。” “还往各位夫人给九歌做个见证，九歌和阮公子清清白白，从无半点逾越的行为。” “明小姐放心，大家看得明白。”立即有人替明九歌。 “就是，好端端的姑娘，为何要被人盖上这样的事情。” “上官夫人，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是利用我们……” 短短几息之间，凤来阁的来看热闹的贵妇们，就不欢而散了。 “九歌，我们毕竟是亲戚一场，现在一鸣还在大牢里，等着交赎金呢，你看你方不方便……”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明九歌哑然失笑。 真不知道这李青青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时候，居然还想管自己要钱：“舅舅也是做生意的，舅母不会连一点赎金都拿不起吧。” “这不是出门着急，没带银子嘛。”李青青干笑出声。 “这个钱本小姐可不能拿，这还没那银子呢，本小姐就和阮一鸣有关系了，要是拿了银子。这不是更剪不断。”明九歌说得明白清晰。 李青青目光愣愣的看着，根本不近人情的明九歌：“明九歌，有你这么对舅母说话的吗！” “你就不怕我告诉你母亲，让你母亲来说你！” “舅母请自便。” “想必娘亲要是知道，舅母如此诬陷本小姐的名声，娘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明九歌一转身，甩门关上。 弯弯对李青青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上官夫人请吧。” “我家小姐就是这脾气，您多担待……” 明九歌回房，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水，“小晴，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李青青滚远点。” 明九歌真是气到了。 在她家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愁事儿还闹到外面来了。 只怕，上午才哄好的大尾巴狼，又要跟她闹脾气了。 该怎么哄呢？ 这才是明九歌最愁的事情，上午说了好多好话，下次见面呢？ “小姐，这种就是捡软柿子捏，你越客气，她就越嘚瑟。” “毕竟是我舅母，我总要给娘亲颜面的。” 明九歌屋里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19章 喜欢的人 “小姐，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府吧。”过了半晌，弯弯都快以为自己小姐睡着。 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弯弯小心翼翼的提醒出声。 “弯弯，我可以不回家吗？” “还有小晴，咱们三个人就在凤来阁住着得了。” 弯弯看着烦恼的小姐，无奈摇了摇头，“小姐，迟早都要面对的。” “小姐也犯不上，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走，躲也躲不了。” 明九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小晴从外面回来，“小姐咱们快走，我怕上官夫人跟夫人告状。” “她敢！” 明九歌冷嗤一声，却还是直接回了府。 倒是如明九歌想的那样，她那个舅母，在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之后，反倒是安静了。 就是李青青不为万一鸣想，也要为了自己的宝贝闺女想想，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好好想想。 明九歌的婚事谷燃重要。 但给女儿吊个金龟婿才是，才是一顶一的头等大事儿。 如果现在就因为明九歌的不服从，打草惊蛇，那她女儿的事情怎么办，“小姐到哪儿了。” “大概明天小姐就能到了，夫人别着急。”贴身嬷嬷立即把消息传达给李青青。 提到自家女儿，李青青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坐起来，“去把沧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公子的画像都拿来，让本夫人好好选一选，我家敏如的夫婿，必须得是人上人。 回府之后，明九歌第一时间去了母亲那里请安。 环顾四周，果然都没有见到李青青的影子，“母亲，舅母没过来吗？” “她来做什么。”明显，上官婉若对李青青的兴趣并不怎么高。 “你不是并不怎么亲近你舅母吗？”上官婉若敏锐的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儿来。 明九歌点点头，“娘亲，我不喜欢那个阮一鸣，您能不能多劝劝舅母，别把人塞到我身边了。” “娘亲，你别多想，女儿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很明显，上官婉若更在乎明九歌最后一句话。 明九歌害羞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还没定下来呢。” “等确定下来，女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娘亲。” “不过歌儿，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一定是要真心爱你的人，才可以。” “还有，主意保护好自己。” 上官婉若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柔软，那样温暖，一字一句，全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这个明九歌这个女儿好。 “娘亲，现在只是女儿单方面喜欢而已。” “具体什么样儿，还不知道呢。” 被自己娘亲这么一说，明九歌的头压得更低了。 “好好好，娘亲不问了，但等你们确定关系了，一定要那个人来见娘亲。”上官婉若连连应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家贵女一个害羞，就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了。 “一定一定。” “娘亲，我先回去了。” 明九歌连忙起身告辞，生怕自家娘亲最稳自己关于心上人的事情。 明九歌自认为自己是端端正正的大方走出了上官婉若的房间的，可明九歌这样子，看在上官婉若眼里，完全就是落荒而逃。 而另一边，箫王府。 “会主子的话，以上就是九歌小姐，和上官夫人的原话。”离弦单膝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向萧北渊回报自己从兄弟那里得到了情报。 这话，主子听了，应该实惠高兴的吧。 “只有这些？” 明显萧北渊还不满意，只有这么一点情报。 “只有这些。”离弦如实回答。 萧北渊起身，站在床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上不自觉的荡漾出绝美的弧度，“既然如此，我该去好好教导一下小丫头了。” 是夜，夜凉如水。 明九歌偷偷拿着夜明珠，趴在被窝里吃白天萧北渊给他买来的云片糕，一盏香茗，就放在床头上，一口点心，一口香茗，在偷偷看了眼窗外的明月。 “哎。” 明九歌无奈摇了摇头。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萧北渊已经很忙了。 今天萧北渊还陪着自己排队买了点心，那样一个冰冷的人，能做到这里，已经是很用心了。 可她这颗蠢蠢欲动的心，还是不知足。 总想着，心爱之人，能时时刻刻的陪着自己。 和她一起吃着美味的点心，浅尝香茗，一起依偎在屋子里，一看赏月。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呼？ 明九歌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眼前的窗口上，忽然有个黑影一闪，一个熟悉的人，就这么端端正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次睁开眼睛，明九歌这回可以肯定了，眼前的人是真的，“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跟你娘说我了，我来问问清楚。”萧北渊双手环胸，站在明九歌面前，一派你不说清楚，我就没完的固执模样。 明九歌一顿，将点心放在床头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萧北渊坐。 萧北渊果然从善如流的坐在那里，一双如墨般的凤眼，灼灼盯着明九歌看。 似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死不休的架势。 明九歌被看得头皮发麻，“我只是跟我娘亲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省得我那个舅母，一天到晚就想给我说亲。” “你娘没为难你吧？”萧北渊张了张，终究还是把这话问了出来。 “我可是我娘的亲闺女，才不会为难我呢。”提起这个，明九歌是满满的自信。 想必过不了多久，娘亲也会听到关于李青青在凤来阁的所作所为，自家娘亲一向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漫步目的怪罪自己。 “你就因为才过来的？”明九歌歪着头，好奇的看向明九歌。 “也想你。” “歌儿，你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这样咱们就能每天都见面了。” 萧北渊将心爱的小丫头轻轻揽入怀中，“你在偷吃什么，怎么也不给我尝尝。” “云片糕啊。” 第320章 舍不得走 “你们女孩子，就这么喜欢这种东西吗？” 对一定要去拍了很长时间的队伍，去买糕点的事情，很是想不通。 不过萧北渊心里想不通鬼想不通，还是吃了小丫头送到嘴边来的糕点，入口即化，的确不错。 就是太甜。 不过看着小丫头这么心心念念的小模样，萧北渊的心底一软，“你喜欢就好。” “不过临睡前别吃甜食了，小心蛀牙。”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明九歌果然不吃了，以为在萧北渊怀里，“今天你怎么这么有空，一天来了两遍，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来？” “哪有，只是我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办事儿啊。” “歌儿，我……”萧北渊的声音欲言又止。 柔软的手指堵住了绯薄的唇瓣，萧北渊好奇的看着明九歌，“北渊，你什么都不用说。” “小妖精，你这么好，真是让我舍不得走了。” 萧北渊一把抱住了凑过来的小丫头，真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明九歌只是依偎着，“看来，你现在是没事儿了。” “呃，可以这么说。”萧北渊顿了顿，真真是舍不得此时此刻的美好。 “那陪我赏月吧。” “晚上不关窗户，小心冻着。”萧北渊无情打断了没小丫头的异想天开。 “这不是等你嘛。”明九歌顺坡说下去，眯眯眼，一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 萧北渊一呆，没有到小丫头还是个小狐狸，鬼精鬼精的，“那好，一盏茶的时间。” “你果然有事儿。”明九歌眯眼。 敲了敲小丫头光洁的额头，萧北渊的声音宠溺，“不差这一会儿，我渴了。” 顺着萧北渊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给自己准备的那盏香茗，明九歌端过来，“不够还有。” “九歌，你这煮茶的手艺不错。” “如果能每天喝到，就好了。” “着什么急，以后我们成亲了……” 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明九歌的脸，蓦地烧了起来。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说出来。 萧北渊只是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头顶柔软的青丝，“歌儿，你真好……” 翌日，明九歌正想着，怎么才能躲着那个烦人的舅母李青青一段时间，那边就见到明珠的丫鬟小环，带着自家小姐明珠的邀请就来了，“大小姐，小姐请您到外面一叙。” 莫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明九歌这么想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弯弯小晴一起出府了。 小环却并没有急着上马车，而是带着明九歌主仆三人，在街道上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个隐蔽地方的马车里。 “明小姐请，我家小姐就在里面。”小环礼貌道。 明九歌点点头，看要跟着自己的弯弯和小晴，“你们且稍等。” “是，小姐。” 弯弯和小晴并不是什么多嘴多舌的人，立即应承了自家小姐的吩咐。 明九歌一上马车，就被明珠给拉到马车里面去，还仔细检查好了车帘，在确定四周没人偷听之后，才谨慎开口，“你的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了。”明九歌一脸镇定，不明白明珠为什么这么激动。 明珠稍稍松了口气，道：“九歌，你说得不错，我对太子如此。” “太子依旧是流连花丛，虽说太子和我感情还算不错，但我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也是不错的。” “只是那个，顾雅兰凭什么，都已经身败名裂，太子还要收留她，连做梦的时候，都叫着顾雅兰的名字。” 几句话说出来，明珠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不起，九歌。” “你又没错，没什么对不起的。” “只是明珠，我们好歹姐妹一场，我只希望是你过得无忧就好。” 明九歌好声安抚着明珠，难道只是因为太子周煜做梦喊了顾雅兰的名字这么简单吗？ 这点事儿，至于把明珠弄成这样子吗？ 明珠顿了顿，生意忽然严肃起来，“可发现了什么太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明九歌摇了摇头，双手抚上了明珠的手背：“明珠，你别表现的太明显了，这样会引人怀疑的。” “还有，你旁敲侧击的打听下顾雅兰的下落，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 “明珠，你能明白吗？” 明珠点点头：“九歌，不论是为你，还是为我自己，我都不会放过顾雅兰的。” 从明九歌的角度上，还可以清晰的看到明珠眼底猩红的血丝。 “正常生活就好，明珠你这样，只能让人怀疑。”明九歌再次提醒。 明珠猛地回过神来，一双杏眼中恢复了澄清的神采，“九歌，我先回去了，我会小心的。” “放宽心，有些事情，注定急不来。” 又说了好多安慰明珠的话之后，明九歌下了马车，想着很久没出来逛街了，就带着弯弯和小晴来到了沧城最热闹的解释。 女孩子吗，都是喜欢那些衣服首饰什么的。 “小姐小姐，听说前面那家成衣店里卖的衣服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看，正好也给你们两个置办两身，今年，都没看到你们两个穿新衣裳。”明九歌倒是心情不错，心里也不断安慰着自己，早晚能找到顾雅兰的下落。 主仆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成衣店。 “小姐要买什么款式的衣衫，我来给小姐介绍一下。”店里的侍女立即热情迎了上来。 明九歌点点头：“当下都流行什么样的款式，有没有心道的款式，拿出来给本小姐看看。” “小姐这边请。”在侍女的引导下，主仆三人上了二楼，侍女动作麻利的拿出了新到的款式，“小姐您皮肤白皙，应该穿一些颜色鲜艳点的衣衫，当然如果您不喜欢，这里还有浅色系的衣衫。” “我先看看。”明九歌点点头，随意看着这里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 一个不想承认的念头落在脑海里：难道她落伍了？ “小姐，那不是……” 第321章 痴心汉子 顺着弯弯的说话的方向看过去，明九歌就看到那边李青青在这里，带着婆子丫鬟四个，在成衣店里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正颐指气使的挑剔着，“有没有成色好的料子。” “这可都是给明将军府大小姐穿的衣裳，不能马虎。”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啊？” “都拿下去，拿最好的上来，本夫人有多是钱。” 李青青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凛然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侍女忍不住小声嘟喃起来，“小姐别介意，我们店里大了，客人的脾气也不一样。” “小姐请随我去雅室，我把这里最新样式的衣裳，都给小姐拿过去。小姐还可以试试样式，小店的衣裳一定让小姐满意。” “也好。” 看着大咧咧的李青青，明九歌真不想说，她是认识李青青的。 一路跟着侍女来到了雅室，雅室里，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难怪人家生意做得好，就冲这服务就是满分。 看来她要多学着点儿。 “啊，哪来的登徒子，滚出去！” “你快滚出去！” 隔壁忽然传来呼救声，想忽略都难。 小晴心底好奇，就像过去看看，“小姐，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背着点人，自己看明白就好。” 明九歌点点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但具体在哪里听过了，明九歌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管他呢。 反正这登徒子是跑不了了。 这成衣店的生意能做得这么红火，肯定是有道理的。 很快，一阵凌乱声响起，就听到那男子发出求饶的声音，几个打手将那男子给值得服服帖帖的。 “住手，你们都给本夫人住手！” 李青青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九歌默默扶额，她记得，她这个舅母，应该没有儿子吧？ 那这关李青青什么事儿？ “小姐，你猜那个登徒子是谁。” 小晴走进来，小心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明九歌并不是很关心，“谁？” “就是那个阮公子，真没想到，看起来衣冠楚楚的，这阮公子居然是这种人。还好昨天小姐已经跟阮一鸣撇清关系了，要不然这曲小姐，还不知道怎么要找小姐的麻烦呢。” “哪个曲小姐，曲嫣然？” 这回换成明九歌有点不可置信了，那曲嫣然不是去十秒代发修行了吗？ 这才几天啊，怎么就回来了。 回来了不说，还有心情逛街买衣裳。 小晴点点头，“对，就是嫣然小姐。” 同时遇到三个不想见的人，这逛街是逛不成了。 明九歌起身就要走，“走吧，有这几个人在，肯定清净不了。” “小姐，现在上官夫人就在门外，你一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小晴堵住房间门口，不肯让自家小姐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我家小姐……”小晴拒绝的话才刚开口。 根本不给小晴把话说完的机会，李青青那边耳朵尖的下人，就已经听出了小晴的声音，“夫人，这声音好像是九歌小姐身边大丫鬟，叫，叫什么小晴的。” 小晴的脸色一白，完全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会栽倒在这里。 “九歌，你在吗？”李青青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店里的侍女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了，第一时间挡住了房门，“这位夫人请自重。” “里面的是我亲外甥女，有什么好顾忌的。” 李青青不屑冷嗤出声。 那边侍女还在试图阻拦李青青：“这位夫人，里面的小姐也不一定是……” “本夫人的外甥女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贱婢起开。” “啪”地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侍女完全没料到，这位夫人说话就说话，居然会打人，一下子没站稳，撞到了身后的房门。 房门没锁，被侍女这么一幢，完全敞开。 直接漏出了明九歌这张让人简直难忘的容颜。 李青青见到真是明九歌，立即热情的迎上来，扭着水蛇腰，好不炫耀，“都给本夫人睁大狗眼看清楚了，这就是明将军府的嫡长女，是本夫人的亲外甥女。” “小姐……” 弯弯看着明九歌明显发沉的俏脸，有些担忧。 可已经面对面了，总不能拒不认账。 沧城认识明九歌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好啊明九歌，你还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连本小姐出来逛街，你都不放过是不是。”曲嫣然听到声音走过来，迎面就对上明九歌那一张怎么看，怎么讨厌的容颜。 曲嫣然狠狠跺了跺脚，“这男的既然是你舅母的亲戚，今天这件事情。” “你明九歌最好给本小姐一个合理的解释。” “九歌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而那边阮一鸣一听到明九歌在这里的消息，宸大手不注意，直接跑了过来，“九歌，我对你的心，你还看不来吗？” “我连楼都敢跳，衙门都敢进。” “九歌，别在拒绝我了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阮一鸣一步一步靠近明九歌，伸出手掌，居然想上来握明九歌的手。 这还是什么谦谦有礼的君子？！ 明九歌心底冷笑。 “放肆！” 弯弯第一时间挡在明九歌面前，“我家小姐和你没有半点干系，我劝你放尊重些。” “九歌，难道我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吗？”阮一鸣脸色苍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一副受了极大的打击模样。 远远看去，不知内情的人。 可还真以为阮一鸣是个实打实的痴心汉子呢。 曲嫣然看到这里，眼神幽深，忽然想起了云凤儿回封地之前，嘱咐自己的话…… “本小姐已经和你言明，本小姐根本不知道是你谁。”明九歌抬步就要离开此地。 她不想和这个人有半点关系。 她必须和阮一鸣划清界限，这阮一鸣连昨天那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还有刚刚的事情。 阮一鸣，恐怕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她不想惹麻烦，总躲得起吧。 “九歌妹妹，你是送过我金簪的。” 第322章 迟早惯坏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阮一鸣从怀里掏出，被他用锦帕裹了里一层外一层的采莲金簪，用双手托着，看着金簪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自己几位真爱的东西，就连捧在掌心里的时候，都是那般小心翼翼的。 看着明九歌的神色，更是神情款款：“九歌，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难道就让我远远看你一眼的机会，你都不给我吗？” “本小姐说过，我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 “阮公子请自重。” 明九歌绕开阮一鸣，大步走出房门。 就被李青青挡住了去路，“九歌，你想去哪儿。” “本小姐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舅母，你这拦住了本小姐的去路，是怎么回事儿。” “一鸣是被冤枉的，你去帮一鸣说清楚。”一句话，李青青几乎是咬牙切齿。 明九歌闻言，差点儿没笑出声儿来，“人在做，天在看。” “本小姐又没看到阮一鸣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舅母你让我这么说，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让本小姐说谎吗？” “舅母，请恕九歌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冲李青青礼貌的拂了拂身，明九歌大步离开此地。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的，如果明九歌要真给阮一鸣求情了，那才真是出息了。 看到明九歌扬长而去，李青青的眼底滑过一丝狠戾。 可碍于面子，也只能厚着脸皮，上前解释：“这位小姐，我这侄子肯定是被冤枉。” “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小姐您一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曲嫣然没说话。 李青青心底一慌，看这眼前的姑娘，身穿一身素色衣裙，可刚刚李青青偷看了一眼，在曲嫣然的雅室里，摆放的都是颜色鲜艳，料子上好的衣裳，经商出身的李青青。 只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料子的好坏。 因此，李青青不敢太过得罪，只是好声好气的说要和解：“这位小姐，我怎么说都是一鸣的长辈。” “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对我说，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曲嫣然看着一旁看过来目光，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境地，却是也不好声张。 逐点点头，表示认同了李青青的说法。 一阵谈判，倒是顺利，李青青和阮一鸣二人一唱一和的解释了，这是一场误会。 两波纷纷告辞。 告别了李青青之后，阮一鸣从袖中拿出了曲嫣然塞给自己的字条：想得到明九歌，戌时三刻，青衣庵后院见。 潦草几个字，让阮一鸣仿佛看到了希望。 想想多年之前，赠给自己一直金簪救急的魅力女子，阮一鸣心痒难耐。 “公子，走了，你在干什么？”忍冬看到自家公子站在墙角发呆，忍不住叫了一声。 “好。” 阮一鸣应了一声，大步离开此地。 不管这女人能不能帮到他，总是要试试的…… 经过这件事情，明九歌是没心情逛街了，闷闷回了府，又去自家娘亲那里说话。 就看到李青青一脸黑沉的走进来，“九歌，你到底什么意思？” “嫂子，有话好好说，九歌年纪小，不懂事。”一看李青青恨不得吃了明九歌的架势，上官婉若本能将自家闺女护在身后，语气以你沉了不少。 不管怎样，明九歌都是她的女儿。 上官婉若不允许别人说自家闺女的不是，且上官婉若清楚自家女儿的为人。 “不懂事？” “这都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吧，上官婉若，就这么惯着女儿，你女儿迟早会被你惯坏的！” “是啊，青青，咱们有话好好说。”正在这时，上官玉明即使出现，算是接触了结局。 明九歌的眸光一沉，坐在自家娘亲身后，只等着上官玉明说话。 上官玉明先是教训了李青青一边，又给上官婉若道了歉：“宛若，对不起，是我没管好青青。” “平白无故的让九歌吃了亏。” “婉若，你能原谅你嫂子吗？” “既然是一家人，我自然不会在意，但这种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上官婉若的语气生硬，即便对方是她的嫂子，但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去。 “宛若，我这也是一时情急。” 李青青也连连道歉，“才一时口快，说了两句重话，嫂子以后不会了。” “我累了，大哥嫂子你们先回去吧。” 上官玉明拽着李青青尴尬离开这里。 明九歌刚想安慰自家娘亲几句话，毕竟，是因为自己，娘亲才跟舅舅说了重话，闹了不愉快。 身为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安慰娘亲的事情，是她责无旁贷的。 将头耷拉在上官婉若的肩膀上撒娇，“娘亲，你板着脸的样子好丑。” “来来来，给你的小棉袄笑个。” 上官婉若看着软萌软萌的女儿，刚刚有些不愉快的事情，逐渐抛之脑后，咧嘴一笑，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娘的歌儿，以后你就让这你舅母一些吧。” “你舅母确实有些小毛病，但好歹她是娘亲的嫂子，就算你给你舅舅一个面子吧。” “娘亲，我知道了。” 掩去眼底的不快，明九歌乖巧答应。 要是让娘亲知道在外面的事情，自家娘亲得多心疼啊。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心底沉重：“娘亲，如果舅母太过分了呢？” “我说如果。” “娘亲你别当真。” “那我的歌儿也不能被欺负了。” 上官婉若肯定回答，“不过歌儿，你也别看在娘亲的面子，丢了你的名声。” “女儿家，名声最大。” “如果李青青拿这个要挟，你也不能吃亏，听到了吗？” “娘亲，你真好。” 明九歌扑到自家娘亲怀里撒娇，有自家娘亲这句话，明九歌这些天来的心结算是终于舒展开了。 母女两个和和美美的一起用过来晚膳。 明九歌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在小书房的小书架上，刚找了一本书。 忽然“呯”地一声，敞开的窗户被人搭理关上。 一转头，就撞上了男子高大的身影。 第323章 深夜造访 萧北渊长臂一伸，将心爱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咱们才一天没见，你至于，唔~” 明九歌的话还没说完，嘴就已经被人封住了，疑问缠绵，辗转反侧…… 如果这就是天荒地老，倒也不错。 “你怎么了？” 一吻结束，明九歌终于有机会问出口，萧北渊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想起刚才关窗户的声音，这就足矣证明萧北渊的紧张。 萧北渊，并不是这样的人。 “跟我来。” 话落，萧北渊就要拉着明九歌走。 明九歌不走，“大晚上的，出去干嘛。” “有东西给你看看。” 萧北渊冰冷的声音打在明九歌心头，明九歌是真不明白了？ 什么东西，还非得晚上出去。 “主人，你可以跟他出去看看，他不会害你。”空间里兽兽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倒是打消了明九歌迟疑的想法，“好。” “你不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了？”萧北渊忽然一挑眉，嘴角上的弧度在烛火下明晔生辉，好不夺目。 “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纯洁心思。”明九歌灿烂一笑。 倒是把萧北渊给看痴了两息，“晚上风凉，皮上个披风再走。” “好。” 萧北渊一路轻功，带着明九歌来到青衣观。 青衣观是在苍城里面的，但地方也很荒凉。 明九歌看着青衣庵三个大字，嘴角一抽：“你不会带头来出家的吧？” “这是尼姑庵。”萧北渊似乎不满意明九歌的说法。 明九歌一挑眉，看着萧北渊的眼神一凝，“难道你带我勾搭小尼姑的？” “正经点。” 萧北渊皱眉，这小丫头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有的没的，自己都快被人算计了，还知道开玩笑，“这边来。” 在骷瞳的带路下，三人来到青衣庵的后院，二人躲在一处大树后面，骷瞳隐去身形。 “什么情况？”明九歌还是搞不清状况，但明九歌已经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儿了。 “嘘，等着。” 萧北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不能说话。 明九歌识趣的闭上嘴巴，这种情况下，肯定有事儿。 带着自己来，那就是这件事一定跟自己有关。 又有人想害她？！ 想到这里，明九歌就想不通了，想害她的人多了，她总不能每个人都去监视吧。 正明九歌想着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盏灯笼，在黑暗里，格外扎眼。 随着灯笼的靠近，明九歌看清了灯笼后面的那张脸，生得倒是不错，正是白天偷看了曲嫣然换衣裳的阮一鸣。 “蠢蛋，你打什么灯笼，你怕别人不知道你一个外男，擅闯尼姑庵吗！”曲嫣然跋扈的声音传来。 明九歌的背脊一紧，似乎猜到了，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阮一鸣立即吹灭蜡烛，对曲嫣然的语气极为不善，他要娶的女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出身才行，“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喜欢本公子吗？” “就你恐怕还比不上明九歌。” “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曲嫣然不屑冷哼出声。 阮一鸣后退了一步，和曲嫣然拉开距离，“既然如此，小姐深夜约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想得到明九歌吗？”曲嫣然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阮一鸣的身形一顿，“你什么意思？” “本小姐能帮你得到明九歌，但你必须听我的。”曲嫣然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为什么帮我？”阮一鸣谨慎反问出声。 曲嫣然：“我当然也是想让我的好姐妹，有个好归宿。” “白天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对明九歌是真心的，一片赤诚。” “呵，这还用你说。”阮一鸣得意一笑，眼前浮现明九歌美丽夺目的身影，他必须拥有那个女人。 “可人家明大小姐根本不待见呀。”曲嫣然不屑冷嗤出声。 阮一鸣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明九歌，迟早都是本公子的人。” “倒是你，深更半夜找我来这里，不会就是来说这些的吧。” “当然不是，我能帮你。”曲嫣然的声音笃定，仿佛这世上就没有她曲嫣然办不成的事情。 “你会无缘无故的帮我吗？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入不敷出的买卖。”阮一鸣轻笑出声，如果眼前这个换了一身尼姑服的女人，能祝他如愿，答应这女人又如何？ 一看有门，曲嫣然干咳一声，“咳，自然不是白帮你。” “本小姐喜欢的男人，正好喜欢明九歌，你总该明白了吧。” “还有呢？”阮一鸣追问出声。 “所以，你帮我在云长青面前说明九歌的坏话，本小姐帮你得偿所愿。”一字一句间，简直充满了膨胀的自信。 “这单说，谁不会啊。”明显，阮一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曲嫣然从袖子里逃出一个小瓷瓶，“这个东西，你想办法让明九歌吃下去，就不怕明九歌不从了你。” “到时候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再加上你那个姑姑的帮忙，明九歌想不嫁给你都难。” “啧，这恐怕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想出来的事情吧。”阮一鸣嘴上这么说，手却是很诚实的接过了药瓶，不管这东西能不能用得到，备着总是有用的。 默默看着阮一鸣的动作，曲嫣然轻笑出声：“就知道阮公子是识趣的人。”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多谢姑娘相助，请问姑娘芳名？” 月光下面看着眼前的小尼姑，倒也是好样貌的，阮一鸣抿了抿唇，礼貌问候出声：“在下虽接了小姐的要，但这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在下是不会用的。” “在下更喜欢自己征服的女人。” 一听这不受控制的一句，曲嫣然的神色一凛，“动手。” 一个密卫在阮一鸣背后出现，往阮一鸣嘴里喂了什么之后，又闪身消失。 “咳咳咳，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阮一鸣怒吼。 “本小姐劝你，最好小点声儿，这里可是尼姑庵，要是让人你一个男人在这里的话，还对本小姐有所图谋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呕，这是什么药？” 第324章 我不想死 “能让你死的药。” 曲嫣然嘴角一勾，淡淡的月光之下，冷如碎冰。 带着阴霾的眼睛一转，直挺挺的盯着阮一鸣，“想要解药吗？” “这不废话吗！” 阮一鸣真是生气了，他长这么大，只有他算计别人的时候，什么时候乱到别人算计他不说。 算计他的人，居然还是个女人。 脑海中，忽然浮现李青青的声音：女人狠毒起来，比什么都可怕…… 现在这个女人，简直和李青青说的一模一样。 只见曲嫣然弯唇浅笑，明明笑得不愁，但看在阮一鸣眼中，简直比见了鬼还可怕，“想活命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 “你放心，千金小姐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官家的，一旦出了什么事儿，我想明夫人应该明白怎么解决。” “到时候你们成亲了，可别忘了去请本小姐喝一杯喜酒。”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一鸣不禁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解药，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暗处，萧北渊戳了戳明九歌。 明九歌一愣，正想着继续看热闹，奈何萧北渊又戳了戳她，明九歌只好转头看向萧北渊，“怎么了？” “看清楚这个人。” “恩，我一直很清楚。” 明九歌本能回答完一句话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了，转头看向萧北渊的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这世上，能像我这么可靠又可信的男人不多了。” 明九歌：“……” 明九歌转头，不去看萧北渊了。 萧北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两个人蹲在草丛，排成一排，默默看戏。 “本小姐说了，只要明九歌嫁给别人，就不会来勾搭我喜欢的人了，就这么简单。” 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溢出鲜血，阮一鸣也浑然未觉，“好，我答应你。” “但我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你还不配知道。” 曲嫣然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阮一鸣本能迈出两步，就被蒙面的密卫挡住了前进的去路，面纱下，传来密卫寒冷的声音：“这边来。” 原本以为，今天来此，他阮一鸣会有翻身的。 还很有可能会名利双收，毕竟这位姑娘，长得也是不错的。 到时候一妻一妾，岂不美哉。 可阮一鸣完全没想到，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始终都不是真的。 而他，现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只是，等阮一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萧北渊把明九歌送回了家。 明九歌歪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一脸僵硬站在那里的萧北渊，“你不忙了？” “恩。” 萧北渊简单应了一声，“我难得来一趟，你也不让我坐坐。” “好，那你今天带我到青衣庵到底是什么意思？”明九歌还真就较真了，不弄个明白，她决不罢休。 “让你看清人心险恶。”萧北渊顿了顿，沉声开口。 明九歌眉心轻蹙，“在你看来，我就那么傻吗？” “小心总是好的。” “歌儿，你不能有任何差错，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萧北渊的眸光蓦地认真了起来。 明九歌软软的往心爱的男子肩膀上一靠，“我明白。” “但你今天这意思，就好像是在说我很傻似的。” “其实，我就是想见你。”萧北渊沉默了半晌，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越相处久了，萧北渊越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小丫头了，这可怎么办。 一听到真心话，明九歌紧绷着的一张小脸，瞬间由阴转晴，眼角眉梢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女儿家的心思。 萧北渊看着，拦着小丫头的手臂一紧。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永远不松开。 两个人，就永远这么依偎着，直到生命的尽头。 按理说，阮一鸣被人灌了毒药，应该迫不及待的展开行动才是，可事实好像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脸五天过去了，阮一鸣那边都没有半点动静。 明九歌是了的悠闲自在，偶尔和小姐妹宋碧落孟青莲出去聚一聚，逛逛街，听听曲儿。 “九歌，你听说了吗？”孟青莲忽然压低了声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像极了一直偷了腥的猫。 宋碧落撇了撇嘴，“怎么了？还能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说得这么吓人。” 明九歌歪着头，看向孟青莲，等待着下文。 孟青莲轻抿一口香茗，给自己缓了缓起才道：“那个曲嫣然不是去青衣庵打发修行了吗？” “是啊。”宋碧落应了一声。 孟青莲：“听说曲嫣然回来了，不过这回倒是学乖了，一直在府中学规矩，也就今天，才跟着曲夫人进了宫。” “曲嫣然这是转性了吗？” “你们信吗？” “反正我不信。” “管她呢，咱们过咱们的，曲嫣然忙活自己的去。” 宋碧落对此不甚在意，“她要是一直在青衣庵里面吃斋念佛，那才奇怪了呢。” 被好姐妹这么一说，孟青莲还是有点没知足的样子，“可你们就不好奇吗？” “曲嫣然可能这么安分吗？” “九歌，你最好了，你来评评理。” “曲嫣然这回肯定有大动作。” 关于曲嫣然被送回家的消息，曲嫣然回府的那一天，明九歌就知道了，她也在好奇，曲嫣然居然这么安分的时候，今早就传来曲嫣然随母亲于荣月进宫了。 只要一进宫，就肯定有目的。 明九歌也不急着曲嫣然这么快就现原形了。 要是什么事情都那么容易水落石出，那可就不好玩了。 敢打她的主意，就应该有得到报应的准备，“只能说，不作就不会死。” “精辟啊。” 孟青莲闻言，眼睛一亮，“九歌，你说说，这曲嫣然这回该打什么主意了？” “不知道。”明九歌无情拒绝。 孟青莲没得到答案，还有点不甘心，“猜猜呗，咱们瞎猜的东西，有当不真。” “青莲，背后议论人不好。” “这里不就咱们三个人……”孟青莲还是不依不挠的想知道。 第325章 真是有缘 对此，明九歌真不想说什么，“青莲，这真没什么好说的。” 孟青莲觉得无趣，也就转移了话题。 三姐妹在茶楼坐了一中午之后，就各自回家。 明九歌看时候还早，正巧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品居，这个曾经留下过美好回忆的地方，“停车。” 明九歌叫停了马车，下车往一品居那边走。 弯弯挡住了明九歌的去路，“小姐您想吃点心，说一声就是了，弯弯去给您排队。” “弯弯，你有没有听说过，自己辛苦买来的东西才好吃。”明九歌的神色严肃，认真说道。 弯弯挠挠头，又挠了挠头，还是没想明白，“这点心怎么吃，不都是一个味道嘛。” “你不懂。” 明九歌敲了敲小丫头的额头，精致过去站在了人群后面。 弯弯捂着脑袋，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不敢去问，但还想知道，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个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弯弯不懂。” 明九歌神秘一笑，“都说了你不懂。” “可我想知道。”弯弯低着头，一副有些害羞的小模样。 明九歌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有些东西，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才是自己最珍惜的。” “你想想啊，要是你和小晴排队给我买这个糕点，一次两次的我可能都会觉得好吃，但吃得多了，就不见的怎么惊艳了。” “弯弯，你能明白了？” “哦，我明白了。” 弯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陪小姐一起。” “好。” 时间不大之后，一亮马车经过此地，就看到带着两个丫鬟在排队的明九歌，马车里的曲嫣然拉开车帘，看着站在那里的明九歌：“一身俗气，她明九歌到底有什么好的。” “小姐，要停车吗？”身旁传来丫鬟的询问声。 “走，明九歌有什么好看的。”曲嫣然愤愤出声。 “九歌，听说你受伤了，这不我一回来，正想着买礼物去看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咱们真有缘分啊。”云长青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 明九歌果然看到了云长青身后的仆人们，一个个的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看样子，这还真是…… 明九歌默默闭了闭眼睛，礼貌的想云长青拂身一礼，“多谢云世子惦记了。” “九歌一切都好，不劳云世子惦记。” “不麻烦不麻烦，既然看到你了，咱们就一起回去吧。” “正好本世子也好久没给令堂请安了。”云长青满口答应。 明九歌的头顶三条黑线滑下，这个她怎么拒绝。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一种准女婿要去见丈母娘的架势呢？ 这种感觉，让明九歌很不好受，“云世子你看，我这身体好好的，不用您特意到我府上的。” “既然遇见了，就没有让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家的道理。” “明小姐，我送你回家总行了吧。” “可是我这……” “长青哥哥，咱们真是有缘，随便走个路都能遇到。”而那边，曲嫣然已经风风火火的一路小跑了过来。 “真是巧。”云长青的声音一沉。 之前两个人都已经闹成那样子了，这曲嫣然居然还有脸来见自己。 看着曲嫣然，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明九歌。 这两个姑娘，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长青哥哥逛街吗？不如一起啊。”顺势，曲嫣然有挽住了云长青的手臂。 云长青生怕明九歌误会，用力甩掉了曲嫣然的手臂，往一旁挪了一步，要和曲嫣然拉开距离。 “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行告辞了。” 一次两次是看戏。 次数多了，这种把戏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明九歌大步离开此地。 “明小姐。” 云长青不舍的喊了一声。 可奈何曲嫣然缠得紧，“长青哥哥，你是在给谁选礼物呢。” “我对这种事情最在行了，我选的东西，包你满意。” “当真？” 不得不说，曲嫣然的话让云长青动心了。 如果九歌能喜欢这些礼物的话，那是不是说，他还是有机会的。 不，只要明九歌一日不嫁人，他都是有机会的。 云长青暗暗发誓。 “长青哥哥这边来，平日里我跟明小姐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她喜欢的东西，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曲嫣然开始诱导云长青：她就不信了，只要相处的时间久了，长青哥哥是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好的。 “也好。” “不许说让明小姐误会的话。” 云长青还是没放下戒心。 曲嫣然暗暗咬牙，面子仍是一副乖巧明事理的模样：“长青哥哥，这段时间我在青衣庵里代发出家，很多事情，我早就想明白了。” “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我已经看开了。” “如此便好。” 听到曲嫣然一番话，云长青倒是松了口气。 仔细回想了以前印象中的曲嫣然，其实，这也是个好姑娘，只是有时候太过较真了。 有些东西看开了，就是不一样了境界了。 明九歌没买到想吃的点心，还弄了个不开心，看来曲嫣然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回府沐浴之后，明九歌正想着要美美的睡一觉，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可偏偏，事情不让明九歌舒坦。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说是云世子和曲小姐两个人带着礼物来看你了。”小晴不大情愿的声音从门外想起。 不光是小晴不情愿的。 就连明九歌也是不情愿的，曲嫣然要上赶着巴结男人，管她什么事儿。 为什么总是要把她牵扯进来，还总是要听她的意见。 她真的对云长青和曲嫣然两个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好不好。 想起那晚在青衣庵的事情，明九歌的眸光幽深，“小晴，帮我找一身衣裳吧。” “来者是客，见面总是要有的。” “小姐，您小心些。”弯弯心不甘情不愿把外面穿的大袖衫递给明九歌。 明九歌穿上，一边整理一边道：“你们跟我一起去，帮本小姐多留意点儿。” “小姐，你能不能不去啊？” 第326章 主动道歉 小晴还是不愿意去。 明明这十件事情跟自己小姐没什么关系，干嘛非要让自家小姐去，最后还闹的是自家小姐的不是。 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快去快回。” 明九歌直接点丢下来一句话，抬步离开房间。 小晴只好跟着去了。 她必须帮自家小姐好好看着，不能让小姐吃亏。 一进大厅，明九歌先是对母亲上官婉若见了礼，却完全没想到，舅母李青青居然也在这里。 李青青在不说，阮一鸣也在。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明九歌眸光幽深，脑海里浮现那天曲嫣然和阮一鸣见面时的情景，更加不敢怠慢了。 “看年轻人之间，还是更有共同话题，宛若啊，咱们还是先离开吧。”李青青第一个提出建议。 被这么一说，上官婉若也不好呆在这里了。 只是吩咐下人，好好招待客人。 “明小姐，这里都是长青哥哥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悄悄这缎子这绣花，都是沧城一等一的好货，这里还有糕点药材，这药材，可都是药铺里的珍品，专门拿来给明小姐补身子的。” 上官婉若和李青青一走，曲嫣然就开始给自己介绍礼物了，“我娘说了，女儿家是万万不能伤了身子的。” “这一旦伤了，很难补回来的。” “多谢曲小姐好意了，这些东西，我一定好好享用。” 明九歌礼貌的回答着，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优雅尽风华，“曲小姐说得对，本小姐这次可是伤得不清，这手臂啊，现在还疼呢。” 她能受伤，还不是败眼前这位所赐，“不知曲小姐给本小姐带了什么礼物呢。” “这个……” 曲嫣然闻言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明小姐，你是知道的，我是在街上碰到长青哥哥的，这不帮长青哥哥给你选了礼物就匆匆过来了，我这出门也没带什么银两。” “还请明小姐别介意，改天我一定会把礼物送过来的。” 让曲嫣然难看，明九歌就痛快了。 她也不指望曲嫣然能送什么礼物给她，曲嫣然送的东西，她也不敢用。 “曲小姐，之前我们怎么说的？” 云长青看着曲嫣然的目光幽深，他在意的，只有这个。 要不然，云长青也不会带曲嫣然过来。 而这些看在明九歌眼里，就全变成了热闹，出来看看戏，也是不错的。 曲嫣然带着笑容的俏脸只是刹那僵硬了起来，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明小姐，先前是我脾气不好，对明小姐多有得罪，还请明小姐不要介意。” “就当原谅了我年少无知吧。” “这可不敢当。” 明九歌直接拒绝，面对想要她命的人，没什么好原谅的：“本小姐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是嫣然小姐误会了。” “九歌小姐还是不原谅本小姐吗？”曲嫣然低着头，一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模样。 “九歌妹妹，你什么之间，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阮一鸣，开始帮曲嫣然说话了，“我看曲小姐这样，也是瞒可怜的。” “九歌妹妹你就行行好，原谅曲小姐吧。” 呵，还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明九歌心底冷笑，面上仍是一派平静，“阮公子，本小姐只有一个哥哥，还请你自重。” “九歌妹妹，我任你为义妹的事情，可是明夫人同意的，你是嫌我一个穷酸书生，当不起你明大小姐的义兄吗？” 阮一鸣的声音一凛，远远望去，还真有那么点书生傲骨。 只可惜，这些全是装出来的。 再好的伪装，也抵不上有些人，发自灵魂里的肮脏。 “阮公子，你是什么心思，想必你心知肚明。” 明九歌顿了顿，已经把话直说了，“有些事情，要是真挑出来，对谁也不好。” “看来明大小姐今天是不方便待客了，长青哥哥，我们还是先走吧。” “我们在这里，会打扰明大小姐和阮公子说话的。” 不知何时，曲嫣然又挽上了云长青的手臂，那小鸟依人的小模样，真真是做得淋漓尽致。 云长青的脚步一顿，还是不想走。 这是他看好的姑娘，怎能便宜了外人。 曲嫣然又道：“长青哥哥，女孩子都是不希望心爱之人看到这些的，我们还是回避吧。” 果不其然，这句话是真真说到了云长青的心坎里。 尽管是在不愿意，云长青还是礼貌的拱手告辞：“既然明小姐不方便，在下告辞。” “小晴，去送送云世子和曲小姐。” 待客的礼仪，是肯定不能少的。 这一点明九歌做得很好。 反正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她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阮一鸣敢乱来。 明九歌起身，就要走。 “九歌妹妹，能坐下，我们好好说说话吗？”阮一鸣忽然开口提议道。 看着眼前少女清丽脱俗的容颜，如果他真能娶到这样的女人，那滋味，“九歌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哦，那你想说什么。” 如果她不配合的敷衍几句话的话，恐怕那个生怕事儿不大的舅母，一定又要闹腾了。 阮一鸣暗暗戳了戳手，脸色微微发红，居然还有害羞的模样。 可这看在明九歌眼里，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儿了，“阮公子有话直说便是，本小姐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九歌妹妹，明天可以和你一起游湖吗？”阮一鸣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句话问出来，声音好像都是颤抖的。 莫非这就是阮一鸣和曲嫣然的计划？ 明九歌想着，明知道有诈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答应的，只能委婉拒绝，“只有我们吗？” “恩。” “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本小姐毕竟还没许人家呢。” “阮公子的请求，请恕九歌无法答应。” 就这么委婉变成了直白，明九歌大气的带着弯弯离开此地。 只留下阮一鸣在大厅里，坐在那里，低着头，看清楚阮一鸣此时的神色。 但已经有八卦的小厮猜测。 第327章 都靠你了 “这阮公子不会哭了吧。” 有心软的小丫鬟，立即横了小厮一眼，“这还用说吗？” “阮公子毕竟喜欢大小姐喜欢了这么多年，哎，今天大小姐真是拒绝的狠了，才让阮公子这么伤心的吧。” “哎，都是可怜人。”小厮无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注定不能水到渠成。 “是啊，我这阮公子可比沧城里的那些纨绔公子好多了。” 小丫鬟狠狠点头，看着阮一鸣落寞的身影，又是一阵感慨：“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人都不喜欢。” “大小姐到底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啊。” “嘘，主子们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说的。” 小厮谨慎开口。 另一边，将军府门外。 曲嫣然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追上了云长青，这可是她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长青哥哥你等等我。” “长青哥哥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那个阮一鸣和明九歌是几年前的情分。” “他们怎么认识的？”云长青皱眉。 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呢。 “外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长青哥哥外面去那边茶楼里说吧。” “恩。” 云长青急切的想知道这其中的内容。 可那件本就无关紧要的事情，被曲嫣然硬是添油加醋的说成了婉转动人的爱情故事。 事情说完，云长青久久没回过神来。 “长青哥哥？长青哥哥你怎么了，你说说话。” 曲嫣然不耐烦的在云长青眼前晃了晃手，“长青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 “可明小姐和阮公子是有情分的，长青哥哥您如此尊贵，怎能屈尊降贵的……” “我怎样，不用你管！” 云长青气恼，大步离开。 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云长青不知道。 但云长青肯定能查清楚。 还是明将军府里，那阮一鸣和明九歌共处一室，这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如果要商量什么事情的话，是不是要支开下人…… 想到这里，云长青又是一阵烦闷，“来人，去查之后明将军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暗卫立即应声离开。 翌日。 曲嫣然又跟着母亲，规规矩矩的进宫，在后宫里走动。 曲嫣然现在就跟母亲于荣月，陪着现在皇上的宠妃于香香在御花园散步，于香香总是抱怨着宫里的饭菜不可口啊什么的，于荣月和于香香的感情不错。 “下次我进宫的时候，一定给娘娘带娘娘爱吃的东西。” “如此就有劳姐姐了。” 于香香一听这个，心情不错，满口答应。 三人一路回了于香香的宫殿，于香香卸下刚刚的伪装，满脸忧愁，“姐姐，你说怎么办啊。” “皇上已经半个月没来了，你看看，现在就连奴才都冷落我了。” “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呜呜呜。” 说着说着，于香香就哭了起来。 “香香，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的。”于荣月好生安慰道。 “有什么机会啊，姐姐你是没见到，新进宫的那些个秀女，还有一些不省心的小宫女，成天争着抢着往皇上那里跑，那一个个年轻貌美的。” “哎，这人不服老，是真的不行啊。” 说着说着，于香香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香香，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在这后宫生存的女人，哪个是只是靠着美貌就能活长久的。”于荣月的眸光一闪，毕竟是亲生妹妹，她总不能看看亲妹妹，明明还不算老，就每天这么愁容满面的。 将来，在这后宫里孤独终老吧。 于香香的眼睛一亮，“是啊，我可以讨好皇上，我可以让皇上高兴。” “皇上一高兴了，还不乖乖到我这里来。” “就是。” 于荣月狠狠点头，“好妹妹，你想想，皇上都喜欢什么？” “这讨好啊，也要投其所好，也要讲究方法的。” “这这个……” 于香香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 曲嫣然也在想，这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怎么这么难呢，“娘娘，之前皇上不是想要龙灵草吗？” “咱们要是能弄到龙灵草的话。” “傻丫头，龙灵草都已经被人买走了，哪里还有什么龙灵草。”于荣月不满提点女儿。 曲嫣然低下了头，“可可是我只能想到这个……” “不对，我们有龙灵草！” 于香香忽然停止了背脊，一脸严肃的看着于荣月。 于荣月没明白，“哪里有？” “要是我们有龙灵草，皇上怎么可能还不来你这里。” “皇上又没见过龙灵草，知道哪个是，哪个不是。”于香香计上心来，一把攥紧了于荣月的双手，“姐姐，我的好姐姐，我这后半辈子，可就都靠你了。” 于荣月更慌了，于香香都说这么直白的事情，她当然听得明白。 但这种弄好了皆大欢喜，弄不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妹妹，你到底想什么？” “就是……” 于香香趴在于荣月耳边，把自己计划简单的说了一遍。 于荣月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疯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 “好姐姐，你听我说，有个太医是我的远方表哥，绝对可靠，只要太医认定了这是龙灵草，就一定是龙灵草。” 于香香再次亲昵的把于荣月拉了回来，“姐姐，如果我得宠了，我还能忘了您吗？” “我们是亲生姐妹，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呃，这个得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于荣月拉着曲嫣然，一路上都在出神。 一回府，迎面上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妾，在院子里指指点点，“都给我轻点，这可都是老爷嘴宝贝的东西，要是摔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这个放这边，那个放那边。” “哎呦，这不是姐姐嘛。”那小妾柳氏看到于荣月，也不知道行礼，反正她现在老爷最宠爱的小妾。 这女人啊，在家里过得好不好，还不是都看老爷的。 “放肆，我娘是当家主母，你见到我娘应该行礼问安，应该称呼母亲为夫人。” 第328章 想想办法 “是，夫人。” 柳氏心不甘情不愿的唤了一声，还故意拉多了声音。 就好像是在嘲笑，于荣月这个夫人，到底是有多么无能，光只有一个夫人的头衔有什么用？ 老爷的宠爱，才是长久之计。 因此，柳氏也没怎么把于荣月放在心上。 于荣月一听柳氏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一时间，气上心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一个巴掌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院子里了。 在场的家丁丫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正巧这个时候，区城乡正好从书房里走出了，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柳氏看到了靠山，瞬间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软倒在曲丞相怀里，“老爷，呜呜呜。” “夫人打我，我不活了，这些多人都看到了我被打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于荣月，好端端的，你干嘛打人。” 曲丞相愤怒后出声，凛然是气急了。 于荣月的眼眶微红，曲丞相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怎样，她才是丞相府的夫人，才是后院里当家做主的人。 尽管她和曲丞相的关系并不好。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是为了这个价，辛苦操劳多年，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于荣月暗暗咬牙，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本夫人教训一个贱婢还需要理由吗！” 于荣月的眼中发红，紧紧盯着曲丞相，她就不信了。 曲丞相到底能要为了一个贱婢，来怎么处理她这个夫人。 “父亲，是柳姨娘对母亲不敬在先，母亲这才出手的，这不怪母亲。”曲嫣然连忙帮母亲说好话。 事实就是这样，父亲一定不会为难母亲的。 曲嫣然天真的想着，可事实偏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贱妇，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啪！” 一巴掌落下来，毫无准备的于荣月直接被摔倒在地，院子里无数下人看着，看着她这个丞相府里真正的当家主母，居然没落如此。 “你居然敢打我！” 于荣月发疯大吼。 曲丞相毫不留情：“打得就是你这种毫无教养的叼妇。” “是不是本丞相喜欢谁，你都要上去打一顿，你才罢休。” “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反省一下吧，你个毒妇！” “母亲，快起来，地上凉。” 曲嫣然也被曲丞相的样子吓得不轻，但在父亲面前，曲嫣然是一向不敢造次的，只能默默扶着被打的母亲离开此地，离开再被无数人看着的目光之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于荣月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嫣然，你先回去吧。” “母亲，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 “母亲，你这是正房夫人啊，父亲这般宠妾灭妻……” “嫣然，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生来就不会讨好男人，也是我年轻的时候性子太要强，才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曲嫣然听得声泪俱下，“不论何时，你都是我的母亲。” “母亲，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你要想想办法啊。”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除了直接坐了那些狐媚子，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后院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于荣月是分分钟想把这些团灭了。 可是呢，于荣月知道，她要是出手了，也许也是自己的尽头了。 这些年来，之所以容忍着。 一来是自己图个清静，二来是她也管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于荣月能让自己的地位受到任何威胁，例如曲丞相那么多年里，也就只有曲嫣然一个女儿。 自己怎样都可以。 但谁也别想打嫣然的主意！ 这是于荣月的底线…… 听到了明九歌这里白天来了两个外男之后，好不容易忍住了三天不来的萧北渊，终于坐不住，夜半爬窗，那一系列动作，那是一个行云流水，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床榻上。 只是榻上冰凉一片，没有半点温度。 萧北渊的心底一沉：他心爱的小丫头去哪儿了？ 正当萧北渊一下子弹起来，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咯吱”一声，浴室的房门打开，伴随着淡淡的烛火，一个小巧的人影走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明九歌只穿了一身薄薄的中衣中裤，头发还没有擦干，打湿了背后大半衣襟。 远远看去，那小小的身影瘦弱而又可怜。 让人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而萧北渊也这么做了，从后面拥抱住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明九歌的身子一僵，在感觉到来人熟悉的气息之后，就放松了下来，“吓死人了。”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你手放在哪里呢！” 一巴掌拍掉萧北渊不该碰的地方，明九歌和萧北渊拉开安全距离，“你去那边等我，我我换一身衣服。” “等等。” 萧北渊不耐烦的叫住了明九歌，抬手从一旁拿了挑布巾，将明九歌的湿哒哒的长发包裹起来，暗暗施展内力，在一阵水雾蒸腾之后，布巾松开，明九歌就看到自己完全干了的长发。 一时间，明九歌没反应过来，痴痴的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一挑眉，“快去换身干的衣服，别受了风寒。” “哦，好。” 被这么一提醒，明九歌的脸“腾”第一红，一路小跑着来到衣柜前，想了想，有回头警惕的看向萧北渊的位置，“不许偷看。” 萧北渊礼貌的背过身去，“我不着急。” “你不着急什么？”一时间，明九歌没反应过来萧北渊的意思。 萧北渊顿了顿，耐心解释出声：“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被这么一说，明九歌现在连脖子根都红了。 这人，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真是太羞人了！ 明九歌换好了一副，换了许久才走出去。 只一眼，萧北渊就看到了小丫头微微泛红的小脸蛋儿，立即拉着小丫头到被窝里捂着，“说正事儿。” “恩，你说。”依偎在熟悉的怀抱里，明九歌心里没来由的踏实。 “不是你应该跟我解释吗？” 萧北渊的声音一沉，“你跟阮一鸣在一起说什么了？” “还有，你怎么在街上遇到云长青了。” 第329章 真实身份 “我怎么知道？” “可能就是凑巧吧。” 明九歌开始打哈哈，她真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啊。 忽然觉得身旁之人气息不对，明九歌提鼻子在萧北渊身上闻了闻，“怎么这么酸呢。” “没闻到。”萧北渊冷声回了这么一句。 明九歌又往萧北渊身边凑了凑，有闻了闻，“还是很酸。” “知道酸，你还敢把人往家里带！”萧北渊的声音蓦地一沉。 气息冷凛，酸味十足，堪比陈年老陈醋。 明九歌本能打了个哆嗦，很是委屈，“又不是我带的，人家自己送回是那个们来的，说是来看上，之前还在街上见到过，我总不能装病不出去见人吧。” “你就是有理。”萧北渊闷哼出声。 明九歌一挑眉：“本来就有理。” “还不让说了吗？” “对了，我好像有点顾雅兰的下落了……”萧北渊忽然开口，两个人说到了正事儿上。 “什么叫有点？”明九歌一顿。 这个萧北渊，在外面不学好，连拐弯抹角的本事都学会了，“就是还不确切，有点眉目。” “萧北渊，你是不是在报仇！”明九歌一瞪眼，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 “本王报什么仇？” 萧北渊被质问的一脸懵，“歌儿，我宠着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能害你。” “可你说顾雅兰的事情，直说了一半儿。” “肯定你在气我，白天我去见了云长青和阮一鸣，你肯定是这样的。” 一声声，一句句，尽是小女儿家的娇憨之态。 看得萧北渊都有瞬间慌了神，还好萧北渊及时反映过来了，揽着小丫头的手臂紧了紧，“我哪有那么小气。” “是吗？！” 明九歌表示不信。 萧北渊莞尔一笑：“有了本王，你眼里还能看得上其他男人吗？” 盯着萧北渊的俊脸足足顿了许久没移开眼睛。 萧北渊都被砍毛了，“怎的？是不是忽然发现本王太有魅力了。” 某女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的确。” “照比阮一鸣和云长青，你都太顺眼了。” “本小姐就是喜欢顺眼的人。” “只有顺眼吗？”明显，萧北渊对这样的评价并不满意。 明九歌回以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不然呢。” “快说说唔~~” 明九歌正想追问，嘴就被人给堵住了，有一阵依赖的缠绵之后，萧北渊及时收手，再不收手，他可真要忍不住了，“我查到了，之前个雅兰逃跑时候掉下来的玉佩。” “恩，那不是皇上的吗？” “难道顾雅兰真是皇上的私生女？” 萧北渊忽地神秘一笑，“你绝对猜不到。” “你快说，我不猜。”明九歌小脸一板，已经失去了耐性。 “顾雅兰是邻国失散多年的五公主，小时候流落街头，被你收养了，一直到皇上秘密发现了顾雅兰的身份。” “咳。” 明九歌一噎，“这么说，皇上也是乐意顾雅兰嫁给太子，和亲成功了。” “你这小脑瓜，都想什么呢。” 萧北渊敲了敲小丫头的小脑瓜，一副教导顽劣孩子的严谨模样，“现在顾雅兰什么都不是。” “这就得看邻国想不想认这个五公主咯。” “北渊，你说顾雅兰应该不会到邻国去吧。”明九歌努了努嘴。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当然，这和我们之前的猜测差不多，顾雅兰还是极有可能被周煜藏起来了。”萧北渊倒是冷静分析着。 明九歌也道：“我有一种感觉，顾雅兰很可能就在我身边，就是我还没找到而已。” “你说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顾雅兰到底能去哪儿呢。” “难道是……” 明九歌张了张嘴。 萧北渊露出了了然的神态，且严肃警告道：“不可擅自行动。” “你不许去那种地方。” 明九歌乖巧点头：“放心，我不回去的。” “即便要去，也是跟你一起去。” “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萧北渊一脸酷酷的道。 明九歌的杏眼轻眯，“不是说，男人都喜欢那种地方吗？” “你确定你没去过？” “没去过。” 肯定的回答，让明九歌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明九歌抱了抱萧北渊的脖子，在萧北渊唇畔印下一吻，“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睡了再走。”萧北渊还在坚持。 明九歌就开始赶人：“等我睡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睡不着。” “哦？你为什么睡不着啊？”绯薄的唇角滑过绝美的弧度，萧北渊看着心爱的小丫头眯眯眼，心里就好像有几百只小野猫，在不停的挠啊挠的，心痒难耐。 明九歌瞪眼：“兴奋呗。” “你也回去有点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还指望着和你过下辈子呢，你可不能有个好歹。” 在自家小丫头严肃的眸光注视下，萧北渊终于不再坚持，“好，那回去了。” 恋恋不舍在小丫头眉心落下一吻，萧北渊转身离开…… 看着紧闭的窗口，明九歌撇了撇嘴：“说走就走啊。” 明明，还是有点惋惜的。 可明九歌嘴角上带着温和的弧度，如此便好。 她只愿她和她的爱的人，平安喜乐，顺逐一生。 翌日，明九歌有早早被自家娘亲给叫过去了。 明明是很爱自家娘亲的，劲儿自从来个舅母之后，明九歌的心情就全变了。 李青青除了对平时吃的用的挑三拣四外，还有很多，特别是李青青搓手明九歌的婚事的事情，触及明九歌的逆鳞。 因此，明九歌对此极为敏感。 过去一看，果然，李青青又带着阮一鸣。 明九歌都要怀疑，阮一鸣是要长在明家了不成，她尊重舅母，毕竟李青青是舅母，明九歌顾着娘亲的面子。 可这阮一鸣是怎么回事儿。 舅母李青青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介绍给她？ 这件事，想明九歌不怀疑这里有什么弯弯绕绕的都难。 为什么这阮一鸣，都得舅母李青青青睐呢？ 就因为是国子监的学生，今年科考，极有可能高中吗？ 第330章 外出散心 “九歌，舅母还是那句话，一鸣虽然身世不好，奈何人好。” “你真的不多考虑考虑吗？” 李青青还在试图挑战明九歌的底线。 明九歌：“舅母，我不喜欢阮公子，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行吗？” “你这丫头，舅母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李青青愤怒的用手指着明九歌，大吼着。 李青青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都能听得到。 一下子，明九歌再也憋不住了，“我就是不喜欢阮一鸣。” “舅母，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我要嫁的人，必须是我真心喜欢的。” “九歌妹妹，难道我做你兄长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阮一鸣的声音，依稀还带着哭腔，真真是好不可怜，脸色发白，看在别人眼里是可怜。 看在明九歌眼里就是小白脸。 如果她不是亲眼所见那天在青衣庵的事情，那她现在是不是还对阮一鸣很是礼貌有加。 有时候当什么都看透了，有何必浪费时间呢。 明九歌冲阮一鸣拂身一礼：“抱歉。” 耳后明九歌大步离开。 “上官婉若，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吗！” “这就是你明家的教养吗！” 李青青气得大声质问。 上官婉若也生气了，“嫂子，九歌是我的女儿。” “身为母亲，我有权利让女儿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成亲，而九歌与这位阮公子合不来就算了，有何必强求。” “身为长辈，嫂子你做得就对吗！” “好好你哥上官婉若，好你个明九歌。” 李青青被气得身子发颤，指着上官婉若和明九歌，“今天你们不要不喜一鸣，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到时候，就算是明九歌上来求着一鸣，一鸣也不会娶明九歌！” “求之不得。” “弯弯，小晴，送客。” 明九歌一声令下，直接开始赶人。 这个舅母走了倒是好，也弄得个耳根子清静。 被李青青和阮一鸣这么一闹，上官婉若脱离坐在了椅子上，一副伤神的模样，“娘亲，你还好吧。” “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应该把话说得这么死。” “让娘亲在舅舅那里难做。” “歌儿，你做得不错。”上官婉若却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表示赞同明九歌的做法。 “你舅舅不是李青青这样的人，你舅舅是能想明白的。” “只是歌儿，做事总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你今天是有些冲动了。” 明九歌点点头，却仍是一脸坚持：“娘亲，我承认，是我冲动了。” “但我不后悔。” “娘亲，你可能不知道，之前在凤来阁在大街上，阮一鸣和舅母几次三番的想要迷惑众人，想让大家都认为女儿和阮一鸣是一对儿的。” “什么？！” “李青青她怎可以这样！” 上官婉若瞬间站了起来，“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带这么传闻的。” “李青青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她这么做，其心可诛。” 明九歌暗暗抿了抿唇，她知道，虽然娘亲这么说，但今天这种事，肯定是让娘亲伤心了。 她的尽快想个办法，尽快弥补一下才行。 只要娘亲开心，这就是天大的事情，“娘亲听说青山外的风景正好，不如明天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明九歌很快想到了发自，缓解心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转转。 “还是我家歌儿最贴心。” 上官婉若温婉硬着，想着自己也是许久没出门了，“歌儿，你先回去歇息吧，娘亲去收拾一下明天出去要用的东西。” “难得出去一趟，一定要妥帖的。” “我和娘亲一起收拾。”明九歌硬是跟着自家娘亲去收拾，撒娇耍皮的倒是逗得上官婉若哈哈大笑…… 曲丞相府。 于荣月的院子里平静了足足一晚上。 于荣月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来人，去叫小姐过来。” “娘，你想好了吗？”曲嫣然故意压低了声音。 于荣月紧紧攥着拳头，“想好了。” “女人，有时候就得心狠。” “嫣然，你真想好了吗？你还年轻，不应该做这种事情的。”看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于荣月到底还是不舍，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而她要做的事情，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娘，身为身在大院的，不光是现在，就算是我以后嫁人，也一定会遇到很多事情。” “现在这些，也只是为了以后打算。” 曲嫣然说得句句在理。 于荣月抱着懂事的女儿许久许久，才终于舍得松手，“你先出去打听打听吧，哪里有差不多的东西。” “记着，一定要小心。” “不能让人发现。” “娘，我会小心的。”曲嫣然给了于荣月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二天，明九歌早早就到了自家娘亲那边去，还好心情的叫上回来探亲的明玉一起。 “娘，你一下子坐马车会不会不习惯啊，我准备话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明玉看着眉眼带笑：“只要是姐姐准备的，母亲肯定都喜欢。” “就你嘴甜。”明九歌点点头，把装话梅的盘子递到明玉面前，“我倒是要看看，这话梅，能不能塞住你的嘴。” “好呀，那我试试。”明玉笑着拿起义妹话梅，放在嘴里。 倒是有点太酸了，“有点酸，牙都倒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尝尝。” 明九歌不信邪，自己也吃了一个，微微一蹙眉，“还好，也不是不能接受，习惯就好了。” “也许我娘就喜欢吃酸的。” “姐姐，你就找借口吧。”明玉直接戳穿了明九歌的谎言。 这个明玉，倒是比之前开朗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明九歌知道，明玉的开朗，也只是在自己和娘亲面前。 忽地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下来，明九歌问道：“怎么停车了？” “前面好像出了事故，得等一阵子了。” 马夫如实回答着：“前面不远处倒是有个茶寮，夫人小姐们觉得无聊，到可以去哪里坐一坐，总比闷在马车里要好。“ 第331章 你的脸呢 “去坐坐也好。” 上官婉若看了看那个干净整洁的茶寮，点点头。 “娘亲，慢点，我下去扶你。”明九歌尽职尽责的做了个好女儿，生怕许久不出门的娘亲，在外面有什么不适应的。 “娘亲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瞧你这紧张的。”上官婉若看着这样的女儿，只觉得有确，心里暖暖的。 轻轻点了点明九歌的额头，眼底尽是宠溺：“算起来，我有多长时间没出府了。” “好久了。” 明九歌摆着手指头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只能认真的回答出一个中肯的答案。 “歌儿，不是娘亲不向着你，为人处事，总是要留给自己三分余地的。” “你舅母固然可恨，但你舅母那种人。” “你若是把李青青给逼疯了，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出来的。” 轻抿一口清茶，上官婉若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歌儿，以前是娘亲软弱，让你受了委屈。” “以后不会。” “我知道，娘亲最爱我了。”明九歌狠狠点头。 她当然知道李青青那种什么都做得出来，可她若是一再忍让的话，她那个好舅母，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李青青昨天就收拾行李，气鼓鼓的走了。 李青青这一走，还真让明九歌有些不习惯。 不是挺无赖的吗？ 之前有什么事情，都是想方设法的赖在明将军府，这回这事怎么了？ 就是因为面子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明九歌是不信。 直觉告诉明九歌，这事儿肯定没完。 但至于怎么没完，明九歌也不知道。 “都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和娘亲撒娇，看你以后嫁不出去了该怎么办？”上官婉若看着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无奈摇了摇头。 有些小任性，有些小脾气，还是自己有主见的。 这样的女儿，真让上官婉若不得不爱。 “我才不嫁呢，我要一辈子陪着娘亲。” “嫁人多无聊啊。” “赶紧嫁了得了，我还想安享晚年呢，才不要你在我眼前，成天晃来晃去的。”这么一说起来，上官婉若又是一脸嫌弃。 明九歌才不管这么多呢，一个劲儿的傻笑，“估计娘亲巴不得我那样的吧。” “可惜啊，你女儿人美，心善，哭着喊着想娶你女儿的人，都已经排到了好几条街了。” “哪来的好几条街，就那么两个，要娘亲看啊。” “都不太中意。” 就在这是，一辆全黑的马车从明九歌的后面驶来。 侍卫开了，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带着冷凛霸道的气息，缓步走下马车，步入茶寮 “小二，用这个茶煮。”小厮递给了店小二一包茶叶。 茶寮常年在官道边上摆摊，这又是距离沧城最近的茶寮，这来来往往的大观乡数不胜数，小二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 立即拿了茶包和赏钱，动作麻利的去按照吩咐煮茶。 只见黑衣男子走进来，径直坐在明九歌身后的位置上。 明九歌只觉得后背着火，这黑衣男子，不是萧北渊是谁。 这么大大咧咧的过来，萧北渊他就不怕别人怀疑吗？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公开，这萧北渊也是的，在茶寮遇到女眷，也不知道回避，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自己背后，萧北渊他就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吗？ 说小王爷没规矩怎么办？ 明九歌微微扶了扶额头：哎，她真是操碎了心。 忽然站起来，“娘亲，我出去方便一下。” “出门在外的，弯弯小晴，你们呸大小姐去。” 终于找到出去的机会，可明九歌还带了两个拖油瓶。 明九歌是本能想拒绝的。 但这种情况下，茶寮附近人来人往的，她要是不带人出去，那才真是有问题呢。 到了树林边上，明九歌道：“弯弯，小晴，你们给我把风。” 小晴有些紧张：“小姐，这里不是府里，还是让奴婢跟着吧。” 弯弯只是眉眼带笑，拉住了小晴：“小姐请放心，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省得夫人着急。” “方便一下，能有多久。”明九歌撇了撇嘴。 走进树林，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萧北渊逆着阳光，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你来这里干嘛？” “我说路过，你信吗？”萧北渊转身看向心爱的姑娘。 明九歌一脸了然：“不信。” “真是路过。”萧北渊又解释了一遍。 “是吗？”明九歌还是不信。 萧北渊也无所谓了：“你爱信不信吧，这就是缘分。” “是我岳母想见到我。” “还岳母，你的脸呢。”明九歌闷闷冷哼出声。 “反正早晚都是。” “一路小心，一定要小心。”萧北渊忽然提醒道，大步离开。 明九歌不解的看着萧北渊的背影，没来由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你说清楚啊。” “小心就对了。” 萧北渊背对着明九歌挥了挥手。 “哦，那我回去了。”明九歌应了一声。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也因为萧北渊这话而变了味道。 青山外。 青山绿水，只是远远望着，便足矣让人心旷神怡。 还是天气成全人，而今天这里来游玩的人们并不多。 明九歌租了一艘画舫，母三人在上面，望着远处的风景，有说有笑的，好不书信快乐。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景色，就是上苍对人们格外的恩典。 在无数凡尘俗事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可这里，就是真正的安宁吗？ 明九歌正觉得萧北渊的提醒是多余了，就看到了，只觉得的有人，下一秒一个大力，就要推自己入水，还好明九歌的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了一击，但也摔倒在了画舫里面。 “歌儿，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上官婉若询问的声音。 那人被人惊动，一个猛子跳进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边上官婉若和明玉跑过来，把明九歌从地上扶起来，上官婉若满脸担心：“歌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这要是掉进湖里了，看你怎么办。” “母亲，我觉得姐姐不是……” 第332章 大雨倾盆 “这么不小心的人。”倒是明玉多了个心眼。 一句话，让上官婉若瞬间明白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歌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就在这里小睡了一会儿，其实我也没睡着，就是闭着眼睛休息片刻。” “忽然就有一个黑影闪过来，我本能一躲，才躲过了一劫。” “那个人听到了的娘亲的声音，就跳水里跑了。” 明九歌如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 难道出来透透气的机会，也不给她吗？ 明九歌的心底沉了沉，“娘亲，我看这天色应该要变天，我们快回去吧。” “好，回去吧。”上官婉若看了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就好像头顶压了什么似的，闷闷的，怎么也不得舒展。 “回程。” 可众人还没下船的时候，就已经下起了大雨，大雨倾盆，眼看着湖中的水势也跟着上涨起来。 这种天气，真真是不适合赶路。 明九歌三人也只好被迫留在了这里，还好湖边有一家客栈。 尽管今天的游人不是很多，但小小的客栈，也被住得满满当当的。 上官婉若明九歌明玉三人纷纷回房跑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也还好上官婉若出门准备得充分，给一人带了一身衣裳，要不然，现在几个人可就只能穿着湿衣服。 相比明九歌，弯弯和小晴就要惨多了。 她们没带欢喜衣裳，可也不能这么穿着湿衣服吧，“你们把衣服脱了，躺到被子里。” 弯弯不干，“小姐，一回儿就干了，没事儿的。” 小晴也道：“奴婢皮糙肉厚的，皮实着呢。” “让你们躺着就躺着。” 明九歌的声音一沉，“我去店家哪里，有没有干净衣服给你们拿过来。” “呃，还可以这样吗？”弯弯看着明九歌的神色有些发懵。 明九歌敲了敲小丫头的头，“当然可以了。” “不过的赶紧去，你们两个在屋子里，锁好门，本小姐确定是本小姐在开门。” “小姐放心。” 正是多雨的季节，这个客栈的老板娘是个会做生意的，备了不少男女衣裳，就是留着卖给淋了雨的游玩的人们的。 明九歌很幸运，买了两件女装，一件男装。 因为刚刚她匆匆跑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萧北渊淋了雨跑进来了，而萧北渊出门，肯定没有自家娘亲这么细心，连换的衣裳都带着。 正好安慰安慰淋了雨的人咯。 “离歌。” “小姐。”离歌应声出现。 明九歌把那身男装交给离歌，“给你家主子送过去，就说本小姐送的，让他换了，不能穿湿衣服。” “是。” 目送离歌离开，明九歌正想着赶紧把衣服送回去，给弯弯小晴换上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一路上，去了客栈的后院。 这是个身形瘦小的小小少年。 明九歌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小姐这等着呢，耽误了小姐的事情，你赔得起吗！”暗处，传来丫鬟尖锐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不是下雨了吗，我从山上滑了下来，耽误了时间。”少年连连解释，连连赔礼道歉。 “行了行了，这些钱，够你娘的药钱了吧。”那女人检查了东西，才不耐烦的把钱袋扔给少年。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少年连连道谢。 随着一身泥泞的少年，满心欢喜的拿着钻来的银子出来之后，过了一刻钟，那女人才从里面出来，是一身黑衣的女人，女人还带着面纱。 可知看那一双眼睛，总觉得没来由的眼熟。 但一时间，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九歌摇了摇头，不管自己的事情，还是别多管闲事儿了。 拿着衣裳，回了自己的房间。 弯弯和小晴动作飞快的换好了衣裳，都是普通的奴家妇女的衣裳，但这个时候，能有干净的衣裳穿就不错了。 弯弯和小晴都很满意，“小姐，看着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你先歇息一会儿吧。” “等雨停了，奴婢叫你。”弯弯贴心的道。 明九歌大了哈欠，这么一折腾，倒是真累了。 只是脑海里，那泥泞少年的身影，却总是挥之不去。 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啊，杀人了！” 直到楼下杀猪般的嚎叫声传来，将明九歌惊醒。 明九歌揉了揉惺忪睡眼。 弯弯和小晴二人面对面的趴在桌子上，也在打盹。 弯弯和小晴几乎同情坐了起来。 明九歌看向小晴，“小晴，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难道就是那泥泞少年，不会这么巧吧。 也不知为何，明九歌就有感觉，但事情还没确定之前，明九歌是不相信自己所想像的是真的。 兽兽却是很无情的提醒出声：“没错，出事儿的就是那个泥泞少年。” “你又没看到尸体，你怎么知道？”明九歌不耐烦的怼回去。 兽兽一脸无奈：“这还用看吗？” “刚刚那女人给那个少年的引资上有毒，而这个时代，人们辨别银子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嘴去咬。” “这肯定是中毒身亡了呗。” “你知道那银子有毒，你怎么不说。”明九歌有些恼火，这是人命关天。 兽兽：“我只管宿主您的安危，那少年，我并不知道他是好人是坏人，但我能肯定，那个少年肯定是做了坏事。” “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必须提醒我。” “小姐，是一个乞儿，偷了这里客人的银子，脚滑了，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 “走，出去看看。” 明九歌披上披风，就要出去。 弯弯和小晴一起拦住了明九歌的去路，弯弯一脸严肃：“小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见血。” 小晴：“小姐，这件事是个意外，也是那孩子偷东西在先的。” “这事儿，没必要惊动小姐。” “我好奇不行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摔死的人呢。”反正明九歌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去看看了。 第333章 是曲嫣然 “狗娃，你怎么这么走了呢。” “呜呜呜，狗娃你死得好惨啊。” “都是娘对不起你，都是娘头累了你，娘下去陪你好不好。” 哭着哭着穿着满身补丁衣裳的妇人，就要去撞墙。 小二动作飞快的抱住了妇人，“我说张嫂啊，你就别给小店添乱了好不好。” “这已经出了一条人命了，要是再有一条，小店这可真是小本生意，经受不起这个的。” “呜呜呜，狗娃都死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呜呜呜。”张嫂哭着哭着，翻了个白眼，险些晕死过去。 兽兽：“主人，那个少年还没死，可以救。” “你终于说了讨喜的话。” 明九歌只好站出来，将一礼药丸塞进了泥泞少年的嘴里。 张嫂看着一个陌生女子，还在乱动自己孩子的尸体，一下冲了过来，“你想我狗娃做什么。” “狗娃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狗娃安心上路吗！” “看你这个小姑娘长得不错！” “还真不能上路。”明九歌冷硬开口。 一下子，张嫂一顿，有点没听明白明九歌这话的意思：“姑娘你什么意思？” “姑娘，看你长得挺好看的，你怎么连个死人也不放过。”小二也炸毛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遇到死人了，已经够晦气了。 还遇到了多管闲事儿的姑娘。 多管活人的闲事儿也就算了，还管死人的。 光是这么想着，小二就打了个哆嗦：这姑娘也不怕这狗娃的去找她。 “我说，人没死。” 明九歌不耐烦的留了这么一句，“小晴，快去叫人，把狗娃抬进屋。” “姑娘，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狗娃真没死吗！”张嫂也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抓住了明九歌的手。 明九歌点点头，“是的，大嫂你别太着急，狗娃吃了药，应该很快会醒的。”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张申激动的无以复加，只是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响头。 明九歌只觉得受不了，连忙把张申扶起来，“张嫂，我当不起这个的，你快起来快起来，你们的房间在哪里，我让人把狗娃抬过去。” “在后面。” 张嫂立即在前面带路，丝毫不敢怠慢了狗娃的时间。 原来，狗娃和张嫂住在一间平时用来放东西的房间里，这个客栈的老板心善，看狗娃母子两个可怜，就好心收留母子两个，平日是这母子二人也是客栈帮着客栈老板做零活为生。 按理说，母子二人活着不是问题。 可张嫂的身体不好，总要吃药，母子两个赚的那点银子，糊口都是勉强，更别说买药了…… 解决好这边的事情，明九歌走到暗处，“离歌。” “在。” “去查刚刚那个女人是谁，狗娃给了那女人什么东西。” “是。” 萧北渊闲散的从明九歌身后走了出来，“不用查了，刚才那个人是曲嫣然。” “怎么又是曲嫣然。”明九歌不解，难道曲嫣然非得要她的命吗？ “别紧张才，此事与你无关，最好别牵扯进来。” 萧北渊的眉心轻敛，“歌儿，你不该管那狗娃的。” “我不管，人可就死了。”明九歌有些着急。 “你认为，你现在救了狗娃，曲嫣然就不会在想办法吗？”萧北渊不答反问出声。 明九歌顿了顿，看着萧北渊眨眨眸，“北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龙灵草。” “你说狗娃拿的是龙灵草？”想到珍贵的龙灵草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少年手上…… 明九歌不信，“你确定你没调查错误？” “龙灵草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孩儿手上。” “你也没比狗娃大几岁。” 萧北渊的声音犀利，说得明九歌很是不舒服，“大一天也是大，何况还大好几岁呢。” “好好好，你说什都有道理。” “假的。” 萧北渊给予明九歌想要的答案。 只要是明九歌想知道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隐瞒。 “天，我不会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吧？”明九歌捂住了嘴，忽然有点不想知道了。 萧北渊邪魅一笑，一手抵在明九歌身后的墙壁上，“你也有怕的时候？” “别误会。” 明九歌按住萧北渊的胸膛，试图推开萧北渊。 可萧北渊似乎定在了哪里，怎么也推不动，“我误会什么？” “本姑娘只是满足一下，想保护别人的欲望严重的你的心情。” “本姑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知道了是不是！” “是。” 又是一个单字，真是敷衍。 明九歌撇了撇嘴，抱了抱萧北渊的腰身，终于注意到萧北渊这一身粗布一上来，“不错，穿这身也挺帅的。” “那我是穿锦袍帅，还是这身？” 忽然逼近的气息，让明九歌脸颊一红，双手抵住萧北渊的胸膛，不让萧北渊靠近，“那个狗娃，能活着吗？” “曲嫣然的人，不处理干净，不会罢休的。” 看着小丫头都脸红，萧北渊嘴角带笑，在明九歌眉心落下温和一吻，缓缓道来，“所以，明面上，还是要死一死的。” “太过分了，她利用过的人，就要杀吗！” “灭口，是最好守住秘密的选择。” 萧北渊看着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保持这一片赤诚的小丫头，心里暖洋洋的，对于这种温暖，哪怕是飞蛾扑火，萧北渊也要拼命靠近，疯狂靠近。 这种温暖，只能属于他萧北渊。 再次低头，闻了闻小丫头的眼睛，缓缓的一路向下，由浅入深，辗转反侧。 许久许久之后，萧北渊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贪恋已久的唇，“小妖精，你是不是有毒。” “要是有毒，也是你有毒。” “本姑娘清清白白。” 明九歌莞尔一笑，她永远都是最好的。 萧北渊宠溺一笑，“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我就住在你隔壁，又是叫我，可别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下午的时候，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萧北渊忽然说道这个。 危险？什么是危险？ 是差点被人退进湖里，还是…… 第334章 早晚都是 “你说是我跟踪的那个人？” 明九歌的眉心轻敛，有些想不通，她这是撞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非得要要灭口。 难道她被人发现了？ 明九歌诧异看向萧北渊。 萧北渊：“要不是我的人掩护你，那女人的暗卫一定会把你把你……” 萧北渊重复了两遍，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明九歌抬手堵住了萧北渊的嘴：“北渊，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有些事情，就是避免不来啊。” “一开始，我也只是好奇那个少年，干嘛弄成这样而已，我真没想到……” “好了，别说了，下次注意。” “不是每一次，你都能这么幸运的遇到我。”萧北渊揉了揉小丫头头顶的碎发，满脸宠溺。 明九歌顺势往萧北渊怀里一靠，“可我只想你时时刻刻的陪着我怎么办？” “歌儿。” “我改拿你怎么办？” 萧北渊笑得宠溺，他真是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了这个小丫头了，手霜不自觉的拦住小丫头的纤腰。 明九歌从对方怀里露出一个头来，“北渊，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会是说，来这里看我的吧。” “为你，也有一些别的事情。” “和那个黑衣女人有关？”这是明九歌属于女人的直觉。 “不是。” 萧北渊倒是毫不隐瞒。 看萧北渊没说，明九歌也没问，可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黑衣女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好像见过那个女人。” “她的名字就在嘴边儿上，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曲嫣然。” 萧北渊直接给了明九歌答案。 明九歌不禁瞪大了眼睛，“曲嫣然要龙灵草干什么！” “还是个假的。” “皇上暗中炼制掌声不老药，这龙灵草就是其中一位极其重要的药材，曲嫣然来找龙色草，八成是帮着宫里的于香香讨好皇上的。” 明九歌眼巴巴的看着一下子说这么话的萧北渊，“北渊，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就不怕我遇到危险吗？” “你知不知道，曲嫣然都会针对。” 萧北渊准确得出结论，“相反，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危险的时候，还可以用作保命符。” “这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自己藏着掖着。” “你说得什么都对。” 这话，简直无懈可击。 让明九歌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快回去吧，别让母亲久等了。”萧北渊拍了怕明九歌的肩膀，示意让明九歌先行离开。 明九歌瞪眼：“那是我娘，不是娘！” “早晚都是。” 一下子，萧北渊笑得越发妖孽起来。 不得不说，习惯了萧北渊冰冷的模样，现在萧北渊这么好说话，即便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长了，明九歌还是有点不适合。 不适应萧北渊越来越放纵的样子。 这两个人的事情还没公开呢。 萧北渊就这么放肆，真的好吗？ 明九歌甩了甩头，索性不去想了，“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恩。” 明九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刚走了客栈的大厅，就看到弯弯一脸谨慎的跑过来，“小姐，你去哪儿了？” “出了什么事了吗？”看弯弯这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这小丫头的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狗娃失踪了。” 弯弯如实说道。 并且，很快在客栈三里外的大树底下，找到了狗娃的尸体，那手脚可都被卸下来了，外面大雨倾盆，那血一直顺着玉田，烫到了客栈门前。 人们看着奇怪，就跟着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就看到一个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尸体被胆子大的人捡了回来。 张嫂只一看到那双破布鞋，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嚎嚎大哭。 现在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 那边小晴走了过来，“这张嫂也太可怜，刚刚看到了点希望，怎么怎么就除了这种事情呢。” “除了什么事儿？” 明九歌追问出声，现在正是晚膳时间，按理说，这里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的。 “哎，小姐别提了。”小晴摆了摆手，也是一阵惋惜。 弯弯并不占成小晴把事情说出来，“不管小姐的事儿，还是别说了。” “弯弯，你到底怎么了？”明九歌皱眉，她又不是被吓大的，看样子，这里是应该出了大事儿。 “我，还是让小晴说吧。”胆子小的弯弯，实在说不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就事情推给了小晴。 一提这个，小晴也觉得头皮发麻。 “回去一起说。” 明九歌直接得出结论。 一阵凉风刮过，明九歌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这里没有人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没长眼睛吗！” 这边明九歌刚要上楼梯，有个女子就从自己身后跑了出来，把明九歌撞了一个趔斜，险些摔倒在地。 可那人不但没道歉，还破口大骂。 “是你上来撞人的，你应该回来道歉。”弯弯叫住那人。 弯弯的声音并不小。 那个一身丫鬟装的女子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弯弯一身农妇的衣裳，满眼嫌弃，“本姑娘能装了你，那是你们的福分。” “乡野村姑，只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富贵人家是怎么生活的吧。” “知不知道能怎地，我让你给我家小姐道歉！”弯弯气得直跺脚。 小晴两手掐腰，力挺弯弯：“就算你家小姐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撞了人也得道歉。” “就算是你家小姐撞了人，也得道歉。” “呵，真是乡野村姑，没见识。”小翠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小晴一个箭步冲上去，挡住了小翠的去路，“必须得给我家小姐到前面，今天你不道歉，别想离开这里。” “呵呵，还蛮荒之地，什么都有。”小翠还是冷笑，就要打开小晴，自己走。 弯弯在后面挡住了小翠的去路，“今天你不给我家小姐道歉，你还真别想走了。” “小翠，干什么呢，让你去马车里那个东西，你怎么这么慢。” 隔壁客房房门打开，露出来的凛然就是李青青的那一张讨厌的脸来。 第335章 上官敏如 许是，李青青也完全没料到。 在这青山外的一亩三分地，居然还能看到沧城里的千金小姐。 昨天才弄了个不欢而散，这不，今天又遇上了。 这是冤家路窄吗？ 明九歌想不通，她根本不想和李青青有一丝半点的焦急，更算不了什么冤家吧。 可事情就这么凑巧的遇到了。 李青青看到明九歌，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和李青青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绿衣少女，少女模样倒是生得不错，看年纪，也就是和明九歌差不多的年纪。 这难道是李青青的女儿。 “九歌，见过你敏如表姐。” 李青青张口闭口，就是让明九歌行礼，这语气，这声调，已经完全不是命令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尊重长辈是对的。 但有些长辈，真是一言难尽。 再说了，表姐是和明九歌同辈的，怎么的，明九歌都犯不上行大礼的地步。 一时间，明九歌僵在那里。 倒是上官敏如，比李青青这个母亲好点儿，主动上前给明九歌打招呼，“这就是九歌表妹吧。” “生得真是好看，表妹，我娘不会说话，请你不要介意。” 她都已经和李青青闹掰了。 这会儿李青青见到自己，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种感觉，让明九歌真相转头就走。 就在这时，上官婉若看小晴的弯弯出去找明九歌许久没回来，推门出来，准备亲自去找。 一下楼梯，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上官婉若的脸色僵硬，“嫂子也在啊，这可真敲了。” “咦？这时敏如吗？” “敏如见过姑母。”上官敏如对上官婉若礼貌见礼，礼仪周到利落，让人跳不出半点毛病来。 一看就是经过系统的训练的。 “我记得上次见到敏如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这么快，敏如就长成大姑娘了。” “许了人家没有？” 上官敏如只是随口一问。 上官敏如立即害羞的低下了头。 李青青连连打哈哈，“瞧着丫头，真是长大了，都想着嫁人了。” “婉若，你也知道，咱们生活在小地方，能认识的人也少。” 说着说着，李青青就拉上官婉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而敏如这孩子呢，自小什么琴棋书画的学了不少，书读多了，这么新奇也就搞了。” “这次我过来，就是来接敏如去沧城的。” 弯弯在明九歌身后和小晴小声嘀咕，“昨天都闹成那样子了，看着上官夫人这架势，不会是要回到咱们幅商住吧。” “这这也太……” 小晴性子就要直多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看现在，就是这架势了。” “九歌妹妹，这边做，算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也没有好怂你的，小小发簪，不成敬意。” 说话间，上官敏如已经从小翠手上，拿过来一个实木盒子，打开实木盒子，里面赫然是一直做工精美的金簪。 上官敏如将金簪送到明九歌面前，“怎么，九歌妹妹不喜欢吗？” “妹妹该不会是嫌弃表姐是乡下出来的，你不屑用这乡下的东西吧。” “表姐说得哪里话，我只是看着金簪太好看了，一时间惊喜了一下子。” 明九歌打断上官敏如的话，“小晴，把金簪收起来。” “是。” 小晴立即上前，把金簪收了起来，这礼都收了，总不能没有一个回礼吧，想了想明九歌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既然表姐这礼都收了，改天我和表姐去成衣店，给表姐置办一身新衣吧。” “那就有劳表妹了。” 上官敏如说话还算客气，相比李青青，已经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很快，上官婉若点了晚膳，大家在一起用了晚膳。 李青青直接先入为主，“看样子，今晚这雨是不能停了 ，要回去也得明天了。” “明早咱们一起走吧。” 上官婉若：“……” 明九歌：“……” 这人，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昨天都死皮脸皮了，今天又要死皮赖脸的跟回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上官婉若还在安慰明九歌，“歌儿，娘亲就这么一个哥哥，一个侄女，我……” “娘亲，我明白。” “大不了我躲着，不见他们就是了。”明九歌乖巧回答着。 不论是因为什么，母亲这个面子，明九歌不能不给。 “委屈娘的歌儿了。” 看着明九歌的模样，上官婉若抱了抱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慰：“阮一鸣那边的事情已经说明了，不会再出差子了。” “我们家的大门，也不会让阮一鸣进来。” 这是上官婉若这个母亲给女儿的承诺。 之前没听说阮一鸣在沧城里对女儿的所作所为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 那她上官婉若又怎能把自己女儿往后坑里推。 “娘亲，你对我真好。” 明九歌我在上官婉若怀里撒娇卖萌，可想想自己的脾气，明九歌准备跑路，“娘亲，要不我去凤来阁住几天吧。” “眼不见，心不烦，省得我见到舅母，又忍不住了。” “你能忍不住什么？” 上官婉若只觉得好笑，随即一脸正色道：“歌儿，你才是明将军府的嫡长小姐，你不在府里住，是被人笑话的。” “尤其是这种时候，你能明白吗？” “娘亲，你就说，你想让我陪着你得了，还非得找这么多借口。” “这女儿要是笨了点而，听不明白，一准儿会以为娘亲嫌弃我不懂规矩呢。” 明九歌跟个傲娇的小野猫似的，在自家娘亲面前，不断的叫唤着。 惹得上官婉若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啊。” “可是，不得不说，娘亲还真舍不得你，可你也要嫁人了。” “我才不嫁呢，我就要陪着娘亲。”明九歌继续卖萌。 丝毫没觉得背脊发凉。 萧北渊冷哼一声，消失在窗口底下，没良心的小丫头，前面还说已经迫不及待的嫁给自己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居然还好意思跟上官婉若说…… 第336章 只能是你 说什么不想嫁人。 还要一辈子不嫁人。 还有，这小丫头在那女人怀里是什么样子，悄悄那傲娇的小模样，那么安闲自在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萧北渊的脸色再次沉了沉，不再犹豫，径直推开了隔壁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 有些事情，他必须得问清楚。 哪怕是开玩笑的，也不行。 没错，就是不行。 明九歌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就回来了，简单洗漱之后，就换了睡袍。 吹灭了蜡烛，拿上了创谈，想给自己拉上被子。 可这辈子太沉，怎么拉也拉不动。 直到那被子一个翻身，将明九歌整个人给压得死死的，一口堵住了明九歌本能想要尖叫出声的嘴巴。 一瞬间，明九歌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只好任由对方，把自己问的七晕八素的，“北渊，你怎么了？” “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都要一辈子不嫁人了，我再不来，我媳妇跑了我都不知道。” 这语气，这声音，真真是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要不是知道他是萧北渊，明九歌一下子听到了这声音，还以为是什么深闺怨妇闯进了她的房间里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一听这话，明九歌都已经结巴了。 瞬间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怎么对方什么都知道。 一看小丫头这表情，就知道小丫头是误会了，萧北渊坐直身子，靠在床头，“我是来找你，没找到，发现你在隔壁房间里，无意间听到的。” “歌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话，我有多害怕。” “我是随口一说，不是认真的，北渊，你可别当真啊。”明九歌慌忙解释，她是真的怕失去萧北渊，失去这个在茫茫人海中，唯一一个能与自己相识相爱相爱的人。 人活一辈子，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自己的爱人，或是不能相爱的在一起。 明九歌也是活了两辈子，才深深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真切的体贴到，胸腔中的跳动，不仅是为了活着，还为了一个可爱的人。 看小丫头好像真的怕了。 小辈仙长臂一伸，揽过自家小丫头的纤腰，二人彼此依偎，给予彼此温暖，“傻丫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但这种话不能再说了，你听到没有？” 明九歌似乎认识到了错误，“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是我说话没经过大脑思考。” “北渊，我真没有那种想法，我只是想让娘亲开心点。” “是吗？” 萧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九歌狠狠点头，“是。” 萧北渊终于抬了下眼皮，“没看出来。” “那你要怎么才能看出来？”明九歌的双眸一眯，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 可这已经晚了，萧北渊的手臂一紧，紧紧的抱着心爱的姑娘，“刚刚你怎么对你娘的？” “什么？” 明九歌忽然被问一愣。 想了又想，都没想到到底哪里不对劲儿，明九歌懵懵的看着萧北渊，“怎么了？” “有话直说啊，我想不出来。” “你们男人真挺奇怪，明明心里有想法，但就是不说出来，谁知道你们想得是神马？” “反正我想不出来！” 说着明九歌气鼓鼓撇过头去，不去看萧北渊了。 这是生气了吗？ 萧北渊表示也是一脸懵。 不应该是小亚欧来哄自己的吗？ 可现在这样子，明显是让他反过来去哄小丫头了？ 可轻轻捅了捅小丫头，小丫头只是远离自己，丝毫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他错了吗？ 萧北渊兀自深思了许久许久，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错在哪里了？ 可看着小丫头闭上了眼睛，许久都没动，那样子，就好像是睡着了？ 这可不行。 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解决。 萧北渊暗暗发誓。 “就你刚刚怎么跟你娘亲撒娇的？”萧北渊忽然开口。 明九歌泰勒坦言皮，再次闭上，“我从来不撒娇。” “你回想一下，刚刚你怎么跟你娘相处的，你仔细想想，我也要那样待遇。” 想想自己刚刚自家娘亲的相处模样。 明九歌的额头黑了黑，再想想自己把同样的方法用在萧北渊身上。 那么主动，那么那么羞耻…… 明九歌的俏脸红了红，“那不是撒娇。” “反正我就要那种待遇。” 萧北渊现在已经认了死理，她就要那样的小丫头，那样的小丫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是新奇的，是有趣的。 “你不会一时兴起吧？”明九歌忽然问道。 萧北渊想了想，才点头，“是啊，那样的你，我没见过。” “那你见惯了，你是不是就腻歪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呵，男人。” 冷哼一声，明九歌裹紧被子往床里面滚了滚，和萧北渊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下子，萧北渊更懵逼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一开始他还不信。 现在看来，真的每个女人的心，都是海底针啊。 认识到这一点，萧北渊凑到小丫头身后，“歌儿，你别误会，我喜欢的只有你。” “这里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你。” 萧北渊抓着明九歌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哪里强有力的跳动声音，让明九歌的手指轻颤，本能想收回手，只是明九歌没有这个机会。 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大，萧北渊紧紧按着：“歌儿，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只有你。” “骗子， 那你还要我撒娇，还要这儿要那儿的，都是我，这都有什么区别。” “可我好奇啊，我觉得那样的你也挺好的。” “是不是换个女人也无所谓。”明九歌撇了撇嘴，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萧北渊：“那个人，只能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只有才能让我喜怒哀乐，也只有你，才能让我的心脏为之狂舞。” “咳咳咳，北渊你是不是遇到高手了？”明九歌终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萧北渊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自家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忽然开窍了呢？ 第337章 两条人命 “什么高手？” 萧北渊被某女说得一愣，一听跟他在一起，居然还能想着什么外人，萧北渊就是不舒服。 明九歌仰着头，一脸真诚的看着萧北渊：“不然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以前我可没发现，你说话这么好听。”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对了，你那舅母是又要回去吗？” 想到李青青，萧北渊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阮一鸣那个败类。 那样的人，凭什么惦记他的小丫头。 “舅母和表姐回去。”明九歌如实说道。 “那个阮一鸣不会也……” 可杏雨还是担心，想着自家冰清玉洁的小丫头，本那种人惦记，萧北渊就忍不住担心。 虽然知道小丫头聪明勇敢，但有些担心，怎么都是担心。 “人家读书人，还是要脸的好不好。” “要我看，这次曲嫣然是找错了人，根本帮不上她的忙。” “你还希望阮一鸣和曲嫣然得逞怎么地。” 萧北渊不满撇了撇嘴，手掌忽然碰到了小丫头微凉的小手，“冷吗？” “有点。” “今天下雨，肯定与冷。” 萧北渊立即给明九歌盖上了被子，自己就躺在了明九歌身边，“我给暖被窝，你有什么奖励。” “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要奖励。” 明九歌巴巴嘟喃着。 萧北渊用额头碰了碰明九歌的额头，“有不是更好吗？” “那我给你准备个小礼物吧。” “在哪儿呢？” 萧北渊随口一问。 明九歌一瞪眼：“哪有那么快，你不得给我准备的时间啊。”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还有，别傻乎乎的相信别人。”萧北渊忍不住再次提醒。 明九歌打了个哈欠，往萧北渊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好，“我本来挺聪明的，都被你说傻了。” “那你是不是得负责。” “我当然得负责啊。” 萧北渊笑得邪魅，让明九歌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把脸埋到了萧北渊怀里，闷闷开口：“睡觉。” “嗯。” “你也注意保暖，要是受了风寒，难受的还是你……” “阿嚏！” 第二天，萧北渊一早起来就开始打喷嚏。 离弦看着好像着凉的自家主子，“主子，你是不是受了风寒。” “属下去给你住店姜汤。” “不必，我哪有那么弱。”萧北渊不信邪，他的身体一向很好。 小小风寒算什么？ 而第一天一早，离歌就带来了，昨日推明九歌的丫鬟，被人从水里给打捞了上来，说是被淹死的。 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骇人终害己。 咋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就出了两条人命。 明九歌不是胆小的人，但生怕这件事情吧自家娘亲给吓倒了，这不，一大早的。 明九歌就阻止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京。 “九歌妹妹，你快来你快俩。” 上官敏如过来神神秘秘的拉着明九歌到了个隐蔽的地方，看着那边，有一个黑色锦袍的俊朗男子，正缓步走向马车。 上官敏如捅了捅明九歌：“九歌妹妹，那位公子也是沧城的吧。” “长得可真俊俏。” 看看那个已经上了马车的锦袍公子，再看看上官敏如一脸少女寒春，含苞待放的娇俏模样。 明九歌的脸色一僵，她真不想承认。 上官敏如这是看上萧北渊了。 那可是她男人！ “九歌妹妹，你一直生活在沧城，你可认识那位公子？” 知道目送着那个马车走远了，上官敏如这才舍得收回视线，一脸兴奋的文明九歌。 明九歌则是一脸兴致缺缺，“不认识。” 想点击她男人？ 哼，没门。 话落，明九歌转身就往回走。 回去的差料理，明九歌一行人再次和萧北渊一行人相遇。 萧北渊早早的作了哪里，就好像是在等明九歌似的。 此时见到萧北渊，明九歌真真是恨不得萧北渊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一面惹来根本没必要的桃花。 可偏偏，现在萧北渊轻抿一口香茗，正往明九歌这边看。 刚好上官敏如就站在明九歌身边，看到这一幕，硬是被看得心中小鹿乱撞。 猛地抓住了明九歌的手臂，“九歌妹妹，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明九歌：“……”明明是在看我。 在茶寮的时候，上官敏如几乎全程都在兴奋当众。 可让上官敏如就这么错过了一个动心的人，难免有点不甘心。 萧北渊一行人先行离开，其实萧北渊就在和明九歌管用的约会方式，在茶寮后面的小树林里等着明九歌。 而上官敏如拉着明九歌出来方便的时候，刚好上官敏如也看到萧北渊，“九歌妹妹，是他哎。” “不行，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那个男子这么上心过。” “九歌妹妹， 你陪我去呗。” “就当偶遇也好，怎么都好，让我见近距离见见他，让他对我有印象。” 明九歌一脸为难：“这个不好吧。” “表姐，你怎么也是大家闺秀，用这种方式是不是。” “什么什么方式？” “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遇到心仪的人，想办法让那个人注意到我有什么错。” 上官敏如扔是一脸执念颇深的模样。 这个让明九歌一阵焦急。 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她绑着表姐，去萧北渊那里献殷勤吧。 要是那样的话，萧北渊生气不理她了怎么办？ 明九歌觉得，现在自己和萧北渊的相处方式很好，感情也有越来越好的架势。 这份美好，明九歌是真真不想因为外人破坏。 可现在明九歌和萧北渊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也不好在跟表姐直说。 一时间，明九歌心里焦急的不得了。 “九歌妹妹，你说我在他身边路过，不小心被树枝颠倒了怎么样？” “不错，就这么办。” 说话间，上官敏如已经想到了搭讪的方式，直接拽着明九歌就走。 明九歌真是都快哭了，这种事情，怎么偏偏让他给遇到了。 还是，上官敏如到底是什么眼光。 萧北渊冰冷了的，根本就是个大冰坨子好不好。 第338章 终身大事 “九歌妹妹，你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你到底听没听到我的话。” 上官敏如看明九歌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耐烦的子啊明九歌眼前摆了摆手，得意提醒明九歌计划要开始了。 明九歌正想着怎么摆脱这个命运的时候。 明九歌整个人都已经被上官敏如拉了过去，上官敏如装作绊到了地上的树枝，身子软软绵绵的冲萧北渊怀里倒了过去。 而萧北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一个树枝踢过来，就把明九歌给搬到了，身子一斜，正好和明九歌撞了个满怀。 “呃，你没事儿吧。” “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不得不说，萧北渊英雄救美的时候还挺帅的。 看着萧北渊那张脸，明九歌就不自觉的红了脸，连忙从萧北渊怀里起来，拂身道谢，礼貌多礼。 而那边，上官敏如看到了明九歌摔倒了萧北渊怀里，心底一急，脚下不稳。 这回是真的摔倒了。 而等着上官敏如的，就是摔在了树林，摔得身上哪哪都疼。 上官敏如强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莲步轻移，仪态万千的冲萧北渊娉婷一礼，“多谢公子救了表妹，小女子感激不尽。 而上官敏如不知道。 其实刚刚她跟明九歌说的话，武功高强的萧北渊早就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萧北渊只是向明九歌一点头，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还没闻到名字，上官敏如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不甘心的问道：“敢问公子性命，将来遇到也好报答公子今天的相救之恩。” 可萧北渊就好像没听到上官敏如的声音似的，径直往前走，大步离开。 最后连背影都看不到。 上官敏如无精打采的收回了视线，瞪了眼明九歌，“九歌妹妹，你就是这么配合的吗？” “你真笨。”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顿了顿，上官敏如肯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过了，立即改了口气。 但不满之意浓烈，根本消散不了，“你说说，我这好好的计划都被你毁了。” “我是不是该罚你。”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 明九歌不耐烦的甩了甩头，“表姐，你有什么理由罚我。” “就凭你赶走了我心爱的公子算不算，反正这次是你欠我的。” “九歌妹妹，你可必须帮我打听出来，那位公子的身份。” “表姐我下辈子的幸福，可就都靠你了。” “万一人家早已成亲了呢？”明九歌没好气的道。 可上官敏如似乎对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成亲又怎样？” “什么样的女人，能有本小姐好？” 明九歌暗暗打了个哆嗦。 看来她还是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懂。 原本明九歌还以为这个表姐，和李青青不一样，现在看来，李青青上官敏如这对母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性格还真差不多。 现在明九歌只希望，只是差不多。 而不是第二个李青青。 一路无话，回到了沧城。 李青青和上官敏如不显赶路累，上官敏如上来就要明九歌陪着自己去买衣裳。 这里还有自家娘亲在呢。 明九歌只好耐着性子，跟着去买衣裳。 还是上次遇到阮一鸣的那个成衣店。 成衣店的侍女已然认识了明九歌和李青青，立即上前热情找点。 一行人直接来到的雅室里，由侍女拿着好看的衣裙过来，在这里挑选，在隔间里试穿。 “九歌妹妹，别说表姐太过分，实在是这沧城的衣裳太好看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几件，全给本小姐包起来。” 上官敏如很是豪爽的买了挤时间衣裳。 明九歌始终忍着，没有发作。 只是几件衣裳而已，她又不是买不起。 而李青青也是，就好像的了便宜不占，就能少一块肉似的。 再说了，这是占便宜吗？ 这分明就是搜刮好不好。 明九歌看不下去了，索性出去透气，去外面给自己娘亲挑选几件适合自家娘亲的衣裳，也不向着娘亲还有时间试穿衣裳了。 明九歌直接交给路过的侍女，去结账打包好，送到自己的马车上去了。 等李青青上官敏如母女出来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这两母女买得衣裳，已经塞满了整个马车，可没装进来的还有两大包。 明九歌看着抽了抽嘴角。 她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而是，就这么任由这两母女这么下去，她会不会疯。 一次两次的明九歌可以忍，次数多了，明九歌会忍不住想赶人。 什么叫贪得无厌，这就是。 晚膳之后，上官敏如还是拉着明九歌不放，“我的好妹妹，你可千万别忘了表姐的终身大事。” “这可都靠你了。” 明九歌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自己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而那边李青青已经招呼上官敏如，“敏如，去凤来阁泡澡了。” “九歌妹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啊。” 丢下这么一句话，上官敏如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说让上官敏如和李青青去风来风格了吗？ 这已经到了这么自来熟的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明九歌怎么想都不对劲儿，“离歌。” “属下在。” “去凤来阁说一声，给李青青和上官敏如适当的量，多了就说没有，要闹事儿的话，直接给她，下点泻药，教训教训就好。” “是。” 离歌领命离开。 心里烦躁，明九歌本相回去看书的。 可能是太烦躁了，看也看不下去。 明九歌索性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那小拳头，大的可谓是虎虎生风。 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转瞬间，已经和自己对战上了。 明九歌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渊：“你这么出来，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院子里的人也不少。” “忽然想和你打打拳。” 萧北渊倒是饶有兴趣的道，同时给了明九歌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我已经让离歌点了他们的穴道。” 第339章 静静是谁 “她们看不到的。” “那要是从外面来人了怎么办？”明九歌不服，大胆假设。 可当眸底所过之处，看到了萧北渊眼底咯呕出的点点身材，明九歌果然还是不想看到心爱之人失落的。 既然美人看到，那就放开了打。 仔细说起来，她还没真正和萧北渊交过手呢。 只是十几个会和下来，萧北渊已经不耐烦了，这小丫头的伸手也太烂吧。 将小丫头打败。 萧北渊手臂轻揽间，已经把明九歌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进了屋子，还好心的关上了房门，还锁上了。 这一系列动作宛若行云流水一般，已然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 忽然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明九歌甩了甩头，在看到那高大挺拔的男子，此时此刻正拿着一个女儿家的手帕，给她擦汗的时候，这一刹那间。 明九歌莫名红了眼眶。 看着萧北渊温柔认真的脸庞，仿佛一眼万年。 这一世，她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人，这个愿意用生命来爱自己的人。 “歌儿，你不改对我解释一下吗？” 一边擦汗，萧北渊忽然问出了声来。 明九歌果然有找了一个手帕，抬手就给萧北渊擦汗，“解释什么？” “白天，城外，小树林。” 光听着这三个词，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明九歌无奈望着萧北渊，这表达能力，也是醉醉的。 看着小丫头僵硬的表情，萧北渊丢了手里的手帕，凝视着心爱的小丫头，“你就这么想把我往外推吗？” “你看不出来吗？” “我真是不想搭理上官敏如的，一直是上官敏如自己以为的好不好……” 嘟喃着，明九歌到还有点委屈了。 上官敏如这么磨蹭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她最心爱的人，也不信任她了吗？ “傻丫头。” 萧北渊低头，在小丫头眉心落下一吻，“我怎能不信你呢。” “我就是不想看着，你还要做你根本不愿意的事情。” “还有，你可不能出卖我啊。” “我这辈子，只有你了。” 明九歌的耳尖微红，感动之下，主动吻上了萧北渊的薄唇。 辗转反侧，无数神情尽在唇齿之间…… 二人适度听了下来，萧北渊宠溺的掐了掐明九歌的小脸蛋，“小妖精，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怎么办？” “那就快点把我娶进门不就得了。” 明九歌龇牙一笑，什么有的没的的顾忌。 仿佛看到眼前这个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在瞬息间烟消云散了。 每个人都是要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的，别人怎样，她真管不了。 “歌儿？你这是恨嫁了吗？” 萧北渊一挑眉，他一直以为，一直是他一个人再着急。 没想却，他的小丫头也是。 “算是吧。” “怎么？我恨嫁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明九歌反问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两个音阶。 紧紧把心爱的小丫头拥入怀中，“哪有，我只会更爱你。” 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清香，沁人心脾，这一刻，就算是的世界灾难在不容易，在这一刻，就仿佛已经得到了满足。 “我会尽快安排的，着急就跟我说说。” “我爱听。” “我要的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没觉得鼓了鼓腮帮子，不满控诉出声。 萧北渊一扬眉，“怎么能是说说而已呢。” “我当然要真的，歌儿，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好着手去准备。” “等准备好了，咱们也差不多可以成亲了。” 这一刻，萧北渊的声音无限温柔。 反正明九歌是信了，枕在枕头上，望着屋顶，“我想要的啊，当然是有亲人朋友的祝福，高堂满座，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 “这个当然会有，我说细节。” 萧北渊对这件事情，很尊重明九歌的意见。 明九歌顿了顿，道：“喜服让我自己选就行，你选的东西，我都喜欢。” “真是个懒丫头。” 萧北渊宠溺摇头。 明九歌得意挑眉，“是啊，怎么办？” “我还想做你的小公主呢？” “你想当公主？”萧北渊完全曲解了明九歌的意思。 想着这个时代的人，也很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可萧北渊就是个怕刨根问底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想当公主？” “怎么说呢。” 明九歌托着下巴，想了好久才道：“我就是想让你宠着你女儿那样宠我，这回总明白了吧。” 萧北渊眉心紧蹙，看了看明九歌平坦的小腹，“你能不能给我生个女儿还不知道呢。” “你说这个太早了吧。” 仔细一看，萧北渊的耳尖都红了。 害羞的大男孩，还真是可爱。 可这也解释不明白啊，“就是你把我当成女儿宠。” “可你不是我女儿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 “不是就是不是，哪来的那么多借口。” “不解风情！” 最后，明九歌气鼓鼓的踹了踹萧北渊的小腿，“你走，你走，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歌儿，你之前还说爱我，想嫁给我的。”萧北渊的脸瞬间黑了。 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叫“静静”的小贱、人。 吸气，呼气。 再吸气，再呼气。 明九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道：“我想静静，就是我想安静一下的意思。” “你能明白吗？”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明九歌怎么觉得，她和萧北渊之间有代沟了呢。 还是，她见过的世界太多了，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变了。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萧北渊，明九歌已然有了最好的想法。 去了再多的地方又怎样？ 终究，有这个人的地方才是家。 从后面抱住了萧北渊的腰身，“宝宝，我错了，我不应该无缘无故的对你发脾气。” “宝宝？！” 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让萧北渊一阵风中凌乱。 明九歌一吐舌，晚了，她又没扳住。 但明九歌就是想用自己这个称呼，“怎么了？这个称呼多好听。” “歌儿，我已经不小了。” 第340章 相思成疾 “可你在心目中就是个宝宝啊。”明九歌卖力解释。 奈何对方根本不感冒，“歌儿，听话。” “身为男人，我应该宠着你，爱着你，不是让你叫我宝宝的。” 明九歌：“……” “闹我叫你什么？” 明九歌嘟唇，表示对萧北渊的状态不满。 萧北渊回答得倒是干净利落，“叫名字。” “可我就想叫你宝宝。” “不行。” “那你叫我宝宝？” “不行。” 明九歌一下子火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 萧北渊自知理亏，主动拦住了自家小丫头，想解释，想接触误会，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睡吧。” “我明早有事，我先走了。” 于是乎，明九歌就听到有人开窗关窗的声音。 明九歌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看着空空也如的房间里：还真走了？ 这男人！ 真是不禁夸。 夸了几句，就一招回到解放前了。 这一晚，明九歌失眠了…… 东想想西想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明九歌心情郁闷，本来想着今天多糖一会儿，晚点起。 院子里再次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晴，怎么了？这么吵。” “是敏如小姐，非得朝着要进来，奴婢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想想上官敏如惦记萧北渊的事情，明九歌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让她给本小姐等着。” “小晴，洗漱。” “小姐，你不想见上官小姐，奴婢给她打发出去就是了。” 明九歌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你认为，你拦得住吗？” 小晴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奴婢试试。” “这哪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简直就是泼妇。” 弯弯惹了一身不爽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喃着：“小姐，上官小姐朝着要去见北渊王，这可怎么办？” “北渊王是小姐的，谁也抢不走。” “上官敏如知道萧北渊的身份吗？” 明九歌忽然问道。 弯弯摇了摇头，“还不知，但早晚会知道的。” “怕是知道了之后，更是会咬紧了，不松口。” “萧北渊可没有本小姐好说话，放心。”这个自信，明九歌还是有的。 虽然昨晚闹了点儿小小的不愉快，但明九歌和萧北渊对彼此的心，都很了解，这两颗心，永远是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明九歌忽然有点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跟萧北渊吵架。 她是不是错了？ “小姐，要先用早膳吗？”小晴问道。 “好。” 既然是见难搞的人，那就必须得吃饱了才行。 一边吃着，明九歌一边想着，她该怎么打消上官敏如这种根本不该存在的念头呢。 “九歌，你怎么还没起来，你这样，哪里还有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上官敏如的声音由远及近。 外面的丫鬟没拦住，上官敏如已经闯了进来。 明九歌慢条斯理的轻抿一口清粥，“敏如表姐，我这不是得把自己收拾好了，才能去见你嘛。” “你们都退下。” 上官敏如的语气强横，凛然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小晴和弯弯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弯弯和小晴都是自己人，表姐有话只说便是。” “九歌，你到底有没有查到那位公子的身份下落啊，我这都已经等了一晚上了。”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上官敏如望着屋顶，一脸花痴。 明九歌一噎，险些没把嘴里的东西给吐出来，“昭仁哪有这么快的。” “表姐你太着急了。” “九歌妹妹，我的好妹妹，我能不着急吗？” “我这都十七岁了，再不嫁人，可就是老姑娘了，我可不想当老姑娘。” 上官敏如一脸不耐烦。 小晴作势要骂人。 还好即使被弯弯给拦住了。 “敏如表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嫁到好人家的。” “可是我现在相思成疾了。” 上官敏如用手拄着下巴，一副对什么都无精打采的模样。 “后院的花开得正好，表姐不如先去赏赏花。” “我自己就是一朵娇花，什么花，能比得上本小姐。”上官敏如真真极度自恋了。 一句话，让明九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了。 让上官敏如等着，明九歌去换了一身衣裳。 上官敏如看看明九歌穿得淡紫色绣紫藤萝的漂亮罗裙，就跟着心动了，“九歌妹妹这身衣裳真好看。” “随便买的，哪有敏如表姐这么会挑衣裳啊。” “看九歌妹妹这件衣裳，我现在都觉得，我昨天的买的哪一件，都不如你这身好看。” 明九歌直接开始转移话题，“敏如表姐今天来，不会就是来看我的衣裳的吧。” “当然不是。” “九歌妹妹，我听说珍宝阁里的奇珍无数，很是稀奇。” “姐姐这也是好奇，昨天已经让九歌妹妹破费了，今日的东西姐姐自己买。” 明九歌微微抬了下眼皮：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珍宝阁门前，上官敏如端着架子，硬是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掌柜的刑乙山看到明九歌，就要上前招呼明九歌。 就被明九歌用眼神制止住了。 刑乙山看着架势不对，便不着痕迹的去了后院。 萧北渊听到了明九歌的名字，其实他也在后悔，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一个大男人，应该让小丫头才是。 可他就是在那件事情上较真了。 原本，两个人都已经要商量婚礼需要准备什么了。 这下子好，什么都毁了。 九歌过来，这是在提醒自己该道歉了吗？ 萧北渊的眸光明明灭灭，看不出他在想写什么。 珍宝阁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上官敏如是看了那个都喜欢，可大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总不能现在说，是让明九歌给她买东西吧。 “九歌妹妹，这支金簪不错，真是也太适合你了。” “敏如表姐，看你这记性，你不是送给我过一支簪子嘛，我不缺金簪。”明九歌委屈拒绝。 被明九歌这么一说，上官敏如弄了个无趣，却也不好提及这件事情了。 第341章 谋杀亲夫 反正就是，上官敏如看好什么。 明九歌就都不喜欢。 有些人贪得无厌，是喂不饱的。 明九歌甚至其中道理，就直接敷衍了事，这样不至于撕破脸皮。 还能维持现在有的状况。 只是，明九歌现在好想和上官敏如撕破脸皮啊。 可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 “那是北渊王吗？” “好俊啊，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啊。” “就是就是，要是笑起来，一定更俊朗了……” 不远处，传来一种少女花痴的声音。 一听这名字，明九歌不禁禁了禁鼻子，本能转头看过去。 “我的天！” “九歌，是他，真的是他！” 上官敏如在看到萧北渊之后，一阵激动。 那样子，真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萧北渊面前，诉说自己的相思之情。 还有，刚刚那些人都叫那位公子什么？ 北渊王。 居然是个王爷。 北渊王的称号，上官敏如是听说过的，国家唯一的异姓王，地位崇高。 她要是嫁过去，不就是王妃了！ 想到这里，上官敏如更加心痒难耐，袅袅婷婷的走向萧北渊。 萧北渊忽然拐了弯，走向珍宝阁另一边。 真真是让上官敏如满心欢喜都扑了个空。 而上官敏如却不是个能轻易放弃的，认定这只是个意外。 而看着上官敏如这么上赶着，明九歌果断转身走向别处，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萧北渊也是的。 明明到自己的店铺过来，也不伪装一下，这么大大咧咧的进来，就不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明九歌低着头，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一直强有力的大手按在自己腰身。 “靠，敢轻薄老娘！” 明九歌想也不想，直接飞起一脚踹过去。 “嘶。” “你你要谋杀……”亲夫啊。 最后两个字没说出来，萧北渊已经疼得白了脸色，“你你还好吧。” 看到前面的认识是萧北渊，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之后。 明九歌更尴尬了，整个人就爱你跪在那里，手足无措。 看着小丫头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萧北渊一只手臂揽过明九歌的肩膀，“扶我到后院。” “哦，好。” 明九歌立即答应，她真怕自己给萧北渊传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找个方便的地方检查一下为好 ，这么想，明九歌不敢怠慢，熟门熟路的避开人群，来到后院萧北渊的房间。 扶着萧北渊躺下来。 眸光愣愣的盯着萧北渊被自己踢中的地方，“那个，没问题吧。” 萧北渊被小丫头看得脸色一红，果断拉起被子挡住，“有点疼。” “哦。” “没问题我走了，我离开时间长了，上官敏如会怀疑的。” “九歌，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你何必这么为难自己。”萧北渊早已除了明九歌的心思，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可我……” 明九歌想说什么。 可对上萧北渊深邃的眼睛之后，明九歌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 呆呆望着那样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眼眸，“歌儿，我不希望你这样。” “你就是你，想让上官敏如不伤心，有很多种办法。” “而不是一味的委屈自己。” “歌儿，你能明白吗？” 明九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萧北渊顿了顿才道：“话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哪有！” 拒绝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萧北渊拉着小丫头坐下，仍是一脸不信，“你不是想我想出神了吗？” “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撞到我身上，你根本没心思看路了都。” “那是我在别的事情，才没有想你。” 不得不说，这种什么都被看透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吗？ 明九歌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以前总是看穿了萧北渊心思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可恨。 “你就是有。” “想我就说呗。” “只要你想我，我就开心。” 萧北渊紧紧将小丫头揽入怀中，真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撒手了。 “是，我想你了。” “好了，我回去咯？” 明九歌想萧北渊告别。 萧北渊冲明九歌摆了摆手，“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你了。” “你真伤到了？” “我要不要给你看看，我是大夫。” 被自家小丫头，这么直白的一说，萧北渊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就是有点疼，无碍的。” “北渊，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明九歌笑眯眯的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看向别处，他还不会承认呢。 看到这里明九歌脸上的心意更浓了，“好好好，我不看。” “不过，你真得找大夫，自己的身体不能开玩笑。” 萧北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有这么丢脸的一天呢，“不用。” “北渊，你可不能强撑着啊。”明九歌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儿，哪有人因为这个找大夫的。” 萧北渊狠狠瞪了明九歌一眼，得以表示自己的喷怒。 而萧北渊这样看在明九歌眼中，就变成了可爱，用一双小手揉着萧北渊的脸颊，“哈哈哈，北渊，你好可爱啊。” “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唔~” 既然小丫头已经投怀送抱了，萧北渊也是正常男人，不表示表示才是真正有问题。 一吻结束，明九歌这回总算信了，逃也似的跑了。 萧北渊看着小丫头狼狈逃跑的背影，莞尔一笑。 “九歌妹妹，你在哪里？” “九歌妹妹，你可别吓唬我啊。” “九歌妹妹，你在哪里？” 院子里，就听到上官敏如在大喊大叫。 明九歌不耐烦的走过去，忍不住提醒出声：“敏如表姐，这里不是让你能大喊大叫的地方，你这样，难免有失了礼数。” “九歌妹妹，去哪儿了，你可急死我了。”上官敏如急得不行。 “我去跟着北渊王没找到，回头一看，九歌妹妹你也不见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明九歌干笑出声，总不能说，你跟踪的人，被我拐跑了吧。 “咦？九歌妹妹，你这是去哪儿了？” 第342章 他欺负我 上官敏如不由得想明九歌出现的方向看过去。 明九歌：“我去了那边的茅房，这人有三急嘛。” 明九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找到你了就好了。” “听说今天有拍卖会，咱们也去看看呗。”上官敏如忽然提议道。 既然她找不到人，那么像北渊王那般尊贵的人，肯定是去了拍卖会了。 所以，去拍卖会准没错。 明九歌只觉得一阵头疼，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萧北渊的刚刚的那番话，“歌儿，我不希望你这样。” “你就是你，想让容夫人不伤心，有很多种办法。” “而不是一味的委屈自己。” “歌儿，你能明白吗？” 几句话，不停的重复在明九歌的脑海中。 是啊，她本身不是这样的。 明九歌之所以能忍耐这么久，也是怕娘亲商人。 自家娘亲是明眼人，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上官婉若心里有数，只有爱与骨血亲情，不愿意捅破罢了。 谁不希望，一家人好好的呢。 对于这一点，明九歌是很理解自家母亲的。 “敏如表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小日子快来了，你如果想去的话，你自己去吧。” “哎呦，好疼。” 说话间，明九歌已经趴在的小晴身上，“弯弯，快去叫马车。” “啊，不行了，我先去茅房。” 上官敏如在茅房外面，四周的空气臭气熏天，而明九歌痴痴不出来。 要是在拖一会儿，拍卖会都快开始了。 “九歌妹妹，那等会儿让马夫先送你回家。” “这不好吧。” “我应该跟表姐一起去，表哥原来是可没。”里面的明九歌很是为难。 上官敏如向多瘟神似的，躲着明九歌，“不用了，九歌妹妹还是养好身子要紧。” “真是怠慢表姐了。” 终于把 上官敏如给打发走了。 明九歌出来之后，神清气爽。 就在不远处遇到了刑乙山，“刑管事，你家主子呢。” “去拍卖会了啊。”刑乙山如实说道。 “他去拍卖会干什么！”直觉告诉明九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主子以为你能去。” “哎，叫你主子出来，你不去，他也不能群。”明九歌气鼓鼓的道。 刑乙山看着诡异的明九歌，最终却是笑了，“九歌小姐，你这么霸道不太好吧。” “毕竟男人都喜欢温柔可人的，这么霸道，很少喜欢的。” “叫你就去，哪有这么多话！” 明九歌烦躁的跺了跺脚。 想想她深爱的男人，就被上官婉若这个从始至终就是目的不纯的女人给盯上的感觉：可怜的无辜的萧北渊，就好像是一直待宰的小肥羊。 就知道无忧无虑的吃草，不知道危机早已临近。 “好好好，明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小姐，你身上什么味道？” 刑乙山连连应是，不由得感觉到怪异。 “你去吧，我借你们家主子的地盘，洗洗澡。”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知道还以为她去什么粪坑里了呢。 只是，明九歌沐浴之后，萧北渊还是没有回来。 璇玑宫不由得有些急了，“刑管事，你家主子怎么还没回来。” “哎，主子遇到麻烦了。” 刑乙山也是一阵头大。 刑乙山本来也是向来找明九歌的，但明九歌在沐浴，主子又不让找，刑乙山就忍住了。 这次来，刑乙山也只是香碰碰运气的。 毕竟是明小姐带来的人，明小姐可以应付的。 “出了什么事儿！” 明九歌已经，完全没来到，萧北渊会出什么事儿。 刑乙山看明九歌着急，立即解释道：“主子没受伤，就是遇到了些麻烦，就是你那表姐……” “边走边说。” 一想到上官敏如，明九歌的心里一紧。 怕萧北渊被欺负了。 必须萧北渊一个大男人，是不懂后院女人之间的这些个手段的。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北渊王占了我家小姐的便宜，现在居然还不像人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远远的，就听修辞在哪里不断嚷嚷的尖锐声音。 明九歌无奈扶额。 她想了上官敏如会用无数种方法和萧北渊搭理，却完全没想到，回事这种。 再看看这把戏，明九歌直接香甜翻了个白眼。 既然耍心机，就应该耍点上档次的好不好。 她们以为萧北渊是傻子吗？ 还是以为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是傻子。 “敏如表姐，这是怎么了？”明九歌淡定上前，立即询问出声。 根本不用上官敏如说话，修辞就一边鼻涕一把泪的道：“九歌小姐，你有所不知，就在你去茅房的这段时间，我家小姐有多可怜。” 我家小姐一个人初来乍到的，对哪里都陌生，出去方便回来，就走错了房间，就就就……” “呜呜呜。” 又哭了许久，小翠继续结结巴巴的道：“原本走错了，道了歉，就应该可以出来了。” “这可北渊王倒是好，硬是拉着我家小姐，要我家小姐和北渊王喝酒，这一喝就是一刻钟，呜呜呜，谁知道这一刻钟的时间，这个男人都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姐。” 喊着喊着，小翠又哭了起来，真真是好不可怜。 哭得明九歌的都要炸了，“闭嘴。” 小翠不能闭上了嘴巴。 耳根子终于得以清静了，明九歌看向坐在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神情呆滞的上官敏如。 呵，还真真挺会演的，一副被人欺负，吓傻了的模样。 还有这一群深信不疑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论不近女色，沧城里还有比萧北渊名声更响的吗？ 还有一刻钟。 一刻钟能做什么亲个小嘴儿，拉个小手？！ 明九歌听着只觉得可笑，“表姐，有什么话你尽管跟我说。” “九歌一定不让你吃亏的。” “真的吗？九歌？” “九歌妹妹呜呜呜，他欺负我，他欺负我，我肯定嫁不出去，我怎么办？” “我的后半辈子该怎么办？算了，回去也活不了了，我还是一头撞死在这里吧。” 上敏如起身就要去撞墙…… 第343章 准备后事 明九歌往一旁迈了一步，果断躲开了上官敏如，给上官敏如让出了一条路。 一跳平坦的，毫无障碍物的，通往柱子的路就在眼前。 可上官敏如的身子一瞥，直直的就朝明九歌装了过来。 明九歌再次往回一闪，上官敏如脚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官敏如吃痛。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上官敏如有叫不出声来。 只能砌墙人同意，凄凄惨惨的怕子啊原地好半晌，才被丫鬟小翠给扶了起来。 小翠一下子不干了，“九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家小姐可是你的亲表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这么看着我家小姐去撞柱子呢。” 小翠的声音尖锐清晰，声音还不小。 一时间，无数人议论纷纷：“这不是明将军的小姐吗？” “明小姐一向人美心善，今天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看到哪个人，就知道那个人是好是坏呢。”有人冷笑出声。 “不，我认为明小姐不是这种人。”也有人替明九歌说话。 “看看就知道了。”有人专心看戏。 “呜呜呜，小翠你别拦着我，你让我去死。” “我不能给姑姑姑父丢脸，我不能。”上官敏如狼狈爬起来，又要去撞柱子。 这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明九歌厌烦蹙眉，看向萧北渊。 不着痕迹的站在了萧北渊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萧北渊：“她说她走错房间了，然后在那里不走了。” “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明九歌继续追问。 “没有。” 明九歌：“说实话。” 她是相信萧北渊的为人，但她不相信上官敏如的。 萧北渊之所以不说，应该是顾忌她的想法吧。 “她说她叫上官敏如。” “就这些？还有呢？” 明九歌看向萧北渊。 就看到萧北渊诡异的红了耳尖，明九歌一挑眉，“你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被心爱的姑娘这么一说，萧北渊冷沉的脸庞彻底绷不住了，脸颊微红，“我躲开了，她没碰到我。” 这解释，甚至是急切的。 第一次，看到萧北渊这么一副可爱的模样，明九歌看着看着，不由得愣了神。 可萧北渊却是急了：“歌儿，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 明九歌给了萧北渊一个肯定的回答。 “小姐，呜呜呜，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向老爷和夫人交代啊呜呜呜。” “小姐，你醒醒吧。” “这里不会有人管我们了，我们走吧。” “不，九歌妹妹不会不管我，不会的。”靠着主子，点坐在地上，上官敏如的样子真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九歌妹妹，你救救我。” “你救救我。” 上官敏如紧紧抱住了明九歌的大腿，哭着喊着让明九歌救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九歌逼着她怎么了呢。 “呜呜呜，九歌妹妹，我没法儿活了，我的清白没了，我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九歌妹妹，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九歌妹妹，求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我不想死。” “上官表姐，我刚刚已经问过北渊王了，他说你走错了房间，可你的房间在二楼，北渊王的房间在三楼，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走错房间的？” 明九歌的声音清晰利落。 “九歌妹妹，你你怎么这样。” 一下子，上官敏如颠坐回地上，满眼不可思议的指着明九歌，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似的，“明九歌，我活不下去，你开心了是吧。”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今天一头撞死在这里。” “这么你就好受了是吧。” “明九歌，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我和你才认识几天啊，你居然你居然要我的命。” “上官表姐，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明九歌只是冷声反问出声，“我看你远来是客，我对你以礼相待。” “可有些事情，事实就是事实，你何必强求。” “你这么诬陷了别人，你就会痛快了吗？” 面对明九歌的一声声质问，上官敏如瘫坐在那里，一时间，哑口无言。 明九歌继续道：“沧城人皆知，北渊王不近女色，怎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公道自在人心，上官表姐，你醒醒吧。” “如果你实在觉得委屈，大可以去见官。” “不，我不见官，要是见了官，我还有命出来吗！”上官敏如坐在原地大喊，去见官，她还没那个底气。 况且对方是王爷，而上官敏如，只是个民女。 去官府，上官敏如完全没有胜算。 “九歌小姐，我家小姐都这样了，你，你怎么还吃里扒外的，你怎么能这样。”小翠颤抖指着明九歌大吼，希望以此来让大家看清楚，他们眼里崇高干净的明九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来人，送去官府。” 萧北渊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九歌妹妹，救我，我不能去官府，我不能去。”山观敏如死死的抱住了明九歌的大腿，不想跟着那些侍卫，不想去。 她一点都不想去。 萧北渊可完全没有那个耐心，听着一个陌生女人，来这么欺负他心爱的小丫头，“送走。” “污蔑本王者，杀无赦。” 丢下一句话，萧北渊大步离开了拍卖会，只留个一群看好戏的人们。 渐渐地，人群散去。 小翠已经完全呆坐在那里了，在明九歌路过她面前的时候，小翠这才回过神来，“九歌小姐，九歌小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啊。” “我家小姐可是你亲表姐啊。” “呜呜呜，九歌小姐，我家小姐只能靠您了。” “你以为，萧北渊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明九歌冷嗤一声，背对着小翠道：“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准备后事吧。” “不，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吗！” “我要去官府，我要去作证。” 明九歌连看都懒得看小翠一眼…… 第344章 你女儿敢 “真相到底怎样，你不清楚？” 明九歌大步离开。 坐在恢复的马车里，就收到了萧北渊的飞鸽传信，信上居然只有两个字：“多谢。” “哈？” 明九歌笑了笑，可以想象的出来，萧北渊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多别扭。 明九歌飞走了信鸽，也没回信。 一路上慢悠悠的坐着马车，回了明将军府。 “明九歌，你还好意思回来！” 远远的就看到李青青掐着要，一脸泼辣的瞪着自己，那样子恨不得把明九歌给生吞活剥了，“舅母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 “你说，你把我的敏如弄哪去了。” “呜呜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啊啊。” “明九歌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狠，亲手把你的表姐送去了大牢。” 明九歌还以为李青青这么大的气势，是有什么底气呢。 结果就看到李青青，瘫坐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一口一个明九歌的不是，一口一个明九歌的不对。 她一口一个可怜的敏如，一口一个她活不了了。 明九歌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李青青这样，明九歌是想到过的。 “来人，把上官夫人带进去，有话我们一家人好好说，留在这里，让外人看了像什么话。” “不，我就要在这里说。” “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话说清楚。” 李青青一脸很有主见的坐在原地不动，侍卫们想上前，但碍于男女之别，也都不敢对李青青如何：“我可是你们夫人的嫂子，你们别过来，过来了有什么后果自负。” 明九歌神色不变：“舅母你要是想大家听见，本小姐也没意见。” “只是这件事情涉及上官表姐的名声问题，舅母，你确定你不进去说吗？” “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让上官表姐名声尽毁，嫁不出去的那种？” “你，明九歌你威胁我！” 李青青瞪眼，很不甘心就这么和明九歌屈服了， 明九歌终于压低了声音，“舅母，你真是误会我了。” “你知道今天你的好女儿都办了什么吗？” “连唱戏的都不敢这么写，你女儿敢。” “到，到底怎么了？” 李青青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胆怯的望着明九歌。 明九歌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既然你已经放弃了，本小姐也无话可说。” “来人，上官夫人也不用请进去了，关门就是了。” 明九歌步子轻快的抬步麦金利大门，眼看着侍卫都要把大门关上了。 “不，九歌，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明九歌一摆手，向追上来的李青青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舅母这不就对了。”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是是是，刚刚是舅母糊涂了。” 李青青连声应是，这回也不用谁说什么了，李青青一路小跑的就跑进来大门里面，生怕晚了一步，她就再也进不去了。 再也没机会把女儿救出来了。 大厅里。 上官婉若怕女儿吃亏，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 李青青一进来，就不断跟上官婉若说好话，说什么这个妹妹怎么好怎么好，又说明九歌如何识大体，如何有能耐。 和自家的女儿，完全没法儿比。 “歌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上官婉若直接开门见山。 明九歌想了想道：“就是表姐想去拍卖会看热闹，然后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肚子，一直蹲在茅房，眼看着拍卖会都要开始了，我不好意思让表姐的希望落空，就让表姐自己去了。” “敏如对沧城的什么东西都不熟悉，你怎么能让敏如自己去呢。” 李青青一下子气急。 明九歌委屈的低下了头，“可可我身体不适，脱不开身，我也拦不住表姐啊。” 上官婉若轻轻拍了拍明九歌的手背，给予明九歌无声的支持。 “你！” 李青青一挥手，看李青青的巴掌，在上官宛若的注视下，硬是有尴尬了把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放了回去。 现在，她最不能得罪的人。 就是明九歌。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天真单纯好对付。 “歌儿，先说说，之后的事情呢。”上官婉若端庄问道。 明九歌继续讲述：“之后我从茅房里出来，我就听说，哎呦，不行了。” “接下来的话让小晴说吧，我要去方便一下。” 明九歌捂着肚子跑开了。 去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明九歌次啊换了个一身干净的衣裳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舅母，都是我这身子太弱了。” “无妨，九歌你说说，现在还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看来，只好去求北渊王宽宏大量了。” 明九歌低着头，想了好久，方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同意。” 上官婉若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北渊王喜怒无常，沧城人谁不知道。” “歌儿，你不能去，万一北渊王一个生气，就就……” 接下来的话，上官婉若根本不敢想象。 万一她的女儿，也被北渊王给送进大牢了怎么办？ 万一打了她的女儿怎么办？ 这都是上官敏如自作自受，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被连累其中。 “可是娘亲，那可是我表姐啊。” 明九歌也有些为难，“我表姐从小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能在大牢里过夜。” “还是我去和北渊王说说吧。” “北渊王虽然难相处，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如果真是那样，国法也容不下北渊王的。” “九歌，真是麻烦你了。”李青青也只能低着头，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了明九歌身上。 明九歌想自家母亲拂了拂身，“娘亲，舅母，两个时辰，我一定能回来。” “如果不回来，我一定让人回来传话。” “娘亲的好孩子。” 上官婉若不舍的抱住了明九歌的肩膀，小声提醒着女儿：“别太傻了，也别太执着，你能回来就好。” “上官敏如是她自作自受，歌儿，你不能搭进去。” 第345章 不一样的 “歌儿，你明白吗？” 明九歌点点头，“娘亲，我一定平安回来。” “北渊王在恐怖，又不是个能吃人的。” “小心。” 上官婉若再次郑重提醒出声。 光明正大的来到萧北渊的王府，一下子这么过来，明九歌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弯弯给守门的侍卫递了帖子，守门的侍卫拿着帖子进去了。 时间不大侍卫就回来了，请明九歌主仆三人进去。 径直来到了萧北渊的书房。 管事笑眯眯的看着明九歌，一脸讨好的笑容：“明小姐请进。” “弯弯，小晴，你们去隔壁房间等我。” 明九歌叫退了弯弯和小晴。 弯弯不由得皱眉，“小姐，这真的好吗？” “我和北渊王是旧识，无碍的。” “只是今天这件事，还是要解释解释，可能会耽误了些时间，你们也耐心点。” “是。” “好的，小姐。” 弯弯小晴听话退了下去。 明九歌走进书房。 一打眼，还看到人，仔细一找，才看到萧北渊坐在窗户底下晒太阳。 可萧北渊现在一脸苍白，全无血色。 看得明九歌一呆，快步走了过去：“北渊，你受伤了？” 萧北渊按住了明九歌的手，拉到自己的伤口上。 发现这个位置，明九歌的眉心跳了跳，“你怎么不包扎！” “这么躺着，你就不怕失血过多而死。” “这不是等你的嘛。” 萧北渊弯唇一笑，起身趴在榻上，看向还没跟过来的明九歌：“那边柜子里有药箱。” 看着萧北渊受伤的后腰：“这回你就好意思了？” “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 萧北渊沉默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明九歌眨眨眸，不解，“那我来你就好意思吗？” “我可是一个女孩子。” “可你早晚是我媳妇，不一样的。” 萧北渊的解释，狂妄而又霸道。 明九歌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她怎么发现，萧北渊越来越没下限了呢，“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说话间，明九歌本能递给了萧北渊一根木棍。 萧北渊鄙视的看了眼木棍，却还是很像那么回事儿的含在嘴里。 伤口里还有毒钉，一定要剜出来才行。 万一没忍住，在心爱的小丫头叫出了声来，那多丢人啊。 看到萧北渊伤口里的毒钉，明九歌不禁皱了皱眉，“谁这么毒，居然这么对你。” 萧北渊：“不知。” “你要是知道，还会受伤吗？” 明九歌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萧北渊只是淡淡道：“没什么的，你动手吧。” “坏人。” 明九歌暗暗咒骂了一声，“这么残忍的事情，你干嘛让我来。” 萧北渊有些为难：“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 “痛快点吧。” “恩。” 明九歌不再犹豫，在伤口上散了足够用量的麻沸散。 明九歌把笃定取出来，又玩掉了不少烂肉，这才认真缝合伤口，上药，包扎。 一系列事情结束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明九歌扶着小白眼翻过身来，小白眼看着小丫头红红眼眶，就知道小丫头又是心疼了，宠溺的刮了刮小丫头的小鼻子，“今天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这名声可就毁了。” “你还好意思开玩笑。”没觉得嘟嘟唇，很是不满意萧北渊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放心，我娶不到你，我才不甘心死呢。”萧北渊将头枕在明九歌肩膀，沙哑的声音喋喋不休。 这个寡言少语的人，大有想啰嗦方面发展的潜质了。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赶紧呸出去，赶紧的。” “呸呸呸。” 对于小丫头的紧张，萧北渊很是配合。 生怕自己什么举动，就伤害到了小丫头弱小脆弱的心灵。 他的小丫头，只能自己去守护。 “对了，你把上官敏如送到哪里去了。” 忽然转移到了上官敏如的事情上了。 萧北渊的面色一沉，明显不想提及此事，但这事儿又不得不提，“送去官府了呗。”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表姐做什么的，但相应的教训还是要有的。” 明九歌深以为然：“没错，上官敏如不得到教训，是不会老实的，你这么做就对了。” “那是，我多英明啊。” “那我什么时候去领人合适？” 明九歌又有点愁了。 萧北渊不满抱住了小丫头的手臂，“以前都是我等着睡着再走，今天你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似的。” 明九歌对此表示亦真无奈。 想想萧北渊的伤势，顿了顿，道：“我跟娘亲学会了煲汤，要不我去给你做一碗？”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说我做的难吃。” “不好喝，也得喝完。” “恩，闭着眼睛也得喝完。” 明九歌霸道的要求着。 萧北渊点点头，看向桌案上的水杯：“歌儿，我渴了。” “看我，把这事儿都忘了。” 明九歌连忙倒水递给萧北渊，“待会儿麻药过劲儿了，可能会很疼。” “趁现在还不疼，你赶紧抓紧时间眯一会儿，我去给你煲汤。” “需要什么就跟管家说，我这院子里有个小厨房，你别走远了。” “恩，好。” 明九歌一一应声。 拿着菜刀的手，微微发颤，她是看过娘亲煲汤不假，但那只限于看看。 现在的明九歌，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一天天的，从来没做过，居然还会说大话。 不对，是想甩自己一巴掌。 明九歌摇了摇头，还是舍不得对自己动手。 “小姐，时辰快到了。” 弯弯即使在门外提醒出声。 “就说北渊王罚我抄写经书一百遍，今晚回不去了，你让小晴回家传话，然后让小晴在回来。” “哎呀小姐，你糊涂啊。” 弯弯急得直跺脚。 也顾不上什么，一下子冲进来，就看到自家小姐举起一把菜刀，对着一只鸡，在半空中比划个不停，“小姐，你想干嘛！” 第346章 细皮嫩肉 “杀鸡啊！” “没见过吗？” “大惊小怪。” 没见过没好气的嘟喃几声，就看到本来已经被没见过五花大绑的大公鸡，已经不甘寂寞的掉到了地上，大公鸡身上的绳子，七零八落的，大有就要掉下去的架势。 没见过的心底一晃，这鸡是要成精了是不是？ 绑得这么紧，居然也能挣脱开。 “老娘今天必须杀了你。” 明九歌一狠心，大叫出声。 “小姐，你！” 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小姐，弯弯惊恐的看着目露凶光，双手举着才道，向大公鸡看过去的自家小姐。 根本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声音，嗷嗷大叫出声：“小姐不要啊。” 可能是弯弯的声音太惨，以至于就守在不远处的小晴也冲了进来，同时冲进来的，还有一脸苍白的萧北渊。 萧北渊看着举着菜刀，顿在原地的小丫头。 一瞬间呆愣住了。 “你想干什么？” 萧北渊缓缓缓过来，尽量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问道。 “哗啦”，明九歌手里的菜刀应声落地。 菜刀落地的声音，终于让明九歌晃过神来，“啊？我想给你炖一只鸡。”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你的上要静养。” 看着那只还在地上扑腾着的大公鸡，以及某女脚边的菜刀。 萧北渊终于信了，小丫头这是真的要炖鸡汤给自己的。 只是，这动静。 让萧北渊一阵沉默：“胡闹，快些收拾东西回府。” “不然明夫人一定着急。” “小姐，你听到没有，王爷都让咱们回家了。”弯弯猛地想起了自己家小姐之前的话，连忙上前规劝。 无论如何，自家小姐都不能在这里过夜。 就算小姐和王爷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 这没成亲呢，也不能乱来这个规矩。 看着弯弯着急的模样，再看看萧北渊直接赶人。 明九歌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只能点点头：“王爷，不知我表姐的事情？” “你去衙门大牢接她吧。” “这种事情，不能有下一次。” “我一定好好规劝表姐，万万不能在糊涂了。” 明九歌连连称是。 萧北渊转身大步离开。 看得明九歌眉心紧蹙：明明身上有伤，怎么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走的这么快，这玩意碰到了伤口怎么办？ 万一有严重怎么办？ 萧北渊难道不知道疼吗？ 想到麻沸散可能还没过劲儿，而自己有用灵泉水给萧北渊清洗过伤口，明九歌终于安心下来。 带着弯弯和小晴一起离开，一步三回头。 小晴担心的看向弯弯。 弯弯却回以一脸无奈：只要小姐喜欢，她肯定支持。 再想想今天北渊王的表现：也是正人君子所为。 马车，一路上行驶到大牢前。 明九歌拿着萧北渊的令牌，步入大牢。 大牢的环境脏乱差，还隐隐有不同的气味冒出来。 小晴第一时间拦住了明九歌的去路，“小姐，请您稍等片刻，这种地方，奴婢进去就好了。” “在你看来，本小姐就这么弱吗？” 明九歌不答反问出声，根本不等小晴说出答案，明九歌已经步入牢房。 “饶命啊。” “冤枉啊！” “呦呵，今天是怎么了，一连进来两个姿色上层的小妞，看着装扮，应该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吧。” 有人大喊冤枉，有人就地求饶，有人直接看起了热闹来，“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 “管她呢，我看里面那位。” “和那个疯婆子一个牢房，估计这会儿好不到哪里去？” “在我前面进来的女人，在哪个牢房？”明九歌冷凛的声音忽然传来。 那小混混点了郎当的看着明九歌，一双猥琐的目光贪婪的在明九歌身上流连，“想知道吗？” “过来，让大爷亲一个，大爷就告诉你。” “滚。” 隔着栅栏明九歌一个飞腿踹了过去。 “杀人了！杀人啦！大牢里杀人了！”那个小混混惊恐大喊。 “啪啪啪！” 随着牢头的皮鞭子落下，里面的囚犯终于老实了。 一个个的蜷缩在角落里，不敢造次。 “明小姐这边请。” 牢头给明九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九歌点点头，跟着牢头往里面走过去。 “啊啊啊，你别过来。” “本小姐告诉你，我表妹可是明将军的掌上明珠，你要是碰我，你一定不得好死。” “救命啊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大恩大德，出去之后，我一定结草衔环以报，就算搭上了将军府的人脉都行。” “呜呜呜，好疼，疯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离得老远，明九歌就听到了上官敏如杀猪般的叫声。 原本明九歌还是抱着同情，加快了脚步。 认为上官敏如虽然喜欢占小便宜，还是没什么大错的，罪不至死。 可当听到上官敏如那句,“就算搭上了将军府的人脉都行”这句，明九歌的步子算是彻底慢了下来。 面色冷沉。 难道在上官敏如心目中，母亲那个姑姑，就是用来给上官敏如当挡箭牌的吗？ 难道上官敏如已经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只要能救她，她的好姑姑会牺牲整个将军府吗？ 这脸皮，到底得是多厚啊，这话都说得出来。 “哈哈哈，大小姐，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呢。” 里面传来疯女人的声音，狰狞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哈哈哈，真不知道这千金大小姐的肉好不好吃呢。” “瞧瞧，这细皮嫩肉。” “啧，一定很好吃吧。” “你你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上官敏如已经被吓哭了。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只是想追求自己心爱的男子，想嫁给心仪的男子，怎么一桩好事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以前，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啊。 只要她稍微用些手段，无论再怎么珍贵的东西，她上官敏如都能手到擒来。 就好像在家的时候，那些个蠢男人，想要得到她的青睐，什么愚蠢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一样…… 第347章 要面子的 可这回怎么不管用了呢？ 母亲的办法，一向是很有用的。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美貌，只要足够好看，那干什么都行。 可可现在，经历着疯女人的一下下毒打。 上官敏如的眼角带着泪水，她真的好疼，好疼，都要痛死的节奏。 上官敏如绝望的闭上眼睛：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这不行。 她的人生还没开始。 她要留在沧城，她要嫁给唯一看上的男人。 她要当王妃，她要做人上人！ 她上官敏如要把无数欺辱过她的人，通透你刚才在脚底下，一个不留。 “啊，别打了，我怕求你别打了。” “贱女人，贱女人都该死！” 可疯子哪里听得懂上官敏如的话，一双赤红的双眼中全是怒火，“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没死！” “你就该死！” “住手。” 看着上官敏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身狼狈。 一身上好绸缎衣裳，现在也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远远看去，还哪里有一丝半点千金大小姐的端庄模样。 “快把人拉开。” 牢头立即下令。 打开了牢房，叫人把疯婆子给控制住，顺便让女牢头把上官敏如给拖了出来。 “九歌妹妹，九歌妹妹你算来了。” “九歌妹妹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过分，她们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放在这里挨打的。” “呜呜呜，九歌妹妹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呜呜呜。” 爬到明九歌面前，一把抱住了明九歌的大腿，上官敏如哭得那是一个惨。 可现在上官敏如的哭声，只会让人更加烦恼了。 明九歌虽然烦，但想想自家娘亲，只能忍着。 这些教训，应该让上官敏如懂得收敛了吧。 相比上官敏如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明九歌弯腰把上官敏如扶起来，“表姐，快起来，咱们回家。” “不，我要报仇！” “这个疯婆子打了我，我要她死！” 上官敏如的声音蓦地凌厉起来。 那架势，阴狠毒辣。 明九歌的神色一顿，难道这个上官敏如，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表姐，你跟一个疯婆子较什么真啊。” “我们还是早点回家，给你清理伤口吧。” 明九歌直接转移话题，对于上官敏如的无理要求，全部无视。 这都没长教训的话，明九歌微微垂着眼眸：看来她得小心了。 这个上官敏如，可不单是李青青那样只会撒泼打诨的蠢。 而是有心机的。 如果不是上官敏如今天被这疯婆子打狠了，估计也不会说出心里话吧。 暗暗给上官敏如用了微量药，明九歌实在是不想听上官敏如聒噪了。 把上官敏如送回家。 当李青青看到了半死不活，晕迷不醒的上官敏如之后，“啊！” 尖叫一声之后，彻底晕死了过去。 上官婉若立即安排人将这母女二人抬了回去，还请了大夫，亲自到那边查看情况。 明九歌则是精致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晴倒是出气了，“真出气，看着会上官敏如还敢怎么嘚瑟。” “就是，让她为难我们小姐，这就是下场。” 弯弯也是一阵痛快。 明九歌摆摆手，“戒骄戒躁，这个上官敏如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上官敏如没走之前，你们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听见没有？” “是，小姐。” “哦，小姐的话，一定有道理。” 弯弯狠狠点头，对明九歌的话始终深信不疑。 而明九歌简单用了早膳，又看了会儿书。 可一想到萧北渊的伤势，明九歌就什么书都看不进去 。 简单的洗漱之后，明九歌趴在窗户边上，望着半空中半圆的明月，久久出神。 想想萧北渊倔强，不肯让身边人查看伤势的样子。 明九歌就更加担心了。 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打转。 怎么想都不行！ 明九歌已经换上了夜行衣，用黑纱遮面，就要跳出窗外的时候。 窗前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略微有些笨拙的翻窗进来。 明九歌谨慎的关上窗户，皱巴着一张小脸，“你还有伤呢，怎么过来了。” “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万一加重了伤势怎么？” 明九歌一连好几个万一。 问得萧北渊心坎里甜丝丝的，拉着小丫头去榻上坐好，“哪有俺么严重。” “还有，我不来，你怎么给我换药。” “我我可以过去。” 明九歌的声音一顿，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北渊则是一脸严肃道：“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乱跑多危险。” “我武功高强。”明九歌不服强调出声。 “那也不安全。” 萧北渊严肃警告出声：“反正你就是不能大晚上的出去乱跑。” “可你的伤。”明九歌还是担心这个。 “我皮粗肉厚的，无碍的。” 明九歌不信，“让我看看，我顺便给你换药。” “歌儿，你就不会害羞嘛？”面对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小丫头，萧北渊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明九歌眨眨眸，“我是大夫，给你换药是正事儿好不好。” “可我是你！” “你是我什么？” 明九歌一挑眉，萧北渊是要想自己表白了吗？ 尽管表白的话语早已听过，但萧北渊很少说那么直白的情话倒是真的。 这会儿，明九歌没来由的渴望听到。 可萧北渊顿了顿，只是抱了抱明九歌，并没有说什么，就乖乖趴在那里。 也没有一丝半点儿想去动衣服的样子。 明九歌只好亲自手动了，“哎，我一个女孩子，我还没不好意思呢。” “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什么？” “还是说，你在别扭什么？” 明九歌不停的问话。 这让萧北渊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九歌，你就不鞥少说几句。” “我也是要面子的。” 明九歌的唇角一抽，根本没看到某男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的大红脸，又认真用灵泉水把伤口清洗了一遍，毒钉中有毒，必须仔细干净才行。 就算萧北渊的体质特殊，也不能有一丝半点的懈怠。 第348章 见不得人 没听到有人回应自己，萧北渊直觉得眼皮沉重，渐渐沉睡了过去。 等明九歌给萧北渊换了药，重新包扎之后，“好了，可以了。” 萧北渊没动静。 明九歌一愣：“北渊，你别吓我啊？” 没得到回答声，又看到萧北渊双眸紧闭，明九歌的面色一紧，一下子抓住了萧北渊的手腕，感受到脉搏的规律跳动。 明九歌总算松了一口气。 忽地，自己的手腕被人反手攥住。 明九歌自己重心不稳，直接跌倒在萧北渊身边的位置。 萧北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的喃喃出声：“歌儿，让我眯一会儿。” “眯一会儿我就走。” 听到声音，明九歌不由得暗暗松口气，微微起身，拉上了被子，而明九歌完全没料到，不知不觉的自己也睡着了…… 直到大天明。 “小姐，那边上官夫人醒了，说要见你。” 明九歌被敲门声吵醒。 明九歌本能起身要去开门，可手臂上的力道一沉，明九歌定睛一看，就看到自己身边的庞然大物。 刹那间失神之后。 明九歌本能轻轻拍了拍萧北渊的肩膀。 一夜好眠，现在萧北渊已经，悠悠挣了开眼睛，眼角的余光看到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 萧北渊猛地坐了起来，“我怎么睡到了这时候。” 明九歌也想知道。 最无法解释的是，自己也跟着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明九歌做了禁声的动作，示意萧北渊先藏起来。 “小姐，你还没醒吗？” “小姐，你吱个声啊。” 门外再次传来弯弯催促的声音。 明九歌：“我再眯一盏茶。” “是。” 弯弯终于消停下来，退了下去。 明九歌慌忙起身，扶着萧北渊起来，帮萧北渊简单整理了下满是褶皱的长袍，有些不好意思道：“衣裳你回去换一件吧。” “这个褶子，恐怕弄不掉了。” 明九歌自顾自的说着，却始终没听到回应声。 明九歌不禁愣了愣，抬眸一看，便对上了那张炙热而又真诚的俊脸，风华绝代。 只要多看一眼，便能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北渊，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而萧北渊只看到：晨光熹微里，心爱的小丫头，正在认真仔细给他整理衣衫，少女是那样认真，那样美丽，晨光淡淡的光晕落在少女微微卷翘的睫毛上，仿佛将少女整个人，都披上一层无形的光晕。 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遥不可及。 真切，而又美好。 紧紧攥住小丫头的小手，放在心口，真切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萧北渊微微闭上了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揽过小丫头的纤腰，“九歌，你知道吗？” “我好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明九歌踮起脚尖，抱了抱萧北渊，“我也想。” 纵使红尘万丈，纵使现世纷扰，纵使腥风血雨，千言万语。 都不及。 此时此刻的：我也想。 抱着小丫头的手臂又紧了紧，“歌儿，你这是不让我了啊。” “呃，那你还是走吧。” 明九歌一顿，说出了这么一句煞风景的。 萧北渊也被拉回来现实：“我走了，记得想我。” “是你要想我！” 明九歌忍不住强调出声。 可自己眼前，哪里还有萧北渊的身影。 只有，消失在窗口影子。 “咚咚，小姐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随着明九歌一声令下，弯弯和小晴带着洗漱用的东西已经走进来了。 明九歌不禁好奇：“李青青醒了，就没说什么吗？” “说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一大早就闹腾的咱们府上鸡犬不宁，还说要去衙门告状的，被夫人给拦下来了。”小晴如实说道。 明九歌也不怕事儿大：“告啊。” “娘亲干嘛要拦着李青青，本小姐倒是要看看，李青青去告谁。” 弯弯也是一脸不忿：“还不是咱们夫人心好。” “顾念着和上官老爷的兄妹情分。” “要不然，就这母女两个人这么闹腾，寻常人家找就把他们送去见官了。” “哎，娘亲就是太心善了。” 明九歌悠悠叹了口气，“你说娘亲派人来叫我？” 弯弯点头：“刚才是想让小姐去的。” “但夫人想到小姐，昨天去大牢把上官小姐提出来，一路辛苦了。” “夫人就让小姐多睡会儿。” “估计又是李青青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明九歌满是不在乎的道：“早膳端上来，对于李青青，一定要吃饱了才行。” “是。” “小姐，不是奴婢说你，只是夫人那边的面子，是一定要的。”小晴凝重开口。 “本小姐自有分寸。” 明九歌应了一声，想到李青青和上官敏如母女两个，就是一阵头疼。 要是陌生人的话，明九歌大可以把这两个人给丢出去。 可这偏偏是母亲的嫂子和侄女，自己这是下重手了不好，不下重手，打得不痛不痒的，对方也没有感觉，根本不会在意。 可是想到上官敏如，明九歌抿了抿下唇：“但愿上官敏如能明白吧。” “至于我那个舅母，让她等着吧。” 明九歌用了早膳，还去院子摔了一套拳，又去沐浴更衣之后，还让弯弯小晴给自己梳了个复杂的发型。 转眼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 明九歌到的时候，刚好用午膳。 “歌儿这边坐。”上官婉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而李青青就坐在明九歌面对的地方，这已经距离明九歌最远的地方了。 可李青青看着明九歌的眼神不善，丝毫不加掩饰，“明大小姐你可真出息，这都中午了吧，你才起来。” “昨日你去了北渊王府，你不会背着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放肆，你可知污蔑官眷，你是什么罪名！”弯弯瞬间炸毛。 谁也不能污蔑她家小姐，谁也不行。 明九歌一摆手，制止弯弯再说下去，道：“舅母，我昨天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本小姐昨天拉了一天肚子，还要顶着肚子疼，带着重礼，去给表姐求情道歉。” 第349章 嫂子求你 “就是，我家小姐可是在北渊王的书房外面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呢。”小晴在一旁嘟喃着，一副要给自家小姐鸣不平的事情。 明九歌看了小晴一眼：“说这个干什么。” “多丢人啊。” “小姐，你受的苦，奴婢和弯弯都看在眼里。”小晴继续说着。 弯弯也道：“是啊，小姐。” “有些事情，您不说出来，有些人啊，总是以为在外面，办点事儿，都是说几句话就行了的事情。” “就是。” 小晴狠狠点头：“小姐，您的辛苦不让人知道。” “恐怕有些根本不懂得珍惜。” “你们，呢们说谁呢！” 李青青听着气急，指着弯弯和小晴，就要冲上来。 看那架势，真真是恨不得把弯弯和小晴都给吃了似的。 小晴不屑冷嗤出声，跟明九歌告状：“小姐，你看到了吧。” “上官夫人这可是要上来杀人了。” 弯弯上前一步，紧紧护住身后的明九歌，“上官夫人，请你自重。” “我家小姐冒着这么的风险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九歌伸手，把弯弯拉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将小晴也拉到了身后，冲李青青拂了拂身，“毕竟是本小姐没把表姐保护好，舅母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 “可相比上官表姐就在牢房里被人活活打死的效果来看，本小姐并不认为，哪里做错了。” “还请舅母明示。” “你没照顾好你表姐，就是你的错。”李青青指着明九歌的逼着大吼。 上官婉若沉着脸，语气不善：“我家歌儿又不是故意离开。” “再说了，我价格而还带着病，去给敏如求情。” “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还去牢房那种晦气的地方，把敏如给接了出来。” 上官婉若越说，声音越沉，“如果这样，嫂子还要给敏如套什么公道的吧。” “那嫂子还是去衙门吧。” “宛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不是。” 李青青拼命解释。 上官婉若已经起身，“歌儿，我们走。” “娘亲慢点走。” “宛若，宛若我的好妹妹，你可不能不管敏如啊。” “玉明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折在这里啊。” 李青青看势头不对，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她就不信了，上官婉若能看得下去。 怎么说，她都是上官婉若的嫂子。 无论是什么尊贵的官家夫人，那可都是要面子的。 上官婉若也不可能不要这个面子。 这么想着，李青青的底气更足了，“呜呜呜，我的命好惨啊啊啊。” “我这一声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女儿，现在还弄得这么半死不活的。” “呜呜呜，我这该怎么想玉明交代。” “呜呜呜，我还是一头撞死在这里得了。” “我不活了！” “谁也别拦着我，谁也别拦着我！” 任凭李青青怎么大喊大叫，结果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拦着李青青。 可李青青哪里舍得死啊。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李青青根本没想死。 一个虎扑，扑到了上官婉若身上：“我的好妹妹，嫂子只能靠你了。” “这偌大的沧城里，嫂子除了你，还能靠什么人。” “呜呜呜~~” “嫂子，你起来说话。” 上官婉若终究还是心软，不忍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如此。 而上官敏如又是自己的亲侄女。 不想管，也得管。 “呜呜呜，你不答应嫂子的请求，我就不起来。” “我的敏如已经活不下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李青青又哭了起来。 可这就是干嚎，眼角根本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上官婉若抿了抿唇，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微微点头。 上万人这才试探性的问出了声来：“嫂子，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敏如嫁出去。” 李青青这回终于不再犹豫，一口气，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个清楚。 “这个事实等兄长回来再说吧。”上官婉若有些为难。 她不是上官敏如的父母，她做不了这个主。 再看李青青这架势，寻常人家，肯定是不行的了。 “可是今天都已经出了这种事情了，现在应该趁大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赶紧把敏如嫁出去才是。” “我的好妹妹，嫂子求你了。” 李青青抱着上官婉若的大腿不松手。 上官婉若皱了皱眉，弯腰把李青青给扶了起来：“嫂子你快起来，地上凉。” “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知敏如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是读书的，还是做生意的，还是武将，这总要有个目标吧。” 上官婉若只好给李青青转移注意力。 明九歌不爱听，直接告辞了。 李青青和上官敏如是罪不至死。 但作起来，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上官婉若好说歹说，终于把李青青给送回了院子里去，顺路看了看伤势不轻的上官敏如。 上官婉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让人去把女儿给叫了过来：“歌儿，你说，这可怎么办？” “难道真给敏如找个媒婆，先拿几家的画像看看？” “没准儿，真能遇到合适的人家也说不定。” “娘亲，不是女儿说话不好听。”明九歌的声音一沉。 上官婉若听出了其中门道：“怎么说？” “舅母要的是金龟婿。” “上官敏如看上的是北渊王。” “娘亲，咱们这庙太小，是真帮不上什么忙。” 明九歌严肃陈诉着事实。 明九歌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上官敏如要是看上了什么自己都惹不起的人，那该怎么办？ 那是要整个将军府，都给上官敏如陪葬吗？ 是亲戚，要多走动，多帮忙。 但什么都是有个度，量力而行。 可李青青和上官敏如这对母女，根本不知道这些。 “娘亲，您也要多提醒下舅母，如果不是女儿和北渊王有点交情，恐怕上官表姐就得横着从牢房出来了。” 上官婉若的脸色一白，两手发凉，暗暗下定了决心：“好，这话我会说的。” “我加派人手看着她们，不让她们乱来。” “等你舅舅回来，我就把她们打发走。” 第350章 是个男胎 明九歌只能暗暗点点头，不忍让娘亲为难。 上官婉若抱了抱自家女儿：“歌儿，让你受委屈了。” “是娘亲不好。” “是娘亲没保护好你，还让别人污蔑你。” “娘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没事儿。”明九歌连连安慰这自家娘亲。 “那你肚子好些没？” 上官婉若说着说着，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 “歌儿，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什么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重要。” “一大早就被吵起来了，你一定很难受吧。” 明九歌抱了抱自家娘亲的肩膀，看着自家娘亲着急的模样，本来想说出自己装病的事情来。 可面对自家娘亲的关系，明九歌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娘亲，我想吃你煮的红豆圆子了。” “你个小吃货！” “今天才好，又要贪吃！” 明九歌吐了吐调皮的小舌头，“谁让娘亲的红豆小圆子勾走了我的魂呢。” “就你这丫头的话有理，行了吧。” 上官婉若没好气的看着自家丫头，心里眼里满满的宠溺之色。 上官婉若顿了顿，脑海里回想着，刚刚和自家闺女的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可上官婉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有心情自家闺女，昨天闹肚子还因为上官敏如的事情，在外面跑了一天，心疼的抱着女儿的肩膀，好生安慰这：“你才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不管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亲只想让你活得好好的。” “娘亲，我有分寸的。” 明九歌不满解释出声，不想让娘亲替自己担心。 上官万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快回去休息吧，娘亲去给做你爱吃的。” “娘亲真好。” “傻孩子……” 明九歌回了自己的住处，果真就躺下来休息了：她要做个乖宝宝，她要听娘亲的话。 另一边，曲丞相府。 于荣月的院子里，还是一如往日般，清静的可以念佛了。 就连大嫂的小厮太监们，也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生怕自己一个不对劲儿，就惹了这位脾气古怪的主母不高兴，挨打挨骂都是小事儿，要是没了小命的话，那可就太冤了。 “咚咚咚。”一阵发乱的沐浴敲击声音，从小佛堂里传了出来。 “轰”地一声，于荣月把敲击木鱼的木锤子丢在了地上。 木锤子在地上来回滚了好久，这才停下来，“敲敲敲敲，本夫人这已经敲了三天了。” “本夫人才是当家主母，本夫人干嘛要听那个贱女人的！” “夫人，您小声点。” 一旁跟随于荣月多年的老嬷嬷好生提醒着自己小姐。 这个老嬷嬷是于荣月陪嫁过来，是于荣月的奶娘，一直深得于荣月信任。 这也就是有这份情分在，老嬷嬷才敢把这些真心话说出来。 就这些话，要是换成是院子里的那些人吓人，估计话一出口，就被于荣月掌嘴了吧。 “别让外面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下人，给听到了。” “要不然，您这话要是传到了老爷耳朵里，说不定老爷又要怎样想。” “老爷怎么想怎么了？” 于荣月不屑冷笑出声，“飞去这么多年，姓曲的什么时候向着过本夫人，不是流连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就是替那些个狐媚子出头。” “在外面，本夫人还得给姓曲的留面子。” “这日子，真是不过也罢了。” 于荣月的双眼发红，心里发狠，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面前的木鱼，“难道本夫人下辈子，就得在这里吃斋念佛吗？” “姐姐说得哪里话。” 正在这时，妩媚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知何时，柳氏已经走了进来。 在柳氏身后，还跟了两个机灵的小丫鬟，两粗壮的婆子。 这可一点儿都没有，来给于荣月这个当家主母请安的意思。 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姐姐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 柳氏自来熟的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坐得还是笨应该属于于荣月的位置上，“这不，妹妹这几天啊，身子不爽利。” “呕呕呕。” 说着说着，柳氏就干呕起来。 老嬷嬷一脸谨慎的扶着自己夫人从佛前站起来，坐在柳氏对面的位置上。 于荣月脸色一片黑沉，这是来跟她炫耀来了吗？ “柳姨娘这不会是有喜了吧。”于荣月没好气的道。 柳姨娘立即浮现一脸娇羞的模样，那样子，真真是妩媚多情，是那个男人，都会走不动路吧。 柳姨娘轻轻抚了抚自己稍稍凸起的小腹，“三天前，大夫说了，已经三个月了。” “还说，这是一个男胎。” “老爷这一听了，可是对着孩子衿贵得不得了。” “这不，足足让妾身在房里躺了三天，老爷这才肯放妾身出来透透气。” 一一娘这话一说完，柳姨娘身旁的小丫鬟，立即机灵的道：“夫人，您该回去了。” “您这出来透风是必要的，但您更重要的是休息。” “只有您休息好了，您肚子里的小公子才长得好不是？” 这还没剩下小公子呢，一个姨娘，就敢让下人称呼她为“夫人”，这贱婢的脸，到底有多大。 老嬷嬷气得跺了跺脚，就要冲上去理论。 还是于荣月沉得住气。 这些年，丞相府怀孕的姬妾不少，但她还没看见谁，真正把孩子生下来的。 被于荣月拉住，老嬷嬷瞬间明白过来。 歉意的低下了头，默默退了回去。 老嬷嬷跟了于荣月这么久，要是还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那她也活不到现在。 于荣月也跟着附和出声：“这么想来，几天前，确实是姐姐的不是。” “是姐姐不该顶撞妹妹，万一冲撞了妹妹肚子里的小公子，姐姐这罪过可就大了。” 表面上没说什么，柳姨娘心底里可是得意得紧。 曲丞相多年无子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这要是老来得子，她就是母凭子贵。 说不定，到了最后于荣月这当家主母的位置。 第351章 你不值得 也得拱手相让。 谁让于荣月生不出儿子呢。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这是来给姐姐道歉的。” “之前是妹妹有了身孕而不自知，这个姐姐应该是直接道，这怀孕的女人啊。” “这脾气都是……哎，一言难尽。” “总之，这个道谢礼，姐姐一定要收下。” 说着，柳姨娘竟然亲自结构身旁小丫鬟递过来的礼品盒子，莲步轻移，景象于荣月这边走了过来，“姐姐，这可都是老爷的心意。” “就算姐姐你还记恨着妹妹。” “但这老爷的情分，还是得给的。” “恩，收下把。” 看着殷勤走过来的柳姨娘，于荣月稍稍抬了下眼皮，这种鬼把戏，她活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 委婉拒绝吧。 贱女人一定会不死不休，一定会想着法儿的说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近人情，气量狭小。 要是自己迎上去收了吧。 那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都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不是来。 到时候再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于荣月的心腹老嬷嬷立即上前，结果柳姨娘受伤的历喝：“柳姨娘真是有心了。” “东西就给奴婢吧。” “柳姨娘您现在身子重，不适合那这些个厚重的东西，别在伤了身子。” “你个奴婢。” 可柳姨娘哪里肯啊。 就是打定了注意，就要于荣月去接她递过去的东西。 一双为了粗糙的手指，紧紧扣着手里的木盒子。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她几年必须赢。 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更为了她的将来。 如果一举能把于荣月除掉，那这后院，还不就是她柳氏说得算的了。 眼底无尽阴毒滑过，柳姨娘紧紧咬了咬下唇，转瞬间面露愁容，梨花带雨：“姐姐，您莫不是嫌弃妾身出身低微，您瞧不上妾身的礼物。” “柳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于荣月的眼中带着诧异，“本夫人待后院的姬妾们，一向一视同仁。” “从来没偏着谁，少了谁的。” “柳姨娘，你这可是在冤枉本夫人。” 忽地严厉的声音，让柳姨娘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就是这样。 就这样，于荣月，你尽量发挥你当家主母的威仪吧。 柳姨娘的眸光微微想门外看了过去，她已经看到自家老爷已经紧张的被请过来了：一，二，三…… 柳姨娘心里默念着。 “呜呜呜，大夫人妾身到底哪里错了，你倒是说个话啊。” “妾身改，妾身一定好好改。” 纵使是早有防备的于荣月，也完全没料到，柳姨娘会忽然这么激动，“柳姨娘你这是干什么。” 一句话脱口而出后，于荣月的脸色额一白：糟糕。 “于荣月，你要干什么！” 曲丞相大怒的声音扑面而来。 完了！ 于荣月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解释：“老爷，这是柳姨娘自己跪下的。” “老爷，这不怪姐姐。” “姐姐也是为我好，为我肚子里的孩儿好。” 动作优雅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做出一副明明受尽了委屈，忍不住哭出来，还忍着不哭的倔强模样。 让曲丞相看着，真真是我见犹怜，简直就要把眼前的爱妾，疼到心坎里去了。 “柳儿，咱们快起来，地上凉，要是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说着，曲丞相就要伸手去吧柳姨娘给扶起来。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希望。 柳姨娘却是坚持跪在地上，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于荣月，委屈极了，但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柳儿，你这是何必呢？” “一个贱女人而已，你不值得。” 曲丞相立即好言相劝。 “老爷，你说我什么？！”于荣月瞪眼，她照顾了这个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她灭等到曲丞相的百般呵护，万般疼爱也就算了。 曲丞相。 于荣月的丈夫，于荣月的天。 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曲丞相也怒了，“你不是坚韧是什么！”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府里这些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孩子诞生。”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就是个扫把星。” 曲丞相骂得就立刻，命人将柳姨娘扶起来：“来人，把刘银扶起来。” “老爷，姐姐也是爱您，这不怪姐姐 但” “要挂就怪的妾身的命贱。” “没有一个好出身，更是比不上姐姐娘家出身显赫。” “妾身不求别的，只要能陪在老爷身边就好。” 柳姨娘被量婆子扶着，在刚刚的椅子上做好，一边动情的说着，一边还不住的干呕，那样子，真真是让人心疼到不行不行的。 曲丞相见到这个，立即就受不了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柳姨娘回去休息。” “老爷，姐姐还没原谅偶。” 话还没说完，柳姨娘就有干呕了起来。 曲丞相面色铁青。 看了眼还想解释的于荣月，心底发狠，却是好声好气的安慰着柳姨娘：“乖，你先回去。” “于荣月不敢对你怎样的。” “可是老爷……” 于荣月还想说什么。 去沉香直接大手一挥，“送柳姨娘回去。” 很快，小佛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姨娘被一众婆子丫鬟们给簇拥着送走了。 曲丞相一脸阴沉对着于荣月，真真是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于荣月，你放过我行不行？” “老爷，你说什么，妾身听不明白。”于荣月满脸懵懂。 她当然听得明白。 肯定是柳氏那贱女人，在老爷面前说了什么了。 而老爷还对柳姨娘深信不疑，“妾身对老爷一向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没什么事儿的话，别出去给柳儿添堵。” 曲丞相甩下这么一句话，拂袖而去。 颜溶月瘫坐在地上，舅舅回不神来。 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的内外操劳。 于荣月闭了闭眼睛。 老嬷嬷赶紧上前，把于荣月给扶了起来：“夫人，咱们快起来，我们肯定有办法的。” “都已经这样了。” 第352章 还有小姐 “好能好到哪里去？” “不好，又能怎样？” 于荣月满脸尽是灰败之色。 老嬷嬷不甘心，连连提醒出声：“夫人，您还有小姐啊。” “今早老奴听到小姐派人传话来了，说今天就能避开那些人的视线，就能平安回来了。” ”对啊，我还有嫣然！” 于荣月的眼睛里，蓦地亮堂了起来。 也站直了身子望着敞开的窗外。 窗外，明光明媚，天朗气清。 她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明将军府。 上官敏如自从被打了个半死不活之后，果然也就安分了下来，一脸五天下来，都是在将军府里老实养病。 也不去看明九歌了。 明九歌也不想去看一个点击自家男人的女人。 索性，两个人不见面，倒也情景。 萧北渊因为自己的伤势，美可算是找到了机会，美哦天都往明九歌这边，每天都让这要明九歌给她换药。 这不，眼看着那伤口都结痂了。 明九歌不禁微微皱眉：“这不度好了，不用上药了。” “保险起见，还上点药吧。” 萧北渊并不认为，结痂了就不用上药了，“上药能好的快点。” 明九歌走到萧北渊面前，搬过来萧北渊俊美无俦的容颜。 萧北渊愣愣看着忽然靠近的小丫头，眼神躲闪，“你，你给我换完药，你洗没洗手。” “没洗手就碰我的脸，你你……” “我什么我，你的哪里不都是你的。”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忽地一脸正色道：“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伤口根本不用换药了。” “不行，这伤口还是很有可能裂开的。” 对着自己小丫头，一双严厉的眼神之后，萧北渊无措的咽了咽口水：“我说的都是事实。” “这地方很容易裂开的。” 明九歌很认真的点点头：“这不是还没裂开吗？” “一会儿我帮你包扎起来，不用上药了。” “不用了吗？” 萧北渊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用上药了，那他是不是就没机会过来看小丫头了呢。 想到这里，萧北渊心底莫名烦躁，好不容易小丫头开窍，他容易吗？ “不用了。” 明九歌如实回答出声，一双捧着萧北渊的脸，让萧北渊不得不看着明九歌一双严肃认真的小脸儿。 看得系哦啊北苑心里直发毛：“九歌，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来就来，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明九歌也是无语。 他们两个人明明已经在一起了。 这萧北渊过来，就非得找点什么理由吗？ “歌儿，你……”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的眸光一柔，心底某处，刹那间柔软起来。 柔柔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仿佛就是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捧给小丫头，他都不知足。 他的小丫头，要拥有最完美的人生。 明九歌粲然一笑，敲了敲萧北渊的脑袋：“难道你不是故意找借口？” “我……” 本能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萧北渊莫名的，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了。 明九歌神秘一笑，跑开了去柜子里找了好久，找出一下包点心过来，“这是我娘亲做的，我瞧瞧藏起来的。” “你尝尝，” “我不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 “我娘做的，你敢说不好吃！”对方不吃，明九歌直接威胁。 萧北渊那么那小巧精致的糕点，捏起一小块，放到嘴里。 酸甜可口，还有些淡淡的梅子清香。 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天睨，甚至还有点好吃，“岳母的手艺确实不错。” “九歌，你什么时候也跟岳母好好学学。” 萧北渊敢发誓，他真的真的是随便说说而已。 却完全没想到，明九歌是真的当真了：“你不是你不喜欢糕点吗？” “再说了，我对我自己的厨艺，一直没什么信心。” 一下子，明九歌忽然想起：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难道这个说法是真的吗？ 和萧北渊刚在一起的时候，萧北渊不好意思说。 现在相处久了，萧北渊就已经按耐不住心里的渴望。 而明九歌迟迟不做东西给萧北渊吃，萧北渊自己就坐不住了。 这不，现在萧北渊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一定要把话说出来。 哪怕只是针对萧北渊并不感兴趣的糕点。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一个一个的吃的糕点，嘴角一抽，“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 “歌儿给的，都好吃。” 萧北渊把最后一块糕点丢到嘴里。 果然，吃了甜的之后，就是不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着变甜了。 明九歌眯眯眼，看着满脸满足的萧北渊：“那如果，如果我说我做的比娘亲差远了。” “那，你还能吃我做的东西了吗？” 看这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小丫头的这厨艺，恐怕并不怎么样。 听说，那天在他的府上，小书院杀一只鸡，都险些把碗口厚的菜板给砍断了。 事后，萧北渊还特意去看了一个可怜的菜板。 眼角和嘴角一起抽了抽，心底还暗暗发誓：及以后绝对不让小丫头碰厨房里的东西…… 可，他现在在干嘛？ 一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萧北渊一张口，险些咬到了舌头。 豪爽的把手臂搭在明九歌的肩膀上，一副好兄弟，不拘小节的大旗模样：“歌儿，你怎样我都喜欢。” “我可不想你为了我，而改变自己。” 本是在朴实不过的一句话。 可听在明九歌耳中，就完全变了味道。 前世，她为了周煜，到底都做了什么样愚蠢的事情。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怎会要求心爱之人，为了自己而改变对方的一切呢。 而那个时候，明九歌眼盲心瞎，不但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还对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幸。 明九歌望着面前的萧北渊。 所幸，重生一世，她遇到了最爱的人。 一个真心爱自己，自己也心之所向的人。 为了他，也不枉她，经历了那么多次快穿任务，无数次生死离别，无数次险象环生。 可每每经历过那些的时候。 第353章 我想你了 她的眼前出现的人。 却不是前世挨了一辈子的周煜。 而是眼前之人—— 萧北渊。 一个前世很少出现在生命中的人。 可在对方的心意，被顾雅兰无意中戳中的时候。 明九歌仔细回想起来。 萧北渊这么多次的恰巧相遇，恰巧路过。 其实，都是在背后暗暗帮助了她，每次都是那样，都是那么傻。 帮了她，救了她，哪怕是好几次就是生死一线。 可萧北渊就是不说。 她既然喜欢的是周煜。 那萧北渊就一直在背后守护着她，从来不给她找任何麻烦。 甚至，连让她知情的机会，都不给她。 萧北渊，就是天下间最傻的大傻子。 “大傻子。” 明九歌忽然冲对方灿烂一笑。 而萧北渊被笑得一脸懵逼，“我不傻。” “我说你傻，你就傻。” “你没资格争辩。” 明九歌霸道的决定了萧北渊的外号。 在明九歌心里，这就是嘴真实的萧北渊。 “歌儿，你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萧北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打消咬住小丫头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的冲动，在深吸一口气，“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得给我起外号。” “再说……” “说什么？”忽然，明九歌很想听听萧北渊对自己外号的定义。 萧北渊轻轻揽过小丫头的纤腰，将心爱的人儿，小心的护在怀里，“我根本不傻。” “你要是总是这么叫我，你给我叫傻了怎么办。” “这个，你必须得要负责的。” 看着眼前这个，别别扭扭，让自己负责的男人。 “噗嗤！” 明九歌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完全没想到，萧北渊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不自觉的抬手掐了掐萧北渊消瘦的脸颊，“北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萧北渊的脸色一僵，一巴掌抓住小丫头不老实的小爪子，“都敢掐我了。” “当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难道不是吗？” 明九歌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萧北渊。 仿佛再说，你本来就好欺负。 你本来就身娇体弱易推倒。 “怎么？” “不乐意了？” “那，唔~~” 明九歌看萧北渊一脸严肃的冰冷模样，还以为萧北渊这是生气了呢。 刚想解释，嘴巴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明九歌敢对天发誓：她真的是想道歉的。 可萧北渊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吻过后，明九歌软趴趴的躺在萧北渊怀里，本能的找了个舒服的方式躺着，“你生气了吗？” 可这话不问出来。 明九歌觉得她会愧疚的。 萧北渊的眉心微蹙，面无表情的道:“没有。” “没有吗？”明九歌不信，继续追问。 萧北渊一双如墨般的凤眼紧紧盯着明九歌上下瞧个不停…… 明九歌被看得全身发毛，不由得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萧北渊一脸无辜，“看你啊。”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九歌开始赶人走。 萧北渊尽管不乐意，但也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不舍的明九歌额头上轻啄一口，“那我可真走了啊。” “走吧。” 明九歌回答得相当自然，还礼貌的冲萧北渊摆了摆手，“要早睡早起，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那我明天可没有理由来看你了。”萧北渊低着头，闷闷嘀咕出声。 总觉得大晚上的来看女孩子，一定要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对，这样良心上比较能过得去。 明九歌歪着脑地啊，不解的看着萧北渊，“你来看我，就一定需要理由吗？” 萧北渊有些别扭的解释出声：“毕竟咱们还没成亲……” 明九歌在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骨子里，还是心疼极了这个单纯的大男孩，忽然站起来，站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舍不得离开的萧北渊，双手掐腰，一副要兴师问罪的小模样，虎着一张下联，凶巴巴的道：“你听谁说，情侣之间见面，就一定需要理由了。” “理由：我想你了，行不行！” 没见过闭了闭眼睛，还真给萧北渊找了个必须要见面的理由来。 萧北渊一听这个，原本还稍稍有点不快，有点郁闷的烦躁心情，瞬间恍然开朗，长臂一伸，轻轻环住了心爱小丫头的纤腰：“好，那明天就是这个理由。” 明九歌的俏脸一黑，她这恋爱谈得，要不要这么别扭，“傻瓜！” 萧北渊被骂了一句，还是很高兴：“说得对。” “这么简单的理由，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明九歌翻了白眼：“因为你傻啊。” “不过，你来可以，万万不能耽误了你的正事，要不然，我会很难受。” “好，你我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萧北渊大方同意。 明九歌满意朝萧北渊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你就不挽留下？” “不要。” 是夜，月明星稀，岁月静好。 而与此同时，曲丞相府。 曲嫣然身穿一身夜行衣，熟门熟路的溜进了母亲于荣月的房间，“母亲，您睡了吗？” “嫣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曲嫣然爬进自家母亲的床榻里，声音很轻很小，“母亲，我回来这几天，我思来想去。”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简单搪塞过去。” “就小姨认识的那个小太医，还不足以为证。” 这就是曲嫣然彻夜未眠的原因。 于荣月坐起来，很认真的想了一遍，也是深以为然：“确实，单凭一个小太医的说辞，难免太草率了。” “皇上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曲嫣然道：“所以，我们既然想干这件事，就一定要找到更加准确的认证，让皇上深信不疑才行。” “要是这样的话，现在太医中，最有威信的就是太医院院首了。” 于荣月认真分析着，“可是太医院院首，一向刚正不阿，我们又不认识，这件事情恐怕难办。” “母亲，你到底还想不想在府上好过了？”曲嫣然忽然质问出声。 第354章 两全其美 “想。” 这个回答，于荣月根本没带半点犹豫，她怎么会不想在府中过得好，她想的都快发疯了！ 她本就是一个强势的人，年轻的时候更是处处得意，现在临到老了，却是过得越发不如意起来，实在憋屈！ 于荣月眼底泛红，心里发狠：“嫣然，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可一定要帮为娘。” “母亲好，就是我好。” 曲嫣然笃定出声。 可是紧接着，于荣月眼底却没有了丝毫犹豫。 曲丞相在朝中多年，权倾朝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最怕的还能是什么。 不就是皇上的恩宠与信任。 可要是娘家妹妹深得盛宠，曲丞相一准儿巴结着自己还来不及呢。 哪里还敢有之前的事情。 一想到曲丞相吧自己供着哄着。 仿佛刹那间，于荣月就觉得做什么都值得了。 认为一口气，说得就是她现在这种的状况的了吧。 就在昨天，连府中中馈都被柳姨娘那个贱女人给要了过去。 曲丞相是眼瞎了怎么的？ 哪个府上的中馈，不是当家主母再管，而于荣月自认为这几天一直在自己院子里，潜心礼佛，是真的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了。 可那个柳姨娘，居然还不知足！ 还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而曲丞相的做法，更是让于荣月心寒。 身为她的夫君，不对好生安慰自己也就算了，不管不问，也没什么。 但曲丞相千不该，万不该，对她冷嘲热讽，满眼鄙视。 这让一向高傲的于荣月，身心受创。 于荣月紧紧攥住了曲嫣然的手：“嫣然，这回事母亲欠你的。” “只要你以后有什么愿望，尽管跟为娘说，为娘一定帮你达成所愿。” “母亲，您是我的母亲。” “你跟女儿客气什么。” “嫣然，为娘的好女儿。” 于荣月紧紧抱着曲嫣然的头，母女两个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第二天晚上，曲嫣然站在早已瞧瞧自己溜回来的云凤儿窗前，满脸冰冷的看着熟睡之中的云凤儿。 “郡主醒醒？” “云郡主，你醒醒啊。” 曲嫣然一声声轻唤这云凤儿的名字。 云凤儿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曲嫣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云凤儿征地睁大了双眼，坐了起来：“你真是曲嫣然？” 曲嫣然上前坐在云凤儿的床头：“郡主，我就问你，想不想翻身。” “想。” 答案直接脱口而出。 曲嫣然满意点头：“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合作。” “你想做什么？”云凤儿不由得问道。 尽管她失败了，但云凤儿不甘心总做失败者。 迟早有一天，她云凤儿要让明九歌，让所有欠她的人，把欠她的东西还回来。 一个不剩的还回来。 曲嫣然简单把自己的计划给云凤儿说了一遍。 云凤儿一脸谨慎的看着曲嫣然：“本郡主凭什么帮你？” “这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 曲嫣然莞尔一笑，她还就怕云凤儿什么要求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曲嫣然不禁莞尔一笑，“我可以让明九歌，得到应有的报应。” 想到那天，云长青那般殷勤的出现在明九歌面前，而自己忙前忙后的，云长青居然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不说。 出来的时候，云长青还跟自己说，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之类的鬼话。 想到这里。 曲嫣然狠狠咬牙:云长青，只能是她的。 还有那个阮一鸣也是没用，现在算算时间，那药都已经给阮一鸣大半个月了，那个阮一鸣那边，居然还没有半点消息。 阮一鸣到底是把她的话，放成了耳边风还是什么。 难道那个阮一鸣，是不想娶明九歌了吗？ 想到这里，曲嫣然久久无法释怀。 翌日，沧城里，某个小有名气的茶楼雅室里，曲嫣然戴着一副长纱斗笠，可算是把自己的脸，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的。 阮一鸣就坐在曲嫣然对面，看着这位心肠歹毒的千金大小姐，曲丞相的女儿，沧城里鼎鼎有名的名门贵女。 这出身，但是配得上他了。 只是，这种歹毒的女人，不要也罢。 “曲小姐，当真是好久不见。”阮一鸣第一个开口和曲嫣然打招呼。 曲嫣然一脸冷漠，“少跟本小姐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想要解药了是不是。” “如果本小姐没猜错的话，你这几天，是不是已经下腹信心坠痛，一天能有个一两次，每次一刻钟，只是一刻钟，变让你生不如死。” “曲小姐你这是给在下送解药来了吗？” “真是有劳了。” “本小姐交代你的事情，你忘了吗！”曲嫣然的嗓音蓦地，尖锐心狠起来。 藏在桌子下面的拳头紧紧攥成一团，阮一鸣的声音一沉，“那天你没看到吗？” “现在我连明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曲小姐满意了吗？” “你不是有个好表姑吗？” 曲嫣然淡淡开口，已然提阮一鸣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以把你的好表姑约出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逼着李青青帮你，不就好了。” “到时候，在想办法，把明九歌约出来，找个地方黑明九歌下药。” 曲嫣然说完，声音依旧淡漠着:“到时候本小姐让长青哥哥好好看清楚明九歌。” “你又能抱得美人归，此比两全其美。” 可曲嫣然话落，确实许久也没听到阮一鸣的回应声。 长纱之下，曲嫣然的面色一沉，“怎么？” “你这是打算继续作你的正人君子吗？” “可不是本小姐没提醒过去你，就你罪人之子，想娶明将军的嫡长女，简直天方夜谭！” 阮一鸣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那曲小姐，你倒是说说，我娶了个名声尽毁的女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 曲嫣然不屑冷笑出声，“你以为，你有和本小姐谈条件的资本吗？” 阮一鸣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是，我是没得选择。” “可是曲小姐，做人要讲良心。” 第355章 人贵自知 “呵呵。” 一听阮一鸣这句话，曲嫣然忽然笑了。 笑得阮一鸣回神直发毛，“你，你笑什么。” 这个阴险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面前曲嫣然的一颦一笑，阮一鸣不但没觉得这很美，反倒是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被阮一鸣这么一提醒，曲嫣然忽然收敛起笑容，声音缓慢，笔直之前的阴险，或是威胁，现在曲嫣然的声音，可不知道要温暖了多少倍：“阮公子，你紧张什么。” “本小姐又不会吃人。” “况且，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互利互惠的。” “你娶你的美娇娘，我嫁我的如意郎君，这多好。” 阮一鸣打了个哆嗦：“先是声明啊，我可不想娶名声尽毁的明小姐。” “放心，谁家女儿除了这档子事儿，还能大张旗鼓的说出去怎么的？” “这件事，也就几个当事人知道，成全你和明九歌的好事，只会锦上添花，不会有任何不该知道的人，知道的。” “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阮一鸣心下一沉，仙侠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 再说了，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一点也不亏。 阮一鸣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明九歌，你自己不识趣，可就别怪本公子强来的。 想到这些的同时：阮一鸣眼前不自觉的浮现，那日在马车上，递下金簪的魅力女子。 尽管，那个女人的样子模糊，但阮一鸣知道，那个女人很美很美。 就是现在的明九歌。 是他心目中的那道光。 而那样美好的一切，马上就要是自己的了。 但是这么想着，阮一鸣就是一阵激动。 只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虽然这么去对付一个女孩子，有违道德，可明九歌拒绝他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若是在不想想办法。 恐怕他阮一鸣，这辈子都别想娶到明九歌了。 想想自己以后仕途德行，前途一片大好。 阮一鸣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 只是阮一鸣不知道，曲嫣然由始至终，不过把他当成一枚不得不听话的妻子罢了。 身为棋子，阮一鸣偏偏总是认为自己是个主子。 人贵自知，说得就是阮一鸣这种的吧。 这天，上官敏如终于能起身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明九歌的院子里道谢：“九歌妹妹，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 “敏如表姐这是哪里的话，快起来，快起来。” 明九歌连忙将上官敏如给扶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虽说上官敏如这重伤初愈，自己把上官敏如从大牢里给捞出来，上官敏如前来道谢，也是应该的。 可直觉告诉明九歌，这事情，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还是她想多了。 “呜呜，九歌妹妹，你对我真好。，” 说着说着，上官敏如不禁哭出声来。 明九歌心里暗叫不好。 都哭了，肯定有事儿。 明九歌连连打哈哈，坐在了上官敏如身边的位置上，好声好气的安慰着上官敏如：“敏如表姐，以后咱们小心点吧。” “这沧城里的贵人太多，说不定那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谁。”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九歌妹妹，你这么生活，你就不累吗？” 上官敏如显然被明九歌的话给吓到了。 为什么一个人要活得这么累，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明九歌身上的衣裳，悄悄这料子，这之地，还有明九歌头上样式简单的玉簪。 从小家里经商，这什么好什么不好，上官敏如是认得清清楚楚。 也忽然明白了，既然沧城的人都如明九歌说得那样，活得那么不容易的话，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生活在沧城，为什么每年还有那么多年，哭着喊着，想要挤进沧城。 原来，这是沧城能带给大家的东西。 上官敏如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定要让自己嫁到沧城来。 这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当一个人见过了世间繁华，且即将拥有。 谁又能甘心放弃呢。 她不能走！ 绝对不能走。 上敏如在心里暗暗发誓。 明九歌只是不动声色的，嘱咐上官敏如要好好养身子，爱惜身体之类的。 可上官敏如却并没有明九歌想得那样单纯，这说着说着，上官敏如就不由得去想，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男子了。 据说，他还是个王爷。 如果能嫁给王爷，那她可就是王妃了。 这一步登天的好事儿，光让上官敏如想想都兴奋。 而想这些的同时，上官敏如根本没想到：她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她是因为什么，被人送进大牢的。 要是明九歌这边把保密工作做得好，上官敏如现在还哪里来的这么舒坦的日子。 说起来，上官敏如那天的事情，不过就是闹剧一场，在场的达官显贵，又有谁能把一个一心想攀高枝，没成功就算了，还被送进大牢的女人放在眼里。 再加上，明九歌那天去捞上官敏如出来的时候，买通了牢头，不让外传。 总之，还是上官敏如自己高看了自己：“九歌妹妹，不知那北渊王怎么样了？” “现在想想，那天真是我的错，北渊王虽说强留我在他的包间里，但对我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并没有出格的事情。” “倒是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我错了。” “算了起来，我始终欠北渊王一个道歉。” “敏如表姐，不管当天的事情怎么样，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明九歌的声音微沉，已经有些动怒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她在乎的人。 而这上官敏如到底是什么心思，明九歌清清楚楚。 她深爱的男人，只能是她的，任何不能去想她的人。 哪怕是表姐也不行。 可上官敏如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坚持要去道歉：“不行，这是一定要道歉的。” “万一北渊王就此误会我了怎么办？” “那我和北渊王，那是不是就彻底没了机会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道歉。” 第356章 死缠烂打 “敏如表姐，你还是养好了伤再说吧。”明九歌好心规劝。 萧北渊是什么人，从来没被女人纠缠过。 这足以证明，萧北渊对此是很有一定手段的。 再就是萧北渊的名声，实在太吓人，以至于，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 而他这个从外地前来的表姐，明显就不知道这些了。 明九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别到时这个表姐，在惹出了什么乱子，还得自己去给上官敏如擦屁股不说，萧北渊还要傲娇，还要说自己委屈。 最难哄的，就是平时看起来根本不用哄的人了。 想想上次的事情，虽然萧北渊是因为受了伤，才总是过来，让她给换药的。 但从萧北渊的神情，也不难看出，萧北渊就是故意的，就是在气她，没有管好自家表姐，给他造成麻烦了。 肯定是这样的。 看看这又要吃她做的饭菜，又要吃她亲手做的糕点之类，这肯定就是挑理了。 想方设法的，就要找个理由：来弥补萧北渊受到创伤了的心。 明九歌这边是越想越有道理。 可那边上官敏如，根本没意识到明九歌的不快，“我的好妹妹，表姐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九歌妹妹，你在沧城的时候比姐姐多，你说说，这北渊王都喜欢什么啊？” “经过之前的事情，表姐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是记不得的。” “应该慢慢来。” 上官敏如敏锐的分析，那是一个头头是道的样子，“可这漫漫也不能不出现不是？” “总是出现在北渊王眼前，北渊王迟早会记住我的。” 明九歌不由得深深看了上官敏如一眼，上次闹了那么大的事情，可还真是印象深刻。 可萧北渊到底记没记住自家表姐长得什么样，这个明九歌还真不敢说。 “九歌妹妹，你莫不是嫌弃表姐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九歌妹妹，放眼偌大的沧城里面，表姐我可就是只有你这么一个知心人了。” “你可不能不管表姐。” 明九歌被上官敏如说得一个头两大。 真相一下子，把上官敏如给丢出去。 看上官敏如现在这样子，要是不知说，那是迟早会出事情了。 而且自己和萧北渊的感情，也迟早要公布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要成亲的，“表姐，沧城里大好的二郎这么多，你何必非得选北渊王呢？” “别人哪有北渊王英俊威武。” “我只想嫁给北渊王。” 想看萧北渊的模样，上官敏如竟是一脸娇羞之色。 那小模样，可是十足十的怀春少女嘞。 明九歌摇了摇头：萧北渊啊萧北渊，好好的，你给我着什么情敌。 这情敌还是自家表姐，这个得让她怎么做，才能让上官敏如大笑对萧北渊的心思呢：“敏如表姐，你是不知道，这北渊王不近女色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表姐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了，你就知道了。” “我敏如表姐这么好的姑娘，这又是何必呢。” 上官敏如一听这个，瞬间不乐意了，“不近女色多好，没准儿等我嫁过去了，王府后院救我一个女人。” “表姐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没准儿到时候九歌妹妹你还得倚仗这我呢。” 明九歌瞬间炸毛。 强忍着发作的冲动，稳稳坐在原地：“表姐，你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难道你非得要连累我家，你才甘心吗！” 这要不是明九歌和萧北渊的关系。 连累将军府倒是有点过分了，但这上官敏如，可就不只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没准儿，这辈子都出不来。 这上官敏如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这种妄想。 有她明九歌在一天，上官敏如就别想踏进北渊王府的大门一步。 上官敏如也被明九歌的话给唬了一跳，身子往后开了考，也幸好是坐着呢，这要是站着。 颠倒在原地，都是有可能的。 上官敏如的眉头一皱，脸色一沉：“九歌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说我这辈子，就入不了北渊王的眼吗？” “还是说，你明九歌，根本没瞧得上我这个外地来的表姐。” “觉得我这个表姐，高攀了你明将军府不成？！” 上官敏如不屑冷嗤出声，单手支着下巴，还没怎么地呢，就已经做上白日梦了，“等我当上了王妃，以后你们将军府，还不都得靠我的。” 明九歌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背后一凉。 明九歌的脸色一沉，已经没了和上官敏如再说下去的兴致了。 哪怕是应付，明九歌都不想应付：“上官敏如，本小姐也是看在你是我表姐的面子上，才对你多加忍让。” “那北渊王是你一勾搭，他就上钩的人吗！” “你想怎样没关系，但你想要去惹萧北渊的提前是，你从我家搬出去。” “我将军府的庙太小，可容不下，你这么大野心的在这里。” “九歌妹妹，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上官敏如已经被明九歌一番话给吓傻了。 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姑娘，就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明九歌一样。 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人，上官敏如脚底一软，直接跪倒在明九歌面前：“九歌妹妹，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你原谅表姐好不好，表姐保证再也不敢了。”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和母亲在沧城就姑姑一个亲戚，要是被赶出去了，我们，我们母女恐怕就得流落街头了呜呜呜。” 一把抱住了明九歌的大腿，上官敏如真真是哭得好不凄惨。 “明九歌，你这是干什么！” 远远的，就听到李青青尖锐质问的声音，李青青快步跑过来，就把自家女儿给拽了起来：“敏如，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家是没有将军府有钱有势，但我们也不必明九歌查什么。” “这天底下，哪有姐姐给妹妹下跪的道理。” “娘，却是是我的错，九歌妹妹生气也是应该的。” 第357章 给个说法 “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 李青青一听上官敏如这种解释，一下子，气性更大了，“她明九歌就这么对表姐，就是不应该。” “怎么？欺负我从商的人家，人微言轻。” “明大小姐，就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吗？” “奴婢看，明大小姐就是这样。” “我家小姐好声好气的跟明大小姐说明是非，赔礼道歉，最后，到了最后居然还给明大小姐这个表妹下跪了。” “可这明大小姐就是不松口。”小翠的声音更是咄咄逼人，根本不给明九歌辩解的机会。 明九歌也懒得辩解。 不管自己怎么说，这李青青都是认定了。 认定了她就是欺负表姐的罪魁祸首。 明天，全沧城的人就都会知道，明将军府的明大小姐，这是怎么飞虎跋扈，是如何逼着亲表姐当众下跪的。 又是怎么怎么恶毒的欺负人的。 可真让这些事情发生吗？ 明九歌弯唇轻笑：当然不会。 重生归来，她之位自己而活。 而有些人，就算她拿出了满腔热情，也是对牛弹琴。 这次人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一切的一切，都已然有了答案。 “明九歌，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给敏如一个说法。” “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舅母，有没有敏如这个表姐，是不是你压根就没桥上咱们外地来的穷亲戚。” 李青青掐着腰，轰炸过和眼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青青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上官婉若也怒了，这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怎么就是她的女儿的错。 难道这件事情，上干嘛人就没有一点儿错吗？ 不说今天，就说之前的事情。 上官敏如自己上赶着去招惹北渊王的，最后被丢尽了大牢里。 一切都是上官敏如自找的。 结果呢。 结果还是李青青哭着喊着闹着，一定要把上官敏如就出来。 最后，还不是她的歌儿，她的女儿强忍着肚子疼，去北渊王的书房外面，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才得到北渊王的同意。 还是明九歌亲自去了大牢，把上官敏如从疯婆子的手底下救了出来。 尽管她的女儿，已经认真道如此了。 这李青青居然还不知足，第二天还要来她这里闹。 去打扰她的女儿。 “李青青，我自认为歌儿对你，对敏如这个表姐，全是尽心尽意的。” 上官婉若的声音发沉，脸色不善。 上官婉若端坐在主座上，凛然就是女主人一副当家主母的威严气势：“之前歌儿带病去救敏如的事情暂且不说，就说今天。” “本夫人和嫂子刚来，就看到敏如跪在地上。” “可谁也不着调敏如为什么跪在地上，嫂子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家歌儿，欺负了敏如呢。” “敏如，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上官婉若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上官敏如身上。 上官敏如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回答着，声音中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姑母，我我真是来道谢的。” “真的是这样。” “还有呢？” 上官婉若的脸色不该，继续追问。 她声的女儿，上官婉若比谁都清楚，她的歌儿，是不会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情的。 上官敏如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缓了缓，才道：“姑母，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那天在青山外，我无意中撞到了北渊王，自此之后，我变对北渊王念念不忘，相思不尽。” “就托九歌妹妹帮我打听打听，那个到底是谁家公子。” “却完全没想到，九歌妹妹一直在爱忙，一直没时间帮我打听。” 上官敏如忽然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那小模样，远远看去还真不赖，只是用错了地方。 在场的，都是女人，还都是明眼人。 没人会看着上官敏如如此，就心猿意马。 上官婉若的心里，已然有了个大概：“继续说。” “敏如，你别不好意思，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也都不会把你的心思传出去，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青青一听女儿喜欢的是北渊王。 李青青的眼睛瞬间一来那个：已经可以想象，她当上了北渊王的丈母娘之后，那回事何等风光的日子。 这心气儿，一下子都跟着提高了，“我家敏如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 明九歌横了李青青一眼：当然有错！ 那男人是她的！ 当然，这话明九歌不敢说出来。 上官婉若眉心紧蹙，看着上官敏如的眼神，也由严肃变成了同情，“敏如，不是姑母不希望你过得好，嫁得好。” “而是这北渊王阴晴难定，是最难以揣测的。” “听说之前有女人妄图勾引北渊王，下场都很惨。” 上官婉若的否认了上官敏如的异想天开。 可上官敏如就是人了死理，用手帕摸着眼泪：“可我就是喜欢北渊王，这辈子，我非北渊王不嫁。” “小姐，你别拦着我！” 小晴忽然大吼出声。 明九歌紧紧拽着小晴的手：“小晴，你别说，这话说出去了，以后让敏如表姐还如何做人啊。” 小晴环顾四周，一脸维护自家小姐的模样：“小姐，这里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弯弯也道：“小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才总是被人欺负，总是被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明九歌还是为难：“表姐落难，我去救表姐是因为的。” 弯弯直接道：“前些天的事情，奴婢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奴婢侍卫小姐不值。” “凭什么上官小姐一个人上赶着去勾引男人，被人发现了就是可怜。” “我家小姐什么都没做，就要给上官小姐擦屁股。” “小姐，你别怪弯弯不会说话。” “今天弯弯不把这件事情说明白，弯弯替小姐委屈！” 一听到真相，一下子，上官婉若的脸色更沉了：“弯弯，小晴，你们两个给本夫人如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358章 我不甘心 “回夫人的话，事情是这样的。” “就是那天从青山外回来的时候，那天敏如小姐拉着我家小姐说，她喜欢北渊王，对北渊王一见钟情。” “可我家小姐恪守本分，从来没有逾越规矩的表现，也不打算透露北渊王的身份。” 小晴和弯弯，你一言我一语的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了说了一遍。 可一听弯弯和小青这么说，上官敏如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指着明九歌质问：“你早就知道对方是北渊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些人注定是你的路人，告诉只会让你徒增烦恼罢了。” 明九歌如实说着。 上官敏如紧咬牙关，开始想上官婉若告诉：“姑母，要是九歌妹妹能一早就说明北渊王的身份，陈明关系厉害。” “我，我也不至于犯下如此大错。” “也许，早就回头是岸了。” “真是可笑。” 弯弯不屑冷笑着，“奴婢可是记得，敏如小姐您在得知了北渊王的身份之后，可是上赶着跑去了北渊王的包间里，来着不出来呢。” “夫人明鉴，当天敏如小姐的包间在二楼，北渊王的在三楼。” “奴婢真不知道，怎么糊涂的人，能把这两层楼，当成一层楼来走，还走错了的。” 小晴替自家小姐鸣不平：“就是啊。” “依奴婢看，敏如小姐就是故意为之，而勾搭北渊王没得逞，敏如小姐没了面子，这才想起了诬陷这一招儿。” “只可惜，北渊王从来都是不近女色。” “真不知道上官小姐这赶着的冤枉人，大家伙会不会相信呢。” 弯弯赞成点头：“分明就是上官小姐上赶着巴结北渊王不成功，被北渊王扔进大牢。” “还是我家小姐不计前嫌，带着病，去被冤枉福求了北渊王的恩典，这才把上官小姐给救了出来。” “就是，现在看来，我家小姐真是一片好心。” 小晴狠狠点头，同时狠狠瞪了上官敏如一眼：“可这上官小姐不知道感恩就算了。” “今天上官小姐这才刚能爬起来，就来我家小姐这里，跪着让我家小姐成全她和北渊王的感情。” “北渊王是何等身份，又岂是我家小姐能够控制的。” 小晴说着说着，眼睛发红，很是为自己小姐不值。 弯弯直接跪倒在上官婉若面前：“求夫人给小姐做主。” “求夫人给小姐做主。” 小晴同时跪下。 一下子，真相大白。 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青青扣了扣椅子把手，并不认为上官敏如做法有什么不对的，“敏如喜欢的人，就想去追求怎么了。” “我看明九歌就是不想让敏如比她更好，就是不想让敏如做王妃。” “李青青，王爷的家事，其实我等能过问的。” 上官婉若的脸色阴沉，这回连“嫂子”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这北渊王从小性格孤僻，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如果上官敏如一定要招惹的话，那你们就搬出去吧。” “我明家庙小，可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李青青的脸色白了白，完全没想到。 上官婉若会有一天，直接开口赶人走，“妹妹，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你怎么可能赶我走。” 上官婉若：“如果得罪北渊王，别说你们不会好，就怕是老爷回来，我明家也会牵连其中。” “嫂子，我毕竟已经嫁人，我要替的夫家想想，替我的女儿想想。” “九歌还没许人家呢。” “哎，这九歌也是怪愁人的。”李青青听得一脸尴尬，可她不想离开将军府。 不想放弃现在安逸的生活，住在将军府多威风啊。 所有的人，都得巴结她。 李青青可是喜欢极了，这种到处被人巴结的样子。 如果一下子，新结交的姐妹们，都知道了她被赶出将军府的事情，那她还能不能在沧城好好生活下去了。 所以，她不能走，绝对不能。 “敏如，给九歌道歉。” 李青青咬了咬牙，终于做出决定。 上官敏如愣愣的看着她的母亲，很是不解：“娘，为什么？” “为娘想明白了，咱们普通人家的女儿，是高攀不起王府的，我可怜的女儿，你还是瘦了这个念想吧。” “这是不可能的，何必自讨苦吃呢。” “不，不可能！” “我可以是！” 上官敏如大吼出声，夺门跑了出去。 李青青立即招呼手底下的人：“来人，快把小姐抓住。” 就算上官敏如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不甘心：“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辈子，我上官敏如，非北渊王不嫁！” “你们打死我吧。” “打死我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这是已经是我的执念了！” 远远听着上官敏如在院子里的嚎叫声，明九歌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 上官婉若心疼自家女儿：“九歌，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里交给娘亲就好。” 明九歌看着自家娘亲，欲言又止。 娘亲能帮到自己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就只祈求舅舅赶紧回来，赶紧把这对活宝母女带走才是。 这样，她的生活，才能早早的回归平静。 好半晌的，李青青才把上官敏如带回了院子里，安置好。 忽然有个丫鬟，送来了一个纸条。 李青青打开一看，居然是阮一鸣写的。 李青青微微不解，但还是打开了纸条：有要事，望姑母一见。 想着阮一鸣要是和那明九歌在一起，倒也是成全了阮一鸣这个可怜的孩子。 李青青不再犹豫，立即让人安排了出行计划，按照约定，去了约定好的客栈里面。 阮一鸣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毕竟自己的不争气，已经被李青青看得明白了。 自己在这么恳求，也不知道那女人，还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咚咚咚。” 敲门声，三长一短，阮一鸣的面上一喜，只要李青青肯来就好。 他今天一定要说服李青青，一定要帮自己。 况且，李青青助他得到明九歌…… 第359章 互利互惠 李青青也未必一点好处都没有。 将来等他驯服了明大小姐，也许，李青青还得上赶着的巴结他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阮一鸣立即加快了脚步，来到房门前开门。 李青青披着带着长长兜帽的披风，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谨慎的进了房间。 锁上房门。 李青青在下兜帽，一脸警惕的看着阮一鸣：“你还想干什么？” “不是我这个做表姑的不帮你，而是你这也太不争气了。” “机会早就摆在你的面前，可你根本毫无进展，事到如今，我就是想帮你也没有办法了，你还是自己想主意吧。” 阮一鸣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立即亲自给李青青倒茶，赔礼道歉，“表姑，您消消气。” “侄儿是真心喜欢九歌小姐的。” “还不想因此放弃。” 李青青轻抿一口清茶，果然是穷酸书生，就连一杯茶水，都是这样穷酸的。 知道她要过来，就不能招待她点好的吗？ “一鸣啊，表姑也是尽力，你应该看得出来。” 这是李青青很真诚的忠告，她已经尽力了。 可那明九歌就是软硬不吃，她能怎么样？ 且，每次招惹完明九歌，吃力不讨好的，都是她自己。 还免不了被人一阵埋怨诋毁。 她李青青这是欠了谁的了。 “表姑，我想再见明九歌一面，只一面，一面就好。” “其实，我知道明九歌为什么不喜欢我……” 说着说着，阮一鸣忽然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那种从出生起就无法逾越的鸿沟，才是阮一鸣真正抬不起头来的地方吧。 父亲获罪。 阮一鸣母子被殃及多年。 阮一鸣这才出息了一点，遇到的情敌就如此强大，强大道，阮一鸣根本无法预期正面抗衡。 紧紧攥住了藏在衣袖下面的药粉。 难道，他就只能靠这个了吗？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阮一鸣偷偷沾了些药粉，在手指上抬手又给李青青的茶盏中，蓄满了茶水，手指不着痕迹了碰到了茶盏之中的茶水，又悄无声息的收回来。 既然要做大事的，那就要狠！ 而阮一鸣不知道，就在同一件客栈的另一个房间里，另一场阴谋，也在开始。 云凤儿端坐在椅子上，真真是仪态万千的高贵郡主。 曲嫣然从外面走进来，打开手里拿着的木盒子，露出里面的“龙灵草”。 云凤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可以帮你。” “但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就是让明九歌身败名裂嘛，你听听隔壁的声音？” 曲嫣然莞尔一笑，指了指云凤儿身后的墙壁。 云凤儿好奇，将耳朵贴上去。 就听到了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刹那间，沉痛的记忆被人掀开，云凤儿抱着头，蹲在地上，许久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这不是明九歌。” 那是个老女人的声音，根本不是明九歌。 曲嫣然无辜摊了摊手：“本小姐也没想到，那个阮一鸣居然为了成功娶到明九歌，连自己的表姑都能睡。” “郡主，你认为这样的男人如何？” “到那时候，只要稍加引导，这件事情不难让人知道，到时候在传些个流言蜚语什么的，明九歌这辈子也就完了。” “我要明九歌死！” 云凤儿狠狠咬牙。 就算把明九歌千刀万剐，她的清白也回不来了。 而她现在就是出个门，也是这么躲躲闪闪的不敢见人。 这些都是为什么？ 还不都是败明九歌所赐。 她恨！ 就算明九歌死了，也不能消她心头之恨！ 曲嫣然拉着云凤儿的手，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到时候想怎么传，还不是郡主说得算的事情。” “把明九歌逼死，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啊。” 云凤儿忽然大物：“我要让明九歌也尝尝我尝过的一切，不，我要十倍百倍的让明九歌还回来，换回来！” “哈哈哈哈。” 曲嫣然谨慎的捂住了云凤儿的嘴，“郡主，现在不可太过暴露，咱们从长计议。” “不过你看这龙灵草？” “这个无妨，稍后你带着我的人，去太医院院首的家就好了。” “多谢郡主成全。”曲嫣然连忙道谢。 云凤儿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我们只是互利互惠罢了。” “不过曲嫣然，你千万别忘了，你答应过本郡主的事情。” “这是自然。” 原本，云凤儿并没有打算出面。 可也不知道为何，晚上行动的时候，云凤儿还是出来了。 曲嫣然好奇看向云凤儿：“郡主这么晚出来，好吗？” 云凤儿：“事关重大，只有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你也不用担心，我抓了张太医的夫人和小儿子。” “张太医中年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肯定会答应的。” 曲嫣然心下诧异，目光轻转间，已经明白了一切。 有些时候，想要成功，想要成为人上人，只靠一颗处处软弱善良的心，是没用的。 而曲嫣然知道，现在，自己和母亲于荣月的命运，都已经掌握到了云凤儿手里。 云凤儿看向有些愣神的曲嫣然：“一会儿我的人把张太医的夫人和小儿子送来，你就出去威胁。” “别提我的名字，我不会出去的。” “我明白。” 曲嫣然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原本，这件事情，就是跟云凤儿没什么关系的。 云凤儿肯帮忙，完全是看在自己要帮云凤儿做事的面子上。 很快，张太医的夫人和小儿子就被带到了。 曲嫣然蒙上黑煞，端着装着“龙灵草”的木盒，缓步走到了书房门前“咚咚咚”。 轻声敲门。 张太医不由得愣住，这敲门的声音不熟悉，但大晚上能来到书房门口的人，也就是自己家这些人，张太医也没想什么，上前开门。 哪知，一开门迎接自己的，就是一把锋利的短首。 短首在晕暗的烛光下，越发寒冷冰寒。 张太医比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一直推到了书房里，曲嫣然打开装着龙灵草的盒子，目光冰冷的睨着张太医：“这是什么。” 第360章 酸梅有毒 “龙灵草。” 张太医本能说出第一印象的名字。 可龙灵草何等珍贵，怎么可能随便来几个刺客，就能随随便便的拿出龙灵草。 张太医定睛仔细看了一遍，“不，这不是龙灵草。” “这不是。” “我说是就是。” 曲嫣然一口咬定了，这就是龙灵草。 张太医一脸严谨：“不是就是不是，这怎么能骗人。” “本小姐不但要你骗人，还要你承认，在皇上面前说，这就是龙灵草。” “不，臣不肯。” “欺负皇上，这可是欺君！” 张太医的腿儿一软，就要摔倒。 曲嫣然大手一挥，立即有人带上张太医的夫人和小儿子。 二三岁大笑的孩子，一见到父亲，立即张开了一双小短胳膊，“爹爹抱。” “乖。” “老爷，救我，求您救救我们母子。”张夫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想去抱抱自己的儿子，可小小的孩子，被暗卫粗鲁的提着，简直不要太可怜。 “爹爹，救我，这些人好凶。”小奶娃用他那还不算清晰的声音，喊得楚楚可怜。 “老爷，您可就这么儿子啊。” “老爷，你救救咱们儿子吧，呜呜呜。” 张夫人已经哭成了一泪人。 曲嫣然开口威胁：“怎么？张太医想清楚没有？” “不管怎样？你这一家人都别想好过。” “要是按本小姐说的做，也许还能蒙骗过去，你一家人还能有个生路。” 曲嫣然顿了顿，留给张太医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们一家人，现在就去地底下团聚吧。” “动手。” 随着曲嫣然一声令下，两把明晃晃的答道，已然分别架在了张夫人和小孩子的脖子上，隐隐都能看到，小孩子细嫩的脖子上，又一倒鲜血分明的血印子。 “哇哇哇！” 小孩子吃痛，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彻底把张太医的心给扰乱了。 曲嫣然看张太医居然还没松开，“还愣着干什么，直接杀了，也道干净。” “太医院的太医，又不止这一个。” “是。” 黑衣人应声，就要执行命令。 “且慢！” 张太医大声打断了黑衣人的动作：“我同意帮你说谎。” “说谎吗？”曲嫣然不满意，反问出声？ 张太医打了个哆嗦：“这就是龙灵草。” “无论到哪里，这都是龙灵草。” “不错，等见了皇上，你也要这说。” 曲嫣然满意点头，让黑衣人放开了张夫人和小孩子：“张太医，你别妄图挑战本小姐的耐心。” “别以为你的家人得救了，你就是可以不照做。” “你不照做，令夫人和小公子一样得死。” “本小姐的秘制毒药，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是是，在此啊一定照做。” 一听自家夫人和孩子，还被下了毒。 一下子，张太医更加胆寒。 更是半点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姑娘了…… 两天后。 曲嫣然和于荣月进宫，将“龙灵草”交到了于香香手上。 于香香立即迫不及待的献给了皇上，经过于香香的表哥和太医院院首张太医一痛认证下，说这是真的龙灵草。 皇上龙心大悦，直接封了于香香为贵妃不说。 更是每天都留宿在于香香哪里。 于香香正得圣宠，一时间，风光无两。 连带着，曲丞相对于荣月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隔三差五的就给于荣月送来好东西，小玩意。 于荣月在后院的地位，也是趾高气昂的，没有半个人敢得罪。 只有那个仗着怀孕，就找不着北的柳姨娘，还是不把于荣月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无论柳姨娘闹腾，曲丞相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 “姐姐，妾身这害喜得厉害，老爷你这里有藩国进贡的酸梅，不知妾身能否讨了些回去尝尝鲜。”柳姨娘坐在那里，仍然是一副矫揉做作的模样。 于荣月微微点头：“来人，给柳姨娘那些过来。” “柳姨娘，你可别再老爷面前说，是本夫人怠慢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姐姐说得哪里话，姐姐对妾身的多种照顾，妾身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也不得不说，柳姨娘这客套话，说得真是一套一套的。 可是，当天晚上，柳姨娘就喊着肚子疼。 经诊断，是酸梅里面有毒。 曲丞相过来大声质问：“于荣月，你到底还想不想我曲家有后了！” “你干嘛要这么对我还未出世的孩子！” 于荣月只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老爷，妾身怎么说也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妾身脑子糊涂，跟着老爷这么多年，也清醒不少了。” “本夫人要是有意害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公然给柳姨娘食物。”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咋脏陷害本夫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夫人房里负责收食物的丫鬟自杀了。” 于是乎，那丫鬟畏罪自杀。 可于荣月已经记下了，柳姨娘故意陷害自己的这笔账…… 是夜。 天朗气清，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明九歌恹恹的爬在窗口，对着藏在大树上的离歌嘟喃着：“离歌，我想你主子了，你主子干什么去了。” “这都三天没来了？” “有事儿也不让人稍个信，哎，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你操什么心了？” 忽然，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一个黑影翻窗而入，就是从明九歌身边跳进来的，险些压在明九歌身上。 明九歌的虎躯一震，“你干什么！” “怎么？怕我给你压坏了？”萧北渊笑着看着自家难得露出害怕模样的小丫头。 明九歌瞪眼，嘴硬道：“不怕。” “就是你忽然进来，给我下了一跳，问，就这样。” “就这样吗？” 萧北渊不甘心两个人对话就这么简单，反问出声。 明九歌一口咬定：“对，就这样。” 一直大手忽然从头顶压下来，明九歌本能躲闪，“喂，你要干什么？” “哄你啊，小孩子被吓着了，不都应该摸摸头吗？” 第361章 无理取闹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明九歌闷闷嘟喃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哄我什么啊？” “本小姐就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萧北渊一脸如是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的眉心轻蹙，小脸一沉，不乐意了，“你这是再说我无理取闹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萧北渊本能否认：“不是。” “那是为什么哄我？” “我又没生气，我又没跟你闹别扭，我又没唔~~” 明九歌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人一口堵住了。 萧北渊一个这么有耐心的人，都敢说，要是他在听下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这么多大道理。 在这小丫头面前，萧北渊真真是委屈得不得了。 可身为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萧北渊才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跟心爱的小丫头理论什么。 多说多错，不如用行动证明。 想到这里，萧北渊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二人滚落在床榻里面，缠绵悱恻。 到头来，萧北渊自己自己悲催了。 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丫头的嘴，瞪眼睨着磨人的小丫头，“我改拿你怎么办呢？”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明九歌被说得莫名其妙。 是啊，不就是她和离歌的抱怨，让萧北渊给听见了吗？ 这已经够丢人的了，怎么萧北渊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知错，她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这总行了吧。 萧北渊看着小郁闷的小丫头，不由得安慰道：“是我太想你了，一时间没把持住，你不会生气吧。” 明九歌缓缓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刚刚的百元，红润有光泽的俏脸上，不自觉的爬上可疑的红晕。 萧北渊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再看下去，恐怕真要沦陷在这里，出不来了，“以后我去哪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哦。” 明九歌低着头，乖巧应了一声。 场面，莫名有些尴尬了。 萧北渊看着还红着脸的小丫头，不由得有些好笑，长臂一伸，将小丫头揽入怀中：“歌儿，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吗？” “那天这话还没说，你就生气了，你就赶我走了。” 没觉得一个激灵，声音一沉：“明明是你自己想走的好不好。” “我可没赶你走，你可别冤枉我。” “是，是我自己走的，总行吧。” 萧北渊只好认怂。 无数事实证明，跟女人理论的下场，只能是越说越没理，还不如干脆点。 身为男人，就要让着女孩子点才是。 这是肚量。 看着萧北渊忽然有些骄傲的神色，明九歌不由得有些好笑，但也不想继续理论这个问题了，“那你以后都会这么让着我吗？” 这丫头，居然还知道自己是有意为之。 一下子，萧北渊不由得有些激动。 暗戳戳的攥紧手掌，松开，再攥紧手掌，再松开，如此福分几次，萧北渊这才平静下来，让自己说话尽量正常些：“当然了。” “北渊，你真好。” 明九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一想到有其他女人，非要来惦记自己辛苦供出来的白菜，明九歌的心情就没那么兴奋了。 想到这里，明九歌一脸郑重的看向萧北渊：“北渊，如果说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那还有其他女子追求你的话，你要怎么拒绝呢？” 萧北渊已经差不多猜出，小丫头这是在说谁了。 可真要说怎么办。 这个问题，萧北渊还真没想过：“丢出去就是了。” “那要对方死皮赖脸的，非要招惹你呢？” 没问到适合的答案，明九歌不甘心，又追问了一遍。 萧北渊的脸色沉了沉，“再丢出去。” 这是萧北渊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因为，惦记他的女子，大部分没有多次来他这里纠缠的胆子。 最多也是心里想想，看没希望，也就自我放弃了。 想小丫头说的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过了。 再说了，他萧北渊在沧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 明九歌的眼角和唇角齐齐一抽，悠悠叹了口气：“哎，我就不知道，你不会有办法的。” “我还是自己想想吧。” “要不我说你有怪癖？” “还是短暂性的装疯卖傻，给上官敏如骗走再说？” “丫头，这种事情，你也想得出来！”萧北渊剑眉轻敛，声音微沉，明显是不赞同这个观点。 明九歌泄气的躺在萧北渊：“那要我怎么办呢？” “这个上官敏如，真是太难缠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上官敏如还当舅母和娘亲的面儿，给我跪下了，求我帮她去追求你。” “那你同意吗？” 萧北渊如墨的眼眸一眯，画呢还能上戏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明九歌一个激灵，立即表明态度：“这我怎么能，她敢惦记我男人，我不打上官敏如一顿就不错了。” “还让我帮忙，开什么玩笑。” “哦？刚刚你说什么？” 明显，萧北渊对明九歌之前很受用，听完了，还想听。 小丫头这么这真心实意的大实话，真是好听。 明九歌自顾自的重复了一遍：“开什么玩笑？” “上一句。”萧北渊的唇角带笑，很有耐心的提醒。 “还让我帮忙？” “不是这句。”萧北渊的声音一沉，他在怀疑小丫头，是不是故意装作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敢惦记我男人？！” 一句话重复一遍之后，明九歌的脸色绯红。 天啊，她都跟萧北渊说什么了。 这怎么什么话往外说！ 明九歌闭了闭眼睛，偷眼去看萧北渊的神色。 只见萧北渊唇角弯弯，笑得美如画卷一般好看。 这是没生气？ 意识到这里，明九歌的胆子也大了，小嘴一咧：“没错，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惦记。” “哦？那你就任由上官敏如就这么惦记我吗？” 萧北渊忽然发问。 “我当然不乐意了，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上官敏如了。” 明九歌一再保证，可想想上官敏如之前的那样子，就觉得不舒服：“我要想办法……” 第362章 青面獠牙 “没错，我一定要让上官敏如对你彻底死心！” 明九歌暗暗攥紧了一双小拳头。 萧北渊随手抓了一只小拳头：“小心些，有些人疯起来，很可怕。” “北渊，你不会是怕了吧？”明九歌挑衅扬眉。 萧北渊无所谓的道：“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说，你想让你的魅力，更受人欢迎一点。” “毕竟以你的身份，缺个三妻四妾的，都没什么问题，唔，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明九歌的唇再次被堵住。 明九歌不解看着眼前这个，急于给自己封口的男人。 眸光晦暗不明。 难道萧北渊有自己了，还不够吗？ 和，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都想要更多的…… 萧北渊反倒瞪了明九歌一眼：“胡思乱想什么。” “我萧北渊这辈子，有你相伴，足矣。” “呃，你说什么了？” 明九歌仰着头，表情呆呆的看着萧北渊。 一双好看的杏眼中，写满了香网的迷离之色。 萧北渊看着小丫头痴迷的神色，眉眼一弯，神秘一笑：“我说什么了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已经躲着上官敏如三天了，在这么剁下去，我身上都要长毛了。” 明九歌皱巴着一张小脸蛋，一脸为难。 萧北渊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是啊，这回怎么笨了呢？”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笨的，我现在这样，就是被你传染的。” 明九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萧北渊一挑眉：“所以呢？”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话落，明九歌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没错，事情都是萧北渊自己惹出来的，就应该萧北渊自己解决。 没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好了。 萧北渊不敢相信的又是一挑眉，一手搭在某女额头上：“九歌，你确定让我来？” “万一我越弄越麻烦了怎么办。” “不可能。” 明九歌坚信萧北渊一定能做好：“我相信你。” “我跟一个对我别有用心的女人来往，你就放心？”萧北渊对此，很是拒绝。 一听这个，明九歌的神色一凛：“我说让你去跟上官敏如来往了吗？” “我只说，让你想办法好吗？” “再说了，赶走上官敏如，也不一定非得你亲自出手。” “可你方才就是这个意思。”萧北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定这个号明九歌。 明九歌不由得有些心虚，忽然有点忘了，她刚才说什么了：“咳，你可以想到办法之后，让别人执行。” “怎么说，你都是一个王爷，那点小事情，还用你亲力亲为吗？” “不用吗？” 萧北渊一挑眉。 明九歌一脸严肃：“当然不用。” “我想想看吧，我对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办法的。”萧北渊看着认真起来的小丫头，只好表面上同意。 一听萧北渊这么说，明九歌反倒有些不放心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只是我现在是说什么，上官敏如杜认为我是有意为之，是故意不想让她嫁得好。” “那可以让别人说啊。”萧北渊只是随口一说。 明九歌的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让别人说的！” “北渊，你真是我的福星！” 二话不说，就在萧北渊唇角轻啄一口，耳后明九歌飞快起身，跑去了桌案后面，提起了比。 萧北渊好奇小丫头在那里写了什么，就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状似不经意间看了过去，就看到小丫头写的小故事了。 “北渊王长得青面獠牙，很是恐怖。” “北渊王遇到追求女，冷漠对待，还将姑娘家狠心从王府丢出去，那姑娘摔成重伤……” “这就是你的办法？” 萧北渊看了两条，越看越不对劲儿。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的杏眸亮亮，自己不满意的捏了捏下巴：“恩，这样好像还不够狠。” “怎么才能够狠，又不是了你的面子呢。” “对，还要让姑娘家死心才行。” 说着说着，明九歌已经可以想到，这些消息传出去后，恐怕就只是上官敏如死心了，全沧城对萧北渊有心意的女子，一定都会死心了：“如此一举多得，我真是太聪明了。” 萧北渊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就一举多得了？！” “你想想啊，要是沧城里那些对你有心思的女人，听到这些，是不是就都死心了。” “然后你清静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哈哈哈。” 说着说着，明九歌已经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澎湃，大笑出声。 萧北渊：“……” 早怎么没看出来，这小丫头对自己的爱，居然这么霸道，霸道得这么可爱。 萧北渊宠溺的刮了刮明九歌的小鼻子：“你啊。” “我聪明吧。” 明九歌冲萧北渊眨眨眼。 萧北渊仍是一脸宠溺：“聪明。” “那你是同意我这么做咯？”明九歌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行动了。 萧北渊看着桌面上，小丫头编排得不怎么好的小故事：“你可以收买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人家写的，比你写的靠谱多了。” “对啊。”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我明天就去找。” 明九歌想到这里，就扔了手里的笔。 萧北渊抓住了小丫头握笔的手，“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找先生写故事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我办起来会更快一些。” “北渊，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了傻子呢？”明九歌满脸狐疑的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一脸坦诚：“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动脑子。” “你还是说我傻！” 明九歌护着一张脸，有点不开心。 萧北渊却是宠溺的拥住了心爱的小丫头：“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怎么办呢？” “什么叫这样的，我什么样的时候，你都得喜欢我。” 明九歌强横的要求对方，脸上写着骄横。 萧北渊却只是抱得更紧了，“那就你自己来吧，不过说书先生写出来的东西，你一定要看过之后在说出去，听到没有？” 第363章 酒有猫腻 “北渊，我怎么还是觉得，你把我当成傻子呢？” 明九歌紧紧蹙眉，真的是只要有了这种感觉，就总是挥之不去。 萧北渊轻轻戳了错小丫头的小脑瓜：“你就往你很傻的哪方面想的话，我也救不了你了。” “呃……” 明九歌一顿，也终于满满打消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清醒，又是聪明伶俐的她。 明九歌叫离歌把整理好的资料拿过来，给明九歌看了一遍。 最后，明九歌才选定了，要选哪个说书先生，让离歌去买通说书先生。 然后明九歌就带着弯弯和小晴去凤来阁了。 中午的时候，收到了说书先生写出来的故事。 明九歌看了一遍，又改了一遍，看了又看，才把哪个故事交个离歌，离歌送了出去。 “小姐，上官夫人又来了。”小晴一边往屋子里走，一遍抱怨着。 弯弯也是一脸不开心：“是啊，上官夫人自己来就算了，居然还带着上官小姐，还逢人就说，上官小姐正在和北渊王议亲，很快就要变成王妃了。” “现在啊，凤来阁的那些夫人们小姐们都在恭维着这对母女呢。” 小晴也是满脸不忿：“她们母女喜欢倒贴也就算了，干嘛非得在凤来阁说。” “就是，北渊王是小姐的，谁也抢不走！” 弯弯一跺脚，已经笃定了萧北渊的去向。 不得不说，听到这两个人这句话，明九歌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是啊，萧北渊是她的。 可面上功夫，还是得装一装的，“出去看看吧。” “在凤来阁里，说这些闲话，到底是不好的。” 小晴却忽然堵住了房门：“小姐，这件事情本就与您无关，您这是要出去说话的话，说不定上官夫人和上官夫人，又怎么说您淡薄亲情了呢。” “我家小姐敢做敢当，怕他们做什么！” 弯弯则是支持明九歌出去的。 明九歌无奈道：“我只是出去看看热闹而已。”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 “本小姐现在躲着我那位表姐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上赶着去露面。” 小晴忽然一个激灵：“小姐，上官夫人和上官小姐来到这里，不会就是得到了你在这里的消息，才跟着过来的吧。” “之所以说这些事情，上官家的夫人和小姐，是不是还想借小姐您和北渊王的交情，想约北渊王出来见面。” 弯弯也觉得小晴说得很有道理：“小姐，您可要小心了。” “上官家的夫人和小姐，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但就凭上官家夫人和小姐的所作所为，就知道，她们是为达目的，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的人。” 明九歌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啊。” “可本小姐就摊上了这样的舅母和表姐，也没办法。” “小晴，开门吧。” 自家小姐都下命令了，小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房门，还不忘提醒明九歌：“小姐，您可要小心。” “放心，你家小姐我，聪明着呢。” 明九歌加重了语气，提醒出声。 小晴缩了缩脖子，还很实在的回了一句：“小姐，奴婢不是说您啥，而是……” 明九歌的俏脸一黑，最近这是怎么了？ 她看起来就很傻吗？ 才不是！ 明九歌大步踏出房门，现在暗处观察了李青青和上官敏如一会儿，实在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叫李青青“舅母”，转身回了屋子里，“小晴，去叫舅母和表姐上来吧。” “那么多人，说话也不方便。” “九歌，你也在这里啊。” 可不等明九歌进屋，上官敏如已经眼尖的看到了明九歌，并且以大嗓门，成功引起来，楼下大厅里的所有人的注意。 明九歌唯有含笑应对：“真是巧啊。” 说话间，上官敏如已经有大厅泡上了二楼，“九歌妹妹，你在真是太好了。” “我和刚刚还和母亲说，说中午一起去隔壁酒楼用膳呢。” “这不，还要查人回去请九歌妹妹，我们就在这里碰到了九歌妹妹。” “看着也是中午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明九歌淡定应声。 她倒是要看着，这上官敏如还有什么花花肠子。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还能让她逼着王爷结婚不成？ 数着和，两姐妹就这么看似亲昵的走到了一楼，李青青满面欢喜的迎上来：“九歌，对不起，之前的事情，可能我们确实有些误会，今天就是想找个地方。” “跟你好好说，我们毕竟是亲人，无论到了哪里，这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 明九歌淡淡应声：“我也是一直把舅母当长辈的。” “乖，这才是好孩子。” 李青青连连点头，“之前的事情，真是舅母给你找麻烦了。” “舅母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还好九歌你能原谅舅母。” 明九歌：“……” 她说话了吗？ 这李青青的脸皮呢？ 当然，明九歌也没指望李青青能有这个自觉，不然，李青青怎么可能还住在自己府上。 左右，引到这两母女，下午去茶馆，听听说书的就好了。 先给上官敏如一个提醒。 如果上官敏如还没有自知之明，还不死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青青早早的就在对面的酒楼，定了个宝剑，明九歌进去，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什么不好的预感。 奇怪的是，上官敏如居然到了一杯酒过来：“九歌妹妹，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妹妹恕罪。” “我敬妹妹一杯，还请妹妹一定要原谅表姐意识糊涂。” “主人，酒里面有动情成分，不能喝。” 脑海里，立即传来兽兽的警告声。 明九歌不着痕迹的将手边的茶盏断了起来：“最近本小姐肠胃不好，总是拉肚子，我就以茶代酒了吧。” 话落，明九歌一饮而尽。 根本给上官敏如任何拒绝的机会。 上官敏如看着明九歌的面色一僵：“既然如此，也算是九歌妹妹原谅我了。” “还请表姐以后谨言慎行，沧城的贵人太多……” 第364章 你太傻了 “说不定你说出一句话，就能得罪了什么人。” 上官敏如咬了咬牙，可现在对明九歌，她还不能撕破脸皮，还不能，还不能！ 上官敏如在心里默默念叨，面上还得对明九歌笑脸相迎：“九歌妹妹，这个你还是不原谅表姐吗？” 明九歌的面色微臣，连这种下作的药都用上了。 这个表姐，还真是够可以的。 “表姐说得哪里话，今天本小姐既然能来，就是想和舅母，和表姐和好的。” “既然舅母和表姐领情的话，那本小姐告辞了。” 明九歌说着，起身要走。 好不容易堵到了明九歌，怎能轻易放走，李青青立即站起来，拦住了明九歌走向房门的去路：“九个，我的好侄女。” “你这是干什么呢。” “可能之前我们确实有些不愉快的地方，但我们一家人，总是和和美美的。”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九歌你这口气，总该消了吧。” 明九歌沉着一张脸，眸光平静的看着李青青：“舅母，我气归气，但我是把你当成舅母的。” “要不然，敏如表姐惹怒了北渊王，我也从来没认为，北渊王不好惹，就放弃了去救表姐。” “就算本小姐跪死在北渊王的书房前，也一定要把敏如表姐救出来。” 不提那天的事情还好。 一提那天的事情，上官敏如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那就是她上官敏如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 上官敏如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就凭她姿色美貌，居然还有男人对她不动心的。 可事实证明，北渊王就是这么个，不但不对她动心，还直接把她一脚踹了出去。 上官敏如恼羞成怒之下，这才准备大闹一场，得以让自己的目的达成。 却没想到，明九歌出现了。 三言两语的就把，本身很在理的上官敏如，给说得底气全无。 然后，本愿望直接一声令下。 就把上官敏如给提到了大牢里。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处处都有猫腻。 上官敏如眼底幽光一转，看向明九歌的眼神蓦地凌厉起来。 难道她这是被明九歌给耍了？！ 上官敏如咬了咬牙，暗暗把心底的恨意全部隐藏起来。 拿着酒杯的手的忽然一晃，酒杯中的酒水，悄无声息的洒在菜里。 那边，李青青这会儿刚好去请明九歌回来。 上官敏如立即殷勤的给明九歌加了一口菜，放在明九歌面前的碟子里，“九歌妹妹，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我们好好说话，好好吃饭，这顿饭结束之后。” “我们就和好如初如何？” 看着碗里的才，明九歌眸光一暗。 兽兽的声音焦急警告：“刚刚的酒撒进去了。” 这带着料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吃的。 明九歌去夹别的菜吃。 上官敏如以及，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九歌妹妹这是还不原谅我吗？” “敏如表姐这话怎么说？” 一下子，明九歌就听不懂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现在明九歌吃东西，都是尽量不去碰那个菜的四周的一小块地方，明九歌放下筷子，这番是没法儿吃下去了：“敏如表姐，舅母，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九歌，你这是干什么，舅母可是真心想让你们小姐妹和好的。” 李青青一脸真诚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青青这回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呢。 事实证明，李青青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兽兽：“主人小心，这女人不怀好意。” 明九歌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这不用你提醒。” 兽兽有些委屈：“我怕你太傻了。” “什么连你都敢说我傻了。”明九歌的声音一沉。 再看看两脸假惺惺的李青青和上官敏如，真是没了继续打扰下的兴致，索性就把上官敏如又夹过来的那口才给吃了。 估计明九歌要是一直都不中招，这顿饭也没完没了了。 更看不出来，李青青上官敏如这对阴险母女，到底是有什么阴谋阳谋。 有时候，没有错处，就午饭对症下药。 果然，看着明九歌吃了那菜。 寒暄了不大时间，李青青就放明九歌走了。 临走的时候，李青青为难的看向明九歌：“九歌，舅母出来之前，身边也没带几个人手，我在绸缎庄，给你和敏如定了几匹绸缎，不如你的丫鬟就借舅母一用吧。” 弯弯：“上官夫人，搬东西，你应该找小厮才是。” 小晴：“就是，我们两个女人，力气太小，恐怕帮不上上官夫人什么忙。” 明九歌：“绸缎庄的小厮，都是会绑着客人把东西送到府上的。” “舅母常年经商，难道不知道吗？” 明九歌匆匆上了马车之后，就喝了一杯灵泉水，压住了身体里的药力。 兽兽咬牙切齿：“都告诉你有药，你怎么还吃。” “说你傻，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你！” 明九歌不耐烦的道：“有没有解药？” 兽兽索性龟缩起来：“你这女人，就应该给你点教训。” “快说，有没有解药。” 兽兽不耐烦的哼唧出声：“有是有，就是需要一些时间，你得等。” “好，尽快。” 明九歌痛快答应。 果不其然，明九歌的马车形式出去不久，就遭到了刺客暗算。 弯弯和小晴都被迷雾给迷晕了。 离歌及时出现在明九歌面前：“小姐？” “小姐醒醒啊？” 明九歌的眼睛一睁：“我没事儿，一会儿跟着我，我可以的。” “你不要命了。” 男人臭臭的声音冰冷传来。 萧北渊不耐烦的将明九歌抱了出去。 明九歌抵住萧北渊的胸膛，“你别破坏我的计划。” 萧北渊低头一看，小丫头的小脸蛋红扑扑，身子绵软，很不对劲儿，不由得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吃了微量的那个药，我可以的坚持住。” 萧北渊不再去看心爱的小丫头，“骷瞳。” 骷瞳立即把一个装在黑麻袋里的人丢到了马车里。 第365章 药性发作 明九歌不舍的看向弯弯和小晴，“她们呢？” 萧北渊大手一挥：“带走。” 可能是因为药力的原因，明九歌今天格外乖巧。 明九歌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任由萧北渊抱着，一动不动。 可是这熟悉的有人气息，就是无处不在。 就是这般让人魂牵梦萦。 让人只想靠得更近点，更近点。 连明九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嘛。 客栈的厢房里，萧北渊无奈的将小丫头的头捧起来，一张脸，仿佛抹了黑炭一般吓人。 掐了掐明九歌的红透了的小脸蛋儿：“知错没？” “恩。” 明九歌轻轻应了一声，皱巴着一张小脸蛋儿，真真可爱极了。 萧北渊咽了咽口水，脸色再次一沉：“你到底知错吗？” 而明九歌现在心里眼里耳朵里，面对的，全部自己无法抵抗的东西。 用力一扑，直接将聒噪的男人扑到在床，一吻浓烈而又热情。 只是一瞬间的清醒之后，萧北渊已经彻底沦陷。 天知道，萧北渊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不老实的小丫头，狠狠控制在身下，拍了拍明九歌的脸颊：“九歌，你冷静些。” “你醒醒！” 明九歌的眸光迷离，终于拉回了一些理智：“快打晕我。” 看着小丫头这么干脆无情的话，萧北渊心底莫名有种失落感，“真无情。” “快点，别墨迹！” 明九歌不耐烦的大吼出声。 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去看萧北渊那张俊美无俦的俊脸。 可刚刚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之后，一下子，心里眼里就全是萧北渊了，根本挥之不去。 一个虎扑，直接迎了上去。 萧北渊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也不再说赌气的话，翻身坐了起来，到桌案前给明九歌倒了一杯水。 坐在明九歌身旁。 明九歌已经不受控制的缠了上来，开始撕扯萧北渊身上的衣裳。 萧北渊把早已准备的解药，放入口中，以口为了过去，又自己喝了一口水，生怕小丫头呛着，缓缓为了过去。 然后才不舍的点了小丫头的睡穴。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小丫头，萧北渊恶狠狠瞪了小丫头一眼，给明九歌盖上了被子之后，匆匆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明九歌终于清醒过来。 头脑发沉，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明九歌的心底一慌。 随即想起了之前事情的经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却也是完好的。 依稀，能听见里间传来的水声。 明九歌好奇走过去：“北渊，你在吗？” 听到了明九歌的声音，萧北渊刚刚降下来的火气，又有点上升的趋势，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醒了？” “恩。” “再睡会儿吧，你吃了解药不长时间，应该有很多不适。”萧北渊听着小丫头的声音，觉得明九歌现在应该没事儿了。 明九歌反倒是有些担心萧北渊了：“那个，你真的还好吗？”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医术还行。” “吱嘎”一声推门声响起。 萧北渊的背脊一僵，还好他现在坐在浴桶里，是背对着明九歌的：“我无碍。” “哦，那我先出去。” 刚刚是担心，现在明九歌反应过来，俏脸一红。 也觉得自己这举动太过分了，立即悄默默的退了出去，还顺带贴心的关上了门。 桌案上，就有干净的衣裳，一男一女两套。 显然是萧北渊派人送进来的。 明九歌换上了那套女装，坐在榻上，忽然回忆起之前的这一幕，不由得脸红心跳。 看来，她还是低估那药的戾气，她是不应该那自己冒险的。 如果，如果说萧北渊没有及时出现的话。 那会是什么后果，结果，根本不敢想象…… 准备这是，浴室的里面传来萧北渊的声音：“九歌，帮我把衣裳拿进来。” “哦，好。” 明九歌随口应了一声，忽然脑海里有回想起了刚刚自己打开门，看到的那个宽厚有力的背脊。 一时间，脸红心跳。 明九歌深深怀疑，她的毒，还没解。 “九歌？” 里面传来萧北渊的催促声。 明九歌猛地回过神来，立即抱着衣裳，低着头，走了进去，规矩的把衣裳挂在屏风上面。 低着头，猫着腰，目不斜视，一溜烟儿的就要跑出去。 可往往就是，天不遂人愿。 就在明九歌跑到了门口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明九歌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玩了，这回要被笑话死了。 可是想象中摔倒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明九歌诧异的睁开眼睛，就对了那张熟悉的绝美容颜。 明九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时间，僵在原地。 “还不快起来。” 萧北渊无奈提醒出声。 “哦，啊，好。” 明九歌机械似的回答一声，根本不敢回头，逃也似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可能是明九歌忽然意识到没有，有匆匆跑回来，带上了门。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萧北渊看着看着，不得莞尔一笑，换了个干净的衣裳，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就看着小丫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声接着一声的训斥着自己：“明九歌，你怎么这么无没出息！” “不就是看一眼吗！” “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再说了，你早晚要看的啊。” “真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咳咳。” 萧北渊尴尬的干咳出声：“明九歌小姐，请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下别人的感受。” 明九歌的身子一僵。 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而这真实想法，居然脱口而出。 明九歌重新将自己的头埋的更加严实起来，不行，她这是不能见人了。 完了，真的完了。 紧紧闭上双眼：“这回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句话，再次脱口而出。 萧北渊听着倒是没来由的好心情，拉开小丫头紧紧裹着的被子，将小丫头紧紧埋在手臂里的小脑袋挖出来，用双手，捧在掌心：“傻丫头。” 第366章 去看热闹 这会儿，明九歌终于冷静下来。 眸光呆呆的看着望着正看着自己，满脸笑意的萧北渊。 明九歌甚至有点张口结舌：“你，你不怪我吗？” “怪你有用吗？” 萧北渊淡淡的反问出声。 明九歌想了想，却很认真的回答出声：“没用。” “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北渊闭了闭眼睛，无奈看着心爱的小丫头：“以后无论在身情况下，都不能拿自己冒险，听到没有？” 明九歌狠狠点头，一把抱住了萧北渊的细腰：“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咦？你是从哪弄来的解药？” “我还以为，我审议该是，这点东西，对我不在话下呢。” 认怂的时候，也不忘了吹牛。 这就是萧北渊喜欢的小丫头啊。 萧北渊的眉眼带笑，无奈，却又有些舍不得教训：“都说了，让你别什么都吃。” “这回，你总是长教训了吧。” 明九歌狠狠点头：“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北渊，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解药啊。” 萧北渊随意坐在明九歌身旁的位置上，声音，也是无奈：“那晚，看到阮一鸣和曲嫣然两个人在青云庵的谋划之后。” “我思来想去，怎么觉得都不对劲儿。” “于是，我就派人去寻了解药，我随时带着。” “就怕你哪个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 说着说着，萧北渊狠狠剜了明九歌一眼：“我本来觉得，这解药，我这辈子都用不上。” “结果，你真是……” “宝宝好厉害。” 明九歌一口堵住了萧北渊的嘴，随即夸奖出声，忽然想起了骷瞳背进去的那个黑袋子。 明九歌不由得有些好奇：“我记得，之前我离开的时候，骷瞳扔进马车里一个东西。” “那个人是谁？” 萧北渊一挑眉，买了个关子：“你猜？” “不会是上官敏如吧。” 萧北渊忽地神秘一笑：“你再猜。” 明九歌的嘴角一抽，说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李青青？！” 萧北渊点头。 明九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宝宝，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想着那阮一鸣，可是一心求上进的大好青年，想娶的人，都是鼎鼎有名的千金小姐。 这一下子，睡了个大妈，阮一鸣会作何感想？ 明九歌不禁闭了闭眼睛，根本不敢往下想。 “怎么？你心软了？”萧北渊看小丫头许久不说话，不由得反问出声。 “没，没有。” 明九歌果断否决的萧北渊的问句：“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结果，有些不可思议。” “那我是不是不需要让说书先生说书了。” 想到这里，明九歌立即起身，想去阻止。 她可不想让心爱之人，背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不用。” 萧北渊直接拒绝：“反正说的，也都是真的。” 明九歌不禁微微挑眉：“这么说，你是真不近女色吗？” 想到之前的那副清醒，萧北渊居然忍得住！ 明九歌不由得往萧北渊身上某处看了一眼，那里，不会有问题吗？ 萧北渊顺着明九歌的眸光看过去，如墨般的凤眼一眯：“看什么呢。” 明九歌飞快的撇开视线：“你是不是对我也没兴趣啊？” 傻傻的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后。 明九歌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这话说得，要不要这么欠扁！ 萧北渊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想到这里，明九歌也觉得不可能。 但萧北渊是肯定生气了。 明九歌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却只感觉到唇畔的温度一凉，萧北渊轻轻在明九歌的唇上落下一吻：“你说我对你有没有兴趣？” “呃，应该有吧。” 强烈的求生欲，让明九歌只能附和着对方说话。 萧北渊终于满意的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瓜：“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什么热闹？”明九歌随口一问。 萧北渊露出一副如是的表情出来：“去了就知道了。” “好。” 就在这个客栈楼下，正门门口。 明九歌的那辆马车就听在大姐正中央，驾车的车夫什么的，早已不见了踪影。 马车上，也没有了明家的标志。 就连拉车的马匹，都落荒而逃。 “轰隆”一声，马车没了马匹的支撑，车厢应声倒下。 这才惊动了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外上去看热闹。 与此同时，也惊动马车里，熟睡的两个人。 “啊，谁好大的胆子！”李青青大吼出声，尖锐的声音，真真是想让人听不见都不行。 “真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紧接着，阮一鸣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把拉开了车帘。 刹那间，春光外泄，惊呆了一种吃瓜群众。 “哇靠，这也太开放了。” “是啊是啊，这两个人也真够行的，马都跑了，这才醒。” “咦？这不是上官夫人吗？”立即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李青青来。 随着人们的记忆回笼，很快有人也认出了阮一鸣：“这不是阮一鸣吗？” “之前，上官夫人还带着阮一鸣到凤来阁闹事儿来着，当时，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 “是啊，当时这阮一鸣还说，对明家小姐，如何如何深爱不悔，如何如何痴迷不改呢。” “就是就是，这上官夫人，可是没少在其中牵线搭桥嘞。” “当时，我居然还天真的认为，这上官夫人是好心，现在看来啧啧啧……” “啊，快拉上车帘，快拉上！”李青青猛然发现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疯狂大喊着，大叫着。 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阮一鸣同时反应过来，动作飞快的拉上了车帘：“怎么是你？” 李青青也是一脸无辜：“你对本夫人做了什么，呜呜呜，本夫人太欧金黄河也洗不清了。” 阮一鸣完全失去了耐性：“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相处这种下作的手法，事情至于有今天的下场吗！” 李青青丝毫不让：“是你哭着喊着求着本夫人，阮一鸣，你记住，是你来求我的！” 第367章 咎由自取 “我是求你。” “我是来求你，帮我娶到我喜欢的姑娘。” “可是你呢！” 阮一鸣的声音，也丝毫不让：“李青青，从一开始，你就没打过什么好注意是不是。” “你就是冲着本公子来的。” “什么也是远方亲戚，什么亲情，都是你用来骗人的招数！” 原本，阮一鸣的声音并不难听。 可这些话说出来，却是异常刺耳。 格外难听。 围观的人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衣服惋惜的模样。 由之前见过阮一鸣的在凤来阁，跟明九歌表白的大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信函：“我还以为，阮一鸣是个好孩子。” “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这阮一鸣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像个翩翩公子，实则这内力，怎么这么肮脏呢。” “不，本公子是被骗的，是被骗的！” 阮一鸣一听打击这么说自己。 这可都是，阮一鸣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名声的结果啊。 阮一鸣怎能轻易看着，自己的苦心，就这么被人否认。 阮一鸣很清楚，从今天之后，他恐怕就是毁了吧。 不，他不能毁了！ 他必须成功！ 必须成为人上人！ “都是这女人勾引本公子的，本公子也是无辜，也是被下药的！” 阮一鸣嘶声大吼。 可在场之人，游水能听得进去，阮一鸣这种话。 李青青一听，阮一鸣把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立即反咬一口：“倒是谁给我下药，你心里清楚。” “这次，上次，阮一鸣，你还能卑鄙到什么地步。” “呜呜呜，本夫人的名声，全被你给毁了。” “阮一鸣，你还我夏一辈子，还我下半辈子的生活！” 李青青随手向前抓了过去。 “李青青，你个贱女人！” 阮一鸣怎能轻易开打。 一时间，阮一鸣和李青青两个人就在马车里扭打在一起。 狭小的马车一晃一晃的，摇摇欲坠。 有人已经看不下去了，“快去报官吧。” “沧城有这种人，简直就是耻辱。” “对，赶紧报官，赶紧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有伤风化，这要是让孩子看到了算什么……” 时间不大，官府就已经来人，将阮一鸣和李青青二人齐齐带走。 二楼的房间里，明九歌暗暗冲萧北渊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深深的佩服。 萧北渊关上窗户，礼貌的冲明九歌拱了拱手：“承让了。” 明九歌到底还是有点心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萧北渊无辜的摊摊手：“歌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很有可能丢人的就是你。” “那把这两个人拉到大街上的人，是你吗？”就是感觉，这不像是萧北渊的风格。 萧北渊：“我只是在中间换了个人而已。” “这么说，这都是曲嫣然的计划？”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心底一寒，脸色发白。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曲嫣然了，曲嫣然要这么害她。 就因为云长青喜欢自己吗？ 可曲嫣然是什么人。 怎么说也是丞相府里，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 从小接受者最好的教育，怎么养成了这么扭曲的性格。 明九歌不明白，想不通。 萧北渊抱住了明九歌的肩膀：“别多想，这些人也是罪有应得。” 明九歌缓缓点头：“我知道，就是有点不好受。” “我根本没想过要去伤害他们，他们为什么就要对我下手呢？” “好了，别想了。” 萧北渊安慰似的拍了拍明九歌的肩膀，“弯弯和小晴也快行了，你快照她们吧。” “她们醒了，见不到你，肯定着急。” “那你也多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明九歌不舍的有抱了抱萧北渊，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忽然有种离不开萧北渊的感觉了。 “我送你。” 萧北渊就跟着明九歌出来了。 一路上带着明九歌来到弯弯小晴休息的客房前。 “小姐，你没事儿吧。” “小姐，见到你真好。” 弯弯小晴见到明九歌就把明九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明九歌没问题之后，两个小丫鬟。 这才注意到，和自家小姐一起过来的萧北渊。 弯弯和小晴对视一眼，齐齐冲萧北渊拂身一礼：“多谢王爷搭救之恩。” 明九歌的脸色一僵：“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就知道，是他救了我。” 弯弯笑得眉飞色舞：“北渊王这么正直的人，怎能在小姐遇到危险的时候，见死不救呢。” 小晴狠狠点头：“没错，北渊王就是大好人。” 明九歌的嘴角一抽。 耳后却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弯弯笑得更欢了“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明九歌狠狠瞪了一眼弯弯，跟萧北渊告别：“王爷请慢走。” “恩。” 萧北渊只淡淡应了一声，大步离开。 主仆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客栈门前，萧北渊直接让离弦来给明九歌赶车。 马车，居然还是明九歌之前一直习惯，乘坐的那一辆。 原来，那个人，什么都替自己想得如此周到。 坐在马车里，明九歌心底都是暖暖的。 只是明九歌这边刚进服，就看到上官婉若急匆匆的走出来。 明九歌拦住了母亲的脚步：“母亲，你要去哪儿。” 上官婉若看到女儿，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九歌，你来得正好。” “你舅母出事儿了，我要去看看。” 另一边，上官敏如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显然之前已经哭了好久了。 明九歌尽管心里不愿，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她知道李青青是咎由自取。 但她可怜的娘亲并不知情。 估计这会儿，娘亲也是听了上官敏如的不少谗言。 “娘亲，咱们回去说。” 明九歌反手挽上了自家娘亲的手臂，大步向院子里面走。 上官敏如咬了咬牙，上前拦住了上官婉若和明九歌的去路，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姑母，求您救救母亲。” “敏如在这偌大的沧城里，也只有姑母能够倚仗了。” “现在母亲被奸人所害。” 第368章 事情真相 “敏如只是一介柔弱女流，什么忙也帮不上。” “姑母，呜呜呜。” “小晴，送上官小姐回去院子里休息。”明九歌直接下令，理都不想理会。 “是。” 小晴应了一声，根本不问上官敏如同不同意，直接托着上官敏如就走。 小晴自己拖不动上官敏如，顺道还叫了两个粗使婆子帮忙。 第一时间，就塞住了上官敏如的嘴，不让上官敏如大喊大叫。 上官婉若看到这一幕，眸光一寒。 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可还是不肯相信，现实，真的是不是所想的那样子的。 上官敏如也没阻止小晴的动作，任由明九歌挽着自己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歌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屋后，上官婉若屏退左右。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就是上官婉若和明九歌两个人呆在房间里。 上官婉若的声音很严肃。 女人的直觉告诉上官婉若，今天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要不然，自家这个意向谨慎，顾全大局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对李青青坐视不管的。 “娘亲，真不是我不去救舅母。” “而是，哎，还是别说了。” 明九歌说了一半，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 李青青这么做，就是给舅舅上官玉明戴绿帽子啊。 这要是直说吧，明九歌怕自家娘亲一时间接受不了，然后再气病了怎么办？ 如果委婉的说吧。 那要是太委婉了。 或是自家娘亲压根就不想往那边想怎么办？ 一切的一切，哪一种办法，都有让人为难的地方。 上官婉若怎能看不出自家女儿的为难，顿了顿，才道：“李青青一向跋扈，还喜欢贪小便宜。” “在外面惹出什么事儿，也不奇怪。” “歌儿，你就直说了吧。” “娘亲看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看着上官婉若的镇定，明九歌反倒是觉得自己是把自家娘亲给忘不好的地方想了。 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 可明九歌运气了好几次，就是说不出口。 只能把弯弯叫了进来，“弯弯，你跟娘亲说吧。” “说说舅母到底到底做了什么事。” “奴婢遵命。” 于是乎，弯弯就把白天李青青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一点也不提，关于李青青上官敏如母女两个去找明九歌吃饭，在明九歌要回府的时候，有遭到刺客，被人迷晕的事情。 直说，大多数人们看到的。 反正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 谁都知道，想瞒着，也瞒不住。 上官婉若不由得后退一步。 “娘亲小心。” 明九歌动作飞快的扶住了上官婉若的手臂，上官婉若这次啊没摔倒在地。 明九歌扶着自家娘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娘亲，您也别太上火。” “说到底，这件事情，应该是舅舅出面才是。” “至于衙门那边，女儿一定派人过去打点，尽量不让舅母受苦。” 上官婉若的脸色冷沉：“如果李青青朕背叛了你舅舅的话，那她也不配做你舅母。” “衙门的打点就算了吧。” “我这就给你舅舅修书过去，让你舅舅赶快回来。” 明九歌点点头：“娘亲，您可要注意身体。” 上官婉若缓了缓神，道：“放心，娘亲还能撑得住。” “可敏如表姐那边？”明九歌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上官敏如到处闹事儿。 如果上官敏如出去，说不定到哪里撒风的话。 那岂不是更丢人了。 上官婉若咬了咬下唇：“敏如被李青青一手带大，也学了不少不好的东西。” “我一定派人看好敏如，绝对不让敏如走出院子半步。” “如此，就麻烦娘亲了。” 明九歌冷静的应了一声。 看着上官婉若单薄的身影，明九歌眼底湿润，红了眼眶。 弯弯静静的走到了自家小姐身边，给予无声的安慰。 时间不大，上官婉若便道：“歌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些事情，交给娘亲就好。” 明九歌平静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又好生相劝：“娘亲，您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好孩子，你娘亲我哪有那么脆弱。” 上官婉若欣慰的摸了摸明九歌的头，目送明九歌和弯弯走出房门。 吗，交给也真是累了，沐浴之后，简单在自己院子里用了晚膳。 就躺下了。 弯弯和小晴儿女也失去的退了下去。 许是真的累了。 明九歌躺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也就睡了过去。 而萧北渊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情景。 亏他还以为，小丫头白日里受了惊吓，晚上一定很害怕，一定会失眠。 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推了手边上不少事情，萧北渊匆匆赶过来，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些。 真真是让萧北渊有点失落。 无奈坐在床前，看着熟睡的小丫头，盯着。 盯了好久，小丫头都没有睡醒的征兆。 “哎。” 最后，萧北渊微微叹了口气，给小丫头掖了掖被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萧北渊就发现手臂以琛。 明九歌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萧北渊的一只大手。 萧北渊还以为明九歌这是醒了，可回去一看，小丫头根本没有半点醒过来的意思。 萧北渊开始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奈何明九歌攥得太紧，萧北渊根本挣脱不开。 萧北渊本想用力挣脱的。 可看着小丫头，抱着自己的手臂，睡得那样香甜。 终究，还是不忍心。 萧北渊无奈靠在床头，就这么等着，小丫头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松开自己的手臂。 而萧北渊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 且睡得比谁都沉。 明九歌早上起身方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死死抱着萧北渊的手臂的不放，然而萧北渊靠在床头，睡得很死。 就连明九歌出去一趟，又回来了。 萧北渊都没醒。 明九歌歪着小脑瓜，盯着熟睡的萧北渊看了好久。 终于，萧北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明九歌这么灼灼其华的视线。 萧北渊的脸色微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第369章 何时成亲 “我脸上有东西吗？” 明九歌机械似的摇了摇头，有些木讷的开口道：“没有。”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就不会叫醒我吗？” 想想自己这么霸道的抱着人家的手臂，足足睡了一晚上。 明九歌就觉得面皮发烫，很不好意思，很愧疚。 一听这个，萧北渊不禁莞尔一笑：“为什么要叫醒你。” “我纵容你不行吗？” 被萧北渊说得俏脸一红，明九歌严肃道：“那你手臂麻没麻？” “有点。” “我帮你揉揉。” 一边给萧北渊揉着手臂，明九歌还一边嘀咕出声：“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听到没？”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受苦，让我同情你。” “就是啊。” 随时的萧北渊的话音一落，明九歌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北渊：“你，你说什么？” “我就是故意不叫醒的。” 萧北渊淡然的有重复一遍：“你睡得这么香，我可不忍心叫醒你。” “再说了，这样我不也能光明正大的陪你一晚了吗？”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明九歌淡淡点头。 话落，明九歌一下子又回过神来：“你就是欺负我没睡醒是不是！” 看着小丫头祝贺一张小脸，煞是可爱的小模样。 萧北渊是真真喜欢得不得了：“我知道分寸的。” 明九歌尴尬的咬了咬下唇：“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 明九歌的俏脸一红。 恨不得立即马上扇自己一巴掌，只要能把这句话收回。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是收不回去了。 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说出这些难免有些不好。 一下子，明九歌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萧北渊抱了抱小丫头：“等我有时间过来，你跟我说说婚礼的事情吧。” “可能我们成亲，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但婚礼要用的东西，可是急不得的，要一点点准备，才能件件都好。” “我一辈子就成亲一次，可不想有任何遗憾。” “歌儿，你认为呢？” 萧北渊一脸认真的看着明九歌。 明九歌狠狠点头：“对，不能有任何遗憾。” “歌儿，那我走了，你在睡一会儿。” 萧北渊跟明九歌告辞。 他爱明九歌，就像给他心爱的小丫头，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包括小丫头的名声。 没成亲之前，这已经僭越的行为了。 而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心爱的小丫头，又该如何自处。 “嗯，路上注意安全。” “嗯。” 萧北渊应了一声，翻窗出去，还不忘带上了窗户，怕明九歌着凉。 面对如此细心周到的男人，又有哪个姑娘，不心生欢喜呢。 于是乎，明九歌心里美滋滋的有小睡了一会儿。 去娘亲那里请安的时候，就听到了上官敏如绝食的消息。 明九歌的脸色一僵：“还真别说，敏如表姐对李青青倒是有几分感情。” 上官婉若随之附和：“毕竟也是李青青带大的，有感情是正常的。” “歌儿，但我们也不能看着敏如在这里饿坏了吧。” “这个，我没法儿像你舅舅交代啊。” 明九歌想了想，道：“我想想办法吧。” “也许，上官敏如饿极了，也就吃了。” “先不用去管那边。” “娘亲，舅舅那边有消息吗？” 明九歌直接转移话题，只希望上官敏如是个能看开的。 到底对什么人该好，对什么人只能是泛泛之交。 不想提上官敏如的事情，明九歌直接转移了话题。 上官婉若摇了摇头，“你舅舅距离这里怎么也有三天的路程，收到回信的话，最快也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娘亲，你盯着点上官表姐这边，可千万不让上官表姐想不开。” 明九歌不禁提醒自家娘亲，要是上官敏如这边出事，恐怕舅舅那边，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至于李青青那边。 就是李青青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短短几天光景，于香香已经从不受宠的贵嫔，变成了正得圣宠的贵妃。 皇上这边荣宠无尚。 身为于香香亲姐姐的于荣月这边，在丞相府的日子，也是过得如鱼得水。 尽管于荣月和曲丞相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可言。 说到底，这身份孩子啊。 于荣月怎么说，都是曲丞相的正妻。 曲丞相道正妻这里，于情于理，全都没错。 面对曲丞相的讨好逢迎。 于荣月这些天来，可谓是沾沾自喜，丞相府后院里，消息灵通的姬妾们，立即见风使舵，一个个给于荣月请安请得很是勤快。 有什么东西，一准儿就第一时间送到于荣月这边来。 这种感觉，让于荣月很是享受。 就连一向因为怀孕，而对于荣月推三阻四不来请安的柳姨娘。 昨晚，也被曲丞相直接通知，必须前来给当家主母请安。 可柳姨娘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的金贵，也不肯服软。 可碍于这是曲丞相的命令，柳姨娘也只好听着不大的肚子，姗姗来迟。 于荣月这边一屋子人，可就等着柳姨娘过来了呢。 “柳姨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就连给夫人请安的事情，都能怠慢。”立即有人开口替于荣月说话了。 柳姨娘摸了摸自己并不明显的肚子，袅袅婷婷的冲于荣月不走心的拂身一礼，还没起身，就捂住了肚子：“哎呦，小公子踢我了，可真是用力呢。” “你这才三个月的肚子，孩子就会踢你了？” 立即有姨娘在一旁嘲笑出声，“没经验不可怕，没见识的，还真是可怕。” “反正就是有感觉了，你又没怀过孩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大的孩子不会动。”柳姨娘一副很在理的样子，自顾自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又有人在落井下石：“听说，这怀孕肚子疼啊，可不一定是里面的胎儿动了，也有可能是流产之罩。” “柳姨娘啊，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大夫吧。” 柳姨娘的脸色一白，终于笑不出来了：“我的孩子好着呢，你们可别乱说话。” 第370章 事关重大 “不是乱说，这可是事实。” 那个姨娘确实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绘声绘色：“我怕娘家表姑儿子的二姨娘的娘家的表妹，当初就是这样的。” “怀孕啊，肚子总是疼，都以为是正常的，以为是没事儿的。” “结果啊，就忽然流产了。” 为了烘托场面的气愤，那个姨娘还故意顿了顿。 有的胆小的姨娘，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追问出声：“后来呢？”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你别总说一半儿啊。” “然后经大夫这么一看，插件就是那个表妹，很早之前就有流产之兆，就自己完全没当回事儿，才最后酿成大错呢。” 那个姨娘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柳姨娘一眼，一脸谨慎：“所以啊，这已有不适的状况，就必须赶紧检查。” “及时治疗，也就没事儿了。” “大家可别真把笑柄不当病，这一旦中了，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哎呦，我肚子又疼，来人，快扶我回去。” 柳姨娘立即捂着肚子，弯了腰，做事就要走。 于荣月连连附和道：“快去请大夫。” “柳姨娘怀得可是咱家老爷的希望，可不能有一丝半点儿的好歹。” “是啊是啊，柳姨娘你可得小心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其他姬妾们也跟着附和着。 远远看去，场面随和有礼，大家也都很适应这个气愤。 柳姨娘也很受用，受用这种在上，被人捧上高位的感觉。 临出门前，柳姨娘还不忘看了眼高坐在主位上的于荣月：那个位置，早晚是她的。 柳姨娘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柳姨娘一举一动，于荣月全部看在眼里，抚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臂一紧，柳姨娘走哦后，其他姬妾们，就开始不老实了，“不就是怀个孩子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就是，在得意，柳姨娘还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妾。” “一个妾室而已，居然还敢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真是胆大包天。” “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就把刚刚还被恭维到高位上的柳姨娘，给贬的一文不值。 于荣月只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切，就好像一切就和她这个当家主母，没什么关系似的。 “夫人，您可千万别生气，为了一个贱女人气坏了身子，这可不值当。”可当不了有人一定要拉上于荣月说话。 于荣月只是道：“柳姨娘如何也是功臣，将来给老爷生了各个一儿半女的，也是为丞相府添彩。” “谁也不许说刘银的事情，都退下吧。” 医人却起身走了出去。 其他姬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闹了个无趣离开了于荣月的院子里。 曲嫣然坐在于荣月面前，看着于荣月表面上风平浪静：“娘亲，您就能咽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又能怎样？” “怀都怀上了，只能生下来了。” 于荣月无所谓的道。 这要是个妹妹，倒是不影响曲嫣然在丞相府的地位，可这要是弟弟呢。 要是个弟弟的话，恐怕以后也就没有曲嫣然什么事儿了。 曲嫣然咬了咬牙：“不是，娘亲。” “之前柳姨娘不是一直欺负娘亲吗？” “我就多留了个心眼，就拍哦人去柳姨娘的院子里盯着，结果，娘亲，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于荣月的眼睛忽然睁大：“看到什么了？” “嫣然，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了，着的多上火啊。” 于荣月还故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让人听到似的。 曲嫣然皇姑四周，确定了都是自己人，才道：“母亲，要是这柳姨娘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情，那柳姨娘怀的这孩子……” “母亲，不论怎样。” “就算是让父亲伤心，这丞相府的血脉也不能乱啊。” “胡说，刘银不是那样的人。”于荣月还是不认同曲嫣然的说法。 曲嫣然记得直跳脚，“母亲，这事关重大啊。” 正在这时，于荣月身边的老嬷嬷一双精明的眼睛乱转，已经有了计策：“夫人，大小姐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真是假，试试无妨。” 曲嫣然连连点头：“没错，这要是真的，柳姨娘就是辱没了丞相府的门楣。” 于荣月终于抬了下眼皮：“那就先派个人盯着吧，到时候人赃俱获，本夫人倒是要看看，这柳姨娘，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女儿遵命。” “老奴遵命。” 另一面，上官敏如居然已经绝食两天两夜了。 这么神奇的事情，让明九歌不想去看看都难。 李青青和阮一鸣都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两天了，句萧北渊所说：这两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不过现在是分开管着两个人的。 因为只要这两个人一贯在一起，就开始吵架，抄的牢房里的囚犯，全部不得安生。 牢头也是没办法，尽管牢房短缺，但还是把这两个人给分开了。 上官敏如的院落里。 明九歌大方的走进来，守在门口的婆子就要明九歌问好。 明九歌阻止了粗使婆子的动作，“无妨，本小姐只是在院子里随便走走。” “看看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敏如表姐吃饭。” “毕竟总是这么饿下去，是会被饿死的。” “大小姐您就是心善，像上官夫人干出那种事情，简直就是给咱们府上添堵，这上官小姐也是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还看不出来吗？”守门婆子不由得一阵怨气冲天。 明九歌全当没听见：“别这么说，敏如表姐也是重情重义。” “毕竟敏如表姐也是李青青一手带大的。” “也有养育之恩。” 明九歌淡淡说着，说得全是上官敏如的好话。 “行，大小姐您在这里随便转转吧，也好好劝劝敏如小姐，为了那样一个人，这是何必呢。” “本小姐试试。” 明九歌全部一一答应下来，迈步进了上官敏如的院子里。 一路上全是平静无波，明九歌正准备进去看看上官敏如。 第371章 眉来眼去 第372章 就是嫉妒 “是是是，我家小姐这么好。” “明眼人谁不喜欢我家小姐啊。” 小翠连连应是，自家小姐向来是求仁得仁，怎么到了沧城，这一切就跟着变了呢。 可这其中缘由嘛。 小翠看了看自家完全变了模样的小姐，小翠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只怕是，多说多错。 她还是老实点吧。 “要我看，就是明九歌自己喜欢北渊王，自己追求不成，也不让别人追求。” “明九歌肯定是嫉妒，本小姐什么都比她好，论美貌，她明九歌漂亮，本小姐也不差，论才华，没准儿她明九歌，还比不上本小姐呢。” “就是她明九歌心里不平衡，那天才在拍卖会上，这才想了那种馊主意的。” “明九歌就是嫉妒。” 小翠听着，只能连连点头附和着上官敏如的话，根本不敢有半点不对敢说出来，“没错，我家小姐多好啊。” “北渊王怎么可能看不上我家小姐。” “就是。” “弯弯，我们走吧。” 明九歌听着无情，就叫弯弯一起走了。 小晴一直守在不远处把风，由始至终，这里根本没有人过来。 真不知道这上官敏如是怎么想的，居然害怕自家小姐暗算她。 一处上官敏如的院子，弯弯就再也按耐不住了：“这上官小姐真是好后的脸皮，她不上赶着的去招惹北渊王，她会有牢狱之灾吗？” “一切因由，都是上官小姐自作自受的，关我家小姐什么事儿，凭什么我家小姐要替上官小姐买面子。” “然后还吃力不讨好。” “什么？！” “上官小姐好大的胆子！”在外面把风的小晴，大概也听出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了，瞬间炸毛了。 “我家小姐去给她求情，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小姐，这个锅，咱们可不能背。”小晴冷静提醒着明九歌。 明九歌点点头：“本小姐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会承认。” 弯弯重重点头：“对，这要是承认了，肯定麻烦。” “不，我承不承认，这都是麻烦。” 明九歌果断得出结论。 原本还以为，上官敏如被关了两天之后，应该能学老实了。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那些，完全就是明九歌想多了。 一个野心不断的女人，是永远喂不饱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明九歌叫来离歌：“离歌，过来一下。” “明小姐。” 离歌向明九歌恭敬行礼。 “派人守住上官敏如的院子，就连一只蚊子飞出去，我都要知道动静。” “是的小姐。” 离歌立即硬是，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边明九歌想着，如果上官敏如要闹腾的话，怎么也得是下午的时候，正好趁这时候小睡一会儿。 可事实证明，上官敏如根本没有给明九歌小睡一会儿的机会。 晚晚很快来报：“上官小姐在屋子里晕倒了，夫人已经请大夫过去了。”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 “过去呗。” “我要是不过去，那我岂不是更远。” 明九歌立即稍微整理了下衣裳，就抬步向外走了过去。 既然知道了上官敏如是什么人，那也就不用跟上官敏如客气。 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酒楼，上官敏如敬自己的那杯酒。 明九歌的眸光晦暗。 亏当时她还猜测上官敏如是不知情的，上官敏如只是听从上面的指示罢了。 但现在想起来，可能由始至终，上官敏如都是知情的。 而这个可能，根本就是肯定的。 “呜呜呜，姑母，你别拦着我，我活着没意思了，我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明九歌这边才刚刚踏入上官敏如的院子里，还离得老远，就能听得见，上官敏如的嚎叫声。 真真是中气十足，怎么听着，这都不想是一个两天两夜没吃饭的人，能叫喊出来的声音。 “呜呜呜姑母，我想去看看母亲。” “我就只远远的去看上一眼，可以吗？” “呜呜呜，这也是我临死前的遗愿了。”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 上官婉若一口否认了上官敏如的话，让人去给上官敏如倒水。 上官敏如居然还真哭累了，喝了水，晕了晕嗓子，继续哭：“呜呜呜，姑母，我这厨业出不去。” “心爱的男子，又不喜欢我。” “唯一可以依靠的母亲，也进了大牢。” “我还活着干什么，我还是死了算了。” 上官敏如忽然一下子起身来，九重明九歌冲了过去。 明九歌不着很久的后退了两步。 上官敏如一下子扑空了，可上官敏如时的冲击力太大了，一下子也收不回去。 上官敏如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还是脸着地。 光是看着都疼。 明九歌连忙上前，把上官敏如给扶了起来：“敏如表姐，你见了我这么激动干什么。” “再说了，就算你见到我再激动，我们表姐妹之间，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啊。” “敏如表姐，你这一礼行的，以后你让九歌还怎么做人啊。” 三言两语的，闹着要自杀的上官敏如，就变成了见到明九歌太激动，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而上官敏如着地的脸，渐渐红肿起来。 远远看去，真真是好不可怜。 明九歌看着上官敏如转眼间，已经高高肿起来的脸，立即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叫大夫：“大夫，你快来给我开店药方。” “这女孩子家的，这脸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要是留了疤的话，表姐还怎么去找如意郎君了。” “你！” 上官敏如气得不行，刚想反驳，那边大夫已经拿出了金疮药，还上前查看了一遍上官敏如的脸：“这脸上的不轻，上官小姐一定要戒骄戒躁，注意，千万不能生气，这要是一生气，你的脸就算消肿了，也不知道。” 而那个大夫，拿了上官敏如的银子。 对上官敏如的伤势更是格外用心。 可大夫一说话，上官敏如就插不上嘴了。 上官婉若第一时间谢过了大夫，动作飞快的命人送走了大夫。 第373章 是我母亲 明九歌看了眼已经消停的上官敏如，根本不给上官敏如缓和过来的机会：“看来这里没事儿了。” “敏如表姐还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吧。” “这样舅舅回来，也不能跟你上火不是？” “娘亲，我们走吧。” 说着，明九歌动作娘亲的晚上了上官婉若的手臂。 上官婉若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上官敏如：“敏如，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姑母说。” “在这里，就跟在你自家里一样。” “姑母，我想去看看母亲。” 上官敏如立即提出条件。 上官婉若的脸色明显一沉，一向温软的声音，也是一沉：“敏如，你是好好的姑娘家。” “李青青那件事情，现在都已经做事了，还是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出面这种事情，将来很有可能嫁不出去的。” “姑母，可是……” 一听到上官婉若最后一句话，上官敏如的脸色果然白了白，拽着上官婉若裙角的手顿了顿，却还没舍得松开。 怎么说，她上官敏如都是一个女孩子啊。 她是要嫁人的。 不管是要嫁人的，她还要嫁给北渊王，还要成为王妃。 在成为王妃之前，她上官敏如一定不能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可是现在，李青青除了那档子事情，她还要怎么解释，是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呢，还是怎么办？ 反正李青青就是存在的，无论怎样，大户室存在的。 “姑母，可她是我母亲啊。” 上官敏如苦苦哀求着。 上官婉若也是铁了心：“敏如，你听姑母的，一切等你爹回来再说，可以吗？” “你现在要是翊儿去看李青青的话，一定会留下话柄的。” “九歌妹妹可以陪我去的，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别人总不好说什么了吧。” “姑母，母亲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那牢房黑暗潮湿，我我怕母亲一个受不住。” 上官敏如视乎人了死理，一定要去看李青青。 还提到了让明九歌跟她一起去，上官婉若的脸色一沉：“不行。” 一把甩开上官敏如紧紧抓着自己裙角的手，上官婉若直接大步离开。 “九歌妹妹，你就忍心看着表姐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吗？” “九歌妹妹救救我，救救我。” “姐姐这辈子，可就指望你了。” 上官敏如看上官婉若哪里行不通，一把抱住了明九歌的大腿，哭天喊地的就是要明九歌对自己负责，要明九歌管自己的下半辈子的生活。 明九歌闭了闭眼睛，想到了上官敏如会不要脸，完全没想到上官敏如会这么不要脸。 居然要她杨下半辈子。 她又不是上官敏如的孝子贤孙，养这上官敏如干什么！ 明九歌直接用巧劲儿，甩开了上官敏如抱着自己大腿的手臂，一路小跑着跑到了上官婉若身后，寻求自家娘亲的庇护，“娘亲，敏如表姐疯了。” “我只是敏如表姐的表妹，敏如表姐敏如表姐她，她居然让我养她下半辈子。” 说话的时候，就连明九歌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上官婉若眸光薄凉的扫了眼还要冲过来的上官敏如一眼：“看好敏如小姐，如果敏如小姐实在不听话，闹腾的话，就把她控制住。” “奴婢遵命。” 在场的粗壮婆子们，立即应声。 控制住是什么意思，就是绑起来的意思。 在场之人都是在明家干了大半辈子的人，谁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婆子们三下两下的就把上官敏如给抓住了，看向上官婉若：“夫人，敏如小姐该如何处理？” “好生伺候着，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就行。” “毕竟是本夫人的侄女，敏如，姑母不会怠慢了你，但你若是自取其辱的话，你同意，姑母可不同意。” 顿了顿，上官婉若又道：“还有，九歌是你表妹，你要是还把九歌当成表妹的话。” “也请你注意分寸，什么养你下半辈子的话，还请慎言。” “姑母，敏如只是一时糊涂，一时口快，次啊誓言的。” “姑母，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上官敏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大吼出声：“姑母你不能对我，你不不能！” 上官婉若的眉心一凝，颇有些苦口婆心的道：“敏如，你还小，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青青是你的养母没错，但这件事情，你确实不适合牵扯其中，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你就算今天喊破喉咙，姑母也不会让你出去，趟那趟浑水的。” “押下去。” 上官婉若大手一挥，上官敏如就直接被婆子们给押了下去。 明九歌有些担心的扶住自家娘亲摇摇欲坠的身子：“娘亲，你还好吧。” “哎，敏如这孩子啊，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上官婉若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而现在上官敏如的举动，倒是让明九歌稍稍意外一下子。 感情之前在屋子里说出那么多狠毒的话来，到头来，就这点儿本事吗？ 明九歌不敢放松，但这事儿既然没捅出来，她也不好对母亲直说，只能自己小心了。 “娘亲，你且宽心，敏如表姐早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明九歌一边宽慰着母亲，一边扶着上官婉若往母亲的院子走去。 上官婉若倒是不想现在就回去：“歌儿，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这几天的事情太乱，娘亲是不是怠慢你了。” “没有，娘亲对我一直很好。” “我最喜欢娘亲了。” 明九歌抱着上官婉若的手臂，生意崔庆月儿，甚是喜人。 听得上官婉若心里暖暖的，仿佛就算是再难过的事情，在听到这样的声音的瞬间，什么负面情绪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有女儿真好：“走，娘亲带你去买漂亮衣裳去。” “我还要娘亲亲手做的点心。” 明九歌倒是不客气，反正娘亲高兴，她替什么都行。 上官婉若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你个贪吃鬼，要是吃胖了嫁不出去，你可别怪我。” 第374章 太主动了 “我不会胖的。” “我天天跟娘亲出去锻炼身体，才不会胖！” 果然，女孩子还是怕胖的。 上官婉若看着身旁的女儿，宠溺一笑：“走，咱们回去换身衣裳。” “那娘亲，我先回去了啊。” “好。” 上官婉如大方同意。 明九歌回到自己院子里，飞快换了身衣裳之后，“离歌。” “小姐。” 离歌应声出现在明九歌面前。 明九歌：“继续派人盯着上官敏如那边，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 离歌领命，消失不见了。 这边明九歌直接出了房间，来到马车前，上官婉若也刚才才道，母女两个出门，倒是和和美美。 上官婉若给明九歌跳了好几身好看的衣裳，什么红的绿的青的紫的，上官婉若真真是恨不得把每一个颜色的衣裳，都给女儿来一遍。 “娘亲，这件红色的是不是太艳丽了。” 明九歌看着那身红裙，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穿出去。 上官婉若的神色认真的看了眼明九歌身上浅色的衣裳，忍不住吐槽出声：“你就是穿得太素了。” “你看看你读多大了，你不喜欢太子，解除婚约也就算了，但你倒是抓点紧，你要是在嫁不出去，可就真是老姑娘了。” 说着说着，上官婉若忽然惆怅起来：“哪怕你就是有个心意的如意郎君也行啊。” “先拉过来，给娘亲见见。” “我也不明白，你们年轻人，为什么不急着成亲。” 越说越惆怅，上官婉若的牢骚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但好歹有个人啊。” “再过几年，你可真就嫁不出去了。” 明九歌只是默默看着自家这个忽然变得眼里起来的母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说，要是再过几年，自己还没有结婚对象的话。 她就要被亲娘给干出家门了？ 想到这里，明九歌默默打了个哆嗦，“娘亲，你女儿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怜。” “我也是有人追求的好不好。” “那个长青世子吗？” 上官婉若忽然想起了上门来看望明九歌伤势的云长青，同时也想了，那个跟在云长青身后，不断说动说戏的曲嫣然：“长青世子还是算了吧。” “一个连自己个人问题都处理不好的人，我也不指望他能对我女儿有多好。” “娘亲英明。” 明九歌乐呵呵的赔笑，她本来就对云长青没那个意思。 上官婉若满足的摸了摸女儿头顶毛茸茸的碎发，“那是，我可是你娘亲。” “还有，你上次和我说，你喜欢的那个公子，你们到底有没有进展啊。” 一提这个，明九歌的小脸“腾”地一红，“娘亲，这个急不来。” “什么叫急不来。” “歌儿，你可爹娘的掌上明珠，你要嫁的人，必须的爱你的，你爱的，这样你下半辈子的生活才能圆满不是？” 明九歌狠狠点头：“娘亲说得太对了。” “什么对不对的，你赶紧抓紧点儿。” 上官婉若真是替女儿的将来操碎了心，沉着声音，提醒出声：“你看那个人到底喜不喜欢你。” “如果那人对你没意思的话，你赶紧受了心思。” “这女孩子啊，不能太主动了，主动了，会被人嫌弃的。” “真的吗？” 明九歌忽然愣住了。 想想萧北渊这两天又没来看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太主动了吗？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小脸一白。 上官婉若看着，心底一沉：“如果对方对你就是一块木头的话，那还是有点放弃吧。” “我女儿就是最好的，值得拥有最好的夫君。” “歌儿，哪怕你给娘亲找个上门女婿呢。” 说着说着，上官婉若的话风突变。 从眼里，变成了小心翼翼：“只要对方对你好，无论是什么出身，娘亲倒是都能接受的。” 明九歌点点头，娇俏的小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娘亲，女儿自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你能有什么分寸，你一天天就在家里呆着，你都不出去！” “你这样能遇到谁！” “估计过两天，你喜欢的人，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上官婉若看着明九歌，真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手拿了件大红色的长裙递给明九歌：“去试试这一件，女孩子就要多穿一些颜色鲜艳点的衣裳。” “娘亲。” 明九歌有点委屈。 上官婉若的脸色一沉：“总要换着穿的，这样才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傻丫头，要论起谈情说爱起来，你怎么这么笨呢。” 明九歌拽了拽手里大红色的衣裳，还是有些犹豫。 上官婉若直接把女儿推进了一旁室以上的隔间里：“你就是不喜欢打扮。” “难怪你追求个小郎君，都要这么长的时间。” “回头，娘亲再给你置办些收拾头面，一准儿啊，追求你的公子哥数不胜数。” 上官婉若在外面说得正欢。 明九歌在隔间里面，黑线连连：谁说她追求不到喜欢的男子了。 呸呸呸，是萧北渊上赶着，连追求她的好不好。 真正喜欢你的人，根本不用去追求，不用用心打扮，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有那么多说头儿。 “歌儿，你快点，这里还有好几件呢。” 外面传来上官婉若的催促声。 明九歌只好不情不愿的换上衣裳。 弯弯第一个掀开帘子，看到了自家小姐一改常态时的模样，眨巴这星星眼，立即跑了出去：“夫人，夫人，我家小姐穿上了红色的衣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明九歌站在足有一人高的铜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深深觉得，自己这是要出嫁了的感觉。 上官婉若看着，连连点头：“这不就好了。” “娘亲，我怎么感觉，我穿了身嫁衣呢。” “你想得美，嫁衣可比这个浮夸多了。” 上官婉若给明九歌一个暴戾，立即又递上了一件橘粉色的衣裳：“这个颜色总行了吧。” “你一个姑娘家，审美怎么就跟老太太似的。” 第375章 就是有理 “还不喜欢过度艳丽的颜色了。” 明九歌看着手上这套衣裳的颜色，终于满意点头：“这个不错。” “我去试试。” 可是呢。 这上官婉若真心要给女儿打扮起来，只挑选一件衣裳怎能满意。 一脸让明九歌试了十套衣裳，最后定下了五套。 还拉着明九歌，让明九歌去试试。 明九歌整个人扑到在上官婉若怀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真真是让人见了，无不心生怜悯：“娘亲，我真的动不了了，你饶了我吧。” “我那边一定抓紧时间，一定早点和我心仪的男子，把关系定下来，这总行了吧。” “乖。” 上官婉若欣慰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立即叫上上茶上点心：“先歇一会儿吧。” “那个，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首饰头面什么的，都拿过来，给我女儿好好看看。” “只要是娘亲选出来的东西，我都喜欢。” 这回，明九歌终于学聪明了。 女人嘛，都是喜欢看这些东西的。 想着自家娘亲总是在家里呆着，许久也不出来透气。 要是长久下去，一定会别处毛病的。 想到这里，明九歌忽然就对上官婉若了解了。 上官婉若也对明九歌这话很受用，满意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我挑选出来的东西，你不满意怎么办？” “只要是娘亲选的，我都喜欢，我一定天天戴出去见人。” 明九歌就差举着双手双脚，赞成这件事情了。 看着女儿兴奋的小模样，上官婉若只是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哦恨不得娘亲给你挑个男人，你就嫁了得了。” “这可不行。” 明九歌立即反驳出声，脑海中想着萧北渊在外面的模样，再想想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萧北渊温润如玉般的模样：“我的未来夫君，我必须自己选。” “就算是娘亲选的也不行。” “哦？” “这是有明确目标了？” 上官婉若真是满腹疑惑。 总是想着法儿的，想去撬开明九歌的嘴。 想问问，那个偷走了自家女儿的心臭小子，到底是谁。 更想看看，那臭小子对自家闺女，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一想到这里，上官婉若想知道的心情，就越迫切，“歌儿，你就偷偷告诉娘亲，你喜欢的人到底谁睡啊？” “哪怕只是一个姓氏也行啊。” 明九歌却回以神秘一笑：“娘亲，我们的关系要是确定了，女儿一准儿第一时间告诉娘亲。” “可这事情还每个准信儿呢。” “我这是要说出去，万一事情没成，我我也没法儿交代啊。”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吧。” 上官婉若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想去管了：“不过这穿衣打扮的事情，你可必须得听娘亲的。” “我都听娘亲的。” “一会儿，我出去就换上那件橘粉色的衣裳，怎么样？” “现在就去。” 上官婉若已经开始催促了。 明九歌不舍的轻抿一口清茶，“娘亲，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会儿啊。” “这换衣裳，也是体力活儿啊。” 看着明九歌却是累了，上官婉若这才点点头：“那你可一定要换。” “恩，顺便换了个头发吧。” “这人啊，穿衣打扮也是很重要的。” “好好好，我都听娘亲的。”明九歌连连应是，吃了几块点心之后，自己就主动去换衣裳了。 上官婉若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眸光暖暖的，天知道，她看着这一幕，心里是有多么的欣慰。 母女逛完街，又去凤来阁跑了温泉。 天色已经很黑了，明九歌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黑乎乎的。 可明九歌只觉得哪里不对。 出于谨慎，明九歌没有去点燃烛火，而是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萧北渊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成了一座石像。 明九歌看着一呆。 忽然玩心大起。 放缓了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在萧北渊眼前晃了晃手，萧北渊没反应。 还真睡着了？ 明九歌一双仿佛会说话版的杏眼滴溜溜转了两圈，这么说，可以乱来了？ 对方还不反驳，这多好。 明九歌立即去找出了，今天娘亲给自己新买的螺黛胭脂，在床头掌了灯，照亮萧北渊那张英俊绝美，线条分明的俊脸。 明九歌手里拿着螺黛，仔细端详着萧北渊浓密有度的浓眉。 这眉，要是多一分则多，浅一分不好看，深一分，恩，也不好看。 明九歌盯着萧北渊的看了许久，始终还是没忍心下笔。 “你到底动不动手？！” 终于，萧北渊忍不住了，睁开一双如墨般的双眼，在淡淡的烛火之下，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明九歌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手里的螺黛话落：“你，你早就醒了？！” “什么人被你这么盯着，还能睡得着。” 萧北渊接住话落的螺黛，一脸宠溺的看着仿佛犯了错事儿的小丫头，俊脸一板：“知道错没？” “知道了。” 明九歌低着头，声音闷闷响起。 耳尖红红的，就像是投了糖果吃，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子。 萧北渊宠溺的摸了摸明九歌的小脑瓜：“那你怎么不画呢？” “呃，这个……” “本姑娘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在动笔之前，我当然要测量好最好的位置才行。” 明九歌开始顺口胡诌模式。 话落，明九歌为了肯定自己的说法，还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小模样，真真是可爱极了。 萧北渊曲指敲了敲小丫头的额头，“你啊。” “真是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 明九歌憋了憋嘴：“还不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怎么画，那你练练手呗。” “我一个大男人画这个，你就不怕旁人笑话。” “就你知道，我知道，还能有谁知道。” 明九歌鼓了鼓腮帮子，声音弱弱的嘀咕出声：“我又不是让你出去逛街。” “你还有理了。”萧北渊的声音有些沉闷。 明九歌理直气壮的道：“没错，我就是有理！” “这个只有划在别人脸上。” 第376章 是家养的 “我才能看清楚，自己画得好不好啊。” 萧北渊一阵无语之后，将明九歌按在梳妆台前，指了指明九歌面前的铜镜，“你可以照镜子画。” “不对啊。” 明九歌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之前，她为止这次重生的机会，穿梭在各种师姐之间，这男生追求女生的方式层出不穷。 可男生说得最多的一句，不是“你不化妆最好看”这句吗？ 她都要学化妆了，这萧北渊怎么还是一脸支持的模样，是为什么？ 嫌她丑吗？！ 意识到这里。 明九歌的俏脸一沉，一脸严肃的盯着萧北渊。 看到小丫头忽然沉下来的小脸蛋儿，萧北渊一愣：“歌儿，你这是怎么了？” “不开心吗？” “你不是应该说，歌儿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吗？” 明九歌磨了磨牙，很是不赞成萧北渊这种说法。 萧北渊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歌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你就是对我这样子不满意。” 明九歌直接得出结论。 萧北渊心底一沉，又后退了一步：“歌儿，你真误会了，你长得什么样我都喜欢。” “现在才说，晚了。” 明九歌已经站起来，迈步向萧北渊走了过去。 萧北渊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可他到底哪里错了啊。 萧北渊闭上眼睛，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可等萧北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后脚跟，挨到了墙壁。 现在根本退无可退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萧北渊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一时间，萧北渊盯着眼前其实嚣张的小丫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歌儿，你误会我了。” “哦？老娘误会你什么了？” 明九歌歪着小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渊，还不忘跑了个媚眼。 现在脸上的妆容，是胭脂店里的姐姐绑着画上的。 萧北渊要是表现得出一脸欣喜的模样，那就是铁定嫌弃她不化妆的样子了。 萧北渊的眉眼收敛，可看着一下子打扮起来的小丫头，也是心猿意马。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丫头，略施粉黛，真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看着看着，不由得痴了。 明九歌的一张小脸蛋蓦地一寒，冷哼出声：“呵，男人。” “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话落，明九歌转身就走。 直觉告诉萧北渊，一定要追上去，“歌儿，你无回我了。” “你明明更喜欢我化妆的样子，还说什么误会。” 明九歌的小脾气也上来了，今天这事儿，钻了牛角尖，今天这事儿，她还就非得弄明白不可了。 “我……” 萧北渊张口结舌。 明九歌一脸如是的模样，盯着萧北渊。 可明九歌这么看着萧北渊，萧北渊也这么看着明九歌。 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还是萧北渊，第一个有风度的道：“歌儿，你这样子是挺好看的。” “哦，还有呢？” 明九歌终于抬了下眼皮，眸光灼灼的盯着萧北渊看，期待下文。 萧北渊顿了顿，才道：“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好看。” “无论怎样，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算你有眼光。” 一听到气质薄凉的萧北渊，一下子说出这么动人的话来，明九歌反倒不适应了。 但不适应归不适应，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好听的呀。 尤其还是从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幸福了好不好。 “北渊，你真好。” 前一刻还横眉冷对，下一刻就被小丫头抱住了腰，在自己怀里撒娇。 萧北渊在明九歌身后顿了顿，“你好了？” “我一直很好。”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之后，萧北渊才安心的吧自己的手，放在明九歌腰间，搭在不盈一握的纤腰之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说我的脸吗？” 明九歌仰起头，问道。 萧北渊点点头：“还有这身衣裳，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你不是喜欢素色的衣裳吗？” “还不是娘亲怕我追求不到喜欢的公子，怕我穿得太素了，不显眼，优秀的公子们都看不到。” 一提这个，明九歌的俏脸微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想让我打扮起来。” “说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不错。” 萧北渊满意点头。 明九歌一愣：“什么不错？” “明夫人说得有道理。” “那是，我娘怎么也是过来人。”明九歌得意一笑。 萧北渊却忽然意识到了，自家岳母这是什么意思了：“不对，你不是已经追求到我了吗？” “你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什么。” “想去引起野男人的注意？！” “呸呸呸，什么野男人。” 明九歌额头上三条黑线滑下，她之所以打扮成这里，虽然明九歌也不敢肯定萧北渊今晚会不会来，但从心底来说，明九歌是希望萧北渊看到的。 娘亲的意思，不就是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给心仪的男子看嘛。 “恩，我看到了。” 揽着小丫头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萧北渊却是给了明九歌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野男人了？” 明九歌可不会忘，刚刚萧北渊都说了什么。 萧北渊的面色一囧，看来是这小丫头开始找后账了。 可要是实话实说的话，难免小丫头优惠不高兴。 一下子萧北渊彻底纠结了，怎么谈个恋爱，连兵法都不管用了，“那个那个是一时口误。” “说错了，你别介意。” “哦？” 明九歌如诗如画的黛眉一挑，“那你本来想说什么？” “我想听。” 看着自家小丫头美滋滋的小模样，萧北渊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回归原地，“我是家养的。” “噗嗤！” 明九歌一个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还家养的，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心爱的男子，怎么会想到这里来，“那你是谁家养的。” “你养的。” 第377章 一片孝心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比你小吧。” 明九歌饶有兴趣的仰着小脑袋，盯着萧北渊。 还真别说，这小丫头真正收拾起来，还真挺好看的，萧北渊看了看床榻那边：“我能坐下说话吗？” “呃，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明九歌这才意识到，人家百忙之中过来看自己，而自己也不说让对方在哪儿坐坐，居然还把人给逼到了墙角。 定睛一看。 萧北渊这么高的个人，站在狭窄的墙角里，显得是那样的无助弱小又可怜。 尤其是，被自己逼得，连一东都不敢动。 明九歌的俏脸一红，这真是不好的红晕。 有些羞愧。 她这真是太无礼了。 尽管对方是她心爱之人，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 可明九歌回想回想自己的行为。 明九歌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 终于坐下了，萧北渊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俏脸，有些信仰，不知不觉间，萧北渊的脸，就已经凑了过去。 将小丫头拉着，在自己身边坐好，“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你就不介意，我忽然说了你吗？” 明九歌一愣，不由得好奇的盯着萧北渊看。 不着痕迹的揽过小丫头的纤腰，靠在床头上，萧北渊没来由的满足：“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以，过分了可就不行了。” “我刚刚是不是很过分。” “不过分。” “你这样子，确实挺好看的。” 萧北渊大方承认，在明九歌面前，他不需要有任何隐瞒。 明九歌得意一笑，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娘亲说的话，就是那么有道理。 以后她就要多听娘亲的话。 “不过，以后还是别这么打扮了。” 顿了顿，萧北渊再次开口。 想想明九歌打扮得这么好看，看到的人不光是自己，还有明九歌所经过之处的，形形色、色的路人。 再想想什么陌生野男人，都用不同的眼色看着他的小丫头。 萧北渊的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样，很容易招蜂引蝶的。” “这说明我受欢迎啊。” 明九歌闷闷嘀咕出声。 萧北渊果断拒绝了小丫头的一套说辞：“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只是看看而已，我又没有背叛你。”明九歌一下子，又炸毛了。 虽然明知道萧北渊这样也是对自己好。 可明九歌就是不爱听。 萧北渊：“看看也不行。” “歌儿，你想想啊，要是每天多了无数麻烦，那你的日子还能清静吗？”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明九歌狠狠点头。 事情都是那样的事情，只要看经历事情的人怎么想了。 萧北渊嘴角上带着得意的弧度，“做你自己就好。” “可娘亲不想让我一个人了，我这几天还是听听娘亲的话吧。” “别让娘亲在跟我上火了。” “好好好，都依你。” 萧北渊连连答应：“这回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恩。” “我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无辜又委屈的声音，真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明九歌起身，在萧北渊的薄唇上，轻啄一口，“这回行了吧。” “本姑娘为人一向公平，错就是错，对唔唔~~” 月上柳梢头，薄雾轻纱，将月光衬托得越发朦胧绮丽，一如今晚如此美妙的夜晚…… 翌日一大早，就传来了上官玉明回归的消息。 上官敏如可算是找到了走出院子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上官婉若就站在大门口，挡住了上官敏如的去路：“姑母，我要出去见父亲。” “这件事情，母亲一定是冤枉的。” “我要让父亲给母亲伸冤。” 可上官敏如喊了大半天，上官婉若就是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上官敏如绕开上官婉若，就要冲出去。 上官敏如一摆手，立即有粗壮的婆子上来，拦住了上官敏如的去路：“敏如小姐，夫人都是为了您好。” “您还是回去吧。” “姑母，我不去大牢，我去见父亲。” 上官敏如急得直跺脚，这都三天了。 想想自己那天只在牢房里蹲了半天，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都三天了，母亲的身子一向不怎么好，这一关就被关了三天，母亲还能好好的出来吗？ 一想到这里，上官敏如就淡定不了，哭着喊着要出去：“我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没人比我更清楚，母亲是什么人。” “母亲一定是被冤枉的。” “呜呜呜，姑母求你，求你就让我去看看母亲。” “一眼，哪怕就是一眼也行。” 一大早的，上官敏如就哭喊的没完没了。 明九歌过来的时候，听那声音，上官敏如就差哭断气儿了。 “放开敏如小姐。” “大小姐，可是敏如小姐……” 婆子有些犹豫，生怕放开了上官敏如，上官敏如就能干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明九歌不耐烦的道：“放开。” “是，大小姐。” 婆子愣愣的放开。 上官婉若有些担忧的看向明九歌：“歌儿，这不会有问题吧。” “敏如表姐为了见李青青，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明九歌看也不看上官敏如一眼，如实跟自家娘亲解释着。 可这语气态度，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娘亲，敏如小姐总以为是咱们家怠慢了表姐，既然表姐质疑去大牢的话，那就让表姐去吧。” “这也算是成全了表姐的一片孝心。” “毕竟李青青是敏如表姐的养母，身为养女，养母出事儿，怎么也要去看看的。” 上官婉若还是担心：“可牢房中弟，怎能是一个女孩子能去的地方。” “敏如表姐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都不怕，娘亲你担心什么。” “娘，不是女儿不懂你。” 明九歌亲昵的挽住了上官婉若的手臂，同情的眸光落在上官敏如身上：“而是，娘你这么做，只会烙下埋怨。” “如果让敏如表姐当真看到了李青青到底什么嘴脸，也许敏如表姐就明白了，娘亲对敏如表姐的良苦用心了。” 第378章 是故意的 “哎。” “都说好人难当，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上官婉若无奈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上前两步，上官婉若走到了上官敏如面前，弯腰，将瘫坐在地上的上官敏如扶了起来：“是啊，之前是姑母太过强求了。” “不论怎么说，李青青都是你的养母。” “养母落难，身为养女的你，怎么的都应该去看看的。” 上官婉若已经完全想通了，如果一直让上官敏如这么闹下去，知情人还好，这不知情的左领右舍。 八成会以为，她上官婉若这个当姑母的。 欺负了这个母亲出事儿，独自暂住在明将军府的亲生侄女。 这要是传出去，着的多难听啊。 其实，这两天，左领右舍的，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了。 只是上官婉若心好，她不想让侄女年纪小，就去牢房，牵扯上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可这三天，上官敏如是闹也闹了，哭也哭了，上吊没用上，但也寻死腻活的学什么绝食。 到头来，左右不讨好的，还好上官婉若。 上官婉若听了女儿一番话后。 已经幡然醒悟。 有些自己以为是好的东西，别人却并不会这么以为的。 眼看着上官敏如已经把自己折磨个不成人形了，要是这么下去，真闹出人命来了，到时候可是谁也不好收场。 反正只是去大牢探探间。 上官婉若想着，如果不给上官敏如托关系之类，上官敏如一个娇娇女，根本连大牢都进不去吧。 既然进不去，那就出去透透气也好。 “你们看好敏如小姐，敏如小姐如果有个什么好歹，本夫人唯你们是问。” “奴婢遵命。” 上官婉若是这么吩咐的。 出去的时候，上官婉若也拍了不少人去护送上官敏如。 这毕竟是上官婉若唯一的侄女，上官婉若也是在意的。 可是，上官婉若的马车次啊出去了小半个时辰，就有人回来报告：“夫人，敏如小姐甩掉马车，甩掉侍卫，不知道是哪了。” “她不是要去看李青青吗！” “敏如跑什么！” “咱们明家，哪里虐待了敏如了吗！” 上官婉若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身为长辈，上官婉若已经礼让道这种程度了。 这个上官敏如到底还想做什么，居然把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甩掉了。 而另一面，上官敏如甩开了所有跟着上官敏如出来的明将军府的人，上官敏如一个人躲进了小巷子里。 小翠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身后，巷子里阴暗恐怖。 明明是大白天，但就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很冷，背脊发凉的那种。 胆小的小翠第一个怕了：“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那个人不一定可靠。” “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就这么来了，真是太冒险了。” “你要是害怕，你就先回去。” 是每个人咬紧了牙关。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脑海中，只要一想到，明九歌和萧北渊互相依偎在一起的情形，上官敏如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紧紧咬着牙关：“不，我就要明九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小姐，你这是说什么呢。” 小翠是越听越糊涂了，生怕自家小姐因为嫉妒，而误入歧途，连连出声宽慰着自家小姐：“九歌小姐固然没有那么好。” “可九歌小姐也从来没有……” “都把我送进大牢，她还在那里装好人，说什么，是她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把本小姐救出来的。” “其实，明九歌根本就是故意的。” 上官敏如狠狠咬牙，眼神阴毒，恨不得现在就把明九歌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么可怕的样子，看得小翠不禁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小姐，那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欠本小姐的必须，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啪啪啪。” 忽然，一阵轻慢的巴掌声自上官敏如身后响起。 曲嫣然身穿一身精神的罗裙，缓步走向上官敏如：“敏如小姐说得没错，想明九歌这种到底勾搭男人的贱女人。” “就应该早早除掉，以绝后患。” “你，你是谁？！” 上官敏如并没有见过曲嫣然。 可听着这声音，上官敏如不由得拿出了昨晚收到的纸条：“这个是你写的？” “没错，就是本小姐写的。” “你到底是谁。” 上官敏如看着曲嫣然的逼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明明眼前的少女很好看，看穿着，看脾性，一看就是沧城里出了名的千金大小姐。 可不知道为什么。 上官敏如心里没底，就是害怕，总觉得眼前之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种恐惧，是来自骨子里的。 而现在，上官敏如所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 小翠忍不住上前，挡在了上官敏如面前，“你，你别过来。” “休想伤害我家小姐。” “小丫鬟，你这警惕心也太高了吧。” 曲嫣然看着，只觉得好笑：“本小姐可是你家小姐的朋友。” “是不是啊，上官小姐。” “是。” 上官敏如认出了来人身份，既然她的人已经来了，就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事情。 况且，昨晚的字条中，已经写得很明显了。 都是同一个目标，都想除掉明九歌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没什么好说的，想到这里，上敏如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心：“小翠，你去外面守着，不许让人靠近这里。” “可是，小姐……” 小翠还是有些犹豫。 上官敏如眼神一横：“快去。” “别让本小姐说第二遍。” “是，小姐。” 小翠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自家小姐可怕的样子，小翠想好心提醒的话，也就不自觉的咽了回去。 目送小翠走远了，曲嫣然勾唇一笑：“上官小姐果然是个识时务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说话了。” “第一次见面，你总要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上官敏如沉了沉嗓子，第一个开始挑毛病。 第379章 是她干的 “上官敏如，本小姐劝你。” 被这么一质问，曲嫣然什么时候爬过这个。 上官敏如的脸色，那曲嫣然的声音更冷，脸色却是一如常态。 曲嫣然现在可没有任何多余的时候，去和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浪费时间。 所有人的存在，都只是为了她曲嫣然的成功。 “先认清现实吧。” 曲嫣然顿了顿，根本不给上官敏如说话的机会，很快又道：“现在是你在求本小姐帮你除掉明九歌，而不是本小姐在求你。” “那你不也是想除掉明九歌吗？” 上官敏如大声反问出声，看着曲嫣然的目光也是毫不让步：“这位小姐，我们都是在同一战线上的。” “何必弄得如此生分呢。” “上官小姐说得有理，是应该互相介绍一下。” 曲嫣然是本不想理会上官敏如的，淡淡反过来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努力维持的良好形象。 曲嫣然松了一口气，倒是对上官敏如的态度还行：“我叫曲嫣然，是曲丞相府的大小姐。” “相比嫣然小姐，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就不是自我介绍了。” 上官敏如得知对方身份之后，也是一惊。 完全没想到，曲丞相府的大小姐，居然也想和自己合作。 可反过来想想，上官敏如就释然了。 能主动找到她这里来的，怎能不知她将来是要当北渊王妃的呢。 一准儿，这就是来巴结自己的。 忽然，上官敏如的俏脸一白：“嫣然小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惦记的男人和我是一个的话。” “那么除掉明九歌之后，我也不会因为，嫣然小姐你出身好，就会让着你的。” “呵。” 曲嫣然却忽然笑了。 笑得上官敏如好一阵没底：“嫣然小姐你可别嫌我说话难听，我就是这个目的，我看上的男人，从来就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上官小姐多虑了。” “本小姐也不会去找一个，和自己目的相同的女人合作的。” 曲嫣然立即开口，打消了上官敏如的警觉：“这回上官小姐可以放心了吧。” “那你为什么帮我？”上官敏如不傻，天底下自来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出身商贾之家的上官敏如，其中道理，已是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本小姐喜欢的男人，也在惦记明九歌那个贱女人。” 一想到云长青，曲嫣然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含恨发红。 如果心里的想法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明九歌已经被曲嫣然给千刀万剐了。 一看曲嫣然这么狰狞扭曲的样子，上官敏如便已经看不出来了。 曲嫣然说得话，都是真的。 看来这个明九歌还真是不老实。 勾搭的男人一个又一个的。 原本，上官敏如对于要弄死明九歌的事情，还在犹豫。 可现在，上官敏如已经坚定的心底的想法。 只要明九歌在一天，就永远没有她上官敏如的出头之日。 而从大牢出来这几天，上官敏如早已买通了自己的身边人，帮忙出去打听明九歌的名声动向。 一想到这个，上官敏如强忍着心底不快，立即道：“嫣然小姐有什么好法子，不妨直说。” “上官小姐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己姐妹，有什么话，自然也要好好说了。” “传出这条巷子，就是一间茶楼的后门。” “我们去那里坐着，慢慢说。” “也让本小姐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找点上官小姐。” “如此有劳嫣然小姐了。” 上官敏如冲曲嫣然拂了拂身。 看了看这个阴森恐怖的巷子里，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里，还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另一面，明九歌接到了离歌传来的消息。 听着曲嫣然和上官敏如见面了。 明九歌幽深的大眼睛转了转，起身就要出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离歌忍不住问出了声来。 “咱们去看看曲嫣然又想干嘛。” 明九歌如实说道。 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弯弯。” “小姐，有何吩咐。” 弯弯从外面进来，等待明九歌的吩咐。 明九歌只是道：“我和离歌出去一趟，你和弯弯守好了我的房门，别让人知道我不在的事情。” “奴婢遵命。” 安排好一切之后，明九歌就跟着离歌，一路轻功飘到曲嫣然和上官敏如密谋会面的茶楼里。 趴在曲嫣然和上官敏如的头顶。 明九歌打了个哈欠：“这两个人怎么不说话呢？” 离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明九歌也知道这里不必其他地方，能够随便说话。 便老实闭上了嘴巴。 只听曲嫣然抵押了声音，问道：“你想救李青青出来吗？” “想。” 干脆利落的答案，这让曲嫣然听了，很是满意。 她就喜欢这么痛快的棋子。 “上官小姐，你可知李青青为什么忽然出事儿？”曲嫣然顿了顿，再次问出了声来。 上官敏如却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出事儿。” “但我一直有种感觉，这些事情，一定都和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人脱不了干系。” “不，一定是明九歌的所作所为！” 上官敏如心底发狠，忍不住一派桌子，眼底是猩红一片。 她真是恨极了明九歌。 恨极了那个，明明自己和明九歌无冤无仇，但为什么明九歌要当自己的路！ 恨极了自己的出身，注定没有明九歌尊贵。 恨极了自己的不争气，没有及时发现明九歌的阴谋，害了养母李青青被捕入狱。 “没错，这件事确实是明九歌干的。” 曲嫣然却直接肯定了上官敏如的猜测：“明九歌就是看不得别人比她好。” “而上官夫人之前在凤来阁，又让明九歌没少破费，所以就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报复了过来。” “什么？！” “她凤来阁都那么有钱了！” 一听到这个真正，上官敏如一下子跳了起来：“明九歌她怎么还不满足！”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上官敏如自己嘟喃了许久，最后要紧牙关：“她不仁，我不义。” 第380章 再次遇见 “就是嘛，明九歌根本没把你当成表姐，你还对明九歌心软什么。” 曲嫣然的声音不大，但就好像带着什么诱惑力似的，让人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答应。 曲嫣然顿了顿，任由上官敏如低着头去想。 也不说话，曲嫣然就这么有耐心的等着。 终于，曲嫣然看时辰差不多了，便道：“算算时辰，你父亲可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你在想见李青青的话，恐怕就难了。” “不，父亲一定会相信母亲。” 上官敏如本能否决出声：“父亲和母亲认识这么多年，父亲肯定相信母亲。” “大庭广之下，众目睽睽，无论怎样，这都是事实。” 曲嫣然忍不住提醒上官敏如，这是一个事实。 而事实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可更改。 “曲嫣然，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母亲，还真和阮一鸣苟合不成！” 曲嫣然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敏如：“上官小姐，你别在天真了。” “本小姐是相信上官夫人被人陷害的。” “可关于上官夫人，背叛你父亲的事情，也是真的。” “不，母亲是被陷害，父亲，父亲一定会原谅母亲的。” “呵呵。” 曲嫣然不屑冷笑出声。 上敏如听着曲嫣然的笑声，心里直发毛：“你，你笑什么。” “母亲也是受害者，父亲一定会理解母亲的。” “上官敏如，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上官敏如被曲嫣然说得一愣一愣的，“我母亲又不是故意，我母亲是被人陷害的，父亲为什么不能原谅。” 曲嫣然只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上官敏如：“看来，就是你生长的环境里，太平静了。” “现在的男人都在乎什么？” “在乎什么？”什么人本能的傻傻的问出声来。 上官敏如直接给出了答案：“在乎的是一个女人贞操，是不是完全属于自己。” “在乎自己，到底能征服多少漂亮女人。” “在乎女人，能给自己争出多少面子。” “而上官夫人呢如今出了什么事儿？” “那就是再给男人打脸！” 曲嫣然恶狠狠的提醒出声。 一字字，一句句，不停的在上官敏如的脑海里回荡着，巡回反复，反复无常。 “不，不，这不可能。” “母亲在家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父亲不会不要母亲的，不会的。” 上敏如包头大吼。 曲嫣然只是冷眼旁观：“也许，你父亲不会做的太绝，留着你母亲在身边。” “但这之后的事情，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男人都很在意这些的，一如你和李青青那天密谋给明九歌下药一样。” 顿了顿，仿佛就在提醒。 可曲嫣然偏偏不给上官敏如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道：“如果当时，明九歌中招的话，那毁的就是明九歌。” “可你们太笨了，就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李青青居然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简直愚蠢至极。” “你，你怎么知道！” 上官敏如一脸震惊的望着曲嫣然，面无血色。 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可曲嫣然，曲嫣然不光是知道，还知道其中缘由，还明白其中关系厉害。 一下子，上官敏如整个人都慌了。 后悔自己轻易信了他人，后悔自己怎么就跟着曲嫣然进来了。 这沧城里的人，果然都不是好惹。 一直自以为是，居然是她自己而已。 真是可笑。 “上官敏如，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曲嫣然却是越说越悠闲，嘴角上还带着笑容：“听本小姐的，没准儿你还能得偿所愿。” 上官敏如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逃不过得偿所愿的诱惑：“你说说吧。” “你只要听本小姐的就好了。” “一会儿，本小姐就安排人，让你们母女团聚。”曲嫣然也终于松口。 上官敏如的眼睛一亮：“你可以吗？” “进大牢这种事情，对我丞相府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放心。” 就明九歌趴在那里，听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就看着曲嫣然准备好的马车，把上官敏如给带走了。 而曲嫣然居然还没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目光幽深难测。 明九歌看不明白，一转身，明九歌想从茶楼正门离开。 可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明朗的俊朗，云长青一脸兴奋的跟自己打招呼：“九歌小姐，我们可真有缘分，在这种名不经传的茶楼，也能碰到。” 要不是明九歌知道，云长青是不知情的。 明九歌还以为云长青是一早儿就蹲在这里等着的呢。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喝杯茶吧。”云长青盛情邀请明九歌过去喝茶。 而另一边，曲嫣然刚好转身看到了这一幕：“还真别说，我们三个人也是有缘分。” “总是隔三差五的在大街上就遇到了。” “长青哥哥，你可是这里面唯一的男子，你可得请我们姐妹喝茶。” 明九歌的身形一顿，这不同意吧：她现在是王茶楼里面走的动作，说想回去的话，难免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儿。 一下子，就没理由拒绝了。 明九歌只好含笑答应：“正好我也想来歇歇脚。” “九歌小姐这是一个人吗？” “九歌小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说也是沧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个门，怎么能连个丫鬟都不带呢。” 云长青也很是赞成曲嫣然的话：“就是啊，九歌小姐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本小姐独来独往习惯了。” “有时候，下人跟着的时间长了，就总是想一个人出来静静。” “这么说，倒是本小姐打扰了九歌小姐的清静了吗？” “这可是真是罪过罪过。” “嫣然小姐哪里话，能遇到就是缘分。”明九歌只好含糊应着声，心底颇有些有气无力。 曲嫣然却忽然为难了，看向云长青：“哎呀，长青哥哥我们是不是打扰九歌小姐的清静了，这不太好吧。” “应该是我打扰二位了，告辞。” 第381章 人跟丢了 根本不用曲嫣然回答，明九歌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她夹在中间，找事难受。 这种事情，她早就收购了。 以前是碍于面子，或是在自己家里，明九歌避无可避。 可现在是在这个小茶楼里，就没必要装出什么样子给谁看了吧。 再看看云长青看自己的眼神。 明九歌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带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曲嫣然要杀人的眼神给杀死。 她还是惜命一点而，早早离开的好。 “九歌小姐，你等等。” 可好不容易遇到明九歌，云长青怎么肯就这么放过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的机会。 看到明九歌转身就走，云长青立即追了出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明九歌忍不住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云长青：“云世子，我是出来买东西的，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呢。” “九歌，你真就对我这么不耐烦吗？” 云长青微微蹙眉，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云长青是真的不想，不想自己一片真心，付之东流了。 他想得到对方的回答，他想被人关切。 云长青是早已受够了暗恋的感觉。 他只喜欢眼前的姑娘，只想娶眼前之人。 “云世子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话落，明九歌冲云长青拂了拂身子，转身离开大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长青本相去追的。 “长青哥哥，你快过来，我找到了一个风景最好的位置。” 不知何时，曲嫣然已经跑了过来。 亲昵的晚上了云长青的手臂，直接托着云长青往茶楼里面走。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远去，而自己，却还要饱受这个烦人的女人的纠缠。 这是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 云长青一把甩开了曲嫣然：“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长青哥哥……” 曲嫣然失声喊着云长青的名字，可云长青却由始至终，连回头都懒得回一下。 对曲嫣然，永远都是这么不耐烦。 曲嫣然看着男子绝然远去背影，暗暗咬牙。 眼底被无数阴霾笼罩，曲嫣然狠狠一跺脚：云长青，你迟早是我的。 明九歌即使回家，悄悄摸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弯弯就这么一直在明九歌的房间里守着，看到明九歌回来，弯弯的眼睛一亮：“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夫人已经过来催两次了。” “要你穿得素雅一点，可千万不能让上官老爷看着不痛快。” 明九歌连连点头：“敏如表姐回来了吗？” “哎，别提上官小姐了，要不是上官小姐，夫人现在至于继承这样子吗？” “真不知道敏如小姐的心，是怎么长的。” 一提到上官敏如，弯弯也是一股子怨气，再想想自家可怜的夫人更加上火了：”谁对敏如小姐好，敏如小姐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 “走吧，别让娘亲久等了。” 一听这个，明九歌也坐不住了。 抬步就要走出房门。 “小姐，你就不换身衣裳吗？”弯弯忍不住提醒出声。 明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觉得还行：“可以啊。” “不用换。” “可敏如表姐到底去哪儿了呢？” “大牢那边都没有消息吗？” 一想到上官敏如的去向，明九歌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这个蠢表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现在明九歌就怕，上官敏如都被曲嫣然给卖了，还帮着曲嫣然数钱呢。 明九歌这边还没出院子，迎面就看到赶过来的小晴：“小姐，夫人说让你出去找找敏如小姐。” “说小姐你人脉广，一定可以的。” “好吧，既然娘亲都这么说，我就大牢附近看看。” 明九歌答应着，有回到了房间里：“离歌。” “属下在。” “上官敏如在哪儿？”明九歌直接问道。 离歌直接道：“在大牢里，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知不知道上官敏如去大牢里干什么了？” “真是去看李青青的吗？” 离歌如实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明九歌不禁微微蹙眉。 离歌看闷不住了，只能如实说明：“回小姐的话，我们的人跟着上官敏如跟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 明九歌微微皱眉，就上官敏如，可没有这个本事。 还能甩得掉训练有素的暗卫吗？ 不可能！ 就是在上官敏如去看李青青的时候，一晃眼的功夫，上官敏如就在牢房里消失不见了。 明九歌顿了顿：“继续找。” “是。” 离歌应声消失在原地。 那边，明九歌已经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明将军府，却有意无意的让人去传说，说是上官敏如自己不识好歹，一意孤行，又是绝食，又是寻死腻活的，都想去见关在大牢里，翻了重罪的养母。 在马车上，明九歌甚至把上官敏如的孝顺，有添油加醋的写了一遍。 明九歌将自己写的东西交给离歌：“立即让人传，还有你娘亲那段，必须得说清楚。” “别到时候，天下人都认为是我娘亲不负责，没管住上官敏如的腿儿。” “是。” 离歌连连应声，刚想走。 就听明九歌又道：“不对，还要把山观敏如怎么作死的地方尤其突出来，这一点，一定不能少，一定要详细。” “小姐，你就放心把。” “属下一定将这件事情办好。”离歌连连保证，这点小事儿她都办不好的话，她也不配当个暗卫了。 “恩，尽快实行。” 离歌：“我们的人，都是专业的。” 这边明九歌直接带人，去了大牢门前，派一队人在大牢四周寻找，明九歌带着剩下的人，直接来到大牢门前，拿出了上官敏如的画像：“这位小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家伙总母亲一个没看住吗，让表姐跑了出来，之前表姐一直吵着要来这里见养母的。” “表姐肯定回来这里的。” 守门侍卫却是摇头：“这位小姐啊，我们这前不久刚换完岗，换岗之后，小的一直在这里。” 第382章 策划捉奸 “根本没看见过这位姑娘。” “这是啊，那多谢你了。” 明九歌的眼神一暗，好像是是真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难缠，难解决。 可就这么退缩了吗？ 不可能！ 自己这关堵过不去，别说娘亲那里了。 “小哥，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要是没人，我立即出来。” 说着，明九歌让小晴地上了银子。 守门的侍卫直接历喝一声：“胡闹，牢房重地，岂是你等说来就来，说走就说的。” “我身为沧海国的士兵，有义务不让小姐进去。” “可是，小哥啊，我就进去看看，看不到人，我就走了。”明九歌继续说好话。 那侍卫就好像让定了死道理似的，就是想进去。 “小姐，上官小姐回去了。”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回来禀报出声。 明九歌的身上儿一阵激动：“是真的吗？” “你可不能来骗本小姐。” 可能是被拒绝的多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明九歌居然有点接受不了了。 那士兵也有些为难：“小姐，我骗你做什么。” “这可都是夫人的吩咐。” “哦，既然如此，应该是真的。” “打扰了小哥了。”明九歌冲守门的士兵礼貌道谢之后，就痛快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里，离歌早早的就登载了里面。 明九歌一扬眉：“怎么说？” “上官敏如应该是曲嫣然的密卫带走，不知道密谋些什么，还请小姐小心应对，千万别找了对方的道儿。” “放心，本小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明九歌开始闭目养神：“那个，我让你传出去的东西，对传出去了吧。“ “全部传出去了。” 离歌如实应了一声：“为了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知道，属下已经排了好多人，在不同的地方说了。” “效果一准儿让小姐满意。” “不错。” 明九歌终于满意点头。 可明九歌回府之后得到了消失，说上官玉明因为路上惹了麻烦，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来。 明九歌弄了个无趣。 精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面，曲丞相府，倒是精彩纷呈。 身为当家主母的于荣月，恢复往日的主母光彩，每日穿衣打扮得，依旧明艳动人。 这天，忽然传来柳姨娘生病的消息。 出于关心，身为当家主母的于荣月，怎能不以身作则。 所以，于荣月一时间，就带着府中的大小姬妾，冲柳姨娘的住处，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边走，于荣月还一边说：“这女人啊，就是怀孕的时候最苦。” “并也不能乱吃药，是最难熬的。” 有人立即应和道：“大夫人带了这么多补品过去，柳姨娘一起回心生感动的。” “就是，真不知道柳姨娘上辈子休了什么福分，这辈子能有大夫人这么好人的，细心关照。” 还有人跟着不服：“就不看柳姨娘对大夫人的态度，大夫人都不应该去管她。” “就是啊，大夫人，您就这么过去了，没准儿还是吃力不讨好。” 于荣月大方说道：“咱们这么多人过去，我看那柳姨娘也是懂得分寸的。” “什么话该说，什么还不该说，本夫人的用心良苦，柳姨娘也应该看得到。” “这有身子的人啊，脾气大多数都不怎么好。” “柳姨娘现在这样子，大家也都理解理解，大家都是女人，都不容易。”于荣月说得真真是情真意切，让任何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是啊，大夫人说得没错，大家都互相体谅体谅吧。”立即有和事佬，出来调和现在所有的负面情绪。 也有人很快看开了，“是啊，别这么针对柳姨娘了。” “柳姨娘可能也是身体不适，才脾气古怪的，柳姨娘为我丞相府开枝散叶，就是我丞相府的功臣。” “大夫人，我家姨娘正在午睡，你们不能进去。”一个丫鬟忽然拦住了于荣月等人的去路。 兴冲冲的来了，就在这里吃了闭门羹，这怎么可能！ 不用于荣月说话，就有人不干了：“大胆奴婢，你眼睛瞎了吗！” “大夫人前来探望柳姨娘就是她柳姨娘祖坟上冒青烟。” “她柳姨娘有病在身，不亲自出来迎接柳姨娘就算了，居然还敢拦住大夫人的去路。” “大胆奴婢，你该当何罪！” “奴婢治罪，奴婢知错。”可怜的小丫鬟立即跪地磕头，祈求于荣月的原谅。 于荣月由始至终，都没去看那丫鬟一眼，抬步径直进了房门。 亲自伸手，推开了房门，还一边开门，一边道：“柳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好关心你的身子呢？” 可房门打开，一股奇怪的味道伴随而来。 有人你故意的身子一僵，在场之人，都是成家之后的女人，这种味道，再清楚不过了。 于荣月开门的手指一僵，按在门框上，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有人确实巴不得骄纵跋扈的柳姨娘出事儿才好，心下一沉，第一个要冲上去：“大夫人，妾身先进去看看吧。” “你自己先进去了，算怎么回事儿，要进去，大家一起进去。”有人立即提出抗议。 “大夫人，你怎么说。”也有人动作飞快的找好了自己的定位。 于荣月咬了咬下唇，做出了决定：“一定进去吧，本夫人相信柳姨娘的清白。” “好。” 众人纷纷同意。 只有，映入眼前的一切，让大家根本无力消瘦。 房间里，一片春光绮丽，真真是掩饰都掩饰不住。 凌乱男女衣裳，散落了满地都是。 而柳姨娘的小腹平平，哪里有半点怀孕数月的模样。 “啊，这大白天的，到底是想干什么！”有人直接惊呼出声。 “将这两个人泼醒！” 于荣月冰冷的声音，根本不带半点温度。 这就是柳姨娘给她的天大的机会，于荣月只查到了柳姨娘常年和这个男子幽会。 第383章 狠狠地打 却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柳姨娘的肚子，居然都是假的。 不过之所以能有现在这副情景嘛，只是于荣月添的一把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而这个柳姨娘就是很少的让人省心的，一切把柄都在，根本不用于荣月在费力的牛凿证据，只需要事实添把火就好了。 两盆水下去。 熟睡的两个人，终于纷纷清醒过来。 柳姨娘看了看在场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啊！” 柳姨娘尖叫出声：“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同时，柳姨娘动作飞快的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让大家看出端倪。 只是，柳姨娘现在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画蛇添足。 众人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到了。 包括柳姨娘最大的秘密。 只此一条，就够柳姨娘死一百次的了。 “柳氏，你干什么呢！” 这时，那个男人也醒了，就看到柳姨娘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这怎么行，柳氏把他撇得一干二净，那他呢，他只有死路一条。 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男人丝毫不留情面：“柳氏，你别想别想撇清干系，当初可是你自己找上了我，你说你想要个孩子。” “而我们未来的孩子，即将继承整个丞相府。” “各位夫人饶命啊，笑得只是一个小小侍卫，都是这女人胁迫小的的，这女人说，只要小的额配合，她就能动用丞相的关系，把我弟弟从大牢里放出来。” “各位夫人在上，小的句句属实啊。” “你你胡扯什么，我不认识你！” “大夫人，妾身不认识他，她就是忽然闯进来的！” 柳姨娘立即反咬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可现在啊，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刘银就是百口莫辩。 而且这是抓奸在床，铁证如山。 于荣月的脸色铁青：“来人，将这两个人绑了，浸猪笼。” “放开我，你们别碰我，我可是老爷最宠爱的姨娘，都起开。” 而柳姨娘现在就好像是一跳疯狗，见着谁药水。 相比之下，那个男人倒是坦诚许多，用被单裹住身体，双膝跪在于荣月面前：“夫人想知道什么，我都昭仁了。” “只求夫人饶小人一命，小人也被这女人胁迫，这这才犯下大错。” “小的只求夫人饶命。” “咚咚咚”男人的磕头此起彼伏，是真真买了明。 于荣月嫌弃的摆了摆手：“你先把一副穿上，然后一五一十的对管实说，这事情的经过。” “半个字都不能落，听到没有？” “是是是，小的一定说，一定说，只求大夫人饶小的一命。” “王八蛋，你不能说。” “你杀了吗！” “你不能说！” 柳姨娘气得大骂出声。 “啪啪！” 直接一旁的婆子看不下去了，直接两个巴掌招呼过去：“大夫人还没让你说话，你最好闭嘴。” 柳姨娘的目光狠毒：“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姨娘，你还是想想，老爷会怎么处置你吧。”现在，已经有有姨娘开始嘲笑。 这么个不知好坏的女人，死在后院，根本就是迟早的事情。 于荣月只是见怪不怪，“拖到院子里去。” “侵猪笼。” “不，我要见老爷，老爷肯定舍不得看我去死的！” “老爷肯定会救我！” “救你？” 有人已经大声冷笑出声：“柳氏，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以前老爷对你好，就是看在你怀了老爷的孩子面子上，你以为，老爷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老爷就是喜欢你肚子里的那块肉而已。” “呵呵呵，只可惜，现在连那块肉，根本都是假的。” 有人已经嘲笑出声：“柳姨娘，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的好。” “别等老爷回来了，你还要挨一顿打，才能去死。”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句。 这会儿曲丞相已经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高坐在主位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怕的威严。 毕竟是为相多年的人，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曲丞相看着柳氏完全平坦的小腹，脸色愈发凝重，不可收拾。 “老爷，妾身不是有意要骗的。” “是大夫人，没错就是大夫人，大夫人嫉妒老爷对妾身的宠爱，总想着要陷害妾身。” 柳姨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两个婆子的束缚，用力爬到曲丞相面前，抱住了曲丞相的大腿儿，哭得那是一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没错，柳姨娘一直以来，都是用的这个招数。 曲丞相一直很受用，每次只要柳姨娘一哭，曲丞相就对柳姨娘的要求言听计从的。 只是，柳姨娘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这是欺骗，这是出轨。 不论她做什么，根本就不会得到对方的原谅。 何况，曲丞相也是喜欢柳姨娘的美色而已。 对柳姨娘，根本就没有半点真心可言：“贱女人！” “你还好意思过来求情，打，给本官狠狠地打！” 曲丞相一脚踹飞了柳姨娘，暴怒的声音，根本毫不留情。 “老爷请息怒，为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贱女人生气，不值得。” “一定要浸猪笼。” 曲丞相暴怒出声。 于荣月连连点头：“老爷请放心，妾身一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 “这件事情，更不会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的。” “果然还是夫人最贴心了。”曲丞相沉声说着，起身就走。 “老爷慢走。” 永远一直把曲丞相送到了院子门口。 再次走回来，看着柳姨娘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柳氏，你听到没，老爷在乎的只是你肚子里那块肉而已。” “没了那块肉，你什么都不是。” “不，不可能的。” 刘银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想着以前曲丞相对自己重重中荣，柳氏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昔日里那么温柔的安仁，会一下子反过来，想要自己的命：“老爷是爱我的。” 第384章 柳氏之死 “老爷不会看着我死的。” “柳氏，你已经背叛了老爷。” 于荣月直接说出了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背叛者，你已经没理由提任何要求了。” “老爷能来见你最后一面，就已经是宽容了。” “行刑。” 随着于荣月一声令下，粗壮的婆子挥起大板子，一下一下，每一板子，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啊，疼。” “你们轻点，轻点。” 柳姨娘疼得好好直叫唤。 可在场之人，只有看柳姨娘的笑话的，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来，给柳姨娘说情。 简单十几板子，下去，柳姨娘就已经晕了过去。 “夫人，刘银晕过去了。” 于荣月双手合十，一副潜心向佛的模样：“阿弥陀佛，小惩大诫就好，用水泼醒，浸猪笼，沉塘吧。” “是，夫人。” 粗使婆子们一个领命行事。 于荣月起身，已经离开了这个院落。 “啊，你们好大的胆子。” “本夫人以后要你们好看。” 柳姨娘被冷水泼醒，气得嗷嗷大叫。 可现在了，谁还注意一个将死之人的辱骂。 “啪！” 粗使的婆子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给老实点。” “配合一下，你还能死得少点痛苦。”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一巴掌下去，直接让柳姨娘想起了之前发生了，前一天，她还是丞相府的冲切，怎么断断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呢。 柳姨娘惊恐的抱住脑袋，一脸惊恐的模样。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哪几门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 随着婆子一声咒骂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柳姨娘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难听…… 整个人下午，柳姨娘的装潢精致的院子里，就只有柳姨娘嚎叫声。 傍晚，曲嫣然前来请安。 曲嫣然当然也听说了柳姨娘已经被浸猪笼的事情，现在母亲于荣月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所以，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曲嫣然直直的跪在于荣月面前。 于荣月瞬间惊讶出声：“我的好女儿，你这是干什么。” “好好的，你跪下干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娘亲不用你跪下。” 于荣月连忙起身要去扶曲嫣然起来，她这下半辈子，可就，就指望这个女儿了，“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凡是你喜欢的东西，娘亲就算是拼了命，也必须给你得到。” “不，娘亲不同意，女儿就不起来了。” 而曲嫣然也是叫了真儿。 回想起之前好几次遇到云长青，见到明九歌时的情景。 明九歌怎样，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凡是挡住她的路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她曲嫣然的东西，也必须只能把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只有自己真正拥有了，那抢起来也是在理的。 “娘的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啊。” “你要让娘心疼死吗？” 于荣月跪在曲嫣然面前，一脸心疼的看着一脸决然的曲嫣然：“你有什么事情，只要娘能做到的，娘都会满足你。” “娘先答应我，要不然我不起来。” 曲嫣然固执的跪在那里，大有跪死在那里的架势。 于荣月狠狠点头：“好好好，无论是什么事情，娘都答应你，你快起来。” “这地上凉，你一个女儿家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受了寒。” 听到于荣月松口，曲嫣然这才站了起来，扶着母亲于荣月在一旁的做纸上做好，曲嫣然低着头，一脸难为情的道：“娘，我喜欢长青哥哥。” “我想嫁给长青哥哥，只是……” “原来是我家嫣然有喜欢的男子了，不错不错，云世子为人正值豪爽，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娘改日就去云家给你说说去，娘和云夫人的感情还不错，这事儿八成能成。” 这边，于荣月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自家女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嫣然，你别太担心。” “这件事情，就交给娘吧。” “娘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而这边于荣月干说着，可曲嫣然始终都没说上来一句话。 于荣月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心底“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浮现，于荣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难道云世子在外面有有喜欢的人了？” 曲嫣然摇了摇点头，闭上眼睛点点头：“所以，长青哥哥是不会答应娶我的。” “娘亲，我该怎么办啊。” “我只要长青哥哥，我心里只有长青哥哥。” 说着说着，曲嫣然直接爬到了于荣月怀里，呜呜哭了起来，“长青哥哥要是不要我，我，我该怎么办啊？” “呜呜呜……” 曲嫣然这么一哭，于荣月的心都快碎了。 只能无措的拍着自家女儿的后背，“总会有办法的。” “嫣然，你别哭了，哭得为娘的心都跟着碎了。” “乖女儿，你别哭了，好不好。” “可可是娘，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论娘亲跟云夫人怎么攀交情，长青哥哥那个人，我很了解，长青哥哥不喜欢的，他就算是死，都不会娶我的。” “呜呜呜。” “不，肯定有办法的。” 于荣月看着自家女儿这个样子，直接一口咬定了结果。 她最爱的女儿，就应该拥有一切想拥有的东西。 曲嫣然擦了擦眼泪，扬起脑地啊，愣愣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你跟我说实话，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有机会。” “嫣然，有时候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上的，有些东西，就要自己去努力。” 于荣月不停的给女儿打气。 可曲嫣然仍是不怎么有信心，“可是长青哥哥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那就让云长青不得不变。” 于荣月咬了咬牙，心底发狠。 可是在这个关头，于荣月却犹豫了：“嫣然，你能对自己下去狠心吗？” “你想想，你是不是非云长青不嫁。” “娘亲，我非长青哥哥不嫁，这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事情，从未改变过。” 第385章 仁至义尽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于荣月的眼神一凌，只要是她的宝贝女儿想要的，那就必须得到。 翌日上午，上官玉明终于算是倒了明将军府。 对于李青青的事情，上官婉如也很是愧疚。 可相比这两天的闹腾，今天上官敏如见了亲爹回来了，居然没来由的安分下来了。 这种变化，让明九歌心里警铃大作。 上官敏如可不是什么轻易妥协的人，一下子有这么大变化，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上官敏如自我意识上去了，二就是有人提醒了上官敏如，而提醒上官敏如的人，还对上官敏如很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明九歌就想到现在还老实带着大牢里的李青青。 李青青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有可能意识到这么严重的后果。 明九歌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可能是李青青教上官敏如的。 毕竟李青青那样的性子，笔直上官敏如有过之而不及，那样的人，不会明白这些的。 难道是曲嫣然？！ 曲嫣然会有这么好心吗？ 明九歌有否决了曲嫣然，可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呢？ 明九歌是想破了头皮，也没想清楚，那个在幕后提醒上官敏如的人是谁。 “父亲，这段时间，女儿可是多亏了姑母和九歌妹妹的照顾，才能安然活到了今天呢。”上官敏如意有所指的跟上官玉明告状。 明九歌看到，终于明白了。 原来刚刚自己的猜想，都只是才想而已。 上官敏如只是想在自家父亲面前，表现出一个乖巧善良的良家女儿的模样。 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吗？ 明九歌歪了歪头，准备先不去想这么多事情。 “敏如这些天不见，你怎么也不照顾好自己，看你都瘦了。”上官玉明看着自己女儿略微消瘦的模样，有些心疼。 可上官玉明反过来又想了想，也觉得李青青除了那种事情，而女儿一直和李青青的感情较好，要说上官敏如不跟着着急上火，那也是不可能的。 上官敏如却只是眼光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玉明：“父亲，母亲是被人陷害的。” “母亲对您是什么感情，父亲应该比谁都清楚，母亲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母亲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听说你昨天去看过李青青了？”上官玉明忽然问道。 上官敏如点点头，一提起李青青的事情，就拿着手帕开始抹眼泪了。 这哪里是长进了，分明就是上官敏如一开始伪装得太好，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一看就这么唯一的女儿哭了，上官玉明这个心都跟着碎了：“敏如，你别哭了。” “好好说话。” “爹爹，母亲真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相信母亲。” “恩，我相信你母亲。” 上官玉明跟着连连点头，可一想到这件事情当真发生过，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油油。 可再看看这家女儿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上官玉明咽了咽口水：“我一定能想办法，把李青青救出来的。” “我相信父亲。” 上官敏如乖巧点头。 这边上官玉明就有些为难的看向上官婉若：“婉若，你看您不能想想法子，我先去看李青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李青青当真是被陷害，身为李青青的丈夫，我一定要给李青青讨回这个公道。” “要是不是，那我对李青青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上官婉若反复想了想，觉得兄长上官玉明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便道：“我可以想办法，只是这个时候，恐怕 打点好一切，也得晚上了。” “这个无妨，只要让我去看看真相就好。” “父亲，我也要去。” 上官敏如立即开口吱声，这种事情，她是有权知道内情的，她必须在场。 上官玉明的眉心紧蹙：“敏如，你听话。” 看着莫名严肃起来的父亲，上官敏如咬了咬下唇，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上官玉明闭上眼睛，一狠心：“胡闹，这种事情不需要小孩子去参合，你就老实在你姑母这里呆着就好了。” 上官婉若一听这意思，不由得还有点不放心：“兄长，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这么怎么说，咱们两个互相也有些关照不是？” 上官玉明顿了顿，还是点点头：“既然妹妹这么说，就这么办吧。” 上官婉若看向自家女儿：“晚上和你表姐在府上好好的。” “娘亲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表姐。”明九歌明确一点头。 晚上，出乎意料的是。 上官敏如居然没闹着要出去。 上官敏如不闹腾了，明九歌也闹得情景。 正在房间里看书，反正她那边让人盯着呢，只要上官敏如那边一有动静，她就能知道。 “离歌，你说上官敏如是转性了？” “今天总是做出让人感觉奇怪的举动。” 明九歌瞪了很久，都没等到离歌的回答。 明九歌不禁皱了皱眉，“离歌，你在不在？” 结果，还是没有回答。 明九歌不禁皱起了眉头，平时离歌都是一叫就到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离歌出事儿了？ 想到这里，明九歌迈步爬上窗户，正准备出去找，就看到窗外站起来一个人：“你要干什么？” 看到萧北渊，明九歌的容色一僵。 终于明白，离歌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原来是离歌的主子来了，离歌就自动“消失”，充当起了隐形人。 明九歌立即有从窗子上下来，腾出窗口的地方，让萧北渊进来：“你=来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我什么时候来，提前和你说过了。” 萧北渊利落的翻身进屋，就好像怕人发现似的，萧北渊还顺路关上了窗户。 是啊，他来的时候，大多是临时起意。 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萧北渊只要知道，自己每次忽然出现的时候，自家小丫头都会很开心就可以了。 不错，现在的姑娘家，好像都很喜欢这样的惊喜。 “你把离歌调走了吗？”明九歌随口一问。 萧北渊：“离歌是给咱们留着单独相处的空间。” 第386章 吃了必死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 看得萧北渊直发毛，“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就是觉得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得不说，听说第一句的时候，萧北渊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听到后面那句话，萧北渊的神色一凝，眉心微蹙，居然还真掐了掐自己的脸：“没问题啊。” “哪里厚了。” 看着萧北渊这副难得可爱的模样。 明九歌一下子就笑得开了，“哈哈哈，跟我闹着玩的，你还真信哈哈哈。” “北渊，你好可爱啊。” “我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你了怎么办呢？” “成亲。” 清晰如斯般的两个字，宛若飞絮般飘入明九歌的耳朵里，惹得明九歌的脸颊通红一片。 这回好了，原本明九歌可是在嘲笑萧北渊的。 然后到头来，自己还被别人给戏弄了。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小脸儿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萧北渊看着小丫头这小模样，真是喜欢得不得了，真想一亲芳泽。 事实上，萧北渊也这么干了。 明九歌捂着忽然被亲了的红唇，一双大眼睛盯盯的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往前一凑，“还想要吗？” “不要。” “那你捂着嘴干嘛？”强忍着笑意，萧北渊故意问道。 明九歌横了萧北渊一眼，没好气的道：“怕某人偷袭。” “行了，亲一下怎么了？” 萧北渊无所谓说着，同时伸手轻轻握住了明九歌捂住小嘴的那只小手，送到嘴边，做事就要要上大口上。 “你属狗的吗！” “见到什么都咬！” 明九歌瞬间炸毛，想把手收回来，可她这点力气，哪里是萧北渊的对手。 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可怜的小爪子，就要送入浪口，到了最后，明九歌不忍直视，闭上眼睛。 咬吧咬吧，反正这手还能用就好。 可是，那么问题又来了：会不会留牙印吧？ 一想到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电视剧里，就有那种女主咬男主胳膊一口，留下牙印，当定情证据的…… 不对，那不都是女主在男主身上咬吗？ 干嘛萧北渊要咬她！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面前传来男子低低地笑声：“瞧把你吓得，我要钥匙真咬下去，你是不是就跟我绝交了。” 看着萧北渊根本要咬的架势，明九歌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你耍我！” 没必要则是一脸无辜：“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明明张嘴吓唬我了！” 明九歌不满控诉出声。 “我没有。” “就是有。” “王爷，小姐，上官敏如哪里有动静了。” 忽然，离歌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明九歌和萧北渊对视一眼，萧北渊攥住了明九歌的小手，“我陪你去。” “都是你惹的麻烦！” 明九歌瞪眼，明知道这事儿而也不怪萧北渊，但明九歌就是想说点什么。 萧北渊看着心爱的小丫头，剑眉轻扬：“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啊。” “万一我的小丫头被欺负了怎么办。” “切，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我的道理。” “好好好，歌儿最厉害了。” 萧北渊连连应声，百分百顺从有点炸毛的小丫头，尽管萧北渊也觉得很无辜，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引祸上身了呢。 “那是，本姑娘一直很厉害。” 明九歌得意扬眉，第一个翻出窗外，回头一看萧北渊居然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 明九歌连忙冲萧北渊招了招手，“过来啊，你说要跟我一起的。” “好。” 萧北渊应了一声，大步跟上明九歌的脚步。 二人一路上熟门熟路的摸到了上官敏如居住的院子里，明九歌看着寂静无声的院子，不由得有些纳闷：“大晚上的，上官敏如还能干什么？” “坏事儿都是晚上干的。” 萧北渊张口，就说出了现实。 明九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故意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别打草惊蛇。” “嗯。” 萧北渊笑着点头，拉着明九歌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的草丛里。 夜黑风高草丛里，这样的情景，总是让人想到很多各种各样的情节。 明九歌看着一本正经的萧北渊：“咱们在这里？” “嘘。” 萧北渊捂住了明九歌的嘴。 只听不远处席位的脚步声传来，音乐，还能看到了点点灯火。 立即传来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没来由的耳熟呢，“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偷着传来了是不是。” “你还拿着灯笼，赶紧熄灭。” “呃，好吧。”上官敏如尴尬应了一声，吹灭了蜡烛，火星子溅到了地上的干草上，霎时间，就着了起来。 还是曲嫣然机灵，一脚踩灭了火星子，一脸嫌弃的瞪了上官敏如一眼：“灭个蜡烛，你怎么这么笨。” “就你这样的，你还能干什么大事儿。” “曲嫣然，你别忘了，是你再求本小姐办事儿。”上官敏如的声音一沉，明显有点不高兴了。 曲嫣然立即有变了一副嘴脸，“敏如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明九歌，那收益的可是我们两个。” “出力的，怎么可能只有本小姐一个。” “好，我又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要我能当上王妃，什么都行。” “这不就对了。”曲嫣然得意挑眉，悄悄塞了一包药给了上官敏如。 上官敏如的手，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对于下药这事儿，有些后怕，“这是什么，不会还是那种药吧。” “给明九歌这个，真是便宜她了。” 曲嫣然不屑冷哼着：“这是剧毒，吃了必死。” “本小姐只要明九歌死。” 明九歌看着那边阴森毒辣的曲嫣然，不由得摇了摇头。 明明都是出身不错的千金小姐，名门贵女。 到底是什么，能让昂曲嫣然变得如此变态。 没错，就是变态。 这么形容曲嫣然，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 一个看起来光鲜靓丽的千金小姐，遇到人，都是左右逢迎。 第387章 这是事实 远远看去，就是曲嫣然和谁的关系都不错。 可背地里，曲嫣然就是这副嘴脸，阴险可怖，叫人永远看不透。 曲嫣然会对自己的对手，做出怎样的事情。 听到这话，萧北渊不自觉的拦住了明九歌的纤腰，就是要紧紧抱住自己所珍惜的小丫头，谁也别想动他的小丫头。 明九歌吃痛，瞪了一眼萧北渊：“我看起来，就是那么傻的人吗？” 萧北渊一脸如是的表情看着明九歌：“上次你不是也看到了曲嫣然的阴谋，结果呢。” “你就是人太善良，你根本下不了狠心。” “什么狠心不狠心的，我这是不想打草惊蛇，你懂不懂。” “不懂你别乱说话！” 明九歌虎着一张脸，一脸凶巴巴的小模样。 看在萧北渊眼里，就全都变成了可爱。 怀里的小丫头，就跟一个小白兔似的，单纯无害，是那样温暖诱人。 萧北渊如是的点点头：“好，你很聪明。” “你就是还认上官敏如这个表姐罢了。” “是啊，那可是我表姐呢。” 明九歌答应着，可眼里已经没了最初时的感受。 尽管，明九歌从来没把上官敏如放在心上，甚至在上官敏如缠着自己的时候，明九歌还有些厌烦。 但明九歌还是念着这么点儿亲情的。 可一旦撕破了亲情，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看来，这上官敏如也只是嘴上叫得亲，一口一个“九歌妹妹”“九歌妹妹”的，可事实呢。 上官敏如早就巴不得明九歌不存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心早已冰凉一片。 “这这不好吧。” 上官敏如嘴上这么说着，确实首发很是自然的接过了曲嫣然塞给自己的毒药。 自古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上官敏如的心狠，远比曲嫣然想象的还要狠。 不过这样的人，远比不配合的好控制。 “有什么不好的。” “想象，前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就瑾大牢里的，还有，在大牢里的人，都能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打一顿吗！” 曲嫣然看着上官敏如僵硬的模样，仿佛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 只是，上官敏如没猜到明九歌是故意安排人去打她。 上官敏如还一直以为，自己被那疯女人打了一顿，是自己倒霉，遇到了那样的人。 现在反过来想想，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哪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现在被曲嫣然一说，上官敏如已经彻底醒悟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是明九歌视线安排好的。 就是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而明九歌那个贱女人，也真是的，有人喜欢还不珍惜，还不满足，分的要勾搭更多的男人。 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为明九歌神魂颠倒。 只有这样，明九歌才能甘心吧。 “九歌妹妹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上官敏如拼命摇头。 曲嫣然立即上前，捂住了上官敏如的嘴：“你信不信，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不，我要去问清楚。” 上官敏如说着，就要走。 曲嫣然上前拦住了上官敏如的去路，“我的好姐姐，你刚来沧城，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这是正常的。” “但这人啊，就怕打听。” “你出去打听打听，你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太多的话，我说多了，反倒被你怀疑，这好人难当啊。” 又把袖口里的剧毒往里面藏了藏，上官敏如将手背在身后，一双大眼睛满是依赖的看着曲嫣然：“那这个药，跟我能不能嫁给北渊王有什么关系？” “空口说白话，谁都会。” “问题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上官敏如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曲嫣然。 家里从小经商为生的上官敏如，对于其中道理，更是看得透彻分明。 曲嫣然弯唇一笑，居然还不是个蠢的：“难道我喜欢的男人，也喜欢明九歌就不是理由了吗？” “本小姐又不认识你喜欢的男人，凭什么相信，你喜欢的，不是北渊王。” 草丛里，明九歌忍不住偷看了萧北渊一眼，望着对方宛若鬼斧神工般的绝美侧颜。 不错，的确挺帅的。 难怪萧北渊都已经冷漠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有人惦记。 还前仆后继的往上扑。 这不是没道理的。 注意到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小丫头，萧北渊不禁回眸一笑：“怎么？是不是忽然知道，本王更好了。” “自恋。” 明九歌哼唧一声，转头看向正前方，目不斜视，一副妥妥当当的大好公民的形象。 萧北渊偷看了眼自家小丫头，也不想戳破，只是美滋滋的陪着小丫头蹲在这里。 看萧北渊不说话，反倒是明九歌觉得不自在了：“北渊，你怎么不说话了。” “仔细听，别到时候又被算计了。” 萧北渊没好气的提醒出声。 明九歌冲萧北渊吐了吐调皮的小舌头，“有你在，我怕什么。” 不得不说，看着小丫头对自己这么依赖的小模样，很戳萧北渊的心，手，再次不老实的打字啊小丫头的纤腰上。 明九歌一愣，“别闹，好好看着。” 萧北渊却还是不松手：“我要时时刻刻的在。” 一句话，直接说的明九歌全身僵硬，到底什么样的关系，对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即使明九歌知道，萧北渊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的，但这话好听啊。 明九歌将头搭在萧北渊的手臂上：“那我可记住了。” “我想你的时候，你就得出现。” “歌儿，你是不是太霸道了。”这会儿，萧北渊反倒有些不自然了。 明九歌一瞪眼，护着一张小脸，加重了音阶，道：“刚刚是谁说，你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的，我眼没瞎，耳朵没聋，记忆力更是没话说。” “我劝你，最好别试图糊弄我。” “本姑娘什么都不愁，就是记仇。” “好好好，说时时刻刻确实有点不太可能，但你有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第388章 无法改变 听到这么一句话，明九歌的眉眼都已经随和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说话的萧北渊：“这还差不多。” “我说到做到。” 萧北渊再次保证出声。 明九歌点点头：“我相信你。” 萧北渊正要凑近小丫头，一亲芳泽的时候，就听曲嫣然的冷笑：“呵，本小姐可没有你这么重口味。” “不过北渊王喜欢的好像真是明九歌，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你一商贾之女，莫说萧北渊自己不会像娶你，就算是这事儿闹到了皇上哪里去，皇上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和北渊王，很难有未来的。” “可是我……” 上官敏如不服，还想解释。 可上官敏如一开口之后，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她能说什么。 喜欢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异姓王。 而自己只是小小的一上古之女，要说有钱吧，也不是什么出挑。 要说权力吧。 恐怕唯一可以仰仗的，就只有姑父明峦峰了。 可上官敏如来到沧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姑父明峦峰常年在外征战，根本没有回来过。 现在说什么倚仗什么，完全就是一纸空话。 而曲嫣然精明，就精明在这里了：“不过嘛。” 曲嫣然故意没说出下文，就等着上官敏如追问了。 果然，对于这个问题，上官敏如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不过怎样？” “如果没有明九歌的话，那你就可以代替明九歌，在某中形势下，可以成为上官婉若的干女儿，到时候，你在以明将军府的名义嫁到北渊王府，这样就顺理成章多了。” “只是现在，明九歌活得好好的，又是这般出众。” “要钱嘛，明九歌只是一个凤来阁，就已经可以赚得盆满钵满的。” 顿了顿曲嫣然仔细观察着淡淡明月光之下，上官敏如惭愧低头的细微表情。 是啊，明九歌太过扎眼，就是明九歌必须死的唯一理由。 只要有明九歌在，别人就没有活路了。 这就是曲嫣然再给上官敏如灌输的中心思想。 “而你，要钱的话，还得找你父亲。” “这就是你和明九歌最大的区别。” 曲嫣然也不着急，慢慢和上官敏如说着，语气缓慢，还生怕说快了，上官敏如听不懂一样。 上官敏如一听这繁华，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上官敏如。 不禁后退了两步，一脸苍白。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天时，地利，人和。 她上官敏如什么都没有，她还要拿什么和明九歌斗。 有些东西，是天生，无法改变。 但上官敏如不信命。 谁都说她你不行的事情，她就要向所有人证明，她可以的。 没到沧城之前，从小生长环境优越的上官敏如，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可自从来到了苍城，见到了沧城繁华，见到了自己以前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到了沧城，总是有更好，总是有要笔直之前的东西，好上是被百倍的东西，在哪里等着。 将以前所有的生活推翻。 即使上官敏如在得知萧北渊身份的时候，上官敏如也没觉得什么。 毕竟有些东西是要自己争取过来的，她有这个自信。 上官敏如就一直这么天真的想着。 直到现在，上官敏如一直自以为傲的东西，被曲嫣然给变得一文不值。 不错，就是一文不值，一个只会做梦的蠢女人，最终会的也只有做梦。 看着上官敏如沮丧的样子，曲嫣然顿了顿才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不担心什么？” “依嫣然小姐的意思，那我这辈子是不是无法靠近北渊王了。” “我根本一文不值，那我还和你密谋什么。” 曲嫣然嘴角上，滑过得意的弧度：“不，这是在有明九歌挡路的情况下，那如果这世上没有明九歌的存在呢？” “你姑母在任你当了义女，那你就是明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就算得不到萧北渊的心……” 说着说着，曲嫣然又停住了声音。 上官敏如不由得一阵焦急，“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 曲嫣然忽地神秘一笑，“我娘给我出了一个主意，女人，有时候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最厉害的武器。” “只要你运用得恰到好处，那么一切可行。” “居然还有这种好办法，嫣然小姐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这话现在才说。”一听这个，暗夜之中，上官敏如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只要一想到自己将来，能当上比姑母还要华贵雍容的贵妇人。 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尽的奢靡生活。 再多的伪装，就都没有了。 她上官敏如既然来了沧城，就完全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嫣然小姐，你最好了。” “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也是参考一下令堂的建议。” 立即，刚刚还对曲嫣然有些冷淡的上官敏如，这会儿已经完全热情起来。 只要能嫁给那样的男子，杀人她都不怕，一点小手段算什么。 “好，我告诉你。” “附耳过来。” 上官敏如急切的将耳朵凑了过去，最后，明九歌还看着上官敏如往自己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然后这两个人的声音太小，明九歌这边距离太远，也没听清楚，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最后曲嫣然满意的悄悄离开。 上官敏如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夜，还是那般寂静，一如既往般安静。 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 “歌儿，回家了。” 萧北渊轻声提醒出声。 明九歌想站起来，然后就悲催的晃了晃身子，有些为难的看着萧北渊，“我的脚麻了。” 萧北渊上前，小心翼翼的帮明九歌揉了揉叫，然后蹲在明九歌面前：“上来吧。” “你的脚不麻吗？”明九歌愣愣的看着萧北渊。 萧北渊无奈的道：“你不会适当活动活动吗？” “我后面都是站着的。” “哦。” “快上来。” 趴在宽厚的背脊上，明九歌紧紧的抱着萧北渊的脖子，夜凉如水，天上月明星稀，静谧美好的一塌糊涂…… 第389章 由不得你 “北渊，你以后想现在这样背着我吗？” “嗯。” 萧北渊暖暖的应了一声。 不需要过分的言语说辞，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语，有时候，一个女孩子要的，可能只是一个踏实的答案，一个肯定的眼神，一个暖心的动作而已。 明九歌将头缓缓贴在萧北渊的肩膀上，心里暖融融的，别提多舒坦了：“北渊，有你真好。” “我也是。” 萧北渊如是回答着。 本来还想着，这一路上，会跟这小丫头说很多暖心的清华。 结果，萧北渊听着小丫头渐渐没了声音，以为小吖丫头是累了不想说话，萧北渊也没提。 直到萧北渊把小丫头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刻，萧北渊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儿，呼吸轻浅，尽管是翻窗进来，把小丫头放在床榻上的大幅度动作，都没有把这小丫头给吵醒。 一直这么熟睡着，最后，小丫头还不忘吧唧吧唧小嘴儿。 那样子，真真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萧北渊晃了晃神，才给明九歌掖了掖被角。 不舍的在小丫头眉心落下一吻之后，翻窗离开了。 关窗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眼，毫无醒来迹象的明九歌，萧北渊无奈摇了摇头：一直睡得这么死，要是有人这个时候过来，想害小丫头怎么办。 想到这里，萧北渊只是道：“离歌，保护好歌儿。” “是。” 藏在暗处的离歌肯定回答。 这样的回答，才让萧北渊舍得离开。 翌日一大早，明九歌就被上官婉若叫去了。 一起在大厅里的人，还有上官玉明和上官敏如。 上官玉明对上官敏如道：“跟你姑母和表妹告别吧。” “我叫了银子给官府，一会儿就能把你母亲接出来。” “敏如，你回去收拾下行礼，你母亲回来后，我们就回家。” “父亲，为什么要走？！” 而猛地得到这就要离开此地的上官敏如，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不能接受父亲就这么离开沧城。 她所有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她怎能离开。 不，她这辈子都不想离开沧城。 她在这里，她要嫁给北渊王，她要成为王妃！ 她上官敏如，还有好多好多想要的东西，或人或事或东西。 她怎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这里。 “敏如，父亲知道，你想在沧城找个如意郎君。” 上官玉明看着激动的上官敏如，也是一阵无奈：“可是如今你母亲除了这档子事儿，你在沧城也很难找到好人家了。” “真的，敏如，人各有命。” “有时候，不信命真的不行。“ “听爹的话，回去之后，爹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绝对不是沧城里的人家差。” “不，我不要！” 上官敏如抱头痛哭起来。 一切计划都还没有开始，她怎能轻易离开。 “上官敏如，这由不得你。” 上官玉明终于发狠，有些时候，真不是一个女孩子能任性的时候。 上官玉明和黎青上官敏如不同，上官玉明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上官玉明更清楚，自己能得到什么，自己的女儿更能得到什么。 若是以前，李青青没出事儿之前，自家女儿在沧城里找到了好人家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李青青除了这档子事儿，一般人家都不愿意去又是非的人家的女儿的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而上官玉明更是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上官敏如心底发狠，她不甘心，她也不能走。 “来人，吧小姐绑起来，好生看管。” 自家女儿年轻小，不懂道理，，但上官玉明不可能有着上官敏如胡来。 这沧城里的贵人，都是得罪不起的。 “父亲，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 由始至终，上官敏如都在不断的哭嚎着。 不但没有半点没敢，反倒是嚎得人心烦意乱。 上官婉若听着，倒是有些心疼：“兄长，你这是何必呢。” “敏如既然喜欢这里，多住几天没什么的。” “呜呜，姑母救我，姑母救命啊。” 一看上官婉若给自己说情，上官敏如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咬住上官婉若，不肯放弃。 这应该，就是她上官敏如最后的机会了吧。 想到这里，上官敏如就要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挣脱开两个婆子的束缚。 上官玉明一看到这里，立即，“再来两个人，把上官敏如的嘴塞上，送回去，不准上官敏如再闹了。”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这么对我！” 上官敏如撕心裂肺的大吼着，眼看着那个被团成一团的手帕就要被塞到了自己嘴里，上敏如潸然泪下。 她恨，她怎么就有这么个软弱的父亲。 她恨，她的父亲，这么不通情理，这么思想底下，不争气，没出息。 上万人看着上官敏如这样，张了张嘴，还想帮这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说两句话，可却被明九歌用眼神给制止了。 上官敏如要是真的就像多住几天，还是没什么的。 但上官敏如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 明九歌清楚，这样的人，只有段去了后路才行。 四个粗使婆子，三下两下的带走了上官敏如，上官玉明看着这个女儿，也是一阵头疼，有些歉意的道：“让妹妹看笑话了。” “平日里，都是我和李青青惯坏了。” “还请妹妹海涵。” “小孩子嘛，可以理解。”上官婉若倒是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看到自家妹妹没有那个意思，上官玉明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这次回去，我一定邀请好的教养默默，好好教教敏如的德行，言行举止。” “平日里，我做生意忙，就把敏如交给了李青青，没想到……” “兄长不必如此，敏如还小，多加教导，一定会更好的。”上官婉若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完全想不到，这个她看起来单纯的小姑娘，会有要取代自己女儿的想法，会去想杀人灭口。 “哎，但愿如此吧。” 第390章 引起反感 对于上官敏如，上官玉明也是操碎了心。 他们家虽是商贾出身，但哪里也不差的。 找个稍稍高攀点的人家，也不在话下。 只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思想问题。 连思想都跟不上前面的进步，那么那个人，就算是有再好的命运，也会走向歧途。 上官玉明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唯一的这么个女儿，已经李青青给教坏了。 李青青那个女人，留着也完全没有什么用了，待回到乡下的时候，就找个理由秀了吧。 再让上官敏如和李青青带下去，天知道，他上官玉明的女儿，会长成什么德行。 “敏如迟早会明白，兄长的良苦用心的。”上官婉若心底坚定，倒是真心希望上官敏如好的。 明九歌站在母亲身旁，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上官玉明拱手跟上官婉若道歉：“抱歉，打扰妹妹清静了。” “兄长哪里话，我们是亲兄妹啊。”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大牢接李青青出来，还得麻烦妹妹，把敏如送到城门口，到时候我接了李青青出来，就直接离开沧城。” 上官婉若发不禁皱了皱眉：“兄长，你何必这么着急呢。” “回来在住上一天，也没什么的。” 上官玉明：“李青青犯下这种罪责，罪责难逃。”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迟则生变。” 上官婉若看上官玉明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兄长路上小心。” 明九歌跟着上官婉若，一直把上官玉明送到了大门口，上官婉若这次啊看着上官玉明称作马车离开。 “娘亲，该回去了。” 明九歌看着母亲盯着上官玉明的马车，迟迟未动，忍不住提醒出声。 上官婉若的身子晃了晃，还好明九歌即使扶住了自己母亲的身子，“娘亲，你要当心身子。” “不管怎样，你的身子，都是自己的。” “哎，歌儿，你说我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娶到了这么个媳妇呢。” “还有敏如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完全被李青青给教坏了。” “这要是想改回来，恐怕也很难。” 事到如今，明九歌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宽慰母亲，“娘亲，你要相信舅舅，舅舅一定能把敏如表姐教好的。” “只要敏如表姐身边没了李青青，一切都会好的。” “一个人的教育，很可能决定了那个人的一切。” 看着乖巧懂事儿的女儿，上官婉若倒是欣慰了不少：“还是娘的歌儿最好了。” “那是，我可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别的我不知道，我娘亲高不高兴，我可是最清楚的。” “就你嘴甜。” 上官婉若被明九歌给哄得眉眼带笑。 真真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贴心小棉袄了，“歌儿，你别这样。” “你在这么下去，娘可是舍不得你家人了。” “那我就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陪着娘亲。”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 “女孩子家的，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上官婉若立即否决了明九歌天真的说法，还鼓动明九歌：“快跟娘亲一起呸出去。” “这话怎么可以乱说呢。” “没有这么严重吧。” 明九歌张了张嘴，表示自己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怎么没有！” 而上官婉若还是不相信明九歌的说辞，硬是要明九歌跟着自己做。 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明九歌实在不忍心打断，便学着自家娘亲的样子，呸了出去。 看到自家女儿照做，上官婉若这才终于满意了，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闺女的终身大事，“歌儿啊，娘亲也不想催你什么。” “我也怕你着急，做出什么不了理智的事情来。” “但有些事情，不能不说。” “娘亲，我知道，我已经有一些进展了。” 说着说着，明九歌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而奸商浮现出可以的红晕出来：“而且娘亲，我一个女儿家，总不能表现得太过主动吧。” “这样子，应该会引起对方反感的。” 明九歌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着，衣服小女儿家娇羞模样。 看得上官婉若不由得眯眯眼，真不知道是哪家臭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家闺女的魂儿给勾走了。 不过，这女儿家，也总是要嫁人的。 尽管上官婉若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默认了，语气微微发沉：“歌儿，你们的关系还没确定，娘亲也不好说什么。” “左右女儿家迟早都要嫁人的。” “但咱们也不比别人查什么，有些不能僭越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话落，上官婉若自己先是一顿。 看着明九歌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自家闺女现在还什么都不懂。 但有些事情，上官婉若也不好明说。 只能拉着明九歌，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弄得明九歌一脸莫名其妙的，“娘亲，你要干什么。” “女儿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你一个小丫头，你能懂什么。” 上官婉若神神秘秘的在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画册：“这里这些事情，全都不能干。” “哈？！” “还有叫人这个的书吗？” 明九歌的嘴角一抽，好奇的打开画册，就看到了里面那些令人不忍直视的画面，立即合上了画册，将画册放在手边的小几上，“娘亲，我当然是有分寸的。” “你收着这个吧，我真怕你，你喜欢人家，然后误入歧途。” “反正这些事情，你迟早都要知道的。” “那就谢谢娘亲了。” 明九歌红着脸，把画册收了起来。 上官婉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歌儿，没成亲之前，女孩子就要学会保护自己，娘亲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娘亲，我明白。” 明九歌重重点头，她怎么不明白自家娘亲的良苦用心呢。 上官婉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你舅舅那里，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不，我要多陪着娘亲。” 明九歌钻到上官婉若怀里，开始撒娇。 母女两个在一起，又说了好多好多的体己话…… 第391章 一人跑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副紧张的模样。 上官婉若不由得微微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回夫人的话，敏如小姐，敏如小姐弄晕了马车和侍卫，一个人逃跑了。” “什么？！” 上官婉若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此表示不能相信。 想上官敏如一个柔弱的闺阁小姐，怎么可能又这个本事。 根本连看着上官敏如的粗使婆子都打不过好不好。 丫鬟不敢有任何隐瞒，如实道：“回夫人的话，夫人让奴婢去给敏如小姐送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奴婢想着走近路，就能很快赶到城门口，及时吧东西交给敏如小姐。结果，奴婢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听着咱们府上的马车，马车四周的侍卫到底，马夫摔倒在地。四个粗使婆子，全部横七竖八的晕倒在车厢里。” 丫鬟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当时奴婢都快被吓傻了。” “立即叫醒了车厢里的婆子，这才知道，原来是敏如小姐忽然拿出了点心给大家吃，四个婆子吃了之后，就全部晕倒在地。” “后来，奴婢又去问了马夫和侍卫，都是一样的情景。” “夫人，这事儿要不要报官。” 丫鬟有些迷茫的看向上官婉若。 上官婉若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看向明九歌：“歌儿，你认识呢？”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告诉舅舅吧。” “至于报不报官，就看舅舅的想法吧。” “毕竟，敏如表姐怎么都是舅舅的女儿，我们一家人，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情了。” “歌儿说得不错。” “你去大牢告诉上官老爷吧，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兄长。”上官婉若听从了明九歌的建议，立即让那个丫鬟祛斑。 “是，奴婢遵命。” 那个丫鬟领命下去。 这边明九歌还不忘安慰着自家娘亲：“娘亲，你也别太担心了，敏如表姐既然有药物傍身，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还是快点发动人手，去找敏如表姐吧。” “表姐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看我这记性，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上官婉若懊恼的一拍脑门，立即派出人手，去找上官敏如的下落。 明九歌一边宽慰着母亲，一边想着上官敏如这是被曲嫣然给救走了吗？ 还有，上官敏如怎么会有这种药物，曲嫣然会细心到，知道上官敏如会被送回乡下去，连这种药物都给准备好了吗？ 一想到这里，明九歌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官敏如自备的药物。 药物不是关键，关键是上官敏如会去哪儿？ 找个地方藏起来，还是直接去找曲嫣然。 而曲嫣然又会对上官敏如这个没用的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明九歌的眸光一沉：上官敏如自找死路，明九歌不想管，但上官敏如出事了，自家娘亲就一定会伤心的。 这一点，明九歌清楚的很。 时间不久，上官玉明就从大牢赶了回来。 至于被提出来的，整个人仿佛瘦了十斤的李青青，就直接被上官玉明打发回到院子里，让人看着。 这种女人，教坏了他的女儿，简直罪无可恕。 “婉若，敏如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可有找到敏如的踪迹？”上官玉明一进来，就问上官敏如的下落。 上官婉若摇了摇头，“哥哥，你先别着急。” “敏如一个女孩子家的，能去哪里。” “我叫人去客栈什么之类的地方留意留意，一定能找到敏如的。” 上官玉明点点头：“我去和我沧城的朋友说说，让大家都帮忙找一找。” 说着，上官玉明人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上官婉若连连应声：“多几个人去找，总是希望大些。” “我也出去找找敏如表姐吧。” 明九歌冲上官婉若拂身一礼，那样子，就是要出去了。 上官婉若不由得有些担心：“歌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 “娘亲，我会注意的。” 明九歌连连应声。 明九歌上了自己的马车，果然是带人出去找了，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也没有上官敏如的踪影，明九歌不禁皱了皱眉：难道她不是上官敏如的目标吗？ 看到她上街了，上官敏如居然还能耐得住性子，不出来杀了她吗？ 明九歌想不明白，走着走着也累了，明九歌就会了凤来阁。 品茶休息。 另一边，窗口上忽然跳进来一个人，萧北渊观察了明九歌好一会儿，才缓步上前，坐在了小丫头对面的位置上，“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给你也来一杯。” 萧北渊结果茶盏，轻抿一口：“你不会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吧。” “我当我是傻子吗？” “你来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明九歌嘟嘟唇，对萧北渊这种说辞，她很是不喜欢。 “可你半点反应都没有。”萧北渊如是陈诉现实。 “我要是不知道你来这里了，我怎么可能看到你，一点都不惊讶。” 明九歌还试图解释。 萧北渊直接道：“因为你早就适应了我随时能来？” “对啊，我早就适应了。” 明九歌才不会说，萧北渊走进的时候，她才发现的。 萧北渊看着会说话的小丫头点点头：“以后要小心些，你这么不小心，我真的很担心。” “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这才是明九歌不解的地方。 萧北渊弯唇一笑，“我当然是来送你大礼的。” “你抓到上官敏如了？” 萧北渊眉心轻扬，一副如是的模样：“不错，终于学聪明了。” 明九歌不禁皱眉：“你现在把上官敏如抓住了，这不是让上官敏如有机会接近你了。” “还能让人抓到把柄，你是不是傻。” “她可是想杀了你。” 萧北渊直接给出答案。 明九歌满眼狐疑的看着萧北渊。 第392章 不三不四 “那我也不想让一个惦记你的女人，有机会接近你。” 明九歌咬了咬下唇，最后霸道的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天知道。 听了小丫头这段话，萧北渊笑着眯眯眼，这话，他真真是太受用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明九歌注意到了萧北渊的神态，身子不禁往后退了一下子，一双漂亮的微眯，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盯着萧北渊看着。 萧北渊宠溺的掐了掐小丫头的小鼻子，“你啊。” “太霸道的女人不好。” “看来你还是想偷腥！”明九歌一瞪眼，立即撇过头去，不去看萧北渊了。 萧北渊只好做到小丫头身边，长臂一伸，霸道的拦住了小丫头的纤腰。 明九歌定定的看着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定定的盯着萧北渊的这张俊脸，“怎么？说你还不乐意了吗？” 萧北渊只笑不语。 低头，一吻落在小丫头的眉心。 “我想偷你的腥。” 明九歌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射你在，挣脱萧北渊的怀抱：“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干嘛。” “我就是想抱抱你。” 说着，萧北渊伸手，又要抱住心心念念的小丫头。 抱一抱，应该不犯法吧。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那个小画册里的情形。 明九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可能是太着急了，一下子藏在袖子里的小画册掉了出来。 萧北渊好奇已经捡起来小画册，“这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也有随身带着书的习惯了。” “别看。” 明九歌焦急大喊出声，伸手就要过来抢。 这要是让萧北渊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她可就朕没脸面对萧北渊了。 可明九歌越这么说，萧北渊就越好奇，打开小画册，里面的画面瞬间让人面红耳赤。 萧北渊立即和尚的小画册，顺手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你从哪儿弄的这种书。” “不三不四的，你要是学坏了怎么办。” “你还给我。” “这是你娘亲给的。” 明九歌做事就要去抢画册。 萧北渊将藏着画册的手臂背到身后，眉心越蹙越深：“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好学了。” “这都什么书，你就看。” “骗谁呢，还你娘给的，你娘怎么可能……” 萧北渊说着，忽然萧北渊的声音一僵，微怒：“你怎么还学会骗人了。” “你娘怎么可能给你这种东西。” “快说，这是哪来的。” “要是不说实话，你……” “我什么我，就是我娘给的。” 明九歌的声音一沉，微微有些无辜，“我娘说了，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所以，就要懂得某些事情。” “明夫人就不怕你学坏了吗？” 萧北渊的唇角一僵，显然是已经相信了明九歌的说辞。 眼角和嘴角齐齐一抽：“我看起来像是坏人吗？” 明九歌给了萧北渊一个“你自己体会”的小眼神，看得萧北渊一阵发懵。 萧北渊立即，长臂一伸，再次将小丫头圈回了自己的怀里来：“歌儿，没成亲之前，我不会的。” “我信你。” “东西还我。” 明九歌伸手要东西。 萧北渊就是不给：“别看这些没营养的，成亲之前，我会还给你。” 明九歌双眸一眯：“你不是想偷看吧。” “看就看，不看就不看，我骗你做什么。”萧北渊的回答，异常坚定。 “那你就还给我啊，万一哪天娘亲一时兴起，问我要回去，我交不出来怎么办？” 明九歌还是想要回来的，这是她的东西。 萧北渊就是不给：“少看这些，不利于身心健康。”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了。”明九歌不解。 萧北渊直接转移话题：“那个上官敏如，你要怎么处置？” “还给你吗？” 既然小丫头不想要自己收着，那就还给小丫头吧。 毕竟这女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出面好解决。 “上官敏如现在知不知道，抓住她的人是谁？”明九歌忽然问道。 萧北渊是一脸无辜：“不知道。” “行，安排我和她见面吧。” “怎么说，上官敏如也是我表姐，我可以给她一次后悔的机会。” 明九歌如实说着。 一想自家小丫头，要去见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萧北渊不禁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去。” “你去什么，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多吗？”明九歌没好气的嘀咕。 萧北渊则是一脸无辜，又委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是上官敏如太异想天开了。” “我自己去。” 明九歌的声音沉重，依然做出了决定。 可看着萧北渊半晌，这货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九歌干咳一声：“咳，你倒是给我带路啊。” “我去看看，上官敏如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北渊沉默两秒钟，才道：“现在不行。” “为什么？”明九歌不解。 萧北渊：“不合时宜，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得晚上做。” “还有，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安全吗？” “你舅舅当然不会想着去害你，那曲嫣然呢？” “曲嫣然已经疯了。”这是明九歌的十分肯定的回答。 萧北渊：“所以，你现在必须注意安全，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就回家，别在别处停留。” “晚上，我去接你。” “北渊，我怎么忽然发现……” 明九歌的话，忽然截然而止。 萧北渊听着正受用着呢，那边小丫头就没了声音，“发现我什么了？” “歌儿，我们可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谁跟你客气了，我就是觉得，觉得……” “算了，还是不说了。” “觉得什么？” 萧北渊浓眉紧锁，气息低沉的看着明九歌：“你这话说到一半，会让人很难受的。” 明九歌起身，抚在萧北渊耳畔：“你越来越好了。” “怎么办呢？” “你可以奖励我一下。” 萧北渊戳了戳自己俊美的脸颊。 明九歌嫌弃的看了萧北渊，耳后拂身上前，轻啄了下萧北渊的唇…… 柔软好闻的唇，就在嘴边掠过，一闪而逝。 这感觉，就好像没有亲到似的。 第393章 慢性毒药 让萧北渊抓心挠肝的难受。 微微轻蹙着剑眉，萧北渊一脸无奈的看着小丫头。 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也不说话，生闷气。 明九歌似乎看出来了萧北渊的情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先回去吧。” “我在这儿处理些事情，就回府了。” “我陪你。” 看着温暖如斯般的小丫头，看着，看着，萧北渊真真是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个小丫头了。 哪怕只是坐在小丫头，看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也好。 “你不忙吗？” 明九歌不禁问道。 “不忙。” “那你忙着看看账本吧，这么多，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有人陪着干活，当然要比一个人要好了。 这么想着，明九歌立即起身去后面柜子里取了茶叶，慢悠悠的煮茶，一点儿也不着急看账本了。 “你不是要看账本吗？”萧北渊不禁有些好奇，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有你帮我看，肯定快。” “我这不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这么说着，明九歌起身去打开房门，还让弯弯去取了茶点上来。 萧北渊看着桌子好几样小点心，眉心微蹙着：“歌儿，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这些都太甜了，我不怎么吃的。” “谁说这是给你的。” 明九歌白了萧北渊一眼，立即去书桌前淹没，然后将磨好的墨，放在萧北渊面前：“北渊，我这全部家当可都交给你了啊。” “你不看了？”萧北渊终于意识，自己被小丫头给骗了。 明九歌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口中，“当然是你来看了，我先歇一会儿。” “一会儿换我。” 萧北渊看着兀自吃着点心的小丫头，终于明白了，刚刚小丫头那句话，是真的没跟自己客气。 看了看桌案上的账本，萧北渊莫名觉得。 这整座凤来阁都是给自己开的。 “北渊，喝茶。” 好像看出了萧北渊的失落似的，明九歌立即地上来了茶盏，还时不时的往萧北渊嘴里塞点心：“味道还不错吧。”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萧北渊还是有点不解。 明九歌想了想，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就不怕变成小肥猪。”萧北渊看着小丫头嘴角上都是点心，忍不住伸手要去给小丫头擦。 明九歌愣愣的看着男人细致耐心的给自己擦嘴，心里暖暖的，呯呯乱跳。 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看到了。 萧北渊看着，心里美滋滋的，就知道小丫头对自己迷恋，已经到达一种高度了：“回神了。” “我在想事情，我可没在看你。” 明九歌尴尬的撇过头去，连连解释。 却不想，明九歌这是越描越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说谎。” “恩，我知道。” 本相戳穿嘴硬的小丫头的。 可看着小丫头这么可爱的小模样，萧北渊着时不忍心当场戳穿，只好埋头看账本，是不是的问些自己不懂的地方。 毕竟，这是别人账本，有很多事情萧北渊都不了解。 一看就是一下午。 萧北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快回去吧。” “别让明夫人着急了。” “哦，好。” 明九歌看到天色，身上额也是一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她还没觉得怎么累，更没觉得干了多长时间的活儿，这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目送走了萧北渊，明九歌就带着弯弯和小晴恢复。 家里的情况，一如明九歌想象中的那样。 上官敏如消息全无。 而明九歌这边，也是没有半点消息。 一顿晚饭下来，所有人都不肯提半个字。 上官玉明用完晚膳，就告辞了。 也不见李青青的身影，估计这李青青和上官玉明的感情，是彻底断了。 而明九歌自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就一直在等萧北渊的到来。 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明九歌就差把自己房间里的地面磨秃噜皮了，萧北渊还是没来。 你不会是有事耽误了吧。 明九歌越想越不对劲儿：“离歌，你主子怎么还没来？” “有事儿不是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吗？” 离歌在暗处回答了一句：“小姐别着急，主子说回来，就一定回来。” 明九歌点点头，终于坐下来了。 找了一本书，准备安静的看会儿。 只是心里有事儿，明九歌根本看不下去，甚至连萧北渊发生意外的事情，明九歌都想起来了。 正在明九歌坐不住，要去找萧北渊的时候，萧北渊终于在窗外捂住了明九歌的嘴，带着没加工费一起进了屋：“抱歉，我那边临时有点事情，来晚了。” “你没事儿就好。” 看着完好无损的萧北渊，明九歌那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原来你这么担心我。”萧北渊看着小丫头的样子，也不由得为之一惊。 可说这话的时候，萧北渊就忍不住心底暗暗欣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下次有事，能不能先派个人来告诉你，你那么多安慰，派出来一个不成问题吧。” 明九歌还在纠结这件事情，这种担心，让明九歌很是新皇。 这种感觉，很是不安。 明九歌再也不想有这种感觉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解决了，所以就没派人过来告诉你一声，以后不会再有，以后不管多长时间解决的事情，我都派人来告诉你。” 听萧北渊这么一番保证的话。 明九歌终于稍稍安心了：“我们去看上官敏如吧。” “主人，他身上有中毒的迹象，是一种慢性毒药，平时不易擦觉，但这种都要一旦爆发，就是一命呜呼，别无意外。” 正在此时，明九歌的空间里传来兽兽的惊呼声：“天啊，这里怎么会这么恶毒的毒药。” “还好发现的及时，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你好好说话。” 一听这话，明九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想有一种东西，在萧北渊神内，随时可能爆炸一样。 只见，明九歌刚刚还好好的一双大眼睛，现在已经是红彤彤的了。 第394章 你中毒了 “歌儿，你眼睛里面进沙子了吗？” 萧北渊不解的看着明九歌，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小丫头，现在怎么就是一副都快哭了的小模样。 让人看着，心里闷闷的涨涨的，很是难受，“歌儿？” 明九歌抓着萧北渊的脉搏，用力拽着萧北渊在床榻上坐好，按住萧北渊的胸膛，那样子，就是让萧北渊躺下。 萧北渊一愣，不明白小丫头怎么忽然这样了：“歌儿，你到底怎么了？” 明九歌拧眉看着萧北渊，刚刚过来的时候，明九歌已经给小本经营检查了一遍，还好，中毒不深，时间也补偿，要是在耽误一会儿的话…… 明九歌闭了闭眼睛，根本不敢往下想。 “北渊，你中毒了。” “躺下来，我施针给你解毒。” 明九歌的模样认真，神色凝重，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萧北渊不叫你周饿了皱眉：“我怎么可能中毒。” “刚刚是不是有人刺杀你。” 明九歌问道。 萧北渊一点头：“这倒是，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可对方给你下了药。” 明九歌起身去到了一杯灵泉水来，递给萧北渊：“先把这个喝了。” 萧北渊问了也没问，直接把灵泉水给喝了。 “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都要有可能是粉末状，或是气体。” “你不注意也很正常。” “哦。” 尽管萧北渊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怎么就中毒了。 但还是听着明九歌的话，乖乖哦躺下来，任由小丫头给自己施针，喂药。 管它吃的是什么，萧北渊已经可以坚信，自家小丫头不会还自己就是了。 一个时辰后，明九歌才停下来手上的动作，萧北渊吐了一对黑乎乎的东西。 萧北渊自己看着，都有些抵触：“我自己收拾吧。” “我出去到了就行，你先躺着。” 明九歌对那些污秽的东西，倒是没觉得什么，按住萧北渊，不让萧北渊起身。 自己拿着装有脏东西的盆出去了。 看着小丫头离开的背影，萧北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无理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真想直接把小丫头给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这样，他的歌儿，就只属于他萧北渊的了。 时间不大，明九歌就有回来了。 手里还多了托盘，托盘上盛着一碗清汤面，明九歌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也就会做这个了，你就先将就吃吧。” “不去看上官敏如了？” 萧北渊还没忘，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明九歌无所谓道：“上官敏如哪有你重要，今晚你别走了，就在我这里好好养着。” “明早我再给你检查一遍，确定无视了，你再走。” 留他住下来，就连一个询问句都没有吗？ 萧北渊愣愣的看了眼一脸正色的小丫头，就仿佛明九歌说的话，就是真理一般。 反正明九歌是没有一丝半点的不适应的感觉，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一样。 萧北渊扯了扯嘴角：“你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挺好的呀。” “你现在这样，要是放你出去了，我才不放心呢。” 明九歌的回答是气十足，真真是没有半点犹豫呢。 萧北渊看着这样的小丫头，坐起来，靠在床头。 既然小丫头都这么说了，那他还不识趣的话。 不就是不解风情了，情长一口清汤面。 萧北渊的面色凝重。 “怎么？不好吃吗？” “哎，我好像许久没下厨了，可能是手艺退步了吧。” 明九歌懊恼的捂着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萧北渊手里的清汤面。 萧北渊却回以温暖一笑：“很好吃。” “不行，我还是尝尝吧。” 明九歌不信邪，非要去尝尝。 萧北渊还真认真了，护住了自己手里的清汤面：“你不是给我做的吗？” “这个就是我的。” “尝一口能怎样。”明九歌不禁微微拧眉。 萧北渊一脸正色：“你这可是男的给我做吃的，这一碗，必须都是我的。” “啧啧，不就是一碗面条嘛。” “你至于吗！” 明九歌不禁有些无语，自己做饭是个啥手艺，明九歌心里还是有点熟。 不过看着萧北渊这么护食的样子，明九歌也放心了。 不管自己做的怎样，吃饭的人是满心欣喜的就一切都好。 萧北渊很快把一碗清汤面，吃的一滴不剩。 耳后萧北渊还满意的点点头：“下次在放个忌惮就更好了。” “好。” “下次什么时候？”听到明九歌的答应，萧北渊现在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尝尝了。 明九歌的身上恶意林：“北渊，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反正等你嫁给我之后，我每天都能吃到。” “做饭很辛苦的。”明九歌忍不住强调出声。 “那，那就偶尔一次吧，不管怎样，都不能累到我的歌儿。”萧北渊一听这个，忽然又犹豫了。 想了想，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还差不多。” “歌儿，你真不去看看上官敏如了吗？”萧北渊还有点犹豫。 毕竟那个女人，是要威胁到小丫头性命的。 明九歌无所谓的道：“既然上官敏如心思不正，多关她几天，我再去看她吧。” “这也算是个教训了。” “但愿上官敏如能想得通。” 萧北渊听着自家小丫头的想法，倒是不反对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早些休息吧。” “我还是睡地上吧。” 看着萧北渊这么从容不怕的样子，反倒是明九歌有点犹豫了。 觉得二人毕竟还没成亲，就这么亲密，有点不太好。 “又不是没躺在一起过，睡卧边上吧。” 萧北渊微微皱眉，一定要明九歌睡在自己身边。 想想之前的事情，明九歌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逐点点头：“那好吧，我去沐浴。” “等你。” 萧北渊眉眼带笑，对于小丫头的答应，很是开心。 尽管，他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接下来两天里，曲嫣然倒是每天都老实跟母亲于荣月进宫去看新封贵妃的于香香…… 第395章 有了身子 面对帮助自己重得圣宠的恩人，于香香自然是百般殷勤，热情好客。 只是人嘛。 总是这样。 没有的时候，想得到。 一旦拥有了某些东西的时候，还总想着得到更多的东西。 于香香现在就是这么回事儿：“姐姐，你是不知道，现在皇上每天晚上都往我这边跑，皇后那边就看着我嫣红了，这不前天抢了我要的燕窝，昨天又让太监欺负了我宫里的宫女。” “真是太过分了。”于荣月咬了咬牙，对此表示很愤怒。 一看于荣月也赞成自己的想法，于香香更加觉得委屈了：“就是，在这么被欺负下去。” “呜呜呜，这后宫里，还有人能在乎我这个贵妃，把我当成贵妃看嘛？” “呜呜呜，我 我还是死了算了。” “呸呸呸，妹妹，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于荣月直接让于香香把丧气话吐出来，“我于家的女儿，从来就没有认输的时候。” “可，可是对方是皇后啊。” “武逆皇后，我做不到。”想想要对皇后做什么，于香香拼命摇了摇头。 于荣月看着得宠之后，就完全傻掉的妹妹，连连叹息出声：“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呢。” “是不是皇上在宠爱你一段时间，你连脑子都不想用了。” “不，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皇后这个人啊，平时就是太小心了，我根本没有皇后的把柄啊。”于香香说得为难，其实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多两个人想办法，总是她自己一个人死磕的好。 再说了，这姐姐和姐姐女儿，可都是向着自己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性子，谁都不是傻子，谁都明白。 这件事情，由不得于荣月不帮忙。 于荣月谨慎点头：“的确，贸然行动，自会让人找到可乘之机。” “这个，我们的确要好好想想。” “唔呕呕呕。” 于香香忽然干呕起来，看得于荣月的眸光讳莫如深：“我的好妹妹，你这样有几天了。” “这些都是这样。”于香香如实说着。 于荣月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已经有了些想法：“那还有什么感觉，你跟姐姐说说。” “就是胃里难受，是与不是很好，并没有其他的什么。” 于香香如实说着，忽然，于香香看着于荣月的眼神一僵：“姐姐，你说我不会……” 于荣月点点头：“依我看，妹妹就是准了。” 于荣月的一只手搭在了于香香的手腕上：“这喜脉的脉搏并不难断，恭喜妹妹了。” “希望，有了小皇子之后的日子，应该就能好过了吧。” 于香香的双手交叠，轻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眼角眉梢，尽是母爱的光泽。 于荣月的脸色微沉，根本没觉得于香香这样，就能母凭子贵：“香香，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扫兴的。” “要是你有身子的事情，让皇后知道了，这孩子能不能出声都还是个问题。” “可是，如果这让皇后自己知道了，那我更不是被皇后死得死死的。” “皇后根本不会像看着这孩子出生的。” “姐姐，你可一定要救我。” 忽然，于香香双手抱着于荣月的手臂，跪在了地上。 只有她府中的孩子平安出声，那她和于荣月就都会好过。 但如果这孩子流掉了。 于香香就会因此失宠，于荣月在丞相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荣月现在是比谁都清楚，她现在的舒坦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得来的。 有了于香香这个贵妃在，曲丞相这才知道看她了。 要是没了这个于香香这个贵妃，估计，曲丞相连她长得什么样，都忘了吧。 “姨母，母亲，我觉得姨母有孕的事情是个喜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 正在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曲嫣然，忽然开口了：“相反，我们还可以借此来打击下皇后娘娘。” “让皇后娘娘对姨母有所忌惮，这样姨母既然能平安剩下孩子。” “皇后也不好明着对付姨母。” “骑马，在明面上，姨母是安全的。” 于香香听着，看着曲嫣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的神色：“我们嫣然果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为姨母分忧了。” “贵妃娘娘，你再夸这丫头，可就是把嫣然给夸坏了。” “这么大的女孩子，就是容易得意忘形。” 于荣月看着女儿，宠溺摇了摇头，仿佛只要是她的女儿想要的东西，她于荣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抢过来，双手奉上。 “母亲，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嘛。” 曲嫣然不满的撅着小嘴。 于荣月看着女儿撒娇的样子，整颗心都要化了。 她在丞相府这么多年，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这么个女儿吧。 还有人肯陪着她，有人给她出主意，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有人能在一起说说话。 “在娘眼里，你多大了，都是娘的孩子。”于荣月笑着说着。 于香香看着，心生羡慕，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本宫一定让我的孩儿，平安出生。” 于荣月笑着点点头：“臣妇一定竭尽全力，帮助贵妃娘娘，保护好桑未出世的小皇子。” “姐姐，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就是贵妃娘娘，就应该如此的。” 于荣月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管我们姐妹的关系如何，这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的。” “姐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这是本分。”于荣月如实回答着，真真老实本分，目不斜视。 于香香看着这样的于荣月，很满意：“看我这一天天的就呆在宫里，这身子也跟着不听使唤了。” “那娘娘，咱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总呆在屋子里，对你这身子也不好。” “姨母慢点走。” 转眼间，于荣月和曲嫣然两母女，就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于香香，走出了寝宫，一路上，可都是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姨母，那不是皇后娘娘吗？” 第396章 陷害皇后 忽然，曲嫣然看到了正在亭子里赏花的皇后一行人。 于香香的目光一沉，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就是想出来赏个花儿的功夫，都能遇到自己的死对头。 于荣月看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娘娘，你说现在就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样？” “这要是我们路过此地，被有心人看到了，我们没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一定又来找麻烦了。” “可本宫不想去。”于香香的眉心高高蹙起。 她现在真是看到皇后就范。 于荣月环顾四周，确定了这里没人偷听，才凑到于香香耳边，笑声道：“你说现在如果是皇后娘娘欺负了你，在检查出你有孕在身的事情，皇后娘娘会怎样那么？” “姐姐，你的意思是陷害皇后？！” 于香香的眼神一亮，计上心来。 虽然不指望这点小事儿就能把皇后给搬到了，但皇后知道知道，她也是不好欺负的，自是不在意话下。 “好，我们往那边走吧。” “恩。” 说话间，颜溶月和曲嫣然就和于香香一道往皇后赏花的亭子那边走了过去。 “这可真是敲了，无意中逛了个御花园，也能遇到皇后娘娘。” 于香香一边说着，一边拂身去给皇后见礼：“臣妾拜见皇后姐姐。” “呦，我当时谁呢。” “这不是正得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嘛，这可真真是稀客。”有妃子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挑拨离间了。 只要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让贵妃难堪。 那还用愁拉拢不到皇后娘娘吗？ 于香香的眼神一沉，看了眼说话之人，一身答应的制服：“本宫再不济也是个贵妃，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答应，也能在本宫面前放肆了。” “贵妃娘娘你这可就是冤枉奴婢了。” 刚刚的说话的答应，立即委屈起来，说话的语气，不知道比之刚刚的语气阮尚多少倍。 这变脸，还真真是比翻书还快乐。 “掌嘴。” 不等于香香再次说话，皇后的朱唇轻启，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御花园里。 于香香的脸色白了白，她是抱着很大的信心前来，她立誓今天一定要给皇后一个下马威。 可完全没想到，自己这才刚说话，就被皇后给唬住了。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臣女曲嫣然，拜见皇后娘娘。” 就在于香香骑虎难下的时候，于荣月立即拉着女儿，给皇后见礼。 想借此来转移皇后的注意力。 这样，事情才能继续下去。 “曲夫人和贵妃到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最近，也没少来宫里走动吧。”皇后终于悠悠开口。 听起来，就好像皇后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那样正常，随意。 可细细听起来，已经完全换了样子，细品品，就能感觉出来，皇后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不一样的深意。 让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于荣月连忙回话：“算起来，自从臣妇嫁人之后，就很少和顾一飞来往了。” “这不，小瞎子有时间了，左右坐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 “就进宫来，和贵妃娘娘多多增进感情。” “曲夫人倒是有情有义的。” 皇后优雅的应着声，看向还没走过来的于香香，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办公这记性。” “贵妃妹妹都来这么久，居然还没想着让贵妃妹妹坐下说话。” “来人，赐座。” “还有曲夫人的，本宫记性不好，你们这群奴婢，怎么也不替本宫好好想想。” “奴婢知错了。” 皇后身旁的宫女连忙认错，连连道歉，并立即吩咐人，上前给于香香于荣月曲嫣然三个人搬椅子，赐座了。 “谢皇后姐姐赐座。” 于香香礼貌道谢，礼貌周到，却硬是让人跳不出半点毛病出来。 皇后只是静静看着，也不说话，也不用说话。 自是有人替皇后把话说出来的，这不另一个贵人，看到于香香就忍不住倒酸水儿了：“听说这几天，皇上每天都去贵妃娘娘那里，就是可怜我们这些不受宠的，这一年到头的，也见不上皇上一面，真真可怜。” 也不用于香香答话，那边又有人怼了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到谁那里去，那都是皇上自己的遗愿。” “和贵妃娘娘无关。” “只是就可怜我们这些姐妹，由始至终的，每天苦巴巴的盼着，等着，也见不到皇上一面。” “也就只能怪自己，活得太过本分了，也不会什么狐媚子的功夫，更没有什么找到奇珍异宝的本事，得不到皇上恩宠，也就只能怪自己了。” “就是啊，世上又有几个人，有贵妃娘娘这本是呢。”还有人很是赞同的应出声来。 当然，也是有人反对这些：“你们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贵妃娘娘能找到奇珍异宝，是贵妃娘娘的本事。” “但这和皇上的恩宠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嫔，虽然在为份上，有所不同，但我们的对皇上的心都是一样的，都是来服侍皇上的。” “要我觉得，贵妃娘娘就应该劝劝皇上，也多到别人那里走动走动，如此这般，才公平了不是。” “就是，贵人说得有道理。” “我支持你。” “求你皇后娘娘给奴婢做主。” “求你皇后娘娘给奴婢做主。” 一下子，这就跪倒了一地嫔妃。 这下子，于香香动了动，于香香有些慌了。 我就这么把皇上让出去吗？ 不可能，天知道，她于香香为了得到今天所有的一切，到底牺牲多少，盼望了多久。 就这么把皇上让出去，不可能！ 于香香这边在暗暗咬牙。 那边皇后只是不紧不慢的道：“说到底，我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只要皇上开心了就好，你们啊。” “就是嫉妒于贵妃。” “皇后娘娘说得，我们就是嫉妒，皇上是大家的，凭什么让于贵妃一个人霸占了。” “难道皇后娘娘，你就不想让皇上到你那里去吗？”有胆子大的人，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397章 贵妃有喜 这话说出来，皇后的脸色果然一沉。 后宫里就是这样，多少女人，挣着抢着什么的，还不都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 这虽然是实话，但不能就这么说了除了。 皇后目光凝重，声音发沉：“皇上在前朝日理万机，后宫里，你们就是这么给皇上找麻烦的吗？” “一个个的都不守规矩，还哪里有什么规矩可言。” “今天建议这个的，全部回去罚抄宫规十遍。”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可随着众多妃嫔都要告辞离开了，于香香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回去。 之前于荣月说得对。 语气藏着掖着，还不如找个机会，让皇上重视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得好。 到时候，谁都知道她玉贵妃怀孕了，谁不得小心伺候着。 这样想着于香香立即起身上前，在距离皇后最近的地方拂身一礼：“皇后娘娘教导得是，臣妾却是不应该没完都把这皇上。” “皇上是所有姐妹们的夫君。” “贵妃，你能有这种见地就很好了。” 皇后随口应了一声，她虽然希望这样，但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后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这种想法表现得太过明显：“她们开玩笑的，贵妃你别放在心上。” “皇上在哪儿去哪儿都是皇上的自由，如果贵妃你你直说出来，就是你的不是了。” “臣妾警听皇后娘娘教训。” 说着于香香就要袅袅婷婷的拂身一礼。 哪知不远处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于香香的眼底一丝幽光闪过，趁着皇后起身空档间，于香香的身子前倾，整个人扑到在皇后身上。 皇后也完全没料到，于香香会忽然扑过来，本能伸手去推，于香香轻飘飘的身子，就被推到在一旁。 于香香的脸色苍白如纸一般，捂着肚子，一副很可怕的模样。 于荣月吓坏了，连忙上前就把于香香给扶了起来，“来人，快去请太医。” “没看到贵妃娘娘这么痛苦吗！” “快去叫人。” 奴才们不敢怠慢，立即去叫人。 那边，于香香暗暗攥了攥于荣月的手心，意识已经很明显了。 于荣月扶着于香香，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于香香：“贵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我别吓我啊呜呜呜。” 众人立即手忙脚乱吧于香香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很快太医赶来。 太医诊断 之后，躬身向皇上见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贵妃娘娘有喜了。” “真的吗？” “没想到朕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后哈哈哈哈。” 皇上高兴的大笑起来。 可那边，于荣月就不是这么想的：“启禀皇上，刚刚臣妇是亲眼看到，是皇后娘娘伸手把贵妃娘娘推到的。” “曲夫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皇后的神色一凛，终于知道刚刚于香香那一下子，到底为了什么了。 于荣月只是恭敬禀报出声：“贵妃娘娘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任何人结仇。” “就算是走路，贵妃娘娘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臣妇真不知道，贵妃娘娘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定要把贵妃娘娘推到在地，才能解恨。” 而这时候，皇后已经冷静下来了。 知道这是别人栽赃陷害，她要是倚在否认，这里看到的人有这么多。 她只会给皇上很不好的印象，立即开口解释道：“启禀皇上，臣妾是听说皇上驾到，这才要起身去迎接皇上的，臣妾完全没想到，玉贵妃还在这里，不小心撞到了玉贵妃，还差点酿成大祸。” “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皇后认真解释的模样，也就相信了皇后的说辞。 毕竟于香香怀孕的事情，连于香香本人都不知道，皇后是从俺儿知道的。 皇上顿了顿，才道：“皇后你回去给贵妃焚香祷告，愿上苍保佑，贵妃以及贵妃府中的孩儿平安安稳无事。” “臣妾遵旨。” 皇后尽管心中不甘，但这种情况下，多说多错。 弄不好就被于荣月反咬一口。 皇后甚至其中道理，立即应声答应，且带着自己的太监宫女们，老实回去了。 而另一边，于香香被抬了回去，自是盛宠更胜，风光无两。 珍宝阁的后院房间里。 明九歌看萧北渊一切正常之后，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心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不小心了。” “我知道了。” “你今早怎么都没吱声就走了。” 这才是明九歌想不通的事情。 告诉她一声，又不会怎样。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害得她担心了大半天。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向离歌打听了萧北渊的下落，亲自跑过来看了，这才放心。 萧北渊：“我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起来。” “那纸条呢？” “哪怕你留一个纸条，说明一下情况，也行啊。” “九歌，你是不是小题大做的。”萧北渊忍不住提醒出声，反正他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这种毒，就是让你什么感觉都没有，然而，一经毒发，这就是致命的。” 看着萧北渊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明九歌耷拉下小脑袋，转身默默的就要走了。 当事人都不在意，她这是在意什么呢？ 搞得，就跟她明九歌找不到男人了，非要上赶着的道出追求一样。 她明九歌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那么悲哀才对。 打定了这个主意，明九歌就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只是头忽然撞上了一堵肉墙，明九歌捂着鼻子，没好气的看着瞪了萧北渊一眼：“起开，没看到本小姐在这儿走路吗！” 萧北渊：“看到了。” “看到还不让开，好狗不挡路。” 明九歌正在气头上，就是要走，绕开萧北渊，还要走。 “歌儿，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萧北渊一手抱住了小丫头的纤腰，不让小丫头狼狈逃跑，就算是走，也要开开心心的。 “放开我，我现在就回家，还不行吗！” 第398章 严肃认错 “你分明实在生气。” 萧北渊不松手，直接得出结论。 要是就让小丫头就这么回去了，那今天这误会就大了。 看着萧北渊难得伤到的样子，明九歌的背脊一僵，看着萧北渊的眸光一柔，随后一凛：“少跟我说这些，你知道你哪儿错了吗！” 萧北渊看着自家小丫头的俊脸一僵，一脸茫然：“你说我哪错了，就是哪错了，行了吧。” “别生气了，你看看，眼角都长皱纹。” “才没有！” 明九歌狠狠一瞪眼，表示并不认同萧北渊的手法。 可明九歌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还行，还不错。 感觉没问题。 看着小丫头可爱的小模样，萧北渊的如墨般的眼睛眯了眯，忽然好像发现，怎么哄小丫头更好了。 当然，萧北渊并没有多说，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小丫头的答案。 可萧北渊不说话，明九歌也不说话。 明九歌瞪了许久，就等着萧北渊主动承认的时候呢。 可萧北渊就是不说话。 终于，明九歌忍无可忍，一脚财主了萧北渊的叫：“你到底想干嘛。” “没事儿我走了。” “歌儿，别走。” 萧北渊立即紧紧攥住了小丫头的手：“歌儿，你说，我到底哪里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明九歌看着一脸着急的萧北渊，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萧北渊微微蹙起的眉头：“真笨。” 萧北渊仍是一脸无辜：“我不笨。” 明九歌咬了咬牙，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没说什么，而自己的感觉的，就忍不住的王上直线飙升。 明九歌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道：“你不能不告而别。” “我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明九歌的杏眼一眯，一副就要挑事儿的模样。 “不会有下次了。”萧北渊连忙保证出声。 终于明白过来，小丫头为什么生气了：“以后我离开的时候，一定给你留字条，或者告诉你。” “记住了？” 萧北渊：“记住了。” “还有呢？”明九歌杏眸一眯，再次问出了声音。 看着小丫头一脸凶恶的小模样，萧北渊的心里一凸：“除了这个，我好像没什么错的啊。” 明九歌的眸光一沉，眼睛闭了闭：“我看我还是走吧。” “歌儿，别走。” “你说我哪里错，我改总行了吧。” “哎。” 明九歌幽幽叹了口气，终究想和萧北渊好好的：“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会儿是。” “我说的话，你就要相信我。” “我这医术，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一听香溢融通在乎的还是自己。 萧北渊笑得眯眯眼：“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严肃点儿！” 明九歌忍不住提醒出声。 “好。” 看萧北渊是真正意识到错误了。 明九歌这才将将安心：“好了，那我先走了。” “来都来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上官敏如吗？” 萧北渊慢悠悠的提醒出声。 明九歌猛然一回头：“上官敏如在这里？” 萧北渊露出一副如是的表情：“在地牢里。” “好，那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顿了顿，明九歌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到萧北渊的比较好。 萧北渊把明九歌送到地牢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小心。” “上官敏如身上的毒药什么的，都已经被我收上来了。” “恩，你去忙吧。” 明九歌转身进了地牢，给明九歌带路的是离弦。 离弦忍不住好心提醒出声：“九歌小姐，这女人有些不正常，您还是和这女人保持距离的好。” “恩，好。” 明九歌点头应声，子啊地牢里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关押上官敏如的地牢里，上官敏如的双手双脚都被贴脸缠着，整个人被定在十字架上。 “上官敏如，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九歌的声音一沉，她真的想不通，上官敏如怎么说也是被舅舅舅母宠爱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可上官敏如的心肠，怎会歹毒如此。 “小姐跟你说话呢。”离弦沉声提醒出声。 上官敏如终于又有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站着的，好端端的明九歌。 上官敏如的嘴角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明九歌，果然是你。” “你果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是啊，敏如小姐不也是吗？” 明九歌淡淡回了一句，开口就把上官敏如的计划给说了出来：“我和敏如表姐根本没见过面，可是表姐为什么非得要置我于死地呢？” “哈哈哈哈。” 一提这个，上官敏如再次大笑出声，一双恶毒的眼睛中清晰倒映着明九歌的身影：“明九歌，你还不知道吗！” “你坏事做尽，你早晚会吵到报应的。” “明九歌，你以为你抓了我，下半辈子，你就能安生了吗？” 明九歌听得完全云里雾里，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上官敏如这是疯了，是一个完全被自己无限的欲望弄疯了。 “敏如表姐，我还当你是表姐，只要你答应我，跟舅舅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做过的这些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你别叫我表姐，我恶心！” 上官敏如恶狠狠的大吼出声，看着眼前干净美好的少年，恨不得上去就把这个完美的明九歌给撕碎了：“这世上，要是没有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的情景。” “明九歌，你别跟我装好人。” “你要真是好人，你也不会把我装进来，你根本没把我当成表姐，你还叫我什么表姐。” 明九歌抿了抿唇，声音一沉：“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着说着，上官敏如的说话忽然落寞了下来：“你明九歌把我关进来，不就是想要我的命。” “谁跟你说的。”明九歌不由得紧紧皱眉，这上官敏如连一点小便宜都贪。 今天怎么还有一种不怕死的冲动。 难道有高手指点？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上官敏如？ “没，没有人跟我说。”果不其然，在明九歌问出这句话的同时。 第399章 拷问上官 上官敏如就急迫的解释起来。 这还美人指点呢。 谁能信？ 信了才怪。 明九歌闭了闭眼睛，上官敏如这是把她当成傻子了吗？ 还是上官敏如在这里被关傻了。 就这样，还想害死她。 要不要这么搞笑。 可看上官敏如现在这么一身狼狈的样子，要说上官敏如这是真被吓着了的话，还真一点儿都不为过。 “上官敏如，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好了把。” “杀你？本小姐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明九歌不屑冷哼出声。 “明九歌，你少假惺惺的，你想干什么，我都明白。” 上官敏如对明九歌仍然不屑一顾，甚至冷嘲热讽起来。 自古成者王败者寇，她上官敏如一遭失败，她认。 只是，她上官敏如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列了吗？ 想到这里上官敏如有后悔了。 如果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看着缓步走近自己的明九歌，仿佛明九歌没想自己走一步，都有无形的大手在掐着自己，在不断的跟向她索命一般。 掐得上官敏如喘不过气来。 可她就这么死了吗？ 仿佛已经有形态的黑暗大手，正向自己逼近，在逼近。 “不，你别过来。”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对，我不能死！” 想到这里，上官敏如已经语无伦次了：“杀人是犯法的。” “明九歌，你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们是表姐妹啊，不，我们就是亲姐妹。” “姐姐的好妹妹，你冷静冷静，我们优化好好商量一下，什么事情想不开，一定要杀人呢？” “可我的人，在你身上搜到了，你要给我吃的剧毒呢。” 明九歌顿住脚步，看着一身脏乱的上官敏如，明九歌也没了靠近的心思。 明九歌本就不想灭口，这上官敏如怎么处置，还要看上官敏如的认错态度。 如果，这还是毒辣的女人，想要自己的命。 那么，明九歌也没必要，心善到，一定要留上官敏如一条命。 “那都是曲嫣然，那都是曲嫣然给我的。” “九歌妹妹，曲嫣然这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张口闭口的，就是杀人灭口。” 一想到曲嫣然，上官敏如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把所有的错，全部推到了曲嫣然身上了。 曲嫣然这可真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呢。 明九歌心底冷笑着，面上依旧不紧不慢的：“上官敏如，你以为你是谁。” “曲嫣然何等身份，你根本不可能遇到曲嫣然。” “你就算是说谎，你说个靠谱点儿的行不行。” “不，九歌妹妹，我没说话，这是真的。” 上官敏如连连摇头，拼命解释出声：“是曲嫣然主动找到我的。” “曲嫣然还说，她喜欢的男人，刚好也喜欢你，要和我合作，一起除掉你。” “这剧毒，也是曲嫣然给我的。” 上官敏如一股子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对了这剧毒，是她威胁我的。” “如果我不给下毒，那死的人就是我。” “九歌妹妹，这天底下的人，谁不怕死呢。” “姐姐我这心也是肉长的，我我怕死啊。” 不得不说，上官敏如说得声情并茂，那样子，已经都快哭出来了呢。 还真真挺真的。 如果不是当时明九歌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明九歌都要信了上官敏如的鬼话，还什么是曲嫣然威胁上官敏如的。 真是笑话。 上官敏如是巴不得她明九歌不在，继而取代她将军府大小姐的位置吧。 但明九歌心里清楚，这事儿并不好明说：“是吗？” “本小姐还真没看出来。” “曲嫣然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会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明九歌狠狠说了一句，对着上官敏如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敏如表姐，你有什么困难，你大可以跟我说的。” “你这是何必呢？” “不但让自己被人胁迫，拿了剧毒。” “就算你没敢这件事情，可你身怀剧毒，是早晚会被人发现。” “没错，九歌妹妹，我根本不想拿着剧毒去害你。” 上官敏如听到明九歌的话，一双大眼珠子一转，反口不认账了：“当我父亲让我和他一起回老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暗暗发誓，要去回了这剧毒。” “所以我用以前母亲通过途径买下来的药物，迷晕了护送我的婆子和马夫，我自己跑了出来。” “九歌妹妹，我就是为了销毁剧毒啊。” “九歌妹妹，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通过良好的教育长大的，父亲还特意从沧城里请了嬷嬷教导我。” “我是不会害人的啊。” 上官敏如拼命解释，也不知道上官敏如这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本事，是怎么练的。 居然连这说漏了这么多。 明九歌看着，都有点呆愣。 眼前这个人，是刚刚进来的时候，还骂人的人吗？ “哦？那本小姐想知道更多的。” 明九歌淡淡应声，立即让人去拿水：“来人，给我敏如表姐倒一杯水来。” “有些话，这是要慢慢说，才能听明白的，不是吗？” “是是是，九歌妹妹你就是善良。” 上官敏如连连应声，脸上脏脏的，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而上官敏如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是明九歌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要自己慢慢说。 呵。 抓到她了又怎样？ 还是不敢杀人。 有了这个认知，上官敏如喝了水，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九歌妹妹，你看能不能先帮我松绑了。” “我这么说话，很难受不是？” “好，给敏如表姐松绑。” 明九歌倒是好说话，直接答应了上官敏如的敏如，还让人搬来了桌子椅子，上了点心茶水，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架势。 看得上官敏如心底直发慌。 同时，上官敏如更加肯定了，抓自己进来的人，就是明九歌。 自己能不能出去，全在明九歌一念之间。 所以，她的话，一定得让明九歌听着顺耳才行：“那个九歌妹妹，这儿是哪里啊？” 第400章 全是假的 “敏如表姐，你如果还想出去的话，你最好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轻抿有口香茗，明九歌的声音悠悠。 听起来是赏心悦耳的，可语气却是半点马虎不得的。 上官敏如的身子一僵。 心底已然清楚，明九歌是不会轻易透漏出自己隐藏了什么的问题。 上官敏如坐在明九歌对面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双手紧张垂在腿上，紧紧攥在了一起。 沉默，不说话了。 忽如其来的寂静，让明九歌再次开口：“敏如表姐，我们怎么说都是表亲。” “只要事情别太过分的情况，本小姐还是想让敏如表姐好好的。” “但在本小姐明知道敏如表姐被人利用，还以命相挟的情况下。” “本小姐还是愿意给表姐一次机会，总不能让表姐这辈子都在牢房中度过，但本小姐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想要取走我性命的人，表姐可懂？” “九歌妹妹，你真能放我出去吗？” “这里的人，都听你的吗？” 上官敏如蓦地紧张起来，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 都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而明九歌则是不紧不慢的缓缓点头：“本小姐不希望听到这么愚蠢的问题。” “上官敏如，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上官敏如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低着头，明九歌看不到上官敏如此时此刻的神色，明九歌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上官敏如说话。 可人一旦放松下来，想的事情也就多了。 上官敏如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来敏如小姐不想对本小姐说实话呢。” “来人，掌嘴。” “啪。” 明九歌的话音未落，强壮的汉子一巴掌就下来了。 一下子，上官敏如的脸肿的老高。 “啊！” 上官敏如尖叫出声。 明九歌芳芳催命般的嗓音再次响起：“看来还是不疼，继续。” “知道上官敏如说话为止，否则决不能停。” “我说我说！” 上官敏如大吼出声，她真的不敢再有隐瞒了：“是曲嫣然只是我这么干的。” “那剧毒，就是曲嫣然给我的，还给了我别的药，说只要我能把这要给心爱之人服下去，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我想，我就能得到。” “那个药，你应该也从我身上拿走了吧。” 上官敏如终于开口。 只是说出来的东西，全是没用的东西。 “哦？那你就信了？” 明九歌故作不解的眯眯眼。 上官敏如点点头：“我怎能不信，曲嫣然说，她的母亲就想让她用这种方法，来笼络自己深爱的男人。” “一切的一切，千真万确。” “呵，这曲嫣然倒贴的功夫，倒是如火纯情。” 明九歌不屑冷笑出声。 一个人的心，是用一包药就能换来的吗？ “所以，你信了。” 这回，明九歌说得是肯定句。 上官敏如一点头：“是，我实在是抬爱北渊王了。” “九歌妹妹，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总以为，话本子里的那些个一见钟情，全是假的。” “什么人能看上一眼，就愿意去为那个人生死相许呢。” “知道我看到了北渊王。” “我终于找到了希望。” 顿了顿，上官敏如又道：“可是我看得出来，北渊王不喜欢我。” “但我不甘心，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北渊王是那样高大威武，只有北渊王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哦？” 听到这些，明九歌只觉得胃里翻腾，一阵真恶心。 直接打断上官敏如的臆想：“那你怎么知道，曲嫣然喜欢的不是北渊王呢？” “我的啥表姐，你这是被人利用了啊。” “怎么能还帮着人数钱呢。” “什么？！” 上官敏如瞬间呆住了，真个人石化在当场：“不，这怎么可能。” “曲嫣然还说，北渊王性情冷淡，喜怒无常，她不喜欢北渊王的。” “曲嫣然不这么说，你怎么可能帮她办事儿呢。” 明九歌故意拉了个长音，顿了顿，就在上官敏如迫不及待的想问下句的时候，明九歌再次开口：“那北渊王再不济，传闻再怎么不好。” “敏如表姐你也看到了，北渊王降魔爱军没，一表人才。” “敏如表姐对北渊王一见钟情，那曲嫣然为什么不可能呢？” “这么说，曲嫣然一直在骗我！” 上官敏如狠狠一拍桌子，眼底发红。 上官敏如是真的动怒了。 明九歌只是在一旁添油加醋：“不然呢。” “曾经，本小姐和曲嫣然闹了点儿不愉快，但这些事情跟北渊王根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曲嫣然为什么想杀你？”上官敏如不傻，立即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九歌忍不住皱了皱眉：“哎，恋爱中的女人啊，总是容易冲动。” “要说可能，那可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北渊王多看了本小姐一眼，曲嫣然就记载了欣赏，从此怀恨在心，也说不定。” “当然，这最有可能的还是……” “还是什么？” 上官敏如正听得起劲儿，可明九歌偏偏就没了声音。 明九歌轻抿一口清茶，还不忘吃了块儿点心：“我喝一口水，你着什么急。” “九歌妹妹，表姐都已经被曲嫣然骗得这么惨了。” “能不着急嘛。” “九歌妹妹，就算表姐求你了，你就告诉白哦接吧。” “因为曲嫣然，我可是险些酿成大错，九歌妹妹，你这可得给我一个弄清楚真相的机会啊。” 一下子，上官敏如着急了。 她上官敏如，是谁都可以轻易利用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 谁敢玩弄她的感情，她上官敏如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什么丞相千金，哪有怎样！ 敢当路的人，必须死！ 明九歌却还是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慢慢咀嚼，细细品味：“敏如表姐你也尝尝，不知道谁家的点心，这口味还真不错。” “咕噜——” 正在这时两天没吃饭的上官敏如，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明九歌直接塞了快点心到上官敏如嘴里…… 第401章 只是利用 “哎，你这饿了。” “别急，先吃点垫垫肚子。” 明九歌大方的说着，那样子就好像是在热情的招待上官敏如这个客人。 而不是在审问上官敏如，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呕，咳咳咳。” 可那块滇西道嘴里的时候太急，许久未进水的上官敏如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明九歌连忙把清茶推到了上官敏如把面前：“敏如表姐别着急，慢慢吃。” “我这儿还有很多呢。” 上官敏如拼命喝了一口气，将将把这口气给顺了下去。 看此看向明九歌的时候，已然全身无力，一副颓废的状态：“九歌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信似的，上官敏如抓起一块电吸，就吃了起来，一脸吃了三块地安心，喝了一杯清茶之后，才道：“多谢九歌妹妹体贴了。” “这不是应该的。” “只是敏如表姐，你若是想离开这里的话，必须的说出点儿什么。”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九歌妹妹，你认识曲嫣然的时间，比我长，你应该更了解曲嫣然，轻易不会告诉别人所有计划的。” 明九歌的脸色一沉：“看来你还想吃吃皮肉之苦，来人，继续。” “慢着，慢着。” “九歌妹妹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上官敏如看着既然回了的巴掌，上官敏如的身子缩了缩。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只要她找到曲嫣然，到时候看明九歌还敢那她怎样。 既然曲嫣然想利用她。 那她也可以利用曲嫣然。 互相利用，互相索取，如此公平不是？ “上官敏如，你知道曲嫣然为什么找你帮吗吗？” 而这时，明九歌却忽然反问出声。 曲嫣然一顿，猛然睁开。 是啊，她也是从外地初来此地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 曲嫣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千金，为什么曲嫣然要找她合作呢？ 一下子，上官敏如也想不明白了。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曲嫣然说的那样吗？” 明九歌一脸无辜的道：“本小姐一向洁身自好。” “不知道曲嫣然为什么非要陷害于我。” “九歌妹妹你就不喜欢北渊王吗？” 明九歌正襟危坐，说谎根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敏如表姐注意措辞，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什么时候都不会轮到我来说三道四的。” 上官敏如不信，忍不住多看了明九歌一眼。 眼前的少女目不斜视，一脸正气凛然。 根本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可上官敏如也只是头疼又，就光看这类这番阵仗，明九歌就不可能简单的人。 对于有势力的人，上官敏如这会儿终于学聪明了：“没错，曲嫣然还跟本小姐说过一些别的什么。” 明九歌也不吱声，就这么等着上官敏如的下文。 看明九歌不问，上官敏如顿了顿，就只好自己说了出来：“曲嫣然还说，以我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嫁给北渊王。” “只有除掉你，我来去掉你的位置，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北渊王当王妃。” “呵呵呵，这么蠢的话你也肯信。” “上官敏如，本小姐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明九歌蓦地大笑出声，明九歌怎不知曲嫣然说过这些话。 但实际上，这种说辞根本行不通。 她姓明，上官敏如姓上官。 说到底，还是两家人，就算关系再好，都不可能取代她的位置。 “你笑什么？” 看着大笑的明九歌，上官敏如不禁皱了皱眉，满脸不解。 明九歌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上官敏如的脸：“我长这样，你张那样，怎么说，我们都是两个人。” “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就能说，一个人不在了，就能让另一个人轻松取代了去。” “谁又不是傻子，连人都认不清了吗。” “明九歌，你什么意思。” 上官敏如的眸光一沉，面对明九歌的嘲笑，上官敏如表示不能接受。 明九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声音闷响。 明九歌站了起来，加大了嗓音：“上官敏如，曲嫣然只是想利用你。” “利用你杀了本小姐，然后她在杀你灭口，然后她曲嫣然就能顺理成章的嫁给了北渊王。” “哎，就怪本小姐锋芒太露，妹妹什么度没做，就拉了仇恨。” “不，我绝对不能让曲嫣然嫁给北渊王！” “绝对不行！” 上官敏如嘶声大吼。 那声音撕心裂肺，一副就要去和曲嫣然拼命的架势。 “还好，敏如表姐你醒悟得早，要不然，你就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被官府处死而已。” “到时候你祖上蒙羞，舅舅舅母就要一辈子抬不头来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顿顿，明九歌一脸无辜的看向上官敏如。 上官敏如的背脊一僵，只觉得明九歌这个样子，可怕极了。 看起来，美丽，无害，可就是可怕的，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可怕：“我不知道什么？” “就是舅母的事情。” 上官敏如一下子愣住了，脑海中情形飞转：“难道，母亲是被曲嫣然陷害的？” “我母亲跟曲嫣然无冤无仇，曲嫣然不可能的。” 可是那种念想在上官敏如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曲嫣然飞快的否认了这种想法。 不可能，曲嫣然根本不可能认识母亲。 “可是舅母想让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阮一鸣来迎娶本小姐。”而这个不可能，明九歌直接替上官敏如解惑了。 “那和曲嫣然有什么关系？” “明九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说什么，本小姐就信你什么吗？” 曲嫣然一脸不好糊弄的模样，看得明九歌不禁摇头：“是啊，这和本小姐是没有关系。” “之前本小姐不是跟你说了吗？” “曲嫣然恨我什么都好，本小姐盖过了她曲嫣然风采。” “但你想想，本小姐这般风光，要是嫁给一个穷酸书生，全沧城的人，会怎么看我？” 第402章 我明白了 “你会丢人？” “你会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 上官敏如沉默了许久，才悠悠抬眼看向明九歌，妹妹心里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上官敏如现在很小心。 就算是说出来的话，都是疑问句。 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明九歌：“所以这就是曲嫣然的目的。” “那这事儿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我相信，母亲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上官敏如还是想不通。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上官敏如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她眼里，她的仰慕李青青一向是个好人，对她无微不至。 李青青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不是李青青亲生的，就苛待自己。 对上官敏如，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疼着，宠着。 从小到大，凡是上官敏如想要的东西，李青青就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那么好的母亲，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就把自己害成这样呢？ “不！” 上官敏如双手抱着头，大吼出声。 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所以，曲嫣然看中阮一鸣盘符权贵的心里，适时的给了阮一鸣助兴的药。” “而阮一鸣为了进一步拉近自己和李青青的关系，为了能让李青青最好的帮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抓到把柄，所以……” 明九歌起身，抬步慢悠悠的看到了上官敏如面前：“我的好表姐，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我明白了。” “九歌妹妹你最好，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上官敏如猛地跪在了明九歌面前，声声哀求，那声音真真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这里的事情，我是绝对泄露出去的。” “这一点，还请九歌妹妹放心。” “我一出去，就跟着父亲回老家，我保证，我众生都不在踏入沧城一步。” “我的好妹妹，求你放了我吧，我对曲嫣然来说，已经没用了。” 明九歌只是抬步，距离上官敏如远去：“看你表现吧。” 而萧北渊就一直等在地牢外面，看到明九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你打算怎么做？” “晚上给上官敏如放出去吧，丢得距离我家近点，容易找到的地方。” “还有，一定不能让上官敏如知道这里哪里，抓住她的人是谁。” 萧北渊一一应下。 看着紧绷着一张小脸蛋儿的小丫头，萧北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丫头的小脸蛋儿：“别不开心了，事情都解决。”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北渊，有你真好……” 而这边明九歌认为当一切都要借宿的时候，一场阴谋，正在丞相府府中酝酿起来。 书房里，曲丞相和云侯子啊一起下棋。 曲丞相一颗黑子落下，却是被云侯连吃了三个妻子。 曲丞相微微皱眉。 云侯看着曲丞相不耐烦的性子，只是道：“曲丞相，你是耐心不足，这下棋啊，就是要有耐心的。” “对了，听说明峦峰这就要回京了，估计从此之后，也没有你我两家什么事儿了？” 云侯看着曲丞相这副不争气的模样，不屑冷嗤出声：“有战功又怎样？” “能不能回来，谁知道呢。” “云侯爷，你的意思是？” 曲丞相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云侯但笑不语：“本侯可没这么说。” “云侯爷，明峦峰的重要性，相比侯爷清楚得很，要是让明峦峰回来，到头来你我两家的实力，恐怕都会大不如前。”一想到这里，曲丞相就开始不老实的挑拨起来。 云侯又一颗白子落下：“曲丞相，你也在朝这么多年了，怎么办事这么不小心呢。” “云侯爷说得正是，这件事，倒是本丞相鲁莽了。”曲丞相连忙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着，语气上都没有丝毫让步的架势。 随着曲丞相的黑子落下，云侯举着手中的白子，却迟迟不肯落下：“只是有些东西，纯粹是自保。” “曲丞相，你说是不是。” 云侯的白子落下，吃掉了曲丞相这边的两颗黑子，云侯慢悠悠的将那两个黑色棋子收起来：“这围宫要趁早。” “曲丞相，你之前也没看到本侯的全套吧。” “哎呀，我怎么没看到呢。” 曲丞相一拍脑门，面上懊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敌人强劲，单凭你，或者我，恐怕还不能威胁到明峦峰明青战两父子呢。” “毕竟这父子二人武功高强，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本侯需要曲丞相。” 云侯再也不假隐瞒，直接说出结论。 曲丞相会心一笑：“云侯爷果然深谋远虑。” “这要成大事，必须趁早，等明峦峰明青战两父子一旦进了京城，恐怕在想动手，就难了。” “这一点本侯自由妙计，只有本侯能力有限，一定要曲丞相帮忙才行。”云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曲丞相回以一笑，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云侯爷承认了。” 而这边曲丞相和云侯在下棋，后院里，两家的家眷们，都已经忙活起来了。 就连许久不出来的云凤儿，都被云夫人带来了。 云凤儿拉着曲嫣然叽叽喳喳的说得不停，看来这段时间，云凤儿当真是被憋坏了。 云夫人看到女儿云凤儿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得到了宽慰。 不管如何，云凤儿始终都是云夫人的女儿，云夫人怎能不爱呢。 相比这边的热闹，那边云长青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就要显得可怜孤单许多了。 可大家那边说得热情，也没人去管云长青有没有在哪里喝闷酒，左右两家的小聚会，云侯府上的世子是到了，就行了。 宴会进行到一般的时候，曲嫣然按照计划，提着一壶酒，走到了一个人在长廊里吹风的云长青：“长青哥哥，喝酒。” “九歌，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好想你。” “长青哥哥，我不是明九歌，我是曲嫣然啊。”就算是喝醉了，长青哥哥也还是忘不了明九歌。 第403章 醉酒出事 “九歌，跟我喝一杯吧。” “就一杯，就一杯。” 云长青忽然抓住了曲嫣然的手腕，硬是要和明九歌一起喝酒。 曲嫣然听着，她的心，早已沉入谷底。 为什么就算了喝醉，也只想着明九歌吗？ 想她曲嫣然论出身论才华论相貌，她曲嫣然哪一点比不上明九歌了。 可她的长青哥哥，怎么就不肯多看她一眼呢。 其实细算起来，沧城里仰慕曲嫣然的世家子弟也不少。 可在曲嫣然眼里，那些人根本比不上云长青一根汗毛。 可为什么？ 那么多人都喜欢她！ 唯独她曲嫣然最爱的男人，偏偏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而厌烦，都觉得恶心呢。 难道她曲嫣然就这么不好吗？ 还是说，只要没有了明九歌的存在，她的长青哥哥，就能看到她了？ 还是说，长青哥哥没有得到自己之前，根本没认识到她的好吗？ 对，肯定是这样的。 长青哥哥只是一时被明九歌给迷惑了。 只要长青哥哥得到了她之后，就一定知道，她曲嫣然才是这世上，唯一配得上云长青的人。 “长青哥哥，我是曲嫣然。” 曲嫣然睁开云长青的束缚，大声提醒出声。 可是曲嫣然自己大喊之后，自己先怕了，警惕的环顾四周，现在还没城事儿，她可不能在现在就暴露了啊。 只要她让出行情个得到了她，到时候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 那可就由不得长青哥哥不同意了。 “长青哥哥喝酒。” “长青哥哥，不醉不归。” “干杯！” “喝!” 时间不大，曲嫣然弄来的整整一壶酒，就被云长青自己给喝了个干钢锯架。 云长青整个人瘫软在那里，嘴里还依稀传来要酒喝的声音：“酒呢，给我就，我要喝酒。” “长青哥哥，你醉了，你跟我来。” 说话间，曲嫣然吃力的吧云长青给搀扶起来，两个人在一起颠颠撞撞的走回了曲嫣然的房间里。 是夜，月黑风高，不见星月。 翌日一大早，曲嫣然的丫鬟一如往常一样打了洗漱用的谁，先是敲了敲曲嫣然的房门：“小姐，要起身吗？” “咚咚咚。” “小姐，你不回答，奴婢就当您同意了。” 以往也是这样的，小丫鬟推开了房间，就看到屋子里，一副惊人的场景。 “哗啦”一声巨响，丫鬟手里的脸盆重重摔在了地上，丫鬟颠颠撞撞的跑了出去：“夫人夫人不好了。” 很快于荣月和昨晚因为时候太晚，没有离开云夫人一起过来。 都没觉得这里能发生什么事儿。 问丫鬟发生了什么，可那小丫鬟已经是被吓傻了，支支吾吾的，什么时候说不出来。 于荣月气得直跺脚：“不用你说了，本夫人自己去看！” “夫人！” 那个丫鬟，忽然又叫了于荣月一声。 可于荣月哪里管得了这些，大步上前，踏进房间里，就看到男女衣裳散落一地了，房间里的那种味道浓烈，和冲天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出来。 云夫人看到了，步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个……” 于荣月即使拽住了额云夫人，装出一副自己也很害怕的模样，战战兢兢的道：“云夫人，现在只有你能陪我了。” 于荣月和云夫人都是年纪大，有经验之人，一看门口的架势，就已经猜了个大概。 出于仁义，云夫人终究还是没离开，陪着于荣月走到床榻边上。 曲嫣然懒散的翻了个身自，倚在里面男人的袒露的胸膛之上，衣物挡住了那男人的脸。 可看着床边男子的衣物，云夫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唔，怎么这么吵。”曲嫣然嘴里嘟喃着，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啊！” 随着曲嫣然反应的激动，当子啊云长青脸上的衣物也被掀开，露出云长青那张清俊的脸庞。 云长青只觉得耳边很吵很吵，很贩子哦啊。 头很疼。 “滚！” 云长青迷糊间，一巴掌就排到了曲嫣然。 “啪！” 云夫人直接个了云长青一巴掌，“逆子，你给我起来！” 云长青吃痛，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就是衣衫不整的曲嫣然，和同意衣衫不整的自己！ 云长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可很快，云夫人直接将以上甩到了云长青脸上：“你给我穿上。” 同时，云夫人叫人把云长青给绑起来。 “我的女儿啊。” 不过转瞬之间，于荣月抱着曲嫣然，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娘可怜的女儿啊。” “你你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呢。” “呜呜呜，你的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娘，我我我该怎么办，我，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而后知后觉的曲嫣然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全是于荣月曲嫣然母女两个人的，惊天动地的嚎叫声。 云夫人直接命人把云长青给押送回了侯府。 云夫人一脸谨慎的拉着哭得都快上不来气儿的于荣月出去。 于荣月等得就是这个，当然不会拒绝，一路上慢吞吞的跟着云夫人到了回廊里。 而屋子里里面曲嫣然停止了哭声，盖上了被子，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一切，就都是母亲的事情了。 长青哥哥，你跑不了了。 曲嫣然满心欢喜想着 第二天，云夫人就带着人来，过了礼，让云长青和曲嫣然定了亲。 而这一天，曲嫣然站在屋檐下，远远的望着望着，直到云侯府里来的所有人，都被曲嫣然给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有看到云长青的影子。 而曲嫣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是满心欢喜的，想去见自己心爱的男子的。 可是，事情的结果，并不是事实都让曲嫣然如愿。 送走云夫人一行人。 于荣月走到女儿身后：“嫣然，你不用担心。” “年轻人，有时候总会有些想不开的。” “娘，不会这辈子，长青哥哥都不会理我了吧。”平生第一次，曲嫣然怕了，她真的怕了。 自己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第404章 定下亲事 可是。 这结果，却让曲嫣然心底执法黄。 定亲当天，为什么没有云长青的身影，为什么没有！ 这是人生大事，她的长青哥哥，她心心念念的长青哥哥，身为她未来的夫婿。 长青哥哥为什么不来。 “嫣然，你冷静点。”于荣月忍不住好心相劝。 “冷静？！” “娘，今天是我和长青哥哥大喜的日子，长青哥哥为什么不来！” “长青哥哥是看不上我吗！” 一下子，曲嫣然彻底炸了。 她堵上了一切。 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换来。 于荣月拉着曲嫣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终于说了些知心话：“嫣然，你别着急，眼瞎这亲事都定下来了，以后等你们成亲了。” “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就以我女儿的聪明美貌，你还怕得不到云长青的心吗！” 听于荣月这么一说，曲嫣然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想了自己自己的聪明美貌，想着自己种种好处。 想来想去，曲嫣然都想不出来，云长青会拒绝自己的理由。 想着想着，曲嫣然居然笑了：“娘，你说得对，要是连一个男人的心，我都抓不住，我还能干什么？” “长青哥哥的心，也迟早是我的。” “这才是娘亲的好女儿。” 而另一边，被从大牢里捞出来的李青青，仍然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回去，也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道上官婉若面前质问：“上官婉若，你可是敏如唯一的姑母了。” “就凭你们家在沧城的地位，给敏如找个好人家怎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上万人看着这样的李青青，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虽然这种场面，明九歌不适合多嘴，但在娘亲身边，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李青青，你还想怎样！”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好意思过来要求母亲给你做这儿做那儿的，你怎么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配吗！” “你，明九歌有你这么对舅母说话的吗！”李青青气得浑身颤抖。 明九歌也不怕事儿大：“这要是以前，本小姐当然是要称你一声舅母的，可是李青青，你难道失忆了吗？” “你干过的好事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还想在沧城给敏如表姐找个好婆家。” “李青青，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存在，现在沧城里的清白人家，还有几个敢娶我表姐。” 明九歌大声质问。 可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李青青狠狠咬牙，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明九歌你说你一个姑娘家……” “女儿怎样，还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来人，把李青青拖下去。” 上官婉若立即护在明九歌面前，面对李青青，上官婉若眼里再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 当天，上官玉明跟上官婉若好一阵子道歉之后，才带着李青青和上官敏如灰溜溜的离开沧城…… 而自从那天之后，云长青终日在饮酒买醉，日日夜夜的醉生梦死。 看到云夫人一阵阵心疼，想着，儿子毕竟和曲嫣然定了亲， 也许，她说不通云长青，未来儿媳妇就一定能行。 云夫人找来了曲嫣然。 曲嫣然看着屋子里，那个胡渣满脸，衣衫不整的云长青。 曲嫣然不禁倒退了一步，无措的摇了摇头：不，这怎么是她玉树临风的长青哥哥。 眼前这个人，如果这不是在云侯府中，曲嫣然都要以为，这就是路边的乞丐。 怎么可能是她心心念念的长青哥哥。 可尽管曲嫣然心底千个万个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啪啪啪！” 曲嫣然举起地上的空酒坛子，一口气的砸碎了好几个。 酒坛碎裂的声音，终于让云长青短暂的情形过来，看着曲嫣然出神。 曲嫣然大喊出声：“云长青，你给我醒醒！” “你看看你现在是样子！” “曲嫣然，你别资格说我！” 云长青大怒。 可云长青不让曲嫣然说。 曲嫣然就非要说，曲嫣然指了指自己，让云长青人情先是：“云长青，现在本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们已经定亲了！” “你醒醒吧。” “你说什么！” 曲嫣然不说这个还好，曲嫣然一说这个，直接引起了云长青最深的痛。 那种痛，同侧心扉，在无数究竟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被压制下来的某些东西，仿佛瞬息间，又完全回来了。 是啊，不管自己怎样让自己忘了这些。 可这些就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喝醉了出现在曲嫣然房间里是事实，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是事实，他已经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定亲的事情，也是事实，“啊啊啊啊啊！” 云长青痛苦大叫出声，一手掐在曲嫣然的脖子上：“曲嫣然，如果这是个世上没有你，那我是不是可以解脱了。” “长青哥哥，我是爱你的。” “长青哥哥，下半辈子，我一定能对你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现在不认同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曲嫣然看云长青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但并没有太过用力，曲嫣然就硬是挤出声音来。 试图用说话，来表达自己对未来的向往，对一切的自信：“等你了解我了，你就会发现。” “曲嫣然一点儿都不必明九歌差！” 最后一句话，曲嫣然故意加重的声音。 “九歌，九歌……” 可曲嫣然忽然提到了这个名字，再次勾起了云长青的伤心往事，一下子掐着曲嫣然的手掌用力：“为什么？” “曲嫣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曲嫣然，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道吗！” “长青哥哥……” 一下子，曲嫣然翻了白眼，已然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这会儿云夫人查看情况，就看到屋子里面这副情景，云夫人慌忙喊人：“来人，快把嫣然小姐救下来。” 强装的侍卫们一同而上，很快制服了被究竟麻痹了好几天的云长青，救出了曲嫣然。 第405章 长青发疯 “呜呜呜，长青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你不是我的长青哥哥，你是谁，你还我长青哥哥过来。” 瞬间，曲嫣然已经在一旁哭成了一个泪人。 要不是有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死死拽着曲嫣然，估计曲嫣然这会儿一准儿会冲过来找死。 “滚，你给我滚！” 云长青大吼着，听着曲嫣然哭哭啼啼的声音，脑子都快要炸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吧嫣然小姐带走。” 一看到儿子这般模样，云夫人眼前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这是她的儿子，这可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啊。 她的儿子，她的云长青，是那般高大能干，是那般阳光出色。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正在发疯的人是谁。 这分明就是一个疯子，不，这不是她的儿子。 “青儿，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青儿，就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云夫人对着云长青失声大哭。 耍酒疯的云长青的身子一顿，似乎清醒的了一半，看着流泪的云夫人，顿了顿。 云夫人一看云长青好像清醒了，连忙道：“青儿，你要好好的，你要是出事了，娘也不想活了。” “别在喝酒了好不好？”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哈哈哈。” “让曲嫣然走，让曲嫣然走！” 忽地，云长青的声音再次咆哮起来。 “好好好，娘这就让曲嫣然走，这就去。” 云夫人连连应着声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就看到有人拦着曲嫣然，不让曲嫣然进屋，而曲嫣然就是不肯走，就这么眼巴巴站在外面，眼巴巴看着屋子里一袭能看到的身影。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曲嫣然的眼底发红，就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远远看着这样的曲嫣然，着时让人心疼得不得了。 “嫣然，要不你先回去吧。” “青儿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也许果断时间，青儿满满静下来了，青儿就能想明白的。” 云夫人对曲嫣然的态度还算不错，毕竟这件事情，也是自家儿子理亏在先。 既然碰了人家的姑娘，就应该负责。 再说了，娶了曲丞相家的女儿，丞相府和她云侯府，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她儿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再看看这曲嫣然，满心满眼的都是云长青，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什么。 这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云长青怎么就看不上呢。 甚至还为了这件事儿，现在吧自己弄成了这副认不认，鬼不鬼的模样。 这是何必呢。 云夫人想不明白。 可曲嫣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明九歌！ 曲嫣然默念着明九歌的名字，迟早有一天，她要让明九歌血债血还。 明明明九歌不喜欢长青哥哥，可明九歌那个贱女人，干嘛还要来招惹长青哥哥，现在长青哥哥之所以能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拜明九歌所赐。 如果没有明九歌。 那她曲嫣然也没必要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一定要长青哥哥来娶她。 想想自己和长青哥哥成亲以后的事情，想想长青哥哥的心，渐渐向自己这边靠拢的情形。 这么想着，曲嫣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马上道婚礼的时候了。 只要让长青哥哥知道他的好。 长青哥哥就一定向着她，长青哥哥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嫣然，嫣然你还好吧？” 云夫人看曲嫣然舅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肯走。 忍不住在曲嫣然眼前晃了晃手。 曲嫣然猛然回过神来，慌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连忙向云夫人拂身一礼：“既然如此，那嫣然就先行告辞了。” “我可怜的孩子。” 云夫人看着曲嫣然如此。 只以为理亏的是自家儿子，忍不住安慰了曲嫣然几句：“嫣然，现在这事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长青这孩子，从小到大的生活条件好，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 “这些天，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就是了。” “等过段时间，长青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在这世上，能配得上长青的女人，也就只有嫣然了。” “如此就麻烦云伯母。” 曲嫣然只好告辞，但曲嫣然怎么就想看着眼前的情景呢：“云伯母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我附上少个新，嫣然一定随叫随到。” “好，真是个好孩子。” “来人，送嫣然小姐回府。” 立即有丫鬟上前，热情的送走了曲嫣然。 可曲嫣然回去，是怎么想，都过意不去。 越想越气。 一连三天，曲嫣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出来。 于荣月看着着急，可又怕自己有什么说得不对，反倒惹了女儿更伤心了。 可眼看着这都三天了。 于荣月终于坐不住，立即叫人踹开了房门。 于荣月冲了进去，就看到曲嫣然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呆呆的望着床顶，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情景，真真是看得于荣月的心都跟着碎了。 她的嫣然，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么能这样。 于荣月抱去延安抱起来，呜呜呜大哭了起来。 “嫣然你醒醒，你看看娘亲啊。” “娘，我的存在，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终于，曲嫣然沙哑的声音传来。 于荣月仿佛看到了什么希翼的光泽，立即招呼过来：“来人，快给小姐端杯水过来。” “再来一碗清粥，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的那种。” “娘，不用了。” “左右长青哥哥也不喜欢我，长青哥哥是不想娶我了。” 曲嫣然说话费力，硬是被于荣月关了一口水。 果然，喝了口水之后，曲嫣然说话就流畅许多了，一张面无血色的小脸对上满脸泪痕的于荣月：“娘，你别白费力气了。” “没用的，也许我的存在本来就是错的。” “在长青哥哥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明九歌。” “嫣然，你糊涂了是不是，这跟明家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于荣月随口这么一说，这话说到了最后，于荣月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嫣然，你的意思是说，云长青喜欢的是明九歌吗？” “那明九歌哪有我的嫣然好。” 第406章 本王不许 曲嫣然艰难的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神经紧绷的于荣月，此时此刻整个心都被揪着，当然不会去想，都三天不吃不喝的有曲嫣然，怎么还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呜呜呜，娘你别说了。”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长青哥哥眼里，没见过就是什么都好。” “我就是一文不值。” “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于荣月当即反驳了曲嫣然的话，且一脸严肃的道：“嫣然，你先把饭吃了。” “你放心，没见过那边的事情，交给为娘就是了。” “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不会不管你的。”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娘怎么办？” 于荣月一边苦口婆心的说着，一边给曲嫣然喂着清粥：“你要是就这么饿死了。” “那才是真正便宜没见过那贱女人了。” “看着不知声不知气儿的，勾搭的男人倒是不少。” 一边说着，看女儿终于吃东西了。 于荣月心中欢喜，一下子说得更欢了：“嫣然，娘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啊。” “娘，我明白了。” “不管长青哥哥要不要我。” “就是为了娘，我也不能死。” 曲嫣然回答得一脸乖巧。 这真真是让于荣月很欣慰，心里却是疼得不行不行的。 是啊，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现在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 在家里不受气，在外面不受苦。 可天底下的人，都这么嫉妒她的嫣然吗？ 总是想方设法的，来让她的嫣然受伤，心疼，无数伤害，怎么都落到了她的女儿身上了呢！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于荣月暗暗想着。 那边曲嫣然仍是有些不相信于荣月说的：“娘，这不可能吧。” “长青哥哥就喜欢明九歌，我也不是长青哥哥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改变长青哥哥的想法呢。” “娘，有些事情，可能真是强求不来。” 曲嫣然不由得悠悠叹了一口气，那架势，就是要放弃了。 于荣月咬了咬牙，道：“嫣然，有些东西，总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现在和云长青定亲的人是你，而不是她明九歌。” “嫣然，你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你怕什么。” “真的是这样？！” 曲嫣然依旧装傻。 她当然要拿会属于自己的一切，但有些时间，单靠一己之力，有些事情，根本是无法办到的。 那就要接住外力。 于荣月一点头：“当然是，嫣然你看看后院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到现在你爹还不敢那为娘怎么样。” “还不是为娘有你爹的把柄在。” “这女人啊，有些东西就是要自己去争取。” “命运，不是谁视线就安排好的，而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可是，娘，我、我没办法啊。” 曲嫣然再次认怂，“娘，你是没看到长青哥哥那样子，那样子让人看了，真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娘啊，要不我就想办法成全长青哥哥吧。” “不过……” 曲嫣然的话，说到了一半儿，忽然顿住了。 于荣月连忙追问出声：“不过怎样？” “嫣然，这可是你自己的终身幸福啊，一切都把我在你自己手里。” “如果你先自暴自弃了，那谁也帮不了你。” “不！” “娘，我想嫁给长青哥哥，我丛小就想。” “直到现在，我还想嫁给长青哥哥。” “我不能便宜了别人！” 曲嫣然一连串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没错，她的决定，一点儿都没错。 现在有母亲的帮忙，她更是如虎添翼。 明九歌，你就等着受死吧。 于荣月却很快冷静了下来：“嫣然，有决心是好的。” “但这人啊，什么时候都要长脑子的，这事儿必须从长计议，即便是让你的长青哥哥对明九歌厌烦，还要做的不留痕迹才行。” “母亲说得对，这件事情急不得。” 傍晚的时候，三天不吃不喝的曲嫣然，就好好的挤进了于荣月的院子里去了。 叫退了所有吓人，曲嫣然低声道：“娘，我想到办法了。”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我于荣月的女儿嘛。” 看着很有精神的曲嫣然，于荣月满意点头。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太多，总不能遇到什么事儿，就要寻死腻活吧：“先跟娘说说。” “不论是什么事儿，咱们商量好了，才好下定论。” “娘，我想让贵妃姨娘帮忙……” 而另一边，还什么都不知道明九歌，忽然从离歌那边，听到了云长青因为和曲嫣然除了那档子事儿，从而定亲的事情之后。 明九歌也是一阵感慨：“怎么说呢。” “虽然我不喜欢云长青，但云长青一点儿都不想他家里人那样，云长青为人还是好的。” “他怎么能这样呢？” 离歌只是听着，不说话。 看离歌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明九歌弄了个无趣，“你先下去吧。” “哎，你主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都几天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算了，左右云长青对我还不错，我明天去看看云长青好了。” 明九歌用手支着下巴，开始计划起明天的事情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劝得动云长青，但好歹也试试吧。” “毕竟我受伤的时候，云世子也是带着礼物，来看过我的。” “小姐……” 离歌刚想提醒明九歌一句。 就看到眼前黑影走来，萧北渊冲离歌一摆手。 离歌立即退了下去识趣的退了下去，萧北渊默默走到了明九歌身后。 “离歌，你说话啊。” “你这话说到一半，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了本小姐这算是去探病吧，我要带什么礼物呢。” 没听到离歌的回答，明九歌就屋子嘟喃起来，左右离歌不回答自己的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明九歌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也不知道云世子喜欢什么啊？” “这可怎么办。” “不许去。” 蓦地，低沉得要杀人的声音悠悠传来，明九歌猛地一回头。 第407章 想野男人 就对上了萧北渊那张冷沉得吓人的俊脸，和那一双冰冷的如墨黑眸。 明九歌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那个，北渊，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有什么误会啊。” “你都要去看野男人了，这没有什么误会。” “我耳朵没毛病，我听得很清楚。” 明九歌猛地闭了眼睛，她这不是生气萧北渊这几天都没来。 说这话，大有一点出气的成分。 她要把这话说给离歌听，要离歌一五一十的传给离歌的主子。 让萧北渊听这个号着急，这萧北渊一着急了，不就来看她了嘛。 原本，这计划可是天衣无缝的。 可为什么？ 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萧北渊已经来了呢。 明九歌的巴掌高高举起来，就要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萧北渊一手抓住了小丫头的手腕，阻止了明九歌的自残行为。 看着紧紧闭着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的小丫头，心底好笑。 但面上，萧北渊依旧一脸严肃：“你这是在想其他野男人，没脸见本王了是不是。” “是。” “不，不是。” “我没想什么野男人。” 可能是因为太着急，明九歌本来想说“不是”的，可一紧张，明九歌就说成“是”了，明九歌连忙上前解释。 用自己务必真诚的小眼神看着，一脸严肃的萧北渊：“北渊，你听我说。” “你还不是想去看野男人。” 萧北渊冷冷往明九歌身边一座，一副很不好哄，还在等待有人哄的骄傲模样。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极度着急之中的明九歌，哪里能注意到这个，里忙上前，霸道的霸占了萧北渊怀里的位置：“北渊，不是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你，我想你了嘛。” “你明明是在想野男人。” 萧北渊根本不听解释，一口咬定明九歌是在想野男人。 这一口一个野男人野男人叫得，倒是说不上的顺口。 真不知道这云世子，哪里得罪了萧北渊这尊大佛了：“云世子有名字，人家不叫野男人。” “我就几天不来，你就学会向着野男人说话了吗！” 萧北渊的声音一沉，明九歌的身子一僵，往下一滑。 一下子，萧北渊就紧张了，伸手抱紧了明九歌，生怕心爱的小丫头从自己怀里掉下去了。 明九歌嘴角弯弯，好笑似的看着萧北渊：“宝宝，你还是爱我的吧。” “哼。” 萧北渊哼唧一声，看向别处，根本不敢直视明九歌。 毕竟是自己说话，故意气人的。 还被当事人给听了个正着，这能怪谁。 明九歌只能把自己挖出来的坑，默默填起来把：“北渊，要是我说，我说这些话，就是气你的。” “你会生气吗？” “生气。” 不可置否的回答。 让明九歌闭上眼睛，明九歌努力让自己不生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有这样她才能安慰好别人不是？！ 这么想着，这么自我安慰着，明九歌一脸真诚的看着萧北渊：“不然呢。” “我明知道云长青的意思，我还上赶着的去，这不是让人误会还是什么。” “再说了，这事儿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明九歌越说越委屈，小声音也越来越小：“谁能想到那个曲嫣然，为了一个云长青，居然能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 “连杀人都想了。” “我今天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别想说了，我会的当真的。” 萧北渊的声音，也终于软了下来。 刚刚一听小丫头那语气，就知道小丫头这是在其任。 可这话，萧北渊是再也不想听到了，仅此而已。 不中听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听，来污染自己的耳朵吗？ 明九歌乖巧点头：“以后不说了。” “其实我哥哥也是一时生气，北渊，你能不能把我刚刚的话给忘了啊。” 萧北渊的神色饿一顿，斜眼睨着自家小丫头：“说，你又在大神们鬼主意了。” “小丫头人不大，一天到晚的不让人省心。” “是不是我今天晚上不来，你明天就真要去看云长青了。” “都说了，我是说着玩的。”明九歌的小声音一沉，很不认同萧北渊的观点。 “还玩？” “我看你就是故意气人的，找打！” 萧北渊说着，已经扬起了巴航。 明九歌害怕闭上了眼睛。 巴掌到了明九歌的脸颊旁，就变成了轻轻抚摸了，在小丫头的脸蛋上轻轻一掐，“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我不敢了。” 明九歌连连求饶。 看着并没有打自己的萧北渊，明九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人，终究还是对下不了手的。 就算轻轻掐一下，也没怎么用力。 萧北渊这才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那你需要做什么？” 萧北渊指了指自己的嘴。 忽然被人这么要求，尤其是萧北渊这个钢铁直男，明九歌的嘴角抖了抖：“北渊，你好像变了。” “快点。” 萧北渊不耐烦的催促出声。 明九歌点点头，动作飞快的在萧北渊唇上落下一吻，正想着全身而退的，一直大掌已经锁住了明九歌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吻。 许久之后，萧北渊这才满意放开，最后还不甘心的在明九歌的唇瓣上咬了一口：“这个是惩罚你。”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替别的男人，就算是气话，也不行。” “北渊，你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明九歌表示，萧北渊这样有点无理取闹。 萧北渊如墨的眸子一眯，“看来是这记号不明显，要不再来个吧。” “别别这个都出血了，明天要是不好，让我娘亲看了，我这可怎么交代啊。” “那就成亲咯。” 萧北渊无所谓的一耸肩，对此并不甚在意。 看着小丫头微微肿起来的嘴唇：“恩，却是不太明显，这个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好了，我还是再咬一口吧。” “省得你没记性。” “谁，谁没记性，我这记性可是好得很！” 明九歌立即大声保证着，生怕萧北渊一个想不开，在留个什么不可磨灭的记号。 第408章 出事儿了 明九歌连忙保证出声。 那声音中气十足，十分郑重，可是一点儿都不带开玩笑的。 萧北渊看着小丫头是真的知错了，住转移了话题，二人有说了会儿话。 萧北渊就翻窗离开了。 明九歌一夜好梦。 殊不知，一场阴谋，已经正在进行之中的。 一大早，于荣月就自己进了宫。 一到于香香的寝宫，就哭开了：“呜呜呜，贵妃娘娘你可要帮帮我啊。” “你要是不帮我，我可真不知道怎么活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天，嫣然不是和云侯府的世子定亲了吗？” “这都是大喜事儿啊，姐姐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于香香被于荣月哭得一脸懵逼。 不明白于荣月家里明明果断额风生水起的，这好端端，一早的，来哭什么啊。 “贵妃娘娘您是不知道啊，就是我家嫣然命苦，眼下这亲事都定下来了。” “就是，亲事定下来了，就等着办喜事儿了。”于香香连连点头，表示出对曲嫣然的婚事的期待。 “贵妃娘娘，你可一定要帮帮嫣然啊。”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呜呜呜。” 于荣月的双手猛地抱住了于香香一只胳膊，于荣月顺势跪在了地上，哭得真真是好不凄惨。 弄得于香香有些懵，这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为什么姐姐和姐姐这个女儿，哭得这般凄惨。 于香香顺手就要把于荣月给扶起来：“姐姐快起来，咱们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贵妃娘娘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嫣然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前三天，嫣然再去爱家里不吃不喝的险些我过去了。” 于荣月一看有门儿，继续哭嚎着。 她就不信了于香香能坐视不管。 “什么？！” “居然有这种事情。” 于香香恍然一愣神，于荣月一下子，哭得更加卖力了：“是啊，自从我家嫣然和那云世子定亲之后，这我丞相府和云侯府，怎么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可自那之后，那云世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喝酒买醉。” “我家嫣然出于关心，去探望那云世子，云世子还差点儿把我家嫣然给掐死，那云世子还成天封吼着明九歌的名字。” 看着于香香越来越沉的脸色，于荣月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道：“贵妃娘娘您有所不知，也不知这明家的姑娘有什么好的。” “云世子这都和我家嫣然定亲了，还被云世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明家那姑娘呢，眼看着云世子为了她都这样子了，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怎么活着，还是怎么活着。” “那小日子，过得舒坦着呢。” “岂有此理。” 于香香低吼一声，立即把默默跪在一旁的曲嫣然给拉了起来：“嫣然，你别怕。” “有本宫在，谁也别想让你手一丝半点的委屈来。” 可曲嫣然被于香香抓着的手，不禁往回缩了缩，“可可长青哥哥是无辜的。” “好好好，本宫知道你喜欢你的长青哥哥总行了吧。” 于香香的眼底一丝阴狠滑过：“那明家的姑娘，这事儿干得难免太不仗义了。” “就算明家姑娘对云世子没有半点心思，直接说出来就算，都是良好的教导下长大的孩子，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就是。” 于荣月也跟着连连点头，痛惜的看着自家女儿一眼，一双手紧紧攥住了于香香的双手：“可我家嫣然对那云世子痴心一片，如果要是懂云世子的话，这恐怕行不通。” “而云世子性情刚烈，也恐怕不能是硬来，就能妥协的主儿。” 于香香的眼底幽光闪烁：“那就让云世子自己对明家的滚死心，不就得了。” “姐姐，也不是我说你。” “就这么大点儿的事情，你怎么让嫣然手这么大的委屈呢。” 于荣月也是满面愁容，装出一副无措的神情来：“可可我能怎么办呢？” “这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于香香无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就交给本宫吧。” “姐姐，以后，你可不能在宫里这般失态了。” “臣妇谨遵贵妃娘娘的旨意。” 于荣月郑重说着…… 两天后，明九歌正和萧北渊在珍宝阁偷偷约会着呢。 可突然骷瞳来报：“主子，我要说吗？” 骷瞳看向的是明九歌。 明九歌被看得一愣，看向萧北渊：“那我回避一下吧。” 萧北渊反手紧紧攥住了明九歌的凝夷小手，“九歌不是外人，你尽管说就是。” 骷瞳道：“回主子的话，是凤来阁出事了。” “沧城中富商钱家的小姐，在凤来阁买了美容产品之后，毁容了，现在正在凤来阁面前闹事儿呢。” “一定要凤来阁给她一个说法。” “什么？”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明九歌不敢怠慢，说着，这就要走。 可萧北渊抓着明九歌的小手，就是不肯松手：“先别急，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不知为何，到底男人浑厚有力的声音之后，明九歌莫名安下心来，一口答应了萧北渊的要求。 很快萧北渊换成了一头银发，珍宝阁阁主墨骁的模样，同明九歌一起上了马车，敢往凤来阁。 “钱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站在门口这么不走啊。” “咱们还是要做生意的。” 凤来阁的掌柜的站在钱小姐面前，苦口婆心的好说歹说。 那钱小姐就是一口咬定：“本小姐干嘛要走，让本小姐继续看着你们这些奸商为非作歹吗！” “我要见你们东家，今天你们东家不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件事情给本小姐说清楚了。” “本小姐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 “来人，给本小姐搬把椅子过来。” “你们东家怕见人是不是！” 钱小姐坐在那里，头上戴着长纱遮盖的斗笠，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掌柜的甚至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了。 第409章 毁了容貌 而那钱小姐坐在那里，看着展柜的满脸狐疑的看着自己，钱小姐掀开斗笠一角，露出还带着水泡的脸庞：“你以为本小姐会那自己的脸开玩笑吗！” “本小姐就是用了你们的面膜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快把你们东家找出来。” “今天你们东家要是能承认你们的产品用问题，并一下子摘了你们凤来阁的招牌的话，本小姐可以选择从轻处置。” 掌柜的看到钱小姐的脸，心底一寒。、 同时也清楚，自家的产品，都是他们店里的所有人，用过了之后，才敢拿出来卖的。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质量问题。 而人群中，现在已经开始动荡起来：“哎，你看到了吗？” “钱小姐这张脸，算是毁了啊。” “看来这风老哥的东家，要吃官司了。” “活该，这些奸商就是这样的，为了赚点银子，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有人热烈呼应着这话：“对，想这种奸商，就应该倾家荡产，就应该吃牢饭。” 很快就有人笑声议论出声：“这钱小姐也太好说话了吧，要是我，我就直接去告官。” “让这样的早点进去吃牢饭，这凤来阁的生意什么样儿，大家又不是没见过。” “这要是在这么下去的话，天知道，这受害者还会有多少。” “就是，奸商必须找点抓起来才行，要不然不知道又要毒害多少人。” 有人随即道：“这个钱小姐我以前是见过的，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当时，我还说，这么好看的姑娘家，谁要是娶了，一定是天大的夫妻。” “这这这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了呢。” “就是，真是可怜钱小姐这么好的姑娘。” “杀千刀的奸商，你快给我出来，快出来。” “滚出来，怎么？” “做了亏心事儿没脸见人了吗？！” “快滚出来。” 那边掌柜的记得团团转，走到无力，急忙问小晴：“小晴姑娘，你真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吗？” 小晴也是一脸为难：“弯弯已经出去找了，不过看现在这架势，怕弯弯就算找到了小姐，也进步来了。” “哎这可怎么办啊？” “呀，那不是珍宝阁刑管事的马车吗？” 忽然，外面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天啊，真是刑管事，这怎么连刑管事都惊动了。” “这凤来阁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呸！” 立即有人讨伐出声，“刑管事何等人物，怎能轻易与这凤来阁的奸商为伍。” “不可能的。” “就是，要我看，刑管事来就是主持公道的。” “对，钱小姐你放心。” “刑管事的名声在外，一定是最能主持公道的人。” 人们说着说着，也就不自觉的给刑乙山的马车让出了一条路来，让刑管事的马车顺利通过人群，来到钱小姐近前，不远处停下俩。 刑乙山第一个下了马车。 在车帘嫌弃的瞬间，隐约还能看到马车里坐着一个一头银发之人，只是恍惚一眼之中，但就让人一眼难忘。 这让人群中，本来就安排的人，不禁心底胆寒。 墨骁，谁人不知，墨骁是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的人。 而这凤来阁的东家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墨骁亲自坐镇。 “刑管事，你可一定要给钱小姐做主啊。” “就是，刑管事就是商人里面最仁义的人了。” “钱小姐，你就放心吧，有刑管事在，你一定会有一个公道的。” 只是，刑乙山举动让人们再次费解。 只见刑乙山下了马车，并没有直接走到钱小姐面前。 刑乙山转身看向马车车帘。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里面女子倾城倾城的容颜， 明九歌将手搭在刑乙山的手上，借力下了马车，明九歌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来到了钱小姐面前：“这位小姐，你好。” “我是凤来阁的东家。” “嘶~” 一声凤来阁的东家，让全场倒吸了一口气亮起，感情这刑管事不是来帮忙的。 而是带着凤来阁的东家过来撑场子的。 再看这刑管事和明九歌的一系列互动，就足矣见得，刑管事和这位凤来阁东家关系匪浅。 这是要互相包庇吗？！ 一时间，人们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了。 “你就是凤来阁的东家？！” 显然，钱小姐看到了如此这般倾国倾城的明九歌，一双眼睛，全被无限的嫉妒所取代，无边无际。 就算是隔着一层长纱，明九歌都能感受到对方眼底传来的无尽恨意。 明九歌环顾四周：“姑娘，方便进屋我给你看看脸吗？” “你这是心虚了吧。” 钱小姐的声音蓦地一寒，说话的语气一阵犀利：“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一定要拉着本小姐到里面去说。” “是啊，你心虚了吧。” “奸商，无良奸商。” 一下子，所有人都是吗明九歌的。 刑乙山忽然沉声开口：“诸位切安静，安静一下。” “看刑管事怎么说。” “这女人这么明显的心绪，我就不信刑管事看不出来。” “就是，听听刑管事怎么说。” “对，我就不信了，刑管事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我们相信刑管事。” 刑乙山：“凤来阁的东家一直是在下的合作对象，对方是什么人品，我再清楚不过了。” “还请大家给刑某一个面子，调查清晰事情的始末，在从长计议可否。” 钱小姐忽然不干了：“这么说，刑管事跟凤来阁的东家是一伙儿的？”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们就是这么互相包庇的吗？” 一下子钱小姐彻底疯狂起来的。 明九歌上前一步，挡住了刑乙山的身影：“钱小姐，我尊重你是我凤来阁的顾客，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 “本小姐在想你是一个姑娘家，是要面子的，你的脸现在已经化脓了，如果子啊不及时处理的话，就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难道钱小姐，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下你眼前的斗笠，让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现在有多惨吗！” “我，你就是胡说八道。” “没错，你就是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你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 钱小姐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一副你就是要跑，就是要不负责的样子。 第410章 这是中毒 弯弯气得大吼出声：“钱小姐，我家小姐是担心你的脸就这样，让大家看了去不好。” “既然你都没什么不好意思见人，那你现在不妨就把帽子给栽了。” “正好，大家都在这里，都看着呢。” “也省得到时候你在反过来一口咬定，这是我家小姐的错，我家小姐想推卸责任。” “你这不还是想推卸责任吗。”钱小姐依旧不领情。 明九歌都快被气笑了。 都说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这个钱小姐是怎么回事儿。 她都说可以去给钱小姐一直了，这钱小姐还不依不挠的，不想让自己去看。 这就是故意找茬吧。 明九歌想到这里，也没有了好脾气：“既然如此，衙门在那边，钱小姐自便就是了。” “我凤来阁做的东西一向都是天然成分提取的，出于每个人的皮肤不一样，可能有的人用起来，会有过敏反应，但也只是过敏。” “根本做不到毁容这么严重的后果。” “钱小姐，你跟本小姐说实话，你真的没用其他美容产品吗？” “当然。” 钱小姐一口咬定，“本小姐就是用了你的面膜之后，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本小姐看了好几个大夫，可越看这脸就越严重，现在都已经毁容了。” “你别想推卸责任，你就等着官府的人过来抓你去大牢吧。” 明九歌只觉得一阵无语，隔着面纱，明九歌根本看不清钱小姐的脸，更是无从检查起来，就算是有办法治疗，她也看不了啊。 顿了顿，明九歌尽量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道：“钱小姐，在没出来确切结果之前，你最好别往下结论。” “还有，本小姐不看到你的脸，本小姐也无从考证，你这脸，到底是不是用了面膜之后的后果。” “本小姐敢向这里的所有人保证，凤来阁的面膜，以及所有包养产品，全是本小姐亲自把关生产出来的，根本不可能让人用了之后毁容。” “好啊，最好到了衙门里，你也敢这么说。” 明九歌索性放大了音量，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你的脸到底是怎么毁容的，本小姐必须看过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当然，如果钱小姐就像顶着这样一张脸过日子了，那本小姐也无话可说。” “钱小姐，何必那自己的脸置气，如果就是明小姐的错，咱们都给钱小姐作证，明小姐是跑不来的。” “就是，有刑管事在这里主持公道呢。” “钱小姐你就放心大胆的让明小姐看看吧。” “我们都给你作证。” “对，钱小姐你要是不好意思让大家都看到的话，你可以跟着明小姐进去。” “大家就在门外守着，明小姐也跑不了。” “就是，钱小姐你别怕。” 一时间，不知为何，本来还不向着明九歌的人们，忽然话锋一转，都开始替明九歌说话了。 明九歌不由得看向刑乙山。 刑乙山全当没看见小丫头看过来的小眼神，也道：“钱小姐，进去让明小姐给你检查一下吧。” “也许，你这脸，还有希望。” 不得不说，刑乙山一句话，就让钱小姐妥协了。 是啊，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但凡有一丁点儿好过来的希望，谁又希望一辈子顶着一张烂脸过日子呢。 “好，本小姐答应你。” “明九歌，你最好给本小姐的脸治好了。” 钱小姐一脸威胁。 明九歌的嘴角抽了抽：“但如果诊治的结果，并不是我凤来阁产品的过错的话，也还请钱小姐给凤来阁主持公道。” “还凤来阁一个清白。” “明九歌，你这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不是你的过错，你就不准备给本小姐医治了？” 钱小姐反唇相讥，一看这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明九歌也不是吃素的：“从理论上来说，本小姐没责任和义务去医治你的脸的。” “但本小姐看你实在可怜，如果你的还有救的话，本小姐一定竭尽全力。” “可本小姐现在没看到你的脸，也没检查出来，实在不能确诊。” 明九歌把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声音不小，明九歌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她明九歌行得正，坐得端。 做什么事情，都是无愧于心的。 “好，如果实在没得治了，本小姐只好让倒霉。” “不过有个和家父相熟的太医，请太医在一旁观看，事情真假，这没问题吧。” 明九歌点点头：“有太医作证，自然再好不过了。” “大家也能对这件事情的公正，放心了吧。” “放心了。” “一名太医难免有些听从一己之言了，我建议明小姐在请几位沧城里有名的大夫，一同会诊，这样才公平。” “对，这个建议不错。” 很快，就有人赞同出声。 刑乙山也道：“正好我也有以为认识的太医，可以请过来。” “人多一点，总是公平的。” “如此便多谢刑管事了。” 明九歌冲钱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人难免会耽误时间，钱小姐请里面坐。” “就在大堂里，大家也都可以进去的。” 有了明九歌这句话，钱小姐缓缓点点头，吩咐了任去请太医之后，钱小姐终于肯迈步往凤来阁里面走了。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两位太医，和三位沧城里有名的名医，先前到了凤来阁。 这次，不在让群众们观看。 明九歌找出一间空房，让大家一通进去。 随着钱小姐缓缓卸下斗笠，映入眼前的一张眼中化脓的面庞，一整张脸上，根本没有半点好肉。 两位太医和三名大夫前后上去检查。 一名太医道：“这是中毒，根本不是用什么引发的反应作用。” “而是直接把药粉涂在脸上所致。” 另一名太医也道：“如果不是直接涂毒，根本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钱小姐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发会儿：“太医，那我的脸还能治吗？” 两位太医对视了一眼，一同向钱小姐摇了摇头。 “呜呜呜。” 钱小姐瞬间瘫倒在地，呜呜哭了起来。 第411章 幕后指使 真的没希望了，虽然钱小姐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 但钱小姐是个女孩子啊。 女孩子总是对待美好的东西，有很多幻想的。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以前的钱小姐，是长得那样好看，可是，现在呢。 从此之后，就好像世上什么美好的东西，就都和钱小姐无关了。 这是何等绝望。 正在这是，明九歌带了布巾，走了过来：“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你有办法吗？” 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女迎光而来，眼前的少女整个人被阳光照亮上了钱小姐阴暗的心灵的，钱小姐仰着头。 天知道，钱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用了多大的勇气。 明九歌只是道：“还是那句话，一切只有看过了才知道。” “好，你看吧。” 钱小姐咬了咬牙，也许，这就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明九歌的美容院之所以这么火，一定是有道理的，这么想，钱小姐的心底再次燃起了希望。 明九歌给钱小姐检查一遍之后，一脸严肃道：“钱小姐，我只能试试。” “并不能保证，你的脸一定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好，我愿意试试。” “来人，我写保证书，不管恢复的如何，都和明小姐无关。” “只要明小姐尽心给我治脸就行。” 正在明九歌给钱小姐看的时候，那边刑乙山已经带着两位太医，三位大夫一起去了大堂里，大声宣布。 是钱小姐不小心用了都要，钱小姐毁容的事情，和风老哥没有半分关系。 明九歌用灵泉水细细给钱小姐清洗了伤口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给钱小姐拿了内服的要，送走了钱小姐。 那边一头银发带着个面具的萧北渊，早已在明九歌的房间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萧北渊刚要离开，就看到明九歌换了身衣裳，已经走了进来。 萧北渊的唇角一勾：“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我又欠你什么。” 明九歌不禁微微皱眉，萧北渊让刑乙山出来帮忙，还亲自以墨骁的身份，帮明九歌坐镇在凤来阁。 要是说不感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人情是怎么说的？ 难道就以两个人这种关系，帮个小忙，就是欠人情了吗？ 墨骁好像根本出现在大家面前吧，这个人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萧北渊神秘一笑：“求我，我就告诉你。” 冷哼一声，明九歌坐在萧北渊身旁的位置上，“不就是吓唬吓唬那些背后想动手脚的人吗？让某些人，不敢再动手脚。” “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对了钱小姐说，她敷面膜之前，抹了常用的香粉，但那香粉钱小姐一直在用，是信得过的。” 明九歌忽然想到了重点，立即提了出来：“不过钱小姐也说了，那盒香粉是新打开的。” “那就极有可能被动了手脚。” “不错，终于学聪明了。”萧北渊满意点头，表示自家小丫头有进步。 可明九歌的一脸一沉：“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你是不是总以为我是个傻子。” “不是。” 强烈的求生欲，让萧北渊本能否认出声。 可是一旦明九歌认定的事情，又怎能轻易改变：“你就装吧。” 萧北渊一阵无辜：“我装什么了。” “苦头。” 萧北渊叫了一声骷瞳。 骷瞳立即及时出现，成功解决了自家主子的尴尬：“属下在。” 萧北渊：“去查查钱小姐的那盒香粉，是谁买回来了，又被谁动了手脚，幕后指使是谁。“ “还有，一定要让那个人主动去钱小姐哪里认罪。” “不管是那个人主动认罪的，还是被钱小姐发现的，敢做出这种谋害主子事情的下人，就改受到应有的惩罚。” “是。” 骷瞳应了一声，闪身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明九歌看向自己只是刚说出阿狸，就立即照办的萧北渊，眼底带着感动：“北渊，要是没有你，这件事，我是不是得般的很吃力了。” “我歌儿最棒了，即便没有我，你也会做得很好。” 萧北渊毫不吝啬的夸奖。 让明九歌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跟一只慵懒的猫儿似的：“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我好怕今天的事情传来娘亲耳朵里，娘亲说我。” “我，我送你回去。” “时候也不早了，走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萧北渊第一个提议出声。 “好。” 上官婉若自然是听说了白天的毁容事件了，整整一天，上官婉若都是坐立不安的。 这不，上官婉若早早的就站在大门口，望着远处方向，就等着女儿，好，好好问问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让顾客用了产品导致毁容，这件事情可大了，还能更大。 说是这件事情能毁了明九歌，也毫不过分。 直到上官婉若看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马车使了过来。 弯弯和小晴最小下了马车，随后明九歌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歌儿，你可算回来了，你都要吓死娘了。” “怎么回事？” “还有事儿吗？” 明九歌看向紧闭车帘的马车，道：“娘，你别担心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有墨阁主坐镇在凤来阁，谁敢冤枉了你女儿了。” “如此便多谢墨阁主相助了。” 一听这个，上官婉若连忙冲马车福了福身子，意识感谢。 马车里的墨骁连忙道：“上官夫人不必多礼，九歌小姐是墨某的朋友，朋友有难，墨某理应如此。”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 说着，明九歌冲马车挥了挥手，大有赶人走的意思：“墨阁主慢走，我这就不送了。” 很快，马车启动，远离了明将军府大门外。 看着这般仗义的刑乙山：“九歌，你可知刑管事多大了？” “你的心上人，不会就是这位吧。” “你怎么也不让人下车进屋坐坐，真是没礼貌，就你这样的，你还怎么把你自己给嫁出去啊。“ “娘亲，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这会儿，明九歌真是不得不服气自家娘亲的想象力，也不得不说。 自家娘亲想得真准，她可不就是墨骁关系匪浅呢。 “你喜欢的不是墨阁主？”上官婉若诧异问出了声来。 明九歌一脸正色道：“当然不是了。” “娘亲，你就别瞎猜了，等到了实际成熟的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你不告诉我，娘亲总觉得你会吃亏。” 第412章 一把年纪 “娘亲，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明九歌苦着一张脸，用一张无辜的俏脸，苦哈哈的看着自家娘亲。 上官婉若忍不住宠溺的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就知道和娘亲撒娇。” “就你这样，让我怎能不担心呢。” “你说，到底是不是那个墨阁主？” 上官婉若还是忍不住往那边想。 明九歌不禁微微皱眉，忍不住反问出声：“娘亲就这么想那个人是墨阁主吗？” “如果要是墨阁主的也不错，虽说是个商人，但只要我的歌儿喜欢，对方干什么，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只是……” “只是什么？” 上官婉若只稍稍顿了顿，明九歌立即忍不住追问出声。 上官婉若忍不住多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还说不在意，看你猴急的。” “娘亲，我这不是好奇嘛。” “难道有好奇心，还能有错吗？” 明九歌立即说得一套一套的，都得上官婉若哑口无言：“好好好，什么都是你说得有道理行了吧。” “但是歌儿，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那个墨阁主，应该一把年纪了吧。” 上官婉若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质疑出声，她可不想让自家闺女嫁给一个和闺女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啊。 万一那墨阁主比明峦峰还要老的话。 上官婉若想到这里，根本不敢往下去想了。 “墨阁主哪有那么老，也就二十多岁。”明九歌忍不住解释出声。 上官婉若还是有点不相信：“都一头白发了，年纪肯定不小了。” “歌儿，你可别被表象给骗了去，有能耐的人，尤其是想墨阁主那么神秘的，保不齐有什么驻颜有术的秘方也说不定。” 听到自家娘亲这么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明九歌无语望天：“娘亲，我和墨阁主只是朋友。” “你想多了。” “真的吗？” 上官婉若还是有疑问。 明九歌肯定点头：“真的。” 是夜，清凉如水。 明九歌看了书，正准备就寝。 窗户一开，萧北渊从外面跳了进来。 明九歌不禁一愣，他们白天差不多一直都在一起，还以为萧北渊晚上不会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查到消息了。”萧北渊直接开门见山。 “哦？怎么回事儿？”明九歌不由得追问出声。 请萧北渊坐下。 萧北渊轻抿一口乡民，慢悠悠才道：“你想得不错，确实是钱小姐的丫鬟所为，现在官府已经介入处置了。” “那这也不牢你这么晚了，还跑一趟吧。” “白天你已经够累的了。” “歌儿，你这是在心疼我吗？”萧北渊笑眯眯的看向一脸关切的小丫头。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真多。” “分明就是心疼我了。” “说正事儿。”明九歌强调一声，眼巴巴的看着萧北渊，等待下文。 萧北渊故意拖延了，喝了茶，吃了点心，偷眼看了苦哈哈等待答案的小丫头一眼。 萧北渊这才慢悠悠的说出答案：“我查到，那个丫鬟也是被人指使的。” “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可能有那种那种毒药，肯定是被人指使的，或是威胁的。”明九歌冷静的分析着。 “不错，我顺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这事儿居然跟宫里有关。” “那个药，就是宫廷秘方，是有些见不得有人受宠的妃子们，暗害对手的手段。” “天，后宫居然还有这种要。”听到这里，明九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后宫，到底是个多可怕的地方啊。 “然后我差了御药房的库存，这个配方，正是于贵妃分两次，分别以不同的病症的取走的。” “那么这么说，想害我的人是于贵妃？！” 明九歌心里立即有了答案。 可是很快，明九歌有否决了这个猜测：“还是曲嫣然。” “不错，终于不笨了。” 萧北渊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小丫头，敲了敲明九歌的小脑袋。 明九歌捂着头，一脸凶巴巴的看着萧北渊：“我本来就很聪明。” “恩，你很聪明。” “一定要小心曲嫣然，这女人已经疯了。”萧北渊声音凝重的提醒出声。 明九歌凝重点头：“我会小心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说着，萧北渊站了起来就要走。 明九歌就送萧北渊走到了窗边。 萧北渊不禁不满的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明九歌：“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啊。” 果断的回答直接脱口而出，话以出口，明九歌这才注意到对方稍稍阴沉的俊脸。 “路上注意安全。” 从后面抱了抱萧北渊的腰身，明九歌的声音柔柔的，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萧北渊转身，在小丫头眉心轻轻饮下一吻：“没事儿多想我。” 明九歌的俏脸一黑：“北渊，今天你怎么这么矫情了？” 萧北渊严肃道：“别的小情侣之间，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嘛。” “是吗？”明九歌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是。” 而萧北渊的怀疑，很是肯定。 “你这是从俺儿听说的。”明九歌想不明白，萧北渊已经闲得无聊到去听这些八卦了吗？ “反正就是听说的，你一定想我。” “好，一定想你。”明九歌乖巧的答应着。 萧北渊从里面听到了敷衍的味道：“你这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好了，别闹了。” “我要是一直在想你，万一我相思成疾，治不好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不是更上火了？” 明九歌歪着小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渊难得在不断变化的脸。 果然，这个问题，难倒了萧北渊，顿了又顿。 萧北渊才道：“那就稍微想想就好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快走吧，时辰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别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好。” 萧北渊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跳出了窗户。 明九歌把窗户关上，熄了灯，躺在榻上却失眠了。 脑海中到处都是萧北渊的身影：难道她真相思成疾了？！ 第413章 上门致歉 明九歌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明九歌就带着弯弯和小晴到了凤来阁。 果不其然，那个钱小姐为了自己的脸，早早的就来了。 同时钱小姐带了重礼前来：“明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无缘无故的，到你这里来闹事儿，你不断没生气，还不计前嫌，给本小姐治脸。” “明小姐，你简直就是活菩萨，你太好了。” 明九歌淡定的坐下来，只是看向钱小姐还带着长沙斗笠的脸：“你的脸好了？” “已经见起色了，谢谢明小姐。” 说起这个，钱小姐就是说不上来的歉意：“昨晚，本小姐已经把给我下药的贱婢抓到了，人赃俱获，昨晚连夜本小姐就把那个贱婢送去了麻烦。” “是我没弄清楚真相，就来凤来阁闹事，给明小姐找麻烦了。” “在此，我给明小姐道歉，对不起。” 说着，钱小姐向明九歌拂身一礼，态度虔诚，言语恳切。 人们看到这一幕，方才知道是大家都跟这钱小姐误会了明九歌。 看热闹的人们纷纷低下了头，有些无颜面对明九歌。 明九歌上前，将钱小姐扶起来：“钱小姐不必如此，你也是受害者。” 钱小姐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明九歌了。 明九歌则是将钱小姐请进了凤来阁，好生招待，继续给钱小姐医治已经毁容的脸。 从此之后，凤来阁再次多了美谈一桩…… 而对于于香香在背地里暗害凤来阁的事情，明九歌和萧北渊都没有再提起过了，二个人全部选择了不戳穿此事。 在这方面，两个人已经显现除了共同的默契。 临近国宴，沧城各府中都是做好了充足了准备。 这天，明九歌去珍宝阁看萧北渊的时候，萧北渊无意中提到了太子：“只怕这次周煜不好过了。” “皇上终于有废太子的打算了吗？” 明九歌好奇看向萧北渊。 萧北渊：“这打算早就有了。” “之前皇后给你下药，想让你和周煜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虽说这事儿不能明说。” “但皇上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一个不堪大用的太子，被废是迟早的。” “真不知道明珠以后会怎么办？”提到太子周煜，明九歌就不自觉的想到了给太子当妾的明珠。 明珠已改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性子，变成了小白脸。 周煜倒是很吃这一套，对明珠还算不错。 不过太子这个人生性好色，想明珠那样的姬妾们数不胜数，而明珠也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如果周煜没有了太子的身份，那明珠会怎样呢？ 萧北渊轻轻小丫头的纤腰，声音放柔了不少：“你也别太担心了，不管怎么说，周煜毕竟是太子。” “是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儿子，就算被废了，也还是皇子，不会查到哪里去的。” “也是。” 明九歌暗暗点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岁月静好。 如果可以的话，明九歌甚至想，就这么和萧北渊厮守下去，天荒地老。 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可这明九歌也只是想想而已。 面对他们两个人事情，还有很多…… 浮云苍狗，岁月如歌。 转眼间，已到了大公主归来的日子。 听说，大公主一进沧城，就去了北渊王府。 听说，大公主对北渊王一往情深，难以自拔。 也听说，大公主一来到北渊王府，就得到了北渊王不在府中的消息，大公主硬是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北渊王府大门外，就是堵着北渊王回来。 结果，那天，大公主足足等到了天黑。才被下人给拉了回去。 大公主，一回城，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件事情，早就穿得街头巷尾，哪都是了。 听说，之后三天。 大公主每天一顶准时准点的来到北渊王府面前，坐在北渊王府门外，就等着北渊王出来，或是回来。 吓得北渊王府守门的侍卫们，都不敢出来了。 直把北渊王府的大门锁死了，确定大公主不能闯进来之后，侍卫们都在门里面守着。 一下子，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这天，明九歌和萧北渊在一间茶楼的雅室里约会，就听到了楼下说书先生，把大公主对萧北渊的感情，说得那是一个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 “呜呜呜，大公主情深一片，大公主一定会得到回报。”有的小姑娘，早已经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了。 也有青年男子的臆想：“大公主这么好，要是用在我身上，我一定答应大公主。” “就是，让姑娘家跟着伤心，就是不对。” “这北渊王也是的，一国公主屈尊降贵的去找北渊王，北渊王这也太不识好歹了。” “对，就算是意识不在府中，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在家啊。” 一时间，人们是彻底讨论起来了：“我看北渊王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大公主，也不好答应大公主，这才一直多着呢。” “没准儿，北渊王这几天都没敢回府。” “这不会吧。” “北渊王这么做，就根本不是待客之道，就算是没在家，公主驾到，怎么也得让公主到府中坐坐不是吗？” 有人不由得叹息出声：“哎，北渊王怎么冷漠疏离，谁又不是没听说过。” “要我看啊，就事这大公主可怜，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北渊王。” “真是可怜大公主一片痴心了……” “哈哈哈哈！” 而雅室里，明九歌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来。 少女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耳畔，来回反复，反复回来。 一声声的，笑得萧北渊都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笑够没？” “北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明九歌这才注意到脸色阴沉的萧北渊，脑海中之前那些人的话子啊脑海里回荡了一遍：“你不会这几天都没回家吧。” 萧北渊疲惫的闭上眼睛：“我要避嫌。” “那你都住在哪儿了？” “避嫌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吧。” 第414章 满城风雨 萧北渊一只手臂搭在明九歌的肩膀上，一脸疲惫的道：“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守身如玉。” “大公主又不是才狼虎豹，还能去你家，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明九歌表示，不能理解萧北渊不回家的这种程度。 不想见，从后门进去就是了。 用得着，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就搭上了自己吗？ 萧北渊看了眼楼下吐沫星子横飞的说书先生：“你看到没？” “这还没怎样呢，就已经满城风雨了。” “要是我朕和大公主见面，保不齐又能被传出去什么。”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明九歌诚恳的承认错误。 萧北渊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名誉，以及以后两个人的未来，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真的不应该笑萧北渊的。 可看着萧北渊这么疲惫的模样，明九歌的眉眼弯弯，怎么这么好笑呢。 “你还笑。” 眉心微微拧起，萧北渊对小丫头的嘲笑，很是不满：“你被野男人纠缠不休的时候，我有嘲笑你吗？” “没有。” “那你怎么陪我。” 萧北渊一本正经的提出要求。 明九歌抬头，在萧北渊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样可以吗？” 萧北渊冷漠这一张脸，指了指 自己的唇。 明九歌无奈笑着，又在某人特别指定的地方，轻啄一口子某男特意指定的地方，刚想松开，就被某人按住了后脑勺，狠狠惩罚了一痛。 看着小丫头微微肿起的红唇，萧北渊这才满意：“以后还敢不敢嘲笑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 明九歌识趣的服软，要是再被这人惩罚一遍的话。 估计她就没法儿出去见人了。 萧北渊这才满意：“走吧，这里太吵了。” “那我们去哪儿，难得出来一趟，你这不会是要送我回家了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阳光明媚。 明九歌现在还不想回去。 “你想去哪儿？”萧北渊随意问道。 “逛街吗？” 明九歌冲萧北渊一挑眉。 萧北渊果断摇头：“还是去珍宝阁吧，大街上太显眼。” 而两个人都不知道。 就在萧北渊扶着明九歌赏了马车之后，茶楼里，一个人影转了出来，盯着马车离去的地方，久久回不过伸来：“明九歌，你很好。” “公主，你还好吧？”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看着自家公主，更是觉得北渊王不识趣：“北渊王怎么可以这样。” “那明九歌，分明连我家公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管怎样，这都是明九歌自找的。” 说着，大公主迈步向外走去。 小宫女连忙跟上：“公主，你要去哪儿？” “他们不是去珍宝阁吗？” “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他们去珍宝阁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间，大公主动作飞快的上了自己的马车，紧随萧北渊的马车后面。 与此同时，萧北渊也得到了自己被跟踪的消息。 明九歌自然也听到了：“那我们就去逛逛呗。” “歌儿，别这样，要是让大公主知道我们在一起，说不定会闹出什么。”萧北渊却要比明九歌冷静多了。 萧北渊想了又想，才道：“一会儿我自己下车，我让人把你送回家。” “就算是要针对，我自己的事情，不能连累你。” “北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嫌我碍眼了吗？” “还是怕我耽误了你和大公主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明九歌的语气一寒，她当然知道萧北渊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光是想想，大公主和萧北渊站在一起的情形，明九歌猛地闭上了眼睛，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她和萧北渊，迟早是要成亲的，要不是见不得人。 “歌儿，我哪有，我是怕你受伤害。”萧北渊努力解释着。 希望这件事情，不让小丫头误会才好。 “可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 明九歌的声音弱弱的，仿佛受了委屈。 萧北渊立即软了下来：“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千万别伤害到你自己就好了。” “北渊，我自有分寸。” 明九歌乖巧应着声，霸道的抱着萧北渊的手臂，靠在萧北渊的肩膀上，仿佛随时随地的在宣布这所有权。 萧北渊垂眸看着，无奈一笑。 有这么好一个小丫头在，时间繁华万千，却已经没有什么，能入得了萧北渊的眼了。 按照计划，来到了珍宝阁外。 萧北渊先下了马车，伸出手，扶着明九歌下了马车。 “北渊哥哥，我可算看到你了，你这三天都去哪儿了，你怎么连家都没回。” 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那边大公主就已经冲了过阿里，伸手就要亲昵的抱住萧北渊的胳膊。 明九歌直接上前一步，被大公主抱了个正着：“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这是想臣女了吗？” “一见面，就这么亲切。” 说话间，明九歌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胳膊拯救出来，满眼好奇的看着大公主。 大公主看了眼明九歌，眼底电光火石，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原来是明小姐啊，真是久仰大名了。” “大公主客气了。” 明九歌礼貌点头，态度端庄，礼貌周到。 硬是让人跳不出任何毛病来。 “北渊哥哥，你们这是要去珍宝阁吗？” “正好本公主也要去，不如同行吧。” 萧北渊大步向珍宝阁里面走去，面对这个大公主的要求，全部视若无睹。 明九歌冲大公主拂了拂身，“那臣女先行一步了。” “明九歌，你跟着我北渊哥哥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和北渊王约好了，过来逛逛的。” “看来明小姐很闲呢，不如就跟本公主一起吧。”大公主骄横的道，根本不给明九歌拒绝的机会。 明九歌也不理会，只是跟上了萧北渊的脚步。 大公主亦是不甘落后，只一眼，就看好摆在显眼位置的白玉簪，玉兰花的样子，玉簪上的雕工精美，多多玉兰花宛若迎风绽放，美轮美奂。 同时，明九歌也看到了那个簪子，真真是让人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第415章 周煜酒疯 “喜欢吗？” “送你。” 看着明九歌看着那根簪子发呆，萧北渊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拿起那根簪子，插在明九歌发间：“不错。” “北渊哥哥，这根簪子是本公主先看到的。” 大公主忍不住强调出声。 简单一句话，大公主几乎在喊出来的。 珍宝阁的客人，从来都是往来不绝的，大公主这么一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 “本王先买的。” “邢掌柜，记在本王账上。” 而萧北渊的话，根本不给大公主争辩的机会，谁先看到的是一回事儿，水仙买到的，那东西才是谁的。 “是。” “萧北渊，你敢！” 大公主气急，直接叫出了萧北渊的名讳。 萧北渊面无表情的道：“还请大公主自重，本王买东西送给谁，好像和大公主无关吧。” “好，你很好！” 大公主一把摔了一旁装饰用的花瓶，瓷器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惊醒了在场所有的客人们。 大公主依旧觉得不解气，恶狠狠的道：“萧北渊，在你眼里，本公主到底算是什么？” 萧北渊：“大公主只是大公主。” “那她呢？” 大公主指着明九歌，双眼猩红一片，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这会儿明九歌都已经被大公主给千刀万剐了。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的眸光柔柔：“这好像不关大公主什么事儿吧。” “萧北渊，你最好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 大公主反手指着萧北渊，她看上的人，只能是她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记住了。” 萧北渊冷冷应了一声，拉着明九歌的手，直接走出了珍宝阁的大门，上了马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车里，明九歌一脸愁容的看着萧北渊：“北渊，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萧北渊只是将明九歌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将自己的头，捧在明九歌的肩膀上：“九歌，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嘛。”明九歌应了一声，这一下子就说要成亲的事情，明九歌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想娶你过门。” “我已经等不及了。” 看小丫头不说话，只是红了脸，萧北渊再次强调出声。 明九歌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萧北渊：“那你聘礼准备好没？” “好了。” 萧北渊弯唇一笑。 之前，萧北渊还在等着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再去明将军府提亲。 可通过这几天大公主的事情之后，萧北渊这三天住在珍宝阁，可是一直在置办聘礼的事情。 打断外面花花草草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成亲咯。 “我去凤来阁，钱小姐说下午要来的。” 看着马车方向有点不对劲儿，明九歌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耳尖红彤彤的，根本不敢直视萧北渊。 萧北渊将明九歌头顶的玉兰花簪正了正：“你戴什么都好看。”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今天得罪了大公主之后，大公主会怎么报复你吧。” “我是皇上亲封的异姓王，公主再厉害，也不敢那我怎样。”一提这个大公主，萧北渊就来气。 一个人的出现，已经完全打乱了萧北渊的所有计划。 还被心爱的小丫头给调侃了。 “敢情，你这几天没回家，是置办聘礼去了？”明九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萧北渊得意挑眉：“那是，这个我可得选个良辰吉日才行。” “如果你要来我家的话，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 “我爹娘那边，可能还需要我好好说说。” 明九歌点点头，并没有拒绝，可是想想自家爹爹的反应，明九歌就有点头疼了。 怎么才能让爹爹对萧北渊的印象改变一下子呢。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萧北渊微愣：“怎么了？” “主子，太子在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燕红就是本太子先看上的，你们谁也别想抢！” 远远的，就听到了周煜狂放的声音。 都不用去看，就知道这人现在一定是烂醉如泥了。 燕红，这名字一听就是勾栏里面姑娘名字，这回太子这是彻底完了。 明九歌这么想，不由得就想到了明珠，真不知道，在周煜没了太子的封号之后，明珠会怎样？ “谁跟你抢了。” 紧接着，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是你先挡了我家皇子的路，你不应该道歉吗？” “道歉？！” “开什么玩笑，本太子是沧海国的储君，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对本太子大喊小叫的！” 就连说话，都是吐字不清的，周煜一手提着酒壶，一仰头，就把酒壶中的所有酒水一饮而尽“呼啦”一声，摔得满地都是。 对方的侍卫见到这个自称是沧海国太子的人，忍不住一阵皱眉。 可周煜这么称呼自己，对方也不好太过得罪，毕竟原来是客。 身为使臣，他们并不想得罪沧海国的太子。 只是这沧海国，有个这么样的太子，也真是呵呵了。 “殿下，你看？” 侍卫询问马车里的人。 马车里传来男子温和的声音：“算了吧，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是我们的使臣队伍啊。” 侍卫一脸为难，放眼望去，身后还有不少马车礼物，淡淡是护送人员，就有两三百人之多。 而周煜还不自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今天本太子就睡在这里，你们谁也北向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明九歌。 直接跳下了马车，一把抢过了一旁运醋工人板车上的一个醋坛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开醋坛子，一整坛子的白醋，直接从周煜头顶浇下来。 “啊，放肆！” 一坛醋浇下来，周煜终于彻底醒酒了，一睁眼睛，就看到了面前一手将醋坛子摔在自己身上。 醋坛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九歌，你疯了！” 周煜气急大吼出声，站起来，就要找明九歌拼命。 “周煜，你给我看看，到底是谁疯了！” 明九歌抬手指向被周煜挡住的一整个使臣队伍，“太子殿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第416章 仇二皇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小心就对了 “本太子干什么事儿了。” 周煜一脸不解。 顺着明九歌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自己的正前方一对使臣队伍，浩浩荡荡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周煜愣愣的站了起来。 周煜的仆人连忙上前提醒出声：“殿下，您刚刚贺岁，非得拦着人家的使臣队伍，说你就像在这儿，还说燕红姑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谁要是来抢艳红姑娘，您，您就跟谁急。” “什么？！” 周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栽倒。 还好周煜的仆人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扶住了自家主子：“狗奴才，你怎么也不提醒本太子一声。”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本太子以后在朝廷里，还如何做人！” 周煜对着那个仆人，上去就是一脚。 周煜连忙简单整理了下，他那根本整理不整齐的锦袍，本能的看了眼使臣队伍里面的旗帜，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仇元”，居然是仇元国。 一个国力与沧海国旗鼓相当，可在商贸上格外发达的国家。 换句话说，就是仇元国比沧海国有钱，国力相当的情况下，任何国家都是不能轻易去得罪这样的邻居的。 可周煜这个太子，是彻彻底底，得罪了人家。 周煜脚下一个趔斜，正正好好，直接摔在了仇元国皇子的马车前。 好巧不巧的，刚好此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里面仇元国二皇子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那边，明九歌刚想砸完了太子，偷偷跑掉，生得周煜记仇。 可今天这事儿，要是每个人上去提醒周煜一下子，周煜肯定会闯下更大的祸端来的。 “明小姐，你好。” “在下仇靖云，见过明小姐。” 说话间，仇靖云已经向明九歌这边走了过来。 仇靖云想自己礼貌的问好。 明九歌只好硬着头皮拂了拂身子：“二皇子有礼了。” “明小姐真是深明大义，小王佩服。” 对于眼前这位姑娘的欣赏，仇靖云根本没有丝毫的隐瞒。 想这样子的，就是时间奇女子，值得他仇靖云另眼相待。 “一时情急，太子殿下喝醉了，多有得罪，还请二皇子海涵。” “有明小姐说情，小王没有不海涵的理由。” “敢问明小姐可有时间，道驿馆一叙如何？” 仇靖云直接对明九歌发出了约会邀请。 果然，萧北渊坐不住了。 谁也没看见萧北渊怎么出现的，反正下一刻，萧北渊的人，已经挡在了明九歌和仇靖云只见：“非常抱歉，明小姐正在和本王有要事商量，恐怕不方便。” “既然如此，明小姐改日一叙如何？” 仇靖云还是不肯放弃，没有什么女人，能比得上少女，来的光彩夺目。 眼看着萧北渊又要炸毛，明九歌连忙道：“对不起，小女家中有事，实在不方便，还请二皇子海涵。” “小女先行告辞了。” 说着，明九歌一溜烟的跑了。 仇靖云看着明九歌消失的方向，看着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殿下？” “该启程了。” “仇二皇子，枕在对不起，先前是本太子酒后失德，还请仇二皇子海涵。” 周煜没办法，只是硬着头皮上来赔礼道歉。 这样的使臣，别说他得罪不起。 就算是皇上在这里，也不能轻易得罪。 “刚刚那是谁家的姑娘？”仇靖云已然看着明九歌消失的方向。 周煜好似看到了什么希望：“是明将军家的大小姐，闺名九歌。” “九歌……” “好名字。” 仇靖云默默念叨着，真真是对刚刚那姑娘念念不忘。 周煜准备将功补过：“仇二皇子应该还没到驿馆呢吧，本太子给仇二皇子带路。” “周太子，不知道那九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本，仇靖云是应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只想一想起，刚刚明九歌那样子，那情况，那霸道有魄力的一言一行。 仇靖云就对此念念不忘。 更加急切的想知道，那个名叫九歌的姑娘的全部的事情。 哪怕是让人去查，等那个一时半刻的，仇靖云都不想等了。 这样的姑娘，就是他仇靖云一直想要得到的。 而那边马车里。 萧北渊一脸黑沉的看着，自知理亏，一直耷拉着小脑袋，坐在马车角落里的小丫头。 终于，还是萧北渊受不了了这样的沉默，第一个开口：“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明九歌本能装傻，她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不明白。 可萧北渊岂是这么好糊弄的：“你干嘛忽然跑出去？” “你知不知道，要是那个仇元国的二皇子不好说话，会出现什么事情。” “你知不知道，要是周煜认为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回来报复你怎么办？” “歌儿，你不小了，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到最后一句话，萧北渊竟还有一种老母亲的感觉，这苦口婆心的模样，真真是替自家熊孩子操碎了心。 明九歌咬了咬下唇，想解释吧。 可是看着萧北渊这么担心的模样，还是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萧北渊凑过来，轻轻拍了拍明九歌的肩膀：“你也别太上火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周煜有错在先，你没错，相反，你还提醒有功。” “周煜但凡长点脑子，就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还有，小心那个仇靖云，一看就不怀好意。” “你这是吃醋了？” 明九歌提鼻子，在萧北渊身上闻了闻。 萧北渊一把憋气小丫头的下颚，让明九歌不得不看向自己：“以后要小心，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特别那个仇靖云，你听到没有。” “一定要保持距离。” 明九歌不自觉舔了舔嫣红的唇瓣：“知道了。” “那个仇二皇子和我无冤无仇的，我小心他干什么啊？” 明九歌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 让面前这个大醋王，总是无缘无故吃醋。 “小心就对了。” 萧北渊依旧是一脸阴沉，只觉得那个仇靖云很危险。 第417章 吉光之城 使臣的队伍陆陆续续的赶往沧海国国都。 虽然距离国宴还有一段时间，可是随着仇元国先遣部队的到来，也都在沧海国都的客栈住下。 “我听说玄香国这次来的可都是一顶一的美女呢！”樊楼里面吃酒的一位酒客涨红了脸，眼睛里面散发出光彩。 “你个平头老百姓怎么知道？人家玄香国可是女帝，而且这次前来面圣那些女子可都带着纱巾的。” 另外一名酒客坐在对面，虽然嘴上谈笑风生，可是也关注下樊楼下走过路过的人。 樊楼可是沧海都城内唯一一个可以看到路过沧海大道的一家酒楼。 这时的街道上都是穿着各异的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会集中在其他国家派遣来的人的身上。 “小姐，这次各个国家来的人这么多，一些人还在皇上特意开辟的市场上贩卖物件，不如我们去瞧瞧？” 弯弯早上开始就想着叫明九歌起床，她从其他丫鬟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她知道自己家小姐就喜欢新奇的小玩意儿。 “那吉光之城要到了傍晚才会开。”其实明九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她打听的消息还是最快被通知的。 “我听说，仇元国的兵刃做的最好，玄香国的胭脂水粉做的最好，还有珍馐国的糕点食物做的最好……” 弯弯把自己听说的都讲给了明九歌听。 到了傍晚，明九歌和弯弯一起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吉光之城。 傍晚的阳光落在地面上，这里的建筑全都是，非常有异国他乡的风范，一走进去就看到每个国家的人，都穿着自己国家特有的衣服。 而且道路的两边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小摊上的物品，也都是每一个国家里特有的特产。 颜色缤纷多彩，甚至于让明九歌都看花了眼睛，虽然她在未重生之前穿越各个大陆的时候，也看到了很多缤纷多彩的新奇事物。 可她原本就是一个喜好这些玩意儿的人。 “弯弯，你带银子了吗？”女人的天性，一旦看到这些小玩意儿，就走不动道，她即是如此。 “小姐……你怎么出门又不带银子呀？”弯弯摸了摸自己已经瘪下去的钱包，虽然自己身上这些银子都是明九歌给的，可是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啊。 “哎呀，我回去双倍给你怎么样？”明九歌知道，虽然自己这个习惯并不是很好，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事物竟然会如此的新奇。 明九歌见弯弯迟迟不动，她就知道弯弯肯定是不满意这些条件。 “四倍！”明九歌肯定是不会委屈自己身边这个小丫鬟的，毕竟已经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 “好吧……”弯弯把一个绣着荷花的口袋递到了明九歌的手中，明九歌掂了掂银子虽然不多，可是也购买一些好东西。 明九歌拉着弯弯的手来到了一个小摊面前，那里摆放的都是各种锋利的刀刃。 “姑娘，我们这些兵器可都是远在仇元国送过来的，绝对的正品好货。”还未等明九歌仔细端详，旁边就来了一位穿着貂皮大衣的老大爷，虽然看起来已经白发苍苍了，可是精神头却十分的足。 “大爷，您这兵器都是怎么卖的呀？”明九歌伸手拿过来一个类似于弓弩的兵器。 看起来通身并没有和普通的工农有什么不一样，可是正当明九歌要放下的时候，手指却摸到了机身内有一个开关。 当明九歌将那个开关按下的时候，手中的弓弩骤然变成了一把手铳。 “小姐，这个兵器怎么还可以变形了？”一旁的弯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姐，您身娇肉贵，还是不要摆弄这些玩意儿呢。”站在旁边观看的老大爷心底一震，现在可是在沧海国境内，如果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他这个小摊主可担待不起啊。 “没事，大爷一支弓弩怎么买，我要了！”明九歌对公主爱不释手，毕竟他身边还没有一个称得上可以防身的武器，虽然萧北渊也给了自己很多。 “如果小姐实在是喜欢的话，那我就给您二十五两银子怎么样？”老大爷大手一挥，看起来十分慷慨的样子，可是明九歌却觉得实在卖得有些贵了。 “大爷，虽然这弓弩看起来是用纯铁所制，可是也不至于二十五两分价格吧。” 其实明九歌心中有数，毕竟是从国外进口过来的，价格自然是往上提一提的，还有一些路费也要算进去。 “姑娘，如果按照你说的，我可就血本无归了。”老大爷也是一位老实人。 “给这位姑娘包起来吧”就在明九歌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伸过来一只穿着玄色锦衣的手将弓弩拿了过去。 “明小姐，好久不见。”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明九歌的头部上穿了过来，明九歌回头发现身后的人是仇靖云。 “二皇子？”明九歌急忙侧身，让自己具体仇靖云远一些，要不然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 “小姐来了怎么也不和本王说一声，本王可以带你四处逛一逛。”这些日子仇靖云一直都在找寻机会，想要接触到明九歌。 可是因为萧北渊将明九歌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自己并没有接触到明九歌。 “太麻烦二皇子殿下了。”明九歌向后退了一步，与二皇子之间，有了一个人的间隔，虽然仇靖云还想要进行进一步的接触，可是明九歌在肢体上就已经拒绝了他。 仇靖云也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虽然这里是各个国家所组织的贩卖市场，可是这个地界还是属于我们仇元国管辖的范围之内。” 仇靖云骄傲的看着身前的一切，似乎用实力都在说明这里除了沧海国之外，她们仇元国也能插上一脚。 “看来皇上还是给二皇子您很大的权力了。” 明九歌低着头，她可是最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这把弓弩就当是我送给小姐的礼物吧，而且前些日子见面，确实有一些不愉快。” 明九歌从仇靖云的手中将弓弩接了过来。 “这次各个国家咱俩可不仅仅是为了国宴。” 第418章 贵女联姻 仇靖云开口道是将明九歌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仇靖云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坦诚。 “哦？那二皇子是知道缘由？”其实这次国宴，明九歌和萧北渊也细细的讨论了其中的原因。 “那是自然，各个国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沧海国皇上有意与他国结盟。”仇靖云的话仅仅说到了一半，其实明九歌也已然猜的出来了。 结盟无非也就一个手段，那就是让公主或者皇子联姻，现在沧海国内，皇子也只有那几位。 可是公主却数不胜数，而且那些公主也都并不招皇上待见。皇帝完全可以因这个由头，将公主嫁到各个国家去。 “联姻？”明九歌的口气里带有一丝怀疑，可是他一回头便看到了仇靖云坚定的眼神。 “明小姐果然是聪慧过人。” 仇靖云带着明九歌一路穿过了狭长的走廊，虽然各处都在鞭炮连鸣，可是明九歌却觉得这次的事情肯定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那二皇子可有心仪的人选？”明九歌勾了勾嘴角，其实皇宫中的公主有很多位，仔细猜测一下，也大概能了解到是哪位公主出嫁。 “明小姐认为以我国的势力还需要和其他国家联姻？”仇靖云的话音刚落，明九歌便看到仇靖云站在原地并不向前走动。 “未雨绸缪，二皇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明九歌的嘴角微勾，他其实知道这次事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还会涉及到各个国家的军事问题。 “其实这次我听说玄香国挑了十几名优秀的女子来到贵国，说是要献给皇帝和各位皇子呢！” 听到这里明九歌的心咯噔一下，其实她知道，就算真的是玄香国派过来那些美女，也算是安插到沧海国的卧底。 况且仇靖云着实要比自己想象的拥有更大的权力，她和萧北渊的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就算自己的父母也并不知晓此事。 “而且……北渊王也会被分配到一个两个美女。 ”仇靖云拉长了声音，这时，明九歌才反应过来，其实仇靖云这是在挑拨自己和萧北渊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这仇靖云刚刚来到沧海国，并没有多长的日子，便已经对沧海国内每个人的关系了如指掌了。 回府这一路上明九歌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弯弯虽然也听到了仇靖云对于明九歌说的话，她也心里知道明九歌肯定是担心萧北渊那面的情况。 “小姐，你别听那个二皇子胡说八道，我相信咱们家姑爷肯定不会收玄香国的美女的。”弯弯看到明九歌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暗自担心起来。 在明九歌都已经梳洗结束之后，想要入睡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窗户并没有关上，而且房间中还透露着丝丝的冷意。 “窗户怎么自己开了？”明九歌随手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窗台的旁边。 一轮高高的明月挂在天上，似乎为这幕布增添了一份光彩。 明九歌的眼神深深的沉浸在了当中，殊不知自己的身后却站定了一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温柔。 “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明九歌回过头看到了萧北渊，萧北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眉眼中更是充满了柔情似水。 “你怎么了？没有生气呢？就来到我的房间，不知道女子的闺房是不能乱闯的吗？”明九歌心中欢喜，可是一见到萧北渊便想到了，傍晚时，仇靖云对自己说的话。 “那又如何？我来到我夫人的房间还要通报不成？”萧北渊转了一圈，坐在了明九歌的床上。 样子似乎是赖在这里不走一样。 “别胡说，我何时是你夫人？”明九歌心中憋着一股气，不知道从何而出。 “我听说，玄香国这次挑了数十名美女，仿佛要献给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呢。”明九歌的言语中透露着不耐烦，而且也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爽。 “哦？这我怎么没有听说？”萧北渊看着明九歌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虐，一把将明九歌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您日理万机自然不会理会这么小的琐事。”明九歌别过头去，似乎对那个萧北渊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 “无论皇上他老人家送了多少美女，我却只要眼前这一个人。”萧北渊将明九歌拉到自己的怀里，虽然明珠也几番挣扎，可是却也耐不过萧北渊的性子。 明九歌在心里暗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北渊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那若是皇上他硬塞给你，你当着那些文武大臣的面子也不好，搪塞过去吧。”明九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身为皇亲国戚，就是要承受这样无理的要求。 而且现在她和萧北渊的关系还没有变，大家所知，现在萧北渊风华正茂，正是娶妻生子的好时机。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萧北渊，弱萧北渊不去接她们的心里，大概也没有踏实。 “这我暂时还没有想出办法，不过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萧北渊安慰明九歌，并且哄着明九歌入睡之后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萧北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骷瞳，去查查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九歌的。”萧北渊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无比的突兀。 可是这时方圆几十里都已经没有人了，除了萧北渊的暗卫。 沧海国一直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与之媲美的恐怕也只有仇元国了。 渐渐到了国宴的日子，基本上大多数的国外的皇亲国戚也都来到了皇宫里参见皇上。 “陛下，各国的使臣都在殿外等候着。” 一位身穿龙袍，头戴着九百九十九枚东海龙珠所制成的冠顶的中年男子坐在皇位上，俯瞰着站在下面的芸芸众生。 “让大家都进来吧。”庄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使得殿上的每一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毕竟龙威之怒还是不可以触犯的。 “传各国使臣觐见。”沧海皇身边的太监手中的浮尘一挥，各国使臣陆陆续续排着队来到了大殿之内。 “陛下，这位是仇元国的二皇子。” 第419章 皇宫觐见 仇靖云穿着官服端正的现在大殿的中央。 “臣代表仇元国陛下问安。”仇靖云虽然一直低着头，可是却一身的傲气。 沧海皇投过珠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子。 年轻人固然是一身傲气，可是，在他的面前，这样却并不像是一个有志之士所为。 “平身吧。” 随着仇靖云的问安，几乎所有的外国使臣、人员都来到了沧海皇的面前问安。 “此次国宴，朕无比的荣幸能够邀请各国使臣前来参加，国宴将定为三日之后。”沧海皇中气十足的声音倒是令仇靖云有一些吃惊。 狐疑的眼神在仇靖云的脸上一闪而过，可是他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此时皇宫中的一所宫殿中于香香正在和曲嫣然唠家常。 “香姨，我可听说这次我也操办得异常的大。香姨没做几身好看的衣服吗？”曲嫣然还想着能趁着这个能够吸引一下云长青。 “好看的衣服有什么用？现在皇上来本宫这地方也少了。”于香香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步摇，虽然他一直都在这后宫是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陛下这段时间肯定是忙于工作，才没有来看小姨你的。”曲嫣然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嫁给云澄清的话，那么还需要陛下出口，否则定然没有希望。 “本宫这次可听了陛下说，这次上海国内的贵家女都会前来参加国宴，而且每个人还要准备一样拿手的才艺。” 当曲嫣然听到这里的时候，眼前一闪，若是他好好把握的话，说不定可以博得陛下眼前一亮。 “这外甥女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肯定会全力以赴的。”曲嫣然勾了勾嘴角，自从明九歌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就再没有赢过明九歌。 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自己一定要回去拼命的准备，可以赢得明九歌一头。 果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知道了，整个皇城中几乎每家的贵族女都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都在拼了命的准备，应该表演一些什么可以让众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小姐，这次国宴十分的重要，你一定要小心再谨慎一些，如果选那些琴棋书画的话，肯定会有人压小姐一头的。” 弯弯站在明九歌的身边，似乎还要比明九歌着急一些。 “弯弯，这次我并不想准备什么。”明九歌不紧不慢的拾到着手中的草药，将一些坏死的根部掐掉。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表演的好时机呀，说不定还能让咱们姑爷，看一看小姐你的能力。” 弯弯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自从自己家的小姐和王爷在一起了之后，生活也变得好了，明九歌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这次陛下恐怕要找一些皇家贵女，代替公主出嫁了。”其实这个消息明九歌也想了很长的时间，毕竟宫中的公主也有几位，到了适龄的年纪。 可是如果某些国家一旦造反恐怕那些公主也只是提前待宰的羔羊。 按照沧海皇的性格肯定是不舍得自己这些儿女赴死的，最好的一些解决办法就是从各个大臣的家里选择一些贵女出来，代替公主出嫁。 这次让个贵女回家准备节目也是皇上的一个精心的安排。 “那小姐怎么办？宫里的帖子都已经下过来了。”弯弯听完明九歌的分析之后，心里也一惊，将手中的帕子不知道揪成了几片。 “无妨，我们静观其变吧，不过我肯定这段时间会推出身体并不是很好。”明九歌眯着眼睛似乎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果然晚上从将军府便传出明九歌的身体抱恙，而且似乎是染上了风寒。 “女儿，你怎么样了？”上官婉若和明峦峰都围在明九歌的床前，明九歌眯着眼睛，他并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眼前这两个字己深深关心的人，否则他们也会为自己担心的。 “娘，我没事的。只不过可能是前些天出去穿的少了着凉。”早在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前，明九歌就已经为自己配了一副药，这副药可以用自己发热。 “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穿点伤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啊？” 上官婉若紧紧的拉着明九歌的手，一刻都不想放开。 “就是。你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马上就是国宴了，如果我们全家人不去的话，恐怕皇上就要怪罪下来了。” 明峦峰担心明九歌被皇上怪罪，毕竟明九歌现在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人厌烦的草包。 “女儿可以去的，只不过这表演节目可能……咳咳咳……” 明九歌话还没说完，便装作咳嗽的样子。 “效果你就去和皇上禀报一下，这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让她表演什么了。”上官婉若看着明九歌咳嗽的憋着一脸通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拟一份折子上奏。”明峦峰的神色也有一些慌张，毕竟眼前这两个女人都是她这辈子深深爱着的。 明峦峰刚刚出了明九歌的院子，却看到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峦峰，眼看着国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是不是将徐芳芳和明玉那孩子从庄子上接回来？” 老太太到现在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个侄女儿。 “母亲，这个时候正是查的严的时候，若是我们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回来指不定要造成什么麻烦呢。” 明峦峰听到老太太提了一句徐芳芳，便想到了那个女人可恶的嘴脸，瞬间就气不打一出来。 明峦峰悔恨着自己当初就应该不同意让那个女人留下来。 “峦峰啊，将军府人丁稀落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那孩子也是无辜的，不如先将孩子接回来吧。”老太太的语气渐渐也变得恳求了起来，明峦峰实在是拗不过老太太，便同意先将明玉接了回来。 “娘，我这段时间不想出屋子，我还想吃娘做的炸熟芋片。”明九歌拉着上官婉若的手。 “你这孩子，还想小时候那么贪吃。” 第420章 孔雀华服 上官婉若用手指轻轻刮了刮明九歌的鼻子，明九歌脸上一抹绯红，虽然她现在长大了，可是却更加想要以来上官婉若。 明九歌想了想当务之急就是装病，毕竟越少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越好。 一瞬间整个沧海国内都传来了明九歌生病的消息，大家也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猜测是不是哪家的小姐嫉妒明九歌卓越的风姿，所以下此毒手。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基本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丞相府内，毕竟只有曲嫣然才是明九歌的劲敌，两个人一直都不对付，这件事情也都是众所周知的。 “嫣然，明九歌生病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于荣月紧张的询问着眼前的曲嫣然。 “娘，我就算再讨厌明九歌，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脚吧，国宴就在眼前，我不要命了吗？”曲嫣然一脸委屈，她虽然一直和明九歌不对付，可是没有分不清时候啊。 “你确定？现在整个沧海城里面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一个不小心如果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你的小命就没了！”于荣月可是从自己那宫中的妹妹于香香嘴里听见的。 当今圣上，可是最讨厌那些后宫中争风吃醋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被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家不利的。 “娘，你看看我穿这身暗金孔雀华服怎么样？”一转身，曲嫣然就把这件事情抛于脑后了。 当于荣月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身暗金孔雀华服。 “这一上午着实不错，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于荣月看衣服的材质并不像沧海国内所拥有的。而且这些花纹也都是类似于异域国家才会有的。 “自然是最近陛下新召开的吉光之城啊！我特意让父亲从哪里给我带来的，怎么样？我想好了，国宴的时候就表演舞蹈了。”曲嫣然对手里的衣裳爱不释手，确实是那件衣服可以说已经非常高贵了。 而且上面的珠链也都是用纯金打造的，看起来更是奢华无比，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不错，最近就在家里好好练，这样也能为你的父亲在朝中争光。我相信沧海国内的皇家贵女肯定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我的女儿优秀。” 于荣月看着自己女儿那清秀的脸庞。 这三日之内萧北渊倒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基本上没有多长时间来照看明九歌。其实就在他刚刚听到明九歌生病的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明九歌肯定是在装病。 “骷瞳，你去看看王妃那里还需要什么？”萧北渊坐在自家的案台上看着书中的飞鸽传书，他已经联系好了线报查到了仇元国这次来到沧海国的目的。 “王妃那么冰雪聪慧，肯定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骷瞳在萧北渊的身边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他非常了解萧北渊所想的是什么。 “边关那里已经传来了消息。仇元国现在正在大量的招兵买马，我相信不出多久肯定会攻打沧海国的。”萧北渊的秀眉一皱，手中的线报也瞬间化为了灰烬。周边的氛围瞬间降为零度。 就算是骷瞳到现在也没有适应过来萧北渊的情绪变化，毕竟他也在萧北渊身边一直都在效力。 “只要有消息，这边就会联系的我们这边的人支援他。” 萧北渊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狠厉，他望向最南边的地方，其实那边正是仇元国的地界，若真的是两国交战的话，那么肯定会损伤无数，就算他们沧海波有再大的势力，可是也敌不过仇元国的枪兵武器。 三天的时间总算是一瞬间就到了国宴开始的时候了。 一大早明九歌就被弯弯拉着起来浓妆艳抹，而且整个国家内都充满了鞭炮的声音。 “弯弯，我既然都对着外界说我生病了，自然不能穿这些大红大紫的衣裳。”明九歌看着眼前的这三件衣服，不是十分的艳丽，就是非常的庄重。 “可是小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呀，而且我们还是要进宫的，也不能穿的，太过于素净了。”弯弯虽然嘴上对明九歌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丝毫都没有停歇，又往明九歌的头上带了两个金簪。 “你去将前几天，王爷送过来的那一身衣裳拿过来。”明九歌突然想到了，其实萧北渊在听说明九歌生病之后，特意送来了一套蓝白色的宫服。 其实就在萧北渊派人送过来的时候，明九歌就发现这套衣服上还有内衬，更是可以让自己装有一些药品入宫。 毕竟国宴在即，从宫里宫外露出的人员，流量一定是非常多的，每个人都会经过非常详细的搜身，如果明九歌穿着这件衣服肯定是不会被搜出来的，这样也可以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做一个保障。 “王爷真是为小姐您思考周全，知道你总爱携带那些奇怪的玩意儿。”弯弯为明九歌穿好了那件衣裳。 明九歌对外称自己身体抱恙，这次的妆容也没有太过于的浓妆艳抹，明九歌也觉得自己这一身衣裳却着实有一些不错。 “九歌，你的身体怎么样？”正当明九歌来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就看到明峦峰和上官婉若都在门口等待着自己。 上官婉若还是有一些担心明九歌的身体，毕竟这次可是国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他们家不是担不起皇上的龙威。 “娘你放心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身上就是没有些力气。”明九歌轻轻的揉了揉头，看到旁边的人都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姐姐……”还未等旁人急着开口，明九歌角听到了自己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已经早就被遣到庄子里的明玉。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 明峦峰的眼神里闪过一阵的不耐烦，因为担心明九歌会因此生气，语气不自觉的有些凶。 “好……”明玉缩着脖子，只能躲在大门口，看着一家人盛装出席国宴自己也只能呆在家里，如今老太太的身体抱恙，已经不能去国宴了。 “九歌，你祖母做梦一直都在说，想要让孩子回来陪陪她，在身边也没有一个称心的丫头。我是怕你多想，所以才没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明峦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阵的愧疚，其实她一直都对于这件事情绝口不提，可是又害怕眼前这两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误会他。 “没事的，爹，明玉那孩子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回来是一定的。而且咱们将军府人丁稀落，确实应该让他回来多陪陪祖母。”明九歌够了够嘴角，毕竟明玉确实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明玉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到她的利益的事情。 明峦峰和上官婉若同坐一辆马车停在最前面的马车跟在后面。整个将军府的人浩浩汤汤就往着宫门口去。 当明九歌来到宫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几乎是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而且地毯的四周都围着一圈，穿着金色铠甲的武士。 沧海国的国威显无疑，而且这也是向各个国家宣示着沧海国的主导地位。 “小姐，没想到这次的国宴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弯弯不敢抬起头看，只能悄悄的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发现几乎是每一个士兵的武器上都镶着一颗宝石。 “这次从沧海皇可是要立威了。”明九歌将马车上的帘子撩了起来，看到了自己马车的后面还跟着非常多皇亲国戚的马车，几乎每一辆马车都是选用自己院子里最好的。 整个皇宫中的宫女和太监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几乎每一个人都是重新让制衣局定制的。 来到了宫门口，每一个人都会下车检查，毕竟这是对皇宫中每一个人安全的保障措施，而且明九歌因为有这萧北渊送来的衣服，所以衣服里面的药物并没有查出来。 没想到萧北渊送过来的衣服都还有这么奇妙的功效。明九歌看到周围的人几乎都在看着自己这一身衣裳，所以也只能低下头微微的咳嗽两声。 “九歌！”因为女眷和重臣是不会分配在一起坐的，所以明九歌一个人来到了女眷的区域找寻自己的位置。 “青莲？”明九歌顺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呼叫自己的人，抬眼一看竟然是孟青莲。 “快来，你的座位和我们相邻。”孟青莲的身边还坐着宋碧落。 青花殿正是宴请各位异国使臣和黄金贵气的大殿，这里几乎每一个皇亲国戚都有自己专属的位置，明九歌也跟着前面公公的步伐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对面竟然坐的是萧北渊。 这位置难道是萧北渊自己安排的？ 当明九歌的眼神和萧北渊的眼睛相撞的时候，发现萧北渊的眼神里尽显了戏谑。 而且萧北渊的衣裳也是和明九歌同一个色系的，这倒是让明九歌心头一暖。 看到这里明九歌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座位还真的是萧北渊特意调换的。 当坐定了之后，明九歌才发现原来整个大殿之中都重新被装修了一遍。 第421章 齐赴国宴 脚下的地板砖都会翻出整个人的光芒，大殿的中央是一个舞台，舞台的上面铺满了金色的纱幔，整个灯光中也忽明忽暗。 水晶灯光也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五彩光芒般的色彩，用在了墙壁上更是为墙壁增添了一抹奇妙的光辉。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一弯喷泉，喷泉中的荷花，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这是让明九歌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种香气竟然充斥着整个青花殿之中。 “明小姐，好久不见。”明九歌一抬头便看到了仇靖云，今日仇靖云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衣衫，倒是像来成婚的。 “二皇子殿下，好久不见。”明九歌勾了勾嘴角，眼睛却往萧北渊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萧北渊的表情都已经变得狰狞了起来。 “本王前几日就听闻明小姐身体抱恙，不知道近日可好呀？”仇靖云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心，也引得萧北渊向明九歌这面，想要看得清楚。 “已经好多了，多谢二皇子惦念。”明九歌疏离的表情也被仇靖云尽收眼底。 仇靖云转过身去，看到萧北渊紧紧盯着自己，萧北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些也都被仇靖云打听到了，虽然两个人并没有正面交锋，可是早就已经针尖对麦芒。 “明小姐，本王先去座位上了。”仇靖云向着明九歌欠了欠身子。 随着大家陆陆续续都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国宴也正式开始了。 “朕欢迎各国使臣能够来到沧海国来参加国宴，朕真的是无比的荣幸，希望各位能够在今晚玩得尽兴。” 沧海皇原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一直都觉得身为一个地方应该做一些事情，为己为民，而不是只是用嘴说说而已。 随着陛下的一声令下，旁边宫中乐坊已经将毕生的所有力气都花费在这场的宫宴上。 国宴的刚开始便是一只宫中舞姬准备了半年的舞蹈，各位舞姬飘渺的身姿，随着音乐鼓点的起伏，也变化多姿。 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这些节目当中，而且那些番邦的人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都觉得大陆上的舞蹈确实是十分的新奇古怪，还有一些大胆的宫人也站起来，随着音乐的鼓点跳了起来。 “陛下，外臣听说，沧海国的女子都是多才多艺的，不如让大家为我们展现一下沧海国女子的风姿吧。”一位外邦的臣子站在舞池的中央，伸出自己的右手，搭在左边的肩膀上对台上的皇上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们沧海国的儿女都是多才多艺的，而且这次我们沧海国的女子们都已经准备了一些节目，要在这里为大家展示。” 听到这里的时候曲嫣然立刻对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神。丫鬟立刻会意，急忙赶到后宫中，那身暗金孔雀华服拿了过来。 “陛下，臣女想为各位番邦的友人献上一舞，不知能否给臣女这个机会。” 曲嫣然一直都低着头，其实陛下也对曲家充满了希望。 那自然对待丞相家的女儿也是极其的好的。 “去准备吧。” 起初刚刚开始的时候曲嫣然就一直想要拔得头筹，毕竟刚开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当乐曲响起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舞台的中央，只见曲嫣然一身暗金色袅袅婷婷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衣裳将她细致的身材勾勒得极其完美，而且一颦一笑中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 “曲嫣然身上的衣裳确实是好看，可是这么好看的衣服应该不像是我们沧海国的吧。”孟青莲眼神紧紧的盯着曲嫣然身上的衣服，恨不得将衣裳看透了一般。 “确实不像我们国家所生产的，而且上面的金丝我记得好像是从番邦进口的。”宋碧落轻轻拿起酒杯，虽然并没有注意可是也被那暗色孔雀华服吸引。 曲嫣然确实是为这支舞蹈付出了很多，就连平时吃的东西也是有计算的，就是为了保持孔雀一般的身材。 她站在舞池上，虽然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她并不能将眼前的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可是她听到旁边女眷唏嘘的声音也能知道，自己这一曲舞蹈肯定会名震天下。 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张扬起来，随着舞曲的一起一落，大家的心情也跟着这舞蹈跌入了谷底。 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当大家还在沉浸在舞蹈当中的时候，音乐骤然停息，仿佛就像这人生一般，瞬息万变，琢磨不定。 “陛下，臣女献丑了。”果然一曲作罢，众人的目光也都齐齐的看向曲嫣然的身上，掌声一片。 “果然曲家的女儿多才多艺啊。”沧海皇拍案叫绝，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句竟然真的会让众多番邦地区的外臣目瞪口呆。 紧接着各位名门贵女也都使出十八般的武艺来博得大家的欢声，可是让众人印象最深的也是曲嫣然的舞蹈。 “陛下，我们玄香国一直都是以女子为尊，不如让我身边的使臣为您献上一曲？”这时玄香国的代表也站了出来。 “好啊，有请玄香国代表。”正当陛下的话音刚落，可是陛下身旁的皇后却觉得事情并不仅仅这么简单而已。 “陛下，我们玄香国的舞蹈是需要特殊的乐器，所以还请见谅。”玄香国的代表拍了拍手掌，这时之间数十个身穿薄纱，脚踝带着铃铛的女子抱着琵琶走了上来。 “这……玄香国女子竟然穿着如此暴露……”孟青莲皱着眉头，毕竟女眷宴席的对面就是那些男子。 沧海国贵族男子的眼光都聚集在那数十名女子的身上，更有甚者还有在底下擦鼻血的。 “真是太不知羞耻了……”女眷宴席里面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火不思和月琴的声音相辅相成，婉转动听。刚开始平和悠扬，后而又加入咚鼓而且动感十足。 舞池中央的女子们更是妖娆多姿，都随着音乐的鼓点一阵的震动，身上的铃铛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与那音乐而且前呼后应，虽然女子们都蒙着面纱，可是更为这支舞蹈增添了一抹神奇的色彩。 “好……”太子早就在坐席上喝得酩酊大醉，看到这个场面更是身临其境。 一阵音乐传入了明九歌的耳中，明九歌皱着眉头，感觉这音乐怎么有勾人心魄的作用，明九歌回过头去，看到孟青莲眯着眼睛，专心致志的看着舞蹈。 就算平时并不喜好这些吹拉弹唱的宋碧落，都紧紧的盯着舞台上的众女子。 “碧落？碧落？”明九歌用手摇了摇身边的宋碧落，宋碧落仿佛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眼神迷离。 明九歌环顾一圈，刚想站起来却看到了对面的萧北渊神色紧张的对自己摇了摇头，暗示不要轻举妄动。 萧北渊拿出自己身边携带的竹笛，薄唇紧贴一声清脆的声音加入了这奇幻的音乐中。 一刹那让众人都缓过神来，玄香国的领队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萧北渊。 一曲作罢，沧海皇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好明说，只能指责萧北渊。 “陛下，我实在是情不自禁，拿出自己的竹笛与之合奏。”萧北渊对沧海皇鞠了一躬，这时在场的各位也都怕沧海皇在有过多的怒气。 “北渊王，这可是玄香国为朕献上的舞蹈，你怎敢打扰？” 这是玄香国的领队来到了沧海皇的面前：“陛下，请不要责怪北渊王，这本就是爱好音乐之人惺惺相惜的行为。” 沧海皇听到玄香国领队的话这才放过了萧北渊。 “陛下，不知这舞蹈可得您的心意？”玄香国的领队现在各位舞姬的中间，这时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 这是要当着她的面子，向沧海皇的身边塞人？ “自然是极好，就算是朕也没看过这么动人的舞蹈。”沧海皇心知肚明，这次玄香国所打的主意。 “那这些舞姬，外臣便想送给各位皇子和皇亲国戚如何？”玄香国的领队话锋一转，一瞬间大家都愣住了，而且就连沧海皇都没有料想到，除了台下的萧北渊和明九歌。 “这……”沧海皇若是答应，这沧海皇内便有玄香国的人了，也暗示着玄香国与沧海国之间的联盟。 “陛下，不会瞧不起我们玄香国的女子吧。”玄香国的领队话锋一转，倒是给沧海皇带了一顶高帽子。 “自然不会，只是我们沧海国的男子都是一夫多妻制，只怕委屈了玄香国的各位姑娘们。”沧海皇干笑了两声。 “自然不会，嫁到沧海国是她们的福气。”玄香国的领队的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沧海皇若是在拒绝，恐怕就要污了国家的名誉。 “外臣一直敬佩北渊王殿下，这次也甄选了两名玄香国的贵女送给殿下。” 这时女眷席上两个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北渊王。 “不可以！”大公主立刻站起来，火急火燎的来到沧海皇的面前。 “陛下，女儿要嫁给北渊王，您不能为他令赐妻妾。” 第422章 恳请赐婚 大公主一直都属意与萧北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被人戳破而已，毕竟涉及到皇家的颜面。 “大公主，国宴之上你到底在说什么？赶紧给朕退下。”沧海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虽然也知道自己做女儿的心思，可是他并不敢和萧北渊正面对抗，毕竟萧北渊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陛下，女儿这辈子一定要嫁给萧北渊，否则谁也不嫁，而且我相中的驸马，是断然不可能有小妾的。”大公主转头便看向了身后玄香国的领队。 犀利的眼神中充满了敌视，这倒是将那名领队吓得立刻将脖子缩了过去，低着头，仿佛有一些害怕的样子。 “北渊王，你怎么看？”沧海皇虽然知道这是家丑绝不可外扬，可是大公主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将这件事情捅破，如果再不解决的话，恐怕让人小看了他们沧海国的势力。 “回禀陛下，臣断然不可能迎娶大公主过门的。”萧北渊骤然站起，扶了扶自己的衣袖，而且也没有看向大公主一眼，大公主听完萧北渊说的话之后，脸色也有些苍白。 “萧北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公主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已然出现了点点泪珠，而且红着眼眶，令在场的男士都为之动容。 长公主倒也长得不丑，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性子急点，但是也没有什么坏心。 沧海皇听到了萧北渊说的话，一下子便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原本因为国宴喜庆，所以通红的脸也霎然变成了青色的。 “北渊王，可是早就有了心爱之人？”沧海皇也知道，如果萧北渊真的不喜欢大公主的话，就算将大公主嫁了过去身为正室，可是也没有男人的疼爱，这是断然不可以的。 他们皇家的儿女一定是要和自己心爱之人成婚，而且沧海皇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他虽然知道大公主喜欢萧北渊，可是也不能强迫萧北渊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毕竟这么多外臣正在看呢。 “是。”萧北渊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温柔，他转过头向明九歌的方向看去，这时女眷里早就已经乱作一团，大家顺着萧北渊的目光发现就是明九歌。 “臣心爱之人便是明将军的女儿，明九歌！”萧北渊掷地有声的声音传到了大殿上的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是明九歌脸色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萧北渊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公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关系。 “哦？之前早有耳闻，北渊王是断然不喜欢和女子接触的。不知如今是怎么，竟然还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皇后在一旁看着明九歌也不甚欢喜。 “今日臣便想请陛下为臣和明九歌赐婚。”萧北渊走到女眷席位上，一把将明九歌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明九歌瞪大了眼睛。 长袖中的手在萧北渊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这件事情他竟然没有和自己提前报备过。 萧北渊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变，反而用自己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明九歌的手来到了舞池的中央。虽然两个人心知肚明，可是在旁人眼中却能看得出来，萧北渊是真的，十分喜欢明九歌，而且还在大殿上卿卿我我。 “臣起初刚遇到明九歌便十分心动，而且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让臣十分欢喜，大公主虽然身为黄金贵气，可是臣并没有爱慕之情，我若真将大公主娶回家了，恐怕要辜负圣意。” 明九歌明显感觉到萧北渊握着自己的手，抓得牢牢的丝毫都不敢放松。 沧海皇没有说一句话，这时大殿上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的呼吸。 “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沧海皇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大公主虽然心中紧张，但是看到沧海皇对自己的神情，心思也放了一大半。 因为到了每一家的女儿都要展示才艺的阶段，就只剩下明九歌一个人没有展示，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明九歌的身体并不适合表演。 “各位贵女也都展现了才艺，都很不错。”沧海皇眯着眼睛，看着台下的诸位。 “诶……明姑娘怎么没有展示才艺？”这时仇靖云的眼神看着明九歌，虽然说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虽然知情的人都知道明九歌的身体不舒服，可是还有很多人并不知情，而且他们也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明九歌。 “臣女的身体最近一直都不好，不敢扰了大家的兴致。”明九歌站起来欠了欠身子，在众人眼中确实身段如弱柳扶风。 可是这样的情形，落在了大公主的眼中，却十分的惹人烦恼。 “你们明家怎么如此特殊，在场的外臣都是从番邦地区来的贵族，十分的尊贵，怎么明小姐连才艺都不敢表演？”大公主咬牙切齿的看着明九歌，她心中现在已经憎恶极了，恨不得眼前的这个人立马消失，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到了萧北渊的府内。 “大公主说的话如此针对臣女，臣女是在不知如何是好？” 明九歌低着头，装柔弱谁还不会？不就是当个绿茶白莲花吗？ “陛下，臣的女儿确实身体不适，还请陛下宽恕。”明峦峰见明九歌别人为难，立刻站了起来。 “臣的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如今确实不宜过多运动。”明青战站起来复议。 “国宴自然是丝竹乐曲同鸣，明小姐身体不适，但是看在各位外臣的面子上，还是准备一下吧。”沧海皇的语气中透露着坚定，这让明九歌也拒绝不了。 明九歌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在劫难逃，就算他怎么避开，这都是命中注定了。 “容臣女准备一番。”其实明九歌早就有准备，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抛头露面的。 一盏茶的功夫，明九歌穿着红色的舞衣缓缓出来，当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明九歌身上的时候，竟然发现明九歌的身后还有几名侍卫手中拿着红色绘画着敦煌飞天的大鼓。 “明家嫡女这是要表演失传已久的飞天鼓舞？” 第423章 被迫赐婚 皇后看着台上那一抹红色的身形，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毕竟这飞天鼓舞，一直都是皇后所追求的舞蹈，这种舞蹈，对于皇后家族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没想到竟然今日会在国宴上看到这明家嫡女所跳出来。 “彭……”一声鼓响，每一声都入到了人心里面。鼓点越来越紧凑，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池上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飘渺如斯。 明九歌的舞蹈虽不是前面一样如梦如幻，如梦似火，可是却十分的振奋人心。 “这……这是？”太子虽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可是眼神中却映出了明九歌的身影。 “此女只应天上有！”仇靖云端起酒杯，薄唇微抿。眼神中流露出来异常的痴迷。 “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飞天鼓舞！她……”大公主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搅碎了一般，眼眶猩红的紧紧盯着舞池。 一曲作罢，明九歌的额头上点点汗珠，气息也乱了几分，绯红的脸颊在烛光下更显得迷人。 萧北渊看到这里，恨不得将那台上的女子揉扁捏圆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任谁都没有办法瞻仰他的神姿。 “好！”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明九歌的舞蹈所打动了，有甚者更是看到了仙女。 “没想到这明家的女儿不仅仅继承了她父亲的英勇无畏，更是才华横溢。”皇后看着明九歌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许，虽然他对于明九歌所学会的舞蹈更感兴趣。 “赏！”沧海皇大手一挥，一瞬间，公公都拿着托盘，托盘上金灿灿的金子，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闪耀无比。 明九歌故作咳嗽，而且身体晃晃悠悠的，仿佛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一样。 “九歌！”萧北渊一个健步来到了明九歌的面前，虽然萧北渊知道明九歌一直都是装的，可是他们两个人在沧海皇的面前还是要把戏做足的。 “你放开我女儿。”明峦峰和明青战站了出来，从萧北渊的手中将明九歌拉到他们的怀里。 “明伯父……”萧北渊和明峦峰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可是萧北渊却发现明峦峰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微臣自视攀补上北渊王这样的皇亲贵胄。”明峦峰的眼神一直都不肯直视萧北渊，萧北渊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明九歌虽然装的晕倒在地，可是也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原本明峦峰和萧北渊一直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而且明峦峰不止一次在家里夸赞萧北渊的深谋远虑。 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亲爹竟然会这么敏感？难道就是因为萧北渊想要迎娶自己吗？ “明将军，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萧北渊也有一些捉襟见肘。 “陛下，小女身子不适，微臣先带她回家了。”明峦峰向身边的明青战使了一个眼色，也不管沧海皇是否应允这件事，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 沧海皇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他堂堂皇上，也没有被人这么当众卷过面子。 国宴依然还在继续，可是殿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人心晃晃，各怀鬼胎，心里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像之前一样的投入。 国宴结束之后，萧北渊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当萧北渊站定之后才发现大公主也在宫中。 “北渊哥哥……”大公主一见到萧北渊便想要往上贴，萧北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大公主请自重，相信臣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萧北渊低着头，他心中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公主，可是也不能太折损皇家的面子。 “北渊啊，其实朕在年少时候也曾经十分喜欢一个女子，可是你身为皇室中人，原本就不应该只有一个正房。不如这样……”沧海皇满面红光，虽然语气里充满了酒醉的意味，可是脑子比谁都要转的灵光。 “朕的女儿自然是要做正房的，那名明丫头就当个贵妾好了，若你喜欢抬一个平妻倒也没什么。” 沧海皇的言语中充满了轻浮，根本就不像一个皇上能说出来的话。 “陛下，臣虽然身为皇亲国戚，可是臣也曾承诺九歌，一生只娶她一个人。”当萧北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联通宫女和公公眼神都向萧北渊投了过去。 大家的心里都十分的惊慌，没有想到萧北渊竟然会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大公主一直抚养在朕的身边。虽平时有些小脾气，可是也算得了朕的真传。”沧海皇对着自己的龙椅狠劲一拍，顿时整个龙头就已经塌陷下来了。 “大公主一直都是朕最心爱的女儿，现在你竟然说他配不上你？”沧海皇十分愤怒，在场的公公和宫女都跪在地下求饶。 “陛下，臣是觉得陈没有资格给大公主幸福，请您收回旨意。”到现在为止，萧北渊依然镇定自若，站在大殿上面对着沧海皇，自然十分淡定。 “好，很好！你不想要，朕偏偏要硬塞给你。”沧海皇最忌讳别人这么忤逆他，而且一国皇帝竟然会遭到自己臣子这么多质疑，让他更加没有颜面。 “来人，颁旨！大公主聪慧贤淑，落落大方，深得朕的真传。今日便于北渊王成婚，婚礼将定于三天之后。”沧海皇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戾。 “陛下！”萧北渊的手在水白色的长袖中紧紧攥在一起。 “恕难从命！”萧北渊说完这四个字便甩袖离开，其实，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惹得皇上如此的生气。 萧北渊这样的行为热得宫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而且大公主在看到萧北渊离开之后，也想上前追过去，可是被沧海皇拦住了。 “女儿，切记你自己的身份，若那滑头不同意，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大公主的眼中噙满了泪花，这皇宫中皇帝的子女众多，虽然她身为大公主，其实肩上承担的责任人要比普通的公主承担的还要多。 “父皇，女儿知道了。”大公主，扶了一下衣服跪在地上，重重地给沧海皇磕了一个头，眼泪如黄豆大小一般掉在了地上。 第424章 我不同意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仇元国的二皇子仇靖云国宴之后竟然主动觐见沧海皇。 “陛下，今日本王是有事请陛下成全。”仇靖云将左手搭在右肩膀上，微微鞠躬，眼神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哦？不知道二皇子有什么事情可以求着朕。”沧海皇眯着眼睛，头上的发冠微微摇晃，东海珍珠打在一起的声音及其沉闷。 “今日大典上的事情，本王也看得一清二楚，如今是想，请陛下给本王一道旨意。”仇靖云招了招手，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将手中的托盘承给了沧海皇。 沧海皇一看竟然是仇元国周边的十座城池，每一处都是价值连城的。 “二皇子，您这是？”沧海皇笑了笑，可是心里却在盘算到底是事情竟然会动用二皇子这么大的物力和财力。 “明家嫡女深得我意，若仇元国和沧海国联姻，强强联合，征服整个大陆指日可待啊。”仇靖云周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氛，和他原本给大家的形象完全相反，一个温文儒雅的才子，竟然会变得如此腹黑。 “这……就算是朕，那明家也是将门，强取豪夺不是沧海国的风格啊。”沧海皇自然是想要联姻，毕竟这买卖实在是赚大了，一个女子能换得十座城池。 就算是个傻子，也会选择后者。 “只要陛下点个头，这件事情还难办？”仇靖云的薄唇微微勾起，他确实是被明九歌所吸引，尤其是在今日国宴之上。 明九歌身着红色薄纱长裙，腰肢勾勒的完美形状，就算是闭上眼睛，都会回荡在仇靖云的眼前。 “这件事情，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沧海皇现在虽然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压迫明九歌嫁给仇靖云，可是现在明家手握重兵，一个不小心，明家造反的话他也没办法控制局面。 这时，将军府内。 “九歌，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萧北渊说的意思，你们两个人还是你情我愿了？”明峦峰一路上也能看得出来，明九歌这是在装病，而且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爹，我也没想到他会放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件事情。”明九歌原本想坐着旁边的凳子上和明峦峰促膝长谈一番，原本这件事情明九歌也不想瞒着他。 可是屁股刚刚要坐下，却被明峦峰的眼神威慑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决计不能嫁给他，我不同意。”明峦峰的声音异常巨大，仿佛面对的人是上战场杀敌得敌人一般。 “峦峰，你这是做什么？孩子又没有表态。”上官婉若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 “婉若，你评评理，我看那萧北渊起初就看上了咱们闺女，恐怕当初靠近我另有目的。”明峦峰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欺骗。 他将萧北渊作为自己的忘年交，没想到人家竟然惦记自己的女儿。 “九歌，其实为娘也不想让你嫁给那个北渊王。”上官婉若拉着明九歌的手，茶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舍。 “他是有什么……”明九歌没想到自己和萧北渊之间还有那么多阻碍。 “我和你爹本来就不希望你嫁到皇室家族，里面的波涛汹涌，是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原本就想给你找个书香门第，嫁了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上官婉若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极其的轻微，可是还是被明九歌捕捉到了。 “娘，可是女儿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和爹还这么不支持……”明九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一些哽咽。 这一招对待上官婉若和明峦峰百试百灵，小时候每一次不想读书的时候。明九歌便掉几颗珍珠眼泪。这件事情便草草了事了。 “九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你娘可是都是为了你好，最近一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想想吧。” 明峦峰甩了甩袖子，那些令人伤心的话想说又没说出口，毕竟明九歌可是他最爱的女儿。 “九歌。你也别怪你爹爹，你爹爹那个人原本就不喜别人有目的的接近他，那北渊王倒也是的，偏偏撞到枪口上，以后便不要与他再见面了。” 上官婉若想了想，其实如果萧北渊不是王爷，那么他们家一定非常欢迎，可是偏要和皇家沾亲带故。 明九歌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己这重生前的情路坎坷，怎么现在也不如意？ “小姐，这次进宫我怎么看将军和夫人都不怎么开心？”弯弯端着明九歌最爱的雪花酪，看到明九歌的眉眼之中充满了哀愁，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的过的。 “弯弯，你去打点水我洗个澡。”明九歌闻了闻身上的气味，差一点没吐出来了，酒肉气味混杂，甚是恶心。 烟雾缭绕，红帐暖人。 盈盈雾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内，明九歌的双颊也被水蒸气蒸的通红。浴桶里面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周身的疲倦一扫而空。 “弯弯，帮我拿一下内衬衣裳。”明九歌看了一圈，才发现没把干净的衣裳拿进来。 这时明九歌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可是却要比弯弯的沉重的多，明九歌来不及多想，将搭在双鹤丹海的屏风上的衣服紧紧的裹在身上。 手中出现了原来的那一把弓弩。 “二殿下？”明九歌的眉毛紧皱，在女子洗浴的时候进来着实不是君子所为。 “明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本王思虑不周。”仇靖云见到明九歌衣裳不整，立刻转了过去，脸颊也骤然变成了绯红色。 “既然知道思虑不周，还不出去！”明九歌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如果仇靖云再不出去，可能就要暴走了，还好自己警惕，及时裹上了衣服，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来。 明九歌听着脚步声越行越远，这才从浴桶里面站了出来。对仇靖云的印象但是一瞬间跌落谷底。 等到明九歌收拾好了出来的时候，仇靖云一脸的无辜，但是让明九歌看的更加心生厌烦。 “弯弯，刚才你干嘛去了，怎么我叫你也不进来？”明九歌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小姐，刚才夫人说二殿下来了，有礼物要送与小姐，事急从权奴婢便去了。” 第425章 求娶未遂 弯弯小心的回答，毕竟她看到明九歌的样子，十分的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二殿下，小女子多谢您的好意。”明九歌的语气顿时生疏了起来，原本她觉得仇靖云可能也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也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不用客气。”仇靖云眯了眯眼睛，虽然他一直都在尽力隐藏自己对明九歌的欣赏，可是眼神中还是流露出来淡淡的仰慕之情。 “明小姐，虽然现在国宴已经结束了，但是我们外国使团还会在沧海城内多呆一些时间，而且在这期间本王也会准备一些酒席，希望小姐能够出席。” 明九歌虽然不傻，但是也能看出来仇靖云对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态度。 “好，那小女便多谢二殿下了。”明九歌看着大堂前摆放着满满五箩筐的金银珠宝，虽然她知道他们仇元国一直都是以豪迈著称，而且穿着打扮上也与他们沧海国人不同。 只不过没想到，这珠宝竟然就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送来多少礼物一样。 隔日，一大早明九歌便听到屋外熙熙攘攘的声音。 “弯弯，外面怎么了？”明九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现在怎么也应该才是四更天吧。 “小姐你可算醒了，我刚想来叫你呢，没想到咱们姑爷这么有情调，竟然今日就来提亲了。”弯弯虽然也没有穿戴整齐，可是身上还带着丝丝的凉气，一看便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什么？提亲？”明九歌一听，一下子便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她真没想到萧北渊的速度竟然会如此的快，她还没准备好嫁人呢。 “是啊，奴婢今日才发现，原来十里红妆这个词竟然真的就跃然纸上了。”弯弯还没说完，明九歌披了一件衣裳便来到了府外。 刚到门口便听到了悦耳的丝竹之声，而且满地都是红色的碎片，抬眼望去那彩礼竟然摆满了一条街。 虽然天色也才刚刚蒙亮，许多户人家听到声响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北渊王可真是大手笔啊！想当初陛下还是亲王的时候，迎娶如今的皇后都没有这么壮观吧。”道路两侧的居民都纷纷站出来，看到这十里红妆的盛景，真是由衷的敬佩萧北渊。 “是啊，我可听说了，那彩礼共有九百九十九箱，寓意着长长久久，北渊王真是对这门亲事上心了。” 沧海城内几乎所有的年轻女子听到萧北渊竟然要迎娶明九歌的消息，纷纷都在家中落泪。 明九歌还陷入刚睡醒的困惑中时，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马向自己迎面狂奔，马上还有一位身穿大红色衣裳的人。 “小姐，那不是咱们姑爷吗？”弯弯也被眼前的这景色若震惊到了。 “九歌，本王来迟了。”所说陌上人如玉也不为过，萧北渊今日的打扮不同于平常一样低调奢华，反而十分的张扬妖孽。 “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明九歌看着眼前的人儿，思绪一下子被扯到了重生之前，她嫁给太子时也不过寥寥十箱彩礼，当时还被沧海城的人嘲笑了好一阵时间。 “北渊王，九歌是决计不会嫁给你的。”还在萧北渊和明九歌你侬我侬之时，明峦峰出现了，而且全身上下充满了杀气腾腾的气势。 “明伯父我知道，我这次来是说有些突兀，只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与九歌是真心相爱的。”萧北渊拱了拱手对面前的男人鞠了深深的一躬，这可是皇亲国戚所行的最大礼数。 “沧海国北渊王萧北渊，求娶将军府嫡女明九歌！望明伯父成全！” 而且明九歌也听到萧北渊并没有用本王称呼自己，而且是把自己降到了最低，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真的是非常的负责任。 “北渊王，戏耍我们家还不够吗？如果刚开始你就带着目的接近老夫。恐怕九歌是万万配不上北渊王的！” “爹……”明九歌声音中带有一丝的恳求，之前什么事情明峦峰都会依着自己，而且在上辈子的时候也会依着自己嫁给太子，这次为什么就会有诸多的阻挠呢？ “北渊王，老夫只希望臣的女儿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小女配不上北渊王的身份，还望北渊王能够另觅佳偶。”明峦峰身上虽然带着怒气，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不能太不给皇室面子。 “明伯父，虽然我身为北渊王，但是我今后定然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九歌，家中更不会有一个妻妾通房。”萧北渊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分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已经对待一个将军府嫡女是最大的荣宠。 “若你肯舍弃自己的王爷身份，老夫便将女儿嫁你！” 明峦峰话音刚落就拉着明九歌的手，进到了府内，命身边的小厮将府门紧紧的关上。 众人听说，明峦峰竟然要求如此过分，都觉得将军府有一些不识好歹，若是普通人家，人家王爷能做到这样的程度，都要烧高香了，这怎么还不知足？ “明伯父！”萧北渊看着自己年前紧紧关闭的大门，虽然他已经有所准备，明九歌的父亲绝对不可能轻易的叫明九歌嫁给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就连之前的情义也抹去了。 明九歌被明峦峰拉着到了大堂，自从她和萧北渊在一起之后，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萧北渊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如今自己的父亲竟然和自己最爱的人有了这么大的冲突，就算是他拥有着前世的记忆，现在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父亲，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明九歌用力的将明峦峰的手甩开，毕竟萧北渊的身份特殊，如果真的被心有城府的人抓住了这一点把柄，那么肯定会大做文章。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知道什么是感情吗？”明峦峰倒是被明九歌的反应吓了一跳，毕竟从小到大明九歌一直是他和妻子最听话的孩子。这次竟然反应这么大。 第426章 大雨受辱 “是，我不懂，萧北渊完全可以保护我，他对我好，我喜欢他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明九歌的神经已经紧紧崩了好一阵子了，这时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其中。 “女儿！你可知一入宫门深似海，况且陛下对萧北渊的态度几乎昭然若揭，若我们两家联姻，所有的眼睛都会找我们家的错处，就算他是北渊王，还是没办法保全自己啊！”明峦峰将手边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 青花纹的杯子摔在地上的一刹那，立刻粉碎，巨大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里。 这时上官婉若听到声响立刻站了出来，当她看到明峦峰和明九歌之间势如水火，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矛盾。 “峦峰，你怎么对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上官婉若伸出手轻轻的替明峦峰顺气，还对着明九歌使了一个眼色。 “爹，妹妹又不是小孩子，我看北渊王倒是挺好的！”明青战再旁边嘟嘟囔囔的说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尤其是明峦峰听到之后更是气愤。 “你这臭小子，什么好什么不好，还真是拎不清！”明峦峰又甩了一个杯子向明青战的方向甩了过去。 “之前我在前线的时候，有一次还是北渊王救了我们队伍，如果他真是我妹夫，我倒是觉得他有情有义！”明青战来到明九歌的身边，用手搭在明九歌的肩膀上，无声的支持着明九歌。 “你们两个小崽子！从现在起九歌不准出府！”明峦峰大手一扬，这件事情一向定了便定了，而且他在家里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谁也不敢反驳些什么。 明九歌还想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上官婉若的眼神，便知道多数无益，说不定还要再付出一些代价。 一瞬间，萧北渊要迎娶明九歌回家的消息，便在沧海城中传开了，几乎每一家人都在讨论着一对旷世之恋。 大公主在府上也听闻了这个消息，记得将数十个名贵的花瓶真品都摔在了地上，她虽然手握着沧海皇给自己的圣旨，可是现在还并不是他们成亲的日子，现在她已经没有章法了。 “来人，给本公主备马车去北渊王府！”大公主染着红色指甲的手紧紧的握着金丝缝制的圣旨，现在对于她来说，那到圣旨可是唯一一个能够保住自己和萧北渊婚姻的关键之物。 当大公主站在北渊王府门前的时候，这时的王府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要迎接的意思。 “去通报一声，本公主驾到，他北渊王必须亲自迎接。”大公主宽大的宫袍有一些碍事，这是天空已经有一些下雨，让她的心情更是变得无比的烦躁。 大公主身边的宫女因为穿着官服，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北渊王府门口，无论怎么敲门都有人开门。 “公主，王府没人开门。”宫女低着头，雨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只听见‘啪——’的一声，大公主恼羞成怒，将自己身旁的宫女打倒在地，没有想到她身为堂堂公主竟然会被人拒之门外，而且现在天气状况也并不是很好。 昏黄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一阵一阵听得人的心中十分的不爽，天空中的雨点滴滴落在华美的宫服上，宫服上的绣金丝芍药花被雨水所打湿。 “来人，硬闯！”原本沧海皇怕大公主会被欺负，特意从羽林军中调出一小支部队，分给大公主。 御林军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盾和矛，一瞬之间形成了一道人墙，向着王府的大门前去。雨也逐渐变大，大公主也顾不得那个了。 她身为一国的大公主，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宫女和侍卫的面前。 虽说羽林军个个都是好手，可是王府的门也不是那么轻易可破的，就在众人马上就要放弃的时候，这时王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雨水打在地面上，缥缥缈缈的烟雨熏的整个大门口普通仙境一般，一抹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打着一把油纸伞，表情冷漠且疏离。 “北渊，你终于出来了！”大公主的妆容早就已经晕了，红一块黑一块，如同包公一般，在这雨天更是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不知大公主这是做什么？本王的王府是闲杂人等想来就来的？”虽然雨声越来越大，可是萧北渊的声音却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有萧北渊身边的人才会知道，萧北渊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早上还经历了明九歌父亲，将他拒之门外的事情，更是让萧北渊觉得不爽。 “萧北渊！陛下已经下旨意，为你我二人赐婚，你早上到明九歌的府上求亲，岂不是打了本公主和父皇的脸？”大公主由于雨水打湿了衣裳，又被冷风吹了这么久，身体羸弱的微微颤抖，声音的威严也少了几分。 “本王已经说了，本王的门不是说你想进就进的。”萧北渊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一瞬王府内的精兵出现在萧北渊的背后，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柄弓箭。 “大公主，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北渊王的精兵可都是顶尖的高手，若真是交起手来恐怕我们……”羽林军的领队看到大公主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对萧北渊的恐惧。 “不行！本公主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过这等屈辱，就不相信他萧北渊还能杀了我？”大公主猩红着眼睛，看起来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恐怕是不见血腥是不会停手的。 “来人，进攻！”羽林军领队叹了一口气，原本就是一场必输之战，可是有命令不敢不听。 两军交战必有一伤，萧北渊身后的精兵一瞬间，手中的箭羽齐发，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羽林军中伤的人，竟然都避开了关键部位，基本上都是皮肉之伤。 大公主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都倒下了，神情也变得慌张了起来。 “给本公主打啊！快起来！”大公主站在大雨中，摇摇欲坠的倒在地上，泪水和雨水一起滑落。 第427章 以下犯上 萧北渊命人将王府的大门关上，这件事情在雨后更是成为了市井街民饭后的谈资。 就算是明九歌在家，也听到了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小姐，没想到，咱们姑爷竟然这么有力度！”弯弯一脸花痴的样子，幻想着以后会不会出现一个人也这么对自己。 “大公主这次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恐怕会越来越难对付。” 明九歌却和弯弯是两个不一样的态度，这次大公主和萧北渊的赐婚，原本就是沧海皇亲自所赐，萧北渊这可是抗旨！ 沧海皇就算是顾忌萧北渊的实力，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臣子，这么以下犯上！ 明九歌仔细揣摩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对萧北渊着实不利。 青鸾殿中，沧海皇坐在龙位上，大殿上的大公主早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而且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 虽说脸上的妆已经化了，可是依然被雨水和泪水都冲刷干净了，看起来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渗人。 “父皇，他萧北渊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抗旨不从！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大公主也不顾发饰乱成一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每一声似乎都在说明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北渊王着实不将朕放在眼中，看来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怕是他想来朕的龙位上坐一坐了。”沧海皇如同老鹰一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手中的玉玺都被捏出了一道裂痕，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父皇……萧北渊也没有觊觎您的皇位，他只不过是和女儿闹着玩的，您千万别当真！” 大公主陪伴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其实陛下的每一个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在旁人眼里能看的出来，萧北渊野心勃勃，而且沧海皇更不是一个心中宽广的人。 如今发生了这等事情，恐怕沧海皇是要对萧北渊下手了，大公主神色紧张，生怕沧海皇会将萧北渊千刀万剐。 “别担心，父皇不会伤害他的。”毕竟现在萧北渊的手中还握着兵符，如果萧北渊举兵造反，任是天王老子恐怕都没有办法护沧海皇周全。 “颜公公，明日便是大公主和北渊王的良辰吉日，拿着这道圣旨，去将大公主安全送到北渊王府。”沧海皇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公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父皇，我看这太监年岁已大，恐怕还不等北渊王出手，就被风吹跑了吧。”大公主前前后后的看了颜公公一圈，眼神中充满了不相信。 “你这孩子恐怕不知道，颜公公的厉害之处。”沧海皇在幕帘的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大公主便穿戴好了衣裳，这次不同于往常，反而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沧海国的婚服一直都是以红色和黄色为尊贵的象征。 大公主头上戴的，还是纯金打造的金钗和一些首饰。 “鸳鸯，今日可有下雨？”大公主望向窗外的天气，似乎并没有下雨的迹象，反而天气极好，这让他觉得事半功倍。 “回禀公主，今日天气晴朗。”鸳鸯低声的说，她的脸上还有前日大公主殴打的红印子。 大公主只要一想到昨日所受的屈辱，就忍不住心中憎恨起明九歌来，若不是因为明九歌，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受此屈辱，假如世界上没有明九歌这号人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和萧北渊双宿双飞了。 “这次萧北渊休想从我手掌心逃脱！”长公主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周身的氛围也变得狠毒的许多。 “公主，咱们该启程了！”颜公公拄着拐杖来到了大公主的身旁，虽然大公主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公公究竟会用什么办法逼迫萧北渊顺从自己，可是他却十分信任陛下。 这一路上追着大公主马车看的小孩倒是不少，每个人的嘴里都喊着，依据昨日流传的歌词。 “大公主，要嫁人，被雨淋，赶出门！”小孩子自然是不懂这歌词里面的含义，不过大人在后面看到大公主的马车，急忙将这些孩子的嘴捂住，拎到自己家的院里。 “这歌词是谁传的？”大公主坐在大红色的轿辇中，将轿辇的床帘拉起来，看着路边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 “回大公主，都是那些孩子不懂事。”鸳鸯一听是大公主的声音，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还要挨巴掌。 “哼，等我坐上北渊王妃的位置，让他们试试谁要敢再说一句，巴掌伺候”大公主气急败坏的将帘子一扯，安安静静的坐在轿子里。 当大公主来到王府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就围了一圈人，大门还是开着的。 “北渊是想开了？”大公主急忙下了花轿，就算媒婆再怎么阻拦也没有用。 萧北渊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正要上马，却发现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你怎么又来了？”萧北渊原本是想备马去往将军府，讨论一下自己和明九歌的婚事，而且现在明峦峰对待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怎么也应该挽回一些。 “自然是来嫁给你，昨日的屈辱本公主知道了，自然不会轻易饶过你。但是今日你若是娶我进门，这件事情，也一概不论。”大公主傲气的站在萧北渊的面前。 “滚开！”萧北渊伸出手中的折扇，一把将大公主推开，就连现在他连碰一下大公主都觉得恶心。 “北渊王，您这是要折皇家的面子啊！”还未等萧北渊上马，便听到了大公主身后一丝苍老的声音，虽然一直都在咳嗽，但是也掩盖不住话语中的气息十足。 “颜公公？不知道什么风将您吹过来了。”萧北渊眯着眼睛，沧海皇竟然这么看中这桩婚事，竟然将东厂的颜公公都派过来了。 “北渊王，咱家也是整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了，给咱家个面子。如何？”颜公公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来到萧北渊的面前，虽然眼睛已经老到睁不开了，可是却能听声辨位，准确的了解到萧北渊的所在。 “公公可别再难为我了，你也知道我天生不羁，自然不会被这皇室婚姻锁住了。” 第428章 再次受辱 萧北渊感受到面前这位颜公公强烈的气息，之前就听说颜公公的武功在沧海国一绝。 虽然旁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萧北渊却感觉到了，颜公公对待自己发出的威慑力。 “那就休怪咱家不客气了！”话语刚落颜公公手中的浮尘骤然而出。白色的丝线如同有了灵魂一般的向萧北渊的方向射去。 ‘咻——’萧北渊顺势躲过，将手中的折扇一把摊开，若不是眼尖的人似乎发现不到，这把折扇是用纯钢炼制而成的。 而且每一个扇骨上也都装了一根钢针。萧北渊翻身一跃，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颜公公的身后。 “公公你也老了，体力自然不如本王一样强健，依本王看还是算了吧。”萧北渊回过神，看着颜公公苍老的后背。 “小儿休要小看咱家！”颜公公猛然抬手，从她的袖口处，一下子便发射出来三颗血滴子，这血滴子似乎是经过专门设计过的，体积极小，而且上面还戴着发着绿光的刀刃。 萧北渊一看便知道，上面定是染了剧毒，这颜公公之所以在东厂的时候特别出名，就是因为这一身的暗器无人能破，而且这剧毒也是他专门炼制而成，若是真的划上一刀的话，恐怕小命难保。 萧北渊向身边的骷瞳招了招手，骷瞳顺势将萧北渊的佩剑扔了过去，萧北渊接到剑之后立刻将剑抽出。 剑上的寒光一闪而过，就连身前这位颜公公都为之大惊，毕竟这剑光不同于普通的佩剑，这剑光上更是通体发金。 “这是……寒冰剑。”颜公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毕竟这寒冰剑几百年都不出来一次，这次面世更是让武林中人为之震惊。 “颜公公好眼力！”其实这把剑也是萧北渊和明九歌在小摊上我然发现的，没想到这把奇珍异宝竟然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而且竟然用五两银子便买到了，这件事要是说出去的话，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话音刚落萧北渊的剑，如同水蛇一般游走而去，向颜公公的腰间刺去。 几个回合下来，颜公公的身体自然不适，而且他年岁已大，根本就比不上萧北渊的速度，身上也被割出了好几个口子。 “北渊王，虽说你我本无冤无仇，可是咱家奉陛下之命，委托来送大公主入王府，若你今日不让大公主入，恐怕咱家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颜公公此话亮出，在场的人都大为吃惊，尤其是刚刚从府中逃出来的明九歌。 “没想到这颜公公竟然如此厉害！”陪在明九歌身边的还有明青战。 “东厂的人自然身手不一般，我看这次恐怕萧北渊凶多吉少啊。” 明青战说完这话便看向自己身旁的明九歌，他知道明九歌自然是担心萧北渊的，可是萧北渊的身手也不差，肯定不会落了下风，只不过他说这句话就是要探一探明九歌的虚实。 “哥，胡说什么！”明九歌在一旁观战其实心里着实是有些担心的。 这时之间颜公公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众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皆为之惊叹。 “不好，小心！”明九歌突然意识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遁之法，忍不住出口嘱咐萧北渊，这一声倒不在乎什么，可是却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九歌？” “明九歌！” 这声音的后者大公主也发现了明九歌的身影，提着大红色的婚服便向明九歌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九歌，陛下已经下旨，本公主和北渊王已定下婚约！”大公主挥了挥手中的圣旨，似乎在明九歌的面前显摆。 “但是我看萧北渊并不想娶你啊。”就在大公主来到明九歌面前的时候，明青战就已经挡在了明九歌的面前。 “你胡说！”大公主看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而且现在的情况确实如同明九歌所说的一般。 “您可是大公主，这样恼羞成怒，让沧海国的百姓看热闹！”明青战也不喜欢大公主张牙舞爪的样子。 颜公公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加快了，萧北渊的额头上也布了一层虚汗。 萧北渊将寒冰剑的招式用的更加快速，而且手中迅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烟雾球，一瞬间大家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几声闷哼。 等烟雾散开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颜公公早就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萧北渊并没有要取他性命，而是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颜公公一直以来都是狐假虎威，为虎作伥在年轻的时候更是抢夺豪门贵女，有的卖到了其他国家的青楼楚馆里面，有的更是成为了他的阶下囚，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由于他的身份在沧海国内还是非常高的，也是沧海皇眼前的红人，其他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如今便让他尝一尝后果的滋味。 “来人，把这位公公和大公主。连同圣旨一起送到沧海国皇宫内。” 萧北渊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虽然经过刚刚的一番苦战，也闹了个血雨腥风，可是身上却没有沾染半点的灰尘。 “九歌，让你久等了。”萧北渊也没有想到明九歌竟然这么轻易的就逃出了将军府，可是他想了想，以明九歌的智商肯定是可以随时随地出府的。 “我看你这是要出门去哪啊？”明九歌看着骷瞳的手中还拿着大红布包着的包裹，看起来和他的身份完全都不符合。 “我正要去将军府拜会一下明叔叔。”其实萧北渊也思考了很久，而且也请教了自己府上的一些老妈子，她对于感情的方面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这见家长更是成了一道难题。 原本府上那些干粗活的老妈子，根本就想象不到堂堂的王爷竟然会请教他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所以这些老妈子便清净全身的力量，教会他怎么和岳父相处。 “你要去我家？”明九歌没想到萧北渊的胆量就这么大，若是让明峦峰知道了，恐怕会把萧北渊打出去。 “是啊，迎娶你是我的大事。”萧北渊将自己的手掌搭在明九歌的头上，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第429章 改变方式 明九歌想了想，毕竟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还是早晚要解决的，如果早一点解决，让父亲接受，萧北渊也是好事。 “妹夫，九歌就交给你了，我那面还有一些事情。” 明青战将明九歌一把推到了萧北渊的怀里，眼神中虽然带了一些信念，可是更多的是对萧北渊的信任，他也知道萧北渊肯定是会对明九歌好的，而且他站在明九歌的这一阵营。 “多谢！”萧北渊听到明青战已经信任自己了，心中不禁涌上来一股暖流。 在回去的路上，明九歌一直都在反复揣摩明峦峰的话，萧北渊原本就是王爷，怎么可能让他降为庶民呢？ “九歌，你是不是在想明伯父之前的话，其实我在府里也想了很久。”萧北渊紧紧的牵着明九歌的手，生怕明九歌会跑掉一般，而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望着明九歌深邃的眼眸。 “这王爷当不当也无所谓了，如果真的是能娶你回家，我宁愿不当这破王爷。”明九歌伸手捂住萧北渊的嘴巴，这一阵子一直都是萧北渊在为自己付出，自己却没有做什么能够帮上萧北渊的事情。 “感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希望你一直为我付出。”明九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闪躲，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萧北渊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九歌，你也知道这王爷的称呼禁锢了我，原本我是不存在觊觎王位之说的。现在陛下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了。”萧北渊勾了勾迷人的嘴角，将自己的身子靠在明九歌的怀中。 明九歌身上淡淡的槐花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更是有一些意乱神迷。 “你是为了这件事情，烦恼，你可不是一个会……”明九歌有一些疑惑，突然意识到萧北渊的真实目的，一把将萧北渊从自己的怀中推开，脸色刹红。 “好，你个登徒子竟然占我便宜。”明九歌别过脸，羞红的脸庞让一直在她身边的萧北渊看起来更是可爱极了。 两个人小打小闹，便来到了将军府前，萧北渊并没有带很多的人，因为上次浩浩殇殇的气势确实有一些让明峦峰吓到了，所以这次他决定改一改策略，走一种简约风。 因为萧北渊的身边有明九歌，所以很轻易的就进到了将军府内，来到了大堂，就看到明峦峰和上官婉若坐在一起喝茶。 “你怎么进来了？”明峦峰一看到萧北渊猛然坐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而且低下头去，更看到萧北渊牵着明九歌的手，脸色变得苍白。 “明伯父，我今日带了一些茶叶和糕点，来看望一下您。”萧北渊并没有主动提起要迎娶明九歌的事情，这可是一个迂回的办法，是他和府里的老妈子一起来研究出来的。 “你出去吧，老夫不想看见你。” 明峦峰到时一点面子都不给萧北渊，反而说什么就是什么，话音刚落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厮拿着萧北渊的东西扔了出去。 “爹，你这是做什么呀？人家萧北渊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丝毫也没有提要迎娶我的事情。”明九歌确实有一些为萧北渊角的委屈。 “孩子他爹，人家北渊王特意来看你，我们也应该好吃好喝的对待着，你这是做什么呀？来人，还不把北渊王的礼物都拿回来。”上官婉若虽然也不同意萧北渊迎娶明九歌，毕竟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可是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 “北渊王这边坐。”上官婉若命人抬来了一张凳子坐在明峦峰的身边。 “明叔叔，最近一段时间边境来报，匈奴人屡次骚扰边疆的居民们。”萧北渊坐定，反而提到了边疆的事情。 “这……那边境的将士们都干什么呢，打他啊。”果然，当明峦峰开口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萧北渊从明峦峰的兴趣入手着实是一个好点子。 “以明伯父怎么看？”萧北渊虽然之前一直都展现自己的宏韬大略，而且兵略兵法也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时他却隐藏光芒，反而问起了明峦峰。 “以老夫看，这野蛮的匈奴人自然是要好好的治一治，这次国宴他们没有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来侵犯我国边疆。”明峦峰的情绪一下子便调动了起来。 “可是我们沧海国却没有那么大的武力能够攻打匈奴国。”明峦峰带军已经将近半辈子了，这些事情还是摸得一清二楚的，虽然他性子火爆了一些，可是面对军事上的问题却异常的严谨。 “我看有父亲您在，有什么不能破的城池？”明九歌笑嘻嘻的凑到了明峦峰的身边。 “你个小丫头骗子，没上过战场自然不懂这些，若是我们强力攻击，那么我国的兵力将会大大的折损，到时候他们匈奴在反击一阵恐怕也就没有命数了。”明峦峰仔细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确实是对沧海国并不是非常的友好。 “本王倒是有一个好点子，不知明伯父可愿意听？”上官婉若一直都在旁边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虽然你来我往，可是萧北渊一直都在附和着。 “你说。”其实明峦峰一直都非常的认可萧北渊的军事观点，而且萧北渊在军事攻略上确实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如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有舍才有得，我们先让他攻打连续攻打座城池，那几座城市里面我们可以埋设暗号，只要进来一批人便攻打一批。”萧北渊也知道匈奴国一直都是沧海国的心腹大患，虽然这几年内仇元国的势力节节攀升，可是也只是到了一个和沧海国势均力敌的水平。 “这个点子极好。”萧北渊又将自己的想法细细的说了一遍，这时明峦峰已经彻底陷入了萧北渊的圈套之中。 当他反省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萧北渊套路住了，反而让他觉得有一些颜面扫地。 “北渊王，虽说你文武双全，可是老夫这女儿还是不能嫁给你，无论你用什么招式。”明峦峰想着萧北渊摆了摆手，表示迎娶明九歌的事情是绝无可能的。 “其实明伯父的心思我也知道，我愿意为九歌放弃王爷的身份。” 第430章 国子监府 萧北渊定定的现在原地，虽说这个决定让众人听起来都十分的恐怖，可是落在了明峦峰的耳朵里却稀松平常。 倘若这个男人若真的不能为明九歌奉献到这样的程度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将女儿嫁给他了。 “今日打扰您了。”萧北渊向明九歌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安心，自己肯定会再来找她的，明九歌还想要追出去。可是被明峦峰拦住了。 萧北渊并没有坐着轿辇回府，反而走在街上，虽然大家都对着萧北渊指指点点的，可说的都是夸赞萧北渊的话，大家心中都知道，大公主是一个十分任性的人，而且也看不起那些贫穷的百姓。 萧北渊走在路上，恍惚见看到了明青战一个人喝闷酒。 “怎么一个人在喝酒？不是说有事先离开吗？”萧北渊自顾自的坐在了明青战的对面，才发现明青战的脚下已经五六个酒瓶了。 “怎么，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我爹没把你赶出来？”明青战用手捉了一把盘子上的花生米，眼神漂浮。 “我这面可是信心十足，只不过你有什么烦心事？”萧北渊从明青战的身边拿过来一壶酒，闻了闻狠狠地灌了一口。 “哪有那么多烦心事？我只不过就是在家呆的闲出屁了，想那些战场上的兄弟了。”一瞬间明青战红了眼眶，但是将萧北渊看呆了，眼前这一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怎么说哭就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快把那女人玩意儿收回去！”萧北渊别扭的别开了眼睛。 “我回来之前，那帮兄弟陪着我们打完胜仗，还在边疆，不像我们随时随地都能回来。”一提到这个话题，明青战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他在军营的时候虽然被人称为铁血硬汉，可是他却要比谁都要感性。 “那些将士们确实不容易，现在正是到了两国交战的时候，更看不到亲人。”其实萧北渊也在边疆呆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与将士们朝夕相处，也能深刻体会到他们每个人想家的感受。 “是啊，只要我一看到我现在过得很好，就能联想到他们每一个人思乡的感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酒馆里的人基本上越来越多了，大家都没有把目光注意到这两个大男人的身上。 “别伤心了，国泰民安的时候就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了。”萧北渊痛饮了一杯，毕竟在他的眼中，每个将士们都是有娘生有爹疼得，哪里能有那么多铁血硬汉。 两个人在一起说了很多，越说越觉得两个人的兴趣爱好甚至都一样，渐渐的萧北渊和明青战也都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明青战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虽然他心中还没有一个特定的人选，可是已经有爱慕的对象。 “战兄，可有喜欢的人了？”萧北渊的脸颊有一些红，他曾经也是滴酒不沾，可是来到了军营之后，便经过训练，自己的酒量也增大了不少。 “嘿嘿，这我不能告诉你！”明青战神情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想念那个人而红了脸颊，还是因为喝酒有一些上头。 “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一个女生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应该坦坦荡荡表明自己的心意。”萧北渊倒是有一些嫌弃明青战的态度。 “这……这样吧，今日我便带你去瞧瞧。”明青战有一些喝多了，站起来的步伐都有一些稳，而且都是靠着萧北渊扶着才能够正常走路的。 “这都大晚上了，去见人家不好吧，有损人家姑娘的闺名。”萧北渊仔细思考确实有一些欠妥的，但是他看着明青战的模样，有一些激动。便想着，不如就顺着他吧。 萧北渊搀扶着明青战来到了国子监大人的府邸。 “不是，你喜欢的人是宋府的小姐？”其实萧北渊也曾经跟着明九歌一起见过宋府小姐几面，只不过这国子监大人里面，一共有好几位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位。 “哎呀！都说了，不是喜欢，就是有一些些的爱慕。”明青战勉强的站起来，这喝醉的模样倒是和平常的他大相径庭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喝醉了反而更加的娇羞可爱…… 萧北渊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中怎么就冒出了这一个词，意识到果然不好，赶紧甩了甩脑袋。 “你看这都晚上了，我们也进不去啊，我送你回家吧。”明青战醉醺醺的样子，实在是让萧北渊有一些担心他，毕竟如果真的在外面遇到了谁，都会拿这件事情诟病。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明青战晃晃悠悠的想要去拉国子监府的大门，萧北渊赶紧出手阻拦，心中无比的懊悔就不应该和他拼酒，让他喝了这么多，连一点清楚的意识都没有。 萧北渊劝了明青战好多次，可是明青战却在外面撒泼打滚或是不让自己见到心上人，便在这里不走了。 萧北渊无奈，可是只能带着明青战翻墙进去，这国子监虽然是个文书的府邸，可是却别有洞天，一看便是文人雅士才会居住的地方。两个人一跃而上，正巧来到了国子监府邸的荷花池中，因为四处寂静，萧北渊急忙捂住明青战的手。 两个人刚要抬步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表妹，如今天色正好，不知道表妹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欣赏这满池的荷花。”一道清冽的男声在荷花池的对面响起，萧北渊急忙带着明青战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假山。 “好。”对面的女声响起时，明青战有一些迷乱的眼神骤然清醒。 “碧落表妹，我在沧水老家一直都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没想到现在竟然一晃十年过去了。” 萧北渊也意识到了身边明青战的情绪变化，也知道了明青战心尖尖上的人究竟是谁了。 “书文表哥这次能来，我们姐妹几个都很开心的。”宋碧落一直都有规有矩的现在宋书文的旁边。两个人中间的间隔差不多多了一个人的距离。 “其实，这次我和娘来是为了之前的那个默契……”宋书文转头看向宋碧落，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紧张 第431章 书文表哥 宋碧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明的光亮，其实早在两人在娘胎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娃娃亲，可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之间丝毫都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可是也成为了两家之间的默契。 “书文表哥，虽然我们两家之间确实是有心事的，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找一个你喜欢的人而已。”宋碧落为难的说道，毕竟他身为自己的表哥，而且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定骨肉血亲所在。 “这……表妹……我所倾慕之人一直都是你啊。”宋书文一把拉住宋碧落的手，在假山里的明青战看的清楚，全身上下为之一振，就连平时脾气好的他也将自己身边的一块碎石碾为粉末。 “书文表哥。你这是说的是哪里的话？当初虽然有亲是所在，可是两家订的只不过也是其中一个孩子而已。”宋碧落赶紧打掉宋书文的手，而且这也是月黑风高的时候，若是被别的人看到了，说不定要怎么在背后说她的闲话呢？ “当初我父亲和您的母亲虽为表兄妹，而且表姑姑也曾经救我父亲一命，所以这才定下的婚约。”宋碧落言之凿凿，且条理有序的将事实的真相说出，一边的宋书文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他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无望了，可是还是想要博得自己这位表妹的欢心。 “我知道，我知道两家人虽然定下了婚约，可是并没有指明是宋家的哪名女儿嫁给我，可是我的心一直都属于你的。”宋书文还想靠近宋碧落再进一步，可是宋碧落已然转身离开。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了荷花池，萧北渊这才将明青战拉了出来，明青战神色有些慌张，虽然他喝酒喝的有些头晕，但是辨明事实的真相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我没想到……没想到……”明青战失落坐在地上也不过，地上是否有泥土，反正他在军中早已经不拘小节了。 “我们先回去吧。”萧北渊扶着明青战先行离去，毕竟这个府上人多眼杂，若是被有意之人发现，恐怕又要恐生事端了。这一路上明青战似乎就像丢了魂魄一样，其实萧北渊也看在心里，知道明青战自心里的那个心上人就是宋碧落。 经过了上午的事情，将军府的大门已经随时向萧北渊开启，更何况，萧北渊的身边还有将军府的嫡子。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已入深夜明峦峰和上官婉若已经早早入睡了，只剩下明九歌一个人还守着。 萧北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明九歌听，明九歌听完大为吃惊，没有想到自己大哥的心中竟然真的喜欢宋碧落。 “我看明青战也是痴情，这一路上都在喊宋小姐的名字。”萧北渊虽然和明青战也喝了一次酒，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深厚了不少，他也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有一些让人无所适从。 “我哥一直都是个痴情种子，你看他原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没想到竟然一直压在心里，就连我这个妹妹都没说过。”明九歌招了身边的小厮，扶着明青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不过碧落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有一个表哥呀，这表哥是从哪里来的？”明九歌坐在凳子上，拿起水壶为萧北渊倒了一杯茶。让他醒醒酒气。 “不过我哥这终身幸福可都记在我的身上了。”明九歌想了想这段时间明峦峰不让自己出门，不如让宋碧落来陪伴自己。 省的总和那个什么书文表哥在一起，明九歌听了萧北渊将事情转述给自己后，更加确定宋碧落不喜欢这位书文表哥。 次日，明九歌便下了帖子，邀请宋碧落连同家里的姊妹们一起来到将军府吃茶赏花，这些都是女孩子家做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明九歌出门迎接的时候，却看到了宋碧落身边还有一位男子。 “碧落！”明九歌眼神一转，心想着这位不会就是那位书文表哥吧，虽然明九歌嘴上没有明说，可是眼底却一直都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男子。 “九歌，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见你。国宴之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大胆。”宋碧落紧紧的拉着明九歌的手，两个人确实在国宴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诶……这位是？”明九歌和宋碧落小打小闹起来，这时明九歌才问起身边的这位男子到底是谁。 “九歌，这位是我表姑姑家的书文表哥，表哥，这位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明九歌。”宋碧落在介绍宋书文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自然，其实这次前来明九歌邀请的是各位女眷，没想到自己的这位表哥竟然还要跟着。 “是书文表哥啊，久仰久仰。”明九歌上下打量着宋书文，医生也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赎金，而且看起来整个人身上一股子文人书生的穷酸气，到时还有一股子的傲气。 “既然你是碧落表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明九歌注意到，从这位表哥下马车开始，眼神就一直离不开宋碧落。 果然是情根深种啊！ “快进来吧。”明九歌邀请各位宋氏姐妹来到了宴请客人的大堂之中，这次明九歌也想好了一系列对策测试一下，宋书文到底有没有赢得美人芳心的才能？ “九歌，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我本想带着我那几个好友一起来的，可是没想到我表哥一直都缠着我说想来见见世面，你不会介意吧？” 宋碧落看到四处没人才低声的询问明九歌，毕竟明九歌为东道主，若是惹了这位好姐妹不自在，恐怕宋碧落也要难过好久了。 “我还没问你呢，我看这表哥挺喜欢你的。”明九歌安排了一组戏班子，给大家一起唱唱戏也乐呵乐呵。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表姑姑，这次来说好听了是投奔亲戚，说不好听了，就是打秋风。”宋碧落虽然不介意亲近之间互帮互助，可是却要和自己谈婚论嫁更是将自己的婚事摆在大家的面前说事儿，这可是忍不得的。 “哦？这怎么说？”明九歌听了宋碧落说的这几句话，心中也大概有了数。 第432章 来打秋风 “我这表姑虽然说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可是还是有一定血脉的。当初我父亲在沧水老家是被人抢劫一空，受了重伤，都是我表姑救的父亲，父亲原本回来想要给他一笔银子，可是我这表姑说什么都不要。”宋碧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所以……不会是要让你们姐妹几个，挑选出一个人嫁给宋书文？”明九歌大胆的猜想了一下，毕竟银子总归是要花完的，可是若姑娘嫁到了他们家，这银子自然是源源不断。 “是啊，如今沧水老家闹了旱灾，死了不少人，我这表姑带着书文表哥来沧海国投奔我父亲。”送碧落说到激动处的时候，声音也有一些沙哑。 “我们一家人原本还挺开心的，但是表姑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我爹爹也不好赖账。” 戏台上咿咿呀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上面，只有明九歌和宋碧落在一个角落里说着悄悄话，丝毫都没有任何人注意。 “我表姑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我爹爹，能够帮助表哥考取进士，其实这说来也简单，只要表哥努力，自然是能够考的上，第二个就是之前的那个默契。”宋碧落的眼睛中闪过的泪珠盈盈，看的人生心生怜悯。 “那宋伯父怎么说？”明九歌用身体挡住了送碧落的身影，毕竟这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总要让人见了怀疑。 “爹爹还能怎么样？当初立下的誓言如今也只得兑现，只能从我和碧水之间挑去一个人了。” 明九歌叹了一口气，如今从跟随宋碧落参加一个宴会便知道了那宋书文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样吧，碧落。你若是信的着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其实明九歌也接触过宋碧落的妹妹宋碧水，也是个娇俏可人的人儿。 明九歌将目光向宋书文投了过去，只见那宋书文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戏，不禁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真的吗，九歌。”宋碧落听到明九歌有办法帮助自己，眼神中也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当然了！”明九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如送碧落所愿的，而且也不会让碧水白白牺牲。 这一场戏过去了，明九歌便想着不去明日宴请各位书香门第的女子，一起开个书会好了。 明九歌将这个想法讲给了宋家的各位小姐听，虽然他们年纪尚小，可是每一个人都饱读诗书，基本上也称得上是才女了。 “九歌姐姐，真的吗？只不过外男能参加？”宋碧水眼神向宋书文飘了过去，其实这次，他也心中清楚，这位宋书文是要从她和宋碧落之间选择一个呢。 “书文表哥也算不得外男。”明九歌勾了勾嘴角，心中想着，若是少了宋书文这场大戏，还不知道怎么唱呢。 “今日不去各位姐妹就住在将军府上吧。”明九歌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光芒，这宋书文就算是在大胆，也不会在外府做什么。 “来人，去国子监大人的府上告备一声。” 国子监大人和明峦峰的关系一直都是兄弟，虽然一个文官一个武官，但是两家一直都是世交，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国子监大人还是同意的。 到了傍晚，明九歌特意安排宋书文的房间距离内宅十分偏远，而且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着的话，恐怕根本就走不出来。 明九歌想着不如就趁机机会测试一下宋书文，若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也没必要手软了。 傍晚月上枝头之时，明九歌带着宋碧落一起来，到了院子中赏月，这天气也并不是很冷，所以两个人只披了一件外套。 “九歌，你说的办法真的管用吗？”宋碧落还是心中有一些担忧。 “若是半个时辰真的看不到你那表哥的身影，我们便离开。”明九歌说完后便说到了之前自己听明青战讲边疆将士们的故事。 送碧落听得津津有味，有的时候两个女子还会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容，就在两个人说到性头上的时候。 离歌骤然在暗处吹了一声口哨，这时他和明九歌之间约定的暗号就意味着宋书文真的从那间偏僻的小屋里出来了，而且还进去了女子居住的内院。 果然！ 明九歌的眼神中充满了狠戾，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安分，在别人的府里也胆敢进去内院。 “九歌……是……” 宋碧落发现明九歌的神情有些不对，刚想说出来明九歌便看了一眼宋碧落，她立即噤声。 两个人偷偷的藏在对面的凉亭中，因为天色已然黑了，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 只见宋书文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便出来大摇大摆的在内院中行走，而且神情还十分的轻佻。 宋书文停在了一间房门的面前，弯下身子用手指沾了点自己的吐沫，把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宋碧落见此，刚想让明九歌制止他。 可是明九歌却按住了宋碧落，招生的在宋碧落的耳边，说明那只是一个丫鬟的房间，而且那丫鬟可是勾引过明青战的。 宋碧落立刻松开了明九歌的手，明九歌也能看得出来。宋碧落还是担心明青战的。 那丫鬟的名字叫烟蝶，因为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一直都是浓妆艳抹，一直都想攀上富豪，以下跃升为妻妾。 当时明九歌本想将他赶出门去，可是她的娘亲原本是这府上的老妈子。而且在将军府工作了很久，明九歌也不忍心了。 明九歌和宋碧落虽然看不到，屋子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却听到了淅淅的水声便知道烟蝶在洗澡。 沧海国天气潮湿，如果一天不洗澡的话，身上便会长有一些细细小小的湿疹，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让宋碧落没有想到的是宋书文竟然会如此的猥琐。 “没想到你表哥这兴趣爱好倒是挺特殊的。”明九歌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厉，但是又很快的消散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将他一网打尽，明九歌想好了要在众人的面前揭露他的罪行。 第433章 身败名裂 听到明九歌这么说，宋碧落的脸庞一下子变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表哥竟然会在外人的府中这么丢人。 次日小厮很快就把名片送到了各位名门贵女的府中，大家也都看在明九歌的面子上邀约前来。 其实这府上只有他宋文书一名男子，很快便惹得了大家的注意，虽然这么做很不地道，但是明九歌也没有办法了，这也是唯一能够保全宋家姐妹的办法。 “九歌，你们府上怎么有这么一个陌生的男子？”大家都很好奇，看着宋文书，可是宋文书自己却没有觉得很羞耻，反而洋洋得意。 “指不定是哪的野蛮人。”曲嫣然也来到了诗会，毕竟这可是在名门贵女之间崭露头角的好事，他就算是明九歌召开的时会，她也要来一来。 “各位小姐，今日是我组织的书会，很荣幸邀请大家来，这位便是宋小姐的表哥宋文书。”明九歌向大家极力的介绍了宋文书。 “我记得宋小姐的父亲可是国子监大人。这可是书香门第，不知道宋公子可有功名在身？”孟青莲一大早便来和明九歌说悄悄话，三个人之间串通一气。 “国子监大人可是之前的榜眼，我想一家人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一旁的御史大夫的女儿林晚溶调笑道。 “是啊，我还没问过表哥是什么职位在身呢。”明九歌看向宋文书，到时宋文书一脸的羞愧，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个秀才，在这些名门贵女面前更是没办法抬起头来。 “我表哥只有个秀才，只不过他才华倒是很了得呢。”原本宋碧落是不想出来说话的，可是又拗不过明九歌。 当宋碧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宋文书感激的看着宋碧落，仿佛给自己解决了多大的难题似的。 这诗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即兴作诗，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这些名门贵女都不想带着宋文书一起，毕竟他可是外男。 “听说文书表哥的文学功底了得，不知道如何呢？”孟青莲递了一个红金色双鲤鱼的茶杯，这茶杯中虽然看似飘着几片茶叶，可是明九歌却在里面加了无色无味却能使人迷醉的药物 宋文书看着孟青莲笑脸盈盈的样子也不好拒绝，这茶叶更是香浓无比。 “不如就请表哥在此作诗一首吧。”明九歌勾了勾嘴角，等把这个男人灌醉，就是他好日子到头了。 在此之前明九歌也灌了宋文书好几杯的浓茶，宋文书早就已经有一些迷迷糊糊，原本就是一个穷酸气十足的穷书生，从来也没喝过这的雪顶含翠，自己又偷偷的灌了几杯。 这次宋文书被点名要做诗，他立刻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有一些拿不稳。 “既然各位小姐如此看重我，那我便吟诗一首。”宋文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大堂之上，脸颊虽然没有红，但是众人看起来也丝毫没有什么不对劲，毕竟文人才子总是这副德行。 “日满田头雨水求，今日从中蝶舞休，秦词楚曲皆为过……” 宋文书来到了曲嫣然的身边，一把搂住曲嫣然的肩膀，将自己的头凑到曲嫣然的脖颈部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时曲嫣然才狠劲推开宋文书。 “不如美人怀中留！” “你个登徒浪子，还不来人将他的手脚打断！”曲嫣然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大惊失色了，只不过明九歌没有想到的是宋文书竟然选的是曲嫣然，其实这次书会无论宋文书选取哪个名门贵女，肯定都会要挨上几板子了，这样他的名声早已经就毁了。 一瞬间这社会上所有的人都慌张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女孩子，何时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一瞬间都跑到了明九歌的后面。 “来人，现在就把他的手脚都给我打断。”曲嫣然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屈辱，更不会轻饶了宋文书，当板子落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这件事情一瞬间便闹大了。 国子监大人听闻消息，急忙从府中赶来，虽然他也刚刚上朝回来，但是听闻这个消息，虽然心中有愧，但是还是有一些高兴的，这样自己的女儿便可以不用嫁给他了。 “曲小姐，我这侄儿从乡下过来的，实在太该死了，不知道什么是尊贵。”国子监宋海涛急忙给曲嫣然赔罪，毕竟曲家他还惹不起。 “宋大人，若无此事告知我爹爹，恐怕你们全家的性命都要赔进去。”曲嫣然涨红着一张脸庞，毕竟他还没有被男子轻薄到这样的程度。 “曲小姐，给老夫一个面子吧。” “曲嫣然，你也不动动脑子，人家宋大人一家一直都是知书守礼之人，怎么会有这样失礼的侄子。”明九歌见曲嫣然并不上道立刻出言引导她。 曲嫣然瞪着明九歌，只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自己父亲虽然身为宰相，可是树大招风，如果这个时候再给父亲惹一身骚，恐怕回去要挨板子。 “宋大人，这件事情可以不牵扯到整个宋家，可是这宋文书着实可恶至极，我定要他手脚尽断！”曲嫣然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曲小姐，这可是我侄子啊！”宋大人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个时候宋碧落和宋碧水都站了出来，跪在地上。 “爹爹，虽然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可是人犯了错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如果您偏要护着表哥，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怎么办啊！” 宋碧落眼神中充满了泪花，看起来更是惹人心疼。 “我没有！我没有！放开我，你个贱女人，诬陷我！”这是宋文书已然清醒了，看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变了，挣脱了起来。 “宋大人你也看到了，你这侄子信口雌黄，在场的各位姐妹可都看到了。”曲嫣然差一点被宋文书给气抽过去，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竟然敢做不敢当。 第434章 本性暴露 “好……侄儿，都是舅舅，护不住你啊。”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宋文书看到宋大人竟然不救自己，一下子便慌了起来，他从刚开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被人绑在这板凳上。 “表妹，表妹，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宋文书慌了神，现在只想抓住自己的认识人，赶紧为自己说几句话，以免这皮肉之痛。 “这……书文表哥，在场的这些姐妹可都看到了，你千万不要再说什么了，而且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宋碧落用手中的手绢捂住自己的鼻子，虽然明九歌这做法确实有一些不近人情，可是谁让自己作为表哥天生好色呢？ “你……你个贱女人，要不是我娘说你们家有钱，我早就不愿在这破地方呆了。”宋书文见无人帮助自己，之前的一系列伪装也懒得装起来，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你……”宋碧落何时让人这么辱骂过，但她想了想就算是宋文书呈一时口舌之快，这些板子也是要落在他身上的。 “来人，给我打。”曲嫣然见不得血腥，急忙让人抬了出去，况且这虽然是在将军府上，自己带的小厮，也只有那五六个人。 虽然看不到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但是众多女子都能听到宋文书在外面嚎叫的声音，可见板子的力气极其重大，恐怕连骨头都要打折了吧。 “明小姐，今日多谢您的款待，恐怕这诗会也开不成了，不如哪天我们再约吧。”众多的名门贵女都知道明九歌可是惹不起的，这周围的人更是惹不起，所以灰溜溜的赶紧回家了。 “这也好。” 这几十板子下来，宋文书的身上血迹斑斑，几乎看不见原来意义上的颜色了。而且现在气息极其微弱，仿佛如果再被打一下就要断气了似的。 “把这位文书表哥送回国子监府上。”明九歌拉着宋碧落的手，昨天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将他送回去，宋碧落和宋碧水就一直哭。 说他们那个，表姑姑一直为难他们，那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要哭就对了。 果然在宋碧落回家之后，表姑姑看到宋书文被打成这个样子，一下子慌了神。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弄的啊？是谁这么残忍？”表姑姑跪在地上连碰都不敢碰宋书文一下，毕竟宋书文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你表哥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怎么不护着点？”表姑瞬间猩红了两眼眶。 “表姑，我和妹妹都是弱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抵得过那些人呢？况且表哥确实是惹了大人物。”宋碧落将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表姑讲了一遍。 “什么，书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两姐妹也不知道吗？”表姑看没有人帮他说话，便在地上撒泼了起来。 “表姑姑，就算我们知道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不听啊，人家可是。宰相的女儿，我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而已。原本我爹还想要劝劝呢，可是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愿意听啊。” 宋碧水急忙搪塞了过去，生怕表姑又要生起什么事端。 就在表姑在大堂中闹得时候，宋海涛出来了，虽然心中不忍，可是宋文书这件事情太丢人了。 “表妹，我想书文和我们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宋海涛一甩袖子，原本他就不同意。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当初的事情要恩将仇报？解除婚约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表姑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可曾想过，我若是将女儿嫁给了他，在朝堂上我该如何做人，宋家如何自处？”宋海涛也被激怒了，他最厌恶的表示这样死缠烂打的人。 “我不管！若是解除婚约，我就去击鼓鸣冤，让众人看看你们家的嘴角！” 表姑破口大骂，让宋家的小厮都侧目而视，从来没想过这乡间妇人竟然如此妇人之仁。 “表姑，就算是你去击鼓鸣冤，又怎么样？我爹被拉下马？被抄了家？我嫁给你儿子，那你也分不到一分钱！” 一直柔弱的宋碧落站了出来，她拉住宋海涛的衣角，这话说出来，宋海涛一下子便觉得宋碧落不同于往常。 “你不是爱银子吗，这是一百两，算得上是方面你给我爹吃的那几顿馒头咸菜，这是收据，签字画押拿了这一百两，今后若是还要找我家的麻烦，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宋碧落让人将收据放在表姑的面前，表姑咬了咬牙，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可是身边的儿子痛苦哀嚎着，今后这走路都成了麻烦事。 宋海涛随便的打发了这一对母子，实在是为自己惹太多的麻烦了，若真是惹怒了曲家的大小姐，恐怕这国子监府也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曲嫣然也没想到自己原本还想着这次的诗会博得才女的名声，没想到竟然会让明九歌这么算计了。 回复之后更加生气，便进宫找于香香商量对策。 “香姨，你看那个明九歌，要不然去参加她的那个诗会，我怎么可能被人占便宜！”曲嫣然一想到自己被占便宜，便忍不住的嫌弃。 “确实太可恶了，好歹你也是丞相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对你！”于香香安慰着曲嫣然，可是眼神却飘忽了起来。 “对了，香姨，皇后最近有没有为难你？”曲嫣然知道虽然皇后的位置一直都是后宫之首，但是于香香一直都是沧海皇最看重的妃子。 “你也知道皇后那性子，能把我怎么样？”于香香并没有将皇后放在眼中，只要她努力，皇后的位子始终都是她的，于香香并不着急。 “今日国外的大臣还未离开，多多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过几日吉光之城会组织一场拍卖会，听说有很多珍奇的你可以去瞧瞧。” 这个消息也是于香香听沧海皇提到的。 “好，多谢香姨指点。” 第435章 溶骨药丸 “况且本宫听说，拍卖会的最后一件藏品十分珍贵，名字叫溶骨丸，听说只要是女子服用之后，会肌肤会变得如同白雪一样皎洁无暇，而且通体还会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幽香，最厉害的是女子的身体会发生变化，具体是什么本宫也不清楚。” 于香香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这可是她这段时间一来一直攒钱的目的。 虽然她们这些深宫里的妃子根本就出不了宫门，可是她们也会让娘家购买，这次的吉光之城的拍卖会，基本上整个沧海城里面的名门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有甚这更是为了那一枚神奇的丹药。 “香姨，您放心，这枚丹药我定然会将她收入囊中。”曲嫣然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精光，这枚丹药若真的是那么好，她才不会给自己这个年色已衰的香姨。 这么好的东西。她当然要自己服用，女为悦己者容，那个女子不想让自己的面容变得更加的清秀。 曲嫣然在和于香香说完了之后便离开了，一路上曲嫣然都在想刚才于香香说的，溶骨丸，现在肯定非常多的人都想获得这枚丹药，而且这个还是在拍卖场上。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当时候的价格肯定是天价，这可不行。虽然她身为丞相的女儿，可是一时之间也不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啊。一时之间倒是成了一个大问题。 “嫣然妹妹。”就在曲嫣然思考的工夫，后面传来了一阵娇媚的声音。 “大公主？”曲嫣然欠了欠身子，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大公主，但是碍于情面，还是要有所礼节呢。 “嫣然妹妹，当日国宴的舞姿真是犹如神仙一般，只不过没想到还是没能出风头。”长公主只要一走动，头上上的双塔芍药花步摇，便随着步伐而飘动起来。 “呵……”原本曲嫣然心中过着火，可是没有想到大公主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情，让他更是无所适从。 “我前日听说好像是大公主被北渊王赶出来了，”曲嫣然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原本也没有想过和大公主有什么冲突，可是大公主如果这么找茬的话，他也不会手软。 “你怎么知道？”大公主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虽然自己已经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可是从曲嫣然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这么难以接受，而且家丑不可外扬。 “我看这沧海城的居民差不多都要知道了吧？”曲嫣然勾了勾嘴角，原本还想再说一些讽刺的话，可是看到大公主脸色苍白，她便止住了说下去的欲望。 “要不是那个明九歌，本宫至于这样吗？”大公主，狠心的揉了揉眼睛，她虽然也是一个女孩子也爱哭，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却不能表露出自己，思想得半分。 “明九歌？大公主也讨厌她？”曲嫣然将手中茶杯放下了，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念，想借刀杀人。 虽然现在全然的能力不如明九歌一样强大，可是大公主背靠着沧海皇，若是让大公主去对付明九歌的话，那肯定是事半功倍，这样自己只要坐等其成便好了。 “那是自然，我现在只是恨得自己能，生吞了她，活剥了她的皮。”大公主的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现在可是总有这杀人的心思，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动手罢了。 “我也讨厌那明九歌，明明就是个将军的女儿，怎么还能骑到大公主您的头上，还敢抢您的人。”曲嫣然用手挽住大公主的手臂，故作亲昵的样子。 “你这倒是慧眼识珠，还算有点分寸。”大公主听到了曲嫣然这么说才展开了笑颜。 “你有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大公主一下子便意识到曲嫣然，这个人确实是思想还比较多，而且比自己方法也多。 “方法，现在我还没有想到，只不过这件事情还希望大公主能静静等待一阵子。最近千万不要惹怒萧北渊。”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轮廓，可是还缺一个契机。 “好，若你想出来便时刻来到大公主府上报备，如果同意了，本宫便给你想要的。”大公主眼睛看着将军府的地方，她虽然不能拿将军府的所有人怎么样，可是明九歌却还是有把握的。 她们却不知道明九歌现在正没心没肺的在家中坐，等着萧北渊了前来。 这几日萧北渊一直几乎每天都要向将军府走个两三次，目的就是为了陪着明峦峰一起讨论军事上的问题。 美名其曰，是这么解释的，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拦住这次前去也只不过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自己这老丈人的面前。 “今日怎么不见北渊王前来？”明峦峰已经在家里带了好长的时间，对待带兵打仗的事情更是比较上心，萧北渊在边疆也有一些暗探子。 原来的时候这些暗探基本上是每个月才会来一次信息，可是因为受到了萧北渊的命令，最近几天一直都是每一天来一趟信息，每一天都会跑死五六匹千里马。 萧北渊虽然看着并不心疼，可是骷瞳却心疼的不得了，这些千里马虽然看起来品相一般，可都是每天吃着生肉养活的，而且基本上都会听懂人话。 经过他的特殊训练所养出来的，没有想到萧北渊竟然会这样铺张浪费，自己这培养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萧北渊让人跑死的速度啊。 “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上官婉若端着糕点走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么高兴过了。 “来人，去门口看看。”明峦峰一直都知道萧北渊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若真的是耽误了一段时间倒也不差什么事情，就是害怕有人会在路上对萧北渊痛下杀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明九歌也有一些担心起来，赶紧去往前厅，看依然没有萧北渊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爹，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明九歌也不顾明峦峰是否同意，便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第436章 王爷遇险 明九歌沿着王府通往将军府的路上，一路都在寻找着。 可是除了平常的老百姓，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当他走到王府附近的一处小巷的时候，才发现地上有点点的血迹，而且学习一直通往一面墙内。 明九歌立刻折返到了北渊王府，北院王府大门紧闭，明九歌原本想要让人推开的，可是硬生生的也推不开。 “离歌，带我进去！”明九歌立刻遣散了周围的人，如今顾不得那个了，值得将萧北渊送给自己的安慰，召唤出来。 “小姐，万万不可，你看王府门口的那个石狮子，口中的石珠已然不见了，这可是北渊王府最特等的信号，说明……”离歌欲言又止，脸上也充满了难意。 “说明什么？快说啊！”明九歌现在早就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离歌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她心中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遇险，生命垂危……”当离歌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低着头神情更是低落非常。 明九歌听到了这个消息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他强撑着精神，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倒下，若是这样的话萧北渊该怎么办呢？ “我一定要进去。”明九歌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光芒，可是这个想法却立即被离歌打消了。 “不可以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进去的话，可能要费一番周折，而且现在已经到了整个王府戒备的时候，就算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这确实是离歌所担心的，毕竟这警戒信号一旦启动，若不是王爷自己亲自解除，恐怕根本就进不去，而且也会惨遭射杀。 “那怎么办……”一瞬间明九歌便觉得有一些恍然无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毕竟之前都是萧北渊一直都在保护着她，她也应该成为萧北渊的避风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离歌和骷瞳等几个暗卫之间都有联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到王府周围便觉得这里了无生气。 “不行，今日便是拼了命也要进去。”明九歌一身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却凭着一腔热血，引得离歌心生动容。 “王府内的暗卫都要比我强，若小姐真的要这么做的话，那离歌便听命行事。”离歌一直都认为，萧北渊是自己的主子，但是自从明九歌将他收入麾下的时候那一刻，她便转变了想法。 “好，我也会护你周全。”明九歌和离歌两个人对视，离歌在王府也生活过一段时间，离歌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小姐，一会儿我会施展轻功，你抱着我的胳膊，我带你进去。”离歌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很多，其实明九歌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不定两个人的性命便会搭到里面。 “好。”明九歌话音刚落，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找到了吉光之城买到的弓弩。 买弓弩的时候，店主也随即赠送了十枝箭羽，上面虽然没有抹上剧毒，可是明九歌也在自己的口袋中揣了一瓶强力药粉。 “走吧。”明九歌手中握着弓弩。离歌和明九歌两个人之间点了点头，离歌一个健步，一瞬间两个人骤然而起。 果然视线高了之后，整个王府的基本情况，明九歌也大概摸了清楚。 在离歌和明九歌刚刚落地的时候，骤然之间，整个王府内的暗卫瞬间围了上来。 “尔等何人？” 虽然府内的大部分暗卫，都知道离歌的身份，毕竟王府的规矩大家还是要遵守的，就连原本朝夕相处的人也都没有办法再相信了。 “我身边这位是未来的北渊王妃，让我们进去。”离歌用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说明着，虽然他们并不能拿出什么。 “离歌，你也知道王府的规矩。”王府内带头的暗卫是青鸾，青鸾和离歌是一批来到王府的，而且他们深受萧北渊的恩赐。 “青鸾，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王爷也好啊。”明九歌手中更加抓着离歌的袖子。 “离歌，休怪我们无情了。”明九歌听到对面说出了这样的话，也知道他是肯定不会为离歌留下情面的。 青鸾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凌厉的剑，向着明九歌的胸口刺去，这时离歌一瞬之间将明九歌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离歌和青鸾打斗起来，刀光剑影之间根本就分不清两个人的身影，只是看到几道黑影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离歌小心！” 青鸾的功夫一直都是在离歌之上的，很快离歌便落了下风，虽然离歌一直都在坚持，可是身影也慢了一些。 明九歌都为离歌捏了一把冷汗，青鸾一直都在让着离歌，这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 “离歌，我劝你放弃吧。”青鸾冷着脸庞，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快了很多，很快之间离歌的身上便出现了好几道血口子。 明九歌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便拿出手中的弓弩，一瞬间射向了青鸾的后背。 倒是有一些准头，弓弩射到了青鸾的后背，青鸾立刻转头，向明九歌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只差几步便要到明九歌的跟前时候众人倒下，明九歌便知道自己的药起到了效果。 “青鸾心太软。”正当两人放下戒备之心的时候，这时从暗处又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黑鹰？”原本因为失血过多的离歌，脸色便有些苍白，看到那个人之后更是有一些拿不稳剑了。 “离歌，你明明知道王府的规矩，怎么还敢如此行事。”黑鹰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看不清脸上的样貌究竟如何，可是声音却清冷了很多，让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黑鹰哥，北渊王妃实在是担心王爷，便想着来看一看。”离歌低着头，声音也逐渐弱化了。 “那就来试试吧。”黑鹰的身影远要比青鸾更加精巧，就连离歌也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剑便架到了离歌的脖子上。 “只要我动一动手指，你的命可就没了。”黑鹰的剑更往里面挪了挪，一瞬间离歌的脖子便出现了一串血珠。 第437章 身受重伤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明九歌便想着故技重施，可是自己的剑羽还没有发送过去，便已经被人按住了弓弩，明九歌回过神时，便看到了骷瞳。 “黑鹰，放了离歌，我带他们去见王爷。” 离歌面色毫无血色，衣服上也有道道被剑气所伤的痕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骤然倒下。 “骷瞳，你明明知道现在王爷的伤势，不可啊！”黑鹰原本沉稳荡然无存。 兽兽用手指着萧北渊的房间，暗示明九歌的行动。 骷瞳的剑眉已然皱起，带着明九歌来到了萧北渊的房间门口，骷瞳站在门口，转过身去。 “明小姐，希望你看到王爷之后不要吃惊，他实在是伤的有一些重，王爷原本是要到将军府拜访明将军的，可是没想到路上遭遇了伏击。”骷瞳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真的能将萧北渊打败。 骷瞳悄悄的推开门，仿佛怕屋里面的人受到惊吓一样，明九歌急忙来到了里屋，竟然看到了萧北渊的身上竟然有一大片的地方血肉模糊。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九歌就算是上辈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而且这张床上还躺着她，十分深爱的人。 “我们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有人传来消息，说小姐您被绑架了，王爷便十分着急的跟着他一起前去。”骷瞳也有一些心痛。 “王爷一直以来听闻小姐的事情便方寸大失，根本就没细细思考，那个人说，一定要让王爷一个人前去，我们原本想跟着的，但是王爷坚决不允许。没想到哪里竟然有从仇元国研究的武器。” 说到这里的时候，明九歌已经捂着嘴痛苦，他没有想到情人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萧北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先出去。”明九歌喃喃到。 “出去！”明九歌用毕生的力气向骷瞳喊道。 当房门关闭的时候，明九歌立刻从空间中拿出续命丹为吃下，兽兽也在尽力探查萧北渊的身体，可是却没有半点作用。 “主人，目前这具身体十分糟糕，若用空间里的灵泉也只能吊着性命。”兽兽已经探查到了萧北渊的生命体征非常低。 明九歌翻看了伤势，五脏六腑有被碎片炸伤，而且腹部周围的血肉被绞在了一起，说血肉模糊也毫不为过。 “兽兽，去吧空间里的那株碧笙草拿出来。”明九歌想到了那碧笙草可将身体中的废物除去，如今萧北渊身上皆是铁屑，更是需要的时候。 明九歌手中一抹光亮闪过，碧笙草便躺在了手掌心中央，将碧笙草捣碎为给萧北渊，片刻之后，萧北渊的皮肤上便冒出来很多血红的铁屑。 “这生白骨的药物，我这里没有，这可如何是好。”一瞬间明九歌又陷入沉思当中。 兽兽这个时候蹦了出来：“主人可用生骨丸！” “如何获得？”明九歌仔细翻找了一下空间中并没有可用的药物。 “我刚刚探查到，这枚生骨丸就在沧海国境内，应该很好找的。”兽兽闭着眼睛，额头上有一阵光芒闪过。 “只不过我去找药，谁能来照顾萧北渊。”明九歌皱着眉头，这北渊王府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不行！我去找我爹！”明九歌飞快的动着自己的脑筋，她突然想到明峦峰之前在军队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军医，这次似乎也一起回到了沧海国内。 “这里先用人参给王爷吊着！”明九歌飞快的跑出了王府，现在为止王府基本上都没有人再阻拦他了，这一段路虽然不长，可是却是明九歌觉得，自己跑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路上她一直都在想，如果萧北渊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明九歌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明峦峰已经在门口等待着自己，明九歌拉着明峦峰回到了府里，毕竟萧北渊受伤的事情，现在还不可以张扬。 “什么，受伤？”明峦峰皱着眉头，没想到北渊王竟然会受伤严重。 “爹。我记得你之前在军营中带回来一个军医，如今我需要一个帮手！”明九歌思考很久，毕竟自己家的人用着才放心。 明峦峰也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过，他也能大概猜出来这个事情有多么的严重，还未等明九歌说完，便拉着明九歌一起来到了军医的住所，其实这个军医一直都住在将军府上。 只不过他喜静，所以明峦峰便将他安排到了将军府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让他琢磨更加强效的金疮药。 “君君！”明九歌刚刚进入到这个小院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气，但是这种草药却没有丝毫的苦腥的味道。 “老明，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没有其他事情别来我这院子吗？” 明九歌看到眼前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青年人，这青年人，似乎也只有三十岁左右，只不过这头发如此苍白，恐怕明峦峰都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 “现在啊，确实是时间紧迫，君叔叔需要您帮我照顾一下病人。”明九歌在路上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萧北渊的病情，这时君君却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是仇元国的武器？”君君已经跟着军队呆了很久，这类似的事情也经历过不少，但是仇元国的武器是最近才研发的，没有可能这么快便运到了沧海国内。 “没错，基本上半个身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了。”明九歌一说到这里看到萧北渊的影像又浮现在了眼前，鼻头忍不住一酸。 “丫头，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君君来到了王府的时候，因为有明九歌保驾护航，所以根本就没有人阻拦他，君君一路伴随着明九歌来到了萧北渊的房间里面看到了萧北渊躺在床上的伤势。 君君拿出自己的医疗箱，里面的设备非常的齐全，君君和明九歌也研究了一下病情，果然普通明九歌说的一般，这也是他目前最希望的事情。 第438章 美人之计 “我看王爷的病情你已经稳定住了，接下来就是要获得你说的拿生骨丸了吧。”君君虽然表面上淡定，可是心中却十分震惊，明九歌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萧北渊的身体已经基本上稳定了，而且手法堪称神乎其神，他此生也没有见过这么样的治疗手段。 “目前命是稳住了，但是也只能坚持三天的时间。” 君君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将萧北渊从鬼门关救了出来，可是也只能坚持三天的时间，若三天之后再找不到解决办法，萧北渊也只能一命呜呼。 “两天之后是吉光之城的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虽然是溶骨丸，可是他还会赠送一枚丹药，那枚丹药便是生骨丸！只要我们得到了它，肯定会有办法把王爷的命保住的。”这个消息是君君也一直都在打听的事情，没想到明九歌也正巧需要。 “丫头，那药物及其难得，而且拍卖会上肯定会抄到天价的。”君君也是因为手中并无几两银子，所以才放弃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君叔叔，你放心带药的事情只交给我就好了，你这里就负责安顿好萧北渊就好，这段时间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 明九歌攥紧拳头，这个机会她是万万不能放过的，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萧北渊的治疗，那么明九歌将会抱憾终生的。 这三天之内，明九歌一直都在整理自己的财产毕竟这次的拍卖会，明九歌也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所有的名门贵族都想要参加这一场拍卖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只有手中有吉光之城金牌的人才能够参加。 明九歌想想，这个时候也只能找到仇靖云，她寻遍了各个渠道，可是就没有获得那一枚金牌，如今也只好出此下策。 “明小姐？”仇靖云没有想到，明九歌竟然会亲自来找自己，而且还会在门口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脸上的笑意几乎是藏不住了，眼神中也充满着柔情蜜意。 “二皇子，我今日是有事来相求的。”仇靖云邀请明九歌来到了府中的一处凉亭中，最近仇靖云一直都在忙碌着拍卖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时间来找明九歌。 “明小姐此次前来应该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吧？”仇靖云坐在明九歌的身边，虽然这不合规矩，可是在他们国家这也是一种基本的礼貌和传统。 “是这样的，我听说吉光之城的拍卖会是在两天之后？其实我也想去长长见识，我听说最后一件藏品是对女子有益的丹药，所以……。”明九歌低着头欲言又止，仿佛一副娇羞的模样，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女子了。 “原来是这样，那枚丹药，如果是我自己私有的，便送给小姐了，可是已经走了流程，我这里有一枚玉牌。”话音刚落，仇靖云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幽绿的玉牌。 “明小姐，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枚玉牌。这是整个会场最高的等级，若拍得拍品之后，可以减少一部分的费用。”仇靖云真诚的说道。 “这……也太贵重了，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啊。”明九歌没想到仇靖云竟然如此真心实意将这玉牌拿了出来。 “这有什么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的。”仇靖云知道，由于上次和明九歌见面的事情闹了一个大乌龙，让明九歌对自己的印象一落千丈，这时候正是挽回自己形象的好机会。 “这……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的收下了。”明九歌原本依着自己的性子会婉言拒绝，可是这个时候为了萧北渊也别无他法。 “明小姐，不如留在我府里用膳吧，我们仇元国的菜肴你可能还没吃过。”由于仇靖云确实帮助了自己非常多的忙明九歌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只好在仇靖云的府上用饭。 “不知道北渊王最近如何？”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哥哥，吃饭怎么也不叫我。”明九歌放下筷子，之间进来了一位红衣女刀客，看上去动作很洒脱，但是神情里面也充满了妩媚。 “明小姐。这位是我的妹妹，飒飒。”仇靖云站了起来，为明九歌介绍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 “飒飒，这个人还不赶紧叫人。”仇靖云对待飒飒更多的是严厉，而且神情里面也没有对待明九歌的那种柔情，看上去更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包公。 “你就是明小姐吧，我听我二哥哥都提到了你好多次呢。”飒飒自来熟的挽着明九歌的胳膊，明九歌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抵抗不住这样的热情。 “明小姐，我能叫你明姐姐吗？”飒飒身上的洒脱是明九歌在沧海国女子的身体上没有看到的特质。 “可以啊。”明九歌笑着点了点头，她倒是很想和这样洒脱的人相处，说起话来也比较直接，没有那些所谓的拐弯抹角。 “明姐姐，可以有时间来府里找我一起走出去玩，我本来想的是能够在沧海国好好逛一逛的，可是我二哥哥总是不让我出去。”一说到这里，飒飒反而有一些赌气的样子，倒是使整个人的身上更多了一些女儿家的娇憨。 “不如这样吧，等过几天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四处逛一逛。”明九歌对着飒飒说，飒飒银铃一般的笑声更是使得明九歌动容 这一顿饭，飒飒便和明九歌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明九歌在回去的路上，觉得自己胸口的这块玉牌滚烫，似乎这就是唯一能够保住萧北渊性命的。 这几日明九歌都在北渊王府带照顾萧北渊。虽然到现在萧北渊也没有醒过来，明九歌几乎每一天守着他。 “明丫头，你去休息吧，这几天都熬出黑眼圈了。这可是十分伤身体了。”君君在一旁看在眼里，他和明峦峰是好兄弟，自然是将明九歌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君叔叔，我不累，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明九歌虽然坚持了很久，可是心中却一直绷紧了一根弦时时刻刻都没有放松。 第439章 仇人见面 “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你爹看到了不知道有多心疼呢。”君君叹了一口气，仿佛那花白如雪的头发更加白了几分。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深邃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心疼，若当初他没有与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样的苦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最近一段时间倍受压力，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拍卖会的那一天了。 虽然明九歌对拍卖会这一行当还是非常的有经验的，可是如今这是在异国人的地盘上，他们国家的规矩，明九歌也不是很懂，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枚玉牌。 “君叔叔，你照顾好他，我很快就回来。”明九歌神情有一些疲倦，可是为了萧北渊，她一定要坚强起来，这样萧北渊才有希望醒过来。 “好！”君君看着明九歌离去的背影，虽然身后带着一丝的疲惫和倦怠，可是背影却显得如此的英勇无畏。 这几天明九歌不单单是陪伴萧北渊，她还在自己的产业中，抽出了大部分银子用于这次的拍卖会，而且，虽然她现在的钱基本上都已经投入了这次的拍卖会，可是，距离她的目标远远还是不够的。 明峦峰知道了萧北渊受伤的事情，便从家族产业中变卖了一些房产和田地。虽然他并不看好自未来女婿可是奈何他确实天赋异禀，是一个人才。 明峦峰也不愿意看到一代枭雄就这么陨落了，况且明九歌心里还十分的珍重萧北渊，如果萧北渊出现了任何事情的话，恐怕自己这位宝贝女儿，就要随他一同前去。 这个日子整个沧海国的名门贵族都已经来到了吉光之城，明九歌带着弯弯这一路上路过了很多街边小摊，随处可见的地方都张灯结彩，而且每个地方都摆着各个国家的象征。 “小姐，你看那不是曲小姐吗？”弯弯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提醒明九歌，若不是弯弯提醒，恐怕明九歌现在还看不到曲嫣然。 “她怎么来了？”明九歌其实在乎的并不是曲嫣然，然而是她旁边一同前来的大公主，今日的大公主，往常有所不同，并不是花枝招展，穿金戴银，反而穿了一身朴素的白纱衣裙。 现在整个人更柔弱了几分，好像是人畜无害的感觉一般。 其实明九歌并没有在乎那么多，她知道这次的拍卖会上基本上都是奇珍异宝，每一件都几乎价值连城，这些王公贵族的子女们来到这里也不是非常的奇怪，而且他们虽然并没有多少钱，可是因为家族的势力庞大，也能出资一部分。 “大公主，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一定要说话算数。”曲嫣然在明九歌刚刚踏入吉光之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其实早在前几日她和大公主就已经达成了协定。 “那是自然，虽然这次北渊受了伤，我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指使的，但是本宫一向说一不二。”大公主将手中的一枚入场券交给了曲嫣然，她自己虽然也有，可是大公主的这一枚却有所不同。 每一枚入场券里面都含有了持有者的家底，大公主几乎用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了曲嫣然，这次一定要让曲嫣然拍得那件真品。 大公主心中倒也是信任曲嫣然，可是她也知道有舍才有得。显然已经向大公主发誓，一定会查出来是谁伤害的萧北渊。 所以大公主才同意这次的买卖，拍卖会即将入场，各位贵胄也都争相走入了会场当中。 “各位尊敬的大人们，我是这次的拍卖员红裳。”红裳一直都是珍宝阁的专属拍卖员，可是这次竟然被邀请到了吉光之城的拍卖会，明九歌也感叹到仇靖云的实力有多强大。 “这次我们的拍卖会一共会有七件展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拍卖场一共分为三层，里面的结构和珍宝阁的结构是一样的，大家可以按照手中的牌子来区分。”经过红裳这解释基本上大家也都明白了这次拍卖的规矩。 “小姐，弯弯只能陪着你到这里了，没想到这里的规矩竟然如此森严，就连身边的丫鬟和小厮统统都要待在门外等候。”弯弯心疼明九歌的身体。 她也知道明九歌有本事，可是明九歌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她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吧。”明九歌定了定目光，便向着里面走了过去，这里的结果却是和珍宝阁的一模一样，可是由于手中的牌子不同，所以拍卖商的服务人员都会让拍卖者事先出示牌子。 当明九歌将手中的玉牌掏出来的时候，这里的负责人员相视一看，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敬畏之光，毕竟这玉牌可是独一份儿的。 小厮向三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家的目光也都向三楼望了过去。 “我看那明九歌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你可知道？”大公主的目光时时刻刻几乎都黏在了明九歌的身上，生怕明九歌抢尽了她的风头，原本萧北渊喜欢明九歌就已经触了她的霉头。 “大公主，想想您手中的可是金牌，这可是只有皇室才有的，就连亲王都没有的，她一个将军的女儿能有什么好东西？恐怕是来错了楼层被人赶出去了吧。”全然眼中尽显不屑，但是她似乎也看到了明九歌手中的点点星光。 大公主觉得居然言之有理，并没有多想便跟曲嫣然落座。 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面小钟，小钟的通体透明，隐隐散发着黄色的光芒，而且有的人竟然动手敲了敲，竟然并没有声响。 其实刚刚开始拍卖的时候红裳，也对这个东西比较好奇，可是知道价格之后便不敢动手。 “大家可以看一下面前的小钟，若是大家想要拍卖竞价的时候可以敲一声，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它却可以通过一种感应传到我手里的感应器中。” 几乎所有的沧海国的人都没有见过如此高科技的东西，而且这样东西似乎价值连城。 第440章 拍卖较量 大公主向旁边的小厮打听了一下这个小钟的价格，竟然需要一百万两，大公主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一个会场便有三四百个等多个房间，加起来的话那可就是天价了。 随着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这场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藏品是东海龙王庙所处土的一枚夜明珠，这枚夜明珠和普通的有所不同。 “现在请将灯都全部熄灭。”随着红裳的一声令下，整个会场上没有一丝灯光，全部陷入黑暗中，但是他家的目光却被台上的那个盒子所吸引。 盒子是纯铁所致，总体上没有一丝的缝隙，可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下，盒子竟然通体发光，仿佛里面存在着一些生命一样。 “大家看到了，这枚夜明珠是可以穿越任何物品而发光，而且散发出来的光芒，更是一种是女子皮肤变得细腻柔滑。”红裳最后一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女性的注意力，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盒子上，果然见着一些光芒如同烟一般丝丝缕缕的向上散发了出来。 灯光逐渐亮起来，原本红裳很想着用更加丰富的词藻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枚夜明珠独特之处，可是虽然遭到了仇靖云的反对，他觉得，真正好的东西是不需要任何语言来充实的。 “下面竞拍开始，这枚夜明珠的底价为一百万两……金子。”当人们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这枚夜明珠，也算得上是便宜，刚想出手，可是听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却愣住了。 金子！ 就算是搬空了他们家在变卖一些家产的话，皇家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凑齐这么多的钱。 就算是大公主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枚看似普通的夜明珠，却值这么高的价格，虽然她手中的钱虽然足够买下他。 红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没有底，毕竟她是第一次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竞拍，而且还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让大家明白其中的奥妙所在。 “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 价格一直都在往上涨，而且大公主没有想到，这沧海国内居然有这么多的有钱人。 “五百万！”最后一位无名的贵妇将这件拍品获得到了，而且大家的目光虽然都集中在二楼，毕竟这可是有钱人的场所。 拍品陆陆续续的拍卖出去了，价格也被哄抬了很高，明九歌一直都在三楼隔岸观火这一层，只有她一个人，大家也都是没有见过明九歌举牌，所以对三楼的好奇感越来越重了。 “诶，三楼的人是谁？”大公主侧着身子望着旁边的小厮，这里的小厮都是经过专门培养的，而且每个人都是有着专业素养的，只是微微一笑对着大公主聚了一躬表示这是拍卖者的隐私，不可以透露。 “大公主，这里可不是卖菜场，任凭谁都会看见的，那三楼的肯定是最尊贵的人了。” 其实曲嫣然心中一直都看不起大公主，毕竟大公主也不是非常的稳重，只不过是仗着沧海皇对她的宠爱，所以这么放纵罢了。 时间渐渐流逝，马上就到了最后一件拍品，明九歌的目光也集中了起来，手也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其实，曲嫣然一直都知道，云长青的理想型是那种袅袅婷婷的，虽然他在国宴上一舞轰动整个沧海国，可是云长青却没有看过她一眼，这也让她心中无比的失落。 “下一件拍品是本次最后的一件拍品，希望没有拍得到各位，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下面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作为拍品。”红裳拍了拍手，几声掌声下有一名带着白色的手套，身穿着黑色以上的老人将一个木质的盒子送了前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名老人的手中充满了恭敬和庄严的态度。 “这枚丹药名为溶骨丸，是一位蛊城，是一位苗医呕心沥血制作而成的。他倾其一生这只不过做出了寥寥记枚丹药，可是每一枚丹药都成为了万人敬仰的。” 红裳也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木制的盒子打开，大家看着里面的小小的药丸竟然是通体是乳白色的，而且上面还有奇妙的花纹。 在那枚巨大的花纹药丸旁边，还有着一枚红色的小药丸。 明九歌看到那玫红色的小药丸，眼睛更是一亮，这可是救萧北渊的关键。 一瞬之间明九歌的手紧紧握着，就连一旁的小厮也观察到了明九歌的情绪波动，他心中不仅暗想这位玉牌的持有人终于要下手了吗。 “溶骨丸，我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为此而来的。它的功效我想不用我再为大家多说了吧。不仅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加纤细和苗条，皮肤更是会变得吹弹可破。” 红裳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对这颗丹药的向往，可是这枚丹药的价格确实是让人望而止步，它的起拍价便已经超过了每个人的预算。 “起拍价为五千五百万黄金。”目前为止这枚丹药，红裳这一辈子拍过的最贵的藏品了。 “什么这么贵？”曲嫣然的手抖了抖，恐怕他这一辈子连这些钱的零头都没有见过，就连曲嫣然旁边的大公主也为之震惊，她带的钱根本就不足以拿下。 “开始竞拍！”当这声音刚刚落下，便没有人举手，而且这个时间长达了十多个呼吸之间。 “若三秒钟在没有人举牌，这次的拍卖会便告一段落，这件藏品也会物归原主。”红裳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最后的关头大开眼界，可是没有想到沧海国果然还是没有这么大手笔的人。 “六千万黄金。”明九歌拿起手中的小锤，锤了一下小钟。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楼，这位神秘人中要出手了吗？明九歌手中紧紧握着玉牌，虽然她的资金也不是很够，可是有了这玉牌倒是可以有折扣，所以还是有把握的。 “六千五百万！”红裳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些颤抖，这么多年她在拍卖会已经主持了不知道多少场的拍卖，还没有见过有这么大手笔的客户 第441章 这是单据 “七千万！是七千万啊！”红裳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失态，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楼，而且眼神中也充满了惊讶，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其实明九歌角一头冷汗，她没有想到这么高的价格，竟然还会有人和他一起争这件拍品。 曲嫣然咬了咬牙，她为了这次已经付出了太多了，而且在大公主的面前还要低三下四，她可不是这样的人，她原本还想再拍下的，可是大公主却拦住了她的手。 “不可，我刚才看了，如果再加五百万的话，我们根本就买不起。”大公主虽然在平常的事情上就是半吊子，可是面对涉及到金钱等方面的问题，他还是非常谨慎的。 “大公主你在犯浑吗？我们都已经来到了这一步，难道就轻言放弃？”居然一把将大公主的手打掉，她是一定要得到那枚丹药的。 其实就在刚刚一阵风吹过，曲嫣然已经看到了三楼那个人的身影，就是明九歌。 这让曲嫣然的心中更是不平衡，凭什么她明九歌也能坐在那个位置，而且她听自己旁边的小厮说三楼是至高无上的。 “七千五百万！”随着价格逐渐上升，大家的眼睛也变的猩红起来，虽然这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是看着别人竞争却也是很爽啊。 曲嫣然拍下的时候，大公主一个巴掌把他掀翻在地，曲嫣然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望着大公主。 “你疯了吗？难道来之前不知道先打听一下这里的规矩吗？如果我们一旦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很有可能会把我们暴露在黑市上。”大公主气急败坏，虽然她肯拿出自己的家底，可是却也不是让人这么糟蹋的。 明九歌趁此机会乘胜追击，直到价格达到了八千万。 随着红裳的声音，一槌定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最高的那个楼层，可是，因为还有珠帘隔断，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只不过知道是一名女子。 这个时候曲嫣然的脸庞已经狰狞了！ “明九歌，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吉光之城的拍卖场可不是珍宝阁，可不是你那么容易赊账的。”曲嫣然现在也不顾大家看她的眼光了，只要能把明九歌扳倒他怎么样都可以。 明九歌现在只想赶紧去将那两枚丹药取出来，这样的话也能早一些救萧北渊于水火了，就算她能等得起，萧北渊的身子可等不及。 “宿主，快走！”兽兽的声音传入明九歌的耳中。 曲嫣然瞧见明九歌并没有应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到三楼，路上一直都有小厮阻拦，奈何这个女人竟然拿头上的簪子威胁自己的脖子，一定要见到明九歌。 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看着这曲嫣然在做跳梁小丑的表演。 “明九歌，你给我出来！”就在曲嫣然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时候明九歌已经离开了大堂，将丹药立刻倒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又将两枚普通的丹药放在这个精致的小木盒子里面，毕竟害怕的是有人半途劫走，这样便白费了力气。 果然，在明九歌刚刚交换完成之后，便听到自己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明九歌回过神的时候，只见曲嫣然气势冲冲的举着簪子明九歌的方向冲了过来。 “快躲开！”兽兽立刻发声！ 明九歌侧身躲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果然疯起来的女人谁也控制不住，就连这里的小厮也根本不敢上手拦住曲嫣然。 “你个贱女人！”曲嫣然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俩自小就不对付，可是曲嫣然吃了这么多次亏，第一次捉住了明九歌的把柄，一定是要好好利用的。 “快来人，明九歌根本就出不了那么多的钱。”曲嫣然疯狂的捉着明九歌的衣裳，明九歌顾不得那么多一脚踢到了曲嫣然的肚子上。 “这位小姐，我怕你是搞错了，这位明小姐已经把整个丹药的全款付清了。”这时仇靖云立刻赶到现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明九歌，看到明九歌并没有受伤，他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曲嫣然也在国宴上看到过仇靖云，自然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这就是单据，看清楚了呢？”仇靖云满脸的怒气，剑眉更是竖了起来，手中的佩剑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不可能，她一个小小的将军女儿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他的父亲贪赃枉法。”曲嫣然现在已经被激怒到口不择言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九歌立刻上前一个大耳光，便扇了过去。 “曲小姐，如果你说我，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可是你竟然说我的父亲，那你就是找打！”明九歌英姿飒爽的样子看呆了众人。 明九歌身上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而且就连仇靖云也对明九歌挂目相看，果然将门的子弟还是同普通人不一样，身上的气势便能看得出来风范。 明九歌甩了一巴掌后，便觉得不能再这里耽误时间，赶紧备马离开，明九歌回到王府的时候便看到君君正在门口左右徘徊。 “丫头，你总算是回来了刚才北渊王醒过来了，可是只是说了一句话便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君君脸色有些不好，明九歌也担心萧北渊会发生什么事情，赶紧去到了萧北渊的床前。 “君叔叔，他说什么了？”明九歌看到萧北渊还是没有醒过来，只不过脸色依然要比之前还要铁青。 “他只说三个字。”君君在自己的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才敢说出口，而且也压低了声音。 “沧海皇！” 明九歌的心咯噔一声，他没有想到沧海皇竟然会这么快便出手，而且萧北渊一直都算得上是沧海皇的眼中钉。 “这件事情暂且不论，药拿回来了吗？”君君也发现明九歌的神情有一些失态。 第442章 抹了药物 明九歌赶紧把药从兜里拿了出来，这通体洁白的玉瓶，中倒出了两颗丹药，一颗就是那个溶骨丸，还有一颗便是生骨丸。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吧。”君君眼神中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骗不了人的。 “丫头，那另外一枚丹药能给我瞧瞧吗？”君君倒是痴迷于医学，这种心情明九歌是在理解不过了，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了君君。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明九歌将红色的药丸用小小的石锤锤成了碎沫，又倒了一些温水融化，将萧北渊的脖子微微抬起，顺利的送入口中。这药的效果没有那么快，怎么也要两三天才能见效。 “宿主放心，如今萧北渊没有性命之忧了。”兽兽用自己的能力探查了萧北渊的身体。 明九歌也感受到了他的脉搏和呼吸也都不想原来一样的柔弱。 明九歌又为萧北渊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看到身上的骨头和血肉也已经愈合了不少，这才放心。 “君叔叔，你进来吧。”明九歌松了一口气，这一段时间一直都休息，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力都没有了。 “终于！”明九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一样，只是觉得身子特别的沉往地上倒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内了，上官婉若一直都在明九歌的床前守着明九歌，她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内，自己的女儿疯狂的找方法。 “娘，我怎么在这躺着。”明九歌猛的坐起身来，可是却发现脑子十分的疼痛，眼前更是一抹黑骤然倒在了床上。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君大夫刚才送你回来了，我们看到你脸色苍白，顿时都慌了，你父亲更是着急，不过君大夫也说了，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处于精神疲惫的状态，刚才看到了北渊王吃了药，身上的那股子气便松了下来，这才倒下的。” 上官婉若轻轻的摸了摸明九歌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心痛。 “现在有人照看他吗？”明九歌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都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也为了萧北渊的事情而倒下了。 “放心吧，刚才我和你爹一起去看过，君大夫在看着，我们都信得过。”上官婉若特意为明九歌炖了参鸡汤过来，而且那汤色纯正，还飘着一层油光，让人看了更是食欲大振。 “弯弯可跟我说了，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给你炖了一碗鸡汤，等喝完这鸡汤之后我们再吃饭。”上官婉若摸了摸明九歌瘦削的脸庞，不禁滴落了眼泪。 “娘，你这是做什么？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看着也伤心。”明九歌赶紧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官婉若的脸庞。 “没有，娘是担心，你以后要真是和萧北渊过日子的话，说不定真的是刀尖舔血。”上官婉若也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便说什么。 “娘……”直到现在明九歌也明白了，为什么上官婉若和明峦峰如此建议自己和萧北渊之间结亲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罢了。 “我和他两情相悦，注定是分不开的，你也知道我的个性。”明九歌深刻的体会到了，作为父母是如何担心自己儿女的心情，他原先也是有一些不懂事。 上官婉若如今也知道了明九歌的心意，如今她看到明九歌为了萧北渊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便知道两个人注定是分不开的了。 明九歌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照顾萧北渊，虽然萧北渊也没醒过，可是明九歌一直都在查询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歌的伤势也好很多了，明九歌这面也安下了心，骷瞳送给了明九歌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萧北渊的，只要拥有了这枚戒指，无论是什么力量他都可以自由调配。 “小姐，我知道您肯定会查出主子到底是被谁所伤的，我把这枚戒指给你，也是希望能够助您一臂之力。”骷瞳跪在地上，他自小就被萧北渊收养，萧北渊更是他的再生父母。 “骷瞳，你快起来，我肯定会为北渊查出来事情的真相。”明九歌看着躺在床上萧北渊的脸庞，萧北渊的身手一直都是整个沧海城内最为敏捷的。若当时真的察觉了不对应该会立刻做出反应。 明九歌命人立刻去当时发生事件的现场，看一看，虽然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可是骷瞳早就让人封了起来。 明九歌来到现场，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的碎土，而且墙壁上还有早就已经风干的深红色的血迹，这让明九歌一瞬间就想到了萧北渊的伤势。 “小姐，这个就是我能找到的仇元国的武器。”明九歌来到现场之后，很快便有人拿了一个大铁球，而且上面还有好几个窟窿。 “这上面的痕迹确实是仇元国的标记，可是仇元国也不至于这么傻，用自己国家的武器来行凶。”明九歌紧紧的盯着上面的图腾，整个铁秋的做工精致，确实是上品中的上品。 “宿主，这上面好像是抹了十香软筋散。”兽兽在空间里嗅了嗅。 明九歌决定去找仇靖云问清楚，虽然承了他的恩情，可是这事实摆在眼前，这样明九歌不得不相信是仇靖云所做。明九歌来到了仇靖云临时的府邸，正巧碰到了飒飒一脸慌张的走了出来。 “飒飒，怎么了？”明九歌看着一直都是飒飒欺负别人，这次怎么还被别人欺负了。 “九歌姐姐？”飒飒的神情有一些惊慌，而且脸上还隐隐的留下了暗红色手掌印子。 “是不是你哥打你了？”明九歌的目光沉了沉，她没想过仇靖云还真是两面三刀的人，而且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去手。 说罢便气冲冲的往府里又去，可是还没迈出步伐，飒飒便挡在明九歌的面前，一个劲的对明九歌摇头。 “九歌姐姐，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告诉我，我会转达的，今天我二哥哥确实不方便见客。”飒飒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这时明九歌看在眼中的。 第443章 不宜见面 飒飒的深切请求让明九歌心里产生了动摇，可是一想到萧北渊伤势惨重，差点因为她就把这条命交代在哪里，明九歌就非常的痛心，无论怎样她今天都要在这里要到个说法。 况且，明九歌隐隐觉得二皇子此次大动干戈肯定与萧北渊遇害有关。 此番想着，更加坚定了明九歌的心。 “飒飒，我今天真的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事情与仇靖云商议，你就不要阻拦我了。”明九歌心底有些急切，她不能因此半途而废。 “九歌姐姐，您改日再来吧，今日我哥实在不宜见面。”飒飒略带恐惧的小脸上带着坚定之色。 秀丽的小脸上因为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更显得楚楚可怜。 既然如此，明九歌便在心里思考硬闯和智取的可能了。 这吉光之城本就是仇云国的地盘，况且仇靖云本就是仇云国二皇子，虽只是暂居于这里，这里的防卫肯定不会太差，只有智取。 短短思骤之间便听见从院子里传来玻璃破碎和仇靖云大发脾气的声音，飒飒一听见这种声音全然没了刚才的委屈也不顾在门口的明九歌赶紧跑了进去。 明九歌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飒飒走了虽还有几个守卫在挡着，但在明九歌的身手下不过是小菜一碟。放倒守卫之后便顺着飒飒行走的路线远远的跟着。 “皇兄，你这是何必呢？”明九歌远远的跟着，飒飒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萧北渊受伤，仇云国是头号嫌疑人，你说我何必！“二皇子一想到刚刚传来的消息就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该死的沧海皇竟想让仇云国当这个替罪羊，真的该死！ “二皇子，别来无恙啊。”明九歌此次前来只想验证此事到底与仇云国有没有关系，但听到仇靖云和飒飒的谈话，再加上萧北渊所说的“沧海皇“三字，明九歌心下了然。 “九歌，你怎么来了。”看到明九歌出现在这里仇靖云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早就料到明九歌肯定会来找他，只不过如今倒搞的非常突然。也让仇靖云非常怀疑自己府邸的安全性，她一女子来到这里竟然毫发无损，不由得在内心佩服起明九歌了。 “二皇子，此次前来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九歌，慎言，隔墙有耳。”说罢，便将明九歌往内室引。明九歌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仅仅关乎萧北渊更关乎仇云国数万条人名，便也没有推辞。 “九歌，喝茶。” “主人，茶中无碍。”兽兽从空间内探测到，毕竟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明九歌也不啰嗦，便从空间内拿出今天得到的大铁球。 “二皇子，你可认识这个东西。”明九歌打量道，将仇靖云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收入眼底。她现在怕的是仇靖云与沧海皇联手那么此事就难办了。 “九歌，我知道你为何事而来，此物也确实是我们仇云国境内所产飞天流星锤，不仅仅含有杀伤力巨大的能量，还会在爆炸过程中携带十筋软骨散，一旦接触到，就有让人粉身碎骨的可能，我知道这个就是我们仇云国暗杀王爷的直接证据，可是此事我们确实不知，我们仇云国虽然有意与沧海国一争高低，但肯定不会选择这么愚蠢的办法，还把直接证据留在那里，是怕没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吗？”仇靖云也越说越激动。 “那此物可以从哪里买到？”明九歌一句话便点到了关键。 “这……不瞒你说，这本来是要用到未来和沧海国的战争中的。”仇靖云虽然喜欢明九歌可他也懂得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如若泄露出去，威胁的是仇云国整国的安危，他眼中的顾虑被明九歌尽收眼底。 “没事，你但说无妨，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明九歌绝不会将此事泄露给第三人。”看到他眼中的顾虑，明九歌说道。 “好，此物虽将会在未来战争中使用，可并没有大面积普及，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况且都是国家中的重要人物，目前也只有我仇云国西北地区与沧海国接壤的地方配备了少量这种武器。” 看来此物确与仇云国有关，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仇靖云讲到这里也已经足够诚意了。看来真的是沧海皇动手了，仇云国内部也出了奸细，刚刚二皇子生气的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此行确实收获不少，明九歌便打算告退了。 看到明九歌这么关心萧北渊其实仇靖云心里也有些心痛，丝丝苦涩蔓延心头。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皇家教育，作为仇云国下一任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他深知万不可在国家大事前轻易谈起儿女情长，但是他的骄傲也让他不会就轻易认输，关于明九歌他还是要争一争的。 北渊王与将军府本就为沧海皇忌惮，此次又有联姻趋势，沧海皇怎能不急。 “来人。”沧海皇最近焦急的很，连奏折都没办法安心批下去。 “皇上。” “我问你萧北渊真的必死无疑？”这是第几遍沧海皇询问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数不清。这条路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 他们虽有血缘关系在，不过在皇家，杀死这些皇亲国戚的不是外来的攻击也不是自身的疾病，恰恰就是跟皇帝的这一层血缘。在皇位面前，兄弟也能反目成仇，这是千古以来不可逆转的事实。 “最近密切关注将军府的动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向我汇报。” 沧海皇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如若没有一击杀死萧北渊，他日萧北渊定会千倍百倍的奉还。一想到这，沧海皇那颗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悬着。 得到确切消息的明九歌没有多做停留，回到萧北渊的王府，看着他的伤势正在慢慢愈合，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骷瞳，动用人手给我查，把最近沧海皇所接触的人全都给我查出来。”明九歌冷静的说道。 第444章 需要帮忙 而在骷瞳眼中，明九歌此刻的样子竟与王爷有些相似，他也因此放心不少。 虽然王爷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然而幕后黑手还没有应有的报复，明九歌想想就难受。但是只凭她一人，是无论如何也搞不赢的。 “九歌，快点先来吃饭，等吃完饭了再琢磨那些事情，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上官婉若催促到，明九歌此时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她现在心里想的只有萧北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父母的看法啊。 看到女儿日渐消瘦的模样，上官婉若更是心疼，心中对这个未来的女婿也多了分不满，本来她对着件事是没有多大感觉的，但眼看着明九歌受苦，她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这样的人，可不一定是好归宿，她不求明九歌日后能够荣华富贵，只求安安稳稳。 “父亲，我有事跟你商量。”吃完饭，明九歌提议道。 “好，我们去书房。” 将今天去现场调查到和从仇靖云那里所获得信息一一告诉明峦峰。 明峦峰也不禁陷入沉思。 “你认为此事是谁所做？”明峦峰问道。 “显而易见，此事如果闹起来，渔翁得利，皇上获得的利益最大。我们将军府和他北渊王手握兵符，掌天下之兵，本就为沧海皇忌惮，如今还要联姻，沧海皇对着其中的利害清楚得很。”明九歌提议道。 “皇上糊涂啊，如若北渊王真的出事，到时仇云国大兵压境，害得只有国内这些普通百姓啊！”其实明峦峰自己也清楚，这些平民百姓的名在皇帝的皇位面前又算什么呢？ “我有一计，不过需要你的帮忙。”说完明九歌就狡黠的笑了。 父女二人在书房内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宿，可把上官婉若吓坏了。 第二日。 “骷瞳，放出消息，王爷病重，寻天下名医，赏万金。”明九歌吩咐道。 虽不知明九歌意欲何为，但是骷瞳知道她不会害王爷，因此也并没有多问。 皇宫中： “启禀皇上，下人来报，说北渊王府传来消息，北渊王病重，正在遍寻天下名医。” 听到此消息沧海皇更是在暗中默默攥紧了拳头。 “来人，为王府宣太医，赐珍贵草药。彻查王爷受伤原因。”他其实有两手准备，如果萧北渊没死，反正有仇云国作为替罪羊也不会查到他头上，如果萧北渊死了，就更和他意了，那么萧北渊就将成为挑起两国战争罪人，如果有战争他不信沧海国这么大的国家还找不出一个可以带兵打仗的人。 果然，此消息一出各股势力蠢蠢欲动，其中不乏胆大妄为者直接面见不成，竟找准王府守卫薄弱地方，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这么多年萧北渊培养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放长线钓大鱼，她们要演一出瓮中捉鳖。 就算是皇上派了太医来，他们也不怕，毕竟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萧北渊转移，重症不治的人也不是那么难找到，只需要让这些太医们知道萧北渊已经重症不治，他们也就会完成任务知难而退了。 大公主在得知萧北渊重伤不治的消息在宫中数次哭晕过去，都是因为明九歌，要不是为了救她萧北渊怎会中招，心中对明九歌的恨意更甚，如果萧北渊有什么好歹，那她得赶紧寻找更适合她的青年才俊。 大公主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对于萧北渊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而对于曲嫣然这种人来说，只要萧北渊倒了，明九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她们喜闻乐见。 当沧海皇得到确切消息后竟得意的一夜无眠。不过萧北渊一日不死他一起不安稳，毕竟兵符还掌握在他的手里，看来收回兵符的行动得抓紧了。 第二日，朝堂上： “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北渊王遇害一事了吧，朕在现场发现了来自仇云国所制的武器。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明九歌现在在场的话，她肯定会觉得沧海皇此刻就像一个老狐狸，就差给他按上一个狐狸尾巴。沧海皇此话一出，朝堂上更是沸沸扬扬。 朝臣个个都是人精，沧海皇视北渊王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多年了，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况且如今北渊王大势已去，虽然失去了他，仇云国便会大军压境，但那都是沧海皇该考虑的事了，他们悉听尊便。 “皇上，微臣以为仇云国此举实属挑衅，他当真以为我泱泱大国没人了？臣请旨率百万大军前往边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兵部侍郎王允馋兵符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北渊王失势正是他趁虚而入的时候。 沧海皇也微微点头，对于兵部侍郎的自荐也是非常满意的。 “臣请旨收回北渊王兵符。” “臣也请旨。” 看到了吗，萧北渊，现在是大势所趋，沧海皇眼看着就要推翻那北渊王，然而…… “你们当本王是死了吗？”萧北渊身着一身玄衣，步履轻快，踏着阳光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虚弱。 怎么会，他不是快死了吗，这不仅仅是沧海皇的想法也是众多大臣的想法。 看到他的出现，明峦峰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眉眼间充满笑意。 其实，昨日萧北渊就已经醒了，原本只能用人参吊着一口气内脏受损的萧北渊，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如重生般一样，纵使有神医帮助也不得不感叹生骨丸药效的强大。 萧北渊一醒来明九歌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责骂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明知可能是陷阱还自己一人前去，你如果有什么事那我也不活了。”纵使明九歌外表再强大，但也抵挡不住每天看到萧北渊躺在那里带来的心痛。 又让兽兽为他细细检查了一遍，明九歌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在这个过程中萧北渊一句话也没说，毕竟经历了这么一劫还能醒来看着自己的王妃为自己忙里忙外，心里真的是非常满足。 “九歌，我不愿让你有一丝危险。”萧北渊轻轻的说道，足以见得明九歌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听到这句话，明九歌刚止住的眼泪就又喷涌而出。 人海冷漠，你是人间炙热。 明九歌只觉得这一生什么名利，什么金钱都没有眼前的人重要。 第445章 不可一世 又跟萧北渊待了好一会，明九歌才把这几天自己获得的消息告诉萧北渊，又将自己所做的沧海皇的试探告诉他，即将开场的好戏怎么能错过主角呢。 但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明九歌心里就非常的担心。 萧北渊自己坚持，兽兽也说并无大碍，她才得以同意萧北渊接下来的行动。 朝堂上，沧海皇尽力掩饰着心中的惊讶，用自己觉得最为关心的语气询问北渊王的身体状况得到的当然是肯定的答复。 “虽说北渊王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但是那仇云国此举意欲何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兵部侍郎快速反应道。 “臣请战，他仇云国太不把我们放在心上理应给他们点教训。”沧海皇暗暗点头，这个王允是个提拔的好苗子。 王允还未说完，只觉得一道视线盯的他浑身发冷。 “臣弟从未说过此事与仇云国有关，要是因为臣弟的缘故而跟仇云国关系闹僵，那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这个名声臣弟可担待不起。”萧北渊微微作揖说道，虽然他勉强尊敬，可是说的话却句句戳在沧海皇的心窝子上。 “那我们还从现场发现了来自仇云国的武器，不是他们做的那又是谁？”兵部侍郎并不甘心！ “被人利用了也未必不可。”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盯着坐在皇位上的沧海皇。 “皇上，臣以为北渊王句句为仇云国找想，臣恳请彻查此事！”王允这次是非得拉萧北渊下水不可。 “来人，斩立决！”沧海皇还未发话，萧北渊便开口道。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圣上在此，岂能容你放肆！” “容不得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不缺你一个！”说完摆摆手，便有人上前将王允脱走。 “皇上，您说句话啊！”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他跑上前来。 王允本就是习武之人，但在萧北渊面前还是不够看，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道白光从面前闪过，下一秒已经没有了鼻息。 沧海皇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倒在龙椅上。 “北渊，你这是干什么，王允可是国之栋梁啊！” “第一，他意谋兵权，他该死，第二，陷害皇胄，更该死，皇上难道他不该死吗？” “难道皇上也要轻信他人谣言，仅凭一个小小的武器就认为是他人所为？如果我说此事是皇上所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证据就给他人定罪吗？”萧北渊轻飘飘的说道，但他语气中的狠厉众人不可忽略。 他北渊王才将利爪收起来几天，就被人以为是任人欺负的猫咪了吗？ 一时之间，朝堂上议论纷纷，沧海皇脸色铁青，最后还是强忍着给了萧北渊众多赏赐，才得以罢休。 沧海皇更是被气的不轻，一回到寝宫就大发雷霆，更是把整个寝宫中能摔的全都摔了，宫人们更是不敢进去伺候。 于香香得到消息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皇上的寝宫中，不顾宫人的阻拦径直闯了进去。 “皇上别气了，别再气坏了身子。”于香香柔柔的说道，更是把自己的整个胸部贴到了沧海皇的身上。 “萧北渊如此嚣张，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再不给他点教训，我看我这个皇位早晚得让他上来坐上。”沧海皇真是越想越气，都怪这帮庸医，连到底有没有重症不治都能查错，简直是一群饭桶！ “皇上，臣妾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呀！”于香香甜腻腻的声音传来，沧海皇倒是很吃这招。 “哦？香香如今都能替朕解忧了，朕心甚慰啊！你说，讲的好了，你要什么朕给你什么！” “皇上，臣妾这不是想起前两日仇云国二皇子来过吗！”于香香也懂得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因而点到即止，并不多做解释，皇上是聪明人肯定也能弄得其中的道理。 “你可真是朕的福星，朕差点把这事忘了。”看他萧北渊这次拿什么来斗。 一室旖旎。 刚从宫中出来，萧北渊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气势，脚步虚幻的向马车边晃去。骷瞳赶紧扶住了自家主子。 刚刚大病初愈就如此动气，再好的身体也挡不住啊。将萧北渊扶上马车，便赶紧差人去将军府请明九歌。 明九歌看到后真是又气又心疼，萧北渊醒过来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念着他身上的伤，她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此时，身在宫中的大公主也得到了萧北渊死而复生的消息，她又惊又喜，虽然她早已想好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然而别人都没有他萧北渊好，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萧北渊因为明九歌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大公主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明九歌又没有那么好对付，她一定要从长计议。 这几日，自萧北渊恢复以后便又开始每天前往将军府与明峦峰讨论军中之事，全然不提与明九歌的婚事。 可上官婉若看的清楚，只要萧北渊在这里，自己女儿的一双眼睛就从未离开过他，仿佛要他盯穿了般，她真的是又气又心疼，还找不到让她们分开的办法，只能看着二人日渐亲密，手里的一双帕子都要绞碎。 “北渊，虽然此次之事有惊无险，可是只要你和九歌在一起一天，沧海皇一直不会对我们两家放心，谁知下次他又会出什么招。”明峦峰一脸愤恨的道。 “伯父，你放心吧，我定能护九歌一世周全。”说这句话时萧北渊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旁边的明九歌身上，直到明九歌被他看的脸色发红他才罢休，他最喜欢她这幅娇羞的样子了。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伯父，我无意于王位，这些名对我来说都是累赘，我只想和九歌做一对闲云野鹤般的神仙眷侣，只不过此时并不是很好的解决时机。” 明峦峰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如今仇云国虎视眈眈，大有与沧海国并驾齐驱之意，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446章 来客人了 如果萧北渊此时选择全身而退，那么等待着沧海国的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白天见过面，但是每逢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萧北渊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脚，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又在明九歌的闺房里了。 “你怎么又来了？”对于萧北渊的到来明九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我想你嘛。” 谁也想不到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堂堂北渊王爷，竟然也会撒娇。 他轻车熟路的坐到明九歌的闺床上，长手一揽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品着属于明九歌的淡淡馨香。 每逢此时，萧北渊身体里总有一股燥火，他怕吓到自己的小王妃，只能分心，一边压抑着自己，一边又享受明九歌在身边的温暖，当真是矛盾至极，一想到这里，萧北渊暗下决心，看来要抓紧提亲了，他可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下去了。 明九歌当然不知道萧北渊此时心中冰火两重天，她还无知的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再动，就让你当母亲。” 萧北渊略带沙哑而又性感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想到这明九歌就不争气的羞红了脸，抓紧从萧北渊怀中走出，骂了一句“流氓”！ 萧北渊可不在意，甚至不介意再流氓一点。 美人不在怀，他只好躺在她的床上以慰相思之苦。毕竟明九歌也有着自己的小空间要忙，经此一事明九歌深深明白了自己平时储存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等她从空间出来，萧北渊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萧北渊他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可能是今天在这里问着属于明九歌的香味格外安心，也就不知不觉的在这睡着了。 看到他这么累的样子，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明九歌不舍得把他叫醒，也就爬到自己床上，靠在床的最里面睡着了。她想着:反正隔的这么远，萧北渊肯定碰不到她，况且她那么相信他，他一定不会怎么着他的。 在明九歌看不到的地方，萧北渊几不可查的弯了眼角。其实在明九歌出来时他就已经醒了，他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最后还能跟她和衣而眠。 听到哪边匀称的呼吸声，他便轻轻的把明九歌抱进了怀里，毕竟这可是属于他们的第一夜呢。 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明九歌只觉得自己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睁开眼发现自己身旁的男人格外满足，便偷偷亲了亲他的嘴角。 “怎么，昨天晚上亲了还不满足？”说完男人欺身而上堵住了明九歌想要爆粗口的嘴。 “小姐，起了没？”弯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明九歌慌张的推开萧北渊，仓促的回答：“起了，怎么了？” 说这话时，明九歌狠狠的剜了萧北渊一眼，就像是在说，都怪你，差点被人发现。 只不过当事人却并不在意，反而一脸得意的样子，仿佛再说，你能把我怎么办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刚好。只有少女殷红的嘴唇在彰显着不满。 “小姐，夫人娘家来客了，刚刚夫人来话说，请您去前厅一聚。”弯弯的声音打破了明九歌在这里瞪着萧北渊的局面，只能不情不愿的回道：“知道了！“ 她其实还挺纳闷，这个娘家亲戚是谁，前段时间舅舅等人刚离开，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 看到明九歌有事，萧北渊便叮嘱了两句让她今天在家乖乖等他，便也走了。 其实这娘家亲戚连上官婉若自己都不熟，大概就是上官婉若哥哥上官玉明夫人的妹妹，但是一听到她的儿子程逸还未成亲，又想着自己闺女整天跟那个北渊王鬼混，两人一合计上官婉若心里便有了对策。 “九歌，快来。”半个时辰后，明九歌从后院晃到前院，刚到门口想打个大大的哈欠，却被上官婉若一嗓子吓得不轻，看到有旁人在，她也就赶紧端起了大小姐的面子。 低着头的她并未发现，在那里站着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九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舅母的妹妹，你就叫她若姨就好了，这位是你堂哥。”上官婉若殷勤的介绍到，明九歌也就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 她还挺纳闷的，这么远房的一个亲戚，怎么母亲就这么高兴。 “九歌，你程逸表哥刚来，你带他去四处逛一逛。”好嘛，这是把她当免费导游了。 明九歌不情不愿的跟着程逸来到了府里的后花园，一一介绍到，虽然她心里不愿意，但是心中有数不能让母亲没面子。 “九歌，不要叫我表哥了，本来亲戚就挺远的，不用勉强，叫我程逸就好。”程逸知趣的说道，虽然他早已看出明九歌眼中的不满，不过看她这么耐心的讲解，也给程逸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明九歌还以为这人是来攀亲戚的，不过对方此举倒是打消了她心中的念头，反而觉得对不起对方。因此介绍的更加认真。 “九歌，你对旁人也这么认真吗？”程逸看到落在明九歌脸颊旁的头发，自然的抬手替她整理，不过刚触到她的脸颊他就觉得不妥，只好放下，倒弄得明九歌脸红了好一阵。 “也不尽然，也是分人的。”比如，萧北渊，她对他更认真，后面这句话，明九歌在心里说道。 而在程逸的眼中就是明九歌对他有意思。 明九歌对感情这方面本就后知后觉，如今又有了萧北渊，因此对别的男人少了一份关注，所以并没有看到程逸对她的爱意满满。 逛完花园，在进屋的同时，上官婉若和明九歌都没有注意到，程逸与他母亲之间的眼神交流。 这种应付的场面明九歌并不想多待，在家待了这么久明九歌只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出了将军府便和弯弯来到了吉光之城，毕竟这里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明九歌很感兴趣。 路过二皇子府邸也不知他回去没有，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他的帮助，明九歌还未前去感谢。便让弯弯前去打听一下。 第447章 顺路答谢 出乎意料的是，每天日理万机的二皇子竟还如闲云野鹤般留在吉光之城，这其中的缘由也就只有仇靖云自己心里清楚了。 “九歌你来了。”看到她的到来，仇靖云也有点欣喜。明九歌的家世相貌无一不是一等的，况且仇靖云也是真的喜欢她那率真的性情，但是看到她如此在乎北渊王他心里也没底了。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你，但又想到你贵为仇云国二皇子，想必什么也不缺，我就不知道该送什么了。”没带礼物是事实，不过这说辞只是明九歌临时想的，反正她在这睁眼说瞎话也不会有人揭穿。 “九歌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在我心中你的地位可不止这点。”明九歌听这话听的迷迷糊糊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得表表心意的，我这人最注重情义，重视一诺千金，往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明九歌从小在将军府长大，因此性格中比平常女子多了些许豪迈与不羁。 又在二皇子府中聊了一会，明九歌才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却恰巧碰到了熟人。 “公主，您贵为千金之躯岂能在这里惹人非议呀！”大公主身旁的丫鬟小梅劝道。 “滚，本宫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用你教！” 大公主当真是气急了。这几日听说萧北渊身体恢复她早就心痒难耐了，好不容易得空出来，却又被王府侍卫挡在门前，她大公主的面子就这么被萧九渊狠狠踩在脚下。 凭什么她明九歌就可以去了你的眼，我堂堂沧海国大公主还比不上她一小小将军之女？大公主心里想着。 身旁的侍女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明九歌。 现在连明九歌都跑来嘲笑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想远远避开的明九歌，在看到大公主注意到自己之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虽然她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惹事，向大公主这样的明九歌唯恐避之不及。身份差距摆在这里，她也不得不向前行礼。 大公主心里可记恨这那日在吉光之城的拍卖会上，明九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入场券竟然比他这个公主身份还要高贵，肯定又是靠勾引男人得来的，还一掷千金，连她堂堂公主一时间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明九歌，你勾引的男人不少啊？”大公主嚣张的提到。 “公主，此话怎讲？” “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然你从哪里凭空得来这么多钱，你整天靠勾引男人赚钱，真是恶心。” “公主，我可不像你，整天锦衣玉食衣来伸口饭来张口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可不是依靠家里。”明九歌就是在暗讽大公主整天凭借着自己的身世，依靠皇上对自己的宠爱才敢胡作非为。 而大公主可不这么认为了，她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出身皇室，自觉比人高人一等，在她的耳里，明九歌明明是嫉妒，嫉妒自己的身世，因此她就更得意了。 “就你那将军府的出身，怎么配得上北渊王，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离开北渊王，我就既往不咎，以后也会放你一马。”大公主骄傲的说道。 “大公主，恕难从命！” “你……”她真的被气到了，萧北渊不给她面子也就算了，她不在乎，现在明九歌也蹬鼻子上脸，今天她非得给她点教训。 气急，大公主就想要上前给明九歌两巴掌，撕开她那虚伪的表面，让大家看看她那丑恶的内心。 但是，她刚刚举起的手，却不知被谁在背后控制住了。来人正式骷瞳。 “放肆，知道本宫是谁吗，来人，快点来人，把他给我来开。”气势汹汹的大公主在看到骷瞳身后不远处自己日思夜想的萧北渊瞬间就换上了另一副笑脸。 “北渊哥哥，你来了，你好些了吗？” 明九歌看到她这幅虚伪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至极，还没有她刚刚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人看的舒服。 大公主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明九歌啊，她的一双眼睛早就黏在萧北渊身上了，要不是她的手还被骷瞳禁锢着，她肯定早就飞奔到萧九渊身边了。 但看到萧北渊正向她走来，她就觉得自己刚刚受得那点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然而，萧北渊看都没看她直接绕过她，走向身后的明九歌，大公主脸就立刻黑了！ “明九歌！又是你！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大公主心里愤愤的想到。 “走吧，九歌，我送你回家。”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好。”明九歌羞红了脸。 只留大公主一人在原地，本想追上去，但却被骷瞳挡在这里，不得已只能回宫。 该死的明九歌，她一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来人，去请曲嫣然。”自从上次得知曲嫣然也恨极了明九歌之后，大公主便有意拉拢。而且曲嫣然又是个鬼点子多的。 “你今日还要去将军府吗？”明九歌歪头看着萧北渊。 少女巧笑嫣然，就像是一抹清风拂过萧北渊的心底，柔和而又明丽，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 “嗯，有事与岳父商议。”萧北渊淡淡的道，然而心里却波涛汹涌。 “什么岳父啊，我还没嫁给你呢好吧。” 二人刚一踏进将军府的大门。 “九歌，你终于回来了。”程逸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在刚刚知道了上官婉若的想法后，他就已经把明九歌看成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了。 但是她身边的男人虽着一身玄衣，却也掩不住那抹气概，想必这就是北渊王了，王爷又如何，明九歌的父母不还是照样不同意，以后这将军府的家业也照样是他的。 想到这，他就更加理直气壮了，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的主人家。 “这位兄弟，我是九歌的表哥。”虽然心底清楚，但这个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比较好，他可不想在明九歌面前还要给萧北渊行礼。 第448章 再看亲你 萧北渊可是贵为沧海国的北渊王，也不是谁想靠近就能靠近的。对于程逸伸出的手，萧北渊连看都没看直接越过。 可能明九歌看不出来程逸对她的心思，但萧北渊作为一个男人却能深刻的感觉出程逸眼底隐藏的情意。 感觉到萧北渊的怨气，明九歌觉得很莫名其妙，刚想要向程逸介绍萧北渊，便被萧北渊带走，只好满脸歉意的看着他。 “还看，他这么好看吗？再看我现在就亲你。”对于这种人萧北渊内心很不屑，但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以及明九歌对自己的感情。 闻言，明九歌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这里这么多的人，若是被旁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程逸，九歌快来，厨房新做了些糕点，我们去尝尝，别去打扰王爷和老爷商谈国事了。” 上官婉若从屋里走来，既然现在有了程逸她就得为女儿的终身大事考虑，她只希望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可不想要她成天过那种刀尖舔血提心吊胆的日子。身为将军夫人，每逢明峦峰带兵打仗，她就经常在夜半三更被噩梦惊醒，她不想女儿重蹈覆辙。 萧北渊看到自己未来岳母的态度，心下了然，他只在乎明峦峰怎么看待这段感情了，却忽略了同样不赞成的上官婉若，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大公主房中。 女人的友情其实很奇怪，有可能仅仅因为同样讨厌一个人，两个人就会变成很好的朋友瞬间打得火热。大公主和曲嫣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大公主要的是让明九歌身败名裂，而曲嫣然是想要得到是溶骨丸，她们二者并不冲突。 “也不知道她明九歌给王爷下了什么药，王爷这么护着她。”茶杯碎了一地，更有好几个宫人身上布满了伤痕，但都敢怒不敢言。 曲嫣然看到后，也小小的吃了一惊。虽然她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不会这么对待那些无辜的人，她本来心中也没有多喜欢大公主，只是想借刀杀人罢了，如今看来对大公主的讨厌更盛。 谁让她现在必须得依靠大公主这棵大树呢。如果明九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叹曲嫣然都可以去当国家变脸艺术家了，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公主气坏了身子，可要怎么去对付明九歌？”曲嫣然一句话便让大公主成功消了气。 “如今北渊王如此重视明九歌，我们该怎么办啊？”大公主摔了这么多茶杯还不够，顺手将一个茶壶扔到一个宫人头上，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的曲嫣然赶紧将自己的主意告诉大公主。 “如果，她明九歌失去了清白，像北渊王这么霸道爱干净的一人还会喜欢她吗？肯定会弃如敝履。” 大公主俏丽的脸上遍布狰狞。 三日后，大公主按照自己和曲嫣然的计划在自己府邸举办茶话会，名义上是各家小姐的玩闹，然而大家都知道其实也是一场变相的为大公主招婿的一种手段。 谁不知道当初大公主拿着圣旨非要嫁给北渊王，结果却被拒之门外的笑话呢。如今坊间更是流传着多个版本，什么大公主为了得到北渊王的青睐把自己送上王爷的床却被王爷扔出房间，总之大公主听了这些后又在房间内发了好一顿脾气。 这一次的机会还是她求父皇才得来的，可不能白白浪费。 当然这次不仅仅明九歌受邀，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有单身待嫁的男女都在邀请之列，萧北渊也被邀请了，甚至程逸也能获得这一个开眼界的机会。 毕竟在程逸心里娶谁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钱财和名利而已，如果有比明九歌条件更好的，他不介意踹了明九歌。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和母亲放着好好的家不待非得来这里寄人篱下呢？ 因为这次众多人的参与，明九歌并未多想，甚至说是不在意，毕竟自己有兽兽况且萧北渊这次也去，她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当日，明九歌并未特意梳洗打扮，便和明青战、程逸一同出发了。明青战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程逸，一门鬼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家妹妹的身上，功名利禄却没有一个，但是自家母亲格外喜欢他。他也就只能忍耐下心中的不满，心想等着见到未来妹夫一定要让他给程逸点颜色看看。 一下马车，正好赶上了国子监大夫之女宋碧落，一想到自家哥哥那副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决定去替哥哥打听打听消息，也不能让明青战白疼她这么多年。 “碧落，这里。”明九歌率先道。轻轻碰了碰明青战看到他那副脸红的样子，明九歌都觉得替他害羞。 “唔，九歌，本来我还担心单着无聊呢，这下有你作伴了。” 宋碧落当然也注意到了明九歌身后的明青战，虽然对他也有那么一些好感，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好朋友的哥哥，就觉得对不起明九歌，她可不知道明九歌本就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而一旁的程逸早就看呆了，本以为将军府就够气派了，可看到如此奢侈的公主府邸就不禁动了春心。 二女边说边往前走，程逸还想跟上前去见见大公主的真面貌，然而明青战一把将他带到旁边。 “人家哪边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你整日跟着我妹妹也就算了，如今还要上前去，是非要去丢我们将军府的脸吗？”程逸这才灰溜溜的跟着明青战前往男子应该坐的地方。 明青战本就是将军府的公子哥，在京城长大也有着不少的狐朋狗友，刚一进去就被礼部侍郎的儿子叫了过去，几个公子哥在那里猜拳喝酒也非常快活。 程逸没什么认识的人，明青战也不愿意管他，更不愿意把他拉到自己的小圈子来。因此也就没有管他。程逸也乐得清闲。 当然同样清闲的还有北渊王，他不是因为没有朋友而是因为众人迫于他的气势并不敢靠近，因此也就在花园的亭子中自己悠闲地坐着，品品茶。 第449章 将计就计 再说这边明九歌和宋碧落聚在一起，女子之间本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况且这次明九歌还是为了自家哥哥而来。 “碧落，上次你那个表哥怎么样了。”明九歌打开话匣子。 “他啊，被父亲随便找了个理由送回乡下了。” “那你不应该很高兴吗，怎么如今倒看你瘦了不少。” “走了一个表哥，还有很多人来家中提亲，可是又没有一个喜欢的，光是每天赔笑脸我都够累的了。”这边说着便有宫人将上好的酒水倒好，宋碧落也越说越委屈，眼泪堪堪往下滑落，最后更是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看这些人，还没有我哥好呢。”明九歌觉得两个人虽然知道彼此的心意，可是却没有进展，宋碧落跟他哥的好事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九歌，你别这么说，我们身为女孩子，多不好意思！” 宋碧落呆呆的问道，虽然这句话正中下怀，但是内心还是觉得非常对不起九歌。 “我们现在可是姐妹，如果真是当了你嫂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介意什么啊，你跟哥哥知根知底，我高兴还来不及，况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肥水不流外人田，等着过后我就安排你跟哥哥见面，你们两个人本就心心相印。” 宋碧落听到这话不禁羞红了脸，明九歌拍拍自己并不丰满的胸脯保证道，端起茶杯来刚想入口就听到空间内兽兽的声音。 “先别喝，这茶中有古怪，应该是放了十足十的能让人昏睡不醒的药物。” 听到这话，明九歌不禁冷汗涔涔，有人想害她，思来想去，也不难想到此事是何人所为。巡视一圈明九歌注意到，大公主和曲嫣然整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虽然没有过来招惹他，然而她们的眼神却不住的往这边瞟。 “嫣然，你说她会喝下去吗？”大公主表面淡定，内心非常焦灼，甚至都快将手中的帕子绞碎了。 “放心吧，公主，此药无色无味，量她明九歌怎么聪明也想不到那茶杯里放了十足十的药。”曲嫣然安慰道。 “而且曲嫣然也喝了那杯酒，她肯定不会怀疑的。” 这可是做好万全准备的。 “嗯，我也已经安排好了男人，我就不相信她不是黄花闺女，北渊王还能要她。” 大公主说道，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但又想不起什么环节出了错，也就没有多想。 不如就来一出将计就计，明九歌心想，好戏就要开始了。 这点药对旁人来说难解，然而她明九歌学习医术这么多年，这点雕虫小技，怎么会害得了她。在大公主和曲嫣然没看到的瞬间，明九歌提前吃下了解药，便喝下了那杯酒。 但是宋碧落酒量不好，此时喝了一杯酒的她已经意识不清了，就让弯弯去通知自家哥哥来送宋碧落回家，也算是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反正自己身边有离歌保护着她。 远处，萧北渊将明九歌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唇向上微微勾起，不笑则已，一笑倾城。 “王爷，用不用我去帮助王妃？”骷瞳问道。 萧北渊摆摆手，骷瞳也就知趣的退下了。这个小女人，看起来无厘头实则机灵的很，况且他也想看看背后这人在搞什么鬼。 此时也不过过去短短几分钟而已，明九歌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便装作药效发作的样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为了装作更加真实的样子，她还走的摇摇晃晃，果不其然不一会便有一个端着茶水的宫人看似‘不小心’的走到明九歌的面前，明九歌也就顺势撞倒了茶杯，只是可怜了今天这一身衣服了。 宫人鬼鬼祟祟的扶着明九歌来到一处偏僻的屋子，说是去帮她拿换洗的衣服便溜走了，明九歌甚至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不一会便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明九歌当即躺在床上装死。 “你这个贱女人，现在终于落到了我手里了，我看你接下来还怎么去装清高，去勾引北渊哥哥。” 明九歌心想，跟萧北渊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光是这些想要扑上去的女人，她就唯恐避之不及了，她明九歌没在怕的。 眼看着大公主就要上前来。 “大公主，现在就这样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看到明九歌清亮的眼睛，大公主还是吓了一跳，转念一想，明九歌还能打败门外那两个大汉不成。 “即使你没喝那杯酒又如何，你以为来到这里还能逃的掉吗？” “来人，快来人啊！”大公主急切的喊到，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明九歌早就料到大公主还有其他帮手，因而她早就准备好逃生的手段。 “美人，你是在叫我吗？” 还未看清来人，便先下手为强，往门口和大公主的方向扔了一把烈性药粉，只不过功能嘛，只有让大公主他们试了才知道，毕竟这种东西明九歌也只有在小空间里面研制过，又找不到试用的人，所以对于它的药效明九歌也不清楚。 但是，看清来人可把明九歌吓坏了，这不就是那位程逸吗，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下场也真是便宜他了。 程逸无聊至极，也就在四处闲逛拈花惹柳，看到大公主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就觉得下身一股燥热，没想到在这里还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金饭碗，如今无人知晓，不如就在此生米煮成熟饭，反正她明九歌早晚得嫁给他，自己的父亲也不用压在明峦峰之下了。 “九歌，美人，让哥哥来好好疼爱你。”许是药效发作，程逸变得格外难缠，室内的温度也在逐步升温，大公主此时已经也有一些异动，而程逸也早就饥渴难耐了。 “还不走，打算在这看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明九歌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萧九渊。她可没有在这里看这场活春宫的打算，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明九歌心中虽然不认，可是谁让大公主先惹的她。 第450章 成为驸马 想来就是大公主先来欺负她的人吧，一看到他们的脸，明九歌就不住的犯恶心。 “你怎么在这啊？” “怎么就你能在这，我不行？”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 “我看你这丫头倒是生疏了，竟然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 萧北渊心里还是有点气，明九歌分明就不信任他，没把他放在眼里，看来他必须得让明九歌知道他的实力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不是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萧北渊心中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一下子解决了两个他最讨厌的人，那他就更能和九歌双宿双飞了。 二人还未走远，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尖叫，相视一笑，这种戏她们就不过去参与了，毕竟画面不宜。 曲嫣然带着众人前来，却看到眼前这一幕，银牙差点没咬碎，没想到明九歌这人如此狡猾，这都能让他跑了。 众人的围观并没有打扰到屋内二人的性趣，看到这画面的众位小姐，也都羞得低了头，但是那不堪的声音却因为众人的回避更加放大。 不禁让众位小姐羞红了脸，连男子也不忍抬头，众人也就识趣的走了。 后来还是听说，二人从中午到傍晚一直没有停歇，中间管家也曾让人将公主拉开，但公主已不似平日那般若不经风，也已经不清醒了，连侍卫前来，都要对侍卫上下其手，最后管家也极其无奈的让人封锁了这周围。 心中做着美梦的若姨，这次终于可以翻身了，自己的相公也没有上官婉若的相公有出息，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明青战的武功高强。 这次得到明九歌就不愁吃不愁喝，再讹明峦峰一个官职。 这未来的日子，这日子还不是过的风生水起了。 第二日，消息便传到了沧海皇的耳朵里，一夜无眠的大公主只觉得浑身酸痛，在看到自己身旁的陌生男子后心下更是后悔不已。 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听见宫人前来，说父皇有事找她，她只觉得自己如今一个头两个大，原本想坏了明九歌清白的她，却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连父皇都知道了，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进宫了。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杀了！。”刚刚清醒的程逸还未反应过来。 “美人，你这是做什么？”程逸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只以为她是那勾栏女子。 但看到那么多侍卫前来，他也是心下一凉，但想到自己背后还有将军府撑腰，也就没那么怕了。 “你凭什么关我，昨天明明是你强迫的我，我爹可是明将军的副将。你要想好动我的后果！” “将军府，好一个将军府。又是你明九歌，本宫要杀了你。” 程逸心中还有点欣喜，看来这个女人还有点实力嘛，甚至比明九歌家世更好。 …… ‘父皇’二字刚刚出口，沧海皇便一巴掌打来，因为没有睡好的缘故大公主本就没有血色，因这一巴掌在整张脸上更加显眼。 “你还有脸叫我父皇，身为皇家儿女却做出如此淫秽之事，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沧海皇虽然宠她，但是也绝不会让大公主做出任何不利于她皇位之事。 “女儿是被陷害的，父皇你相信我！” “陷害，谁能陷害你，你已经贵为公主，却整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父皇……” “依朕看，这个孩子倒是也是个你，就为驸马吧。”沧海皇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自己这女儿如今这个样子，还怎么嫁给北渊王。 次日，那程逸便‘嫁’到了公主府，原本大公主还想着暗自杀了他，可是沧海皇已经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对程逸动手，就是跟他过不去？ “明九歌，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指甲因为过于用力都已经陷进肉里，大公主都没有注意到疼痛。 听到自己儿子睡了当今公主之后，若姨觉得沾沾自喜，甚至觉得这将军府已经配不上她这未来公主驸马爷母亲的身份了。 白白睡了公主，大公主怎会甘心，可是碍于沧海皇的面子，这件事情也只能就此作罢，反而是程逸得意洋洋，还让人将若姨接到了公主府内。 若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出息，将消息放了出去，大公主更是十分气氛，自己的院子里面还能养这么一群人。 “你记住，你儿子不是什么驸马，就是一个我养的男宠而已，滚到你们的房里。”大公主愤怒的向若姨喊道。 此事虽已平息，但是大公主心中的愤怒久久不能平静，曾经沧海皇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再也不得宠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在她的头上，她都已经好久没有进宫了，也很久没有出门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明九歌！ “我要杀了你！明九歌！” 沧城，暗影阁内。 暗影阁乃沧海国最具盛名的暗杀组织，其背后老板具人传是宫中的某位皇亲国戚，凡是经他们之手的案子，就没有失败过，因此暗影阁收费极贵。 “大公主，您大驾光临，恕草民有失远迎。”李管事客气道。 “我要找你们老板。” 纵使在宴会上失态，但是大公主也有她的骄傲，从小的教育就没有教过他什么叫做认输二字。 “老板，从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行，那有生意，你们做不做。” “当然，不只公主想要谁的命？” “将军府明九歌。”听到此话的李管事差点跌下去，让人不知道这幕后老板是谁，他还能不知道吗。这暗影阁就是墨晓也就是萧北渊北渊王的产业了。这北渊王与明九歌的关系他们不是不清楚，现在往枪口上撞，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公主，恕难从命，还是请回吧。” “怎么，如今暗影阁都有这么大的架子吗？莫不是嫌钱不够？”无论如何，明九歌死定了，大公主心想。 “这笔生意无论你出多少的价钱，我们暗影阁也不会接的，不止我们暗影阁，沧海国内所有的杀手组织都不会接，公主还是别抱有这份心思了。”李管事恭敬的说道。 “很好，你们都很好，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 第451章 她有办法 这时北渊王府中，萧北渊正在竹林中静心修养，毕竟上次的事情他还是大意了，若不是听说明九歌受伤，恐怕也不会白白遭到暗算。 “王爷，暗影阁来人了。”骷瞳一身劲装站在竹林中，更加显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让他进来。”萧北渊点了点头，依旧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呼吸着竹林中的每一口新鲜空气，修养身心。 脚步踩在泥土地的枯枝烂叶上发出‘吱吱’的声音，骷瞳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笠，头戴白色骷髅面具的男人。 “主人，大公主今日来暗影阁了。”那一抹身形的步伐匆匆，可脚下生风看起来十分的稳妥。 “不用理她。”萧北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女人，便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不舒服，仿佛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她要暗杀……明小姐。” 话音刚落，萧北渊的双眸骤然睁开，煞气充满了整个竹林，虽然身上的伤势并没有痊愈，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没有减少半分半毫。 “什么？”萧北渊轻启薄唇，暗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迸发出的寒光足以秒杀一只军队一般。 对面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一直都在低着头，身子颤抖的厉害极了。 “她一个废物，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王爷大可放心。”骷瞳在萧北渊身边这么多年，其实也将大公主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心底更愿意承认明九歌和萧北渊是一对。 “骷瞳，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萧北渊对骷瞳使了一个眼色。 “不言，暗自保护九歌，若大公主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本王！” 此时的大公主早就已经破了身子，不是那个黄花大闺女了，反而在宫中饱受流言蜚语想要寻死。 “让本宫去死！没想到竟然会受到如此屈辱！” 大公主转念一想。此时若不做出寻死觅活的举动，恐怕大家都会觉得她水性杨花，况且自己现在的肮脏身子，恐怕萧北渊早就已经嫌弃了吧。 一想到这里。大公主心中更加羞耻和愤怒。 手中的白绫向上一抛，倒是牢牢的挂在了房梁之上，身边为了一圈的宫女和太监，各个都想把大公主拉下来。 “公主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鸳鸯跟随了大公主这么长时间，挨打的次数恐怕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可是大公主对她有恩，她不能不回报。 “放开我！”大公主一脚踹到了鸳鸯的胸口上，由于这花盆底鞋的力气太大，鸳鸯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呕了一口血出来。 “鸳鸯……”大公主也被鸳鸯的样子吓了一跳，心中顿时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惜。 “鸳鸯姐姐！”鸳鸯吐血之后便晕了过去，那些宫女和太监又转移了注意力，大公主也赶紧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招呼着太监们找太医。 太医赶来的时候，鸳鸯的脸色铁青，仿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冒着热乎气的。 “大公主，这丫头恐怕没救了，胸骨断裂了两处，挤压着肺部，呼吸都难了。”太医拿着医药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不可！”大公主一下子慌了神，鸳鸯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都陪伴着自己身边的宫女，平时自己对她非打即骂，如今又使她危在旦夕！ “太医，您想想办法，求求您了！”大公主紧紧的拽住这根救命稻草，丝毫不肯放松。 “大公主，老臣也别无他法了！”太医早就见过了生离死别，生老病死这一些人伦常理，况且死一个宫女对这大公主恐怕也毫无损失。 “你就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大公主慌了神，她身边原本就没有几个真心待她的人，若鸳鸯真的离开了她，那真是要大公主疯了。 “饶恕老臣也没有办法啊，不过……”太医盯住眼眸，看着床上的鸳鸯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事情似的。 “什么？”大公主的眼神如同捉住了某些希望一样，生怕自己落下了什么消息。 “之前北渊王手上，可都是明九歌明小姐救的，老臣想她小小年纪定然是有什么本事的。”其实太医心中也明白大公主心中对明九歌的憎恨。 可是如今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若真是能救也算是积了一份功德，这才是身为大夫所拥有的医德所在。 “她？她能有什么本事。”大公主眼神立刻躲闪了起来，这时躺在床榻上的鸳鸯悠然醒了过来。 “大公主，奴婢这条贱命原本就是大公主您的，只不过奴婢走了之后，您一定不要再寻死。”鸳鸯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要将肺部咳出来一样。 “鸳鸯……”大公主眼角泛出了泪光，为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在众人的眼中都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公主，而且大家这只不过是碍于她的公主身份才对自己毕恭毕敬，只有鸳鸯，一直对她勤勤恳恳。 “公主殿下，奴婢这命不值钱，若真是要让您这千金之躯去讨好明家小姐，那恐怕要让奴婢折寿了……咳咳咳……”鸳鸯紧紧的拉住大公主的手，每一句话普通银针一般刺在了大公主的身上。 “鸳鸯，你别担心这些，本宫一定会救你！”大公主让身边的宫女照顾好鸳鸯，急匆匆的便出宫去寻明九歌。 等到大公主到了将军府门口，看到明九歌正要出门。 “呦，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大公主您吹了过来？”明九歌一见到大公主便满脸调笑，便想到了之前来陷害自己的龌龊手段。 “明九歌，本宫今日来不是听你讽刺本宫的，今日有事……和你商量……”大公主涨红了脸，这世界上恐怕羞辱是最无痛无痒的惩罚了吧。 “商量？真不是小女竟然还会配大公主商量这个词。”明九歌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精光。 “别废话，本宫是真的有事。”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当初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而且沧海皇已经尽力阻拦了那些流言蜚语，可是大公主的名誉是彻彻底底的坏透了。 第452章 一条毒蛇 明九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但是要见识见识，这个已经身败名裂的大公主还有什么可以折腾的。 大公主因为焦急，身边也没有带一个随从，反而自己拿着出宫令牌出来了，一路上狂奔来到了将军府，还未等明九歌让座，便一屁股坐在了会客厅的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明九歌倒是也不急，原本这一次出去就是想要在自己屋里几天找工匠添置一处药坊，这样自己平日里研究药物也方便一些。 “明九歌，本宫身边的鸳鸯抱病在床，你……可有时间去看看？”大公主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后面还以为是蚊子在耳边嗡嗡一样。 “大公主，你害了我这么多次，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明九歌歪着头，她还真不知道求人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徐太医说了，身为医者本就应该医者仁心，若见死不救非医者正道！”大公主见明九歌脸上的表情，本就是不愿意的样子，让大公主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大公主。您这可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啊！我虽然身为医者，可是却也是一个女子，你可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明九歌这个故事还是在一个自己完成任务的时代里面听说的，听完之后觉得充满了意味，让她更是深刻的记住了这个故事。 大公主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明九歌将故事讲给了大公主，大公主听了之后也明白了这件事情。 “明九歌，本宫之前是做错了，可是鸳鸯是无辜的！”大公主顺势跪在地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确实是让明九歌的心软了下来。 “我陪你去一趟吧。”明九歌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的同情，毕竟大公主虽然和她一直不对盘，可是她身边的宫女鸳鸯，确实是可怜。 明九歌在路上也询问了鸳鸯的大致情况，听到鸳鸯竟然是被大公主一脚给踢伤的，顿时给大公主递了过去一个眼神。 大公主眼神中有一些闪躲，在两个人说话的过程中便到了大公主府，这个时候虽然明九歌已经到了，可是床上的鸳鸯气息已经非常弱了。 明九歌来到房间里面，兽兽突然动了一下：“宿主，这位病人的情况非常的不好，而且肋条断了两根。” 明九歌将大公主赶了出去，房门紧紧的关上，明九歌在异界空间中拿出了一件淘到的物品，这件物品名字叫做东海铜陵镜。 功能就是能够照的人身上的骨骼，明九歌将东海铜陵镜放在了鸳鸯的身上果然看到了那身上的骨头有一些断裂的痕迹，而且血液中也有一些骨头的碎渣渣。 “鸳鸯，你现在肯定是可以听得见我说话的，现在我可能要为你做一个小手术，你千万不要紧张，放心。”明九歌又喂了鸳鸯吃了一剂可以失去知觉的药丸。 鸳鸯的喉咙里面发出了呼呼的声音，这也让明九歌知道了鸳鸯的情况，渐渐鸳鸯的气息也变得平稳多了。 明九歌将自己制作的羊肚囊的手套戴上，用纯铁制作的手术刀拿了出来，再加上兽兽在旁边辅助，明九歌进行的很顺利，轻轻的刮开了鸳鸯的肋骨部分，用特殊的药剂洒在了上面，骨头很快便粘合在了一起。 “呼……”这对于明九歌来说并不是难事，可是骨头的碎渣随着血液的流动可能非常不好找，而且骨头异常的锋利，很有可能在流动的过程中将血管割破。 这个时候大公主已经在门口等的焦急万分，恨不得赶紧进去看一看，而且大家都说明九歌的医术超群。可是她却并不相信，想了半晌抬步便向门口走了过去。 “你……你在干什么？”大公主推开门的时候，便看到明九歌的手上噙满了鲜血，而且鸳鸯还开膛破肚的躺在床上。 “杀人……杀人了！”大公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明九歌皱着眉毛，她最讨厌的表示别人在她手术的时候进来打扰。 “滚！” 明九歌狠狠地让大公主离开，离歌这个时候也觉得不能让这个女人误了事情，她在明九歌的身边已经带了这么久的时间，对于这件事情还是非常了解了，经常听说明九歌说什么消毒，手术的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离歌将大公主丢了出去，明九歌这才认真的挑选骨头，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明九歌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大公主立刻找到了一些人，她还以为明九歌将鸳鸯杀了，将自己府中的侍卫都叫了过来，准备将明九歌绳之以法。 “大家将那门撞开！”大公主眼神中还充满了恐惧，自己还真是不能得罪明九歌，要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离歌立刻现在门口。看着那几个花拳绣腿的侍卫虽然上次自己在王府里面的折了面子，毕竟这几个小喽啰，他还是可以解决的。 “我看谁敢？”离歌英姿飒爽的现在门口，发丝遮住了自己的眼眸，可是却丝毫不影响身上的气势。 明九歌将所有的骨头碎渣都挑了出来，给鸳鸯缝合的时候更是用了最容易被肌肤吸收的白葫芦的纤维，这样的话也不会留下疤痕。毕竟女孩子以后还是要出嫁的。 明九歌将所有的用品全部擦拭了一遍，原本想着收入空间中，可是骤然想到了大公主还气势汹汹的在门口等着自己，眼眶中便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个时候沧海国的衙门已经来了，大公主早就命人通风报信，就算是明九歌救了鸳鸯，大公主心中对明九歌的恨意却没有减少半分。 “明九歌，我劝你还是赶紧自首吧，本宫是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的。”大公主扬眉吐气，只要明九歌死了，萧北渊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公主。你果然是那一条蛇！”明九歌推门而出冷笑着。 第453章 她还活着 明九歌的眼神看的大公主心中一沉，可是大公主转念一想，自己看到的绝对不会错，鸳鸯‘枉死’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蛇！本宫亲眼所见！”大公主盯住眼眸，这次可是抓明九歌捉个正着。 “好啊。既然大公主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但是希望大公主还是要有确切的证据，去请皇宫的刘太医，他是最公正不过的！”明九歌勾了勾嘴角，大公主还好奇，明九歌怎么一点都不怕。 “好，本宫现在就去请。”大公主是最受不得激的人，立刻让人去宫里请了刘太医。 “大公主我们事先说好，一会刘太医会进房间检查，若鸳鸯姑娘没事，而且病情好转，你可是要赔偿我的！”明九歌转念一想，大公主府里应该还有很多的金银财宝，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大公主府洗劫一空。 一想到这里明九歌的嘴角便上扬了起来，自己穿越了这么多个国家，可是最喜欢的还是这些金银财宝。 “赔偿什么？”大公主狐疑的看着明九歌，他可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是虚假的。 “自然是金子啊，现在沧海国内的居民都已经知道了，我是妙手回春的大夫，你这么诬陷我，原本可是要坐大牢的，可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你可以用金子来抵押。” 明九歌看了一圈大公主府，地上的小石头都是用金子做的，而且那玉柱子恐怕好几座。 “好，一言为定，我就和你赌。但是鸳鸯死了呢？”大公主不依不饶，生怕放过了哪个细节让明九歌得逞。 “那小女肯定是跟着衙役吗？到府内认罪。而且我也会自动和北渊王说退婚的事情。”当大公主听到退婚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冒着金光。这件事情可是她梦寐以求的，若如真的肯自动放弃的话，那么她倒是可以坐享其成。 “好！” 就在两人打赌的功夫，刘太医很快便被接了过来。 “刘太医。您快去看看吧。”明九歌一直都比较尊敬自己的前辈，而且刘太医的医术也高明。甚至于一些奇难杂症，刘太医一眼便能瞧得出来，这也是明九歌比较佩服的地方。 刘太医跟着明九歌的步伐来到了房间里面，这时，鸳鸯已经微微的转醒。 刘太医在鸳鸯的手臂上搭了一条丝巾，轻轻的将手搭在了鸳鸯的脉搏上。之前他也曾来过诊断过鸳鸯的病情，自己已经别无他法，可是，当他感受到鸳鸯的脉搏的时候，却一下子被震惊了。 “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明小姐，您是怎么做到的？”刘太医的眼神中充满敬畏，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非常的失态，可是在他的医学生涯里遇到这样，百闻不如一见的事情，还是让人激动坏了。 “刘太医，大公主一直都在怀疑，这名宫女是否已经过世了，量我怎么解释就是不听啊。”明九歌嗤笑了一声。眼睛看着大公主。 “这怎么可能是呢？老夫刚刚已经把过脉了，这位宫女的脉象平和，而且已经远远要比老夫刚刚来的时候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刘太医的情绪非常的激动，非要拉着明九歌问一些关于救治的方法。 “大公主，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答应我的可还算数？”明九歌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心中想着这次肯定要将大公主宰得干干净净。 “那是自然，你要多少？”大公主大手一挥，她身为唐唐沧海国的公主还会差金子？ “我看大公主院子里面的那看门的两头金狮子，和后院花园里面的那金桌椅，另外还有您房间里面金鼎香薰炉就不错！”明九歌说的这些可都是沧海皇赏赐给大公主的，而且价值千金。 大公主铁青个脸，这些可都是她平时最宝贵的东西，没想到明九歌竟然说要便要了。 “怎么，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大公主不能出尔反尔吧？”明九歌挑着眉毛，看着大公主的样子倒是心中痛快极了。 “自然不能！”大公主那一口银牙怕是要咬碎了，心中无比的愤恨。 “明小姐还有什么想要的，便都拿去。本宫这公主的位置你也拿去好了！”大公主一把将自己头上的发冠扔了下来。 “既然大公主这么说了，小女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不如便把大公主的金银首饰都给小女吧，至于这大公主的位置……”明九歌用手摸着下巴，似乎真的认真在想自己要不要。 “你还真想要夺了去？”大公主现在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便是刚刚说的那句多余的话。 “哎！大公主多虑了，小女不稀罕。”明九歌‘憨厚’的笑了笑，倒是让大公主的心惊胆战极了。 明九歌临走之前让大公主将所有东西都打包了，而且自己发过来的一个马车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大公主没想到明九歌那副嘴脸，而且嘴里还说着：“东西我就自己拿走了，也不劳烦大公主走一趟了。” 大公主望着明九歌的身影，气得已经呼吸不过来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原本还想找几个宫女让自己变打一下出出气，可是经过了鸳鸯的事情，她便再也不敢那个样子了。 这件事情她也只能认栽了。 明九歌看着自己收的这些‘不义之财’当时开心坏了，毕竟他们将军府确实需要装点一下。 “弯弯，这把簪子都赏给你！”明九歌将一些好看的簪子都挑了出来，这些也不代表公主的身份，只不过看起来高贵了许多。 “小姐。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让你这么讹了一顿。”弯弯碰碰跳跳的来到了明九歌的身边。看着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山坡那么多的首饰。 “这些可都是你小姐我花了大力气赢回来的！”其实明九歌一直都不在乎外在的打扮，可是自己这天天也不似其他女子一样涂脂抹粉，确实有一些格格不入。 “以奴婢看啊，这些可都不是凡品。” 第454章 就叫灵眸 弯弯又将手中的簪子放在桌子上，生怕自己弄坏了似的，她可配不上这些金贵的首饰，身为下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弯弯，你长得好看，但这些也好看，快点收下。”其实明九歌也看出来了，弯弯是一个比较自卑的人，虽然她平时嘻嘻哈哈的。 “小姐……”弯弯还是有一些不敢，这首饰太贵重了，根本就是不是她能够承担的起的。 “对了小姐，奴婢听说勤傅公的伯爵娘子准备了马球赛和投壶，咱们家业收到了帖子，您去吗？”弯弯立刻将这个话题转移了一个话锋。 “在家呆的都要闷死我了，我真没想到之前来的那个表哥，竟然和碧落装在一起了。”明九歌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个解决办法倒是信手拈来。 “我看夫人给小姐准备了衣裳。您去看看？”弯弯把那些衣裳形容的天花乱坠的，就好像是长了花一般。 明九歌来到库房，一眼便看到了那三件衣裳，倒是那花花绿绿的颜色，便看的明九歌一阵头痛。 “那衣裳的颜色是谁选的？大红大紫的怎么穿啊？”明九歌看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有自己适合的颜色。 “这……基本上世家小姐的骑装都是这个款式。所以也就直接买回来了……”弯弯看得出来明九歌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花样的。 “小姐要是不喜欢，弯弯给您做一套吧。”弯弯自小便跟着明九歌，一直都知道明九歌的喜好，明九歌虽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马球赛的时间一天比一天近，恐怕时间都来不及了。 “奴婢手脚麻利，一天的时间就能做好了。”弯弯其实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思考一件事情，自己没什么能力，都没能好好照顾明九歌，这也让弯弯的心里不舒服。 弯弯手脚麻利，跟随着明九歌将布匹买好，又买了一些丝线，倒是颜色讨喜的很，而且那伯爵大娘子可是尊贵的。 几乎沧海城中的达官显贵都想上前踩一脚才肯罢休，毕竟这可是大门大户才会参加的聚会。 “小姐，你看是宋小姐。”明九歌顺着弯弯的方向一看，果然就是宋碧落带着身边的丫头出来采买。 “碧落！”明九歌向宋碧落招了招手。宋碧落也捕捉到了明九歌的身影。 “九歌。你可是收到了马球赛的帖子？”宋碧落看着明九歌手中鞭子便知道个大概了，况且明九歌这洒脱的性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是啊，到时候我们姐妹又能做伴了，不知道青莲妹子最近怎么样了？”明九歌拉着宋碧落的手一直说个不停，两个人反而想到了一家酒楼。 “青莲妹妹的身体好像不怎么好，听说是感染了风寒，明日的马球赛恐怕是参加不了了。”宋碧落将自己前几日见到孟青莲的事情讲述给了明九歌。 原本宋碧落是去平时去的医馆里面抓药的，可是正好碰到了孟青莲，孟青莲带一个白色纱布的斗笠，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容貌，而且还总是剧烈的咳嗽。宋碧落将病情都讲给了明九歌。 “九歌，你说青莲妹妹究竟是怎么了？”宋碧落捉住明九歌的手，毕竟明九歌是大夫，也能诊断出来。 “目前这样的症状我也不知道，可能要见到本人才能决定。等我们马球赛结束之后，就去看看她。” 明九歌虽然不愿意身边的人手上，可是遇到这样的疑难杂症免不了手有一些痒痒。 明九歌近似也无事晚上便拉着弯弯一起来到了房间里面绣骑装，弯弯准备了一些小小的珠子正好缝在上面，更填了一份异域色彩。 “小姐，也不知道小晴什么时候能探亲回来，一都走了半个多月了。”弯弯叹了一口气，如今那个房子里面只有她一个人住着，但是少了几分人气儿。 “对啊。小晴这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当初是说家里的爹娘遇到了海贼都落了难，我记得小晴的家似乎是在沧州的一个村子里面，从沧州到沧海国的帝都怎么也就是三四天的路程。”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在明九歌的脑袋里面。 “离歌。你现在去找人，赶紧找一找小晴的下落。”明九歌一下子慌了神，小晴那丫头和弯弯不是一样的，反而更加内敛了一些，做事更加妥当周全。 “是！”离歌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三天左右就能够得到消息。 弯弯和明九歌两个人一觉醒来天都亮了，现在这件衣裳只剩下两只袖子，无论是颜色到样式都是明九歌喜欢的，更是让人眼前为之一亮，整个沧海国内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一模一样的衣裳了。 明九歌一大早醒过来便看到萧北渊站在院子里面，旁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明九歌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般。 “这不赶紧给你送帮手了吗？”萧北渊向自己身旁的小丫头努了努嘴，这个时候明九歌才注意到看起来七八岁的小丫头。 “离歌这几天不在你身边我担心。这个小丫头你可以随时随地用，而且她也能帮你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明九歌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小丫头了，心中暗自怀疑这小丫头似乎毛还没长全，能帮衬自己什么。 小丫头在萧北渊的会意之下，便和萧北渊打了起来，两个人的身影速度异常的快，而且小丫头比萧北渊速度快，很快便占了上风。 就连明九歌也不禁惊叹这迅速的身手。 当两个人停下手的时候，明九歌注意到萧北渊的衣裳有好几处的破损，让明九歌更为吃惊的是，破损的部位都是致命的地方。 “她不仅仅伸手灵巧，而且嗅觉和听力也非常的厉害。”萧北渊让小丫头上前，说出了一个地名，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能看得到在做什么。 “这也太厉害了！”明九歌瞪大了眼睛。 “她叫什么？” 萧北渊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个名字……” “灵眸！” 第455章 是狼孩子 灵眸似乎并不会说话，而且看起来也有一些呆呆傻傻的。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明九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侧头看向萧北渊，萧北渊却将明九歌拉到一旁。轻声在明九歌的耳边说起了灵眸的故事。 其实这个小丫头是萧北渊在沧海国一处黑市上买回来了，萧北渊听说灵眸原本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那些人贩子是在逃命的时候在大山里发现了她，灵眸和许许多多的狼群在一起生活，而且身手异常的灵巧。 “她是个狼孩子？”明九歌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可是当明九歌看到灵眸的容貌的时候，心中大概也有了一个底。 灵眸最优秀不过的便是她的那双紫葡萄一般的眼睛。又大又圆，而且里面的星光更是让明九歌叹为观止。嘴里还长着两颗小虎牙，容貌但是清秀极了，一看便能知道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灵眸是经过训练的，平日里也只是吃生肉。”其实萧北渊在自己的身边教养了好一阵子，只是想要给明九歌做一个贴身的丫头，可是灵眸这孩子实在是难以管教。 吃生肉的毛病愣是改不掉，萧北渊想了想，只要不伤害明九歌这些，还是让明九歌想办法一起帮着灵眸改掉吧。 “生肉？”明九歌反问了好几个问题，转头看到灵眸和弯弯玩的正高兴，那天真的孩子怎么就和野兽一样似的。 “人我给你送到了。王府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我就先走了。”萧北渊宠溺的摸了摸明九歌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在明九歌的耳边轻轻一吻。 明九歌在萧北渊离开之后，便想着让灵眸暂时住在弯弯和小晴的房间中，这样她一个小孩子也不会太孤单了。 “灵眸！” 明九歌将灵眸叫到自己的身边，灵眸虽然在萧北渊的身边呆过一段时间，身上的衣服倒也是真丝制作而成，但是明九歌看来看去怎么也不顺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女孩应该穿的。 “一会姐姐带你去挑几件漂亮的衣裳好不好？” 明九歌拉着灵眸的手，这才发现灵眸的手指甲已经非常长了，而且很容易就伤到人，这可不好，虽说萧北渊是让灵眸保护自己的，可是灵眸原本就是一个女孩子，每一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明九歌想着让弯弯去拿指甲钳，可是灵眸看到明九歌要为自己修剪之下，便一瞬间躲在了大树上面，身影极其的迅速就连明九歌也没有捕捉到。 “灵眸你快下来！”明九歌故作生气的样子，灵眸看到明九歌生气了，也只能灰溜溜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可是就是不愿意修剪指甲。 “灵眸，你看小姐的手，和我的手，我们的手好不好看？”弯弯倒是心生一计，将自己的手摊开在灵眸的面前。 灵眸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脑袋里仿佛在想着什么东西。 “你看看你的手指甲，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所以小姐这是为了你好！”经过弯弯的循循善诱，灵眸似乎被说动了一样，将自己都手轻轻的搭在明九歌的腿上。 明九歌抬眼瞥了一下弯弯：“还是你有法子！” 修剪完手指甲，明九歌有带着灵眸去成衣店做了几身衣裳，几番下来总算是弄了一套行头，看上去像一个女孩子一样。 这时明九歌倒是也觉得肚子饿了，带着身边的这两个小丫头一起去了樊楼，这个时候正巧赶上了饭口的时间，几乎整个大堂布满了食客。 “呦，明大小姐可是好久没来樊楼了，不知道今日还是老样子？”樊楼的老板一看明九歌来了赶紧前来献殷勤。 “三楼还有位置吗？”明九歌看了一圈，这排队的人可是长长的一队，可是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有位置啊！可是特意为小姐您留的。”掌柜的急忙叫身边的小二带着玉柱一行三人来到了三楼，三楼虽然是达官显贵才能来的地方，可是却异常的雅致。 “小姐，今日点什么菜？”小二带着明九歌来到了三楼的一处僻静的房间里面。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不过……再多两盘生肉。”明九歌看着身边不谙世事的灵眸，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断，可是灵眸已经非常相信明九歌了。 虽然小二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可是毕竟客人的事情，他身份地位是没有办法过问的。弯弯也有一些好奇，为什么要生肉。 当那两盘带着血丝的生肉拿了上来的时候，灵眸的小鼻子一个劲的嗅着，看到那生肉差一点蹦起来。 当生肉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灵眸刚想伸出手拿起来啃食，可是却被明九歌用筷子打了自己的手，吃痛的皱着小眉毛。 “灵眸，你想吃这两盘肉吗？”明九歌将生肉夹了一块，在灵眸的眼前晃了晃。 灵眸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想法似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用筷子来夹肉，就是不能用手抓着吃。”明九歌将手中的筷子。手把手的教给了灵眸。 灵眸试了试。可是肉没到嘴里就掉在了地上。灵眸另外一只手刚想要抓着掉在地上的肉塞到嘴里，可是却被明九歌截胡了。 “掉在地上的肉不能吃！”明九歌坚定着自己的语气，她知道毕竟让灵眸改掉吃生肉的坏毛病，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灵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明九歌，可是明九歌的态度十分坚定，丝毫不动摇。 灵眸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看的弯弯都想去帮助灵眸，正当灵眸快要丧失信心的时候，一块肉就掉在了嘴里。 “灵眸真棒！”明九歌加了一块肉赏给灵眸，一口便吃掉了。 渐渐的灵眸但是上手的特别快，两盘肉就消灭了一大半。一边的弯弯都不知道这生肉这么好吃，便偷偷的吃了一口。 刚入口便吐了出来。一股子膻味差一点就让她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小姐，灵眸怎么爱吃生肉啊，这个味道……”弯弯大口大口的灌着桌子上的大麦茶。 “我们要训练她，不能总吃这些东西。” 第456章 马球比赛 明九歌看着自己身边狼吞虎咽的灵眸，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怜悯。 很快便到了马球赛的时间了，明九歌穿着一身骑装，这马球赛的赛场上，几乎都是姿态各色的女子，男子倒是少见，明九歌也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萧北渊的身影。 “小姐，姑爷现在不在这里，奴婢听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了。”弯弯在明九歌的耳边，轻声说道，弯弯也是从各个富家小姐的嘴里听说的，毕竟萧北渊现在还没有定亲，说不定会落在谁的头上。 “他倒是得了空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明九歌望了一圈，基本上大多数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明九歌，明九歌的这一身衣裳极其的别致，很多的女子都没有见过如此优雅又不失稳重的衣服。 马球赛是侯爵大夫人设置的，而且还有很多的好玩的项目，明九歌虽然没有一一去试，可是踊跃参加的人倒是不少。 “投进了！” “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当明九歌路过投壶区域的范围之内，便听到了很多的赞扬的声音，灵眸似乎很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拉着明九歌的手想要前去。 明九歌勾了勾嘴角，这一段时间灵眸除了会平时吃一些生肉之外，其他的与常人无异。更是学会了撒娇。 “走吧。”明九歌穿过了层层的人海，看到竟然有两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站在那里。 “飒飒？”明九歌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飒飒，飒飒抱着胳膊脸上洋溢着自豪，明九歌再一看那投壶更是百发百中。 “九歌姐姐？”这个时候飒飒也看到了明九歌的身影，将手中的一切都堆在了旁边的小丫鬟的手里。 “我一猜九歌姐姐肯定会来的。”飒飒拉着明九歌的手显得无比的亲热，很多人都知道，现在明九歌可是大红人，基本上所有的人有了什么小病小痛都会找明九歌看一看。 “飒飒什么时候来的？”飒飒本想拉着明九歌的手，可是却被一旁的灵眸打掉了。 灵眸嘟着嘴，嘴边的小虎牙更是冲了出来，虽然她想要表示自己的凶狠，可是在这么多人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可爱。 “灵眸，这是飒飒，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写对她。”明九歌蹲下身子正视着灵眸的眼睛，灵眸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失礼数，便小心翼翼的躲在了明九歌的身后。 “九歌姐姐，你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倒是可爱极了。”飒飒弯下腰和灵眸竟然玩起了捉迷藏。 “她是我姨娘家的孩子。”明九歌并没有将灵眸的身份告知于天下，毕竟她的身份是极其特殊的，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肯定会将她夺了去。 “果然，我就是看你和这孩子长得极其相似，原来是有血缘关系的。”飒飒摸了摸灵眸的头，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这又过了半晌，马球赛迟迟没有开场，倒是让明九歌手痒的很，他前一段时间也一直都在苦练马球。 如今也能有机会一展风姿了，沧海国内以女子打马球为尊，若真是哪名女子马球打的好，那么她的为人也差不了。 “九歌姐姐，你看侯爵大夫人来了，我虽然身为异国人，可是我也知道，这侯爵大夫人的马球打得是极好的。” 飒飒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她们仇元国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在家纺织布衣，就上战场似乎都成为了男人的专属，她虽然是一名公主，可是也有自己的教引姑姑的。 骑马还是飒飒央求着自己的二哥哥仇靖云教的。 “今日，老身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大家来参加马球赛，接下来的马球要分为三场比拼，我们第一场先让大家各自为战。”侯爵大夫人虽然年岁已大，可是鬓角的白发却少有，而且那种风姿气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接下来，老身便期待各位小姐的比拼了。”侯爵大夫人庄重的风湿气度引得在场的所有小姐都身心向往，这是他们对自己迈入老年最好的榜样。 因为这次的马球赛第一场是各自为战，所以明九歌只能暂时和飒飒分开，就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飒飒突然回过头。 “九歌姐姐，后面组队，我们两个人定然要一组。”飒飒虽然也养在深闺当中，可是身上的力气和敏捷程度却是明九歌赞赏的。 明九歌分到了一块木板，上面是自己的号码，虽然说各自为战，可是却也是一对一的比赛，若有人和自己手中的号码相同，则成为对手。 明九歌手上的号码是第十八号，四周望了望也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和自己号码相同，这个时候曲嫣然来到了明九歌的身边。 “你是多少号？”曲嫣然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明九歌手上的木牌。 “十八？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第一场就遇不到，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留到最后，这样也能较出来我们之间的高低。” 曲嫣然扭了扭自己的身子便离开了。 明九歌的号码有一些偏厚，所以也坐在马球赛场上，看着各位小姐的英姿飒爽。 飒飒抽到的号码是第六号，竟然是和中年累日病着的塞和公主一对，塞和公主身体不好，报了这项马球项目也只不过是站了个人名而已。 飒飒原本还想上场，这次竟然胜而不武倒是让她的心里极其的充满了苦楚。 宋碧落原本便不怎么擅长，没想到竟然和曲嫣然一组，这倒是让明九歌为宋碧落捏了一把汗。 “碧落妹妹，马球可不是那么好打，你也知道我好胜心极强，而且这马球也是从小打到大的。”曲嫣然挽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确实这马球场上的风有些大，但是曲嫣然却觉得根本就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 哨声刚刚响起，曲嫣然便驾着自己身下的这匹红鬃烈马向场地中央的马球奔去，宋碧落一直都被人称为闺阁中的大小姐，如今她便想证明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 第457章 公主梵音 两个人的速度不相上下，基本上同一时间来到了马球场的中央， 曲嫣然的球棒向马球狠狠地挥了过去，刹那之间，两个球杆相撞。 明九歌在观战台上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便也心惊胆战，宋碧落的力气不敌曲嫣然，手中的球棒更是被击飞了，自己的脸颊上也出了一道红印。 “你！”宋碧落不顾疼痛，像马球棒的方向奔去，低身将球棒拾了起来，可是在回过头的时候，马球已经尽了自己的洞口。 再次发球的时候，宋碧落更是抢先一步来到了中央，手中的球棒也充满了力气，她虽然为国子监的女儿，可是身上的血却沸腾了起来。 一下子变成曲嫣然的球棒底下，夺回了那一枚属于自己的马球，这马倒是跑的飞快，宋碧落手中的动作也很快，可是曲嫣然的技术不错，一个弯腰转身马球便到了自己的地界。 “碧落妹妹，我劝你还是早早认输，以免失了面子。”曲嫣然在马球场上放肆的笑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马球又进了宋碧落的洞里面，宋碧落将手中的球棒狠狠的要摔在地上，可是碍于众多人的面子，却又握在了手中。 “碧落！”明九歌跑到了宋碧落的身边，宋碧落红着眼眶，眼泪马上就要掉了下来。 “九歌，你下一场定然要帮我把这一局扳回来！”毕竟在马球场上被人击落了球杆，可是非常大的屈辱。 “放心吧。”明九歌也看到了宋碧落的态度，而且曲嫣然凭借自己的技术更是飞速的获得手中晋级的铜牌。 马球场上输输赢赢根本就没有什么，只不过那些那些名门的大小姐们输了都哭哭啼啼的，倒是让明九歌看了心烦。 “碧落，我看你就比那些人强多了。”飒飒和宋碧落并不认识，但是两个人之间由于明九歌的关系就越变越好了。况且飒飒也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飒飒，你真会安慰人。”宋碧落原本拉着一张脸，但是让飒飒逗笑了。 一转眼，便到了明九歌上场，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明九歌的身上，曲嫣然更是死死的盯着明九歌，生怕她赢了比赛似的。 “明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玄香国的公主步梵音，前段日子我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没能参加上国宴。”步梵音穿的衣裳确实与他人不同，而且头上戴的头纱也是镶嵌着数十个铃铛。 “既然不步小姐身体不好，怎么还来打马球？”明九歌见步梵音并没有恶心，反而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印象也瞬间提升了一个程度。 “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来运动运动，一会儿可要，明小姐多多留情啊。”步梵音话音刚落，便伸出芊芊玉手将自己的围巾遮住了口鼻。 明九歌也捉紧手中的马球棒，双腿一夹，身下的红鬃烈马骤然奔出，如同闪电一般，明九歌的身形和手法更是得到了兽兽的真传，其实明九歌这马球倒也是兽兽教授的。 兽兽利用自己的能力探查到了明九歌周围的各种角度和速度，一下子便能判断出来到底用什么的方法才能正确的击到马球。 “宿主小心，那步梵音可了不得，身形可是如同鬼魅！”兽兽骤然开口倒是让明九歌有一些吃惊，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能够这样让兽兽也如此警惕。 打球一直都在明九歌的马球棒下游走，可是明九歌却没有放松警惕，果然就在明九歌暗想的时候，马球便如同被下了咒一样跑到了步梵音的球棒下。 “嗤……”明九歌原本的眼神更是变得凌厉起来，可是打球马上就要到自己的洞口前，步梵音却勒住了马脖子。 “怎么不进？”明九歌看着步梵音，可是步梵音却没有丝毫的表示，而且围着面纱明九歌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两个人几乎僵持了半响，在观战台上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个场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步梵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明九歌勾了勾嘴角，反而用马球棒将马球击入了自己的洞口之中。 步梵音瞳孔剧烈收缩，她几乎都思考过明九歌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正是这样的反应，她却没有想到。 “你觉得这是在施舍我还是在打我的脸？”明九歌笑得轻松，反而让步梵音一脸的无措。 “你误会了，明……”步梵音刚想伸出手，可是明九歌却转身骑着马离开了。 明九歌原本以为自己还真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当他转身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嘲笑自己无知的想法。 “来吧。”第二场比拼，明九歌反而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原本还介意对方是陌生人，不好意思出手，可是这里却逮住了机会。 当令声响起，明九歌出手迅速，风声也在耳边呼呼的响了起来，明九歌拉住马的缰绳，下身一瞬间落地，手中的马球棒更是长了几分，狠劲用力，便进了洞，而且还是撞到了球门的加分点。 “九歌姐姐，最棒了！”飒飒也没想到明九歌的马球竟然这么厉害。 第一场比赛也结束了，原本四十个人也变成了二十个人，下面便是组队比赛，更是一场车轱辘比赛。 “唉，如果我不输，我们就能一个队伍了。”宋碧落在一旁失落，其实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恐怕也不能帮到明九歌。 可是现在一个对于要求三个人一队，明九歌虽然和飒飒的能力都比较强，可是如果真是碰到了强劲的对手。恐怕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明小姐。”正当明九歌还在思索人选的时候，步梵音来到了她的面前。用手将纱巾摘了下来。 “原来你这么好看！”飒飒瞪大了眼睛，她从来也没有看过有女子想象如此精致过。 “不知道，我们不能加入的队伍？”步梵音虽然身上没有任何的饰品，可是却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步小姐会不会嫌弃我们庙小？” 第458章 为何要救 步梵音笑容清澈，朝明九歌伸出手。 明九歌淡若道：“好啊，那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就要抱成一团，用实力说话。” 飒飒很喜欢步梵音，挥动球杆，“太好了。” “九歌，你一定给我报仇。”宋碧落一想到输给曲嫣然心里就不痛快。 “放心。有步小姐加入一定能赢。”明九歌若有深意，布梵音好像没听出来，忘了一眼不远处的场地，自信满满。 曲嫣然目光和明九歌在空中碰撞，曲嫣然红鬃烈马单蹄不停刨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兽兽突然说道：“那匹红鬃马好像有问题。” 明九歌的视线又移回刚才的方向，曲嫣然正背对着她，那匹马十分躁动，随时要冲出去。 这时，灵眸突然朝这边跑过来，弯弯挥手提裙，在后面追。可灵眸动作极快，弯弯的喊声惊动明九歌。 明九歌见状夹马奔过去。 灵眸在明九歌跟前停住，也不说话，牵住马就往场外走。 弯弯终于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灵眸.......我拉不住她。” “灵眸，你要带我去哪里？”萧北渊说过，灵眸反应相当灵敏，听觉嗅觉也异于常人，明九歌直觉灵眸肯定发现了什么。 灵眸点点头，还是不说话。就是一直走，马上要出场了。飒飒不知缘由，从后面追上来：“九歌姐姐，比赛马上开始了。” “等我一下，误不了。”明九歌也想看看灵眸要带她去看什么。 曲嫣然一队战术演练结束，都看到明九歌任由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牵马，往场外走。 她嫣然一笑，明九歌也有不擅长的，就像一对一的比赛，她自信有把握能赢。 曲嫣然的笑容还没全部绽开，就发现明九歌去的方向好像是马厩，马吃过的草料就在那边，她心里一下子七上八下。马上派人过去处理，又生怕明九歌起疑，放在那儿没准真被明九歌发现了。 比赛开始准备的锣声响起来，第一场比赛是自由选择，曲嫣然还等着在比赛上和明九歌一决高下，可明九歌压根就没听到。 “小姐，比赛要开始了。我们来不及了。”弯弯急的一会儿看灵眸，一会儿往后瞅。就像这场比赛输了，就输掉整个人生的样子。 “好了，别急，就算她能夺个第一的头衔，我也有机会把她拉下来。” 弯弯点头。小姐说的对更，何况还有北渊王。 果然，灵眸将她领到马厩存放粮草的地方。明九歌暗暗让兽兽探查一下，这些草料有什么不同之处。 没等兽兽得出结论，灵眸就牵着明九歌的手往马下拉。明九歌翻身下马，跟这她蹲到空着的马厩前，里面空着，想是马匹都去参赛了。 槽子里散落写草和精细玉米粒混合的草料，细看还有星星点点红色的小颗粒。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兽兽，分析一下草料。还有那些小颗粒。”明九歌可不相信曲嫣然能给马喂精饲料。 “壮魂散。马吃了含壮魂散成分的草料，体力在不到半个时辰飙升，一个时辰体力达到巅峰。” 明九歌听到兽兽的话，心中冷笑。曲嫣然的心思已经不是能用想赢来形容了。今天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实在说不过去。 “小姐，安全起见，您还是......”弯弯见明九歌的脸色不善，开始担心。北渊王曾秘密交代她，一旦遇到危险一定第一时间禀报。 “不用告诉萧北渊，这点小伎俩还对付不了你家小姐我。”说话间，明九歌回到比赛场地。 四周响起阵阵呐喊助威之声。各队选择出场顺序时，曲嫣然先一步拿去明九歌要拿起的竹签，明九歌也不计较，让给她，自己又抽了一支，递给这次比赛的组织者侯爵大夫人手里。 “明小姐，曲小姐，真巧两位分在一组比赛，这第一场比赛就看两位的了。”侯爵大夫人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曲嫣然微一点头，随即策马首先入场，身后跟着另外两人。 明九歌姿态雍容华丽，在场男人的注意力意识都集中在她身上。飒飒和步梵音分别跟随左右。 她计算着时间，红鬃马本身性子就烈，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明九歌忽然冲着右手边的方位笑了笑。 萧北渊摸摸鼻尖，暗中观察着明九歌的行动。她有十足的把握，那一眼就是告诉他自己能解决，不用他担心。 “多增派人手，无比做到万无一失。” 暗卫领命而去。萧北渊的视线一直跟着明九歌英姿飒爽的身影。 明九歌一点也不担心。站在曲嫣然对面停下。 “明九歌，今天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谁笑到最后可不一定。” 说话间，两人错马挥杆，马球在明九歌操控下朝曲嫣然的球洞而去，回杆间，明九歌突然改变方向，击向曲嫣然的球杆。 曲嫣然一时大意，球杆被击飞。惊愕瞬间，施展马术弯腰拾杆。她那匹红鬃马突然一声嘶叫，前蹄高高抬起，曲嫣然一下子被掀翻在地。 只这一个照面，还没等到步梵音的球杆碰到球，飒飒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明九歌的力量如此之大。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明九歌拉开马，远远站到一边，好整以暇欣赏这一幕。 萧北渊再次吩咐手下人密切注意所有人，只要有一点不利明九歌的动向一律制住。 “不打算出手？” “有时候袖手旁观最善良。” “不是见死不救？” 萧北渊沿着近在咫尺的明媚小脸，心情激荡。 “我为什么要救？”她要是稍微弱一下，她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弯弯扯着灵眸，生怕她冒失地闯到这边。北渊王和自家小姐培养感情，岂容外人打扰。 这面两人躲在一旁，看见侯爵大夫人忙着收场。原本笑意盈然的脸上全是紧张，又闻听曲嫣然一声叫喊，萧北渊牵着明九歌的手悄悄离开。 “以后这种比赛不来也罢。” “以后多带点人手出来。” “以后......” 第459章 今晚留下 飒飒满场找明九歌的身影，宋碧落忍不住说道：“飒飒妹妹，不用找了。”她远远看见带走明九歌的背影绝对是萧北渊。 步梵音也搜索着什么，转了一圈，脸上蒙上一层失望。 “步小姐可是在找什么人？” 宋碧落直觉她在找明九歌。因为步梵音的出现本身就是个意外，又自告奋勇和明九歌一组，要说没有目的她可不信。 “没有，就是有点遗憾。原来还以为能痛快地比一场，结果有人受伤。”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是萧北渊消失的方向。 “沧城这样的比赛很多，如果步小姐不急于回去的话，还会有机会的。” 闻听这话，步梵音双眸顿时一亮。 “我这次来就是云游，哪里有趣，就多留一段时日。” 不得不承认，步梵音长得确实很美，又有种异域风情，任何男人见了都不会不动心。 萧北渊先下马车，亲自将明九歌扶下来，牵着她你柔若无骨的小手往府内走，心里甭提多愉悦。 明九歌抬眸瞅瞅他那张冷肃的脸，想也不想就说：“心里高兴，干嘛还沉着一张脸给谁看？”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将来恐怕压不住你。” “将来是什么样的，谁能说的准。”明九歌勾了勾唇，低头踏过高高的门槛，动作丝毫不显生疏。 弯弯跟的远，时不时一句半句也能飘进耳朵里。她听着都红了脸，可看小姐，脸不红心不跳，反而跟北渊王更亲密。 折腾这一阵子，明九歌感觉嗓子饿得发干，拿起凉掉的茶直接喝了一口，遭到萧北渊的阻止才不得不放下。 “热茶马上来，等一下。”话音刚落茶杯送进来。 “那个步梵音有什么企图？” 萧北渊想了想：“步梵音？那个玄香国的公主？” 明九歌点点头。 “玄香国有个习俗，到适婚年龄的公主可以到别国找驸马，他可能为此而来的。” 萧北渊状似无意，低头将茶杯边沿的几根茶叶往一旁拨，可那茶叶跟他作对，一直浮浮沉沉的。 他这状态似乎......可能不太对。 “她来找过你了？”明九歌似笑非笑，戏谑道。 “没有。除了你，别的女人都进不了这个门。”不愧萧北渊，一语双关，直接将明九歌堵得哑口无言，双颊绯红。 他从身后环住她，“如果不放心，就留下看着。” 明九歌羞涩难当。 “本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讲，被你给打断了。” 她恢复正色，“大公主的事终究是个隐患，沧海皇做梦都在找理由收你的兵权，你还有心思打听别过公主的事情。” 说来说去，没两句话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萧北渊的笑容加深，一脸纵容，傲娇地简直明九歌都不认识：“我就是要让沧海皇和沧城百姓都知道，我萧北渊最想娶的女子是明九歌。至于大公主那是自取其辱，我只有办法解决。” 随着明九歌和萧北渊感情加深，沧海皇对将军府和王府的忌惮就越来越深，他才出此下策，将大公主许给北渊王。 沧海皇以为，退一万步将北渊王也能给他面子，娶了大公主。不成想，北渊王寸土未退，直接落了他的面子。 “你要小心。等明天我取来两种解毒的药丸子和增强体质的药水，你一定时刻放在身上。” 见惯了毒药，又兽兽，有空间，明九歌并不担心自己，相反萧北渊才是他的软肋。尤其上次受伤，她真怕到不行。 明九歌不在意步梵音的意图，前有大公主求婚的例子摆在那里，估计没人还自取其辱。 “今晚留下？” “你想我留下？” 离弦躲的远远地，乖觉地带走了弯弯和灵眸。此时，明九歌靠着萧北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如果你敢留下，我明天就敢负荆请罪外加上门求亲。”萧北渊硬朗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指尖在明九歌柔软的手心不停地画圈。 “会不会早了点？” 他疑惑地挑眉，“早？” “怎么也要等玄香国那位公主表明态度，再邀请我不是更好？”明九歌起身，嬉笑着要逃，被一双大手直接带回来。 “只要你说，我绝对按你的意思办。”萧北渊逮到机会狠狠将了她一军。 两人打闹一阵，明九歌忍不住说出始终担心的问题：“如果你和我真的在一起，恐怕有很多人寝食难安。” “放心，出不来乱子。”他笃定的态度给她一点安慰。将军府上下几十口人，绝不是而戏，由不得她不考虑。 “主人，不如把人都放到空间里，就不用怕沧海皇了。” 往常，在两人独处聊天之时，兽兽都避开。今天的异常顿时挑动明九歌敏感的神经。 “主人，有个坏消息。” “没有好消息不听坏消息。”兽兽偷表达一下不满，和萧北渊一起的时候，主人的智商直接下降到及格分数线下。 “九歌，别多想。”这一句话让明九歌的心变得柔软。 “我要走了。”兽兽的坏消息让她没了待下去的心思。 萧北渊亲自送到将军府，明九歌没邀请他进去。只说一句小心。 明九歌安排好灵眸，走进后堂，母亲正和父亲说她的终身大事。明九歌顿下脚步，细听。原来，在讨论她和萧北渊的事，父亲的态度并没变。 兽兽说的坏消息就是这个。 “小姐，你不伤心？不生气？”明九歌悄悄退出来，慢慢朝花园走。弯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不。我只奇怪自己的感觉，就像背后有只手在操纵。”这件事被提起的频率相当高。 明九歌似在同弯弯讲，又像自言自语。 “小姐，小姐？”弯弯紧着喊了两声，不明白小姐在纠结什么。 “我听得到，去看看灵眸，我有点不放心。”说着就听后面有人惊叫，明九歌赶过去灵眸正把一块生肉往嘴里送。 弯弯赶快过去制止，灵眸看向明九歌，后者微微摇头，灵眸慢慢放下。 明九歌看着孩子般的灵眸，“灵眸，不能这样吃，跟我来。”然后命人准备些肉食，送到自己屋里，牵起灵眸回房间。 第460章 找上门来 灵眸又想窜出去跑掉，明九歌稍稍用了力，灵眸顿时平静地跟在她后面。 “兽兽，探查一下灵眸的身体。” 灵眸自幼经历不同，感知敏锐得异于常人，这一点让明九歌动了再加以训练的心思。放到空间里修习一段时日，对她将来的扩充计划绝对有帮助。 兽兽很快得出结论：“身体没问题，感知能力非常厉害。” “那放到空间里修炼？”就是不知道灵眸的破坏能力怎么样，空间里的一切她可是费了大心思的。 兽兽也不敢确定，毕竟他不能时刻看着。 “算了，看你情况再说。” 下人已经送来两盘熟食，都是肉类，切成小块，分量十足。 “弯弯，你示范给她看，教教她怎么用筷子。” 弯弯拿起筷子就见灵眸用指甲挑起一块肉放到嘴里，“我先给你把指甲修了。”话还没说完，灵眸身形一动，窜出去爬上树，不肯下来。 上官婉若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就见弯弯跑过来，“夫人，您来了。小姐在房里休息。” 弯弯朝树上看去，灵眸隐藏在树冠里，抱着树枝不松手。 上官婉若发现弯弯神色不定，以为明九歌听到讨论她婚事的决定，心里有点不忍。她是认同萧北渊的，看得出女儿早对他芳心暗许，尤其他受伤那阵子。 “娘，你怎么来了。”果然闷闷不乐。 上官婉若抬手轻轻抚摸明九歌的头，“歌儿，你和萧北渊的事恐怕一时无法定下来。” 明九歌明白母亲担忧，“娘，我没事。”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阻拦不了。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她还要顾虑家人。 “没事就好。” 弯弯突然跑进来：“夫人，小姐，丞相府来人了，说请小姐解释......些事情。”她一时不知怎么说马球比赛的事。 “怎么，曲嫣然不服输，派人找上门了？” 明九歌眼中戾色一闪，就是有所顾忌，才手下留情，不想某些人本性不改。既然这样，她绝不会再客气。 弯弯看自家小姐神色，缩了缩：“好像是丞相亲自来了，正在和老爷在前厅说话。” “哦？那倒是省得再去解释了。” “歌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上官婉若满眼焦急，拉住明九歌。 “娘，今天和曲嫣然打了场马球赛，她技不如人从马上摔下去了，恐怕丞相府把账算到咱们头上了。”她还没说曲嫣然在马儿的草料下药的事，要是被侯爵大夫人知道，有她解释的。 “娘，没事。我去前面看一下。” 明九歌安慰好母亲，出了门，弯弯禁不住抱怨：“北渊王送什么人不好，非送个吃生肉，还能上树的。” “灵眸被你吓到树上去了？” “是她吓我，还好夫人没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厅回廊处，就听闻丞相大人的颇多不满的抱怨之声，而明峦峰多赔笑解释。 “爹，还是我来解释吧。”人未到，话先传了过来。 明峦峰一愣，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当是小女儿家之间使性子，所以始终不说什么。 曲丞相见明九歌大义凛然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九歌，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明峦峰忍了半天，他也同样奇怪。 明九歌对曲丞相深施一礼，然后端庄地坐下，慢声斯理地问“曲伯父，嫣然没事吧？” 要没事曲丞相能亲自登门问罪？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曲丞相冷哼一声：“有没有事，你当时就在现场，能不知道？” “知道啊，所以我才这么问。”明九歌明眸闪动，险些将曲丞相气吐血。暗道不怪嫣然在家总说明九歌难对付，果不其然，比其父难缠。 “明九歌，我今天来就是要问明白当时的情况。你下手未免狠了点，一介女孩子就心狠手辣.......” “伯父，看在父亲的面上，我尊称您一声伯父。您当时在场么？”明九歌只一句话就截住曲丞相即滔滔不绝地指责。 曲丞相确实语塞，脸色难看极了。停顿片刻才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说什么，怪谁，最后受伤的都是嫣然，他心里如何能不责怪明九歌。 明九歌还想给曲丞相留些面子，见状索性毫不保留地将事情说了明了。 “你.......这简直恶人告状，难道嫣然不知道马会发狂？自己害自己？” “那就是她考虑的事了。”谁知道她是不是使了苦肉计。 “歌儿，你说的可是实情？” 明峦峰也不是好相与之辈，刚才权是出于礼貌。曲丞相不顾长辈的身份，他也不用再顾忌些什么。 说着话，沉了脸。手握兵权，见惯战场生死之人岂怕了逞口舌之能的文臣？ 明九歌见父亲动怒，也不害怕，清晰地答道：“我说的都是事情当时弯弯可以作证。” 曲丞相指着明九歌，准备发难。 “曲丞相，你我同僚为官，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不至于动怒吧？更何况你女儿有错在先，明歌年轻气盛，取胜心切，再说赛场无眼，输了是技不如人。” 这一席话就见说毕，曲丞相满脸胀红，抬手指着明九歌，然后又颤抖地指向明峦峰，说不出话。 “曲伯父，您别生气，嫣然也是太想赢我。您回去劝劝她，如果她还过不去，那我愿意和她再比一场，到时我绝对不赢。” 说完，将曲丞相跟前的茶又往前挪了挪，一副乖乖女模样。 “你们欺人太甚，我去沧海皇那儿告你们去。” “曲丞相，告状要有证据，别又是一场笑话。别怪我没提醒你，那时丢的可不仅是脸，可能还有头上的乌纱帽。”明峦峰起身，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明九歌乖巧地站在明峦峰身侧，一双明眸无辜地望着曲丞相，似有不忍，在曲丞相迈步出门时，快速上前虚扶一把。 “今天的事不算完。” 曲丞相走路都有些不稳，可见气的不轻。 明峦峰看看女儿，两人相视大笑。 第461章 参明峦峰 曲丞相从将军府出来，气得胡子不停地抖。这一路随从下人挨了无数的骂，无人敢出声。 回到府中，曲丞相直接到后院，一脚踢开曲嫣然的房门，张口就道：“嫣然，想办法治一治明九歌，简直太嚣张了。” 曲嫣然真是被吓到了。印象里父亲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而且遇事几乎都息事宁人。 “爹......”小丫鬟扶着曲嫣然靠坐在床头，忍着浑身酸痛，有点胆怯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昨天找了几个郎中检查，都说过量运动所致，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她才安心静养。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明九歌。她现在是沧城风头最劲的人。”有北渊王在后面撑腰，试问谁能奈何于她？ 曲嫣然沉默地望着父亲，眼圈微微泛红，一副委屈至极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必须要争得父亲的帮助，胜算才大。 “爹，纵然她明九歌有父兄仰仗，有北渊王庇护，但我也有爹爹，有沧海皇主持公道。” 她说的大义凛然，不有得曲丞相不心疼、不气愤、不行动。 “现在我就去写奏折，明天早朝参奏他明峦峰！”他这么做，绝对是沧海皇希望看到的，说不定借这个由头，正好解除了明峦峰的兵权。 “谢谢爹。” 曲丞相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朝书房奔去。 曲嫣然缓缓一笑，漂亮的脸蛋上浮上阴狠之色。 明九歌，你怕你强悍，就怕你不树敌，不招摇。曲嫣然忍着身痛，吩咐丫鬟拿了纸笔，疾书一封，装好后又用蜡密封好。最后找了个腿脚快又心思伶俐的下人，送去大公主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条是绝对的至理名言。大公主比她更恨明九歌，她又有什么道理不寻求伙伴呢。 曲嫣然等的不耐烦，直到两个时辰之后，送信下人才回来禀报，还带回大公主的回信。 她急急翻开，大致内容和她预料的几乎不差。两人联手，加上大公主又发动了朝堂上的几位官员，联名上奏沧海皇，想必够明峦峰和萧北渊为难的。 似乎明天的结局可以预见，曲嫣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守在外面的丫鬟急忙进来，又被她赶出去。 将军府。 “歌儿，你和曲嫣然到底怎么回事？” 明青战一脸无奈，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父女两人已经将人气走了。还是当朝同僚，位列丞相的大员。 父亲治军出了名的严厉，对他更高标准严要求，只有对明九歌无底线纵容。以前似乎不这样，从什么时候起他也说不准。 “爹，今天侯爵大夫人组织一场马球比赛......”明九歌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讲述一遍，期间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还有自然省略去了萧北渊这一环节。 她是从萧北渊的王府回来的，这一点固然瞒不过父兄，但有些事不必严明。如果不是朝堂上的关系，她和萧北渊的婚事，绝对不成问题。 “没想到曲嫣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心思竟然这么歹毒。”明青战发出一声感慨。 “有些明争暗斗的厉害绝对不亚于战场。而你的敌人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姜还是老的辣。明九歌举双手赞成父亲的话，“爹，就是这样，不过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明九歌看了看兄长：“哥哥，你觉得碧落怎么样？” 碧落怎么样？ 这是个什么问题，明青战有些想不通，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宋碧落的芊芊身影。 “哥？” “青战？” 父女两人同唤一声，明青战的脸微微发红，“碧落姑娘，知书达理，得国子监大夫的真传，言谈举止都是众闺秀的楷模，生的又是秀气端庄，自然是极其优秀的。” “青战，你看上哪家的小姐，爹找人去提亲。”驰骋疆场的武将总比文臣爽快，明青战却是个例外。 明九歌看明青战的的意思，就知道明青战肯定是对宋碧落送心了，“大哥，回头我唤碧落出来吃饭，到时候一起来啊？大家都好久没一起聚过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待明青战反对，明峦峰直接拍板定了。 “爹，明日朝堂之上，定是一番唇枪舌战，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场纷争迟早会来。曲丞相抛出橄榄枝，沧海皇接不接就看萧北渊的了。” 明九歌对萧北渊在沧国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觉得自己还是太渺小。没有萧北渊，没有父兄她可能根本不会被人在意。而她那些产业在他们眼中可能就是小打小闹。 “大公主也可能联络大臣，如果他们结成同盟，那事情可就不好定论了。” 明峦峰对情势分析的相当透彻，明九歌忍不住道：“如果大公主还上蹿下跳，我就将她彻底打入尘埃！” 明青战听到妹妹如此霸气的话，忍不住竖起拇指。这才是他名家的儿女。 “哥哥不必夸我，好听的话留着说给人家姑娘听吧。”说完，留下一路笑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弯弯见自家小姐终于回来，拉着她便往外走，边走边急切地指着一棵树道：“小姐，灵眸一直都在树上，我怎么让她下来，她也不听。” 灵眸这个上树的习惯，可不好。明九歌看着抱着树干盯着她的灵眸，柔声说道：“灵眸，下来吧，跟姐姐去吃饭。” 说完，让人又准备两盘新鲜生肉。 “灵眸，你愿意吃生肉也随你。”这一句顶一万句，灵眸身形一动，顺着树干滑下，动作快得明九歌都以为看花了眼。 牵着灵眸，“灵眸，有要求可以和我说，但以后不能动不动就上树。”明九歌看着灵眸懵懂的眼神，想想还是算了。说再多她也不明白。 “不能上树，不然没有生肉吃。”弯弯装作严厉威胁，灵眸一愣，稍微一点头。 “小姐，大道理她不懂，直接这么说就行。” 其实，明九歌还想告诉灵眸，更多的道理。可眼下她脸说话都不利落，只能慢慢教了。 第462章 不白之冤 沧海皇看着下面形色戈以的群臣，沉默无言。 曲丞相一番理由充分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可是，现在朝堂上的转态却在他意料之外。 在他看来，一番口舌之争避免不了。然而不管是支持的还是反对的，都一副鼻观口，口问心的状态，好像曲丞的奏折与众人无关。 又或者众人都没听到，全部作壁上观。 “北渊王何故未来上朝？” 沧海皇过于心急，以至于忘了重量级人物今天还未现身。而眼前讨论的议题，是这位实权人物的未来岳父！ 无人应答。 沧海皇暗自恼怒，面色还一片自然。接着又问了一句，显然这句是对明峦峰问的。 明峦峰连眼神都没有变化。看也没看刚才一片激愤之色的曲丞相，现在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陛下，臣来了。”“来了”和“来晚了”有天差地别之分。 萧北渊礼数周全，恭敬地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沧海皇心中火气甚大，想到丞相的奏折，长出一口气，忍了下去。 “北渊王，曲丞相上柬明将军回沧城任职，你可有接替人选？” 沧海皇弄了一个偷梁换柱的概念，这样问给萧北渊造成一种提议已经通过的错觉。 “陛下，臣以为，没人能代替。更没有必要！” 干脆果决。直接给否了。从头到尾都没看曲丞相一眼。 沧海皇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看着地下满朝大臣，大口大口的喘气。又不敢太明显，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北渊王，你不要太嚣张！” 曲丞相也豁出去了。撕破脸再输也比被人骂还不敢出声反驳要强。 “陛下，请允许我说出不可替换的理由。” 沧海皇显然一愣，没想到萧北渊并没有将他撂在一边，递了把梯子过来。 “北渊王尽管直言。” “据我所知，沧海国现在面临内忧外患，外有几国环伺，仇云国虎视眈眈，虽说仇靖云的态度明朗，但他还不是皇位继承人。这是最不能大意的。” 北渊王顿了顿，瞥眼曲丞相，不屑地接着说道：“有些人不知形势，不解边境危机，只闷头搞内斗，这样耗下去危险的恐怕就是我们沧海国了。” 他这句话说完，曲丞相立时就要站出来，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才没一脚踏出去，当众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搞内斗之人。 “明将军世代忠良，守卫边关多年，对边境情况颇为了解，又有小明将军辅佐，无疑是沧海国的定海神针。” 北渊王一席话将明家父子的地位上升到了无人可及的绝对高度，与国家安全息息相关。 这一番言辞下来，最初还想站出来为沧海皇分忧解难的臣子，一时间都偃旗息鼓，作壁上观。 “北渊王说的极有理，这件事短时间不再议。” 一件关乎皇家颜面和地位的大事，就这样被萧北渊几句话给驳了，还给明家得了世代忠良的美名。 大公主在后面听着，指甲几乎攥到肉里，也丝毫未从察觉。 萧北渊！他处处维护明家，维护明九歌。明九歌有什么地方胜过她？她是大公主，有身份有地位有容貌，天下男子没有不恭维她的。 明九歌！你等着！ 大公主甩袖又去。以为朝会就此结束，有个居于末位的官员，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对沧海皇身施大礼后，不知是原本就口吃，还是让刚刚过于冷肃的朝堂气氛吓着了，断断续续地提出：“陛...陛下...臣以为曲...曲...” “曲丞相如何？”沧海皇实在听不下去，禁不住问了句。 “丞相大人借与明家的儿女私情，拿国家大事儿戏，实在有失丞相本分，所以臣提议撤换曲丞相！” 说完，他又朝沧海皇深施一礼，甚至对曲丞相也施了一礼，才慢慢退回去。 所有人险些跌倒在大殿之上。尤其曲丞相大惊，这番话可是他和曲嫣然单独在一起时说过的，当时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又这么知道的？ “他，他，血口喷人！”都说理屈词穷，正应了曲丞相此时的状态。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呢，曲丞相？”萧北渊似笑非笑地望着冷汗涔涔而下的曲丞相，轻飘飘丢过去一句话。 明峦峰适时站出来，“陛下，臣相信曲丞相绝不是这样的人。” 有他站出来说话，随即又有几人跟着附和，沧海皇看的清楚明白，这就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目的是震一震立场不坚定的那些人。 “陛下，曲丞相为官多年，官风颇正，这件事还需彻查，还曲丞相一个清白。” 萧北渊盯着沧海皇，面露慨愤。 沧海皇有心搭救曲丞相，视线掠过原来还串联起来的几人，希望有人站出来，到时他顺水推舟将调查的事安排下去，也算帮了曲丞相，更是帮我自己。 可是，无人应承， “北渊王的意思是......” “我愿为曲丞相洗脱不白之冤。” 曲丞相不得不感激地朝他望了一眼。 大势所趋，若想保住官，只能低头做人。 “好吧，这件事就由北渊王彻查。” 曲丞相头上的乌纱帽，甚至全家性命，在一个朝会间就被他攥在手中，以至于事情本身都没那么重要了。 萧北渊礼数周全，深施大礼之后，退回去。 散朝之后，明峦峰父子一道朝外走，别一位宫人截住。 宫人看装扮还是个没有九歌大的孩子，明峦峰一时心慈，口气柔和地问道：“姑娘，截住去路，可是有事？” “明将军，大公主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小姑娘一脸傲然之色，完全没把明青战放在眼中，直接对着明峦峰说道。 “那就在这儿说吧。” 明峦峰坐在轿子里，轿帘挑起一角，沉着脸。 “大公主请明九歌不要仗势欺人，好自为之。” 明青战骑在马上，一鞭子挥过去，却是堪堪避开传话的宫人，在她跟前的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地鞭痕。 “回去转告公主。明哲保身！” 第463章 注定一起 北渊王的眼线暗中将一切传回去，萧北渊神色冷肃，沉思片刻才吩咐骷瞳：“加强明小姐身边的守卫力量，还有大公主那面一定给我盯紧了。”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明九歌！这是他的底线！ 明九歌的性子过于要强，任何事都不想让他帮忙，他不止一次为这点发愁。 还好灵眸在她身边。 “灵眸，你竟然会游泳？狼人都多才多艺吗？” 弯弯聒噪地在明九歌身边说了足有半个时辰，还没将她的震惊发泄完。 反倒是明九歌，灵眸会什么她都不意外。 “安排下去，给灵眸一个舒适点的环境，别拘着她。” 她相信灵眸今后会帮到她很多忙，而她绝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小姐放心吧，她睡觉的地方比我的还好，吃的也顿顿都是肉，更没人敢招惹她。” 弯弯说道最后，好像在给自己抱不平。 明九歌就知道她的意思，两人斗嘴，忽然她兴起小晴还没有消息。拍离歌去接应调查，到现在也有四五天了，连一点消息都没穿回来。 “小姐，小晴应该快回来了。”弯弯这句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虚。 可没回来是什么原因？ 明九歌断然不再去猜，这种是越想越沉重，每次想都觉得事情肯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她不相信，也不答应。 “是啊，小晴应该快回来了。” 眼前还有她更急需要解决的，小晴那面她除了增派人手，自己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关注。 “你说，咱们牵头，办一次赏花会怎么样？” 说完，明九歌赶紧让人去找请柬，弯弯默默站在旁边研磨。 她计算着要请的人，在弯弯提到步梵音时，她禁不住犹豫。 萧北渊的意思是，这位玄香国的公主是追随他的脚步而来的，是来求亲的。她不介怀有谁看上萧北渊，只要萧北渊没有那份心思，她也不会担心。 “小姐，我看您还是小心眼一点，别搞得人人都来和您抢北渊王。” 弯弯说完，感觉有些过分，低着头揪着手里的帕子，等着明九歌批她。 “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让那些觊觎王爷的人来呢？” “那曲嫣然呢？还有大公主？” “想什么呢，这两个人不请，那我还办什么赏花会？” 弯弯：“也是。” 两人选定名单都用了一上午，出门时正碰到下朝归来的明家父子。 明九歌见两人神色不悦，当下也没多说，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 “歌儿，大公主实在太过分，要多加防范。” 明峦峰半天说出一句话。上官婉若性子柔弱，见不得争斗，明九歌安排弯弯陪着去后面看灵眸。 没有上官婉若在场，明峦峰才说出这一句。 “妹妹，我还真不信了，这大公主还能扯出什么幺蛾子。” 脸已经丢尽了。没有脸皮则无敌。明青战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爹，你放心。我自有法子治她，保证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对付我，对付明家！”明九歌一脸平静，眼中的戾气又有聚集的迹象。 “对了哥，我打算办一次赏花会，你把心上人也请来吧。”提到人生大事，明青战满心满脸不好意思。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各个击破。当然如果允许，一网打尽也未尝不可。” “倒是个好主意。” “就等着看好戏吧。” 让父亲一叉，她竟忘了问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明峦峰简单说了句，就倒后面休息。明青战一脸兴奋，青涩兴奋的表情好像第一次上朝。 “哥，能保持镇定么？”明九歌无法想想自己的兄长是怎么活下来的。 “北渊王一人就将曲丞相驳得哑口无言，连皇上都找不到任何借口维护。最后还不是北渊王的人站出来解围。” “那北渊王呢？” “回府了？”不知明青战是否故意，明九歌一咬牙，不在理他。 北渊王府。 “决定了？” “嗯，守卫我来安排，你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 明九歌担心萧北渊，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威胁到沧海皇，安全是第一位的。她将空间里研制的保命药丸带了几颗。 原本想都带来，反正还能再做。又怕萧北渊不重视，只要他知道这药丸的妙用，她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萧北渊牵起明九歌的小手，冷硬的轮廓逐渐柔和，“九歌，别再辛苦。”他想说把这些交给他来处理。 “这是我的事，就由我自己来解决。” 她靠进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温暖又安全。 “离歌不在你身边？” “嗯，我让她去查小晴的事了。” 萧北渊剑眉微微一蹙，勾了勾唇角，“下人的事也不必派暗卫去，她是保护你的。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 她有堪称预警系统的兽兽。 兽兽已经在空间暗暗说了句有我。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你受伤那次。”她拍拍他受伤的地方，浑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双富有魔力的手，正在他身上点起一簇簇小火苗。 “再动，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离开。” 萧北渊大掌一挥，将房门关上。骷瞳极有眼力，早躲起来了。房间内外只有他们二人。 明九歌不再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幽幽地问：“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怎么办？”这话看似她在问萧北渊，实际在自问。 按她的计划，解决完这些当务之急，她要远行一趟。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届时会发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九歌，我们注定在一起！”铿锵有力的回答，瞬间让明九歌恢复自信。 “明将军还是不同意？” “父亲有他的考量，我理解。” “放心，一切有我。”是的，她有时也会累，有个依靠，能稍作停歇。 “那我们就做彼此的依靠。” 萧北渊双手环住明九歌，一阵暗香幽幽浮动，心境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他抬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描画她的眉眼，日思夜念的人儿就在眼前，在怀中，萧北渊意乱情迷。 “王爷，大公主来了！” 一句话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第464章 青莲病重 明九歌和萧北渊对视一眼，“她来干什么？” 萧北渊眉眼冷然一肃，强大的气场顿时让禀告的下人紧张。 大公主早就看上萧北渊了，没有明九歌存在，说不定萧北渊真的就成了她的驸马。 大公主的轿子只在府门前停留片刻，便被请进府中。没料到一只脚刚踏在地上，便听到一个做梦都恨不得将她撕碎的声音：“大公主这是第几次来了。恒信有嘉。” 萧北渊就站在明九歌身边，正低头望着她，一脸的宠爱。那满脸的柔和和微笑，她从没见过。 “明九歌，你别太猖狂了。别人怕你，我不怕！” “大公主，没事可以走了。” 既然人人都说萧北渊跋扈，皇室也敢直接撵人。 “我忘了说，刚从将军府而来。听说你要举办赏花会，请柬也为我准备好了？” 说了好一会的话，两人愣是没搞明白大公主到底要干什么。 “就怕你不敢来。”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明九歌，萧北渊早晚都会同意陛下的赐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九歌对这种公开叫嚣一点不感冒。她正愁如何能请来大公主，没想到她自己来了，这正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你要做什么？” “我的药可不是吃素的。” 在他面前温顺和善的明九歌，自然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 “如果要硬来，我可是强援。”他机会没有帮到她的地方。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弯弯跑进来，一时忘了这里是北渊王府。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弯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知该进还是该出。 之间北渊王的脸色以可见速度黑下来，大掌一搭，和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吓得弯弯险些跪在当场。 “到底发什么什么事？” “尚书府派人来请小姐过去给孟小姐看病，挺急的。”弯弯边说边将踏进房间那只脚抽出来。 “那我的东西都没带......” “我让人去取。” 骷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声无息地。 “马上去将军府取药箱，送到尚书府。要快！” 萧北渊受孟老夫人邀请，还去尚书府吃过饭，所以现下也直接跟着过去。 马车穿过人群密集的市井，明九歌心急如焚。 “兽兽，你先去探查情况。”兽兽赶去，明九歌稳定些许。 萧北渊令车夫加快速度，街上行人纷纷躲避，速度明显加快。 “我应该早点去的。”原本想着马球比赛之后，约上宋碧落一同过去瞧瞧，没曾想孟青莲病的这么重。 “还有你治不好的病吗？”一句开解她的话一本正经地从萧北渊口中说出来，明九歌一愣，脸色稍稍舒缓。 她真是急晕头了。有兽兽打前站，加上空间里各种堪称奇珍异宝的灵药，绝对不会有问题。 兽兽回来的很快，“主人，孟小姐并没生病，而是中毒。” “毒性如何？”听到中毒，不至于太担心。 “毒性很诡异，能在体内潜伏，一旦遇到引发毒性发作的药物成分，毒性立时增强数倍，必须短时间内服用解药。” 明九歌陷入沉思，要说毒药，和解毒药，她见得太多。可兽兽说的这种，还是第一次碰到。那还要看孟青莲的情况，解毒的药就要仔细斟酌了。 “兽兽，空间里新嫁接栽培的混元草怎么样？” 所谓混元草，是明九歌取空间三种植物嫁接栽培而来，有舒气血，祛毒素，清理身体多余物质的作用，原则上不是解毒药，而是益气健体的补药。 “对呀，正好试试新药。” 萧北渊半拥着明九歌，看不见她的脸，见她沉默，他也讲不出宽解的话，双手将她的手包裹住，“前面就是尚书府了。” 果然，有人等在府门前，正翘首往这边看，见北渊王的马车急急迎上去。 事急从权，萧北渊扶着明九歌钻出马车，也不等来人问安通报，直接往里走。 明九歌在想到混元草之时就已镇定下来，萧北渊自然看出她有绝对的把握，也不再跟着着急。 远远地，明九歌就看见孟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后院门口，等在那里。 “老夫人好，九歌来了，不用担心。” “九歌，赶快进去看看青莲，她.......” 明九歌先行一步进后院，萧北渊停下脚步，再往里是女眷住所，他一个大男人多有不便，就此在这儿等候。 明九歌一踏进孟青莲闺房，便吓了一跳，几天不见，孟青莲竟然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兽兽，再查查。” 骷瞳脚程了得，药箱一应用具送到，她静心凝神，认真检查孟青莲状况，不时询问贴身丫鬟。 “主人，孟小姐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明九歌点点头，“把空间灵泉水和混元草备好。” 孟老夫人候在门外，孟尚书也从衙门赶回来，安慰夫人几句，跟着又要劝慰母亲。 备药还要一小会儿，明九歌转身出去，给孟家人交代一下病情。 “九歌，青莲真的没事？” “老夫人放心，明天早上绝对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青莲。”瘦不是问题，问题是青莲能吃，万一吃的太多，才难办。 孟老夫人眼眶发红，连声说了几个好。 兽兽已准备完毕，明九歌返回房间，关上门，又将门反锁上。 孟青莲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虽然能听到明九歌的说话，但她实在太虚弱，脸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青莲，我是九歌，等会我喂你喝药，一定不能吐出来。” 这混元草唯一的缺点就是味道不妙。好像集中了各种味道之大成，越细品越无法咽下。 明九歌说完，将一小株混元草放入灵泉水，那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直到那抹绿色完全消失，而杯中的水也变成凝乳状的粘稠液体。 明九歌放到鼻下闻了闻，禁不住皱了皱眉，这味道还真不敢恭维。 明九歌直接唤了进来两个小丫头，帮着让孟青莲靠坐起来，舀了透明的药汁一点点送入她口中。 第465章 要你配合 孟青莲只是没有力气，对外界感知没有问题。 明九歌喂的很慢，本身药汁味道难以下咽，加之孟青莲虚弱至极，一小碗药汁直喝了近半个时辰。 “主人，她没事了。体内毒素正在散去，再过几个时辰就彻底好了。” 闻听兽兽的探查结果，明九歌笑着打趣：“青莲丫头，一定要节制，否则变成大胃王，我可没有那种解药。” 孟青莲费力地撑开眼皮，堪堪瞥她一眼，又合上，唇瓣颤了两颤却怎么都没张开。 “好了，你先睡一觉，我去告诉孟老夫人，顺带这给你备下吃的。” 孟青莲轻微眨眨眼，示意她知道了，之后便昏昏沉沉地陷入深眠。 “兽兽，混元草果然有起效。咱们要做些药丸，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主人，混元草能不能拿出来拍卖？”兽兽开始有经济头脑了。 明九歌一直盘算自己的扩张计划。今天牛刀小试，立见混元草功效。突然，她灵机一动，如果将混元草和灵泉水的混合汁液制成面膜，不是能不能收到起效。 “主人，你不会又想着美容秘诀吧？” “为什么不行？女人最重视的不是身边人，不是地位权势，而是脸。” 明九歌为自己的主意感到高兴，这款待开发的面膜比之前的更好，可能成为今后沧海国，乃至其他几国女人的最爱。 孟老夫人迟迟不见明九歌出来，心中不安，由两个小丫鬟扶着往这边来了。 “九歌，青莲丫头怎么样了？” “老夫人放心，青莲已经没事了.......”老夫听到没事，即刻指着里间卧室，“快，过去看看青莲。” 明九歌及时扶住老夫人，解释：“青莲非常虚弱，现在睡着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就能醒过来。” “是，是我极糊涂了。”孟尚书和夫人也都来到房外，对明九歌感激地深施一礼。明九歌赶紧侧开避过。 “千万使不得，我和青莲是姐妹，举手之劳而已。”跟前这三位都是长辈，她可不敢当如此大礼。 孟老夫人看过青莲，命人仔细守着，就带着明九歌去前院。 “北渊王，老身失礼了。”老夫人知书达理，一生谨守礼节。 寒暄一阵，明九歌详细交待注意事项，跟着北渊王离开。 “九歌，孟青莲中的毒可有古怪？”知她的除了兽兽，只有他。 明九歌脸色凝重，撩开轿帘朝外看去，只见集市人群往来穿梭，她更多乐几分忧虑。 “这种毒无色无味，只消耗人体元气，又无心进食，不肖几日便全身无力，到最后就像孟青莲这样，连眨眼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萧北渊感觉掌中的小手微凉，另一手也覆上。 “最可怕的是，这种毒能传染。中毒之人一旦死去，毒素很快会聚集在皮肤表面，接触者几乎不能幸免。”除非能像她做手术时，戴上羊肚囊做的手套。 “下毒之人的心思真是歹毒。”这和抄家灭门没多大区别。 “是啊，这种毒虽解好，可这暗藏的危险才是它最大的杀招。” 她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混元草，更不可能将灵泉水搬空。空间是她的基地，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这种事明九歌绝对不会做。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弯弯刚要搭手扶着明九歌下马车，萧北渊双臂稍一用力，将她从打开的轿子的里抱了出来。 “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不好。”明九歌惊慌，险些叫喊出声。 弯弯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捞着，又慢慢缩回来。 小姐还是她家小姐，只是多了一个人关心。 她郁闷地想起兽兽，那只漂亮的不像话的猫，现在她成了孤单一个人，小晴还没有一丁点儿消息。 “主人，你的侍女心情不好了。”兽兽突然用意念和明九歌交流。 明九歌下意识低呼一声：“怎么会？” 萧北渊抱着明九歌一进到府内，所有人自动屏蔽，骷瞳远远地跟着，并不担心主子的安全。 突然听闻怀中的人儿惊叫，萧北渊立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任何异样。 “九歌？” “放我下来。我没中毒。” 她这样传出去，指不定被人讲成什么样子。，不过她不在意。 萧北渊始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放下美人，自己反而跟在她身侧。 “以后不许说自己中毒、中箭、重伤之类的，不要太逞强。” “我会的。” 两人进了书房，骷瞳将下人都遣开，连着弯弯也懒散地倚着柱子闭目。 “我有些事要和你说......”明九歌犹豫一阵子之后，才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萧北渊脸色沉静，还没听到她说什么，心里就绷得越发紧。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这个计划实在过于大胆，一个不慎，可能满盘皆输。 “要我做些什么。” “美男计！” 几乎同时，萧北渊：“不行！” 明九歌明亮的眸子暗淡无光，嘟囔一句：“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投其所好了。大公主对你......前几日她还联络群臣，攻击父兄，隐患越早出去越好。” 她的话让萧北渊沉默不语。明九歌说的他更清楚，朝堂之上的问题终归要解决。 “你有具体办法？”关乎自己和明九歌的终身大事，他不得不重视。 “只要你配合一下......” “绝对不行！”明九歌知道说出来结果一定是这样。反正她有的是办法，才不用管他说什么。 “主人，我可以帮忙啊。” 兽兽的声音从脑中跳出来，明九歌一窘，意念回复他：“这里没有你的事。” 吃了闭门羹的兽兽，心有不甘，“紫藤，用紫藤。” 兽兽不说明九歌还真忘了，主要是空间里的种类越来越多，很多有毒的同时又能解毒。 “就是用时有点麻烦。” 紫藤就是紫色的前段时间培育的，叶子由绿渐变成紫色，极为漂亮。后来发现紫藤的汁液会让人兴奋，用的过多无法控制行为。 第466章 散布谣言 萧北渊送明九歌离开，不知道她那一脸兴奋的表情来源哪里。 略一沉思后，“骷瞳，让暗影阁主事过来见我。” 骷瞳应声退出去。树林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萧北渊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法行云流水。一套拳法练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收拳，而后凝心静气，让自己的气息和竹林浑然一体，物我两忘。 骷瞳劲装打扮，干净利落，双目锐利，全身戒备，立在竹林之外。 他身后之人身形挺直，一张骷髅面具，黑色斗篷末端随竹林散出来的气流微微荡动。 萧北渊练完这套拳，感觉浑身通透，感知程度又有所提升。这是受伤之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次。 “暗影阁有什么发现？” 萧北渊缓步走到两人近前，扫了眼暗影阁的主事人，语气中颇有不满。 暗影阁不单接暗杀生意，暗下也有监视王公大臣之责。沧海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萧北渊。 可是上次萧北渊身受重伤，暗影阁却连预警都没做到，这让他极为恼火。经过秘密调查，确是有一股势力暗中潜入，连连避掉暗影阁，给了他致命一击，没想到最后还是明九歌救了他。 “主人，最近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但是又都在旁观。”主事人对当下局势了若指掌。 萧北渊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各方势力都想动，又都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在等一个信号，或者说是一件事，能倾覆沧海国的一件大事。 “大公主呢？” “最近大公主一直深居简出，又遭了沧海皇的责罚，没有异动。” 萧北渊可不相信大公主能改了性子。 “盯紧了，她不会这么安分。” “是，主人。” 主事人一双利目，透过白色骷髅面具，精光隐射而出。 “还有发现？” 萧北渊顿时呼出一口气，双眸盯着主事人，强大的压迫感如影而至。 “您吩咐要特别注意明小姐的动向，今天明小姐去了曲丞相府上，送请柬。”说完，微微躬身而立。 萧北渊一抬手，拳过之处，竹叶飘落。 明九歌断然不会停手，好强的性子让他担心。 “从今天开始，派人盯着明小姐，有情况随时来报。还有放出消息，说大公主请暗影阁暗杀明小姐。” “是！” 萧北渊掌握的任何一方力量对他都绝对服从。 “王爷，要不要再安排些人手保护明小姐？”骷瞳深知主子心意，禁不住提议。 萧北渊沉吟不语，大公主虽无脑，却可能搅动各方力量。 “不言，暗中配合明小姐，不要让她发现。” 他就要拿大公主探一探沧海皇的底线。 萧北渊几次提到明九歌，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有人在背后说完。” 弯弯噗嗤一笑，“小姐，背后惦记您的人可不少。” 想想，还真是。可这种感觉真好，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她就是要试一试。 “所以，要学会享受这种被记住的感觉。”仇恨也好，嫉妒也罢，她都要一一将这些阻挡她的障碍清除干净。 弯弯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自家小姐，“小姐，为什么要享受，不是应该担心才对吗？” 被诸多恶毒之人整天想着怎么对付、伤害，想来换成任何一人恐怕都寝食难安，可小姐竟然说享受。怎么享受她可想不通，就希望北渊王能保护好小姐。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主人，我懂。我一定帮你达成所愿。”兽兽现在越来越喜欢猜度她的意思。 明九歌用意念与之交流：“我当然知道。看好空间，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回到府中，上官婉若正等着明九歌。 “娘，你这是专门等我？” 明九歌纵然强势，可在母亲面前也会露出娇憨之态。 事实上是明峦峰交待上官婉若的，他得知明九歌去了丞相府，想问个清楚。都是女孩子，他怕万一有不便之处。 “是，你这一天忙得也不回府，比你爹都忙。”上官婉若牵着女儿的手，缓步往里走。母女边走边说，提到她和萧北渊的婚事，明九歌的手一紧。 “娘，您知道，除了萧北渊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 “可是......你爹他......” “娘，我明白爹的意思。这件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您别着急。” 北渊王自会用解决，可她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他。 母女两人很久没坐到一起说话，明九歌此时一副小女儿态，靠着母亲。弯弯守在门边，暗想这才是享受。 “去丞相府没受到冷落吧？” 自从于香香得了沧海皇宠爱，于月荣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她只有曲嫣然这一个女儿，现下受了委屈，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九歌一笑：“我是去送请柬的，没见到曲嫣然。” “请柬？派人跑一趟就行了，何必自己去送。” “诚意够了，曲嫣然才能得意地去显摆。” 明九歌似乎预见曲嫣然鼻孔朝天的高傲样，忍不住一笑。 “你这孩子，现在越发古怪。” 她不解释，母亲也不再问，两人又说了会体己话，上官婉若才离去。 明九歌知道，母亲知道她去丞相府，一定是父亲让问的。她并没刻意隐瞒，想来萧北渊应该也知道了。 “弯弯，离歌还没回来吗？” 小晴走了些时日，派去寻人的离歌也没回来，明九歌隐隐有些担心。 “小姐，一直都没有消息。”小晴和离歌像消失了一样，这些天弯弯看着明九歌忙碌，也不好在她面前提这件事。 肯定遇到麻烦了，不然以离歌的身手，不会没有一点消息传来，看来有必要自己亲自走一趟。 “等忙过这几天，我亲自过去。” 弯弯激动不已，要是小姐亲自过去，北渊王也会帮忙，小晴应该没事的。 “后天就是赏花会，之后咱们就出发。” 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公主这个麻烦。整天觊觎萧北渊的人，就是她的敌人。 “走，再去看看花准备的怎么样了。”赏花会，赏的书花，说的就是花，所以这花绝对不能马虎。 第467章 漂亮致命 为了这次赏花会，明九歌暗里没少费工夫，还动用了一座从不对外开放的院子。最初建这座院子的时候，还引起过极大的轰动，在沧城达官显贵中有很多人争相效仿，可惜都没有这座“望月楼”惊艳。 顾名思义，望月楼本是邀月赏月之所。此楼高三层，风格独特，加之园中奇花异草遍布。每到月圆之夜，就着阵阵花香，举杯赏月，颇有人间仙境之意。 兽兽已经在这里跑了几天，对每个角落，每株花草都了若指掌。 “主人，我可在这里栽种了不下三十种的毒药。看着越漂亮的，越吸引人的毒性越烈。”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下毒？” 明九歌翻个白眼，多亏她今天来看看，不然赏花会上一定集体中毒。 兽兽急急解释，“主人，我还没说完。”说着，带明九歌来到园中最近一处花池，“您看，这里的花看着都很漂亮，但是低矮，小姐们绝不会弯腰蹲在，破坏自己的形象为的就是折一枝花。所以这里没有危险。” 兽兽感觉现在用意念交流，明显没有面对面表达的清楚，可惜有弯弯在场，不能随心所欲。 领着明九歌又往里走了一段，眼前的景致一变，让人眼前骤然一亮。参差错落，颜色搭配极为和谐的花草树木，清泉流水，绝对人间仙境。 “小姐，前些天这里还不是这样，怎么短短几天就大变样？”准备之初明九歌来过一趟，当时就已经很好。现在她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兽兽，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看见奇异果树，果子已经成熟，正待有人来摘。另外几颗叫不上名字的果树都挂满果实，外形和颜色都极招人。 “主人，这些果树都有毒，您可以利用这些果树......” 明九歌来了兴趣，听兽兽详细说：“这些树干里都带有毒素，一旦有人折了果子，或者树枝，毒素才会缓慢地释放出来。而果子不带毒，吃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碰了枝干的人毒素会透过皮肤渗入体内。” “那万一不慎碰到怎么办？” “果子就是解药。” 这一招真是绝了。你碰了果树，吃了果子也就没事。或者就吃了果子也没有问题，若是你碰了树，又不屑吃果子，嘿嘿，那对不起，毒发别怨我。 “妥！太完美了。” “主人要不要试试？” 明九歌一愣，随即跃跃欲试，“试一下也行。”反正空间里解毒的东西多了去了，不怕。 “不行不行，我就说说，主人千万别试。” 兽兽见她伸手便朝树上摸去，急忙制止。 “小姐，这树上的果子能吃不？”明九歌只顾着和兽兽意念交流，根本没注意到弯弯站在一边，已经对这些果子垂涎多时了。 “能吃......”她刚想着怎么同弯弯讲不能碰树干的事，弯弯手快，已经一手握住树枝，一手摘了颗果子下来。 明九歌一捂脸，好么，现成的试毒人，还不用动员，直接就上了。 她紧紧盯着弯弯的变化，只见她将果子送到嘴边，用力咬上一口。顿时，果香四溢。 弯弯一脸满足，嘴里还嚼着果子，含混不清地说道：“小姐，你也来一个，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种果子，以后咱府上也栽两棵树......” 此果较苹果小，全绿，熟透的有种通透之感，色泽极其明亮。明九歌看着也有点吞口水，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吃完一颗，明九歌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弯弯再吃，弯弯只道小姐留着赏花会，却也不再想。只是眼睛仍然盯着不放。 两人继续往里走，兽兽还要再继续介绍，明九歌的注意力全放在弯弯身上，生怕她发生意外。 “主人，我已经探查过了，弯弯没有中毒。” “真的？”果然神奇。 “弯弯真的很好，而且这果子还有美白的功效。” 兽兽随口一说，引得明九歌惊呼：“你再说一遍！” “青果有美白护肤的功效啊，主人您不知道？”兽兽奇怪。 明九歌咬牙：“你主人我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知道空间里所有植物功效呢，而且现在种类越来越多，我又不是植物学家。” “那是我疏忽了。” 青果的效用立竿见影。弯弯的脸色白里透红，比来时好了几倍不止。 明九歌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到空间里住一段时间了，再仔细研究研究，对今后的发展大计绝对有很大帮助。 “走吧，馋猫。等赏花会之后，有你吃的。”临走弯弯还恋恋不舍，几次回头，眼看着大门关闭。 明九歌又去看了其他产业，一切正常。只是珍宝阁的药不多了，又催了几次，她还没来得及做。 最近忙是忙了点，可还是在将军府和北渊王府之间来回穿梭，正事办的好像不多。说来有些惭愧，自己有些惫懒了。 一回到府中，明九歌立时吩咐：“弯弯，赶快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从望月楼回来，身上必然会沾到花粉，一定要洗澡换衣，否则万一和空间里的某种东西发生反应，她也无法掌控。 “小姐，出门前刚洗过的。” “我知道，出了汗不舒服。” 弯弯也不再多言，指挥粗使下人打水。 “兽兽，你在探查一遍，看看弯弯体内有没有毒素。”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考虑，都有必要。 洗澡时，萧北渊来了。在前厅与父兄喝茶谈事。 明九歌并没有马上过去，直觉他来一定是为了赏花会而来。赏花会虽说是她以各家贵女交流的名义举办的，但也关乎父兄和萧北渊在朝廷的地位。 如何安排应对，总要商议一番。 待她觉得几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她才朝前院而去，却在半路遇到上官婉若。 “九歌，萧北渊有急事回去了。” 明九歌一愣，急事？什么事让他连自己都不见一面？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看外面，天色已见暗，这个时候再去王府，被人看见免不了遭人说三道四。 眼看着兽兽从墙头跳下来，明九歌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第468章 药物被盗 萧北渊确实匆匆而去。 刚刚正在和明峦峰商谈朝中情势，骷瞳在他耳边报告珍宝阁被盗。 珍宝阁是什么地方，沧海国上至君主下至普通百姓，无一人不晓。珍宝阁的防卫措施之严密，比皇宫有过之无不及，且明桩暗哨无数，个个伸手不凡。 其中暗卫的力量就能抗衡一支小型军队，这样保卫森严的地方，居然被盗了。 萧北渊第一反应就是监守自盗！他已经派骷瞳过去，等着他回来汇报再做进一步安排。 萧北渊书房。 “王爷，按您吩咐的，几个管事的人都带来了，在外面候着。还有当值的守卫，也都一一问过，都做了详细记录。” 萧北渊不置可否，这些只不过亡羊补牢的策略，要想抓住人，还得...... “这些人都分开没有？” “全部按您的吩咐，每人一间屋子，每间屋子有四人看守，绝不会暗通消息。” 若是在这王府里，萧北渊还在王府的时候出乱子，这些守卫也不必再留着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骷瞳眼中寒光凛凛，面色沉郁，就等着萧北渊一声令下，好挨个审问，以他的手段不难让他们开口。 “先别上重刑，安抚和威逼为主，让他们自己写一份口供，都干什么和什么人说过话等等，这些细节都写清楚。”萧北渊不想用残酷手段，这样得出的结果不一定是真的，极有可能屈打成招。 “珍宝阁都丢了什么东西？”那里存放的东西，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够普通百姓生活一辈子。 骷瞳奇怪地说道：“也没丢什么，就是一点剩药，是当初明小姐给人治病剩下的很小很小的一点。” 珍宝阁有规定，在阁里治病期间结余的药物，一律全部归珍宝阁处置。 “难道是上次那位不知名的公子？” “王爷，那些药实在少的可怜，只有小拇指盖大小......” 骷瞳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解毒的药丢了，还是一点点，几乎等同与无。这说明什么？ 说明施毒或者中毒之人正在研究毒素，不管是谁，不管哪方势力，这毒确实棘手。 明九歌没等萧北渊说话，自己挎着篮子走进来。 “发生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当时她从后面的墙上跳下来，有不下十把八把的刀枪武器指着她。好在没伤到明九歌，连骷瞳也吓出一身冷汗。 弯弯还不知发生什么，隔着墙，在外面小声地喊。 “骷瞳，发生什么情况？” 弯弯被人领进府，看到自家小姐衣衫稍显狼狈，又有骷瞳领着众多侍卫立在身后，不明所以，直觉鼻子发酸，“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跟着明九歌也算见多识广，这还是头一次见明九歌这副模样。 “没事，别大惊小怪。”谁让她一时兴起，想着也学一学萧北渊，却不想王府加强戒备，被人发现。 “这怎么能没事？” 弯弯一边自言自语，一面利落地帮明九歌整理。 想必有人报给萧北渊了，这时他还没到，定然也是给她时间，以免她尴尬难堪。 果然，人还未到跟前，就接连地问：“九歌，伤到没有？” 夜晚虽暗，但胜在灯火数量多，将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萧北渊当着众人的面，搂了明九歌一下，才发觉有些不对。转身对着骷瞳询问：“怎么回事？” 骷瞳一身黑色劲装，利落干练，可让他讲怎么回事，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禀报。 “北渊，不怪他们，是我不小心。” 避开原因，谈关心，萧北渊自是聪明之人。明九歌本来就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非一般之事也不算惊骇世俗。 “九歌，晚上过来，不许再翻墙。” “你知道还问骷瞳。”窝在萧北渊怀中，温暖得不想离开。 萧北渊暂时将珍宝阁的事放到一边，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他捏了捏明九歌的小手，笑道：“亏你想的出来，你以为王府的侍卫都是吃素的？” “我以为，他们看见我不会跳出来。” 嗯，与自己主子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任谁都要忌惮几分。 “那好，我命人在墙边立把梯子，还有看见你不必阻拦。”萧北渊实在忍不住打趣她。 明九歌瞪眼，转移话题：“发生什么事？” 萧北渊这才恢复以往的威严，沉声说道：“珍宝阁被盗了。被盗的东西是你留下的一点药材。” 他原本不想告诉明九歌是珍宝阁被盗，不想她为这件事烦心。 这话说完，明九歌顿时心头一松，原来她还以为朝堂或边界有大事发生，没想到竟是这点事。 “北渊，你放心，那种药除了我，没人能做的出来。”笑话，都是空间的玩意，谁人能仿的出来？就算放出来替代品，药效也绝对达不到治病的要求。 “药不是问题，反而是你的府中，要加强戒备了。” 话说的轻松，实际上明九歌心情很复杂。她直觉萧北渊有所隐瞒，却不能再问。而她也有很多秘密没同他讲，比如说药，比如说兽兽，还有空间本身。 “主人，你想多了。”兽兽的意念发出警告。 最近她想的也很多，做的也不少，有些事她有些看不透。比如父兄在朝堂上一声不吭的举动，北渊王飞扬霸道的行径，以她对萧北渊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如此越界之事。 “一点也不多，我怕他们在酝酿大事，到时我被排除在外，可就没有参与的乐趣了。” “九歌？” 只顾着和兽兽意念相通，忘了自己还靠在萧北渊身上。 “我来之前，恐怕你在审问府中的人吧？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了，骷瞳能处理好的。” 明九歌想想，从衣袖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萧北渊：“这个能帮你尽快找到答案。” 他不明所以，接过去打开，一包白色粉末。他望着她，疑惑不解。 “这是一种药，吃下去能让人有说话的欲望，尤其是实话。当然，如果被问之人受过专业的训练，那你就要自己判断真假了。” 第469章 不欢而散 萧北渊眼前一亮，拉住明九歌不放。 “你是上天派来帮我的吗？”整天板着脸一本正经开玩笑的人，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笑了。 “有人说你笑起来更漂亮吗？” 形容一个男人漂亮，这个男人看起来要多惹眼多漂亮才能被女人如此说。萧北渊不知道，明九歌再一次被他迷人的笑容征服了。 “要提醒你一点，不要随便对别的女人笑！”否则一定研究出一种不能笑的药...... “时候不早，我要走了。” “不急，在等一会儿也无妨，就试试你推荐的药。” 他拍拍手，骷瞳悄无声息地出现。 “王爷有何吩咐？” “马上提审，提审之前务必让每人都服用一点这个。”骷瞳接过萧北渊手中的药粉，快速离去。 “我也想去看看。” 说实话，这种药粉的功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验证的机会太少。 “还是算了，审讯的场面不适合你。” 想到可能出现的血腥场景，明九歌犹豫一下：“咱们一起见识一下？” “好吧，但你只能待在隔壁。” 那还能看见什么？要是隔音够好的话，连声音也听不到吧？ 她不说话，他当她默许。 然而，两人没料到的是，明明应该是一场严酷的审讯，现在因为明九歌提供的药粉，俨然变成了一场吐槽大会，而负责审讯的骷瞳就差暴走了。 每个人都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吐露的一干二净，什么偷看洗澡，心中暗恋哪家小姐夫人的，简直都不叫事。 “歌儿，这是你新研制出来的吧？” 她吃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好在你这儿试试。” 药性很烈，骷瞳不得不增派人手，几个人审一个人，从一句接一句的话里判断那句和珍宝阁被盗有关。 看了一会儿，明九歌的兴趣也淡了，药效很明显，如果在赏花会上给某人用上一点，那绝对能成就轰动效应。 “有没有兴趣参加赏花会？” “赏花会？” 珍宝阁被盗关乎各地分部，若是总部有内奸，分部也不敢保证就没有。在如此重要的事情面前，主子竟然还有心情和想好的谈论无关的。 骷瞳心中暗暗着急，劲装热血的他只有更加卖力，生怕主子看出自己在腹诽。 “后天，在望月楼，我要办场赏花大会，邀请的都是各家的贵女，还有大公主。” 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令萧北渊雷霆大发。 “明九歌，你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见她愣怔，萧北渊的脸更黑了：“我告诉你，有些事不用你强出头！” “不用我？不用我大公主三番两次上门提亲？不用我现在她还惦记着你？不用我恐怕不久之后沧海皇还要旧事重提！” 沧海皇忌惮他，又想不出好办法夺取兵权，必然会极力阻止他和她在一切。父兄终日为此劳心，这简直成了她的心病。 所以，她要将大公主打入深渊，没有翻身的机会！ 萧北渊一时语塞，明九歌明艳的容颜上蒙上一层寒霜。 “萧北渊，别以为你一发火我就会怕你，如果我无所不能，我早让看不顺眼的人消失了，何必又为你解决麻烦？” 她越说越气，守在门口的弯弯恨不得冲进去堵住自家小姐的嘴。王爷一发火血流成河，沧城有一多半人都看他的脸色，小姐竟然敢这样说。 弯弯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离两人足够远了，不至于招致无妄之灾。 “萧北渊，赏花会就是我的态度，你要反对那尽管拆穿好了。”说完，也不管萧北渊是什么反应，直接拉开门喊了一嗓子：“弯弯，回府！” “是，小姐！”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关键时刻决不能弱了小姐的名头。 弯弯即刻跑过来，扬头站到明九歌身前。但一接触到萧北渊杀人般的目光，瞬时低下头，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 萧北渊并没有拦住她，直到登上马车，也不见他相送或别的什么态度。 他生气了！ 明九歌坐在车里，身子随着车身颠簸。眼睛盯着一个地方，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 弯弯盯着自家小姐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小姐，你.......北渊王他......” 明九歌的眼睛终于从一个地方挪开，瞪了弯弯一眼，然后挑帘子，看向窗外。 “行了，我没事。”该做什么，怎么做，她心里比别人清楚。 弯弯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这一路上明九歌想明白一个问题，要想便强，变得能掌控身边的一切，就要变的更强。她无法用武力征服，那就抓住经济这条命脉，强大到一个皇帝都忌惮的地步。 到时，她在江湖，他在朝堂，两人互为支撑，相得益彰...... 想着想着，又把他和自己的将来联系到一起了。明九歌禁不住懊恼，甩掉手中的帘子，下车入府。 “弯弯，赶紧备洗澡水，去去这一身躁气。” “弯弯，再备点吃的，我饿了。”都说吃东西能让人愉悦，之前她嗤之以鼻，眼下也尝试一下。 “弯弯，你说我今晚是不是不应该去？他有急事我为什么要赶过去？还白送一包新药。” 弯弯听着，没有一句她能插嘴的。 “还有，赏花会上的点心一律换成新的，上市的都不用。”她就是要显摆，就是要大公主和曲嫣然瞧瞧，明九歌绝不是仗着北渊王的名头。 “小姐，我都记下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要洗澡。” 洗澡水照准备好了，明九歌一转身的功夫，窗棂响动，人影一晃，熟悉的人已站在眼前。 “出去！” “真的要我出去？” “我要洗澡，难道要出去的人是我？” “歌儿，我不想让你太辛苦.......” 萧北渊从身后拥住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侧脸，明九歌的心渐渐软了。 其实不用他说，她自然懂得他的心意。她生气也是故意为之，为了他今后不再阻止自己的发展计划。 “不用说了，我不想再争。”她希望他懂她，却不是以保护为名，限制她。 第470章 亲自送帖 明九歌和萧北渊还是不欢而散。 这恐怕是两人第一次争吵，且吵的这么厉害。 明天就是赏花会。 大公主在寝宫里走来走去。身边的侍女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像鸳鸯一样倒霉。虽说大公主请人医治，毕竟谁也不愿无辜受伤。 “一群废物！让你们打听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们有什么用！” 一侍女磕头如捣蒜，不敢有半分辩解。 “再去打听打听，她明九歌都给谁下了请柬。” 明九歌！像一根深入骨髓的刺，害的她当众出丑。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哈哈哈......” 匍匐地上的侍女惊恐至极，将头压得更低。 出去打听的侍女回来的很快，脸上带着喜色。 “回禀大公主，女婢打听到明日赴会的都是各家贵女，曲丞相家的小姐肯定要去的，这是曲小姐送来的帖子。” 大公主脸色缓和许多，倚着塌上扶手，半躺半卧，抬抬手，跪在地上的几名侍女才站起来退出去。 “她明九歌是什么东西，敢和我抢北渊王，明天就让她看看，谁笑到最后。” 丞相府。 曲嫣然给大公主送去结盟帖子，心里有些没底。明九歌不喜欢搞聚会，又请了她和大公主，用意显而易见。但她就是不想放弃接近她的机会。 她从马背上掉下来，不用说也是她搞的鬼。她还真有点期待，赏花会有什么不同。 “嫣儿，明九歌给沧城的名门望族家的小姐都下了请柬，真正能去的不会有几个。你就别去了。” 曲丞相一下了朝就听说赏花会的传言，还说望月楼里的花草都是仙花，见也没见过...... “听的多了，再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就像这样，曲嫣然甚至开始期盼赏花会了。 明九歌并不清楚外界怎么看待她的赏花会，也不介如何评价她这个人。 可是父亲明峦峰不得不关注，现在这场令人期待的赏花会已经和朝堂联系一起了。早朝的时候，沧海皇还以轻松的口吻提了提。 明峦峰兴趣不大，萧北渊闭口不提，身为皇上也不好多说。 “九歌，你爹正为赏花会犯愁，能不能不办？”一面是女儿，一方是夫君，都是她的天。艰难的问题交给她来斡旋，她也实在没办法。 明九歌抱着母亲的胳膊，亲昵地在母亲的胳膊上蹭了蹭，摆出撒娇的姿态。 上官婉如点点头，又说道：“歌儿，你和萧北渊吵架了？” 敢于和男子摆脾气的女子，恐怕除此一家。 “也不能算吵。” “你都那样了，还不是吵架？”上官婉若想到弯弯描述的场景，心里禁不住为她捏一把汗。 明九歌一听就明白是弯弯多嘴，“娘，弯弯说的太夸张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样，太倔强的女人都得不到夫君的宠爱。” 母女两人都沉默。 片刻，明九歌绽开明媚的笑颜，“娘，我可不是普通的女子。我要的也不是守着一方天地，等着夫君归来。外面海阔天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您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见明九歌有自己的足见，上官婉若也不多说。这段时间她也感觉自己与从前大不相同，都是受了女儿的影响，在府中的地位越发牢固。 嘱咐弯弯好生照料，小院子里只有安宁下来。 “主人，您的气息有些不稳，心绪难平，要不要饮些灵泉水？”兽兽跳出来，习惯性地喵了一声。 “兽兽，你能复制所有的东西？” “主人想做什么？” “没什么，赏花会上给我看好了。”兽兽又喵了一声，知道主人心情不好，不再出声，温顺地趴在旁边。 清晨便阳光四射，跟着照到心坎里，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亮堂多了。 明九歌换了身月白色的罗裙，特别梳妆打扮一番，弯弯对着镜子看：“小姐，这件月白的罗裙穿着真美。” “那我是不是不美。”明九歌逗她，她也看到了，自己这副装扮必定会定大公主更加嫉恨。 明九歌想到被她忽略的一个人：“灵眸呢，赏花会把她带上。” “小姐，灵眸在府中熟了，自在的很。”灵眸很少讲话， 除非吃饭，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也鲜少有人去打扰她。 “我又经常不在，你跟着我也没时间......让灵眸跟在我身边吧，我也能照顾她。”明九歌看到灵眸就有一种亲近感，而灵眸也对她的话十分遵从。 灵眸能感知危险，有她在身边，她的信心就又多了一层。不管面对什么，有人能预知不确定的将来，终归是件好事。 弯弯出去找灵眸，转身有进来，笑道：“小姐，灵眸坐在外边等咱们呢。” “走吧，作为主人不能晚了。” 明九歌上了马车，车上备了茶点，略微用了一点，弯弯显然意犹未尽，但盘中已见底。 “小姐，待会各家贵女尝到这些点心，一定喜欢。”她忽然恶作剧地想到，万一有人和她一样喜欢的不得了，又碍于面子不敢多吃，回头必然会去寻。 “小姐，赏花会后，把这些点心拿出来卖吧。” “不错，跟着我也有经济头脑了。这些式样的点心不但要卖，而且要卖出大价钱。” “小姐，你又讽刺我。” 弯弯知道自己粗心大条，还是个吃货，可现在小晴不再身边，明九歌的事都由她打点，她也生怕出点纰漏，妨害到明九歌的大事。 “别胆战心惊的，我又不是皇帝，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仆两人一路说话，很快到了望月楼。 大门口已经有人站在两侧，精神抖擞，地准备迎接客人到来了。 府里的人认得明九歌的马车，还没到近前就有人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府里的管事匆匆出来施礼。 明九歌下车后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四处转了一圈，点点头表示对准备工作的认可。 这座院子实际上并不大，与各家府上的花园相比差了些。可院子里的楼却能俯瞰整个花园，若在夜晚，明月当头，花香阵阵，美酒相伴，简直神仙世界。 第471章 浓情草汁 明九歌带着灵眸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灵眸对那些漂亮果树的兴趣极大，身形几个纵越，停在一棵凝香果树前。 灵眸盯着凝香果看了一会儿，便抬头朝树冠看去。 “灵眸，这里的树......”明九歌本要提醒，发现灵眸似乎感知树干的不同，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明九歌摆手。 明九歌暗自感叹，灵眸的感知力实在强悍，简直能和兽兽比上一比了。 “主人，她可不是我的对手。”心念一切，兽兽顿时部门地咕哝一句。 既然灵眸不怕，她也不必担心。心里一下子轻松不少，待会儿只要告诉宋碧落和孟青莲一声就行了。 又叮嘱灵眸不得碰果子树，更不能上树，加之威胁不然就不给肉吃，灵眸才被她放出去。 灵眸是食肉动物，频频点头。 弯弯在前头指挥着，反倒是她这个主人无所事事，四处闲逛。 时辰将近，弯弯给她通报宋小姐到了。 明九歌笑盈盈地出去迎接：“几日不见看着貌似丰腴了。” “什么？不会吧？回头你得给我点复颜散。” 宋碧落一张口就要去了天价的美容瘦身绝品。笑得一张脸像开得正盛的花，腰也跟着微微的颤。 “当然没问题，不过前提是你今天可要有所节制。” 对美食虽不及孟青莲偏爱，也保不齐喜欢吃那些果子，所以明九歌提前“警告”她一番。 “为什么？”宋碧落一脚门内一脚门外，疑惑地盯着明九歌。 笑话，到她这里不吃点心，还有什么意思。 “今天园子里有与复颜散相克的东西，所以要注意。” 宋碧落吓了一跳，还以为不让她吃东西呢。 “相克的我不吃。”明九歌微笑点点头。 刚绕过藤蔓缠绕的半月门，宋碧落就被眼前的那棵青果给镇住了。 真的假的？水润通透的，像玉做的。可这一整棵树，太大手笔了，再说吹树叶动......真的！绝对是真的！ “这果子是真的？能吃吗？”看，所有人都第一感觉都是这样。幸好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如果你想服用复颜散就不能吃。”复颜还是满足口腹之欲，好艰难的抉择。 宋碧落放弃了。一扫兴奋，跟在明九歌身后一步步踏上望月楼。 “果树上的果子和复颜散都有强烈的冲突，这些点心没问题。”还有大多数正常的水果也都可以吃，可惜她看见宋碧落的眼睛就没离开这些外观精美的点心。 好吧，算她白说。 大公主来了。 弯弯匆匆来报。明九歌下楼前去迎接。不管出于哪一方面她都要礼数周全，况且放低姿态，大公主才会觉得她在示好，在释放和解的信号。 “明家小姐的架子就是大，不但朝廷上把持一方，连请客都不迎客。”大公主尖锐的讽刺声从门外传来。 明九歌没料到她来的如此轻松，周身穿了件浅粉的罗裙， 陪着霸气的妆容，简直不好形容。 就像御姐和萝莉的表情同时出现，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之感。 “大公主驾到，又有谁敢不迎接？” 明九歌明媚的笑容极为刺眼，大公主哼了一声，“明九歌，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别不知进退。” “噢，那万一我不想要这个面子.......大公主又当如何？”如何？灰溜溜的上车走人？ 大公主一滞，没料到明九歌有此一问，一时间脸色涨红。 “大公主、小姐，请小心。”弯弯跟在身后，适时出言解围。 两人都站在门槛前，闻听弯弯的话，明九歌笑道：“大公主先请。” 大公主的心思都在明九歌身上，至于她选定的地点，根本没放在心上。 转过影壁墙，里面的景致就深深吸引了她。好半天不曾说过一句话。身为皇家公主见过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早对此免疫了。可这里，每一种不起眼的草都给人一种朝气蓬勃之气，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受它的存在。 “大公主，若对这里感兴趣，那我就陪您走一走。”能忍住就是你的造化。 大公主破天荒地没和明九歌唱对台戏，由着她引领缓步慢行。 “天，那几棵树是真的假的？”一声惊呼，大公主的脚步快了许多。 “大公主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用你说。”关键时刻仍不忘想杀。 明九歌暗道，这么无知的行为就是害死自己的源头。好自为之吧。 “兽兽，时刻注意着。大公主有异立即告诉我知道。”人多眼杂，明九歌与兽兽意念交流。 “主人，我已经在探查了。” 大公主的十指已经完全抓住树干，还折了树枝，要人放到瓶子里，准备带回去。 明九歌直到她掐折之后方出声：“大公主，这是我费尽周折得力的果树，这么做不太好吧？” “一段树枝而已，真是小气。和你父兄一样。”大公主已经忍的不能再忍了，明九歌一句话将她的火都给勾上来了。 “大公主能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么？” “就字面意思，随你怎么想。” 好！原本明九歌不想搞的沸沸扬扬的，让大公主自生自灭未尝不好。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得力的，怨不得他！ “兽兽，给我一株浓情草。” 兽兽惊讶，“主人，您要浓情草做什么？” 这种草和古有的情花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浓情草无解，解药她还没研究出来。 吃了含有浓情草汁叶的东西，毒性会慢慢侵入血液，待十二个时辰后才发作，而一旦生情......药效五个时辰后才衰减，十二个时辰过后，疲累疯狂而卒。 “不用问，我有大用处。” 兽兽备好后又叮嘱一遍，实在是药效太猛，身体虚弱的根本承受不了。 “大公主，这边请吧，望月楼上备好了点心茶水，先休息片刻，再慢慢观赏不迟。” 此言正中下怀。大公主鼻孔朝天，随着明九歌转了一道弯，到了望月楼下。 凝香果的香气不断传过来，大公主朝另一面看过去，更为震惊。 第472章 两种毒素 望月楼上开始热闹了，孟青莲来时，明九歌并没迎接，他陪着客人，轻酌慢饮，谈笑自若。 望月楼的三楼面积广阔，中间长条桌上摆满各种食物，还有酒水，红色的液体，白色的，变色的，五颜六色的。凡是今天来的人都觉不虚此行。 “大公主，这里奇花异草虽多，但有些花粉容易引起皮肤红肿，您还是远离这棵树枝为好。” 明九歌当着众人的面提醒，孟青莲一脸不屑，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赏花总比只知道吃要强吧。” 大公主采取迂回策略了，开始攻击她身边的人了。这比同明九歌本人较量更令她气愤。 孟青莲咽下口中食物，站起身，瞪着大公主道：“别自以为还是皇家公主便趾高气扬，在座这些贵女没有一个不比你清白的。” 哇，说的好！可惜她这个主人无法讲这种话。 众人闻言雅雀无声，自动脑补大公主的风流韵事。 “你.....放肆！敢污蔑本公主！” “是不是污蔑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说完，也不理会即将暴怒的大公主，施施然下来望月楼。 “这园子到处都是宝藏，我出去透透气，顺带挖宝。” 明九歌这才出言，“各位，其实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聚一聚，消遣消遣。望月楼重新修葺之后，挪来些花草树木，想着让诸位也观瞧观瞧。” 说话间，她挥挥手，有人重新上茶。一打开，清冽的茶香透人心脾，宋碧落一脸陶醉，曲嫣然一直没说话，现在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碰了下唇。 大公主放到口边轻轻地吹了吹，也蘸了一点点。 “兽兽，探查一下大公主。” 浓情草，只要沾一点点就足够了。 “主人，大公主体内有两种毒素，浓情草的成分居多。” 果然是一等一的毒草。 明九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曲嫣然从上得楼来一直微笑沉默，没与身边人有任何互动，甚至与大公主连个眼神都未交流。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九歌含笑望着她：“嫣然妹妹怎么不说话？” “你这里随便拿出一景都美不胜收，我是目不暇接，眼花了，又何来精力说笑。”曲嫣然浅浅一笑，随手指着院子深处。 “不知嫣然妹妹有没有兴趣，下去一同观赏，我给嫣然妹妹解说一二。” 这回轮到曲嫣然惊讶。她扭头飞快看了一下大公主，才笑着回应：“那就多谢九歌姐姐了。” 探底要贴身。两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带我一个。”孟青莲也跟着下来。 大公主在楼上，不屑地扫了明九歌的背影一眼，转头喝了几口茶水，临窗而坐，遥望花园。 曲嫣然城府颇深，看着一棵棵果树，鲜果丰盈，眼中极为渴望，却极好地抑制住了一度想要探查品尝的冲动，只盯着孟青莲一口青果咬下去，汁液溢出的模样，隐蔽地吞了吞口水。 她极小心，吃了早饭，喝了水，还在马车上备了点心，以防饿了，回去路上嚼几口。 可是当刚才的茶水端上去，明九歌一揭开杯盖儿，香气扑鼻，就忍不住口渴了。加之明九歌又喝了一口，她也放心地喝了。 除了大公主，其他人的茶水并无异样。 “来一个？”孟青莲又摘了一颗，送到曲嫣然跟前。 曲嫣然稍一犹豫，孟青莲又收了回去。 明九歌笑：“青莲妹妹真是调皮，刚才还以为你改性子了，果然心眼儿还是小的可怜。”说完，扭头又对曲嫣然道：“嫣然妹妹喜欢就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才有危险。 明九歌的笑容里有种意味不明的挑衅，曲嫣然当下心中一荡，怕了她不成？ 再谨慎的人面对孟青莲陶醉的吃相，也不会认为眼前这棵结果的树有毒。 曲嫣然一手扶着树干，抬手在树枝上折下棵青果。突然窜过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她一跳。脚下一扭，青果掉落地上，她重新扶住树干，才得以站稳。 “实在不好意思，那是我养的猫，忘了说。” 听闻是只猫，曲嫣然放了心，却也没了吃果子的心情。 明九歌不由得在感激突然蹿出来的兽兽。若不是他，恐怕曲嫣然中了毒，吃了果子自己又解了毒，白费力气。 现在好了，就看她们两人今后的造化吧。 “不要紧吧？要不坐下我给你看看？”明九歌的医术？她可不管你让她看，万一下点绊子，自己还不知道就惨了。 大公主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低声说了句没用。说完感觉浑身有些发热，遂命人将所有窗子都打开，凉风袭来，一阵舒爽。 看到曲嫣然不堪大用的样子，大公主急急下了楼。身后的侍女提醒她小心，都被她训斥一顿。 “明九歌，这里都看过了，不如往里走走？”无人之处才好下手。 “那我就陪大公主逛逛。”明九歌装作没看到曲嫣然朝大公主使眼色，一脸笑容。 大公主捏了捏藏在衣袖里的东西，眼神中泄露出恶毒之色。 两人并排而行。孟青莲和曲嫣然在后。 “主人，小心。”兽兽感知危险，跑回空间，用意念提醒。 明九歌随手摘了颗凝香果捏在手中。 “我还以为你只会让下人洗净切了再吃呢。”孟青莲惊异。 “那岂不是辜负了这份美好。”贝齿轻咬，清香扑鼻，有人又忍不住了。 “我吃的实在太多，暂时不吃了。临走摘几颗带回去。” “青莲妹妹果然率真。”曲嫣然边走边四处查看。 大公主的手已经探进衣袖，明九歌多少能猜出她要干什么。却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转过一道小门，后院清幽僻静，大公主诡异一笑，右手飞快而出，朝明九歌面上扬去。一阵洋洋洒洒的雾状散开后，明九歌有微微的失神，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多亏身后的孟青莲扶了一把，才没倒下。 “大公主，你干什么！” 随着孟青莲的喝喊，灵眸从一棵树上，冲下来，对着大公主就是一脚。 灵眸从天而降，又极为突然，大公主一时不查，结结实实矮了灵眸这一下。 第473章 发生争执 大公主被灵眸击倒在地，擦过青果树，摔进草丛，裙摆高高掀起，遮住了脸。 其余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都怔在原地。 “放肆！是谁这么大的单胆子，敢袭击本公主？”大公主双手拉下裙摆，头上身上沾染了不少草色，狼狈的很。 大公主的侍女满脸惊恐，急急过去搀扶。 灵眸立在明九歌身边，那双紫色瞳眸警惕地盯着大公主。众人都相信，只要大公主还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她绝对还会出手。 “明九歌，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我？”大公子由两个小丫鬟搀扶着，发髻散乱，双眼赤红，一手指着，明九歌厉声质问。 明九歌已然感知身中毒素，暂时不致命，却浑身无力，四肢酸胀。 “大公主，是你当众抛洒毒物害人在先吧，难道就不怕我去沧海皇面前告你？” “主人，您怎么不躲开？” 兽兽有点急，抱怨着正从空间里挪了解药出来替明九歌解了毒，只要休息一阵就没有大碍了。 明九歌没工夫搭理兽兽，随着他折腾，反正这点毒对她还说也是小菜一碟。 “明九歌，不用你说，父皇面前看你怎么解释！”说着大公主又狠狠地指着灵眸：“还不把这个意图谋害我的人给我拿下！” 身后的几个侍卫迟疑一下，正欲上前抓人，宋碧落一下子挡住灵眸，“大公主，她还是个孩子，顽劣不化，您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这话还说的有水平，再和顽童纠缠，就显得太没气度了。 “不论什么人，伏击皇室中人就是谋逆！”曲嫣然终于决定出手。 明九歌衣服慵弱无力状，靠着孟青莲，却丝毫不惧大公主的叫嚣。 “这是我的园子，我看谁敢！”她牵住灵眸的小手，朝大公主不屑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就是大公主的做派。” 说完睨曲嫣然，“刚刚大公主朝我抛洒毒药粉，嫣然妹妹和在场诸位都亲眼所见吧？” 曲嫣然当然见到了，这也是她和大公主定下的计策。只是大公主太蠢，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干，她怎么说都不是。 兽兽动作迅速，一炷香的功夫，明九歌的毒就被他化解了。 但见她的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几分，脚下不稳，弯弯手疾眼快，一下子抱住明九歌，说话瞬时带了哭腔：“小姐，您怎么了？” 大公主和曲嫣然相视而笑，又极快地隐去。敢当众下毒手，丝毫不忌惮明家和北渊王，可想而知大公主对明九歌的憎恨有多深。 “我没事。快去拦住暗卫，不许任何人进来。”明九歌在弯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吩咐。 她很清楚，自己的周围还有萧北渊的暗卫，他们万一现身，这场赏花会就功亏一篑了。 弯弯匆匆而去。宋碧落心焦，“九歌，赶快请大夫吧。” “来人，快马请父皇派禁军将这里围了，拿住明九歌！”侍卫有人应答，随即快速离去。 孟青莲和宋碧落都急得不知如何为好，都望着明九歌等着她拿主意。 “扶到前面的亭子。”两人扶着明九歌，灵眸寸步不离，坐到亭子里。 “不用担心，我没事。不过可能要请你们做个明证.......” “九歌，这都是亲眼所见，我们肯定给你作证！”孟青莲心直口快，被宋碧落瞪了眼，仍不明所以。 “这不仅仅是我们作证的问题，还关乎朝堂之上的纷争。” 明九歌点点头：“你们作证，我感谢。明哲保身也不怨怼。” 这不是一件小事，对她们来说一时很难做决定。 “你们都回去吧，大公主不会阻拦。” “可是，你怎么办？”孟青莲不想走。她的命是明九歌救的，现在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等事。 “听我的，你们都回去，我不会有事。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明九歌笃定地说道。 两人沉思片刻，各自带着侍女丫鬟走了。 不太相熟的人也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离开。一时间，只有明九歌和大公主、曲嫣然在后园深处。 “灵眸，我问你，你吃没吃那种果子？”明九歌指着青翠欲滴的青果问。 灵眸是从青果树上跳下来的，显然双手已经抓碰过枝干。她又喜食肉类，不一定能解毒的果子。 灵眸难为情地低了头，轻轻点了点。明九歌顿感安心。 弯弯在门外拦住了侍卫，可拦不住回去禀报萧北渊的人。 “主人，您为什么要示人以弱，这样有什么好处？”兽兽最不喜欢藏拙，也不明白明九歌这么做的意思。 明九歌无奈：“咱们给人家下了毒，自己再安然无恙，任谁见了也说不过去，还不都怀疑咱们？” “也对哦。主人体内的毒早就解了，过一会儿您还得装成中毒的模样。”兽兽开始埋怨自己下手有点快，险些破坏这出苦肉计。 “都有谁碰了树，却没吃果子？” “曲嫣然和大公主都碰了树没吃果子。” “不错，大公主这是双保险。功夫总算没白费，要的就是这样。” 在亭子里歇了一会儿，明九歌感觉身体在逐渐恢复，脸色也强了好多。 弯弯送走所有客人，又以明九歌要静养，不能惊扰的理由拦住了萧北渊派来身边保护的暗卫，这才匆匆赶回来。 一见到明九歌立时扑上去，红了眼睛：“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好好的，你哭个什么劲儿。” 弯弯一时停不住，忿忿难当，“小姐，大公主也太嚣张了，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害你，咱们这就回去告诉老爷吧。” “不用，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有人来。” 对哦，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北渊王一定会来。可是小姐为什么让她拦着侍卫，弯弯不懂。 果然，前面紧密的一阵脚步声，萧北渊带着骷瞳匆匆而来。 远远地就看到明九歌靠坐着，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妆发微散，月白色的罗裙褶皱凌乱。 他心中一紧，身随心动，眨眼间落到亭前。 第474章 中毒无解 明九歌神色平和，目光中含着微末的笑意，望着萧北渊。 她知道他会来。 今天这出戏，没有他还真唱不好。 “为什么把拦住侍卫，再有危险怎么办？”在路上，他心急如焚，这见到人安然无恙又忍不住责问。 “我没事。”那些暗卫都是忠于萧北渊的死士，领命就绝对服从，不拦住那些暗卫，还不把大公主撕了。 “大公主不值得我们动手，况且身后还有沧海皇。”她冷静地分析情势，丝毫没有做受害人的觉悟。 不过也对，她骨子里的软弱在重生那一刻就驱除干净了，除了强硬没有别的。 弯弯很有眼色，悄悄从另一侧退了出去。骷瞳也没跟近，在暗处守着。 萧北渊揽住明九歌，让她靠进自己怀中。 “九歌，你中毒了？” “嗯，不过没事，我自己已经解了。” “你......是故意的？” “大公主现在深居简出，很难找理由接近她。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她再忍不住出手就更好了。” 明九歌想想曲嫣然遮遮掩掩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自以为能瞒过她的眼睛，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萧北渊一阵心疼。他收拢双手，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儿。 “歌儿，朝堂之上有我和你父兄，你就不用再劳心了。” “我知道。大公主以后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为什么？难道......”萧北渊骇然，还真没有她明九歌不敢做的事。 她那张纯净美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朵魅惑的笑，“不错，大公主的毒无解。” “沧海皇会怀疑你的。” “怀疑要有证据，况且大公主所中之毒不会现在就发作，最快要明晚才能感到不适。”明九歌胸有成竹，抬头看看萧北渊继续说：“大公主体内有两种毒，一种比较轻，却能要人命。另一种极重，不要命却能让别人要了她的命。” 萧北渊已经不再惊讶了。他知道自己应该考虑如何利用明九歌中毒这一事件，令沧海皇收起解除明家兵权的心思。 “歌儿，你真的没事？”萧北渊还是不放心。他不敢放手，心中严重缺乏安全感，尤其之前两人又吵了一架。 “放心吧，送我回府吧。” 她也该回去同父兄交代一下，提前做好准备了。 明九歌休息半天，身体完全恢复了。方才兽兽不放心，又从空间取了她前不久炼制的强化体力的药丸，现在明九歌感觉跑回府都没有问题。 可她必须要装作柔弱，扮成重伤的虚弱模样。 还好没有太多人看到，明九歌把自己缩进萧北渊怀里，遮住脸，弯弯紧张得直盯着她看，生怕发生意外。 哪知园子外围了大批侍卫，骷瞳一身黑色劲装，第一个冷肃立在门口，如临大敌。 “增派暗卫，任何人不得接近。” 骷瞳在萧北渊身边多年，深知萧北渊听似平淡的命令里蕴含的雷霆怒气。领命之后，即刻去安排。 再说另一面。大公主由着侍女丫鬟门扶着登上马车，急匆匆往皇宫赶去。 她要告明九歌的状，至于以什么理由那都不是问题，重点是她现在一身狼狈的样子足以令沧海皇心软。 “别动，就这样！”身边的侍女正要整理她的凌乱的衣裙，被她大力推到一边。抬手又在头上蹂躏一番，鬓发更加凌乱。 “一会儿到了父皇那里，都给我机灵点，别乱说话！谁要是说错了，我就要她的命！”马车里两个贴身侍女懦懦应答，心中怕的要命。 大公主调整了一下坐姿，“不管父皇怎么问，你们都一口咬定，明九歌动手将我推到草丛，还出言辱没皇室。” 侍女只好点头。 马车一路前行，速度并不慢，可大公主心急，命车夫加快速度。 大公主喝了口茶，感觉更渴，接连喝了几杯，才稍稍缓解。她不疑有异，闭目沉思见到沧海皇要怎么说。 外面有侍卫的声音传来，大公主挑开帘子，朝外看去。只见另一辆马车已经停到一旁，曲嫣然正从车上下来。 “大公主，您走的急，还好赶上了。” “什么事？”两人几次联手都没能将明九歌除去，曲嫣然每次出的主意都成不了事，大公主已经对她失去信任了。 “大公主，您这是要进宫面见皇上？” “废话。不见父皇我来干什么。”大公主扭头便要放下帘子。 曲嫣然早看出大公主不耐，却也不恼火，仍耐着性子说道：“大公主，您这样衣冠不整的去见皇上，皇上必然动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本就让人生气。再一副被人欺凌的惨相，大公主的脸面何在，皇家的脸面也都被她给丢尽了。 即使对明九歌，对明家心生怨气，对大公主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曲嫣然委婉地好一番解释，终于说动大公主。她又讲了好一番厉害关系，才将大公主劝回府去。 看着大公主的马车走远，曲嫣然忍不住鄙夷说道：“胸大无脑。” 转回丞相府已近黄昏，曲嫣然直接去了父亲书房。 “爹，赏花会上发生了一件事。” 曲丞相并不关心这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公子办个诗会，歌会的，都很正常。曲嫣然一直都是这些活动的常客，知书达理的名声也就是从那时传遍沧城的。 “什么事？”见曲嫣然满脸兴奋，曲丞相放下手中的笔，也来了兴趣。 “大公主当着众人的面朝明九歌洒了把药粉，明九歌的侍女打了大公主” “什么？”曲丞相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公主固然不聪明，却也不会干这种傻事吧？ 曲嫣然就知道父亲会是这种反应，“是真的。明九歌好像真的中毒了。”她隐去了和大公主串通的部分。其实她拦住大公主，也是害怕沧海皇查出那包药粉与她有关。 “这怎么可能.....接下来可真有好戏看了。”曲丞相敏锐地发觉其中关窍，开始沉思明日朝堂上的争斗。 “爹，皇上会彻查此事吗？”这是曲嫣然最关心的，一旦有人彻查，早晚会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 第475章 对我下毒 曲丞相沉默一阵，才答：“不一定。” 大公主原是皇上最喜欢的女儿，宠信无度，骄横任性。在选驸马上就让沧海皇丢了面子。后又与人私通，虽说误服药物所致，但毕竟看见的人实在太多。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有损皇家威严，沧海皇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若大公主点到为止，不大张旗鼓，沧海皇或许会念旧情，派人彻底调查此事，但....... 一切都不好说了。 “那难道皇上还会放过明九歌不成？” “你也说了是当众，大公主和明九歌各执一词，你说怎么断？” 曲嫣然有些失望。她希望明九歌永世不得翻身，还有大公主，从不把她放在眼里，最好两败俱伤。 “皇上肯定要利用此事，明家的兵权可不一定保得住！”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忽然，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嫣然，你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曲嫣然心虚，避开父亲的目光，低声说道：“没有关系。”除了那一包药粉是她给大公主的，就没有别的关系了。 曲丞相放心。 马车停到明府门前，有小厮上前牵住马车。萧北渊直接跳下来，伸手便去抱明九歌，被她拒绝。 “这是我家！”明九歌适时出言提醒。 萧北渊不情愿地收回双手，改做搀扶。 “见了父亲别夸大事实。” “那我什么都不说，你来解释总行了吧。” 萧北渊再次见识了明九歌的倔强性子和不安于现状的好强心，自然不会阻止她接下来的任何动作。 “有一点必须依我，不得再阻止暗卫的保护。否则我宁愿你怨我，也会将你圈在我身边。” 若不是萧北渊曾下令暗影阁负责人，暗中注意大公主动向，他一时也得不到消息。想想就后怕，万一那毒药解不了，他都不知该怎么面对。 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让惯于掌控一切的萧北渊心中发慌。 “我知道了，以后恐怕我还要用你的暗卫呢。” “那就好。” 明将军和儿子明青战正在书房议事。下人进来通报北渊王来了，跟小姐一起来的。 明峦峰并未起身，朝明青战说道：“你出去迎一迎，问问有没有要紧的事。没事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了。” 时间不长，明青战带着萧北渊和明九歌一起到了书房。 萧北渊面色凝重。寒暄过后，明九歌先开口：“爹，我打了大公主。” 灵眸是她的侍女，就是明九歌的授意，这是常人下意识的感觉，可惜灵眸非常人。但是无论其他，大公主就是她打的。 明峦峰震惊。明青战不敢置信地望着妹妹，发觉自他战场归来妹妹的胆子越来越大，主意也愈发多。有时候他都担心万一哪天她真闯出什么祸事，要怎么保住她。 片刻，明峦峰快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萧北渊一定先了解，而且做出了某种决定。 再者，九歌一向进退有度，绝不是大公主那般鲁莽之辈，其间定有细情。 “爹，哥哥，赏花会上大公主当众对我下毒，也是众人都看见的事实。” “什么？九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妹妹......”明青战急唤一声，又朝外喊：“来人，赶快去请大夫！”说完，冲到明九歌跟前，上下打量。 明九歌笑道：“哥哥，我没事。” 说完，将赏花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与父兄知晓。 萧北渊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她将大公主暗中剧毒等细节都描述一遍之后，明峦峰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事得从长计议。” “从长？我看快刀斩乱麻，而且越快越好。”萧北渊某种精光闪现，盯着明峦峰提出不同意见。 他们意见必须统一，明天才好应对沧海皇的发难。大公主能忍住一时，但绝对忍不到明天再去告状。 “大公主必然到沧海皇面前哭闹，可是她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完璧，沧海皇也未必还能为她得罪朝臣。” “还有，大公主浪荡的风波刚平息，再翻出点事，沧海皇可就颜面尽失了。” 萧北的分析非常透彻，所以他才要以此做噱头，要求彻查。 “皇上不会同意彻查的。” 明峦峰明白萧北渊的意思，只要皇上抓着明九歌的行为不放，他们就联合起来提出要求。而且这完全是不偏不倚的正常程序。那查到最后，丢脸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好吧，就按北渊王的意思办。”几人终于达成一致，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了详细的预判，以做到万无一失。 “九歌，你能保证大公主体内的毒，明天才能复发？”明青战还是不放心。万一提早发作，那就不好说了。 明九歌自信一笑，若说用毒解毒，她绝对是大咖。 “哥哥，对我有点信心。”一想到大公主毒发的情景，她就想笑。 “沧海皇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萧北渊就知道她一定还有事瞒着他，“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绝对都交代清楚了。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 浓情草的毒素发作起来大公主的威力绝不亚于和程逸那一回，界......嘿嘿...... 明九歌抬头，发现萧北渊正以一种洞悉一切的目光盯着她。她一扭头，懒得理他。 谈完应对之策已是两个时辰后，天色已晚，萧北渊告辞，明九歌领着弯弯也转回后院。 回房不久，便传来窗棂响动之声，她起身打开窗户，正对上一张深沉迷人的脸。 “还不拉我进去？” “半夜三更，擅闯人家闺房，说出去不好听吧，北渊王？” “那又怎样？我是求取过的，还送了聘礼，谁又敢说三道四？” 明九歌噗嗤一笑，她觉得说这话时萧北渊的脸都红了。 “转过来！”萧北渊的双颊发烫，背对着明九歌站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 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他又向里走了几步，“干什么？” 他尽量自然，可仍被她看穿：“我发觉你脸红了。”明九歌笑道。 萧北渊的反应太可爱了。 第476章 派人彻查 大公主回到自己府中，大发雷霆，将手边能摔的都摔了。 身边的小丫头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都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引来大公主的怒火，落得个鸳鸯一样的下场。虽然后来得到医治，可医药费，不能干活就没有收入，如何支撑一家人生活。 “一群废物！” “你，出去打听打听，父皇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在哪个宫里。”大公主踢了离她最近的侍女一脚，接着说道：“要是打探不到就别回来了！看着就烦。” 这句话也不知道对谁说的。她确实感觉心里藏着一团火，燥得她直想杀人。可看到眼前这些人，又更烦。 她没听曲嫣然的建议，没等回府，她又折回去，在沧海皇面前告了明九歌一状。结果却得了父皇一顿骂，并让她息事宁人。 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 这个仇必须报！ 她不甘心，准备趁沧海皇心情好些再去。 早朝上，群臣商议过国家大事，都以为会直接散朝，没料到沧海皇将明家父子叫出来。 明峦峰坦然应对，明青战也自然无异。沧海皇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不放过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 “明将军，古云将门虎子，果然不假。”皇上开始迂回委婉的试探，明青战不语，都由父亲代为回答。 “承蒙皇上厚爱，明家愿为沧海国鞠躬尽瘁！” 沧海皇满意地点点头。 “听说明小姐出了点意外？” “多谢皇上关心，已经请了大夫，只是民间的大夫医术实在不敢恭维，连着请了几位都束手无策。” 明峦峰流露出慈父的模样，明青战也跟着难过。沧海皇的目光转移到萧北渊身上，见他一脸凝重，似有悲痛。 “北渊王，有事尽管说。”沧海皇随口问了句。 哪料萧北渊干脆提出来：“请皇上彻查明九歌被大公主公然下毒一案。” 萧北渊沉沉的声音仿似简直一记闷雷，炸的满朝大臣愣怔当场，更让沧海皇哑口无言。 “皇上，赏花会上大公主当着众人的面，毒害明九歌。众目睽睽之下，手段如此毒辣，还请皇上派人彻查。” 曲丞相已得知那时的情形，还有孟尚书，都知晓此事，却没有人附和，可想而知这些人并不一定能作证。但萧北渊打定主意，一定要讨个说法。退一步讲，就算大公主没受到责罚，她的名声也彻底完了。 明峦峰父子此时也恳求沧海皇给明家一个公正的说法。偌大的朝堂之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沧海皇原意想安抚明家父子，婉转告知褫夺兵权一事暂时作罢，哪料反被萧北渊逼迫。 一提到大公主，沧海皇忍不住暗骂无用，可她毕竟曾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又关乎皇家颜面，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沧海皇面沉似水，厉声下令大公主即刻赶来。 宫人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去请大公主。 公主府此时能摔能砸的基本都成了碎片，可大公主心中的怒火还是无法发泄，愈加烦躁。心里想着找个人帮她排解排解，可看到跪了一地的宫人侍女，这种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宫人来报：“公主殿下，皇上请您即刻过去。” “皇上可下朝了？” “没，还在议事。” 还在议事，又让她马上过去，显然在说昨天的事。 一想到萧北渊也在朝堂上，她心中就一阵莫名的兴奋。好像所有的烦闷、躁郁都有了排解的方法。 “赶快更衣。” 大公主满面春风地感到朝堂上，却见沧海皇正襟危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惜她看不懂。 大公主并未敢公然看向萧北渊，余光瞥到那岿然而立的身影，浑身禁不住一阵颤抖。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大殿之上。 “一点礼仪威严都没有！”人刚一上来，就给沧海皇来了个堵心的动作。 而且看那眼神，根本就是还在惦记北渊王。 沧海皇的脸更黑了。 北渊王连他都要忌惮几分，大公主偏偏不自量力，硬要和他杠上。 “大公主，北渊王说你公然毒害明九歌，可有此事？” 大公主终于得了机会，直直朝萧北渊望去，那幽怨的目光看的沧海皇火气更盛，恨不得挖出那对眼珠子。 庆幸群臣都低着头，没人看见。 “父皇，是明九歌的侍卫攻击我，我出于反击，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是毒药。” 沧海皇暗道还算衡量得出轻重，没有当众承认。 “明将军，北渊王，此事大公主已经解释了。看来是一场误会......”沧海皇要息事宁人，各大三十大板，各看各病就算了。 不成想，大公主打断他的话：“父皇，不是误会！明九歌心思歹毒，在僻静之处指使侍卫行凶，怎么能是误会！” “皇上，臣以为也不可能是误会。”萧北渊说着，看了大公主一眼。 大公主顿时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萧北渊看她那眼神都带着不明意味的引诱。禁不住一声轻哼，从口中溢出。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极轻微的声音惊呆了！ 这大公主有点太......放纵了吧？这是朝堂，面对满朝文武官员，还有皇上也端坐其上？ 什么情况？任萧北渊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自己不过看了大公主一眼，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公主！”成何体统！沧海皇连着声音都变了调。 他后悔自己将她叫来，这一出又该怎么收场。 “父皇，萧北渊他尽管偏袒明九歌！”黏腻的口吻，听着是在同沧海皇讲话，实则朝萧北渊撒娇。 沧海皇脑中轰地炸开！ 刚要命人将大公主拉住去，没想到大公主竟走向萧北渊，抬手便要抚摸萧北渊的脸颊，被他挡开。 大公主受力不稳，身形晃了几晃，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向萧北渊。 萧北渊看着沧海皇，向旁边侧了一步，大公主彻底倒地。 “来人！大公主病重，送大公主回府！” 大公主挣扎着，拼命朝萧北渊伸手，一接触到御前侍卫的身体，立时转移目标，笑着欺身倚上去。 沧海皇彻底傻眼！ 第477章 当众出丑 这是什么神操作？所有人都彻底石化！ 两个御前侍卫一时间被大公主缠的不敢轻举妄动，又不能不动，最后干脆冒着杀头的危险，远远地躲开。 沧海皇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一掌拍到龙椅扶手上，震的虎口发麻。 “给我把这个发疯的女人关进地牢！”现在只要能将大公主拖出去，不在朝堂上丢人现眼就行。 又有侍卫上来，大公主依然故技重施，吓得那些人都不敢上前。 沧海皇颤抖地指着大公主，脸上戾色骤现，“多上几个人，把她的手脚都绑了。” 话音刚落，大公主杀猪般的嚎叫传来：“父皇，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而后嬉笑着朝一个侍卫身上蹭去。 沧海皇实在看不下去，如果再看一秒，他不敢保证自己抽剑将大公主当场击杀！ 满朝官员见皇上气氛离开，都低着头，不声不响地散去。 这一幕震得明峦峰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父子两人出了皇宫，回到家中书房，关上门才说了句：“大公主完了。” 大公主再不可能有出头之日，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结果。 明青战性子直爽，却并不傻。大公主当众出丑，肯定与妹妹有关。 “爹，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九歌？” “你说呢？她脱不了干系。” 她甘愿吃了个亏，若不多收些利息，绝不是她的性格。明峦峰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儿，可能她还存在杀招。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想问了。 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知不觉地，杀人于无形。 后院。明九歌房间。 熟悉的声音响起，明九歌打开窗，见到萧北渊含笑望着她。 ＂怎么是你？＂ 萧北渊夜晚拜访，明九歌丝毫不惊讶，倒是怕他上门问罪，想必他亲眼见到大公主的状况了，可能还是他诱发的。 ＂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萧北渊笑容加深，任谁也无法将冷面王爷将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联系到一处。 他纵身一跃，轻松坐到明九歌床边，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低头在她如瀑布的长发蹭了蹭，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淡香。 两人相处时日已久，每每拥着怀中柔软的身体，萧北渊便感觉蛰伏在身体里的躁动愈来愈无法控制。而他又不得不用尽全力克制，生怕明九歌有被冒犯之意。这两种感受不断地在身体里交战，而他还要装作温情淡定的模样，简直就是痛并快乐着。 明九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来自心爱之人的温暖和安全，不觉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殊不知她每动一下都是对萧北渊天甜蜜的折磨。 ＂下次再不许利用我！＂ 萧北渊的嗓音有些沙哑，大手也带着说不出的热意，放在她腰际隔着衣服都觉得发烫。 “这也算你做了份贡献，说来说去还是为你解决麻烦呢。”萧北渊一笑，感情她还将大公主向他求婚的事记在心里。都说女人小心眼，就算明九歌豁达坦荡的性子也不能免俗。 软玉温香在怀，萧北渊不想再谈有伤风月之事。他将下巴抵在明九歌肩头，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却又怕弄疼了她，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说着话，感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刻。时间不长，萧北渊竟然牵着她的手睡着了。 她又朝他挪了挪，头靠着他肩头，想象着有一天，他们能长久的待在一起，就能光明正大躺在一张床上。 趁着他睡着，明九歌钻进空间，拿出自己最新研究的清凉敷贴，慢慢贴到萧北渊额头。见他侧过身，之后睡得更熟了。 这敷贴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原本是为了父母亲弄出来的，倒是先在他身上使用了。 好久都来空间看看，她发现很多变化，有些应该是兽兽培育，有些自己上次进去时还是一片空地，现在也变得丰茂了。 萧北渊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醒来时，发现明九歌就在自己身边睡着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没有一丝防备。 天未亮前，萧北渊才离开。 明九歌醒来时，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才想起昨晚萧北渊就躺在她身边， “小姐，您醒了吗？”弯弯在门外候着。 “进来吧。”弯弯指挥下人将洗漱用具放好，自己则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明九歌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她的脑门笑问：“找什么呢，越来越放肆了。” 弯弯一本正经地答道：“小姐，小心总没过错。”狡黠的目光却没逃过明九歌的眼睛。 “你不怕萧北渊找个由头把你嫁出去？”一句话吓的弯弯白了脸，自言自语道：“是哦，是得注意。” 明九歌大笑。这一觉睡得真好，浑身轻松，心情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明媚温暖。 “一会儿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您忘了自己身有重疾，不宜外出。” “没关系，抬我出去。”她就是要满沧城的人看看，明九歌被大公主害的卧床不起。 上官婉若并不知明九歌中毒，像往常一样，来看她。 见弯弯正指挥人往一扇门板上铺被子，铺完又按了按，感觉不那么硬了才让人抬进明九歌房间。 “九歌，你又在搞什么？”上官婉若知道她花样多，可看这床板，明显就是躺着用的。 明九歌挽着母亲，解释道：“娘，我让人抬我出去。” “为什么？” 明九歌忘了母亲并不知道，才长话短说给母亲说了一遍，最后上官婉若无奈道：“多带点侍卫，别又让大公主作威作福的。” “知道了，娘。你放心，我只不过出去转一圈，造造势而已。” “你这孩子！” 明九歌真的是出去转一圈，到珍宝阁之后一个进出，对症买些珍贵药材就离开。而后不久，大公主当众害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肖多长时间，便家喻户晓。 茶余饭后都离不了谈论几句，最后沧海皇下达了禁口令，仍无法阻止私下里的议论。 第478章 有恃无恐 曲嫣然从赏花会回来一直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动作，但这不代表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不关注。 从怂恿大公主对明九歌下手开始，她始终忐忑不安。她想赌一赌，成功的话一举除掉两个心头之患。即使失败，两人也会相恨想杀，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要没发觉她在中间，那她就是最大的赢家。 她保持安静还有另一个原因，时常会有一种疲劳感，精神也稍有不济，总喜欢睡觉。 今日贵妃娘娘让于荣月母女进宫。一早于荣月便去女儿房间，发现曲嫣然还在睡觉，摇了半天才把她叫醒。 “嫣然，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娘，没什么，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曲嫣然眨眨眼，仔细想了想：“没有，就是感觉累，睡一觉就好多了。” 于荣月稍稍放心，但也想着找来大夫看看，确定没事才放心。 “收拾一下，贵妃娘娘要我们进宫。” 曲嫣然很想说不去，但转念一想，去了还能探听一下关于大公主的消息。 “昨天，皇上把大公主关进地牢了，唉，要说大公主也真是的，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就要北渊王。” 曲嫣然愣住，“娘，发生什么事了？” 于荣月叹了口气，颇有同情地说道：“大公主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官员的面，勾引北渊王。” “什么？大公主......”曲嫣然感觉有些不对，以她对大公主的了解，就算没脑子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荒唐之事。 “娘，会不会有隐情？” “隐情？你爹亲眼所见，还有皇上也在，没人诬陷她。”说到这里，哪里还有同情，简直就是幸灾乐祸不嫌事大的口吻。 母女两人研究一路，最后曲嫣然仍觉得大公主一定是着了明九歌的道儿，只是一时她也说不清。 “明九歌！有北渊王在背后撑腰，她有恃无恐。” 曲嫣然双手紧握成拳，怎么也不甘心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最后竟变成这样。 “嫣然，明九歌也中毒了，现在还没好，听说挺重。” 曲嫣然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得到于荣月的肯定答复之后，脸上浮现一片喜色。 大公主纯属无心无脑的女人，对付她并不难，可明九歌就不同，她有背景有靠上，有资源有人脉，还容色出众，几乎占据了女人所有优势。怎不叫她因嫉生恨。 到达皇宫，于香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见到曲嫣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大为不满。 于荣月急忙解释一番，曲嫣然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陪着于香香在花园里转着。 于香香已是贵妃，身份贵重，但皇上却很久没到她宫中去了。原来她还暗中嘲笑皇后，只有身份没有皇上的宠爱。 现在她也变成这样，看着新进宫的鲜花一般的新人，她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贵妃娘娘，许是皇上政务繁忙的缘故吧。”曲嫣然说句不咸不淡的话开解，实际在探听消息。 “嫣然，宫里的事你不懂。即使皇上日理万机也总要休息，总要找个人说说话，现在能陪皇上说话的就是一个新人，长得水灵灵的，皮肤透亮着......” 曲嫣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于荣月暗叹旧人总有被新人取代的时候。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贵妃娘娘，您可以投其所好，吸引皇上过去。” 于香香看着眼前一片花海，随手一指，颓丧的说道：“投其所好？皇上好的是眼前这份新鲜，我就快成了一朵开败的花，怎么比？又拿什么比？” “您可以找个人结成同盟，新人没地位，肯定也要找靠山，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就是您的身份最尊贵，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香香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嫣然，还是你主意多，以后常来陪姨娘说话。” 于荣月也颇感欣慰。三个女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走回于香香的寝宫。 曲嫣然见于香香始终不提自己关心的话题，索性主动说起：“姨娘，大公主......” 她的话刚出口，立时被于香香制止，而后朝四周看看。见除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再无人才放低声音说道：“被在外面说。” 三人坐在寝宫，于香香遣退身边的侍女，又派人在外守着，才低声说道：“如今这事儿，皇上下了封口令，谁要公然谈论就是杀头大罪，要诛九族的。” 曲嫣然不知竟这么严重。 “不过在这儿说两句也无妨，出去就一定要禁言。” 于香香不以为然，提到大公主她也一肚子气。之前大公主曾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几次冲撞她，言语上也多有不敬，她都忍了。 “姨娘，大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于香香一撇嘴，不屑地说道：“想男人想疯了，看到北渊王就把持不住，公然在皇上和朝臣跟前......” 真的是这样？完全不应该呀？就算没有见识的百姓也知晓皇上的厉害，难道大公主不知道？还是大公主太嚣张？ 事关她的安危，曲嫣然脑子飞快地分析着当前得到的消息。最后她还是觉得不可能。 “姨娘，会不会大公主当时出了什么意外？” “意外？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有什么意外，皇上宠爱他，看不出，难道满朝大臣也看不清？”于香香越说越觉得解气，恨不得皇上现在就下旨废了大公主。 曲嫣然不再多说，她现在越来越肯定，这其中有明九歌的手笔。她忽然觉得可怕，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也像大公主一样。 半晌，她冷静下来。根据时间判断，大公主发生异样的时候，她一切正常，甚至还没感觉到累，也没困乏。 曲嫣然跟着母亲回府已近黄昏，回来之后就一下子躺在床上，说话间便沉沉睡去。 于荣月看着睡着的人，心里愈发沉重，默默期望一切正常，不要出事才好。 第479章 一举数得 大公主不守妇人之道的言论不仅没有因为封口令的下达而减弱，反有愈演愈烈之势。皇上头痛不已。 那日之后，皇上让太医给大公主诊病，无一人看出异样，可大公主在牢里也是见人就碰，还愈加严重。皇上怀疑有人捣鬼，可太医们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原因。 无奈，只能开了睡觉的方子，让大公主服下。之后皇上还是让人将大公主送回府中静养了。 与其说是静养，其实就是每天按时服药，目的就一个，别在出丑。 而这边曲嫣然也整天昏沉沉地睡着，于荣月几次和曲丞相说起此事，也都没起作用。最后于荣月找到于香香，请了太医回来，诊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却是脉相平和，无碍。 宋碧落在家闷了几天，心中惦记明九歌的情况，求了几天，加之朝堂上没有变化，才被准许出门。 等她到将军府的时候，孟青莲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我说青莲丫头，来看明歌也不告知一声。” “你不是被关着嘛，谁敢上门找你。”明九歌对孟家有恩，孟青莲一说要探望明九歌，孟老夫人立时支持，赶着她上这儿来。 两人说话间，一人一口点心，两盘精致的点心很快见了底。明九歌着人又多上了几盘，每一种只看着就叫人垂涎。 “我说你们俩是来探病还是来解馋的？” “看你，顺便解解馋，有什么关系。”孟青莲是个吃货，对美食向来来者不惧。 宋碧落喝完一口茶，瞥了瞥一旁装病的明九歌，道：“病人就应该躺着，说话声音也不要这么底气十足的，还有眼睛更别睁太大，容易露馅。” “我去看病了，明天起就一点点好起来了。”病好还有时间表。 孟青莲终于停下，凑到明九歌跟前，神神秘秘地问道：“九歌，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明九歌暗道怎么做到的，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大公主啊？” “大公主不是也病了吗？倒是可惜了，她害我还没有说法呢。”得了便宜还卖乖便是如此。 一听两人的话题，宋碧落也加入进来。 “听说大公主又觊觎你家北渊王了？” 明九歌脸颊瞬间红了，“未出阁的姑娘说这种话，看还有谁敢娶你。” 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悔，她大哥可是将宋碧落看在眼中了的。 提起这个宋碧落也有点不好意思，忸怩半天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盯着明九歌运气好一阵子，搞得孟青莲一阵纳闷。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那个我大哥，可能在府中，要不让他也来......聊会儿？” 孟青莲还没听明白，顿时拒绝。 明九歌用手肘一撞，朝宋碧落努努嘴，道：“可能，某些人愿意。不对，应该说期待。” 宋碧落脸红如胭脂，孟青莲一阵大笑。两人毫无形象地扭到一处，明九歌也加入，三个人在床上直滚得发髻凌乱，才齐躺着喘气。 “说来我还是很好奇，大公主怎么会突然间那个样子。据宫里的消息说，大公主没上殿之前还好好的。” “那当然是药引子厉害了。” 孟青莲反应不慢。事实确实如此。大公主体内的毒一旦被情引发，便无药可救，比之所谓情花毒厉害数倍。除非无情无欲，这样的人恐怕不存在。 “真的吗，九歌？”两人都好奇到了极点。 在两人逼问之下，明九歌也没明确表示与自己有任何关系。 “行了，再问我可怀疑你们是谁派来的奸细了。”玩笑之下，两人都不便再问，即使有诸多猜测也都闷在肚子里。 笑闹之后，有了暂短的安静。 弯弯进来通报说北渊王来了，要探望明九歌，现在前院由明青战陪着，正往后院而来。 还没等明九歌说话，孟青莲先一步站起来告辞：“九歌，你知道我最怕北渊王了，我还是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宋碧落闻听明青战也在，实在不想走，却碍于孟青莲走了只有她在，多有不便。所以即使再不愿也准备走了。 “等一下，你们也别这么急着走，我闷了好些天，再多陪我一会儿。” 为了哥哥的幸福，她只好与萧北渊保持距离。 “北渊王哎，太吓人，我还是溜吧。”孟青莲见也不想见，直接就要开溜。 不料，这一句被萧北渊听得清清楚楚。 “我有那么可怕么？”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口吻。 孟青莲听了险些跌倒，半哭半笑的表情比哭都难看，看向明九歌求助。 “北渊，这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别介意。”有人在场，明九歌变的文绉绉的。实际上她朝他眨眼，调皮的娇俏模样看的萧北渊些许失神。 明青战在这儿见到宋碧落显然非常意外，眼中跳跃着兴奋的火苗。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急的明九歌不停地埋怨哥哥榆木脑袋。 “北渊王好，明将军好。我和青莲也来了一阵子，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望九歌。” 宋碧落纤纤身形盈盈施礼，明青战焦急，再看明九歌笑意深深，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青莲。碧落，不如一起吃过晚餐再回府。”明九歌还是出手相救，说完斜斜瞪了哥哥一眼。 明青战跟着附和，“是啊，都是九歌的朋友，不要拘束。” 旁边萧北渊的脸黑如锅底。帮助别人牺牲自己，他是屋子里最悲催的那个人。 现在他只想清场，只留下自己心爱的姑娘，其余人随便干什么都与他无关。 “王爷，您要是有事就去忙，有青莲和碧落在不会寂寞，还有人照顾我。一举数得呀。” “你确定？” 孟青莲看看她，又看看他，弱弱地说了句：“那个打断一下，我能走了吗？” “不行！”萧北渊和明九歌同时出声。 孟青莲立在几人中间，就快要哭了。 “吃晚饭！”两人又同时。明青战不明所以，刚要说话，被宋碧落暗暗拉了一下。 “等我走了两位再较劲，好吧？”孟青莲一扬头，施施然走了。 第480章 反应迟钝 孟青莲走了。 明九歌递给哥哥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扯着萧北渊也走了。 明九歌在前，牵着他的衣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转身望着萧北渊，“低一点儿。” “啊？”萧北渊不明所以。 “蹲下一点，你太高了。” 高也成罪过？萧北渊慢慢放低姿态，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小女人，不知她要做什么。 就见明九歌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脸颊，使劲揉了揉。明媚的笑容让萧北渊一时呆住。 “给你的面部肌肉做运动，放松放松，以免你只有一个表情。”她说的一本正经。 萧北渊眸中的光渐渐柔和，像一潭春水，看得明九歌一扭身，朝前走去，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小妖精！萧北渊咬牙，举步追上去。 “这是在花园，不是我房里，还不赶快松开。”明九歌窝在他怀里，眼睛朝四处瞟，生怕有人经过。 “你的小侍女很有眼色，早把这一片清场了。”还不是他对弯弯使眼色。 明九歌撇嘴，“别以为我没看见骷瞳拦住好几个下人，就他那一脸随时能杀人的模样，往那一站，还有谁敢到这儿来？” “嘿嘿，都被你发现了。” “别忘了，我爹在前面，我娘也随时可能过来。” “那我正好提亲，也就不怕他们不同意了。” 两人坐在长亭，互相依偎，十指紧紧纠缠。 “不行，明天我再找明将军提亲，不同意我就不走了。”萧北渊恨不得现在就把怀中的人娶回家，永远拥进怀中。 明九歌但笑不语。 “北渊，你说我哥和宋碧落有没有可能？” 萧北渊明显心不在焉，“什么可能？” “你没看出来？” 他更加迷惑，“到底怎么了？我只注意你了，哪还有工夫看别人。”土味情话说的实在太溜，怎么看也不像冷面王爷嘛。 “如果你哥有心上人的话，明老将军会不会同意我的提亲？” 明九歌见萧北渊满脑子都是提亲，第二个念头都没有，无奈地说道：“算了，问你也是白搭。” “走吧，回去看看我哥。” 萧北渊满头黑线，为什么他在她身边还能想另一个人。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嫉妒的那个人是明九歌的哥哥，自己未来的...... “再待会儿。” “走啦，我饿了。”再不过去，父亲定派人来寻。明九歌可不想在父亲面前尴尬，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再说明青战，当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时，战场上杀伐果决，入敌营如入无人之境的将军，竟然手足无措。 一双手不知怎么放，一双眼更想看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去看。 还是宋碧落先开口：“明将军就当这里是战场。” 明青战当时呆愣住。 战场？那是要杀人，要血流成河的，眼前站着的是他钦慕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敌人？ 宋碧落发现这一母同胞的差异简直无法形容，明九歌鬼得一眼看入人心，这明青战简直就是个呆萌的原始人类。 “那个，我就是打个比方。”宋碧落闲适落座，抬手示意明青战也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 “九歌常在姐妹面前提起您，明将军果然像她夸赞的一样，英武逼人。”宋碧落凝眸含笑望向明青战，这意味再不明白那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果然，明青战不是不解风情，只是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反射弧比较长，迟钝一点。 “宋小姐夸赞了，有时间我带宋小姐去军营参观，还可以骑马.....” 宋碧落一听骑马，双眼放光，她虽然不会骑马，也没有学骑马的欲望，但他会，他们能共乘一匹马，策马奔驰......光想想就觉得美。 “好啊，等九歌好了，一定去体验。” 两人之间的话题明显增多，而且宋碧落发现明青战其实不但善战而且文采也很好。 融洽的气氛总是太短，刚开始就要结束。明青战不满地瞪了不知趣的妹妹一眼，“什么事！” 萧北渊看的清楚，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瞬间冷硬，“明将军，时候不早，九歌饿了，想必宋小姐也是。” 原来明九歌萧北渊在外听了一会儿，感觉两人的事算是定了才出来破坏的。 宋碧落脸颊绯红，睨明九歌，两人快速交换一个“你懂的”眼神，而后委婉拒绝留下来晚餐的建议，就要回去。 明九歌朝哥哥使了眼色，明青战顿时明白，提出亲自送她回去，宋碧落没说拒绝的话，之后一前一后走了。 “鬼精灵！” 萧北渊也走了。明九歌才静下心来思考。 皇上还没治罪大公主，还少一把火。这把火怎么烧，却要仔细筹划一番。 “小姐，您还不睡么？”弯弯守在外间，听到明九歌不断翻身的声音。 “弯弯，现在坊间有关大公主的传言多不多？” “挺多的，尤其是小姐会珍宝阁看病买药材之后，都说大公主恶毒。” 明九歌忽然眼前一亮，火是烧起来了，那她就再来点东风。 第二天早朝，明老将军上奏明九歌病情不见好转，请皇上派太医为明九歌看病，皇上直接同意了，还派了最好的太医前去。 明九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力都没有。有人在眼前，她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就闭上。 太医屏气凝神，双侧把脉，一刻钟之后才起身，给了明老将军一个不太好的眼神，走到外间，微微摇摇头，斟字酌句地说：“情况不明，还请明老将军另请高明。” 明峦峰激动地抓着太医不放，请他无论如何尽力，太医无奈给出明确答案：“明小姐的毒来势汹汹，能不能渡劫看她自己的意志。” 待太医走后，明峦峰赶紧进去查看明九歌的状况，发现刚才还在生死之间挣扎的明九歌，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爹，我没事。” 明峦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怒道：“装死的本事倒是不小，不许再有下次。” 明九歌吐吐舌头，蹭到父亲跟前，一边点头一边笑。 明峦峰也跟着笑。 第481章 贬为庶民 众口铄金。 有关大公主的流言在沧城坊间愈演愈烈，甚至生出好几个不同版本，其中一个版本居然是大公主当众引诱北渊王，百姓都捧为笑谈，实际上却最接近事实真相。 怎么办？沧海皇不停地走来走去，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已经被他处置好几个了。 沧海皇坐不住了。舆论是压制不住的，事实已经验证了。 “皇上，不如去贵妃处走走，贵妃最善于为皇上分担烦恼.....”贴身大太监适时提醒。 沧海皇眼前一亮，想起之前于香香也曾为他出主意，解决了一桩相当棘手的麻烦事。 “马上去。”大太监给候在一旁的徒弟使了个颜色，小徒弟匆匆跑去贵妃出禀告。 于香香一阵激动，沐浴来不及了，更衣化妆，一应装扮完毕，立时迎出去，沧海皇已到寝殿外。 今天的于香香特意换上了从前沧海皇最喜欢的水湖蓝色罗裙，黛眉如远山，笑语盈盈。既有青春之气又散发出一股成熟韵味。 沧海皇有些许失神，好像第一次见一般。短暂的享受过后，沧海皇重重地叹了口气。 “皇上，可是有烦心事？”于香香拈了一颗拨好的葡萄送到沧海皇口中。 “是关于大公主的？”于香香试探着又问了句。 “大公主......简直将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沧海皇一拍桌案，开始来回踱步。 于香香暗笑，嘴上却说道：“皇上，您最疼爱大公主，她也是一时任性，不如算了吧。” 她试探着，并没放过沧海皇脸上浓重的怒意。 “算了？关乎皇家颜面怎能算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沧海皇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来于香香这里。现在看她也没主意的样子，脸上浮现几分不耐，语气也重了几分。 “你一向聪慧，你来出个主意。” 原来是因为大公主的事闹心，才想起她。 “皇上，不如将大公主贬为庶民。以此既表明皇上的态度，对明将军和北渊王有所交代，又全了皇家颜面，还保住了大公主。而对大公主来说，以后皇上多加照拂就是了。” 沧海皇没出声，考量着于香香的话。 她说的没错。当初以为时间久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牺牲大公主。 沧海皇的圣旨下的快，送达的也快。 当派去宣旨的大太监刚踏进公主府，就看见大公主正追在一个侍卫身后，而其他侍卫都躲的远远的。 这画面...... 大公主见皇上身边的太监进来，只看了一眼就继续追侍卫，管家只好代为接待。 圣旨似乎不用当众宣读，也不用繁琐的大礼接收。今后这公主府，不，普通庄院可能还会传出更多不堪的流言。 大太监回复皇上的话，只比看到的更夸张。 沧海皇被气得大口喘息，恨不得杀了大公主，后又下令大公主不得走出府门，任其自生自灭。 消息传出去，曲嫣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之前她还一直担心大公主万一提起她，该怎么办。现在好了，不用再顾忌了。 于荣月不知女儿在这件事里参与多少，见她皱了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也轻松不少。 “娘，小姨派人传的？” 于荣月点点头，道：“是啊，皇上还是肯听贵妃娘娘的。”这是于家的荣耀，也是她于荣月赖以在丞相府屹立不倒的资本。 不管看在哪一方面，曲丞相都要敬她几分。 “那怎么应该帮小姨巩固皇恩才对。” “你有什么好办法？” 曲嫣然思索一下，说道：“后宫新人不断，要想留住皇上，贵妃娘娘要不断有新的气象，新的变化才能夺回皇上的关注。” 于荣月闻言，不得不感叹女儿思维敏捷。 “那要怎么做？” “娘，你别急嘛，容我想想。” “也对，等你想好了咱们就进宫。” 于荣月说完却发现女儿神色黯然，刚才的精气不见了。 “嫣儿，怎么了？” “娘，你说长青哥哥还愿意见我吗？”曲嫣然心里始终惦记着云长青。 于荣月一想到那个顽冥不化的云长青就生气，“嫣儿，你们是订过婚的，在一起名正言顺。就算他不想见你，也得见！” 曲嫣然仍然打不起精神。她不是没见过云长青对她的态度，喝多了险些掐死她。 “嫣儿，不是还有贵妃娘娘吗？到时候让她找个机会请皇上赐婚，看云侯府还怎么推脱。”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皇上赐婚！ 曲嫣然顿时神清气爽，想象着嫁给云长青的情景。 “可是，长青哥哥，他万一就是不愿意怎么办？” 于荣月一按女儿额头，无奈道：“真是当局者迷。他云侯府要是敢不从，就是抗旨。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晓后果，不用担心。” 曲嫣然彻底放心。 上次她从云侯府出来，就再也没去过，算算也不少时日了。今天诸事顺利，去云侯府拜访一下或许有好的消息。 “你不会想去看那个云长青吧？” 曲嫣然点头。 “傻丫头。我跟着你一块儿去，也省的有人为难你。”于荣月不相信以自己的身份，还有背后的贵妃，他云侯府再对这件婚事推三阻四。 曲丞相还没回府，于荣月带着曲嫣然乘着马车，到了云侯府。递上拜帖，等着下人进去通报。 时间不长，小厮回报说，侯爷还未回府，夫人去尚书府摆放，世子去书馆，都不在府中。请其改日再来。 吃了个闭门羹，于荣月脸色顿时沉下来，却没法对下人发火，只得暗自运气、 吩咐马夫一声，马车缓缓转向，打道回府。 “娘，简直太过分了。他们竟敢不见，还找来冠冕堂皇的理由。”曲嫣然激愤难当。 “行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你以后嫁入云家，云长青的母亲就是你婆婆。只有她苛待你的份儿，没有你说不的时候。”留个知进退的印象总是好的。 闻言曲嫣然直接一反常态直言道： “还忍什么忍，我们直接进宫，找贵妃娘娘商议。” 于是马车再次掉头…… 第482章 设计陷害 大公主被贬为庶民，毒素发作的大公主必然将公主府搅的乌烟瘴气，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觊觎萧北渊也就算了，还公然上门提亲，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主人，您越来越过分了。”兽兽的大脸在明九歌眼前晃动，肉乎乎的前爪放在她手上。 兽兽憋了好些天，终于可以出来放纵了。在花园跑了一圈，听了好些个“好可爱”的夸赞，才得意洋洋地回来。 明九歌十指抬起兽兽那好大一张脸，认真地问，“等你有伙伴的时候再来和我说这话。” 呃，兽兽感觉整个人，不，整只猫都不好了。 “那个主人，你该去空间巡视了，还有混元草之类的毒草也该控制一下，不然就快泛滥了。”兽兽一直都在管理空间，这段时间明显累坏了。 “你看看这办，等我把手边的事处理完，也该再给邢管事送去一批药了。”难得她还记得。 她不知道若不是萧北渊交代，邢管事可能都杀上门来当面讨要了。 明九歌忽然发现自己的事情好多，那她的扩张计划怎么办，她一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精力。而且在训练的二十个人还没到时候，她得想办法。 “兽兽，你去探查一下曲嫣然的状况，你不是说她中招了吗？” “主人，我看过了。症状已经开始显现。”兽兽一副慵懒的神情，完全蹭到明九歌身上，趴着不动。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主人，你应该出去走走了。”明九歌确实很久没动了，装病装的就快真病了。 “明天你给我找个神医，我的病痊愈就带你出去。”总要有个由头，萧北渊也不知在忙什么，来也匆忙，去也迅速的。 明九歌被太医判了死、刑之后，有人感到惋惜，有人偷笑。明峦峰父子上朝也接到些明的暗的慰藉之词，然而事实上是，将军府从天而降一位神医，药到病除，明九歌奇迹般的恢复了。 反转的剧情简直看像话本子，坊间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明九歌出现在凤来阁，更验证了消息的准确性。 作为沧海国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专业美容会所，生意好得无法形容。 看着身边容光焕发的顾客，满意地离开，弯弯一脸羡慕，“小姐，您也应该来这里。” “嗯，应该再增加些项目，尤其蔬果美容这一项。” “蔬果美容？” “就是你在望月楼吃的青果，美容功效相当明显。” 说话间，明九歌上了三楼，这里是贵客专区，来的非富即贵，管事的边带路便介绍，将明九歌引入她的休息室。 明九歌四处转了一圈，才进休息室打翻看账簿。管事恭敬地站在旁边。 账簿明确记录了顾客的身份和光顾时间，她忽然发现在其中见到曲嫣然的名字。 “曲小姐经常来？” 管事的对这些官家小姐的印象深刻，因为她们每次来都选最好的服务，大把的撒钱。 暂短回忆一下，管事答道：“曲小姐是咱们这里的常客，只是最近来的少了点。” “每次来是一个人？” “大多时候是，有时也带别人。其中有一个云小姐，言语见对您颇为不敬。” 云凤儿！侯府大小姐。 “还有什么人？” “偶尔丞相夫人也会过来，再就没有别人了。”管事说完似乎想起一件事，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前些时日，曲夫人和曲小姐过来时聊了一件事，不知对小姐有没有用。” “是有关侯府世子的，曲夫人母女设计陷害世子，迫云侯府和曲小姐订婚。”管事说完，明九歌大吃一惊。曲丞相和云侯联姻竟因为这个。 她是知道云长青一直深居简出的，很久没听说世子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你把那时当值的人找来，我要知道当时的详细情况。” 管事出去时候不长，很快带着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进来。朝明九歌见了礼，就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确定她们口中说的男人就是云侯世子？” “肯定是，我听的清清楚楚。因为当时觉得这消息可能对小姐有用，就特别留意了。”女子又朝明九歌微施一礼，从容答道。 “你把听到的再详细说一遍。”她要百分之百确定。 女子说的极为详细，明九歌也实在震惊。完全想不到丞相夫人竟让自己女儿用美人计，假意生米煮成熟饭设计云长青。 明九歌满意地点头，很敏锐，这样的人很适合做这行。她生出了重用之意。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意外，她开始思考这其间的厉害关系。半晌，她觉得应该......告知受害方当事人。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果断决定：约云世子吃饭！ “小姐，您的笑容有点坏。”弯弯每当发现自家小姐脸上浮现这样的笑，就知道一定有人要倒霉。 “别说的我有多不好，想我明九歌知书达理，貌美如花，有哪里坏了。” 弯弯捂着嘴笑，管事也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明显见红。 “弯弯，去云侯府送张帖子，就说明九歌请云世子吃饭。” 弯弯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赶快去，时间就定明天。”越快越好，没准儿哪天世子就回去封地，再想见就难了。 当弯弯见到云世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风姿卓然的翩翩佳公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眼前胡子拉碴，衣衫邋遢，眼神黯淡的颓唐鬼相提并论。 直到听说弯弯是明九歌的贴身侍女，眼神中才放出一丝明亮，随后又隐晦下去。 “明日我家小姐请世子在樊楼一聚，这是帖子。”弯弯动作很慢，犹豫着要不要将帖子递过去。却被云长青一把抢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 果然，帖子上清晰地写着时间、地点，落款是明九歌。 云长青没想到还有再见明九歌的机会，激动得也不答复，转身便往跑。跑了几步才停下，回头朝弯弯大喊：“转告明小姐，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第483章 有个约会 明九歌还在凤来阁等消息。 弯弯回来时，明九歌正敷了面膜闭眼假寐。 “小姐，转达到了。”弯弯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明九歌脸上那款减龄驻颜面膜。 明九歌模糊地应了声，躺在休息室内间的软塌上，不知不觉生出困意。才刚还想着近一段时间劳心劳力，都没好好放松，现在就陷入半梦半醒状态。 弯弯极有眼色，让管事的安排人在外守着，没有要紧事不得打扰，自己就守在里面。离歌和小晴都不在，她责任重大，时刻不敢分心。 睡了有一会儿，脸上的面膜到了摘掉的时候，弯弯的动作惊醒了明九歌。 “小姐，您再睡一会儿。” 还没等她坐起来，就听外面有脚步声，和管事恭敬的回话声。 “小姐，王爷来了。”弯弯笑道。 明九歌睡眼惺忪也懒得起了，干脆躺着等外面的人进来。 萧北渊见她躺着，煞意外，眸子里露出急切。 “敷了个面膜，困了。你怎么来了？” 这才放了心，萧北渊在她身边挤了个地方坐下，捏着她的小手，“你不来巡视，我只好代你来瞧瞧。” 说着话，眼睛看着明九歌，大掌把玩着她的细致的小手，心里惦记着怎么得到更多福利。 明九歌将手抽出来，又被他握回去。 “大公主的事彻底解决了，没人在惦记你了。” “这不是你乐意见到的吗？” 明九歌不以为意，本来就是，又有什么不敢坦然承认的。 说着话，萧北渊也跟着躺下，一手从明九歌颈下穿过，将她揽如怀中。 她那张明艳的笑脸霎时嫣然可人，近距离望着，他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吃了。 生活很幸福，同时又很艰难。对着她，既想无限亲密又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这种统一又矛盾的感觉简直快要将他逼疯。 “明天就去提亲！”他咬牙切齿地说。 明九歌看他忍得辛苦的模样，笑得更放肆：“我爹是不会同意的。” 仇元国在边境厉兵秣马，不知何时就可能来一场奇袭。朝堂上风云涌动，这个时候可不是联姻的好时机。 萧北渊又何尝不清楚。 “那就暂时放过你。”话虽如此，该得的福利北渊王可一点都没委屈自己 直到明九歌马上窒息，萧北渊才放开她。看她在自己怀里意乱情迷也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 两人腻在一起，卿卿我我。弯弯守在门外，无名和她对面而立，骷瞳则不知藏在什么地方。 管事的上来两趟，见这阵势只冒了头又下去了。 弯弯待她再上来，直接叫住她，问明原因便要敲门。手刚抬起，一下被无名拦下。 “王爷吩咐，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能打扰。” 弯弯一怔，对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冷脸有几分忌惮，但她是明九歌的贴身侍女，没必要怕他。 “起开，我有重要的事报给小姐。”弯弯瞪他一眼，又要敲门。 “我说了，不能打扰。” “找我家小姐，又没找你家王爷，你急什么。”弯弯撇撇嘴，没想到无名直接将她拉倒一旁，远离门口。 弯弯有点急了，管事报上来的消息她必须告知小姐。可眼下，她急了。 “小姐！小姐！” 弯弯尖亢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极刺耳，明九歌皱了皱眉，瞥瞥一脸无所谓的萧北渊，道：“让无名放弯弯进来。” 萧北渊不得不从她身边爬起来，一万个不情愿地打开门，躁郁地问了句：“什么事！” “王爷，我有和小姐说，很重要的事。” 萧北渊瞪了弯弯一眼，朝无名点点头，无名这才放开她。 “你最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休息室里外套间，萧北渊坐在外间运气，里面弯弯和明九歌咬耳朵。半天，才见弯弯匆匆出来，朝萧北渊施了一礼，又出去了。 “什么事？” 原本他不关心，现在看好像很重要，便问了句。 他不问，明九歌也要说的，“楼下有个顾客要见我哥哥，让管事传话。” 凤来阁的顾客几乎都是女性，要见明青战的，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看上他了。 “兵部侍郎王允的嫡女。” “明家再多几个兄弟姐妹，恐怕都能把整个沧海国纳入麾下了。”萧北渊的话让明九歌顿感不安。 是啊，她和萧北渊的亲事就是怕皇上忌惮，现在明青战的心上人，那位国子监大夫之女也颇为受瞩目。真要是一切成真，那明家的势力在朝堂上将史无前例的强大。 “那你怎么回复？” “不回复！”以不变应万变，再说兄长也肯定不会见。 兵部侍郎和父亲颇有嫌隙，一直在背后力主削了明家父子的兵权，明九歌自然也不待见这位大小姐。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明显不过的宠溺口吻，听得她心中一动，主动在萧北渊唇上印下一吻。 被动一方却抓住机会，反客为主，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的世界天昏地暗，方才分开。 萧北渊极满意明九歌的小女儿姿态，发觉这里比在将军府更好。 “以后没事就来这里。” “私会么？” “不错。”说着环视一圈，“或者考虑给这里重新扩建一下。” 明九歌无语。都说私会了，还要大张旗鼓的扩建，生怕别人不知道咋地。 “你是不是知道哥哥对宋碧落有意？”那天他含糊其词，一点应有的好奇都没有，显然早就知道。 “明将军钦慕宋小姐已久，喝醉了还要去找人家，被我拦下了。” 果然这样。这下可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英雄难过美人关。”萧北渊睨她，这一眼的风情瞬间让明九歌双颊飞霞。 竟敢使用美男计！ 眸转星动。明九歌笑语嫣然地抛出一句：“明天我有个约会。” 萧北渊笑容深刻。以为她再次深陷自己撒开的情网里，哪料她下一句话，如兜头一盆冷水，浇的他半天毫无反应。 “我约的是云世子。” 说完，明九歌忽闪着眼睛，天真地望着萧北渊。 第484章 我来安排 萧北渊笑容像冻僵在北风里的花，蔫蔫的。 “你再说一遍。” “在说几遍都一样。我真的约了云世子。”明九歌见他真的动怒，也不调皮，蹭进他怀里，软糯解释：“云长青被迫和曲嫣然订婚是个阴谋，云侯府被人设计了。” 萧北渊的脸色缓和下来，开始关注事件本身。 “你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知道的。”明九歌详细说了一遍。听后萧北渊沉默不语。 这件事表面是两家儿女之间的感情纠葛，实际上牵扯太多。一位是当朝丞相，一位是显赫的侯爷。强强联手的后果就是对明将军、对萧北渊都会产生绝对的威胁，而且皇上一旦知道必然全力支持，甚至可能还会赐婚。 “九歌，你能百分之百确定？” “当然，曲夫人母女谈话被我的人听到了。” 萧北渊还是不能相信。当时两家宣布订婚的时候，他还为此费了很多心神，又暗中做了许多布置。如果一切都是骗局，那结果可就大不一样。 “去吧，不过我也要去。” 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行！”明九歌断然拒绝。如果他在，云长青会很尴尬，可能很多话说起来也不方便。 萧北渊满脸不乐意，继续讲条件，“我在旁边，不参与。” “不行！” “我在你隔壁，不见面，总可以了吧？” “也不行！” “明九歌，你过分了！”萧北渊连名带姓的叫她，可见他有多气。 明九歌笑得弯了腰：“只不过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别小家子气。” 萧北渊不语。他怎么大方得起来。 “歌儿，你去见云长青是不是有些不妥？”萧北渊一扫嫉妒，正容接着说道：“现在谁人都知云侯府世子与丞相嫡女定亲，你毫不避讳的与他私会，这说出去于你名声不好。” “我才不怕。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曲嫣然一直盯着我，万一被她知道，她肯定会在这上面大作文章。” “别忘了，贵妃和她的关系。你这一动，很可能促成她去找贵妃，请求皇上赐婚的理由。” 明九歌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可自己已经令弯弯给云世子送去帖子了。 “没关系，那我们就一起去，以好久不见，聚会的名义，也带上战兄和宋小姐，还有曲嫣然！”萧北渊极为得意，自己终究还是参与进去。 “带她？”萧北渊点点头。明九歌承认这是最好的选择。 “匿名告诉他？”明九歌极聪明，萧北渊一说她立时参透其间的关窍。 曲嫣然母女能设计云世子，她也能将真相告知，且让她们找不出是谁说的。 “我来安排吧。” 萧北渊不愿她管这些，明明她可以和别的大家小姐一般，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偏偏争强好胜，给自己定什么金融王国的目标，让他也跟着操碎了心。 两人在凤来阁磨蹭整个下午，简单用了下午茶才各自离开。 再说曲嫣然。 于荣月终于彻底确定女儿的身体出了状况。她摇了几次，才将沉睡中的曲嫣然晃醒。可眼睛睁开没一会儿，又昏昏欲睡。 “嫣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曲嫣然皱眉，试图让母亲松开自己。 “娘，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你让我再睡一会儿。”说着就着于荣月的手臂，斜靠上去，闭了眼。 于荣月大惊失色，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 “嫣儿，醒醒。” 在合两个侍女之力才将曲嫣然扶坐起来。于荣月轻轻拍打曲嫣然脸颊，她才悠悠转醒，却不耐烦地说道：“娘，你别烦我，我要睡觉！” “嫣儿，再睡就醒不过来了。” “睡醒就好了，夸张。”曲嫣然感觉眼皮有千钧之重，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心里就一个念头，睡觉。 于荣月见状，命人取了透过冷水的丝巾，一下子扑在女儿脸上。 效果很明显，曲嫣然的眸子里明显露出光亮。她继续换下一条丝巾，又抛出一颗重磅消息：“嫣儿，北渊王组织了一个小范围的聚会，云世子也在被邀请之列，还有你，刚才也派人送了帖子。” 云世子三个字果然比冷丝巾奏效，曲嫣然闻听精神好转许多。 “娘，是真的？” 于荣月点头：“是真的，可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她强烈怀疑女儿能在席间睡着。隐隐地，于荣月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担忧。 曲嫣然强打精神，“娘，去请郎中开副强健精神的方子。”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一见云长青。两人婚约是定了，可她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于荣月不等她说，已经着人去准备了。请来郎中也好为女儿诊治一下。虽说困倦算不上病，可整天的睡绝对不是好现象。 请来的乔郎中是沧城有名的神医，据说就是他治好明九歌的病。曲嫣然努力睁大眼睛，盯着正为自己诊脉的郎中不放。 见乔郎中抬了手，她才问：“明九歌的病真的是你治好的？” “传闻，都是传闻。小人医术不值一提。”口中谁谦卑，行动和神色一点没有恭谦的样子。 “怎么样？”于荣月急急地问。 乔郎中并不年轻，却样貌端正，对曲夫人施了礼道：“小姐精神倦怠，实乃阴气过重，阳气不足所致，吃几副药能有所缓解，但要想去根，还得坚持服药。” “赶快开药。” 乔郎中交给于荣月一个方子，叮嘱其按方抓药，按时服用，两副下去必有缓解。 送走郎中，于荣月看着又陷入深眠的女儿，心情更沉重 。 乔郎中离开丞相府，七拐八拐进了一座不起眼的院落，来到背对他的那人跟前，“爷，曲小姐的状况确如您所说，终日昏睡，脉相上只能看出阴气过盛，阳气不足。按您的吩咐开了药方。” “嗯，如果丞相府再请你前去，还像今天这般说辞，方子.....过两天给你。” 乔郎中见男人挥挥手，便深施一礼，退出院子。 骷瞳从暗中走出来，冷肃的眼神习惯性地环顾一圈后，请示：“爷，要不要......”说话间比了个抹杀的手势。 萧北渊望了眼乔郎中消失的方向：“他是聪明人。” 骷瞳不再多言，重新隐于暗处。 第485章 是只好喵 喝过一副药，曲嫣然困倦的状况就有了明显的改善。 于荣月喜出望外，直说神医，直说明天还要请神医过来，甚至想将其留在府中。 “娘，你把帖子拿来我看看。”曲嫣然满心憧憬着明天见云长青的场景。 “娘，你说我穿新裁的云锦织纹罗裙行不行？”她兴奋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于荣月见女儿兴奋的神情，心里轻松许多。 曲丞相得知也到后院，询问萧北渊突然宴请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自女儿与云世子订婚，与云侯府的来往一直生疏。突然邀请曲嫣然，让他嗅出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于荣月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始末叙述一遍，连着女儿的状况也说了，曲丞相大吃一惊。 “嫣儿怎么会这样？郎中怎么说？” “乔郎中果然神医，看过之后开了方子，只吃了一剂，就好多了。据说是治好明九歌的就是乔神医。” 曲丞相见多识广，绝然不相信什么神医，仔细观察女儿一番，问：“嫣儿，可有感觉不适之处？” “爹，我感觉不那么困了，浑身也轻松不少。”曲嫣然眼神清亮，说话清晰，曲丞相才放心。 “传话的人说没说都请了哪家的公子小姐？”各家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而且在这个时候，萧北渊搞联谊，任谁都不得不多想。 于荣月摇摇头，“没说，当时我只担心嫣儿的状况，也没心思细问。” “糊涂！”曲丞相有意阻拦，可见女儿兴奋的模样，想想又算了。 既已订婚，会面完全说的过去。况且他也想看看萧北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将军府。 “小妹，你说的是真的？”这话已经是明青战第五次问这个问题。 明九歌鄙视的眼神令明青战有点不好意思。 “小妹，你就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了。” “哥，你乃堂堂将军，杀敌无数却偏偏连一女子都搞不定，还需要我这个妹妹助攻。” 听闻妹妹奚落，明青战理直气壮：“老话说的好，都说女人是老虎。我有杀人的本事，打虎的功夫还差点。” 明九歌没料到刚刚居然也有幽默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你这样子，哪里像大家闺秀，也不知北渊王看上你什么地方。” 显然，现在是明氏兄妹互相揭底拆台时间。 笑闹一阵子，明九歌正色道：“哥，你认定碧落了？”她当然希望宋碧落和哥哥能成为一对，不管是私交，还是朝堂，明家都会多了一分力量。 “当然！”这两个字的简单回答颇有大将之风。 “脸大不害臊。”明九歌调侃，明峦峰也从书房出来，“你们兄妹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爹，你觉得咱们和国子监大夫结亲家，有没有不妥？”就像她想嫁给北渊王，与朝廷上的利益纠葛冲突，害得她只能与北渊王私会。 明峦峰沉吟片刻，“没什么不妥，不过还是先看看。” 不反对，但也不支持。这是什么态度？明青战瞧瞧妹妹，欲言又止。 “爹的意思是你和碧落先接触着，培养感情，就像我和萧北渊这样，搞暧昧。” “什么话！女儿家家居然说这种不堪入耳的话，成何体统！”明峦峰黑了脸，斥责道。 明九歌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谁让您不同意萧北渊的提亲。” 一句话将明峦峰接下来的话统统堵住。两人情投意合，却无法终成眷属，他心里也有些不忍。 半天，明峦峰才说了句：“都回去吧。” 失望的失望，兴奋的兴奋。 兽兽突然从草丛窜出来，大脸上还沾着草叶。紧随着，灵眸突然自树上蹦下来，伸出双手朝兽兽抓去。 兽兽灵巧一跳，躲过灵眸，龇牙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跳进明九歌怀中，大头在她衣袖上蹭来蹭去。 灵眸盯着兽兽看了一会儿，又缓缓抬起双手，朝明九歌望去。 明九歌一愣，刚才她以为兽兽和灵眸在打架。可看灵眸的眼神，好像将兽兽当做朋友了。 “兽兽，你没感觉灵眸的心意？”她抚摸着兽兽柔软的身体，盯着灵眸观察她的变化。 还真是，灵眸居然真的像她猜测的那样，似乎很喜欢兽兽的样子。 兽兽在明九歌怀中瑟缩了一下。 “主人，您确定她喜欢我，而不是想掐死我？” “别胡说，灵眸的感知超出想象的敏锐。若你对她有敌意，她不会对你友好。” 兽兽哀叹一声，“我看她在树上睡觉，闲来没事送了条毯子给她。” 看着她明明是人类，行为上没有一点人类的样子，兽兽在灵眸身上找到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以后多看顾着灵眸，她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熟悉人们的相处方式。教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明九歌感觉这个安排简直太妙了。 兽兽抻直脖子，一双大眼，一张大脸，慢慢在灵眸跟前清晰起来，灵眸双手闪电般卡住兽兽脖子。 “主人，主人，救命！”明九歌任灵眸掐着兽兽，没加阻止。她想看看灵眸到底要干什么。 灵眸把兽兽从明九歌怀中“抱”过去，准确说是“掐”过去，然后将兽兽拢在自己怀里，单手擎着它，仔细摘去黏在它腹部的一根异物，之后轻柔地给兽兽顺毛。 兽兽险些吓死，闭着眼没敢喘气。直到发觉身上极为舒服，它才偷眼瞧。 灵眸一脸温柔，像个正常的女孩子，将它被花丛打乱的毛仔细理顺。 “主人，请告诉我看错了。”兽兽不敢出声，用意念和明九歌交流。 “你看的没错。灵眸能感知别人的内心，你是只好喵，她喜欢。”说完，明九歌不理一兽一人的互动，进了自己房间。 弯弯早吩咐人准备了洗澡水，她刚褪掉一身衣衫，就听见床上有人说话，“屏风太碍眼。” 明九歌惊呼一声，赶忙胡乱抓起屏风上的衣物挡住身体。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刚要和你说话，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脱衣服，我也就没阻止。” 明九歌满头黑线。他还不如直说想看她洗澡。 第486章 好久不见 樊楼最好的包间。面朝沧海大道，视野宽阔。 明九歌早到，倚着栏杆远眺。 “明小姐好兴致。”云长青含笑站在门口。 明九歌看他的模样，哪里有颓废的样子，精神焕发的很嘛。 “世子，很久未见了。”明九歌感觉干巴巴的和他客套着，眼神直瞟向门外，暗忖萧北渊怎么还不到，就连哥哥也不见人影。 这是和曲嫣然订婚以来第一次出门。云长青感觉很好，尤其昨天收到明九歌的帖子，以为她是单独宴请自己，在见到萧北渊出现时，这种良好的憧憬，瞬间被打回原形。 “云世子别来无恙。”萧北渊只是朝他微微点头，说话时眼睛都在看明九歌。 云长青说不清心里翻滚的浪潮究竟代表什么，脸部僵硬的肌肉让他的笑容变得无比牵强。 “北渊王风采依旧。” 说着话，明青战赶来，即使一袭长衫文绉绉的，也改不了武将的豪气，一拍云长青胳膊，大笑着打招呼。 “小妹，出门也不喊上我。” “你不是要去接宋小姐么，人呢？” 明九歌问完，明青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宋小姐的马车在后面。” “那你是......骑马来的？”明九歌简直不知该怎么评价他，这是她的亲哥吗？智商与她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云长青在一旁插不进话，独自饮茶。 “世子，很久没见，风采依然。”这一声“世子”入耳，云长青顿时浑身一紧，紧张地看向声音出处。 曲嫣然！她怎么出现在这里？明九歌与请了她？思及此处，他疑惑地目光盯着明九歌。 明九歌无奈，刚要开口，萧北渊先她一步，说道：“云世子别介意，本王想着召集大家聚聚，下人们却以明小姐的名头写了帖子，直接就送去云侯府了。” 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即使云长青明知是借口，也无法反驳。 曲嫣然温婉柔美，在看向云长青时，眼神里的光彩挡也挡不住。 众人寒暄过后，各自落座品茶，各色点心也摆了一堆，也只有明九歌心无负担，吃的也欢，笑容也明朗。 为防止好戏还未上场，主角先离席，萧北渊对明青战暗中使了个眼色，两人不间断地和云长青天南地北的聊着，不让他有提早离开的理由。 宋碧落姗姗来迟。看到人终于出现，明青战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懒得理什么世子。 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招待宋碧落，礼数周全，谈笑风声，看得明九歌感叹爱情的力量。 一间包厢里六个人到齐，云长青被安排在曲嫣然右手边，左边是萧北渊，三男三女各配成对，纵观席间，云长青极力遮掩对曲嫣然的厌烦，众人装作不见。 上菜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一桌子的菜色齐全。 萧北渊提议众人饮了一杯，明九歌刚要干掉，酒杯便 被一只手给捏住，拿下来放到桌上。 她讪笑着对暗笑的宋碧落送去一个白眼，发现曲嫣然握着筷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云长青。 “嫣然，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 曲嫣然脸上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哪里，就是前段时间事情有点多，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最好，身体可是本钱，千万要注意。” 明九歌提起曲嫣然的一切，云长青一点兴趣也没有，仍低头和盘子里唯一的一根青菜较劲。 “云世子和嫣然订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请大家聚聚庆祝一下。”明九歌好似无意，刚一提及，云长青立时像被踩了尾巴，几乎从椅子 上弹起来，忙否认道：“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就不打扰大家了。” “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算打扰呢。”宋碧落助攻，明九歌一眨眼，目光飞快从她脸上掠过。 曲嫣然见有人提起这个话题，非常高兴。 “如果大家有意，改天我来请。”说完，询问的目光投向云世子。 云长青似已无法忍受，一下子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我出去一下。” 曲嫣然见状就要跟上去，被明九歌一把拉住：“嫣然，我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还真有点想你。” 这话说的连明九歌自己都觉得虚伪，连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才压下心里那股子恶心。 “就是，就是，嫣然，恭喜你订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曲嫣然缠住，使得她无法起身。 云长青出了包间长长呼出一口气，现在他一看见曲嫣然就会想起那件荒唐至极的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绝不是好色之徒，况且他对曲嫣然没有任何想法，一觉醒来就出了丑。对他来讲，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偏偏还要被逼着和不想见的人订婚，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听说了吗，楼上是云世子和丞相府小姐在一起吃饭。”云长青下到二楼，听到储物间有人议论。 “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有北渊王在呢，你小声点。” 声音果然低了，云长青贴在门上细听。 “我家那口子一远房亲戚，在凤来阁听来一段秘闻.......”声音更低了，云长青听的断断续续，“丞相府设计......下药......什么事都没发生.....后来曲小姐如愿以偿。” “你可别瞎说，让楼上听了会掉脑袋的。” “我也就和你说，千万别说出去。” 之后两人又说了什么，云长青一点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设计”“下药”，还有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才恍然发觉。曲嫣然果然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而他当时只顾着伤心，心里都是明九歌，毫无提防。 听完这段话，他豁然开朗。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脚步也轻快起来。 这段时间，消沉的原因除了心之不愿，他还在道德上不断地讨伐自己，现在听到这段“秘闻”，整个人都轻松了。 一定要解除婚约！ 以前他甚至想过就这样和曲嫣然相处算了，现在看她，更觉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云长青写了张字条，着人送上楼，自己一个人悠然离去。 第487章 上门提亲 楼上的人已在各自说话，明青战自然是逮着宋碧落不放，不知哪来的话题，聊得极为开心。 “宋小姐，平时多来陪陪九歌，她一个人整天乱跑，要是你能在，她肯定也能安静下来，做点女儿家该做的事。”究竟是不是这样，只有说这话的人自己知道。 宋碧落也不揭穿，想见她的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确实难为这位将军了。 “明大哥......”称呼已经从明将军自动升级，明青战心里暗自高兴，“九歌很有想法，行动力也很强，我可不敢耽搁她的事。” “碧落妹妹，你不知道，她就是太不安分......”这一声碧落妹妹，听得不远处的明九歌一阵恶寒。她亲哥为了诓骗女人，不惜抹黑自己妹妹。 她甩出一记飞眼，明青战回一个讨饶的笑容，才算过去。 “九歌，你得理解一下。”萧北渊背靠栏杆，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 “看着曲嫣然落单，感觉那么可怜呢。”话里的语气可一点没听出可怜的意思。 “兽兽，去探查一下，她体内的毒还剩多少。”若不是萧北渊说曲嫣然还有用处，她才不会给她解毒呢。 兽兽答应一声，片刻之后，用意念和明九歌沟通：“她的毒解了有大半，又用提神的药吊着，所以看着挺精神。” “给我弄几颗青果来，今天算是便宜她了。”别的药物都是暂时压制，只有青果才能将毒素全部清除。 萧北渊感觉明九歌再为解毒的事纠结，遂说道：“也不用全解了，不至于整天睡觉就行。” 明九歌马上告诉兽兽不用准备了。 “那你不早说，差点白费功夫。”她说的是下毒的功夫。 四个人各自聊的欢实，唯独曲嫣然不断地朝门外看，却不见云长青回来。 “北渊王，是不是派人去看看，云世子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曲嫣然终于憋不住了。 萧北渊拍了拍手，“无名，去看一下云世子。” 无名领命刚走，就见樊楼老板亲自上来，朝萧北渊和众人见过礼之后，双手奉上一张字条：“王爷，这是云世子让我交给您的。请您过目。” 曲嫣然顿时上前一步，抬手去拿，被萧北渊的眼神制止。 “王爷，云世子写了什么？” 明九歌借着方便，早看的清清楚楚，却没说话。 曲嫣然急切地望向萧北渊，又看了看明九歌。 “云世子说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说完，萧北渊把字条递给曲嫣然。 曲嫣然一把接过去，确实只有这么几个字。 她神色黯然。跟着强打精神，也提出告辞。 明九歌见目的达到，也不挽留，说了几句客套话，着人送出去。 宋碧落聪慧，见人一走，立时凑到明九歌旁边，两人咬起耳朵。 “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相信前几天两人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今天就换干戈为玉帛了？ 明九歌扫了萧北渊一眼，拖着宋碧落走远几步：“没什么，就是本来我想和云世子单独说点事情......”某些人偏要搬出朝堂上的理由，让单独相见，变得小范围聚会。 “心还真大。”一语中的。 萧北渊耳力极佳，听得真切，朝宋碧落送去一记了然的眼神。 “云世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他不会对你心存幻想吧。”什么也躲不过她的眼睛。 可这话在有萧北渊的场合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不等明九歌提醒，萧北渊黑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宋小姐，我和九歌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说完，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拉着明九歌就走。 无论什么女人，骨子里都有八卦的本质。明九歌还没尽兴，就被人扯走，心下大有不甘。 “你等一下，我还有话和哥哥说。” “回去再说。” “很重要。” “还有你哥和送小姐在一起重要？” 那没有。明九歌彻底放弃，最后瞅了哥哥一眼，这眼神太复杂，以至于明青战根本什么都没体会出来。 倒是宋碧落，笑得更开心了。 她望向一脸莫名的明青战，和他相处似乎也不错。还有明九歌这个朋友，想必今后的生活不会孤单。 明青战哪里知道宋碧落的想法，见她不说话，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又说些什么好。 “明大哥，刚刚吃的有点少，我饿了。” 啊？饿了？明青战反应迟钝。 宋碧落哀叹一声，索性直接叫了伙计上来，将宴席撤去，又自顾点了几样特色小菜，还加了一壶竹叶青。 见宋碧落落落大方，明青战也恢复如常，为两人分别倒满酒，爽利地干了一杯。揣度着是不是该将自己的心意挑明了，却听宋碧落说道：“明大哥的心意，碧落明白。两人之事还要父母双亲决定。” 明青战一愣，随即大喜，宋碧落同意了，那他也不能不表态：“碧落妹妹放心，明日便请人上门提亲。” 明九歌隔着门，耳朵贴在门板上越听越乐。感情南征北战的堂堂将军竟然在情场上被姑娘家给搞定了，她险些笑出声来。 “该走了吧？”萧北渊站在她身后，无奈地问。 这话他都问了不下十数次了，可明九歌听上瘾了，始终不肯动地儿。公众场合，他又不能用强。 “我哥简直怂透了，还算碧落有胆识。” “哎，我说你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么？” “你什么情绪？为什么要照顾？”明九歌才懒得理他，谁让他把她拉出来，她也没吃饱。有个碍眼的人在跟前，一点食欲也没有。 “我在隔壁定了菜，再不去就凉了。” “那你不早说，害的我在这儿挨饿。” 什么情况？拉都拉不走的人，就这么窜隔壁去了？ 看着急切的小身形消失在包间里，萧北渊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坏笑。 本来就该这样，一对一个房间，沟通也方便。至于怎么沟通，用什么方式沟通，那就看各人的意愿了。 他一推，包间的门纹丝未动。 “明九歌，你给我把门打开！”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开门。” 第488章 童颜不老 萧北渊送明九歌回来就和明峦峰在书房下棋，两人棋逢对手，激战正酣，明九歌对下棋一点也不感兴趣，待的百无聊赖。 明青战的棋艺不比明九歌好到哪去，做围观群众也有点腻了。 两人终于和棋，不分胜负。各自表赞一番对方，才进入正题。 “曲丞相一直寻找助力，借此增加朝堂上的话语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明峦峰已经听萧北渊说了事情的始末。这件事对明家和北渊王来说弊大于利。 “曲嫣然还算聪明，等她反应过来一定会想到是咱们的手笔。”明九歌根本不担心她是否知道，依照她的性子，就要直接告诉云长青的。 萧北渊不以为然：“知道也晚了，云侯虽与曲丞相一拍即合，若知道有人算计了自己的儿子，实际上算计的是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他们不和，对咱们就是最大的好处。” 大公主的事让沧海皇缓了好一阵子，现在有开始谋划如何削权，还算计着要将萧北渊的封地缩小。 “曲丞相和云侯府若联手不成，皇上还哪来的底气做这些。” “我有个提议......”一直没参与的明九歌想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众人听，但一接触到 父亲怀疑的眼神，心里的热度顿时消退下去，“算了，你们谈吧，我回房了。” 明峦峰这才满意地说道：“早点休息” 萧北渊见她离开，顿时也兴致缺缺，三人又讨论一阵子今后的应对之策便散了。 明九歌让弯弯给他传了句话，萧北渊没再去她的闺房，直接离开了。 她晚上要进空间忙活，没时间理他。她心里还惦记这小晴，还有离歌。两人到现在音讯皆无，明九歌心里越来越不安。 “主人，您终于来了。”兽兽灰头土脸地正在对一块黑似泥块儿的东西动手动脚。 明九歌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看出这是混元草的块状根。 “你要这剧毒的根做什么？” “主人，你再想想。”兽兽继续处理手里那块黑乎乎的东西。 明九歌歪头，想想？驻颜丹！ “你是说，混元草的根能让驻颜丹大成？” 对头！兽兽理由当然的模样。 明九歌一下子来了兴致，也拽出一根混元草，小心掰掉土豆一样的根部，跑去炼制驻颜丹。 她太想成功了。那以后她可能真的青春永驻，再不用担心自己容颜衰老，萧北渊移情别恋，重要的还是还能给她创造出数不尽的财富。 明九歌摒弃杂念，不断的试验不断的失败，五个小时之后，她捏着一粒橙红色的药丸，痴痴地笑。 兽兽也跟着开心，“主人，要不把药效再加一点吧，这样一颗就能童颜不老。” “不行，要量产的时候还得把药效再降一点。” “为什么？”兽兽实在不解，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为什么非要降低功效，简直没哟道理么。 “笨，如果一颗便不老，那能卖多少？”明九歌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计量着混元草的生长速度和炼制过程，驻颜丹一旦投放市场该定在什么价位。 兽兽摸摸鼻子，暗道什么时候自己在主人心里竟然变得这么不重要了。 明九歌望向周围，植物花朵都是矮趴趴的，高大的品种极少。尤其像青果这般有颜值又实用型的。 “兽兽，我不在的时候，要多培植些青果树，果子也有大把的银子可赚。” 现在明九歌满心满脑子都是钱，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多到令一个国家都惧怕的地步。 一整晚的时间，明九歌都在空间里，弯弯敲了几次门，都不见她应答。 明九歌没急着吃驻颜丹，而是吃了几颗青果，效果果真立竿见影。她明媚的容颜容光焕发，皮肤如初生婴儿般吹弹可破。 弯弯见到这明显的变化，愣了一下，“小姐，您昨晚干什么了？” 明九歌还以为弯弯知道了，也吓了一跳，想起自己一连吃了好几颗青果。 她捧着脸，走到镜子前，发现里面那张熟悉的脸果然和每天有点不大相同。 “用新方法敷了个面膜。”她随口搪塞，总不能说自己去空间里吃果子去了。 弯弯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收起你的口水，等有时间也让你体会一下。”反正有的是。 “多谢小姐。”弯弯的眼睛一直不离开明九歌。 明九歌决定要再去凤来阁一趟。青果和驻颜丹都是美容圣品，而凤来阁的档次有点不够，她要再建一家更高级的会所。毕竟赚有钱人的钱更容易。 而她的会所只有依靠萧北渊的珍宝阁，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当她带着弯弯在马车里晃荡的时候，萧北渊正在珍宝阁听邢管事汇报。 萧北渊依然带着他那副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 “阁主，这段时间阁里的宝物被各地卖家收藏不少，急需一批填充......” “和明小姐的合作项目，收益都在这里。”邢管事有递过去一本账簿，汇报得极为详尽。 萧北渊随意翻看，发现这份收益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有这么多？”他沉声一问，吓得邢管事以为有错误的地方，急忙补充道：“阁主，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这本也是。” 不用问了，是自己小瞧她了。对她所说的经济王国增加几分更深层的认识。 萧北渊想起明九歌还有凤来阁，美容这一行亏得她想的出来，做的比他想象中也好的多，原还以为她不过三分钟热度，没料到竟然挣得这么一大笔收入。隐在面具后面脸忍不住露出笑意。 “偷着笑什么。”明九歌只看他的眼便知他在笑。 邢管事悄悄退出去，给两人关上门。 萧北渊任明九歌摘掉面具，上下打量着他。 “这张脸还能看。”其实何止能看，她不想他太骄傲。 萧北渊将明九歌困在自己怀里，这才发觉明九歌的变化，丝毫不掩饰心中的迷恋，指腹在她明艳的小脸上来回滑动，感受着那份说不出的细腻。 “越来越漂亮了，妖精。” 她就想变成一只不老的妖精，让他迷恋一辈子。 第489章 升级版的 腻歪一阵子，明九歌正色道：“北渊，我要开间会所。” “会所？”他对这个陌生的词不太理解。 明九歌又重复一遍。偏不想解释这个词的含义，只等着他自己的理解。 萧北渊郁闷，她还不说谁能懂。 “好吧，看在你领悟力不强的份儿上，我就解释一下。”明九歌详细讲解了“会所”的意思。 原来，她的意思是再开一间凤来阁。升级版的。 “看上哪块地或者哪栋楼，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明显巧取豪夺的土匪样，明九歌不屑地撇撇嘴，“我画了幅图，想找人照着盖。” 说完，把昨晚的灵感之作递过去，观察他的反应。 萧北渊不认为她有惊世之举，打开看到这副建筑图时，涂上那座恢弘的建筑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半晌，他郑重地重新打量明九歌一番，“这是你画的？” 废话，难道还有别人了解她的想法？就算自己说了，别人也画不出。 明九歌骄傲地点头。 萧北渊看着这座三层的建筑，每一层的房间和装饰格局完全颠覆了这个朝代的认知，而且以他见多识广的阅历，在大陆其他国家也绝对没有。 这是一项超大的工程，所需材料，工匠的要求都是一项挑战。 “行不行？” “嗯，准备工作有点多。”起码工匠就要在全国范围内寻找。 明九歌就知道他有办法。 “要多长时间？内部装修的材质后期我会提供，先期只准备建筑材料就行。”她想好了。内部的装潢自己会亲自盯着，到时全部用空间里的东西，力争做到完美。 明九歌无比认真，萧北渊暗暗计算了一下，“准备工作要半月有余，整个建筑要二个月，如果工匠足够工期会提前。” “提高工钱，尽快完工就行，钱不是问题。”土财主说话都财大气粗。萧北渊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半晌，他才问：“你知道建这样一座楼要多少吗？” 明九歌什么都要考虑，唯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要多少？” 萧北渊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三千万？” 看来他彻底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女人的格局，他说的是三百万。 “这些钱是有点多，超出预期，不过也在接受范围。只要我这座楼建成，那简直就是赚钱如流水。所以，二个月太长，只争朝夕。” 两个人有就细节问题做了详尽的沟通，最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工作又落在邢管事身上。 最后明九歌还不放心，决定自己从今天开始就住在珍宝阁，方便她随时视察。 “给这座楼起个名字吧。” 对哦，她把这个给忘了。思索半天，也没得出一个满意的，“容我仔细想想再说。” “离歌这段时间不在你身边，再给你安排两个暗卫。” 说起离歌，明九歌正要和他说这件事。 “离歌已经去了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有小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北渊听她一说才知道，心中也有些奇怪。 “以离歌的身手，即使绝顶高手也能全身而退。你别管了，我派人过去看看。” “不行，我想亲自过去。当初小晴回去，我就应该跟她一起去，也就没有这事了。”小晴虽然是她的侍女，但她从来都当她是自己的亲人，除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放心。 “这边要盖楼，你还要去找人，到底要顾着哪一边？”萧北渊不愿她涉险，一点点存在的可能他都要绝对避免。 可偏偏明九歌强脾气上来，两人硬抗。 “你不想让我去，我也要去。”她就一句话扔出来便不说话，反正打定主意。 每次两人意见不合，退让的一方都是萧北渊，这次也不例外。 “你就是不会用柔软的方式坚持。”他无奈地说道。 明九歌就是这样，可以软得令他想溺死在她的温柔乡，强硬时他又恨得咬牙切齿。 “再等两天，建筑材料备的差不多咱们就出发。” “你也去？”一句话顿时让萧北渊的脸像黑炭一样。 “你觉得我能放心让你自己去？” 闻言，她笑得像只小狐狸，“就是，你不在，我心里也没底。”她说的绝对是实话。萧北渊相当厉害，而且他要去的话，他必然会带足高手，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问题。 “得逞！”和他在一起，实在太累，时不时还得开动脑筋，计谋不够还真不行。 邢管事一会儿一请示，害的萧北渊没机会享受福利。 倒是她带来那只大脸猫，一双眼时不时瞅来瞅去，现在又趴在明九歌腿上，悠然自得的，看得萧北渊心烦。 兽兽感受到萧北渊身上的敌意，挪开眼睛，将脸埋进明九歌怀里。 “主人，北渊王想要掐死我。” 一人一兽心随意动，交流全程无障碍。 “你想多了，他是想把你扔出去。” 明九歌幸灾乐祸。本来出门前不想带着它，偏想跟来。现在还夹在两人中间做电灯泡，明九歌若不是顾忌萧北渊，早让人把它扔出去了。 “那好吧，下次我自己出来。”跟着主人规矩就是多，不能上树，不能吓唬人，还不能偷吃。 说点事比较好，她忽然想起云长青来。 “云长青知道后，侯府什么反应？” 说起正事，萧北渊认真起来：“早朝一切正常，还没看出什么。云侯可能还没想好怎么退婚吧。” 退婚！这个词儿听上去真亲切。 “退婚向来关乎一个女人的名声，更何况丞相和云侯爷都是绝对的实权人物。” 其实萧北渊的意思是不破坏，等他们成亲之后再放这把火才更热闹。 “你就是腹黑，还想着后续的算计呢。”知他者明九歌也。 “她曲嫣然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看她被人退婚怎么办。”明九歌突然非常期待。 明九歌自认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曲嫣然一直咄咄逼人，多次和大公主相互勾结，每次都要至她于死地。那现在就不要怪她了。 第490章 单独赴约 樊楼一聚之后，宋碧落名正言顺的成了将军府的常客，明青战厚脸皮的将明九歌的闺房当做沟感情之所，以至于明九歌不得不特别为两人准备一间会客室。 名为会客室，实则集书房、卧房的功能为一体。室外花团锦簇、环境清幽，绝对的居家谈情之良所。 “哥哥，参观完毕感觉怎么样。” 明青战的大嘴一直都没合拢过。对妹妹的安排只有两个字，满意，太满意了。 “唉。”明青战发出一声长叹，充满欲求不满的无奈。 “九歌，碧落和我的事，还有你和萧北渊的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明九歌噗嗤一笑，“你还真贪心，我刚给你准备了如此佳所，你便想要更多，急什么，等着吧。” “你要出门？”明九歌就知道一定是宋碧落说与他的。 “小晴一直没有音讯，离歌也没回来，我有点不放心。”还有一层原因，接着这次出去的机会，她想考察一下市场。 “萧北渊去吗？” 他也想跟着去，再带上心尖上的姑娘，放马驰骋，想想都快活的不要不要的。 “你也想去？”明九歌不答反问，“还带上碧落？” 明青战感觉妹妹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虫子，稍微一有想法，她立时知道。 “我告诉你，不行！”先不说国子监大夫能不能同意，哥哥公然带着人家姑娘出门，万一两人不成，碧落还怎么嫁人。 明青战察觉出妹妹的意思，急吼吼的说：“这辈子我只要碧落！” “真的？”明九歌玩味地笑，又朝门外望了一眼。 “绝对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明青战作势便要立誓。 “碧落，你都听到了？” 宋碧落红着脸，从门外走进来，飞快地瞥了明青战一眼，“九歌，你是故意的。” “嗯，我这不是着急，我哥这人心诚但嘴笨，心里想什么说不出。现在好了，你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了，我也尽力了。”说完，她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直接走了。 弯弯抱着兽兽跟在她身后，想笑又不敢笑。 兽兽这些天极郁闷。不知弯弯怎么了，突然对它兴趣大增，只要逮着它，就一定抱个够。前两天它还跑到树上躲避，藏进草丛，总之各种逃。弯弯居然发动下人，满世界的找它，一点不得安生。 最后，以它的彻底妥协而告终。 “主人，我要进空间，让她放了我。” 明九歌回头看了一眼，大脸猫无精打采地。 “你自己又不是跑不掉，装柔弱装的久了，有可能连自己也骗过去。病猫。” 兽兽听了她的话，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是哦，它可不是善类。 就见兽兽毫无预兆地龇牙跳开，吓得弯弯大叫一声，双手还保持着捧着兽兽的姿势。 “那是真猫，又不是玩偶，怎么能让你整天抱着。”明九歌看了就觉好笑。弯弯居然将兽兽当做温顺的生物，还爱不释手。 弯弯仍很失落，自从小晴回家探亲，总感觉少点什么。 “东西都备好了吗？” 出趟远门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弯弯列了长长一个单子。明九歌直接划去三分之二，还有足足几十种需要带。 一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弯弯还是极其尽责的，“差不多了，有些需要采买，管家已经去选了。” 刚回到房间，就有人来报，说云侯府送来一张请柬。 “云侯府？”不用说一定是云长青。 她接过去，先撩了眼署名才看内容，约她单独吃饭。明九歌笑笑，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云长青应该要走了。 “告诉来人，我准时赴约。” 弯弯皱眉，忍不住提醒：“小姐，云世子要您单独赴约，还是提防点的好。”谁知道他云长青会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你想多了，一顿告别饭而已。”另外她还想知道云侯府对曲丞相的态度。 “那要不要告诉王爷？” 明九歌瞪了她一眼，“这就被萧北渊收买了？” “小姐，绝对没有......”弯弯极力辩解，生怕明九歌多心。 “行了，我知道。” 赴云长青的约现在就得出门，明九歌看看自己的装束，挺低调的，符合自己的立场。 “戴上灵眸，还有那只大猫。” 弯弯没想到明九歌竟然要带这一人一兽，“小姐，灵眸要人照顾，猫儿也嘚看着，我要照顾您，怎么看着他们？”这不是添乱么。 “带上吧，灵眸感知能力超强，能预见危险。至于带大猫......”她一时没找到好理由，“让你带就带，赶紧的。” 她得抓紧，萧北渊的消息来源极多，万一他得知，肯定来阻止。 那两个异类还算配合，没浪费弯弯多长时间，就被她扔到马车上了。 灵眸警惕地打量车厢四壁，目光几次从明九歌脸色掠过，之后靠在角落不出声。 反观兽兽，直接在明九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弯弯连着想抱它，它都亮出利爪，表示不满。 这个奇怪的组合一亮相樊楼，老板顿时迎过来，不动声色的将明九歌领进楼上的包间，此时云长青已经到了。 抱着猫，领着一个小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明九歌领的是自己的孩子。 “明小姐，冒昧请您来此，是想表达云某的谢意。”云长青礼数周全。 明九歌一笑，“哦？我好像没帮到世子什么，这话有点令人费解。”云长青并不是迂腐书生，还是有几分心力的。 虽然此事心知肚明，但她绝对不能承认。 “世子，今天约我来，想说的恐怕不止这一句话吧。” “是的，我马上就要离开沧城回封地了，临走之前作为回报，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明九歌脸色笑容已然消失，灼灼地盯着他，静候下文。 “我可能要和曲嫣然解除婚约，但这件事可不是轻易说变就变的。现在两家关系没那么简单，所以我的婚事只可能渐渐作罢，做最低调的处理。” 明九歌想到过几种情况，唯独这种对云侯爷和去成县都能接受，虽然对曲嫣然的名声有说损失，但不会削弱两家的影响力。 第491章 一片光明 云长青看她的目光似有抱歉之意，然而明九歌知道不管对方相不相信，她都不能实际承认，是她将一切告知的，否则还不如不说。 想必云长青比她更明了，所以也不再提。 “明小姐，让你见笑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怪别人，只怨自己。”明九歌将自己定位为听众，也确实如此，云长青很理智，甚至比她想象的更精明。 云长青给明九歌倒了杯酒，跟着也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满上，还是仰头干掉。第三杯再满上，明九歌拦住他。 “世子，人生在世，有很多弯路，有很多选择，不是每一次选择都是对的，也不是每一条弯路都充满荆棘，或许路的尽头一片光明。” 云长青愣怔。他从不曾听谁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更没有哪个女子给他如此大的震撼。 “明小姐，今日约你确有不妥，但听闻您一席话，我感觉这是自己这些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话毕，第三杯酒倏然下肚。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不管将来如何，今天我们还是朋友。”说完，明九歌也干了一杯。 两人不知不觉喝掉了两壶酒，弯弯守在一旁，看到明九歌的脸色明显红了起来，心中急的不行。 她朝灵眸看过去，可灵眸一直和大猫玩的不亦乐乎，根本不注意这边。 弯弯更急，不知该不该找人报给北渊王知晓。 “世子，或许将来我还会去世子的封地，到时还请多多关照。” 云长青闻言兴奋极了，脸色更红，“明小姐无论何时去，都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世子回去，侯爷没说什么？”见他喝的差不多，明九歌随意问了句。 “我爹自然不想我回去，可我实在不想参与到朝廷的争斗中去。” 他说的没错，前提还是牺牲后半生的幸福。他实在做不到留一个颇有心机的女子在身边，那他恐怕要时刻提防。那种日子，他想想就觉得可怕。 “婚约可不是那么好退的，曲丞相也不可能任人毁了曲嫣然的名声，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云长青沉默。 明九歌又说：“云侯爷现在答应你，但婚约一天不退，今后就随时有履约的可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一切皆有可能。”她又给他加了把火。 云长青继续沉默。 “我有点逾越了。你自己想好就行。说不定曲丞相还可能不满意你，不愿意把曲嫣然嫁给你呢。” “没有这种可能，昨天曲嫣然的母亲来拜访，就是特意来催促这事的。” 看来曲嫣然对云长青用情也很深么，明九歌笑笑，说道：“要想彻底退婚，其实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云长青一下子抬起头，一把抓住明九歌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明九歌皱眉，手腕的力道极大，显示云长青此时内心的激动。 “坊间一旦流出去，你的形象也可能受损，但云侯爷一定会取消婚约。因为履约的话就证明传言是事实。”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该放开我了。” 云长青这才发觉自己还抓着明九歌的手腕，力量还不小。赶忙收回手，脸色通红。 灵眸的注意力还在兽兽身上。弯弯的眼睛始终盯着云长青不放，并且有随时扑上去救主的架势。 “如果我早些遇到明小姐，可能我们会成为知己。”他心里想的可不是知己，还有其他可能。 明九歌不答。摆弄着指间一枚简约到极致，却又夺人眼球的戒指。 从她戴上开始，几乎沉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转动它。 “世子，现在也有这种可能，朋友不一定限定时间和空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明九歌不想将云侯爷和父亲的关系弄僵，留着云长青的关系说不定有用。 云长青完全没料到明九歌竟然有此一说，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和我真的能成为......朋友？” 明九歌点点头。生出几分说假话的罪恶感。 弯弯又为在家小姐的冲动而要憋不住，看过灵眸的反应，她还是淡定了一点。 云长青的酒量一般，第三壶酒没喝一半就彻底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兽兽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更不堪忍受灵眸的摧残，冷冷地说了句。 意念一动，明九歌瞬间接收。 “现在不需要旁白，老实呆着。” 一双大眼又迷成一条缝儿，忍着被逆向顺毛的违和感，继续在灵眸怀里装死。 云长青躺在桌子上，跟着他的贴身小厮一个人无法挪动他，只好下楼找人帮忙。明九歌打算等小厮领人上来就离开，不料却看到萧北渊的黑脸。 “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明九歌想想，也对哦，她都和云长青单独喝酒了，他为什么不能也来喝酒。 萧北渊见她沉思的模样，明显喝多的样子。胸中的怒气更盛了。 弯弯站在明九歌身后，不敢看萧北渊。昨天他还特别叮嘱她，明九歌出去就着人报给他，现在看来跟着大胆的主子时间久了，胆子再小小的人也有抗命的时候。 萧北渊看见醉的一塌糊涂的云长青，恨不得将明九歌抗在肩头，狠狠打几巴掌。 “北渊，我没喝多。正好要走，你就来了，真巧。” 还巧，若不是暗影阁收到消息，有人又想对她不利，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萧北渊实在不愿她再留在这间酒气冲天的屋子里，直接拉着她居往外走，惹得明九歌又一阵抗议。 弯弯小心地领着灵眸，灵眸抱着大猫，跟在两人身后，尽量放轻脚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兽兽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明九歌停下脚步，萧北渊的目光顿时也跟过来。 兽兽肥胖的小身子禁不住往灵眸怀里缩去，可无论怎么藏，只藏得下脑袋。 “兽兽，小心点。”明九歌给它顺顺毛，接着牵起萧北渊的手也往它身上摸去。 兽兽喵呜一声，跳开跑了。 明九歌哈哈大笑。 第492章 一起喝酒 明九歌整整睡到第二天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母亲坐在自己身边。 “娘，你怎么在这儿？” 上官婉若嗔怪：“还说，昨天北渊王将你送回来，你就开始睡，也不知道他灌了你多少酒。” 感情母亲误会了，她赶忙解释：“娘，我不是同萧北渊喝的酒......” 没想到自己才说一句，就被母亲打断：“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以后少喝一点。虽然你们两个都认定对方，但你爹一天不同意你们就还要守规矩。” 上官婉若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长发，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娘知道北渊王对你的感情，可是他是王爷，今后还会有别的女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不得不接受。” 明九歌的眼神黯淡下去，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一直逃避，不愿意去想。 “娘！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容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但她骨子里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 明九歌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悖这个时代，但是她就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她宁愿不要。 “傻孩子。这段时间你要想清楚。你爹迟迟不同意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这倒令明九歌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母亲是不想她对父亲有抵触才有此一说吧。 “娘，你不用为我担心。女人的一生不一定要依附男人，靠自己也能过的很好。”她逮住机会就给母亲灌输自己的想法，却被母亲敲了一下头，斥责：“这种话也就在家和娘说，出去千万别讲。” “知道了，娘最好了。”明九歌此时就是个喜欢窝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哪里还有坚强自信的模样。 弯弯守在房外，听的真切，暗暗松口气。如果夫人真的计较起来，她免不了受罚，现在看来应该没事了。 和母亲腻了好一阵子，明九歌才爬起来梳妆。 “外边有关于世子的传言没？”睡醒一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弯弯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外面的传言，最精彩的版本简直就是现场直播，弯弯只学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 “孺子可教也。世子还算聪明，看来这婚是退定了。” “听说曲夫人听说就去了云侯府，可没多久就黑着脸出来了。”这明显是被撵出去的。 “这下我倒要看看曲嫣然怎么应对。” “那自然是求了，还能硬来不成。” 明九歌对弯弯的话深以为然。曲嫣然最擅长这样，以柔克刚，可惜这刚，是钢铁的钢，没有超高的温度定然不会发生变化。 “萧北渊走时留下什么话没有？” “王爷说今天让您去珍宝阁，邢管事有事要见您。” 邢管事找她定是会所的事，这也是现阶段的头等大事，不说她也会去看看。 看见弯弯轻松的表情，明九歌斜她一眼：“死丫头，跑野了吧。” “跟着小姐长见识，我现在可比府里别的丫头懂的多。” 明九歌认同弯弯的说法，好好培养说不定能独当一面。 “多用点心，跟在我身边有什么出息。” 邢管事一见到明九歌，顿时拿出账簿、单据，请她过目，还有要银子的要求，各方面的问题都来请示她，这时才发觉，她这甩手掌柜当的有多轻松。 “明小姐，工匠请的差不多了，王爷从各地花大价钱请的。” “嗯，人工成本多一点没关系，只有一条，要快！以后缺银子这种事，就用你珍宝阁的方式，该找谁交接就找谁，不用每笔都找我批复。大笔的你派人知会一声就行。”对邢管事她还是放心的。 充分放权体现了上位者对手下人的信任，同时也是驭下的一种手段。 “这不妥吧，明小姐。”邢管事谨慎，这每一笔支出都不是小数目，万一有点意外，他绝对担待不起。 “行了，你也别推脱，我若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接手。” 说完了正事，邢管事退出去，弯弯贴过来：“小姐，曲嫣然来了，她说一定要见你。” “见我？”这个时候不去找云长青，找她做什么？ “在哪？” “就在会客厅，自己来的。” 没有曲夫人跟着，那就说明她是偷溜出来的。理论？报复？ “让她进来吧。” 今天她没让兽兽现身，待在空间，在她有需要的时候方便召唤。 “兽兽，一会儿探查一下曲嫣然的毒解了多少。”想想给她解毒明九歌就郁闷。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到头来还得绞尽脑汁给人把毒解了。 都是萧北渊。 萧北渊正在训斥办事不利的手下，鼻子突然痒得难耐，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搞得自己的威严一下子破功。 等到暗影阁管事进来，萧北渊已经恢复正常。 “王爷，曲丞相的嫡女去找明小姐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刻钟前。” “派人盯着了吗？” 管事点点头。 萧北渊思量着该不该过去，直到他策马奔去，脑子里还在想这个问题。 这面曲嫣然一进门，眼泪立时流了下来。 饶是明九歌冷静，也愣住了，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呀。 “九歌，你和云世子关系好，能不能求你帮我带句话。”若不是明九歌了解她的为人，真容易被她这梨花带雨的姿容给骗过去。 明九歌做惊诧状，“嫣然妹妹此言差矣，我和云世子没有任何关系。”感情是来破坏她名声的。 “你就不要遮掩了，昨天你和他还一起喝酒，很多人都看见了。” 她忽然很佩服曲嫣然，这一手牌出的太好了。用昨天她和云世子喝酒说事，今天就传出云世子退婚一事，多少有些令人疑惑。她再添枝加叶，就变成明九歌出于嫉妒，从中破坏丞相之女和云世子的婚约。即使云侯府退了婚，她的名声也保得住。 “嫣然妹妹，其实你当初应该假戏真做，这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孩子，云世子就是一万个不愿，也不得不从。” 这话说的够直接明了，曲嫣然竟真的寻思起这种可能来了。 第493章 后天出发 屋子里是两个女人，萧北渊没有贸然进去，一直站在门外听着。他可不担心明九歌能落得下风。 “嫣然妹妹，世子也可能是一时激愤，说不定过几天就没事了。”这不咸不淡的话听着像安慰，实际上越听越生气。 “九歌，云世子原本对你就有意，现在他又跟你喝了一顿酒就退婚，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软的不行换硬的了。 明九歌不以为然的睨她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曲嫣然，你也算沧城顶尖的贵女，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总比有些人只做不说要强。” 明九歌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忍住笑，说道：“我要是你，我才不会来问。你说你得多不自信，云世子得多讨厌你，才能整天想着躲着你？” “再说这世子喜欢我的这茬，谁喜欢我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而我绝不会看上除萧北渊以外的任何男子。” 明九歌凑近曲嫣然跟前，盯着她那双还含泪的眼，继续刺激她：“我阻止不了别人喜欢，但你也应该长点本事，别把心思都用在对付我上面。” 曲嫣然咬着下唇，恨不得撕了明九歌那嚣张的脸。沉默片刻，曲嫣然竟冷静下来，“明九歌，还没到最后，如果皇上赐婚，他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嘚乖乖娶我。你的心思就都白费了。” “那你还在我这儿浪费什么功夫，赶紧地去求皇上呀。”她以为皇上听她的？自不量力。 “主人，她的血管里还有点沉淀的毒素，其余的都没有了。”脑中突然传来兽兽的声音。 怪不得她有精神来废话。 “曲嫣然，你找我的目的达到了吧，赶紧地走吧，我有点累了。” 弯弯得了话，早做了个请的姿势。 “别得意的太早，明九歌！” 拉开门，正对上萧北渊杀气腾腾的脸。 曲嫣然下意识地避开，一扭身，匆匆而去。 弯弯也躲出来，给两人守门。 “你怎么又来了？”明九歌发现，她只要一出门，准碰到他。 萧北渊看似黑着一张脸，实际上眼含笑意，目光流转之间多有得意之色。 “我来我的珍宝阁，有什么不妥？” 不妥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堂堂王爷不理公事，整日往她身边贴。比如孤男寡女，这一点貌似她好像也不怎么在乎。 “我又不是监查官员的，才不管妥不妥。” 明九歌其实最讨厌勾心斗角，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单纯一点多好。 “我怕曲嫣然对你.......” “怕她动手打我？我是纸糊的吗？我看着就那么菜？再说她真动手的话，你一大老爷们还跟个女子动手不成？”关心则乱。 她越说越想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萧北渊经她一说也觉得不妥，明九歌就不是省油的灯，不打别人就算她善良了，怎么可能挨打？ 终于把这些事都解决了，明九歌想马上出发去找小晴。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去哪儿？” “你不去我也要去的。” 装不过去，萧北渊只好同意：“好吧，后天出发。” “太好了。说实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好。”肯定出事了，不然离歌早有消息传回来了。 “路上要三天，你把需要备的东西再检查一遍。到时路上荒无人烟没地儿找去。” 明九歌以为他说的事女儿家用的东西，脸上一红，剜了他一眼。 “施工的事交给邢管事绝对没问题，到时让明兄过来看看就行。” “还有一事，皇上私下里派人寻找长生之道，听说已经有道士入了宫，正在筹划炼仙丹。” 萧北渊正色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别管哪得来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她顿了一下，思量着该不该告诉他更重磅的。 “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看表情就知道她还有所保留。 “贵妃和道士勾结......” 果然，萧北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陪她出远门？ 在他还未开口前，明九歌先说道：“不用你陪我，给我多配几个暗卫就行。”她用毒开道，谁敢出来害她？各路宵小应该怕她才对。 “不能不去？”他这话问了也等于白问。明九歌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无法劝阻。 “好吧，如果明兄能去最好，实在不行我直接将骷瞳带人跟着你。”骷瞳是他的贴身暗卫，手下统领着一股绝密力量。 楼下传来一阵争吵之声，萧北渊皱眉。 邢管事来的极快，一进来就说：“阁主，有个纨绔，偏说从咱们阁买了假货去，正在楼下闹呢。” “纨绔子弟？”什么纨绔敢在他这一亩三分地捣乱？ 邢管事：“阁主，不认识。绝不是沧城各家的。”外地来的也有可能，必定有人没听过珍宝阁的名号。 “打发了。”他口中的打发了，意思就是教训一顿扔出去，不然下次还不知珍宝阁的深浅。 “邢管事，我和你一起去。”明九歌也感觉奇怪。这种事自珍宝阁建阁之初就不存在，现在珍宝阁扬名各国，更不可能。 萧北渊也要跟着去，被她拦住：“你出面就太给他面子了。” 邢管事加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领着明九歌到一楼大厅，那纨绔正撒欢地摔一套瓷器，绝对的臻品，价值不菲。 “这位客人，小心气大伤身。”明九歌冷冷地说了句，然后迈过地上的瓷片，端然而坐。 摔东西那位，上手正捧着一件瓷器咬牙，犹豫了几下没松开手。这一听有人出来阻拦，顿时双眸一亮，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开始打量明九歌。 “哎，你是掌柜还是管事的？说话不算数就别来装傻充楞。” 听他这话，明九歌噗嗤一下子笑了。 “装一下有何不妥，你还不是装，净可着不值钱的摔。”说着，抬眼扫了一圈，指着展架最上方的细瓷瓶，“去，把那个摔了，算你半价！” 纨绔顺着她的手指往那儿看，险些将手里的扔了。 好家伙，就这一个，刚才他摔的一堆加起来也赶不上那件的一半。 第494章 仇三皇子 明九歌一脸微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纨绔看看明九歌，再抬望眼，瞄了下那件极品中的极品瓷器，一咬牙，连手里捧着的东西也放下来，一屁股坐到明九歌下方的椅子上，颇有不服：“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砸？” 明九歌注意到，他直接说了“不敢”，而不是“不会”。她挥挥手，有人端了两杯茶，小心地避过地上的碎瓷片，放到两人跟前。 邢管事立于明九歌身后，精神高度紧张，双目紧紧地盯着纨绔，密切防备他对明九歌不利。 “这位公子，我不相信你不认得那件上品。其实你一开始就应该砸了它，也才能凸显你的气势。” 明九歌的话让纨绔眼前一亮，随即又泄了气，“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 “那这位公子不给个说法？” “这位小姐，讨要说法之前是不是应该报出名讳？” 明九歌笑容更盛，“名讳？公子可是无名之人？” “仇凤昀。”纨绔报了个名，完了一张脸险些扬到天上去。 听到这个名字，明九歌一愣，她猜测着这人定是哪家官宦的顽劣子弟，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仇元国？” 纨绔满脸得色，显然明九歌猜对了。 “那实在不好意思，我会把账单派人送过去，相信二皇子会为你埋单的。” “哎，别介呀，急什么，等着一起送也不迟啊。” “那不知三皇子还想摔哪样藏品？请随意，进行之后着人说一声就行，一起结算。” 说完，起身便要离去。 仇凤昀一下去拦住明九歌，“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明九歌瞥他一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皇子尽兴。我在这儿，有恐打扰。不见。”说完，明九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仇凤昀灵活地窜到明九歌跟前，挡开邢管事的手，“这位小姐，我问个问题总能回答我吧”？ “珍宝阁有专门的接待，请让路。” 仇凤昀生的极美，这种美和萧北渊的阳刚、正气不同，有一股说不上的魅惑，或说阴柔。他盯着明九歌看时，虽显得无意，注视时间也在正常的可接受范围，但明九歌就有如芒在背之感。 “想不到堂堂将军府嫡女，竟然如此不懂礼数，传说果然不可信。” “三皇子既知人言可畏，又何必偏要事情真相？殊不知，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别人我不管，我就详细自己看见的。”还是个固执的角色。明九歌暗忖。 仇凤昀截住明九歌的去路，眯着一双桃花源，歪头看她。 明九歌不愿与他纠缠，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气势陡然而生。 “明小姐生气了？” “三皇子自重。还有这里是沧海国，还请三皇子不要做出有损两国关系之事。” “有损两国关系？” “难道不是？”萧北渊缓缓从楼上下来。明九歌见他出现，神色一松。 仇凤昀乍见萧北渊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他，稍一思索便了然。 “一到沧城就同时见到两位大人物，实在太幸运了。” 萧北渊对仇靖云就没有好印象，现在他的弟弟竟然来珍宝阁捣乱，明九歌忽然有些替眼前这位美少年担心。 “不知三皇子造访是为公，还是私事？”萧北渊扫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眉峰挑了挑，不动声色地将明九歌护在身后。 仇凤昀笑：“我是为明小姐而来。”说完，笑得更灿烂。 萧北渊的脸更黑。眼神像锋锐的刀子，在仇凤昀身上飞来飞去，心中已将他凌迟数刀。 明九歌反而来了兴趣：“三皇子找本小姐所为何事？” “事情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向往已久，特来拜见。”感情是来瞧瞧，传说中的明九歌名大小姐到底长得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三皇子可以走了。对了，走之前，把这里的账结一下。” 邢管事极有眼色，说话间已将损坏物品清单递了过来。 明九歌瞟了眼，列表后面的报价都高了一倍有余。 “这里交给你了，走吧。”萧北渊不想再逗留，让眼前苍蝇似的人物盯着明九歌看。 见两人要走，仇凤昀急道：“别走呀，我还给明小姐带了礼物。” 明九歌本要回头说声谢谢，奈何萧北渊挡在身后，推着她不得不往前走。 “北渊王，我找明小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萧北渊高大的身躯总是敲打好处地挡住仇凤昀的视线，仇凤昀不得不在他跟前跳来跳去，滑稽又可笑。 明九歌反倒觉得这就是仇凤昀的真性情，扯了扯萧北渊的衣袖，“等一下。” 萧北渊深沉的目光直视明九歌，意思再明了不过。 “我和他说几句话，上门是客，何况人家是仇元国皇室，怎么也要表现出沧海国的风度。” 其实，明九歌真的很好奇，这位三皇子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沧城，而且一来，直接逮到自己在珍宝楼，是误打误撞，还是被人盯了梢。 转念又一想，若真有人盯着自己，恐怕也早被萧北渊解决掉了。 “兽兽，探查一下，那人有没有危险。” “主人放心，没有危险。”兽兽有守护之责，不待她吩咐早勘查了数米范围的所有人。 明九歌放了心，不管萧北渊愿不愿意，笑道：“三皇子此番来沧城，二皇子可知晓？” “你可千万别说，我磨他很久，他都不答应。” 说着，仇凤昀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送到明九歌面前，“这是我的见面礼。” 萧北渊抬手便接，被仇凤昀拦住，“这是我送给明小姐的，只有她能打开。” 萧北渊一时气结，哼了一声直接上了马车。明九歌并未不阻拦。 “到底是什么？”一方小盒精致漂亮，上面更镶嵌了数颗极为小巧的水晶和彩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五彩的光泽。 “看一下就知道了。” 明九歌轻轻打开，一颗硕大的黑色珍珠！顶级珍珠，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黑色，堪称价值连城。 第495章 一颗珍珠 “三皇子，这份见面礼太厚重了，我不能收。”明九歌压根也没想收什么礼物，她想弄明白仇靖云说了什么，才让这位三皇子好奇自己。 仇凤昀双手背后，不去接。明九歌又不能强行放进他手里，索性放到一旁，接着说道：“三皇子的心意，我领了。” “别介呀，你怎么和二哥一样，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空话？” 这偏偏美少男，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率真，若不是他一上来就表现的像个纨绔子弟，肯定会同他交个朋友。 现在的状况有点难办，萧北渊的脸已经和锅底没有区别，现在又在马车里等她，想必也正在酝酿怒气，若她迟迟不出去，说不准能冲出来，将这位三皇子拧巴拧巴扔回仇元国去。 “三皇子，我说的不是空话，是真话。不如这样，改天由我请三皇子在樊楼小聚，一尽地主之谊可好？” “太好了。我就住在驿馆，等你的消息。”说完，竟转身就走。 明九歌刚要提醒礼物，见他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送出去的礼物，我是不会收回的。” 明九歌暗道一声败家子，干脆让邢管事收了，怎么也顶的起珍宝阁的损失了。 “走了？”某人明知故问？。 “走了。” “他说什么了？” “送我一颗黑珍珠。” “收了？” “算赔偿珍宝阁的损失。” 明九歌感觉萧北渊像在盘问犯人，也禁不住心中火起。 “我答应请他吃饭。”说完这话，明九歌斜倚上软垫，盯着萧北渊。 萧北渊没想到她还有此一说，一时压不住火：“你明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还请他吃饭？” 明九歌看仇凤昀就是一未成年少年，生在皇家难得率性，结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她是商人，这是她给自己的定位。商人只重利，广结善缘对今后的发展绝对有益无害。 “有何不可，等我的生意发展到仇元国，也有个助力不是。” “那你想过没有，被人看见你私下结交邻国皇室，会怎么想？皇上又会怎么看明家？” “皇上怎么想我不管，怎么看明家也是他的事，但他要伤害我的家人，那他就要为自己想想了。”明九歌这话说的极傲气，若不是亲耳听到，萧北渊也不相信，如此嚣张的话竟出自她之口。 明九歌看他奇怪的眼神，噗嗤一笑，“意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萧北渊不得不说，刚刚说那些话的刹那，明九歌身上散发出的霸气，令他生出些许不真实感。 “没什么。可能以后会更牵挂你了。” 她顿时明了这句话的含义，双手包住他的大掌，柔声道：“北渊，不管何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明九歌，永远不会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成一道涓涓细流，充盈期间的是浓浓的情意，是互相不变的惦念。 “我明白。 ”男人都是小心眼，嘴上说的明白，其实心里计较的很。 “仇凤昀突然现身在此，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倒是朝堂上的人，想问题的高度就是不一样。明九歌见他再次陷入沉思，也不去打扰，眯着眼休息。 萧北渊见她不想说，眼色一沉便靠过去，明九歌朝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休息。 “困了？” “没，在想你的提出的问题。”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才想和他多接触接触。她相信，是狐狸早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萧北渊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本意，可见有别的男人对她感兴趣，下意识就排斥。 “回去同明老将军说一下，有个心理准备。”谁知道明日的早朝会不会有人起幺蛾子。 “放心吧。” “我发现，你这珍宝阁好似成了踢馆的首选，任何人都能进来摔打一番，是不是要重新增加点保卫措施？”珍宝阁是一面旗帜，若是任人践踏那不要也罢。 “还有，前段时间被盗，什么结果？” 明九歌一说，萧北渊顿时笑了：“小丫头思维挺敏锐呀，都解决了，不用担心。” “我带你去看一下会所选定的几个地方，最后还得你来拍板。”萧北渊示意马车改变方向。 明九歌立时来了精神，“这么快？” 萧北渊手下人都把这件事当做头等大事，效率自然极高。 时间不长，马车停在一片商业区的头里。明九歌挑帘往外瞧。整条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这里挺热闹，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见她这么说，明显是没中意。萧北渊也不多问，知道她有自己的考量。 下一个地方距离不远，都是高门大宅，有几家颇上档次的酒楼和首饰古玩店铺。萧北渊选定的是位于中间的一家酒楼。 明九歌看了一会儿，这家酒楼生意明显没有另外几家红火，但规模很大，占地面积用来建会所，倒极为合适。 “就这里吧。”她又看看酒楼，有点担心主人家不肯卖。 萧北渊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放下帘子，说道：“我已经派人接触过了，主人家有转让的意向，现在谈价钱。” “你怎么确定我选这儿？” “心有灵犀。”萧北渊轻刮她小巧可爱的鼻尖，“难得的是，酒楼后面还有一个占地不小的园子，景致极好。等下次来带你去瞧瞧。” “为什么下次？” “现在正谈价，低调一些，为你省点钱。” “狡猾。” “这是生意之道，别说你不懂。该多花的地方一定不能省，但能节省一点是一点。”萧北渊说的极自然，俨然持家小能手。 “看来以后你不管朝廷的事，还可以做生意，绝对一把好手。” 被他的大掌握着，明九歌心中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北渊，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让你陪我周游天下，你可愿意？” 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不想一下就回答，是不是敷衍我？” “你说呢？” 或许将来真有这么一天，萧北渊面色柔和，憧憬这种不一样的生活。 第496章 准备药丸 明九歌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没有时间打理空间了，随着空间逐步扩大，种类增多，兽兽不得不留更多时间在空间。 她在萧北渊走后直接进了空间。 “主人，终于在空间看到你了。” 兽兽围着她转来转去，兴奋地说道：“看，那棵的菩提树！” 明九歌朝着它指引的方向看去，自己印象里那棵小树已然长成茂密的参天巨树，隐隐地散发出浩然之气。 “果然是圣物，只看着就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 “主人，再多些时候，菩提树有了种子，那您就会成为起死回生的神医。” “嗯，不过我可不想出这个风头，只备着给亲人们，尤其爹爹和哥哥，他们再征战沙场我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明九歌慢慢走近菩提树，没走近一步，胸中的浊气便少一分。当她站到树下时，感觉灵台清明，胸中通透，呼吸极为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太神奇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明九歌感觉自己充满力量，遍布四肢百骸。 明九歌注意到灵泉水竟从菩提树下环绕而过，清澈的溪流里跳跃着灵动的金色小鱼。 “宿主，灵泉随着菩提树的长大，也逐渐改变流动方向，最后在树下绕一圈。还有这些小鱼，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灵泉绕过来，泉水里就有了。” 波光粼粼的灵泉灵活的小鱼穿梭其间，一点也不应为明九歌的靠进而四散游走，反而聚集到她的指尖，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圈。 “生长在灵泉里的鱼儿也是有灵性的。” 逗弄一会儿鱼儿，明九歌越过菩提树，看向郁郁葱葱的灵田：“兽兽，那片可是龙灵草？” “是的，龙灵草的长势特别好。”兽兽一个跳跃，到达龙灵草前，“再稀有的品种，空间里都有。”说话的时候颇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明九歌望着不知扩大多少倍的灵田，思索着如果沧海国的百姓遇到天灾时，在上面种上粮食，一天就能收割两茬，自己也有能力救更多的人，而不是某一个单独的个体。 这种感觉比成为神医更令明九歌有成就感，体内的灵气聚集得越来越多，她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主人，你要试试灵气吗？”兽兽跳回来，一看明九歌的样子就知道，生怕她有不慎伤到自己。 “好久没试过，更没机会用到。”她的问题都被萧北渊及时解决掉了，根本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主人，还是到实验室吧，这里的保护措施齐全，可以随意施展。” 实验室是明九歌闲时搞来的，各种先进设备加上空间里的神奇力量，兽兽就创造出这么一处地方，既能训练又能娱乐。 “等一下再过去，我要备些青果、还有龙灵草，灵泉水也带点。” “主人为出门做准备？” “嗯，小晴和离歌不知去向，定然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我不得不做充分准备。” 兽兽动作极快，转了一圈，便收集到了明九歌说要的东西。可看着这些似乎携带并不方便。 “主人，不如您将需要的东西炼制成药丸，也好随身存放。” 明九歌正有此意，多炼制些药丸，给邢管事送去些，这段时间邢管事已经不敢跟她讨要了。 兽兽小心地将一个透明小瓶递给她，“主人，这瓶是特级灵泉水。”说完，又指了指备好的物品堆，“那三瓶是普通灵泉水，足够饮用。” 明九歌点点头，“我这就去炼制药丸，你去看看还有要准备的没有，尤其是适合有水的地方用的。” “主人要出海？” “小晴的家乡在沧州，那里地处沿海，她的父母也是遭遇了海贼，有备无患吧。” 兽兽不再打扰明九歌，让她专心炼制药丸。它则在龙灵草那块地方绕了一圈，又选了几株，送到明九歌身边。 明九歌对炼制早已经驾轻就熟了，加之刚刚灵力增长，速度直接快了几倍。 “主人，还是带几株在身上，可以交换、赠送或者关键时候救命，以防万一吧。” 不得不说兽兽想的周到。虽然自己随时能进出空间，但有些场合毕竟不方便不及时，带在身上就很有必要了。 明九歌找来精致的盒子，将龙灵草和炼制的药丸都装在盒子里密封好，又把留给邢管事的打包好。 忙完这一切，她想起青藤，自己已经很久没试过青藤的威力了。 “走吧，去模拟场景热热身。” 明九歌步入训练场，看着周围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设备器材，禁不住豪气顿生。手掌心朝上，心念微动，掌心便出现一滴水珠，向外散发出一圈光晕。 随着光晕扩大，掌心的水珠也渐渐变大，开始逆时针螺旋形转动。明九歌凝聚灵气，掌心倏然用力，这水珠骤然化作星星点点，四散开来射入周围盾牌样的隔离墙壁。 “主人，你的水系力量又增强了。” 明九歌还以为自己久未锻炼，会有所下降，没想到竟达到如此境界。 “没退步就好。” 又练习几次，明九歌才停下来，额头也隐隐见了汗。 “其余的场景暂时用不到，这次就不练了。” 明九歌从空间出来，已经晨曦微澜，本想躺一会儿就起床，不料再睁开眼竟然到了晌午。 弯弯一直守在门开，听到声音立时进来：“小姐，您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您病了呢。” “病了有什么可怕，我自己就能开方医好。” “那倒是哈。”弯弯让人送来洗漱物品，待明九歌收拾停当，她才将灵眸的事说与她听。 “我不是说了，别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看灵眸。” “小姐，您不知道，灵眸现在被管家限制行动，整天关在屋子里，我去找管家说情，他还不准。” “不准？”管家原本是老夫人，也就是明九歌奶奶的人。碍于突然变强的明九歌，方收敛了些。 明九歌的声音陡然升高：“不准？这也是他一个下人该有的态度？” “走，带我过去看看。” 第497章 忠心一片 朝堂上。沧海皇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望着下面一众朝臣，并不说话。 有擅于察言观色者，禁不住朝明峦峰父子瞅了一眼，整肃神色，等着沧海皇开口。 萧北渊一派云淡风轻，坦然而立在众人最前面，与沧海皇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人说说仇元国三皇子是怎么回事？”沧海皇一张口就是质问的口吻，眼神也犀利几分。 有好事者面色拘谨，生怕高高在上的沧海皇询问，眼睛却暴露出内心的兴奋。 曲丞相微微摇摇头，不知是想表达不知情，还是为知情者叹息。 仇元国厉兵秣马，在边境不断调动军队，内部主战派蠢蠢欲动，随时有对沧海国开战的可能。这个时候仇元国的三皇子，突然出现在沧城，不由得不令人多想。 三皇子和二皇子仇靖云是一奶同胞，最受仇元国皇帝宠信的儿子。据说此次沧城之行是为明将军的嫡女明九歌而来，这其中的关联让人浮想联翩。 “明将军，你可知此事？”沧海皇终于开始点将。 明峦峰听女儿和萧北渊详细讲过事情经过，所以闻听沧海皇提问，不慌不忙地正色道：“皇上，确有此事。” 说完，微微躬身又退回去，沉默不言。 完了？这就完了？连个解释说明都没有？ 云侯爷和对面的曲丞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踏前一步，悠悠说道：“明将军，这可关系着沧海国的对外战略，你不准备给皇上和诸位同僚好好解释一下？” 一句话就将明峦峰置于皇上和众人的对立面，明峦峰心中暗暗冷笑。 “云侯爷将这件事上升到如此高度，可见侯爷对国事之敏感，可我并不知三皇子的来意，又何来解释？” “明将军，三皇子当众赠予明九歌价值连城的珍珠，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吧？”曲丞相不咸不淡地在旁补刀。 “哦？曲丞相竟清楚细节，那还请曲丞相详细说说当时的情景，还有一点我有些不明，为什么曲丞相能如此明了？莫不是在我家人身边安插了眼线不成？” 明峦峰的语气由和缓逐渐变成严厉，问的曲丞相有些尴尬，正待思考如何解答，沧海皇说道：“明将军扯远了，现在讨论的是仇元国三皇子的意图。” “皇上，三皇子确是赠予了小女一颗珍珠，但那是他大闹珍宝阁损失的赔偿，不是个人之间的行为。而且在此之前，小女与他根本不认识。” 明峦峰说完，瞪了曲丞相一眼。 “不认识？那和仇元国二皇子是认识的吧？” “侯爷，您还曾参加仇元国国君的宴请......”萧北渊突然出声。 “北渊王你，你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云侯爷急了，恨不得冲上去咬人。 沧海皇见萧北渊说话，眉头急不可见地挑了下，不得不再次解围：“云侯，言重了。” “皇上，臣忠心一片，请您明鉴。” “好了，好了。今天提起这事，没有问罪之意只不过让大家分析分析，三皇子突然出现会不会和两国局势有关。” 说来说去还是原来的意思。 “皇上，素闻仇元国三皇子不谙世事，从不参与朝政，但看那天的行为便知。若真有其别的目的，绝不会公然大闹珍宝阁，弄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 萧北渊的分析入情入理，不由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反驳。 沧海皇看着萧北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其中的含义只有两人明了。 曲丞相和云侯爷见此都不敢再多言，得罪明峦峰他们丝毫不在意，但再加上萧北渊就不得不想想后果。 萧北渊面色冷肃，撤回目光后，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 最后沧海皇只说了还是要关注仇元国的动向，就草草了事。散朝后留了曲丞相和云侯爷继续议事，萧北渊和明峦峰父子先后离开。 出了皇宫，萧北渊跟着去了将军府。 书房里。明峦峰一脸凝重。 “王爷，皇上显然在猜测你我和仇元国是否有联系。” “伯父，不必过滤，清者自清。如果皇上借此解除您的兵权，恐怕也正着了仇元国的离间计。我想皇上还不至于如此昏聩。” 萧北渊并不为此担忧。反而是某些小人会以此为契机，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 “倒是曲丞相和云侯，不得不防。” “九歌不是说，因为世子解除婚约，两家不会再合作吗？” 萧北渊冷笑一声：“利益比任何事都重要。” 明峦峰点点头。明青战一直不愿出征，如果不是两国边界越发紧张，他也想过让儿子转做文官，毕竟文官比整天在战场上厮杀安全。 “如果仇元国真的挑起战争，伯父和明兄还要带兵出征......”后面的话他没说，战场刀剑无眼，明九歌和家人必然担心。 明峦峰长叹一声。明青战始终没说话，他心中明白，纵然自己再不愿，也不能让父亲独自上战场。 气氛有些沉重。明九歌进来时，几人都将目光投向她。 “怎么了？我做了几样新式点心都尝尝。”说着，弯弯将竹篮里的点心盒子一一打开，放到桌上。 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几人精神一震，沉闷而压抑的气氛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峦峰最先拿起一块薄荷绿的叶状点心，闻了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直沁肺腑，荡涤胸中浊气，头脑也跟着清明。 送入口中即有生津之意，又甜儿不腻，极为爽口。 明峦峰吃的点心，是用菩提树的叶子浸灵泉水而制成，又加了薄荷体香。明九歌见爹爹吃后，精神振奋，大感欣慰。 “九歌，你的点心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萧北渊和明青战都有此感，禁不住胃口大开，几盘点心下肚，众人心情极佳，将刚才那些不愉快都抛诸脑后了。 吃过点心，明九歌和萧北渊退出书房。 “歌儿，三皇子若和你联系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为什么？有人以此做文章了？”她只要稍稍一想便了然。 “是啊，还有一点，我担心这是仇元国的反间计。” 明九歌也深以为然，“或者三皇子并没有此意，但被有心人利用，将计就计。” 第498章 准备开溜 明九歌有些气恼，三皇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去找小晴的时候来，她怎么放心父兄单独应对朝堂之上的威胁呢。 萧北渊极为了解她的顾虑，将她揽进怀中，“做好决定了？” “嗯，小晴和离歌生死未卜，不能再拖了。” “那你就放心家里？” 明九歌抬头在他脸颊上亲昵蹭了蹭：“家里有你，我放心。” “可是我不放心。” 她独自出去，即使派了精锐暗卫，但他不在她身边，怎么也不安心。 “不用担心我，救命的药和致命的毒药，都备齐全了。只要有人敢图谋不轨，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确实做了完全的准备，比告诉萧北渊的有过之无不及。就连她平时不怎么用的青藤都随身戴上了。 “此去沧州走陆路要三四天，水路的话还要更长。而且水路不确定因素太多，还是走陆路吧。沿途我都派人做了准备，有人接应。” 明九歌窝在他怀里笑：“是不是以后你都会这么事无巨细？就算我老了，脸上布满皱纹时，你也依然这样？” 她忽然很想听他说“是”，就算萧北渊说的假话，她也愿意相信。 “担心你老了，我不要你了？”他一眼看穿，禁不住刮了刮她挺秀的鼻尖，眸子里隐藏着更深的笑意。 被揭破心思，明九歌忸怩道：“该担心的是你才对。我爹可还没同意呢。” “迟早的问题。”萧北渊此时无比笃定。下巴抵在明九歌发顶，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的阵阵清香。 明九歌忽然想起给他预备的龙灵草，还有新炼制的药丸。 “药丸有解毒功效，除非极罕见之毒，几乎都适用。”说着她打开药，又指着一株叶片碧绿外沿儿一圈金色的龙灵草，道：“这是危急时刻的救命之物，一定要贴身妥善保管。” 原来她也担心他的安危，精心做了安排。萧北渊心中的感动，双手用力收紧，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放心，我不会有事。” “还说，是谁受了那么重的伤，害我担心。” “你觉得经过一次，还会再有第二次吗？再说，就算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他确实这么想的，更这么做了。从那次以后，他身边的护卫随从，明的暗的都增加了数倍。 “知道就好。” “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和朝堂上你都多照应。我爹耿直，哥哥直爽，有些勾心斗角的事不是他们擅长的。” “你是说，我才是善使心计的那一个？”萧北渊双手移到她腋下，随时要瘙她的痒处。 明九歌知他所想，笑着点头随即又摇头，两人笑闹到一处。 弯弯守在门外，听见笑声，又向外退了两步。 腻歪了好一阵子，明九歌浑身起了一层薄汗，吩咐人上了茶水，两人各自灌了一碗，才缓过来。 萧北渊道：“仇靖云对你的心思，想必你也略懂一二。三皇子此来定是听闻仇靖云说了些什么，此番前来验证的。” “应该是。不确定的是仇靖云打的什么算盘，仇元国的意图又是什么。” 萧北渊之所以又提起这个话题，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提醒明九歌，收到仇靖云或者仇元国其他人的消息，不仅仅关乎自身安危，也关系两国间的发展，一定谨慎对待。 “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上官婉若过来，萧北渊才不情不愿地告辞离去。 “娘，您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您服了药在床上休息么。” 明九歌给母亲服用了炼制的延寿丹，又附以龙灵草，一时间身体稍有虚弱之证的人，都会感到有些不适。 她担心母亲身体一时无法完全吸收，让她卧床休息。 “歌儿，你和北渊王还没定亲，总要注意影响。”上官婉若看着萧北渊经常出入后院，明九歌的闺房，隐隐地忧心有不好的传闻。 明九歌靠进父母肩头，撒娇：“娘，是不是哪天真的生比煮成熟饭，我爹才考虑答应萧北渊的提亲？” “你这孩子，净胡说！”这正是她忧虑的。万一萧北渊做过又不想承认，明九歌不是有苦难言，一辈子就毁了。 “娘，看你这表情，好像真发生了似的。放心，不会的。” 的确不会萧北渊对她极为克制和尊重，她几次试探，他动情归动情，却不忍伤害她。 “知道就好。听你爹说，最近朝堂上也不太平，你还是好好的，别惹出什么乱子。”上官婉若比谁都清楚，这个绝对是个遇事不怕事大的主儿。 “知道了，娘。还有件事我要和您说，事先说好，您不许急，也不许告诉我爹。”思来想去，她只能这么办。 组织一下语言，明九歌道：“娘，这两天我要去小晴家看看情况。她走了有些时日，却没有一点消息。早在几天前派人过去查看，也没回来。我得亲自去看一下，不去不放心。” 上官婉若对明九歌的贴身侍女小晴很了解，一直以为是明九歌给她放假。 “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出这么远的门怎么能放心？路上遇到危险，碰到歹人怎么办？”上官婉若坚决不同意。 明九歌一阵头痛，有点后悔，不如先斩后奏了。 “娘，萧北渊派了好几十暗卫，又事先在途径的各地做了完全的准备，吃饭住店的地方都打探好了，留有专人接待，都不用我担心。” 她知道即使自己说出朵花，母亲大人都不会同意。暗自决定，明天就走，省的夜长梦多。 “歌儿，你是女儿家，不似男人，说走就走。即使你哥哥，也没像你这样。”上官婉若抓着明九歌的手不放，好像她现在就要离开一样。 明九歌不禁苦笑，母亲实在太在意她了。有时候母亲的爱护是好事，有时也是束缚。 她没办法告知母亲自己的能力，只能暗暗将身边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包括给父兄预备的不时之需，之后准备开溜。 第499章 单独行动 萧北渊备好了马车，天色未明之时就候在将军府外。 明九歌带着弯弯，弯弯牵着灵眸，灵眸抱着一只肥猫，偷偷摸摸地从府中钻出来。 与其说偷摸，不如说浩浩荡荡。弯弯自以为隐蔽，其实有数名暗卫隐匿周围，注意着她们这一队奇异的组合。 上了马车，弯弯才松口气，“小姐，我们真的自己去？” “嗯，害怕了？”弯弯确实有些怕，她怕明九歌遇到危险。 “那北渊王真的不跟我们一起？” 其实弯弯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若北渊王真的随行，她和灵眸又怎么能出现在小姐的马车里呢。 “行了，别问了。我再说一遍，这次是我们单独行动。” 灵眸根本听不懂，也不听两人的对话。只对怀中的活物感兴趣，一只手不停地给大猫顺毛，顺着顺着有了困意。 睡着时，大猫的爪子被灵眸压在身下。大猫喵呜一声，撤回爪子，跑到明九歌怀里，也闭上眼睛。 随着马车的晃动，明九歌也有些困倦，闭上眼假寐。只有弯弯停着身子，瞪着一双眼，精神的紧。 早晨的街道上，还没有行人往来。这辆阔大的豪华马车走的极为顺畅，守城的官兵注意到马车上北渊王府的标记，纷纷恭敬地行了礼，给马车让出一条路。 阳光升起的极快，刚才天边还是一片昏暗，转瞬便红彤彤的，一轮红日正酝酿着，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萧北渊事先在车上备好了水和点心，走了一个多时辰，明九歌感觉腹中空空，看见灵眸还在睡，也没叫醒她。和弯弯两人用些点心，又投喂了大猫之后，困意渐渐上来了。 车夫是萧北渊一直使用的，跟了他有些年头。驾车的技术非常好，难得的是有一身好功夫。为此，萧北渊才将他安排了来，跟在明九歌身边算个半个暗卫。 太阳移到半空，前面的官路上出现一片树林。林子不大，都是稀稀落落的落叶林，官道穿越其间。 灵眸忽然睁开眼睛，扯了扯明九歌的衣袖，警惕地朝右侧的小窗看了一眼。 明九歌一惊。感觉到灵眸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神色肃穆。无论弯弯怎么说，她都不肯转移一下视线。 明九歌知晓灵眸对事物的敏感程度，顿时知其在示警。 “没事，放松。” 明九歌并不担心。萧北渊在她周围派了数十暗卫，若还有人胆敢来捣乱，那她也不介意展示一下青藤的力量。 她伸手将灵眸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发现弯弯比灵眸还紧张。 “弯弯，你发现什么？” 弯弯一愣，“小姐，我发现灵眸可能有发现。” 明九歌噗嗤一笑，“你是故意在逗我吧。” 经明九歌故意取笑，弯弯的紧张情绪消去许多，就连灵眸的身体也比刚才放松。 可明九歌心里清楚，身体的灵气已经明确探知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随着马车的行进，这股气息越来越强烈。 她已然做好了准备，环绕在腰间的青藤，会随意念而出。 弯弯绷紧的神经，在马上的一颠一簸间逐渐卸去。她挑帘向外看，这片稀疏的树林即将到达尽头，再往前又是一马平川。 就在她完全放松之际，灵眸陡然窜出马车，随即听闻马匹一阵嘶鸣，马车陡然停住。 弯弯猝不及防，身体顺势往后靠去，额头撞到车壁之上，一声惊呼，“小姐......” 她发现明九歌已经探出马车，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顾不得看看额头，弯弯也跟着爬出马车。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赶快进去。” 车夫仍保持驾车的坐姿没动，明九歌下了车，灵眸挡在她身前。 远处几匹快马，正飞速朝这里奔来，眨眼之间便到了近前。 为首之人见明九歌一姑娘家，竟然站在马上之外，脸上毫无惧色，不禁仰头大笑。笑完，朝身边马上一脸猥琐之人说道：“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 明九歌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敢问几位拦路是何意？” 为首的汉子长的粗犷，络腮的胡子，眼睛很大，嗓门更大。 “何意？”说完，又是一阵大笑，“这美人问咱们是何意？” 明九歌腻烦这种要文化没文化，要水平没水平的劫匪，顿时连话也懒得多说，开门见山道：“拦路的赶紧让开，还能给你们留条性命。” 几人愣怔，随即好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明九歌挥挥手，这种小蟊贼真的不值得她动手。 等她回到车里，才听到有破风之声，跟着几人的求饶声，马车继续向前走。 “小姐，我们才出来几个时辰，就遇到拦路打劫的，这后面还不知碰到什么。”弯弯心有余悸。 “几个小人物就把你吓住了？那以后怎么跟着我走南闯北？”明九歌故意逗她。 弯弯吓得脸都白了，以后要整天溜达？那哪还有安稳日子可过。 这好像就是一段小插曲，直到一行几人到达沧州，明九歌才感觉自己有点累，很想好好睡一觉。 “小姐，前面就是客栈，等到那里好好歇歇。”弯弯这一路其实比明九歌过的舒服。 马车一路走，弯弯一路睡，若不是有些事需要自己亲自做，她可能醒都不会醒。 “这一路睡够了吗？” 弯弯不好意思，搅动衣角，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马车一走，我就浑身不舒服，眼皮直打架。” “等下你领着灵眸，一会儿下车之后你看着她，我怕她走丢了。” 弯弯看了眼灵眸，“放心吧，小姐。” 她们这一行，到达在沧州最大的客栈，由于事先有人安排，很快就入住。 “小姐，那掌柜的看着不像好人嗯。而且你看给咱们安排这一切的人，似乎和客栈的掌柜的有所交流，那眼神不时交汇，一触即分。” 难得弯弯竟看出其中的门道，忧心忡忡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姐，您倒是想想办法呀。” 兽兽化身大猫，在还未踏进客栈之前已经对她提出了警告。而她也发现这家客栈绝对有问题，只不过没挑明而已。 第500章 古怪客栈 明九歌也很奇怪，照理萧北渊的人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的。于是决定看看情况，不能见不好就跑，躲着也不是办法。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哪路神仙，总要现身的。 明九歌嘱咐车夫安置好马车，领着弯弯跟在客栈伙计身后上了楼。 “客官，这是小店最好的上房。”说话间，伙计的眼神直往明九歌身上飘。 弯弯气不过，踢了他一脚：“往哪看呢！” 伙计自知理亏，讪笑着离开了。 “你不怕一会儿伙计给咱们的饭菜里下点佐料？”明九歌笑，淡定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弯弯听过顿觉自己可能真的会给自家小姐遭来祸事，不安地说道：“小姐，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谁想跳出来，就试试看。 “下去要点酒菜，还有热水，就说咱们要洗澡。” “小姐，咱们只有两个人，万一他们......” “去吧，没有万一。”她还没问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将人引出来怎么问？ 果然，弯弯说到洗澡，顿时掌柜和伙计的眼睛都亮了。末了，又给灵眸点了两盘鲜肉，端上来时还冒着血津儿，看得弯弯一阵反胃。 热气腾腾地四菜一汤，没等明九歌验证，灵眸先挡住她，连连摆手。 变成大猫的兽兽也用意念提醒：“主人，饭菜里有能让人昏迷的药，还是加了量的。” 明九歌笑容不减，轻拍灵眸肩膀，示意她不必过于紧张。 灵眸看了又看饭菜，最后才慢慢退开。 “灵眸，你吃吧，这两盘肉可没加一点调料，适合你的口味。” 灵眸进明九歌没有用餐的意思，才放了心，把肉端到一旁，慢慢吃起来。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装作被药翻，等着人上门。”她好像还没亲自使用过那种让人说实话的药粉，只听萧北渊抱怨过，说只要吃过一点，连祖宗十八代做过的事都能吐个干净。 这是个试药的过程。 灵眸吃的差不多了，明九歌将盘子往地上一摔，紧接着又踢到两个凳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弯弯和灵眸分别站在明九歌左右，紧握双拳，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小姐，就凭咱们仨儿，能解决这帮人么？” “对自己有点自信。” 弯弯苦笑。她实在太了解自己了，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不轨凶徒何谈自信。 不肖一刻钟，就听有脚步声，行到门前停下。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门口三人的目光齐齐从饭桌上的饭菜越过，向里看去。 门外三人的目光和屋内三人的眼神就这样在房中交汇。 明九歌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看在几人眼中却像严冬一般冷酷。 半晌，几人方惊觉。既然暴露也不再遮掩。 “这位小姐姐，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 “放屁！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那还是别说了。”掌柜的一翻白眼，逗得明九歌禁不住笑出声来。感情掌柜的还挺幽默，可惜了。 三人说话间已经踏进房间，一人在前，两人随后，呈三角形。明九歌暗示弯弯稍安勿躁。 “那就说说你们是谁吧，各位好汉。” 几人看着明九歌，以为她是强装不害怕。可随着他们走到近前，小丫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显然是真没怕他们。 “你就不害怕？还想知道我们是谁？” 安排明九歌住宿的人好奇，仅凭一个小丫头带着个贴身侍女就敢出远门，得到协助命令那一刻他就想见识见识了。 “想必你忘了王爷的治下手段，我要是你就有多远跑多远。”说完睨他一眼，就又对掌柜的说道：“开黑店也无非多要点钱，可万一碰到狠角色，不怕连命都搭上？” “少在这儿挑唆，小丫头，今天你就别想离开了。”说着污秽不堪的眼神，令弯弯气极，不等明九歌发出信号，她便直接将手里的药粉洒了出去。 三人没有防备，被四散开来的药粉笼罩个正着。 数掌柜的反应最快，只停顿几秒，便跳到后面，然后开始拍打落在头上、身上细微粉末。 另外两人见他如此，也都纷纷开始拍打衣服，除了粉尘还拍出一堆灰，弯弯赶紧捂住口鼻。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某北方信天游强调：“小姐，简直要熏死人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其实不等弯弯说，她也要离开。三人身上的气味简直没法呆，明九歌摇摇头，领着灵眸小心地往外走。 药效上来的还真快，没等她们下楼。后面的三人瘫软在地就开始竹筒倒豆子，乱七八糟交代一气了。甚至连上次合作时偷着藏钱的事也撂得一干二净。 三人厮打起来。而马车夫似乎知道明九歌回离开，已然将马车停在门外。 明九歌等人上了马车，弯弯的心才安定下来。见明九歌淡定如常，奇怪地问道：“小姐，难道你就不害怕？” “害怕的话歹人就不会害我们了吗？其实坏人应该害怕我们才对。”她说的一点没错，若这些意图不轨之人真的知道明九歌的实力，绝对会闻风而逃，有多远躲多远。 “小姐，天就要黑了，我们去哪？” “找家客栈休息，明天去找小晴。” 小晴的家在沧州东边的一个小村子，离沧州城还有半天的路程。抹黑走夜路显然不是首选之举，又不明情况，等到明天天亮再出发最稳妥。 弯弯出面找了家看似体面的客栈，要了两间上好的房间，点了饭菜送到房中。 车夫谨守本分，明九歌给他也定了房间，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上去住，直说住在马车上安心。明九歌也不强求。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能放心的睡一觉，弯弯心里明明想着要守夜，却是最先睡着。 明九歌趁机进了空间，兽兽备好了灵泉水，待明九歌喝过，又递给她几颗凝香果。 “主人，这果子有助于提神醒脑。” “我没事。”她确实没什么事，只不过顾忌着弯弯，不得施展，有些憋屈罢了。 第501章 打听个人 “主人，从沧州城到目的地，还有一段路，这段路有点难行。”兽兽早打探好了。 明九歌并不担心，她有灵气护体，根本谈不上劳累。 “那个小村子是个海边渔村，人口不多，应该很容易打听到小晴和离歌的下落。” “这也难怪小晴的父母遭遇海贼。” 沿海地区的海贼和占上为王的山匪类似，时不时会打劫村民。若真有海贼，借此机会除了去才不枉此行。 兽兽探查到明九歌心思：“主人，海贼常年漂泊在海上，很难找到他们的老巢。” “重要的是先找到小晴和离歌，其他的看情况再说。” 休息一阵子，明九歌出了空间，灵眸和弯弯还睡着。 时候尚早。明九歌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精神焕然一新。 弯弯睁开眼，发现自家小姐没在床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回身才瞅见，那对着窗子锻炼的人不是小姐还有谁。 “小姐，您吓死我了。” “休息好了？整理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随着越来越近，明九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眸发觉大猫不见了，明九歌说大猫会跟上来，她便乖乖跟着上了车。 这半天的路程极为难走，最后明九歌被颠得下了车，跟在车后步行，弯弯自然也下了车。 远远地望见一片稀稀落落的房屋，并不见人。由于接近海边，吹来的风都感觉带着海水的咸湿之气，还有难闻的腥味。身处内陆之人一时很难适应，几人都禁不住捏住鼻子。 “小姐，这里怎么没有人呢？” “可能是都出海了吧。”就算出海也不应该整个村子都不见人影儿，总有老弱妇孺吧。 这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明九歌暗暗提高提防，青藤随时能发出致命一击。 车夫停好马车，也追上来，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 “小姐，您先等一下，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人。” 明九歌知晓车夫的底细，原地等着时，她四处观望，发现村里的房子都很简陋，都是土坯房，没有一家的房子是砖瓦结构。 正对她的院子里晒了两张渔网，有一张正中间露了一个大洞，还没修补。背阴的地方吊着些鱼干，想必那股难闻的腥味就是这些鱼干散发出来的。 走了一圈，车夫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姐，这里空无一人，感觉不安全，还是先回沧州城吧。”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探个明白。”说着跳下小山丘，朝村子走去。 明九歌并不知哪个是小晴的家，她边走边朝院子里观望。灵眸在她右手边，弯弯和车夫在前。 就在即将走完一圈时，明九歌看见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就靠着院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若不是明九歌感应到，根本看不到老人和泥灰色院墙极为尽似的脸。 “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人。” 老人的眼珠这才朝车夫望过去，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为沙哑的声音，却辨不出是什么。 “我们想打听个人。” 明九歌凑到老人跟前，老人见她立时摆手，惊恐地看着她，枯枝一样的大掌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就在明九歌还要再问什么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几人乍然惊喜，可转念一想，顿时觉得不好。弯弯紧紧偎依着明九歌，灵眸倒是站到最前面，一双紫眸透出和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 几匹马很快到了近前，马上的人一列缰绳，马顿时前蹄腾空。 “小姐，这些是什么人啊。” “你问问他们。”明九歌忍住笑，撞了弯弯一下。弯弯紧紧抓住明九歌的手臂：“小姐，别开玩笑了。”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马上的人见明九歌一个小丫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甚至一脸轻松淡定的表情。为首大汉马鞭向前一指：“小姑娘，你就不害怕？” 明九歌的笑容深了几分，“为什么要害怕？” 是哦，为什么要害怕？难道还要告诉别人自己是打家劫舍的盗匪？ 明九歌不答反问，“这位壮士，想你打听个人。” 几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居然有人跟劫匪打听人，这是他们当劫匪以来头一遭遇见。 “小姑娘，你说，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为首的匪徒禁不住要逗一逗她。 明九歌也不管，自顾问道：“我有两个朋友，家就在这个村子，一个叫小晴，另一个叫离歌，不知几位壮士可曾认得？” 听闻明九歌提及两人，神色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 “没听说过。难道也是和你一样，不怕我们的小姑娘？” 明九歌将那人的反应看在眼底，却仍不动声色地问：“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几位见到烦请转告，就说明九歌前来接她们回家。” 她如此说，又报出名号，就是想让几人回去传话。 三人对视一眼，后面斜眼的猥琐男朝明九歌吞了吞口水，就想上前，被为首之人拦住。 “不愧是将军府的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几位的胆子也不小，整个村子都被你们给祸害干净了。” “三哥，直接带回去算了。”猥琐男催促。 为首之人拧了拧眉毛，道：“明小姐，不知敢不敢去做客？” “我说不去，你们真的就会放过我们？” 为首之人嘿嘿一笑，“既然如此，明小姐可以坐自己马车。” 明九歌闻言朝车夫使了个颜色，车夫去赶马车，明九歌继续提问：“这里地处海边，几位却都是骑马而来，不知我们是要上山还是下海？”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明九歌有个疑问，始终不明白，“几位是如何知道我们到了村子里？”村子里其实有人留守，一发现他们就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发出信号，所以他们才赶过来。 “明小姐，现在恐怕你应该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而不是不停地提问。” 明九歌朝前走了两步，根本未把几匹马和几个人放在眼里，那神态，那举止，在几人看来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无视。 第502章 坐船上岛 明九歌发现领头之人有些见识，并不是大老粗。 “想必你们头领的命令是将我带回去，且不许动粗吧？” “你怎么知道？”猥琐男奇怪，被人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 “姑娘，走吧。到了地方有何疑问都会有人回答你的。” 马车到了近前，弯弯扶着明九歌上了车，又让那个灵眸先上。灵眸仍警惕地盯着几人，最后上的马车。 几人领路，路上高低不平，马车走的很慢。弯弯不时挑开帘子朝外看，可除了远处的秃山，就是近在眼前的海。 明九歌也借机看了几次，原来自己一行一直沿着海边前行。 前面是个码头，周围仍荒无人烟。马车在码头停下。 “明小姐，下车吧。”明九歌钻出车外，看了眼近乎灰蓝的海面，一阵阵海浪翻涌着，打到岸边又退回去，接着酝酿另一股潮涌。 一条渔船，单薄的船身随浪摆动，很难预测能在这苍茫的海面上行驶多远。 “明小姐，请上船吧。” 明九歌未动。反倒看着端坐马上那为首之人，“你们不跟我一起就不怕我们跑掉？” “跑掉？在海上？”几人相视大笑，好像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已经将这面的情况传了回去，没得到萧北渊的命令并未现身。而是在距此不远的地方登了船，准备跟在后面，继续执行暗中保卫的任务。 明九歌有理由相信，暗卫始终没露面却仍在其左右，无论出于哪一点她一点也不担心。 灵眸似乎对水有着特别的热情，眼睛里都是躁动的狂热。 明九歌也不再多言，不上船怎么能找到小晴和离歌。 果然，马上几人看着她们登上渔船就急速离开了。 “给岛主传话，说明小姐已经出发了。” 有人放飞海鸟，一只振翅而飞的海鸟乘风而去，带着名明九歌的消息，飞掠而走。 弯弯扶着栏杆，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茫茫无边的海面，心里越发没底。 “小姐，我们这么轻易就上了贼船，下船就难了。” “既然都上了，又不能回去，到了再说，能找到小晴和离歌付出再多也值得。” 在明九歌的字典里，没有抛弃和放弃这样的字眼，不管费多少力气，她都要将两人找回来。除非，有意外。 浪似乎比上船时大了，摇船的船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身小褂，一张古铜色的脸。只顾摇船，从几人上船看也没看一眼，更别说说话。 明九歌对他来了兴趣，凑过去，好奇地问：“师傅，这船要在海上走多久？”问完，她一脸期待地等了好一会儿，那船夫却像没听到一般，表情无一丝变化。 弯弯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扭头看了看两人，从嗓子眼里吐出几个字：“到了就知道了。” 感情白问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明九歌也有点郁闷。 浪越来越大，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海里是海，哪里是岸。 脚步着地，心里是没有底气。明九歌不知在哪听谁说过这句话，现在想起来觉得太对了。 她就有一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船身倾泻的角度开始是加大，船夫仍像没事人一般，摇橹划桨，弯弯未扶稳，险些从甲板上跌下去，堪堪被明九歌一把拉住，扯了回来。 船夫诧异地回望一眼，随即又将在自己的目光收回去。 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无根感觉，天黑之前，明九歌在船上看见一座岛，岛上炊烟袅袅，昌茂繁盛。 “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船夫终于吐出一个单音节的词：“嗯。” 目的地就在前方，而且是一片葱郁的土地，弯弯眼中除了担忧还有一丝热切。明九歌心中暗自猜度着这群另类的海贼，与传说中杀人越货的角色有显著的区别。 她开始有些期待与海贼头领的见面了。 那是一座海岛，面积广大，码头比登船那个简易的要大的多，明九歌判断应该能停泊大船。 “灵眸，一会儿上了岸，你不用管我，照顾好弯弯。”灵眸的伸手和感知能力都令明九歌放心，而且灵眸对水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完全不像狼孩。 码头有一行劲装汉子等在那里。船夫加快了动作，弯弯也揪紧了手里的帕子。 “小姐，如果有危险，你不用管我。灵眸到时你带着小姐能跑多远跑多远。” “别胡说，说不定人家海贼头领还会以礼相待呢。”弯弯如临大敌，明九歌忍不住调侃她几句，让她释放一下紧张的心情。 船夫扔给明九歌一记别有深意的眼神，之后就将船稳稳停到码头。一行人快速铺上跳板，走到船上。 “哪位是明小姐？” “本小姐在此，你们头领为什么不来？”明九歌傲然地扬着头，瞥了眼过来的方脸大汉。 几人没料到明九歌竟然不怕，反而傲慢至极：“你还不配！”说着便朝明九歌伸出手，想将她带下去。 青藤随意念飞出，尖锐的利刺瞬间飞出，悉数嵌进方脸大汉的手臂。 方脸大汉厉叫一声，缩回手，疼得抱着胳膊原地转圈。 后面几人顿时一惊，根本没看清明九歌何时出手，又是怎么出手的。 “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一行大汉再不顾忌什么，直接围拢过来，直接将明九歌三人围在中间。 还没待明九歌命令，灵眸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其中一大汉攻去，转眼间三拳两脚，将其打翻入海。 这些人没料到，最不起眼，长得最小的丫头，居然有如此惊人的伸手，一时间纷纷拔出长刀，渐渐缩小包围圈。 “各位，如果不想受伤，我劝你们还是退下去，请你们头领过来。”明九歌发出最后的警告。再不听劝，那就别怪她辣手无情。 “别废话，哥几个先将小妞逮了回去享受一番，再送到头领跟前不迟。” 明九歌闻言，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看的几个大汉呆愣住，忘了动手。 第503章 不过尔尔 然而，明九歌可没忘。 只见她伸开手掌，手心向上，点点水汽开始聚集。 几个大汉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明九歌的手，像看变戏法一样。包括弯弯也是，不知自家小姐什么时候练就，震惊地一动不动。 当水汽像一枚水晶球样开始在手心旋转，明九歌缓缓闭上眼睛，手掌用力，掌心向外延展，水汽倏然化作道道利剑，划空射入几个大汉身体。 几人下意识低头，看到手臂大腿流出的鲜血，才惊叫着倒地，跟着又是一阵哀嚎。 直听得明九歌心烦，“都给我闭嘴！” 几人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有人爬多跳板，回到岸上。 船夫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貌似船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究要下船，明九歌示意弯弯跟上，灵眸走在最后。 越过船夫身边，明九歌善意地道了声谢，三人走上海岛。渔船不在停留，往来时的方向飘去。 “小姐，我们伤了人，海贼头领会不会不高兴？” 明九歌听见弯弯的问题，忍不住大笑：“你说呢？” “那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说的是实话。 兽兽突然用意念和他交流：“主人，前方有陷阱。” “那还不给我毁了，还等着我掉里面不成？”明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岛上山高林密，必定危险重重，探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兽兽被明九歌一通抢白，颇有点窘迫，“我以为主人想再显示一下神威，才没处理。” “给他们一个教训，省的小瞧了咱们。” 其实，就算没有兽兽探路，明九歌也完全能应付。 明九歌快行几步，追上一瘸一拐逃跑的海贼，“哎，等一下。” 没想到一听她的声音，原本疼的龇牙咧嘴的海贼，竟撒丫子就跑，完全不理会腿上的伤口还汩汩往外冒血。 无奈，明九歌截住手脚并用的一个大汉，踢了踢他：“要想活命，就给我带路。” 大汉哆嗦一下，道：“姑娘，不，小姐，大姐，仙子......” “行了，别废话，让你带路哪来那么多话。”弯弯的胆子也壮了，在大汉的伤口踢了一脚，大汉嗷地一声，吓了她一跳。 “帮我带路，我可以把你的腿上治好，等到了地方，再治好胳膊上的伤。” “真的？”这伤口也是奇了怪了，比刀剑所伤的要疼上百倍。 明九歌也不跟他废话，挥手之间，深埋进大汉身体的利刺一下子飞出来，然后又在他伤口撒了把药粉，转眼功夫痛感就彻底消失。 “走吧。” 大汉彻底服了，领着明九歌几人从半山腰的小路穿过，每经过一处陷阱都给明九歌指了出来。 明九歌点点头，将大汉一条手臂治好，还留着一条胳膊。 几乎围着半山腰绕了一圈，明九歌警觉地看向四周，发觉前面终年不见阳光的密林，身后就是悬崖，而他们在这条路上走了一圈。 “挺狡猾嘛。不讲信用，就不要怪我了。” 兽兽已经探得海贼的巢穴所在，已经用不着这人了。 “小姐，就这么让他跑了？” 大汉有所准备，趁机逃进丛林，不料明九歌抬手之间，青藤疾速掠去，无数根尖刺堪比尖刀，将大汉固定在一棵树上。 “主人，这边。”拨开半山腰树藤缠绕之地，一条小路出现在几人眼前。 “小姐，你这么找到的。” “就你问题多，赶紧跟着我，别掉了队。” 小路蜿蜒曲折，待走到尽头，放眼望去一座壮观的院落就在不远处，可惜院子外搭起的瞭望台和观察点破坏了这份美感。 明九歌并不怕海贼发现自己，坦然地走向那座院落。随着越来越临近，灵眸的紫瞳也渐深。之前明九歌并未发现，而且看向院子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丝迷茫。 “灵眸，你发现了什么？” 灵眸摇摇头，说不出感知到的究竟是什么。 “站住！” 几人一出现在小道上，就有人飞奔去报。趁着拦下的功夫，明九歌观察了下四周的地形。 “赶紧地，让你们头头出来见我家小姐。”弯弯的勇气来自明九歌的神秘力量。 “少废话，伤了我的人等着有人收拾你们。”说完一阵浪笑，明九歌骤然一甩衣袖，混合了三种以上毒草的药香扑面而去。 海贼摇晃着脑袋，呈烂泥样瘫倒在地。 几人不管瞭望台上发出的警告信号，一路往里走。 灵眸在前开路，凡是有刚冒出来的海贼，立时如影随形，眨眼即将海贼放到。 “灵眸，你这身手简直太厉害了。” 弯弯虽然见识过她和北渊王过招，可没有眼前的效果震撼。 “所以，以后对灵眸好点。” 弯弯点点头，深以为然，“灵眸，以后吃肉找我。” 灵眸一本正经地表示知道了。看得明九歌忍俊不禁。 “几位，好心提醒一下，这里海贼的地盘。”看说话之人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明显与普通海贼有所不同。 弯弯盯着来人看了几眼之后，脸就红了。明九歌又瞅瞅挡路的海贼，不得不说，相貌确实很英俊，仅次于萧北渊。 “没出息。”低声调侃了弯弯一句，明九歌凌然迎上来人的目光，“劳驾请让路。” “素闻明小姐知书达理，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你是海贼还是教书先生？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明九歌的话让眼前的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明小姐生气了？”明九歌早感觉出此人在调侃自己，遂懒得给他好脸色。 “我说了，你若是海贼就交出我的朋友，若不是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她是来要人的，没工夫也没心情跟他周旋。 有人从四面开始呈现包抄之势，渐渐将几人围在其中。 拦路的海贼挥挥手，众人停下。 “明小姐，你要的人我不认识。” 明九歌注意到他说的是不认识，却没说不在。 “敢不敢让我搜一下？” 兽兽不用她说话，早四处探查去了。 “若是搜不到，明小姐作何解释？” “什么时候海贼还如此嚣张了？”明九歌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淡然之态，却见形成包围圈的海贼纷纷倒下。 第504章 是我女儿 明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拦路的海贼，“不自我介绍一下？” “明小姐可以叫我程新。” “成心的，不错。我也就不必再客气了。” 弯弯站在明九歌后侧，也忿忿说道：“小姐，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貌似还没有人把海贼划分到好人一列。 “明小姐既然故意歧义本人名字，那就是解释再多也无用。” 其实明九歌也颇为奇怪，这些海贼都是大老粗，但眼前的人却文绉绉的，肚子里有几分墨水，显而易见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就听围在四周的人七嘴八舌地道：“程先生，别跟她们废话了，直接抓起来得了。” 原来他还真是姓程，“程新，带我去见你们头领。” 程新朝众人一摆手，刚才还嘈杂无章的海贼顿时安静下来。 “我就是过来相请的。”说完，示意明九歌几人跟在自己身后。 “程先生，兄弟们被这个女人害的不知死活，不能让她进去。” 程新回头瞪了说话之人一眼，慢条斯理地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说道：“死不了。” 明九歌有些意外，刚才自己使用的确是致人昏睡的药，而不是毒药。程新没上前查看，怎么就判定那些人不会死。 “明小姐多虑了，以您的心性定然不会大开杀戒的。” “你就这么确定？” 弯弯讨厌程新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接口道：“别把我家小姐惹急了，不然让你们都趴下。” 几人边说边走，程新似乎对一直跟在弯弯身边的灵眸非常感兴趣，却没多说什么。 七拐八拐，程新带几人到了一座气势颇大的房前停下：“几位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明九歌示意随便，她也好奇地朝四周打探的同时，暗中用意念与兽兽谈话：“去看看房子里的情况。” 其实，她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感应灵敏的灵眸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若有危险，灵眸也会提前预警的。 兽兽不用吩咐早自动承担起侦察打探的任务了。 不肖片刻，程新即出来，笑眯眯地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弯弯一下子拦住就要往里走的明九歌：“小姐，要不我走在前面吧。” 明九歌笑着将她拦到身后：“放心吧，没事的。” 因为兽兽探回消息，里面没有危险。 程新也不言语，直接带着几人走进去。 明九歌踏打量着这座大厅，空间很大，房顶比沧海国的建筑都要高上许多，摆设倒是明显的海贼风。 再往前走了几步，令明九歌惊讶地是，端坐于上首的海贼头领竟然也有一双紫葡萄般的瞳眸！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明九歌身上，而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明九歌身后的灵眸！ 莫不是...... 明九歌聪明地没有说话，而是将身体微微错开一些，让海贼头领看得更清楚。 灵眸也发觉有人在看她，而且和她有着同样的眸子。 两人的目光久久凝视！半晌，坐在上首的男人有些激动地起身，伸出双手，朝灵眸紧走了几步。 “灵儿？” 灵眸听闻男人的称呼像是记起什么，眼中灵光一闪，随即又迷茫起来，那目光好似尽力回忆。 男人又唤了一声：“灵儿！” 灵眸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之感，这种感觉和明九歌给她的感觉不同，而是天生就有的。 灵眸的经历令她原本就沉默，现在就更无法表达清楚。 明九歌见男人伤心失望的脸，顿时提灵眸解释：“灵眸不善言辞，但她应该感受到你的不同。” 男人感激地望了明九歌一眼，点点头，不再那么激动。 见灵眸并未排斥他，男人将灵眸拉入怀中。 程新站在一旁并未表现出多少意外之色，这令明九歌对他的提防又加了一成。 大概过了一刻钟，海贼头领终于恢复过来。对明九歌抱拳一笑：“让明小姐见笑了。” 明九歌看两人的相貌也猜出个大概，“大头领，如果灵眸真是你的亲人，那也算帮了你的忙。不过，那还得灵眸愿意，否则我是不会允许你留下她的。” 明九歌也不客气，看着下首摆放的椅子，直接坐过去，程新有眼力，端来了喝的。 “明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告诉你，灵儿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想必你也能看得出。”说话时，大头领还不忘牵着灵眸的手。 明九歌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这期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万一灵眸不愿与其在一起，她一定会带灵眸走的。 大头领见明九歌对灵眸的爱护之心，遂详细道出与灵眸失散的经过。 原来，大头领本名韩震坤，土生土长在海边的渔民。家中兄弟三人只有他一人生有一双紫眸，而且女儿灵儿也是，平时很被人排斥。 平时家中生计都靠出海打渔，前些年海贼猖獗，经常打劫渔船不说，有时还进村打劫。灵儿两岁时，一次海贼打劫渔村和他失散，妻子和其他亲人都被海贼杀死，他当时晕死过去，侥幸逃脱。 后来，他集合了一些周围的村民，杀了不少海贼，自己也成了势力最大的一股海贼，但他劫富济贫从不欺压村民。 闻听大头领讲述，明九歌对小晴和离歌的安全少了些担忧。 “大头领，既然如此，我的人你是不是也该让我带走？” “明小姐，你是指小晴和离歌姑娘吧？” “别废话，还不快点把她们交出来！”弯弯觉得，现在灵眸居然戏剧性地成了海贼头领的女人，简直就是送人上门，可要找的人还在他手上，明显自己一方吃亏。 明九歌拍拍弯弯，示意她稍安勿躁。 “其实，我根本没有劫持两位小姐，相反是我救了她们。” “那还不把人请出来等什么。” 对弯弯咄咄逼人的态度，韩震坤摸摸鼻子，苦笑道：“明小姐的人果真都不是好惹的。” “知道就好。赶紧的。” 韩震坤看向程新，程新解释道：“小晴和离歌两位小姐跟着船出海还没回来，最迟晚上.......” 半天没出声的明九歌忽然问道：“既然她们没事，为什么大头领不派人相送，或者找人报信？” 第505章 以心相许 闻听此言，韩震坤和程新这两位海贼头领，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 明九歌也不催促，等着两人给个合理的解释。 韩震坤拧着眉，似有些不好启齿。看程新又不急着解释。明九歌就知这两人是有意不着人去报，或者所说不实。 最后，韩震坤道：“明小姐，等小晴和离歌返回，一定据实相告。” “是啊，请明小姐稍等一阵子。” 弯弯还待发作，明九歌拦下她，“好，既然两位都这么说，那我就等到晚上。若晚上还不见她们，那就别怪我无情。” 无非再等一段时间，明九歌自认这些海贼还不是自己对手。 “那请两位随我来，暂时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说着程新就准备带两人向后堂而去。 灵眸一下子挣脱韩震坤的手，奔过去，少见地腻在明九歌身边，不舍得她们离开。 明九歌拉着灵眸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灵眸，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实属难得。你就留在亲人身边吧，我暂时不会离开，就算我走了，你也可以去看我。” 灵眸重重地点头。仍拉着明九歌舍不得放下。 韩震坤走过来，“明小姐，你照顾灵眸这份情我记下了，大恩不言谢，只要有用得到我韩震坤的地方，只要派人来传口信，一定全力以赴。” “大头领，说实话我照顾灵眸的时间不长，她的经历有点不可思议，所以有些行为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样，得慢慢教化改变。” 韩震坤点点头，表示自己这辈子还能找到女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改变不改变无所谓。 明九歌耸耸肩，有他这个态度也就够了。 程新给明九歌安排的房间还算干净，还细心地送来了饭菜。弯弯看了看，几个碟子里不是鱼就是海鲜。凑近闻了闻，一股子腥气传来，忍不住捏住鼻子，说道：“小姐，实在太腥了。” 明九歌笑：“海贼们的伙食还真不错，这可是海鲜大餐，在沧城想吃都不好淘弄，你还挑三拣四。” “小姐，那还是你自己享用吧，我实在吃不下去。” 明九歌也皱皱鼻子，“咱们的点心好像还够两个人吃吧。” 从沧城出来，这一路上即使明九歌不担心，可看着身边的人紧张，她也有点担心关键时候护不住她们。 直到现在，入了海贼的老巢反而不用太过担心。 两人轮休休息一阵，不觉天色暗淡下来。 “小姐，天也不早了，这些海贼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尽管海贼头领是灵眸的亲人，可弯弯还是对其存有很强的防备之心。 明九歌也不尽放心，可既然说了等到晚上，那不妨再等上一会儿。 “再等等。”说完，又闭上眼睛。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弯弯急忙站起来，堵在门前。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之后，程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明小姐，小晴和离歌回来了。” 说话声刚过，没等明九歌说话，紧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小姐，小姐......” 弯弯惊喜地回头，“小姐，是小晴和离歌姐！” 明九歌点点头，弯弯打开门，看见两人一脸惊喜地出现在门外。 弯弯一拍小晴：“死小晴，你还记得小姐和我呀。” 小晴脸上带笑，眼中有泪，看着明九歌，“小姐，我让你担心了。” “我担心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说着，明九歌又转向离歌，“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小晴性子稳重，离歌也不是毛躁之人，两人在一起却没发回个消息，明九歌也禁不住有些生气，又有些好奇。 “小姐，都是我的错。”离歌不善解释。 小晴抢着说：“小姐，我到家时父母已经遭了海贼毒手，等我处理好父母后事，那些海贼又回来洗劫村子，我和几个姐妹都被海贼抓到船上了。”一边说眼泪一边流。 “多亏离歌姐，不然我早被海贼害了。可是我和离歌姐在海上遇到风暴，是程新大哥救了我们。” “那你们总该报个信回去呀，小姐几乎天天念叨你们。”弯弯嘴快，逮着空隙就插了句话。 “小姐，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去报信的。” “弯弯，听小晴说完。”明九歌知弯弯比自己更惦记小晴。 “小姐，遇风浪的时候离歌姐为了救我受了伤，又在海里泡了很长时间，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小晴还没说完。就被明九歌拦住：“已经没事了。” 明九歌面色一正，拉过离歌，恰巧搭在她脉搏之上，片刻即松开。 小晴说的没错，离歌确实气血不足，明显伤后未愈。 “弯弯，把药盒子拿过来。” 弯弯从包袱里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都是小暗格，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颗药丸。药丸的大小相差不多，但外观颜色不尽相同。 明九歌从最左侧取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这是补气血的，对伤后复原有奇效。” 离歌接过去，还想再说什么，明九歌直接说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再像这样。” 然后对小晴说道：“就算你要照顾离歌，也应该想办法传个信息回去，这里毕竟不安全。” 说到安全，明九歌又问：“离歌还没好，怎么跟着出海了，难道是他们逼你的不成？” “不是的，小姐。是我自己要跟去的。”离歌实在不知怎么解释，她对程新以心相许的事。 小晴见她红了脸，终于跟着笑起来：“小姐，你不知道，程新大哥救了我们，离歌姐对程新大哥芳心.......” “小晴！”离歌的脸红似晚霞，急忙截住小晴的话。 明九歌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离歌，是真的？” 离歌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小晴却拼命地点头，好像说的是她的事一样。 “怪不得没有回音，感情你们两个小妮子乐不思蜀了。” 弯弯大叫一声：“真的吗？” 她这夸张的叫声引得守在外边不远处的程新快速过来，敲了敲房门，紧张问道：“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第506章 一个机会 明九歌和弯弯闻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程新在门外莫名其妙。见没人回答，又走回去，继续给几位担任守门。 “程新，第一次听他报名，还以为他是成心的呢。” 明九歌想起程新拦路的时候，若是他稍微表现出不敬的神色，明九歌绝对不介意将他也放倒。 “离歌的眼光不错。程新怎么看也不像海贼，貌似有些学问。”明九歌向来不看中门当户对一说，只要两人出于真心，不应该被外界的因素所限制。 可惜她的观念明显超前，说出来容易惊骇世俗。不过她自己的感情无法验证此言，所以她一般不对人提起。 小晴和弯弯是最了解她的人，所以小晴在照顾离歌这段时间，一直鼓励她，而程新也很努力，两人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挑明。 “不行，这样就想把离歌拐走？”明九歌还是有点不放心。 男人的心有时候就是三分钟热度，要经历长久的考验才能炼出真心。 况且程新是个海贼，整天生活海上，别说女人，有时候茫茫海上，除了同船之外的男人都看不见，要说一时心血来潮也不是没有可能。 离歌顿时有点紧张，想替程新解释几句，却被弯弯制止。 明九歌又说：“小晴，你感觉呢？” 小晴这段时间一直在离歌身边，接触程新也最多，想来对程新的认识比离歌客观。 小晴并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才说到，“小姐，我感觉程新大哥是个好人。” 明九歌闭上眼，一拍额头，得这丫头被人救了，早在脑门写上程新是好人了。问了等于白问。 “行，我知道了。”离歌担心，忍不住问道：“小姐，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都是我不好。程大哥虽然是海贼，可他没做过打家劫舍的事情......” 明九歌一挥手，“看把你吓的，我又没说他不好。只是想求娶我的人，怎么也要过我这一关。” 明九歌重生以来，自认看人极准。她第一眼看见程新，虽没好感但却没有反感。 “对，小姐说他是好人他才是！”弯弯任何时候都坚决拥护明九歌的观点和做法。 离歌也知明九歌是对自己好，“我一切都听小姐的。”她本是北渊王的暗卫，职责是用生命守护明九歌的安全。 “弯弯，去叫程新，就说我有事与他说。” 程新进来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离歌，微笑着打了招呼，等着明九歌说话。 明九歌将弯弯等人打发到外面，面色一肃，“你不觉得有些事应该和我交代清楚吗？” 见她这么问，显然离歌都说了。程新也不再隐瞒：“明小姐，我对离歌的感情绝对经得起任何考验。” 明九歌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不过她喜欢干脆利落的人。 “那可不一定。或许离歌经不起。”程新一向淡定的笑容消失，明九歌不管其想说什么，阻止他讲话，继续又说：“离歌是我的人，所以她的事由我说了算。” “如果你能为离歌放弃做海贼，我便考虑同意你们的事。”这句话说完，明九歌仔细观察程新的反应。 程新料到会有这么一说，沉思一会儿，才说：“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 明九歌不理，继续逼问：“我是为离歌好，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曾经，离歌也问过程新同样的问题。他是海贼，她是王府暗卫，官与匪的距离，不可谓不大。 明九歌观察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发现程新额头隐隐见了汗。回头望了一眼门口，好似下了一个极痛苦的决定。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但能让你和离歌在一起，还能令你们名正言顺地随意出入海上各处。”明九歌忽然抢在程新前面抛出她的建议。 程新大为惊讶，“不知明小姐有何高见？” “你们放弃所谓的劫富济贫，说白了这其实也是打劫行为的一种，只不过说的好听点罢了。”她的话极直白，毫不留情面。 她又不容程新反驳，接着道：“你们可以作为我的商船，往来各地进行贸易，我给你们纯利润的两成作为报酬。” 明九歌摆摆手：“你别打断我。人员和船只的多少根据你们能开展的贸易量而定，至于人员日常和报酬等开支，我来负责。” 明九歌的话说完，等程新的反应。 不得不说，她的提议非常诱人。如果有办法，谁都不愿做海贼。明九歌给了他们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程新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说道：“明小姐，我需要和大哥商量一下。” 明九歌也不着急，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商量。明早她离开前，给她答复就行。 两人谈完，程新匆匆离开，与离歌碰面甚至没说上一句话。 “小姐，程新大哥怎么了？” 明九歌瞟了眼离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再精明厉害的女人，在感情面前智商也会变低。还好她自己除外。 “我给了程新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弯弯嘴快，想问个详细，小晴也满心好奇，离歌更是关注。可是明九歌却卖了个关子，淡淡说道：“该休息了，明早我们就走。” 是该回去的，估计萧北渊得不到她的消息也急疯了。可是她还在一群海贼窝里为海贼的将来幸福操心，不过为了离歌，她也只能如此。最好是双赢的局面，否则她不介意棒打鸳鸯。 离歌是被小晴拉走的。 临走还想再问，被明九歌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关上门，弯弯禁不住偷偷问：“小姐，您不会真的要拆散他们吧？” “你说呢？”弯弯趴在桌上，一手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圈，一边自言自语：“不应该呀。” 至于不应该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累了一天，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有惊有喜，明九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对她提出的建议，她有绝对的把握。韩震坤和程新骨子里都有一份骄傲，这从两人的做派便知一二。 第507章 达成合作 加之，前有灵眸找到亲人，后有离歌和程新私下定情，无论出于哪方面考量，他们二人都会欣然接受。 明九歌有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凡是沿海之城经济都极为繁盛，物品也丰富。她想利用海贼的优势，将有特色的物品远销到其他国家。 一旦这些渠道打开，那她的收入将源源不断，比之即将开业的点心铺子收入要高得多。 现在她的想法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种种优势，哦，现在设想还稍有点早。当然，也可能人家不同意。 设想着，计划着，不知不觉中睡去。 海岛湿气极重，明九歌并不适应这样的气候。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她便醒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相应的也该有好消息。 早餐之后，明九歌带着弯弯等人到了议事大厅。程新正待去请，不料她却先到了。 韩震坤依然端坐上首，与昨天不同的是，有几个草莽气息深重之人坐在厅里，看样子显然刚议过事。 “大头领考虑的怎么样？”明九歌喜欢直来直去，拖泥带水不是她性格。 问完她也观察着在场之人。一只眼睛蒙了黑布之人，用另一只眼瞪视明九歌，半晌才挪开目光，朝韩震坤抱拳表态：“大哥，她就是个小姑娘，说的话做不了数。” “是啊，大哥。自由自在多好，想干什么干什么。”说话时眼睛直往明九歌这面飘。 “意见不统一呀。”明九歌笑呵呵地望了程新一眼，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韩震坤终于说话：“明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感情人家还没相信，以为她做梦说的都是梦话。 “你是灵眸的父亲，咱们也算有缘，我就再说一遍，诸位听清楚了......”这回是明九歌亲自说，比昨晚程新转述得更为详细。 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利润也相对现在有保障，唯一不同的是，接受条件今后就要听人命令，看人脸色行事了。 都是海贼，自由散漫惯了，韩震坤考虑手下的人是否愿意。 “大头领，恕我直言，这种好事过了这村儿真没这店儿。”离歌也有些着急，被明九歌瞪了一眼，顿时恢复镇定。 明九歌又等了一会儿，韩震坤仍犹豫不决。明九歌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反感。遂不再征求韩震坤的意思，直接问程新：“你呢，什么意思？” 程新颇有为难。望望上首的韩震坤，道：“大哥，我觉得明小姐的提议可行。” “好！就依明小姐的提议！只不过，我的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明九歌不同意韩震坤的条件，但却对他的为人很放心。她看了看在场的几人，点点头：“嗯，就按大头领说的办。” 反正她不差几个人的吃喝，不急于一时，有异心之人总有办法开出去。 “那就这么定了。海运贸易的事就交给离歌负责协调，我不在的时候她的话就代表我。”这句话说完，离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她还只是个护卫，见不得光，只能暗中行事，随时可能面对危险。现在小姐一句话，让她成了独挡一面的负责人，而且给她绝对的信任。 “小姐，我......” 明九歌看了她一眼，不让她说话。接着对韩震坤说道：“大头领，灵眸是你的女儿，我本不必操心，但她同时也是我的人，所以今后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随时会带她走。” 灵眸在他们议事的时候就凑到明九歌身边，现在听她说的话，也多少明白明九歌在护着她。 “明小姐请放心，灵儿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那样最好。” 说完了灵眸的事，轮到离歌。 “程新，我要先带离歌回去。等我准备好货物，会派人通知你，届时你去沧城和离歌汇合。” 离歌当着众人的面，没有过多的表示，程新也只点头表示听从安排。 最后，明九歌对韩震坤叮嘱道：“大头领，你了解沿海的城市，哪些货物在什么地方售卖才能利益最大化，你应该清楚。所以赚不赚钱，能赚多少钱由你决定。” 韩震坤不得不佩服明九歌的精明。她将彼此的利益挂钩，又不必担心货物换不回钱，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海贼。不抢别人就是善良，绝不会存在丢货的风险。 如此一举数得的买卖怎么算都合适。 安排好一切，程新亲自安排船，并同乘送到岸上，看着离歌上了马车，恋恋不舍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为止。 明九歌还想着怎么将韩震坤身边反对她的人剔出掉，不同心的人留着只会坏事。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现在不用着急赶路了。”说着，弯弯占据一个有依靠的墙角，便呼呼大睡。 来时一路太紧张，在海岛上还要时刻提防海贼，脑中始终绷着根弦，时候久了极度疲乏。 睡着的弯弯管不着马车里的空间变小，依然睡得极香。四个人在马车里有些挤，离歌便想出去骑马，被明九歌拉住。 “离歌，我问你，你和小晴被另一伙海贼抓住时，有没有注意那些人？” 两人不明她的意思，明九歌解释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强盗和程新一伙儿故意设局？” “设这样的局干什么？”弯弯天真，明九歌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有些事能问，有些事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说。” “不会吧？我和小晴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那可不一定。总而言之你不要事事都百分之百的相信别人。持怀疑态度，谨慎处事。”明九歌有意教授离歌，希望她尽早胜任。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平坦，马车走得格外的快。一路上遇到了几伙贼人，都被明九歌或打退或吓退，再走一次，这条路上的各路大神竟都选择了避而远之。 萧北渊第一时间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沉寂多日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瞬间的解放。 终于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尽管距离沧城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经等不及，快马加鞭朝明九歌行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508章 安然归来 远远地，一匹骏马飞奔而来。 早在进入沧城境内，几人就开始兴奋。现在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弯弯朝外望去，随即转回身，惊喜地回报：“小姐，王爷来了。” 明九歌略显疲惫的脸上也现出兴奋之色，吩咐马车停下，而后跳下车，等着萧北渊。 四目相对，萧北渊原本凝重的俊颜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难得一见的柔情。 “上来！”萧北渊朝明九歌伸出手。 明九歌也不犹豫，直接抓住他的大掌，借力上马。 萧北渊将她护在身前，带着她尽情奔驰。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马车里的三个小姑娘各怀心思。 “带我去哪儿？”明九歌所走的不是回城的路。 萧北渊一低头，一阵香气袭来，扰乱了本就不平静的心。 “等会儿就知道了。” 明九歌也不再问，安心地窝在他胸前，感受着纵马驰骋的畅快之感。 萧北渊的马不愧千里马，即使带着两人奔行一阵子，速度依然不减。 前方是树木林集，萧北渊始终不减速。明九歌并不担心有危险，只是要时不时躲避伸展过长的树枝。 “别抬头。” 萧北渊将她置于自己的披风之内，一手按着她的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双手紧紧抱住他。 “到了。” 这么快？明九歌从披风里钻出来，发现眼前一片花海，姿态各样的花朵，恣意绽放。风吹过来，真正是一阵浪花涌动。 “你搞的？还是你发现的？”明九歌对眼前的花海并不觉稀奇，倒是萧北渊的心意更令她感动。 萧北渊先跳下马，小心翼翼将她扶下来。 “知道就喜欢这些，就着人弄出这一片来。就是离城里有点远，来一趟费些功夫。”萧北渊还颇有得意。 她有表现的喜欢花花草草么？貌似自己好像也没讲过。 “这一片地方还真好，谢谢你。”明九歌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而后一下子跑进那片花海。 萧北渊猝不及防，短暂的愣怔后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在这片世外桃源之地尽情追逐，释放热情。最后两人干脆躺在花海里，望着星光渐次显现的夜空，彼此手拉着手，肩并着肩。 “歌儿，我决定再向你父亲提亲！”萧北渊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明九歌侧过身体，单手撑头，笑道：“万一我爹还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 会么？连明九歌都不确定。现在两人的关系众所周知，不比之前半公开的状态。 “我娘会同意，我爹可能还会有顾虑。” “那我就让他打消顾虑。” “万一......” “没有万一，更不会有一万，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直到四下彻底黑下来，萧北渊才命人点了灯笼，上了饭菜。 “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多好。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想。” “小猪！”萧北渊捏她的脸。 明九歌不由感慨：“我能像猪一样生活，却无法过得像猪一样快乐。” “别瞎说，以后你的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样。” 她自然相信，自己想要什么萧北渊都会想尽办法，给她弄来。可她有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他求亲成功，还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等吃完了饭，两人又共乘一匹马回城。 回去的时候，萧北渊有意放慢了速度，不想太快回去。 “是不是你吃的太多，马驼不动你了？” “某人希望自己像猪一样。” “那是一种比喻，又不是真的那样。”明九歌回头嗔怪，身形一晃，吓了一跳。 萧北渊借机锁紧双臂，明九歌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前面就是城门了，松开我吧。” “不松。” “你就不怕我被人议论？” “我看谁敢！”这个霸道的男人，有时候一点道理都不讲。 明九歌无奈地翻了白眼，她其实不怕流言，可父母亲人总要顾及。 正在犯愁之际，明九歌发现自己的麻城就停在城门内，耽搁丫头还等着她。 “她们都在，放我下来吧。” 萧北渊黑着一张脸，不得不放人。 “明天我去你府上，等我。”明九歌摆摆手，弯腰钻进马车。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小晴解释道：“小姐，别看弯弯急，没什么事。” “嗯，你走到现在，弯弯念叨不下几十遍。”离歌也补充道。 “我不是让你们先回府么，难道你们一直等到现在？” 弯弯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小姐，您不回去，我们怎么敢先回去。” 明九歌想想也对，出去之前家里人就担心，是她执意要去，才勉强同意。现在恐怕惦记的紧呢。 “走吧，终于回来了。晚上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说话时明九歌瞥了瞥心事重重的离歌，想了一会儿说道：“离歌，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简直天壤之别。不用想太多，无论是好是坏，该来的总会来。” 离歌经明九歌提醒，也猝然惊觉，她已经有负护卫职责了。 见她反应过来，明九歌又道：“感情不是全部，别为感情患得患失。”说着又看了看弯弯和小晴，“你们也是一样。” 时间不长，守门的人看到立时飞奔着往里去报信。 明青战先出来，看见满面笑容的妹妹，登时瞪着眼，“你还知道回来，爹都发了几次火，等下有你挨批的时候。” 明九歌吐吐舌头，“哥，我远道回来，你就黑脸迎接呀。待会儿，别说我没给你带礼物。” 明青战听闻，立时换上笑容，“最可爱的妹妹，我这不是担心嘛。” 还没说完，上官婉若带着侍女一路急走，见着明九歌立时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啊。” “娘，我想你了。”明九歌依着娘亲撒了个娇，朝明青战送去个搞定的眼神。 闻言上官婉若更多埋怨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拍着女儿的背，叹了口气。 “娘，我饿了。” 得，又一句话，上官婉若立时吩咐身后的侍女，赶紧准备明九歌 第509章 患得患失 明九歌不仅平安回来，还带回了离歌和小晴，虽然免不了一顿埋怨，可终归圆满。她又细心地给父母兄长带了礼物，还算皆大欢喜。 第二天不知萧北渊怎么知道听闻她带的礼物里没有他的份，心情顿时多云转阴。 “你的礼物就是我，不想要，还是不喜欢？”明九歌说完立时笑着跳开。 萧北渊的脸色稍霁，“说的比唱的好听。” “那你不是有福，以后天天都能听到。” 他又无话可说。 “我检查检查，看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金屋藏娇。”明九歌玩笑着推开门，一本兵书摊开摆在桌上。 “失望了？还是你希望找到点什么？”萧北渊倚门而立，看着里外找了一遍的人儿笑。 明九歌在门里看着他，“跟你说个事儿。” 正浓情蜜意的萧北渊不想听她说什么事，更想抱住她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这趟出去，我收了个海贼团伙。” “海贼团伙？”他发现眼前的小妮子总有惊人之举。 明九歌也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听过之后，萧北渊不得不感叹她的小脑袋瓜子简直钻到钱眼儿里了。 这边有筹备差不多的点心铺子，还有在建的会所，那面有组织了海上商队，再加上之前的开设的生意，庞大的商业帝国的雏形基本显现。 “海贼都是一群散漫惯了的人，你能保证不吞掉货物？” “保证不了。所以第一批不会运太多，看他们的表现。”即使吞了也不怕，谁吞了谁就吐出来，而且保证让他再也不能吞，连想法都不会有。 “你有什么好办法？”明九歌想听听萧北渊的建议。 人心不足，财帛动人心，难说没有人不动歪脑筋。 “扶植心腹，互相监督。” 明九歌竖起大拇指及：“果然阴险，这一招真再好不过。”她想了想：“你说美人计行不行？” 萧北渊的脸比刚才还沉：“何来美人？对谁使计？” “你说你这脸，难道谈军国大事时也说变就变？” “别转移话题！” 见他紧张，明九歌故意不说， “你不说我不介意剿平这伙海贼。”到时不管哪一计都没用武之地。 “不禁逗。好啦，是离歌，她和海贼的二头领看对眼了。”她本不想说，就怕他责怪离歌。 果然，萧北渊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身为暗卫，不知护主，竟然做出此等之事。”还真被明九歌猜中了。 “等一下，这事离歌和我汇报过，再说她不是你派给我的护卫么，那她就是我的人，你就别操心了。” 他虽同意，之后却人暗中安排骷瞳暗中调查离歌和海贼之事。 “你不是说要去找我爹提亲么，什么时候行动？”明九歌一边翻随意翻他的兵书，一边将提亲这等大事，说的像去菜场买菜一样随便。 萧北渊终于多云转晴，干脆答道：“明天就去。”他已经在准备了。 “蛮有信心的嘛。就不怕受到打击？” 他也不是第一次受打击了，再受一次就当千锤百炼。 “只要你愿意。”这话说的明九歌心下一软，手上翻书的动作也停止下来。 “好啊，我等着。” 萧北渊此时担心的倒不是明峦峰的态度，而是沧海皇。曲丞相和云侯爷是皇上的代言人。沧海皇有些意见不方便表达，两位便替其提出来。有的事无法伸手，两人也会出面，又从中捞取好处。 “行了，未雨绸缪是好事，有时候也可能杞人忧天。” 明九歌自然清楚萧北渊所想何事，她一点也不担心。只要萧北渊和她两情相悦，没人能拆散他们。 “我约了宋碧落，你送我去樊楼好不好？”明九歌站在高大的萧北渊跟前，像只小鸟。 萧北渊实在想再跟她待一会儿，奈何还有公务等着他处理。亲自送她到樊楼，给掌柜的交代好一切，他才离开。 宋碧落下马车正看到萧北渊的背影，禁不住砸了砸舌。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倒和明青战经常相会。 “说，你和我哥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明九歌上来就直奔核心问题。 宋碧落见怪不怪，撇撇嘴：“那你和北渊王呢？我看见他刚走。” “我们还是老样子。我哥那人虽然看着有点滑，其实骨子里是个痴情种。”替自己兄长说好话天经地义。 宋碧落噗嗤一笑：“还用你说好话？这些话你哥说起来驾轻就熟，估计对很多女人都讲过。” 两人坐在窗边，一边聊一边喝茶，好不惬意。 “对了，最近有条劲爆消息，曲嫣然被云世子强势退婚了。” 明九歌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早就猜到了。” “问题是，有人爆出曲嫣然给世子下药，自己故意献身，才有两人订婚一说。后来不知被谁拆穿，曲嫣然机关算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是她自找的。”明九歌一点也不意外，本来这件事就是她和萧北渊策划的。 “你不在这些天，曲嫣然已经自杀几次了，据说世子酒后入戏太深，两人木已成舟，现在世子不要她，她就真的完了。” 明九歌听到结果才算出了口恶气。想来曲嫣然不知使了多少坏，现在算是恶有恶报，没什么好同情的。 说了一阵子无关紧要的话题，明九歌又绕回宋碧落和兄长的感情问题上来。 “还没交代呢。” “交代什么？”宋碧落双颊微红。 “那好吧，回去就和我哥说你看不上他，让他别去找你了。”明九歌径自端起杯，装模作样地润了润口，趁着低头的时候偷瞄宋碧落。 宋碧落果然有些急，即使又恢复：“不怕你哥着急就去说，反正我是不怕的。” 明九歌一下子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吓了宋碧落一跳。 “哈，原来你们发展的这么快，还得感谢我给你们提供的场所吧。”明九歌这句话说完，宋碧落的脸如染烟霞。 “去，别瞎说。”事实如此她才脸红。 第510章 补身体的 宋碧落跟着明九歌一起回了将军府，明青战也正好刚回来。两人一见面，看那眼神，明九歌就知没自己什么事了。 她悄然回了自己房间，这些天东奔西走，有点疏于父母亲的感受了。 “娘，我回来了。”上官婉若是典型的以夫为天的女人，心里只有丈夫和儿女。 明九歌靠进母亲怀里，像只小猫。 “出去跑够了，想起回家了。” “娘，我在忙很重要的事，等以后好让我爹退了兵权，安心和您一起周游世界。”明九歌说出心底的话。 上官婉若温柔地抚着女儿的发顶，笑道：“傻孩子竟说不着边际的话，别说周游世界了，就是让你爹放弃兵权都不行。” “娘，现在当然不行，我爹要保护我们嘛。等我足够强大了，我爹和哥哥就都不用上战场了。” “好，希望你说的都能成真的。” “那是当然。” 从程逸表哥出事走了之后，家里后院清净不少，再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过来。明九歌嘴上没说，其实心里烦着。 上官婉若一想到萧北渊时不时就来后院夜会明九歌，心里就有些别扭。 “歌儿，你怎么打算的？”明九歌看似依赖母亲，实际上很强势，尤其在感情这件事上，上官婉若也不得不征询她的意见。 “娘，萧北渊说还要来提亲。” “还提亲？你爹不一定同意。” 明九歌从母亲身上起来，“娘，我爹真的还不同意？” 上官婉若叹了口气，“你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更何况你和他婚事还牵扯着朝堂。” “那我哥的婚事呢，爹能同意不？” “你是说，国子监大夫家的宋小姐？”刚开始宋碧落上门，上官婉若还以为是来找明九歌，时候长了，才发现是自己的儿子带回来的。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主儿！”上官婉若的指头在女儿额头一按，明九歌顺势倒在床上，“那你说怎么办，谁让我们是你的儿女呢。” 说完，她又起来，将带来的那只小巧的盒子打开。 上官婉若看见里面摆着九颗似玉米粒大小的药丸，散发出的清香沁人心脾。 “娘，这是驻颜丹，是多种名贵药材加工而成的。” “驻颜丹？”这个药名听起来就极有诱惑力，连上官婉若都禁不住来了兴趣。 明九歌来时担心母亲不肯服用，还想了好多借口，果然女人对自己的容颜都很在意。 “这几颗是极品，能增强身体机能，容颜常驻，最适宜女人服用。”明九歌拿出一颗递给母亲。 “真这么有效果？”祖传秘方，驻颜术之类的时常听说，却没一样真的。上官婉若看看手中的药丸，又看看女儿，不太相信。 “娘，放心，绝对有效。” 看着上官婉若吃下一颗，明九歌才长出一口气，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增强体质的药丸给父亲送去。 “那就太好了。”不管怎样，女儿有这份孝心上官婉若觉得非常欣慰。 “娘，您和我一起去爹的书房吧，我给爹也准备了一份。” “你爹不一定能吃。”要是这些所谓的药丸管用的话，那皇帝早长生不老了。 明九歌也不戳破母亲的心思，只要能按时服用就好。 母女两人往前院去，路过花园，恰巧碰到明青战和宋碧落在凉亭说话。明九歌给了宋碧落一个了然的眼神，推着母亲快速离开。 “你哥哥也不怕毁了人家姑娘声誉。”其实上官婉若心里想的正相反，明九歌顺水推舟：“娘，大哥也应该成家了，不如早点让大哥去提亲吧。” “这事还得你爹做主。” “我爹不也得问你的意见嘛。”明九歌挽着母亲的胳膊，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上官婉若禁不住笑：“看看，哪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都是你给她宠坏了。”明峦峰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书房前，盯着明九歌。 明九歌才不在乎：“爹，你只会打击我，你怎么不说我做得好的地方呢。” “哼，满身毛病，没有一点规矩，还好的地方。”明峦峰说着一套，可看明九歌的眼神充满骄傲。 三人进了前厅，明峦峰发现没见明青战，“你们从后院过来看见青战没有？” 明九歌吐了吐舌头，抢在母亲之前答道：“没看见，爹找大哥有事？” “整天不见人影......”明峦峰还要再说，上官婉若适时把明九歌给他的药推了出来，“这是歌儿特意给你补身体的。” “爹，准确地说是强筋健骨丸的，集各种名贵药材之大成。”明九歌隆重介绍。 明峦峰一向不信这些，他知道沧海皇也派人暗中四处搜罗龙灵草，为的也是长生不老，到头来不也是一无所获。 明九歌心中暗急，又不能明说，只好继续劝说：“爹，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是所谓的祖传秘方，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 “就是啊，毕竟是女儿的心意。” 明峦峰这才仔细看盒子里的药丸，同样只有九颗，这可是空间所有精华所在，明九歌生怕父亲再拒绝，“爹，您吃一颗，三天之后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到时您觉得不靠谱直接扔掉。” “不会是什么大力丸吧？吃完外强中干。” 明九歌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地将盒子一扣：“不吃算了。这一刻药丸能换一座大宅子。” 说完，收起盒子走了。 明峦峰看了眼上官婉若，指着离去的明九歌：“你看看，你看看......” “就算不相信，也先应承下来，照顾一下女儿的情绪。” 听着夫人的埋怨，明峦峰还真有点后悔。 明九歌装作生气，希望她再提起，父亲或许能照顾她的情绪，免为其难能接受她这份心意。实在不行，她就使出最后一招，将药丸磨成粉，放到饭菜里。 虽然预先知道父亲可能不会吃，可还是打击到了她的热情。她有一大摊子事儿，定然无法守在双亲身边。双亲年龄大了，她也只要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 起码身体好，也省的她担心。 第511章 再次提亲 明九歌心情烦闷的往后院走，手里摆弄着药盒。 “我亲爱的妹妹，这是谁又招惹你了？” “想帮我出气？”明九歌踢开脚下的石子，瞥了眼身边的明青战：“碧落走了？” “姑娘家，回去太晚不好。” 明九歌一愣，定定地盯着明青战，“是你吗，哥？” 明青战敲了下她的头：“说什么胡话！不是我还有谁！” “可刚才这话，绝对不是一个情场浪子说得出来的。”明九歌送给大哥一个白眼，在长廊里坐下。 “浪子其实是没遇到红颜知己。”面对明青战呼呼往外冒的酸气，明九歌禁不住捏住鼻子，“哥，你骨子里绝对是文官，摆弄文字的本事简直比你的武艺更精。” “说什么呢。” 兄妹两人笑闹一阵子，明九歌正色问道：“哥，你该去提亲了。” “我也想，可怕爹不同意。” “你不说怎么知道，明天你就去问问。”宋碧落是她的好朋友，她自然希望更进一步。 “哥，你说爹会同意萧北渊的提亲么？” 她本是个对感情并不敏感的人，可认识萧北渊之后就认定了他，别人绝对入不了她的眼，也不再有这种可能。 “北渊王又要来提亲吗？” 明青战实在佩服他的勇气。上次大张旗鼓搞得几乎城内人人皆知，到头来空欢喜一场，父亲没允。 “是啊，他说明天还要提一次。” “行了，你不该为这事儿烦心，那是萧北渊的事。”明青战抢过妹妹手里的药盒，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宝贝似的抱着。 “给谁炼的丹？” “爹！” “干什么用的？” “长生不老。” 明青战一脸鄙视，合上药盒塞回明九歌怀里。 “等有时间给你也炼一盒子。” “这还差不多。” “大力丸。” 明青战正待说话，就听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们两个没事做吗？” 两人同时一顿，随即身形一动，片刻便消失得杳无踪影。 各自回去，明青战一拍脑门，刚才光顾着逗妹妹开心，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夜色里后院安静极了。适逢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上连星星也没有一颗，还好走廊挂着灯笼，并不十分光亮，却也能看清消失在明九歌闺房的那道身影，绝对是萧北渊无疑。 明青战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立时将萧北渊拎出来。 “少爷，您怎么走这儿来？” 明青战只顾着看着闺房的方向，被守夜的弯弯吓了一跳。 “吓死个人！半夜三更能不能小点声。” 小点声房里的人怎么听得见。弯弯暗道。 “少爷，你要找小姐？小姐睡了，有事明早说吧。” “睡了？真睡了？”弯弯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像多点几下，说的就是真话。 明青战又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暗暗跺了一下脚，“好吧，你明天记得转告歌儿，就说我晚上来过。” 弯弯听完终于放了心，说道：“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他不睡觉，她还想睡呢，哪怕眯一会儿也好。 房内的萧北渊坦然地坐在桌前，悠然地端起刚冲泡的茶，缓缓喝了一口。 “能不能别摆谱了，险些被我哥逮住，你自诩的武力值都哪去了？”明九歌刚才紧张得一颗心差点蹦出来。 萧北渊斜她一眼，“你以为你哥是傻子？” “你哥才是傻子。” “我没有兄弟。” “那你傻。” “就是傻才在见过你之后就念念不忘。” 萧北渊的情话信手拈来，第一个回合明九歌完败。 两人合衣躺在一张床上，十指相扣。 “你不是说明天提亲？” “不耽误今晚来看你。” “别弄得和上次一样，太丢脸了。” “要说丢脸的也是我，你怕什么。” 貌似萧北渊说的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低调点。万一我爹吃这套直接就答应了。”萧北渊还真仔细想了一点，随之认同地点头：“还是你了解你爹。” 明九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自然而然地偎依进萧北渊怀里。 “小东西，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那好啊，为了以防万一我早给你准备了一盆冰水，浇头而下绝对瞬间清醒。” 她这番话时正对着萧北渊的胸口，说话的热气透过轻柔的衣料传入，他清晰地感受到一阵紧似一阵的热度。 “不管你爹答不答应，我都会娶你。” 这种温柔的折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而他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明九歌吃定了他这一点，根本不担心他突然发难。 “嗯，最好说话算话。”冲动是魔鬼。偏偏她还鼓动。 萧北渊咬牙吐出一个字：“等着。” “一边睡一边等你吧。”说着话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不会说睡真的睡了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发现明九歌真的睡着了，枕着他的手臂，一手搭在他的腰间，睡得肆无忌惮。 而他浑身绷得像一张满弓。一动不敢动，生怕箭头随时射出去。 忍了一阵子，萧北渊几乎浑身僵硬。他慢慢抬起扔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轻轻放到被子里，又缓缓撤出她颈下的手臂。 马上就要拿出来了，没想到明九歌像是觉得枕头不舒服，动来东去之后一下子睁开眼，发现萧北渊半撑着身体，“我不让你走。” 双手一下子将他抱个严实，他不得不重新躺下。 “别走，就这样陪我。”明九歌半梦半醒间，在萧北渊耳边呢喃。 萧北渊也不想离开软玉温香，可他担心自己屋里抵挡明九歌的魅力。 她又睡了。翻了个身，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萧北渊终于能活动活动僵掉的手脚，天色一有微明之势。 “歌儿，我走了。”说完，在明九歌脸颊上亲了下，翻身下地。 外面下起了雨。 萧北渊打开窗，一股凉风猛地钻进来。 他看了眼身后，身形一晃，人已在外面。替她关好窗，消失而去。 明九歌在他下床时就醒了。 她不知道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才算圆满，原来不太在意什么时候在一起，在她看来，只要她和萧北渊感情坚定，所有阻碍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她开始变得期待，期待睁开眼睛看见萧北渊在自己身边那一天。 第512章 我不同意 “弯弯，你说，昨晚是不是有人进了小姐的房间？” 明青战一大早就来了明九歌房外逼问弯弯。 小晴机灵，不声不响地进房叫醒明九歌：“小姐，少爷在问弯弯话。” 明九歌迷蒙着一双眼，还没睡醒：“问就问吧，怎么了？” “我的小姐，你忘了昨晚王爷来过？”一句话明九歌立时醒了。 瞬时朝外喊了一嗓子：“弯弯？弯弯？你跑哪去了？” 弯弯此时听到明九歌的声音，马上说道：“少爷，小姐在喊我。” 明青战恨不得把明九歌揪出被窝，问问昨晚怎么回事。被小雨一浇，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他就是不能适应妹妹除了自己，还对另一个男人亲近。若是被明九歌知道他的心思，肯定被笑死。 对萧北渊他还是认可的，而且第一次提亲的时候，还为他说好话。 “小姐，你不知道，少爷刚才凶的很。”弯弯险些就招了。 明九歌瞥她一眼，“他都问什么了？” “少爷昨晚看见王爷了，我当然不能承认。” “大惊小怪。”弯弯和小晴当然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 赶紧地，她得梳妆打扮，萧北渊说到做到，她得做好准备。 “小姐，王爷真会来提亲？”小晴安静地给明九歌梳理长发，弯弯站在一旁，递去头饰。 “你们俩无论谁遇到合意的人，我都会为你们打算的。”明九歌一句话调侃得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管那人是谁，只要真心，我肯定尽力成全你们。” 两人点点头。 其实，明九歌也有份私心，希望弯弯和小晴将能独当一面，帮她守好生意，眼界开阔之后，遇到的人也不同。 一个上午都消耗在等待中，连小雨也没了耐性再淋下去，接近午时，天气放了晴。 明九歌单手拄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正在书房和老爷说话。”还在呆滞状态的明九歌登时惊醒，她生怕萧北渊再一次招摇过市。 她醒了醒神儿，“大呼小叫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其实这院子只有她们几个，而且都知道了。 “小姐，王爷只带了无名过来。”离歌看的真切。 弯弯也插话：“小姐，王爷什么聘礼也没带，老爷会不会不高兴？” “好了，都别杞人忧天了。正主儿不急，你们急什么。” 被她一说，几人都安静下来。 “去前面看看。” 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让她缩在后院等消息，绝不是她明九歌的做派。 前院和平时一般，下人都有序地忙着手头的活计。 很意外，明九歌到书房外被管家拦住了。 “小姐，老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要不您过会儿再来？” 管家知道书房里谈论的不是朝堂之事，而是眼前看似极好说话，实则极为强悍的明家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明九歌沉默了一会儿，径直推开书房的门，大方地走了进去。 她一眼发现今日的萧北渊一袭淡青色长袍，腰间坠着她送的玉佩。看见她进来，并没有多少惊讶之色，倒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明峦峰沉着脸，不满明九歌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矜持。 明九歌看着眼前的人，一个是她会爱一辈子的人，一个是她的血脉亲人。不管他们双方有什么分歧，原因终归都在她身上。 “北渊王，我是不会同意将九歌嫁给你的。” 在这件事上，明峦峰从未有过的坚持，一点不给两个相爱的人机会，甚至不惜棒打鸳鸯。 “伯父，这是我第二次请求您。可能上次有些太突然，做法也有不妥之处。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对九歌的心意始终是一样的，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女人！请您成全！”萧北渊说完对明峦峰深施一礼。 明峦峰多少动容，他是王爷，堪称皇亲国戚，如此大礼只对皇上一人。而且以他的权势什么样的女人都唾手可得，可他偏偏对自己的女儿情有独钟。 上官婉若是随明九歌之后赶过来的。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这情景明显是动摇了。 “是啊，王爷和歌儿真心真意，成全他们也是是成全我们自己。” “伯父，如果您觉得我的礼太轻，我可以让全沧海国的人都知道萧北渊对明九歌的真心。”说完，他又深深地施了一礼。 明九歌站在一旁看不下去，眸子里蒙了一层水雾，说话也带了鼻音：“爹！你这一次不同意，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直到你同意为止。” “怎么，不同意就威胁你爹了？”明峦峰禁不住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仍不表态。 “爹，你就成全妹妹和妹夫......呃，北渊王吧，您忍心看妹妹整天不高兴？”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一边去！”明青战也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离开，临走给了萧北渊一个“加油”的眼神。 “伯父，我是真心求取九歌，而且我保证，以后我只有九歌一个王妃，绝对不会再有别！还望伯父成全！” 萧北渊的姿态放的极低，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必如此。可他愿意如此，愿意明九歌做任何牺牲。 明峦峰注意到，由始至终萧北渊都一直用的称呼，根本没用王爷的身份。 “其实，不是我不同意，你也知道情况究竟怎样。”明峦峰非常矛盾。他不想将全家人置于皇权的对立面，又庆幸女儿找到如意归宿。 “伯父，无论您怎么做，皇上对您的戒心都会存在，除非您解甲归田，可能即使那样皇上也还会担心您哪一天再重批战甲。” 萧北渊的话明峦峰何尝不懂，可能是年龄的关系，又或者性格使然，已经没了那份魄力。 “爹……”明九歌知道该自己说话了，萧北渊把能说的都说了，而且她也不希望再看见卑微进尘埃里的模样。 “老爷！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你愿意看见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是希望女儿和别的女人一样？” 上官婉若的话一下子让他想到明九歌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每天在等待中渡过的可能。 明峦峰终于点头。 第513章 明父松口 明九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爹，您同意了？” “同意也不行？那就让我没同意！”明峦峰露出笑脸。 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找到自己中意之人，幸福地生活。 “谢谢您，伯父。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九歌的。”萧北渊得意却不忘形，明峦峰暗暗点头。 明九歌睨他，“刚才是我爹答应你，我又没答应。”说完，跑了出去。 萧北渊笑望着刚才和他站在同一战壕的人，也不介意。 “让你见笑了。歌儿就是这脾气，以后你们互相包含。”上官婉若想说让萧北渊多包容，可想到他的身份地位，话到口边留了半句。 “请两位长辈放心，我萧北渊说过的话一定做到。” 皆大欢喜的局面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萧北渊虽然这次没带重金聘礼，可明九歌和明峦峰都不介意，也没把财帛放在心上。 “伯父，我会按照皇室的礼节下聘、迎娶明歌，绝对不会委屈她。”有些话即使双方心知肚明，也要说在头里的。 明峦峰并不是死板之人，明九歌更不在意，只是有些事不是做给自己的，而是让人看的。 “我既然答应了，一切就都按你说的办。” 上官婉若命人准备晚餐，这是萧北渊成为明家女婿的第一顿饭，无论如何不能轻慢。 明峦峰和萧北渊在书房谈论的话题由两人的婚事，逐渐转移到朝堂上。能不能过关，还得看皇上怎么看明家，是否忌惮北渊王。 “相信你来提亲的消息瞒不了几天，就不知皇上会怎么想啊。” “怎么想是他的事，要是破坏我和九歌的事，我可不介意让他也忧心一阵子。”萧北渊眼中精光闪现，说完又恢复如常。 明峦峰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萧北渊如此强势的一面，与朝堂之上的霸道有过之无不及。 “别做太多，免得皇上的面子无法挽回。” “伯父放心，我有分寸。做事之前我会和您通气，请您放心。”萧北渊谨守晚辈的身份，让明峦峰相当舒服。 两人又谈了一阵儿，萧北渊提出去看看明九歌，明峦峰欣然同意。 这回他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明九歌的院子，也不用再翻墙跳窗。好处还是蛮多的。他边走边想，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走越急。 “妹夫，这么急着找我妹妹？” 明青战一扫情场浪子的做派，看样子像在专程等他。 “叫妹夫还早了点。” “不早，昨晚就应该叫。” 萧北渊微笑地看着明青战。两人身高在伯仲之间，互相看着对方，都不甘示弱。 “拦住我就为了说这句话？” “还有很多，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就行，我们家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真心对我妹妹。” “如果不是真心，你觉得我会如此吗？” “最好这样。” 哥哥对妹妹的爱护，萧北渊完全理解，却也不受明青战的威胁。因为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威胁他。 “现在你是不是放心了？” 明青战更不放心，担心两人没正式成亲前，萧北渊每天都来明九歌的闺房过夜。这话好说不好听，让别人知了去，要怎么评价明九歌？ “我知道你为什么担心，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一天没成亲，我就不会动九歌的。” 这还差不多。明青战满意，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意，妹夫。”说完，又恢复原来的模样走了。 萧北渊感觉这一家子都是直率干脆的人，他给个承诺就愿意相信，然后也能付出真心。 “我哥没站在树后头或者转角，当头给你一棒？” 明九歌捏着手里已经严重掉色的花瓣，同样的花瓣脚下流动的水池里已经着实不少。 “扭扭捏捏不是你风格呀，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她又不能说自己在看到父亲点头那一瞬，她的心好像被重物猛地击中一样，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那我是什么风格？” 萧北渊想了一下，“风风火火，凡事干净利落。” 明九歌闻言顿时明白了他的话，“感情不是儿戏，就算我之前一直都对你情有独钟，可万一哪天你变了呢？你的王府后院开始有别的女人，我开始每天等着你来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是我想要的。” 萧北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等着她说完，“所以，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就是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尽管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你也不必来找我。” 两人平时聊天说过无数次这个话筒，都无疾而终。今天明九歌也不例外。 “怕了？” 怕？明九歌自问，不是怕，却说不出什么感觉，自己又在担心什么。 父亲不同意时，明九歌什么压力没有，该做什么自己都安排的极好。点头之后，她反而前怕狼后怕虎了。 “没有，有点不敢相信我爹居然同意了。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好了，别多想了，晚上能提前......” “不行！” “为什么？” “你自己说的，忘了就去问明青战！” 萧北渊恨自己那时舌头怎么不打卷，非当着未来的大舅子说那番自我折磨的话干什么。 “看，流星！” 凉亭里，两人分坐左右，都依靠着身边的柱子，盯着夜空看。 其实萧北渊就是陪着明九歌呆着，至于流星之类的都不再他的考量范围。 弯弯和小晴特意站的远了点，只能听见说话声，却听不清说什么。 “羡慕吧？” “有什么羡慕的，将来我也像小姐一样，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弯弯直言快语，小晴含蓄，指着她笑。 “你和我想的一样，就是不说而已。” “但愿咱们能沾沾小姐的福气，我不会嫁人的，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 两人还没等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便被萧北渊打断：“替你们小姐取件薄披风来。” 晚风确实还有些凉，萧北渊心细如发。明九歌一笑，靠进他怀中。 “北渊，以后你也能陪我这样坐着，随意地聊天么？” “典型的患得患失。” “我再说一次，会！肯定会！” 第514章 来找你的 萧北渊向将军府提亲的事，还是小范围传开。 上朝时，萧北渊和明家父子依然谨守礼仪，并未表现得过于密切。 然而，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另有说法。 “曲丞相，依你所见，此番朝堂上北渊王的话语权更强硬了。”云侯爷丝毫没受儿女婚约闹剧的影响，两人仍结成同盟。 “是啊，谁嫌手中的权利大呢。” 两人互视一眼，心中无比明白，最忌惮北渊王的当属当今那位。 “看来难免一场争锋，你我也应做足打算。”所谓打算，也就是为皇上做急先锋，朝堂之上找好理由。 云侯意味深长地道：“北渊王这婚可不一定能成。” 曲丞相先是一愣，略一沉吟，也点点头，随后笑得更加惬意。 接连两天朝堂之上风平浪静，萧北渊可不认为这表示沧海皇默认两家的联姻。 下了朝，明青战发出邀请：“妹夫，去府上坐坐？” “禁声！还没出皇宫，被人听了去，恐生枝节。”明青战也知现阶段该低调，可这可不是他性子。 萧北渊笑道：“伯父过于小心了。该来的总会来。绝不会因为咱们的低调就这样安然而过。” “就是，现在就看谁先起头跳出来。” 明峦峰：“道理如此，可低调没坏处。”说着，瞪了明青战一眼。 明青战也知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三个人各自上马上车，方向一致。 “看，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朝堂上的生疏姿态都是做给皇上看的。”曲丞相和云侯爷有意落在几人之后，看见三人同去愈发肯定沧海皇有恐发难。 仇元国三皇子仇凤昀一直未走，守在驿站，等着明九歌实践她那句“请他吃饭”。 明九歌出门期间，仇凤昀通过人介绍认识了明青战。仇凤昀是一介翩翩少年，随性率直，明青战乃倜傥名流，两人一见面就相谈甚欢。 单明九歌不在时就喝了两次酒，每次仇凤昀都探知明九歌的情况。明青战自是不傻，最后逼得仇凤昀讲了实情，昨晚明青战才想起同明九歌转述了此事。 现在明九歌正带着小晴在去驿馆的路上。 小晴相较弯弯安静，也稳重。即使好奇也不发问。 “小姐，到了。” 明九歌钻出马车，看到仇凤昀带来的人正往车上装行李，看样子要离开。 “小姐，我先过去问问？” “去吧。”仇凤昀真走的话，还省她耗费精神招待了。明九歌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同这些王侯贵族打交道，尤其见不得那种好像天生就别人高贵的嘴脸。 若不是仇凤昀的率直性子，她真不会有今天这趟行程。 小晴去而复返，“小姐，那些人要走，他们不肯透露三皇子行程。” 明九歌秀气的两道弯眉皱了皱，随即又伸展开：“看来还是要拜访一下。” 没等明九歌过去，仇凤昀竟从驿馆冲了出来。 “明九歌，你回来啦？”兴奋得像老朋友相见。 明九歌无奈，三皇子的架势俨然不打不相识，现如今熟的很。 “嗯，三皇子准备启程回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伸过来的手。 “哪有，这些人在这儿有点碍眼，让他们先回去。” “三皇子若是没事还是尽早回去的好，免得节外生枝。”明九歌就差没说，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 这位不谙世事的皇子阁下，偏偏听不懂她话中隐藏的意思，热情得明九歌有点招架不住。 “小姐，要不要派人告诉王爷？”小晴小声耳语。 “不用。”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来了，恐怕没法收场。 勉强和仇凤昀聊过几句，明九歌委婉地表示不能请他吃饭。只见刚才满心欢喜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不讲道理的纨绔，偏要强行拉着明九歌一起吃饭。 拥有更多记忆的明九歌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人也是蛮喜欢约饭的。 真的是被宠坏的孩子，仇凤昀见明九歌沉了脸，生气的样子，也不再拉扯她。 “真的不能一起去？” “不能。今天来就是看看三皇子，我现在非常忙，请三皇子见谅。” 说过，直接走了。 仇凤昀贵为皇子，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要风没人给雨，现在第一次有人甩他脸色，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自己做的不好。 他急忙追了上去，拦在明九歌上马车前道歉：“明九歌，你别生气。刚才有点着急，那也是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所以你不能生气。” 明九歌又好气又好笑，感觉扯住她衣角的仇凤昀像个小孩子，回头看看他，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这么说，我还怎么生气？” 毕竟说了请人吃饭的话，而且她也想搞清楚，仇凤昀此来的目的。 现在两国边界各自屯兵无数，一个很小的摩擦或者某一方面故意制造矛盾都可能引起战火，她不得不多个心眼。 仇凤昀眼底的沉郁尽去，一双眼明亮的令人无法忽视。 “好吧，那就现在吧。” 小孩子心满意足地样子说的就是现在的仇凤昀，带了两个随行的侍卫，跟在明九歌的马车后面一路行到樊楼。 这里几乎成了明九歌的定点接待酒楼。专用的包间，掌柜亲自服务，一切都以她为先。 两人点好菜，明九歌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三皇子为什么来沧城？” “当然是找你。” “找我？在此之前你见过我吗？”反正她是没见过仇靖云。 仇凤昀故作神秘，“有人说你是世上最聪慧的女子，我很好奇，就过来看看。” “噢？有人说？谁说？三皇子确定这人说的是我？这里恐怕有误会，说的一定不是我。”明九歌心底隐隐有个答案。 仇凤昀对樊楼的菜品很感兴趣，一边尽情地享用，也绝不耽误两人聊天。 “不会错。皇兄确实是这么讲的，我当时还反驳他。” 果然是仇靖云！ “二皇子还好吗？” 仇凤昀根本不设防，“皇兄挺好的，就是很忙，聊天都没有时间。” 明九歌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第515章 狗皮膏药 两人聊了一阵子，明九歌没有吃饭的心思，看着仇凤昀胃口极好，又加了两道招牌菜之后，他终于放下筷子。 “明九歌，你怎么吃的这么少？” “吃的很开心啊。” “嗯，不虚此行了。二哥说你人很好，是个值得交往的人。我觉得二哥说的对。” 明九歌仔细观察仇凤昀，发现他说话时，眼睛直视着她，没有躲闪，确实没有心机。 听别人对自己评价，明九歌并没觉得怎样。不是每个人赞美别人的时候都出自真心，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仇靖云，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自己弟弟面前大肆夸赞自己。仇凤昀是他的亲弟弟，没人比他更了解仇凤昀的脾气秉性。所以他的做法就非常值得深思了。 “三皇子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回国？” “啊？我还没准备。” 明九歌满头黑线。 “三皇子难道不担心万一两国成了敌人，你可就是人质了？” “会吗？二哥说咱们两国关系非常好。” 明九歌突然发现眼前这位三皇子的天真无邪都是装出来的，砸珍宝阁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商定好的，故意为之。 “既然三皇子这么说，那就多住些时日，我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去看你了。” “那我去看你。” 明九歌有种用跟前的菜盘招呼他的冲动。 “不用了，到时帮我给二皇子带着土产。” “有没有我的？” 那一脸期待，明九歌怎么看怎么想给他一拳。谁让她当时看在那颗黑珍珠的面子上，随口说了句请人吃饭的话，结果人家当真了。 现在成了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 萧北渊！对，他一定能搞定。 好不容易才将这位三皇子打发走，明九歌累得瘫倒在马车里。 “小晴，以后在路上看见他立刻避开。” “小姐，其实只要王爷一出现，三皇子马上就得乖乖走开。” “事儿倒是这么个事儿，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北渊心眼太小，我怕有心人造谣生事。” 这种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就是她也免不了被说私下勾结。 “不过也不用怕，谁敢胡说就削他。”小晴高度怀疑自家小姐喝多了。 “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你知道我没喝酒。”马车很平稳，可小晴就是生出一种摇摇晃晃的不真实感。 难道是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小姐的性子变了？ “行了，我就说说。今天的事要保密。”饭都吃了，还怎么保密，也要保得住呀。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谈话内容。” 明九歌视察了凤来阁，经营状况非常可喜，每个月的收益都很稳定，来消费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夫人，甚至戏院的名角，都来做保养维护。 每个楼层都走了一遍，有偷偷查了这里工作之人的态度和技术。发现有些人确实有生疏之感，但态度很认真。 “小晴，你在我身边的功夫也不短了，多学多看着点，今后我会将这些交给你和弯弯去打理。”明九歌翻阅着这期的账本和以往的，同时对身后的小晴交代自己的打算。 小晴听完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会，小姐是做大生意的人，我真的不行。” “又没说让你马上就干，怕什么。” 明九歌翻了一阵子账簿，让小晴去看看离歌到了没有。 离歌这几天一直都没闲着，明九歌列出一份商品清单，让离歌按照这份清单联系商行，谈价格等等事情。 “小姐。” 离歌作为明九歌的暗卫，一直心存愧疚。 “离歌，联系的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已经联系的差不多了。” 明九歌又看了看自己选定的商品种类上已经很全面了，而且符合沿海国家的实际，互通有无是个双赢的局面。 “程新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在这儿一半天了。”离歌也很期待，两人已经有几天没见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一点不假。 “我希望你们配合好，将来我会把这项单独交给你们二人。” 明九歌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有个不一样的生活。 “小姐，我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那我估计，留住你的人，你的心早不在这里了。” 离歌急忙否定，被明九歌拦住：“我是开玩笑的。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留个心眼儿，就是程新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她又接着道：“我接触的少，并不了解，所以无法给你建议。” “小姐，我明白的。” “我对程新比那个韩震坤有信心。虽然那是灵眸的亲人，可我总找不到能让我信任的感觉。” 明九歌自认感觉一向很准。在进行第一次海上贸易通行前，她有必要试探一下韩震坤。 “小姐，我在那里的时间也不长，感觉韩震坤这个人并不想表现的那么忠厚。”离歌回想她在岛上的那段时间。 “你接触的比我多，讲讲。” “我和他直接打交道的时候极少，感觉他那个人有种被包裹住的冷。怎么说呢，就是外表看着挺好，实际上特别阴鸷。” 离歌和明九歌的感觉一样。那她完全有必要考虑考虑韩震坤的问题了。 “这次来，我准备试探试探程新，希望他可信，我可不想你遇到渣男。” “让管事的进来。” 明九歌私下对管事详细交待些事之后，管事着手开始准备。 离歌有点忐忑，希望程新能经受不明九歌的考验，别让她失望。 “离歌姐，你别担心。程新大哥是个好人。” 小晴的开解没能让离歌放心，反而让她想起明九歌和萧北渊说过的话：好人不一定终于忠于感情，对感情执着的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一个很矛盾的问题。 “离歌姐，你一定不能事先透露给程新大哥。否则小姐肯定得生气，仍免不了替你把关。” 离歌点点头头。 “我很感激小姐做的一切。” “好啦，你也不用想太多，今后只要认真做事就好。” 不久的将来，明九歌也没想到，临时一个决定让海上贸易成了她商业版图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第516章 试探程新 第二天程新到了。 明九歌让人预定了客栈，安排专人接待。程新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离歌被留在府内，并派人暗中观察程新。毕竟他是明九歌内定的负责人，又是离歌的心上人，很有必要重点考察。这话自不好同离歌讲。 “小姐，离歌姐知道程新到了吗？” “不许说！”明九歌瞪了弯弯一眼，这是她考察的第一步，有离歌在就不好出手了。 弯弯郑重地点头表示清楚。 “把这个给候在外面的人，告诉他一切按照安排办。”明九歌把写好的密信递给弯弯。 弯弯接过转身出去了。 原本明九歌将离歌留在府上，萧北渊给她安排了一件事，让她暂时出了城。 时间不长弯弯回报说来人拿着信走了，小晴给明九歌梳理长发，也很好奇，却不敢问。 明九歌平时待她和弯弯根本不似主仆，更像姐妹。但有事的时候就格外严肃，令她们不觉感到敬畏。 明九歌出门去了北渊王府。 “我这里你来的愈发少了。” “不应该避嫌吗？”他不是每天都登将军府的门么，何必还在意她来不来。 小小的抱怨让明九歌觉得如山般稳重的萧北渊，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今天不用避嫌？”男人小心眼儿起来真无语。 “你要想避嫌，我找别人帮忙去。” “说！” 明九歌贴在萧北渊耳边，将自己要做的事说了一遍。可萧北渊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暖暖的热气烘得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明九歌说完等着他回答，却半天没反应。 “喂！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这么小声，谁能听清？”萧北渊认为这小妮子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禁不住她的诱惑，偏偏这样。 偌大的府上，没有外人，护卫又离得远，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没听清？” “萧北渊，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不想帮忙痛快说！” 明九歌有点急了，本来这事她看也让哥哥帮忙，可又觉不妥，可谁知萧北渊竟装傻充愣。 “你再说一遍，没听清怎么帮？”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啊，美人在侧谁还有心思关注别的。 明九歌气呼呼地说道：“你去潇湘馆找个名伶送去客栈，我让人在客栈等着。” 潇湘馆，是有名的......用现在的话讲休闲娱乐场所。几乎人尽皆知。 “你要干什么？”萧北渊盯着明九歌。 “我又不是男人，找潇湘馆的人当然给别人送去。” 萧北渊可不认为她会有如此好心，而且他更不想明九歌与潇湘馆整出牵连。 “给谁，说清楚。”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是你装听不到。”实际上她根本没说那么多。 “再说一次，我听着呢。”萧北渊要知道全部。 明九歌见蒙混过去，就详细地将自己要考验程新的计划复述一遍。 原来她要用美人计。萧北渊暗中点头，小丫头一出手就能抓住男人的弱点。这办法虽然有点俗套，但一般都百试不爽。 “嗯，早这么说早就明白了。” “别找借口。” 萧北渊抬手打了个指响，一袭黑衣的骷瞳倏然现身。 明九歌惊讶：“就这件小事，你要骷瞳去办？” “你不是要真实的情况吗？” 这么一说，明九歌彻底放心了。 萧北渊将事情交给骷瞳，又让他亲自监控程新之后的举动，有问题随时回报。 骷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明九歌见萧北渊如此重视，嘿嘿一笑，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跑开。 萧北渊也不急，在自己府邸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不知道，明九歌直接进空间，他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一切有萧北渊的安排，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看着坐在亭子里休息的明九歌，萧北渊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 “再过段时间，想跑也跑不掉了。” “那干脆不跑，现在的地方也不错。” “只有地方不错？” “人嘛......”她睨他，这一眼风情万种。萧北渊心里情意翻腾，恨不能现在就成亲。 “人怎么样！”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呼吸的热气直接打在她颈间，微微的发痒。明九歌咯咯笑个不停，这笑声传入萧北渊耳中如同魔咒，心境愈发紧窒。 “说！人到底怎么样！” “嗯，还不错。” “妖精。” 趁着萧北渊双手放松的空档，明九歌跳出他的控制范围，跑下亭子。待他彻底够不着的地方，才回头道：“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 “当然是去监督骷瞳，万一有紧急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处理。”明九歌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无非是好奇程新会怎么做。 “离歌知道可能会心生反感，把她调离你身边，我再给你安排两个暗卫。”离歌名义上还是属于北渊王府的侍卫，依他的本意是要将离歌调去艰苦的地方。 明九歌已经将离歌视为亲近之人，和小晴和弯弯一样。 “我知道，所以以后我会派她和程新一同负责海上贸易。” “你就这么放心？”海上贸易的交易额绝对不是一个小数，难保两人不动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大不了损失一点钱财而已，那借此也看清一个人。 若是能把贸易渠道开辟开辟出来，再扶持别人就行了。明九歌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是一味单纯的相信。 萧北渊见她越发成熟，作事的手法也不似以前直接，大感放心。 禁不住明九歌软磨硬泡，两人直接钻进明九歌的马车，朝客栈而去。 “你这马车就是明晃晃的说明，还是先再找个舒服的地方，等着人随时报告。” 明九歌表示赞同。萧北渊得意地笑笑，即使聪明如她，也算不过自己。一想到两人又能独处，心里立时按捺不住激动。 虽说这亲是成了，可日子还没定下来。就算定下来，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怎么突然黑脸？” 一想到不能整日在一起，萧北渊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第517章 皇帝赐婚 其实，两人还在路上，骷瞳传来消息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晚上。 明九歌不知情况，随着萧北渊安排，两人在珍宝阁的休息室腻歪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 直到夜幕四合，萧北渊不得不放明九歌回去，两人才分开。 翌日。早朝之上。众人低眉顺目各自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沧海皇说话。 沧海皇最近的脸色一直不好，众人都暗自猜度所为何事，都极力避免提及皇上不愿听的话题，尽量降低存在感。 沧海皇看着下面众臣子，尤其目光扫过萧北渊时，心里愈加烦躁。 大公主因为属意他，他却不顾皇家威严和脸面断然拒绝，导致大公主落得现今的下场。要说沧海皇心里不怨恨，那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只不过是无人敢戳破。 又看看明家父子，沧海皇对萧北渊的忌惮又加了几分。没有明家的助力，他在朝堂上就无人敢违背其意愿，两家结亲之后恐怕这朝堂也快成了他萧北渊的。 想到此处，沧海皇凌厉的目光一收，给丞相递去一个温和鼓励的眼神。 “皇上，容臣给北渊王道喜。”曲丞相脸上的笑容和野地里的梯田差不多，看的明青战一阵恶寒。 沧海皇面色不改，好像人家说的与他无关，仍无动于衷。 “哦？有何喜事？”无人不知沧海皇此刻明知故问。 “北渊王和明将军结亲，这可是举国上下都值得庆贺的喜事，怎么还如此低调？” 云侯爷装作责怪的样子，一语挑破。说完抱拳表示庆贺，其他官职稍低的官员大多效仿，一时间朝堂上成了私下聊天的场合。 沧海皇的面容更深了，那褶子能夹死蚊子。明青战不屑，也免不了和同僚客套，只有萧北渊依然淡定如常。 “北渊王，倒是痴情，之前几番拒绝赐婚，为的也是明将军家的嫡女。”沧海皇眼中精光一闪，提起大公主他的心情无法形容。 顿了一下，众人听他接着说：“记得当时明将军当众拒绝了，为何此番又改变了？”这些话说出来，再无人不知皇上对此非常不爽。 能站在这个大殿之上的人，没有傻子。刚才还抱拳恭贺的人，见风头不对，纷纷低下头去，希望沧海皇看不见他们。 见明峦峰还没答话，沧海皇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明峦峰依然沉稳、镇定，踏出一步，施礼说道：“皇上，此一时彼一时。北渊王真心实意，臣若再不同意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明峦峰的性子出名的耿直，一句话怼过去，沧海皇半天没说出话来。 谁反对就是不近人情，就站在北渊王的对立面，这绝对不是众人所愿的。 “虽说这是好事，可此举北渊王和明将军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臣以为这已经不是家事，而是国事。处理不好会让百姓和别国看我们的笑话，看皇室的笑话。” 不愧是丞相，须臾之间就将两家的儿女婚事上升到国事的高度，这么说自然是给沧海皇插手参与的创造机会。 果然，“嗯，丞相说的极有有礼。国宴之上的事恐怕早被各国所知，明将军出尔反尔会被人诟病。” “皇上，这是我个人之事，无关之人可以评论，却无权决定！”萧北渊一惯的强硬，看地沧海皇牙痒痒。 有人站出来，“王爷此言差矣，朝堂上讨论的都是国事，怎会有家事？” 说话之人还要继续说，萧北渊一个冷戾的眼神丢过去，瞬间打住，讪讪地退了回去。 “皇上，朝堂上似乎不适合讨论臣的家事，而且这件事我与明将军已经定了下来，就不用外人操心了。”萧北渊浑身都散发出戾气，众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唯恐撞到他的眼神。 “放肆！你是皇室成员，皇室的事均是国事！你和明家的婚事不作数，国子监大夫何在？” 沧海皇一怒，也自有其威严，可惜沧海皇不惧，但想到明家，他压下心中的怒气，强迫自己冷静。 “臣在。”国子监大夫应声站出来。 众人都谁都没料到画风一转，皇上竟叫出国子监大夫。俱一脸同情地望着这位中枪的倒霉同僚，心下都等着看好戏。 “北渊王，据我所知国子监大夫的女儿聪慧活泼，与你沉静冷漠的性子正好相合，今天就将其赐予你，着礼部尽快选定吉日大婚！” 沧海皇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明青战，宋碧落是他的心上人，怎么皇帝嘴皮子一动搅了妹妹的婚事，捎带着也破坏了他的好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年轻气盛的明青战刚要说话，被明峦峰一拉，踏出去还没落地的右脚又收了回来。 皇帝一言九鼎，当着这么众多臣子的面下的圣旨，他竟要当众提意见，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 明峦峰瞪了儿子一眼。明青战立时清醒，明白就算不愿意也得再想办法。 沧海皇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他只不过缺一个由头，一旦将事情捅破，如果他不强硬地给个决断，恐怕真有人会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了。 国子监大夫是最无辜一位，他既不想抗旨，又不想得罪北渊王和明家父子，可这当众赐婚，可让他如何是好。 “回禀皇上，一个半月之后就是黄道吉日，最适宜嫁娶。” 萧北渊骤然瞪向礼部侍郎，这见风使舵的功夫果然了得。 “好，按照皇室最高礼仪办理。”礼部侍郎领命之后，还不忘笑着向萧北渊道贺。 国子监大夫抹了抹额头的汗，脸色愈发苍白。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最终接旨谢恩。 “萧北渊，还不谢恩？” 沧海皇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就是等着看萧北渊如何做。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他能拒绝一次，就能拒绝第二次。 沧海皇看着萧北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勃然大怒之下，大力一拍王座，众人心神俱颤，随之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第518章 领命出征 “北渊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管你是不是皇室成员，你身为臣子就该知道皇命难违的道理！” 沧海皇知道，如果萧北渊真想抗命的话，也拿他毫无办法。现在将抗旨的罪名安在他头上，他若不同意自己就以此为借口，趁机削弱他的兵权。 若他遵旨行事，那正好合他的意，拆散萧北渊和明家的同盟。不管如何他萧北渊都得不去什么好处。 丞相一派暗自窃喜，总算见着萧北渊吃瘪，不管结局如何都值得庆祝。 “皇上，刚才臣已经强调过了，这是臣的家事，不由别人决定。”萧北渊悍然无惧，直视沧海皇的目光。 此时，沧海国最有权势的两人男人，隔空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 沧海皇的底线就是不能看见萧北渊和明家结亲，至于是其他别人家的女儿，他一律不回过问。而萧北渊非明九歌不娶。 “皇上，边境三百里加急！”正当两人相持不下之时，有人禀报。 沧海皇这才挪开目光，沉声道：“呈上来。” 萧北渊也将注意力放到这份加急奏报上来。仇元国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多时，就等着寻到合适的时机与沧海国一战。 沧海皇看过之后，着人将奏报传给下面的诸位大臣传阅。 “岂有此理！”有人不忿。萧北渊和明峦峰却沉默不语。 仇元国再屯重兵，其心昭然若揭。 “诸位，都说说吧。”沧海皇将萧北渊的“家事”放到一边，心里也不再想着削兵权，拆同盟的念头了。 此时正是用兵之时，本来能带兵之人就不多，能征善战之人更少得可怜。战火一起，免不了要倚重明家和萧北渊。 沧海皇既焦急又郁闷，不知这仇元国意欲何为，在这关键时刻出幺蛾子。 等了半天，刚才还积极发言表态的都恨不得将脑袋低到官服里。 “哼，难道你们都没有看法？还是希望看到仇元国大兵压境？” “皇上，臣认为仇元国虽兵临边境，却没刻意制造混乱，意图并不明显。”曲丞相最先说出自己的见解。 萧北渊也不由得佩服他的看法，他也是这么认为的。重兵压境不一定就能出兵，而理由不过是骗过百姓的借口，简单到信手拈来。但是仇元国却没那么做，为什么？这里面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沧海皇并不这么认为，见明峦峰并没有表态的意思，便直接点了他的名：“明将军，你以为呢？” 明峦峰站出来，深思一下道：“皇上，事态还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我们只需密切关注，暗中调集兵力，外松内紧即可。” 沧海皇听闻这番话，沉吟半晌，将目光又投到萧北渊身上。 “北渊王，你觉得如何？” 他是赞同的，也早派了一部分暗卫去边境，仇元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他。 “皇上，我赞同明将军和丞相的看法。目前不适宜在边境屯兵，但却不妨碍我们调动军队，向边境附近集结。” “北渊王此话极有理。”沧海皇似乎忘了，刚才还将一顶抗旨的帽子强行扣到萧北渊头上。 萧北渊也不介意，继续说道：“皇上，臣以为现在我们应该尽快做好防范措施，以不变应万变。” “好。那就......”沧海皇不得不再次聚焦明家父子，若论带兵打仗，无人能出其右。 明青战心里一百个不愿，刚才还恨不得掐死他们父子，转身功夫便又准备让两人冲锋沙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皇上，臣以为明将军父子是最适宜的人选。”云侯察言观色，抢在明青战之前说话。 “皇上，臣附议。”投靠云侯的人也开始出言建议， 萧北渊心中颇为无奈，看满朝上下真没有人能替代明家父子，只有他们带兵，才能确保沧海国安生稳定。 可笑刚才这些人可能还想着进言削兵权，现在连沧海皇也一派安然地希望明家父子再次披挂上阵。 狡兔死走狗烹。一旦国泰民安，带兵的将军就成了皇上不顾一切打击的目标，任谁都会禁不住心寒。 只看明峦峰断然出列，满脸肃然之色：“皇上，臣愿再次出征。” 没人比明峦峰更清楚，若真的要抵挡仇元国大军，也只有他们父子。他不为别的，还有自己的小家，家中妻儿都是他要保护的。往大了说，没国哪还有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好！不愧为我朝之重臣！明峦峰听令：令你们父子为大将军和先锋，可以调集北部全部军队。” 闻听此言，丞相大惊，北部大营的军队加起来总数超过三十万，这是将明家父子手中的权利又扩大了一部分。 “皇上，是不是再派一人，也可谓明将军分担一二？” 丞相急着给沧海皇提醒，却得到沧海皇一个严厉警告的眼神。 仇元国还没发动进攻，只不过边境调兵就把这些人吓得半死，现在又来阻止战前安排，时刻不忘朝堂争斗，让沧海皇也起了厌恶之心。 皇上一言九鼎定下的事，没人再敢提出异议。 散朝之后，沧海皇单独将萧北渊和明峦峰留了下来，商讨有关战事的问题。期间没涉及任何儿女情长之事，当然刚才那道赐婚圣旨是否执行。 萧北渊才不管沧海皇怎么决定，他好不容易搞定老丈人，又得了大舅子的认可，怎么会轻言放弃？ 逮着几人密谈半天，沧海皇才放其离开。 “北渊，今日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依我看，仇元国的意图还是不太明朗，若是要攻打我国，早就动手。至今还按兵不动，不是仇元国内意见不统一，就是还有其顾忌之处，至于顾忌的原因咱们就不得而知了。” 萧北渊没料到，明峦峰说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私事，而是国家大事。如此为人不由得令他肃然起敬，也更加坚定了娶明九歌的念头。 “伯父，我已经将人派出去了，这一两天就会有确切消息。”萧北渊据实相告，以减轻明峦峰的负担。 “但愿是你们所想。”谁也不愿打仗。 第519章 会解决的 萧北渊还是做了保留，他并有将全部都说出来。依照他的判断，仇元国屯兵的原因还是和他们国内的局势有关，而无真正开战的意图。 仇靖云不是好战份子，以他的施政策略，目前正事宜休养生息。即便发动战争，也不会选择兵强马壮的沧海国为对手。 所以萧北渊并不担心，他反而能借此将沧海皇赐婚的荒唐想法打消。 明家父子一回到府中，明青战立时气的将换下的官服摔到地上。 “简直岂有此理。” 明峦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爹，我就是要皇上知道，他在乱点鸳鸯谱！” “昏头了吧？皇上要是不知道会一下子就选中国子监大夫的女儿？动脑筋想想吧！”明峦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又说道：“皇上这一步是让我们退而求其次。” “您是说，萧北渊一旦反对，皇上最后也会同意撤销赐婚，却不会同意萧北渊和妹妹的婚事？”明青战还是有点稚嫩，并没了解皇上的意思。 明峦峰点点头。他算到皇上会反对，却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他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和萧北渊商量过后再定了。 “那怎么办？” 若不是那封边关的加急奏报，可能现在还在朝堂上就他和妹妹的婚事纠缠不休，而最后也不一定是个好结果。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强迫她明九歌的人还没出现，就算皇上也不行。 “小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急死。”明九歌面色如常。 明青战一回来就躲在书房，就是不想说今天的事，可她还是知道了。 没有明九歌不知道的事儿，包括仇元国调兵遣将的事儿。 他不相信沧海皇不知道仇元国三皇子来了沧城，但对所有人只字未提，想必暗中存了抵做人质的念头。 她已经将这消息通过兽兽，秘密告知了仇靖云，希望他能将弟弟招回去。 “你都知道了？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明青战不解，妹妹似乎成竹在胸。 明九歌不是不担心，而是她相信萧北渊绝对有办法解决。 “我只要等着萧北渊的消息就行了，为什么要没必要的事担心？” 明青战一撇嘴，感情自家这个妹妹不是一般的依赖萧北渊。 “万一他解决不了，你就看着他娶别人？” “娶宋碧落也不错。” “明九歌！”明青战气的够呛，那是他的人！ “干什么！正主儿都没急，装一装深沉好不好？” 明峦峰终于忍受不了明青战的聒噪，出声道：“就像你妹妹说的，没有一点城府，哪里有一点带兵打仗的先锋的样子。” “爹，你知道我宁愿做个闲人，也不愿去战场上搞那些你死我活的事情。”明青战的心愿是做个文官，可惜他出身武将之家，有些事根本不由他决定。 明峦峰何尝不知战场上刀剑无眼，自己带了一辈子兵，到头还不是遭人嫉恨。 “习得一身武艺，然后做个只动嘴皮子的文官，在朝堂上搬弄是非，难道有出息？”他违心地打击儿子，明青战也不再说话。 “爹，我觉得仇元国不一定会出兵。”明九歌忍不住安慰父兄。 “你知道什么？是萧北渊告诉你的？”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爹的反应这么快。 “我什么也不知道，到现在我还没看见萧北渊。” “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明九歌不屑地撇撇嘴，“我偷听的不行啊。” “行了，歌儿，说说你的见解。”明峦峰还是觉得女儿一定知道点内幕。 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仇靖云告诉她的，况且她和仇靖云暗中通消息这事要是让萧北渊知道，两国没准儿还真可能打起来。 明九歌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有几个疑惑之处，其一仇元国调兵已久，却迟迟未见实际动作。相信理由信手拈来，根本不是问题。其二，我沧海国现阶段兵强马壮，只比仇元国强不必其弱，选择这样一个强势的对手绝不是明智之举。” 她喝了口水，接着道：“其三，仇元国的三皇子仇凤昀还滞留在沧城。试想，一个倍受重视的皇子怎么可能留下对手的国都？难道就不怕成为他国人质？” 这几点理由一阵见血，明峦峰找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反驳。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仇元国为什么要屯兵边境？”明青战的问题同样困惑着明峦峰。 “主人，急死个人，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得了。”兽兽听了半天恨不能跳出来直接告诉父子二人。 明九歌意念一动，警告兽兽：“不许说，这话怎么说？说出来没准真会出大事。” “就算你不说，难道你能保证仇元国没有沧海皇的探子？那样仇靖云还不是一样危险？” “他若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就别妄想掌控整个仇元国了。”以她对仇靖云的了解，他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他的全部。 兽兽在空间里上蹿下跳，“主人，真不说？” “还没到时候。”她突然想到仇凤昀不一定能乖乖离开，“你去看看仇凤昀离开没有。若是还没走，你暗中护着，我再想办法。” “好吧，主人。” 见到萧北渊已是晚上，他匆匆而来，和明峦峰说了几句话就去见明九歌。发生这么大的事，知道她一定等着他的消息。 “来了？”看他的神情有点急，明九歌笑道：“急什么？怕我急了不理你？” 此刻萧北渊吊了一天的心才放下，她这个样子明显没把圣旨放在眼里，更没有指责他的意思。 “嗯，我担心你，又没办法马上过来解释。” “解释什么？你移情别恋，还是同意皇上的建议？” 明九歌的调侃终于让萧北渊放松了，“早知道你这样子，我就不急着过来了。”起码他要处理好，才算对明九歌有个交代。 “好啊，那现在走也不是不行，我又没拦着你。” 说着，却抱住他的胳膊不放。明媚的笑容缓缓在绝色的容颜上绽开，萧北渊的心一下子暖了。 第520章 不欢而散 萧北渊并没进明九歌的闺房，明峦峰知其去找明九歌，又在两人婚约受阻之时，多有不便。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让我觉得自己操心的是别人的事。” 明九歌俏皮一笑：“我选择无条件信任你，也有问题？” 她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是他的压力更大了，无论如何也要尽快解决。 “你要是问两句，我反而更踏实。” “别纠结了。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急于一时。”这是明九歌真实的想法。 可他急，急着能完全拥有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远观。 看他的表情明九歌就知他心里所想，也不点破。 “还有我爹又被皇上增加兵权的事，你怎么看？” “权重不一定是好事。当前仇元国威胁当前还能说得过去，一旦风平浪静就是事端的开始。” 他之所以这么说没有让明峦峰交出兵权的意思，纯属就事论事。 明九歌自然知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谁也不能未卜先知。” “这仗要是打起来，你会不会上战场？” 在花园里，不时有下人经过，萧北渊不能与她过于亲近，两人十指紧扣，缓缓说道：“不会！” 这两个字说的很重。这是他的承诺，所谓的家国难全在他这里不存在。他会尽一切危险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包括这次。 “你好像也对战事不太担心。”明九歌试探着问了句。 “想问什么直接问。” 明九歌吐了吐舌头，“你怎么知道仇元国不会有实际上的动作？” “你个鬼灵精。” 萧北渊以为她是根据仇凤昀判断出来的。 “现在仇元国的动作都是二皇子做出来，希望获得主战派的支持，以掌握更多的权利，是奔着那个位置去的。他不会傻到主动开战，到时他反而失去民意。” 这和仇靖云给明九歌的消息完全一致。仇元国高层有萧北渊的人！ 原来他还有很多隐藏的力量，怪不得说到上战场那么干脆的就给出态度。 还有一件事明九歌一直等着结果。 “骷瞳怎么不来和我汇报？”她嘟着嘴，诉说自己的不满。 她这是强词夺理。骷瞳是萧北渊的暗卫，自然不会向她负责。 “如你所愿。” “真的？程新真的经受住考验了？”她觉得自己看人还是蛮准的。 “一个外人怎么让你这么高兴？”吃醋一向是萧北渊的最爱，她也不加阻止，愿意吃随便，反正她接下来的话她可能还会受刺激。 “我想了一下，鉴于仇元国的地理位置，想和仇靖云合作，开辟一条海上通道。这样两国之间的海上贸易就都由我们包揽，如果有人想参与进来，一定要经过我们同意，或者抽取相应的费用。” 萧北渊真的有点不高兴，仇靖云对她的心思，明九歌不是不知道，却还想与他接触。 “好啦。这纯属商业往来。与个人感情无关，你能不能大气点？” “大气？我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就是大气？还是你希望我也和你一样？” “萧北渊！你无理取闹！”明九歌气的站了起来，甩开他的手就走。 他急忙拦住，态度缓和下来，“如果你想开辟海上通道，我找别人跟你合作，只要不是仇靖云就行。”觊觎她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 明九歌正色道：“萧北渊，你能不能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这是她扩张计划中总要的一部分。 在商言商，有仇靖云保驾护航，仇元国无人敢打这份买卖的主意，就算有人眼红也只能看着。 萧北渊不想和她吵架，不由叹了口气，暂时退一步。 “行了，咱们暂时求同存异。” “我不管暂时还是长久，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所以马虎不得。” 萧北渊不想就这么问题再进行下去，看天色已晚，直接提出告辞。 送走萧北渊，明九歌心里有一阵阵说不出的失落。觉得有时候自己是不是太强势，让萧北渊也难以适应。 “自怜自艾呢。”明青战笑嘻嘻地晃过来，手里还拿着支酒壶。 “错，我在谋划今后的发展，这叫未雨绸缪。” 明青战环顾一下四周，“你身边那两个丫头哪去了？” “说你的事。” 说话间，明青战变出两只酒杯，“别说你不会喝酒，据我观察，你的酒量不亚于我。” 明九歌笑道：“你两杯就倒，还说自己能喝。”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一饮而尽。 “妹妹，你给我掐指算算，我和碧落有没有可能。”明青战还在为自己的婚事担心。 “你想多了，你俩特别有缘分，等着吧。” “真的？” 两人又干掉一杯，明青战的脸在喝掉一杯之后就红了，此时明九歌也双颊微红，就着晚风，醉意一点点袭上来。 “哥，你真的不用担心，萧北渊都会解决的，给他一点时间。” “人都说我是情场浪子，还不是徒有其名，碰到个中意的就变成这样了。” 明青战一连喝掉两杯，明九歌抢过酒壶，“别喝了。” 弯弯匆匆从前面回来，看见两人坐在那里喝酒，脚步顿了一下，才走到明九歌身后，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句：“国子监大夫来府上了，和老爷在书房。” “有话能不能大点声？”明青战一指弯弯，弯弯吓了一跳，以为他听见了。 “哥，别喝了。碧落的爹来了。” “哪呢，我这就过去。”说着，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一个踉跄，险些摔进花丛。 “又不是找你的，你急什么。你这样子就是给碧落丢脸，老实呆着，我过去偷听，回来告诉你。” 偷听也能说的光明正大，这事儿也就明九歌干得出来。 “嘻嘻，还是妹妹对我最好，赶紧去，赶紧去......”明青战看着明九歌消失的背影，不断重复着。不知不觉中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明九歌也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多亏弯弯扶着，等走到前院正看到国子监大夫告辞而去。 第521章 酒多宿醉 弯弯扶着半醉半醒的明九歌，折转回去。 “等一下，我要去问问爹都和人家说什么了。” “小姐，您都喝醉了，让老爷看见会生气的。” 弯弯险些被明九歌绊倒。远远看去，哪是一个喝醉的人，分明就是两个互相搀扶的醉鬼。 “不行，我答应明青战了。” “小姐，这个时候少爷恐怕早就睡着了。” 弯弯累得气喘吁吁，还好小晴及时赶来，两人合力将明九歌弄到床上，便沉沉睡去，偶尔还吐出即个含糊不清的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明九歌感觉阵阵头痛。不仅如此，她记不清昨晚发生什么，印象里好像和哥哥喝酒，之后就忘了。 “小晴，小晴。” 守在外边的弯弯只听声音就知道自家小姐一定很难受。果然，进门正看见明九歌半躺半靠，闭眼皱眉，一手捏着眉心。 “小姐，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明九歌只看了一眼，白瓷碗里辨不清颜色的汤水，看着就想吐，更别提喝了。 “拿远点，不然我真的会吐出来。” 弯弯放下碗，上前给明九歌按摩，“小姐，昨晚你和少爷都喝多了，可少爷今早已经没事了，刚才还来来过。” “嗯，等我找他算账，居然把我灌醉了。” “小姐，您让程新上午过来，这会儿时候不早了。”弯弯适时提醒。 明九歌完全就是喝断片的状态，昨天的事不管是喝酒前还是醉酒后的，都忘的一干二净。 找了个理由把弯弯打发出去，明九歌急忙进了空间。 “兽兽，赶紧给我整点解酒的，头痛死了。” 兽兽连忙奔过来，把凝香果往明九歌手里一塞，“主人，你先吃一颗，我去取灵泉水。” 明九歌点点头，吃颗果子，喝点水应该没问题。 滴露一样的果汁滴入口中，那宿醉的感觉顿时就去了大半。明九歌干脆地直接吃了两颗，兽兽也端着一小杯灵泉水飞奔回来。 “下次在喝酒，我一定要先做准备，这也太难受了。” “主人，您多醉几次就不能这么难受了。”兽兽颇有经验的样子，一张大猫脸像在笑她。 明九歌听到外面有人接近，没来得及喝灵泉水就直接翻出空间，跌回床上，发出一阵闷响。 “小姐？发生什么事？”小晴端着刚熬好的粥，站在外面。 “进来吧。” 险些扭腰，明九歌揉揉摔得生疼的屁股，对那碗粥没有一点食欲。 凝香果效用发挥的极快，说话间明九歌就恢复正常。 小晴和弯弯都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小姐好了，也是她们所想的，只是似乎好的快了点。 “小姐，管家过来说有人求见您。”小晴去而复返。 明九歌想起离歌的任务还没结束，程新可能会失望了。 “让程新到花园等一会儿。” 这会儿除了程新没有别人。几天不见离歌一定着急了，可惜今天还是见不到。 见到程新时，明九歌微微有些意外。第一次见程新意气风发的，又有份说不出的儒雅，这现在满脸倦意，黑眼圈重得像某种稀有动物，还有眼底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灼。 “明小姐，您好。” 态度让明九歌非常满意。她也不摆架子，笑着请程新坐于自己对面，又吩咐弯弯上了茶，才缓缓地问：“程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程新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 “程先生......”上次见面时，明九歌还称呼他二头领，现在称他为先生，言语中不乏倚重之意。 程新不敢托大，“明小姐，今后还请您多多照应，一切听小姐吩咐。小姐就别叫我程先生了，直接称呼名字更合适。” 程新直爽的性子极对明九歌的脾气，也不矫情，“那我就直接叫你程新。” “这是我拟定的海上贸易出货单，你看看有哪些需要改。” 明九歌递过去的这份清单是她根据初步制定的航线决定的，程新常年在海上，自然会有不同看法，能帮她完善清单，还有途径的地方。 程新接过清单，只扫了几眼，很快抬头望了望明九歌，心中大骇。 第一次见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女，他百分百确定她是第一次乘船出海。可这份清单，则完全是一个常年跑海，且熟悉各地风土人情之人拟定的。 “程新，从清单的货物种类你应该能看出，我们出海要途径的地区，你觉得这些地方怎么样？” 明九歌是诚心想听他的见解。因为这里没人出过海，更没人了解这些，包括萧北渊。所以她想听听诚心有专业水准的意见和建议。 程新也不推脱，直奔主题：“小姐，从你你选定的商品清单看出您选定的地区都很繁荣，绝对适宜发展海上贸易。可是这里这里，现在整厉兵秣马，随时可能发生战乱。” 明九歌不用看也知道他提出的便是仇元国国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货物在仇元国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反而是这几个地方中最安全的。” 程新点点头，也不多问，复又指出清单上几款有点朝前的物品，道：“小姐，这几种物品非大家闺秀绝对用不起，所有选这几种东西上船，既占地方又没有销量，有点鸡肋。” 明九歌一笑，解释：“挣有钱、富贵人的钱才容易，这个面膜是女人们的最爱，无论年轻还是上了年纪的，只要条件允许，只要你给她说明白，绝对不惜花钱。” 程新仍不解，明九歌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不信的话，这几天你去做个试验，验证一下。” “小姐，这些药材......” “中成药！他们各有各的功效，分别有各个不同人群需要的。我敢说，这些东西一旦被人认可，绝对是不二的抢手货。” 程新帮着修改了一些，又对航线提出了独到的见解，最终方案完成时，两人对彼此又多了一层了解。 明九歌对海上贸易也更加期待，相对更远大的设想而言，眼下只是第一步。 第522章 上面那位 “程新，我打算将海上贸易的业务交给你和离歌负责。”明九歌此话一出口，程新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真的。” “请小姐允许我激动一会儿。” 程新实在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做海盗贼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明九歌给了他施展抱负的机会和平台，他觉得好像在做梦。 “行了，你不是在做梦，我也没说梦话。我已经在着手购买商船，剩下的事都归你负责。我只替你解决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程新是海贼的二头领，原本明九歌是和韩震坤谈的合作，可现在明显要抛开韩震坤自己干。心里感觉像自己撬了韩震坤的位置。 明九歌见他举棋不定的样子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程新，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不是要抛开韩震坤，而是他不愿与我合作。”明九歌的话又令他一震。 来之前韩震坤还让他旁敲侧击地打听，明九歌有没有收复海贼的打算，并且说不太想做这单生意。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眼睛骗不了人。”韩震坤当时的态度就不积极，这一点两人都清楚。 和程新谈过，海上贸易的事就算初俱雏形。后面的事无需明九歌操心，她只负责掏钱就行。 忙过这边的事，她要准备将仇凤昀送她的那颗夜明珠还回去。这个时候收他的礼不合适，还容易被人盯上。 仇凤昀也是个精明的主儿，上来就送她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子，瞬间将两人还不熟的印象给彻底打破。 昨天她派人给仇凤昀送信，让他赶快离开，偏偏这祖宗还招摇过，生怕别人不知他是仇元国三皇子。 邢管事看见明九歌突然过来，想着先到楼上汇报，又觉应先迎接，一个迟疑间，明九歌就带人进了来。 “邢管事，今天心不在焉，可是有事？” 明九歌在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那颗夜明珠，想来被收了起来。 “明小姐，您有事尽管吩咐。”邢乙山绝对的人精，只肖一眼便知明九歌所谓何事。 明九歌也不否认，“邢管事着人将那颗夜明珠拿过来，我有用处。” “好的，您稍候。”出去之后，他亲自去楼上汇报，不料萧北渊正与人谈事情，不能打扰。 邢乙山一离开，明九歌马上呼叫兽兽。 “主人，我都要被人支配的跑断腿了。” “短腿？”明九歌装做误解，眨巴眨巴眼睛，打量一番：“兽兽，我发现你短腿的样子最好看。” “有事就说。”别在这儿干刺激它，它已经受不了了。 “仇凤昀哪里去了？” 兽兽为防止这家伙太招摇，带去明九歌郊外的房子。在他双脚上绑了只兽形锁，钥匙就是仇凤昀自己。只要自己安下心不想着逃跑，兽形锁会自动打开。 “还真是省心了，不如你直接给送回仇元国算了。”明九歌无奈道。 “主人，您不知道，仇凤昀真的很厉害。”明九歌也不想计较兽兽所说的厉害究竟是哪方面。 “你去看着，这儿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过去。” 兽兽飞奔而走。 邢管事取东西的速度有点慢，明九歌也不催促。她猜出萧北渊在这儿，可能是受了他的吩咐吧。 又等了一会儿，邢管事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回来。 “小姐，这就是那颗珠子，您检查一下。” 弯弯顺势接过，打开，内里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明九歌点点头，命弯弯收好。 “王爷在吧？” 邢乙山苦笑，“王爷在和一位重要的客人谈事，我已经通报过了，王爷请您稍候。” 明九歌还想就海上贸易的事和萧北渊沟通，另外护卫人手的事情到底还要他帮忙。 端起杯喝了口茶，苦甘的味道让她忽然想起一种后世才有的饮品，如果能找到种子，或者也能研发出类似的，再配上专属点心，简直就是美美的下午茶的味道。 见明九歌忽然绽开的笑容，弯弯忍不住贼贼地问：“小姐，有好事？” “就属你机灵，一个字没说就发现了？” “那当然，小姐最聪明，有什么发现都不意外。”不得不说弯弯拍马屁的功夫一流，连明九歌也禁不住得意起来。 小晴站在一旁撇嘴，“小姐，她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谁说的？” “那翘到哪去了？” “人家没有尾巴！”弯弯跺脚，小晴笑弯腰。邢管事也在后面捂着嘴笑。 萧北渊下来时，就看到这一幕。明九歌眸色如山水潋滟，波光流转，那一颦一笑的风情，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敛下心神，萧北渊问：“来一会儿了？” 明九歌斜他一眼，“嗯，茶都喝下好几杯了。不过你这儿的茶，真心难喝。” 实际上这茶极少，乃顶级明前茶。明九歌故意如是说，萧北渊笑而不语。 出了将军府，少了顾忌，萧北渊牵着明九歌进了休息室。 “特意来找我？”明九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仍偎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萧北渊低头可闻发香，用只有两个人可闻的声音魅惑道：“想我了？” “嗯，思来想去还得找你帮忙。” 笑声忽然见大：“我就这点用处？” “用处蛮多的，不是有待发掘么。” 明九歌趁他不备，一下子跳开，“美男计呀，可惜我见过的美男太多，免疫了。” 萧北渊不知她口中的免疫是什么意思，想来应该是说没用。轻轻敲敲她光洁的额头：“你这精灵古怪的小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哪来这些奇文怪词。” “聪明人善于创造，不像有些人喜欢墨守成规。” 萧北渊不再和她打趣，“需要我做什么？” 明九歌也不矫情，“我要护卫，能护住一艘船的人手，最识水性。” “没问题。人都给你准备好了。”他做事向来未雨绸缪，她最初提出设想，萧北渊就令骷瞳着手选人了。 “被劝我改主意。海上贸易虽然是我提出的，若我不语仇靖云合作，他会自己做或者找别人，我就无故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明九歌非常认真。 第523章 寻仇凤昀 萧北渊不语。 “仇靖云虽对我有心，但他更热衷于追逐权力。而我只倾心于你，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 明九歌这番郑重的表白，打消了萧北渊仅有的一丝疑虑，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内心的激动。 过了半天，明九歌双颊嫣红，从萧北渊怀中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神如水般温柔。 “你还有道难题没解，明青战等得花儿都谢了。”她本要说两人醉酒的事，想想还是算了。这无端是变相地逼他，她不着急，哥哥就算着急也得等。 令她宽慰的是，宋碧落至今没急火火地过来。要是这样，她那位名不副实的浪子哥哥非得火上房不可。 “你只顾着操心自己的生意吧，其他的我来办。” 九歌从不质疑他的话，这么说，她就知道他已经有办法了，而且肯定能成。 “接下来我要去找仇凤昀，你要跟我过去吗？” 明知道萧北渊一定跟着，她还笑嘻嘻地朝他勾手指。 他感觉仇家兄弟上辈子跟他有仇，整天围着自己的女人转，他偏又赶不走。 “别这么小气，今天是赶他走的。” 当前两国重兵布防边境，一个不慎，都可能引起难以想象的后果。他再留在沧海国，明九歌压力巨大。 “他是仇靖云派来的吧？” “嗯，虽然仇凤昀没说为什么，我觉得应该是让我们放心吧。” “那皇上未必不清楚。”这就值得萧北渊深思了。 明九歌不以为意，她还没把沧海皇放在眼里。 “不能绸缪，就走一步算一步。” 兽兽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明九歌急忙用意念跟传达自己的意思：“说事。” “仇凤昀摆脱兽形锁，出来了。” “你不是说兽形锁万无一失吗，他怎么会出来的？”看来她还是小看仇凤昀了。 兽兽懊恼，说到仇凤昀简直是它的克星。它化身加菲守在他身边，他一个失手，蜡烛掉到它身上，险些将它一身毛烧焦了。 它在暗中监视，仇凤昀不知怎么竟然让兽形锁失去功效，打药大摆出去了。还算它机灵，直接给了他茶水里加了点料，趁着他睡着的当口，回来给明九歌报个信。 尽管有点意外，明九歌相当期待见识见识仇凤昀的本事，说不定他也是修炼者。 话不多说，萧北渊和明九歌共骑一马，快速赶到仇凤昀的暂住之所。 还没进门，就有茶杯碎裂之声，随之座椅倒地，跟着仇凤昀不耐地叫声。 “兽兽，他不是睡着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主人，我也不知道呀。”明九歌暗中捏了捏藏于袖中的药粉，脸上挂着明丽的笑容，先萧北渊一步踏进去。 仇凤昀感觉有人进来，一下子转过身，正对上明九歌绝色殊容的脸。 似乎被晃了眼，他有一瞬的呆滞。 “发什么疯！”随后进来的萧北渊声线低沉，给了仇凤昀极大的压力。他缩了下脖子，瞅着明九歌道：“明九歌，是你派人把我关起来的？” 那委屈的模样，让萧北渊恨的牙痒痒。 “也不知道你哥为什么让你来冒险。可你既然来了，我总得保证你的安全吧。”说着，挥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两个守卫摆好座椅。 仇凤昀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听完她的一番话，眨眨眼，那抹无辜无论如何都令人无法忽视。 明九歌心中暗笑，如果他不是仇靖云的弟弟，她还真有心认个弟弟，太可爱了。 萧北渊心中相当不爽，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用美男计，这是当他不存在么？ “骷瞳，派人把他给仇靖云送回去。”萧北渊话音未落，骷瞳的身形奇迹般地出现，一身黑衣和与众不同的眼瞳吓得仇凤昀躲到明九歌身后。 “明九歌，我不想回去。” “那由不得你。” 仇凤昀手里抓着明九歌的衣襟，瞪了萧北渊一眼，又缩回明九歌身后。 “我不走。我哥说跟着明九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嗯，你哥还说什么？” 仇凤昀忽然警觉，嘻嘻一笑，“我哥什么也没说，是我说的。” 明九歌转身拉住他，“少年，你说实话，我让萧北渊收回命令。” 仇凤昀的双睫眨了又眨，思考一阵儿，才说：“我哥让我找你，说到了这里都听你的。” 后面的这句话，明九歌和萧北渊都无从判断真假。两人相互对望之后，明九歌道：“那你哥让你干什么？” “跟着你，他给我发信，我才能回去。” 这都什么事啊。自己一身的麻烦，焦头乱额都搞不定，仇靖云竟然让她帮着看人。 她得再确定个安全之所，而且有人能镇住他的地方。 想了一圈人选，萧北渊无疑最安全。 萧北渊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心里所想，“别求我，求我也没用。” “这关乎你我两家的安危，还有你我的生意，不能推辞。” “小子，你把临行前仇靖云的话都跟我学一遍，要是敢耍赖我直接把你扔到海里。那你哥就不用担心，我也省心了。” 萧北渊的话还真吓到仇凤昀了，望向明九歌。 明九歌点点头。 “我哥说，明九歌回保护我。”说完，朝萧北渊望过去，那眼神明显在示威。 “接着说。”明九歌扯扯他，不知道这孩子真傻还是装傻。 仇凤昀变得认真起来，“我哥说他不喜欢打仗，但有些人想逼着他打仗，所以需要有人配合他唱一出戏。” 还真是。仇凤昀就是一颗定心丸！而之所以让来找明九歌，就是不想被皇上胁迫，那样仇凤昀就成了人质，为了他的软肋。 “仇靖云这一招简直就是火中取栗，一个不小心，可能满盘皆输。”现在明九歌都为他捏一把汗。 “他对你信心十足。” 仇凤昀此时也安静下来。他迷惑了外面的人，现在把话带到了，也不想装下去了。 “明九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北渊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笑容仍纯净自然，可萧北渊怎么看都感觉自己被他算计了。 第524章 远房表姐 仇靖云精明至此，弟弟也绝不单纯。明九歌见仇凤昀镇定自若的模样，一点也不意外。 “也不知道你累不累，来了就告诉我好不好，非要闹一出。”明九歌说完也看着萧北渊，两人都等着他同意。 “我府上规矩多，你要是犯了哪一条，别怪我不客气。” “传说中北渊王绝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是......” 仇凤昀这话是看着明九歌说的，明九歌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主人，你发现他打开兽形锁的秘密了吗？” 明九歌一进来就运用灵力多番探查仇凤昀，发现他并不是修炼者，更不具备灵力。 “可能是你用量太小，他才醒了。至于那个兽形锁，你忘了合拢兽牙，他当然能挣开。” 兽兽不敢置信，又瞅了瞅被明九歌收到空间的兽形锁，可不是咋地。它捂上眼睛，一时无语。 “兽兽，这些日子你实在太安逸了，现身时那个体型大了整整一号。你该修炼了。” “我不要修炼。” 明九歌光顾着和兽兽说话，一时走神，没听到萧北渊的话，仇凤昀在他眼前边晃动手指边叫她。 “叫魂呢。” “不是我喊你，是萧大哥。” 明九歌就看见萧北渊一脸坦然地接受“萧大哥”这个新称呼，他居然没反驳，也没再凶仇凤昀。 她不过走了会神儿，和兽兽说几句话的功夫，两个对立的男人已经握手言欢了。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们达成协议，现在就走吧。”怎么走她可不想操心。 自己率先上了马车，小晴和弯弯下车没多久又跟着上了车。 明九歌相信萧北渊绝对会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这么做才是傻子。 一脚刚踏进府门，明青战就从门房钻出来，神秘兮兮地将明九歌拉到一旁，“别说我不告诉你，有亲戚上门，还谈起你的婚事。” “谁呀？”她家的远亲不少，这一年半载的来的也不少，走时都灰头土脸的。 “据说，是母亲的远房表姐，三人刚到，正和母亲在后园热乎。”明青战的眼光也挺毒的，没入他的眼，估计也不怎么样。 明九歌想着就想退出去，晚些回来，可惜正被管家看到。 “小姐，夫人让我迎迎您。” 明青战拍拍明九歌，“去吧。”他妹妹久经考验，对付讨厌的人自有一套办法。 小晴和弯弯跟在身后也不由得打起精神。 穿过前院，刚走到花园角门之处，就听见上官婉若的笑声从亭子里传出来。 明九歌抬眼望过去，只见母亲正陪着一位年纪相当的妇人，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一脸娇羞的模样，应该的笑声可能和她有关。男的长相虚浮，一双眼四处溜，正撞上明九歌的目光。顿时讶异地站起身，直勾勾的眼神更不加掩饰。 “这几人是谁？” “是夫人一位远房表姐，那两位是.......” “知道了。”明九歌打断管家的话厌恶听到表哥表姐的称呼。 上官婉若也看见明九歌，笑着和身边的妇人说了几句，妇人那一脸慈爱的笑容看得明九歌浑身都不舒服。 “娘，这里风大，进去说话吧。” “这孩子，这是你琳姨。”上官婉若拉住明九歌介绍。 明九歌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旁边的男子上前一步，“九歌表妹，我是夏槐表哥。” 明九歌看了眼伸过来的手，连正眼也没给他一个，转身对上官婉若说道：“娘，起风了，下去吧。” “九歌，夏槐表哥和露娉表姐会在府上住一段时间，你和他们多接触，没事的时候带他们出去走走。”上官婉若自知明九歌的性子，笑着给她介绍。 夏槐见明九歌根本不理他，尴尬地收回手，脸上仍笑容不减。 “那就先谢过九歌表妹了。” 夏露娉见此心中已经暗暗恨上明九歌了，然而面上丝毫不见不满，温婉的模样让明九歌都心生赞叹。 这娘几个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接下里的将军府可能要有一段乌烟瘴气的日子了。 明九歌在前扶着母亲，并没看见后面几人简短的眼神交流。弯弯故意跟在后面，注意着几人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细节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琳姨此来所为何事？”明九歌问的直接，上官婉若禁不住拍她一下，“这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夏槐表哥参加年中的科考，提早过来熟悉熟悉。” 明九歌都忘了年中还有三年一度的科考，这可是绝顶的大事，全国各地的读书人届时都会聚集在此，届时沧城一定极热闹。 “那就恭祝夏槐表哥金榜题名了。” 后院唯一独立的小院离明九歌的院子最近，这让夏槐心里一阵激动，看向明九歌的眼神更加露骨。 夏露娉在旁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有所收敛。 明九歌没回头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始终盯在她身上，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琳姨，你来了可以和母亲做个伴儿。” 她看出母亲是真心高兴，这让她感到愧疚。自己只顾着生意，少了对母亲的陪伴。 “是啊，多一个人说话，终归热闹。没事的话就多住一段日子。沧城名流公子众多，给露娉寻个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夏露娉恰到好处地绽开一抹羞涩的笑容，双颊也跟着红了。 明九歌登时无语，这演技也是没谁了，一家子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 “九歌，有合适的一定想着露娉表姐。” “做小行不？” 她一句话让众人愣住，也将夏露娉的笑容冻住。 “开玩笑呢，别当真。”果然野心还不小。这哪里是来赶考，明显就是来吊金龟婿的。 “别不当回事！”上官婉若又叮嘱一遍，琳姨急忙道：“看缘分，看缘分。” 被母亲强迫着，陪着这一家子演了一个晚上的大戏，笑得脸都僵了。一回到房间，立刻瘫倒在床上。 弯弯和小晴都跟进来，汇报：“小姐，那男的不是好东西，眼神老往您身上飘。” “那女的也是，提到有关少爷的话题，那眼睛也贼溜溜的。” 第525章 交给你们 明九歌爬起来，“看见了吧，这一家三口虎视眈眈，把我和哥哥当做猎物了。” “小姐，要不要告诉少爷一声。” “不用。”风流倜傥的明家公子若摆不平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那也活该自食恶果。 “找两个人，给我盯紧他们。”只要不做出伤害母亲的事，她就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 小晴道：“小姐，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最近的事多到让她焦头乱额，回到家也不得清净。 “吩咐下去，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踏进院子一步！” 小晴和弯弯点头。这事她们绝对会当做头等大事来办。 离歌完成萧北渊派给的任务也回来了，没得到明九歌的命令一直在府中待命。直到快睡之前，明九歌才想着这桩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脸上痒痒的，下意识抬手一抹，入手竟是坚硬的胡茬。 她惊觉，睁开眼，发现萧北渊恶作剧的笑容。 “啊，你怎么来啦？” “我不能来吗？” 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次数减少，她开始习惯了。这可不是好现象。萧北渊暗暗决定以后每天都过来。 明九歌往里滚了滚，给他让出地方，两人并排而躺。 “我旁边的院子住了人，你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住的什么人？” “我娘的远房亲戚。”听她的口吻就知她不喜。 “你担心我被人看见，还是被人看上？”萧北渊侧身朝着明九歌，吹了口气，那眼神像个十足的痞子。 晚上的他魅惑热情，和白天冷峻肃然的样子既然不同。明九歌有时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随便你。露娉表姐的目的是吊个金龟婿，你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想把我推给别人？” “那也得你愿意呀。反正我是不愿意。” 明九歌说完，双手伸到萧北渊腋下。两人笑闹着滚到一起，险些合体，关键时刻萧北渊叫了暂停。 起身灌了两杯凉茶，又吹了会儿冷风，萧北渊才重新躺到明九歌身边。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用笑，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到时候再说，反正不是现在。” “似乎不着急嫁我，有别的想法了？”萧北渊再次欺身而上，一个不注意被明九歌推下床。 明九歌直笑出眼泪，萧北渊黑着一张脸，拼命忍住不去朝怀中柔软身躯下手的冲动，沉声道：“明九歌，这笔账也给你记下了。” “嗯，记好了。” 两人终于都平静下来，开始说正事。 “仇凤昀安排好了？” “嗯，在我府中，骷瞳派人盯着，晾他也翻不出墙去。” 明九歌百分之百确定事实绝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看来仇凤昀要吃点苦头了。 “皇上的赐婚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拒绝呗。”这是他的风格。 明九歌沉吟片刻，“最好想办法让皇上自己收回成命。” 这可有点难度。她想了几天都没有好办法。明青战也整天神经兮兮的，见她就问怎么样。 “你有办法？” “没有。” “我有。” 明九歌翻身而起，搞得萧北渊险些又掉下去。 “能不能学着矜持，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萧北渊重新将她捞回怀里。刚才他怀中突然一空，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他讨厌这种感觉。 “旁边院子那位相当矜持，肯定符合你的要求。”她气鼓鼓地，看在他眼里都别有韵味。 “说说你的办法。”好奇心还没得到满足，估计会睁眼到天亮。 “保密，睡吧。” 看着怀中的女子缓缓进入梦乡，萧北渊才小心起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翩然离去。 当明九歌再睁开眼睛，明媚的阳光已然高照。 她还记得昨晚萧北渊说，有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具体怎么做，他却不肯透露一句。 梳洗打扮好，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明九歌满意地笑笑。 青果的效用果然不同凡响，她的肌肤水润清透，和出生婴孩一样。连整天在她身边的弯弯和小晴都发现这种变化了，直叫着也想试试。 “去，把离歌叫过来。”哄散两人，明九歌仔细又想了想海运的情况，尽量做到事无遗漏。 离歌来的很快。见明九歌别有深意的目光，禁不住放慢脚步。 “着急了？” “小姐。” 明九歌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连离歌这么清冷之人都变得热情起来。 “离歌，我想你也知道程新来了几天，这几天估计他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 明九歌一摆手，阻止离歌发问，接着说道：“之前我也说过，海上贸易就交给你和程新负责。你是我身边的人，所以你不仅要做好生意，还要监督程新。” 听闻明九歌如此交代，离歌先是一愣，接着道：“小姐，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如果程新有别的心思，我一定将他押到小姐跟前凭您处置。” 明九歌点点头，拉着离歌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离歌，我不是不信任程新。他还算经得住考验，否则我也不能将这副担子交给他。我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但感情不是全部，不要在感情里迷失自我。” 离歌虽然有些不懂明九歌最后话里的意思，却也知道小姐对她和程新寄予厚望，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小姐，您放心，你的事最重要，我自己不重要。” 听离歌这么说，明九歌就知道她没懂自己的意思。不过也好，太通透不一定是好事。 又说了几句，明九歌才放离歌去找程新。 这几天程新都在忙着订货的事，商船已经到了，停在距离沧城最近的沿海城市。船员都先登了船做准备工作，护卫也到了一部分。货物一旦齐备，要先运过去再装船。 这是第一次出海，依明九歌的自己的意思要亲自压船，可她知道萧北渊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也没敢提。 还好，萧北渊挑选的护卫都是厉害角色，让她放心许多。 安排好这些，她准备已久的点心铺子在过了年也要正式开张，后续连锁店铺将铺遍全国。 第526章 有九条命 最近的事情多的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主要还是皇上乱点鸳鸯谱的事情。 累的不仅是萧北渊和明九歌两人，所以明九歌一直耿耿于怀，却苦于没有好办法。 萧北渊的办法无从可知，凭白让她生出许多担心。 今天又是给珍宝阁送药丸的日子，她已经拖过几次了，不想再失信与老邢。 一大早，弯弯就捧着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跟在明九歌身后出门。 小晴这几天一直都没上官婉若叫过去帮忙，每天晚上都要和弯弯抱怨一阵子夏家三口人难伺候。 马车上。 “小姐，小晴再过几天没准儿就让那三口给逼疯了。” “让她再坚持一下，晚上我去和娘说一声。” 意思一下也就够了，她的人可不是那么好使唤的。 “待会到了珍宝阁，你去一趟凤来阁转一圈，问问管事最近的情况。没事我先不过去了。” 一提到风来阁，弯弯的一双眼顿时精光四射。 “小姐，我能不能顺便做个面部护理？”一副口水都快淌出来的期待样。 明九歌一按她额头，“别忘了回来了。” 弯弯欢喜道谢，还以为怀里抱着木雕盒子，双手一用力，眯着眼的兽兽嗷一声窜出去。 这才发现，木雕盒子被她当到旁边，大喵充满敌意的圆眼，正瞪着她。 “抱歉，抱歉，我忘了。”弯弯嘿嘿讪笑，笑得明九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主人，她已经被我列为危险份子。” “别这么小气，弯弯就是有点激动，你也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的猫命险些丢了。” “猫有九条命。” 明九歌闭着眼，不想里着一人一猫，任他们对峙。 珍宝阁最近要举办一次大型的拍卖会，所以阁内的奇人异士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她今天来的任务相当繁重。不仅送药，还要破例给这些人探查身体。 她有点怀念能发射一种射线的机器，让射线来探查身体。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东西，她只能暂时客串一下了。 她并没走珍宝阁正门，而是从后面阁主专用的暗门进入的。邢乙山早等候在此。 “明小姐，今天劳烦您大驾真是这些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邢乙山相当会说话。对她也越来越恭敬，甚至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阁主夫人了。 要说八辈子修来发福分，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明九歌替人看病，不管什么疑难杂症，陈疾旧疴一律药到病除。只要 一口气在，绝对起死回生。 “老邢，夸张的话就不说了。阁主来了么？” “阁主已经到了，在和一位神秘人密谈。”没什么话是不能告诉明九歌的，邢乙山心中有数。 明九歌奇怪，什么任务在萧北渊跟前也能称得上神秘？ “知道谈什么内容吗？” “明小姐，实在抱歉，这一点确实不知。” 说话间，邢乙山将明九歌带到临时为她整理出来的屋子。房间整洁如新，还熏了香，闻上去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老邢，这是什么香，让我想吃西瓜。” “明小姐，简直神了，香料里着实掺了西瓜皮晒制而成的果香。” 邢乙山出去为明九歌准备国品，她也换了一身宽大的布衣。布衣连帽，有点卫衣的感觉。 萧北渊特意为她制作了一个面具，软软的，贴在脸上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老邢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非常漂亮的果盘，放到明九歌面前的桌子上。 “明小姐，您看什么时候开始？”珍宝阁的侍仆已经在外面排起了长队，不管有病没病的，听闻有神医，都想来检查检查。 明九歌也不矫情，答应了来给这些人看病自然早看完早结束。 她戴上面具，卫衣的帽子罩住发顶，双手不知何时套了一双橡胶手套。旁边的一只三层的木盒，打开后连见多识广的老邢也倒吸一口冷气。 清一色的金属器械，只小刀都好几把，一水儿亮银色，闪着刺目的寒光。老邢有点怀疑，眼前这主儿，是看病还是要命。 “老邢！老邢！”明九歌连叫两声，老邢才回过神来，可眼睛还是不停地往木盒的方向溜。 见此，明九歌索性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些就是简单的手术器械......” 简单一句话里，老邢好几个词不懂。他还是下去看他的房契地契，古玩字画吧。 明九歌最终还是把木盒的盖子合上了，她也觉得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太惊骇世。暂时隐藏锋芒，用时在打开吧。 第一个人进来时，看了明九歌半天，没辨出男女，知道明九歌出声提醒，才坐过来。 肠胃轻微食物中毒的迹象！明九歌只一探手，几秒钟的功夫便得出结论。从分门别类的药丸里拿出两颗，“早晚各一颗。” “吃完了怎么办？” 这话让明九歌一愣，“吃完就好了呀？” 然后轮到看病的人发呆。这不轻不重的症状看了几个郎中，药吃了是多副，就是不见好。 “放心吧，一定能好。” 这些药丸都是明九歌采集了空间里最优质的药材，经灵泉水浸泡，精心炼制而成，称作灵丹妙药绝不为过。 诸如此类的情况屡见不鲜。最后明九歌不得不让老邢待在房间里客串解说，进度才加快一些。 萧北渊进来时，明九歌正给一个护卫服药后的注意事项，只一眼就让护卫拿着药就跑了。 “阁主，您来了。” 萧北渊浑身都是煞气，经过之后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邢乙山识趣，悄悄退了出去。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说着，她先摘下自己的面具，又给萧北渊的面具摘了下去。 萧北渊脸似寒冰，沉默不语。 “好啦，吃块西瓜，消消气。” 吃掉送到嘴边的水果，脸色缓和许多。萧北渊抬手也送到明九歌口中一颗葡萄。两人互相投喂，玩得不亦乐乎。 “开心了没？” “嗯，谁让你来的？”他指的是坐堂当医生的事情。 “这是你的地盘，我当然要尽力。再说，这些人都是为你工作的，待遇福利也要跟上，人家才会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不是。” 第527章 妙手偶得 萧北渊不听她的长篇大论，“不用了，你那些药丸足够。” “我都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外面还有几个人了，不能半途而废。”她要不给看，那排队的人该有多失望。 “不然，你坐在我旁边做观察员？” 这个建议还勉强接受。接下来看病那个人的状态可想而知。 萧北渊心里其实挺惊讶的，一直都知晓明九歌医术高超，却缺少直观印象。今天算见识了，诊脉的速度比所谓的太医要快上几倍。而且，每个病症的前因后果都讲的极为正确。 “哪里学来的？” “自学成才。” “用毒也是？” “医者同时也是要懂得药理和毒理。”她把用毒解释的高大上，只说的萧北渊都要撇嘴。 总比喜欢舞刀弄棒的强。这是萧北渊心里真实的想法。若是让明九歌知道非吐血不可。 “这是什么？”萧北渊终于注意到摆在自己眼前的木头箱子。 明九歌一阵无语，刚才老邢看见她就费了一番唇舌，现在他又来问，免不了要更详细的解释。 “自己看，自己想，不懂的自己悟！”说完，她让最后一个人进来。 排在最后的人早知道了阁主在，忐忑犹豫半天，看见明九歌仍继续诊病，才鼓足勇气进来。没想到一脚踏进来就得了阁主一个冷飕飕的警告眼神。 紧张到牙齿打颤。明九歌实在看不下去了，道“阁主很关心你们，所以不必紧张。” 他那是警告还是关心恐怕没人比明九歌更清楚。可她不这么说，萧北渊会直接炸毛。 终于逃也似的跑掉。明九歌也出了一口气。 “你在这儿，搞得我都紧张的不行，别说你这些下属了。”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么？” “有，吓死人。” “再说一次。” 老邢出现的非常及时，明九歌朝萧北渊挑衅地笑笑，对来汇报的邢乙山说：“老邢，剩下的药丸都在这儿了。如果不够，提早说，准备的话可能要一段时间。” 邢乙山当然知道明九歌现在忙的像只陀螺，连带着他负责的事物也多了不少，整天脚不沾地。 “会馆那边还顺利吧？” 她没有时间过去视察，而她也看不懂建筑方面的图纸，有专人按图纸建就可以了。何况还有眼前这个冰山监督，有谁敢不尽心。 “明小姐，一切都按您吩咐办的。” “嗯，那就好。” “预计工期要多久？”这是目前她唯一关注的。 邢乙山想了一下，道：“可能还要一个月，这已经非常快了。” “你不用操心了，我的人在看着。”没有存在感的萧北渊终于说了句话，让明九歌看向他。 “暗中看着就行，别把人都吓跑了。” 邢乙山什么时候离开的，明九歌没主意，萧北渊估计也不清楚。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一盒子收集器械上了。 “哪里得来的暗器？”暗器？镖么？ “妙手偶得。” “说实话。” 本来就是实话，难道非让她编么。 “嗯，那个......一个世外高人给的，我偶然间救了他，他就把这个给我了，又交代说可以辅助外伤治疗......”编的挺真实，明九歌自己险些都相信了。 也算妙手偶得。无意间给这个成语多了一个释意。 萧北渊以职业的手法，不断的颠来颠去，那一把把小刀钳子之类的东西，在他手里顿时换了副面孔，都散发着致命的寒光。 看的明九歌浑身一阵阵的恶寒。 “大哥，你还是放下吧。我得的不容易，你可不能打这些东西的主意。”她？这可是救人的东西。 “你用过吗？” “大公主身边一个侍女的命就是用这套东西给抢救过来的。” 既有实践经验，那就：“好好收着。” 明九歌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以最快速度收好。又换回自己的衣服，整理完毕，萧北渊讲起刚才与他见面的人。 “皇上的人？”明九歌大吃一惊。皇上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一个老客户介绍过来的。他提到皇上想和珍宝阁合作。” 明九歌更惊讶，皇上究竟意欲何为？ “这是那人第二次过来，还有下次的话，没有足够的诚意我不会同意。”萧北渊有自己的坚持。 以珍宝阁的势力和实力，如若沧海皇不喜萧北渊，他完全能凭着散布在其他几国的珍宝阁分部，更快速地发展扩张。 “他提出什么要求了？” 谈判都要筹码。对方也应该抓了萧北渊感兴趣的话题，现在双方都不肯退让，自然可能谈崩。 谁先让步谁就是被动一方，将来也要受对方压制。这是合作谈判不二的定律。 “有好几条。我的条件是同意明青战娶宋碧落。” 明九歌觉得萧北渊这人太贼了。好像一上来就撂了底牌，以掩饰更重要的意图。同意明青战的婚事，并不等于允许萧北渊和明九歌在一起。他利用这一点，让来人觉得可行。 “来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 “你的条件足以让人怀疑......” 同时，御书房。 沧海皇仔细听着特使的汇报。细到每一个字都不错过。 “皇上，墨骁不同意进宫拜见。” 沧海皇双手按在案几之上，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 “他就一点不想和皇室合作？”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墨骁简直嚣张至极。然而沧海皇心里更明白，他完全有嚣张的资本，别说珍宝阁在沧海国经济中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就是散步于全国，乃至其他几国的分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珍宝阁控制的财富一点不夸张。 墨骁更是传说中不可得罪的人物。手下的能人异士多到数不清，本身更是绝顶高手....... 种种原因，沧海皇只能望珍宝阁兴叹。 “他的条件呢？” “墨骁说可以小范围合作，例如药材、食品。他的条件就一条：请您准了明青战和宋碧落的婚事。” “什么？”难道墨骁跟明家有关联？或者是国子监大夫，不，没有这种可能。 特使也说出自己的疑惑：“皇上，珍宝阁会不会和明家暗中勾结？” 第528章 不许悔棋 沧海皇沉思不语。自从他生出要与珍宝阁合作的意图，就一直派人注意着，除了明九歌私人与珍宝阁有点合作之外，明家其他人没和珍宝阁产生任何交集。 若说都是明九歌这个小女子居中斡旋，沧海皇却是不相信的。 “加派人手，给我密切监视珍宝阁和墨骁！” 特使领命而去。 明家，北渊王，国子监大夫，现在又多一个墨骁。虽不能确定墨骁与明家有交集，但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沧海皇在衡量明家和珍宝阁利益冲突之时，明九歌和萧北渊短暂聚过，又分开各自去忙。 点心铺子的筹备工作进行了很长时间，明九歌要去看看，就点心的式样和搭配方面她还有些新想法。 有些是她忽然想到的，还有的是本来要循序渐进增加的，现在她决定开业之时即隆重推出。 很多要改进的地方，比如休闲环境的装饰等要做重大调整。这相当于无形增加许多工作，而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活儿。别人不了解，即使了解也达不到她的要求。 “兽兽，我让你指点零修炼，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明九歌白天没时间进空间，晚上萧北渊还经常过来占据她的睡眠时间，她无暇顾及零的修炼，只好又交给兽兽。 “主人，我是万能的兽兽，没有做不好的。” “别只顾着吹牛，过些天我可要检验成果的。” 兽兽拍着胸脯：“欢迎验收。” 有兽兽就是好，能替她分担一部分。 在去点心铺子的路上，明九歌在马车上睡着了。 弯弯为了新做的整体造型，始终保持端坐的状态，生怕一个放松，没等下马车给人看一眼，就废掉了。她还想回去给小晴美美地炫耀一下。 马车到达之后停了一阵，明九歌仍没醒，弯弯见她太累，自作主张回府。 回到将军府，正遇到夏槐也从外面回来。远远地就看到明九歌的马上，他急忙跑了几步，没等明九歌下车，直接挑开帘子。 弯弯吓了一跳，还没人这么唐突，敢掀明九歌的马车。 倒是明九歌睡的很熟。鸦羽般的眼睫合到一处，在眼下形成小小的暗影，与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槐没想到明九歌睡着，只一眼便被明九歌的倾城容颜震慑住，挑帘的手一直留在半空不曾放下。帘子也跟着掀起来，气的弯弯想呵斥，又恐惊动明九歌，急的一脚蹬到夏槐前胸。 夏槐一个不留神，直挺挺向后摔去，很不幸脸先着的地。 他“啊”地一声怪叫，明九歌一个机灵爬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是夏槐在外面鬼叫。”弯弯恨不得冲下去再踹几脚。 明九歌不知刚才的一幕，有点意外：“他怎么叫的这么惨，被马车撞了？” “嘿嘿，小姐，我刚才踹了他一脚。” “啊？” 弯弯急忙解释：“小姐你不知道，她趁你睡觉竟掀开帘子偷看。” 原本还有些奇怪弯弯怎会这么冲动，听闻之后，冷声道：“再发现有类似行为，让人直接乱棍打死。” 车外又响起两声惨叫。 明九歌整理一下衣裙，弯弯的搀扶着下了车。瞅也没瞅摔得一脸万紫千红的夏槐。 “九歌表妹，你就不管管下人？”夏槐的嘴摔肿了，刚说两个字就深吸一口气。 明九歌斜了他一眼，“下人？我身边没有下人。倒是你，别堵在将军府门口，无端让人看了笑话。” “九歌表妹......” 明九歌听这称呼就闹心，“找我爹去。”前边就是明峦峰的书房，夏槐敢进，她直接让人打断他的腿。 弯弯回头望了眼狼狈的夏槐，却看见上官婉若陪着那母女二人到了前院。 “小姐，那两个女人来了，夫人陪着。” 明九歌就知道哪里也少不了她们。不把这将军府搅得乌烟瘴气绝对不罢休。 明九歌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明峦峰正在看书，见女儿进来，笑着放下书，非要下盘棋。 “爹，下棋可以，事先说话不许悔棋。” 明九歌棋艺高超，只有明峦峰从未和别人说过。因为他一说也就等于公布自己惨败的战绩。 有兽兽在，只要明九歌想，没人赢得了她。 两人各自执子，摆开阵势，刚落下一子，就听外边嘈杂一片。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明峦峰不满地瞪着管家。管家也无奈，他刚进来有事要报，还没说就遇到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九歌落下一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是琳姨家人，我教训了夏槐一下。” 她可叫不出夏槐表哥，单想想就觉得恶心。 明峦峰只问了句：“怎么回事？” “我在车里睡着了，他趁我不备偷看。” “什么？这还了得？”明峦峰一下子站起来，气得眉毛突突直跳。 管家正去而复返，见明峦峰动了气，弓着腰回道：“老爷，是表少爷......” “把他给我叫进来！” 管家还有点发懵，没搞明白，站着没动。 “没听明白？叫夏槐给我进来！”还反了他，还有没有点规矩。 管家急忙转身出去叫人。 “爹，您别生气。也要顾及娘的感受。” 明九歌一子落下，明峦峰也跟着落下一子，顿时有种柳暗花明之感。明九歌微微一笑，下一颗旗子还没下去，就听明峦峰大叫一声：“停！” 夏槐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进也不敢退了不敢。 明九歌早瞄到他来了，却也不去看不说，专心下棋。 “爹，您不是说谁欺负我直接乱棍打死么......”这一句刚出口，就听门口噗通一声，有人摔倒。 跟着有人惊呼一声，又有急促的脚步声。 明峦峰脸上凝了冷意，从里间出来，正看到几人堵在书房门口。 “我叫夏槐一个人，你们都来干什么？”这话是看着上官婉若讲的，其实是说给别人听的。 “姨丈，都是我不好，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夏槐还算识时务。 明峦峰又看了看几人：“都回去吧。没事不许来书房打扰。” 第529章 尖酸刻薄 打发了几人，返回去父女两人都失去了下棋的兴致。 明峦峰看着削瘦的女儿，有点心疼。可身为父亲有些话又不便说，只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明九歌自然了解，嬉笑道：“爹，还是你厉害。不然人家三口人要找我算账呢。” “她敢！” 明九歌翘起拇指，“爹，您刚才这话虽短，却自有将军的霸气之风。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将领，果然不凡。” “别给你爹戴高帽，不吃这一套。” “爹，你吃哪一套？”她忽然想起爹刚从战场回来，一家人吃的晚餐。 “爹，我去准备晚餐，特别的。”说完，风一样卷出去。 明峦峰摇摇头。 弯弯一直守在门外，刚才的混乱她看的真真的。 “小姐，这一家子没安什么好心，你提醒夫人小心一点。” 明九歌点点头，也觉得非常有必要。那就趁着晚上吃火锅的时候，还能劝劝父亲吃丹药。 刚进自己的院子，上官婉若随后进来。 “娘，我正要去找您。” “九歌，你是不是动手打你夏槐表哥了？” “娘！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打他？”明九歌不满，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她知道母亲最吃这一套，果不其然，上官婉若的口气明显弱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夏槐那孩子一直自责，也不肯说发生什么了。” 不肯说？他是没脸说！ “娘，他偷看我睡觉。”明九歌将事情经过概括成一句话。 这话的杀伤力无异于非礼。这句话的余波未平，却见琳姨也来了。 看笑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九歌回来了。婉若，有个事儿想请九歌帮忙。” “进去说。” 琳姨跟在后面，趁人不注意，狠狠剜了弯弯一眼。 弯弯一扭头，装作没看到。 几人坐下，琳姨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半天才说：“是这样，露娉那孩子羡慕九歌，想跟着九歌学点本事......” 学本事是假，吊男人才是真吧？ 明九歌没接这话茬，上官婉若不好替她答应，只得追问了句：“露娉擅长哪些方面？” 这无疑给了琳姨一个信号，顿时说道：“书画音律诗词都有涉猎，还会舞蹈......” “琳姨，我是去工作，不是组戏班子。” “歌儿！”上官婉若尴尬，明九歌接着道：“我这些活计都是些动手动脚的重活，比如建楼，装修，装卸，哦对了也有轻巧的，药材分类......” “那九歌可真能干。” “我是大小姐，自然负责的就是监督检查，不用动手，动动嘴就有人办了。”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琳姨讨了个无趣，又干巴巴地讲了几句，就走了。 上官婉若嗔怪：“你不待见她们，也不至于挖苦讽刺的，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尖酸刻薄了。” “娘，你看不清她们三个都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夏槐依靠新是重了些，可这有什么错，谁不想找个靠山？露娉多才多艺的，正能帮你分担一点，也被人说的一文不值。” “娘，我爹看得都比你清楚，就你总被表象迷惑。”以前的表哥表妹的也是找个样子。明九歌不想提以前，现在这几位就够她烦的了。 上官婉若听明九歌提起明峦峰，顿时更气，“还说你爹，你们两人合起来给人家脸色，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他们想告恶状，被我捷足先登了而已。” “别把人都说的那么不堪。” 现在轮到明九歌不知该怎么说了，弯弯索性将回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可上官婉若就像铁了心一样，还是不听明九歌的任何解释，气呼呼地走了。 “小姐，怎么办？夫人不相信咱们说的话。” 弯弯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自责。若不是她一时冲动抬脚踹人，母女二人也不至于发生矛盾。 “没你什么事，记得把小晴我叫回来。”明九歌发话，弯弯乐得屁颠屁颠地，第一时间拉了小晴回来。 “小姐，您和夫人生气了？” 刚才那母女三人密谋着什么，避着她比比划划，说的不清楚，听的也不明白。 明九歌才不怕发生什么，“随便她们，我还不信反了天了。这园子是姓明的，不是谁都有资格住进来。” “小姐，可不能小视，她们以来就破坏您和夫人的关系，接下来还能做出什么都不一定呢。” 小晴的话确实很对。明九歌觉得自己不得不放。 “还有一件事，夏露娉没事就到前边逛荡，尤其是临近大少爷的院子附近。” “感情要使美人计啊。主意都敢打到我哥身上了。” 三个人也密谋了一个以静制动的政策，明九歌这才想起说好吃火锅的。 小晴和弯弯分头行动，明九歌趁两人不在去了空间一趟。接了灵泉水布满火锅，又放上相应的调料，每一种东西都是难得的延寿佳品。 弯弯端着青菜在长廊上被夏露娉截住。 “下人这么没礼貌，连礼也不会见。” “夏小姐，请您让开，我还要把着菜送过去。”弯弯有点为难。心里也有点忐忑。 “明九歌的侍女就这么不懂规矩？那是不是说明九歌也这个样子？” 夏露娉挺了挺身子，明青战经过此处，弯弯一眼看见。 “少爷回来了。小姐说少爷回来请您过去。” 明青战有点奇怪，平时明九歌根本不会请她。 “九歌怎么了？” “没事，小姐就是请你过去说点事。” 明青战脚步匆匆，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去：“小妹，什么情况？” 明九歌已经从空间回来了，倚在床边等着弯弯和小晴回来就开饭。 “感情请我来吃饭呀，还算你有良心，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什么事？” “当然是你家萧北渊要霸占碧落的事！” “明青战，你给我出去！本来还有和好消息要告诉你，现在哪凉快哪待着去。” 明九歌知道哥哥开她的玩笑，也觉着这样的话刺耳。尤其他还用了那样一个词，她瞪着明青战，可人家没反应。 第530章 有点奇怪 好消息！现在这个时候能称得上好消息的只有...... “好妹妹，刚才是我唐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没说.....不，我收回！” 其实明九歌根本没计较。自己哥哥是个什么样子她还不清楚？ “好妹妹，消息.....” “什么消息？我不是告诉你改变主意了吗？” 明青战围着地中间的桌子转圈，直把忙着上菜的弯弯转的头晕。 “少爷，您还是坐在小姐跟前吧，方便问。” 明青战扯过来一把椅子，一条腿还没跨上去，就听一声咳嗽，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倏然而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爹，您来了。”明青战奇怪，爹从不踏足明九歌的院子，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明九歌派人起请上官婉若，不想被赶了回来。 她只好请爹帮忙：“娘生气了，爹还烦劳您出马将娘请过来。” “你又说什么让你娘生气了？” “还不是那一家子的事，娘一味帮着外人，一点也不理解我。”说着说着明九歌嘟起嘴，也委屈得不行。 明峦峰暗叹一声，这府里安静些时日便过来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搞得乱七八糟的，没一个像样子的。 看爹折返出去，明青战朝明九歌竖起大拇指：“我的好妹妹，还是你厉害，不但告了状，还请了救兵。” “哼，就你不知道帮我，还拆我的台。” “几个跳梁小丑你还对付不来？” “看，说着说着就来了，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吃饭。” 夏露娉一身湖蓝一群，妆容精致，走路的样子娉娉袅袅的。 明青战回头，这一眼还着实被震了一下。这反应刚好落在夏露娉眼中。 “青战表哥也在呢。”说着话，人就盈盈下拜，翩翩施了一礼。 明青战虚扶一把，夏露娉顺势将手搭在他的右手上，入手触感柔软。 夏露娉大方一笑，像是没见到明青战眼中的兴味浓厚的光彩。 “明青战，你可以回去了。”明九歌突然打断眉来眼去的一对男女。 明青战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妹妹，我还等着听好消息。” “没了。飞了。至于碧落那里我也会帮你回绝了。” 明九歌若狠下心来，只怕真能说到做到。 明青战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一个女人而已，什么样的没见识过。 “九歌表妹，你和青战表哥说话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夏露娉只一个亮相就搞定了明青战，气得明九歌七窍生烟，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明天也不用过来了，我很忙没时间说闲话。” 夏露娉也不觉尴尬，又对明青战微微一礼，风一样，带起一阵香风走了。 “没看见过女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九歌，我对她没兴趣，只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 明九歌刚才只顾着生气，并没注意。 “这种味道以前在什么地方闻到过，我想避开，可又忍不住去闻两下。”明青战直到现在心还痒痒的，想要追上去。 明九歌仔细闻了闻，确实有种极其轻微的味道，但却没产生明青战说的那种感觉。 她忽然想起来一种香料：魅魂草。魅魂草属于稀有药材，生长阳光水分充足之地，极少有人知道它还能制香。看来这一家子幺蛾子不少啊。 “兽兽，辨别一下是不是魅魂草的香气？”明九歌意外万一，让兽兽再确定 。 兽兽瞬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魅魂草的香气对男人的诱惑极大，相反女人对它几乎没有感觉。若不是主人感觉灵敏，也不会察觉。” “嗯，还真得小心应对了。” 确定之后，明九歌从药盒最低端翻出一颗极小的黑色药丸，递给明青战，“吃了。” “没问题？” “怕药死你就给我，我还不想浪费呢。”这小小的一颗是最耗费药材和时间的，她在空间里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是炼制别的药丸的几倍。 “最毒妇人心哪。”明青战突然想起来：“还是换哥地方吃饭吧，就别让爹过来了。”万一还有残存的余香就不好了。 “这身上的香味走一圈就没了，去找她对峙又没有证据。九歌，看来只有你能对付他们。”明青战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他和宋碧落的事本来就一波三折，好悬就泡汤。 明峦峰没回来，兄妹两人也没去再找，两人围桌而坐。 “哥，皇上可能会收回成命，不再逼萧北渊娶碧落.......”明九歌的话还没讲完，明青战急忙问道：“依你看，皇上会同意我娶碧落吗？” “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说，你说。” “应该会吧。” “皇上怎么会改主意？萧北渊做了什么？”明青战好奇还有什么是北渊王做不到的。 “不是他做的，至于皇上出于什么考虑还不清楚。你先别说出去。”皇上还没同意，万一消息泄露那是要出大事的。 明青战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厉害关系还是明了的。 “那你怎么办？” “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也对，该着急的应该是萧北渊才是。不如明天去北渊王府，小酌几杯高兴高兴？” “替别人高兴的事我不想做。” “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情况你透露出去这点可能也许会黄了，所以保持低调。” 明青战前脚刚走，萧北渊就来了。 火锅虽然撤了，可味道还有。 “没喊我一声。”萧北渊拉着明九歌，恨不能整天跟她腻在一起。 她没好气地说道：“多亏你没来，来了没准还得和我哥打上一架。” “明青战发混了？” “发昏了！” 萧北渊上下左右的打量明九歌：“你没事吧。” “他还敢打我不成。” 她把事情跟萧北渊讲了一遍，最后导致萧北渊将自己的暗卫头领骷瞳派到她身边。明九歌更担心他，无论如何不同意。两人猜拳决定，以明九歌失败告终。 “你想个办法，把这几个赶出去，省的家中不宁。” “要不你牺牲一下？”明九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萧北渊断然拒绝，并说如果她还想着把自己送给别人，他就假戏真做。 第531章 天亮之前 萧北渊进来时，并没有刻意回避，正好被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夏槐发现。 这一发现让他既激动又有点不平。私通男人还装成贞洁烈女的模样，这不是看不上他么？他心里的恨意正浓，隐身于花丛之后的那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 直到灯烛暗下去，夏槐都藏在花丛没有动。他要看看这个男人是谁，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或许之后他的机会就来了。 萧北渊两人亲亲密密，却始终保持这最纯洁的转态。看着明九歌睡在自己臂弯里，他那张冷峻的脸线条逐渐变得柔和，眸子的光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惜明九歌睡着，并不知晓。 守了大半宿，依然没有动静。夏槐不死心，半蹲半跪的姿势实在难受，他也不时更换姿势，发出沙沙的声音。 半夜偶尔有路过的下人，都避开这地儿，或者远远地绕开，反而方便了他。 萧北渊并没想睡，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拥着怀中的软玉温香陷入梦里。 这一晚，有人睡得心满意足，有人蹲了大半宿只等着满足那人离开。 夏槐实在忍不住，钻出花丛回房歇了一会儿，再出来正与萧北渊走个对面。 “你是谁？为什么在九歌表妹房里出来？”夏槐以为来人会害怕，不想萧北渊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冷戾地目光直视着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夏槐刚要说等了他一晚上。话到嘴边突然打住，随即提高声调又问了一遍，这回萧北渊根本看都没看他，朝身后挥了挥手，跟着夏槐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 没等他大叫，一双大掌即捂住他的嘴，另一手在他后颈上狠狠一击，然后扔到肩上，连着黑衣人和夏槐都消失不见了。 天还未亮，下人都在休息。明九歌的两个侍女弯弯和小晴也被她安排在外间守夜，遇到萧北渊来的时候就在旁边屋子轮流守着。 明九歌睡得正香，哪会想到有人在外窥视一晚上。 待到第二天早上，众人都用过早饭，夏露娉发现一直没看见夏槐，就招呼母亲寻找。找遍整个将军府也没发现人影儿。 “九歌表妹，咱们住的近，昨晚你看到夏槐表哥吗？” “说的什么话！晚上我怎么可能看见他？赶紧去找你的人，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夏露娉再不出去，明九歌就要直接让人将她轰出去了。 无奈，夏露娉不得不再去别的地方找。又找了一遍，连花园里的水池都让下人捞了，都没有。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琳姨一直哭，上官婉若也跟着抹泪。 明青战跟着父亲去上朝，府中只有女眷，下人们正准备再找第三遍的时候，有人在明九歌小院前的花丛里捡到了夏槐的玉佩。 那是悬于腰间的。落在花丛最不起眼的根部，被挡着几乎看不到。检查的下人若不是发现这树花丛有异，也不会发现。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找人的问题，而是夏槐在花丛里干什么？这树花丛还正对明九歌的院子，眼力好的话能直接看到最里边。 “不会是偷窥吧？”弯弯和小晴偷偷议论，让明九歌听到，心下一动：“北渊王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天亮之前。” 那个时段是小晴值夜。她清楚地听到北渊王出去的声音，之后就没太注意了。因为她替了弯弯一班，天亮那阵正困，直接睡过去了。 这就闹鬼了。 很快，琳姨带着夏露娉转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四处看，好像人是明九歌藏起来了。 “找到了吗？”明九歌也不客气，现在都要撕破脸了，还客气个什么劲儿。 夏露娉露出一副乞求的可怜相，哀婉地求明九歌：“九歌表妹，你一定知道夏槐表哥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吧。” “是啊，九歌，夏槐到底在哪儿？” 母女两人轮番上阵，明九歌看都不想看她们，更不愿与她们说话。 “九歌，琳姨求你，夏槐那孩子本质不坏，若是做错什么得罪了你，琳姨在这里替他跟你道歉......”说得明九歌俨然小肚鸡肠的黑心女人。 还要再栽赃什么，直接被明九歌打断：“你们有什么证据还说是我将他藏起来了？有证据吗？” “这玉佩是在你门口发现的！” “琳姨你能说的准确点吗？是在我院子外面的花丛找到的。” “还不是一样。” “区别大了。” 上官婉若赶了过来，看见这个远房表妹哭得真实，禁不住也跟着问了句：“歌儿，你看到夏槐表哥了吗？” “娘，你也来问我？” “这和谁问有什么关系，看见就看见，没看见就帮着找一找。” 明九歌简直无语。她感觉实在没办法和母亲沟通，这代沟不是一般的深。 “弯弯，拿着我的东西咱们走。” “小姐，我也要跟你去。”明九歌压根也打算把小晴留在府中。 上官婉若见明九歌还要出去，也有点急了。 “歌儿，你先别急着出去，帮忙想想办法。你爹他们又不在，你若再出去那就没人能帮忙了。”感情母亲是打苦情牌抓壮丁。 “这是夏槐的衣服。” 夏露娉忽然发现小院后边的花树枝上勾着一条布片。 “既然找到了，我走了。” “等一下！明九歌，你到底把夏槐怎么样了？”夏露娉的眼睛里含着泪，要落未落，看的人心都揪到一起。 可惜，明九歌不是男人，这种装可怜的戏码对她没有用。 “我根本没看见他，没准儿还是你们故意为之的。” “九歌！你怎么能这么说，琳姨着急，你理解一点。”上官婉若也有点反感，可她觉得都是因为着急，也就不在意了。 “娘，你也看见了。夏槐是个男的，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将他怎么样？再说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也不值得我出手，完全没有必要嘛。” “看看，说的是什么话！” “婉如，好到夏槐我们就走了。这将军府我们高攀不起，更惹不起明九歌大小姐。” “九歌，赶紧跟琳姨道歉。” “娘，我不过说了句实话，难道他们判断不出。我还没说表情意图不轨就不错了，还怀疑我将他怎么样了，简直荒唐至极！” 第532章 多次交谈 为避免母亲为难，明九歌不想再说下去。 上官婉若看着暗自垂泪的表姐，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刚才她明知明九歌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为了缓和气氛，希望各退一步，找出事情真相，可惜反而越来越乱。 “娘，让管家好好问问下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明九歌带着弯弯和小晴匆匆走了。 “姨娘，母亲和我就只能靠您了，还请您帮忙找找哥哥。”夏露娉低低的啜泣，已经哭肿的眼无助地望向上官婉若。 上官婉若也颇奇怪，这人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也没人见他出去。 “表姐，露娉，等等老爷回来再说吧。或许过一阵夏槐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那也只要能如此了。” 再说萧北渊让人将夏槐带出来，直接扔进私牢，令看守仔细看着。 看守极有眼色。见是北渊王身边亲信扔进来的人，又从话中得知此人似乎得罪了王爷，所以夏槐一进去就被招呼了一顿板子，直打的嗷嗷直叫。 萧北渊并不知将军府上因夏槐失踪引发了混乱，更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这些天，萧北渊一直都在珍宝阁。一面珍宝阁最近要有大动作，超大型的拍卖会，届时会有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登上拍卖会，依然价高者得。 还有皇上的特使已经来过三次，每次都以萧北渊的强硬不欢而散。 明九歌也忙得不可开交，一早上就被烦的心情不爽，连着视察频频发脾气，就连担负监工之责的邢乙山也被无辜波及。 邢乙山心思细腻，打算告知萧北渊。 “老邢，这里有你我就放心了。”明九歌在一片火热的工地边上，吃了一肚子灰，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听了头目的汇报，设想着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立起一座地标性的建筑，早上的事儿，已经不是困扰了。 “小姐。”老邢乖觉不知何时换了称呼，俨然把明九歌当成自己主子了。 “这里烟尘气太重，不如去珍宝阁瞧瞧，有您看得上眼的东西没有。” “阁主在呢？”在外明九歌称呼萧北渊的另一重身份。 “一直在。” “那算了。” 邢乙山愣了，这是为哪般，阁主不再她就去么？ “我不去打扰了，他最近也挺忙的。” “阁主交待了，您空了就过去。”这句话貌似很久以前交代过，现在拿出来说一下，也应该没事。 明九歌也想去溜溜，可手边的事情还有好几桩。 萧北渊带了银色的面具，一袭藏青袍子，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寒之气。他的眼睛深如潭水，盯着特使，也不表态。 强大的压迫感令皇上脸上微微浸了汗，随手抹了把额头，试图以商量的口吻让萧北渊的态度软化下来。 “我说过，做不了主，那就让你的主子来。”他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对手。 特使：“墨阁主，双方若能达成合作，那么在沧海过将无人 能撼动珍宝阁的地位......” “现在也无人敢！” “还能拓展和垄断更多领域。” 萧北渊面具后面的那张俊脸充满不屑，同他的语气一样：“垄断与否只看我的心情。” 霸气！霸道！ 赤果果的被打了几次脸，特使感觉双方完全没有共同语言，找不到合作的基础，再次悻悻地起身告辞。 “想和珍宝阁合作，要有足够的诚意！”萧北渊的话让特使大吃一惊，原来他想和皇室谈。 特使回身望了一眼，没做任何表示直接走了。 萧北渊应付这位特使三次，他传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或者直接令将军府与国子监大夫结亲，或者想合作的人亲自来谈。 他不相信沧海皇不好奇，为什么要为明家说话。沧海皇派来的人几次都没探出任何消息，萧北渊相信他迟早会亲自来谈。 明九歌奔波于下一处地方，是一座院落，超大的空间，四周围建一圈房子。 程新和离歌带着明九歌参观：“小姐，这些房子是后改建的，原来这里是座破败的院子。现在这里装的都是要装船的货物。” 明九歌跟着程新走进仓库，密封的货物整齐地码放了几排。 “小姐，这面的是织染类的上等丝绸布匹，各种货物就快到齐了。” “做的不错。”又看了几间房，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明九歌看着偌大的院子，护卫倒是没有几个。 “多找些人手，别怕花费钱财。” “知道了，小姐。” “这一趟是海上贸易的首航，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切都以自身安全为要，你和离歌都给我好好的回来。” 离歌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小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和程新暗下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确保货物安全，并没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 明九歌看表情就知两人心中所想，又强调一次：“记住，人才是最重要的！如遇意外，货、船没了都不要紧，一定保证自己安全。” 程新和离歌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有重重点头。 又看了看院子，将来这里会囤满货物，必须加派人手。 令小晴将她需要办理的事情记下，决定请离歌和程新吃顿饭。 “小姐，应该我们请您的。”程新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明九歌没回头，只摆摆手，“海贼都这么矫情？” 程新无语。离歌了解明九歌，一拉程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弯弯，你和小晴以后要学着打理生意，别整天往我身上使劲。” “小姐，我是您的侍女，自然得伺候好您。”弯弯识字不多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明九歌恨铁不成钢，拧了把弯弯的脸蛋：“看看离歌，这样不比伺候我强？” 小晴沉默地笑。 “如果你们两个都能和离歌一样，找回个能干的男人，我绝对说话算数。” “小姐，小晴脸红了。” 明九歌这才发现，小晴双颊飞霞，眼神躲避着，不敢和两人对视。 “说，看上谁了，我给你做主。” 弯弯拐了小晴一下，“隐藏的够深的，我都没发现。” 第533章 心思不变 既然不愿说，明九歌也不逼迫，总有知道的时候。 弯弯一脸羡慕，但已提到离开明九歌身边，一百个不愿。 明九歌在外吃饭，几乎都在樊楼。这里几乎能看到沧城所有达官显贵，但能有一间专属包间的，却少之又少。 明九歌走在头里，一侧身眼角余光瞥见包间里的人像是宋碧落。 她迟疑了一下，对弯弯耳语两句，朝自己的包间而去。 离歌警觉地跟上，“小姐！” “没事，走吧。” 时间不长，弯弯回来：“小姐，确实是宋小姐，里面还有一位是刑部侍郎家的少爷。” 宋碧落在搞什么？怎么和刑部侍郎家那个废物在一起？ 弯弯机灵，“小姐，我去外边守着。” “嗯，逮着机会告诉宋碧落我在这儿。” 程新见此有些坐不住，起身说道：“小姐，您......” “坐下。你们出发的时候，我不一定有时间去送，这顿饭算我给你们两个饯行。” 两人静静地听着。 离歌给明九歌倒了酒，又给两人倒满。 “此去风险不小，只靠你们两人。途径仇元国自有人过来交易，你们只管按照来人的要求办就行。” 明九歌端起酒杯，大方地喝下。 程新有海上经验，也知明九歌所言不虚。 “小姐，我一定小心行事。”程新越来越对她的心思，明九歌彻底放心。 说再多，该有的风险一样也少不了。明九歌也不再啰嗦，看着两人愈加默契，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二人办婚事。”说完这话，明九歌也有点期待。 程新激动得望向离歌，两人互相凝望，眼中溢出的感情直叫一旁的小晴羡慕不已。 “回去再秀恩爱，先干杯庆祝一下。” 明九歌还要再喝，被小晴拦下：“小姐，您忘了上次喝醉了？” “再喝一点点。” “不行！” 僵持不下之时，门被人推开，宋碧落闪身进来，随后弯弯快速把门关上。 宋碧落显然喝了酒，一上来就给了明九歌一个热情的拥抱。 “九歌，谢谢你替我解围。” “是解围就好，别是坏了好事。”两人笑闹惯了。 程新和离歌自觉再留下去多有不便，告罪离开。 宋碧落找了只空杯子，小晴极有眼色，立时给倒了酒。 “你身边的人都是人精。”说着抿了一小口，接着说道：“在家憋了好一阵子，今天一出来就碰到你。” 这些日子宋碧落深居简出，一次也没去过将军府。即使不说明九歌也知道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不畏皇权。 国子监大夫的权势和地位无法和明家或北渊王任何一个相比，更何况两家还要联姻。一旦成真，两家势必成为沧海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看着那人像兵部侍郎府上的二公子。” “嗯，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偏要我来。” 明九歌一笑，怎么想的，当然是做给皇上看的，说明并非明家不可，而且兵部侍郎还是皇上最忠诚的拥趸。 “你呢？”别的不重要，她愿意就行。 宋碧落看了看明九歌，郑重说道：“我的心思不会变。”不单说与明九歌听也是说给明青战的。 “我哥定然会睡个好觉了。”明青战现在像个纯情青年，一颗心都扑在宋碧落身上。 两人会心一笑。 “可是九歌，皇上的圣旨萧北渊可以抗命，你明家能不理，可我爹不行。” “你行啊，那股子豪爽的劲头哪去了？” “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我就是个小女子，我爹也过的战战兢兢。”面对强权，也徒留无奈。 “也别在我面前苦情，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明九歌才不相信宋碧落会甘愿听从皇命。 “哎，我哥可等你好些时候了，要不我让人把他找来，你们聊聊？” 宋碧落也不装腼腆，“你哥这个时候看见我，还不得把我押你们家去啊。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我爹再上火。” 明九歌想起那天国子监大夫去过她家，可惜她喝多了，不知道和她爹说了什么。 不过看情形也无非暂时不要联系之类的话。 “别矫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险些将萧北渊的秘密说出去。 明九歌回去将见到宋碧落的消息告诉哥哥，明青战果真喜不自胜。 “九歌，你们家那位什么时候搞定皇上？” “注意点你的言辞，小心被心术不正的人听了去。” “就那几个？他敢！”明青战眼睛一立，也自有一股子不寒而栗的杀气。 明九歌没见过明青战冲锋陷阵，顿时来了兴趣，“哥，你这样特帅。怪不得宋碧落不肯放手。” 明青战大惊：“你让她离开我？” “想什么呢。” 明九歌有点不想回自己的院子，夏露娉和琳姨死缠烂打的执著劲儿，太气人。 “哥，咱家的远房亲戚昨晚儿丢了一个，现在还没找到呢。” 明九歌懒洋洋地，蘸着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画圈圈。 “丢的是男是女？” “男的。” “那估计是那男的主动丢的。”明九歌一想也是，谁掳了男的做什么，大概是在什么地方乐不思蜀。 想明白这一点，她也不困扰。即使母亲还逼着她帮忙，也有理由。 出乎意料，没人来问明九歌，夏露娉好像也不见了踪影。 “你们俩去打听一下，人找着没。” 弯弯笑嘻嘻地去找小姐妹，明九歌等消息的当口，萧北渊迈着方步，从房门外进来。 “能不能适当地表现一下你的礼仪？”在她这儿就没有敲门或者敲窗一说，说来像一阵风刮进来，走了也悄无声息。 明九歌软骨头样一头扎进萧北渊怀里：“你可来了，我还担心亲戚跟我要人呢。” “你知道我带走一个人？”萧北渊奇怪，没想到明九歌更惊讶：“什么？你带走个人？什么时候？” 不管带谁，难道不能吱一声？ “男的？” “我讨厌那女的，太假。” “那也不用选个男的吧？” 明九歌明知他不是这个意思，也忍不住调侃他，谁让他是这起始终事件的始作俑者。却有点没有要他放人的意思。 第534章 皇帝亲临 昨晚明九歌终于寻到答案，却不想问也不想说，她相信萧北渊不会无缘无故带走夏槐。 她完全当做不知道，思来想去不打算告诉母亲，省的为某些人找到生事的理由。 和萧北渊越好珍宝阁见，明九歌一反常态，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简约的裸妆，配上湖水绿的罗裙，瞬间满满的都是仙气，明九歌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 明九歌本就国色天香，又如此费心的锦上添花，源于昨晚萧北渊竟然叫她女汉子。这教她怎么能忍受，她明明就是美娇娘嘛。 然而，她却不知，自己有意为之的打扮给她带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明九歌一出现在珍宝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邢乙山快速过来，引领着明九歌去往萧北渊隔壁的房间。 “老邢，你家主子在见客？” “小姐，阁主这几天每天都会见几位客人。” “那不是骷瞳么？” 一向隐身的暗卫怎么现身了？而且，他身边还立着个标枪样的男人。浑身煞气十足，正看向明九歌。 骷瞳警觉地转过头，那双眼见到明九歌，只微微点头。 明九歌奇怪却保持了沉默。 直到进了房间，明九歌才问：“老邢，你家主子见的究竟什么人？” 邢乙山摇摇头，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 明九歌不解，也跟着做了一遍同样的动作。 忽然心下一动，睁大眼，又指了指上面。邢乙山点点头。 可就解释通为什么看见骷瞳了，这种级别的安保非他莫属。 “小姐，这吃食是阁主亲自选的，还有点心，都是凤来阁的。” “谢了，老邢。”邢乙山管理的事务极多，却有条不紊，明九歌早有让萧北渊给他加薪的念头。 邢乙山道：“小姐，您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有事您尽管吩咐。” “嗯，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儿等这就行。” 邢乙山的脑袋立时晃起来，“阁主吩咐让我陪您在这儿说说话，如果你想看拍卖的东西也随便。” “算了，老邢，你也坐，有些事想问问你。” 邢乙山在后世绝对是个执行总裁的料子，明九歌想和他聊聊取取经。 “小姐，可不敢这么说，您的事我一定尽力。” 会所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内部装修阶段，明九歌想把会所的会员资格放在珍宝阁拍卖。心里又有点没底，还没制定出具体价格。 “了解，沧城商贾富豪、达官显贵极多，买下凤来阁美容产品，然后到会所做全面护理，正好将两个生意关联起来。” “或者，会所自备美容产品，最好是凤来阁升级版。” “嗯，想法不错。” “我想把会所和凤来阁作为不同等级经营。凤来阁接待一般顾客，会所接纳贵宾客人。” “小姐，您的想法太妙了。” 明九歌也不再说话，削了个苹果。 不知何时，男人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明九歌回头，见萧北渊带着他那副银色面具，长袍加身。站在门口的邢乙山已经不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九歌发现阁主墨骁的造型蛮酷的，看上去魅力十足，若是沧城的姑娘们见过，都会前赴后继地没事就往珍宝阁跑。而他萧北渊估计也不胜困扰。 萧北渊可不知道她站着发呆却是在想这事，若知道了还不给她好看。 想想有时候自己心也挺大的，皇上就要让萧北渊娶别人的当口，她还有工夫做闲人。 “歌儿！歌儿！”萧北渊丢掉面具，好看的眼睛里都是焦灼之色 明九歌羞赧地笑：“刚想起从前的事，一时走神了。” 见她没事，萧北渊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松懈来了。 “谈的不错？” “嗯，双方都满意。” “那......”明九歌想问什么萧北渊自然清楚。 萧北渊握住明九歌柔软的手，笑：“这么着急？” “是啊，非常着急，这下你满意了吧。” “歌儿，咱们的事要往后拖一拖，暂时先把明青战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就水到渠成了。” “事情像你说的这么容易，那这些天发愁又为的什么。”她不相信。很多时候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说你精明，经意越做越大。说你笨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嘛。” 萧北渊解释之下，明九歌明白他为何这么说了。 今天沧海皇终于忍不住了，自己换了服装，乘坐普通的马车，随身只带了一个侍卫，想来是她见过的那位。 萧北渊以珍宝阁有明家的股份为由，借机让皇上同意明青战娶宋碧落，皇上没多想即同意了。 “那我们呢，皇上一定不会同意的这么干脆，指不定已经在什么地方挖好了坑，只等着咱俩往里跳。” “那他这皇帝也做到头了！” 萧北渊说话时的口气像开玩笑，可明九歌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快说说你怎么和皇上提的，回去我好与明青战显摆显摆，省的他整天压榨我。” 皇上对珍宝阁的稀有药材最感兴趣，要珍宝阁把搜罗来的珍贵药材无条件交给他。萧北渊同意的前提是解除扣在他身上的婚约，让明青战和宋碧落结婚。 “明日早朝就会有圣旨。” “我发现你够贼，皇帝想长生，你就顺着他的想法，仅提出一个要求就解了四个人的困局。” “长生才能久居皇位，这是皇帝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机会。”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长子先成亲顺理成章，之后当然是娶你做我的王妃了。”萧北渊凑近，压低声音：“扮这么美，是来施美人计的？” “你会中计吗？” “要是你，我心甘情愿！” “如果你不快点，万一我被别人拐走就麻烦了。”她搂着他的腰望着他傻笑。 这句话一下子让萧北渊想起自己带回那人。 “知道我为什么带走你那所谓的表哥吗？” “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他在你的院子外面守了一晚上。若不是我发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让他禁不住后怕。 第535章 不能轻饶 明九歌闻听此言，禁不住大吃一惊。 “第一次见面时，眼神飘来飘去的，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一个人不见了，必然四处找了吧？” “还说呢，夏槐家人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萧北渊微微皱眉，“再有人问你，让他来找我。” “这样最好了，每天都被烦死了。我娘还强迫我帮忙，现在都不敢回去。” “那就别回，去我府上。” “想得美。” 生气归生气，总要通知夏槐家人，“北渊，人你怎么处置的？” “在牢里，放心没大事。” “最好是让人知道夏槐的近况，有不告诉他们是你做的。” “这不可能，他看见我从你房里出来，上来拦我。” “多管闲事。” 明九歌也懒得管了，随他自生自灭去吧。两人的决定看似无情，可若反过来，那天萧北渊没去，夏槐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萧北渊虽然知晓明九歌的实力，也免不了为她担心。这种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才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回去转告明青战，让他去说，就说是代我传话。” “不好吧？” “好与不好我说了才算。”这么强横的话也只有他说得出来。 明九歌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太波折，明明你情我愿的事情，不是遇到这样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阻拦。可不管如何早晚要解决，但她却有种无法掌控之感。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有点不舒服。” 萧北渊立时紧张起来，手掌下移动，按动墙上的机关，没一句功夫，邢乙山和骷瞳站在门外：“主子有何吩咐？” “去请太医。”萧北渊的身份有权请太医，就算没有资格，只有他开口，皇上绝对会派医术最高的太医前去诊治。 “不用了。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好了，我没病，心情有点不好。” 萧北渊挥挥手，两人又消失不见。 她将明九歌揽进怀里，眼中还有一些忧虑并未退去。 “歌儿，在想我和你的婚事？” “嗯。”她懒得说话，如果不是怕他担心，这一个简单的鼻音也不想说。 见她慵懒的疲惫模样，萧北渊也不多言，圈着她，感受怀中的人与他同步呼吸。 房间里安静极了，外面甚至都没有走路的声音。渐渐的，眼皮发沉，抗争了几次，终于还是没等抵挡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沉沉谁着。 萧北渊有点心疼。当指尖接触到她稍显尖细的下巴，才陡然察觉，原来她瘦了许多。 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淡香。萧北渊说不上究竟是何种香料或植物提炼而成，问了两次明九歌都一带而过。 她的腰似扶风杨柳，他的手探查一圈，也没发现从前那根青藤，这让他在对待明九歌安全的问题上更加慎重。 睡了接近一个时辰，明九歌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是他温和的脸和含着笑意的眼。 她醒来却没动，仍靠在他怀里，他的胳膊始终保持着相同的姿势。 “累了吧。” “抱着你不累。” 明九歌给他一个白眼，刚要坐起来又被他抓回去。 “送我回去。”回去还有夏槐的事没解决。这件事要是没有个说话，那母女能把将军府闹个天翻地覆。还有她更不得安宁。 “我要是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就什么事都别干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你要怎么处在夏槐？” 萧北渊直接道：“他图谋不轨，决意不能轻饶。” “那等我的消息吧。” 这时候明九歌想想琳姨这一家子简直狂妄至极，当她明家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明九歌回府是萧北渊送回去的。明青战被赶出书房，苦着一张脸正准备出去。 见着萧北渊和妹妹一同进来，好像一下子看到希望。 “妹夫，这几天不见你登门，怪想的慌的。” “哥，过了。” “啊？妹夫一起喝酒？” 萧北渊难得露出笑容。他见识过人称“情场浪子”的明青战为情而醉，不禁也起了玩笑之心。 “既然青战兄要一醉解千愁，那我就奉陪到底。” 没希望了？明青战没探出消息，心中疑惑。 “歌儿，非常时期，你俩招摇过市，就不怕那位.......”他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接着说：“万一圣旨真的下来可咋整！” “哥，你也知道非常时期，那就别堵在门口了。” “哦，也对。”说着跟在两人身后又进了府。 明九歌带着萧北渊朝自己的小院而去，后边明青战亦步亦趋，弯弯和小晴捂着嘴笑。 路过琳姨暂住的院子，夏露娉正在院外来回踱步，是不是向外看看。 见明九歌带着一个陌生男子，显然一愣。在看清男子的相貌后， 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强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莲步轻移，盈盈而动。 “青战表哥，九歌表妹，你们回来了。”这话虽对两人而说，实际上热烈的视线已飘着萧北渊。 明九歌睨身边的萧北渊，也不说话。 “嗯。”明青战淡淡地应了声。 夏露娉好像没听见一般，盯着萧北渊，羞涩一笑：“九歌表妹，这位是......” “北渊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英挺冷冽的北渊王，要是能......夏露娉的心思转变的极快，初到将军府时，明青战是她的目标，现今有了更高的目标。 看萧北渊的姿态，和明九歌非常近亲，如果有可能，她也不介意和明九歌同嫁这个男人。 “我说夏露娉，看够了让路。” “表妹......” 没等夏露娉再说话，明九歌挡开她，三个人朝她的院子而去。 “九歌表妹，有我哥的消息吗？” 明九歌一顿，萧北渊便要说话。突然感到大掌被捏了一下，又继续保持沉默。 “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若不是他自己走的，岂不是闹鬼了？” 夏露娉一时语塞，自知明九歌说的不错，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夏槐对明九歌的心思，她是清楚的。可这也代表不了什么，现在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明九歌把人藏起来，她无话可说。 第536章 没有万一 夏露娉对着几人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明目张胆地带男人进自己的房间，还装清纯。 一回身，发现娘站在她身后，目光同样看着几人。 “娘，还没有哥哥的消息，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人是在将军府丢的，当然是找他们要人。” “可是，咱们每个地方都找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是在明九歌的宅子外找到了你哥的东西吗，人一定被他们关起来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他稍安勿躁，偏偏不听。” 上官婉若心中始终不安，已经把这件事说与明峦峰知晓了。之后也没有下文，便知老爷不想管。 没有办法，她只能安慰表姐，再派管家找着。 本来家中来人，有人能陪她说说话，她高兴得紧。可谁知出了这等事，两个孩子有不太愿意帮忙。一时间上官婉若比正主儿都着急。 管家依惯例汇报完这个月的情况，还没等出去，就听外边传来一阵哭声，夹杂着劝解声。 “夫人，好像是琳夫人。” 上官婉若苦笑一声，哪里是好像，根本就是她们母女。 “请她们进来吧。” “在将军府丢了人，总归是咱们的不是，你带人再去寻一遍，角落务必也要找寻。” 管家领命而去。 “表姐，管家又去寻了，别太着急了。” “我的儿也真是命苦，在参加科举的之时失踪，这不是不想好了嘛。” “表姐，先别伤心，总能有线索的。或者也可能他自己出去散散心，考试时自然回来了。”上官婉若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可除此她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九歌能帮忙就好了，可惜......” 上官婉若：“歌儿回来的话，我去问问。” 一个大活人丢了，在将军府丢的，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相信，只会说是将军府所为。 上官婉若有点后悔让这一家子住进来了。 “刚刚九歌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男人？萧北渊！ 上官婉若感觉一阵阵的头疼，这孩子不合礼数的事情干的真不少。远方表妹毕竟是外人，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我过去看看。” “表姐，我和你一起吧。” 夏露娉乖巧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暗暗等着看明九歌的笑话。 话说明九歌领着两个和自己最亲密的男子进了园子，立时吩咐人在花藤下放了座椅，三个人悠然而坐。 萧北渊和明青战相对，“青战兄好像心事重重。” 明青战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那眼神明明白白就是嫌弃。 明九歌斜萧北渊，“这么聊天没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说结果不好么。 萧北渊泰然自若，不把兄妹两人互动看在眼里。以他对沧海皇的了解，这件事的不确定性还是蛮高的。 原本想告诉明青战，现在明天谜底指挥揭晓。不差这一天半天。 明九歌并不知其心中所想，但见他没有告诉哥哥的意思，她也就保持了缄默。 明青战更不解其中利害，只顾着黯然神伤。抓起一壶酒直接灌下两口，然后说道：“你们俩在我面前眉来眼去，有点不合适吧？” “不合适吗？我没觉着呀。” 俩人压根没管沧海皇的旨意，照旧浓情蜜意，明青战感觉此时酒壶中装的不是酒，而是老陈醋。 “我可是见着碧落了。估计她见你这副鬼样子，没准儿你俩的事彻底凉戏。” 明青战闻言眯起眼，察觉明九歌话中的隐藏的含义：“她，我们还有戏？” 萧北渊暗道一声厉害，竟一下子捉住明九歌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借酒消愁，还是举杯相庆明天见分晓。”他忍不住透露一二。 “那还不早说，害的我白白浪费感情。” 萧北渊拿过明青战手里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也没给我们机会，上来句灌酒。” “我说妹夫，有你这么和大舅子说话的么？就不怕我跟九歌说你的坏话？” 从颓废中“缓阳”的明青战恢复本性，不过他也很奇怪，看自己妹妹和萧北渊的状态，一点也不着急，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我说妹夫，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会抗旨吧？” “哥！” “没有万一！” 萧北渊说的无比坚定，令明青战不得不相信，两人还留有后手，他也放了心：“没有最好。没有最好。” 一时间三个人好不惬意自在。 上官婉若的到来让三人颇意外。明九歌知道，娘早就默认了她和萧北渊的相处方式，他在的时候不会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 她朝后面看了一眼，夏露娉果如其名，婷婷袅袅的，一双含情的眼早越过明青战，定格在萧北渊身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到明青战扑红的脸，接着说道：“青战，少喝些，明天还要上朝。” 这话也同样说给萧北渊听，可惜萧北渊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从容淡定。 其实萧北渊也有些许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有保持沉默。 “娘，有外人在呢。”明九歌提醒，她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上官婉若也知不妥，稳下语气，和北渊王打了声招呼，就转向明九歌：“歌儿，你夏槐表哥还没有消息，你和青战多上上心，发动人手找一找。” “是啊，九歌，算琳姨求你了。” “青战表哥，九歌表妹，表姐先谢过了。”夏露娉声音软糯，盈盈而拜，低头的瞬间朝北渊王飘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前几天还未勾引明青战使用了小手段，现在看见比明青战更出色的萧北渊又扑上来，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 “露娉表姐，你这是道谢还是有意勾引男人？” 没想到明九歌会直接揭露她的心思，夏露娉一时间怔在那里说不出话。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九歌表妹，因为他是传说般的人物，一时好奇就看了北渊王一眼，我就离开。” 说完，又施了一礼，转身便往外走。 “歌儿，露娉表姐说的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别计较了。” 明九歌不反驳，走到琳姨跟前，微微一笑，问道：“琳姨，夏槐表哥失踪之前是不是一直守在我院子外面？” 第537章 仁至义尽 琳姨大惊，她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性和想法非常了解，那天在这座院子外捡到他的东西，她就知道此时明九歌说的应该是真的。 可若明九歌知道这些，那是不是意味着，儿子的失踪和她有关？ “表姐？” 上官婉若见她久久不语，看看女儿。 “娘，这你就得问琳姨了。” “表姐！到底怎么回事！” 琳姨有点心虚，“婉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望了明九歌一眼，又飞快移开。 “九歌，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上官婉若急了。这些天她为此又内疚又着急，现在看来她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 “娘，您别着急，我不说是因为我真的很生气。你知道吗，夏槐图谋不轨，在我院外守了一夜，被弯弯发现，是我派人将他关起来了。” 明九歌让上官婉若坐在自己旁边，明青战的身形很好地遮住明九歌半个身位。趁此，明九歌给母亲一个眼神。 “明九歌，你血口喷人，赶快把夏槐放了。”琳姨发疯一样试图冲过来，被明青战挡住。 “琳姨，有话好好说，我相信九歌不会伤害夏槐。” “不会伤害？关起来不算伤害，那怎样才算？” 夏露娉克制着，挽住母亲，低声劝说，一副温婉之相。 “婉如，我一直拿你当做比亲姐妹还亲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瞒着我！”琳姨伤心失望，开始哭起来。跟着夏露娉的眼眶也红了，这场景真叫一个闻声伤心，听者落泪。 可惜明九歌不为所动。 上官婉若心有余悸，是她收留了表姐一家子，夏槐真的做了什么，那她下半辈子都无法安生。 “表姐，你和露娉收拾一下，下午就出府吧。我会给你找一间客栈，住店的钱我自然会出，还会给你一笔钱。” 上官婉若拍拍女儿的手，心一阵阵的后怕。她决定从今以后再不许任何找上门的亲戚住在家里了。 “婉若，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孤儿寡母的？当年在你最潦倒的时候只有我们家帮你.......” “如果不是念在这段情的份上，我什么都不会管，让你们出府就算仁至义尽了。” 萧北渊皱皱眉，心下微微不耐。 “弯弯，帮着收拾收拾，完了尽快出府。”明九歌看出萧北渊的小表情，心想着若他出手，才是这一家子的不幸。 而琳姨和夏露娉并不知明九歌的深意，只当做上官婉若母女急着赶她们走。 青战上阵杀敌是员猛将，可对付女人是个新手，只子啊一旁听着，不时与萧北渊小酌一杯，看的夏露娉既爱又恨。 “九歌，让人带她们见见人吧。” 最有发言权的人说话，脸上官婉若都微微一愣，看向萧北渊，不知其是何用意。 “还是算了吧，她们和夏槐不一样。”明九歌到底心软。 明青战也听出不寻常的味道，他并未完全相信人是自己妹妹逮起来的。整件事要说萧北渊没参与，打死他都不信。 夏露娉以为明九歌心狠手辣，不愿让见，终于翻脸：“明九歌，王爷讲情，你还推三阻四，实在是欺人太甚。” 明九歌反而笑了，睇视萧北渊：“好人都让你做了。” “那是世人眼光不行，没发现你的好。” 明青战一翻白眼，“跑题了。” 夏露娉眼看着几人竟凑趣说笑，视她于无物。心里嫉妒的发狂。 “真的要看？” 下一秒夏露娉又激动起来，这句话她百分百确定是萧北渊在询问她。 “小女子感谢王爷成全。” 萧北渊也不答话，甚至看都没看她，对明九歌说道：“你让人带着过去吧，骷瞳会安排。” “既然她偏要去，那就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琳姨忽然说道：“婉若，并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夏槐的作为，是不是先把人放出来问清楚了？” “已经问的很清楚了，还有他画押的口供。”萧北渊说的不紧不慢，说话间对上官婉若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是真的。 明九歌有些厌烦了，这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好些天了。若不是为了掩饰萧北渊半夜三更过来的事实，她也不必遮遮掩掩的。这不是她的性格。 “娘，你派人领他们去吧。有人在府外等着，见过夏之后她们两个就别再回来了。” 弯弯很快帮两人收拾利索，将两个包袱递过来。 明九歌望了眼那母女俩，心有不甘，却又觉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恨恨地跟着人走了。 “娘，我们家今后别再让亲戚上门了，太闹心。” 上官婉若好像没听见明九歌故意绕开的话题，问萧北渊：夏槐是王爷带走的吧？” 萧北渊自不含糊，“嗯，夏槐当时就藏在树丛里......” 这一句话足以向上官婉若说明一切。 上官婉如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明青战不敢置信，这是默许萧北渊大晚上到妹妹闺房了吗？ “那个，妹夫，真是你把人带走的？” “嗯。”萧北渊应了一声，就在不再言语。 明青战等了半天，发现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又忍不住好奇：“到底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很难吗？” “哥，你的关注点怎么每次都偏离正常轨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多关注宋碧落的问题吗？” 明青战闻言，“你们俩都不担心，我穷琢磨什么劲儿。你俩能在一起，那我和碧落自然没问题。”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现在才想明白。 “哥，你还挺聪明的，明天早朝上你机灵点。” “早朝要沉默，机灵做什么？” 萧北渊：“有些事还要自己争取。” 管用吗？还没等他争取，人家就上门委婉转告不会抗皇命。他还争取谁？ “回去反省吧，我和九歌有事商量。” 没想到萧北渊竟反客为主，明青战不满抗争：“这是我家！” “那又怎样？” 明九歌似乎对跟前那杯茶水产生浓厚的兴趣，不参与两人的对话。 “明九歌，我是你哥。” “那又怎样？”两人说话都是一样的口吻。 受伤了，明青战点了点两人，气呼呼地走了。 第538章 黑夜暗杀 萧北渊又逗留了一会儿，两人说了些不宜为外人听的话，就走了。 明九歌一向不担心萧北渊的安全。平时他身边的护卫无名时刻不离左右，骷瞳这位暗卫首领隐于暗处。这一明一暗两位高手，加之萧北渊自身强大的实力，几乎不存在威胁。 自上次重伤之后，他又暗中增强了保卫力量，他并不担心目前的状况，相反还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目的。 天色已晚，从将军府出门萧北渊弃马乘车，当马车驶过老街，是一片市井聚集之地。时不时经过一两个人，都朝这辆马车看一眼。 “主子，有点不对。”无名适时提醒。 “嗯，右边的房顶之上有人潜伏，还有后面那辆马车，在将军府出来就跟着，跟了一路。” 他早注意到这些。刚才发现这些他就给暗卫发了信号，相信骷瞳定然去查这些人的底细了。 无名将劲气提升至最高，感觉得到危险气息越发浓烈。 他注意到，平时热闹的集市即使在这时也有零星叫卖声，而现在空荡荡的街路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慑力逐渐逼近。萧北渊面色也由轻松变成郑重。充当车夫的无名，也挺直了脊背，随时准备迎战。 马车还是正常的行进速度，一切在外人看来车内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行至这条街的中间，一声尖锐的竹哨声打破这份不寻常的宁静，一只寒光闪烁的箭羽破空而至。碰到木制车厢时没发生一丝一毫的顿挫，直接破木而入。 萧北渊闪电般伸出两指，夹住疾驰的箭。箭尖之上明显涂了剧毒，呈现漆黑之色。 他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冲破车厢，凌空而起。同时右手一抖，夹在两指间的箭，挟着无匹的劲力朝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有人从房上摔下，暗处冲出几人，将地上的人迅速捆住，消失在夜色中。 转眼间又有几分从路边的房上跌落，短暂的抵抗之后，地上遗留两具尸体。 随着悠长的哨声响起，这是骷瞳的报警声。萧北渊不以为意，朝那两具尸体走去。 两人皆面罩黑布，一身黑衣。无名撕掉面罩，露出两个陌生的面孔。又搜过身，检查过武器，没发现任何证明身份之物。 “主子，没有发现。” 意料之中的事。 方才骷瞳示警，能让他认定危险，萧北渊也不敢大意。 “几位，久候了。”不知何时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站在路中间。 “北渊王好身手！”一身黑衣的男子手中仗剑，嘿嘿一笑，嘶哑的嗓音像故意为之。 无名随即便要冲过去，被萧北渊拦下。遂执刀在前，双目盯紧几人，朝前走去。萧北渊面色从容，脚步轻缓，每迈出一步都给对方三人造成沉重的压力。 “几位，趁着还有说话的机会，报个名吧。”萧北渊笑道。 后面的两人互视一眼，传说萧北渊心冷手辣，可此时俊逸的容颜根本与传说中又巨大的差距。 “少废话！”手中的剑骤然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影，如同嗜血的灵蛇不断扭转着向萧北渊的要害刺去。 萧北渊身形未动，双手未动，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像个旁观者静静地等着黑衣人的剑。 立于萧北渊身前的无名动了，右手一划，短刀似乎连着沉重的夜色都划开一道圆弧，直冲而来的剑气随着这道圆弧渐行减弱，剑尖再没能前进一分一毫。 一刀一剑相持片刻，倏然分开，无名的身躯抢先激射而出，短刀随着看似无规律的划动，刀尖穿过对方的挽出的剑花，直指黑衣人喉间。 黑衣人堪堪躲过，强行挡住冲击的剑险些脱手而出。无名没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短刀裹挟着更加锋锐的戾气，再次刺出。 黑衣人挥剑迎上，几个回合之后，长剑飞出，刀尖顺势划过颈间，形成一条几不可察的痕迹。血逐渐渗出，形成喷薄之势。黑衣人砰然倒地。 另两个黑衣人此时和暗卫缠斗在一处，都已落了下风，落败只是迟早之事。 “王爷，这人身上什么都没有，这把剑也是常见的兵刃，也有毒。”无名将黑衣人的剑递到萧北渊跟前。 萧北渊接过，只看了眼剑尖，果然同样煨了剧毒。 “从伸手看，倒和颜公公有几分相似......”一个东厂侍卫头领，不至于有这些人为他复仇，何况还过去这么久了。 暗卫解决完另外两个黑衣人，骷瞳从暗中走出，来到萧北渊身前，递上一只竹哨。 萧北渊拿在手中，仔细端瞧，这只通体碧绿的哨子末端刻着东厂 的标志。 东厂都是皇上培养的杀手死士，只效忠于他。难道这些人是沧海皇派来的人？ “还有其他发现吗？”骷瞳摇摇头。他身处暗处，发现这些人的武器上都涂有剧毒，才哨声示警。 武器上的毒素还是能查一查的，这恐怕得让明九歌鉴定一下，她才是这方面的绝对权威。 “打扫一下，回府。” 王府里还住着三皇子仇凤昀，一想到这个有时深沉，有时跳脱的家伙，萧北渊禁不住一阵头疼，打算和明九歌商量一下，尽快护送他回国。 萧北渊骑了马，速度比马车快了几倍。还没到府门，便察觉出异常。 “仇凤昀出事了！”脑子里下意识闪过这个认知，人跟着腾空而起，越过高墙，发现后院传来打斗之声。 居然同时出击，还有哪一面是他顾及不到的？ 明九歌！一想到此，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骷瞳，马上带人去将军府，务必确保明小姐和家人的安全，本王没到之前不得离开！” 骷瞳犹豫了一下，“快去！” 无名已经冲入后院，护卫也都扑过去，骷瞳又看看萧北渊，扭身而去。 当萧北渊到了后院时，无名率人已经将黑衣人控制住了，另外走廊上，池塘边还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看样子没死也身受重伤。 第539章 那就试试 萧北渊扫了一圈，到地的这些人里没有仇凤昀的人，心下顿时打定。 无名知其担心院子里那位，上前低声说了句：“主子，人没事。” 萧北渊径直走进后面，几名护卫手执长剑，警惕地望着四周。而仇凤昀却栽在躺椅上，翘着一条腿，望天儿。 “你终于回来了。” “没事吧？”仇凤昀看上去应该没受伤，但他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 仇凤昀扭头睨他一眼，“你这王府也不安全啊。” 看来人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大了去了。前院打打杀杀，死了一帮子人，这位纨绔皇子仍没事人似的。不得不让萧北渊的减少的警惕之心又起。 “原本很安全，你来了才有这种场面。”显而易见，不安全因素都是某人带来的。 仇凤昀一脸不屑，“王爷，我在这儿出事，你和明九歌可能就得彻底凉戏。” “那就试试，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明九歌是他的逆鳞，仇凤昀成功撩拨起了他的怒火。萧北渊冷着脸，满身煞气，一步步走过去。 还没走出两步，仇凤昀腾地跳起来，撒开腿就往后跑，边跑边喊：“萧北渊，你不能动我，明九歌不会同意，她......” “那就试试。”说话间，萧北渊身形微晃，眨眼即至。闪电般出手，点了仇凤昀胸前几处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 仇凤昀吓傻了，手脚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珠随着萧北渊的动作而转动。 他后悔了，怪自己口没遮拦，怪自己忘了萧北渊从不吃这一套，怪二哥让他来沧海国。 “一个死人对我来说没用处，活着的还有点利用价值。”说完，直接将仇凤昀扔回躺椅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遇刺，萧北渊业已走远，他却不敢踏出这座院子半步。 “该死的萧北渊，下手真狠。”仇凤昀揉了揉胸口，嘀咕一句。 骷瞳守在明九歌院外，派人回来传话，“明九歌安全无恙。” 萧北渊听闻彻底放下心来，只要她没事，天大的事于他而言都不叫事儿，都有解决之道。 “告诉骷瞳，要保证明小姐的绝对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一切安全妥当，萧北渊坐下来回忆晚上这一仗，没有在发现有用的线索。一只刻有东厂标记的竹哨，煨在箭尖上的毒，单单两样，没办法确定这些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人故意设局，栽赃陷害。 假设这些都是真的，那操控之人又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拿下仇凤昀？他最想不明白的是，若今晚的杀手所属东厂，那授意之人嫌疑最大的就是...... 他开始不确定，沧海皇固然对他有所不满，然现在还不敢，也不能出此下策。 “王爷，处理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兵刃都封存在库房，有专人看管。”无名办事利落。萧北渊无声地挥了挥手。 无名退出来，依然不敢放松。这一晚，他的神经绷的紧紧地，紧张激烈的战况是这几年不曾有的。 存有同样疑虑的还有仇凤昀。房间里独自一人之时，脸上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放荡和不羁。俊俏的面容笼罩在正色之中。 开始时，看那伙人的架势不像朝他来的，相反倒像故意表演给谁看。给谁看？答案不言而喻。 仇凤昀有了离开的打算。或者他再留下去会给明九歌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萧北渊走后，上官婉若又和明九歌说了一会子的话，明的暗的意思讲的都是两人的关系。明九歌点头应承着，不想令母亲烦心。 送走所有人，她索性直接钻进空间。 刚一进来就被眼前的一派田园风光震撼了。脚下即是一片她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叶片上都带着微露，熠熠生辉。 “主人，这是移情草。” 明九歌嗓子眼儿一哽，“移情？不会是移情别恋的意思吧？” “主人，您真是太聪明了，就是这个意思。此草叶中的成分能让人记忆缺失，严重的话连亲情也一起忘。” “不行，强行干涉感情太残忍，不能用” 兽兽一翻白眼，还没等它再说什么，明九歌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 兽兽嘿嘿一下：“主人英明，我为您准备了后手，万一您和北渊王不成，绝对不会为情苦恼。” “苦恼你个头！”问世间情为何物，世人有此感叹，才是情之魅力所在。若想忘就忘，那还谈什么忠贞不悔。 兽兽不懂，可她心里清楚。 “主人，您制成忘情水拿去卖，肯定大火。” “照你的建议，咱们还应该开发后悔药，可比忘情水更有市场。” 兽兽蹦跳起来，大叫好主意。明九歌拍它的头：“好你个头，忘了我说过，不能采用外界手段，强行干涉感情。” “那我这一大片移情草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兽兽心有不甘，研究成果无法转化生产力，实在叫它郁闷。 明九歌想了想，此草虽有移情功效，可说到底是对脑部神经起作用，可与其他药材合成制药，假设真能成功也算兽兽一大功劳。 “不算白费，还有点用处，先留着吧。” 后边的一畦葡萄让明九歌打开眼界，晶莹剔透的，和水晶质地的无异。她轻轻碰碰还吊在藤蔓上的珠串般绿葡萄，微软又弹力十足。 兽兽愈加得意，“主人，这些葡萄是自然生长的，后来我研究了一下，发现表面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力，其实这一颗颗葡萄都包裹着十足的灵力，对您非常有帮助。” 明九歌并没在意灵力，灵力多修炼就好了。她关注的重点是自然生长！空间难道又升级了？不同时期自己生长不同的植物？ “主人？你不打算尝一尝？” 明九歌随手摘了颗绿色的送入口中，清凉舒爽之感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感觉简直就像炎热季节里突然吹来一阵凉风，好的不要不要的。她决定把水晶葡萄当做日常水果食用，如果产量足够的话，也可以拿去点心铺子当食材。 第540章 事半功倍 随着明九歌越来越忙，来空间的时间压缩得严重，跟别提修炼了。还好有了水晶葡萄。 “菩提树长的怎么样了？” 兽兽笑得神神秘秘。 “主人，抬头！” 明九歌抬起头，头顶繁密茂盛，枝叶扩散成极广， 却又区别于普通树种的树冠，像云朵样铺开。 怪不得这片灵田自由生长，原来是受了菩提树的影响。这会儿觉得移情草生有菩提的阴泽庇佑，或许应该重新考虑移情草的功用。 “为什么树干不粗壮，树冠却极盛？” 兽兽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它得出的结论是：“灵田加灵泉水的滋养，才有了这颗神奇的圣树。” 明九歌也赞同兽兽的说法，围着这棵树转了一圈，又发现了几种长于树下的怪异物种。 “兽兽，我想在菩提树下修炼，能不能事半功倍？” “主人，那一块最适宜修炼。” 树下清凉之地，让她心旷神怡，胸中沉闷的气息一扫而空，顿觉豁然开朗。 果然是个好地方。 不再继续看下去，直接闭眼打坐静思，灵力之气缓缓在身体中运行，直达四肢百骸。血液中的污浊之气和跟着排出，不知不觉中明九歌感觉身轻如燕，感知神经得到极大的提升， 能敏锐察觉潜在的危险。 她暗自高兴自身的突破，灵力又升了一级。 感受到淡淡的白色雾气，兽兽即使躲起来，仍清晰察觉它的气息。 不知不觉，出空间天已蒙蒙亮。刚准备躺下睡会儿，突然察觉院子周围存有陌生的气息，且不止有人。 明九歌气息一窒，隐于腰间的青藤同时被激活。 “小姐，时候还早，您要去哪儿？”轮到弯弯值夜，她睡眼惺忪，听到声音，立刻从外间爬起来，盯着明九歌昨天的衣衫，好奇地问：“小姐，您一晚都没脱衣服吗？” 明九歌无心搭理她，“再睡会儿，我到院子里透口气就回。” 弯弯还要跟，被明九歌强行制止。她不确定外面的人是何用意，又隐藏了多久，万一危险...... 脑中不断地盘旋着各种念头，脚步却不丝毫不停顿，站在院中，分布四周的人有移动的迹象，有一个人朝她移动过来。 来人即将现身之时，青藤随明九歌的动作而动。倏然冒出的尖锐青刺儿晃着微微寒光自动朝来人袭去。 “小姐，是我！” “骷瞳？” 明九歌毫无预兆地出击也把骷瞳吓了一跳，更准确的说是惊骇。他不知眼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明艳少女实力提升如此之快，自己险险中招。 “小姐，王爷派我来保护您。” “保护？为......”没等问完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萧北渊一定遇到危险了。 她急急问道：“王爷可有受伤？”明九歌生怕上回的暗算再来一次，现在她不怕没有药救他，就怕来不及，更怕那种心慌无助的感觉。 “小姐放心，王爷没事，现已回府了。” 明九歌长长呼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放下。 “我这里没有危险，回去保护你家王爷，一定不能让他出事。”明九歌急切地说道。 骷瞳屈膝一礼，“王爷的命令是保证您的安全，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还请小姐见谅！” 骷瞳是萧北渊绝对的心腹，明九歌知无法说动骷瞳，心念一转，问：“保证我的安全是吗？” 骷瞳不置可否。 “我这就去找萧北渊，你不会拦着吧？” “不会。”骷瞳说的干脆，其实他心里同样担心北渊王的自身安全。 “等我一下。”明九歌返回房间，功夫不长，再出来已然换了件衣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身后的弯弯则提着稍大点的木制药箱。 一出来，弯弯微怔，被骷瞳盯了一眼之后浑身冷飕飕的，又急速惊醒。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弯弯小心求证心底想的事情。 她一出生，明九歌就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别瞎想，去看看北渊王。” 嗯，她也没乱想了呀。 看北渊王？天还没亮的时候？难道北渊王又受伤了？ 弯弯边走边想，一时间落在后面。骷瞳回身伸手便要接过她手中的药箱，被弯弯瞪了一眼，“这是我家小姐的东西。” 骷瞳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见马车已停在门外，和明九歌说了声，人瞬间就不见了。 弯弯跟着明九歌上了马车。 “小姐，王爷他......” “他没事。”明九歌打断她的话，不确定骷瞳说的是否属实。这句话像是回答弯弯，事实上说给自己的。 马匹有规律的踢踏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明九歌渐渐冷静下来。如果萧北渊受伤，作为暗卫首领的骷瞳一定像上回那样，守在萧北渊身边。 有了清醒的判断，她也不再着急。静下来之后，马车的速度好像也比方才快了许多。 时间不长北渊王府即在眼前，不等弯弯搀扶，明九歌直接跳下马车，急匆匆走进王府。 守卫大门的侍卫都认识明九歌，自然没敢拦着，她旁若无人地绕过影壁墙，注意到府中增加了许多侍卫。骷瞳出现在她前面，充当领路人。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萧北渊的书房。 “进来吧。”听到外面的声音，萧北渊知是骷瞳。 不成想进来的是明九歌，顿时急走几步，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 “我没事。你呢？” “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失信。”萧北渊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天知道他得知自己府中也有杀手之时，有多担心她。 明九歌没说话，双手抱住他的腰，轻轻地说：“我不允许你再受伤，也不允许有威胁你的对手！” 她并不认为自己这话说的有多霸气，可萧北渊知晓，明九歌一定有信心也有这份实力。 如果此刻有人问他明九歌和权势任选其一，他会怎么选择哪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明九歌是他的全部。 两人静静偎依好久，明九歌才从他怀中抬起头，笑着说：“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第541章 其中的毒 萧北渊这才看到她带来的别致盒子，“什么？”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但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它。”说着，缓缓打开，五颗不大不小的棕色药丸，沉冽在一层红色绒布之上，看上去平淡无奇。 萧北渊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颗看似普通的药丸绝对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否则明九歌不会这么郑重。 萧北渊望着她，等着她给出解释。 “这几颗药丸关键时刻能救命！只要人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 萧北渊的面色郑重几分，“属实？”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么问有点不尊重明九歌的意思，可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他太清楚这药代表的意义，同时又具有的价值。 “我会用假的给你用吗？” 药丸结合了菩提树的精华和顶级灵泉水，又参入多重稀有药材，经过多番淬炼而成，每一颗都价值倾城。 “平时身上备两颗，余下的放家里，以防不备。” “九歌，谢谢。” “我不想听谢谢，只想你好好的。”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足够了，她没有力气经历第二次。 萧北渊捏着救命的小药丸，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他不清楚眼前的小女子是如何鼓捣出来的，但却无比相信。 “你的呢？”他要确定明九歌自己也有保留。 明九歌傻傻地笑，笑得从没这么开心。 “我当然会给自己留几颗，不然......”接下去的话被萧北渊用嘴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明九歌只觉得天旋地转，腿脚发软，挣扎一番，萧北渊才放开她。 “还有心思想别的，查出杀手身份吗？” “刻意隐藏身份，但从伸手上看，怀疑东厂所为，你看看这个。”萧北渊把那只刻有东厂标识的竹哨递给她。 明九歌看过，“别的呢？” “还有就是武器上都喂了毒药，至于是什么毒，还得你这位用毒的大家给看看了。” “那还不快带我去？”真不知道他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万一这些人再来一次，谁也不敢保证不出现意外。 走着走着，明九歌脑中闪过一个人：“仇凤昀呢？他怎么样了？” 萧北渊不愿在她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刚才还晴好的脸色变了变，不自然地答道：“还活着。” 什么叫还活着？受伤也是活着，要死了也是活着。 “到底怎么样了！”明九歌不满，又问了一遍。 萧北渊无奈，“活蹦乱跳的。” 如果不是为了限制仇凤昀接触明九歌，他才不会将人放在府中。 明九歌闻言，终于放了心。 “原来北渊王的心眼儿也很小呀。”明九歌边说边比了个手势，萧北渊的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扭开头，加快脚步。 明九歌笑得更厉害，弯弯也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 “这是带路，还是想甩掉我？” 萧北渊回头一瞧，感情人家根本来站在原地笑他，就没再往前挪动一步。 “再不跟过来，我直接扛着你走。” 威胁瞬间起作用，明九歌忍住笑，急急忙忙跑上前，小手伸进他的大掌。 所有兵刃都封存在库房，却无一个活口，受伤的人皆自尽而亡。 “都这么剽悍？”那可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恐怕这股子狠劲连东厂也不具备。 萧北渊也有所怀疑，但找出怀疑的对象。唯一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沧海皇，隐藏在沧海皇身边的人汇报说，并不见过这股势力。 萧北渊小心翼翼地将射向自己的那支箭拿起来，又看了看，之后送到明九歌跟前。 明九歌刚要接手，被他拦住：“我拿着。” “怕我中毒？”说着，一把抢过去，凑到鼻下闻了闻，有种说不出的混合了麝香的味道。 这是什么毒，竟然加入麝香？ 萧北渊见她神情凝重，并没打断她的沉思。 她还要再确定其他兵刃上的毒素，“我看看那些。”十多把剑一律剑尖朝下，整齐地挂在特制的武器架子上。 “小心点。”萧北渊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跟在她身边。 明九歌分别仔细看了看，又挨着个的闻了一下，隐藏其中的麝香味弱到几乎不存在。 “歌儿？”萧北渊知她有了判断，忍不住发问。 明九歌看着他，冷肃淡然，威武不凡，这若他发了疯，会怎么样？又或者被人控制心智又会怎么样？ 她禁不住对杀手背后的人或组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接触到萧北渊关切的眼神，明九歌拉了拉他的手，“这毒不是要人命的！，而是令人失魂发疯的！” “发疯？” “这毒侵害人的大脑神经，一旦刺破肌肤，毒素会迅速进入血液，直达脑部，破坏人的正常思维、行动。” “有这个厉害？”这样的毒萧北渊也闻所未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下毒者利用此毒控制中毒之人的行为。” 萧北渊惊骇，“那岂不会大乱？” 明九歌不否认，还有一点她不明白，有如此厉害的毒为什么夺取皇权，却用到萧北渊身上？是谓何用意？ 萧北渊一阵后怕，还好当时无人受伤。他也与明九歌存了同样的疑问，暗暗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查出幕后之人。 “暂时别动，给我几天时间，等我研制出解药再查不迟。”还有最坏的一点明九歌没说，那就是这毒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其实这毒看着狠烈，但解毒对她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研究清所有成分就能解了。最不济她还有灵泉水，顶级的一滴就万事ok。 “去看一眼仇凤昀。”萧北渊主动提出来，万一这位三皇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还真有点麻烦。 明九歌和萧北渊出现在仇凤昀面前时，三皇子正对着树上一只麻雀说话。 “三皇子想回家了？” 出来的时间久了，谁不想回去？尤其他现在又被严重限制自由。 仇凤昀回过神儿，“明九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神采飞扬。 明九歌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若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也不愿将他扔在这儿。 “嗯，想家啦？我让人送你回去？” 第542章 同舟共济 仇凤昀看上去有点精神不振，与第一次见面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仇靖云为了与她合作也是拼了。 “北渊，来得你来安排。”昨天她收到仇靖云的消息，商船已平安到达仇元国地界，接下里的里程，他会派船护送。 既然双方都表达出足够的诚意，也实在没必要再留这位三皇子。 “早该送他走。” 也不怪萧北渊发了句牢骚，前些日子是仇凤昀自己不想走，可这些日子相当于“囚禁”的保护日子，几乎令他崩溃。 “明九歌你赶紧的。”说完凑到明九歌身边，笑道：“不请我吃个散伙饭？” “压根跟你也不是一伙的。”明九歌撇撇嘴。 萧北渊适时挡在仇凤昀前边，沉声道：“请三皇子回去收拾一下，中午就启程。” “这么快？真的不能吃顿饭？” 仇凤昀还不甘心，朝明九歌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明九歌头也没回，只挥挥手。 请神容易送神难，能送走这尊大神，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就在明九歌和萧北渊深究杀手之时，曲丞相和云侯爷，另外还有几位平若对萧北渊打压的官吏，正聚成一桌，于推杯换盏中酝酿朝堂上参奏北渊王。 曲丞相和云侯爷没结成亲家，却出了那档子丑闻，现在两人私下里不在单独会面。 此次并非两人做东，而是兵部侍郎发起的。前些天他的公子被国子监大夫之女落了面子，这事最终还是传了出来。 不管是出于朝堂还是其他方面，他始终与北渊王和明家父子保持对立。而据说萧北渊私下里出入已经自由出入将军府，甚至也以明家姑爷自居。 公然违背圣意，就是抗旨。可在座众人心中清楚，即使萧北渊真的抗旨，也无人能奈他何。 “曲丞相，您是国之重臣，这事儿还得你起头。”几人商定朝堂上一起参奏萧北渊，就以抗旨为名，即使沧海皇不处置萧北渊，心里也多了一份忌惮。而忌惮多了，就不是忌惮，而成了下决心的动力。 曲丞相微微皱了皱眉，沉默着没表态。 他确实是最合适说话之人，可这个领头人并不好当，萧北渊反击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再由他并不想做出头的鸟。 见曲丞相迟迟不表态，兵部侍郎对在座几人拱了拱手，苦笑道：“诸位都是皇上倚重之人，然而萧北渊从不把诸位放在心上，这里可能无人没受过他的斥责。”众人知道，萧北渊是皇室之人，身份在他们之上，但他们也不是市井小民，不是任谁拿捏的。 还有一点就是萧北渊很多时候耽误了他们攫取巨大的利益，这才是几人凑到一起的真正原因。 “还请曲丞相和云侯爷先出手，在下等人定当追随。” “听说，昨晚萧北渊遇到杀手袭击，死了好些个人。”有人抛出重磅消息。 马上几人异口同声发问：“伤的怎么样？”都恨不得萧北渊一伤不起。 “不知道。”这一句话众人心中都明白了，恐怕受伤没受伤都不一定。 云侯看了看曲丞相，不耐地道：“曲丞相这点担当都没有，还怎么让大家为你马首是瞻？” “哦？那云侯不妨先站出来，诸位也同样追随。” 看着架势，兵部侍郎和其他人不禁头疼，虽然叫两人来也料到会有此局面，却没想到什么也没成，两人就先争了起来。 云侯看着曲丞相这副不咸不淡模样，不屑冷嗤一声：“曲丞相能屈能伸，云某人佩服的紧。” 曲丞相平生最厌恶别人用他的姓氏取笑于他，云侯话音未落，曲丞相拍案而起，怒目相视：“自己不敢就别怂恿别人！”这一句话顿时把在座的人都得罪个遍。 “曲丞相不愿众人当然不能强求，这话就有点过了吧？”兵部侍郎率先说话。 “诸位，诸位，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还是同舟共济为妙。”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没多长时间便不欢而散。 “曲丞相请留步！”有人叫住他，曲丞相回头，发现正是刚才从头到尾都未说话的御史。 “御史大人，有何见教。”官职虽在曲丞相之下，但负有监察之责，所以曲丞相还是给了几分薄面。 这位胡御史也不介意，笑道：“丞相可否一起坐坐？” 原本两人走在最后，其他几人都出去了。曲丞相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那就一起坐坐。” 两人换了间包间，重新点了几道小菜，酒也重新斟满，胡御史才笑呵呵地说道：“曲丞相一直得皇上器重，今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曲丞相心中一动，面上丝毫看不出什么，也同样端起酒杯，“御史大人言重了，都是为皇上，为朝廷效力。”说话间又放下酒杯朝上拱了拱手。 “曲丞相，北渊王对沧海的重要性相信你我都清楚，在不该动他的时候动，不仅是皇上的损失，也是朝廷的损失。所以刚才大人能审时度势，实在令在下佩服！，” 此话一出，曲丞相有点没搞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御史大人说得正是，看问题要从大局出发。”曲丞相留了心眼，在没搞清楚对方的用意前，他不会做任何表态。 胡御史同样知道曲丞相的心思，也不追问，更没逼迫。而是说起了不相干的话：“其实皇上也颇多为难，要征收粮食，还要增加税收，同时还想降低百姓的赋税。难办呀。” 随着曲丞相一杯酒下肚，他似乎抓住了御史大人话中的意思。 他这是在为萧北渊说话，同时又表达了一下皇上的为难之处，归根到底还是对他的安抚。 话里话外无不说明，只等着边界稳定再说。 曲丞相终于明白，这是皇上关键时刻还要倚重萧北渊。同时也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在此小聚，皇上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派胡御史参加。 他也有点说不准其间还有皇上的人。想明白这些，曲丞相应景儿是讲了几句应承的漂亮话，又说了皇上英明之类的奉承之词，两人连一杯酒都没喝完。 第543章 确有此事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仇元国虽然囤积重兵，却极克制，边界上没发生任何摩擦。反倒是沧海国不断调动军队，貌似随时兵发仇元国。 从上到下都暗暗出了口气。满朝文武官员都知道，假如沧海国这个时候动兵，不是明智之举。相反，仇元国正士气高涨，大部分士兵和百姓都信心百倍，期待着一举击败沧海国。 这种状态久了，耐心随着时间逐渐消耗，人心自然也不再统一，到时候很多人会泄了这股气，尤其士兵，也会生出念家、恋家的情结。 萧北渊遇袭之事已经传开，有人暗觉可惜，萧北渊毫发无伤。有些人初闻惊讶后又欣慰，大多数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猜测究竟何人所为。一旦被萧北渊查证，或者怀疑都会万劫不复。 今日朝堂之上，定是还要提及赐婚萧北渊之事。在偏殿等候的诸位大臣，或几人聚在一处，或独自闭目养神。 “听说了吗，北渊王将刺客一网打尽了。” “是啊，刺客实在猖狂，居然敢刺杀皇族。” 冠冕堂皇之词后面，隐藏着何种深意，彼此不言而喻。 明家父子互相看了一眼，震惊的无以复加。萧北渊竟然没告诉他们，明九歌也没透露半点消息。 明峦峰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萧北渊的用意。明青战瞬间惊愣之后，随即恢复自然。 妹妹和他那未来的王爷妹夫既然都没讲，自然有不讲的道理。不必猜疑，也不用担心。这两人要是双剑合璧，估计整个沧海国，甚至其他几国都很难有人能出其右。 时间差不多，众人都移步正殿外等候。此时大家都注意到北渊王仍旧没到。 这引起很多人的遐想。开始有人怀疑萧北渊受了伤，中了毒等等各种可能。当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在看似稀松平常的等候中看出所有人的嘴脸。 时间一到，正殿开启，众人低眉顺目，按顺序迈进大殿。 就在众人依次站定，等待沧海皇上朝之时，萧北渊姗姗来迟。 萧北渊一身藏青色朝服，依旧一副傲然冷厉之色，对身边低低的问候声听而不闻。经过明峦峰身边，两人对视的眼神一触即分。 明峦峰见他无恙，彻底放下心来。明青战也投给萧北渊一个厉害的眼神，同时也暗暗佩服。 沧海皇第一眼就见到站在最前的萧北渊，脸上的震惊一闪即逝，快得萧北渊都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北渊王，朕听说你在回家路上遇到刺客袭击，可有此事？”沧海皇关切地问。 萧北渊施了一礼，道：“多谢皇上关心，臣毫发无伤，至于刺客被我全歼！” 沧海皇似乎有点遗憾又不完全意外，纠结的眼神望着萧北渊半天才说道：“查出何人所为？” “回皇上，有些眉目了。”这话萧北渊是冲着沧海皇说的。 沧海皇在他身上没找出任何理由再问下去，索性直接转移话题，讨论边境问题。沧海皇好像并不急于宣布明青战的婚事，萧北渊不急，可明青战记得不行，被明峦峰几次制止。 “皇上，听闻仇元国三皇子还在我沧城之内，是不是派人将其捉住当做人质？”兵部侍郎的报奏完瞄了萧北渊一眼。 萧北渊对这挑衅的眼神视而不见，好像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绝对不行！”萧北渊没等沧海皇出声，直接否决。 兵部侍郎朝萧北渊一抱拳，“北渊王此言差矣，现在正当危机之时，多一重保险对沙场的将士也是一种保护，难道北渊王愿意看到沧海国有更多勇士死在战场上？” “胡言乱语！”萧北渊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看也不看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多说。 曲丞相位列前面，在心底嗤笑兵部侍郎鲁莽无知。沧海皇看着下面众人的表情，并未表态。 可偏偏有人不解圣意，抢着说道：“皇上，臣同意兵部侍郎的建议。”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向萧北渊，接着又道：“听闻仇元国三皇子住在王爷府上多日，不知可有此事？” 众人等着萧北渊的回答，可他偏偏一句话没有，好像没听到一样。一双眼炯炯出神，盯得沧海皇有些躲闪。 “北渊王，此事当真？”沧海皇终于找回存在感。 “确是如此！”话音未落，全场哗然，互相暂短交流两句，又各自恢复如常。 沧海皇没想到萧北渊回答的如此干脆，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心里无比清楚，三皇子来的第一日他就得了消息。当时以为三皇子仇凤昀不过一个皇家纨绔子弟，没有企图心，没有结交意义。 后来他才察觉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子。三皇子确是来充当人质的，但却是给明九歌！ “皇上，臣以为务必抓住此人。” “皇上，臣以为......” “皇上......” 连平时保持中立的人也加入附和之类，萧北渊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同僚，淡淡地说了句：“一切请皇上定夺！” 众人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料到，萧北渊竟来了手四两拨千斤，将难题交到沧海皇手上。 两国战事起时，将仇凤昀囚为人质固然增加胜算，同时也会激起仇元国将士同仇敌忾的心理。这是一把双刃剑，萧北渊相信沧海皇不是不知。 况且，此时仇凤昀已应该到了边境，再想抓他也是痴人说梦。 “诸位所说各有道理，只是现在两国战事未起，这么做尤恐先挑起事端，从长计议吧。”一句话盖棺定论。 “皇上，那北渊王与仇凤昀私下勾结，也多有不妥吧。” 明青战的位置在说话人之前，竟然有人敢当着萧北渊的面跟皇上进言，这简直是找死的节奏。 明青战回头丢给此人一个“你完了”的眼神，静静等候结局。 “放肆！来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沧海皇怒不可遏，没等萧北渊说话，直接发了话。 包括明青战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知沧海皇抽的什么风，只有萧北渊一脸淡定的站在那里，好像这一幕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第544章 赐你为妻 沧海皇一脸铁青，瞪着众人厉声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许再提！”这等于下了封口令，谁还敢违抗圣旨？其实说到底不过十拍马屁未遂，拍到马蹄子上了。 “上次朕因北渊王迟迟未婚，故一时急切赐婚与他，后察觉有所不妥，现令北渊王尽快成婚.”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还能如此神操作？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萧北渊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被沧海皇凌厉的眼神吓到，倏然变作恭顺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眼睛盯着地板，一双耳朵恨不能长得再长点。 “多谢皇上！”萧北渊淡淡一笑，礼数周全。 “明青战，听旨！” 沧海皇忽然点了他的名，是何用意？明青战应声出列，深施大礼。 “国子监大夫之女宋碧落大方温婉，端庄淑仪，现将其赐予你为妻！”明青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险些脱口而出让皇上再说一遍。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忽然成了真的，连明峦峰也一时接受不了。怔怔地看着皇上，又望向含笑而立的萧北渊。 萧北渊笑着给明青战道喜，给明峦峰道贺。沧海皇说话算数，他也不会小气，决计不会从中作梗。 曲丞相再也忍不住，施跪拜大礼后说话：“皇上，此举应有不妥。” 妥不妥不劳你费心。 “不必说了，朕已经决定了。” 今天早朝上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的震撼，颇有目不斜接之势。 云侯爷和兵部侍郎等几个参加小范围聚会的几人，被沧海皇的决定雷得昏头涨脑，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同时又都暗暗心惊和庆幸，刚才奏上去的没有这两条。 沧海皇也很满意，他满足了墨骁提出的条件，意味着两人成了合作伙伴。 明青战还恍惚着，沧海皇那番话是圣旨！是赐婚的圣旨！他想拥抱所有人，所有人又都与他保持了距离。 “恭喜小明将军得成所愿。”说话的是云侯，阴阳怪气的恭贺声，怎么听怎么刺耳。 “云侯客气，都是皇上体恤臣心。” “恭喜明将军结亲国子监大夫，相信两家地位必会更上一层楼。”这哪里是恭贺之词，简直赤果果的挑唆。 沧海皇一脸笑容看着地下一众臣工明争暗斗，心里无比舒坦。他就是要他们彼此争斗，彼此猜忌，这才不至于结党威胁到他的地位。 独独一人没有说话，以旁观者的身份冷静地看着，沧海皇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导演策划的，明争暗斗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北渊王，朕听闻你昨夜遇刺？可有受伤？” 忽闻沧海皇再次提及敏感话题，众人将目光投向淡定的萧北渊。 “皇上费心，臣无碍。” 这句话众人相信，因为没人看出萧北渊有何不适。 沧海皇已经观察好一阵子了，确实没看出萧北渊身体有什么异样。心底大感失望之余，又心存一丝侥幸。 调度东厂他是清楚的，不问即是默许。然而东厂尽出，却没奈何萧北渊分毫。 “那朕就放心了。查出是什么人所为吗？” 萧北渊唇角绽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视线缓慢地从所有人脸上划过，像一把散发出森冷寒气的利刃刮过肌肤，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有人想挪开目光，却不知为何就一直追随着他的视线，心底的寒意浸透衣衫，散了出来。 渐渐地，大殿之上雅雀无声，毛骨透寒。 “还没有。”众人听闻长出一口气，接着：“不过有了些线索，相信很快能揪出幕后之人。”气氛再度因他这句话而凝滞。 沧海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下面的曲丞相一使眼神，曲丞相心领神会。 “皇上，玄香国给皇上送来几名歌姬，现在殿外等候觐见。” 几名歌姬算不得使臣，却要在朝会上拜见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 “嗯，玄香国擅长歌舞，诸位也借此机会见识见识吧。”更神奇的是沧海皇居然同意了。 众人预感可能要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传话后，时间不长，七名衣着轻纱，体态轻盈婀娜的女子，娉婷袅娜而来。 饶是诸位大臣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仍禁不住将视线都抛在这几位歌姬身上。 几位来到殿下，盈盈参拜，一系列大礼下来，众人都好像经受一场视觉的洗礼。 歌姬们还跪着，沧海皇却没急着令几人起身，而是看向萧北渊，“北渊王，这些歌姬如何？” “这是玄香国馈赠给皇上的，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明青战算是看出来了，这皇上没安好心。 萧北渊的眼神扫过这些歌姬时，冷硬的面部线条没有丝毫变化。 “皇上，这些歌姬应该都是玄香国顶尖的。”次品也不能送去别国丢人现眼啊。 说好与不好都是坑，而他这番话无可挑剔，沧海皇总不能逼着人家说好吧。 “嗯，有道理。那这几个歌姬就赐你了。” 大殿之上集体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一下子得了这些个美人，还都身怀绝技，美艳绝伦的。 此时明峦峰比萧北渊更有吸引了力，大家都想知道他的反应，可惜让众人失望了。明峦峰，甚至明青战都没什么反应。好像皇上赐给萧北渊的不是美女，而是其他什么没有没有生气的死物。 “怎么，北渊王不想领受朕的关怀？”这帽子扣的有点大。接不接都难交代。 够狠！这是今日朝堂上大多数人的心声。 “多谢皇上，臣多谢皇上体恤。” 啊？北渊王竟然没拒绝！答应将美女领回府去了！ 可为什么萧北渊看向几个歌姬的眼神......像看待物品一般，找不出激动，更毫无身为男人对女人的欣赏。 沧海皇满意地宣布散朝。 整个朝会跌宕起伏，比坐过山车还紧张刺激，在众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里，萧北渊悠然离开，那七名歌姬自有人安排送到其府中。 第545章 安定人心 明家父子依然同往日一样，走的不紧不慢。明峦峰坐轿，明青战骑马，两人在一片惊奇之声中泰然自若。 萧北渊也是如此。一路上他少见的策马狂奔，他急切地想要见到明九歌，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做个报备，不然即使如她那般大方的女子也会心生不快。 “爹，皇上这是成心破坏。”明青战好不容易不用再克制。 明峦峰何尝不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缘分吧。”他还能说什么，也不想掺和进两人的感情中去。 原本他还抱着试图干涉、决定女儿婚事的心态，没想到明九歌的和萧北渊的感情那么坚定。私心里，他是愿意看到两人有修成正果的一天的。 “不知萧北渊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明青战的喃喃自语明峦峰听得真真的，是个男人都很难把持得住吧。 “不行，我得提醒他，绝对不能对不起妹妹！” “恐怕这个时候，北渊王已经去找歌儿了。你先别跟着起哄，看看再说。” “爹，你还真沉得住气。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真有万一，歌儿决计不会为难自己。” 这倒是像明九歌的性格，宁缺毋滥，绝不将就。 萧北渊一路奔袭到将军府，跳下马，缰绳一扔，直接大步进了府。 “王爷来了。” “你家小姐可在？” “在，在后园与夫人说话。” 萧北渊的脚步渐缓，但步幅却增大了，管家看着看着乖乖的。 果然，明九歌正和上官婉若相携在花园散步，明朗的笑声传出很远，只听着这笑声，萧北渊烦躁的心就奇异般的平静下来。 他远远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明九歌发现他的存在，冲他招了招手，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伯母，您好。”萧北渊在上官婉若跟前一向温和有礼，给她留下极好的印象。 “你怎么来了？”明九歌眼尖，发现他鬓角、额间的发里都带着汗。应该有事！明九歌多看了他两眼。 两人眼神的活动，未避开上官婉若。 “歌儿，你们年轻人聊吧，娘还有事。” “伯母慢走。” 弯弯看着两人在凉亭里坐下，直觉地走得更远一些，守着这里。 “有什么事急成这样？”明九歌拿起直觉的丝巾，轻柔地拭去萧北渊额头上的汗。 萧北渊握住她的手，“歌儿，有件事......”他认真的神情令明九歌愈发好奇。 “今日朝会，皇上将玄香国馈赠的几个歌姬赐给了我。”说完，萧北渊定定地盯着明九歌，深若寒潭的双眸写满忐忑。 明九歌一愣，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北渊可以抗旨一次，却不能次次都违抗皇命。玄香国的歌姬个个美艳动人，她不知道他会怎样，但起码现在他第一时间来告诉自己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她能有什么表示？又以什么身份表示？ 现在也就是在将军府，她还底气十足。假设真和萧北渊成了亲，在王府里，她也不确定自己会怎样。 “歌儿，我对她们没兴趣。”他恢复以往的冷静，平静地告诉明九歌自己的感受。 明九歌沉默。她不得不承认沧海皇这一手比赐婚更绝。 “今日我若不答应下来，明天，后天......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花样。” “所以，你这是一劳永逸？” “是安定人心！” “那我的心怎么安？” “当然是我来安。”眼前的小女子吃醋的样子，萧北渊怎么都看不够。 “你的点心铺子要开张了吧，索性再添一项，舞蹈表演！” 他笑得贼，眼神也贼，手更贼，不知不觉溜到她明九歌的脑后，在她还未笑出来之前，来了出惊心动魄的换气表演。 良久，明九歌红扑扑的脸蛋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的心跳。 “你真太坏了，皇上要是知道你的心思还不得气吐血。” 明九歌设想着萧北渊说的建议，应该开辟出一处表演舞台，贵宾客户可以在下午茶时间看表演，总之可供设计的方案有很多。 “又在想怎么聚财？”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 “嗯，你这个提议太好了，我得好好设计一下，别浪费了皇上一番心意。” “刚才也不知是谁喝了几坛子醋，那样子真丑。” “是吗？很丑吗？” 萧北渊郑重地点头。 “那好吧，虽然我不愿意，可为了长久地和你在一起，我决定把你也变丑！”说着竟当真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粉末状东西，不由分说便朝萧北渊的脸上涂去。 可萧北渊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变化，就那样心甘情愿地任由她为所欲为。 “真的不怕我给你的是毁容的药？” “只要你给的，我都受着。”什么时候冷硬的萧北渊会说情话啦？ 明九歌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又继续涂抹，直到萧北渊脸上没一处遗漏。 这时，他才感觉脸上凉凉的，所有哦毛孔都透着气，每呼吸一下，都感觉身体的浊气同时从口鼻和毛孔排出，清凉的新鲜生气逐渐遍布全身。 “歌儿，这是什么？” “不告诉你。”这时她新研制的深层净化排毒膏，刷遍全身的话效果更佳。他暂时成了小白鼠，做了她第一个试验品。 萧北渊发现随着呼吸加深加长，身体越觉得清凉，头脑也更清晰。 “以后每天都给我做一次。” “想的美！我还等着换金银呢。”这是他的经济侵略大计，全靠她的发明创造。 明青战躲在一旁偷听有些时候了，见妹妹没动手，也没动气，不禁暗暗佩服萧北渊的手段。 “还不过来？”明九歌朝哥哥藏着的地方喊了一声，明青战嘿嘿一笑，“妹夫，你这是什么自罚手法？” “消停呆着。”萧北渊咬牙吐出几个字，明青战笑得更大声了。 明九歌左右瞧瞧哥哥这张脸，久经风吹皮肤干涩，正好试试她最新的极致嫩肤面膜。 “弯弯，去把白瓷瓶取来。” 两个大老爷们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还有事，你们来闹吧，我先走了。”说着明青战便要开溜。可惜没等站起来，弯弯就很神奇般地出现，手里抱着一个白净的瓷瓶。 第546章 皇上御赐 “弯弯，打盆温水过来。”明九歌要给萧北渊脸上的药膏洗掉，查看效果。 同时，等待的时候，她抓紧给明青战糊上黑漆漆地面膜。 “不是不报啊。”萧北渊万分感慨，由此可见，明九歌心里还是区别对待的。 一系列程序过去，两个男人互相指着对方，“你变成这样了。”而后又异口同声地对明九歌说道：“太神奇了。” 明九歌摇摇头，表示保密。她的秘密太多，说出一样恐怕两人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消化，更何况这两款产品，用了空间里最神奇的灵泉水，菩提树叶，还有混元草，又加了不下十种植物才制成的。要说效果，看两个大男人清透细致的脸就知道了。 一旁弯弯和小晴都跃跃欲试，明九歌笑道，“你们俩拿去用吧，不过每周只能用两次。” “那个，歌儿，我和碧落大婚......” “我知道呀。” “我说我们结婚，你是不是得贡献点......？” 萧北渊憋着笑。不明白一向脸大的明青战为什么拐弯抹角。 “哥，我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如果让我给你俩一起用，也不是不行，那我的份子钱就免了吧。” 明青战心中哀嚎一声，他知道妹妹是土豪，还等着收她的红包，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必须同意！” 管家过来传话，明峦峰叫几人去书房说话。 萧北渊恢复惯常的姿态，明青战在两人身后。 “伯父，让您担心了。”萧北渊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明峦峰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女儿依然笑意盈盈，他就是想问也问不出口。 明青战看出父亲为难，直接说道：“爹，你就不用担心了，妹夫他压根没想把歌姬留在府里。等九歌的点心铺子开张，直接都送过去表演。” 明峦峰瞪了儿子一眼，“皇上好心机啊。” “几个风尘女子就想来挑拨我们的感情？”明九歌觉得自己可没那么幼稚，他相信萧北渊，无条件相信。 明峦峰见女儿如此直接，有点受不住，“九歌！” “其实几个几个女子哪里没有，说这玄香国不过是个借口。如果我不答应，可能后续还有更恼人的，索性接下来，大概能消停一阵子。”萧北渊看的真切。 “即使北渊和歌儿都不当做一回事，可府中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你们之间很难再互相信任，这根刺就算成功种在你们心里了。”堡垒最容易在内部被攻破，这句话一点不假。 “既然知道，你们打算在一起就要信任对方，不能有隔阂。”明峦峰再次郑重提醒他们。 明青战等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提起他的婚事，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了。 “哥，你和碧落的婚事，应该提上日程了。”到头来可算有人想起，还遭了一顿数落。 他只有默默点头。 “青战兄的大婚，日子要尽快定下来。”皇上赐婚讲究颇多，绝对不能马虎。刚才还美滋滋的明青战一想到接下来无休止的琐碎之事，顿时垮下脸，望向明九歌企图求助。 “别想着都指望我，能做的我自然会办。” 他还没被世界抛弃，“地主婆，把你那些能美颜养颜等等密不外用的东西给碧落整点。” 明九歌听完，直接拿起身边的书飞过去。 萧北渊回到府上，管家正一脸呆萌地对着七个美艳歌姬发愁。 “王爷，您可回来了。” “嗯，说事。” 都在眼前，还用说么。管家不敢直说，暗自腹诽。抬眼看向萧北渊，刚要发问，便听萧北渊吩咐：“把最里面的院子清理出来，安排她们住进去。” 最里面的小院子很久没住过人，即使整理过，住人还是有点简陋。可主子发话，谁敢不听。 管家看了眼还对今后状况一无所知的歌姬们，仍心存幻想对着萧北渊暗送秋波，可惜主子早不缺菠菜了。 几个歌姬见着传说中的北渊王，心花怒放，胆小的抛去抛了几个眼神过去，有胆大者莲步轻移，拦在萧北渊跟前：“王爷，奴婢几人第一次见王爷，还请王爷多多怜惜。”无论怜惜，还是联系，他都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份心思。 萧北渊瞥了眼自认有几分姿色的歌姬，一脸厌弃。 可惜有人看不出萧北渊的耐心已然耗尽，居然公然贴上去，“王爷......” 没等下面的话出口，萧北渊一拂衣袖，直接绕开几人大步走了。 “几位姑娘，这是北渊王府，惹王爷发怒，大家都没好果子吃，还请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吧。” 管家瞅了瞅跟在萧北渊的背影，不出意外，主子早晚会处置了这些人。 “等待？我们是皇上御赐到王府的。”有不甘提高嗓门，为的是引起萧北渊注意。 不过她的话还真成功将萧北渊引了回来。 “皇上御赐？那是不是说明你们现在都归为所有了？”歌姬们下意识点头。 “管家，后院不用收拾了，直接住进去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触，更不允许踏出院子半步！” “王爷！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们！王爷！” 管家一挥手，有几个婆子佣人上来直接拉着几人朝后院而去。 “几位，还是认清事实，安静点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出路，折腾下去谁也得不到王爷眷顾。” 管家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可看看四周灰尘累累的屋子，刚安静下来的几人又骚动起来。 “几位，自求多福。走。”管家也不再管，领人走了。 出了院子，管家还能听见几人的叫喊声，可惜院外有护卫守着，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虽说眼不见心不烦，可萧北渊坐在书房，仍不可避免地心烦。这些人放在府里终究不是办法，现在明九歌没计较，不等于以后不多想。 “无名，去寻一处僻静的院子，不引人注意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无名不问也知道所为何用，领命之后快速而去。 第547章 选最好的 明九歌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全身心地鼓捣自己的新发明。点心铺子开张在即，前段日子想到点心配咖啡更佳，索性钻进空间合成咖啡树的种子。 合成种子最耗费时间，明九歌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晚上直接睡在空间里。房间外面有弯弯和小晴两尊无人敢惹的门神看着，没人发现她不在。 “主人，这不就是豆子吗？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明九歌看着手中几颗散发这独特光泽的豆子，脸上露出笑容。 “当然，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兽兽只知道这是种子，种出来的是树，至于明九歌说的那种喝起来上瘾的饮品，却无法这这棵种子联系到一处。 “菩提树旁边那块灵田最适合，有灵泉灌溉，还有菩提树的灵气，长势一定非常好。” “嗯，看时间这次一定要最快效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再种几颗。”后面咖啡一定供不应求，趁现在未雨绸缪。 “主人，您应该多进空间，利于健康。” “我尽量抽时间。这里靠你我放心。” 兽兽翻了个白眼，由于明九歌不定期过来，它的休闲时间被严重压榨，现在它的任务又重了。 “咖啡树六个小时收获，主人您不亲自来瞧瞧？” 明九歌确实好奇。“那我再睡一晚。” 一觉醒来，发现咖啡豆可以收获了。兽兽已在收取，同时按明九歌教授的方法加工。 新奇的玩意，兽兽十分感兴趣，当第一批咖啡豆面世之时，明九歌有点小激动。 “兽兽，你居功至伟，我简直爱死你了。”听完明九歌的话兽兽竟奇异般的害羞了。 “主人，您表达心情的方式真直接，让人家受不住。” 明九歌哈哈大笑。 包了一大包咖啡豆，用上她淘换出来的咖啡机，大功即将告成。 出了空间，明九歌神清气爽，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发着青春活力。 弯弯耳尖，听见房里的声音，打开门探头查看，正见明九歌一脸兴奋之色，低头操作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姐，您在干什么？”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味道。弯弯嗅了又嗅，断定这味道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咖啡的制作过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明九歌干脆保持沉默。 “小姐？” “干什么。” “您听见我说话了呀。这是什么？”弯弯一指咖啡机。 明九歌想了想，决定给这部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机器起个名字，就叫饮料机吧。好说好记，省去许多解释的麻烦。 看着这机器，明九歌迫不及待的开始操作。 这是部手动机器，在还没有电能的时代，人工是最大的劳动力。也最廉价。 “别问，等着。”空气中氤氲着香浓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品尝一番。如果配上几块糕点，便是正中的下午茶。 煮好之后，明九歌给自己上倒了一杯，这久违的味道令她自己都垂涎欲滴。 “小姐，这是什么？” “咖啡。你也试试。”弯弯先凑上前闻了闻，感觉味道有点特别，然后小心的接了一点儿，像喝毒药一样壮烈地一口灌了下去。 “高这么悲壮，喝毒药呢。”不懂咖啡的好，简直是浪费。 弯弯砸吧砸吧口中的余味，“小姐，就这仅次于药的味道，我可不喜欢。” 小晴端着点心进来，推开门也被咖啡的味道冲击了，不过她却一点也不好奇。见识过自家小姐太多的神奇之处，已经习惯了。 “小姐，您吃点心吧。夫人来了两次都没看见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有点着急。” “嗯，一会儿我过去看看。”母亲开始筹备哥哥大婚的各种事宜，万事尽求完美，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吃过点心，喝了咖啡，明九歌去找娘亲。 上官婉若正在交代管家要采购事宜，见明九歌过来，好像一下子找到讨论对象，“歌儿，你说这几种花色的料子哪种好？ “娘，给谁选？成亲不是大红为主吗？” “这是我的，选了两天也没决定，想找你问问又不见你人影。” 明九歌有点晕的感觉。选料子的问题很难么，“娘，您喜欢直接都买了，何必在这些小事上纠结。” “绝对不行。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还有彩礼呢，总不能让人讲究了将军府的不是。” 明九歌一拍额头，自己还真把这茬给忘了。父兄虽然是将军，俸禄有限。家中产业也并不十分丰盈，这才是娘亲选择困难的症结所在。 “小晴，把那只檀木盒取来。” “歌儿，还用不到你帮衬。” “娘，哥哥大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总要有所表示。”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是工具，存着就是为了用到有用的地方。 上官婉若无论如何也不想明九歌的钱，这是她辛苦付出得来的。 “娘，萧北渊受伤那次，您给我卖了几处产业，这就当是那些产业的收成吧。” 听到明九歌这么说，上官婉若才不在推迟。 小晴送上檀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子银票，明九歌将盒子推到娘亲跟前：“娘，一切都选最好的，咱们将军府的亲事，绝对要风风光光的。不够的话，这两天我再让人准备些。” 上官婉若拿起一张看看，然后又拿起一张，当她看过四五张后，惊讶得张大嘴，“歌儿，每一张银票都是十万？” “是啊，面额有点大，一会儿我让银庄送些小面额的。” “歌儿，娘不是这个意思，这太多了。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太铺张他是不会同意的。” 明九歌笑：“娘，我爹又不管这些，您就告诉他东西虽多，价格不贵不就完了。” 上官婉若也想好好操办一下，也就不再推拒。 解决了娘亲的难题，明九歌去找明青战商量婚礼的事情。刚才她没和娘亲说，是想征求哥哥和宋碧落的意见之后再定夺。毕竟两人才是主角，她一个旁观者再 第548章 婚礼建议 明青战见到宋碧落有点激动。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擦肩而过，没想到还能再续前缘。 “别愣着了，坐吧。” 宋碧落早到，设想了两人见面的多种可能，也做好了应对所有场面的准备，唯独没有明青战呆呆愣愣这一幕。 明青战花名远播，最擅长应付女人，现在这呆萌的痴情模样让宋碧落心里一阵激动。 坐下喝了口茶，明青战才从恍惚中回神，凑到宋碧落旁边，猛地将人拉入怀里。 “我还以为咱们再也见不到了。” “还不是你不去找我。” “我没去找你吗？你家看门的大黑狗太吓人。”更主要的是，没约束，就散养在门房那里，明青战去了两次，还没踏上门前台阶，就被这家伙给瞪了回去。 宋碧落哈哈大笑。这条狗是他爹亲自养起来的，性子看似温和，实际上凶狠的紧。这恐怕是她爹专门为明青战准备的。 “你这威武的大将军还怕一条狗？”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两人抱在一起时，明九歌就到了门外，看了一会儿，转身又下去了。 “小姐，不进去吗？”弯弯急忙跟上。 “进去拆散人家拥抱？算了，下去坐会儿吧。” 弯弯和小晴闻言脸上一红，暗道小姐真胆大，这种隐秘之事也拿出来说，还一点也不害羞。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着找个人嫁了？” “小姐，正说少爷的事呢，怎么跑到我们身上了。” “女大不中留，看到离歌找到意中人，你俩的心思也活了吧。” 小晴脑中闪过一道身影，还有那张永远绷得紧紧的脸。 这一细微变化没有逃过明九歌的眼睛。 “小晴，那个人是谁？” “就是......”小晴下意识刚要说出心里那个人，接触到弯弯不可思议的眼神，顿时察觉自己险些被自家小姐诓出心里的秘密。 “真的有人了？” 原本明九歌还不相信，看小晴此时的反应是百分之百确定了。 “赶紧说说，那人是谁。” 小晴忸怩得低头双手绞着帕子，红着脸说什么也不肯讲了。 弯弯还要再问，被明九歌拦住：“好了，有问题随时咨询我。”俨然爱情专家，小晴抬头看了看，遂又低下去。 在楼下靠窗的位置坐了一阵子，也吃了点心，顺便都记在明青战的账上。 作为正在经历爱情的人，明九歌感觉两人应该腻歪的差不多了，才又上了楼，意思性的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而入。 哥哥和宋碧落围坐桌边说话，宋碧落的手还被明青战抓着。 “你们两个见面问候的有点长，我在下边等了好一会儿。” “歌儿，爹知道你这样吗？” 明九歌不以为意，“我这是真性情，别打岔，现在说你俩呢。是吧，嫂子？” 她这一声饶是宋碧落大方也不禁微微红了脸。 “九歌，我怎么觉得你才是将军府吊儿郎当的人呢。” “女生外向啊，还没过门就开始帮着我哥啦？”她也不客气，捏了颗葡萄送进嘴里。 她来是为帮两人设计婚礼的，不调侃一下两位，实在过意不去。 “说吧，你俩对婚礼有啥设想？” 这成亲还有什么不一样，不是现成的规矩，一切都照着规矩来。 看两人诧异的样子，就知道两人看着开放，实际上守旧的很。 “你俩不想有个特别的婚礼？” “特别？”宋碧落的兴致一下子被勾了上来。 明青战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你能放开点不？一个别样的婚礼至于让你害怕吗？” 成亲自然欢喜，可他害怕好不容易盼来的婚礼被他这个有时候极不靠谱的妹妹搞砸了。 “青战，不妨先听听九歌的建议。”这绝对是个靠谱的人。 明九歌不再搭理明青战，开始将成亲仪式上，充满个人创意的地方详细说与两人听。 两位即将成亲之人，彼此望望对方，“这能行吗？” 明九歌在旁边不住地点头。 她想给兄长一个难忘的婚礼，也算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 “这得需要花费多少钱，不行......算了吧。”宋碧落动心了。作为女人，她比男人更希望有个完美的、难忘的婚礼。 明九歌也不强迫，不愿意她还省钱呢。所以她等着两人共同的决定。 “歌儿，成吗？” “成不成，你俩说的算。”她是出钱出力出主意那人，不参与决定。 两人讨论了一阵子，最后明青战战战兢兢地说：“要不，按你说的办吧。” 明九歌一听，这是不确定，她登时说道：“不急，你们慢慢坐决定。” 明青战送了口气，晚上回去他可以找妹妹就细节问题进行沟通。 “哥，先跟你说好，等我的点心铺子开张时，碧落得去帮忙。” 她这几天抽时间设想了一下开张的活动设置，准备启动会员+优惠+赠送的形势。到时人手肯定不够，还有孟青莲都跑不掉。 “你这个土豪也有要别人帮忙？那我呢？收钱要不要人？” “要，可惜要三十岁以上的，您老今年三十几？” 听完这句话，明青战满头黑线。“明九歌，不许黑化我。” “黑么？我昨天给你整的脸，不至于一天就黑了吧？” “九歌，你给他做脸啦？我说怎么这些天不见有点白皙了呢。” 明青战彻底失声。 跟着他妹妹的人，都会时不时冒出几句不懂其意的词儿。 “效果不错吧？” 宋碧落双眼放光，“那我也要试试。” “成亲的人最大，不过我先提醒你一下，也有可能过敏。” “什么意思？” “意思是做完之后非但不好，还可能起小疙瘩。” “明青战怎么没有？”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明青战看宋碧落纠结的模样，叹了口气，“妹子，咱能做个实在人么？” “有了媳妇忘了妹妹。”明九歌瞪他，一旁的宋碧落再次脸红。 明九歌接着说，“碧落，凤来阁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去。” “歌儿，干脆给碧落也发张卡片。”卡片是明九歌整出来的会员证明。 “你俩过去不用刷卡，刷脸就行。” 第549章 受伤中毒 明九歌一边给哥哥准备婚礼事宜，又准备点心铺子，忙得心力憔悴。抽出一点时间，想要萧北渊陪她去会所的施工现场瞅瞅。 有两天没见萧北渊了，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 原来去王府，她没有一点顾虑，可现在.......她心里反而有点别扭。 有皇上赐的几个歌姬在，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偏偏萧北渊又没动静，若不是实在太忙，她早杀上门去了。 小晴被她留在铺子里照应着，弯弯看着自家小姐眉头紧锁，想劝两句又不知说什么，只在旁边干着急。 “弯弯，你说萧北渊在干什么？” “可能公务太忙，抽不开身吧。” 今天的马车走的特别慢，明九歌几次掀开帘子朝外看，最后吩咐车夫快点。 “小姐，马上到了。” 明九歌本想着等萧北渊来找自己，不想被他认为自己小心眼儿。偏偏他就没消息，连着两天不见踪影。 马车在北渊王府门前停下。弯弯搀扶明九歌下车。 王府下人认得明九歌，不敢怠慢，有人飞快朝里跑去通传，明九歌不紧不慢地直接往里去。 她对王府的熟悉程度不下于自家府里，时候不长在萧北渊书房伺候的书童飞快而来，给明九歌躬身请了安，道：“明小姐，王爷请您到书房稍作片刻。” “王爷呢？” 书童一顿，“王爷他......马上过来。” 明九歌不再问，跟在书童身后去书房。 一路走过来，府里没有变化。 “兽兽，去看看王爷在干什么。” “主人，您稍等片刻。”兽兽接到指令迅速行动。 还是兽兽靠谱，明九歌感慨。 “小姐，不如我去后面看看？” 明九歌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用。” 兽兽很快回来，“主人，王爷在后园包扎伤口。” “什么？”明九歌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弯弯不明所以，“小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是剑伤，在左臂。”现在已经到了书房外。 和兽兽意念交流的时候，萧北渊急切地向书房而来。边走边吩咐无名：“不得透露我受伤的事。” 听见外边脚步声声越来越近了，明九歌缓缓坐下，调整好情绪，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弯弯朝萧北渊施了一礼，退出书房，然后将门关好。 “歌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这几天事情多，没时间去看你，生气了？” 两人相处久了，彼此间有种心灵感应。此时明九歌虽然面色自然，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会。去珍宝阁找你，老邢说你这两天都没去，索性直接过来了。” 萧北渊将她搂进怀里，明九歌状似无意地碰到他的左臂，发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果然有伤。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呢，明九歌的心思放在这上，一时间没听清他的话。 “歌儿？怎么了？” 发现她的异状，萧北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你怎么了？”明九歌定定地盯着他。 萧北渊心中暗叹一声，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却不想让她担心。 “没事......” 明九歌突然抬手抓住萧北渊受伤的左臂，稍一用力，他面色一紧，咬着牙没出声。 “怎么受伤了？”从他怀里出来，便要查看他的伤势。 萧北渊一拦，“歌儿，练功不小心受了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我看一下。” “真的没事。” “萧北渊，你给我松开。”他始终拉着她的手，不轻不重让她不能动弹。 见她实在极了，萧北渊送了几分力道，仍坚持不让她看。 明九歌感觉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被他耗尽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吼了声：“萧北渊！” 她极少生气，跟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第一次。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怒气冲冠的模样，叹了口气。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就是太了解才不敢让她看。 “歌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怎么样。” 兽兽刚刚说不严重，原本没放在心上，可他越拦着，她心里就越没底，自己不亲眼看见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争了半天，萧北渊还是败下阵来。 明九歌褪掉他的衣袖，雪白的纱布赫然入眼，刺得心里微微一痛。 自从那次萧北渊重伤之后，她好像受了刺激，见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你来的时候刚上了药，过几天就没事了。”萧北渊还想阻止明九歌拆开绷带，被她狠狠剜了一眼，不敢再言语，任她轻柔地解开纱布。 其实他伤的并不重，剑尖刺破皮肤就斜着划了一道，伤口看着有点大却不深，只不过不易愈合，时不时就流出点血。 明九歌看见伤口的一瞬，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伤的？几天了？”她也看出来，伤他的人绝对是个外行。但是...... 正是两人分开那天晚上，这也有了两三天。萧北渊看到明九歌一脸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上次分开那天晚上。” “到底怎么受的伤，你能痛痛快快的说完不？”明九歌真的急了，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喊了一嗓子：“骷瞳，进来！” 她知道，骷瞳一向守在萧北渊身边，没有特殊情况时刻不离。 “别叫他，我告诉你。” “骷瞳！”明九歌又喊了声，骷瞳走进来，对两人施礼。 “我房间柜子里有个檀木箱，你去取过来。要快！” 骷瞳看向萧北渊，“去吧。” 明九歌从随身携带的特制荷包里，翻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含着。” 然后将衣袖披在他身上，遮住受伤部位，才说道：“伤口看着不重，但受毒素侵袭，伤口不易愈合，时间长了会造成溃烂。” “中毒？”萧北渊一惊。那是他的剑，除了贴身之人，别人接触不到。 想到这里，他唤进无名：“把受伤那天在园子里的所有人都给控制起来。还有小雨！”小雨是他贴身伺候的小厮。 “贴身的人最容易下手，但也最容易被冤枉。”她认得小雨，是个老实的孩子，忍不住替他说了句话。 第550章 被你守护 明九歌等他安排完之后问道：“怎么受伤的？” 要说这次受伤，连萧北渊都觉得完全是个意外。受伤之后他甚至让骷瞳调查过，没有发现故意的迹象。 “前天我在院子里练剑......”萧北渊缓缓讲述自己的受伤过程。 原来他在竹林练剑，之后骷瞳说查到一些刺客的线索，他就收功去书房。小雨候在竹林外，见他出来，递上毛巾，他顺手将剑递给小雨。 小雨是他的贴身小厮，伺候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算是他身边亲信之人。竹林通向园子的小路，铺的都是防滑的鹅卵石，规整的很。即使下雨天也不会滑倒。 偏偏小雨就摔了一跤，手中的剑一下子刺到萧北渊的左臂上，划出一条口子。当时骷瞳和无名全跟随在侧，骷瞳直接将小雨踢飞，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身边两个高手，加上你自己，却仍中了人家的暗算，你还真不让人省心。”明九歌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调查之后，发现小雨是被一颗翘起来的鹅卵石绊倒的。除此没发现有可疑之人故意接近园子，他也就让骷瞳暗中注意，之后就没当做一回事。 “马上彻查一遍，实在不行挨着个的审，上次给你的药粉我又配置了些，应该足够用。” 那药粉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特工也绝对抵挡不住，更何况这些人，明九歌有绝对的把握。 “嗯，我马上让人准备。” 萧北渊将无名叫到身边，详细交待一番后，无名带人封住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骷瞳回来的极快，将箱子往桌上一放，便单膝跪在明九歌跟前：“小姐，请您一定治好王爷！” 明九歌抬手扶了一把，“放心吧，以后你要谨慎防范，类似事件绝不能再发生。” “请王爷和小姐责罚。”骷瞳又跪了下去。 “起来吧，不单是你，连我也大意了。”这话等于免了骷瞳护卫失职之罪，接着他看向明九歌：“多亏你在。” 骷瞳退出书房，明九歌打开箱子，拿起一个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透明瓶子，倒出一些水在手上，双手搓匀之后，又拿出一副五指分开的超薄手套，套在手上。 萧北渊见过这个箱子，却没见识过箱子里的东西。 “还是给你涂点麻药吧，不然真会有点疼。” “不必了，直接弄吧。” 明九歌睨他，笑道：“能避免疼痛，偏不想要。事先声明，我下手可不会留情。” “随你的便。”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拿起一把小巧的刀，刀尖泛起寒光，散发的冷意丝毫不下于刀剑。 明九歌还是在他的伤口涂了少量的麻药，算对他大意的惩罚。 用眼睛衡量了一下，伤口大概有她多半个手掌的长度。伤口两侧的皮肤微有红肿，呈开散状，伤口内里的肌肤上有少量的血渗出来。 “这种毒素是从山竹草的根茎提取出来，无色无味毒性也不大，但却会令伤口无法愈合，最后身体满满溃烂感染。经验少的郎中见了只以为是糖尿病所致，根本想不到中毒。” 明九歌一边给萧北渊科普所中之毒，一边切除伤口外边的皮肤。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她拿起浸了消毒水的纱布擦干，接着又割。 萧北渊不禁笑了笑，下手还真是丝毫不情。 “我给你的药丸带在身上没？” “你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贫，受伤还不当做一回事。我药箱里没了，现在就吃一颗。”其实刚才含服的药丸就解了渗进血液里的毒，她不敢大意，保险起见，又让他服一颗含有顶级灵泉手的药丸。 最后将透明药水涂在伤口上，小心地缠上绷带。 萧北渊从没见过这样的明九歌，她那副专注又专业的姿态完全颠覆了他对她所有认知。 “九歌，你的形象在我心里变得高大了。” “那以前什么样？”她摘掉手套扔到一旁，笑眯眯地盯着他，很好奇他会怎么说。 萧北渊想了一下，“以前，你也很厉害，但始终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子。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同样保护着我。” 明九歌注意到他特别感性，尤其后面那句话，坦荡地说出自己并非不可战胜。这让明九歌非常感动，两个人只有认清彼此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才能真正的互相扶持，互相信任。 “我愿意一辈子都守护你，同时也被你守护。”这是她的承诺。 萧北渊将她狠狠搂进怀里，感受出这副娇小身体无比坚定。 “好了，赶紧把府中的事处理一下，找出隐患我也能放心。” 他将事情交给骷瞳处理，明九歌也百分之百的相信骷瞳的能力。 “不打算领我瞧瞧皇上亲赐的歌姬？” 明九歌促狭一笑，歪头等着他回答。 萧北渊头都有点大了。无名寻了一处院子，正准备将几人迁过去，赶巧明九歌就来了。 “我寻了处地方，直接都扔过去......” “那现在在哪儿？我就看一下。” 萧北渊感觉自己再没拒绝的理由，“好吧。” 叫来管家，管家领着自家主子和明九歌，后面还跟着弯弯，一行人朝最偏僻那处院落而去。 还有段距离，管家汇报说：“王爷，明小姐，这几个人整天污言污语叫嚷个不停......” “没关系，去看看。”一来就被关起来，见不到王爷自然不甘心。 手上一紧，明九歌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九歌，不然还是算了。” 说实话，以男人的眼光衡量这几个歌姬，个个都明艳照人。虽然自己并未动心，但不影响明九歌吃醋。此时他也猜出她这一趟的目的了，自己两天没有消息，很容易造成一种沉迷温柔乡的错觉。 他不但骗过众人，连明九歌也被他骗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素闻玄香国的女子皆国色天香。” “嗯，可惜入不了我的眼。” “标准还挺高。” “你在我眼里最美。” “实际上不美？” 萧北渊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还好管家停住脚步，说了句到了，替萧北渊解了围。 第551章 自寻烦恼 院子距离外墙不远，墙边一小片树林，枝叶伸进院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光，令整个院子看上去光线不足。 “就这里？”明九歌不太相信。 萧北渊安排之后也没来过，询问的目光也投向管家。 “王爷，就是这里。” 看着守在远门外的护卫，萧北渊没有一点印象。 “北渊，你就把佳人扔在这破败的院子里？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明九歌嘴上虽这么说，对萧北渊还是放了心。 萧北渊一挥手，护卫打开院门，管家领着两人进去。 明九歌朝四周望了望，青砖铺就的路上杂七杂八的生着不知名的野花，回廊一侧水池眼看就要干涸，几株芙蕖贫瘠瘦弱。 “王府也有萧条之地呀。” “确实年久失修。” 听到有人说话，屋子里走出来两个女子，一身布衣长裙，相貌倒数上乘。 平时只有送饭的侍女婆子进来，这是自进了这院子，第一次见着这么些个人。待看清萧北渊，两人一下子扑到他脚下，哀哀痛哭。一时间声泪俱下，搞得萧北渊措手不及。 “成何体统！赶紧给我起来！” 见萧北渊动了怒，两人还算识趣，低头站在他跟前，偷偷往他身上瞄。 明九歌在萧北渊身边，两个女人这才注意她的存在。 女人天生就有一种对潜在情敌的排斥心理。这两个女人也不例外，从偷看到发现明九歌存在，直视她。情绪转变极快，简直和职业演员没有区别。 明九歌打量两个女人的时候，两人也观察着她，一时难以判断她的身份，两人显得极为小心谨慎。 萧北渊黑着脸，无人看出他的尴尬。他本想说给她们换了地方，话还没说出口，即见又有女子从屋子里扑出来，把住萧北渊的腿就不松开。 “王爷，您要给姐妹们做主啊。” 明九歌险些没笑出声。做主？怎么做？这院子是他的，人是他的，整座府都是他的，没他的吩咐谁能，谁又敢把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安排到这里？ “好了，松开！”没等这个女人松手，又有人过来，无一例外地见到萧北渊就哭。 有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台戏，这七个女人的戏真是太热闹了点。顷刻间，哀婉动人的哭声练成一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萧北渊也没料到，场面有点失控。扭头看向明九歌，明九歌回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够了！都给我起来！”见了明九歌的态度，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压根不该听信明九歌的说辞，更不该带她来这儿。 有胆子小的，慢慢站起来。有人还抱着他的大腿，“不起来的，以后也别起来了。” 他发了狠，声音都透着股寒气。七个女人整齐地站在萧北渊跟前，姿态各异，可无一例外都想博得他的青睐，以求一步登天。 “王爷，您处理正事要紧，就不打扰了。”明九歌忽然烦了，同样后悔不该让自己和这些女人放在同等的地位。 她来了，就是自降身份。有时候无视才是最大的藐视，可惜在这点上，她还是个凡人。 “九歌！”萧北渊原想拦住她，转念一想，说道：“到书房等我。” 七个女人面面相觑，终于确定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人，而是即将离开的这个女人。 “王爷，那是王妃？” 弯弯刚刚转过身，准备跟随明九歌离开。听闻此话，扭头望去，见一歌姬正不屑地望着明九歌的背影。 弯弯快速转回去，抬手一巴掌扇在说话的歌姬脸上。 “敢背后说我家小姐的坏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她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明九歌斥责道：“弯弯，这是王府！” 管家在旁压低了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巴掌打得一众歌姬都有些回不过神。待片刻后，又一阵哭声起来，更有胆大的还要萧北渊惩罚打人者。 “弯弯，我们走。”明九歌看也没看这些女人，领着弯弯便走。 “等一下，同时奴婢，她打了人怎么说走就走？” 明九歌闻声，忽然笑了，丢给萧北渊一个戏谑的眼神，根本没理身后这些人。 小姐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她不行。 “谁说的？王爷，您看这些人简直毫无规矩.......” 萧北渊对这些女人没有丝毫感觉，但他也不想虐待她们，安排住在这偏僻之所也是他的极限了。 弯弯心思灵活，打人的同时就给了说法。更何况明九歌是他心中无人取代的唯一，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议论都不行。 弯弯提醒了他。 “管家，送去别处吧。”说完也不再停留，几步追上明九歌。 “弯弯逾矩了，你别......” “嗯，她那点心思我懂，护着你的人我都不会责罚。” 弯弯离两人有点远，也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 “北渊，我过来纯属好奇，你别多想。” 好奇？方才的反应绝不仅仅好奇。不过，他喜欢她为他吃醋。 “嗯，所以呢？”以萧北渊对她的了解，明九歌还有下文。 “把她们送出去，对你会不会不利？”一旦萧北渊把这些个女人请出去，于萧北渊有极大影响。 属实如此。人一旦送出去，皇上必然还会想其他办法，务求拆散北渊王和明家结亲。另外还关乎个人声望，这些连锁反应，明九歌不得不替他考虑。 “我不在乎。” “这是我的台词。”明九歌笑。 萧北渊见她好像真不在意，吊起来的心才放下。可下一句话又让他禁不住多想：“但不在乎不等于不重视。” 萧北渊忽然有点发懵，搞不懂明九歌到底什么态度。 “那我留还是不留？”听她的决策肯定不会错。 “你是王府的主子，这些人是你的奴婢，处置随你，怎么来问我？” 两人说话间进了书房。 关了门，萧北渊拉她入怀，恨不得将她揉碎融入骨血。 “九歌，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不然也不会让你留着她们。” 第552章 探望夏槐 弯弯当着萧北渊的面教训了皇上赐的歌姬，却没受到任何责罚。她的形象在王府一众仆从里上升到了无人企及的高度，同时对明九歌的地位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直到很晚，明九歌给萧北渊换了药，又详细叮嘱身边伺候的人，才从王府离开。 萧北渊坚持亲自送她，被明九歌严词拒绝。最后护送的任务又落到骷瞳身上。 骷瞳难得没隐于暗中，而是跟着马上侧面，不紧不慢地随着马车行进。 明九歌掀开帘子，骷瞳严肃的脸呈现在前。 “骷瞳，我问你一件事。” 骷瞳对明九歌极为敬重，也明了她在在家主子心里的地位，有问必答。 “夏槐呢？怎么处置的？” “还关在地牢里。” “知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吗？” “处死！” 明九歌没想到萧北渊怒意难平，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见见夏槐。” 骷瞳没料到明九歌想见夏槐，他不敢擅自做主，“您还是问王爷吧。” 明九歌感觉自己还是心软了，给夏槐一点教训也就是了。 “有人去探望夏槐吗？” “没有。王爷不允。”看来这件事萧北渊还是蛮在意的，要他放了夏槐还要费一番唇舌。 骷瞳尽责，看着明九歌进了将军府，又等了一会儿才回去复命。 上官婉若等了一天也没逮到明九歌，却见明青战哼着小曲回府。对着他碎碎念了好一阵子，知道看着了明九歌回来才放过他。 “娘，您找我？” “这一整天都跑哪去了？好多事想问你意见，偏偏连人影也见不到。” 自开始张罗明青战的亲事以来，上官婉若的话多了很多。原本明九歌还担心母亲憋闷，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多虑了，娘亲只是没有事情做。 累了一整天，主要是心里活动的太多，她感觉自己急需休息。 “怎么一回来就躺着，累成这样就别往外跑了。” “娘，做事情怎么能不累，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着女儿倒在床上，她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娘，你要问我什么趁着我还没睡着直接问，不然明天我还是没时间。” 上官婉若翻开随身做记录的本子，翻到中间页，“九歌，要给你爹的对头送请柬不？” “为什么不送？这是皇上赐婚，也不能让他们省下，拿少了都不行。”明九歌知道娘亲心里和她的想法一样，就是不相信自己。 不知道问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明九歌强撑着，眼睛看看睁开一道缝儿。 “娘，这些事您应该问明青战。” 这一刻明九歌感觉明青战不但是她亲哥，也是她的克星。这一系列的决定都应该他那个新郎官决定，万一哪里不完美，得罪人的也是她。 看她累成这样，上官婉若也不忍心再问，“好好休息吧。” 娘亲终于走了，明九歌呼出一口气，直接进了空间。 “主人，你来了。”兽兽有气无力，恹恹地看了明九歌一眼，继续趴着。 “兽兽，难不成你生病啦？”不应该呀，兽兽是不会生病的。 明九歌一扫疲态，凑到兽兽近前，又问：“兽兽？” “主人，你计算过我有多久没出去跑跑了吗？” 啊？这个问题明九歌还真没注意。主要这段时间太忙，事情一桩接一桩，确实忽略了它。 “兽兽，真是太抱歉了，一直以为你宇宙无敌，从现在开始，你放假了。” “主人，现在外边是深夜。” “噢，那你随便什么时候，只要你喜欢。空间里的一切交给我。”她的确该付出点精力在空间，毕竟这里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赖以保护家人爱人的倚仗。 “这还差不多。”兽兽咕哝一句，持续发懒。 进来前明九歌又困又累，经空间灵气浸润之后，整个人由内而外重新焕发出无限活力。 “明明在空间里精气神都能得到提升，怎么你不行呢？”她看着偷懒的兽兽自言自语。 兽兽下意识一缩，生怕被她发现。 不管了，反正没了困意，她索性四处看看。 空间越来越大，大部分时间全靠兽兽打理，她还真没好好看过。走走停停，她发现好几种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七片花瓣，有着超过七种的渐变颜色的花朵，茎上生着尖锐的利刺。明九歌的目光落到这种奇异的花朵上。 伸出手刚要碰触到花片，茎上的刺倏然伸长，险些刺到她的指尖，貌似和青藤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决定下次来，着重分析一下这花的成分，或许有惊喜也说不定。 菩提树、混元草、还有咖啡等等长得极好。明九歌想起训练场，各种模拟场景训练，她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未来，她需要守护的太多，必须变得更强。 看着各种模拟情境，她觉得炽烈岩浆的环境和外边遭遇火灾差不多。 就是它了。意念起，四周温度陡然升高，连过程都免去，直接超越普通人的承受极限。火焰自脚下变软、融化的岩石中燃烧起来。 明九歌疾速飞升，青藤并不惧高温火焰的烘烤，随她的动作激射而出，在这个赤焰战场中行程一座空中桥梁。 然而她并没站上去，而是不断腾空翻越，直到脚下都是涌动的岩浆，但她每次下落脚尖沾落之处火焰一下子消失，脸通红的岩浆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冷却，在她升空后又恢复如常。 “主人，您的灵力又增加了一个层次。”不知何时，兽兽来到场内观看。 “嗯，我也发现了。” “其实您要不动的话，滚动的岩浆也不会伤到您，反而会绕开您流向别处。” “真的？”其实从刚才她踏上岩浆之时就有这种感觉，只是不敢确定。那可是能融化一切的炽烈岩浆，绝对容不得半分马虎。 “您可以再试试。” 在它的怂恿之下，明九歌大胆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出所料，岩浆似乎充满灵性，在她跟前半米处就改变方向，涌向别的方向，最后绕开她汇合到一处。 第553章 花枝招展 明九歌不知道自己的灵力竟然达到如此境界。 脚下的岩浆还在不断增加，可她面前就像有一睹能阻挡一切的透明墙，连无法估计的温度也被挡住。 她直觉微风扑面，没有丝毫炙烤之感。这是什么神操作，简直太完美了。 明九歌突然感觉看上去十分强大的火力也没那么吓人。以后遇到火起，冲进火海也不会伤到分毫了。 “怎么样，主人，我说的没错把。” “兽兽，你是个福兽，明天带你出去溜溜，随便撒欢。”兽兽觉得主人这话完全把它当做一只兽了。其实它不是......是兽。 好吧，随便是什么，只要能出去跑几圈，呼吸一下有点浊的空气也是一种乐趣。 折腾得累了，明九歌睡在空间。兽兽在她身边，一人一兽无比的和谐。 空间的时间和外面不同，当明九歌睁开眼睛，外面已经下午，上官婉若又来找她，小晴几次都以小姐太累未醒给挡了。 “弯弯？小晴？”明九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喊了两个丫头进来。 弯弯见她终于醒了，顿时开始汇报：“小姐，您睡觉这段时间，夫人来了不下四次，还有管家通报了一次邢管事说有重要的事汇报。再有凤来阁的管事也递了张条子。” 啊？一睁眼这么多事？ “邢管事汇报多久了？现在回去没有？” “回去了，说您一定要尽快去现场一趟。”她知道没有重要紧急的事情，以邢管事的能力绝对不用她出面。 “凤来阁的条子呢？”小晴已经找出来，放到她跟前。 明九歌一目十行，原来是明青战带宋碧落去美容的汇报，还有近来出现一家竞争的同行，就开距离凤来阁三百米的地方，正开展好些个活动。 明九歌浅浅一笑，想跟她竞争？门都没有。 “弯弯，做个漂亮的发型。” “小晴，把我那些化妆品都给拿来，我要美美的出门。”两人闻言既意外又有点小激动。自家小姐国色天香，每天却只做最基础的面部护理，最多稍稍加点淡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姐，您应该每天都这样。”弯弯眉眼含笑，好像变美的那个人是自己。 小晴也面带笑容，毕竟自家小姐美出天际，自己也跟着沾光。 明九歌一撇嘴，“每天都描眉画眼的，卸去妆容，很容易给人苍白无力的感觉。而且每天都扮做精致娃娃，时间长了更会出现视觉疲劳。” 两人不以为然，更无法理解什么审美疲劳。反正打扮的美美的就对了，别管他什么苍白还是疲劳，只要人前光鲜亮丽不就得了。别人家的小姐都是这样的，生怕自己的妆容有一点瑕疵。 见两人不明白，明九歌也不再浪费唇舌，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所以根本不屑去做那些个争奇斗艳的奇葩。 上了妆的明九歌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眼神中透出迷离之色，只看上一眼，心便会不觉陷落。所谓一见倾心即如此，且这种倾心无关乎男女，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别关顾着发呆，去娘亲那儿看看出了什么事。” 明青战这个甩手掌柜把决定权都给了她，而她一时手欠竟然说要给他的婚礼布置现场，现在想起来真是自讨苦吃。 她忙得像颗陀螺，明青战却踪影不见，简直要没天理了。她决定如果今天还不见他的人影，自己直接取消布置现场这一项福利。 “哎呦，这是你吗？妹妹？”明九歌没想到在娘亲这里看见明青战。 “不是我还有别人？”明九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找个椅子坐过去。接着问道：“娘，您找我什么事？” “还不是青战亲事。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有关他成亲的事都让他自己去忙，你就不用操心了。”昨晚上官婉若见女儿累到不行，自己心疼不已。再因为哥哥的事情让她这个妹妹操心，实在说不过去。 “明青战，你听见了吧？除非大事，否则我一律不管。” “小妹，辛苦。”明青战不想再被娘亲用语言荼毒一遍，索性转换话题：“这是要去见妹夫？” “我还是个单身女子，你哪里来的妹夫？” “莫非妹夫得罪你了？”这可是头条，有必要通知萧北渊。 明九歌只看表情就知道哥哥想什么。 “我和他没出题，别瞎猜。” “那你干什么整成这样，这不是要全城男子疯狂嘛。” “别胡说！”上官婉若抬手在明青战头上敲了一记。 明九歌懒得理他，“娘，没事我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出了府，小晴和弯弯又开始为自家小姐发愁，这样子身边没个护花使者，会不会遇到危险？ “你们两个挤眉弄眼的做什么？” “小姐，要不要找王爷过来？” “不用。” 说完不再说话，她暗自猜测邢乙山会因为什么事着急，如果有人闹事，相信这个时候萧北渊一定摆平了。 她担心凤来阁和会所施工现场都有意外，与新开的竞争对手有关。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敏感。 最好不是，否则她一点不介意使出雷霆手段，镇住蠢蠢欲动的一众宵小。 “小姐，到了。”弯弯提醒的声音很轻。 现在的明九歌随着身体中灵气不断增加，意随心动，每每心念一起，气势也会随之而变。 像现在，她周身都笼罩着不可侵犯的森冷，令常伴身边的弯弯和小晴都心生惧意。 明九歌睁开眼睛，气势一收，恢复如常。 她没先下车，而是掀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工地果然停了下来。工匠凑成群，似乎商量着什么。 “弯弯，你去了解一下情况。” 面对这样的情况，明九歌感觉身边无人可用。派弯弯一个女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小晴性子安静，没弯弯的气势。 她不好就这么出面，有些事到沟通的时候就没了退路。 明九歌远远地看着，还好邢乙山跑过来，和弯弯在沟通。 事态并没有她估计的那么严重，因为她没看到萧北渊的身影。 第554章 有人闹事 时间不长，弯弯小跑着回来。 “小姐，邢管事说这些工匠要求增加工钱。” “不会这么简单吧？” 弯弯喘了口气，继续道：“是，有人在其中故意挑事，开始邢管事答应了，可还是不断提高价码，现在提的要求简直离谱。” 明九歌没说话，又朝工地那边看了一眼，才问：“提高工钱照什么标准提出来的？”弯弯一滞，邢管事没说，她也想不到问这些。 “去把邢乙山叫过来。” “邢管事说，他知道小姐来了，怕过来被这些工匠看见找小姐的麻烦。” 明九歌不得不说邢乙山考虑的很周到。 “没事，不了解情况也解决不了。” 邢管事来的很快，明九歌在马车上没下去，隔着帘子交流，邢乙山明显听出明九歌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只是这气不知是对他还是他们。 “先派你的人去跟王爷要几个护卫过来。”邢乙山很快安排好，接着给明九歌汇报了事情经过。 原来，这几天工匠之中就有人说有处在建同样的房子，而且要熟练工匠，给的工钱是这里的两倍。 刚开始邢乙山没注意，直到昨天跟他关系好的几个工匠将消息透露给他，他才知道。没等调查清楚，跟着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九歌没说话，这种事情，在异世大陆叫停工，必定有领头之人。 “知道是牵头的人吗？” “知道，是个手艺极好的工匠，人有点傲气。” “老邢，你先跟他谈谈，探一探他的底儿，是自己想加工钱还是受人挑唆。”邢乙山暗暗佩服明九歌的冷静。转身而去。 “小姐，要不然等王爷来了再说吧。”弯弯胆子再大也毕竟是个女子，担心明九歌的安全。 “小晴，你去凤来阁看看情况。”小晴稳重，安静，不引人注意。弯弯一看就凌厉，不适合打探消息。 她再一次觉得有必要培养身边的人，既能帮自己处理危机，又能代为管理，等这件事之后马上着手选人。 邢乙山在工匠中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没费多少劲，便搞清了。 “小姐，领头的工匠前几天被人挖墙脚，却又不太想去那面，私下和几个工匠联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事情清楚，明九歌冷笑一声，道：“你让工匠们选出能做主的，去望月楼见我。然后安排人手给我跟着这些人，只要你觉得可疑的人，都给我盯好，跟什么人接触，说了些什么，包括经济方面有没有变化都给我记仔细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汇报，我一直都在望月楼。” 很久没有人敢挑战她了，忽然有人出来生事，倒激起明九歌的豪气来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捣鬼。哪怕是皇族，她都有办法将其打落尘埃。 萧北渊在府中躲了两天，今天堆了一大堆的公务，朝上时众人对其议论纷纷，都以为他沉浸温柔乡，还要几日再上朝，沧海皇也允了他五日的假。 他都一笑而过。只要明九歌不介怀，他才懒得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他想，一句话所有人都得禁声，包括沧海皇也要掂量一下。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了。无名依照明九歌交代的方法，丝毫不打折扣，照顾得极好。换药的时辰更分毫不差，萧北渊忍不住笑骂无名成了明九歌的人。 堆成一座小山的公文，在他眼中不过小菜一碟，能交给下属的萧北渊绝不自己处理，他只在重要决策问题上给出自己的意见。 适当的放权才能培养手下人的能力，才有更多人愿意跟随。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懂，所以他才能令行禁止。 无名刚处理好他的伤口出去，转眼间又进来。一脸凝重地汇报：“主子，明小姐请您派几个护卫去会所工地。” “出了什么事？”萧北渊心头一跳。 “有人挑头闹事。” “你带人先过去，我马上就到！记住，重点保护明小姐安全！” 萧北渊少有的动了怒，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显然并未把他和明家放在眼里。有这份胆量和实力的人屈指可数，他倒要领教一下。 “骷瞳，调集暗卫，你亲自去查！”萧北渊吩咐一声，起身便朝外走去。 暗中守卫的骷瞳不放心萧北渊的安全，让人暗中保护，自己则去调查此事。 或许挑事的人也没想到，两人不动则已，一动便倾尽了全力。 邢乙山按照明九歌的吩咐，将消息转告给几个领头的工匠，有人便想暗中退缩。 领头之人一想到别人承诺的工钱又不甘心，最后工匠们推举出三个人做代表去找明九歌谈判。 萧北渊到的时候，邢乙山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直接得了“胡闹”的评价。看着主子远去的背影，为几个不知好歹的工匠叹口气。 剩下这些人有识得萧北渊的人，吓得捂住嘴，心中暗呼不妙。 明九歌之所以悬在望月楼见几个工匠也是没办法事情。自己还没有一处方便接待的院子，这一点她也提上日程了。 望月楼这里景色极好，登高一望便能看见来人，也利于增加气势。 工匠们在下人引领下登上望月楼时，着实被明九歌的容貌震撼了。他们还从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时间忘了行礼，都呆愣愣地盯着明九歌看。 “见了我家小姐还不见礼！”弯弯一声呵斥惊醒众人，几人纷纷见礼，却忘了自己来这里所为何事。 明九歌也不介意，笑道：“几位都是手艺精湛之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三人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所在。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惊讶，都没想到会所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 弯弯气不过几人的样子，“小姐问你们呢，有话赶紧说！” “小姐，我们靠手艺吃饭，都要养家糊口，还请这位小姐给加点工钱。” “加工钱可以，但有个条件。”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明九歌要提什么条件。 “只要说出是谁想请你们，工钱今天就加，而且今天也按正常出工算。” 第555章 解开衣服 几个工匠不知明九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小姐，您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明九歌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几人，并不说话。 另一人接着说道：“我们都是出力气，靠手艺吃饭的，您这儿的活计早晚有完工的时候，接下俩我们还要找活，不能得罪主家。” “哦？看来你们还没明白现在的主家是谁。”明九歌端起茶，抿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瞟了几人一眼，“让老邢给几人结了工钱，之后不用来了。” 几个工匠她还是找得出来的，就算停工明九歌也不会让这些工匠胁迫了去。 三人顿时有点懵。面对马上被解雇和说出撬行的人，两种选择，互相看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走吧，几位。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我家小姐已经发话了，赶紧地。”弯弯催促。 明九歌才不担心工匠们齐心，有的是办法对付。现在她要找故意破坏的那个人或者说那股势力。 几个工匠还站着不肯离开，似心有不甘，一时间难以抉择。 萧北渊大步进来时，恰好弯弯又催促。 “把闹事的人关起来。”他大手一挥，跟着的暗卫便冲上来，不由分说捉住直接往下拖。 “小姐，小姐，等一下，我说。”有人开始吐口，接下来那两个人也都要说了。 暗卫放了三人，却仍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 其中一人最先跑到明九歌跟前，说的最是痛快，“小姐，找我的是以前给活的人，他不肯说到底是哪家，就说主家出两倍的工钱，盖一样的房子。” 另外两人也生怕说的慢了被关起来，都不住地点头附和，一人透露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人说主家要开一家会所，说是能吃饭，能赌钱，还会有很多姑娘的地方。对了主家好像姓王。” 明九歌不愿为难他们。都是些凭力气吃饭的工匠，想挣得多点无可厚非，只要不是故意闹事，她都不会计较。 她交代工钱翻一倍，想走想留随他们的便之后就让弯弯打发了他们。 “就你心软，不怕这次以后再来一次？” “我看着像软柿子？” “不像！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明九歌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在萧北渊眼中风情万种，不顾弯弯还在，直接将她纳入怀里，不老实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打扮这么妖艳是为了勾引我吗？” “你想多了。”她还真不是为了这个。 她只当为自己添几分气势，处理事情会给让人生出距离感和压迫感。 萧北渊咬了她一口，小巧的耳垂瞬间嫣红一片。 “你个小妖精，出来办事还把自己打扮得不像话。”原来漂亮在他眼中就是不像话。 殊不知，萧北渊恨不得立时将她变成自己的私藏，不许任何人看，可惜他只能想想。 “解开衣服。” “干什么？你的贴身侍女和我的侍卫都在。” “让你解开就解开，哪这么多话？” 萧北渊自知她意欲何为，偏想逗弄她：“不如请明小姐亲自动手。”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到。 弯弯站在一旁红了脸，轰了几个侍卫，也跟着下了楼，将空间留给两人。 明九歌解开他的衣服，跟着又解开绷带，仔细查看伤口，“恢复的不错。府里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萧北渊的安全，反倒把自己的事情放到后面。 “查出来了。是一个侍卫所为，还在查。别为我担心了。” “知道就好。” “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挖出捣乱的人。”她说的一派云淡风轻。 萧北渊拧了拧眉：“工匠的话也不一定真实，有可能对方有意误导。” “我让老邢安排人盯着可疑的人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调查的过程并不复杂，她感觉自己可能要为怎么处置幕后的人头疼。 “我安排护卫守在工地吧，看样子用不到半个月外面的工程就能结束了。” “嗯，内在装潢才是重中之重，我从头到尾都要跟着。”要保证每部分都按照自己的设计进行内部状似，自己必须全天都跟着。 “有这种必要么，找个合适的人盯着就行。” “不行，我一定亲自盯。” 明九歌拗上来的时候，谁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萧北渊也不例外。 见争不过她，他也不生气。 “凤来阁呢？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里必然也受到打击。” 他猜的不错，派小晴去之她还存有侥幸心理，等听到小晴的汇报，明九歌顿时火起。 “小姐，凤来阁管事今天早上被一个客人伤了。” 明九歌点点头没说话。 “前几天有顾客就不时找点小麻烦，都一一解决掉了。直到昨天，有个顾客说脸做坏了，带了一伙人来，被管事劝走。今早又来讨要说法，还伤了管事。” 见明九歌没表示，萧北渊问道：“这个顾客是常客，还是第一次来？” “管事说也不算常客，偶尔来一次，做的也是普通项目，花费很少。这次却不一样，阔气的很，点了店里的招牌项目。” “去凤来阁，我倒要会会这个做坏了脸的人。看看她的心坏没坏。” “让人过去吧，你就别去了。”萧北渊一直都不愿让她露面。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化了这么美的妆，要是不去让某些人自惭形秽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感情她为的就是这一趟。不过说来也有道理，美容院的幕后老板要是个鹤发老妪怎么有人上门？ 弯弯傲气地扬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小晴也是倨傲的不行。 萧北渊捏了捏明九歌的脸蛋，这触感好极了，感觉指尖像碰在剥了皮的鸡蛋上。 “有人找我的麻烦，拜托你能不能重视点？” 萧北渊一脸无辜，他还不重视，不但拍骷瞳去调查，甚至出动了暗影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确切回报。 “我很重视的。” “行了，这事你别参与了，我自己处理。”还就不相信了，有她处置不了的人。 第556章 杀鸡儆猴 凤来阁有点乱，一伙人正堵在门外，不准客人进出。 明九歌远远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竟然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意念一动，隐于腰间的青藤瞬间而动，露出绿色的尖刺。 萧北渊瞬间就察觉出她散发的戾气，又见到那时爬到他手臂上的青藤，笑道：“怎么，这家伙不嫌弃你了？” 明九歌正气着，被她一句话说笑了。 这青藤有洁癖，长在空间里就是，一天淋水清洁就会蔫巴巴的。 青藤又重新隐藏回去。再看明九歌，就一貌美如花的普通女子。 “这点小事不值得动气，如果愿意分分钟将那些人碾成渣。”萧北渊执起明九歌的小手，握在自己掌中把玩。 “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不能生气？”一听她问这话，就知道她是被其糊涂了。 萧北渊挠挠她的小手心，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看也不必看，直接吩咐人处理就是了。” 明九歌一愣，刚才她只想着自己动手，将这些人都扔得远远的，根本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姜还是老的辣。那一会儿就过过瘾，看他们还敢不敢来闹事。” 不管什么人，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说话间，明九歌的马车到了凤来阁门前。 将军府的马车都是有特别标记的，有眼尖的人认出来，悄悄往后退去。 萧北渊先下车，明九歌在弯弯和小晴的搀扶下下了车。 萧北渊面色冷硬，平静地目光扫过，所有人不自觉低了头。 明九歌一出现，无论男女均倒吸一口凉气，都被她的容貌震撼了，加之散发出的清冷气质，简直和传说中的仙女一般无异。 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闹事之人。明九歌眼中的再次积攒起怒意。 管事的头上缠着绷带，看清来人立时挤过来，“小姐，您来了。”管事原本还要给萧北渊请安，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嗯，受伤了？谁动的手？” 明九歌的声音清灵悦耳，不带一丝火气，可听在管事耳中却觉得亚历山大。不觉扭身朝后一指，人群中一身桃红罗裙，满脸红疙瘩，体态丰满的女人，一脸挑衅的神情，正看着明九歌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那张明艳的脸。 “她一个人？” “她带了一群人来，现在堵住咱们凤来阁的都是。”管事说话间，看热闹的人自觉往旁边挪了挪，与管事口中那一伙人划清界限。 明九歌很认真地挨个看了一下，大概十五六个人，男女都有。 这些人不知明九歌是何人，却也都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萧北渊始终站在明九歌身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片刻，明九歌向前走了两步，与这些人近在咫尺。 她悠然一笑：“是你们伤了我的人？” 满脸疙瘩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一手指着明九歌刚要说话，立时被护卫抓住手指，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明九歌笑容不减，又问道：“伤了我的人，又来闹事，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女人的手指被暗卫一下掰断，尖锐的叫声仍然未停。明九歌挑了挑眉，“聒噪！” 话音刚落，自然有人将其捂嘴拖走。 欺软怕硬！明九歌看着这一帮子人，在自己面前小绵羊一样，不禁更加气恼。 “都收拾了，扔到官府去牢里去。” 说完，也不理这些人的反应，和萧北渊并肩进了凤来阁。 这下子连看热闹的都炸了锅，纷纷议论这凤来阁幕后老板究竟何许人也。 还有明九歌国色天香的容貌也成了众人口中一传十，十传百的佳话。 如果当时有热搜的话，绝对当仁不让的登上榜首。 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明九歌还有点气难平。一直以为她的凤来阁无人敢来挑事儿，不想接连被人砸场子。前段时间闹过一次，现在又来。她若不狠狠治一治这些人，他们也不晓得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还不开心？”看她那气势，萧北渊都被她惊住了。 明九歌气呼呼地坐下，“开哪门子的心，教训人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可偏偏有人逼我。” 刚才她有点不忍心给所有人都教训一顿，这事儿闹得太大，很多人都看着。若就这么轻轻放下，那她这凤来阁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看见，也算杀鸡儆猴吧。 “后面定是有人在挑唆，至于目的，可能要逮着人才知道。” “放心，用不到晚上，这人就给你抓到。”萧北渊绝对不是逗她开心，明九歌听得出他话里的自信。 管事的思来想去，还是要来汇报一番的。 敲了门，明九歌让她进来，看着她头上的绷带，原本想说她几句，又都忍住了。 “小姐，是我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责罚？怎么罚？头上还顶着绷带。” 管事知道这是不会罚她的意思，连忙道谢，之后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小姐，其实这半个月也有别的客人做过美容之后起了红疹子，但是按照您教的方法处理之后都恢复了。” “你想说什么？” “我感觉问题好像出在护肤品上。” 明九歌脱口而出：“绝对不可能！”所用的东西都是她亲手所制，没经过任何人的手。 “小姐，我的意思是说，护肤品可能在阁里被人动了手脚。”这话说完让明九歌想起另一大陆名为监控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凤来阁里所有人都有嫌疑，尤其方便接触护肤品的人，嫌疑更大。 “怎么最近都是内部人员出问题？”明九歌看向萧北渊，忍不住吐槽。 “人为财死，很正常。”他说的轻飘飘的，并不是真实的想法。 “难道有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比冒险更吸引人？”她决定对凤来阁所有人进行甄别，以防再出现类似事件。 “还得派给我一个得力的人，帮着弯弯查一查。” 萧北渊点头。 弯弯以为听错了，“小姐，您说是我？” “不然是谁？” 第557章 兵部侍郎 凤来阁的所有护肤用品经明九歌检测，果然有一种被加入了青葵汁液。接触到肌肤便会发生过敏反应，轻者起一些疹子，重的可能会丧命。 听了明九歌的鉴定结果，弯弯自觉责任重大，生怕自己查不出破坏之人，想要请辞，被明九歌强力制止。 萧北渊派了无名过来协助，弯弯才多少有了点底气。 “又不是让你马上揪出黑手，怕什么。”从今天这几件事上，明九歌发现自己没有可用之人，一旦有事就得自己亲自上阵。 她开始要着手培养自己的人，而且要男的为好。和她一样的女人处理起问题不占优势，而且极容易产生同情心里，万一被人利用，白白便宜了对手。 就拿她自己来说，若不是萧北渊暗示，她可能是处理了动手的人，来参与的都轻轻放过，那以后还会有人效仿。 “可是......”弯弯还想再说什么，无名从外面进来，瞟了弯弯一眼，躬身在萧北渊跟前，低声说道：“王爷暗影阁查到幕后之人了。” 萧北渊点点头，“哦？动作很快嘛。不管什么人都给我揪出来，之后送去私牢那边。” 明九歌一听，立时精神起来，挺身而立，月白的罗裙划出一道弧线，翩然落下。 萧北渊看向她，“等不及要看看是谁了？”他一身浅灰长衫，笑起来神清气爽，风姿殊秀。 瞥他一眼，跟着吩咐弯弯：“你留在凤来阁，晚点回去。” 跟着萧北渊身边，明九歌感觉一点脑筋都不必动，他会把所有事轻轻松松处理好，然后再告诉她结果，或者等着她给出个意见。 “没想到你动用暗影阁，有点杀机用牛刀的感觉。”马车上，明九歌偷偷给了萧北渊一个轻吻，被他逮住便要加深这个吻。 “别闹，不然没法出去了。” “那就不出去。”她勾起了火，却不想灭火，萧北渊恨得牙痒痒。 明九歌笑得明艳，再次晃了他的眼。 “发呆啦？” “是啊，本想乐不思蜀，偏有人不解风情。” “貌似这话应该反过来讲吧。” 两个人说话车夫听得清楚，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路上闹得火热的萧北渊实在不想下去，明九歌率先下车。 抬眼便看见骷瞳和一个一袭黑色披风，脸罩白色骷髅面具的男人躬身而立院门前。 明九歌暗暗猜想着面具男的身份，就听随后下来的萧北渊跟面具男说道：“以后明小姐的吩咐，和我的命令一样。” “是，主子。”面具男身形一凛，朝明九歌微微点头。 “人抓到了？”萧北渊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是他的地盘，不怕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行。 “是，现关在牢里。” 萧北渊看见站在一旁的骷瞳，“工匠幕后的人是谁？” “兵部侍郎，王允！还有曲丞相的影子。” 话音刚落，萧北渊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戾气陡然而起，气势如山。这让身边的明九歌一惊，明明方才还在劝她，现在自己倒动了怒。 “还真是他们！”萧北渊薄唇微抿，瞳孔骤然一缩，寒光迸发而出。 明九歌站在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明媚的笑容，，目光纯粹自然。面对这样的她，浑身升腾而起的怒意，收了几许。 安抚性地揽了揽明九歌的肩膀，放轻声线征询她的意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我还没见见搞破坏的人，没找出原因，怎么回去？” 他执拗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萧北渊牵着她，算默许了。 骷瞳跟在萧北渊身边多年，知其动怒原因。若这些人单纯出于竞争，他不会太为难他们。可现在不用的问也知道，明知道明九歌的产业，还伸手捣乱，摆明了是冲着他萧北渊去的。 若直接对他来也行，碰明九歌那就得狠狠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让其身后的主子明白。 “主子，一共抓了十人，现都关在这里。”骷瞳边走边给萧北渊汇报。 “不言，抓人的时候有人跑掉报信吗？”这话若放在别的事上，简直就是打脸。但现在不言却利落答道：“放跑一个。” “不错。”总要让对方知道，是谁掀了他们的底儿。 原来面具男叫不言，明九歌暗暗将目光投向他，不料顿时便被他发现。 萧北渊捏了捏明九歌的手心，她只好收回对面具男的好奇，随着萧北渊进了牢房。 天下牢房都一样，空气沉闷潮湿，还散发着一股混合味道。 明九歌脚步一滞，萧北渊也跟停下，侧头望她：“在外面等？” 她摇头，继续往里走。 忽然她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夏槐！夏槐也看见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牢房手臂粗细的栏杆前，大喊：“九歌表妹，九歌表妹救我.......” “让他闭嘴！”萧北渊不想听到夏槐喊她的名字。 明九歌看向他，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脚下更是不停，绕过这边朝牢房深处走去。 她压下求情的话，现在萧北渊都是为了她，自己不好再提什么条件。 来到一处空阔之处，靠墙一面束缚着几人，见萧北渊和明九歌，脸上呈现灰败之色。 “说说怎么回事。”萧北渊走到明显为首的人跟前，问。 此人身上带着伤，显然骷瞳让人上了些手段。 “谁让你干的？” “是王大人。” “哪个王大人？” “兵部侍郎王大人。” “都让你干什么？” “想办法搞破坏，说出了事他负责。” 萧北渊一笑，“他负责？他负得起责吗！” 剩下那几个人的口供都交给骷瞳和不言，萧北渊领着明九歌就出来了。走到夏槐的牢房前，明九歌停下，“北渊，放了他？” 萧北渊看看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明九歌的夏槐，“先关着吧。” 啊？这什么情况？她明明感觉萧北渊能同意，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好吧，算他的理由成立。让夏槐继续反省反省，过段时间再放也不迟。 第558章 解甲归田 明青战大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明九歌也越来越忙，整天抓不到她的人影。身边的人除了弯弯和小晴两个丫头，还多了两个身高体壮，面容清隽的小伙子。 这一度让萧北渊非常不爽，可他持续地抗议，明九歌理都不理，依然保持自己的做法。最后他也只好妥协，不过却派了暗影阁的人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明九歌也乐得他的做法，也能保证自身安全。 “妹妹，你对你说过的话还有印象没？”难得兄妹两人坐到一起。 明九歌被他说糊涂了，回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自己说过什么。 “那个我帮你回想一下.......” “不用，直接告诉我得了，我最近脑子不好使。” 明青战哀叹一声，感觉事情要不妙。 “就是你答应的，我结婚的时候......” “赞助你银票的事？”没等明青战表示，明九歌直接否决：“现在手头太紧，前段时间都给娘了。” 将军府聘礼的规格相当高，国子监大夫相当满意，宋碧落的原话是，“明青战你家有矿呀？” “不给就算了，还有婚礼现场那事儿，估计也没戏了吧？”刚才支棱着耳朵等消息，现在霜打的茄子似的。 明九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哥，你能有点城府不？就这样怎么当文官，跟人斗嘴皮子耍心眼儿？” 明青战趴在石桌之上，兴趣缺缺。他的梦想就是做个文官，不必让家里人为他担心。战场上刀剑无言，多少次他为爹爹担心，父子两个单枪匹马对付敌人的时候，那种揪心的时候再不想体会了。 “文官是我说当就当的，不单要爹同意，也得皇上点头啊。” “谁说我不同意了？” 明峦峰站在凉亭外听了一会儿了，兄妹两人感情融洽，他心里非常安慰。听到明青战的话，他心里触动很大。 “爹，你说的是真的？” “有必要骗你吗？” 明青战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明九歌也在，他都会以为是在做梦了。 两人起身让明青战坐下，才又重新坐下。 “青战，你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能不上战场就不去吧。”有家有室的人和孤身一人的概念不同。有了牵挂，很多时候会分心，也意味着更危险。 明九歌明白爹爹的意思，“爹，有机会您和萧北渊研究一下，干脆也卸去兵权算了，安安稳稳地陪陪母亲，下下棋看看书。” “就是啊，爹。” 明峦峰也想，可是他不敢保证自己一旦卸下兵权，明家会不会立刻就被人踩在脚下，反而不得安宁。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明九歌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她才拼命扩张，才研制各种救命保命的药。 “先不说这个，青战，你打算什么时候提转文官的事？” 明青战想了想，“成亲以后吧，两国边境平稳之后。” 明峦峰点点头。他发现这个儿子比以前更懂得责任了。 “成亲以后稳重点，别再整天胡闹。”他又禁不住想起儿子赫赫在外的花名，舒展的眉头就皱到一处。 “爹，您放心，我这个嫂子有能力有手段，绝对会把我哥管的服服帖帖的。” 明峦峰话锋一转，“九歌，你的事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爹，怎么又说起我了。” “我呢，心里有数，我和萧北渊就是早晚的事，不用惦记。” 明峦峰自知女儿直率，也没想到竟直言不讳到这种程度，一点也不知道害羞。 “你看看，哪有一点矜持的样子。” 明青战笑得肚子疼，忍不住凑话：“我说妹妹，萧北渊不会变心吧？” “他试试？”看她自信那样，明青战还真觉得萧北渊不敢，也不会。明九歌是个医界高手，用药不但能救命，随时也致命。 “想什么呢！” “没事没事。” 萧北渊府中凭白打了几个喷嚏，顿觉一定是明九歌在说他。想着晚上过去，可又一想明青战即将成亲，将军府里可能多有不便，只好忍了。 “主子，不言有事求见。” “他怎么来了？”萧北渊一直避免暗影阁和王府产生交集，因为明九歌的事他才不得不动用。 不言仍旧面具遮脸，长袍罩身，对萧北渊施了一礼，道：“主子，暗影阁偶然间得到情报，刺杀您的人和当今皇上脱不开干系。” 虽然他早有怀疑，但这并不是他希望见到的。 “可有证据？” “一个委托人透露的信息，他似乎知道的也并不多，是否继续追查？”不言说完，静静地等待萧北渊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一句话，暗影阁便将倾尽全力，其他几国的分部可能都会参与进来，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厉害关系，他现在暂时都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北渊才悠悠开口：“密切注意即可，不必倾力追查。” 他并不没存异心，可手中的权利令沧海皇始终心存顾忌，甚至怀疑他有篡位之嫌。沧海皇在后宫不止一次提过，他的暗线均已报过。但他并未放在心上，有道是日久见人心，现在看来他可能想错了。 “暂时先这样，有情况随时来报！” 不言来的快，去的也快。待他走后，骷瞳从暗中出来，“主子，安插在府里的人恐怕也和刺客有联系。”虽然没有实证，但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将萧北渊视作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一定看住了，别让他起疑，我倒要看看他跟谁联系。” 抓到证据，他总要处置了一个半个的，以敲山震虎。 “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无名去配合弯弯箐肃凤来阁，骷瞳暂时代替他时刻守在萧北渊身边。 “把这个收好。关键时刻救命。”骷瞳没想到萧北渊竟将明九歌研制的药丸给了自己，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 “主子，我用不着。” “让你带着就带着。不管是你是我，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我可不想到时你帮不上我的忙。”骷瞳知道萧北渊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让他收下。 “我那还有两颗。” 骷瞳单膝而跪，深深一礼。 第559章 大婚盛宴 转眼便到了明青战大婚，全城沸腾。沧海皇的赏赐颇为丰厚，一时间为明家攒足了脸面。 将军府处处挂红，红地毯从府外五十米处开始一直铺进府中。迎亲的队伍带着传统特色的乐队，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明青战一身大红，精神焕发。恭贺的亲朋旧友，同僚部下都齐聚府内。前院安排了男宾客，女眷都在后院。 明家前后院每一道门都设置成红玫瑰的花拱门，前院处处花海，入眼即是玫瑰的海洋。 两人拜堂环节结束，新娘子被送入洞房。酒宴开始，明青战被轮着灌酒。 明九歌只在前院出现时间不长，可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到其明丽的身影。 萧北渊借着恭贺的机会匆匆和她见了一面，人渐渐多起来，两人便自动分开。 明九歌是不擅于应付这种场面的，哥哥成亲她自然要担起招待宾朋的责任。可有一点令她苦恼不已。见过她的人，都不自觉地将她和今天女主角相比较。 她本不想夺了碧落风头，特意选了一身不显眼的罗裙，却仍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甚至有时让人忘了她并不是今天的主角。 直到很晚，前来恭贺之人才散去。明青战一身酒气，却难掩满面容光，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他和宋碧落成亲后依然住在自己原来的院子里。这里重新粉饰装修之后，处处洋溢着喜庆。 两人一夜无眠自是不必说。明九歌也累到瘫倒，看过娘亲之后，她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扑进空间里。 作为一只大猫，兽兽今日可是撒足了欢儿，还收获了一众小姐夫人的喜爱，美得都忘了自己是一只加菲。 “兽兽，赶紧的，整几颗果子来吃。”菩提树下的果子提神醒脑复元气是消除疲劳的好东西。 兽兽抬抬眼皮，没有动弹的意思。 “主人，我也有点累。” “嗯，那今天换我去榨果汁，给你尝尝我的最新发明。” 听闻明九歌的新发明，兽兽嗖地一声，不见踪影。 它简直被明九歌的黑暗料理试吃到想吐，现在再整出什么不知名的果汁，它觉得自己即使是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迟迟不见兽兽回来，疲累至极的明九歌只能自己去摘。 青果和凝香果现在空间多处栽种，果子被明九歌尝试着做成几种果汁，清冽香甜，再配上有特色的点心，就是绝佳的下午茶。 明九歌躺在空间休息室，感觉自己终于了却一桩心事。没有明青战的亲事干扰，她打算专门抽出两天时间，用于下午茶的研制和搭配。 另外还需要配制几副调养身体的丹药，送给明青战夫妇，算做她对嫂子的心意。 她越来越喜欢医者的身份，治病救人有成就感，她感觉自己非常开心。很多事并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所以她为了在乎的人，得不断地向前。 灵气入体，明九歌顿觉心情舒畅，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她相信这样的感觉还出去，也没人相信。 一个晚上就在睁眼闭眼之间消失，当她爬出空间时，上官婉若正堵在门外喊她去吃饭。 “娘，你让我再睡一会儿饿吧。” “今天是你嫂子过门的第一天，你就没精打采的，像什么样子！” 明九歌是真的没睡醒，这几天被婚礼折磨得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 说着话明九歌都睁不开眼。索性上官婉若也不强留，交代小晴两句就走了。 “小姐，您真的不去？” “过去干嘛？碧落到时尴尬多不好，过了今天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忙过了明家的第一个婚礼，等过了年，筹备已久的点心铺子即将开张。听说这个消息的人们都翘首以盼，凤来阁的点心不是谁都吃过，但很多人都想品尝。 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点心铺子，说是铺子，其实是一幢堪比凤来阁面积的三层楼。 现在她的全部心思都点心铺子上，而且她还要以连锁的模式向全国推广，所以在管事人的确定上颇费了她一番心思。 明青战结婚，给他明九歌也提供了一点方便条件。自古而来成亲都是兄长为先，之后才兄弟姐妹。在这之后再有人利用这一点为难两人，他也有说法反驳。 没时间见面，萧北渊提笔写了封书信。封好之后派人送去将军府。 小晴极谨慎，在门房见到送信之人，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不能确定是否为王爷所写。 “你家王爷没让你带着什么过来？”经小晴一提醒，来人将萧北渊的替身玉佩送到小晴手上。 她是见过萧北渊的玉佩的，只一打眼就看出并非凡品。 送回来人手里，小晴将书信交到明九歌手里。 这封信里画了副画，只扫了一眼，明九歌就笑了。随后她也拿起笔，笔走游龙，几下子勾勒出一张简笔画，放进信封，封好交给送信人带了回去。 萧北渊看着不比三岁孩童水平高明多少的画作，心里甜如蜜。 以这种方式沟通了几天，第四天的时候，明九歌出现在珍宝阁。 两人卿卿我我，仿似小别胜新婚般恩爱。 “新年马上到了，我等着你的礼物呢。” “想要什么？”萧北渊紧紧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人急促的呼吸，也开始想两人成亲时的情景。 明九歌没有特别想要的，“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都是我的最爱。” “唇上抹了蜜？刚才怎么没发现？”说着话，萧北渊再次亲上明九歌嫣红的唇。 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很慢，当明九歌即将窒息时，萧北渊终于放开她，拥住她柔软若水的身体，等着她慢慢恢复呼吸。 “新年的宴席上，我会再和沧海皇提我们的婚事。” “万一还是不允，那你在宴席上岂不是很尴尬？暂时先别提了。”新年宴席皇帝大宴群臣，以萧北渊的身份绝对不可以早退。一旦再被沧海皇驳回，那岂不是凭白让人看了笑话。 萧北渊想想，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紧了明九歌。 第560章 再次打回 但谁也没想到，萧北渊还是在临近新年的朝会上，出其不意地告知沧海皇，他和明九歌结亲的事实。 “北渊王的记忆实在太差，你和明九歌结亲的事已经被皇上驳了，难道不记得了？” 曲丞相没等皇上说话，急吼吼地充当那枚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萧北渊浑然不理曲丞相的说话，又报告了一次。这一次无论大殿什么位置上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兵部侍郎上前一步，面对沧海皇深施一礼，又对萧北渊抱了抱拳，才悠悠说道：“北渊王，既然您一定要娶明家小姐入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好奇，纷纷将目光投向王允。明峦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恢复常态。 萧北渊好似没听到一般，平静从容，给众人一种孤傲之感。 “有什么好办法，倒是给北渊王和朕说说。”皇上出声，兵部侍郎王允自然不能再沉默，他又看了眼明峦峰才说道：“我朝律法并没规定男子只能娶一名女子为妻，所以北渊王如果愿意让明小姐为妾，自然省了所有烦恼。” “放屁！” 明峦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沧海皇。平时在朝堂之上，他从不参与争斗，只要涉及掌兵之事，所有问题都不参与。 “名将军这是何故？我说的是事实，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又何必追求形式？” 兵部侍郎说的冠冕堂皇，说完笑呵呵地朝沧海皇一抱拳，便要退回去。谁也没想到，萧北渊踏前一步，抬起一脚，直接将其踹飞到大殿之外，并不瘦弱的身躯在台阶上停顿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叽哩咕地滚下台阶。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安静。 “皇上，萧北渊在皇上面前殴打同僚，简直就势藐视皇上，目无法纪，扰乱朝纲！”曲丞相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哪一个不死也得去层皮。 沧海皇一双眼盯着萧北渊，半天才挪开目光，往殿外撩了一眼。 但见兵部侍郎鼻青脸肿，在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大殿里走。 “北渊王，是不是过了？还是你有别的想法？”沧海皇说的很隐晦，既给自己也给萧北渊留了余地。 萧北渊仍然平静，看着一脚刚抬起来，准备进殿的王允，眼睛一立，王允立时放下脚，委委屈屈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 “皇上，兵部侍郎的话固然有不妥之处，但北渊王当众迫害同僚的行为也实属恶劣，还请皇上定夺。”云侯不声不响地站了出来，众人都注意到他的禀奏里用了“迫害”，这可是不小的罪过。 明峦峰踏出序列，施了大礼，道：“皇上，北渊王与小女情深义重，试想若换做任何人都会怒气难平，这也是人之常情。而刚才北渊王动手不仅仅因为兵部侍郎所言不妥.......” 说到这儿，明峦峰看了眼萧北渊，两人见的眼神交流并没有避开任何人，沧海皇也看得真真切切。 “兵部侍郎纵容手下，以各种恶劣手段破坏小女的产业，更甚的是在外敷品里投毒！” 兵部侍郎一凛，这些都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的，至于授意他的人是谁，打死他都不敢吐露半个字。 深深地看了沧海皇一眼，王允一下子挣开侍卫的搀扶，扑进大殿，手脚并用爬进去。 “皇上，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曲丞相朝明峦峰一抱拳，“明将军，都是一殿称辰的同僚，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只会令皇上更加为难。” “曲丞相！”萧北渊冷硬如铁的声音一起，不单曲丞相，刚才说话的和存了心思看热闹的，都心神一凛。 “明将军说的都是事实！如果再有人站出来，那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你和王允是结伙破坏，就不要怪我下手狠辣无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再说几句，可在萧北渊寒潭似的目光扫视下，都不自觉低下头。 “众卿，既然都明白了，刚才之事就过去吧。新年马上到了，不宜动怒见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沧海皇给定了性，让兵部侍郎逃过一劫。 “皇上既然说这件事过去了，本王也不再追究，只是我与明将军结亲之事还请皇上言明。” 这是北渊王逼着沧海皇表态。看那架势，如果沧海皇要是不同意，下面众人有理由相信萧北渊可能会和皇上打起来。 沧海皇向下望了一圈，没人再敢阻拦半句，看着这情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北渊王的心情朕十分理解，可是这事另有隐情，还是等新年之后再议吧，就这么定了。” 明峦峰还想再问，被萧北渊拦住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曲丞相，全段时间，自己手里的小辫子一直被萧北渊攥在手里。让他说不敢说，做不敢做。现在得到皇上的暗示，他才又重新站出来说话。 还有云侯，皇上许诺给世子云长青许一本亲事，并且世代享受爵位待遇。 朝堂之上萧北渊看似孤立无援，其实是他不许人表现出支持跟随之意。不然 沧海皇也不会对他一忍再忍。 纵然对他百般忌惮，但看到萧北渊无人为其说话的状况，他又觉安定。 下了朝，萧北渊和明峦峰难得一起离开。 “伯父，今日提及此事之前，就知道沧海皇不会同意。” “是啊，不逼一逼他，他会认为咱们好欺，也不会轻易同意。” 萧北渊听出沧海皇口中的另有隐情，好像并不是推脱之词。 “伯父，您怎么看？” 明峦峰也不得而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北渊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新年前最后一个朝会，明青战的婚假到期，按规矩上朝谢恩。昨天他就听说了兵部侍郎被萧北渊打的事情。 “小明将军，新婚燕尔就来上朝，令人钦佩。” 原来是皇上身边的公公，明青战一愣，自己好像与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这是何意？ “小明将军不必多想，是诚嫔娘娘听说尊夫肤如凝脂，想请夫人进宫一叙，请教请教经验。” 闻言，即使明青战再想拒绝，也不得不听命。 第561章 神仙打架 此段对话只有两人知晓。明青战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按部就班地上朝，与同僚客套，散朝回去的路上，明青战把事情告诉明峦峰。 诚嫔现在是后宫最得宠的嫔妃，进宫还没到一年，就升到了嫔位，而且她的哥哥也是新晋的礼部侍郎，前朝后宫盛极一时。 “就没说一句别的？” “没有。什么都没说。” 明峦峰也一头雾水。若说是这位礼部侍郎想拉到一个强力后援，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但为什么偏偏是诚嫔来说？这期间的事情不会牵连着明九歌吧？ 现在任何事他都不得不多想想，原来从不参与勾心斗角之事，现在为了女儿能得偿所愿，即使他再不愿都不得不倾力而为。 “爹，先不管了。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明峦峰点点头，或者还就是这么简单。 新年里，明青战父子越发的忙碌。不但每天都要进宫请安，晚上还要参加各种名目的宫宴，府中只有女人在家。 “碧落，一切都还习惯不？”明九歌大大咧咧地，拨了葡萄一下子扔进口中。 “习惯，挺好的。”宋碧落觉得明家极好，比自己家规矩少，大家相处得也极舒服。 “习惯就好，青战有点孩子气，多包容。”天下当妈的都会说的话，明九歌朝宋碧落眨眨眼，两人心领神会。 “娘，过了年我得要碧落帮我的忙，你可不许不允。” “叫嫂子，没大没小。”上官婉若拍掉明九歌伸过来的手，笑道：“你哥那里也去说一声。” “他敢不同意！” “你这孩子，那是你哥，注意点。” 她才不想注意，和明青战的相处方式就这样。不管他哥娶的是谁，都不会影响她和哥哥的感情，所以明九歌绝对不会在意嫂子怎么想，接受不了少来往就是了。 “歌儿，别整天往外跑，萧北渊不会愿意你身边跟着两个男人。”上官婉若曾经看过萧北渊对着明九歌的背影皱眉，尤其看那两个男随从，眼神绝对不善。 明九歌噗嗤一笑，“娘，那是助理！帮我打理生意，处理事情的人！”她必须培养几个忠心于她的得力助手，万事靠她一个人，不累死才怪。 “我不知道助理不助理，明天赶紧打发了。” “娘，我有数。” “娘，九歌是个懂分寸的人，您别太为她担心了。” “还是嫂子了解我。” “碧落，你比稳重，帮我看着她。” 她稳重？明九歌仿佛听到最好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明青战一踏进后院便看见自己的媳妇笑意盈盈，妹妹指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虽是新年，但规矩太多，一家人难得能聚在一起。 明峦峰微笑地望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暂时将心头的烦恼抛诸脑后。 “爹，您回来了。” “歌儿，马上又涨一岁，还没有个样子。” “我才不要涨一岁。” “随便你，反正只要萧北渊能容忍，我们没问题。” 明青战的话引来明九歌的追打：“明青战你给我小心点！” “别说，我还真得小心点。今天上朝之前诚嫔差人传话，让碧落进宫觐见。” 明青战说完，全家陷入沉思。 “诚嫔？皇上最宠爱的那位？”前朝后宫都火得不行的程家，挑上明家是什么意思？ 宋碧落心思通透，“程家固然是皇上眼中的红人，但毕竟根基尚浅，能倚靠的只有诚嫔，而这种倚靠最不靠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靠不住了。” “我估计程家是想寻找盟友，这样不至于势单力孤，又彼此关照。” 众人心中想法一致，但对程家为什么找上明家却百思不得其解。 “爹，哥，朝堂之上的形势万变，等碧落从宫里回来再分析不迟。”明九歌向来乐观。 也只有如此。 明九歌见人齐了，示意小晴把准备好的下午茶套餐端上来：“每人一份，都品尝品尝，给个建议。” “又整幺蛾子。” “错！这是下午茶，没有蛾子。仔细品尝，都给点建议。说好了不许敷衍的。” 众人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点，一水儿甜点搭配饮品。 “这是什么？”明青战喝了一口饮料，有点苦，有点涩，细品品还透出醇厚香浓之感。 “咖啡！我的新成果。” “感觉怪怪的，喝一口还想喝。” 明峦峰砸吧砸吧口中的味道，酸酸甜甜，不太喜欢。 “爹，你杯是柠檬水。”杯子里确实放了片薄薄的果片，而且她还加了点砂糖。 “点心不错，造型别致，口感也相当好。”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上官婉若肯定之后，又叉了一块送入口中。 明九歌见碧落没说话，想听听她的建议，“碧落，这杯水怎么样？” 宋碧落其实是不知怎么形容，“嗯，有点涩，还有点药味，里面的汽泡怎么弄出来的？” “这是可乐，属于碳酸类型的饮料，喝过几次你会欲罢不能。” 她瞅瞅明青战的咖啡，“我哥那个也是，你会爱上它的呦。” “口没遮拦！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成何体统！”脸明青战都开始怀疑萧北渊的眼光，自己这闺女哪点都好，唯独情情爱爱的时常挂在嘴上。 “好吧，我暂时失陪了。”又到了和萧北渊通信的时间了。 看着明九歌离去的身影，明峦峰低低地叹息一声：“歌儿和萧北渊的事情还得寻找合适的时机，恐怕真要耐着性子磨一磨了。” “还不是你手里的兵权给耽搁的，你要是早放手，女儿的亲事早定了。” “糊涂！朝堂之事你不懂。”明峦峰抬抬手，示意上官婉若别再说。 “青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神仙打架，祸及无辜。 明青战扯着媳妇的手，嘻嘻一笑，“爹，娘，我们有点小事要讨论，就不参与这个话题了。”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直接溜了。 “你看看，成了亲就不愿和我们说话了。”上官婉若有感而发，明峦峰一脸淡定：“你不是着急儿子成亲嘛，看到了吧？” 老话一点不假。 第562章 从长计议 一整个新年，明峦峰父子基本都没在府里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每天赶场一样，早早进宫，过了晚饭时间才回府，比平时更忙碌，也更累。 原本有几场宫宴都要全家出席的，明九歌不想出风头，明峦峰帮女儿告了病假，才免去跪来拜去的苦楚。 萧北渊听闻明九歌病了，坐立难安，一颗心早飞去她身边，然而眼前仍歌舞升平，皇上与群臣其乐融融的场面，他不好开口说先离开，一时之间有些走神，连茶水溅到手上都没有注意。 “北渊王好像心事重重，此时正当高兴之时，何必为烦心事发愁。”礼部侍郎笑着端起酒杯，遥遥地敬了萧北渊一杯。 萧北渊也得知诚嫔邀请宋碧落之事，只是事情不清楚前不便表态。 今天的宴会诚嫔并未出席，只有皇后一人端坐沧海皇身侧。雍容华贵，端庄大气，她的目光看似没特别关注哪一位，实际上她一直在观察萧北渊。 “皇上，北渊王还未纳妃，早该给北渊王指定一位端雅殊秀的女子为妃。”皇后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原本热闹的宴会上，顿时鸦雀无声。 年前的朝会之上为这事儿讨论一轮，没得出结果。现在由皇后突然提及，这是沧海皇的意思，还是单纯就是皇后的建议？ 众人不得而知，萧北渊的心思也转了几转，却如同没听到一般，依然自顾端起杯，抿了一口。 沧海皇事前根本不知皇后竟提起此事，心下大感不悦，又不能当着众人发泄。只好轻轻拂过：“嗯，看北渊王的心思吧。” 萧北渊听闻，立时便要再问他与明九歌的问题。不聊料被皇后抢了先：“正巧家中有一侄女，才貌俱佳，性子也温和，北渊王意欲如何？” 这皇后当庭逼婚为的是哪般？众人更看不透。 低头装作听不见的萧北渊，此时再也不能装下去了。 躬身一礼，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感谢皇上和皇后厚爱，臣属意明将军嫡女明九歌。”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扭头看了看沧海皇，原本以为推出自己的侄女给萧北渊，既解决了皇上的难题，又加深了家族和萧北渊的关系，一举两得。皇后就没想到萧北渊会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连沧海皇的面子也没给。 沧海皇看着身边胸大无脑的皇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深知，接着皇后提起的由头，还真不好再驳回。 他朝下扫了一圈，能说话的现在全都在装糊涂，无人再想触霉头。 萧北渊定定地望着高高在上的沧海皇，等着他用什么借口拒绝。 “北渊王乃皇室成员，又是朝之重臣，选王妃绝非小事，不可儿戏，容年后从长计议。” 直接不容反驳的口吻，萧北渊悠然一笑，听着沧海皇最拙劣的借口，他实在不想再留在这里，“皇室，臣有些头晕不适，就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沧海皇的反应，甩袖而去。 皇后虽对萧北渊的做派有所耳闻，今日却是头回见到，不禁气愤：“皇上，这简直就是藐视皇上！” “够了！”沧海皇一声断喝，命人扶皇后离开。 大殿之上，群臣仍在，却无一丁点儿声响，都像木偶一样停止动作木呆呆地盯着自己眼前。 沧海皇一甩袍袖，愤然而走。 众位大臣互相看看，纷纷起身，一场看似热闹的宴会不欢而散。 “明将军请留步！”明峦峰不回头也知是谁。 “程侍郎，有何见教？” “一直想与明将军交好，始终不得机会，今日不知明将军可否赏光？”明峦峰暗道一声蠢，皇帝刚发了怒，便来找自己喝酒，如此没眼色不交也罢。 “程侍郎，今日还有事，改日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礼部侍郎盯着明峦峰远去的身影，吐了口唾沫，转回身，发现曲丞相正看着他笑。 “程侍郎，今日可有时间？” “不知丞相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小酌几杯而已。” 程侍郎心下略一计较便欣然应允了。 曲丞相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既然明峦峰不屑与之交往，那正好拉到他这一边，后宫之中又有诚嫔....... 明峦峰暂时不知自己一个举动将礼部侍郎推向政敌，回去后又对明青战叮嘱一番，才令其送宋碧落进宫。 明青战心下忐忑，看那表情比自己上战场都不安。 “你这是干什么，只不过去宫里见诚嫔娘娘......” “小心谨慎点，少说话，尽量别给自己设定立场。如果诚嫔娘娘问朝堂上的问题，一概以不知道推拒了。” 明青战在马车上交代一路，一直到达皇宫大门，感觉还有很多注意事项没说，最后又郑重地嘱咐一遍：“一定不能提及有关萧北渊和小妹的事！若诚嫔主动提起，你也一带而过，千万别表态！” “行了，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在这儿等着吧。” 宋碧落知道让他回去也能听，他在这儿等着自己也安心。 其实她心里也蛮忐忑的，来之前明九歌给她吃了宽心丸，让她给诚嫔带了最新的驻颜丹，虽然是功效最低的那种，但月余也能见到明显效果。 不管怎么样，看在这丹药的效果上，总会给几分薄面的。 对明青战啰嗦哦一路的话她不是没听进去，而是越听心里越没底，还不如什么也听了。 在宫门外有诚嫔身边的宫人来接，下了马车，准备跟着宫人往里走，不想却被一人拦住。 宫人正要给来人见礼，被来人挡住，退到一旁。 “你是明青战的夫人？” 能自由进出皇宫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宋碧落看看来人，微微施了一礼答道：“正是。” “明九歌为什么没来？” 宋碧落一愣，这人是谁？怎么对九歌感兴趣？ 男子见她迟疑又追问了一句：“她人呢？” 宫宴前，明九歌告了病假。 “染了风寒，在家休养。” “你转告她，年后我会找她！”说完，连个名讳都没留，直接走了。 第563章 诚嫔娘娘 宋碧落看着那人远去，“请问，刚才的人是......” 诚嫔身边的宫人也望了眼那背影，讳莫如深，“明夫人，以后您自会知晓。” 宫人的态度有些傲慢，宋碧落轻皱眉头，不想多生事端也就没有理会。 那人转过一道门，消失不见。可以随意在这宫中行走的，身份绝不简单。她也不敢再问，尤恐生出无妄事端。 诚嫔的庆阳宫距皇上的御书房最近，却离这端出入的角门极远。 感觉跟着宫人走了很久，双腿发酸，脚趾刺痛，但她不敢表现丝毫，尽量与宫人保持一开始的距离。 好在脚下疼痛加剧的时候，宫人停下脚步，说着声等着，抬腿迈进高门大院。 宋碧落抬眸望去，“庆阳宫”三个字遒劲有力的行书龙飞凤舞。全新的鎏金匾额，一眼便知皇上对此宫的重视。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宫人从内里出来，朝她招手。 宋碧落象征性地整理下衣裙，仍跟在宫人身后七拐八转，接近一处凉亭。远远地就听见笑声悦耳，像林子里唱歌的鸟儿。 闻声识女人。能如此放声大笑的恐怕只有诚嫔，而诚嫔的清越的嗓音，只听上去就心生欢乐。怪不得皇上宠爱，确有过人之处。 宫人在亭下即见礼：“诚嫔娘娘，明夫人到了。” “哦？还不请夫人上来。”说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看的见宋碧落才停下脚步，“夫人，请到亭中说话。” 宋碧落道了声不敢，客套之分，就随着宫人上了凉亭。 果然湖光山色，怡情物美.宋碧落只往四周扫了一圈，即将园中景致尽收眼底。 宋碧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给诚嫔见了礼。 诚嫔虚浮一把，态度超乎她意料的热情，“明夫人，既然来了这里，权当闲谈，不要拘束。” 这样的话自不必当真。 “诚嫔娘娘，这是养颜臻品，驻颜丹。”宋碧落介绍之后将一个精致的盒子交到宫人手上。 诚嫔让宋碧落进宫理由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目睹是替兄长拉拢明家。尽管也听闻凤来阁的驻颜项目很不一般，碍于身份无法体验。 看着宫人递上来的东西，诚嫔大喜过望。抬起带着护甲的手，轻轻拈起一颗，看看又放下。 “明夫人有心了。” “娘娘您容颜娇美，根本无需使用驻颜丹。” “若要红颜常驻还需夫人助益。” 宋碧落笑着附和。 诚嫔见宋碧落并不搭话，说了几句别的闲话，随之话题又转了回来。 “本宫自有夫人帮忙，若兄长有明将军支持，定能更好地为皇上效力。” 宋碧落来时便得了明青战的万般叮嘱，不可表态。这话她自然不能接着诚嫔的意思说下去，满面惶恐地说道：“娘娘言重了。”只一句话便再无其他。 诚嫔又试探着提了几句，都未得到她想要的态度，遂也不想再试探，面上现出一副慵懒之色。 宋碧落立时提出告退。 再次走在来时的宫路上，心情完全不同。不单脚步，浑身都轻松不少。 宫人将其送到来时的小门，在此焦急等候的明青战急急迎上来，“碧落！” “没事。路上说。” 听闻无事，总算放心。 “去了这么久，都说了什么？”明青战握着夫人的小手，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宋碧落：“无非说些闲话，最后绕着弯子让你支持程侍郎。” “那你怎么表态？” “当然是装作不懂，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猜着，如果程家在你这儿寻不到助力，最可能和曲丞相、云侯爷凑到一起。” 明青战清楚自己夫人分析的没错，自己要么丧失立场，要么为对手增加有力后援。很多时候不是难以抉择，而是明知选择之后会面临更麻烦的境地，却只能如此。 “好了，别多想了。朝堂上的事，瞬息多变，一切都还未知。” 宋碧落这一趟，明九歌也关注着。 两人牵手出现在她面前时，明九歌只看兄长的脸色便知道没事。 “碧落，你觉得诚嫔这个人怎么样？” “嗯，不简单啊。”后宫之中单纯的女人根本生存不下去。 宋碧落忽然想起一事，“九歌，我在宫中遇到一个人，问起你。” 她在宫中并无熟识之人，“什么人？说些什么？” “我在宫门内遇见的。他似乎认识我，上来就问你，说年后找你。” 这是什么人？明九歌回忆一下，自己从没和宫里的人有过牵扯，除了周煜。 “你是说那人能在宫里随意走动？” “嗯，诚嫔身边的宫人对他讳莫如深，我问过却不肯说那人的身份。” 明青战听着有些微妹妹担心，关键时刻分析的一针见血，“在宫里行走自如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皇子。” “算了，不猜了。人家不是说了，到时会自动出现，那我们还在这儿费个 什么劲儿。” “散了吧，我要出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要去哪儿？”时候确实不早，再有一会儿天就黑了。 “哥儿，你咋这么啰嗦了？” 明青战看了眼外面，“我提醒你，萧北渊对你身边那两个助理极度不满，你看着办。” 解释得多了，明九歌也再懒得说，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 “青战，九歌不是一般女子，思想也与我等不同，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碧落和明九歌接触的时间也不短，尽管不是非常了解，但有一点她无比清楚，明九歌看似柔弱，却有能力保护自己。 “夫人说的极是。” “其实你比我清楚，以萧北渊的为人，绝对不可能放任她单独出去。就算自己不能亲自陪同，也绝对会派心腹跟谁保护。” 这一点明青战百分百认同。 “那我们就不管她了。天色已黑，是不是该进行我们的节目了？” 宋碧落打掉明青战伸过来的手，夜色完全盖住了她羞涩的表情。 上官婉若本过来问问进宫的情况，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身影，摇摇头，笑着离开了。 第564章 没有万一 一直忙过了初十，终于应付完各种场面。明九歌得益于使了点小手段，让自己表现出风寒症状，躲过去宫里受罪的几天。 两个助理跟了明九歌有一阵子了，原本她想让邢乙山带着，后来想着自己选助理的初衷，决定给两人注入一些前卫的观念，索性带在身边了。 点心铺子就要开张，这一家是明九歌定下的标杆一样的旗舰店，一切都要最好的。 食材、点心的样式、口感，还有除了纯茶水之外的新奇饮品，明九歌都做了严格的规定。 用助理寒春的一句话就是：史无前例。 邢乙山指挥着所有人忙碌，明九歌像个看客，躲在三楼一间专门留给自己的包间，半躺在贵妃椅上品咖啡，空气中飘散着香醇之气。 “小姐，请您过目。” “这是什么？” “邢管事根据人员培训情况，最后定下来的人员。”寒春恭敬地侍立明九歌身前。 值守的小晴盯着寒春的目光始终保持着十足的警惕，一如他刚被明九歌带在身边时如出一辙。 寒春也不介意，不管在何地遇到小晴都会打招呼，至少也点头招呼。 “你让邢管事看着办，零这个人让他给我带好。” 寒春心中诧异，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接过名单，躬身一礼准备出去。 “等一下。” “小姐还有何吩咐。” “你和盛夏一定都好奇零和我的关系，是吧？”明九歌自认看人极准，况且两人在她身边的日子也不短，有种极为熟悉的直觉。 春寒以为明九歌动了气，顿生几分急切的窘迫，想要解释一番，思来想去不知怎么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情。 “行了，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明九歌撂了这句话出来，寒春才放了心。 “零是我培训很久的人，点心铺子的负责人原定就是她。你和盛夏都见过，希望你们很好的相处。我对你们期许厚望。” 寒春虽没搞明白明九歌口中的“你们”具体都包括谁，但他明白这是期许，也是警告。 “请小姐放心。” 春寒出身寒门，有学识，心思也通透，难得的是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明九歌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和他说了这些话，换做盛夏，只要她交代，完全不必担心这么多。 “小晴，去外面候着王爷。” “啊？”小晴没反应过来。 看着明九歌笃定的眼神，小晴半信半疑，去下面迎候。 其实明九歌就突然上来的感觉，这一个年都忙忙碌碌，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在她筹备点心铺子这段时间，他给她身边增加了不少暗卫，骷瞳给她汇报过，却始终不见萧北渊本人出现。明九歌也好奇他在忙些什么，连晚上也不肯过来。 甚至她还闪过那几个歌姬，然后就一笑置之了。 零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小姐。” 明九歌打量着眼前零，气质上明显发生了很大变化。身量也高了，看上去不再是之前那个满怀仇恨的小女孩了。 “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谢谢小姐，是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明九歌点点头，默认零的话。 人有什么境遇，遭遇什么不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临有再次选择的机会，怎样去努力。 “先别急着说谢。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但请小姐吩咐。” “空间的事情是个绝对不能讲的秘密，心里清楚就好。”其实明九歌没必要再嘱咐，她相信零不会说出去。退一步讲，就算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现在修炼的小有成就，这段时间关于点心铺子的情况你也熟悉的差不多了，以后邢管事不会再插手，铺子的所有事务都由你负责。” 零听闻心中大吃一惊，脸上却只稍微变色。 明九歌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这个决定之前并没和她谈过，陡然听闻管理这么一大摊子，任谁都会诧异。零却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自己并没看错。 “小姐，我怕担不起。” “先别急着回答，我的意思是不止这一家铺子，我的计划是将点心铺子发展成全国连锁的店铺。所以你肩上的担子不轻。” 零这回大吃一惊。 明九歌笑。这才是符合她年轻的表现。 “尽管放手去做。出问题有我在。” “小姐，我对自己真的没有信心。万一......” “没有万一，让你放手去做，你做就好了。先从这家铺面开始，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零重重地点头。 “我这有一份今后的发展计划书，这只是一个大致的发展方向，具体的都需要你完善和实施，所以别让我失望。” 零很激动，还想说什么，明九歌抬抬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因为她听见外面走廊上有熟悉的脚步声。 小晴将萧北渊领到，直接候在外面。 “知道我来？” 萧北渊说话时扫了眼桌上的咖啡，微微皱了皱眉。 明九歌不答，反而兴致勃勃地问：“来一杯？” “上茶吧。” 明九歌狡黠一笑：“清茶？蜜茶？” 什么时候茶也这么多说道了？ “或者奶茶？果茶？” 萧北渊摇摇头，一指她跟前的咖啡，“这个。” “确定？” 他无从判断她口中那些个茶的门道，还是来眼前这个直观存在的东西更稳妥一点。 “怎么就没有一点探索精神呢。” “还是留着以后慢慢尝试吧。”明九歌也不揭穿他压根不想尝试的心思。 这一路上来的时候，萧北渊注意到这个房间最大。只要打开后面的两扇窗，整个点心铺子的情况完全尽收眼底。 当初设计和选定这间房的时候，明九歌就存了监控的心思，只不过她没时间一直在这里盯着。 “好些天不见，你的注意力出现严重偏差。” “不会啊，就算你医术了得，难道只凭眼睛就能看出来？” 明九歌一本正经地点头。 萧北渊确实有些相信了。在她身上呈现什么奇迹，他都不觉得奇怪，更何况这个问题。 “你的视觉中心不是应该在这儿么？”明九歌嘟着嘴，伸出右手食指向内指着自己。 萧北渊迟钝一下，笑个不停。 第565章 因为我们 如果说两人的结合不是因为外在因素强迫，那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很令别人羡慕。 萧北渊走进即将开张的铺子时，被很久未曾露面的孟青莲看个真切。原本她还想来看看明九歌在不在，见萧北渊进去便没在出来，那明九歌定是在店里，她想也没想，直接去了樊楼。 很久没出来，不是她不想出来透气，而是祖母染了风寒，她一直伺候在侧。 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迫切想见明九歌，不单因为好久没聚，还有件重要的事想着请她给答疑解惑。 闷在府中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很多，尤其是从前毛躁率直的毛病，貌似得到改善。当然这都是她自己所想，还有祖母对她的夸赞。 独自一个人自斟自饮，有点怪异。孟青莲临窗而坐，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不断在她脑中徘徊的身影。 孟青莲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一手端着酒杯，对着下面明显位于一行人中心位置的男人发呆。 男人似乎察觉出有人暗暗窥视，四周寻了一圈后，抬头将目光锁定孟青莲的位置。 还好她反应迅速，在他还观望寻找时，就退到里面。 男人眸子一挑，百分百确定自己的判断。 “主子，您发现什么了？”侍卫首领已然提高戒备状态。 年轻人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走吧。” 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总能找到机会的。 过了一阵子，孟青莲感觉下面的人应该离开了，才偷偷往下瞅，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长长呼出压力顿减，同时又有点失落。 明九歌并不知晓孟青莲来约她，和萧北渊两人卿卿我我，好不亲热。 很多时候，明九歌想什么也不做，和萧北渊厮守一起，凡是都有他安排一切。可转念想想，若是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为他分忧，做他的依靠？ 她不容许自己太自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都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些付出。 萧北渊面临多大压力她十分清楚，却不能为其顶替一分一毫。却始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着她。此时，唯独抱进他才能表达内心翻涌的情感。 “怎么了？” 萧北渊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有些微妙的变化，禁不住又低声问了句：“累了？” 她这颗突然浮躁的心，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仅有的一点不知足也被冲散了。 “我没事，好些时候不见，有点想你。”明九歌说的极自然，好像表达过无数次。 萧北渊收拢双臂，恨不能不分开。 “知道我为什么要开点心铺子么？”明九歌问。 萧北渊摇头。 他一直当她心血来潮，况且明九歌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开着这家店，正应了自己的爱好。 “因为你，因为我，因为我们。” 也记不得从什么时候起，总想着和他在一起，吃着美味的点心，品着最爱的咖啡赏月。 那时，管那月亮阴晴圆缺，反正她想要的也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星月，而是身边实实在在的这个人。 “原来理由这么冠冕堂皇，也挺充分。” “那当然。” 腻歪的久了，明九歌从萧北渊怀中出来，想起宋碧落说起的事，遂一脸正色问道：“宫里有人想见我。” “谁？” “不知道。年上碧落进宫去遇到的。”明九歌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萧北渊的脸色凝重，若依照方才所述，在皇宫里出入，且自由行走，不存丝毫顾忌的男子，除了皇上，只有......皇子。 绝然不是太子。 “碧落不认识，领路的宫人也讳莫如深，好像很忌惮。” 难道是三皇子？ 萧北渊不敢十分确定，心里却也是有了些眉目。 “可能是三皇子。” “三皇子？”传闻中一向不喜朝政，只醉心山水豪放不羁的三皇子？ 萧北渊点点头。看明九歌的眼神就知道，她听信坊间传闻。 “三皇子文韬武略，绝对不似传言。若真是他要找你，一定要小心应对。” 三皇子的母亲去世多年，出身并不高，得不到母家助益，生前只是位嫔，死后才追封为妃。当年在偌大的后宫也不显眼，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随着三皇子年龄增大，原本并不重视的沧海皇逐渐发现这个儿子文武双全，又不张扬，很有他年轻时的风采。 虽然沧海皇并没册立三皇子为太子，却也深为喜爱，从支持三皇子周游即可见一斑。 听萧北渊介绍完，明九歌眼中一亮，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更加多了几分好奇。 “你不会真想认识认识吧？” “真挺好奇。这么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不见一见实在有点遗憾。”都赖萧北渊，把三皇子说的这么神秘。 萧北渊见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三皇子身上了，心里不由自主泛起酸意。但面上一片淡然，不动声色地开始转换话题：“点心铺子明天开张，不出去瞧瞧？” 明九歌抬眼瞄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看的，这点事儿都办不好，那就换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呗。” 她自认看人的本事，零绝对有这个能力。 “我安排些人过来，防止有人闹事。” “嗯，告诉你的人，谁闹事直接给我扔出去。” 萧北渊笑笑，他给的命令是闹事的人一律扔进大牢里，以儆效尤。 “北渊，你说这么长时间没有顾雅兰的下落，她会不会离开沧海国了？”不知怎么了，明九歌最近总想起这个人。 萧北渊闻言一愣，这个人消失很久，他也暗中派人找了些日子，可也没有任何消息。 “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没头没尾的，让人心里没底。” 前一世顾雅兰是个狠厉角色，害得她家破人亡。这一世有了翻盘的机会这个人却如空气般消失了，固然不能对她造成威胁，但也不愿她还存留世上。 萧北渊深知顾雅兰心性，不由得也有了几分顾忌。 “我再多派点人手查找，相信只要她没走，一定能找出来。” “别太大意，尽量别走漏风声。” 第566章 铺子开张 明九歌的点心铺子听上去不大，没见识过的人也大多认为是间传统意义上的卖点心的地方，而实际上则完全颠覆大多数人的认知。 这绝对是一家高消费的场所。很多慕名而来的食客，只一眼便确定。 三层的小楼，和沧城最好的酒楼有的一拼，古色古香的门楼外排了几排的鲜花和火红的鞭炮，专职有人在一旁候着时辰点火。 明九歌早在几天前就做足了宣传，又费心思做了优惠促销的方案，很多人都是听闻这里卖的和凤来阁相同的点心，早早排起了长队。 明九歌来的早，站在三楼朝下望着，完全没有下去亲临现场的意思。 “你这个主事的，不打算下去瞧瞧？” “有人看着，张罗着，完全不需要我下去指手画脚，否则他们会紧张，反而不知该干什么。” 萧北渊一笑，将她往后拉了拉，“站在窗前也够拉风的。” 高处的风确实不小，可她嘴上说的却是：“只要不拉仇恨，其他无所谓。” 她看着地下的人越聚越多，但似乎都被些百姓穿着的汉子有意分割成几个区域。场面火热，却绝对闹不起来。 “都是你的人？”她也不得不赞一声这个办法妙。 萧北渊得意，瞥瞥身边的人，一双眼又盯回去。 “你的人也不错，尤其那个零，是个能主事决断的。” “嗯，我打算在各地开连锁店，所有的活计都交给她。” “主意不错。”萧北渊感觉有时自己也看不错眼前的小丫头，脑子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下面劈啪啦声音响起，人群欢腾，等着即将打折赠送活动的开始。 萧北渊微微皱眉，一指群情激昂的人群：“你确定赠送不会赔本？” “自然不会。赠送都是有条件，分批次的，消费了才有资格。” 他没接话，发现等待的人群欢腾而不混乱。即使他不派人守卫，应该也会井然有序。 明九歌离开窗口，坐到桌前品尝几碟还未开始上市的点心。 “邢管事说你最爱这个什么酥。” “糯米酥。” 萧北渊不喜甜食，天生对点心这类食品不感兴趣，自然也记不住名字，倒是明九歌发明的冰茶让他爱不释手，灌了一肚子。 随着敲门声应声而进的邢管事，见两人闲适的模样，禁不住皱着眉，上前汇报道：“两位主子，下面忙的不可开交了，您们就不前去瞧瞧？” “有什么好看的，意料之中的事儿罢了。”明九歌不以为然。 萧北渊则对明九歌的话深以为然，点头鼓励道：“老邢，能者多劳，刚才明小姐还夸你精明能干。” 得，继续下去忙活吧。 一句话堵得邢乙山不敢再说半句怨言，一扭身又下去了。 “他说的一点儿也不假，你应该出去晃一圈，让人知道这是你的地盘。” “那不行，万一碰到不待见我的，不是起反作用么。” 给自己的懒找的理由都冠冕堂皇，萧北渊自觉无语，跟着邢乙山身后出去。 明九歌偷笑。她就知道他不放心，怎么也要出去转一圈才安心。 “这么快都坐满了？” “主子，已经开始叫号了。”邢乙山一指等在楼梯口的几位，欣喜中带着点无奈。 萧北渊确实没料到场面能如此火爆，连他也不得不佩服明九歌在这方面的才能。 见萧北渊的目光投向一楼最左边那些人，邢乙山解释道：“主子，这些是预定三楼包间的，都是打发管家下人过来付款的。” “怎么个预定法？” “五天为一个小周期，十天为一个长周期。一个小周期起订，先付款。预定的包间会给相应的客人留着，随时可以过来。” 还能这样？和住店有点相似。 邢乙山已经完全消化了明九歌制定的一系列措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都定的多长时间？” “一个小周期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个或两个长周期。” “怎么收费？” “一个小周期一百两，一个长周期两百两，三个周期以上八折。” 萧北渊觉得明九歌这简直就是在抢钱，一百两只是给自己留了座位，还不算来这里的消费。不用问，包间的消费价格也绝对低不了。 “这一天的收入顶得上最好酒楼几个月的收入。” 饶是见多识广的萧北渊也不禁被明九歌的敛财手段震惊和折服。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一楼，偌大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有人认出萧北渊，只一个惊讶之后，又将目光投向琳琅满目，很多见也没见过的美食上。 民以食为天。果不其然，什么人在这条铁律面前都显得渺小。 萧北渊朝四周望了一圈，眼神示意暗卫保持警惕，然后扭身快步上楼。 果然，三楼有些包间已经有人在聊天。他驻足稍作停留，说话内容都是点心和铺子的。他莞尔一笑，进了明九歌专属房间。 “视察的怎么样？” “真不知你这颗小脑袋装的什么，又哪来的自信。” “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贵的即是好的。所以我也如他们所愿，将价格稍稍往高调了点。”当然选材用料也绝对是最好的，这一点是她定下的不能更改的规矩。 萧北渊拿起桌上的点心堵住她的小嘴，笑：“稍稍调高？” 是别家的几倍不止，那些所谓的包间预定费就足够支撑整间铺子的运营了。 “商人逐利，难道你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正在盘算开家药材铺子，再请几个坐堂的郎中。至于收费，那自然是...... “北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让你在官爵和我之间选择，你会怎么选？”明九歌戏谑地笑，明眸光彩动人。 她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朝廷借助萧北渊的地方实在太多，没有别人可以，没有北渊王万万不可。 “我以为你会让我现在做选择。” “不管什么时候，你的答案呢？” 萧北渊一挑眉，“你说呢？”将问题抛了回去。 第567章 三皇子的 点心铺子开门红，完成一桩任务，明九歌懒懒地给自己放了个假。此时正坐在马车里，斜斜靠着萧北渊，一手往嘴里送剥好的荔枝。 “萧北渊，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她想起某一大陆上相爱男女的一种生活方式。 不料，萧北渊轻拍她的额头，“胡说！”他想成亲想的有多辛苦，感情眼前这个小妮子是一点都不知道。 “啊，萧北渊！我要告诉我爹，你打人！”她实在闲得无聊了。 马车上的男女对话，让身为暗卫的车夫一阵偷笑。 忽然，马车没来由一拐，明九歌额头重重撞到车壁之上。萧北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单腿支撑车壁，防止两人被甩来甩去。 萧北渊刚要斥责，便听见车夫急急道：“主子，您坐稳了。” “什么情况？”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匹马，我躲着四散的人群，不小心撞到路边的摊子上了。” 明九歌从他怀里出来，自己稳定好身体，朝他点点头。 萧北渊不待车夫说完，已经掀开帘子查看了。 果不其然，一头枣红的高头大马直直地冲过来。车夫尽量让马车贴靠路边，不少人慌不择路，顾不上摊子上的瓜果吃食。 见萧北渊起身，明九歌登时知其意图，“小心点。” 萧北渊身形一动，夹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劲风，整个人朝马上的人激射而去。 马上之人原本得意的脸色骤然而变，始料不及被萧北踢下马去。而后，他落在马背之上，双手握紧缰绳，马匹的速度渐渐放缓。 半晌，周围响起一阵夸赞之声。萧北渊浑然不觉，跳下马背，如炬的目光锁住从地上爬起来的男子。 “什么人？”男子生得满面虬须，一双铜铃眼甚至显然，看向嘲笑他的人群，射出寒戾的光。 萧北渊看着男子，眼生的紧。 “你是谁？敢拦我的马，胆子不小啊。” 骷瞳已然站在马车旁，守着明九歌。四周人群里也分布着不少平民装扮的汉子，只是目光凛然与众不同。 虬须男子见萧北渊并不答话，甚至看也不看他，径直朝路旁的马车走去，不禁勃然大怒，晃动身形，朝萧北渊的背影而去。 萧北渊眼都没眨，纵然感觉劲风袭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身劲装的骷瞳动了，利剑出鞘的瞬间，已然抵住男子咽喉。 “啊——”低垂眼帘，一柄长剑赫然横在眼前，咽喉处森森寒意彻骨透心。 那厢萧北渊早钻入马车，低声跟明九歌说话。 他原本以为明九歌多少受了惊吓，想着宽慰几句，哪知跟前的小女子兴奋地扯着他的衣袖 ：“萧北渊，你能不能不装酷，明明长剑就在身后，偏偏装作不知。”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人说着，外面传来骷瞳的声音：“爷，这人怎么处置？” 萧北渊道：“问明身份，交去衙门吧。” 看这人气焰嚣张，又不识他，应该是外地而来。他也懒得理会，只要没伤到明九歌，任官府处置去。 虬须男子也听得萧北渊的话，接茬道：“你等也留个名儿，待我禀报三皇子有你们好看的。” 明九歌诧异地望向萧北渊，有点不相信。 萧北渊也同样一愣，三皇子的人？可依三皇子的性情绝然不会留这种人在身边。 “与你说的，貌似有很大出入。” “怕了吧？那就赶快把爷给.......” 骷瞳抬手就一嘴巴，直接将后边的话打回肚子里。 “呸！”男子张口吐出一颗牙，而后操着不利落的口齿，指着马车继续叫嚣：“你给我出来！” 骷瞳又在另一边给了一嘴巴，抵在咽喉的剑又往下压了一分，隐隐地似有红色渗出来。 “这把剑不见血不入鞘。”轻飘飘的一句话入耳，虬须男子感觉咽喉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我是三皇子的......” “骷瞳送他去官府，如果他再败坏三皇子名声，你知道怎么处理。” 萧北渊不确定此人的话是否属实，如此安排即使男子是三皇子的人，也绝对说不出话。 “还是你狡猾。” 马车缓缓驶离。明九歌挑开马车窗帘，正与虬须男子看个正着。 男子极为震惊。眼神中透着忌惮和惶恐，似乎识得明九歌。 “咦？他好像认识我。”明九歌却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谁？” “就是和你打架那人。” 感情刚才他是和别人打架去了。萧北渊无奈，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在一个点儿上。 “萧北渊，你听到没有，那人好像认识我。可我根本想不起来他是谁。”强调一次，萧北渊终于听清，挑帘朝后看去。 “你认识他吗？” “没印象。” “别想了。他在闹事纵马，相当于当街行凶，有的收拾他的地方。” 明九歌撇撇嘴，“你这话，还是留着给鬼说，我听不懂。” “怎么生气了？”萧北渊知她何意，忍不住接着逗她：“不然呢，按着律法也该送他去衙门，眼下你倒不让送去，这又是为了什么？” “萧北渊，我还道你嫉恶如仇，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没想到你也被人同化了。” “同化？我？”见她越说越起劲，萧北渊感觉再不说开，明九歌绝对还会拼死往牛角尖里钻。 “少摆无辜的模样，还不是忌惮三皇子。没准儿三皇子想娶我，你也不敢说话。” 萧北渊皱了皱眉，不愿听类似的话。 “我不允许别人娶你，更不准你嫁给别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我！” 明九歌瞪圆眼睛盯着他，那一脸的认真、冷肃令她再也憋不住，“哈哈哈，萧北渊，你终于上当了。” 他之前的女曲还没消，一张脸仍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缓和。 “喂，你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 萧北渊看看明九歌因兴奋而略显红润的双颊，长长叹了口气：“我怎么会忍心不理你。” 不明所以的外人绝对以为两人在调情，其实萧北渊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不掺一丝丝水分。 第568章 扰人清梦 两人原定踏青的心情，早被虬须男子破坏殆尽，再没有一点心思。 “停吧，这儿清净，就在草地上躺会儿，闭上眼睛感受鸟鸣蛙声，也算惬意。” 萧北渊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舍命相陪，更何况如此清幽无人之处。 “说的比眼下情景相去甚远。” “能不能理想一点，现在不是现实的时候。” “这是不说真话。” 萧北渊一副无奈的表情，气得明九歌扬起拳头。 他有点后悔，不该告诉明九歌那些关于三皇子的事。他知道此时别看明九歌笑语嫣然，实际上心中早对三皇子存了好奇和忌惮。 暗卫们都极识趣，将保护范围扩大许多，让两人有了独处的空间。 “歌儿，不管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都阻挡不了我娶你。”这样的话萧北渊之前也说过，但这次明九歌听出他话里的含义，是让她安心。 明九歌粲然一袭：“我一直在等你。”煽情之后又补充一句：“傻！” 傻么？好像是有点！ 在郊外卿卿我我，时间极快，看着日头偏西，天色逐渐暗沉，两人才坐上马车，往回返。 “来时那个汉子貌似有些来头。”明九歌想起这茬儿。 萧北渊那阵就得了骷瞳的回报，此人正是三皇子身边之人。此前一直身处关外，对沧城和朝廷情况并不熟悉，而且只听三皇子一的，是个蛮横的主儿。 “嗯，什么来头也不该当街纵马。”萧北渊轻飘飘的语气，丝毫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唯一介意的就是破坏了两人郊游的机会。若不是心情还好，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 明九歌自然认同，也不再问。这就是件小事，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一起进的将军府。萧北渊来了，自然是先拜访明峦峰，明九歌陪着他同去。 推开门，就见明峦峰父子都在。 “爹，你这是怎么了？”明峦峰双眉紧锁，看了明九歌几眼，之后就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萧北渊。 萧北渊对明峦峰执晚辈礼，问了好，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明青战旁边。 “你们两个出去了？”明九歌看看萧北渊，又瞅瞅明九歌，咬牙说道。 “哥，你想说什么？” “我在这儿给你愁了半天儿，你这儿感情没事人一样。” “到底什么事，你不说谁知道。” 两人斗惯了嘴，萧北渊也知明青战心性，自然不会多心。倒是明峦峰阻止儿子胡言，也看看两人，道：“宫里来人传话，说让歌儿进宫一趟。” “圣旨？” “不是，说就是皇后娘娘请去的。据传话的人说类似聚会的，会给尚未婚娶的王公小姐一个相识的机会。” “什么意思？”明九歌瞬间厌烦，皇族怎么都偏爱干涩别人的感情。 只有萧北渊不为所动，静静听着几人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怎么不说话？” 明青战也朝萧北渊看去，“我说妹夫，这个苗头可不好。” 萧北渊浅浅一笑：“各种聚会九歌参加的还少么，哪一次她不是占尽上风，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心则乱，饶是明峦峰闻言也觉得确是如此。各家的公子小姐，有谁不认识谁，不了解谁，还再需要皇后娘娘多此一举？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萧北渊陡然抛出一句话，又在座几位敞亮点的心瞬间一片阴霾。 明九歌不满道：“一次性把话说完整了。” 萧北渊扔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懂的眼神，才道：“既然咱们都了解，想必皇后娘娘也十分清楚，那为什么还找了这么一个烂借口，恐怕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猜测着，应该是三皇子真的回了沧城。 “和三皇子有关？” 明九歌一下子反应过来，而且觉得极有可能。 “应该是吧。” “妹夫，你们说什么呢？三皇子不是周游去了吗，前些时候还说今年恐怕都回不来。”明青战听出两人的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明峦峰经萧北渊一提醒，也顿悟：“有可能，就不知皇上作何打算。” “不管什么打算，应该与我无关。”明九歌不想把什么事都往最坏了考虑，这让她很不舒服。 上一世事事不如意，最后落得个极为凄惨的下场。这一世她有能力有本事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为什么凡事还做最坏打算？ 说起来她心里都下意识地抵触，却不是不知未雨绸缪的道理。 “见招拆招吧。再说没准儿咱们家就是一凑数的。别想了，想的多老的快。” 明九歌想起最近忙得都把兽兽遗忘了，忍不住急切的心情，用意念大喊兽兽。 兽兽早睡得不知所以，听闻有人喊它，直接回了句：“有事明天说，扰人清梦别说我削你。” 一听这话，明九歌笑了。 “歌儿，笑什么呢？”明青战没好气地问。 一说到他的事，她居然直接笑话他。 明九歌知道自己溜号错过了什么，瞪了明青战一眼也不问，听爹爹说他的糗事：“同意你做文官，那将军的职务也不是说不干就撂挑子的，许多事情需要理顺交接。” “爹，我又有点舍不得，万一给我的官职没有将军这么大，那我不是吃大亏了？”每月的俸禄少了不说，面子也过不去呀。 “哪有那么好的事，连皇上都有很多不能做主的事，更何况你！”明峦峰的脸彻底沉下来。 明青战顿时没了脾气，一副乖顺的样子。 见自己不再是批斗对象，屁股悄悄离开座位，一点点朝门口挪。 “要走光明正大的走，现在像什么样子。”明峦峰感觉自己这个儿子除了面对敌人时有个正经样子，其他时候都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明九歌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萧北渊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轻啜，装作不见。 “爹，你装作看不见多好。你省心又省话，我也不用提心吊胆。” 萧北渊眼含笑意，朝明峦峰送去一个眼神。 明峦峰不耐地挥挥手，“赶紧走。”那姿势和赶苍蝇没什么区别。 第569章 有人闹事 明青战悠哉悠哉回自己的小院陪夫人，明九歌则陪着明峦峰和萧北渊又就这个问题相谈了一阵子，直到弯弯进来禀报晚饭准备妥当，三人才从书房出去。 萧北渊俨然座上宾，坐在明峦峰下首，明九歌挨着他，挑衅地瞥了眼对面的明青战，而后对娘亲说道：“娘，今天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上官婉若连着几日没和明九歌说上几句话，责怪道：“整天往外跑，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料明九歌看向萧北渊，一本正经地问：“有关系么？” 萧北渊见惯她鬼灵精怪的性子，不答反问：“你说呢？”轻飘飘地将她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去。 “妹夫真乃高人啊。”明青战握了握在家夫人的小手，一阵感叹。 宋碧落加入的晚，代替上官婉若张罗着一切，刚刚坐下，笑看着几人斗嘴并不多话。 “哥，你看碧落多好，也不知你修了哪门子的福气。” 宋碧落没想到明九歌竟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对这高度赞扬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接，扭头看向明青战。 “吃饭，吃饭，妹夫你别介意，歌儿就是这么个性子。” 明青战的话令萧北渊心中暗笑，心想明九歌也有吃亏的时候。 正待她还想说几句，被明峦峰阻止：“歌儿，北渊还在这里，你也该有个姑娘家的矜持。” “爹，您吃菜.......”明九歌给爹爹的盘子里夹了两片晶莹剔透的水晶肉，截住话头，然后端起碗，开始往嘴里扒饭。 “歌儿，别在外边搞来搞去的了，正经在家学些女子该会的才是正道。”明峦峰不说，上官婉若又禁不住开讲啦。 明九歌一阵头大。只片刻的功夫，怎么所有矛头都指向她了？ 萧北渊一直置身事外，与明峦峰悠然对饮，感受这种热烈欢快的家庭气氛。 今日明九歌身边随侍的丫头是小晴。明家人吃饭极为随意，一般都不用人伸手布菜伺候在侧。 弯弯站在连廊头上挤眉弄眼招呼小晴，直眨得眼睛都酸了，小晴才发现。 她悄悄退出去，急急朝弯弯走过去。 弯弯也几步上前：“点心铺子有人闹事，要不是告诉小姐？” “谁报过来的？”若是邢管事那指定意味着碰到了不能得罪的主儿。 “是零姐，她说有个虬须汉子，非要见小姐。”下午也是小晴跟着，自然知道虬须汉子是哪个。 弯弯一直在府中未出去，教了灵眸一整天，也没有什么效果。思来想去，还是跟在小姐身边好，虽然腿脚不免乏累些，但胜在见的多，热闹多，懂的事情也多。 “怎么回事？”弯弯知道这里定然有事，她不能挡着，小晴也不行。 “我去告诉小姐。”小晴转身便走，心里暗觉虬须汉子不知轻重，敢找上门来。 明九歌听着小晴的汇报，贝齿轻咬圆润的唇，眉头微微一挑，“告诉那人我在吃饭，先等着。” 小晴“哦”了一声，出去转达明九歌的意思。 弯弯不以为然，扭身去找管家通知递消息的人。 来人是个圆脸盘大鼻子的汉子，听闻消息不屑地吐了一口，指了指弯弯，才大步出了府。 小晴是趴在明九歌耳边讲的，别人自然不知道这里的含义，就连萧北渊也没告诉。 萧北渊看见小晴和明九歌咬耳朵便知有事，扫了眼桌上其他人，他保持沉默。 直到这顿晚餐结束，萧北渊提出告辞，明九歌也跟着往出走，美其名曰送客。 “每次也没见你送我出来，今天怎么回事？” “送送你不行么，还挑理。” 萧北渊牵起她的手，索性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 “你听到了？” “不用听，看你们主仆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 明九歌停住脚步，抬头望向他，“是下午我们遇到的虬须汉子，说是在点心铺子等着见我呢。” 萧北渊也有些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明九歌，“我不问你打算自己去见他？” “有何不可？我不想你卷进来，而且我觉得对方应该还没有恶意吧。” “你真不知道人心险恶。” 明九歌撇撇嘴，自保的能力她还是有的，如果那人真存了坏心思，她一点也不介意给他来点药粉。 萧北渊一脸正色：“你就这样跟我出来，不去通报伯父一声？” “你说呢？我通报完了还能出来吗？” 说着话，两人上了马车，萧北渊特别吩咐车夫尽量快点。 刚吃了饭，又坐马车一颠一簸的，胃里的东西都险些出来。明九歌叨咕几句抱怨的话，萧北渊摇摇头，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万一我不解其意，你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你个头。”得了便宜的明九歌装作不懂。 功夫不长，马车停在点心铺子前。 明九歌随萧北渊钻出马车，看了眼自己兴隆的生意，明九歌没做任何表示，直接跨步走进去。 一楼的管事还是一眼看到了明九歌，撇下手里的活计，急忙迎上来：“小姐，您来了。” “嗯，人呢？” “在上面，零姐看着呢。” “都说什么了？” 管事如实报告说：“那人实在太嚣张，一进来就哄客人，还要砸店，是零姐阻止他。” “一个人？”扫视一圈，并没发现异样。 “是，一个人来的。” 明九歌神情平静，登上楼梯，没走几步，被萧北渊拉住。 “别动怒，他不敢乱来。”口中声称要砸店，恐怕也是虚张声势。 她呼出一口气，捏了捏袖中的特别礼物，笑道：“如果他敢动手，我的药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萧北渊知道明九歌随身常备的毒物，更不要说他以前见识过的青藤，他反而有点担心上面要闹事那位了。 “任谁都可能被你这副貌若天仙的小女子给骗过去。” “这句话貌似肺腑之言，我就当夸奖了。” 两人极为放松，丝毫没把虬须汉子放在眼中。一说一笑间，到达三楼。 三楼比下边清净，入眼的装饰极为舒服。明九歌正好说话，却听到左手边的包间里传出一阵叫嚣：“你家小姐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第570章 说到做到 紧接着传出一声斥责：“放肆！你不要在这里胡乱编排，等我家小姐来了，有得你受的！” “是谁要见我啊？”明九歌突然出现，让刚要狡辩的虬须汉子一愣，扭头望向声音出处。 萧北渊越明九歌并肩而立，全面戒备着，同时凝眸看向虬须汉子。 下午时两人交过手，对方的功力与他相差许多。 这样的人让他们不得不多生几分警惕。 “二位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不管什么场合都一起出现。” 这句话听在明九歌耳中极为不舒服，瞥了虬须汉子一眼，便直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零将自身功力发挥到极致，暗自警惕虬须汉子。 “小姐，是我的失误，请您责罚。” “恶人上门不是你的错，若不服劝说，拍死也就是了。”明九歌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一只苍蝇，厌恶至极，轻蔑至极。 虬须汉子哪里受过这等言辞，手上一动，倏然出现一柄小刀，锋锐之处闪着寒光。 明九歌唇角挂着笑，好像对方手里的是一把水果刀，正准备切开桌上的苹果。 萧北渊的脸色瞬间阴沉，身形一旋，闪电般出手，握住虬须汉子执小刀的手腕。 那汉子晃了晃身子，没能挣脱。反而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像是一把铁钳，越来越紧。 零紧张地挡在明九歌跟前，也抽出兵刃，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还有别的本事没，都亮出来。”明九歌的话向熊熊烈火上烹了一壶油，虬须汉子拼尽全身力气，与萧北渊斗到一处。 两人眨眼之间便出了不下十数招，虬须汉子招招不离致命之处，看的明九歌不禁火起，陡然站起身，扯过身前的零，大声道：“北渊，你起来。” “明小姐要亲自动手？那就来吧，其实你二人一起上也行。”那语气里暗藏的轻佻之意让明九歌的火气又升许多。 萧北渊不愿让其涉险，丝毫不退。骷瞳在暗中守卫，几次要动手都被萧北渊制止。 明九歌知晓萧北渊的实力，并不为其担心。若区区一个小蟊贼他还收拾不了，真是弱了北渊王的名头。 “怎么，明小姐不敢了？”虬须汉子明明应对萧北渊就已经处于下风，嘴上还不断刺激明九歌，萧北渊不知其为何意，加快了速度。 明九歌也不接话，踱步两人近前，稍一低头躲过两人的兵刃，随手一扬，一阵香气随之袭来。 萧北渊感觉精神一振，力气也增加几分。反观虬须汉子双臂竟似千钧般沉重，只一个呼吸的时间，连手中的长剑都无法拿住，当第一声掉到地上。 同时，双腿也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然而脑子却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比往常更加清晰。 “你下毒？” “你有证据？” “不然我怎么不能动？” “下又怎样？我还要把你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有胆子来我的地方闹事，就要有受罚的觉悟。”明九歌拿起桌上的水晶葡萄扔进嘴里一颗，连正眼也给那虬须汉子。 虬须汉子仍然不服，拼着吃奶的力气想要迈步，可惜根本脚还站在原地。 萧北渊看出明九歌只是让他无法动弹，遂放了心，收了兵刃坐在 她旁边的椅子上，盯着虬须汉子问：“谁派你来的？” “北渊王，我家主子说了，请你不要管。” 萧北渊：“好大的口气。这天下还没有我萧北渊不能管的事！” 他说这话一点也不托大，只要他愿意这天下都是他的，根本没沧海皇什么事。 “既然不愿说，那就别说了。”明九歌喜欢吃葡萄，桌上的果盘特别对她的胃口，直到最后一颗葡萄入口，她才瞅向虬须汉子，认真地打量他。 论外表确实不错，但那桀骜不驯的眼神和目空一些的口气，实在令她不爽。 “零，去让他闭嘴！既然不想说，从今以后都不用说话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小巧的药丸。 零应声接过去，几步走到虬须汉子跟前，猛然出拳重击其腹部，虬须汉子下意识张口，零顺势将药丸扔进其口中，又闪电般捏住其喉咙。 虬须汉子没料到明九歌说到做到，没给他一丝机会。尽管万般不愿，药丸还是沿着咽滑进腹中。 他想吐出来，可双手无法动弹分毫，双脚更像长到地上一般。此时他才感觉出害怕，从心底升起的恐惧渐渐袭遍全身。 再看向明九歌的眼神充满畏惧，尤其见她对萧北渊莹然浅笑，那笑容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噩梦。 此时，他想张口求饶，可是张张嘴，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明九歌虽和萧北渊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可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这虬须汉子的表情变化。 “九歌，你不打算问问他的来历？”萧北渊看出她的意图，见火候差不多，便不以为然地问道。 不出所料，虬须汉子此时眼中都是祈求，不住地对两人点头。 可明九歌仿佛没看见一般，若无其事地答道：“不管什么来历，砸场子的一律大卸八块。”说完还朝零挥挥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虬须汉子做梦也没想到传说中明艳照人的明家大小姐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心里暗自后悔。甚至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零出去片刻旋即进来时，身后跟了四个强壮汉子，只看眼神就知定然也有些身手。 几人朝明九歌和萧北渊行了礼，萧北渊吩咐道：“照小姐的吩咐办。” 虬须汉子以为萧北渊会劝两句，哪知是这个样子，一下子急得满脑门都是汗，豆大的汗珠沿着古铜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掉，一双哀求的眼神望向明九歌。没得到回应，转而又看向萧北渊。 萧北渊见虬须汉子已经被几人拖到门口，装作不经意地瞅了一眼，正对上他那恐惧、绝望又哀求的眼神，随口说了句：“要不，问问？” 此时明九歌的注意力全在房间里一面多出来的书柜上，顺口道：“嗯，也行。” 第571章 心狠手辣 虬须汉子听到这几个字，就像天籁入耳，惊喜交加，感觉终于有机会保住性命。可他拼命大喊，又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希望陡然又消失。 “给他吃下去。” 明九歌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怪味豆似的药丸，只小小一颗散发出的气味瞬间就充斥整间屋子。 虬须汉子这次极为配合，零捏着这颗药丸直接扔进其口中，冷冷道：“偏要选择吃苦头。” 虬须汉子看看零，心中暗道早知明小姐这么厉害，他还拽什么拽，直接说明来意就是了。 他突然想起下午，在官道上和萧北渊起的冲突，感觉自己真是自不量力。没回来时，主子曾不止一次地说过，沧城藏龙卧虎，让他不可造次，可惜他并不解其意，以为是主子小心谨慎的性格所致。 现在他明白，主子所言非虚。 “现在想说了么？”明九歌看他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实在没有耐心等着他想清楚，直接问。 虬须汉子也算个人物，知道明九歌有此一问定是能说话了。当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二人施了大礼，之后抱拳答道：“多谢明小姐，北渊王大量，不计较小人鲁莽冒失之过。” 他一出口明九歌倒是意外，听言辞此人绝非草莽，又为何这般莽撞？ “二位贵人，小人名周奉，是三皇随身侍卫。”说完这句他停顿一下，观察两人的反应。 可惜萧北渊和明九歌好像没听到，又好似三皇子的名号稀松平常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周奉只要接着说：“不久之前小人才随三皇子游历回来，听闻明小姐的铺子开张，坊间又有很多关于明小姐的传闻，我就生出一丝好奇。” 明九歌听到此处就只此人绝对在瞪眼说瞎话。他一个侍卫对堂堂将军之女好奇？还不惜挑事？为的就是验证真假？ 怎么可能。这定然是三皇子的吩咐，以探得萧北渊和明九歌的底。 萧北渊也知其话中水分，顺着他的话问道：“那现在知道厉害了？” 周奉顿了一下，点点头。那种由心而发的敬畏绝然不似装出来的。 “既然知道了，就安生的侍候你家三皇子。若再生事，恐怕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周奉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刚要道谢，却听得明九歌阻止：“这么轻飘飘放过去，以后如是再有人上门捣乱，岂不是还要麻烦。” “随你。毕竟他有错在先，又口出狂言。”周奉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北渊王要放了他的，明九歌只一句话，就又要将他打入地狱。 “明小姐，您大人大量，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还请您高......” 明九歌一听这套说辞就腻烦，“生平最讨厌这些毫无真诚可言的说辞。” “明小姐，王爷！请两位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放了小心，日后必有答谢。” “答谢？你确定不是嫉恨？”明九歌笑容加深，一颗硕大的黑漆漆的药丸被明九歌呈现在眼前。 此时，明九歌与他近在咫尺，萧北渊和零分别在她后面。周奉见此，猝然出手，欲制住明九歌。 可惜，他大错特错。 周奉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未到达明九歌近前，便被一股粗重的犹如绳索般的东西缠绕到一起。他刚要挣扎，双手便传来阵阵清晰的刺破皮肤的微痛之感，然后越来越强烈。 明九歌根本动都没动，甚至眼神都没有变化，盯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看表演。而站在门口的零看向周奉，好像在看死人一般。 “九歌！过来！”萧北渊明知其没有危险，可仍不愿她用自身冒险。 明九歌脚步轻快，“我赢了。” “愿赌服输，答应你的要求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间明九歌瞥了瞥地上被青藤缠住的周奉，继续又说：“我都说了，你偏不信。” “嗯，还是你看人准。” 刚才那颗大药丸又出现在明九歌手上，零再次接过去，毫不吝惜地拎起周奉的衣领，塞进他口子，一拍一捏药丸顺利下肚。 “别白费力气了。药丸遇水即化，然后会迅速被身体吸收。”这话让不停折腾以便呕吐出来的周奉停下来，疑惑地望向明九歌。 “这颗药丸会极短时间内被身体全部吸收，然后迅速遍布全身。”说完看看脸色已然煞白的周奉，继续道：“幸运的事这颗药丸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行动，也不影响你的武功，但是......” 周奉此时觉得明九歌的笑颜比任何可怕的敌人都令他胆寒。 “但是，只要你生出一丁点对我的背叛之心，那么药丸的毒性便会瞬间发作。当然我有必要对毒性做一下解释，发作时嗜血嗜骨，直至全身化成一滩血水为止。” “你.......你......太狠毒了！” 明九歌扭头问萧北渊：“有人说我狠毒，你觉得呢？” “歌儿，他不会再生伤你之心的。”萧北渊无奈，只要陪着她继续玩下去。 “其实，你也可以试试，万一我说的都是吓唬你的呢？” 这念头仅在周奉脑中一闪便消失了，他不敢冒险，机会只有一次，宁可信其有。他想好了，只要不违背三皇子的命令，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 明九歌见他不说话，便知这回是彻底驯服了周奉，一抬手青藤闪电般飞回来，尖锐的利刺从肌肤里拔出，带着血迹，点点滴落地上。 明九歌一阵嫌弃：“脏死了。” 周奉眼瞅着青藤接近明九歌，听闻她这话后，一下子改变方向，朝萧北渊而去。 萧北渊接住，叹了口气，拿起明九歌的帕子轻拭两下，轻声道：“忘了你嫌弃她的时候。” 青藤神奇地一抖，彻底在萧北渊手里打了蔫儿。 “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明九歌挥挥手，示意周奉可以离开了。 零深施一礼，带着周奉下楼，看着他走出铺子，才又折返回来。 “小姐，他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明九歌和萧北渊相视一眼，确认了猜测。 第572章 人心险恶 结束这一切，到了点心铺子关门打烊的时候。明九歌有些疲累，任由萧北渊半扶半搀地从楼上下来。 零紧随两人身后，等着明九歌的进一步指示。可明九歌只是挥了挥手，便上车走了。 上官婉若本欲找明九歌询问她和萧北渊之事，哪知从送人出去就没见人影，弯弯对此三缄其口，其实也根本不知道明九歌到底去了哪里。 上官婉若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人，只好先走了。弯弯则去跑去府门口，不时左右张望。足足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路上行人逐渐稀少，也不见人影。 她抬脚踢开一颗石子，喵一声，发现黑暗中蹲着一只大猫，正一脸痛苦地望着她。 弯弯赶紧抱起来，边顺毛边说道：“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藏在那儿。” 兽兽又喵了两声，表示抗议。它明明是大大方方地从府门里跳出来的好不好，是她眼力不行，没看见它。 这倒提醒它，今后晚一定不能出来，或者让身体发光，免得再被人伤了。 一人一猫正各自想着事情，熟悉的马车声由远及近。 弯弯心中一喜，待马车近些，看清正是自家小姐的马车，她扔下兽兽，直奔马车而去。兽兽猝不及防又被摔了一下，发出长长的一声喵叫，连马车里明九歌都听得真真的。心中暗道，这个不省心的大猫，又出来瞎跑。 “小姐，您可回来了？” “又怎么了？”明九歌一抚额，这一晚怎么都是事儿。 弯弯不知晚上发生什么，急切地说道：“小姐，夫人在您房中等了大半个时辰，走时有点不高兴。” 萧北渊看看明九歌，闻言问道：“我去和伯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以两人的状态，有人相信才怪呢。 “回去休息吧，没事儿。” “真不用？” 明九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进了府门。 萧北渊则接过无名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小姐，您再出去别把我一个人扔在府里了，实在无聊的紧。” 弯弯性子好动，安静一时还行，让她独自一人守着院子一整天简直都要把她困疯了。她感觉还不如自家小姐怀里的那只大猫自在。等等，这只猫什么时候跑到小姐怀里的？ “弯弯，小姐累了，你就别聒噪了。”小晴出声，弯弯回身做了个鬼脸，却也看出明九歌一脸疲色。 明九歌感觉从年后事情就没少过，以至于她都没有一点时间去空间里巡视一圈，甚至连兽兽都忽略好多天了。 思及此处，一手给兽兽顺了顺毛，意念随心而出：“兽兽，你又肥了。” “怎么会？每天打理空间很辛苦的。”就算多吃一点也情有可原，谁让自己是长肉体质呢。 明九歌双手托着兽兽，掂了掂，“你这款猫只有肥才美，要是瘦成皮包骨恐怕能吓死个人。” “主人，您这是夸我呢吧。”脸也越来越大了。 一人一兽又贫了一阵子，明九歌再没力气说话，洗洗直接倒床上了。 “主人，您还是去空间睡一晚吧，能彻底恢复体力。” “我倒把这茬儿给忘了。” 抱着兽兽，明九歌以一个极狼狈的姿势翻进空间，一个呼吸顿时感觉这里的空气都透着舒爽。时间不长，她觉得浑身都跟着轻松起来。唯独眼皮越来越沉重，随后进入沉沉的梦乡。 “还说要四处看看，还不是把这里当客栈了。”兽兽嘟嘟囔囔地，给明九歌的房间点上一支清香，自己则躺在摇椅上，也跟着睡了。 美梦的时间总是很短，明九歌醒来时已然第二天早上。 她还想着娘亲昨晚找她的事，生怕再看见她不在房里，一睁开眼睛就急着出来了。 还好，还好，时间还早，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小晴和弯弯两人都守在外面，两人知道明九歌的规矩，不待她叫，不能进房间。天亮之后一定要守在门外，没她召唤也不得让别人进来。 当然这个别人也是分人的，比如此刻过来的夫人就不在“别人”之列。 “夫人早，小姐还睡着。”弯弯笑着迎上去，实际上挡在了上官婉若的前面。 上官婉若疑惑，“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醒？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夫人，绝对没有。小姐出去怎么会不带我们。”小晴上前施礼，解释一句。 “嗯，这倒是。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话是问小晴的。 “回夫人，您离开时间不长小姐就回来了。”弯弯生怕小晴实话实说，索性替她回了话。 上官婉若知道跟前的两个丫头鬼灵精怪，直接指着小晴问：“昨晚干什么去了？” “夫人，吃饭的时候有人来报点心铺子有人闹事，小姐怕您和老爷担心，饭后悄悄去处理的。” 上官婉若一惊，“闹事的是什么人？” “是......” “娘，您别担心，一市井泼皮，见铺子生意好，想讹钱。”明九歌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若不是她及时接过小晴的话，恐怕小晴还真会照实了说。明九歌和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心照不宣。 上官婉若原本还有点担心，听明九歌一说，就浑不在意了。 “九歌，你是个姑娘家，在外面尽量小心，人心险恶。” “娘，我知道，您不用担心。再说不是还有萧北渊么，有事我可不会自己一个人扛着。”其实这话都是给上官婉若宽心的。 “我还要问你呢，你和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件事明峦峰跟她说过，目前暂时搁置，只等有机会再提。上官婉若不信，才来询问明九歌。 “娘，我们的事不在这一天半天，迟早会成的。” “这孩子，说起自己的婚事一点儿也不害羞。” “娘，你有时间还是躲关心关心我哥和嫂子吧，等有了孙子你就不会这么惦记我了。”明九歌抱住娘亲的胳膊，将头靠在娘亲肩头撒娇。 上官婉若脸上满是笑意，自明青战结婚，小两口甜蜜的紧，这也是她感到安慰的地方。 第573章 新奇有趣 明九歌陪着上官婉若吃了饭，又和上官婉若在小花园坐着闲话了好一阵子，才脱身出来。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明九歌前几天在沧城最有名的裁缝铺子，裁了身衣裳。粉色的上等云锦，是萧北渊下面的人供送上来的料子，皇宫里也不多见。 她之所以出来裁衣裳，是因为自己提供的式样。这式样在目前来看有些超前，恐怕府里的裁缝不敢做，也做不出。 “取衣服。” 这是她为北渊王府每年的聚会准备的。前一世她一心还在前太子周煜身上，性格又唯唯诺诺，因此极少参加这等上档次的大型聚会。 “小姐，府上的真不如外面这个？” “府里的做出的式样都千篇一律，不用想都腻了。” 弯弯和小晴的眼睛同时一亮，那次裁衣服两人是跟着的，却没听懂明九歌说的新式样。 “小姐，这是为进宫准备的？” 明九歌没说话，她在想皇后娘娘请人进宫的用意。 取衣服一定要试穿的，这浅粉的裙子一上身，弯弯和小晴同时睁大眼睛。自家小姐花容月貌两人比谁都清楚，但眼前的人儿，明显更亮丽。 “小姐，这衣服的样式真真独特。”弯弯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身裙装在原来的基础上只稍加改动，收了腰，改小了裙摆，效果顿时便显现出来了。 “你个丫头要那么显眼干什么。”小晴在弯弯额头敲了一记。 “行了，掌柜的手艺不错。这式样暂时先别放出去，过些日子再说。”她还要保有神秘感，亮相之后她就不拦着了，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 小晴付了钱，掌柜千恩万谢地将明九歌一行送走，暗想这式样能给挣些银钱，心里暗自高兴。 “小姐，明天就是进宫的日子，您不去凤来阁？”做做美容绝对有必要。 明九歌想了一下，“不必了，又不是不能见人。”即使她不做美容，肌肤依然水润柔滑，吹弹可破。 晃了一圈，今儿是最闲的一天。 “去点心铺子吧。”寻个有吃有喝，又能舒服午觉的地方也算岁月静好。 明九歌走的后门，示意店里的伙计装作没看见，一行悄悄上楼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小姐，您来了。” 明九歌刚坐下，零便敲门而入，手上端着一个别致的果盘。 “嗯，闲来无事，过来打发时间的，你不用特意过来侍候。” “小姐，要不您看看这些天的账本？” “不用了，捡些我喜欢的点心上来，再来两杯咖啡。” 零领命而去。 “你们俩随便看看去吧，别装作苦大仇深的。”明九歌一眼看穿弯弯的心思。 小晴不放心留明九歌独自一人，“弯弯，你去逛逛吧，我在这儿守着小姐。” “你们两个都去吧，自有人守着。” 明九歌听得两人在门外和零说话，也不管她们谁留谁走，品尝一口咖啡，抓起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这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吧，明九歌感觉有点好笑。随着生意越来越多，即使培养了两个助手可还是比从前忙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渐渐地，明九歌倚着贵妃榻睡着了。 再说虬须汉子周奉，半路上找了个郎中给手上的伤口上了药，回去没敢去见三皇子，直接找管家问了三皇子是否找他，得知三皇子进宫还没回来，才放心回了自己的小屋。 明九歌的话着实吓着他了，不敢轻易动心思。明九歌说说的毒药，他随三皇子游历时，听一位奇人异士提过。可惜那人也只是听闻传言，并未真正见过，更不知此毒具体情况。 他也曾想过，明九歌一介将军之女，能有此天下奇毒，怎么也说不过去。 三皇子被沧海皇留在皇宫没回来，第二天周奉同样无事。跟昨晚一样，大半天的时间都是在这种反复验证和驳斥中渡过的，直到三皇子从皇宫回来。 三皇子想起他派周奉去看看明九歌的点心铺子。这样的铺子在沧城不算多，却也不少，但生意如此火爆的却并不常见。 “周奉回来没有？” “回主子，昨儿您走没多久就回来了。”管家最见不得谁比他更得三皇子的赏识，想起周奉那狼狈样儿，心底笑开了花。 “回来了怎么不出来见我？” 管家应了一声，怕别人泄露了他说的话，自己直接跑去找人。 周奉还在胡思乱想，得知三皇子回来急匆匆往前院赶，与管家走了个碰头。 管家瞄了眼周奉手上的伤，说道：“快点。” 周奉原不是三皇子府上之人，是三皇子游历中收服的侍卫。他的到来自然受到府中人的排挤，尤其见他颇得三皇子信重，更是又嫉又妒。 周奉冷冷地看了眼管家，没说话。但脚下的步子丝毫不停顿，气喘吁吁的管家被落在后边，对着周奉的背影挤眉。周奉突然回头，逮个正着。 三皇子的书房在前院，整个府中的下人侍卫，能入得前院的少之又少。 周奉刚一踏进书房，三皇子正低头练习书法，闻声直接问道：“昨天探出什么来了？” 周奉一愣，除了自己中了毒，受了伤，其他一无所获。 “回主子，那间铺子确实很忙，卖的点心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还有喝的，光茶水就分了很多种。”这是他在等明九歌的时候自己观察到的。 三皇子听完来了兴致，放下笔，目光投向周奉：“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被藤蔓蹭了一下。”三皇子不作声，盯了他一会儿也不再追究，“茶叶不同，茶水自然不同，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是这样，具体多少种我没记住，影响力好像有奶茶、花茶，蜜茶等等。” “哦？看来沧城终于有点新意，冒出来个新奇有趣的地方，值得去瞧瞧。”三皇子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奇葩怪谈，没想到沧城也给了他一个惊喜。 “见到明家大小姐了？” “见到了。”周奉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 “你不会又惹祸了吧？” 三皇子说完，周奉抬起头，诧异地望向三皇子。 第574章 蛇蝎女人 周奉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三皇子叹了口气。虽说周奉性情鲁莽，思维简单，但他绝不是借势闹事之人。 沉默间，周奉猛地抬头，道：“主子，你得小心明家的小姐。” “哦？此话从何说起？” 周奉想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可想到明九歌的警告，最终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三皇子知其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性子，也不追问。 “那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子，我可说了？” “废什么话！”三皇子觉得好笑，什么时候直筒子一个的周奉也学会卖关子了。 “蛇蝎女人！” 听了这个评价，三皇子倒是一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人人口中容貌倾城的明家小姐竟然被他说成这个样子。看来他去探人家的虚实，一定吃了亏。 想到此处，三皇子吩咐周奉不可再惹事，就不再继续此话题。 打发走了周奉，三皇子独自坐在书房，开始思忖怎么能对父皇的要求有所交代。 至于皇后娘娘的聚会，他根本不担心。以萧北渊的谋算和明九歌的精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倒是他，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这次游历回来，发现朝中的势力对比发生了很大变化。皇上的新宠诚嫔家族隐隐有结党之嫌，而萧北渊和明家父子一如既往的沉稳，包括与明家结亲的国子监大夫，都低调的很。 倒是曲丞相和云侯，因利益的结盟愈发的不牢靠，曲丞相和程 家来往非常密切。 太子被废很久，皇上迟迟没打算另立，满朝上下也都人心浮躁，他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由得令某些有心人生出许多猜测。 管家进来禀报，说：“主子，皇后娘娘请您进宫用晚膳。” 三皇子微微皱了皱眉，刚要拒绝，管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主子，马车已在府外，人也在院子里等着呢。” 沉默了一下，三皇子抬抬手，朝外走去。 一脚刚迈过门槛，想起一件事，回身吩咐管家：“周奉呢？让他随行。” 管家暗暗嫉妒周奉，却也只得差了人去找。 三皇子到皇后的端阳宫时，晚膳已经摆上桌了。皇后威仪甚重，他郑重地给皇后见了礼，皇后才笑盈盈地吩咐人赐座，好像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皇帝的三皇子。 “三皇子成年以来，多半时间都在民间，很少在宫里行走，看着似要和皇宫绝缘似的。” 皇后一边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帕子，象征性地擦拭了几下带着长长护甲的手，悠悠开口。 三皇子对这貌似玩笑，实则排斥的话不以为然。起身抱拳，躬身施礼后才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这里毕竟是我的家。” 这话说的未免太自然了些，没人将华丽、辉煌的皇宫当家，生活期间的人更多的视这里为权利的象征。对某些人而言，这里也是牢笼，一座禁锢终生的牢笼。 “对，你说的对。走的再远还是要回来的。”皇后娘娘不得不面对事实。太子周煜被废依然成为事实，她梦寐以求的太后梦破碎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三皇子笑笑没说话，安静地夹了一筷子菜，还是身边伺候的宫人放到他碟子里的。这道笋尖顿芦鸭是他最不喜的菜，偏偏出现在他的碟子里。 皇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轻轻放下汤匙，拈起丝巾拭了拭唇，半戏谑地口吻道：“明家的嫡女可是人尽皆知的。” 至于人尽皆知什么，那留待对面的人自己探究去。 “嗯，回来这两天也听坊间有她的传言，挺有意思。” 三皇子最讨厌这么云山雾罩的讲话，美其名曰是吃饭，实际上就是斗心机，耍心眼，无聊的紧。 皇后娘娘似乎有点意外。他刚回来几天，对明家的嫡女有所了解？还是原本朝中就有他的人？ 后宫的女人对除了自己儿子意外的所有皇子都存有敌意，尤其太子被废这么长时间，皇上依然没有再立太子的意思，让皇后娘娘已经死灰一片的心，又生出几分期盼。 “三皇子耳聪目明，是个伶俐的人。” “皇后娘娘赞誉。” 两人你来我往，一顿晚膳，三皇子只动了三次筷子，说的比吃的多。 从皇后的端阳宫出来，三皇子才觉得腹中空空，不由得想起一处。 “周奉，带我去明家大小姐的点心铺子。” “主子，您真要去？” “这还有假？” 周奉无言，指挥车夫行进的路线，几次回头想再阻止，又都忍住了。反正早晚都可能知道，他也豁出去了。 “主子，这就是了。” 三皇子站在铺子外面打量着眼前这座楼，外表的风格与沧城的其他酒楼风格没有不同，细看之下才发觉，每一层的颜色都略有不同，应该每层楼的功用都不同。 “主子，三楼要提前预约，而且要预付定金。” “哦？竟如此新奇，进去看看。” 三皇子在马车上换了一身普通装扮，但依然难掩贵胄之气。从他踏入铺子，一楼的管事便看出他的不凡，之后亲自上前招待。 “这位贵客，请问您是第一次过来吧？” 三皇子点头，而后又继续大量宽敞且忙碌的大厅。 “贵客是打算选些点心买回去，还是在此休闲品尝？” “找个地方坐坐吧。” 管事的做了个请上楼的手势，转身间给旁边的伙计丢去一个眼神，那伙计了然，待管事领着两人上楼的当口，赶紧奔去后间，向零汇报。 周奉还有些诧异，以为没被人认出来，其实他一露面所有的伙计都认了出来，却都没动，依然各自忙着手边的活计。 一楼管事将三皇子领到二楼。与二楼的管事略一通气，得知只有角落里还空着一张座位，三皇子也不计较，跟着过去了。 坐下他才发现，二楼的设计别出心裁，看上去类似茶馆，可是座位与座位之间都有屏障相隔，或者是屏风，或者天然的植物，总之都是半遮半掩，不会完全暴露。 第575章 灌了毒药 二楼管事招呼人送来点餐的牌子，上面图文并茂，还有选材说明，好像生怕竞争对手不知配方。 “都标出来不怕有人模仿？”三皇子还是将心理的疑惑问了出来。 管事一笑，答道：“贵客有所不知，所有的选材和调料要求极高，一般效仿者绝对不会用如此昂贵的材料，所以味道和品质自然比不得我们这里，您来过几次就知道了。” 周奉瞅了管事的几眼，撇撇嘴，不以为然。 三皇子照图点了四样没听过，也没见过的点心，另外管事推荐了咖啡，他欣然同意，又给周奉点了杯热饮的奶茶，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样子。 管事的很快将点餐内容交给伙计，自己重新守在在门口的服务台。 “的确有过人之处。” “主子，您堤防着点。” “防什么？难道还会下毒不成？” 周奉飞快地点点头，感同身受一般。 “胡扯，开这样的一家店，只为麻翻几个客人劫财？” “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三皇子感觉周奉与往常有点不一样，只要一提到这里，他就想被灌了药似的，浑身都不自在。 “昨天你来都干什么了？” 昨天，昨天尽管他声称要砸店，其实什么都没干，然后被人家灌了药，落得个现在的下场。 “那个，那个......没事，就是发生了有点小摩擦，后来没事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奉一咬牙，索性将昨天的遭遇，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明九歌最后给了灌了毒药？” 周奉点点头。 “那你说完这些可有毒发的迹象？” 好像没有。周奉眨眨眼，浑身上下四处摸摸。一点感觉也没有。 “腹中可疼痛难受？” 继续摇头。 “那你这毒中的可有点蹊跷，估计很重。” 三皇子忍着笑。明大小姐真是个妙人，这看人的功夫简直绝了。 两人说话间，管事亲自端了四盘造型别致的点心放到桌上，伙计将两只冒着热气的杯子放下走了。 “贵客，这是我家小姐交给贵客的。”管事将一个纸包送到三皇子跟前。 “这是什么？” 管事微微一下，看了眼周奉说道：“我家小姐说了，如果这位客人和别人同来，就把纸包交给他。” “那我若独自前来呢？”周奉好奇，急急追问一句。 “直接轰出去。”管事是看着三皇子说的。 三皇子哈哈大笑。 “那这纸包里装的是什么？” “解药！” “不是毒药？”周奉怀疑。 管事仍然面不变色，看着三皇子说道：“毒药还是解药，还有待贵客定夺。”说完，躬身一礼，走了。 “他......”周奉起身便欲拉住管事，被三皇子一个眼神制止。 “还不坐下，想必昨天没少丢人现眼！” 周奉像泄了气的皮球，浸着脑袋，没有一丝脾气。 “给，解药。”三皇子对明九歌更是好奇，破天荒对明天的聚会多了分期待。 周奉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人家只是逗你玩儿呢，恐怕你喝的毒药也没有什么穿肠的毒性，赶紧把这个喝了就没事了。” “主子？” “我的话你也不相信？” 周奉也不含糊，打开纸包，直接都倒进嘴里，砸吧砸吧，就着一口奶茶灌了进去。 三皇子不再看他，目光落到几样点心上。他自觉见多识广，游历各国所到之处风土人情、特产小吃他见的不少，却从没见过这种做法的。 捏了一块松软的送入口中，软软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之后还想再来一口。 咖啡甘醇的香气引起三皇子的好奇，轻轻抿了一口，入口苦涩，而后醇厚香浓，让人欲罢不能。 只这两样，他就一下子爱上了这里。 周奉来了一趟却没机会品尝，他盯着主子的举动，见其享受的表情，不禁吞了口口水，一双眼珠都落在点心上。 三皇子将尝过那一碟子推到周奉跟前，斜了他一眼。周奉嘿嘿一笑，几口狼吞虎咽下去，吃完之后又盯上另一盘。 “是不是后悔昨天光闹事没吃点心？” 周奉点头，深以为然。 “昨晚北渊王也在？” 周奉又点头，他还以为北渊王会讲几句好话，到头来都听明大小姐的。 传言并非都虚，北渊王对明家嫡女的感情果真坚定。 三皇子看看外面天色已晚，想到小吃货可能不方便出来，心中不免生出遗憾。 他站起身往外走，周奉狼吞虎咽，手里拿着最后一块点心，跟在三皇子身后走出去。 在服务台结了账，下楼见一楼展出的点心品类少了许多，三皇子每一种都选了两块，伙计将点心分类装入不同的精美包装内，最后交由周奉提着。 “把这些点心送去尚书府。” 周奉扭头就走，又被三皇子叫住，“不必留名。” 这可能是他平生做的最出格最疯狂的事，但他相信他送出的东西，心里的那个女孩一定知道是他。 前些年他将精力都放在游历各国增长见识与学识上，现下这次回来，他发现了沧城与以往有许多不同，虽然说不出具体不同在哪里，但某些方面他开始期待，也应该努力。 明九歌在铺子里耗到很晚，三皇子来时零第一时间过来汇报。她只是笑笑不以为然。送出去的解药算作给三皇子的见面礼，不然她才懒得理那个粗人。 “小姐，我们这么晚回去，夫人会担心的。” 这一句话弯弯在路上已经念叨不下三次，明九歌皱皱眉，抬手堵住她的嘴。 “再啰嗦以后不带你出来。” “嘿嘿，小姐，我说的是实话.......” 小晴在一旁捂嘴偷笑。 明九歌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马车局里府门还有些距离，弯弯远远地看见府门口似有人走动。 “小姐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往里跑。 三人互相看看，明九歌无声地指指弯弯，跳下马车。 明九歌快步跨过府门，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上官婉若的胳膊，“娘，你怎么出来了，太晚了，小心着凉。” “整天往外跑，回来这么晚，小心让你爹逮住！” 明九歌闻言顿时禁声，四处瞅瞅，小声道：“娘，快别说，爹可能会出来！” 第576章 关心则乱 明九歌对着上官婉若一顿撒娇轻哄，这才躲过责骂。 翌日清晨。明九歌被弯弯叫醒。 “小姐，您今天要进宫，要尽早准备。” “准备什么？正常就好。”她不想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蝴蝶，给别人评头论足。 “小姐，这是皇后娘娘的宴会！”弯弯又开始唠叨。 明九歌抬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小晴认真地给明九歌梳头，不动声色地给主子打扮，明九歌也任凭小晴鼓捣自己。 明九歌给自己选了件新做的罗裙，上等的织料，只不过是去岁的式样了，看上去很庄重，却没有多少新意。 “小姐，不如穿从裁缝铺取回来那件。” 明九歌瞪她一眼，“你懂什么？皇后娘娘才是主角，我们都是陪衬。” 皇后娘娘是前太子周煜的亲母，之前单独召见过她，给她挖了个坑， 她险些中招。因此她对皇后娘娘没有一点好感，相反极为厌恶。 她隐隐地觉得今天也有可能是场鸿门宴，她事先服用了解毒丹，身上也带了些外加特级灵泉水一小瓶。 “小姐，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弯弯望着铜镜中大方端庄的自家小姐，从她脸上看到了不同以外的神色。 明九歌淡然一笑，“忘了我的本事？没事儿。” 皇后娘娘再重上演之前的一幕，她也不介意回敬一局，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其实她还有一点担忧，就是顾雅兰。 顾雅兰消失之初，明九歌倾尽一切力量搜寻未果。她觉得但凭周煜的力量做不到这一点，很可能有人助他，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皇后。 不管怎么样，只有去了才知道。正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官婉若对这次进宫极重视，一眼发现明九歌身上的衣服式样老旧，“歌儿，赶紧把身上这件换了。”说完，又指挥起弯弯和小晴，“把你家小姐的新衣服拿出来。” “娘，这样挺好。”明九歌无奈，拉住娘亲。 “好什么好，别人笑话的可不止将军府，还有北渊王！” 弯弯和小晴不知怎么办才好，明九歌扔给二人一个眼神，两人匆匆出去。 “娘，你听我说。我是故意这么穿的，太张扬容易树敌，低调点好。”明九歌一脸端正，说话的语气更是少有的正经。 上官婉若顿觉有理，她只想着不女儿被人看轻，没想到另一层原因。 “歌儿长大了，思虑也周详了，娘也放心了。”明九歌被这一句由心而发的感慨一下子催出泪来，眼圈也跟着发红。 上官婉若笑道：“傻孩子。” 明九歌你这娘亲怀里不出来，撒娇卖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外面小晴的声音响起：“夫人，小姐，王爷来了。” 明九歌并不感觉意外，他不来才奇怪。 上官婉若笑望明九歌，起身准备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萧北渊见到上官婉若从房中出来，面色微窘。转瞬间便反应过来，见了晚辈礼，说了两句话后，目送上官婉若离开。 “来的挺是时候嘛。” 萧北渊看到明九歌的穿着打扮，相当满意，一张嘴咧的老大。 “你来就是笑给我看的？”明九歌扬头，高傲得像只小孔雀。 “来送你的。” “进宫而已，又不是龙潭虎穴，至于么。”她说的轻巧，可在萧北渊心里就是。 “好吧，那就劳烦王爷相送了。”明九歌调皮地眨眨眼，萧北渊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哎，时辰还早。” “慢点走就是了。” 明九歌知道他有话说，跟着他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两人先拐去点心铺子，又命人准备了吃食，摒退侍女，萧北渊郑重地说道：“九歌，别当做儿戏，即使是小事也一定深思熟虑，千万不可轻忽。” 似乎印象中萧北渊如此严肃的情形屈指可数，令她也绷了脸，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北渊，上次那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你放心吧。” 萧北渊就是不能放心，而自己又不在受邀之列才心急如焚。 人人都说北渊王八风不动，却也是关心则乱。 见他还不能释怀，明九歌捏起一小块蛋糕，塞进他口中。 “来，给大爷笑一个。” 萧北渊还真笑了，而且笑出声来了。 经她一说，他确实觉得自己过于严肃了，以明九歌的精明和护身的东西，只要自己提防，出不了意外。 又反复叮嘱一阵子，两人才出来登上马车。 宫墙巍峨，大门森严紧闭，两队带刀侍卫分两侧站立。 明九歌回头望了眼萧北渊，笑道：“哪也不许去，在这儿等着我。”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递上帖子，守卫将领看得分外仔细，然后警惕的目光又从明九歌脸色转移到弯弯和小晴身上。 确定无疑，才获准从偏门进入。 明九歌不是第一次来皇宫，可面对众多的宫门道路，还是两眼摸黑。正当她犹豫着该进哪道门时，两个宫人匆匆行来。 问清身份，宫人带着明九歌穿行在青砖红瓦夹起的道路间。所见宫人俱敛眉垂首，步履匆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应该是接近御花园了。明九歌暗自猜想。一路上弯弯的一双眼都不够看，被明九歌凌厉的眼神制止过两次才收敛。倒是小晴，有模学样的和宫人一般，并不多看。 越走进忙碌的宫人越多，还有丝竹之声。 宴会是在御花园的百香庭举行。这四周种植的皆是牡丹，稀有品种在这里屡见不鲜。更有各种奇异花草竞相争艳，甚至夺目。 明九歌来的稍早，只抬眼扫了一圈，即发现没有自己相熟的，索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不远处几个娇艳如花的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着说着，然后忽然没了声音，明九歌奇怪，抬头望去。只见一端然男子朝御花园而来，身后跟着朝中几家大臣的公子。 明九歌并未见过此人，正猜测着，那男子的目光隔着一个亭子的距离望过来，与她撞到一处。 明九歌微微诧异，瞬间便了然。 第577章 一起过来 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游历归来的三皇子？ “小姐，那人一直在看您。”小晴俯身在明九歌耳边低低说道。 皇后娘娘的宴会，正主没到，倒是来了位男子。 有点意思。 明九歌浑然不在意来的是谁，只要他不说，她便不知，也就无需施礼。想明白了这点，她随手端起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来人正是三皇子。他清晰地看到明九歌仅喝了一口茶水便皱了眉。 他截住宫人问：“宴会上用的什么茶？” “回三皇子，明前龙井。” 光顾过明九歌的点心铺子之后，他打听了很多有关她的事，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孟青莲和明九歌是手帕交，还有现嫁入明家的宋家小姐，三个人绝对称得上是吃货三人组。 明九歌在一众贵族小姐们中的身份相当高，能与之相交的都是她的好友，剩下的这些甚至连嫡女的身份都没有。 时辰差不多，该来的都到了。众家公子都围绕在三皇子周围，而女眷这边俨然分成两个阵营，一个只有明九歌一人，另一个就是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明九歌毫不意外，没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形。不过更好，免去不必要的应酬。一想到不得不说些违心的话，虚伪的笑对某些人，明九歌心里顿时烦闷的很。 “皇后娘娘到！”宫人稀罕的嗓门划破众人谈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各位耳中。 包括三皇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肃然而立，躬身施大礼。 “都起来吧。”明九歌偷眼关瞧，皇后娘娘保养得宜，看上去仍是二十几许的年龄。 她站的稍远，穿着也不显眼，可皇后还是一眼就看到她了。 “九歌，到这儿来。”皇后笑吟吟地勾勾手，夸张又尖锐的护甲在眼光下闪了一下，刺了明九歌的眼。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明九歌笑晏晏地轻移莲步，扶着小晴的手，走到皇后跟前再次盈盈下拜。 那扶风弱柳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不会生出对付的心思。 “好了，快起来吧。拜了又拜的，把我都拜老了。”皇后的语气和蔼至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未等明九歌说话，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好像将半片花园都插在头上的女子抢先说了话：“皇后娘娘比牡丹还美，怎会老呢。” 这话任谁听了都开心，可开心归开心。一句话的功夫皇后便翻了脸，直接将说话的女子轰了出去。 女子不明为何，还大呼皇后娘娘开恩。于这些人而言，罚是恩，赏更是恩。所以都得谢。 有人大惊，捂住嘴生怕意外出声，引祸上身。有人漠然冷笑，也有人眼神中充满震惊，低头掩饰......短短的时间里，在场之人呈现百态。 明九歌心中冷笑，皇后还是从前那个皇后，今天之后恐怕很多人都把她当做对手，甚至敌人，也可能给明家在朝堂上遭来暗箭。 然明九歌娇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变化，看向皇后娘娘的眼神依然恭恭敬敬，仿佛方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 皇后矜持一笑，抬手示意明九歌上前去。 明九歌走到皇后近前，皇后的随身侍女搬来个绣墩，放到明九歌跟前。 “坐吧。”皇后长指一点。 “谢过皇后娘娘。”明九歌施礼谢过，大方地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皇后和明九歌身上。明九歌即使不看，也知道此时的状况。皇后看似与她亲近，实则在给她树敌，给她拉仇恨。而她也只能顺从，无从反抗。 明九歌正对着三皇子的方向，她刚一抬头，再次与之对视。 “轩鸿，到这边来。”皇后娘娘笑容不见，和蔼亲切地望着三皇子。 三皇子应声大步上前施礼 “轩鸿，看着都瘦了，这次回来就别再出去了。”皇后慢条斯理的看了眼三皇子，悠悠说道。 三皇子顺着皇后的话道：“劳皇后挂怀，这次回来确实不打算走了。” 皇后或许以为三皇子只做短暂停留，还会再走，哪料自己直接得了个肯定答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还好很快反应过来，笑盈盈地点点头，也命人搬来座位，与明九歌一左一右分坐两侧。 这回两人更是方便观察对方，明九歌的眼神毫不躲避，三皇子也大方地打量她，一时间两人都没注意皇后在说什么。 皇后见两人真个胆大，在自己眼皮底下都眉来眼去，顿时心中火起。可转念一想，明九歌此为正好可以打击萧北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 其余人不都是傻子，很快有人察觉，今日宴会的主角可能是皇后跟前这两位，他们这些人只是陪衬罢了。 三皇子对明九歌非常好奇，打量几眼之后便将目光投向别处。反倒是明九歌坦然自若地将三皇子上下看了个仔细，才笑着望向皇后娘娘。 那厢铺设亭台摆宴设酒的侍女宫人已经完毕，贴身侍候的大宫女附耳禀报之后，皇后站起身子，优雅地一指一侧准备好的宴席，道：“都过去坐吧。” 众人齐声答是，都等着皇后先行。 “九歌，轩鸿，一起过来吧。”皇后对明九歌的称呼都变得亲近了，而一同叫两人的名字竟也显得极为自然。 明九歌心中猜测出几分皇后的意思，但还不敢确定。 明九歌起身对三皇子施了一礼，跟在他后边，走去宴席。 不知是三皇子故意放慢脚步，还是明九歌走的过快，两人竟并肩而行。三皇子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可曾知晓涵义？”说完，他也不看明九歌，紧走几步，越过明九歌。 明九歌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他是何意思。 但不管何意，她是绝然不会听从安排。 “小姐，这可怎么办？”小晴看出些门道，却苦于不能出去给萧北渊报信，有些发急。 “急什么！都给我稳住，不管听见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的，一切有我！”明九歌有点担心两人沉不住气。 好在一切顺利，宴会按部就班，皇后又说了些话就是歌舞表演。 第578章 慎重对待 泛善可陈的歌舞表演，并没吸引众人眼球，明九歌时不时被人盯上一番，或低声议论一阵，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好暗自忍下。 宴会过半，明九歌告了假，起身离席出去透气。 御花园的景致没的说，别处比不了，就是她的望月台也无法跟这里相比。 “小姐，我们就这么出来了，万一被皇后娘娘发现不是去更衣，岂不是要被问罪？”几人正朝一处安静之所走去。 简单的小亭，石桌石椅，小坐片刻也无不妥。 “跟着别说话。” 弯弯叽叽喳喳的实在引人注意，待绕过眼前的花树，就到了。 “小姐，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小晴心思缜密，也看出此宴不一般。 明九歌伸展双臂，做了个深呼吸，一阵清香浸人心脾。 “管她什么意思，猜来猜去实在费脑筋，见招拆招就是了。” “好个见招拆招！”突如其来的声音中含了几分讥诮，似乎并不认同她的话。 “谁？别装神弄鬼，有胆子出来说话！”明九歌大惊，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忘了隔墙有耳的老话。 三皇子周轩鸿悠然从花树后转出来，浅笑从容。 “原来是三皇子殿下，小女子有礼了。”说完，明九歌深施一礼。 “语气这么生硬，你这礼我也受不起。” “难道殿下刚才不是？”明九歌指的是刚才与皇后说话之时。 三皇子显然知道她所指为何，也不在意，“坊间传言明家大小姐知书达理，精明能干，我觉得还应该加上一条，巧舌如簧。” “殿下，坊间多流言，您怎么想是您的事。”与她无关。 “那这场宴会也与你无关了？” “殿下认为有何干系？这应该是皇后为殿下举行的选亲宴吧？” 三皇子不由大笑，“好一个选亲宴，难道你不是身在其中？” 明九歌盯着三皇子的眼，一字一字地说道：“就因为殿下身在宴中，才不明其意。” 明九歌相信，三皇子绝对知道她和萧北渊之事。如果他是通透之人，绝不会触这个霉头。 “哦？在下见识浅薄，不懂小姐的意思，还请明大小姐解释一二。” 装不懂！明九歌完全没想到三皇子竟是如此无赖之人，刚待发火，就听一道尖锐声起：“皇上驾到！” 沧海皇怎么来了？ 明九歌一阵头疼。这哪里是宴会，简直和谈判桌没什么区别。 明九歌屈身行大礼，三皇子也躬身见礼。 沧海皇见两人在一切似乎极为高兴，笑容满面、 “都起来吧。”说着意味深长地望了三皇子一眼，这一眼有赞许有肯定有欣慰，总而言之包含太多东西。 三皇子不动神色，看着明九歌。 “九歌，轩鸿游历各国，回来时日尚短，对沧城很多地方不熟悉，有时间你多给他讲解讲解。” 明九歌眨眨眼，这是做媒了？ 她瞬间想通，为什么皇后对她亲和有佳，为什么宴会上准许她出来，原来都是为了让她见到皇上。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皇上要见她，让皇后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由头。 她一脸讪笑，目光掠夺三皇子时瞪了他一下，“回皇上，三皇子游历各国，见多识广。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担不起给三皇子讲解的重任。” “你就不要谦虚了，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仗着权利，强行给自己的儿子找媳妇，让人鄙视。明九歌低头撇撇嘴，再抬头时，抛给三皇子一个威胁的眼神。 沧海皇无视两人的眼神交流，说道：“轩鸿，你去把朕平时常看的那本书取来。” 三皇子盯了明九歌一眼，领命离开。 “跟我来！”沧海皇的面色一肃，扭身便朝御花园最近的一处宫殿而去。 明九歌在后边跟着，不知道沧海皇支走三皇子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她不太清楚三皇子对此事的态度，刚才多方试探，他都没给出一个明确的表示。这让明九歌有点忐忑，若三皇子本人也不同意，那此事就好办多了。否则，她只能据实说明，直接拒绝了。 这处大殿没有宫妃居住，但依然干净整洁，看室内的摆设也无破败之意，甚至角落都纤尘不染，可见有宫人时常打扫。 “这是三皇子生母生前居住之所。”沧海皇似乎对这里充满眷恋和回忆，四处寻望之后，目光定定地落在墙上一副画像之上。 “这就是轩鸿的生母。”沧海皇抬起手，缓缓地摩挲画像，面上一片柔和之色。 明九歌站在一旁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着。不知沧海皇为何如此。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画中女子的面容上，哀戚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她生前朕并没给她显赫的地位，为的是能让她远离争斗是非，可惜朕错了。” 明九歌听萧北渊说过，三皇子的母亲生前只居嫔位，是死后才封的妃。 “所以，轩鸿始终与朕保持距离。我知他心中敬朕，可又对生母的事情耿耿于怀。” “有时候一个看似正确的决定，可能就误了别人和自己的一生。所以......”说道这儿，沧海皇倏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向明九歌，“你要慎重对待。” 明九歌并未回避沧海皇的目光，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沧海皇收回目光，悠悠说道：“你够聪明，也够精美，又不缺少能力。只要你答应和轩鸿的成亲，朕马上立轩鸿为太子！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 明九歌对沧海皇前半部的话并不感觉意外，倒是后半句，册立太子之事，她不觉得因为自己的关系，沧海皇临时起意。 “为什么是我？” 这句话若换成别人，沧海皇当场就可能砍了那人的脑袋，但明九歌问出来，他反倒笑了。他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能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然后能理智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因为是你，所以是你。”明九歌冰雪聪慧，沧海皇的话她立时便懂了，同时对自己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第579章 恕难从命 抛开将军府嫡女的身份不说，她仅有多家出众的生意，相信和仇元国的海上生意也瞒不过沧海皇，重要的应该是她和珍宝阁有合作，是墨骁难得看重之人。 前端时间，沧海皇亲自微服去和萧北渊谈判合作事宜，尽管双方达成协议，但明九歌十分清楚，珍宝阁给其好处少之又少，沧海皇是不得已而答应。 现在她的经济实力已经不容任何人或一方势力小觑，沧海皇也生了拉拢之意。 “皇上，恕臣女冒昧，其实您心中对太子人选早已有了定论，只是迟而不发，观察各方的反应。您就这个机会告诉我，想必也只是争取能让我放弃萧北渊吧？” 至于同意不同意和三皇子的婚事只是次要的。成了最好，沧海皇坐收渔利，若与三皇子不成，也没损失。再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的传出去，可能会在萧北渊心里种下一根刺。 果然好算计。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有一定道理，有些事何必点破？”沧海皇此时的冷漠让明九歌有些恍惚，仿似方才深情诉说那个人不是他。 她抬头看了看那副画，画中女子眉眼含情，身姿婀娜，浑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幽怨。 最是无情帝王家。一点不假。 “皇上，您明知不可为，还令三皇子为难。现在又站在三皇子生母的画像前，您不觉得她会更为难么？”明九歌抬手一指画像。 沧海皇浑身一震，目光再次投向画中女子，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明九歌甚至从中看到愧疚，可惜太短暂。 沧海皇很快恢复镇定，使出他最擅长的威逼：“难道你不怕朕治你的罪？治整个将军府的罪？” 明九歌不否认沧海皇会出此下策，但她还是觉得他不会。如果这样，他什么也得不到，反而是最坏的结果，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帝王的凌厉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明九歌，明九歌毫不闪避，同样坚定地回视着沧海皇。 一时间偌大的正殿静闻针落。常年跟在沧海皇身边伺候的宫人不可思议地盯着明九歌，像看怪物一样，不敢置信竟然有人公然违抗沧海皇的意思，还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一时谁都不肯先退让。半晌明九歌收回目光，低头屈膝对沧海皇深施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明九歌恕难从命。” 大殿上，沧海皇重重地呼吸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弯弯和小晴远远1站在门口，并未听清两人之间的对话，但看那剑拔弩张的架势，也禁不住冷意从脚底蹭蹭往上冒，着实为明九歌捏了把汗。 “朕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必了皇上，臣女不会改变决定！” “想好了再回答！若回答不好，下一秒就可能血流成河！” 明九歌抬起头，微微一笑：“皇上您不会的。” 沧海皇强忍着胸中的怒意，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你为何这般笃定？” 明九歌笑容加深：“因为您是为难得的明君？” 明君？多好的借口！沧海皇想怒而不能怒，并不是因为这简单的一句明君，而是他还有太多顾忌。 “行了，起来吧。” 明九歌笑着起身。 沧海皇也失了兴致，说再说的话，讲再动情的故事，许多重的诺都无法改变明九歌的决定，再留在这里就陡增笑话了。 沧海皇一甩袖子走了。 斥候的宫人抹了把汗，回头瞅瞅明九歌，加快脚下的步子。 弯弯和小晴直等沧海皇走远了，才敢奔到明九歌身边，“小姐，您没事吧？” 经两人一问，明九歌方觉得有点后怕，刚才只想着拒绝，并没有一丝害怕。 主仆三人围在一起，互相说着安慰的话。 再说沧海皇出了大殿，三皇子正候在院子外面。 “父皇，这是您要的书。”沧海皇盯着眼前这个儿子，之前并不看好，才同意他四处游历。现在发觉这个时而精明，时而又有点呆的儿子，比前太子强了太多太多。 他的精美并不多见，从不在沧海皇面前表现。反而是呆萌的孩子气，他时常看到。比如现在，他既然看懂了取书只是一个支开他的借口，却仍照办了，又乖巧地候在外面等吩咐。 沧海皇接过递来的书，叹了口气，缓步前行。三皇子跟在身后，伺候的宫人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轩鸿，你觉得明九歌这个女子怎么样？” 三皇子顿了一下，道：“聪明。” 简短的评价出乎沧海皇意料，他侧头望了眼侧后方的儿子，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是啊，这两个字极为准确。”他也暗自赞叹儿子看人的本事。 “朕想将她赐予你，你意下如何？” “父皇，这样的女子恐怕......” 三皇子说到一半停下了，后面没说的那半句话意思颇多，如果可以，方才沧海皇就直接告诉他了。现在来征求他的意思，并不是沧海皇做事的风格。 三皇子已经猜到明九歌肯定拒绝了沧海皇的意思，转而沧海皇来向他施压，以期他能采用别的办法达成。 “这样的女子不是更有挑战？” “可是，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再用任何手段都是徒劳的了。”三皇子不相信沧海皇不清楚，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难道你不能尽力试试？万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就这么定了，你放手去做，出现任何后果朕来给你解决。” 三皇子看着沧海皇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烦闷。 那句“任何后果”绝对是在鼓励他使用强迫手段，连这卑劣下作之事都要他试试，可见这件事毫无回旋的余地。 明九歌没有回去宴会，直接带着弯弯和小晴，穿过重重宫门直奔皇宫大门。不管怎样只有出去这里，她的心里才算彻底有底。 “明小姐走的这么急，可是有事？” 明九歌陡然一愣，她听出正是三皇子的声音。 三皇子缓步走到近前，笑道：“听闻明小姐的点心铺子别出心裁，不知明小姐能否一同前往？” 这是邀请自己去自家的铺子？他所为何意？ 第580章 宠上天了 明九歌未多做思考，笑道：“应该是我邀请三皇子才是。” 萧北渊焦急等在宫门外，直到看见明九歌和三皇子一同出来，先是一愣，继而迎上去。 三皇子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北渊，不过随即便释然，看不到才不正常。 “再此见到王爷还真不意外。” 三皇子笑吟吟的，好像与萧北渊颇熟悉的样子。 萧北渊接受到明九歌的眼神，一惯冷厉的面容稍稍柔和些许，淡淡答道：“三皇子说笑了。” 说完，转向明九歌，“需要我送你么？” 明九歌也不避讳：“有三皇子同行，你不用担心。” 早有人牵来马匹，萧北渊深深看了眼三皇子，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催马而去。 三皇子看看远去的萧北渊，又看看明九歌，诧异地问道：“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三皇子若想他作陪，那您再派人请回来便是了。” 三皇子一顿，一时无语，有些话当着萧北渊的面还真不好说。 明九歌根本不顾忌三皇子的身份，自己悠然上了马车，缓缓朝点心铺子而去。 三皇子碍于身份，不好当街骑马，只要命人赶来马车，这一耽搁，远远落在明九歌好些功夫。 明九歌到了后吩咐零在下边看着，贵客来了领到三楼备用包间，自己则先行一步上去等着。 从皇宫回王府的路上，萧北渊先是纵马疾驰，很快便慢下来，任自己的宝马慢悠悠地散步。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画面，尤其是三皇子的笑脸，心中顿时起了一阵无名之火。 方才的情形，他若不自动离开，明九歌也绝不会说她和三皇子有事相谈，而那样也会被三皇子看轻。 其实他知道无论两人谈什么，明九歌都会据实相告，也更不可能与三皇子有不可告人之事，可是他心里就是生气。就像两人最初谈起三皇子之事，他那股没来由的敌意，完全说不清楚。 骷瞳罕见地现身，跟随行的无名汇合，看着神情有些不太正常的主子，两人低声交谈。 “兄弟，你多注意王爷的状态，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知会一声。”骷瞳用胳膊肘撞了无名一下。 无名摸了下鼻子，对骷瞳能说出此话极其意外：“我说，你不是比我看的还仔细吗？” “人总有打盹的时候，我们互相注意。” 无名点头，认可骷瞳的话，随即又问：“你说明小姐这是折腾什么，王爷简直把她宠上天了.......” 骷瞳给了无名一拳，打断他毫无根据的抱打不平：“这话要是让王爷听见，小心受罚。” 两人嘀嘀咕咕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王府才又各司其职。 再说三皇子，到了点心铺子，下车一看根本没有明九歌的影子，不禁哂然而笑。 这位的架子比他还大，倒像两人的身份换了过来似的。 周奉在此人尽皆识，没等他给三皇子开门，零已然先一步迎出来。 “贵客请，小姐在楼上等您。” 还行，派了人来迎。 周奉瞪了零一眼，零直接将他无视。 “姑娘，你们这里每天都是如此？”三皇子看着来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 “是的，从开张到现在都这样。”零答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回头说完，又继续给三皇子带路。 经过二楼时，发现楼梯口坐了些人，不时站起来焦急地朝里边望几眼，再坐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字条。 三皇子好奇，再次发问：“姑娘，这些人在等什么？” “座位！排号等座位！”零对此司空见惯。 生意居然火爆成这样，三皇子对明九歌禁不住暗暗佩服。 除去预定出去的包间和明九歌自己的休息室，还预留了一间，作为备用。此时明九歌正站在门外等着三皇子。 “明小姐，这是我第二次来，却比第一次印象深刻。” 三皇子丝毫没有皇族贵胄的架子，说话的方式也很随和，让人不觉陌生。 “那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呢”？ 说这话时，明九歌的目光有意无意掠过三皇子身后的周奉。 三皇子绝非愚钝之人，顿时明了其意思，爽朗的笑道：“明小姐，我的替身护卫是个粗人，得罪之处还请包涵。” “三皇子客气了，请吧。” 明九歌也不纠结，做了个延客的姿态，请三皇子先行。 这间屋子是整个三楼仅次于明九歌休息室的，半圆形的露台适合看外面的街景。 露台上摆了些他叫不上名的绿植点缀，看着赏心悦目。 桌子临窗，中间一只造型别致的花瓶，间或插了些花和叶，叶片上滚着几颗水珠儿，一打眼便令人想起“娇艳欲滴”这一说法。 “明小姐风雅，这一屋子的摆设看似简单，却不同凡响。” “三皇子谬赞了，一点儿小心思而已。” 说是小心思，恐怕大多数土豪只会注重物件的价值，而忽视整体效果和品位。 “那这番小心思可不是一般见识的女子能有的。” “三皇子此来是专门来夸赞我的？” “目的之一。” “那好，这一目的达成，进行下一环节。” 明九歌的谈话方式让三皇子十分新奇，他走遍各地，见多不同的人，地位高低皆有，说话方式千差万别，但对他都脱不开恭敬，不管是不是由心而发。 而此时，两人之间的对话，更给他一种......平等的感觉。 “下一环节，你定。” 明九歌也没料到三皇子竟也是爽快之人，心里的提防还在，但轻快不少。 这时，零领着两人将招牌的点心和保留品种端了上来，饮品先上了两杯咖啡，分别放到两人跟前。 “殿下，感觉您应该会喜欢咖啡的特别味道，所以自作主张为您上了这个。这里还有很多种饮品，您再看一下。”说着将饮品的菜单送到三皇子跟前。 “原来这是咖啡，上次来点的就是这个。” “还有别的您也可以尝试一下。比如这款茉莉清茶，或者......” “不用了，喝过这个之后，我感觉任何一种茶都没有它香醇。” 第581章 只是好奇 明九歌没想到三皇子会爱上咖啡，瞬间对其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去包些咖啡豆，还有那台小型的咖啡机都打包好，等三皇子走的时候带着。”零领命而去。 “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 “给三皇子送礼的人应该不少，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明小姐冰雪聪明，想必现在已富可敌国，有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委婉点？”三皇子啜了口咖啡，之后悠然说道。 “其实皇上的意思并非一定要我答应。” 三皇子轻叹一声，声音有点幸灾乐祸：“不管为什么，你拒绝皇帝的意思，结果不一定好。” 明九歌不置可否，但貌似丝毫不受其影响。 “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这一点任何人不能改变。”明九歌坦然以对，她和萧北渊的事一波三折，纠结到现在，她也开始烦躁。 三皇子点头，表示认同：“现在很难有人不为利益所累，不畏权利。”在大多数人眼中，感情是最要不得的，婚姻只是交换和结盟的筹码。 明九歌诧异地望向三皇子，想不到这位极为可能成为下一任太子的焦点人物，竟然能有这样的感悟。 “你不必惊讶，我走过很多地方，见多很多人，有这种观点的不是你一个。大胆说出来做出来，却只有你。”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你不会遵照皇上的意思行事？” “皇上的意思你不是拒绝了吗？我又如何遵照？况且我对你只是好奇，并不喜欢。” 三皇子说完，含笑看着明九歌，观察她的反应。 没想到明九歌反而相当高兴，一拍桌子，“吓我一跳，这下彻底放心了。” 一般女子听到有人当面说不喜欢自己，不是应该不高兴么？她怎么恰恰相反？ “殿下，所以你和我都是同一种人。” 这又是一个新奇的说法。这话搁在别人耳中绝对是大逆不道之言，在明九歌这里如话家常。 “在你这儿，什么都与众不同。” “冒昧问一句，殿下的心上人是哪家小姐？”她绞尽脑汁，给各家王公大臣翻了个遍，也没挑出合适的。难道会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等一下，让我猜一下。”她想了个遍，却唯独漏了，“是青莲。孟青莲对不对？” “你其实更适合卜卦，掐指一算断前程啥的，绝对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明九歌的思维有点跳跃，三皇子明显没跟上。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懂她的意思。 “我是说，你和青莲什么时候确立的关系。”她这才察觉很长时间没见孟青莲了。 “我若不说，你打算逼供？”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逼供的对象换成孟青莲那个吃货。” 不知不觉三皇子和明九歌的关系像认识很久的朋友，现在有孟青莲的关系，又近了不少。 “殿下，下次一定带青莲一起，不然我可不许你进门。” “昨天本来就想的，但时间有点晚，还有主要是老尚书大人很保守，所以来给她打前站，品尝一下这里的东西。” 说过了要交代的事情，明九歌一改之前的轻松，正色道：“殿下这次回来还会再走吗？” 三皇子摇摇头，上次走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从生母去世，他就像无根的浮萍，没有依靠。他对皇上而言也可有可无，只有每年生母的忌日皇上才会想起他。 周煜从小就视他为对手，处处为难。那时周煜还是太子，得知他有一心仪女子后，立时将那女子收入后宫。他心一冷，不想困在冷冰冰的皇宫，便提出游历，没费口舌，皇上便应允了。 上次回来，他的马车和孟青莲的马车走在一条路上，路不宽只容一辆马车通过。他的侍卫令孟青莲的退让，孟青莲以女子应当为先的理由令他退让。之后两人便熟识了。 再后来，在他留在沧城的时间里，两人来往颇多，相谈甚欢，之后水到渠成，两人私下确定关系。他给孟青莲讲了之前的事情，嘱咐她不得与任何人讲。 给明九歌全盘脱出自己的事情，三皇子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轻松许多。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好了就立刻回来了。” 明九歌似乎想明白了：“怨不得青莲不怎么出来了，估计是怕自己忍不住和我们说出来。” “她之前提过你，耽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近。” “殿下，难道您就没想过那个位置？”明九歌眸子微眯，意味深长地盯着三皇子。 三皇子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皇子们谁不想？” “今日皇上许诺，只要我同意嫁与您，立时册封您为太子。”明九歌抛出这句话，三皇子一点也不意外。 “在此之前，父皇便与我提过，我并未明确表态。” 明九歌一挑眉，眸子里划过一丝促狭，“难道殿下真有此意？” “我有你就能同意？还是父皇说出就能做到？”皇上对他说过很多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靠自己未必不能成事！”这句话明九歌说的很重，重到让三皇子觉得需要挺直脊背才能承受，同时他也知道明九歌这句话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三皇子眼中逐渐呈现炽烈的火焰，他是沉寂的太久了，但他并非没有任何动作。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举成事的机会。而现在，恐怕离自己等待的机会不远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何况皇子？ “我看这不是鼓励，更像怂恿。”三皇子放松下来，眼含笑意。 明九歌说出这番话，有她自己的打算。沧海皇总有老的一天，皇帝的位子却不会空闲，与其等着一个不相为谋的皇帝上台，不如倾尽所有力量帮助倾向于己方之人。 在这期间，她再利用皇子的关系赫尔人脉，尽全力发展自己的事业，即使她推举之人登上皇位之后变脸，她依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都不说话，各自看着对方，仿佛又越过对方，看去很远。 第582章 喜欢的人 三皇子走的时候，零已经提前将明九歌吩咐的东西遣人装上马车。 “明小姐，这些个东西恐怕没人搞得懂，放在我那儿也是摆设。”三皇子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非常喜欢的。 明九歌撇撇嘴，“口是心非。放心，在机器盒子里我附上了使用方法，照着做就行。” “那实在太好了。” “若是还不会，我派人教。” “你不亲自去吗？”三皇子戏谑地问。 明九歌翻了个白眼，“还是算了。” 马车远去，明九歌脸色的笑容消失，转身快步上楼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萧北渊正端着一本游记类的书，看的颇认真。 明九歌关上门，见他不动，索性也从书架上取了本书，坐到他对面翻看。 “一目十行也没你翻的快吧？” “错，这才是看书！” 她在较真儿，书和书中内容还是有差别的。 “饿了吗？”天色暗了，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虽然明九歌不确定萧北渊什么时候来的，但她相信他坐在这里的时间绝对不短。 他从到这儿，什么也没吃，甚至茶也只喝了一口，所有的心思都包间里两人身上，准确说是明九歌一人身上，三皇子只是他防备的对象。 经她一提，还真感觉腹中空空。 “整点饭菜，不要点心。”他原本最不喜甜食，因她愿吃，潜移默化地能吃一点。 “王爷，这是点心铺子，让我去哪里给你变出一桌子饭菜来？” “我不管，反正你有的是办法。” 有办法么？好像她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不过话说回来，貌似她就搞定了一位皇子，还是最有前途的。 “好吧。” 她出去给弯弯派了个任务，去沧城最好的酒楼定一座酒席，然后遣人送到这里。 “记住，不准大张旗鼓的，让他们都装入食盒送过来，千万不可被这里的客人看到！” 弯弯明白，急匆匆走了。 明九歌手中端了一个托盘进来，见萧北渊正临窗而立，挺直的脊背令她忽然觉得孤单。 她放下东西，轻轻走到他身边，双手挽住他，“今晚的月亮真圆呀。” 原本还有些烦心的萧北渊被她一句话逗乐了，还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深沉的言论，没想到冒出这么没水平的一句。 “笑了？那代表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 “那我刚进来那会儿，怎么满屋子的酸气，呛人的紧。” 萧北渊竟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抬手将她圈入怀中。 他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望着外面仍然热闹的街市，感慨道：“歌儿，如果没有这些羁绊该有多好。” “是啊，我们在一起不关任何人的事，放手做喜欢的事。”理想和现实永远存在差距。 在别人眼中，两人不知羡煞多少人。一位是手握重权的亲王，一位是朝廷重臣之女，解其内幕之人更知她手握经济命脉，很多人依靠她为生。 这样两位各方面都相当的人物结合，却成了很大一部分权贵所顾忌的事情。前路漫漫，不知何时事成。 萧北渊只揽着怀中的人，双臂收紧了些，不说话。 半晌，传来敲门声。 “小姐，晚饭到了。” “我听见你肚子在抗议。” 明九歌一转身，从他怀里出来，让弯弯进来。 几个伙计打扮的人将三个食盒摆到桌上后，偷偷瞧明九歌。萧北渊说了句“退出去”，立时吓得几人加快脚步。 弯弯和小晴摆好晚餐，明九歌让他们给无名和骷瞳弄点吃的，二人答应一声，愉快地出去了。 “你身边的丫头不错。”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依照萧北渊的口味定的。 明九歌一看也觉得平时没白疼两人。 “我也饿了，这一整天就没正经吃点东西。” 萧北渊先给明九歌夹了她喜欢的菜，笑道：“你已经是第三顿了，而我一整天也就这一顿饭。” 明九歌不理他的调侃，“宫里的东西都像供桌上摆的似的，而且看着也没有食欲。和三皇子说了半天，什么也没吃，只灌了两杯咖啡。” “三皇子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萧北渊提醒。 明九歌才不在意，皇家之人哪有简单之辈？ “我想支持三皇子取得太子之位，你看如何？” “什么？是不是太轻率了？”萧北渊皱眉，这可不是轻易能表态的事情。 明九歌撇嘴，“我当然知道，如果他是个草包，我也不会支持。” “他有何过人之处，让你觉得这事儿有希望？” “今日皇上说......”明九歌把皇宫里的事详细诉说了一遍。 萧北渊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皇上有意拉拢你。” “是啊，可惜我不稀罕。” “三皇子未必就不稀罕，万一他在皇上耳边吹风，说不定哪天圣旨就下来了。”萧北渊客观地分析，说的和明九歌先前担心的一样。所以三皇子一邀请，她立时同意了。 “我探过三皇子的口风了，他没看上我。”这着实震撼。 萧北渊望了眼近在眼前的明九歌，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性子活泼又不失乖巧，聪慧精明。这样一位难得的美人，竟然有人不喜欢？说实话，萧北渊有点不敢相信。 “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不然呢？你希望他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萧北渊放低声音，讷讷地解释：“我是担心他故意骗你。” “不会，他有喜欢的人了。”说完，明九歌把口中的饭菜咽下去，补充道：“孟青莲！他喜欢青莲！两人在一起很久了。” “啊？真的？” “你怎么什么都怀疑？不相信自己调查去！” 萧北渊没想到自己担心了一个下午的事情根本子虚乌有，完全没有必要。他傻傻地看着明九歌，嘿嘿一笑，“九歌，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原谅他了。” 萧北渊原谅的意思是，支持明九歌的意见，支持三皇子争太子之位。 “你还是装糊涂吧。” “难得糊涂。”萧北渊得意地笑。 明九歌倾城的容颜在烛光中愈加明艳。 第583章 亲口说的 沧海皇的意图被明九歌和三皇子本人彻底反抗，最后也不了了之。 明九歌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各方面事情纷至沓来，让她疲于处理，尤其这件心腹大患解决之后，终于可以彻底歇一歇了。 徜徉着暖烘烘的阳光，明九歌在躺椅身上伸手捏起果盘里一串葡萄，眯着眼，扔进嘴里一颗。 “碧落......” “大嫂！” “如果你觉得老，我叫什么都无所谓。”明九歌干脆直接咬上葡萄，瞥了眼旁边的宋碧落。 弯弯和小晴两人捂着嘴无声地笑，宋碧落的贴身侍女不敢放肆，一脸端正地立在旁边。 “好吧，随你。” “怪不得你哥被你吃的死死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宋碧落明九歌，口中实话实说。 “你俩整天窝在自己的府中过小日子，也不说过来瞧瞧我。”明九歌一副幽怨的模样，好像被人遗忘在无人看到的角落般，可怜兮兮的。 宋碧落挣起上身，指着明九歌道：“天地良心，每次来你都不在。娘说你整天在外边疯跑，赖我么？” “那你们不会挑我在家的时候来？”明九歌忽然想到什么，接着又说：“肯定是我哥，她不想让你跟我太接近，免得带坏你。” “带坏？你在外边都干什么了？说！”宋碧落一下子抓住话中的重点，欺身上前，嬉笑着询问。 “无非吃喝玩乐嘛，还有什么。” “你可不仗义，也不说叫上我。还有青莲这妮子，也不知干什么，躲起来不见人了。” 说道孟青莲，明九歌熊熊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 “告诉你个秘密。”明九歌嘿嘿一笑，可以预见宋碧落听到有多震惊。 “别卖关子。” “孟青莲勾搭上一个顶级富二代。” “富二代？”宋碧落对明九歌口中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词儿见怪不怪，但这个词儿她有点不理解。 明九歌撇嘴：“字面意思，有钱人家的孩子呗。” “顶级的？谁？” “你猜！使劲猜！往死了猜！你要是能猜出来这一年的点心我包了。”明九歌得意洋洋地，任谁都想不到。 明青战不知从哪冒出来，坐到自己媳妇身边，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报了个名字，明九歌摇摇头。 “明九歌，你不会拿我们夫妻开涮呢吧，到底谁，赶紧说。”明青战直接了当。 “愿赌服输，还没说你们猜不出怎么办。” “德惠楼烤羊肉！”宋碧落馋这家的羊肉好久了，正借此机会吃一顿，别管谁掏钱，反正能大快朵颐。 “这顿饭你们请定了！宋碧落的心上人是......” 萧北渊来的正是时候，几人打赌吃饭的事，他便施施然地出现了。 明青战赶紧招呼：“妹夫来了，快来听听。” “说什么呢？”萧北渊见明九歌雀跃欢笑，眼睛里都没有别人。 “孟青莲的心上人。” “不是三皇子么，这有问题吗？” 萧北渊疑惑未解，望了几人一眼，发现明青战夫妻二人已呆若木鸡，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现在都闻到德惠楼烤羊肉的香味了。”明九歌笑得像只小狐狸。 明青战反应过来，“不能算，还没跟孟青莲求证怎么能算？” “三皇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万一孟青莲不同意，只是三皇子一厢情愿呢？” 夫妻二人同心，打了明九歌一个措手不及。还真是，三皇子不许孟青莲对任何人讲。 “不管结果怎样，今天我请客。”萧北渊见不得明九歌的馋猫样。 一阵欢呼声过后，几人浩浩荡荡地朝德惠楼开拔。萧北渊着人去定位置，他跟着明九歌乘一辆马车，先去尚书府找孟青莲。 “歌儿，突然上门会不会有些唐突？” “不会。孟老夫人对你那么好，对我更没的说。” 萧北渊无奈，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跟着你只会胡闹。” “这是联络感情，怎么是胡闹？孟尚书在朝廷的地位也举足轻重。” “那更不能轻率上门。被人看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明九歌严肃说道：“正因为如此，才要走动。难道你不联系皇上就不会打击你了？曲相一众就不会针对你了？” 萧北渊想想她的话也极在理。他本身就是棵招风的大树，想低调都难。 “听你的。”朝堂上他一句话还是没人敢讲个不字的。 上次来尚书府还是给孟青莲看病，隔得时间也有点久了。明九歌并未带什么礼物，打算将固本抗衰老的补药送与孟老夫人。 经人通报，孟青莲亲自出来迎接两人。 原来孟青莲就极怕萧北渊，这次见着也没好多少。她先给萧北渊见了礼，才转向明九歌，“今天怎么想到我这儿来了。” 面对明九歌，孟青莲大大咧咧的脾性顿时暴露无遗。 “来看看你，另外给老夫人送些东西。” 明九歌的东西那可都是稀罕物，孟青莲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 “不请王爷进去坐坐？” “哦哦，我忘了。王爷请！”一对上萧北渊严肃的脸，孟青莲就不知所以。 明九歌笑得不行，几人一路说着话，得知孟尚书不在府中，萧北渊也跟着去探望孟老夫人。 “九歌，你来的正是时候。奶奶这些日子无精打采的，请郎中看过又说没有大碍，休息不好，吃了几副药也不见效果。” “别急，等会我给老夫人瞧瞧。” 即使明九歌不来，孟青莲还想着请她过来呢，这下子正好了。 老夫人躺在床上，见孟青莲带着明九歌和萧北渊过来，极为高兴，让人扶着坐起来，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王爷是稀客，九歌也不常来，我道是生分了。” 萧北渊点点头，算是打国招呼，坐在一侧看着几人寒暄。 明九歌上前拉住孟老夫人，一手搭在脉搏之上。面上却笑语嫣然：“老夫人惯会说笑，这阵子有点忙，以后我天天都来。” 孟青莲看到明九歌手上的动作，但见明九歌朝她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她才算彻底放心。 第584章 可以托付 为保险起见，明九歌又换了老夫人另一只手，感觉没问题。遂安慰道：“老夫人，我给您带来些补药，用法一会儿我交代青莲。您的身体没问题，外面阳光正好，出去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很快就好。” 明九歌将随身携带的木盒打开，里面有两种药丸。一种深褐色，稍大，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苦涩。另一种很小的白色药丸，迎着光看好似透明一般，馥郁的香气一开盒便扑面而来。 “青莲，白色的是固元丹，每七天服用一颗。” 孟青莲刚要用手去捏，一下子被明九歌拦住，“不可直接碰触，用筷子或其他木制的东西送入口中。切忌含服，不可用水。” 见明九歌极为郑重，孟青莲找来纸笔，将注意事项详细记录下来。 记下之后，明九歌又指着深褐色的药丸说道：“这种药名为趋寒稿。原来是膏状的，为了方便又特别加工了一下。功效是驱除体内的寒毒和邪毒，每天一颗。正常服用就行。” 孟青莲又认真记下来，之后谨慎地将说明书叠好，放在药盒上。 孟老夫人感动至极，双眼湿润，声音也有点哽咽：“歌儿，你这份情......” 明九歌没等孟老夫人说下去，直接打断她的话：“老夫人，青莲是我的好朋友，我为您做点力所能及的是应该的。” 其实，孟青莲只知这些药珍贵无比，却也不知这两种药堪称无价之宝。就算孟老，夫人得的是绝症，也能令她起死回生。 “王爷，九歌，今天一定吃了饭再走。”老夫人有些累了，精神明显不济。 明九歌摆摆手，“老夫人，改天等您好点，我再过来。”说完示意青莲给老夫人服下一颗药丸。 萧北渊和明九歌在外间等着，孟青莲服侍孟老夫人睡下后就出来了。 “谢谢你，九歌。” “别说这些没用的，一会儿你给我句实话就行。”明九歌笑得高深莫测，搞得孟青莲一头雾水。 又偷偷瞄了眼萧北渊，罕见的脸上带笑。 这什么情况？事出反常即为妖。 “说，找我到底什么事？” “吃货，德惠楼的烤羊肉你喜欢不？” 孟青莲下意识点头。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有人请客！” 萧北渊发现，一提到吃，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正常的，都双眼放光，满汉期待，恨不得下一秒就吃上一口。 三个人坐了两辆马车，萧北渊依然和明九歌同乘。 “哪天我们约三皇子一起出来。” “加入你的吃货团？” “这也不是为你拉拢人脉么。” 萧北渊趁她不注意，在她嫣红的唇上啄了一口。偷香成功，心情极爽。 “注意着点，有人呢。” “谁？” “车夫。” 负责赶车的暗卫心中暗暗念叨，两人腻歪无数次，现在才想起还有他这号人在前边，也不知道避嫌，生生逼他练就八风不动的性子。 萧北渊看了看车夫的背影，无所谓地说道：“自己人。” 自己人就不用避着点？这是什么逻辑？ 好在距离不远，萧北渊想进一步亲近的愿望没能实现。下车前的表情，任谁看了都认为欲求不满。 明九歌暗笑，下车前一秒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了个吻。 萧北渊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慢腾腾地跟着下去。 明青战夫妻等得不耐烦了，闻着香味都要忍不住了。 伙计领着众人走进包间，明青战第一时间喊了上菜，然后招呼萧北渊：“妹夫，这边坐。”不忘给萧北渊留了个上座。 孟青莲还是第一次见宋碧落和明青战一起，有点不适应。 “行了，他们两个就是一对活宝，别大惊小怪的。”明九歌知道她在想什么。 “青莲，你可很长时间没露面了。”宋碧落一脸笑意，怎么看都不像问候。 “你们都忙......” “别说我们，你恐怕也有事吧。”宋碧落一向口快，看了眼明九歌，说完便笑。 除了萧北渊还是那副令她敬而远之的面孔外，其他人的眼神都似有深意。 “你们这是怎么了？”孟青莲心里毛毛的。 明九歌道：“青莲，你给句实话，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哪有人这么聊天的，上来直奔主题，让孟青莲好一阵郁闷。不过郁闷归郁闷，心里更是奇怪，她从没和人提起过，甚至家人都没有，眼前这些朋友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猜我们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这是逼供？”孟青莲也不示弱，三皇子说过，以防万一，不能对任何人讲。 明九歌见孟青莲的提防心甚重，不免多说了几句：“三皇子和我说的，这下你放心了吧？” 怎么可能？ 孟青莲瞪大眼睛，完全不相信明九歌的话。 “昨儿进宫遇到三皇子了，聊了会儿，就说到了你。” 真像明九歌说的这么轻松？看着不像，可她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三皇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我们大家都为你高兴。”说着，明九歌先举起杯，其他人也都跟着举起来， 孟青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却仍警惕地望了一圈。这里都是她的朋友，绝不会有人心存恶意。 “好吧，那谢谢大家啦。”她这一句话算是间接承认了明九歌的话。 众人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明九歌转而问明青战：“哥，我说的不错吧？” 夫妻两人一同给了明九歌一个嫌弃的眼神。 孟青莲还是对明九歌刚才那番话好奇：“九歌，真是三皇子告诉你的？” “不然呢？你瞒得这么好，我又去哪里知道。下次你约了三皇子一起，看得出他也是个随和的人。”抛开身份地位，三皇子确是个可交之人。 孟青莲一直也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朋友的认可，心事一下子了解，整个人放松下来，注意力顿时转移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 “德惠楼的羊肉没的说。”嘴里的肉刚咽下去，一指正大快朵颐的宋碧落，“就知道是你选的地方。” 萧北渊看着在场这些吃货，终于绷不住笑，一张俊颜笑得毫无防备，比严肃时更俊逸。 孟青莲指着他，“王爷竟然笑了。”浑然忘了惧怕这回事。 明九歌意味不明的摇头，没有理会她，众人说说笑笑气氛一片和谐。 第585章 绝对不悔 次日清晨，明九歌睁开眼睛，盯着垂幔流苏的床顶，回想昨天几人小聚的情景。孟青莲还是从前的模样，并没有因三皇子的缘故而发生改变。她颇感欣慰，通过她也能快速拉近与三皇子的关系。 一直顾着创立自己的经济王国，连自身最擅长的医术都快荒废了。一想这个，酝酿已经的念头立时窜出来。 医馆，在沧城属于难开立的一项的生意。朝廷管控药材的来源和渠道。一般百姓生病，抓药最多不超过三副，再多也付不起钱。还有很多人没钱，便寻求一些土方草药，勉强医好小病，大病却无望。 想了很久，她想做一件大事。 但是，她需要支持。父兄和萧北渊，甚至朝中可能团结官员的支持。 做惯了甩手掌柜，这件事她必须亲力亲为。 一旦做出决定，明九歌马上行动。 首先，她招呼弯弯和小晴进来，梳洗打扮一阵子，然后望了望铜镜里的人儿扮了个鬼脸。 “小姐，您越来越不规矩了。” 明九歌看看小晴，小晴也点头。 “这话是你们两个小丫头该说的吗？”可惜没人怕她。 “小姐，老爷一早就上朝去了，脸色不太好。” 明九歌本想问问爹药材的事情，被小晴的话惊了一下。 “可知道原因？” 小晴摇摇头。这也是她听前院的人无意中说的。 去问娘亲！ 明九歌走到娘亲的院子外边停了下来，问小晴：“你早上听谁说的？” “前院的柱子，这几天他代替张全值夜，早上回来说的。” “去，把他找来。” 明九歌转身返回，坐在院子里的等张全。 功夫不长，张全跟在小晴身后而来，笑嘻嘻的，见到明九歌严肃的脸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他看了小晴一眼，暗自埋怨小晴没告知缘由。 “别看她，她也不知我为什么找你。”明九歌洞悉张全的心思，瞥了眼躬身站在自己跟前的人，问道：“你说老爷走的时候脸色不好？” 张全心思活泛，但胆子小，听明九歌问话，立时相答：“是的，老爷上车前还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清楚？” “小人在门房值守，老爷出门时一直守在门外，直到老爷的马车走远小人才进门。” “听没听老爷身边的人说过什么？” 张全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明九歌沉默了一阵，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小姐，夫人没准儿知道。” “是啊，小姐，去夫人那看看，如果夫人不知情您也不用提起，等老爷回来再问。”明九歌听了小晴的话眼前一亮。 对啊，万一娘亲不清楚，她也装作不知就行了。 上官婉若正在房里翻看账本，明九歌坐到娘亲对面也帮着看。 “难得你能安静地帮我看账本，省的我看得眼睛生疼。” 明九歌闻言，扔下账本去看娘亲的眼睛。上官婉若笑着拍掉她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小题大做。” 虽说如此，上官婉若心里仍暖暖的。 “娘，账本这些东西您以后留给我看就行了，没事的时候让嫂子带您去望月楼走走，散散心。” “那你呢？把我安排给别人，你躲出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可惜这些话暂时还不能同娘亲说。 “娘，我不是还有任务么，我的事情一结束，马上全天陪着你，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明九歌举手发的模样恍惚将上官婉若的思绪带回从前。 那时明九歌大概八九岁，也举着手，信誓旦旦让生病的上官婉若休息，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明九歌长大了。 “娘！”明九歌喊了几声，又抬手在上官婉若眼前晃了几下，心中不安。 上官婉若见状温和一笑，“娘没事。是你刚才的话让我想你小时候了。” “娘，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舒服，有事你一定告诉我。”明九歌坐过去，倚在娘亲身边，惬意又满足地笑。 她试过娘亲的脉相了，有些思虑过度。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府里没发生什么事，除了她母亲没什么可忧虑的。 “娘，你是不是又在为我和萧北渊的事情烦心了？” 明九歌固然喜欢了，可不意味着家人和她的想法相同。 “烦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不了一起？” “娘，你别为我担心，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有结果。”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此以后她和萧北渊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绝对没有别的可能。说她死心眼也好，骂她固执也罢，明九歌心思坚定，绝对不悔。 萧北渊体会不到，更理解不到明九歌对她的心思。但感情却不减分毫。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说了好久，直到弯弯进来通报：“邢管事前来汇报工作进度。” 明九歌看看娘亲，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上官婉若误以为她为难，笑着赶她：“去，把你的事儿弄干净再来这儿看账本。” “娘，爹他......” “你爹去上朝了，有事等他回来说。”说话的功夫，明九歌仔细观察娘亲，没发现不妥之处。 上官婉若又撵了两声，明九歌朝娘亲做了个鬼脸，领着小晴和弯弯走了。 感情最难处理，明九歌自觉可以面对任何困难，却一见到父母大人慈爱的笑容，心里最多的不是开心，而是难过。她绝大多数时候在外边忙碌，爹爹身上背着朝廷的重担，哥哥有自己的小家庭还要分担父亲的责任，娘亲可能寂寞了。 “小姐，您可算来了。”明九歌还想着心事，邢管事火急火燎地疾步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珍宝阁的药前些日子就已经告急了，主子说您这些日子忙，没时间准备，可是今早咱们的一个高手受了伤，只有小姐您的方子才管用.......” 救人的事刻不容缓，明九歌没说话，扭身进了自己的闺房，时间不长，出来时双手拎着一只小号布袋，递给邢乙山：“老邢，对不住，药的事情最迟后天我差人送过去。这里是几味名贵药材，药丸给受伤的弟兄服下。” 第586章 即刻痊愈 老邢动容，接过明九歌手上的袋子也不犹豫，深施一礼，飞快离去。 “备车，我出去一下。”她要去珍宝阁瞧瞧。没看到受伤的人，即使送出包治百病的灵药，她还是不放心。 弯弯去准备，明九歌吩咐小晴守在门外，自己进了闺房。 “兽兽，把我存的药拿来，快点！”明九歌一进空间就大呼小叫的，兽兽刚醒，睡眼惺忪的，一时没搞清明九歌让它做什么。 明九歌则抓紧时间盛了一瓶灵泉水，尽管不是顶级的，也足够用了。 “药！炼成的药！”兽兽倏然飞出去，在明九歌眼前一晃就消失不见了，吓了她一跳。 兽兽递过储藏在低温冷室的药丸，用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直盯着明九歌。可惜明九歌的注意力就不再这上，而是：“兽兽，交给你一件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说，什么好事？” “尽你最大的努力，在所有空出来的灵田上种植各种药材。” “主人，灵地有超乎想象的生长能力，成熟的药材怎么办？”兽兽的愿望被无情粉碎，兴趣缺缺，但也算尽心尽责。 明九歌才恍然，灵田的生长速度极快，作物一天收获两次。 “存在恒温山洞。”看来她有必要建一座仓库，单独用于药材的储存。想法记在心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兽兽无精打采地开始工作不表。单说邢乙山先到珍宝阁，后面密室之中，身为一级高手的付洪上身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身子开始流脓，皮肤溃烂的面积几乎到了一半。 拿着明九歌给的药，邢乙山一进来马上将药丸塞进付洪口中。 付洪原在沧城总部，调去外地之前与邢乙山交情极深，这次也是拼了命才回到这儿，希望能捡回一条命，看现在的情形似乎希望渺茫。 “老邢，别忙了。是我疏忽大意，让人钻了空子。”付洪半睁着眼，挡开邢乙山。 邢乙山怒道：“你这样，那我做什么都不值当！” “难道不是？别折腾了，没用的。” 付洪转运一批珍宝阁的物资途中被一伙儿山贼袭击，他没费吹灰之力便退了敌，不料中了山贼的毒，三天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相信我，明小姐送了些名贵的药材，还有解药，肯定没问题的。”邢乙山对明九歌充满信心。 他刚才也想请明九歌亲自来瞅瞅，可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明小姐说后天一定会送药来，只要撑过这两天就有希望。 两人正各自想着事情，听得三短一长的敲门暗号，邢乙山转动机关，密室的门缓缓开启。 看清站在外面的人，邢乙山禁不住惊呼：“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是，简直太好了。”邢乙山兴奋地搓着双手，一时忘了让明九歌进来。 明九歌抬胳膊挡开他，走到付洪身前，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伤势，和皮肤起的反应，然后认真地开始诊脉。 换了手，明九歌原先凝重的神色有所缓解。 “这伤最开始可是感觉皮肤干燥？” “是是，干得像要着火一样。”怨不得付洪激动，明九歌没看到当时的情况，说的却像亲身经历。 半晌，明九歌放开付洪，平静地吩咐邢乙山：“老邢，把你刚才拿回来的药材都放到桌上。” 老邢照做。明九歌在其间挑拣几样，又用手颠了颠分量，觉得差不多少，才又说道：“把药材放在大锅里熬了，等水温下来，让他泡进去，一个时辰后再出来。如此往复三天，每天早晚各一次。” “我知道了，小姐。”邢乙山赶紧派人去熬药。 明九歌将一包比黄豆粒还小的药丸递给付洪，“这几颗药丸，在泡完药澡后半个时辰含服。同样每天两次。” 付洪此时激动得眼含热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明九歌理解他的心情，安慰了几句，邢乙山又匆匆进来。 “小姐，还有何吩咐？”邢乙山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 “一定不能受风！”想了一下，除此还真没有要注意的了。 “那我知道了。小姐，谢谢您！” 以往有多少真心的感谢，明九歌不知道。但这次肯定没掺假。 明九歌上去的时候，萧北渊已经到了。 他也是听说一级高手被人暗算，心里不免气愤，下了朝就过来。 “那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不用过去了，我看过，此毒名为‘蜕变’，症状如其名，让人的皮肤一层层褪掉，然后溃烂流脓，感染而死。” “结果！”萧北渊喜欢直接跳过过程。 “用不了一周即刻痊愈！” 听结果呼了一口气，萧北渊朝明九歌竖起大拇指。 “也不用谢我，是付洪命大，正常人中毒第一天就不能说话了，他还能长途奔袭回总部，可想而知他的忍耐能力。” 萧北渊看上去冷漠，跟着时间长的下属都了解他是外冷内热，对下人侍卫都极好。 “你看过付洪，他怎么样？” “还行，能咬牙挺住。” 有她在，其实萧北渊很放心。多问了两句，没想到明九歌误会了，她放缓语速，详细说道：“我交代给老邢了，只要付洪能挺过三天，这条命就保住了。” 萧北渊这才发现明九歌面色有点不对，伸手去拉她，被她躲过，便朝大门走去。 “九歌，等一下。” “病也看了，药也开了，还有什么事？” “没事，咱们聊聊。”萧北渊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到椅子上。 “歌儿，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付洪受伤之事有些蹊跷，说明有人开始打珍宝阁的主意了。” 明九歌发觉自己误会他了，脸色随即和缓。 “是啊，这种势头必须打掉，给心思叵测之人一个警告。” “我会送这幕后操纵此事的人一份大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更合适。” 萧北渊眼睛一亮，“你能制出此毒？” 切，看来他又小瞧人。 “什么时候要？” “等我安排好之后。” 第587章 开家医馆 萧北渊命骷瞳详细调查此事，待他安排完一切，明九歌问起早朝之事。 “今日朝上没有大事，仇元国在边境的兵力撤了三分之一，余下的还在有序撤走。” “那我爹极有可能是因为兵权之事心烦。” 萧北渊回忆了一下，当朝之上，曲相一众没有反常举动，几个小议题不牵扯利益，因此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真的没有？” “没有！” 没有就好。 明九歌心中始终纠结这事儿，没在珍宝阁久留。 回府后，明峦峰正在书房练字。明九歌端着一碗加了“料”的燕窝，进了书房。 “爹，您刚回来也不说休息一下。” 明峦峰手上笔走蛟龙，待一个苍劲有力的“静”字写完，才抬起头，看了眼明九歌，“今天没出去？” “爹，看您说的，好像我整天游手好闲似的。” 明九歌说的面不红心不跳，不知道的还真就信了。 “你还不至于，不过我感觉你比我还忙。” 明九歌嘻嘻一笑，“爹，先把燕窝吃了，娘特意给您准备的。” 搬出强有力的后台，明峦峰笑着接过去，不紧不慢地吃燕窝。 “爹，您书房里的这些字画都是真迹？” “就算不游手好闲，也是不学无术。整几张赝品挂着，也不怕被人笑话？” 明九歌点点头，心里对这间书房的摆设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其实，古玩字画是她不擅长的领域。若换成药材方面的，她也能称得上大咖。 “说吧，干什么来了。”明峦峰一下子看穿明九歌的心思。 “爹，看您说的。我偏要有事找您才来？” 明峦峰点头，深以为然。 “有这么明显么？” “还行吧，反正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明九歌凑到爹爹近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爹，我想开一家医馆。” 明峦峰瞬时提高声音：“医馆？”这是受朝廷管控的，任何一家医馆都要在朝廷登记的，药材得从朝廷直属的御药堂进货。 “是啊，爹。治病救人，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这医馆盈利不易，很可能还要赔钱，你可想好了？”明峦峰知女儿心性，目的都不必问。 明九歌正色道：“爹，我开医馆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 “九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明峦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感慨，让明九歌有点不好意思。 “爹，我早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好。” “行，你去做吧。现在爹能帮你的不多，但这件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明峦峰自信道。 明九歌注意到燕窝见了底儿，安下心。碗中添加了醒脑提神之物，现在看着明峦峰的气色好了许多。 她从果盘中拿了颗青果，递过去，“爹，这是西域独有的果子，清冽甘甜，营养异常丰富，您一定每天吃一颗，我会找人监督你的。” “你这又是燕窝，有是水果的，糖衣炮弹的攻势很凶猛嘛。” 明九歌没想到爹也有幽默的一面，得意道：“那是，我做了充足准备才过来的。” 贫了一阵子，明峦峰正色道：“沧海皇利诱你不成，接下来不知有何举动，你和萧北渊都小心点。” “爹，您放心。萧北渊不会任人宰割，我也是。最主要的是沧海皇联姻的计谋从一开始就没选对人。三皇子心有所属，对我没兴趣。”明九歌把她和三皇子的谈话内容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明峦峰听完，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为此担心了好几天。” 明九歌眨眨眼，感情爹在为这件事犯愁。她和萧北渊的事情一天不定下来，双亲都跟着烦心。 “爹，都是我不好，让您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哥也没少让我担心。为人父母的，都会如此。”明峦峰感情内敛，见不得别人煽情。 “九歌，我听了半天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儿，可你竟能生生让爹把我扯进来，还说的好像纨绔子弟似的。”明青战突然出现，吓了明九歌一跳。 “哥，你再出现能不能事先预报一下？人吓人吓死人的。” “你小子不能让着九歌？”别人家的爹都偏心男生，唯独他们家，从小到大明九歌始终是爹娘心中的宝贝，他是捡来的。 明青战很受伤，小眼神在明九歌身上飘来飘去，“哥，怎么没见小嫂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抓起一颗青果，明青战一口下去，咬掉一大半。 “嗯？什么水果这么好吃？”其实家中一直常备青果，每次明青战都挑着大个的苹果吃，今儿没注意才误食一颗。 明九歌瞪他，“哥，水果而已，别大呼小叫的，我和爹在研究正事。” “什么正事？说来听听。” “说了你能帮上忙吗？” “不说我怎么知道？”明青战又嚼了颗青果，认真了点。 还是明峦峰给儿子解释了一下：“九歌想开一家医馆。” “怎么想到开医馆了？”他瞧了眼明九歌，接着说道：“我倒是和御药堂的人有点交情。” 明九歌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小瞧我了不是，告诉你，只要你不大张旗鼓地走私药材，我都能搞定。” “明青战，你没糊弄我吧？” “那你先试试。” 明九歌不是不相信，而是不相信哥哥竟然有这么强硬的关系，那她的药材来源就解决了。到时定期适当的在御药堂近些货，其余的全都自给自足。 “青战，不会有问题？” “不会，御药堂明面上是官家管控药材的部门，实际上稀有药材经常缺货，供应皇宫还不够，怎么可能提供全城医馆的需求，所以私下里大家都有自己的渠道。御药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明青战显然对这里边的事儿门清，明九歌心中更有底气了。 “珍宝阁不是也有药材么？”明峦峰对珍宝阁的实际情况不熟悉，只知道是皇上特许的。 “嗯，只不过珍宝阁的都是名贵药材，首先供应皇宫。” 第588章 她的倚靠 除明九歌知道萧北渊是珍宝阁的幕后老板外，其他人一概不知。所以有些事无法明说。 父子三人商定好，房子地点的事情被明青战拍胸脯揽了过去。 “哥，你是不是让碧落出来做点事？” 这个问题明青战不是没想过，但她看到明九歌整天忙得像个陀螺，生怕媳妇也和她一样。那时他四处抓人，哪有现在一到家就看到好。 “哎，和你说话呢。” “啊？说什么？”明青战装傻，想蒙混过关。 明九歌这个气呀，这个问题宋碧落私下和她说过，让她出面说服明青战最好，免得两人之间发生不愉快。 当时明九歌一口答应，现在看来还真不好办。 “我说妹妹，你能不能放过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找你帮忙。” 明青战眼一瞪，“那是我媳妇，忙得和你一样，那我还成的哪门子亲？” 这话说得明九歌无从反驳。 明峦峰见明九歌受屈，立时出声呵斥：“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说话不会好好说！” “得，我在待下去恐怕会引起公愤。你们商量着，我先撤了。” 明青战还要再说他几句，被明九歌拦住，“爹，哥还算靠谱。” 明峦峰表示认同，沙场对敌从没含糊过，更不惧谁。可回来了，怎么变成吊儿郎当的纨绔样了，这一点他怎么也没弄明白。 反倒是明九歌了解，这是明青战给自己蒙上的保护色，太优秀遭人嫉恨。 父女两人闲下来摆开棋盘，下了两盘棋，均以明九歌惨败收场。 “回去忙吧，有事爹出面。” 明九歌笑颠颠地走了。 回了自己的小院，明九歌命弯弯守在门外，有人来就说她太累睡着了，之后一头扎进空间。 兽兽正鞠躬尽瘁，看到明九歌顿时撇开手上的活计，“主人，您终于来了。” “干得不错，短短的时间就长出这么多药材，真能干。” 兽兽无精打采，“都是灵田的功效。” “还有你的勤劳。”明九歌继续给兽兽戴高帽。 “主人，您很长时间没修炼了，炼成的丹药也所剩不多了。” “我知道，这才抽时间回来。” 明九歌想起她答应老邢，后天送药的。她环绕菩提树的周围走了一圈，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似乎受到某种晶澈的，说不清的感觉涤荡，此时灵台清明，身心清爽。 这菩提树果然是圣品，效用绝非那么一点药用，还有更多功效待发掘。 很久前，她在树下栽了颗青藤，现在已然长成。但这颗青藤和别处的有所不同，藤蔓上的利刺并不尖锐，触手却迅速变尖。还存了灵性，感受到是明九歌在碰触，尖刺在即将碰到明九歌肌肤的瞬间缩了回去，之后缓缓绕在她手上。 在菩提树覆盖范围内之物都或多或少的增加了灵性，再与空间的灵气相结合，已经到了能和明九歌心意相通的境界。 脚下一棵奇异花，四色花瓣向着菩提树的方向，明九歌刚一接近，漂亮的花瓣顿时给了她一个正面的回应，然后又恢复如常。 菩提树的种子之所以难得是菩提树千年开花生籽，她不想使用非常规手段催其快速生长。 兽兽不知何时又回到她身边，“主人，我去把您需要的药材都搬过来。” “嗯，你去拿储藏室的。我去取些新鲜的。” 明九歌忽然生出个新想法，自己本身的灵气加上灵泉水等沾染灵性的圣物，不知能不能炼成传说中的洗髓液。一旦炼成，那她的灵力也会借助洗髓液的功效大涨。 到那时，她能底气十足地说可解天下所有奇毒。 她脑中只有个模糊的影子，既不太清楚步骤，也不确定具体需要什么药材，只能一点点摸索着进行。 明九歌决定等炼成眼下的急需这批药丸，有时间再仔细研究。 这些药不在话下，两个时辰左右，所有药物都炼制完成。顺便还给爹娘用菩提树叶制了醒脑冲剂，还有萧北渊的护心丹。 这是她最为惦念的人，至于哥嫂，她才不会操心。两人闷头造人，她早趁将药材放在香囊中赠予两人了。 “主人，您看那一片灵田够不够种植药材？” 明九歌在兽兽的指点下，这才注意到，灵泉水流经之处，两侧多了很大一片改良成熟的灵田。 “足够了，将来还可能用来售卖。” “外面的药材怎么和空间的相比？” “当然要提高价格。”明九歌不以为然，多余的卖出去，挣有钱人的钱正合她意。 兽兽见自己的劳动能换来实质受益，顿时一阵兴奋，“主人，那这样我就多给您种些。” “不错，兽兽有进步。” “人家以前也有进步好不好？”兽兽叫屈，不过以兽兽这样的灵兽，肯为明九歌埋头打理空间，她既满足又有点过意不去。 “今儿再忙一天，然后出去跟我出去转转。” “主人万岁。” 兽兽的一双大眼里满是激动和开心的，大脸上的胡子也下意识的动了动，看的明九歌一阵大笑。 自从兽兽变作呆萌的加菲，明九歌只要一看到心里就会生出一股想笑的冲动。现在这个样子，她实在忍不住了。 “主人，又笑我。” “笑笑更健康。” 是她健康。兽兽嘀咕一声，任劳任怨地工作。 有时候，明九歌很想放弃，守着这片空间，和萧北渊还有家人，不为名利争斗。然而现实很残酷，不是自己不存害人心，别人就会放过自己。 反击还是最好的防守。上一世的残酷事实，一闭眼仿佛就在眼前，所以她决不能重蹈覆辙，保护家人和自己是她在这一世的责任。 有些事很矛盾，既不想生伤人心，由不得不算计人心。 所以，她想的越多越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静下来，她反而找不到奋斗的动力和方向。 明九歌很怕迷失自己，所以，她时常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旺盛的精力。不能懒散，不能放纵。 好在身边还有萧北渊，是她的倚靠。 第589章 伤势吓人 先胡思乱想一阵子后，她放空自己，全身心修炼，时间在此间飞速流逝，等她从空间钻出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没人发现她不在房中就好。 把炼制而成的药丸放到箱子里，明九歌又躺倒床上。 不多时，就听小晴在外敲门：“小姐，您醒了么？” “嗯，进来吧。” 小晴和弯弯都猜测小姐一晚上做了什么，最后认为北渊王夜访的可能性比较大。 进房中眼珠儿不自觉地溜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迹象，弯弯才将手里的洗漱用具一一摆好。 “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弯弯一慌，水盆险些扔到地上。 “还说没有，做贼心虚吧。” “小姐！我不是为您担心嘛。” 明九歌见弯弯真被自己逼急了，顿时道：“别找了，萧北渊没来。” 如此直白的话让小晴忍不住捂嘴偷笑。 “我说你们两个小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再胡思乱想小心打发你们干活去。” “小姐，我不想去就跟着您。您走到哪我跟到哪儿。” 小晴也是急急表态，明九歌才放过两人。 “昨晚有人来么？” 弯弯和小晴对视一眼，难道小姐真睡的这么沉，连夫人来了都不知道？ “夫人来看您，还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您都没听到么？” 明九歌心中暗想，这不是废话么，听到我能不开门？ “昨天太累，睡的真是太死了，还真没听见。” 看来小姐真的太累了。弯弯暗想，自己能帮着做什么尽里多做点。 明九歌自然不知道弯弯惦记她的心思，又开始想医馆的事情。 “少爷在么？” “少爷和少奶奶一起出去的，说是看房子。” 是她太心急了，一个晚上自己能办很多事，别人未必。 洗漱过后，明九歌决定去爹娘那里吃早饭，可等她到的时候，两人正好吃完，下人在清理餐桌。 “娘，我是特意来这儿吃饭的。”论撒娇的本事，也是明九歌的杀手锏。 没等上官婉若说话，明峦峰先命人去准备明九歌喜欢的早餐。 “爹最疼我了。” “昨天晚饭没吃就睡觉，身体不难受？”上官婉若担心。 “娘，我吃了点心才睡的。实在有点累，多休息一下，不知道您去。” “歌儿，萧北渊对你们俩的事有什么打算？”明峦峰是个保守的人，本想趁萧北渊登门的机会问问情况，可有事错过了。 明九歌知道爹爹的心思，道：“爹，您就放心吧，他心里有数。” “人家心里有数，你呢？” “我当然是等着了。皇上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允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明峦峰不认同，若真这样又怎么几次在朝堂上弄得不愉快？ 明九歌知道爹担心什么，“此一时彼一时，沧海皇现在有所顾忌，不能再否决，但萧北渊毕竟要给皇上留些面子，再多些时候，皇上自然会同意。” “真的？就这么简单？”明峦峰还是不敢相信。 明九歌点头，“真的。”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手，她也不知道。这么说，只是不想爹娘跟着烦心。 早餐上桌，明九歌吃的极快，一点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又惹来上官婉若一阵唠叨。 温馨的时候总是短暂，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明九歌去做，当先最重要的是去珍宝阁瞧瞧付洪伤势，若没有缓解她还得变换药方。 她觉得自己的时间有大一部分浪费在马车上，而她一个女孩家骑马又不方便。 要是有更快点的交通工具就好了。她的感慨弯弯和小晴都听不懂，还以为小姐发了癔症，弯弯还作势摸了摸明九歌的额头。 “大惊小怪的。你的医术有我的好？” 没有。谁能比自家小姐的医术高超？弯弯眨眼，小晴笑。 “省省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 珍宝阁的招牌远远的格外显眼，那栋楼都成了沧城地标式的建筑了。 今日的珍宝阁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明九歌刚一踏进门就感觉里面充斥着紧张的气氛，这在珍宝阁完全没有过的事情。 她左右看看也不见老邢的影子。有人上前，明九歌遂问：“发生什么事了？老邢呢？” “回明小姐的话，邢管事在后面。” 明九歌注意到这人有意避开了自己的问题，她又问了句：“阁主可在？” “阁主不在。” 萧北渊不在？到底什么事竟然让戒备森严的珍宝阁如临大敌的样子？ “等阁主来了通知我一下，我去后面找老邢。” 这人恭敬地应下，给明九歌带路。 其实明九歌知道后面的地方，可是这个守卫领她去的是后边的拍卖楼，远远地邢管事正指挥人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要问，想想还是忍住了。恐怕她问了，这个看上起一板一眼的守卫也不会说。 “小姐，您来的真及时。” “怎么了？” 邢管事先挥挥手打发走守卫，才压低声音说道：“昨晚，有不明身份的人偷袭珍宝阁，虽然没丢东西，但有几个守卫中了毒。” “人在哪儿？” “在付洪那间屋子。”老邢细心，将病人都集中在一处便于管理。 明九歌不敢耽搁，“快带我去看看。”她想起萧北渊，便问：“王爷怎么没来？” “本来着人报给王爷了，但早上皇上忽然让王爷进宫，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时候进宫？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不相信沧城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珍宝阁捣乱。 “付洪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有明显的好转。小姐简直神医。” “别乱说。哪里有什么神医。” 邢乙山跟随明九歌多时，了解明九歌的心思，也不再说下去。 再走进密室，明九歌感觉出一股淡淡的血腥之色，混合这一股说不上来的极微凉的苦涩味道。 “小姐，您要有思想准备。” “准备什么？” “守卫的伤势有点吓人......” 在明九歌问道腥味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赶紧带我过去，别耽搁时间。” 第590章 幕后之人 即使有心里准备，明九歌看到几人的伤势还是一惊。 这些人无一例外，四肢红肿有正常情况下两个粗细，且呈现黑紫色，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中毒症状。 “怎么造成的？”明九歌问其中一人。 “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 明九歌不用试验，一眼便看出此毒乃边塞剧毒之首的链蛇毒。此毒一旦接触人体，会快速通过皮肤渗透至血液，很快随着血液到达全身，最后经脉俱僵硬而亡。 “现在有什么感觉？”明九歌又按了按另外几人中毒部位，便问话便切脉，心中愈发笃定。 几人七嘴八舌地都说胀痛，又奇痒，四肢有点不受控制。其中有一人的症状比较严重，已经开始气喘了。 “大家不用担心，一会儿让人给诸位敷上药膏会稍微缓解一下，还有一点都注意一下这两天不能沾水，一滴都不行。” 明九歌看过这几人的伤势后，将药盒打开，从里面挑出黑色的药丸，递给邢乙山。 “老邢，这是解毒的，先给几人服下去，切忌不能让水滴到受伤部位。” 然后她有提笔开了个方子，“这个让人按方抓药，按方煎服。”剩下的她还要再去空间里炼制一种药膏，配合解毒药尽快驱除身体内的毒素。 邢乙山认真记下明九歌的话，然后立刻交待人抓药煎药。 明九歌又来到付洪床前，切脉之后明九歌又看了看他的伤口，效果非常明显。 随后又从药箱里捡出黑色的药丸，交给邢乙山，“这几颗给付洪服下，和之前的药丸用法相同，配合着吃恢复的更快。” 明九歌好像想起什么，脸色异常严肃，“老邢，你注意下，如果在其他地方也能能闻到和这里相同的气味，一定及时通知我。” 老邢郑重记下。 等明九歌诊治完出来，萧北渊正好刚到。她特别注意了一下，从他露出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平静得好像这里一如往常。 直到两人进了休息室，萧北渊摘下面具，问道：“怎么样？” “问题不大，已经给他们服下药了。” 萧北渊点点头，拉过明九歌，坐到他身边：“让你跟着受累了。” “这种话少说，听着刺耳。” “好吧，那我也不客气了。说实话的药粉你给我弄一包来，最好多来点。” “没问题，要多少都有，实在不行给你背一面袋子来。”明九歌的话逗得萧北渊一笑，冲淡了心头的阴霾。 “又不是要做点心，哪里用得着那些。”萧北渊最常做的动作就是刮她的小鼻子。 明九歌一缩，他失手了。 “看，你也有失败的时候。”明九歌的话似有深意，萧北渊抬着的手就那样停在空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明九歌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有种惯性思维，就像现在的珍宝阁，不但是我们自己，连暗中的对手也大多认为坚不可催。” “所以，当有人大胆前来时，才发现其实还存在着漏洞。这不是某一个的错，其实这是好事，是对手让咱们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萧北渊完全没想到明九歌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细细品来，确是如此。这就所谓的坏事变好事吧。 “邢乙山绝对是个细心的人，不用我说，他肯定已经及时做了补救。”珍宝阁这个地方是一个标杆儿，不容任何人侵犯，不管是谁，来了绝对要付出代价。 现在明九歌更关心的是，萧北渊要怎么揪出对手。 “皇上说了什么？” “老生常谈，但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可能和珍宝阁的事情有关。” 明九歌大吃一惊，这是到目前为止最令她难以置信的，“你是说幕后之人是皇上？” “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跟你求药。” 明九歌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给，暂时只有这些，不够的话要回府去拿。” “够了。”萧北渊在等骷瞳的消息，这次他还动用了暗影阁，不言亲身参与追查，加之骷瞳，两人联手没有抓不到的人。 “如果这件事的幕后是皇上，或者我们能拿这件事当筹码......” 萧北渊闻言眼前一亮，他只顾着揪出对手，想着如何还击，却没想到这一点。 “那但愿是他！”两人无声地笑。 这件事还真成了好事。之前还不希望有皇帝的影子，现在反而开始期盼了。而且两人心照不宣，即使不是沧海皇亲自指使，两人也要想办法捞到证据，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们的亲事能不能成，何时成，很大程度上由不言和骷瞳决定。”明九歌促狭一笑，萧北渊一愣，随即也展颜而笑。 邢乙山在门外刚要敲门，闻听两人开心的笑声，不知是为何意。颇感意外。 正猜测着，就听萧北渊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邢乙山推门而入，萧北渊已经收敛笑容，明九歌脸色仍挂着明媚的笑容。 “阁主，已经彻底清点多了，昨晚只造成些许损失，贼人没动任何东西。” “这是何意？”明九歌看看萧北渊，又看了看老邢，搞不明白贼人的意思。 警告！萧北渊的脑中忽然闪出两个字。 绝对和沧海皇脱不了干系，他现在已经十分确定，只是还缺少点证据。 沧海皇还不知道萧北渊就是珍宝阁的阁主，他的意思应该是警告珍宝阁，同时也震慑明九歌一番。 萧北渊看向明九歌，刚要说话，明九歌却先开口：“不会是警告吧？你个人家合作，给的利益可不高，人家不愿意了。”说完马上想起什么，顿时惊呼：“难道，也是提醒我？” “聪明！”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忘了前不久刺杀我的人，都是带有东厂背景的。”说起那次明九歌才记起那件事，“上次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跑题了，先说现在的。” “关心你嘛。” 一旁的邢乙山看着两人没有一点急切的模样，实在无语，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591章 行动成功 萧北渊和明九歌在珍宝阁等消息期间，又去看了付洪和中毒的守卫一次，明九歌又特意叮嘱了几人需要注意的事项。 再说不言和骷瞳，两人联手的效率极高，循着线索，又一次追查到了东厂，得知夜袭珍宝阁之人就藏在此处。 这一片独立院落归属东厂，这片建筑占地极广，周围没有人家。高耸的围墙散发出森严恐怖的气息，紧闭的大门像猛兽的巨口，随时有吞灭一切的可能。 据探查，此地是东厂辖下几处秘密场所之一，这里住的都是无任务人员。两人身先士卒，率先翻墙而入，迅速寻找有利地点隐藏。跟随两人的下属分成两部分，两人同样趁守卫不备，紧跟进入。还有两人在外接应。 不言作为暗影阁的头领，平时出手的机会不多，但这不代表身手迟钝。相反，不言统领暗影阁期间，威名远播，周边几国都深知暗影阁的厉害。骷瞳作为萧北渊手下最强的防备力量首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艺高人胆大，几人在晴天白日潜入东厂之地，一边注意守卫，一边漫无目的地搜寻夜袭之人。 这里的房间连成一片，曲折的回廊贯通前后。最后的一片房子自成一座小院，另设有一道门，门上一把大锁，格外醒目。 不言和骷瞳都对这个上了锁的小院生疑，只一个眼神就达成一致：闯一闯。 暗影阁的长项是刺杀，擅长探查情况，不言和属下先行单臂搭在墙上，接着茂密树枝的遮掩，观察院中情形。 小院不大，倒是小桥流水俱全，东西各几间房，连着正房在内的素有房间都门窗紧闭，院中无人走动。 但不言直觉，这样一个貌似空档荡的小院儿，一定藏着什么。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依然没有动静，甚至连鸟的叫声都没有。这绝对不寻常。 骷瞳见不言迟迟不动，身形一晃，右臂曲回搭住墙头，两只脚尖牢牢地踩在墙体极小的凸起之处。 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弥散着危险的气息。 “不言兄，不如进去瞧瞧。” “我看还是稍等。如果有埋伏，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动，暗中之人肯定会出来查看。” 骷瞳相信不言的判断，不急不躁地观察着小院儿的每一处，发现西厢房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不言所料，从西厢房侧面的树后转出两人 ，“头儿让咱们注意着点，连只鸟儿都没有，哪还有人。” “就是，这是东厂，我就不信有人敢闯到这里，简直找死。” ....... 两人随便朝四周望了一圈，一前一后走过正房进入东厢居中的一间房。 开关门的短暂功夫，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回来了？” “老大，没有动静。” “嗯，进去吧。” 院子安静下来。 “两人一班，可能还有人在暗中藏着......”骷瞳瞄了眼浓密的花丛，接着道：“我先进去解决守卫。” 骷瞳纵身跃上墙头，刹那间朝花丛激射而去，同时藏于袖筒中的暗器滑入掌心。 树丛浓密，隐于后面的两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听到头顶有异声传来，均抬头查看，骷瞳手中寒光一闪，在两人脖子上留下一道极细的划痕。 血慢慢从划痕中渗出，两人睁大眼，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临倒下之前，还保持这互相对望的姿势。 骷瞳反应极快，大力推了其中一人一把，两人靠在一起，并没有发出声音。 骷瞳发出信号，不言几人迅即翻墙而入，落实悄无声息。 不言领人查看了其他房间，正房中空无一人，西厢房是仓库，只有东厢中住了人。 尽管奇怪弃正房反住偏房的做法，不言多少放了心，不用再顾忌有人在身后偷袭。 骷瞳从袖筒中拿出一袋药粉，又抬手示意捂住口鼻，然后和不言交换个眼神，毫无预兆冲入房中，挥手一扬，粉末纷纷扬扬，房中几人毫无提防，下意识抬手挥舞，可还是吸了不少。 这是明九歌给骷瞳防身用的药粉，闻到之人动作立时变得迟缓，出现幻觉，最后呼呼大睡。 骷瞳扬完药粉迅速退出，关紧房门。房内之人很快察觉异状，再去开门已然晚了。 粉末渐渐消散，同时房中四人都像在表演慢动作，彼此诧异地看着对方，心里焦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没有多久，大脑的反应也慢了下来。 有人开始发笑，抬手指着另外的人看笑话。还有人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抱头蹲在地上不住地哆嗦。 听着房中的声音，感觉差不多了，不言和骷瞳再次推开房门，走进房中，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出现。 几人都感慨良多，骷瞳的下属说了句：“功夫再高，也怕毒药。” 连不苟言笑的不言也禁不住点头，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快，制住他们。”骷瞳说了句。几人分别负责一人，弄晕之后，堵住嘴，又找来绳索困了个结实，之后每人扛着一个跃墙离开。 几人倾尽全力奔袭，直到完全看不到东厂大院，速度才缓下来。骷瞳站在树林外，学了几声鸟鸣，得到同样回复后，一辆马车缓缓朝几人行来。 车身上还插着树枝，赶车的车夫浑身长了一层草，若是趴在地上绝对看不出来。 不言不动神色地看了眼车夫，之后将身体抗的人扔进车里。几人卸掉负担，又帮着车夫把马车周围的树枝拔掉，骷瞳叮嘱车夫几句，消失在树林之中。 蜿蜒的林间路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向沧城。临近城门处，车夫回身望了眼车厢，然后一脸平静地赶车入城。 城门守卫只看了眼车上的标识，一个守卫刚要上前，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那是珍宝阁的车，不要命了。” 要检查的守卫看了看同伴，除了他，其余十一个人都好像没看见一样，眼都没眨。 第592章 准备训问 马车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加之城里人来人往，就更慢了。骷瞳派人暗中跟着马车，一路无惊险可言。 马车停在珍宝阁后门。车刚一停下，后门打开，出来几个身强气壮的汉子，拉出马车还昏睡的人，拖进院中，一气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之后紧闭院门，车夫赶着马车走了。 骷瞳来向萧北渊汇报之时，明九歌正好在给萧北渊讲解她最新配置的药粉，都是适合近战时使用的小伎俩。 “来的正好，上次给你的药粉试过没有？” “回小姐，今天刚试过，还有吗？”用了整整一包，有点浪费，骷瞳心里总结经验，想着下次用时要计算用量。 明九歌就知道效果一定不错，“要多少有多少。” “行了，等会要什么随你选，先说说情况。”萧北渊打断两人。 骷瞳神色一正，微一躬身，道：“主子，带回来四个人，应该都是袭击珍宝阁之人。现在后院，还昏睡着。”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几人藏在东厂郊外的宅子里，东厂的警惕性很高，出来前并没察觉。” 骷瞳说的平淡无奇，萧北渊深知此行的凶险，若被发现，将是一场硬仗。不过最终还好，几人顺利归来。 “小姐给的药粉起了奇效，我们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骷瞳看了眼明九歌跟前的各色药粉，想要将那些都占为己有。 萧北渊没看到骷瞳的眼神，沉声吩咐：“把他们弄醒，分开了问。” “给你留着。”明九歌在骷瞳出门前说了句。 骷瞳点头。 “看来骷瞳是感受到这些小玩意的好处了。”萧北渊笑。 “那是，我告诉你，可别小看这些东西。武功越高的人越容易中招，所以这绝对是打架抓人的必备之物。” “吹嘘。”萧北渊倒不介意属下用这些，能减少伤亡的事何乐而不为。 明九歌不满地嘟起嘴，“人家都是为了你才耗费心力做这个，现在你都不当做一回事，以后别让老邢来跟我讨药。没有！” 萧北渊睨了她一眼，打开柜子找出一张银白色的面具。这个面具比萧北渊的小两圈，同样的材质，做工十分严谨。 “戴上，跟我去后面瞧瞧。”其实明九歌也有点着急。两人经过一上午的等待，她的耐心几乎都耗尽了。现在自然最想亲自去瞅瞅，又怕萧北渊不让去。 “太好了。”她戴上面具，依然能从露出的眼睛看出是个美人，还有种隐约之美。 萧北渊见此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 “我先走了。”说着不等他改主意，自己出了房间，快速下楼。 萧北渊也只好戴上面具紧跟上去，牵住她的手，好像她随时能逃掉似的。 “如果我不来，骷瞳段时间绝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药效最长能持续五个时辰，但若给几人多喝些水，药性会很快消退。 还真是，当两人走进地下室，骷瞳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几人，没有一点办法。 “去拿着水来，灌下去就好了。” 萧北渊的目光落到几个东厂侍卫身上，可几人眼神呆滞，头发散乱，身上头上都沾了不少杂草，怎么看都和街上的乞丐差不多。 萧北渊转头望了望明九歌，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明九歌噗嗤笑了，“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她刚一打眼，便知骷瞳用多了药粉，几人的症状有点重。 “小姐，他们还能恢复么？”若真成了傻子，白费力气不说，恐怕真是死无对证了。 “你也不怕药到自己人，封闭空间里三分之一的用量就足以放到十个壮汉。”明九歌轻飘飘地说，给骷瞳吓了一跳，暗暗庆幸自己躲得快，不然也得成这个样子。 水很快拿来，分别给几人灌了一茶壶下去，只等着几人恢复。 骷瞳给明九歌搬了把椅子过来，得了萧北渊一个满意的眼神。 明九歌心中深知骷瞳看上了她的那些药粉，也不说破，欣然而坐。 一盏茶的功夫，四个东厂侍卫渐渐恢复过来，互相看看，又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事情的经过。至于怎么被人带到这儿的，却没有一点印象。 “几位，都醒了吧，说说吧。”骷瞳派手下得力之人审问，他陪在萧北渊身边看着。 空荡荡的地下室只有明九歌一人独坐，几人都将目光聚拢到她身上。萧北渊立时察觉不妥，交代骷瞳两句后，拉着明九歌出了地下室。 “不是说好看看的嘛。” “看也看了，接下里的不好看，还是算了吧。”听上去像商量，可脚步不曾停留。 两人又回到休息室，老邢跟着进来汇报：“阁主，按您的吩咐，断了供应皇宫的药材。” “嗯，有人来问你知道该怎么说。” “阁主，外面有人眼红咱们的药材生意，车队在路上遇到几伙劫匪，好在没有损失。” 萧北渊拍案而起，“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打珍宝阁的主意，传下话去，再有拦路抢劫的，不用留活口。” 明九歌一惊，他很少听到萧北渊说这样的话，扯扯他的衣袖，“北渊......” “有些人不狠狠地给个教训，就不能安分！”沧海国药材生意始终处于垄断地位，除了珍宝阁，其余的份额都被朝廷掌握。 之前两方相安无事，沧海皇和珍宝阁达成合作意向后，心思活泛起来。选择药材生意动手，就是在试探墨骁的底线。 皇宫使用的稀有药材一直由珍宝阁提供，现在萧北渊正好借此机会，给其停供，沧海皇有苦也说不出。 如果后宫妃嫔不用药膳，还勉强能支撑御药处的正常运作，一旦有哪位贵人突发疾病，就会发生危机。 萧北渊就是看中这一点，沧海皇不是要探他的底么，那就来试试，能不能承受挑战墨骁底线的后果。 看出明九歌的心思，萧北渊安慰：“放心吧，可能还会有惊喜。” “嘚瑟。”明九歌不屑一切卖关子的行为。 “很快就有结果。” 第593章 收买人心 骷瞳的效率很高，几个人的口供出来的时间和萧北渊预料的差不多。 “几人百分之百是东厂侍卫，手臂上的纹身，和腰牌都能证明。” “嗯，我还有用处，千万别让他们死了。”萧北渊收好口供，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明九歌和骷瞳都不明白他这是为什么，不过骷瞳只是略作惊讶便扭身离开。 “笑得这么贼，打算坑谁？” “这是什么话？” “实话！” “等着好消息吧。” 萧北渊没说，明九歌也根本没往心里去。 明九歌要回家时，骷瞳去而复返，可他的性子冷，话也极少，更不擅开口求人，一时间只是盯着明九歌不说话。 “骷瞳，可还有事？” 骷瞳点头，又摇头。扫了眼原本放着各种药粉的桌面，现在空空如也，眼中现出失望之色。 明九歌顿时知其来意，故意视而不见，同样不说话。 “没事退下！”萧北渊沉声说道，逼得骷瞳有点发急，支支吾吾道：“小姐......”便再也说不出想要药粉的话。 明九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骷瞳，我要不表态，你是不是就不让我走？” “骷瞳不敢。” 萧北渊瞪他一眼：“说的好听。” “行了，你过来。” 明九歌招呼骷瞳把柜子里一只盒子拿出来，然后打开。 木盒做工十分精巧，打开后现出三层，每层又都隔开大小不等方格，里面放着不同的纸包或是小药瓶子。在相应的木楞上方贴着字条，上面写着各种药剂的名称。 明九歌拿起一个纸包，“这个是你用过的迷魂散。”她看了下房间，接着说道：“这么大的房间最多不超过四分之一的用量，即使房间里人多也有效。小心着点。” 骷瞳几乎是从明九歌手上抢过去，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明九歌没让他失望，又拿起一支小瓶：“这是救命的，关键时刻喝上几滴能保命！” 骷瞳还以为明九歌给的仍是毒药，完全没料到会为他的生命安全着想，一时激动得连伸出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姐......” “赶紧拿着，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 “收好，这是起死回生的救命药。”萧北渊补充一句。 顶级的灵泉水用上一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这个可是绝命的毒药，断魂散！必须融在水里才生效。”这是个软羊皮的小包，骷瞳接过去后捏了捏，里边的药粉很少。 “手指甲大小的分量能毒死三匹烈马。切忌不能沾到皮肤上，若沾到一定要用凝固的动物油将其粘掉，万万不能用水冲洗。” 见明九歌神色郑重，骷瞳明白这包药的分量，小心翼翼地将其装好。 “暂时就给你这些，多了肯定分不清，反而误事。” “多谢小姐！”骷瞳单膝点地，给明九歌施了大礼。 “骷瞳，不用这样，只要你尽心保护王爷就算对我的感谢了。”明九歌抬头朝萧北渊眨眨眼。 萧北渊笑而不语，看着她收买自己的心腹下属。 骷瞳跟随两人身后下楼，门外停了两辆马车。萧北渊和明九歌上了前面一辆，弯弯和小晴两人坐后面的。 明九歌对弯弯和小晴两人的感情极好，根本没当他们是下人，在她心里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 明九歌伸长腿倚着萧北渊问：“当你的面收买人心，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要什么反应？你又没让他们来害我，担心什么。” “真无趣。” “原来骷瞳最不屑使用这些小伎俩，今日也发现小伎俩关键时候能发挥大用场。”萧北渊怎么不知骷瞳心中所想。 明九歌撇嘴：“不动一兵一卒便屈人之兵，这才是高手。”这话明显就是在说她自己。 萧北渊收拢双臂，将她圈在自己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轻声道：“歌儿，或许不久我们就能成亲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轻，她没听清。 “没什么，发句感慨。”萧北渊还不能确定，不想让她空欢喜。 明九歌恍惚听得“成亲”二字，还以为他又着急了，遂柔声安慰：“北渊，说不定明天就有办法。” 心有灵犀不点即通。萧北渊开始盘算。 明九歌想起有件事要和他商量：“北渊，我想开家医馆。” 萧北渊心里有事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她仰头看向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东厂敢朝他伸手，若不给点教训，再朝沧海皇收回点利息，他怎么也不会甘心。 “我想开设一家医馆，让看不起病的人有个希望。” “好啊，药材的来源都由珍宝阁出。就以珍宝阁和你共同的名义，这样能省去你很多麻烦。”最起码沧海皇想为难她，也要顾忌珍宝阁的名头。 明九歌大喜，有人分担费用还给她解决了药材的问题，那她从空间运出来的药材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每一重身份的分量都举足轻重，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不然我还真没有娶你的底气。” “我明九歌是势力的人么？”她抛去一波媚眼，接着又道：“话又说回来，没点实力即使对我动心你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什么话都给你说了。” 两人笑闹到一处。车夫在前又皱了皱眉，谁敢再说北渊王是个冷面王爷，他有满满几土篮子的话反驳。 骷瞳仍一脸冷肃，又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旁边，警惕地注视着来往之人。有人触到他的目光，都快速移开，避着马车而行。 萧北渊将明九歌送回府，叮嘱明九歌注意安全之后，直接走了。 明九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始终觉得他有事瞒着她，心中不安。 “小姐，进去吧。” 她收回目光，眼中闪烁笑意，“你们是不是看上骷瞳了？” “谁说的，才没有。”弯弯双颊绯红，急急否认。 一句话就探出两人心意，明九歌笑道：“我又没单独问你，你急什么。” “小姐，你......你......”弯弯又羞又急，跑开了。 小晴沉默不言，心中也有个挺拔的影子...... 第594章 兽兽升级 明九歌刚回到房间，宋碧落后脚就跟进来。 “九歌，整天都找不到你，又私会王爷去了？” 明九歌从床上抬起头，不屑道：“我才不像你，成天和我哥腻在一起，都要没灵魂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那是夫妻恩爱！” “那你不恩爱，来我这里做什么。” 两人互怼惯了，有两天不揭对方的底儿心里都憋得慌。 宋碧落坐到窗边，凑近了问：“九歌，和你说了吗？” 明九歌一脸迷茫地看着她：“说什么？”说完还在心里搜索了一下，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 宋碧落无语，拍了她一巴掌，“说完才多久你就忘了？不会是敷衍我吧？” “赶紧说事儿，不说我要睡觉了。”明九歌真想不起来了。 “你说让我帮你做事的，和你哥说了没？”宋碧落咬牙切齿，等着明九歌回答。 明九歌一拍额头，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但确实没机会说。 “这事儿呀，记着呢。这不是没机会说嘛。” “你哥......” “说我什么呢？”明青战从外面进来。 明九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哥，这是我的闺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进来。” “我是来找我媳妇的。” 得，这一会儿看不见都不行，还怎么说？ “我算服了你俩，赶紧地回去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两尊大神。” “我说歌儿，你就这么嫌弃你哥你嫂？” 明九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重重地点头。 明青战还要说什么，被宋碧落拉走，临走前丢给明九歌一个期待的眼神儿。 都腻歪成这样，明九歌用手心都能想到，明青战绝对不会同意。 想着想着，明九歌睡着了。 上官婉若也过来瞧她，见她疲累的样子跟弯弯了解些情况就离开了。 一夜无话，等明九歌一觉醒来，居然是第二天了。 兽兽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她的贵妃榻上，闭着眼一副安眠好觉的享受样子。 伸了个懒腰，正对上兽兽的惺忪睡眼。 “主人，您现在把我忘了。” “怎么会，你都跳到我眼前了，就算忘了也能想起来。” “主人，您真的把我忘了。” 兽兽看上去特别伤心，明九歌这才认真地看了看兽兽，一张大脸没什么变化，慵懒的神情除了有点小伤心还和往常一样。她承认有点忽略兽兽了，可它应该不至于如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九歌抱起眼前加菲模样的兽兽，开始给它顺毛。她不知哪里听来的，说给宠物顺毛，宠物会有种幸福感，从而嫩加强感情。 兽兽有点幽怨，“人家升级了。” “噢，升级了好呀。”明九歌随口应了句。 兽兽提高声音：“升级了！我升级了！” 等一下，升级了？兽兽是说它升级了，上一次它能从无形变有形...... “能发生什么变化？” 兽兽感觉主人终于恢复正常了，谁遂开心道：“能变成任何东西，除了人类。” “真的？” 说话间兽兽从原来的肥猫变成一只硕大的牧羊犬，站在贵妃榻上，吓了明九歌一跳。 “赶快给我变回去。”好不容易适应加菲的造型，而且说实话加菲肥肥的大脸也蛮可爱的。 “不许在我面前变成比加菲更大的东西，否则我直接给你扔空间里去。”明九歌显然被兽兽刚才的举动吓着了，还心存顾忌。 兽兽再次伤心：“好吧。” 明九歌暗笑，“当然，看环境而定。” 兽兽的新奇劲还在，闻言立时又来了精神，大脸都能看出笑意。 弯弯听到房中有声，敲了敲门，“小姐，您醒了吗？” “嗯，进来吧。” 弯弯让人将洗漱用具放在外间，自己进了里间，看见兽兽竟然在贵妃榻上，大感诧异：“小姐，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明九歌坐在梳妆台前，回身瞥了眼，“我还要问你呢。” 弯弯认真回想，昨晚是她负责守夜，尽管她也迷迷糊糊的，可绝对没有东西从外面进来。 “行了，别计较了。” 兽兽仍心安理得地躺着，一双眼随着弯弯的动作转动。 “小姐，昨晚您睡着之后夫人来看您了。” “那怎么没叫醒我？” “夫人不让，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明九歌长叹一声，她发现自己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酸酸的，还有点痛，又混合着些说不上的感觉。 只有一点她无比肯定：不嫁人也好。能随时见着娘亲，在娘亲身边撒撒娇，说说话。 “小姐，您怎么不高兴了？” 弯弯察觉出明九歌不快，心想自己并没多说。其实昨晚夫人交代了很多，都是让弯弯和小晴细心照顾她的话。她并没说，就是担心自家小姐多想。 “没事。” 明九歌洗漱完毕，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并不十分清晰的自己，明眸善睐，朱唇黛眉，绝对称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 小晴细致地为明九歌梳理着头发，如瀑布般长发披散在身后，更显娇媚柔美。 “小姐，等您嫁给王爷时，一定是沧城最美的王妃。” “我不想嫁人。”明九歌声音低沉，可两人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弯弯睁大眼：“小姐，您怎么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昨天还和北渊王有说有笑的小姐，怎么一觉醒来就变了卦。 “没什么，一句感慨而已，别说出去。”她不想让家人担心，尤其是娘亲。 小晴一双巧手利落地给明九歌绾了好长发，明九歌简单用了一点，然后去了娘亲的院子。 明峦峰上朝还没回来，上官婉若正着人将燕窝放入食盒，准备给明九歌送去。 “娘，我来了。” “你这孩子，一天来去也没个动静。” 明九歌抱着上官婉若的胳膊，在肩头上蹭了蹭，“娘，我还没吃饭。”说着朝弯弯和小晴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没说话。 上官婉若顿时张罗着让人准备小馄饨和几样小菜，明九歌欢喜得笑眯了眼。 娘亲这里的东西最有味道。明九歌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就像个离不开娘亲的小孩子，时而失落时而满足。 第595章 艰难抉择 明九歌直吃出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又陪着娘亲在花园里逛了逛，才折回自己的院子，取了药箱，出门去了。 这几天她每天早早到珍宝阁，直待到天色暗淡才回，邢乙山也 同样忙碌。萧北渊原先定下这个月末举行每年一度的拍卖会，还特别邀请了几个重量级人物参加。 照此情形，拍卖会可能会延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或者能如期举行。 到珍宝阁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付洪和几个守卫的伤势。付洪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原本肿胀的四肢恢复之后，蜕了一层皮下来，自己看着都有点难受，可明九歌没有一点反应，认真看过之后，说道：“基本恢复了，再用药巩固一下。” 付洪对明九歌感激万分，双腿一曲便要行大礼，明九歌直接跳开，让人扶他起来。 “小姐，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付洪无以为报.......” 老邢打断他，“行了，以后尽心办事就是对明小姐的报答。” 众人都知道明九歌是珍宝阁的股东，连几个中毒的侍卫都暗自告诫自己，绝对忠于珍宝阁，忠于明九歌。 “你们几位伤势也都没有大碍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明九歌呼出一口气，这些人都是萧北渊的下属，她没有不出力的道理。就算素不相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她也会出手相救。 萧北渊不会来的太早，她在休息室转了一圈，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杂谈翻了翻，又扔回去。 邢乙山敲门进来，“小姐，会所这几天就要竣工了，您什么时候过去瞧瞧？” “噢？这么快？” “内部的装饰您有方案么，还是请人按照惯例？” 明九歌完全忽略了这事儿，“我在这几天给你方案，你再找人干活。”她想全程盯着，可根本没有时间。 她一下子想到兽兽，有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安排兽兽去做。比如从空间里挪些绿植出来等活计，明九歌想了一下有很多地方的设计唯兽兽不可。 邢乙山看明九歌沉思，没打断她的思路，自己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再说萧北渊。 今日朝会文武百官都到了，萧北渊站在百官最前面，看着沧海皇颇为得意的笑脸，他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北渊王，你意下如何？” “愚蠢的问题根本不用拿到朝上来问。”他不屑，甚至都没说理由。 “敢问王爷，您有何高见？” “高不高我不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修水堤只讲空话，即使不下雨，堤坝也有倒塌的一天。” 萧北渊一个眼神都没给工部员外郎侯杰吃了个瘪，还想着在皇上跟前露个脸，没想到反倒被揭了底儿。 还有人想打个圆场，却听沧海皇道：“北渊王严谨，那就委派王爷为监察使带朕巡视各地工程。” 萧北渊着实没料到沧海皇能来这么一招，朝堂上雅雀无声，很多人暗地里等着看萧北渊的笑话。 “皇上，昨日珍宝阁墨阁主报来一件事，正全力调查中，所以还请皇上令选贤人前往。” 话毕，沧海皇脸色大变，一双眼怒不可遏，抬手便要朝面前的书案拍去。然而，戏剧性的一幕令所有人大跌眼镜，沧海皇竟然摸了摸鼻子，问了句：“墨阁主报来何事？”可 寂静无的大殿上，这句话比平时听得更清晰。 萧北渊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回了句：“丢了几样前朝的玩意。” “前朝的玩意？珍宝阁遭了贼？”沧海皇满脸的怒容在听到萧北渊的说明之后全然消失，随之取代的竟是一脸不可思议。 满朝文武不懂为什么话题一下子从民生问题一下子跳到珍宝阁上了。而且看情形，皇上还极为重视，甚至有超过修筑堤坝之事。 不是只下了毒，稍微警告了墨骁和明九歌一下么，怎么一下子变成偷窃了，听上去遗失的物件还颇值钱。 是萧北渊故意这么说，还是墨骁就这么报的？沧海皇没说话，定定地看了萧北渊好一会儿。 他深知萧北渊经常出入珍宝阁，与墨阁主关系甚密，难道是东厂欺上瞒下，顺手牵羊拿走了珍宝阁的东西？如果这样还真不好办。 “北渊王，墨阁主的态度如何？” “墨阁主当然气愤，却也没多说，只表示会让贼人付出代价。” 沧海皇的身形一动，下意识朝后靠去。 “皇上能否将这件事交予东厂？” 突然提到东厂，沧海皇终于挺直全身靠在高大的龙椅背上，有点忐忑不安。 萧北渊又道：“东厂人才济济，想必这件事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北渊王，这件事还是由你全权负责吧。” “可是......” “没有可是！”沧海皇异常坚决。 众人搞不清楚状况，连明家父子也一片迷茫。 萧北渊说完这些，唇角勾了勾又说道：“臣求娶明将军之女明九歌之事，请皇上成全。” 没有预兆，没有准备，众人不知萧北渊这是什么节奏，思维跳跃的幅度太大了，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沧海皇眼中精光一闪，目光若两利剑直刺萧北渊。 萧北渊不避不闪，淡然以对。 这是一场博弈。萧北渊断定沧海皇为了掩盖他指使东厂的事实，一定会同意。而沧海皇的心中则暗自猜测着萧北渊究竟查出多少，东厂参加行动的人员失踪，是他所为还是墨骁。 盯着下面那张异乎寻常的俊脸，迟迟没有任何表示。沧海皇深知，即使自己说话，也是露了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明峦峰，他踏前一步出了班列，深施一礼后说道：“北渊王上门求亲，臣已经同意，现在请皇上为王爷和明家赐婚。” 这哪里是请求赐婚，简直是逼着皇上赐婚。 沧海皇从未如此为难，一面是他无论如何也能容忍的强强联合，另一面是珍宝阁的墨骁，得罪墨骁的后果他更无法承担。 两害相权取其轻。沧海皇沉默很久，众人以为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不了了之的时候，沧海皇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第596章 皇上赐婚 满朝文武睁大眼睛，单眼皮的都能有平时的两个大。 萧北渊足够沉得住气，没有发问。 明青战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面上仍沉默以对。明峦峰的表情更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高高在上，却退无可退的皇上。 “北渊王文武出众，是我朝最杰出的才俊......”说着，沧海皇的目光移向明峦峰，“明家嫡女才貌俱佳，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朕准许两家选吉日完婚！” 萧北渊和明峦峰同时大礼致谢。 至于群臣，根本想不通沧海皇怎么就同意了两家的婚事。尤其曲相和云侯，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其实沧海皇何尝不是，被人胁迫的滋味相当不爽。 他现在开始怀疑萧北渊具体查到了多少，或者还是他故弄玄虚。 “皇上，臣知道怎么做。”萧北渊一句话没头没脑的。 沧海皇却像吃了颗定心丸，可还是有些不甘。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恭喜萧北渊和明峦峰。 “北渊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曲相过来的时候，沧海皇丢过来一个不满的眼神，吓了他一跳，匆匆说了一句就又保持沉默。 明青战春风得意，刚想上去和萧北渊说两句，被明峦峰在地下拉了一把。 他奇怪，朝上面望了一眼，我去…… 皇上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人一般，可萧北渊始终淡定坦然，应对从容。明青战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人家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短暂的交流过后，众人按部就班地站好。萧北渊站的地方就在沧海皇眼皮底下，怎么看都碍眼。 “都说说，监察修筑河渠之事哪位愿往？”沧海皇回到之前被萧北渊拒绝的话题上。 谁也没想到明青战要站出来，却被云侯抢了先。 “启禀皇上，臣举荐一人，此人最擅土木工程……” 沧海皇抬抬手，示意云侯说下去，不料宫人从旁冲出，急急道：“皇上，大事不好，诚嫔晕倒了。” 沧海皇的火气正无处发泄，大声怒斥：“这是朝堂，不是太医院！还不赶快去请太医！” 诚嫔还是沧海皇心尖上的人儿，这一晕倒，顿时将沧海皇全部的心思都牵到后宫了。 “监察使就由工部推荐，明日朝上再议，散朝！”随着话音刚落，人也消失在宝座之后。 大殿上这才嘈杂以来，议论的，恭贺的，不满的，一撮撮的聚在一起说着不同的话。萧北渊和明家父子最先离开。 他们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就等不耐的家人们，尤其明九歌本人。 一想到明九歌高兴的样子，萧北渊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伯父，九歌那里还是由我相告吧。” 明峦峰笑着点头不语，明青战道：“妹夫，以后有事咱能不能事前通个气？” “嗯，可是有些事事先知道反而不好。万一再有危险怎么办？” 明青战一时语塞，没想好怎么反驳，又无法指出萧北渊不对的地方。 三人在宫门外分开，萧北渊纵马快骑，朝珍宝阁而去。 明九歌眼皮跳了跳，挣扎着从贵妃榻上爬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弯弯！小晴？” “什么情况？人怎么都没了？不应该爱呀。” 萧北渊在门外都听到她的喊声了，他遣了明九歌最贴身的两个丫头，自己推门而入。 “怎么是你？”明九歌没料到一声把他给召唤来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 明九歌感觉萧北渊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一时间上上下下地反复打量着他，最后没看出任何异常。 萧北渊也不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啊，我知道了。”明九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萧北渊还以为她猜出来了。谁知她却说道：“是不是老邢告诉你了？” “老邢？告诉我什么？”萧北渊反而迷惑了。 “当然是你的那些得力下属，基本都没事了。”明九歌邀功似的，窜到萧北渊跟前，吓得卧在她旁边的兽兽跳起来，蹲到窗台上，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两人。 萧北渊捉住她的小手，细细摩挲着，心中感慨万千。在路上那种迫切地心情反而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心有成竹。 “歌儿，如果我们明天就成亲，你愿意么？” 明九歌一愣，平白无故地怎么提起这个话题了。而且她注意到他的话看似平常，实则信息量相当大。 明天？成亲？她愿意不愿意什么时候和时间有关系了？ “北渊，你又在朝堂上提亲事了？” 萧北渊点点头。 明九歌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备受各方攻击，尤其是沧海皇的无情拒绝，定是让他不好受了。 “我们的婚事不着急，你也别再在意了。” 她不急，他怎么会不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哪一晚不是梦见抱得美人归。 “沧海皇同意了。”萧北渊平静地说出来。 明九歌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抱住他的腰，小脸紧贴在他胸前，闷头说道：“不用安慰我，我不介意。”她真的不介意，有时想想这样也不错，能在娘亲身边，还能整天和萧北渊在一起。 “歌儿，是真的！皇上赐婚了！” 明九歌的手臂僵住，整个人都呈现僵硬状态。上一秒她还在自我安慰，下一秒却得知心想事成。 这感觉和坐过山车似的，可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猛然推开萧北渊一些，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北渊含笑点头，“是真的！千真万确！” 明九歌感觉像在做梦，在萧北渊脖子上使劲咬了一口，听到他的闷哼，终于才相信，她不是在做梦。 看着萧北渊脖子上异常明显的牙印，她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句：“这是属于我的......印记！” 萧北渊明亮的眸底闪烁着熊熊的火焰，只望着她就感觉到他的热度。 明九歌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兽兽饶有兴致的神情。她抓起桌上的点心，朝它飞过去，兽兽倏然跳起，咬住点心，远远逃开。 幸福距离如此遥远，又猝然接近，两人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久久地拥抱在一起。 第597章 婚前忧思 这回萧北渊再入将军府与之前相比，名正言顺得多。 往常，明九歌下马车，萧北渊都扶着，这回他直接将她抱下来。 “快点放我下来，还有人在呢。”明九歌想推开萧北渊，可他根本不为所动。 “小姐，我和小晴都捂着眼睛呢，您就当我们不存在。”弯弯忍不住出声，为自家小姐高兴。 “好你个弯弯，也竟然调侃我，还反了你了。”明九歌的脸更红了。 萧北渊见她如此模样，一千一万个不愿放下，可毕竟两人还未成亲，又是在明家府外，片刻温存后便放开她。 “待会儿收敛着点，被我娘瞧见，会伤心的。” 萧北渊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你娘不同意？” “笨，我是娘的女儿，她是最不舍得的人，却又不希望我嫁个好人家。” 萧北渊承认这种矛盾的心情很难懂，但他十分理解，毕竟养了这些年的女儿，就快成了别人的媳妇，怎么都会舍不得。 他规矩了不少，只是牵着明九歌的手一直不肯放开。 “妹夫，就等你们了。”萧北渊觉得明青战这一声妹夫极为顺耳。 明九歌瞪他，“哥，你没看见我吗？” “看见了，怎么了？” “看见了怎么不和我说句话？” 感情是吃醋了，一直以来兄妹两人嬉笑打闹惯了的，今儿倒开始挑理了。 “亲爱的妹妹，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赶紧地，我媳妇饿着肚子等半天了。” 明青战时刻将媳妇放在嘴上，十足好男人一个。而且最令宋碧落满意的是，成亲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明青战看其他别的女人。 明九歌撇嘴，“碧落现在和你一样，张口闭口都是对方，真是服了你俩了。” 正屋里一张桌上，摆满了菜肴，明峦峰坐在主位，上官婉若看着明九歌带萧北渊进来，十分欣慰。 宋碧落站起来，朝萧北渊施了礼，刚要说话，被明青战拦住：“媳妇，今后他就是咱妹夫了，没有什么王爷了。” “青战兄说的对。”萧北渊朝宋碧落点点头。 明峦峰示意萧北渊坐到他身边，上官婉若拉着明九歌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这一边，一时间这两人被人分开，只好用眼神交流。 这一桌上，明峦峰是长辈，他先开口：“北渊，皇上既然允了你和九歌的婚事，定日子的事这一系列事情就都由你决定。” 明峦峰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萧北渊喜欢直接干脆的，也不矫情：“伯父，明天找人瞧一下日子，该筹备的都会筹备起来。” “喂，你们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等着妹夫来娶你就行了，不用提意见。”明青战想起自己成亲时，明九歌多番挤兑他，现在是他报仇的时候了。 明九歌不用问也知道明青战心里在想什么，登时威胁道：“那个你提的事情，我考虑了，觉得不行......” 明青战一听不行两个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萧北渊虽然不知兄妹两人是为何，但他给了明青战一个眼神，之后明青战在明九歌一边倒的攻击下，举手投降。 “行了，吃饭吧。”两人这才停下。 萧北渊也不问她缘由，纵然离的稍远，可还是不停地往明九歌碗里夹菜，而且绝对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上官婉若心细如发，只一会儿功夫便看出来。心里对萧北渊的评价又升了一个档次。 其乐融融，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吃过晚饭，明峦峰扯着萧北渊进了书房，连明九歌以送茶的名义接近都被赶得远远的。 “着急了吧？”明青战幸灾乐祸。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据他这个过来人判断，爹爹找萧北渊绝对是商讨婚礼之事。 明九歌对他置之不理，一个人喝茶。 “我说大小姐，皇上都允了的事情，你还担心什么。”不管多聪明的人，只要涉及自身的事情，分分钟智商成负数。 其实也不是担心，就是因为两人可能谈论婚嫁之事，明九歌才要参与，很多事她想依着自己的心思。 “妹夫，你可算是出来了。再有一会儿不出来，估计我妹能把书房的门踹了。” “明青战，带着你媳妇回去。”明九歌直接下逐客令，宋碧落拉着他，反而被他拉进怀里。嬉笑着朝两人扬扬手，两人的身影消失，明九歌带萧北渊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外间，他不是第一次进来，有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我爹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说了天下父母都要说的话，还有就是舍不得你呗。”难得萧北渊开始玩笑。 可明九歌还是心里没底，她不相信两人在书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只说了这几句话。 “别胡思乱想了，这一天也累坏了，休息吧。” “那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萧北渊点头同意。明九歌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左手传来阵阵暖意。她闭上眼，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九歌察觉手中的热度越来越高，现在简直热的惊人。 萧北渊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期盼之心，谨守本分，明九歌十分感动。 可能是太激动的缘故，明九歌困倦得睁不开眼，可心里却澄明一片，这种状态根本睡不着觉。 “萧北渊，你走吧。”明九歌说话，可手却不想放开。 “睡吧，等你睡着了再说。”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躺倒她身边，即使坐在床边任她握着都是极大的考验。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从无声的卧室分离剥开，那每一声都给他一股力量，推着他尽快准备相关事宜，如果可能，他恨不能下一秒就娶了她回去。 明九歌完全进入梦乡，唇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萧北渊离开时，天边已泛白。 然而待他离去，明九歌却睁开眼睛，望了望他离去的窗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幸福来的太突然，单纯的难以适应？还是她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想嫁给他？ 明九歌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中天光大亮，她又在疑惑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598章 图谋不轨 皇上给萧北渊赐婚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坊间。又闻得与将军府联姻，一边倒地都是祝福之声。 唯独曲相和云侯，除了羡慕萧北渊运气好之外，一直猜测着皇上为什么会同意两家联姻。 两人自认这是皇上的底线，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让皇上不得不打破底线，同意两家的亲事。 曲相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云侯看的开：“曲相，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明白，跟着往下看就是了。” “看？看萧北渊和明家丫头成亲？” 都有儿女，一想起这事儿，各自心酸。云侯不再说话。 两人纵然没缘，没能结成亲家，但出于各自的立场，还是走得很近。 曲相明白两人的关系，纯属利益为先，要谈感情，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 “云侯，西边荒蛮之地的民族始终是沧海国的威胁......”曲丞相忽然转了个话题，一时间云侯没能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曲丞相继续说下去：“仇元国在边境只练兵，打乱了皇上的计划，明峦峰才得以保住兵权。” “那你的意思是......”云侯似乎有点明白曲丞相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塞外蛮夷的意思。” 云侯尽管多少知道曲丞相的心思，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做了。 一时间他指着曲丞相，半晌才问出来：“曲相，你不会是要......” 曲丞相笑道：“都说了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人家想怎么样。”这笑容里藏了多少把锋利的快刀，恐怕没人知道。 就连云侯也觉不可思议。 “这件事绝对机密，不可与任何人提，哪怕一星半点都不行。”曲丞相郑重地警告云侯，云侯知道深浅，为自身安全考量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诚嫔现在仍被皇上宠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看着是连皇上想提拔都提拔不上来。”联合起来放在头里，不管跟随对上，都是个实力相当强劲地炮灰。 云侯对曲相的布置很是佩服，同时也心存忌惮。一旦自己的立场不符合他的利益，自己绝对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出去，可能连眼都不眨一下。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曲丞相笑呵呵地安慰云侯，好像已经预见不久的将来萧北渊和明家的悲惨未来。 云侯此时对曲丞相也开始存了几分防范，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两人密谋过后，又摆开棋局，开始对弈。 “皇上有恢复围猎的意思，前儿个提了一嘴。”云侯不知曲丞相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但他相信，皇宫里绝对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曲丞相也不怕云侯知晓，和云侯互换车马之后，又说道：“参加围猎的人可能不限于皇亲国戚，还有王公大臣的子女都能参加。” “那真是太好了。”云侯打起自己的小九九，云长青还未嫁娶，万一在这次围猎上得了皇上皇后的眼，绝对能飞黄腾达，云家再升一个档次。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还是要看各人造化。” 两人的棋局你来我往，一时间不分彼此。 “过河的卒子比大将更适用。” 云侯用自己的小卒接连干掉对方三员大将，曲丞相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没过多久，曲丞相逮到机会，直接将军，云侯无力回天，不得不认输。 两人又下了一盘，云侯仍在最后关头被曲丞相反败为胜。 云侯悻悻然地走了，从书房里侧的屏风后走出一个人，笑吟吟地，只是过于尖锐的声音让人听上去极不舒服。 “曲丞相，你的底可都泄给人家了，万一给你露出去，你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嘛。” 曲丞相朝对面一伸手，让来人坐下，“厂公多虑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 “他不会说的，她的小辫子在我手里攥着呢，怎么做由不得他。” “这就好。”说话的人俨然竟是东厂之主。 别看曲丞相精于揣摩人的心性，却也厌烦这些个身体残缺之人。 “曲相，您德高望重，有些事请您帮忙。” “什么事？” “诚嫔亲自交代您，我只是个传话的，实在不知什么事。” 等送走这尊大神，曲丞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于荣月走进书房，亲自收拾东西。 “最近你进宫一趟，问一问是不是有围猎之事。”于荣月点头，妹妹现在在皇宫里不受宠，跟着的宫人也拜高踩低，昨日的风光不在。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探一探关于围猎和太子的事情。”周煜很长时间没动静，窝在自己宫里，最近也要出来走动了。 于荣月想起一事，“明家还有个女儿在太子东宫，是偏房所出的。你也得小心着点。” “嗯。”曲丞相淡淡地应了，他对明家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关注，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边，明九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好端端地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弯弯见状判断有人议论小姐，或者明家。 “随便人家说去，谁又能管得了。” “小姐，现在您是焦点，整个沧城的人都在说您和王爷的事。”弯弯现在一说到自家小姐的亲事，像在说自己一般，开心的不得了。 “人怕出名啊。” 弯弯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明九歌跟前，悄悄问了句：“小姐，您和王爷成亲之后，是住王府还是.......” “你说呢？”明九歌拍了弯弯一巴掌，弯弯赶紧道：“应该搬到王府的。”说完美滋滋地透着乐。 明九歌顿时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又给了她一下：“满脑子都是男人，等我让王爷将他发去别处。” “我的好小姐，别呀......” 小晴捂着嘴都笑出声来。 弯弯反而理直气壮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可害羞的。” 明九歌和小晴都被她的豪言壮语镇住，兽兽都将脑袋埋下去。 “嗯，等寻到机会，你问问人家的意思，别整个单相思。” 啊？弯弯呆滞，从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的事情。 “我让萧北渊帮你问，晾他也不敢不答应。”明九歌其实真心希望弯弯和小晴都能找到意中人。 第599章 主仆情深 明九歌不仅说说，她对弯弯和小晴的事情是上了心的。她原来以为，看上骷瞳的是安静稳重的小晴，现在才知道自己点错了鸳鸯谱。 而根据她暗中观察，小晴中意的人可能是无名。 明九歌分别看看两人，那眼神一半满意，一半促狭。 弯弯有点沉不住气，手里绞着帕子，抬头瞧瞧自家小姐，又低下头，又抬头，反复几次，终于问了句话：“小姐，您......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那你想我怎么看？”明九歌靠到椅背，似笑非笑。 “可是，您的眼神有点......有点......” “我的眼神哪有你们两个来得犀利，直接看上萧北渊身边最强的两个男人。”明九歌一语道破两个丫头心思，小晴的脸瞬间红了。 弯弯扬起脖子，理直气壮地道：“我和小晴是您的人，一般子弟才看不上眼。” 明九歌笑容加深，感情这两个小丫头知道打着她的旗号说事了。不错，有进步，脑袋瓜子还挺灵活。 “行啊，弯弯钟情骷瞳，一个沉默一个活泼性格蛮互补的。这小晴和无名，一个温柔一个强悍也很合适。”弯弯边说，边用手点着早满脸通红的两人，还想再调侃两人几句，却闻得弯弯又有点自卑的说道：“小姐，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 “什么话？我的人他们看不上还想要什么样的？这事儿他们说的不算，得王爷做主！”明九歌说的霸气，弯弯眼前。 “行了，你们俩的事我心里有数。”等找了空她得先和萧北渊提一提，让他征询一下那两位的意见，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小晴道：“小姐，我和弯弯的事小，等以后有机会的吧。”说着扯了扯弯弯，上前一步：“小姐，眼下您和王爷的亲事是头等大事，您该为自己准备的。” 明九歌看看两人，眨眨眼，自己该准备，准备什么？她连心情都控制不了，更别提其他的事了。她忽然想起，不会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吧？ 最好不是，应该也不不会。和萧北渊成亲一直是她的心愿，现在沧海皇终于允了，马上梦想成真了，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畏缩不前的感觉。 “小姐？”弯弯一只手在明九歌眼前晃了晃，被明九歌一把拍掉。 “晃得我头都晕了。” “小姐，您怎么了？”小晴发现自从知道皇上赐婚之后，自家小姐就没怎么笑过，即使笑也与往日不同。 明九歌又靠回去，叹了口气：“你们说，成亲是喜事么？” 弯弯一下子捂住明九歌的嘴，“小姐，就要办喜事了，这么不吉利的话绝对不能说的。” “别说没提醒你，男人都不喜欢墨迹的女人。” 弯弯悻悻地收回手，似乎深以为然。 “我其实没不高兴，只是有点患得患失。嫁给萧北渊是我的心愿，可是一想到嫁人以后不能每天都看见娘亲，心里就不舒服。”这么矛盾的心情，恐怕没人理解。 “小姐，您多虑了，嫁了人也可以回来看看呀。”小晴不明白，所有的女子都是这样的。那些远嫁的，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娘家，也不是都嫁了。 明九歌挥挥手：“跟你说也不懂。” 弯弯凑上来，给明九歌倒了杯热茶，“小姐，我有点体会到您的心情了。我离开家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嗯，多少有点类似吧。还有半个共鸣的人，也算她没白讲。不过讲完这番话，一直闷闷的心情似乎好了点。 “小姐，王爷在沧海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您又非常好。您和王爷的亲事就是天作之合，您一定会幸福的。”弯弯说吉利话的本事一直都不错，这几句话下来，直将明九歌说的有点小得意。 “等裁衣服的时候，给你们俩多裁几件。” “谢谢小姐。” 萧北渊在外边听了一阵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在心里衡量着明九歌的话，还有两人相处的点滴，心里暗暗决定，不管明九歌愿不愿意，他都会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 他单肩斜靠，从后面瞧一副慵懒姿态，被明青战瞧个真切。 “我说妹夫，不进去在这儿等什么呢？” 萧北渊眉头微微一皱，不想遇到什么人就一定会遇到。他装作没听见，姿势保持不变。 明青战几步走进，拍了他一下：“妹夫？这是怎么了？”小院儿近在眼前，却不进去，这是何道理？ “没事，想起点事儿。你要进去？”萧北渊瞥了眼小院落。 明青战也不客气，一揽萧北渊的肩，“妹夫，用不了多久你就转正了，不过可不许欺负我妹啊。” “你觉得我会吗？” 明青战还真认真地看了萧北渊一番，“现在看不会，谁知道以后呢。男人都喜新，等她容颜不复，或者没那么长时间，你可能就淡了这份感情......” 萧北渊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我对九歌的感情不会变，而且我的王府只有一个王妃！现在是，将来也是！” 话音未落，明九歌从小院里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说什么呢，这么大声？我在里面都听见了。” 看到明青战脸色有异，明九歌以为他欺负萧北渊了，“哥，是不是你又和北渊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都说了这些话不用讲的！” “不讲？那怎么能行？”明青战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不介意当个耀眼的灯泡，率先抬脚进了明九歌的院子。 尽管明九歌掩饰的极好，可萧北渊还是感觉到了，她真的在担心。 “进去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明九歌有点发怔，不确定萧北渊来了多久，听到多少。 见她不动，萧北渊回身看了眼，疑惑地问：“歌儿？怎么了？” “我在猜你带了什么。” 萧北渊神秘一笑，“你绝对没见过。” “那还不拿出来瞅瞅。”明青战大爷似的，自己找了个座儿，悠然喝茶。 “哥，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实在想象不出你在军营里是个什么样的将军，难道面对部下，你也和痞子似的？” 第600章 接触烦忧 “纠正一下：富家公子！还痞子，你哥有那么不堪么？” 明九歌郑重地点头。 两人还要再斗，萧北渊咳嗽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绒布袋，递到明九歌跟前。 明九歌接过去，颠了颠，有点沉，还有点棱角，“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明九歌捏着袋底，轻轻倒在桌上。 一颗硕大的粉钻，一下子从袋子里滚出来，阳光下熠熠生辉。 居然是钻石！ 太不可思议了！她看着萧北渊的眼睛，目光里有震惊有惊喜，也有疑问。 “这是什么？”光线经它聚集释放更加耀眼，明青战伸手去拿，被明九歌抢先一步。 “行了，欣赏完了。”说着已经将钻石重新装入袋子，收了起来。 明青战还想抗议，见萧北渊似有话要与明九歌说，识趣地起身往外走。 “哥，带碧落过来我让你看个仔细。” 明青战没回头，只扬了扬手，算是回答。 小晴和弯弯已经泡了新茶，撤下多余的杯子，两人也退出去了。 萧北渊这才坐到她身边，将她的小手放入自己的掌心，“歌儿，别想太多。” 明九歌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成亲以后，你如果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真的？”明九歌从她怀里抬起头，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到萧北渊下巴上。 “激动什么，难道还能限制你的自由？” 这句话说完，明九歌皱了好些时候的眉头渐渐舒缓。 “北渊，我只是有点舍不得我娘，她可能也舍不得我。”这一句话下来，明九歌一双明眸已经带了泪珠儿。 “好啦，将军府和北渊王府相隔也不远，走路半个时辰都到了，还搞得这么难舍难分？”萧北渊明白她的感觉。 明九歌如何强势，再怎么厉害，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同样也需要依赖和陪伴。 “那万一，万一你......”支吾了半天，索性强硬地命令道：“萧北渊，不许你再娶其他女子！” 萧北渊笑吟吟地，好像只等着她说出这句话。可谁知他说出来的却是：“真的不行？一个也不行？” 沧海国王室有一位正妃和两位侧妃，明九歌身为正妃，她有义务为北渊王物色侧妃，或者无条件同意再娶侧妃。 “那......”能看到明九歌因为自己紧张、忐忑，萧北渊心里十分满足。 “别废话，快点说。” “那全听你的。我们就这样一辈子。” 弯弯和小晴都听到这番腻死人的情话，羡慕又期待。小晴拉着弯弯又走远了些，直到听不清两人说话。 明九歌打开心结之后才发现，自己纠结的问题其实根本不算问题，直接讲明就好了。 萧北渊登门名正言顺，明峦峰和上官婉若也更重视。 “老爷，这些是给九歌的嫁妆，你看看。”上官婉若递过去一个单子，单子上有田庄店铺，有良田还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明峦峰看了看，心中有所算计，然后问道：“青战的送出去的比这两倍不止吧？” “是啊，毕竟是娶媳妇。” “再给九歌加几间铺子，她善于经营，这都是能生财的。”明峦峰从没问过明九歌积攒了多少财富，但他知道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能这些她不在乎，但毕竟是嫁妆。 上官婉若明了，想了想在清单上又加了几家店铺。 “老爷，咱歌儿惯了没束缚的日子，这嫁去王府......”上官婉若有点担心。 明峦峰重重地放下茶碗，道：“都是你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原来不是说，九歌将来嫁人就嫁个平民，安稳自在的生活，不用学那些个折磨人的规矩么。” “我那不是看她还小嘛。” “那是你去年说的，只差短短数月？” “可是，你说孩子的快乐很重要。”明峦峰其实是舍不得女儿学那些宫廷礼仪，因为他根本不想把女儿嫁入皇家，可不成想到头来还是嫁了沧城的显贵。 上官婉若拢了拢衣襟，道：“亲事现在开始准备怎么也需要一个多月，加上可能出的状况，时间可能需要两个月。” 明峦峰吓了一跳，“这么长时间？” “你就这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这是什么话！” 明九歌牵着萧北渊来到书房，听到爹娘也在为她的事情烦心，禁不住横了萧北渊一眼。 萧北渊感觉自己实在无辜，娶不到她，她的家人担心他始乱终弃。现在终于得偿所愿，她的爹娘还是不放心，生怕他欺负了她去。 要说欺负，那也是他合理合法的享受福利。可他的风险谁计算过，万一哪天明九歌恼怒，从她包罗万象的袖子里随意取点药粉，不知不觉中给他用上一点，性命都可能交代喽。 “想什么呢？”明九歌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同寻常。 萧北渊打了个冷颤，讪笑：“没什么，就是想起在这之前登门，底气总不那么足。” 明九歌大感诧异，她从没在他那张俊得过分的脸上看出过多的情绪，更别说心虚了。 “你？你会没底气？” “走吧，总得和爹娘研究一下吧。” 萧北渊觉得有点困难，但面上已经波澜不惊。这是他的保护色，胆小点的直接就被他脸上冷硬给吓跑了。 “王爷。”上官婉若习惯性的称呼，一时半会儿改掉有点难。 萧北渊身上那种沉稳，大气此时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事满面春风，上官婉若没察觉到平时的紧张。 “伯父伯母，亲事有什么要求您二位尽管提。”皇室的婚礼由礼部操办，无需操心。但是一些小细节还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办的。 “北渊啊，都是自家人，一切听你安排。” “爹！你得说要让我时常回来。”明九歌嘟起嘴。 明峦峰呵斥道：“九歌！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是北渊王妃了，一举一动都要合规矩，别像现在这样。” “现在也挺好的。” “爹，我是块宝，别说的我好像园子里的狗尾草一样没人疼没人爱似的。” 聊了一阵子，无名报来有事，萧北渊没在明家吃晚饭，直接走了。 第601章 罕见灵物 婚礼的等级规模，包括婚礼上宴请宾朋的酒杯等物件，都有绝对的标准可参照。一应事务俱由礼部负责，萧北渊掰着手指数日子，期待时间过的快点，再快点。 萧北渊没回府，而是去了珍宝阁。 邢乙山现在忙得没时间吃饭。珍宝阁的拍卖会即将到来，陆续收到各处来函请求允准参加拍卖会。 没有命牌的一方富甲，异域贵胄，每次拍卖会都先派人或寄来书信请求参加。经珍宝阁审核之后会发给其请柬，每张请柬允许带一人进入。 每次拍卖会的审核资格都是由萧北渊亲自定夺的，这一次申请参加的人多过以往，再加上其他事情，时间紧迫，邢乙山确实有点急了。 萧北渊带着银色面具，无名也用面具遮住脸，跟着上了楼。 此时的珍宝阁，守卫多了一倍不止，同时也增加了无数暗卫，明暗结合，构成了一张严密的防护网。 “主子，这是今年的名单。” 萧北渊没接，反问：“就这件事？” 邢乙山点头，然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明小姐带来一箱子药材，说是放在拍卖会上。” “有什么问题？” “箱子里有龙灵草、菩提树叶、驻颜丹，还有经过灵水浇灌的千年老参！” “每一种都是极为罕见的灵物，放在哪里了？”萧北渊起身，他要亲眼看看。 老邢带路，出了这栋楼，今日拍卖楼，从秘密通道进入顶层藏宝阁，期间箱子隔断无数。 老邢开动机关，靠着一面墙壁的隔断缓缓伸出，露出五指形状的凹陷，萧北渊伸手入内，较力转动，伸出的隔断朝两面分开，几种珍贵的药材赫然出现。 萧北渊低头看着，并未动手。 “明小姐说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当时小姐说了句留着拍卖，之后就走了。后来我以为您知晓，就没提这件事。”邢乙山暗道自己疏忽大意，忘了谁才是珍宝阁的主人，竟然忘了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呈报。他偷眼瞧着萧北渊的表情，额头见了汗。 萧北渊其实并没在意，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等明小姐过来，你想着问问怎么处理。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萧北渊深知这几种东西的重要性，若传出去，定然会有人上门。 邢乙山长出一口气，待返回休息室后，萧北渊拿起先前的清单，打眼扫了一下，提笔圈出几个，交给邢乙山。 “这几个发请柬吧。” 他并不是随意而为，这张单子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可缺少了背景的富豪，根本不值得他一看。 纠结邢乙山的问题被萧北渊轻飘飘地解决了，之后邢乙山想萧北渊汇报了会所的情况。 “完工后的细致活怎么安排的？” “明小姐说亲自负责后面的装修。” “胡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老邢一跳，刚才那么重要的事情他忘了报，主子也没发火，这又是为了那般？ 邢乙山揣摩不出，躬身而立等着吩咐。 “给我找最好的设计工匠，明天我要见到人。对了，多找几个，坐下比较。” 萧北渊特意检查了一遍珍宝阁的防护情况，提出几点意见之后才走。 回到王府，萧北渊钻进书房，铺开地图，查看沧海国的边境地势，还有与之接壤的国家地形。 暗影阁这些时日来报，说仇元国虽然撤兵，现在相对稳定，但总有人鼓动皇族开战。仇靖云和仇凤昀都在明九歌颇有交情，还在一同做生意，但个人归个人，站在一国的角度，感情和生意都是微不足道之物。 还有和沧海国隔离几重山水的蛮夷之地，经过数年几代人的经营，现在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沧海皇现在已经没有高瞻远瞩的精力和心气儿了，看不到存在的隐患，这令萧北渊隐隐地不安。 朝中分派结党严重，存有鞠躬之心的人屈指可数，一旦战事再起，沧海国将处于十分艰难的境地。 “主子，您该休息了。” 夜已深沉，萧北渊伸伸胳膊，竟然三更了。 他已经通宵两晚，再加上这大半宿，三个晚上他完成了一份沧海国边境的兵力布防计划。 根据各地暗影阁穿回来的消息，沧海国有陷入战争的可能。他决定明日早朝向沧海皇提出来，并将这份计划交给皇上。 “无名，你也去休息吧。”他多久没休息，无名只比他的时间长而不会短。 无名点头，等萧北渊躺下，复查过王府的巡逻卫兵情况，无意中发现厨房闪过一抹亮，接着功夫不大，火光便从厨房开始燃了起来，紧接着连着厨房的储藏室也着了起来，下人房随时有被大火吞噬的危险。 巡逻的侍卫也飞快地往这边跑，巡夜的侍卫加上闻声而来的下人暗卫，开始有序救火。 无名站在一旁看着这火起的位置，感觉这火起的有点莫名其妙。念头一起，身形已动，几个纵越，萧北渊的房间近在眼前。 房间里没有动静，黑暗中这种静谧让人不由得提高警惕。 无名没有轻举妄动，他浑身戒备，站在房门外，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按理说，守卫萧北渊的侍卫有两队，恐怕听到起火，都赶去灭火了。 房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无力听上去有些熟悉，是骷瞳！ 有他在，无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只需要戒备外面的情况即可。 一阵叮当声不绝于耳，之后又出于安静之中。 片刻，房中亮了，无名推门而入。 “主子，您没事吧？” “嗯，火灭了吧。” 无名点头，随后看向被骷瞳绑缚的刺客。 大又圆的眼睛陷于眼窝，发稍自带卷曲，胡子向两边翘着，身体壮硕，一副剽悍的模样。 “主子，这好像是西边的蛮夷人。” “嗯，带下去审审，应该还有同伙。”萧北渊不以为意，经过这一晚，更验证了他的猜测。 蛮夷之人始终是沧海国的隐患。隐患不除，何以安宁？ 第602章 一场大仗 萧北渊没有任何睡意，听着管家将起火情况报来，他没做任何处罚，只吩咐看好火烛，类似事情不可再发生。 他知道这是人为纵火，防卫措施才是重中之重。 临上朝前，萧北渊问无名：“交代多少？” 无名看了看萧北渊，“什么也没说。” 似乎得了明九歌的神奇药粉之后，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派个得力的人，明小姐认识的，去将军府上拿药粉。” “主子，有点早吧，天刚蒙蒙亮。”这个时辰会惊着明府的人，萧北渊淡然道：“过一阵去吧。” 在骷瞳和无名，一暗一明两个绝顶高手的护送下，萧北渊进了皇宫。偏殿供文武百官休息等候，廖廖几张椅子都坐了人。见萧北渊减进去，纷纷起身打招呼，还有人夸张地深施一礼，他摆摆手，那人才起身。 “孟尚书，说过多少次了，你我皆同僚，不必多礼。” “王爷，救人乃大恩。” “救人的是明小姐，不是我。”两人眼看成亲，不分你我。 拦不住，萧北渊也不刻意为之。这些看在某些人眼中，算是赤果果收买人心，笼络朝臣的证据。 曲相在一旁看着，但笑不语。 孟尚书年纪花甲，已然到了隐退的年纪，并不在乎同僚的看法。明九歌可能也没料到，自己两次救了孟老夫人的行为，会给萧北渊增加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时间差不多，萧北渊先行一步，走在众人前头。 众人站定，施过大礼之后，朝堂上便雅雀无声。 沧海皇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到萧北渊身上。 “北渊王的大婚准备的怎么样了？”沧海皇这话是看着萧北渊说问的。 “正在筹备中。” 回答的不能再剪短，但沧海皇却满意地点点头，并没再问细节，众人谁低着头，心中反应不尽相同。 萧北渊也不以为意，礼部里有他的人在盯着。他随时能掌控一切，根本不在意朝堂上的口舌之争。 见萧北渊没反应，沧海皇灼灼的目光有些索然，“北渊王，大婚在即，朕准你无事可不来朝上。” 云侯借着前面之人的庇佑，飞快地半抬头偷瞄了眼沧海皇。 “多谢皇上。”萧北渊的袖筒里放着他熬了三个通宵的边界布防计划，他想了又想，踏前一步，禀奏道：“皇上，臣根据边界地势指定出一份详尽的计划。”说完，双手呈上。 沧海皇没想到萧北渊竟然对边界情况了若指掌，接过宫人递来的奏折，打开浏览。然而他没想到，萧北渊居然对沧海国全境的边界都异常熟悉，连风土气候这些因素都考虑的极其详细。 他越看越惊骇，看了片刻，沧海皇将这份奏折放到了龙案最显眼的位置。而后看萧北渊的眼神里包含着许多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满朝文武百官的目光在沧海皇和萧北渊之间徘徊。 更无人敢发出声响。 “北渊王以为，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一场大仗？” 萧北渊以为沧海皇应该会重视的吧，现在听这话的口气又有些不确定了。一旦沧海皇不认为会起战争，那这份周详的计划在他看来可能会是一种危险。 迫在眉睫要解决掉的危险。 萧北渊并不惧，唯一担心的事这份计划会泄露出去，那他的一片心血就真的白费了。 “是的。各方势力看似平静，实际上仇元国和西北的蛮夷都在厉兵秣马。尤其蛮夷，或许现在还没有入侵我国的实力，但不排除拉拢联合别的国家。” 有人认为萧北渊有点杞人忧天，好端端地，过不了平静的日子，他的说辞夸大的成分居多。 有人觉得应该两手准备。边境设置多年的驻防编制也该换换了，如果没有外敌最好。一旦外敌入侵，便趁势狠狠打击。 持这部分意见的人居多，萧北渊并不觉得奇怪。谁人都期望安稳的生活，战乱会扰乱现在的一切平衡。不但是普通百姓不想打破这份平和，达官显贵更不愿失去面对战事。 明峦峰最清楚边境情况，问道：“北渊王可是有具体消息？” “没有，只是今天上朝之前，还被蛮夷人刺杀了一次。” 萧北渊的话似乎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包括刚才还觉得有点危言耸听的沧海皇：“你确定真是蛮夷人？” “百分之百确定。”众人知道蛮夷人外貌特征极为明显，再不认识的人也不会搞错。 “北渊王可曾受伤？”这句话是沧海皇问的。 萧北渊淡定一笑，可众人怎么看都觉着这笑容充满一种血腥之气。 “回皇上，臣已经将刺客全部擒下，估计这阵子应该说完了。”有明九歌神奇药粉的辅助，任何人都别指望隐藏一丁点儿秘密。 “既然如此，明峦峰！”沧海皇下了决定，“你是镇远大将军，这份边境安排是绝密，除你任何人不能翻看，否则就是泄露国家机密。” 沧海皇这番话说完，在宫人的散朝声中，匆匆离去。 明峦峰趁着机会给萧北渊使了个晚上见面的眼神，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沧海皇的态度说明他对这件很可能持反对态度，同时认为这份庞大的计划要实施，朝廷定然要拿出一部分财力保障实施。 而种种迹象表明，各方压力已经朝沧海国而来了。 萧北渊一路上，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将军府的书房里，明峦峰和萧北渊辩证一会儿，不知是谁何时改变的话题：“礼部按祖制筹备大婚事宜，应该不敢敷衍吧？” “这里的猫腻实在太多了，我已经警告过一次，相信不会有人敢。”萧北渊对吓唬一群文官不在话下。 明峦峰道：“有你盯着，绝对没问题。” “伯父！今天的事不要让九歌知道。” “不会的。她那性子要是知道你今早被人在家中遇刺，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萧北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明青战突然闯进来，吓了两人一跳。 “爹，你和妹夫密谋什么呢？” 第603章 亲自去谈 萧北渊眼神微闪，不知明九歌听没听到他说的话。 “来了怎么也不喊我。” “九歌，我和北渊在谈国事。”明峦峰不想她接触太多，下了逐客令。 明九歌看看萧北渊，指了指他，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这孩子......” “伯父，九歌真性情，我不会在意的。” 明峦峰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此前，明峦峰还是真有点担心以明九歌的性子，萧北渊不一定会迁就，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九歌性子率直，又爱憎分明，一旦付出就是全部，所以请你多包容吧。” 这话说的有点请求的味道，萧北渊听完，神色郑重地站起身：“伯父，请放心，成亲之后九歌也会和现在一样，自由快乐。” 明九歌靠在外边，听着房内两个人的对话，眼中有泪，心中又甜。 “还不进来，站在外边不嫌累啊？” 明峦峰对着外面说了句，就听明九歌嘟囔道：“怎么不累，脚都麻了 。” “没让人给你搬把椅子？” “动静太大，怕你们听见。” 萧北渊倒了杯茶给她，“不想出去就说。” “爹，这话可是他说的，您听见了。等以后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回家来，你可不许向着他说话。” 明峦峰无语，刚才的话他就不该说。 “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萧北渊说什么都是笃定的口吻。 明峦峰的心情有点矛盾，嫁女儿和娶亲完全不一样。 边境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明峦峰挥挥手，让两人走了。 “和我爹商量什么？”萧北渊笑而不语。 “不想告诉我？” 萧北渊不得不开口：“朝堂上的事，这是要去哪？” 明九歌拉着他往府外走，眼看马车在府门口等了，还有她的贴身丫头，抱着一只大猫等在车旁。 “出门有必要带着只猫么？”他知道明九歌对这只小动物很有感情，却不想它出现在马车里破坏气氛。 “嗯，我想带着。” 她那双眸子里闪过的笑意，萧北渊便知道她是故意的。 再去看那只大猫，安静地卧在弯弯怀里，仔细看一双眼竟然好像还流露出委屈的神情。这是一只猫该有的神情么？或者它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萧北渊再次看了看，它真是一只猫，懒洋洋的模样，那渐渐迷上的眼睛里除了睡意什么都没有。 兽兽暗道一声好险，然后用意念传达：“主人，我在您身边越来越不方便了。” “你别想着博取同情就不会有事。”明九歌看见了，兽兽小可怜的模样，被萧北渊撞见了。 “可是，为了防止王爷遗弃我，主人是不是将我的存在告诉他？” “兽兽，你是怎么了？” “担心而已嘛，我要全程跟着你的。”主人到哪儿，它到哪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明九歌奇怪，“谁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觉得我不带着你？那如果我不带你，你可以跟着我呀，又不是普通的猫。” “喵呜......”兽兽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声，弯弯单手给它顺毛。 “为什么急着出来？” “我急了么？”还真被他给看出来了，明九歌歪头看他，想看出他从哪儿知道的。 萧北渊：“你虽然走的不快，但是你的眼睛泄露了你的想法。” 明九歌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不完全了解萧北渊，他看着平静，实际上已经将一切看透，好像是他想知道的，都能找到真相。 萧北渊牵过她的手，问：“行了，发呆可不是大名鼎鼎的明小姐该做的。说吧，要去哪儿？” “我看上了一家铺子。” “做医馆？” 明九歌点头。 “找人谈了么？”定是人家不同意，否则她也不会拉自己过去。 明九歌急了，“我哥看上的地方，原来以为多出点钱就行了，可老板说是祖业，死活不肯。” “打算让我动手砸了那家店？”萧北渊戏谑地看她，还有她明九歌搞不定的，他倒对这家老板存了几分好奇。 “你是谈判高手，我想你和他谈谈。” 亏她想得出！萧北渊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让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亲自和一个市井商贩谈判，这根本不对等嘛。即使他派人来谈，也有仗势欺人之嫌。 “你想多了。人家说了不畏强权，那你是不是要会会人家？” 有点意思。 “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知道，又没见过。”感情她也是第一次来。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前，看牌匾确实有点老店的感觉。 “卖熟食的？” 萧北渊想想，喊了无名到马车前，交代了两句，无名快速进去。功夫不大，折回来回报：“主子，铺子的主家说请您亲自去谈。” “去见见吧。”明九歌一把拦住萧北渊，别的不说，光是清楚无名是谁这一点，这家店铺绝对有问题。 见明九歌认真，一张小脸上俱是戒备，还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萧北渊心中感动，牵着的手微微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没事。 明九歌反而不急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兽兽，去探查一下。”明九歌意念随心而起，后面的兽兽接到消息，趁着弯弯不注意，飞快掠进铺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兽兽从铺子出来，跑到明九歌脚下，喵了一声。 “主子，里边有杀气，地窖和暗室都藏着人。”兽兽跳到明九歌身上。 “胆子还真不小啊。” 兽兽在明九歌身上蹭了蹭，“主人，小心点。” 明九歌抬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看看去？” 萧北渊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不同寻常的东西，可要说是什么，他无法确定。 无名一个箭步上前，“主子，不可。” “人家都发出邀请了，不会会人家说不过去。”明九歌扯扯萧北渊的袖口。 萧北渊绝不允许她独自去，两人同去应该没问题。 无名同样也察觉这家店不同寻常，从他一脚踏进去，就嗅出一股浓重的杀气。 “你在这儿等着。” “不行，我一定要去！”她要给这些人一点见面礼。 第604章 发生争执 萧北渊做了个手势，无名和暗卫都做好了准备。 他放松身体，牵着明九歌的小手，一步步走进店铺。 随着脚步临近，里面的人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斜对门的柜台里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眼睛紧紧地盯着萧北渊，完全无视明九歌的存在。 “没有客人呢。” 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闷紧张的气氛，掌柜的目光才看了她一眼，接着又转向萧北渊。 不被重视的感觉也不怎么太爽。看了眼柜台上摆着几只小酒坛子，明九歌笑容加深。 她陡然松开萧北渊的手，几步走到柜台前，和掌柜的面对面，惊得萧北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掌柜的，这是什么酒？”说着，打开其中一坛，凑近闻了闻，酒香四溢，掌心划过坛口，之后酒香似乎比刚打开那阵更浓了。 “这个我要了。”接着打另一坛。然后同样的动作，掌柜的有点搞不清几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没领几人进里间，他只好继续应承着。 一连四个坛子酒，都被明九歌打开闻过。铺子开着门窗，但几人都感觉酒香越来越浓，然后开始发困，眼皮沉重，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明九歌踮起脚尖，展开手心，一个精致的透明小瓷瓶露出来，放到萧北渊鼻下，刹那间萧北渊便觉得困意尽消。 “给无名闻一下。” 无名感觉一股清凉之感从心底涌上来，浓烈的困意顿时被冲走。 “主子！”他惊觉，自己可能着了人家的道。 “没事了，去里间寻人吧，估计这阵都睡得死猪一样了。”明九歌大大咧咧地朝旁边那间走去，萧北渊一把扯回她，“你刚才就知道？” “现在都睡了，让你的人进来收拾残局吧。”明九歌走到一面书柜前，抬手敲了敲，“这里边瞧瞧吧。” “走，先出去。”隔着一面墙，里边的人万一没倒......他可不想冒险。 反看明九歌，浑身轻松，好像刚才用毒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没事啦，我百分之百确定，里边不会有站着的人了。” 不用萧北渊吩咐，无名带人打开密室，冲进去时，果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十个人！萧北渊有点后怕，抓着明九歌的手不由自主地增加了几分力量。 “我的手！”明九歌低呼一声，萧北渊惊觉。 “几个蟊贼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明九歌并不知萧北渊在王府遇刺，现在又有人使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引诱他上钩，但细想之后，他发现这伙贼人并不傻，处处利用了他和明九歌的关系。而能如此清楚了解这些，必然是极为熟悉的人！ 此时，两人周围都是侍卫，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唯独明九歌一派轻松。 现在无名对明九歌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全程跟随，竟然没看出什么时候用的什么手法用的毒。当他感觉全身无力时，闻到那股清新的味道时浑身陡然清醒。 可是后进来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而铺子里埋伏的人都毫无例外的倒地昏迷了。 “九歌，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进来。” “不打算审审？”明九歌将一只透明小瓷瓶递给萧北渊。 无名示意，接过瓷瓶放到掌柜鼻下。片刻，掌柜便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店中的柱子上。 萧北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还有他身边的少女，天真烂漫的眨着眼，似乎猜测他在想什么。 掌柜想起来了，是眼前的少女看了酒坛子，然后......他倒下了，那里屋的人恐怕都暴露了。 “你是什么人？”无名问完在掌柜肚子上狠狠擂了一拳。 明九歌立时上前阻止，“无名，他会受伤的。” 受伤和中毒应该差不多，很多时候甚至比中毒要强。 掌柜看了明九歌一眼，“假慈悲！” 明九歌也不生气，从衣袖中取出一包东西，递到无名跟前，“放一点到水里，让他喝下去。” 无名闻言顿喜，“主子稍等。” 听见明九歌的话，掌柜的便知那包东西定有蹊跷，可惜他无力反抗，挣扎之后反而被多灌了一杯。 这期间萧北渊领了明九歌上了马车，在车上，萧北渊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简直胡闹！” “胡闹？放倒这些人是胡闹？感情我做的都是胡闹是吧？”明九歌没说，其实她都会带萧北渊来这里了。不但后悔还极为害怕，怕他受伤，所以她出手。 可是这些他不领情不说，还指责她胡闹？ 明九歌也面色不善，一言不发，远远盯着铺子，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萧北渊不说话，是他也察觉自己的口气有点重了，刚才若不是明九歌，极有可能出现人员伤亡。她做的对，自己关心则乱。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明九歌跳下车，喊了弯弯小晴回府。 弯弯胆大的很，现在看到两人争吵，还是当着他们的面，也完全不知所措，好在小晴清醒，拉住自家小姐，又对萧北渊施了礼，道：“王爷息怒。” “说什么呢！”明九歌扯过小晴，头也没回。 萧北渊扫了眼都在看的侍卫，众人飞快低下头，装作看不见。实际上，半弯着腰，时刻警惕两人离开。 “刚才有点急了。”这是道歉的意思？她一肚子的气，一句话根本消不掉。 弯弯列了一下自家小姐的衣襟，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吃了亏，可不想别人被连累，所以我使了个小手段。我就不明白怎么就是胡闹了。”萧北渊一个头两个大。 “好吧，算我说错了。”有侍卫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心中战神般的王爷说出的话。 “算我没听见。”说完扬扬手，弯弯扶着明九歌上了后边的马车，转道回府。萧北渊没再阻拦，他了解明九歌的脾气，这个时候没人拦得住她。 无名很快审出这些人和早上刺杀的蛮夷人是一伙的，这里是联络点，掌柜还指出另一处联络点，在凤来阁的对面。 第605章 关心则乱 明九歌回府暂时不说，萧北渊得到消息后立刻命骷瞳领人过去，这回没有明九歌相助，但明九歌给了骷瞳几样小玩意，很容易放倒那些人。 凤来阁对面是家粮店，两个中年人，长得很像，态度客客气气的，尤其有新客上门，都笑脸相迎。 骷瞳暗中观察了一阵子，不确定房子里地否还有其他人。暗卫始终隐于黑暗，最不缺少耐心。观察了一会儿，骷瞳决定试探一下。 萧北渊远远地坐在凤来阁顶层，这里视野开阔，看的非常清楚。当骷瞳带人出现在视线里时，萧北渊悠然地喝了口茶。 骷瞳戒备着，看似藐视对手，实际已将功力提升到最高。中年人透过几个客人的间隙，紧紧盯着门外。 客人并没察觉异样，买完东西陆续出门，这时两人看的更加清晰。骷瞳又有些日子没动手，自然摩拳擦掌。 门里门外对峙一会儿，骷瞳迈步进了铺子里，暗卫瞬时将两人包围。骷瞳的视线扫了一圈，直觉没有危险。 谁知中年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柜台地下抽出一把刀，断然出手，可惜没等他的刀落下来，长剑已经逼在咽喉。 骷瞳的目光转向另外一人。在他咄咄气势之下，那人一咬牙，一把大刀带着凌厉之气朝骷瞳而去。 众暗卫动也没动，骷瞳微一抬手，不知大刀砍到什么地方，居然从中间断为两截，叮当两声掉落在地。 “绑上带走！”骷瞳一声令下，两人被扔上一辆马车，朝郊外而去。 萧北渊带着无名出了凤来阁，骑马而行，城门守卫见是萧北渊，自然为其清开进出行人。 时间不长，两个暗卫赶着马车到了城外一座庄院。待将其两人拖到萧北渊跟前时，一人竟然挣开绳索，手臂一抖，寒光闪过向萧北渊激射而去。 骷瞳大骇，手中的剑随心动。 萧北渊仍然端然而坐，像个局外人，面色平静得仿佛那寒光不是射向自己。 剑光划过，清脆之声后，一把精巧的小刀落地！ “请主子责罚。” 萧北渊瞧了两个刺客一眼，挥挥手，示意骷瞳起身。 “说说吧。”对于审问，萧北渊一向没什么耐性，不管什么人都只问一次，不想顺利说的就交给别人，自己只管等结果。 两人显然没想到如此近的距离刺杀依然无效，脸上那孤注一掷的决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萧北渊可不相信敢刺杀的人会害怕，“现在说出来和等会儿不得不说可是天壤之别。” 见惯了这些，两人在萧北渊眼中和死人无异，他要确定这两人的身份是不是蛮夷人的眼线。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后果不堪想象。 “务必让他们全交代出来。”萧北渊没工夫和两人耗着，让人拉出去审了。 骷瞳被他留下，“派人秘密探查城内可疑之处，只要有发现立时抓了。” 蛮夷人在沧城还如此嚣张，绝非一朝一夕布置的。极可能经过长期酝酿，而萧北渊一旦身亡，沧海国便不足为惧了。 一场大战早晚不可避免。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他并没在多做停留，交给骷瞳处理，自己则带着无名直奔将军府。 方才明九歌是生气离开的，想到这些他的头有点儿大，他发现自己拿她根本没辙。 大婚在即，两人开始产生矛盾了。这不是好现象。 弯弯在门外转了半天也没看见萧北渊的影子，直等了有半个时辰，才见两匹马风驰而来。 “王爷，您可来了。”弯弯迎上去。 “怎么了？” “小姐她回来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夫人都不让进。” 萧北渊感觉问题有点大了。 没在前院停留，直接去了明九歌的小院儿。 上官婉若正问小晴，小晴低着头不说话。这话是没法说，说了像告状，不说别人根本不知明九歌到底为什么。 “北渊来了。”上官婉若直觉此事和萧北渊有关，又不好问。 萧北渊：“伯母，这里交给我吧。” 见他这么说，上官婉若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点点头走了。 弯弯和小晴都识趣，留在大门口，没往里走，可眼睛却跟着萧北渊。 试了一下，房门一下子开了，明九歌正在翻账本。 见是他，瞟了眼之后有聚精会神地翻看。其实这些都是算过的，她只是给自己找点事，不然恐怕这间屋子都可能被她给拆了。 “还在生气？”萧北渊直奔主题，顾左右而言他只会让她更生气。 明九歌不说话，没有缓冲，没有过渡，上来便是这句，好像她是个不懂事的，分明在耍小性胡闹。 “真不打算理我了？”明九歌依然沉默？ “那婚期呢？”这关婚期什么事？还是他想悔婚？ 明九歌没抬头，心里翻涌过无数念头。 萧北渊叹了口气，隔着桌子看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陡然转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想成亲，我成全你！” 明九歌倏然抬头，眼中早含了泪。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好”字。 萧北渊彻底愣住，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他重新转回来，看见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心中某个地方一窒，难受的无以复加。他不该用两人亲事开玩笑，更不该让她不开心。 这样的认知一旦形成，内疚自责心疼等诸多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关上门，将明九歌抱入怀中。 也不知说了多少道歉的话，明九歌才破涕为笑。萧北渊顿时感觉肩上的压力尽去，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不理解我的苦心也就算了，还当着你那些下属的面那么蛮横，以后有事别找我。” “不会了。就是关心则乱，我担心你受伤，不想致你于危险中。” “行了，这话说的不累，我听得都烦了。” “那这些呢？”萧北渊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明九歌的脸瞬时红成一颗苹果，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第606章 发怒威慑 这段插曲过后，两人的感情比从前更近了一步。 萧北渊等到明九歌睡着才走，他还有事情要做。 明峦峰在等萧北渊。 “伯父.....” 明峦峰拦住他的话，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不用和我说。” “长城里发现两伙探子，是蛮夷人的眼线。” 明峦峰有点不解：“不应该吧？蛮夷人太扎眼，在沧城做探子会不会搞错了？” “不是蛮夷人！” “据我这些年在边关的经验和对异族的了解，他们不太可能与中原人合作，更不会相信。” 萧北渊明白明峦峰的意思，这也是他所纠结的，但这些人还没说出怎么和蛮夷人勾结上的。 “这一点很重要。” “我知道。据我估计也无非威逼利诱这些方法。” “尽量查吧。”明峦峰现在仍手握兵权，掌管三十万军队，一旦开战，他还得上战场，这是萧北渊不愿见到的，也是明九歌不愿的。 所以，他必须尽量搞清蛮夷人的意图，这关乎明家，更关乎沧海国。 “伯父，您熟悉边境，应该今早做打算。我建议您对军中将领都筛查一遍，尤其是您身边信任的人。” 明峦峰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 萧北渊也不知道，但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 “猜测。没有最好。如果有不方便的，交给我去办。” 明峦峰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一夜无话。 萧北渊再次在朝上提出蛮夷人野心勃勃，可能会挑起事端的观点，很多人不认同。 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竟是看过边境计划的沧海皇。 “北渊王心系沧海，未雨绸缪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蛮夷人距离我们沧海国实在太远，你的提议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 萧北渊再向后看了一圈，除了明家父子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是他过于担心。 “北渊王被蛮夷人刺杀，不会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曲丞相忽然发难。 “是啊，众所周知蛮夷人与我国并不接壤，且蛮夷荒凉，民不聊生，何以对我兵强马壮的沧海国开战？”云侯支持，有人跟着点头，有人附和。 “如果说有，那也是仇元国最有可能。不过早已撤兵了。至于蛮夷......可能是在北渊王的梦里吧。”兵部侍郎王允这话出口，纵然萧北渊涵养再好，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他一步步走到王允跟前，一张冷戾的脸竟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没有一丝火气。 沧海皇狠狠瞪了王允一眼，刚要说话，萧北渊毫无预兆地给了王允一脚，王允的身体划空朝殿外飞去。众人眼睁睁看着王允的后腰一下子撞到高高的门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刚还惊恐万状的指着萧北渊说不出话来，现在则捂着腰，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众人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浑身都僵在原地，只有眼镜跟随萧北渊的步伐，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王允跟前，“不管在哪儿，我都会将潜在的危险扼杀在萌芽里。” 说完，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向沧海皇施了礼，“皇上，有句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派人监视并暗中调查应该会有所收获的。” 沧海皇一腔怒气，接触到萧北渊的眼神顿觉惊醒。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北渊王，若需调动东厂，随时进宫报来就是了。”说完看了眼仍躺在大殿门口的王允，没做任何表示。 王允想要起来，奈何一动，身后便传来阵阵剧痛。不但他自己知道，大殿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伤在腰，恐怕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走都说不定了。 “皇上，北渊王当朝行凶......” 沧海皇打断曲丞相，严厉说道：“住口！北渊王一心为国事着想，是王允出言不逊，身为兵部侍郎更不思政事，试图替蛮夷人遮掩，送回府养着去吧。” 所有人的眼睛狠狠地缩了一下，看向萧北渊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忌惮。 萧北渊既不得意，也不惶恐，仍然平静如水，好像刚才出脚伤人的不是他。 明峦峰和明青战都险险地为他捏了把汗，当着沧海皇的面殴打朝廷官员，可沧海皇竟然没追究萧北渊的责任，还隐隐表现出倚重之意，浑然忘了自己最开始持就反对意见。 众人都觉看不清状况，少说话少表态才是硬道理。接下来商议的几件事和方才震撼的一幕比起来，简直无关轻重。 萧北渊成功在兵部和吏部安插了两个自己人，没人敢反对，不过论这两人的才干也确实无话可说。 兵部侍郎王允被侍卫抬出去时的痛苦模样，看的众人再无心朝事，沧海皇借此宣布散朝。 萧北渊目不斜视，大步而行，他所到之处无不给其让路。 不予理睬身后传来的阵阵议论声，萧北渊一路走向宫门，一脚刚刚迈过门槛，却看见三皇子周轩鸿正含笑看着他。 “三皇子专程在这儿等本王？” “正是。” “马上满朝文武都会从这出来。” “君子坦荡荡。” 萧北渊笑笑，“既然三皇子不惧闲言，那就一起吧。” 上朝时萧北渊一般都乘马车，很少骑马。 两人钻进马车，后面有人陆续从宫里出来，看着萧北渊的马车远去，才各自快速回府，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三皇子专程等候，想必有重要的事。” 萧北渊平淡的目光之后总有种若有若无的戾气，三皇子坦然以对：“听闻北渊王花费三天三夜拟定一份边境计划？” “确有此事。” “鸿轩愿闻其详。” “三皇子不认为我在杞人忧天？” “以我对蛮夷人的了解，极有可能。”三皇子游历天下，见多识广，对蛮夷人有深刻的认识。 萧北渊想起明九歌说过的话，眼前的三皇子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好，那就听听三皇子的高见。” “高见谈不上，倒是佩服王爷目光深远，对沧海国也是拳拳之心。”萧北渊并不认同三皇子这话是出自真心，也就一笑置之。 第607章 必有一战 萧北渊在明九歌的地盘和三皇子叙谈。 “这里有种魔力，能让人心情平静。”三皇子望向窗外。 “三皇子走过无数地方，见多识广，这里不过尔尔，心情平静的原因还在自己。” 三皇子笑容加深：“人人都说北渊王飞扬跋扈，我却觉得未必。” “那是你被表象迷惑了。”萧北渊毫不介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平静的目光直视三皇子。 “其实，我们应该算......盟友。” “我并不记得与三皇子何时结盟，又结的什么盟。” 三皇子的沉稳出乎萧北渊意料，闻言不怒不悲，“噢？我以为王爷和明家小姐心有灵犀。” “意会之事又岂可言传？ 三皇子这才终于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萧北渊会认可。 气氛轻松起来，三皇子想起萧北渊即将大婚。 “王爷大婚，我无法前往，先道声贺了。”两方合作，还不是被人知晓的时候，为了避嫌两人来往越少越好。 萧北渊从不在意在这繁文缛节，摆摆手，“心意领了，三皇子不必多虑。” 两人在房中密谈，零在外守门，无名和周奉都在另一间房中等候。 “王爷，依您之见，沧海国必有一战？” “从种种迹象表明，蛮夷人极有可能和他国合作，还是早些防范为好。”萧北渊没说出暗影阁已经得到准确情报，蛮夷人已经为战争做准备了。 三皇子看他笃定的神情，觉得萧北渊应该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不然不会在早朝上态度强硬。 “是啊，蛮夷之地荒凉严寒，与中原相比相差甚远，若真成功，蛮夷人便能改变数百年的艰苦生活，像我们一样。”说话时，三皇子的脸上有种向往之色，好像感同身受。 “三皇子去过蛮夷？” “去过，民风剽悍却淳朴直率，可惜......” 萧北渊不纠结可惜什么，问了几个有关气候的问题，之后沉默不语，似乎思索着什么。 三皇子也不打扰，站起身，扶着栏杆举目远眺。 尽管入眼处没有顶美的风景，但这一家一户房房相连的精致都是他沧海国的，将来或许他有可能成为沧海国的主人...... 三皇子抑制下激动的心情，对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得后边有开门的声音，接着萧北渊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三皇子也在？” 这倒出乎明九歌的意料。 “九歌？”三皇子的口气听起来让人觉得他和明九歌很熟，萧北渊微一皱眉，才发问：“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我听说你当朝打了兵部侍郎？” “怎么是我打他？是他出言不逊，礼数不周。”萧北渊难得为自己辩解几句，然后还没等他往下说，明九歌忽然笑了：“我又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这种人打的好极了。你不打我还想打呢。” 被两人直接忽视的三皇子道：“父皇的心思我也能理解，所以请北渊王放心，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三皇子不说，萧北渊也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敢公然胡说八道挑战他的威严的人，绝对不可能手软。 明九歌过来，还给三皇子带了个惊喜的消息：“我派人去请青莲了。” “多谢了。”三皇子竟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找不到话题。 孟青莲进来的时候，三皇子眼前一亮，看到萧北渊也在，孟青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踌躇着是不是要依着规矩见礼。 明九歌站起来拉住她：“要见礼可要大礼哦，这两位可都是皇族。” “明小姐，青莲单纯胆小，你还是别逗她了。”三皇子说道。 萧北渊看着几人，并不说话。 “单纯胆小？”明九歌重复，然后歪头瞅孟青莲。 “当然。”孟青莲在三皇子看不到的地方拼命朝明九歌使眼色，恨不得咬她一口。 “哦，好吧。胆小的青莲小姐请坐！”明九歌将她按在三皇子身边，然后笑嘻嘻坐到萧北渊旁边。 “三皇子，三天后是珍宝阁的拍卖会，有时间过来逛逛。”明九歌对三皇子发出邀请。 说完，明九歌看了看萧北渊，发现他正在喝茶，好像没听到一般。 “好啊，一直听说，还没有机会见识。” “请柬还是您派人来这儿取吧。”和珍宝阁接触太多，沧海皇必然多心。 “青莲，怎么不吃点心？”以往绝对会放开了吃，今天竟然腼腆了。 孟青莲给了明九歌一个警告的眼神，明九歌好像没懂，继续说道：“三皇子您可能不知道，青莲最喜欢这里的点心，每次......” “来之前陪奶奶用过一点。” 三皇子看出来了，明九歌这是存心的，不由笑道：“明小姐就不要开青莲的玩笑了。” “就快有人收了你，还不小心着点儿。”孟青莲也不是好欺负的。 萧北渊满脸宠溺，眼神和表情都要让孟青莲看呆了。她一手指指明九歌，随后不可思议地说道：“明九歌，祸害人间原来是仗着有人撑腰。” 明九歌和孟青莲打闹了一阵子，三皇子带着孟青莲告辞。 明九歌靠在萧北渊身上，“成个亲怎么这么费事。” “着急了？” “说不上，应该说有一点期待吧。”她不知道成亲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但看宋碧落每天开开心心的模样，她还是相当憧憬的。 但她也知道，萧北渊比不得哥哥清闲，而她也一样，说忙起来整天都看不到人。 “就是一点期待？” “还有点莫名的害怕。”明九歌说的是实话。 “我又不吃人。” 这句话提醒了萧北渊，他正色道：“我给你身边加派了暗卫，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出门小心些。” “不相信我的身手？” “相信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人应该祈祷别遇到我才对。”萧北渊不得不承认明九歌说的有道理，可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了，不随便逛了总行了吧。”她最怕萧北渊翻来覆去的叮嘱，她不答应，他就会反复地强调，直到她投降为止。 第608章 不同以往 萧北渊将明九歌送回府之后，明九歌再没出门，直到三天后的珍宝阁的拍卖会。 明九歌重生后不久参加过一次珍宝阁的拍卖会，空间里那棵菩提树的种子便是在这得来的。 第一次人生地不熟，她便敢一个人进来。今时不同往日，她是珍宝阁阁主墨骁看重的合作对象，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站在门口，看着更胜往昔的喧闹场景，明九歌并不急着进去。 “小姐，门口增加了很多侍卫。”不用弯弯说，明九歌也看到了，身份检查非常严格，而且进入珍宝阁之后还要检查，大小武器一律不准携带。 “珍宝阁这块金字招牌，愈发醒目了。”发了句感慨，明九歌下了马车。 她的马车，早有侍卫注意到了，见她没下车也就没上前打扰。现在明九歌在侍卫中的威信极高，且又得了阁主的特别命令，所以众人对明九歌出现在珍宝阁格外谨慎。 兽兽被弯弯抱在怀里，也一扫慵懒的状态，扬着大脸，睁着大眼四处瞧着新奇玩意。 珍宝阁的名气极大，在沧海国，乃至其他邻国都有不小的影响力。随着知名度的提升，能参加珍宝阁拍卖会的资格也在不断提高。可即使身份再高都要接受检查，否则一律不予进入。 明九歌带着弯弯和小晴，经由一队侍卫护送，越过众人直接进入珍宝阁。 她这一行顿时引起几个外地来人的不满：“为什么她能进去？还带着两个侍女？” “是啊，我们怎么都要检查，她是不是也应该查一查？”说话的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看着明九歌的背影，眯着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随着这几个人起哄不满，后边的人也多有不满，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萧北渊将无名调了过来，防止有蛮夷探子混入其中。 他冷冷地盯着最先出言不敬的几个人，挡开检查的侍卫，锋利的小刀瞬时逼在其中一人喉间。所有人都没看清无名的动作，却都被他森冷的气势吓住了。 无名环视一周，“谁再敢不敬阁主的朋友，那就不是不能参加拍卖会这么简单了。”说完，手起刀落，刚才还猥琐放肆的男人右手被无名钉在桌上。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还想表示不满，此时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处，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众所周知，这这珍宝阁的背景通天，连皇族都不敢在此猖狂。从前也有人在此闹事，但只一个照面之后，那人就凭空消失了。所以无人能挑战珍宝阁的威严。 秩序恢复正常，检查速度顿时提升许多，进入珍宝阁的人都根据自己的命牌寻找对应的楼层和房间，其间若找不到有专人领路。 萧北渊让明九歌进自己的专属包间，房间可以纵览拍卖场的各个位置，竟然还有懂唇语的仆人。 小晴都是第一次来，四处看都觉新奇，眼睛明显不够用。弯弯尽管来过一次，可这段时间珍宝阁又重新装修完善，比之以前更加华丽。 “小姐，这里有很多于以往不同的地方。”上次明九歌参加拍卖会，弯弯有幸跟着进来，胆子却没现在这么大。 萧北渊还没到，他要下了朝才能过来，时间刚好赶在拍卖会开始前。 这间包间与其他的有所不同，窗上有一层轻纱，丝毫不影响视线，反而是外面只能看到房间里朦胧的影子。 “那你就好好瞧瞧，省的再跌倒。”方才只顾着四处瞧，被楼梯绊了一下，险些摔下去。 “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 小晴给明九歌倒好茶，本分地站到明九歌身后。 一阵脚步声响起，弯弯也收敛许多。独自趴在椅子上的兽兽皱到一起的五官终于放开。 邢乙山匆匆而来，作为珍宝阁的管事，今天他异常忙碌。 “老邢，什么事？” “小姐，您带来的几种珍贵药材全部都上拍卖会吗？” 明九歌记得这个问题老邢已经问过她了，她也明确地表示都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又来问，以为是萧北渊有安排。 “王爷怎么说？” “王爷什么都没说，让我听您的意见。” “那就别留着了，换成钱才能体现那些东西的价值嘛。” 老邢怎么也理解不了，如此珍贵的药材，甚至毫不夸张地说都是救命的东西，为什么不留着，偏要卖了呢。 “小姐，您确定？” 明九歌终于明白老邢问什么一副牙疼的表情，感情他是舍不得。 她忍不住笑道：“老邢，见多了好东西，你也有心疼的时候？” “小姐，那几样药材都极为难得，只要有其中一种就可保性命无虞，您这是......” “不用可惜，这些药材我多的是，但不能都拿出来卖，那就不值钱了。” 邢乙山听得愣愣的，好像没明白明九歌的意思。 “老邢，总之卖就对了。你告诉拍卖师，卖多了我可有重金酬谢，当然也有你一份。” 老邢还是迟疑了一下，仍心有不舍。 “老邢，我说的是真的，都还有，放心卖吧。” 主子都再三说卖了，邢乙山也不再纠结，将几样东西留到拍卖会的后面。 一般开场的拍品价值相对来说没有后面的高，所以有些底气足的人对前面的都不感兴趣，后边才是重点。 即将开始的铜铃声已经响过一次，这是提醒所有人拍卖即将开始。 萧北渊还没到。 “小姐，要不我下去看看？” “不用，王爷应该有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弯弯开门发现竟是个妖媚的女子。 “你找谁？” 女子朝你望了望，“我找明小姐。” “你是谁？”弯弯警惕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说明白坚决不放她进去。 明九歌没回头，却也从声音听出是个女子，而且一定是个魅力十足的女子。 “我是今天的拍卖师。”这话带着一股子傲气，明九歌装作没听见，依然喝茶。 “等着。”弯弯折回来在明九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朝女子招招手，“过来吧。” 第609章 欺人太甚 女子被弯弯带到明九歌跟前。 果然有傲气的资本。 一身白衣胜雪，高挑的身材曲线玲珑，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尤其那一双眼，含情妩媚，即使明九歌同样是个女子，也禁不住有些动容。 “拍卖会不是要开始了么？”打量过眼前的女子，明九歌心里对萧北渊颇有微词。 女子微微欠身，飘然施了一礼，“明小姐，我是拍卖师红裳，为您的拍品而来的。” “有问题么？”明九歌皱皱眉，不知她是为何意。 红裳不卑不亢，反而似乎有种优越感，明九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浑身都不舒服。 “我想知道您的心里价位是多少，或者您报给我一个起卖价格。”拍卖会即将开始才来问她这个问题，明九歌固然不懂这其间的规矩，但也觉得这是珍宝阁的疏漏。 这是她的，卖不卖，卖多少钱都无所谓。但若换成别人，极有可能对珍宝阁的声誉造成一定影响。 “这是正常程序？” 红裳没料到明九歌有此一问，稍微愣了一下，才答到：“是的，今天临时提供拍品的客人有点多.......”潜在的台词就是所以才这个时候过来。 “那刚才老邢怎么没问起？” “邢管事全面管控，拍卖细节上并不擅长。”红裳把责任又推到邢乙山身上一部分。 明九歌看着眼前的美人，说话间一张红唇看得她极为刺眼。 “红裳小姐，今天怎么换了一袭白裙？” “明小姐，时间快到了，还请您示下。” 竟然公然无视自家小姐，弯弯气不过，呵斥道：“我家小姐问你话呢。” “抱歉，现在确实赶时间，还请明小姐见谅。” 明九歌并不想跟她计较，计较什么呢？又有什么好计较的？说来说去一个下人而已，端得弱了身份。 “几种拍品不得低于八千万。”说完，挥挥手，示意红裳可以走了。 红裳从容地施了礼悠然退出去。 弯弯气得不行，“小姐，她凭什么如此嚣张，敢跑到你面前来卖弄。” 明九歌一笑，“凭什么，难道你没看出来？” 兽兽朝红裳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又看看明九歌，喵了一声。 “小姐，这件事一定得告诉王爷，简直欺人太甚了。” “我若让她消失简直易如反掌，但现在正是用她的时候。”明九歌心里越来越堵得慌，弯弯的话问得好，红裳依仗什么竟然到她这儿耀武扬威？ 除了萧北渊，没有第二个答案。 果然，在响过第二遍铃声时，萧北渊正大步朝红裳走过去，看样子两人在说话。 “小姐，不是有人懂唇语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明九歌兴奋之后立时冷静下来。萧北渊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与红裳说无关紧要的话，一定关乎拍卖会的。可无论什么，她心里都极不舒服。 明九歌不说话，弯弯和小晴只能瞪着眼看着，两人说完话，萧北渊上楼，红裳摇了最后一遍铃声，所有声音都静下去，只听正中拍卖台上的红裳说话：“拍卖会开始。” 声音柔媚婉转，只听说话声，瞬间吸引各个包厢无数人的视线，尤其是男人。 “卖弄！”弯弯恨恨地说。 “这是谁惹到弯弯了？”萧北渊突然出现，吓了弯弯一跳，匆匆答道：“没人，是我自言自语呢。” “怎么才过来？” 明九歌没动，一双眼直盯着拍卖台正中那个聚焦了所有目光的红裳身上。 “拍卖会是个幌子么？” 萧北渊听出明九歌话中有话，“怎么了？” “没什么。开始了，别错过你喜欢的。”明九歌才不会说自己吃醋了，心里不平。 这话里说不上有些什么意味，听得萧北渊特别怪异，朝后看去，发现弯弯直对他使眼色。 这丫头哪来的胆子？平时见他都不敢看，现在竟然给他递眼神。 “弯弯，你家小姐怎么了？” 明九歌没来得及阻止，听闻弯弯站在那儿，将红裳上来的经过仔细描述了一遍，然后将某些模棱两可的话润色一番，最后道：“王爷，小姐见她是拍卖师，也不让我和小晴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明九歌瞪了弯弯一眼，弯弯才及时收敛了原计划要告状的话。 萧北渊看的真切，看向守在一旁的无名：“拍卖会结束让红裳到休息室。” 无名记下，无意间与小晴的视线发生碰撞，小晴瞬间低头红了脸。 拍卖会上的红裳妙语连珠，让原本对前面这些拍品都不怎么感兴趣的人都精神百倍，禁不住将目光落到这些也都非凡品的物件之上。 有人眼尖，辨出阁主专属房间内坐了人，引起小范围一阵骚动。 “北渊，人人都有小册子，我怎么没有？” 萧北渊眼神一凛，站在一旁侍候的唇语仆人吓得全身哆嗦，这件事不是他负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送到这儿来。 “你不是只卖不拍么，看看热闹就行了。再说每件拍品登台亮相前都有说明。”萧北渊纵然知道有人故意，现在也不便说出来。 明九歌看着如火如荼的拍卖现场，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萧北渊挥手，众人都退出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不高兴？” “嗯，不舒服。” “说说，或者我能帮你解决？”萧北渊亲自动手，为明九歌剥去水晶普通的皮儿，送到嘴边。 她却兴趣缺缺，没有食欲，伸手挡开了。 “不喜欢？让人换别的。”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从那天分开也隔了几天，他真正对如隔三秋这句话有了深刻认识。 将明九歌纳入自己怀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妖娆漂亮的红裳，只不过今天换成了一身雪白。 “你这拍卖会不会是噱头吧，搞得很多男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 “说什么呢！” “她惹到你了？”这才是事情的源头。 明九歌回头看了他一下，站起身，走到窗边，稍稍拉开些轻纱，悠然说道：“有勇气跑到我面前示威的人，你说他依仗的是什么？” 听完这句话，萧北渊脸上柔和的线条逐渐消失。 第610章 为他着想 萧北渊没料到明九歌会如此直接，看了看台下那个挥洒自如，极为自信的女人，淡淡道：“拍卖会过后随你。” “我才不会这么做，不过说说而已。”她不想做恶人，倒想验证某人一下。 “小狐狸。” “狐狸都是有本事的，我没有，所以当不起。” 萧北渊过去捉她，“能忍得住，这不是谁都有的本事。” 起码现在成为全场焦点的红裳没有。明九歌听懂了他的意思，心满意足。 随后的事情怎么样她一点儿都不关心，总有人会付出点代价。 “对了，你那几样稀有药材真打算拍卖？”尤其那颗龙灵草，并不多见。萧北渊对其他几样的价值还缺少认识，明九歌也不想跟他再解释，待会拍品上台，自有人做解说。 “北渊，那几样东西还有。我可不是见钱眼开，当然如果好东西太多，拿出一点来和别人分享也是种美德嘛。” 刚才红裳说明九歌给四种药材定价八千万，萧北渊顿时明白看似吃了亏的明九歌实际上给红裳挖了个坑。 以明九歌对几样药材的估价，总价值七千万左右。若拍卖师不能将拍品拍出主人的价位，她会被扣除相应的佣金。 也不排除有人势在必得，愿出高价。但明九歌才不在意，东西拍了好价钱也是一件乐事，横竖她都开心。 “还不承认自己是只善于谋划的小狐狸.” “随你怎么说，我等着看结果。” 两人在房间里打情骂俏，外边的拍卖会已经进入重点，明九歌的龙灵草一面世，全场霎时轰然炸开。 这珍宝阁到底什么来头，如此稀世珍品竟屡屡现身珍宝阁的拍卖现场？短暂的嘈杂过后，所有人的手都放在铃铛上，双双眼睛盯着龙灵草。 但见红裳展颜一笑，魅惑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件拍品想来有人曾有幸见过，但功效都非常清楚。好，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这株传说中的龙灵草起拍价格是五百万！” 听到这个起拍价格很多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三楼以下的人基本被排除在外。因为拍卖会是要缴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拍品价格越高缴纳的保证金越高。而三楼的客人却有优先权，可以暂时不用缴纳保证金。 全场人的目光都在那株闪着金光的龙灵草上，包括萧北渊和明九歌。 “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一点儿也不心疼？” “为什么要心疼？”好东西还多的是。 萧北渊圈住她，和她一同看着全场的反应。 “其实，这株龙灵草并不是我这几件拍品里最珍贵的，那小瓶灵泉水才是。”明九歌微微侧头，正好撞到萧北渊下巴，胡茬儿碰在皮肤上有些刺痛。 “那你都不可惜，或者留着给伯父或是青战兄也好啊。” 萧北渊对明九歌拥有空间这件事并不知情，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明九歌转过身，看着他，正色解释道：“北渊，相信我，无论是你，还是我爹、哥哥他们，我都有最好的安排，而眼前这些真的不重要。” 下面的价格已经叫到三千万，还在不断地往上涨。 “我看过此次拍卖会的拍品，能和龙灵草相较的几乎没有。这几样东西对我来说并不稀奇，但对珍宝阁很重要。所以，不管会不会流拍，这次拍卖都是成功的。” 原来她的心思在这儿。全都在为他着想。 萧北渊心里感动已极，她拿出来的东西，任何人只要拥有其中一种，便能一步登天。可她却视这些如凡物，这份胸襟气度，还有对他的深情，深深地触动了他。 “歌儿，谢谢。”这是萧北渊第一次对明九歌说感谢。他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感情想要表达，而最后只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 明九歌反拥住他，脸颊贴在萧北渊胸前，“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永远不要再说。” 忽然全场响起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只听得红裳当众宣布：“恭喜这位先生，以四千三百万的价格拍得这株龙灵草！” 全场人的目光顺着红裳的手势，朝三楼一包间望去，竟然是三皇子！ 明九歌一惊。 三皇子来拍卖会特别化了妆，与原来的容貌相差极大，看上去只是个普通商人，但那份从容与尊贵的气势是改变不了的。 明九歌事先得了三皇子的通知，所以并没特别关照，一切按部就班。可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对龙灵草起了兴趣，还一掷千金。 “三皇子果然是有钱人。” 萧北渊听得她的调侃，不禁为三皇子担了一下心。自古皇家之人就对能延长寿命之物极为上心，可明九歌的几件东西件件如此，不知他还会不会继续叫拍。 “天下都是他家的，你还担心他没钱付给你？” “那倒不是，我是担心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之后，和我重新谈价格。” “三皇子的格局很高，放心吧，小财迷。” 红裳声音再起：“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化成人形的千年人参。人参虽常见，千年人参也并不少，这是这株是与刚才拍卖的龙灵草相偎生长的人参，采摘之时已现出灵性，紧紧缠绕龙灵草。” 红裳停顿一下，给场中的人消化这番话的机会。 片刻，她接着说道：“化作人形的人参真的只是存在传说中，下面请将这件拍品呈现来，诸位看仔细了。” 有人小心的捧着一只古朴的小箱子上来，只看这箱子便不是凡品。 随着箱子开启，那株外形颇似人形的人参呈现出来。全场都屏息凝神，探出身子尽量拉近与人参的距离。 “起拍价同样是五百万。” 萧北渊低头看看明九歌：“听说你给红裳定的价格是八千万？” “嗯，我低估她的能力了。” 萧北渊初听点点头，可再琢磨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一句双关的意思。 “吃醋了？” “是啊，可这么能干的拍卖师我又不舍得换掉，你说怎么办？” 萧北渊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承认，一下子愣住了。 第611章 皇家子弟 那他还换不换拍卖师了？ 明九歌嫣然含笑看着风情万种的拍卖师卖力的表演，忽然一眼瞄到斜对面有个熟悉的人：“北渊，太子也来了呢。” “太子自受挫之后相当低调。”这话一点不假，明九歌感觉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个人。 “认出三皇子怎么办？” “你的担心完全多余。”三皇子仍没走，足能说明一切了。 而此时这棵人形人参的争夺战已经白热化。 “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 “三千万！” 此时再喊价的是二楼以上的客人，叫的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翻了番的往上涨。 明九歌认真看了一圈，很多人其貌不扬，若不是在这里，很难看出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物。 “三千五百万！”太子出手了。 萧北渊站到明九歌旁边，隔着一层轻纱观察着。 “三千五百一十万！”装扮之后的三皇子其貌不扬，但架势不小，太子叫完价，他直接没加思索直接拉响铃铃铛。 太子自伺身份，只朝三皇子这边望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之后太子再次加价，三皇子依然在太子给出的价格之后只加十万。太子终于按捺不住，陡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哗一下倒地，还好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人人都知道隔着一层轻纱的房间是珍宝阁阁主的，却没人敢盯着这里看。 此时太子感觉包间里的空气有点凝滞，他命人打开门，片刻外面的空气进来，狠狠吸了两口，猛然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难道叫价的人和珍宝阁主是一伙的？随后太子又否定自己的想法。 珍宝阁的墨骁应该不屑做这等事情。那给他下了套的人是谁？ 明九歌观察周煜的反应，发现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三皇子身上了，对自己拍到这棵人形人参没有一丝欣喜，相反尽是懊恼。 “珍宝阁这个金字招牌，太子不怎么重视啊。”明九歌瞧了眼身边的人，促狭一笑。 “就算皇上来了，也要遵守珍宝阁的规矩。”萧北渊的目光越过薄薄的一层清扫，落在太子处。 太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关注着他，下意识寻找目光的来源，当他发现阁主的专属包间里的人影，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子。 “这是谁啊，胆子太大了。” “敢来珍宝阁逗闷子，有热闹看了。” 有眼尖之人认识周煜，“小点声，好像是当朝太子。”说完还朝三皇子投去同情的一瞥。 负责房间服务的小厮对此时的骚动好像无动于衷，面对拍客的说法均不以为然。 不知是谁喊了嗓子：“看，墨阁主也在！” “你被人发现了。”明九歌隔岸观火，有点幸灾乐祸。 萧北渊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是为我着想？我看是盼着有人砸场子吧。” “各位，尊贵的各位拍客，有人可能是第一次光临，所以我有必要再次说明珍宝阁的拍卖规则：竞拍成功后保证金作为拍品的预付款封存，三天内缴纳拍品价格的百分之七十，余下的一周之内交齐即可。” 红裳的口可没有刚才拍卖时委婉客气，反而透着一股子泼辣狠厉。凝眸看向太子，随后又瞅瞅乔装的三皇子，一时间很难判断出三皇子的意图。 其实场中之人都知道这话是说与谁听的，因此对方才竞拍之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议论声逐渐加大，红裳敲了敲手底下的清音铃，视线从三皇子的方向收回来，宣布：“这件拍品珍宝阁会按相关规定予以保存，过去之后保证金不退还，珍宝阁拥有此件拍品。” 太子周煜听清红裳的话了，他已经交了三百万的保证金，后续那些就是让他印钱，他也得等个三五天。 “殿下，怎么办？”太子身边的随从比此时端坐的主子更焦急。 “慌什么，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实在不行，大不了保证金扔给墨骁就是了。 周煜感觉乔装之后的三皇子身上有种相似的气息，他说不上是什么，直觉相当熟悉。所以他才贸然出手，最后落到人家挖的坑里了。 “你再仔细看看，认识不？”太子催问身边的随从。 随从挠挠头，也与太子有同样的感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小的风波过去，拍卖会上第三件珍贵的东西被郑重地送上来。 “各位，我想你们中无人能猜出这件拍品，但我还是要卖个关子。”红裳纤纤素手搭在精巧的小箱之上，柔和的光线搭在她脸上，形成自然的光晕。所有男人的目光全部倾注在她身上之后，她悠然一笑，“这件拍品比前两件更为难得，堪称圣品，能涤荡心灵，祛病明目.....” 菩提树的作用很神奇，三言两语根本概括不全。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精致的小箱缓缓打开，七片闪着金光的菩提树叶悄然出现。 所有人都站起来，身体前倾，尽量拉近与拍卖台的距离，然后睁大眼，仔细观瞧。 红裳只是拿到拍卖名册，知道有件拍品是菩提树叶，却从没亲眼看过。 过了好一会儿，红裳开始介绍：“这就是传说中的菩提树叶，他的作用不用多说，想必各位都清楚的很。起拍价五千万！” “红裳是个合格的拍卖师，对现场的驾驭非常到位。”明九歌不吝赞美，出乎萧北渊意料。 红裳两件拍品完成明九歌给她的既定目标，她给这件拍品报出到底价格和告诉萧北渊的有一点差距，两者足足有一千万的出入。 “菩提树叶的价格偏高了，但愿不会流拍。” “看情况应该不会。” 场中拍客热情高涨，菩提树是传说中的圣物，现在菩提树叶近在眼前，试问谁还能淡定？ 场面火爆得难以想象，最后竟然以七千七百万成交，这次太子和三皇子都没有出手。 “满意吗？” “嗯，不错。皇上的那一份......” “拍卖收益不在其中。”明九歌意外，霸王条款皇上也签？ 第612章 赶走太子 萧北渊决定保留灵泉水，三件拍品赚足了人们的钞票和眼球，再出来不可思议的东西恐怕某些人会受不住，眼红心热之下，难免生出事端。 隔着层轻纱毕竟看不清楚，明九歌掀开轻纱一角看向太子周煜。而周煜也恰好朝这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到一处。 纵然隔着轻纱，周煜还是认出了她，“明九歌！”她竟在墨骁的包间！周煜的唇角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知道萧北渊另一重身份的人寥寥无几，甚至沧海皇也不知道。眼下明九歌和萧北渊大婚在即，她却堂而皇之的和另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就不知萧北渊知道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儿，太子起身出了包间。反正拍卖会也即将结束，他早一步出来并不引人注意。 拍卖楼是环形建筑，两段看似很近，其实要绕半个圈才到。 “我们下去么？”明九歌感觉周煜要过来。 萧北渊此时已然重新戴上面具，外界即使想破头恐怕也猜不出墨骁的真实身份。 “急什么。”萧北渊现在的身份是墨骁，珍宝阁的阁主，对他而言即使是沧海皇也无所惧。 “主人，您注意点，外边的人不怀好意。”兽兽刚刚提醒完，就听外边传来嘈杂声，不用猜定是守卫拦住周煜不让进，争执起来了。 明九歌摸了摸兽兽的大头，示意不必担心。 “我要见阁主，让开！”两个侍卫真正的身份都是暗卫，之所以站在这里是萧北渊吩咐的，任务是保证明九歌的安全，所以两人也不知墨骁便是自己的主子。 见侍卫毫无反应，周煜的随身侍从仰头报了名：“这位是沧海国的太子，你们赶紧让开！” “就是皇上来了，没有阁主的吩咐也不能进去。”侍卫铁了心。 周煜很久没见到明九歌，刚才那惊鸿一瞥之后，心痒难耐。 “太子？太子怎会当众喧闹？”墨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面具下冰冷的眼神，冷漠至极的口气，吓得周煜浑身一颤，想扭头就走。 当他看见明九歌时，这一切感受都不重要了。 他直直地走进去，视大名鼎鼎的珍宝阁阁主与无物。此举让萧北渊也不淡定了，任谁都看出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来是太子殿下，还以为是那个小人胆大妄为冒充的呢。”双方早确定彼此的身份，此时装模作样罢了。 墨骁好整以暇，冷眼旁观。 其实周煜心里一点也不平衡，凭什么明九歌能和墨骁平起平坐，而他堂堂太子，墨骁却视而不见，就算见了也毫无反应。他不由得想的更多了。 “明小姐怎么会和墨阁主一起？”周煜贪婪的盯着明九歌，话里的酸意充斥整个房间。 周煜的意思无非挑拨，明九歌相当明白，他想给带绿帽子的正主儿此时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水，顺便瞧几眼下边的情况。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我是珍宝阁的合伙人？” 周煜还真忘了这茬儿，愣了一下才又说道：“避嫌还是要的吧，更何况明小姐马上和北渊王大婚在即，如此不妥吧？” “不妥？太子殿下可能忘了这是珍宝阁，不是你的东宫！”明九歌在周煜过来前，要萧北渊暂时不要说话，能忍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放肆！”周煜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明九歌双手一摊，做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作为珍宝阁阁主，墨骁很少在人前露面，加之只凭珍宝阁的名头就无人敢来捣乱，所以几乎没人讲过墨骁发怒。 周煜有点慌。后退的步子开始凌乱，身边的侍从还指着墨骁叫嚣，外面的侍卫闻声进来，将侍从拖走。 “你别过来！我是当今太子！” 这回轮到明九歌看热闹了，看着还不怕事大，“太子殿下，你很荣幸，能让阁主发这么大的火。果然是身份不同，基本没人见过阁主生气，因为惹到墨阁主的都......” 明九歌故意没说下去，给周煜留了瞎想的空间。 萧北渊根本不屑对付周煜，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被吓得半死的人实在让他生厌。但他不该造明九歌的谣，尤其是男人心里最敏感的话题。 周煜步步后退，知道后背抵着栏杆上，他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窗边，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 萧北渊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倏然出手，只一条手臂便将周煜掀翻在地。周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具之下的萧北渊，一时间忘了腿上的疼痛。 似乎从他有记忆起，绝对没有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当然皇上除外。 “你疯了？我是太子！太子！”周煜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在早已空荡荡的楼中传来荡去，听着越发凄厉。 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更像个市井小民，哪里还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你已经是珍宝阁的拒绝往来户，滚！”萧北渊挥挥手，赶苍蝇似的，不想多说一句话。 周煜狠狠地瞪了明九歌一眼，原本还想再奚落明九歌几句，被萧北渊那张辨不清喜怒的眼盯着，双肩瞬时又垮下去。 “太子殿下走好，不送。”明九歌朝他招招手，笑得那叫一个欢快，谁让他总对她存有非分之想，活该被教训。 可是，万一萧北渊有事怎么办？ “太子不会告状吧？” “都是成年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 这倒是，那也显得太无能了。 随着明九歌的话音刚落，外边再次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阁主，红裳在此。” 是她。这可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明九歌似笑非笑地睨他，萧北渊顿觉一阵尴尬。 他自认从没特别注意过红裳，更没对她有产生多余的想法。 红裳给外面的俩侍卫飘去一个眼神，两人不自觉地点头，意思阁主就在里面。 “阁主？” “还不叫进来？” 还好隔着面具，否则萧北渊那满脸尴尬的表情一定让明九歌笑到肚子疼。 第613章 藏了根针 红裳娉婷袅袅地进来了，举手投足的风姿令人迷醉，可惜她没有在萧北渊眼中读出任何波动。转头，她赫然发现明九歌竟然还在。 明九歌朝她晃晃小手，笑容清澈明媚。 不愧是珍宝阁最有实力的拍卖师，片刻尴尬不愉之后，娇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恭谨。 “阁主，明小姐，我来向二位汇报竞拍结果。” 其实，以往的竞拍结果都做成账目再由邢乙山交给萧北渊过目。她只不过假借名目，至于目的不言自明。 “那就劳烦红裳姑娘说说吧。” 明九歌很想知道这种局面下，红裳还想怎么做。 “明小姐的四件拍品，阁主吩咐最后一件暂不拍卖，所以三件拍品一共所得......” 没等红裳讲完，明九歌打断她，“红裳姑娘如此语气是来炫耀的么？” “不敢，明小姐您想多了。红裳是来向阁主大人汇报的。”这话的意思就有点意思了。 明九歌看了萧北渊一眼，戏谑的眼神让他说不出的别扭。 “按老规矩吧，你回去吧。” 红裳闻言幽怨一瞥，随后低下头，欠了欠身，明九歌在她低头的瞬间分明看见她眼中的恨意。 “红裳姑娘是有事要单独和阁主讲么？” 红裳闻声，惊喜的望向明九歌，眸子里充满感谢之意。 “阁主大人，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明九歌觉得自己和一个拍卖师较劲，实在有失身份，况且萧北渊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索性离开，免得有些话当着她的面说，多有不便。 而萧北渊误会了，以为明九歌生气了，完全不顾此时他是墨骁的身份，直接便要去牵明九歌的手。 两人谁也没注意红裳的动作，一根极细的银针夹在两指间，自然地朝明九歌伸过来。 “主人，小心！”兽兽的声音传来，明九歌堪堪退后一步，避开红裳的手。 “兽兽，发现什么了？”明九歌警惕地防备着红裳的一举一动。 显然，明九歌突如其来的动作出乎萧北渊意料，原本还以为她是担心墨骁的身份泄露，看到她的神情后，萧北渊同样凝重起来。 红裳根本没想到，在她预料中十拿九稳的事情，明九歌就突然退后，好像发现她的意图。 “那个女人食指和中指之间藏了根银针。”兽兽仍懒散地趴在椅子上，一双眼却睁得如夜晚般明亮。 “红裳姑娘想干什么？” 明九歌见红裳不回答，她也不着急，拢来椅子，悠闲地坐上去，又让人送来一杯咖啡。 萧北渊并不知红裳想干什么，但她相信明九歌的直觉，顿时冷了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红裳，一股冷肃之气渐渐在他周围弥散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红裳感觉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也见了汗。 明九歌喝了口咖啡，浅笑盈盈，“红裳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如此行为不知何故？” 红裳自认银针落入手中之时，明九歌和墨骁绝对没人注意，可现在听这话的意思，明九歌已经发现了。 “明小姐说的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明九歌惊讶地望向萧北渊，说道：“她想用银针行凶，却说听不懂。” 红裳猛地朝萧北渊走了两步，急急辩解，“阁主，绝对没有这回事，一定是明小姐看错了。” 她想趁碰触到萧北渊的机会，将银针隐藏起来，可惜萧北渊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手握住她的右手。 红裳感觉手腕一阵钻心剧痛袭来，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手被萧北渊握住，定然摔倒在地。 萧北渊目光如炬，红裳手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他的脸色缓和下来，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阁主，明小姐真的看错了。”红裳泫然欲泣，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明九歌都有些心动。 萧北渊回头望去，明九歌似笑非笑，看不出她是真有发现，还是故意为之。 红裳动了动手腕，一道红痕触目惊心。 萧北渊不觉心下不忍，松了手。红裳反而更伤心，一下子跌坐在地，然后尽力站起来，浑身好像没有一丝力气，可惜几次都没成功。 明九歌依然没说话，看着她表演，不知不觉一杯咖啡被她喝了精光，再端杯才发现见了底。 “红裳姑娘好演技，不得不说，连我都被你迷倒了。”明九歌淡淡地说。 “红裳不知何处冲撞明小姐，还请明小姐不要计较。”说着，红裳对明九歌郑重地施了一礼。 “九歌，让她下去吧。”萧北渊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明儿个再排出个由头，直接打发红裳去珍宝阁其他分号，这事也就算过去了。而却他也知道，明九歌不是小气之人。 可偏偏事与愿违。 “萧北渊，你是我故意为难她？”她的格局就这么低？就算这位红裳倾慕萧北渊，她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件事，有一百种方法。 萧北渊觉得面对女人你面对敌人难的多，敌人在眼前只管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和女人讲道理，有一百种证据摆在眼前，还是无法说服。 “九歌，你听我说，让她走吧，然后我跟你解释。” 红裳有点迷惑，明九歌是个马上大婚的人，成亲的对象是堂堂北渊王。可阁主对她说话的口气，昭示着两人关系极不一般，甚至可以说非常近亲。 “明小姐，您是要大婚的认了，还请您避嫌，尽快离开吧。”红裳说完便后悔了。这话还轮不到她讲，可毕竟讲了，她索性豁出去了，接着说道：“明小姐，北渊王是沧海国的神一般的人物，你如此做派，不怕给他蒙羞么？” 这简直赤果果地打脸。 “住口！滚出去！”萧北渊厉声斥责，吓了红裳一跳。 红裳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望了萧北渊一下，欠了欠身，朝外面走去。始终低垂的左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倏然转身，左手猛地掷出一物。 明九歌纹丝未动，寒芒眨眼即到。萧北渊一抖手，一颗坚果正好撞到银针之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斜刺里飞过去，最后落到地毯上。 第614章 红裳结局 红裳闭上眼，再睁开，眼神中多了抹狠戾。 萧北渊着实被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后果。 “我都没怕，你怕了？” “为什么不躲开？” “为什么要躲？”这个小玩意别说兽兽示警，就是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伤不到她分毫，她只是想看看红裳到底要干什么。 萧北渊实在拿明九歌没有办法，拍拍她的脸颊，转而走到红裳跟前。 此时红裳跌坐在地，脸上一片戚然。 “说吧。”萧北渊还念着一份主仆的情分，并没交给别人处理。 红裳已经缓过来了，想是秉持了必死的心思。 “说什么？”说着红裳看了仍然淡定的明九歌，哂然一笑，“说我一直心系阁主？还是说她不该在大婚前还勾引阁主？” “住口！”萧北渊一声低喝。 守在门外的侍从听得萧北渊的声音，鱼贯而入。发现阁主眼露寒光，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而刚才还活跃在拍卖台上的红裳姑娘坐在地上，长发散乱，眼神无光。 一时间都站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 “把她带出去！”几个侍从想伸手，可还未接触到红裳手便有缩了回去。 这么个娇艳如花的美人，即使狼狈也是风情。几人都不知从哪下手，带走又带去哪里。 “滚出去！”几人俱是一颤，快速退出去。 “红裳姑娘好手段，连一个眼神都不用，就能征服一群汉子，想必心里也在沾沾自喜吧。”明九歌的话如当头一盆冷水，将颇有些得意的红裳从幻想中拉出来。 萧北渊挥了挥手，骷瞳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红裳跟前，捞起红裳双手在背后绑了个结实。 只看红裳拧到一起的双眉和脸上的痛苦神色，不用问也知骷瞳跟刚才的侍卫不同，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 “你轻点，人家是个姑娘。”明九歌笑嘻嘻地提醒，可是骷瞳根本没任何反应，扯着红裳的手臂利落地出了房间。 “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姑娘？” “不然呢？你给个建议。” “毕竟给珍宝阁出过力，如果没有特别背景，算了吧。” “刚才她可对你下了死手，真要碰到你.....” “碰到也没事。她不知道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 萧北渊实在有些无语。他抓人，她想放。他不抓，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他忽然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实在太正确了。 “别为人家担心了，如果她与蛮夷没有勾结，听你的送去别的地方。” “那你先交代下去，看你那些侍卫，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有点小郁闷，明明自己也是女人，而且还是沧海国数得上的美人，为什么别人都没有这种反应呢？ “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觉得我和红裳谁美？” 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是个坑，萧北渊又实在不知怎么回答，索性直接用双唇堵住她的嘴，让她的所有疑问都埋在肚子里。 果然，明九歌的意识刚开始还保持清明，没一会儿，便被萧北渊吻得意乱情迷，早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一颗心都系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过了半晌，明九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萧北渊才放开她。 指腹轻轻摩挲着因刚才的吻而娇艳欲滴的唇瓣，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惹得明九歌挥拳便打。可惜她的粉拳敲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萧北渊没有任何反应。 二个人卿卿我我很长时间，拍卖楼里除了他们这里再无一人。 天色也渐渐暗下去，萧北渊拉着明九歌准备回去。刚走到门口，伸出的手还没碰触到门把手，就听外面几分侍卫交头接耳。 “红裳姑娘......可惜了。”随后一声叹息。 紧接着又有人说：“咱们阁主不喜欢红裳姑娘，那也不能让人绑了。” 明九歌抬头朝萧北渊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动，再听一下。 “可不是那么一个标致的美人，怎么下得去手。” “那可不一定，你看明家大小姐的态度，肯定是她的主意。” 明九歌抬手指了指自己，感情在别人眼中都是她的不是。 萧北渊的脸黑成锅底色，刚要呵斥，被明九歌一下子堵住嘴。 “我看，那明大小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看要成亲了，还......” “还怎么着？”明九歌不让萧北渊开门，自己却毫无征兆地开了门。 几个侍从的脸刷地一下都变得毫无血色，刚才说话的最先跪地求饶，可惜萧北渊没给他任何机会。 胆敢污蔑明九歌的，他决不轻饶！ 明九歌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印象这么差。 心情有点郁闷，话自然少了。 萧北渊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安慰：“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我也不想啊，可是他们的话我始终也想不明白。我没招谁没惹谁，怎么还落得个那么难听的名声？”明九歌闷闷的，尽管她清楚这些说辞评判并不客观，更不是她的错，可为什么她明明是个受害者，却被说得如此不堪。 “别人不懂你的善良。” “我明白人言可畏这句话的意思了。” “马上就要大婚了，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不上心呢。” “哪有。”这话明九歌说的时候有点心虚，一想想还真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碧落和娘亲在准备，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 萧北渊见她的关注点转移，暗中长呼出一口气，生怕她再纠结，还不知道要说多少句劝慰的话，还不一定听进去。 上官婉若等了明九歌一整天，原本见到她便打算仔细说说的，可看到她身后的萧北渊，所有的话都换成一句：“回来了。” “娘，我饿了。” “饿了才知道回来，也不先招呼王爷。” 明九歌回头瞅瞅萧北渊，笑嘻嘻地说道：“娘，你应该换个称呼了，一句王爷把我们都叫生疏了。” 上官婉若笑道：“你个不知羞的。” 萧北渊自然地坐到一旁，看着即将成为知己王妃的明九歌，满眼笑意。 第615章 空间新人 自那日明九歌被萧北渊送回将军府之后，从此便失去自由。她唯一被允准做的事情，就是与她大婚相关事宜，其他一概往后无限期推迟。 而萧北渊也异常忙碌，王府上下都在为这一场期待已久的婚事做准备。 “娘，这头饰太重了，没有必要吧？” “弯弯，别试了，这凤冠霞帔已经改的够完美了。”她试穿了三次，无一处不合身了。 “小晴，属你最好了，再让我歇一会儿。” 明九歌觉得自己后悔也晚了，早知和萧北渊成亲要受这么多罪，还是不要了。两个人像从前一样也挺好的，大不了找几个有说服力的见证人，坐一起吃个饭说一下，再和这一世的人同样走个成亲的过场。 现在每天娘亲都要提点她无数的注意事项，礼仪谈吐，还有和萧北渊的相处之道，最让她受不了的，娘亲还让她在闺房对萧北渊热情点，免得他对她极早失了兴致，再纳一房侧室。 明九歌听的心烦意乱，原本她对萧北渊毫不怀疑，现在被娘亲说的萧北渊好像个采花大盗似的，顺便她的自信也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娘，您换个话题吧，我对萧北渊有信心，您也该对我有信心。”明九歌不知爹娘担心她的由来，倒也理解娘亲嫁女的心态。 终于结束一天的准备工作，明九歌躺在床上，弯弯在外间值夜，两人之间还有一个生物，兽兽。 “小姐，您早点休息，明天您还要进宫，一定要早起准备的。”弯弯提醒。 明九歌又好一阵头痛。 “进宫不是要下了朝，萧北渊才过的吗？” “可是您要精心打扮，加上沐浴更衣的时间，不赶着时间，恐怕不够用。”弯弯是个急性子，若是轮到她值夜，明九歌第二天绝对能早起。 兽兽同情的模样挂了好几天了，还时不时安慰明九歌。无聊时，反倒和兽兽通过意念交流的最多。 “主人，再坚持两天，您就恢复自由了。”兽兽眯着一双猫眼儿，依旧趴伏不动。 明九歌仰天长叹，“会吗？成亲之后我是不是要像娘说的那样，全方位照顾萧北渊的饮食起居？” “好像是。” “那府里的下人做什么？” “听你指挥。” “我一个初去乍到的，能指挥得动王府的人？”明九歌想的很多，她会带着弯弯和小晴一起，两个人在她身边很久了，既有感情还有默契，而且萧北渊不再的时候，还不会寂寞。 其实，她应该也没有多少守着王府等他回来的日子，下边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况且她也不允许自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萧北渊身上。 “主人，您的身份不允许您亲力亲为，所以指挥和监督才是您要做的。”明九歌不得不承认兽兽说的对。 弯弯没听见明九歌的声音，稍稍提高声调叫了声：“小姐？” 明九歌依然没回答。 弯弯重重地叹了口气，咕哝一句话，明九歌由于离的太远，没听清楚。 兽兽回头望了望里外间的槅门，“主人，您会告诉王爷有关空间的一切吗？” 这个问题明九歌之前想过，后来迟迟未下决定，最后她也无从下口。 “可是万一王爷的说辞被别人听到，再告到官府，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明九歌要想想，这个问题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仍然做不出决定，更不敢决定。 兽兽跳到她身边，在床沿上安静地趴下，小脑袋正冲着明九歌。 “兽兽，只有你才是最了解我的。”明九歌和它一起出道的时候，和它一起开辟空间的记忆，一人一兽所有的记忆都浮现出来。 “主人，不早些休息的后果就是明早会顶着一副熊猫眼，之后会被夫人念叨......”这句话极为奏效，明九歌闭上眼，立时又睁开，“去空间吧，睡个美容觉，醒来进行一次天然的护肤。” 兽兽无语。主人口中的天然护肤无外乎就是多吃几个青果。 空间比这房间的空气新鲜的多，还更自由，它能肆无忌惮地和主人说话，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无声地用意念交流。 明九歌一个翻身跌进空间，兽兽紧随其后。 “主人，等您成亲后，还能来空间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那要看萧北渊在不在，或者她将自己的全部的秘密都讲给他听。 这是冒险，更是一场赌博！她有点不敢。 “看情况吧，不过我需要的东西，你得随时带给我。” “没问题。” 兽兽想起什么，引着明九歌到了一处矮小的草庐前。说是草庐，绝对是将其美化之后的称呼，实际上就是个草窝棚，外力稍稍碰触，立马稀里哗啦。 “这里有什么？” “猜。” “难道是个活的？” 兽兽翻了个白眼，“主人，空间里有活的很奇怪么？”他们不也是么。 明九歌一拍兽兽，“我的意思是说，和你一样聪敏的。” “那肯定不会有了。” 兽兽一点点将毛糙的枝叶扒开，露出一截短短的，小小的灰白色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一只......狗？” 拜托，你是一只喵好不好，竟收养一只流浪狗，还带入空间。明九歌左看看，右看看，趴在里边的小狗就是不转头，也不动，身子发出肉眼可见的颤抖。 “你是一只猫，收留一只狗？”明九歌实在不敢相信。 问题是这只小汪汪实在太小了，小到她两手放到一起能将它包裹住。 “主人，同情心！兽兽很善良。” 明九歌不是不同意，而是相当意外，和震惊！ 了解完情况，明九歌缓缓伸出双手，在碰触到小汪汪身体时，那小小的一团下意识往里躲去。 “别怕。” 兽兽也伸出爪子，想要安抚，被明九歌打掉，“去，找点灵泉水来。” 果然还是主人懂得照顾，若小东西能喝一点，绝对能好起来。 小东西的碰到凉丝丝的灵泉水仍有点退缩，明九歌用双手做出一个窝的形状，它舔了些水后，缩进明九歌的手中，安然地闭上眼睡着了。 第616章 成亲前夕 这小东西简直太好玩了。 明九歌在兽兽再三说服下，将小东西放到自己旁边，让它偎着自己取暖。 “主人，那是我的位置。”兽兽咬着牙，低低地说。 “谁让你收留它了，它现在有优先权。” 好吧，看在它实在太小的份上，不跟它计较了。 明九歌一觉醒来，小东西还在睡，兽兽刚从外边回来。 “主人，这是给您准备的青果，您还是带出去吃吧，看时间可能要来不及。”明九歌为兽兽事无巨细的心思感动的一塌糊涂，抱过来不由分说便给它顺了一通毛。 兽兽的心情比昨晚轻松多了，早不计较被遗忘的失落了。 “你安顿好它之后，也出来陪我。”这一天实在煎熬，没有兽兽在，她都要憋疯了。 再说萧北渊，每天都询问明九歌的状态，还派人暗中保护，生怕她耐不住溜出来身边无人。 一个时辰前，沧海皇忽然提出要参加北渊王府的答谢宴，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表示反对。 “皇上，臣以为北渊王府刚经历一次刺杀，不得不放刺客留有后手。”兵部侍郎最先表忠心。 曲丞相慢慢抚着胡须，不住地点头。 “皇上，王大人说的有理，还请皇上三思。” 萧北渊既没解释，更没表忠心，任这些人随便说，去与不去最后还得沧海皇自己定。 云侯观察半天发现北渊王不阻止不邀请，摸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看过不断有人谏言，遂上前一步：“皇上，臣以为还是小心为上。说不定这些刺客的终极目标并是不北渊王，而是您！” 这句话说完，沧海皇的双眼立时放出精光。这一点他倒没想到，他会是那个终极目标？或者这场刺杀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看萧北渊面色坦然，平和，凝视半天也没看出一丝不妥。 “皇上，确实有一定风险。” 在最后，萧北渊认真地说了一句。 包括沧海皇在内，满朝上下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 明峦峰更是不解，萧北渊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既然保持沉默，就彻底不说话。可他偏偏在最不该表态的时候表明态度。 这一句话在各人心里有不同的解释。 明家父子直觉是一句忠告。曲相和云侯等人却觉得这是不假掩饰的警告。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萧北渊身上又聚到沧海皇那里，任谁说了也不算，皇上心里认为是什么，这句话，乃至萧北渊是什么人，那他就是什么人。 朝堂之上安静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压抑，最应该担心被皇上猜忌的人反而是最放松的一个。 “好吧，那朕就不过去了，免得前去庆贺的也不至于过于紧张，又增加北渊王的压力。” 这是沧海皇在向自己示好？ 萧北渊一成不变的脸，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依照沧海国皇室惯例，皇族成亲前一天需进宫向皇上和皇后行礼。下了朝，萧北渊要去接明九歌，然后再入宫。 “散朝吧。北渊王入宫直接到御书房。” 正常都是去皇后宫里听皇上皇后训诫后，一同用午膳。今日为何例外？ 萧北渊今日没给众人越过他的机会，大步走在最前面，有人抱拳道贺，都被他一带而过。不紧不慢行在后边的明峦峰替她一一道谢，又再次邀请群臣。 有人感叹明家在危机时刻结盟北渊王实属幸运，有人暗自感叹自己没有女儿，有女儿的又惋惜比不过明九歌，总之各种声音四散而去。 沧海皇坐在御书房，仍对萧北渊刚刚那句话耿耿于怀。 “你说，萧北渊的话是什么意思？” 偌大的宫殿里除了沧海皇本人，只有跟在他身边十多年的宫人，这话似乎是爱发问，实际上是自言自语。 “毕竟北渊王是皇室，不去终归没那么体面，传太子过来。” 宫人应声，派人去传话。 时候不长，太子周煜恭恭敬敬地在御书房外等着通传。 这段时间太子十分低调，安心在府中读书学习，还习武骑马，完全不理外面的风雨。 沧海皇将一切看在眼中，又派人明的暗的试探多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太子现在一心向学。沧海皇这才慢慢压下废太子的念头，打算再看看。 而且现在三皇子业已周游归来，在父子接触过程中，沧海皇发觉，三皇子的谈吐和见识眼界都是周煜不能比的。隐隐地他有将皇位传给三皇子的打算，只是这话他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进来吧。” 太子在殿外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沧海皇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地说了一句。 周煜一改从前的模样，变得恭敬谦逊，身上多了些儒雅的感觉。 沧海皇低眉打量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心中多少又有点心疼。至于为什么，可能是跟前段时间自己对儿子的雷霆打压有关。 沧海皇并没过多追忆心里的感觉，“起来吧。” 有道是君臣父子，先君臣再论父子。 太子谨守规矩，谢过沧海皇，上前一步：“父皇，不知叫儿臣所为何事？” “明日你代替朕去北渊王府道贺。” 太子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父皇，最近一直没看到三弟，不知明日能不能带三弟同去？” 沧海皇的眼睛骤然一缩，目光紧紧锁定在太子身上。 太子从小便厌弃三皇子，这些年一直未变。三皇子对太子除了敬畏，恐怕也没有多少兄弟情义。这一点不用别人说与他听，沧海皇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什么？” “回父皇，儿臣作为兄长，这些年做的多有不妥，现在一朝回悟，想和三弟多亲近。” “多亲近？”沧海皇笑了，轩鸿回来有段日子了，现在太子才想起来亲近，是不是太巧了？ “嗯，这是好事，去吧。” 太子行过大礼，躬身退出御书房。转过身，脚步略停顿一下，脸上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 “皇上，太子出去停了一下才走。”身边的宫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又退回自己的位置。 沧海皇仍低着头，手中的笔没有任何迟滞。 第617章 兄友弟恭 三皇子和孟尚书府大小姐的事，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到目前为止没有几个人知晓。 由于三皇子还没有封号，也就没有自己的府邸，仍住在宫中。 刚进自己的宫里，宫人即上前禀报，“主子，太子殿下来了，已经等候多时了。” “太子？”三皇子蹙眉，他来干什么？ 三皇子沉思片刻，才迈开脚步朝正殿走去。刚到门外，便听到太子的笑声：“三弟这是去哪了，让我好等。” “不知太子殿下驾到......” 不等三皇子说完，周煜快一步上前，拉住即要施礼的三皇子，“我们兄弟，不用如此。” 周鸿轩自然也顺势起身，跟随周煜进正殿，分尊卑落座，太子周煜再次问起：“三弟这是去哪了？” “回殿下，臣弟......” “都说了，咱们兄弟私下里不必如此，再这样我可走了。”周煜表现的异常热情，三皇子惊讶的神情一闪而逝，周煜见此，笑容又深了几分。 “一切都听皇兄吩咐。”这次三皇子没再坚称周煜为殿下，太子看上去极为高兴，拍拍三皇子的肩，说道：“父皇让我明日代为上门给北渊王道贺，我想咱们兄弟一起。” 三皇子迟疑一下：“这不好吧，父皇的旨意是......” “三弟还是那么谨小慎微，我已秉明父皇，父皇同意你我兄弟同行。” “那三弟跟随皇兄去一同前往。”三皇子适时表现出感激之情。 周煜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大笑着走了。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望着周煜消失的方向好一阵子。 他有点想不明白，太子一向视他为眼中钉，这几年近乎想除之而后快。而这么难得私下接触群臣的机会，竟带上他，三皇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太子转性。 但他又一时想不出到底为什么，一切只能小心应对。若是别的地方，他或许心中没底，在萧北渊的王府，还有明九歌这个鬼灵精在，应该不至于出差错。 想明白这一点，三皇子索性也不去忌惮。 再说萧北渊，下了朝，并没等明峦峰同行，独自快马加鞭朝将军府飞奔。 进宫请安是有时辰的，误了时辰皇上会责罚。萧北渊可不愿明九歌受这无妄之难。 萧北渊飞身下马，自有下人牵过去，他大步朝后院走去。 小晴盯着时辰，生怕自家小姐惫懒误了事。 上官婉若也一大早过来，都为明九歌进宫的事情忙碌。偏偏这位正主儿，不紧不慢，一顿早饭吃了半个时辰不说，还美其名曰要散步消化，免得待会儿穿衣被人看出小肚腩。 上官婉若一阵头痛。又说不过她，只能依着她，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弯弯和小晴好不容易把自家小姐押回来，按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然后便开始认真鼓捣起来。 “小晴，你扯到我了。”时间有点赶，小晴梳头也有点急了。闻声看了眼梳子，缠绕两根乌亮的长发。 “小姐，您别乱动了，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 “不就是进个宫，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萧北渊低沉的声音在门口想起，上官婉若不禁也跟着出了口气，见明九歌还没整理完毕，萧北渊的眼神瞬间落到弯弯和小晴身上，“再给你们一会儿，马上帮你家小姐装扮好。” 两人进宫不能骑马，只能乘马车，所以，速度一定快不了。再加上长长的宫路，恐怕时间上真不宽裕了。 “你来的挺快呀。” “要不然等你收拾好了，晚上再过去？” 上官婉若在，萧北渊不好表现的太多亲昵，所以就坐在她旁边讲话。 “北渊啊，以后你可得管住她，不能让她到处乱跑。”两人婚期在即，上官婉若也换上长辈的语气讲话。 萧北渊自是也以晚辈自居，谨守分寸：“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九歌的。” “娘，我严重怀疑您是不是我亲娘，怎么尽让别人管我？”明九歌扭头抗议，弯弯正在给她上唇彩，她这一动，一下子染到脸颊上。 “小姐，麻烦您配合一点。” 明九歌转回来，眯着眼对弯弯一笑，“赶紧的，差不多就行。本小姐天生丽质，用不着这些东西。” 上官婉若被她气笑了，习惯性地抬手要按明九歌额头，不想明九歌立时道：“娘，我现在是易碎品，绝对不能碰。” “这孩子！” 萧北渊一路行来，心里也同样有点着急，但现在坐在这儿，欣赏明九歌一颦一笑，心底莫名的静下来。误了时辰又怎样，大不了皇上多等一会儿，难道还要给明九歌难堪不成。 他心中淡定，不等于弯弯和小晴也不着急，两人忙忙碌碌地围着明九歌转来转去。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我都被你们转晕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弯弯说完对萧北渊报以一个稍等的笑容，手上丝毫不敢停。 最后一项是换衣服。明九歌站在屏风之后，展开双手任凭弯弯和小晴给她有内有外换上新衣。 待一切完毕，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说话间，明九歌转出屏风，走到萧北渊跟前，“走吧。” 可是萧北渊直直地盯着她，好像第一天才认识她似的。 “你走不走，不是赶时间么？” 上官婉若实在无语，这个女儿说精明的时候没人能比，笨的时候也无人能敌。看萧北渊的样子，明显就是惊艳。 上官婉若不好再留下，瞪了明九歌一眼，起身走了。 弯弯和小晴见此又退回屏风后面，萧北渊知道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将她纳入自己怀中，稍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歌儿，你真美。” 明九歌这时才明白，脸颊像燃烧的晚霞。 “走吧。”萧北渊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弯弯和小晴一阵小跑，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明九歌回头狠狠地甩给两人一记警告的眼神，却惹来一阵低笑。 “看我回来收拾你们两个。” 第618章 进宫拜见 一路无话。 两人进宫，沧海皇特意吩咐人安排了软轿，省得明九歌一步步丈量宫道。 萧北渊将她送到皇后宫门外，自己前去御书房见皇上。 明九歌小心谨慎地跟在宫人身后，低头数着脚下的坚实的青砖，感觉越接近正殿越憋闷。 她每次进宫都没有好事，然后不欢而散。她有预感，这一次恐怕也不能痛快了。 她端端正正地迈过高大的门槛，皇后娘娘一身正装端然而坐，见明九歌进来，只动了动眼睛，一言不发，只等着明九歌跪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明九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半天才听皇后娘娘慢条斯理地说道：“起来吧。” 弯弯赶忙爬起来搀扶着明九歌起身，然后恭谨地站在一旁等着聆听所谓的“教诲”。 “太子殿下驾到。”明九歌皱了皱眉，随即恢复自然。 只见太子周煜一身水蓝色太子服饰，大步上前先给皇后见礼请安，才扭头看向明九歌。 刚才只看了一眼，现下站到跟前，他才发现以往还是小觑了明九歌的美貌。 “太子殿下万安。”明九歌低头盈盈下拜，飘然姿态让太子完全失态，忘了这是在皇后宫中，而明九歌马上成为北渊王的王妃。 皇后咳了两声，太子惊醒，急忙笑道：“赶快起来。”说话间竟忍不住要上前去扶。 “太子坐吧。”皇后的声音里暗含着提醒之意，太子急忙坐到一旁。 明九歌始终没看周煜，低着头一副虚心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太子怎么也挪不开眼，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越看心里越后悔，当初不该放手，就算拼得太子不做也应该把美人揽入怀中。 皇后见此实在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打发人去御书房请示皇上的安排，同时和明九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几句。 皇上让明九歌去御书房。皇后长呼一口气，刚才担心万一皇上突然驾到，看到太子的样子，不发大火才怪。 “一个女人就把你迷成这个样子，将来还怎么成大事！”皇后低声斥责，恨铁不成钢。 太子则不以为然，“母后，一个女人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您不知道明九歌是谁的人？还是不知道明九歌的手段？”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她有着男人都没不敢的强硬手腕，还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现在背后又加上北渊王。可想而知。 太子撇撇嘴，“不管她有什么，又是谁的人，在床上都只是个女人！” “滚！”皇后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母后！” “赶紧走吧，万一等下你父皇过来，碰到一起难免让你父皇生疑。” 原本太子也存此幻想，在听到皇上可能过来，所有的幻想顿时破灭，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去。 皇后开始心烦，若不是明九歌在这个时候过来，周煜已经能平心静气，不想一朝被明九歌破坏。 再说萧北渊在御书房见驾。沧海皇让人直接领了他进去，又搬了椅子。 萧北渊谨守规矩，行过礼，脸上没有一丝即将大婚的喜悦，和往日一般无二。 “北渊，明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太子和三皇子代朕前去道贺。” “多谢皇上。” “不知墨阁主会不会前往？”说完，沧海皇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北渊。 萧北渊神情不变，略一沉吟，“并没听九歌提起过，想来应该不会吧。” 沧海皇前倾的上身向后靠去，“北渊和墨阁主不熟悉？” “遇到两次，九歌与珍宝阁有合作，墨阁主几乎不经过具体事务。”萧北渊的回答毫无破绽，沧海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何不妥。 如果说墨骁之前和萧北渊不熟，可不代表以后不联系......沧海皇对萧北渊的戒心又多了一点。 萧北渊也一下子想到了，沧海皇怀疑他和墨骁关系密切。殊不知，这两个身份都是他一个人。 除此之外，两人的谈话并没有涉及多少国事。沧海皇有意拉近两人的距离，萧北渊也只好应付着。 正在这时，守在外面的宫人来报，明九歌到了。 “北渊，还是你亲自去接吧。” 萧北渊正有此意，谢过之后走出御书房。但见明九歌脸色不佳，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太子了。”一句话萧北渊登时懂了她的意思，捏捏她的小手，示意她跟着自己。 明九歌一脚刚迈过门槛，下意识朝正中端坐的沧海皇望去。 沧海皇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好像与往日大相径庭。 两人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沧海皇才笑着说道：“都起来吧。” “北渊果然好眼光，明小姐聪慧又端庄，望你二人今后琴瑟和鸣。”沧海皇笑眯眯的眼睛里也闪现着不易觉察的惊艳，再想想后宫，顿时对所有女人都失去兴致。 “谢皇上。” “去，把外邦进贡的玉如意取来。”沧海皇朝身边的宫人说了句，然后又对萧北渊说道：“听说，明小姐又有一间店铺要开张了？” “这段时间九歌一直没时间关注，可能还要过一阵子吧。” 沧海皇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明小姐的商业头脑无人能比，连自视甚高的墨骁也认可，恐怕我沧海国无人能出其右。” “皇上过誉了。”明九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高坐在上的皇帝到底何意。 萧北渊见沧海皇再次提起这个话题，眉头微微一蹙，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顿时明白萧北渊的意思，沧海皇再提起，她避重就轻，一概而过。 沧海皇见两人都不愿提及，心下大疑，决定派东厂调查此事。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难得的沧海皇没留两人在宫中吃饭，明九歌暗暗高兴。来时她还想象着，和皇帝皇后同桌吃饭要怎么个吃法，现在不用正好。 “沧海皇提墨骁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探底，想知道你和珍宝阁有多深的牵扯。” 明九歌睨他一眼，媚笑：“这牵扯可就深了。” 第619章 成亲前夜 萧北渊送明九歌回去后，没多做停留，直接打道回府。 明天是他大婚的正日子，有很多事都待他安排。 此时，向来森严冷肃的北渊王府一片红色，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王爷，圣旨和宫里赏赐到了。”管家张渊在府门处守候多时了。 萧北渊点点头，还没到府门就看到排成一溜的马车，每个马车上都装的满满的。 “王爷，来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 “是他？”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萧北渊哂然，既然想不明白接着就是了。 领头的宫人果然是皇上跟前之人，后宫总管郭权。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一见到萧北渊的影子，郭权便双手抱拳迎了上去。 萧北渊浅浅一笑，“劳烦总管大人了。”郭权不喜别人称呼他宫人，萧北渊投其所好，郭权自然欢喜。 “皇上对北渊王可是厚爱，这亲事的规格可是皇室最高等的。”郭权特意解释，意思不言而喻。 “刚去面圣，皇上并未提及，想必也少不了总管大人美言。” “王爷客气了。” 萧北渊按照规矩行大礼听完郭权宣读圣旨后，双手接过交到管家手上，令其放到供案之上。随后命人塞给郭权一袋子东西，郭权掂量一下，分量极重，他忍不住好奇，打开之后吓了一跳。 “王爷，这......”整整一千两黄！郭权脸色凝重，双手托着袋子递到萧北渊跟前。 萧北渊一手推了回去，“郭总管，一点心意，不求其他。”说话间，看也没看袋子里的黄金，好像眼前的袋子里装的都是粮食一般。 郭权还是有点没底，“王爷，这份赏赐太重。”他在皇上身边待了十多年，知道什么好处能拿，什么好处一丁点儿也不能碰。眼下的钱财固然吸引人，但是他怕有命拿没命花。 “郭总管放心，这真的就是一份谢意。不会求郭总管办任何事，绝对！”萧北渊再此之前从没和宫中任何人拉过关系，郭权看过手中的东西，又看萧北渊的脸色，一番激烈思想斗争之后没能拒绝得了，还是收下了。 “郭总管，这就对了。以后有需要之处尽管提，别的事情不一定行，若经营个店铺，做个生意的还是容易的很。” 萧北渊知晓郭权在宫外置办了些产业，由于他没有时间，又用人不恰，几间原本很有前景的铺子已经开始赔钱了。 “真的？”问完这话，郭权给了自己一巴掌。人家王妃在沧海国是有名的商人，将军府几辈子的收益加起来，恐怕也没有明九歌的百分之一。 “没关系，郭总管有事只需派人捎个话。” 郭权抱抱拳，那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收好包裹，心满意足出了北渊王府。 打发走了郭权，管家张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接说。” “王爷，郭权跟了那位十多年，心思深沉......” 萧北渊完全明白张渊的意思，他没打算用这点钱收买郭权。郭权是后宫总管，什么没见过，这些年想必也捞了不少。他最大的优点也是能跟随沧海皇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之一，就是懂得什么能收，什么不能收。 今天他接了萧北渊的东西，也是他对萧北渊了解甚深，知他并没非分之心，否则郭权绝对不会伸手，而萧北渊也确实没有要他传递消息的意思。 “有时候，送人以钱财也是一种方式。”至于这种方式的目的是什么，张渊好像有点明白。 “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一切安排妥当。” 张渊办事，萧北渊还是放心的。 “那尽快把御赐的东西处理一下。”说完，他迈步朝后院而去。 早在沧海皇同意两人亲事那会儿，萧北渊便依着明九歌的喜好，给两人的卧房从内到外都重新置办一遍，还淘换了一些有缺的小玩意，供她无聊的时候玩耍。 走进后院，能见到的下人并不多。静谧清明的环境，一阵风吹过花园里馨香悠然，还有那片碧绿的竹林，原本是他练功的地方，他相信明九歌一定会把竹林改造了，据为己有。 为此他早将练功之地挪到了其他地方，还吩咐人仔细清理了一遍。 红绸彩纸喜气盈盈，再加之挂了无数串大红的灯笼， 无名追随萧北渊回府之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巡查。最先从新房开始。房子的所有东西都是萧北渊亲手布置的，他查看的小心又小心。 无名觉得刺客不会再来，上一次悉数被逮，又连着挖出两个隐藏点，应该不会再来捣乱。 人都有疲惫的时候，尤其在长时间绷紧神情的情况下，无名主管地认为不会再有人来捣乱，警惕性自然而然地降低了。 萧北渊大婚在即，容不得一丝纰漏。并不是他胆小，而是想 给明九歌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可能这些观点都潜移默化地来自明九歌，但不得不说萧北渊也很认可。 无名排查过一遍后，萧北渊召来骷瞳。 “再查一遍。” 北渊王府是除了皇宫外，最深远的建筑，要想在这座几进的院落里准确地挑出检查的侧重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北渊相信骷瞳，却并非不相信无名，而是为保险起见。 骷瞳再次核查之后没发现任何人问题，汇报之后，萧北渊终于放下心，只等着明日一早前去结亲。 再说明九歌，成亲前最后一夜，想和娘亲说说悄悄话，可刚到娘亲的院子，就被赶了。 “娘，时候还早呢。”这个时候她能睡着才怪。 上官婉若又怎不知她的心思，可明日还有的她受的，一整天下来恐怕连口东西都吃不上。 “回去歇着，萧北渊不是许你随时回来么，别纠结了。” 明九歌也告诉自己，成亲对别人来说或许就很难再见娘亲，但萧北渊准许她看也随时回来，想什么时候回来都随便。 “可是，我......” “别可是了，赶紧回去休息。” 强行打发走明九歌，上官婉若心中也难免酸楚。 第620章 迎亲队伍 明九歌翻腾了很久，直到天色晨曦微澜，才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弯弯便来喊：“小姐，该起了。” “再让我睡一会儿。”明九歌眯着眼，扭头又睡去。 “我的好小姐，今天是成亲的日子，您还是起来吧，不然待会儿王爷的接亲队伍就来了。”弯弯拿起绢帕，在明九歌脸色轻轻划过。明九歌感觉脸颊上有东西晃动，挥了挥手，重又闭上眼睛。 “小姐，难道你想让人看了笑话去？我的好小姐，赶紧起来吧。” “王爷马上来了。” 在弯弯孜孜不倦地努力下，终于成功唤醒了明九歌。 “早知道成亲这么繁琐，还不如不......” 弯弯及时拦住明九歌，“呸呸呸，小姐，这么不吉利话今天绝对不准说！” 明九歌感觉弯弯不时自己的侍女，而是年长的嬷嬷。 此时，也做了一番布置的闺房里抬眼一望，一片喜色。明九歌就做在铜镜前，长发披散在身后，小晴细致地为她梳理。弯弯则时不时拿起梳妆台上的东西，在她的脸颊上涂涂抹抹，然后退后一步再端详一下。 明九歌看着镜子里越来越精致的自己，之间轻轻滑过脸颊，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堪称倾城倾国的女子，就是自己。 其实这几天她的心情都很紧张，随着时间的临近，心里的情绪越来越难以纾解，她只能用惫懒来掩饰。 此时她仍无法刻意掩去脸上的期待，还有那么一丝紧张。 “小姐，您放松点。”小晴细心发现明九歌浑身都绷着，脸双肩也不由自主地端着。 她和萧北渊属于有情人，能有成眷属这一天，实属不易。她只是个等着接受的人，而这一切都是萧北渊的付出。 明九歌忽然觉得萧北渊这个名字和平日有些不尽相同，一想起又酸又甜。 “小姐，您别转来转去的。”小晴抗议，明九歌长发极顺滑，她两次都感觉不完美，她这一动，头发就更弄不好了。 上官婉若端着一碗燕窝过来了，看着沉默的明九歌，心里更不是滋味。 “歌儿，趁热喝了。”燕窝的营养动力应该能维持她一天的需要。 明九歌听闻娘亲的声音，不经意地眼睛就红了。 “这可别哭了，马上就要上花轿的认了，别让人看出来，省的萧北渊难堪。”上官婉若嗤笑，其实根本放心不下。 萧北渊是个出了名的冷面，冷情。万一哪天他再领回去一个，那将置明九歌于何地？上官婉如基于眼前的一切，机械地看着明九歌在弯弯和小晴的打扮下，越发的明艳照人。 宋碧落这段时间一直帮着打理明九歌的生意，刚从外地回来，还一脸的风尘。 “紧赶慢赶终于赶得及了。”看她的样子恐怕真的连自己的小院儿都没回去过。 明九歌斜她一眼，“我出嫁还有一会儿，赶紧洗把脸换件衣服，免得我哥见了说我剥削你。” “那你可别一副谁都欠你钱的表情，开心点。” 听过来人的应该懂她此时的感受。 明九歌脸上堆起笑，故作轻松地点头，心里却既紧张有兴奋。刚才心里被浓浓的失落占据，经宋碧落两句话，现在还有一点点期待。 换上凤冠霞帔，明九歌瞬时变得端庄大气。蒙上盖头，明九歌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还好没让娘亲看到。 她微微吸了下鼻子，上官婉若想要拉着女儿的手再叮嘱下，可明九歌装作爽朗地说道：“娘，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等过两天我回来看您。后面的话她强忍着没说出口。 明九歌即使重生两世，可她终究没有嫁人经验，尤其在深宅大院的生存之道，她更不谙此事。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萧北渊待她之心。 “歌儿，萧北渊孤身一人，是坏事也是好事，所以你得利用现在他经常在你身边的机会，让他留恋你，离不开你。”上官婉若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外面来人禀报：“夫人，北渊王迎亲的队伍到了。” 弯弯以自家小姐此时定然心有不舍，隐含珠泪。生怕妆容残缺，动作极快，一下子冲到明九歌跟前，掀开盖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扶明九歌。 “妆没花！”明九歌斥了一句，弯弯吐了吐舌头，小晴也示意她太冒失。 此刻盯着一头重饰的明九歌感觉自己的脖子随时可能折断，若不是有人扶着，头重脚轻的，绝对走不出小院。 鼓乐之声隔着一层盖头也挡不住冲入耳中的喧嚣，没有了平日的风风火火，今日莲步轻移，娉婷袅娜，即便蒙着大红的盖头，也不难想象新娘一定千娇百媚。 萧北渊在小院儿门前，眼前一亮。今日的明九歌一身大红，婀娜秀美中携着喜气，头顶那一帕方巾盖住珠冠和容颜的同时，也带着给萧北渊无限遐思。 府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沧城百姓，争着抢着想一睹新娘子的风姿。有些年轻人扬起渴望期待的目光，希望能来一阵风，掀开红盖头，堵一堵娇美的新娘子。 有人暗赞明家风骨，掌兵不骄，拥金不欺。有人八卦北渊王的故事，暗赞两人是天作之合。 骷瞳带着暗卫混在人群里，警惕这一切不安分因素。只要无人捣乱，至于私底下说了什么话，都轻轻放过。但有些是在过分的，暗卫还是动了点小手段，将这些别有用心之人驱离人群。 府门外喜乐声彻响。在礼部专人的唱礼指导下，例行完一套繁的程序后，明九歌才被搀扶着上了婚轿。 萧北渊的脸上并没表现出多少喜悦，在全部过程里，他都没能和明九歌对上一个眼神，心里也有些暗责仪式累人。 回到北渊王府，宾客已至。婚轿到达后礼乐齐鸣，好生热闹。 又是一系列的程序，宾客们今日胆子颇大，有人起哄，好像根本不在乎萧北渊仍是手握重权的铁腕王爷。 程序结束之后明九歌被送往内室，也就是两人的新房。萧北渊则在前院迎客。无论官职高低，此时来了王府的，萧北渊或点头或交谈。 第621章 先满足我 各人表情不一，最多的事谄媚的笑。萧北渊今日浑不在意，因为他的心思也不在这儿，眼下，他恨不能将所有宾客赶走，去新房挑开新娘的红盖头..... 早晨似乎没吃什么，萧北渊此时不记得喝了多少酒。其实他只是每桌象征性地喝一点，可架不住宾客太多。好在他位高权重，无人真敢故意灌酒，否则他就是睡到明日日上三竿恐怕也醒不过来。 宴会进行一半，太子和三皇子齐齐现身，萧北渊行在最先相迎，阖院宾客也皆行大礼，场面着实震撼。 “王爷，恭喜。”太子殿下说了好一通漂亮话后，被萧北渊请到首席。 倒是三皇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头到尾也只是说了一句恭贺的话，便跟随在太子身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北渊王深知三皇子的心思，眼神交换间，彼此已了然。 原本热闹的场面随着两位顶级人物的到来，变得安静，除了首席端坐的两位皇子，没有一个人坐下。 太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境况，目光所及之处都惶恐的眼神。而三皇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跟前的酒里，浅酌一口之后又没再动。 周煜觉得入眼之中的大红实在刺眼，原本明九歌应该是他的人。 “王爷看上去似乎不高兴？”周煜故意提高音量，全场几乎都听了个清楚。 萧北渊原还以为太子转了性，嚣张不可怕，引而不发才令人忌惮，没想到还是那个无赖相。 “太子殿下此言诧异，在人生喜事中，洞房花烛夜还排在金榜题名之前，又怎会不高兴？” “是我失言，王爷达成所愿也确实该高兴。” “当然，总比望而不得要好。” 两人你来我往，看得在场的官员都心生惊惧，都躲开交锋的范畴，生怕哪一个不慎被扫到，成了倒霉蛋。 萧北渊将太子嘲讽的话怼回去，气氛冷得几乎凝固。 三皇子悠然一笑，“王爷，一份小礼物，游历所得，贺王爷与王妃佳偶天成。” 三皇子好像没察觉出太子和北渊王之间暗流涌动，一句话解去尴尬气氛，萧北渊接过去道了声谢。这句谢，谢的可不是这份礼物，众人也猜测到了。 今日毕竟是大喜之日，再坐下去就有点过分了。太子也不好将这种气氛破坏到底，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命人将礼送上就走了。 “三弟，你和北渊王很熟？”太子出了北渊王府，停住脚步，侧身盯着三皇子。 三皇子迷惑不解：“不太熟悉，怎么了？” 太子看了半天，才道了句：“没什么。” 骷瞳过来和萧北渊耳语，萧北渊一挥手，不知所谓何意，有心人猜测着。 婚宴自太子来后不久便散了，送走宾客，渐渐地府内安静下来。若不是满院子的桌席没撤，很难相信刚才几乎满朝官员都在。 再说后院新房端坐的明九歌，头上等着几十斤重的行头，挺得脖子酸麻胀痛的。她想拿下来，等萧北渊来了再戴上。可弯弯死活不让，还说了一大堆没有道理的道理，目的就是阻止明九歌的行为，继续坐在床上装泥塑。 早上她没来得及吃东西，又怕吃了有意外，折腾了些时候，明九歌实在有些饿。 方才她还能打起足够的精神，先在眼皮都几乎睁不开了。可时间过去，只觉得愈来愈饿。可真谓是煎熬。 相比于明九歌的不耐，弯弯和小晴陪在她身边，倒是极耐心，h还貌似经验丰富地说明：“小姐，王爷可能还要一阵子才能回。” “我饿了怎么办？” 小晴看了眼桌上的点心，刚要给小姐拿了充饥，就听外面有人说话。 “王爷。” 萧北渊的脚步沉稳有力，似乎并没有喝醉。明九歌暗自判断着，房门打开，带起一阵风，夹着些许酒气传过来。 北渊王今日亦一身喜服，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肃杀，目光触到明九歌的一瞬，即时柔和下来。 萧北渊嘴角噙着笑，一直守在明九歌身边的弯弯和小晴，没等他说话，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此刻房间里只有一璧新人。 明九歌心底有一丝紧张，想着即将到来的时刻，还有些害怕。她不由动了动身体，有点口干舌燥。刚才的饥饿感完全消失。 萧北渊迟迟没有掀开红盖头，就是想故意看看她的反应。不管如何强势，终究是个女人。面对未知时，心下难免不安。 “累不累？”这句话问出去，盖头也被萧北渊倏然掀开。 眼前这张妩媚动人的脸，是夜夜如梦的模样。 萧北渊有一瞬的失神，不是激动不是紧张，而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梦里的人儿，和眼前的如出一辙。 “傻了？”明九歌嗤笑一声，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赶紧把我头上的东西搬下去，脖子马上断了。” 萧北渊但笑不语，却依了她，将头冠轻轻拿起放到桌上。 明九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成亲简直太折磨人了，堪比一场酷刑。 “一点耐心没有。”他口中说的话哪里有斥责之意，满满的都是宠溺。而且话音未落，十指便放到明九歌的颈后按了起来。 明九歌顿感一阵轻松，头晕眼花的感觉消失不少。 “早上什么都没吃，实在太饿了。”说完可怜兮兮地望着萧北渊，在他即要吩咐人准备饭菜时，明九歌弱弱地说了句想吃煎牛肉。 萧北渊果断拒绝。这是他的洞房时刻，没上来就把她吃干抹净，他已经克制了，现在还想吃那么繁琐的东西，如论如何他也不允许。 “小气。” 不管成没成亲，也不管在将军府还是北渊王府，身份的变化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明天你随便，就是想吃天上的月饼我也给你摘下来。” “天上的月饼？” “不管天上的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但前提是......你先满足我。” “萧北渊，饭还没来！” 可是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622章 新婚刺杀 红烛火苗跳跃，由平静变得紊乱的呼吸声，最后又渐渐平息。 ...... ...... “噗噗。” 外边传来两声极轻微的声音，紧接着挥剑破空之声划破夜晚的安静，眨眼间一声闷哼，而后一声尖锐的哨声，向屋内的人报警。 萧北渊在有异响之时就醒了，浑身紧绷，已然蓄势待发。沉沉睡着的明九歌往他的怀里拱了拱，他轻轻拢了拢滑下肩膀的薄被，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里。 过了片刻，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走，反反复复几次，才听有人来报：“王爷，刺客自尽了。” 萧北渊眉头一皱，翻身下床，披上外衣便径直往外走。 “北渊，发生什么事？”明九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萧北渊回头，柔声道：“没事，睡吧。” 明九歌实在疲累，闻声后滚进床里又沉沉睡去。 小心翼翼关上门，转过身，萧北渊横眉立目，所望之处有几个大红灯笼坠地。想是打斗造成的，还没来得及清理。 骷瞳和无名领着侍卫躬身而立。两具刺客就躺在不远的长廊之外。 “怎么回事？” “主子，刺客意欲向新房内投毒。” 任谁在洞房花烛时都免不了降低警惕，若不是他以防万一做了安排，此刻他和明九歌已经成了人家砧板的鱼。 “查清楚什么人，还有给我细查府中的人。”没有奸细此刺客绝不可能摸到这里。 “啊！”侍卫中有人猛然到底，腹痛不止。接着，伸手去拉他的人痛苦地身影一声，捂着肚子，呕吐不止。 “刚才碰了什么？” 两人都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萧北渊不敢怠慢，赶紧进卧房取了两颗解毒的药丸塞进两人口中，也不知道是否奏效。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症状减轻，萧北渊放了心。 一众侍卫都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变化，直见他们逐渐转好，所有人才感觉真乃万幸。 “骷瞳你再带人四处搜索，这一片动静小点。”明九歌睡着，他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的无能。 侍卫将刺客尸体拖走，萧北渊重又回到床上，刚盖上被子，不料明九歌已经醒了。 “有人来贺？” 萧北渊愣了一下，想想还真是：“嗯，照单全收了。” “有人中毒了？”明九歌调整一下姿势，靠近他身边。 萧北渊长臂一伸，将她整个都捞进怀里。 “有你的解毒药，都没事了。” 其实他不止一次地设想过与明九歌的洞房花烛夜，有可能两人一整夜翻云覆雨，情意绵绵。有可能软玉温香在怀，一睡日上三竿，从此不早朝，但断没有料想到竟然有人在他的大婚之夜搅局。 好在今日宴席早早收场，否则他正与心爱之人你侬我侬之时，给他搅了，可以肯定的绝对还有人受到惩罚。 这么一折腾，萧北渊了无睡意。明九歌翻身从床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乌黑的盒子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上的清香之气。 萧北渊诧异问道：“这是什么？”问完他朝这张超级大床的里头看了看，确定没有更大的箱子之类的东西，视线才转到眼前的东西上。 “送你的礼物。” “给我的？”新婚礼物？他满怀期待，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事几颗乌黑发亮的小指甲大小的药丸。 他凑近闻了闻，味道确实是药丸散发出来的。 萧北渊疑惑：“有什么作用？”明九歌这个时候给他的东西一定非同寻常。 看着他的并不知这几颗小药丸的珍贵，明九歌微微一笑，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得意。 “天下至毒，一颗便能要人命。” 萧北渊瞅瞅手中的东西，听她又说：“但这几颗一同服用，效果却胜似仙丹，可百毒不侵！” “以毒攻毒？” 萧北渊想起这法子只记载于古籍，没人真正见识过，更别说验证了。 他想不到的是明九歌对毒理的研究到了这么深的层次，竟然有如此惊天之举。 “事实证明，我娶到你是多么正确的选择。”萧北渊想说，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关系，任谁也不敢尝试。可他知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否则晚上极有可能让他睡书房。 “嘚瑟！这七颗药丸每颗都是剧毒之物，但是药材确却是极品，加之提炼手法，我敢断言，这是世上独一份！” 婚前这几天，她便想着送他一份礼物，趁着有点时间，她选取了空间里绝对上层的药材，极品灵泉水就用去三瓶。 “留着吧。”萧北渊实际上是想给明九歌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知道你想给我，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药材我有的是，我还能再配，所以这个你必须吃！” “好吧，早起一准儿吃。” 两人说着话，红烛即将燃尽，晨曦透过窗缝儿射进来。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头上叫个不停。 “再睡一会儿。” 他说完这话，明九歌真的又感觉有点困，闭上眼睛，靠这他的胸膛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翻了一个身，伸手朝旁边摸去，空的。明九歌睁开眼，脸上仍带着疲乏的困意。 听到声音的小晴即时进来，“小姐，您终于醒了。” “什么叫我终于醒了？” 她瞪眼盯着床顶，除了房间有点陌生，离开家明九歌好像没感觉到有何不一样。 “现在都该吃午饭了。” 哦，那是不早了。 弯弯领着人将洗漱用具端进来，小晴拿了衣服过来照往常一样准备伺候着明九歌更衣梳洗。 明九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没有睡衣，甚至...... 这就是和在家的最大不同。 “那什么，等一下，先等一下。” 啊？等一下，难道还没睡醒？弯弯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小姐还要睡。 “小姐......”王爷在书房处理公事，派人来问过，弯弯刚要说，被小晴扯着袖子拉出去，临关上门前，说了句：“小姐，衣服就在床上。” 完了，还以为她们不知道，这可是羞死人了。 明九歌感觉双颊发热，双手拉过被子，将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 第623章 婚假结束 新婚燕尔，小两口腻在一起，整个王府的气氛都跟着甜蜜蜜的。皇上准了萧北渊半个月的假，二人索性在家一个挥毫舞剑，一个解毒制毒。 这一日从宫里传来消息说，今年的围猎要提前，并且特准各世家子弟参加。 此消息一出，全程权贵子弟哗然。这可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无不想方设法以求能得皇上青睐。 “每年都是皇上钦点人选，今年为什么广散网？” 明九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萧北渊写字的毛笔，完全放弃了练习书法的念头。这种软笔看似容易，实则每个几年的功夫写出像样的东西。还是硬尖的笔用着顺手，写的也快，就是要自己亲自动手做。 萧北渊写完最后一个字，淡淡地说道：“收买人心。” 想想也是，其中缘由无非是借着围猎的机会广施恩宠，再笼络一批中层朝臣，以削弱萧北渊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怎么感觉你一点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人心最难的得，却也最易失去，顺其自然最好。” “有理。可是你不担心皇上逐渐将你手中的权利收回来，最后将你边缘化？” “皇上？他的确会这么做，也正在做。不过他也只能幻想一下罢了。” 萧北渊抬头刮了下明九歌小巧的鼻子，鼻尖上刚染的墨色拉开，像极了可爱的小丑，萧北渊忍不住笑出来。 好半天明九歌都没发现萧北渊眼含笑意，仍围着他的书桌红袖添“墨”。 “那你一定会去了？” “嗯，照例是这样。”堂堂北渊王，文治武功出类拔萃，围猎怎会不到场，岂不是笑话。 明九歌贼贼地窜到他身边，嘿嘿一笑：“那我能跟你去吗？” “应该......” “我不捣乱，去见识见识。”想想围猎的场景，她最羡慕萧北渊纵马奔驰的样子，如果再能学会骑马就更完美了。 萧北渊看出她的心思，“学骑马容易，学会可不易。” “到底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必须去！” 一句话顿时引得明九歌一阵欢呼，在门口值守的侍卫禁不住望了过来。 幸福美好的时刻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在指缝间溜走，转眼到了萧北渊上朝的日子。 习惯了睡觉时身边有个恒温的抱枕，萧北渊起身离开之后，明九歌即使再困，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天刚微微亮。 她实在不明白上朝为什么要起这么早，难道白天就不能办公？ 一个人在床上翻来滚去半天，终于了无睡意，索性爬起来出去走走。自成亲开始，她除了回过家算出门，之后连府门都没踏出过。 好不容易完成一系列的装扮工作，又捡了点喜欢的早餐吃了一点，明九歌带着弯弯和小晴准备出府。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大喵兽兽。自打洞房花烛夜闯来两个刺客，兽兽就自动担起守卫之责。它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巡视，一双闪着妖异光芒的眼，在王府中四处乱窜。胆小的侍卫巡逻都不敢与前边的人走的太远，生怕大喵从哪儿跳出来吓人一跳。 萧北渊也曾让明九歌约束兽兽，可她根本不为所动。理由是兽兽从不攻击没有恶意的人，这就是说谁要再惹到兽兽，那人绝对不是好东西。 基于这种理论，今日明九歌将兽兽放在王府，没带出去。她要给兽兽时间适应这种状况，也同样适应这里的人。 兽兽懒懒地，找个快阳光明媚又风速不大的地方晒太阳。时间不长就双眼长眯。 北渊王大婚，明九歌所有铺子雇佣的人员都得了份赏赐，提起来人人面上带笑，眼中有光。 “说说，萧北渊给了多少赏赐，让你们见天儿的说他的好？”马车里，明九歌这个身为主子的王妃和身边的两个小丫头瞪眼，可两个丫头根本不怕，还朝她嘿嘿傻笑。 弯弯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 “小姐，王爷给的赏赐够我家里人生活好几年。”她在明九歌身边不愁吃穿，家里人也能保障温饱，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幸福的事。 说起这个，小晴的家人都已经不在，她对钱财看到很淡。侍候王妃原本不是好相与的活计，但明九歌不是别人，是跟她相依多年的人，她早把明家当做自己家。 果然是个政客，极会收买人心。 明九歌恨恨地低喃一声。 但说起萧北渊做的这事，她心里也是赞成的。这世上哪有人甘心情愿付出的道理，真正的缘由无非两种，一为感情，而是钱财。感情实属不易，财帛最动人心。 明九歌沉默不言，两个小丫头以为自家小姐因此不悦，均急急解释：“小姐，我以为您知道的。” “小姐，如果您不高兴，那我的那份赏赐就不要了。”尽管十分可惜，弯弯仍愿忍痛割爱。 明九歌这才反应过来，由于自己沉思两个人想歪了。 “想什么呢，给钱不要，是不傻？” 啊？小姐她？没生气？ “你们以为我不知王爷给你们赏赐，我就会不高兴？” 弯弯和小晴下意识地点头。明九歌气得恨不能敲开两人的脑袋瓜子，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什么。 “我巴不得每天都有人给你们赏赐！”笨，跟着她这么久还没变得聪明一点。 两人确实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倒是小晴反应快：“小姐不介意，我们好她才高兴。” 这就是了。其实重生在这一世，她还保有着前世的某些习性，虽然也渐渐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关系，具体一涉及到这些，她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知道就好。” 弯弯此时感动得眼泪马上就下来了，眼眶红得向只兔子，明九歌瞥她，故意用不屑地口气道：“出息！” “小姐，人家压根就没出息。” “不管有没有出息，都给我擦干眼泪。这点小事值得这样吗？” 值得吗？这答案恐怕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但在弯弯和小晴的心里是绝对值得，自己何其幸运，能跟随在明九歌身边。 第624章 巡视产业 说话间，马车行至凤来阁停住。 外边人声鼎沸，排起了长队，明九歌好奇挑开车厢的窗帘一角乔过去，只见凤来阁似乎在搞某种活动。 还需要这样么？凤来阁在沧城已属老牌中高端店，幕后老板已是满城皆知的秘密，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增加知名度。甚至明九歌还想升级凤来阁的服务和产品，将其打造成绝对的高端店。 这现在从排队这些顾客看来，很多顶多勉强算中产阶层，和她预想中的情况相距甚远。 “弯弯，去问问情况。”明九歌暂时不打算下车，这么明晃晃地下车太打眼了，她可不想成为众目焦点。 时间不长，弯弯就返回来，“小姐，凤来阁这是庆贺您和王爷搞得活动。”果然，明九歌打量着店门前排起的长队。一个店无形中给顾客的印象会拉低或者抬高店铺的形象，但显然前者的状况居多。 弯弯见自家小姐似乎不是很满意，便不打算再说下去。 “继续说。” “哦，店铺的活动很优惠，每天都人满为患，店里的人说她们很多天没换班了。” 随着弯弯的汇报，明九歌的脸完全阴沉下来。不换班意味这人会疲劳，然后不满、抱怨等各种负面情绪会占据主导，直接导致服务质量的下降。尽管近期利润可观，但从长远考虑，这就是一种愚蠢的自黑行为。 “去告诉管事，活动今天截止！不管用什么办法，要保证人员换班休息！”还好今天突然心血来过来瞧瞧，不然以后凤来阁生意不好还真找不出原因。 其实弯弯和小晴心里存了十分的疑惑，但在明九歌生气的当口，两人可不敢问。 弯弯的话还是管用了，明九歌看见凤来阁的管事欲过来，她挥挥手制止了。看来有必要派人查一查店铺管事的代为经营管理的情况了，能者继续，不胜任的也该换换人了。 “小姐，我们还去哪里？” “点心铺子瞧瞧去。”点心铺子应该没问题的，有零这个姑娘主持经营，她还是十分放心的。她还利用休息时间草拟了一份新品推介说明，上面足足有三十余种点心蛋糕的做法、称呼、或者有特别渊源的，她都做了详细说明。 每间隔一段时日，便上市一款，加之配套的饮品，即时推出下午茶的概念。她相信只要有零在，即时她长时间不来，这里依然能经营的很好。 也是同样，明九歌派了小晴去铺子转了转，很不幸被零瞧见。小晴转达了明九歌的意思，零也就不纠结见明九歌了。 出门时，零给小晴带走两袋包装精美的点心，之后她站在店外，望着停在斜对面的马车渐行渐远。 “小姐，店里的状况看着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若说最大的区别，那可能就是进店有一种感觉。”小晴歪着头，搜肠刮肚地想词儿，要形容点心铺子给她的印象。 明九歌看她为难的样子就知道，“直接说。” “就是有点像回家的感觉，而且很香，站在门外闻一下就想吃。”明晃晃吃货的感言，不过这倒从侧面说明了零的能力。 “就知道吃。”看看那两只精美的盒子，弯弯又道：“除了吃就没忘了什么话？” 小晴一脸懵，拎出来前零什么也没说啊？ “什么话？” 弯弯朝两盒点心一努嘴，小晴顿时知其何意了。 “行了，别打哑谜了，馋了就吃吧。” “这好么，小姐？” “不好那就别吃。” 弯弯满脸的期待顿时凝固，小晴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笨的可以。” 主仆三人在明九歌的各个铺子转了一圈，最后来到珍宝阁。 前些日子珍宝阁的拍卖会上，明九歌可得了不少银钱，数目可观到足以令任何人眼红，甚至途生歹意，包括沧海皇。 但因为这些钱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拍客委托珍宝阁拍卖的，尽管沧海皇心动，却还是忍住了，并没打这笔钱的主意。 现在明九歌对萧北渊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不得不承认在谈判伤你萧北渊比她更老辣更有前瞻性。 由于萧北渊婚假，这是第一天上朝事情自然少不了，所以他并没过来。老邢一路小跑着出来，笑得脸上都出了褶子。 老邢其实一点也不老，是四十左右的年龄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之所以叫老邢，无非这一世的人习惯蓄须，又在萧北渊身边多年，自然而然成了“老邢”。 “王妃，您怎么来了？”称呼变得够快的，明九歌但笑不语。 珍宝阁紧张而有序，一切都井井有条。 明九歌暗暗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老邢，你的心思都放这儿了，那会所那边......” 邢乙山闻言，吓了一跳。照这话可是诛心的，若王爷得知也会责怪他不尽心。 “王妃，您这是......”邢乙山苦着脸暗暗叫曲。 他为了会所跑断腿，操碎心，最近看似很闲其实是萧北渊发话让他寻了专做装饰的工匠，而且这茬还没机会汇报。私心里是希望这件事由王爷亲自说，因为明九歌曾经说过要亲自定制装饰方案。 “那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说吧。” “那个......主子担心您受累，所以我请了专业工匠......” 明九歌闻言大惊，她才是会所的创建者，这件事根本没人跟她说，连提也没提。 “什么时候开始的？弄到什么程度了？”邢乙山只看明九歌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这件事王妃还一无所知。 老邢只有苦着脸，诺诺道：“”进行的有一阵子了。 “具体时间！”天 “王爷和您大婚前。”这些日子邢乙山几乎都在那边盯着，若不是珍宝阁有事他还不会过来。 大婚之前！日子不短了，快点可能要完工了。 “等着跟你算账！” 说完，明九歌急匆匆走了。 邢乙山将珍宝阁的事情交代好之后，也往会所赶。等他到时，工匠们都停了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果然，王妃终是不满意。他这个总负责人累了好些时候，最后却没得着好。 第625章 围猎事宜 萧北渊一进宫，刚在偏殿候下，便有人上来跟他说围猎的消息。 众所周知，围猎的目的不单单是皇帝现实自己地位和能力的行为，而且有练兵的军事目的，在无仗可打的年代检阅和激励士兵保持骁勇善战的作风。 但今年的围猎，不但沿袭往年惯例，皇上还令很多世家子弟加入，这就不得不令人多想。还有就是太子，刚得了皇上的激赏不说，竟然要将此次围猎的组织事务全部交由太子主理。 还有更令人不疑惑不解的，向来崇尚自由之说的三皇子，一改往年的特例，上奏皇上也要参与。沧海皇还让他协助太子，参与其中。 满朝的臣子们都有点糊涂了，摸不准当今皇上的脉，不知道起究竟在想什么。原本以为太子已失了圣心，看样子似乎地位依然十分稳固，那什么还会命三皇子参与进去？ 要说这位三皇子，从小并不得皇上心思，能有今天的造诣全靠自身，由此直到前不久沧海皇一直允许他自由来去，但现在，很多人不得不猜想三皇子归京，乃是奉了圣旨。 还有一位被议论的焦点，便是此刻岿然不可不为任何传言左右的北渊王。他大婚之后第一天上朝，众人根本没从他那张俊逸得过分，也冷静得过分的脸上寻到一丝得意，反而看着倒觉着有几分凝重。 平时往来的大臣们，和萧北渊走的都不近，除了现已成亲戚关系的明家父子。 “我说妹夫，你这样可是九歌给你气受了？”明青战凑到萧北渊跟前，压低的声音正好只够萧北渊听清。 萧北渊横了他一眼，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像。怎么看都像是欲求不满。” “滚！”放眼朝野上下，敢这么同萧北渊说话，也能这么说的也就明青战一人。 “那怎么还那副老样子，根本不想刚大婚的样子。” 贫了几句，明青战恢复正色。 “妹夫，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围猎带些个文官子弟做什么，搞不好还要人保护着，根本就是一群累赘。 萧北渊脸色平静，眼神显得格外锐利，盯着门口的方向，任何望过来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回避。 明青战咳了两声，让人将自己的椅子搬过来，凑到萧北渊跟前继续说：“听说，这可能是为了打仗做准备。练兵！” “听谁说的？原话！” 这其实是明青战揣摩出来的，这话是兵部侍郎王允说的，而明青战也是听别人润色过的。原话是，皇上在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没有前因更没后果，单单一句话，现在揣度着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少。 “为战事做准备。” “和蛮夷人？” “不知道。”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战事一起，他就得披上战袍冲杀疆场。明青战内心不想 ，甚至是厌倦的。但他不忍心让爹爹独当风险，他是明家儿郎的责任。 “也别太担心。”萧北渊有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还在酝酿。如果真正可行，那将是两国和两国百姓的幸事。 早朝等候的时间有点长，明青战还想再和萧北渊聊会儿，此时宫人的声音响起来，众人纷纷自发的按着官位的高低形成两排，鱼贯而入。 大殿之上的气氛肃穆，沧海皇装作大度的征询过几个臣子的意见，将几部重要位置的人选做了调整。 看满朝臣子平静无波的样子，再看看他们的眼神，完全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情绪。 只有萧北渊岿然不动，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变色。恐怕满朝算下来，也无人知道哪个人哪个位置的官员是他的人。这也是萧北渊被众同僚，甚至沧海皇忌惮的原因之一。 说完了人事任免，沧海皇满心如意，似乎极为高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诸位，围猎在即，疏于骑射的可以练习练习，表现优异的众家子弟朕会酌情进行安排。”沧海皇用手摸摸下颌的胡须，望着下面表情各异的一众人等，微微眯起了眼。 有人轻声说：“陛下的意思是......” 与此人讲话之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两人对视一个眼神后不再多言。 沧海皇将一切看在眼中，眉梢一挑，接着说道：“我朝历代都重视科考，忽视了有些能力出众之辈。现下这也是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所以众位卿家不必多心，朕此举就是要抬举世家子弟为朝廷效忠。” 有人站出来小意应着，又大大赞扬了一番沧海皇此举的意义。随之朝堂上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保持常态的仍是那几位，比如萧北渊，比如明峦峰，还比如孟尚书。 沧海皇一直沉默着，看着众人将赞誉的话讲的差不多，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冷冷地盯着众人，半晌之后才幽幽说道：“若是谁胆敢作弊......”是啊，后果就不用多说了，随便一个欺君便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重罪。 众人长久沉默之后，才反应过来,齐声直道：“不敢。” 软的利诱，硬的威逼，手段使尽后，沧海皇好像刚看见萧北渊似的，脸上堆起笑容，“北渊王果然乃朝廷栋梁，大婚几日便来上朝，众位可要向北渊王学习。” 萧北渊道了句“不敢”，根本未加解释。对沧海皇顺嘴胡诌的话，萧北渊一向不感冒。更何况这只不过存心恶心他，他才不会搭讪。 见萧北渊也不多说，沧海皇又将目光投向明青战。战场上冲杀的那年轻人都不缺少血性，但相对来说头脑就不那么活泛。 “小明将军......” 小明将军是众人私底下对明青战的称呼，陡然间沧海皇在朝堂上说起，明青战起初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皇上点的他。 “围猎期间由你带队担任护卫，可有困难？” “一定不负皇上期望。”有没有困难都得干，难道还敢违抗圣意？ 沧海皇非常满意明青战的态度，哈哈一笑，又讲了几句勉励的话，跟着挥挥手结束早朝。 第626章 善于破坏 再说明九歌这边，邢乙山匆匆赶到会所时，明九歌已经巡视一圈。若问感觉，总之非常不满意。然后直接命工匠全部都拆掉，工匠们对明九歌并不熟识，都站在原地议论纷纷，没有人动手。 看这样，明九歌更加生气，她这个实际上的老板竟然指挥不动一群工匠。 “王妃，您息怒，息怒。”邢乙山来的正好，工匠们都清楚邢乙山的身份，见他对眼前对你女子极为恭敬，奇怪的同时也猜出了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 “老邢，你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说，说什么？你们两口子不商量好，感情就玩他一人儿。 心里这么想，打死他嘴上都不敢这么说。 邢乙山连连告罪，却再没提过萧北渊令其找工匠之事。 明九歌的火来的快，去的也不慢。现在已然冷静下来了，其实她也深知邢乙山的不易，但还忍不住瞪他，“执行王爷的吩咐前不能着人告知我一下？那时还能商量，现在你看怎么办？” 邢乙山发现明九歌的生气方向好像完全转移到他身上了，责怪他不及时禀告。他暗暗叫声曲，王爷整天守着，他哪敢去汇报这事儿，那不是等于找死么。 “是，王妃说的极是。” “是个屁！有话就痛快说，别在心里叫屈骂人。”这话可是着着实实吓着邢乙山了，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可是见过明九歌真实底细的，只要她稍稍动动小手指，他这条小命随时可能报废。 明九歌看他的怂样禁不住气乐了，她只不过说说，还真能把他给砍了还咋地，胆子小的不行。 “给我站好说话，再弯腰我让你总也直不起来。” “王妃，小姐，您就直说怎么办吧，我立马去办，这回绝对听您指挥。好汉不吃眼前亏，尽管他是王爷的人，可架不住王爷也听王妃的。 明九歌目光扫视一圈，工匠们纷纷往一起靠了靠，她抬手一划：“这里所有的装饰都给我拆掉，现在就拆！” 拆了？全拆？ 邢乙山想过很多方案，唯独没想到这一点。好家伙，多少银钱添在这里他比谁都有数，现在眼前这位王妃一生气，花出去的钱顿时就要变成废物。 “怎么？会装不会拆？尽管拆，坏掉的东西一律扔掉。我只给你两天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拆干净！”明九歌看着这里，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打上土豪的烙印了，这可是她最讨厌的。 工匠们还有所犹豫，但见邢乙山转过身面向他们，大手一挥，“赶紧的，都拆了！” 有谨慎的人上来问邢乙山：“邢管事，这里都差不多要好了，真的都要拆了？”马上就要领到剩下的一半工钱，这拆了万一工钱泡汤可不是闹着玩的，全家老小可都指望着呢。 “拆，都拆了，必须拆，两天拆不完才没有工钱！”邢乙山知道工匠们所虑何事，高声喊了一嗓子。还别说，真管用，开始有人下手了，可大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 “老邢，你去跟账房支来工匠们的工钱，全部的。然后谁给我拆马上就结工钱，工期之外的另付。你一定问好，后期想不想干自愿，工钱比之前翻一倍。” 这还能有人不干？表明了用钱砸人。 靠得近的工匠听清明九歌说的话，说不上的惊喜，登时拿起工具，说道：“这位小姐，俺现在就干活。不就是拆么，俺会！”说完举起大锤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有人不敢再看，用手捂住眼睛，只听哐当一声，原本好好的墙壁书柜被砸了个稀巴烂。 “不错，就这么干。只要是挪不开拿不走的都可以这么处理。” 现在有人做了示范，后面的工匠们都放了心。渐渐地现场一片打砸之声，外边很快围了好些看热闹的路人。 邢乙山还还没回来，现场总得有人坐镇，明九歌索性坐在马车里远远地看着。 弯弯不放心，自告奋勇：“小姐，您在车里休息，我去替您盯着。” 拆东西比装修危险，指不定从哪儿冒出来些个碎屑什么的，划到脸或是伤到身上就不值当了。 “不用，在这儿盯着吧。” “小姐，万一那些人挑着物件藏起来，那我们的损失不是更大么？” 明九歌微笑：“我知道你的心意，没事，只要他们敢拿那随便。”刚才自己让他们拆都不敢，还有胆子偷？ “那好吧。”说完仍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眼看着两三米就到了会所大门。 小晴看着好笑：“小姐，您还不如准了她，看她那着急的样子比自己家遭了贼还担心。” “随她去吧，只要不伤了就行。” 这才是她担心的，至于损失，拆了重做已经不差这点了。 围观的人搞清楚状况之后，逐渐散去，却都纷纷议论着这里的主人，大致意思都是有钱烧的。 明九歌一点也不觉得，等这里按着她的设计要求重新完成后，必然会成为整个沧城，或者沧海国的标杆，将有很多人会慕名而来这里消费，到那时连宣传的费用都能省去很多。 这里拆的如火如荼，邢乙山从账房支取了工匠们的工钱返回来，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这就是王妃要的。他长叹一声，多好的地方，马上就能开门见客了，却被她给拆得一谈糊涂，不知道主子看见会有什么反应。 “王妃，现在就给工匠们发下去还是......” “现在发！”她刚才都说了，全额发放，就一定要兑现。 老邢的出现又引起一阵轰动，工匠们叫嚣着砸了一阵子，在老邢的招呼下，陆续停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现在发工钱......”一句话说了一半便迎来一阵叫好声。明九歌看着这场面，发现萧北渊骑着一匹高头骏马正朝这边赶过来。 明九歌朝老邢挥挥手，示意他继续，之后去迎萧北渊。 下朝回府，管家说王妃出去了，他便直接往铺子赶，每次都赶不到，却在这里被他逮个正着。 第627章 都听她的 萧北渊一脸阴沉，还没到近前，先发现会所一团糟。 此时明九歌就站在会所前望着他，脸色和缓许多。 “来的倒挺快。”说这话时，明九歌瞥了下邢乙山。 邢乙山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时紧张起来。 “那个王妃，真不是我派人告诉王爷的。”这话说完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迹象了。老邢是有苦说不出。 萧北渊把缰绳扔给侍卫，并未理会会所如何，明九歌已经在这儿了，还能发生什么。 “转了一大圈，好像不高兴？” 明九歌不好当众给萧北渊脸色，沉了一下道：“有点事儿，现在都解决了。” “那走吧，这里有老邢就够了。”对她的话萧北渊根本没有任何不悦，好像骑马跑来就为找到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去。 明九歌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她，有老邢才不可靠。邢乙山是萧北渊的人，无论吩咐什么都会无条件彻底贯彻下去。比如这次的事情，连个风声都没让她知道。 “不行，老邢已经不合适了。我亲自盯着。” “为什么？” 老邢刚要插话，被萧北渊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不为什么，我说了按照我设计的风格来。他不懂。” “嗯，那既然不懂就换人吧，你偶尔过来监工就行。” “我担心有人不按设计装饰，之后我再砸一次太麻烦。”这两个是人类么，丝毫不考虑钱的因素，只提到麻烦。怎么会麻烦，工匠们从来都不嫌麻烦。 “那今天暂时交给老邢，明天我找个人过来替他。” 明九歌没说话，她必须监督这些工匠把这里给彻底破坏掉，否则没准等她走了，有什么人再破坏她的计划。 工匠们的距离都远，弯弯和小晴也极有眼色，只有邢乙山见萧北渊特意迎过来，没想到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萧北渊见明九歌不答便知其不快，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狠狠盯了邢乙山一眼，然后朝会所走过去。 “不满意就拆了从来。”这不是废话么。 明九歌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邢乙山一身冷汗跟在两人后边，脚步很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看见萧北渊出现，虽然不认得，但强大的气场令工匠们都心有余悸。尤其见到随侍身侧的无名鹰隼般警惕的眼神，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邢乙山垂手侍立，可萧北渊仍没说一句话。 “设计方案做好了？” “当然，成亲之前就完成了。” 明九歌才不惧他，是他没事先征求她的意见，擅自做主，今天的损失都应该由他负责。 “想让我承担损失？”萧北渊侧头瞧见她鼓着腮帮子，那样子像只生气的青蛙，终于忍不住笑了。 邢乙山错愕，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夫妻二人闹着玩也别用他这个外人当玩具啊，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而且这好像是他记忆中，这位主子爷第一次当众露出笑容。 都说主子性格冷淡，可成亲之后明显有转性的迹象。无名默默地看了下老邢，两人心照不宣。 “难道不应该？反正我不拿钱。” 感情人家小二口在秀恩爱，无名和邢乙山都悄然退开。 “行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次按你的意思重新来过总行了吧？”说着，回头寻了邢乙山过来，吩咐：“以后这里小到一件物件，大到房间的布局都要严格依照王妃的意思。” 邢乙山带着笑应承，心中却一阵抓狂。 这到底是夫妻，专门欺负他一个打杂的下人。干好了是应该，干不好问题就大了。 他家王爷变得有点......但是话说回来，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看着邢乙山一会阴一会晴的脸色，萧北渊不禁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问明九歌：“现在能走了么？” 邢乙山和无名都有点上头，他们高冷的王爷主子，才成亲数天竟然温柔起来，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明九歌再不好发作，气也都发在邢乙山身上，现在早没了。 老邢一直站在路边看着自家主子消失的方向，想起无名离开前偷偷对他的提点：一切以王妃的意志为准。 现在他深以为然。 马车行进的方向自不必说，当然是北渊王府。 “歌儿，你这么任性你家人知道么？” “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怎么是任性，应该说个性。” “个性？”萧北渊发觉明九歌嘴里时不时会冒出些个“怪词儿”，闻所未闻，不用想翻阅典籍应该也不会查出其出处。 明九歌得意一笑：“就是有特点，与众不同的意思。” 两人正探讨着文学问题，明九歌笑眯眯的看着萧北渊，尽显得意。 正在这时，马车猛然一震，车夫一个不稳，直接从座位上向后栽去，好在及时握住缰绳，才没从马车上掉下去。 萧北渊眸子一沉，外边刀剑声起，十分密集。 “你们什么人！”无名冰冷的声音就在马车厢外。 “在里面呆着，不要出去。”说着萧北渊弯腰挺身而出，明九歌挑开车帘，跟在他身后也钻出车外。 萧北渊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明九歌正笑望着他。 “不是告诉你留在马车里吗？” “马车一点都不结实，一把长剑便能贯穿。”明九歌说的是实话。 “跟在我身边。” 与此同时，无名和其他侍卫再次与一众蒙面人刀剑相向，激烈的打斗碰撞出火花。突然，从对面房顶上射出一道道冷箭，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如雨点般密集地朝萧北渊袭来。 萧北渊脸色凝重，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伸臂将明九歌旋进自己怀中，以后背对着冷箭射来的方向。 “北渊！”明九歌急了，缠在纤腰处的青藤随着她的意动而被激活，转瞬之间变作手臂粗细，利刺同时伸出，还有些未长成的小刺可能是受了刺激，直接飞出去。 一片箭雨对一片利刺，随心而动的青藤，说起来速度有点慢，实际上不过眨眼间的事儿，那片煨了毒的箭雨便如同失去方向和动力一般，在距离明九歌一臂远的地方，直接扎入地下。 第628章 青藤威力 一条街的百姓在双方刚打斗起来时，便消失不见了。有的关上门窗在缝隙里关瞧，明日凑在一起有可说的八卦。有胆小的跑的老远，一跤帅丢一只鞋，明日提起来还胆战心惊。还有一些胆大到不怕死的，看到了青藤发威。 包括无名在内，都震惊至极，还有蒙着面的对手，都震惊的长大眼珠子，咽了咽口水，当真不知道发生何种状况。 惊骇归惊骇，随着骷瞳感到，无名和手下侍卫的压力骤减，尤其还有个妖孽的明九歌在身边，萧北渊根本连根手指头都不用动，看眼前这伙被围的蒙面人，眼神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北渊，你没事吧？” 萧北渊一番白眼，这句话原本是他的台词，被她给抢白了。可在这节骨眼儿上，他可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去，神色很快从震惊中调整过来。 无名也不是无名之辈，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蒙面人的出境堪忧，若没有强力外援，绝然难闯出去。 蒙面人看着把他们团团围住的侍卫，所有的期待都转嫁到房顶一伙人身上。 “余下的活儿看你的了。”明九歌对骷瞳点点头，骷瞳的嘴唇变强扯开，说了句：“谢谢。” 房顶上的射箭人还没走远，明九歌望了眼几人逃窜的方向，抬手一指，青藤像支离弦的箭，带着森冷的风声飞出去。 萧北渊的脸比锅底还黑，这左一拨刺客，右一拨蒙面人的，他感觉自己像被一群苍蝇盯上的蛋。不，能被苍蝇盯上的都是坏蛋，可惜他不是。 他还是下意识地将明九歌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尽管刚才已经见识了她的厉害。 “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审。” “北渊，让你的人去把那一伙儿也绑了，一并带走吧。”青藤又变成一根软软的细细的藤蔓，轻轻落到明九歌手上。 在场所有侍卫都看见了明九歌神奇的兵刃，更见证了奇迹时刻，离开前都忍不住看向明九歌的手。其中一人的眼神却与其他人略有不同，除了奇怪还怀着恨意。 “等一下！” “九歌，怎么了？”萧北渊关切问道。 明九歌指着其中一个侍卫：“你，就是你，过来一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人忽然现出一抹邪魅的笑，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一刹那，剑尖一抖，狠狠挑在无名身边的侍卫肩头。 骷瞳身形一动，挥长剑，斩断对方兵刃，旁边侍卫一拥而上，嘴里不知被谁塞了破布，双手双脚都牢牢地绑住，连一丝自尽的可能都没有。 “北渊，你的卫队可要查一查了。” “回去马上查！”能混入他的卫队骗取无名的信任，相信不是一般人。有可能顺藤摸瓜能得到意外收获。 知道险险明九歌的警惕才小一点。萧北渊也松了口区，至今他终于承认，明九歌的确不需要他的保护。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该走不该走的都走了，路中间只有这一驾马车，停在路中间。 有些话不好说，上了车，在这个狭小的私密空间里，萧北渊闭目假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服气？不适应？还是不明白？”明九歌笑呵呵地抚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见萧北渊没反应，她凑近一些，哈了口气。 “小鬼！”这句话不知是说她手段多，还是人调皮，总而言之明九歌看见他眼中盛了笑。 明九歌倚进他怀里，想的却是：“刺客不会是上瘾了吧，三天两头的来这么一出，任他们折腾可不是你的风格。 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心里有数。” “围猎的事怎么说？我能去吗？” 她突然转变话题，以为能得他允许，不想萧北渊绷着脸，没出声。 不行？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骑马又不行，去了我不放心。”吓了她一跳。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事实已经证实，她的能力无人能敌。 两人正说着，骷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子，刺客中有人中毒。” “怎么回事？” “中毒身亡的是发冷箭的，都是口中溢血，瞬间死亡。” 萧北渊与明九歌交换一个眼神，“回府再说。” 明九歌皱了皱眉，缓缓说道：“敢于服毒自尽的，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是死士。” “估计剩下的也审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我们是众矢之的呀。”这话明九歌说的还挺愉快，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马车进了王府，萧北渊亲自去审问刺客。 “王爷！这批人的嘴很硬。” 萧北渊大手一挥，“直接用药。” 无名不再犹豫，之前没有萧北渊的话他不敢动用王妃的秘药。指挥着手底下的人给几个刺客灌下去之后，无名重新开始审。 这一次十分顺利，只要他想知道的，刺客们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都说了个尽。 “都说了？” “嗯，说的差不多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光凭这些人的口供还不行。” “那就找点证据嘛。” “兽兽，找就是证据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明九歌对萧北渊眨眨眼，用意念和兽兽，交流。 兽兽精神抖擞，“请主人放心，一定把证据给您带回来。” “小心点。”明九歌忍不住叮嘱。 “等着我的好消息。” 除了明九歌外，还真没人能伤到兽兽，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找不到证据，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兽兽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还可以进空间躲避。 想到这儿，她才放心。 萧北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以为她在为他担心，禁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再等两天，一切都会明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多小心。”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菜？” 萧北渊不悦，自己明明是个高手，明九歌却每次都忽略这个事实，让他情何以堪。 “关心则乱，你又不是不知道。” “乱什么，跟在我身边不就结了。”他偷偷笑。 第629章 查无可查 不出明九歌所料，兽兽追查到的地方也只是联络点，只搜到几张写着鬼画符一样字迹的纸，其他没有一点线索。 这边萧北渊和明九歌两口子紧锣密鼓地查刺客，宫中却传来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于贵妃病逝。这条消息是萧北渊埋在宫中的人偷偷送出来的，皇上暂时还没令礼部昭告天下。 原本这件事并没引起萧北渊太多注意，但消息上说是暴毙，这就不得不令他多想。现在经多方手段追查，目前怀疑刺客与皇宫有所瓜葛。世上没有巧合之事，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然而宫中还没有正式说法，萧北渊也只能保持沉默，当做没有这一回事。于香香生前位为贵妃，不是末品小主，用不了多久沧海皇必然要宣布。 如若真有关联，沧海皇比萧北渊急，急着抹平一切。 皇宫里，偌大的御书房，沧海皇的后宫总管郭权战战兢兢地躬身侍立在龙椅左侧。 奏折七零八落地遍布整个御书房，连沧海皇平时最喜爱的砚台也未能幸免，躺在距离书案不远的地上，已经碎成两半。 已经挨了一脚的郭权心中暗叹，不知沧海皇的怒火何时能平。 沧海皇起身来回踱步，呼呼地喘气声吓得郭权大气也不敢出。 “去，让皇后到御书房！”沧海皇大袖一挥，语气中充满了怒气。 郭权快速应了一声，快步朝门外走去，刚走了一半，就听沧海皇道：“摆驾。” 至于摆驾去哪里，郭权问也不敢问。 提点过抬轿撵的奴才，伺候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出皇上不悦，轿撵快而稳，却经不住沧海皇心下焦急。 “都没吃饭么？” 郭权立时催促道：“手脚都麻利着点儿......小心......” 一行到达皇后处，有守门宫人上来行大礼，还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沧海皇下了轿撵大步流星直奔正殿，皇后一脚刚迈出门槛，没等另一只脚出来，沧海皇甩手一个巴掌，一声脆响撞击着在场所有人耳膜，包括郭权在内，所有侍候的宫人齐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后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捂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 “皇上......” “你干的好事！” 沧海皇满是阴霾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气，哼了一声，怒气冲冲进了正殿。 宫人俱不敢起身，院子里跪了一地。 郭权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躬身候在外面。 里面陡然又传出一声巨响，听声音像是某个瓶子碎裂。 “皇后，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沧海皇尽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可声音仍充满阴冷和狠辣。 皇后跪在下边，抬眼看看他，“皇上想听什么？皇上最想听的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你是觉得朕不会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皇后扬着头，容颜尽管没有新人水嫩，但依然端庄精致，即使现在狼狈地跪在地上，却不甘示弱道：“皇上，这些年臣妾都没动过手，现在更不可能动手。” “朕说的不是三皇子，是北渊王！”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难道萧北渊抓到证据，将她告到皇上跟前了？再一想，皇上这个时候还能稳稳地坐在她的正殿询问，应该 就是没事，或者皇上替她解决了后续问题。想到这儿，她又镇定下来。 “皇上说笑了，北渊王是朝廷重臣，与臣妾任何瓜葛。” “想什么呢！朕说的是你派人刺杀萧北渊的事！” 皇后淡淡一笑：“皇上说的是这件事啊，您不是替我解了后顾之忧么，臣妾还要多谢皇上厚爱。” 沧海皇挥手又一个耳光，皇后脸颊上又浮现几道清晰的红痕。皇后 笑得更大声了，边笑边说：“皇上是来警告还是兴师问罪？或者是担心被北渊王查出线索，牵连朝廷不稳？难道您就这么怕北渊王？” “你......”沧海皇闻言，激动地抓住皇后的双肩，十指的力量令皇后微微晃了晃，然后继续笑道：“皇上，其实您真的应该防备着北渊王，若他和三皇子凑到一起，您这江山......” 沧海皇好像被施了定身法，抓着皇后的肩膀不放，力度十足。皇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沧海皇猛地一推，皇后一下子跌到在地。 大殿里一片沉寂。 郭权守在门外，里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听得越多越心惊。他开始后悔站在这里，可他又不得不站在这。 皇后没再说话，皇上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胡乱猜测着，忽听沧海皇喊了一声：“郭权！” 郭权答应着飞快推开正殿大门，弯腰低头又转身关上门，才小跑到沧海皇近前。 “传召礼部侍郎，曲相到御书房。” 郭权应下，弯腰低头倒退着行到门口，转身的当口，飞快地瞥了眼跪坐在地的皇后，再次合上殿门。 沧海皇的火气发泄的差不多，此时平静下来。 “如果你还想周煜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那就别再给我惹乱子！” 皇后脸上火、辣辣地疼，双手支撑着缓缓站起身，脸色也恢复平静，“皇上如果早有这句话，臣妾也不会有今天的动作。” “我警告你，萧北渊绝不像表面看着这么简单，还有明九歌，更不是善与之辈。”沧海皇上次动用东厂的力量，被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东厂地盘，并且未惊动任何人直接将人逮回去，想想就 觉得不可思议。 而这也渐渐成了沧海皇的一块心病。试问如果有人趁着月黑风高，潜入皇宫无声无息地将他干掉......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所以，他不断试探萧北渊的心思，哪怕他有一点夺权篡位之心，绝不手下留情。 “皇上，于贵妃暴毙是您的手笔吧。”皇后根本不惧，走到下首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沧海皇眼中精光一闪，走到皇后跟前，伸手抬起皇后的下巴，“宫里没有聪明的女人，因为聪明反被聪明害！” 说完，陡然松手，大步离去。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攥的紧紧的，尖锐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浑然没感觉到痛。 第630章 皇上发飙 御书房。 曲相刚从皇宫出来，还没到府中，便被宫里传旨的人截住，又返回去了。曲丞相特意询问传旨宫人所谓何事，宫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什么也没说，翻身上马匆匆走了。 曲丞相有点摸不着头脑，仔细回想了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没有和他扯上关系的。猜想一路，直到踏进御书房，看到沧海皇阴沉的脸，心里反而不觉得忐忑了。 郭权在偌大的御书房里毫无存在感，甚至呼吸都放轻许多。他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曲丞相，然后仍然恢复原来的状态。 没等曲丞相询问，沧海皇用沉痛的声音说道：“曲相，于贵妃突得重病，不治暴毙。” 于贵妃是曲丞相夫人的嫡亲妹妹，也是曲丞相在朝中屹立不倒的助益。现在突然听闻这个消息，曲丞相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这件事一定和皇上有关。 暴毙，在宫中并不多见，而且后宫的诸位娘娘整日养尊处优，绝不可能突然猝死，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以这个理由处死了于贵妃。 后宫还有一 种沿袭至今的半公开做法，就是多半涉及不可告人之秘的人被灭口基本都采用这一说法。 沧海皇见曲丞相沉思，说道：“转告尊夫人，节哀。于贵妃深得朕心，拟追封皇贵妃，一切丧葬之事朕会责成礼部尽心处理。” “谢皇上厚恩。”曲丞相并不关心于香香丧葬事宜，他从沧海皇脸上看不出任何气愤、惋惜、甚至哀怜的情绪，除了平静什么都没有。 曲丞相浸淫官场多年，又居丞相之职，对后宫之勾心斗角之事洞若观火。而于香香能走到贵妃之位，显然也不是良善之辈，能令她暴毙的人实在不多，莫非是...... “今日突然发生，太医院来不及救治。”装出来的惋惜也是惋惜，曲丞相同样虚伪地说着场面话，而后告罪出了御书房。 礼部侍郎走的匆忙，与曲相走了面对面。曲相却没看到他一般，直直地越过去了，一句话也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被无视了。 礼部侍郎是诚嫔的嫡亲哥哥，前朝官员和后宫嫔妃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历朝历代皇帝平衡的一种手段。 当礼部侍郎得知于贵妃暴毙心里顿时像照进一束光。妹妹久居嫔位，也该适当的往上升一升了，现在有了位置，也算理所应当的事了。 “皇上，臣一定尽力。” “嗯，待会儿旨意会下到礼部，必认真着办。”礼部侍郎答应一声，轻快的脚步和曲丞相正好相反。 曲丞相回去如何与夫人沟通暂且不说，再回到北渊王府。 明九歌派出兽兽寻找证据，但终究一无所获。萧北渊判断应是一众刺客没有一点消息，再加上当街刺杀，消息定然传的极快，很快幕后主使便会扫清尾巴，保全自己。 明九歌索性不去管，当前对她最有吸引了的还是皇帝行围。 她正琢磨如何让萧北渊同意让她跟着，弯弯便从外面窜进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姐，您就做好跟去行围的准备吧。” “哪得的消息？” “听侍卫说的，王爷命骷瞳时刻跟在您身边。” 明九歌撇撇嘴，“那也没有行围的意思啊。” “小姐，看你急的，您允许人家喘口气不行啊，话还没说完呢。”弯弯还真是气喘吁吁，刚才 明九歌只顾着行围，没发现。 弯弯灌了一口水道：“王爷命骷瞳在行围期间也要护着小姐安全。” “真这么说的？” 弯弯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那可真是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其实明九歌见过很多风景，在异世大陆她走遍世界各地，各种风景风土人情都见识过，可谓见多识广。可这一世不同，整天都在这两个小地方呆着心都荒凉了。 明九歌口中哼着今儿高兴，这调调弯弯和小晴都听得熟了，也能跟着来上一两句，根据曲调两人判断自家小姐心情极好。 “小姐，您还是低调点，万一王爷改变主意怎么办？” “他敢！”说完一想，萧北渊是王爷，又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想到这儿，高兴劲儿过去，脸又耷拉下来。 “小姐，您不如干脆问问王爷的意思。”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 小晴感觉自家小姐胆子变小了。 问就问，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他也不会吃人。想起就干，直接奔萧北渊的书房。 萧北渊来了客人，听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是个女人。这女人的声音清脆锐耳，闻声便知是个漂亮女人。 明九歌心里顿时有点不悦，尽管她极力告诉自己不能吃醋，而且以她对萧北渊的了解，他绝不会在关起门来，在自己书房与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发生牵扯，想来有正事相谈。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不能开着门，或者采取其他方式避避嫌？ “小姐......” 弯弯看明九歌脸色的表情变幻不定，心知要坏，自己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行围的事，结果撞到王爷...... “我们回去。” 明九歌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串笑声，她甚至脑补出萧北渊愉悦的神情。 “小姐，那不是回房的路。” “随便回哪里。” 回去的意思是这么个解释法，两人互相看看，心知不管怎么劝说，以小姐的脾气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 “回去！”又回去？弯弯和小晴还没搞清这个回去是要回哪里，就听明九歌又说道：“那点点心过去，我要送去书房。” 啊？搅局？这合适么？ “愣着干什么？莫不是你俩知道点什么？” “我去拿点心。”弯弯一溜烟跑向厨房，小晴看看自家小姐唇角绽开的笑容，弱弱地说道：“小姐，您......王爷应该在谈正事......” “嗯，所以我才去给他送点心。” 这状态哪里是送点心，分明是送刀子。 弯弯腿脚极快，这关乎自家小姐的幸福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小姐，点心来了。” 明九歌瞧了一眼，没给她干巴巴来一碟，不错，她激赏弯弯一个完美的眼神，端着点心施施然地朝书房而去。 第631章 闭门相谈 无名守在门外。 刚才还不见他。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再说一遍！”明九歌笑盈盈地盯着无名，问了句。举止神态都让无名生出一种王妃没听清的错觉。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明九歌点点头，给了无名一个赞赏的眼神，便往台阶上走去。 “王妃，请留步！”无名跨前一步拦在明九歌身前。 “王爷说过我不能进去吗？”明九歌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身后的弯弯瞪了无名一眼，“王爷没交代，王妃自然能进。让开！” 无名对弯弯的话不置可否，又说不出不让进的理由，一时间僵持不下。 明九歌真的生气了。萧北渊身边的侍卫都把自己放在眼里，言行举止根本没拿她当做王妃。这比她发现萧北渊和一个女人在书房谈话更恼火。 她不想再站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点心往无名怀里一塞，扭身走了。弯弯趁无名不备，狠狠踩了他一脚后跟上去。 明九歌不想躲回房里，那样只会生闷气。 她越走越快，不知不觉来到后院的花园。园子里热闹非凡，各色的花朵争相斗艳，看着都晃眼。 一旦没了心情，再好的景致也失去光彩。 “小姐，您坐下歇一会吧。” “要不取了鱼食喂鱼？” “嗯，就要无名怀里的点心，去取回来。”明九歌忽然觉得无名那张扑克脸怎么看都不顺眼。 小晴迟疑了一下，“万一，没有了呢？” “没有？为什么没有？吃了就再给我做一盘，要一模一样的。” 小晴求助地看向弯弯，弯弯一副“我不管”的表情，站到明九歌身后看风景。 “还不去？”明九歌岂不知小晴心思，但这也不妨碍她要整一整无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不吃点苦头她又怎么能善罢甘休？ 她浑然忘了自己因为什么要去书房，无名又为什么会拦自己。 小晴硬着头皮去找无名，弯弯凑到明九歌跟前：“小姐，您说无名会怎么处理那些点心？” “难不成还能扔了？”这可是她的点心铺子特别定制，只供应北渊王府，外面根本没有。而且原材料百分之百空间产物，还有灵泉水的极品，他敢扔了，她就有办法让他滚蛋。 时间不长，两人正猜测着小晴能不能拿回来，便听见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拿回来了？” 明九歌兀自想着心事，根本没听出不是小晴的声音。 不见答话，明九歌继续问道：“难道真的扔了不成？” “回王妃，我吃了。”无名躬身立在明九歌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九歌尽管意外，却没任何反应，望着脚下一潭碧绿的湖水，淡淡地说道：“吃就吃了吧。” 无名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明九歌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再给我做一盘就是。” 啊？让他做点心，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况且他出了杀人实在不会干别的。 “怎么，不想？” 无名现在才发现明九歌的厉害，只用言语便让他不知所措，根本不必动用那些秘密武器。他暗想若王妃想让一个人在这儿世界上消失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惜他刚才一时糊涂。 “王妃，您误会了，我是不会。”实话实说比胡说八道要强。 “不会？那你去请教小晴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做一盘点心送到我跟前来，若是不能吃或者太难吃，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当侍卫了，就待在厨房别出来了。”说完，明九歌不耐地挥挥手，示意无名可以走了。 无名离开花园还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王妃不会真要把他调到厨房去吧。 一想到刚才那盘点心的味道，还真是绝了。尽管读书不多，他也想起一句话：此点心只应天上有。 他忽然想起明九歌的话，说可以请小晴帮忙。这应该是提点。常年跟在萧北渊身边还没傻透了，小晴应该能帮他。 无名走后，明九歌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您真的不生无名的气了？” “我谁的气也不生了。” 弯弯终于放了心，一边给自家小姐捶肩膀，一边笑嘻嘻说道：“小姐，您真是太英明了。小晴和无名要是没有人帮忙，可能一辈子都凑不到一块去。” “我给他俩帮忙就英明，不帮就糊涂了？”明九歌回头斜了弯弯一眼。 弯弯浑然不在意，“小姐，您这办法真好，既让无名跟小晴有了相处的时间，又给了他一个教训。” “还不是你提醒的？” “我提醒？”这话要是让无名或者小晴听了去，还不得多心。弯弯苦着脸道：“小姐，您就饶了我吧。” “装可怜。回家看看去，好些天没回去了。” 弯弯也乐得回去，刚一转身，准备去让人备车，不料看见萧北渊就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 “小姐，王爷来了。” 明九歌嗯了一声，让弯弯去备车，然后继续将折了草叶扔进湖里。 “想钓鱼，我陪你。” “没有，就是这边风景好，闲着没事坐一会儿。” “真是这样？” “不然呢？” 萧北渊与她并肩坐到湖边，“我以为某人在因为什么事生气......” “某人是谁？下人还是客人？”明九歌扔到手里最后一根草叶，引来几只小鱼争相来咬。 “闲了？” “没有，走走放松一下。” “啊，那我还有事，你继续放松。”明九歌说完起身向外走，被萧北渊一把拉住。稍一用力，明九歌顿时朝湖里跌去。 她既没惊叫也没自救，萧北渊见她没一点反应，直接将她拉入怀里，幽幽叹了口气。 “歌儿，我真的在办正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才什么都没想，现在要去找碧落。” 萧北渊无奈，让她站起来，随后自己也起身。 “稍晚点和你解释，要我派人送你么？” “你的人我实在不敢用，也用不动。” 萧北渊望着明九歌的背影，感觉阵阵头疼。 第632章 出去约酒 明九歌回了家，可惜上官婉若去了点心铺子体验，开张这么长时间，明九歌不管怎么请上官婉若都不去，今天也是听了宋碧落的话，两人一起去的。宋碧落中途有事，上官婉若还不想回去，便让宋碧落先走了。 “你说，把我娘打发出去，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明九歌瞥了眼脸色微红的宋碧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两人的房间。 宋碧落自从跟了明青战成亲，变得腼腆不少，禁不住明九歌调侃，“九歌，你这毛躁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为什么要改？我感觉挺好的。”她最不喜拐弯抹角的，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对方说话什么意思，那还交流个什么劲？ 宋碧落倒了茶给她，无奈地按了按明九歌的脑袋：“让我说你什么好。萧北渊万一和你没见过那女的有什么事，你这不是给人家行方便呢吗？” 真不知道在别的方面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一到感情的事就犯糊涂呢。 “行围我哥带你去吗？”明九歌现在对什么都索然无味。她看见宋碧落将随身物品都整理出来了，也不过随口一问。 “嗯，当然要去，以前没机会出这么远的门，现在不管怎样都得见识见识吧，等以后给我的孩子讲行围见闻，多好。”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或许她也可以出去看看，即使萧北渊不允许，也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找你们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怎么不能像以前一样？走，去找姓孟那小妮子，然后咱们三个人对酒当歌。” 她的话顿时让明九歌心中一热，那是她们三个多开心，好久都没这样了。 “走，今天谁要是喝不醉就别回来！” 姑嫂二人刚到府门，正与刚回来的明青战撞个正着。 “干什么去？” “用你管？”明九歌斜他，没好气地回他一句。 明青战点点头，看出自己的妹妹生气了，遂扭头用口型问自己媳妇怎么了，宋碧落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 “那好吧，既然要出去，那算我一个。” 明九歌刚要反对，明青战补充道：“我给两位服务，外加出钱，怎么样？” “事先声明，不许和自己媳妇卿卿我我的，要时刻记得我们都不认识。” “为什么？” “不为什么，要不然你就别去，这么啰嗦。”说完先钻进马车。 明青战骑马充当护卫，跟在两人的马车旁，他发现马车的路线是去往尚书府的。他敲敲窗，问：“去尚书府？” “是，去找孟青莲。” 明青战无语了，这三个女人凑到一起，还指不定闹出点什么事来，心下决定一会儿派人去告知萧北渊和三皇子。 孟青莲整天在家，除了照顾祖母就是绣花，实际上绣出来的鸳鸯还没有野鸭子好看。 “说实话，这颗狗尾草确实挺传神。”明九歌指着孟青莲的新作品，毫不客气地赞美。气得孟青莲在一旁哇哇叫，倒是孟老夫人，笑得极开心。 “九歌啊，没事常来坐坐，你来了我也跟着精神不少。” “孟老夫人，您身体没问题，多多注意保养，等下我给您开个方子，让青莲按这上面抓药就行，用法都给您写清楚，您照着方子吃能长命百岁。”明九歌谈笑间已经给老夫人把了双脉，身体属于自然性衰老，没有疾病。 孟青莲收拾停当，准备出去。 明九歌顺手捏了那支狗尾草的帕子，塞进怀里，“勉为其难吧。” “人家那是兰花，不是狗尾草。” 明九歌还真从怀里拿出来，认真辨别了一下，“兰花真的不像，倒是有九成狗尾草的神韵。” 一番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因为有明青战在，孟老夫人不好继续多留几人，亲自将明九歌几人送到门口。 明九歌的马车是成亲后萧北渊新定制的，宽敞又舒适，即使三人躺着睡觉也绰绰有余。 “去以前的据点？”之前三个人都在樊楼聚，明九歌在那还有包了间房，现在还一直都没退。 宋碧落的提议得到两人的支持，其实三人都有点馋樊楼的菜了，而且几人很久没单独聚了，有嗲怀念从前的感觉。 “你怎么能让人跟着呢？”孟青莲指了指外面，随后在宋碧落额头一按，“没出息。” 明九歌表示赞同：“就是，咱们三个就她最没出息，典型的见色忘友。” 明青战敲了敲马车，表示不满。明九歌挑声回了句：“一边儿眯着去。”她就不信哥哥没给萧北渊通风报信，而之所以现在还没现身，应该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至于什么事，一想起来就郁闷。 “青莲，你和三皇子怎么样了？” “还那样。”说实话，连她自己现在都不看好和三皇子这段感情。不管三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何，也毕竟是皇子，而她一个尚书家的小姐，实在差距太大。 还有一点，也正是她最担心的，即使能嫁给三皇子，但若不是正妃，将来她面临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孟青莲拍掉明九歌的手，没好气地道：“躺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俩都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不知道我的心情。” “你什么心情？”宋碧落装傻充愣，孟青莲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这让她怎么说嘛。 “行了。不就是既担心不能嫁了三皇子，又担心嫁了不是正妃，又或者是正妃，保不齐三皇子后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淡了两人的情分。” 孟青莲点头，又摇头，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有点低沉。 明青战恰好这时敲了敲马车：“到了。” 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各自整理一下，收起脸上肆意的表情，一个个端然下车，进了樊楼。明青战在最后。 樊楼老板眼尖，一下子认出走在头里的明九歌，欢快地迎上来：“王妃，您来了？” 明九歌一听，见风使舵的家伙，顿时脸色一沉，“我的包厢还在不在？” 第633章 夫妻斗法 樊楼老板闻声好像不对，抬头朝明九歌瞄了一眼，“明小姐，您放心，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您留着。” 明九歌一下子听出他把称呼变了过来，暗道机灵的家伙，遂脸色也恢复了笑容。 包厢确实还是原来的样子，干净整洁，临街而望，视野相当开阔。 “感觉好像又回到以前了。” “是啊，这多好，没事来吃一顿，喝一通，管他什么事。” 三个人争抢着点菜，樊楼老板笑眯了眼。 点完菜，老板又亲自给几位倒上顶级龙井，才退出去。 明青战也跟着出去，将老板叫住。 “明将军有何吩咐？” “下去说。” 两人一先一后下了楼，明青战扫了眼格子上的酒，“以往我妹妹都点什么酒？” “女儿红或汾酒。” “待会先用最小的酒壶上，上一壶后就往酒里兑点水。” 听完明青战的话，樊楼老板顿时答道：“明将军，若是王妃追究起来，小店实在担待不起。” “有我在你怕什么。”老板砸吧砸吧嘴，想说他也扛不住，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只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找个人去北渊王府，说王妃和我在这儿。” 老板应下，去张罗。明青战重新上楼，手里多了一壶酒。 菜色一如既往地令人垂涎，加上酒香，几人大快朵颐，酒喝的并不多。倒是明青战喝去多半壶，有了微醺的醉意。 明九歌就知道哥哥会这样，没喝之前无论如何都拦着，只要一喝上，顿时就是：“谁要不喝了这杯，不许回家。” 萧北渊到时，包厢里正热闹。他在门外站住，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眉头皱的更紧。 “小妹，妹夫怎么还不来，不会这两天就把你忘了吧？” “滚一边去，说的什么话，他和一个女的在书房......窃窃私语呢。”明九歌说话有点不太利落，停顿几次，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宋碧落酒量出众，除了她之外，另外几人基本都醉了。她看了房门，仍没动静。想下去看看，再派个人去找，可又觉不妥。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明青战猛地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走，被宋碧落一把拉住。 “别说没影儿的事，北渊王不是那样的人。” 听闻有人为其正名，稍稍宽心，不想明九歌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他火冒三丈：“没有影儿，这倒是真的，我确实没看见......可我听见了，那声音......”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顿时让在座所有人浮想联翩。 “歌儿，妹夫真干出这种事了？”明青战撸胳膊又站起来，“刚成亲这两天就这样，我找他去！” “不用找，我来了。”萧北渊推门而入。 明青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揉了揉眼睛，刚要上前，被宋碧落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萧北渊瞪了明青战一眼，明青战浑身的酒立马醒了大半：“妹夫，你来了。” 明九歌并未喝多，萧北渊进来她便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低头夹菜，还和身边的孟青莲说了几句话。 “九歌，回家了。”萧北渊看见明九歌双颊微红，抬眸谈笑间风情万种的模样，刚才那股火气瞬间消失，俊逸的面容浮上浅浅的笑意。 他已经站到跟前，不能再视而不见，扭头对上他的眼，发现他竟然在笑。 不是应该火冒三丈，面若寒霜吗？这是什么操作，竟然还笑得这么......好看？ 宋碧落看得明白，萧北渊一句话搞定明青战，对明九歌连句话都没说，只一个笑容就让明九歌找不到北。心里为明九歌哀叹一声，同时也希望萧北渊的笑容是由心而发。 “坐一会儿。”明九歌没说回不回去，拉开椅子让萧北渊坐到身边。 孟青莲眯着眼，拄着下巴看着两人斗法。这第一回合貌似打了个平手。 若搁在平时，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盯着萧北渊看，可是现在她喝了点酒。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此时孟青莲正应了这句话。 萧北渊眸底的笑意更盛，显然明九歌还在为下午的事耿耿于怀。不过没关系，在乎是好事，不在乎他才寝食难安。 坐到她身边，明九歌微微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不会坐，更不会和她喝酒，可是她错了，萧北渊拿起酒壶，亲自给明九歌倒了酒，又给自己找了个干净的杯子，也满上。然后笑着问道：“喝一点？” “喝一点干什么，要喝就都干了！” 这句话说完，宋碧落和孟青莲同时发出一声叹息：“明九歌，你完了。” “你才完了，还有你！”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北渊依然笑而不语。明九歌歪着头看他。 “妹夫，佩服！”明青战还要上前捣乱，宋碧落将他按住。看看现在的局面，想说就此散了。 不料明九歌给萧北渊倒上酒，“王爷，我是你的王妃吗？” “当然。” “那我能指挥你的府中的人吗？” “自然可以。” “有人例外吗？” “没有。” “即使你再娶了别人，我依然是你的王妃，依然有权支配任何人？”按常理是这样的，尊卑有序在皇室权贵家中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萧北渊无奈地点头，眼睛始终盯着明九歌。 孟青莲数着第二回合，明九歌似乎占了上风。 “我们喝一杯。”成亲之后两人还真没这么放开了喝过酒。 明九歌的酒量不比明青战强多少，连着干了两杯，醉意逐渐上来，脸蛋红的像晚霞，迷离的目光望向萧北渊时，他恨不能立刻将她绑回去。 可他了解明九歌的性子，温言软语她根本发不出火，但若来硬的，即使两败俱伤也绝不会退缩。一句话吃软不吃硬。 虽然他不能将她带走，但是他能让在场的闲杂人等退场。 审视的目光望过去，宋碧落和孟青莲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纷纷起身告辞。明青战不停地叫明九歌回家，被宋碧落用一块点心塞住嘴，扶着走了。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明九歌也有了几分醉意。 第634章 仇园旧友 萧北渊依然不说话，等着明九歌把心里的不痛快发出来。 “萧北渊，你还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谎话！”明九歌站起来，身体晃来晃去。 她拂开萧北渊要扶她的手，继续指责：“还有无名，我帮着他们抓人的时候怎么都行，过去了连我都不认。说来说去都是你的原因......” 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萧北渊心里蓦地一阵痛，是他疏忽了，让她感觉受伤。 明九歌见他仍不想解释，不由得心中酸楚难忍，什么也不想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在萧北渊印象里，明九歌是个极坚强乐观的人，两人在一起她从没哭过。 这可吓了他一跳，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他真没有哄人的经验，这是在太难了。 “主人，您别伤心，兽兽帮你。”兽兽在空间里也有点六神无主，禁不住开始安慰明九歌。 明九歌意念解释道：“别凑热闹，我没事。” 啊？装的？还这么像？ “主人，您真的没事么？”兽兽不确定，又问一次。 “别捣乱。” 萧北渊手足无措，想要给明九歌擦掉泪珠儿，指尖碰到脸颊的瞬间像被灼了似的。 “歌儿......我们回家。”他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九歌望了望他，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说道：“放心，我会回去的。”说话的声音有点抖。 萧北渊知她误会他了，想要解释，却见明九歌捏了帕子吸掉眸子里的湿意，跟着站起来，“走吧。”说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率先走出房间。 弯弯和小晴一直守在门口，一见到明九歌顿时看出自家小姐好像哭过，弯弯刚要问，小晴拉了她一下，正好看到萧北渊紧随其后出来。 一路无话。 回到王府，明九歌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失去什么。她踢掉鞋子，斜靠在贵妃榻上发呆。 此时，萧北渊正在书房询问无名。 “王妃都和你说什么了？”没头没脑地问题，无名没听明白。 “今天王妃都和你说什么了，都给我说一遍。” 无名看看萧北渊一脸正色的模样，便从在书房门外拦住明九歌说起。一直到明九歌让他三天做出一碟子点心为止。 萧北渊一捂额头，其实和他在书房交谈的是萧北渊早年唯一的朋友胡峰。胡峰乃仇元国人士，现任指挥使，这次是以私人身份过来拜访，所以带着刚成亲不久的妻子。那时明九歌听到的正是胡峰夫人的笑声，加上无名的阻拦，明九歌便彻底误会了。 “王爷，我......”萧北渊一挥手，阻止无名说下去，起身走了。 无名莫名其妙，还惦记着明九歌的吩咐，想起小晴能让他完成任务便不再迟疑。 明九歌半倚半靠，任两个小丫头侍候，酒精的后颈上来，她昏昏沉沉的，且拒绝到床上去睡。没办法，弯弯找出条薄被，给她盖在身上。 萧北渊进来的时候，房里的灯烛熄了两盏，暖黄的烛光映照在明九歌的容颜上，美得好像梦境。 “歌儿，去床上睡。”萧北渊伸手到她颈下，她睁开眼看了看，又往里滚了滚，以避开他的手。 萧北渊极有耐心，依然想抱她去床上，却听得她说：“我就想睡在这儿睡一觉，别打扰我。” 见她是认真的，而且困极了的样子，萧北渊不再动她。起来搬了床被子过来，还好贵妃榻足够宽大，完全容纳了两个人。 半夜里明九歌一阵阵地头疼，不停地在床上扭来扭去，闭着眼口中呢喃着听不清的话。 开始萧北渊以为在做梦，睁眼发现明九歌似乎很痛苦。轻轻拍打她的脸蛋，明九歌才睁开眼：“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明九歌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也搞不清，脑子里都是酒精，甚至一呼一吸带出的微弱酒精味道都让她难以承受。 “我抱你去床上睡。”然后不由分说直接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将她挪到床里，明九歌也舒服许多，不再多言，又沉沉睡去。 这会儿，萧北渊反而睡不着了。单手撑着头，借着烛光，静静地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心中升起满满的幸福。 第二天明九歌醒来时，身边没有人，萧北渊早早去上朝了，特别叮嘱弯弯两人不要进去，等明九歌自然醒。 小晴温柔地给明九歌梳好头发，想起萧北渊临走说的话：“小姐，王爷让您没事的时候整理一下随身的东西。” “说要干什么了吗？” “没，只吩咐一句就上朝去了。” 明九歌猜测着可能和行围有关。她正琢磨着该不该听他的着手准备，见弯弯带着碧落和哥哥来了，笑盈盈迎上来，“哥，碧落，你们怎么来了？” “我托病请了假。碧落不放心，特意过来瞧瞧你。” 明九歌拉着宋碧落准备换个地方，说说话，哪料明青战好像哪根筋搭错了，瞧着宋碧落道：“人也看着了，这就走了。” “哥，你先回去吧，我和碧落还有事。”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们俩还能有什么大事，可别往一块儿凑合了，害得我.......”他想说害得他胡乱说话得罪萧北渊。 “哥，萧北渊不会在意的，别往心里去了。” “你的话也不可信，他能任你胡闹，我可不敢。”直拉着自己媳妇便要离开。 明九歌又好气又好笑，“哥，我说他不能计较就会计较！” “那行，赶紧整点吃的上来，还没吃早饭呢。”赶着一张开眼，想起昨晚的事儿，明青战惦记妹妹，连早饭也没吃。 “感情蹭饭来了。”嘴上说着，心下却感动不已。 明九歌让人备了丰盛的饭菜，摆到湖心亭。 “哥，爹爹和娘的身体都好吧？你记得提醒他们吃补品。”明九歌成亲前给双亲炼制了调养身体的补药。 宋碧落：“九歌，这些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有空就回去看看么。” 明九歌点头。 三人边说边吃，好不惬意。 “地方选的不错。”几人循声望去，萧北渊大步而来。 第635章 误会解开 萧北渊平时要晌午后才能回来，有时还会晚，今儿这个时辰回来几人都没想到。 看着几人的表情，萧北渊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加入？” 弯弯机灵，又上了份餐具后悄然退下。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宋碧落见此，笑着说道：“王爷，早听九歌说王府的厨子手艺精湛，正逮着机会尝尝。” “好啊，欢迎你和青战兄常来。”说着吩咐身后的随从几句，随从点头离去。 时间不长，一溜儿仆从下人鱼贯而来，撤掉吃了一半的菜肴，换上新的。 明九歌明白这是萧北渊在向她示好，又看宋碧落在那挤眉弄眼，连着哥哥也频频朝她丢眼神。 “还是碧落有面子，我还没吃过这么一大桌的宴席。”说这斜了萧北渊一眼。萧北渊自然乐得和她说笑：“如果你喜欢，那就让厨房每天都备下，当然菜单你来开。” “想把我喂成猪么？” “不敢。” “那什么，妹夫，你俩这个问题能不能换个时间讨论，咱先吃点东西？”明青战眨眨眼，感觉不吃点实在对不起自己的一片心。 萧北渊失笑：“青战兄随意。” 明九歌这么快原谅他，还得益于对面二人。当着夫人的面，自然不能表现的太冷淡。 四个人喝的极少，吃的却很猛，明青战很快叫了饱。萧北渊的笑容更盛，不喝酒只吃饭结束的快。然后他就能和王妃深入交谈了...... 宋碧落拉着明青战上了马车，明青战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再待会，他还有事要请教妹夫呢。 “不管有什么问题，今天都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人家小两口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惜明青战那么聪明一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宋碧落正郁闷，明青战忽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而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们也想这样？” “滚！”竟然装傻充愣，害得她险些跟他说明白。 这一对欢乐离开暂且不说，只说萧北渊和明九歌还坐在湖边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明九歌现在只想知道萧北渊和谁在书房里说话，而他偏偏不说，也不做解释。 半晌过去，她也淡了打听的念头。随便谁吧，可能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吧。 “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你有事不能直接告诉我？” “只要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这不是问不问的问题，关键是想不想告诉她。 “萧北渊，这是有区别的。” 区别？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他疑惑地看着她。 “你主动告诉我，说明你心里在乎我的感受。而我问你答，只能说明你不想瞒着我。”明九歌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的反应。 萧北渊沉吟着，不得不承认明九歌的话有一定道理。自己说会知无不言时，其心思就是不想隐瞒，也不会隐瞒。至于说主动告诉她，他还没想到这点，而且也不习惯将事情说与别人知晓。 “你说的对。走吧，让你看看我在书房和谁说话了。” 萧北渊带明九歌到书房，从专门放置书信的箱子里拿出几封信递给她，“这几封都是早年往来的书信，近几年几乎没有。” 明九歌打开信笺，大致浏览了一下，实际上只看了称呼部分。 胡峰，好像是个男人的名字。她狐疑地看看他，又接着看第二封，仍是这个叫胡峰的，后面的几个她看都没看。 “胡峰是我旧友，昨日带着夫人来拜访，你听到的女人笑声是他的夫人。” “其实我并未多想，可你命人将我拦在外面......” “胡峰是仇元国指挥使，所以当时我......是我疏忽了。” 目前沧海国和仇元国关系表面有所缓和，实际上各自都在密切关注对方动向，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边界冲突。因此萧北渊极为小心。 明九歌将信笺丢给他，“既然知道两国关系，这些对你有威胁的书信还留着干什么？万一成为胡峰栽赃你的证据，或者被有心人发现，有口也难辩。” “听你的。”萧北渊拿起火折子将书信点燃。 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有些记忆太深刻，曾陪伴他渡过最艰难的岁月。 “那以后你不能再出去喝酒。” “当然不行。” “喝酒和这个没关系，倒是你的侍卫，太嚣张。”无名九歌守在书房外，听见明九歌向主子告状，禁不住竖起耳朵，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儿。 “是谁敢对你无礼，明天我收拾他。” “不用了，我已经处置了。如果有人还敢如此，我可不介意让他做我试毒的小白鼠，只管药死，不管救治！” 明九歌恶狠狠的口吻将外便值守的无名吓了一跳，脚下踩空，险些栽到台阶下边去。 萧北渊双手一摊，“看，有人已经知道了，就不用麻烦再通知了。” 书房里有把放了软垫的椅子，那是明九歌的专用座椅。她仔细看了看，刚要问，便听萧北渊说道：“放心吧，除了你绝对没人坐过。” 明九歌这才满意。 饶是椅子宽大，但容纳两个人后立时变小了。 萧北渊眸中含笑，将明九歌圈在怀里，一低头自然的清馨香味顺着他的呼吸系统传遍全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发出一种强烈的信号。 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明九歌顿时和察觉出他的异样，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可他的双臂似有千钧之力，怎么也挣不脱。 “萧北渊，这是书房。”这点不用她强调，他十分清楚。 “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这是他的地盘，谁敢不经他允许擅自闯进来？除非他不想活了。 “现在是白天。” “我也知道。” “外边有人......” 她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萧北渊以实际行动堵住嘴...... 无名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悲催过，被王妃罚了，任务还没完成，现在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万一王妃不高兴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想着想着，他渐渐远离书房，站到台阶下。 第636章 偶遇太子 萧北渊和明九歌误会解开之后，更加亲近。王府侍卫和下人私下里都偷偷说，王爷变了。 明九歌想着这段日子以来两人相处的点滴，以及成亲前萧北渊对她的态度，心了很满足。王府里的风吹草动绝瞒不过萧北渊，他定是不介意才当做不知。 明九歌终于得了准信儿，皇上准许部分朝臣携家眷，萧北渊自然在这部分之内，于是她终于得偿所愿有了。 趁着今日惫懒不想出去，她斜靠在贵妃榻上，看着弯弯和小晴在屋子里把要带的随身物品都整理出来，弯弯叠衣服，小晴收拾日用之物。 “小姐，您这几件衣服都是紧身的，不适合骑马。” 说到骑马，明九歌还没有骑马的服装。想起某个大陆上骑着骏马表演盛装舞步的场景。可惜这里的骑马装仍是长裙稍加改动而成，完全表现不出英姿飒爽的风采。 “王爷让人按您的尺寸定做了好几套骑马装，应该很快就能做好。” 小晴将琐屑的日常用品按类别收纳到一只只小箱里，最后规整到一口大箱。 明九歌一想到那些衣服，脸起码的兴致都少了许多。忽然，她想到了：“我们可以自己设计一款骑马装啊，绝对能让人惊艳。” 弯弯听了这话顿时提醒道：“小姐，这话您也敢说，让王爷听到，回头该罚我们俩了。” “少打着萧北渊的旗号吓人，你家小姐我不吃这一套。”明九歌跳下贵妃榻匆匆往萧北渊的书房走。 两个丫头不用说也知道自家小姐要干嘛，尽管想拦着，可拦不住索性不拦了。 萧北渊不再，书房外没有侍卫，几人很顺利就进去了。 阔大的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明九歌提笔作画，按着记忆里的样子要画出骑马装的服装样子。 她低头伏在桌上，十分认真，时候不长，一副骑马装的衣服样子便出来了。 “小姐，这是什么？”弯弯指着画上精悍修身的长筒马裤问。 明九歌有点不知该怎么给她解释，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一种由男性服装演变来的，适合女人外出或者运动时穿着，时尚又实用。” 弯弯一知半解，但显然听懂了这就是自家小姐所说的骑马装。 “这样式，王爷......”会不会发飙？ “不用管他，先做出来再说。” 明九歌和城中有名的裁缝铺子相熟，一说又有新式样，老板立时笑眯了眼，还说以后明九歌所有的新式样都免费做。 明九歌也不戳破老板的心思，叮嘱了几处需要注意的细节，约定后天来取。 行围定在五天后，时间充裕的很，即使不成功，还有时间修改。 在某个大陆出行的交通工具在眼下这个世界是不敢想象的存在，有时候明九歌在想，能不能取些经验过来，加快历史进程，后来想想又算了。她本身就破坏规则了，再逞强她怕失去什么。 这次行围的规格比以往都高，据说各府小姐参加的也不在少数，皇上有意给几家赐婚。最让明九歌震惊的是，跟随太子伺候的竟是明珠！ 这么长时间以来，明九歌几乎忘了这个妹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相信。很久没有明珠的消息，她还以为这个妹妹承受不住宫里尔虞我诈的压力，消失了。 明珠和明九歌联系的不多，直至到现在没有一丝联系。要说不怀疑绝对不可能。但不管明九歌态度如何，明珠毕竟是她的妹妹。在不得已的时候，她也绝对不能让人看扁了她。 “小姐，您这又出来一整天了，王爷下了朝恐怕还嘚出来抓您。”弯弯走在明九歌身后，一双眸子四顾右盼，担心随时碰到明九歌。 “别像个老妈子似的念叨，少不了你的好处。” 弯弯发出一声哀叹，“王爷在前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晴抿嘴一笑，然后又恢复自然，好像在这里碰到王爷有点宿命的意思。有句话说的好，心想事成。 萧北渊远远地便看见主仆四人，这条街上的店铺想必被她们逛了个遍。 “挑了什么好东西？” 明九歌脸上带着兴奋：“东西没有，惊喜倒是准备了一个。” “拿出来瞧瞧？” “现在不行，后天见分晓。” 成功与否都在裁缝师傅的手艺了。 这条街是沧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萧北渊把缰绳交给随从，和明九歌并肩而行。 “歌儿，太子带的人是你妹妹。” “我知道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能忍辱负重的，都是能成大事之人。”之前她对明珠已经冰释前嫌了。 弯弯和小晴放慢脚步，逐渐与前边的人拉开距离。 明九歌看上一只耳环，银质的很别致，耳环下有颗好像心形的挂坠。明九歌问了老板多少钱，打算给钱时发现身无分文。 萧北渊自然搜索了一圈，没有！ 老板看两人穿着华丽，谈吐不凡，直接把这对耳环送到明九歌手上：“姑娘，这就送给你了。祝你们顺利平安。” 明九歌爱不释手，一对耳环拿在手里喜不自胜。 “喜欢的话，让工匠再打制一副，配上通透的玉.....” “你不觉得这样原汁原味的才好么？这种象征在你看来或者不能理解，有一种最普遍的说法，叫心心相印！” “哦？有点意思。”不论物件如何，寓意相当完美。 两个人又随意逛了好一会儿，远远就看见太子的马车缓缓朝这边走来来。 明九歌一转身，低声说道：“我到前边等你。”旋即蹲下身体。人流很快将明九歌的身体吞噬，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看她逃开，萧北渊无奈一笑，脚步不紧不慢地迎上去。。 “太子殿下好兴致，只是这里并不安全，前几天就是在这儿，我当街被刺。” 萧北渊就是陈述一下事实，就见太子讪笑道：“北渊王忘了，我是太子。” 太子多个球。刀剑能躲着？还是刺客不愿伤他，除非他身上有秘密，而且是个惊天的大秘密。 第637章 想学骑马 太子蛰伏之后再出来仍和原来没有区别，这倒让萧北渊生出的忌惮又减去几分。太子一向都傲娇又自负，虽不能说不学无术，却也只是个能夸夸其谈的纨绔罢了。 明九歌撩了眼太子便再也没看他，注意力都在身边卖手工品的摊子上。太子多有不满，对上明九歌再大的脾气也只好忍着。若是换了别人，分分钟掉脑袋的事。 自觉无趣，太子先走了。明九歌仍像刚才一样，到处看，她的乐趣不在看什么买什么，而是萧北渊难得陪她逛。 “太子出宫，还这么大摇大摆的，他想干什么？”明九歌捏起一只精致的泥玩偶，爱不释手。 萧北渊一摆手，随从在后付了钱，两人继续走走停停。 “太子的道行还浅了点。”招摇过市的最大可能就是让别人瞧见，既然不顾皇上的责罚，私自出宫，又不避不藏，没有别的可能。 萧北渊浑不在意太子，他心里有份名册，上了名册的都能称得上对手、敌人，而太子什么都不是，若不是沧海皇的关系，毁了他易如反掌。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有时候坏事的往往都是无足重轻的小人物。太子虽无能，也毕竟还是太子。”明九歌说的漫不经心，如果太子将她惹急了，她不保证能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两人走走停停，逛的差不多才回府。 甜腻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行围出发前两天，沧海皇将萧北渊和明青战留在御前商议沿途护卫之事。明九歌得以脱身去裁缝铺取回定制的骑马装。 这两天萧北渊都在忙，明九歌也在忙，回了趟将军府，和娘亲说了好长时间的体己话，又送了双亲自己炼制的滋补品。她出门弯弯和小晴自然要寸步不离，两人只得抽空检查所带的物品，免得有所疏漏。 出行这天，明九歌像往常一样，天亮仍熟睡不醒。由于萧北渊和明青战事务繁忙，早早进了宫，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弯弯两人，万事周全，照顾好王妃，两人自然不敢大意。 外边的事有管家安排好一切，明九歌被两人叫起来洗漱整理之后，尤恐误了出发的时辰，连早饭也没吃，备了好些点心留在路上吃。 “你们俩有出行经验？”明九歌还有点困，昨晚萧北渊实在有点生猛，才害的她严重睡眠不足。 “小姐，这要什么经验。带上东西跟着走就是，反正有王爷呢。”两人感觉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难度。 明九歌在这一世出过的远门有数，搭救小晴那次也算得远行，准备工作也都是弯弯负责。 “你们厉害，我再睡会儿，没有重要的事别喊我。”马车晃动，困意又浓了，明九歌打个哈欠，不肖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马车在城里走的极慢，各府各家的马车都能排成一溜，更别说皇上 的车队了，壮观的不可思议。北渊王府的马车在皇上和太子的车队之后，直到晌午还没出城门。 明九歌迷迷糊糊，直到感觉腹中空空才转醒。 “王爷回来没有？” “回来一次，又匆匆走了。” “什么时候了？” “晌午都过了，小姐您起来吃点东西吧。”感觉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一点也不精神。明九歌掀起车帘往外瞧，烟尘四起，又赶紧放下。 “小姐，车多马多，就是这样的，您就别指望出去透气了。” 明九歌无奈，这大队人马出行和她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嗯，有什么吃的。” 弯弯将事先准备的点心和茶水摆上来，萧北渊恰好骑马赶回。 “不上车吗？”明九歌看一身风尘，皱了皱眉。 “前边还有事，而且要停车准备午饭了。”这护卫的差事受累不讨好，他怕明青战一个人做不来，才主动跟沧海皇提了分担此事。 明九歌也不再让他，那一身尘土也没法上车。 就这样走走停停，只有到晚上才能从马车上爬下来，放放风，活动活动筋骨，虽然只有两天的行程，明九歌感觉像走了好几天一般漫长。 这次太子随驾，三皇子得益于皇上令各世家子弟随行才有机会参加。其实众人都只记得三皇子文采斐然，却忘了他也是能骑善射的主儿。 脱离了高墙的束缚，不单是太子和三皇子感觉舒畅，就是明九歌也觉得轻松。 行围的场所乃专供皇帝打猎，借此练兵和考较军士。放眼望去，林子密布，其间不乏小山低谷，地势多变。这片旷阔之地有专人维护，这片自然生长的林子里野兽也密集，脸体型庞大的熊、虎都曾有出没。 人们眼中映出灼热，显然骨子里都有着一股股狂放的野性，只不过平日被那重重规矩和层层高墙束缚住了而已。 正看着浮想着，萧北渊精神抖擞地走到明九歌身边，问道：“这片林子什么鸟都有，不许独自行动。” 明九歌仍目视前方，她看到有人骑马进了林子：“那是什么人？这么时候还进林子，不怕发生意外？” 萧北渊一笑：“看仔细了，那是青战兄，他在安排人手，不会深入的。” “我哥这么厉害么？”明九歌听爹爹说过哥哥在战场上的表现，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吹的。 萧北渊不以为然，他的骑术比明青战有过之无不及。尽管心里想着这些，仍说道：“嗯，想学骑马？” 明九歌眼中亮晶晶的：“是啊，看着纵横驰骋的样子，像在风里飞。”说完，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擅长。”还有点怕那些个高身量的大马。 “骑马很简单，一学就会。” 她才不相信，对骑马她听人说过，骑马也要下功夫的。当然她不想学那些个花样子，只要能骑着跑就心满意足。 说着话，她瞧见哥哥果然又从林子里出来，驰骋的身影怎么看都极美。 萧北渊暗自撇撇嘴，要论骑术，军中无人能出其右，也就明青战能和他一拼。 “明天找时间教你骑马。” 第638章 太子不轨 围场的住所也算得上一座行营，院落层次分明。住下所有人轻松有余。因为难得出来一趟，沧海皇下了口谕，有想体验住帐篷的，可以自行搭建。 明九歌得知消息，立即让弯弯去找萧北渊。谁知他早料到她的心思，已经派人搭建了。 弯弯还带回一个消息：“皇上让人准备了，晚上要开宴会呢。” 明九歌兴致高涨，笑道：“还是出来好啊。” 等到晚上，篝火点起来，美食美酒端上来，众人脸上都盈着笑意，一片欢声。酒香混杂着篝火上烤出的肉香飘散开来，明九歌和萧北渊互相对视，伴随着一行舞姬鱼贯而入，颇有当地之风的舞蹈将气氛推向高点。 在萧北渊的坚持下，明九歌只喝了一点酒，在酒精的刺激之下，轻轻哼唱起来。那举手投足的风情，让太子看的既恨又妒。 进行到差不多，明九歌拉着萧北渊离开宴会，走到帐篷边，找了处相对平坦的坡地，席地而坐。 今夜星光璀璨。低垂的星空好像触手可及。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躺着和看星星吧。”说着率先躺下来，指着北方那颗最亮的说道：“看，最亮的那颗就是我。” “胡说，你明明就在我身边。”萧北渊好像怕她突然离开似的，一下子将明九歌搂进怀里，两人并排而躺，身下是草地，上面是星空，这情景像梦中一样。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傻。” 明九歌忽然指着一颗飞快划过的流星嚷道：“看流星，许愿，许愿。” 萧北渊不明其意，扭头看着明九歌闭上眼双手交嘴里似乎念念有词。片刻，复又睁开眼，晶亮的黑眸比天上的星更迷人。 正享受着难得的时刻，身边有人俯身行礼，明九歌看到骷瞳漠然的脸。 “主子，皇上请您过去。” 扫兴。好气氛破坏殆尽。 “回帐篷吧，我很快回来。”萧北渊不放心，要把骷瞳留下。 明九歌急忙阻止：“我谁都不用，你的人都身在曹营心在汉，赶紧走。” 萧北渊顿了一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九歌的实力，索性带着骷瞳走了。 自己一个人看星星，没有浪漫的气息，却能令人平静。弯弯和小晴都站在她身后，挡了她的视线，而且这样子实在怪异，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远点，挡着我了。” “可是，小姐......” “怕我跑了怎么着，别打扰我。” 赶远了两人，明九歌闭上眼，感受着夜风带来的惬爽凉意。 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又是弯弯，所以连眼睛也没睁，“跟你说了，等会再回去，还催。” 没反应，人好像没动，还在她身边。她颇无奈，挥挥手，赶苍蝇似的，道：“小晴，你把弯弯拉走。” 话音刚落，一个散发着浓烈酒精气息的人一下子压在她身上，明九歌猝然而惊，睁开眼，发现来人竟是太子！ “滚开！”明九歌力有心发，加之腰间的青藤，挺身而出，一下子缠绕住太子。太子不停地挣扎，可惜越是挣扎，青藤收缩的越厉害，几乎将太子勒到无法呼吸。 “放松点。”明九歌发了话，青藤的力量减小，却仍将太子禁锢其间，无法逃脱。 弯弯和小晴闻声而来，吓得半死，这要是自家小计有个计较，她们留在这世界上也就没有意义了，恐怕也轮不到有人替她们理论。 太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明九歌是怎么制服他的，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困住他的青藤，通体绿色，上边还有几片叶子。 “明九歌，你施了什么法术，赶快把我放了！” “放了？那怎么行？”太子有点心急。萧北渊行护卫之责，对意图侵犯明九歌的人，绝对恨之入骨。想到这儿，他又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精虫上头，谁也说不准萧北渊会办出什么事。 弯弯和小晴赶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被明九歌绑了一会儿了。两人都有点傻眼，不知眼前的状况究竟为哪般。 “明九歌，你就不怕皇上降罪于你？” “降罪？我看太子殿下还是多为自己操点心吧。” 弯弯偷瞧了眼太子，凑到明九歌身边，低声问：“小姐，要不我去找王爷？” 当然要找，不过不能只让王爷一个人来，动静大了，皇上知道才好。 太子见主仆在一旁嘀咕，顿时好像有了些底气，“现在给我松开，本太子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想得美！”明九歌根本不理太子的茬儿，耐心等着萧北渊回来。 这边的动静终究惊动侍卫，负责外围的侍卫是皇上的禁卫军，一整队人走来时，太子认出是禁卫军，高喊一声。 禁卫军自然也识得太子，见此情形，吓了一跳，以为遭了刺客匪徒，俱都拔出武器，警醒着四周。 “赶快给我松开！”太子暗骂这群笨蛋，第一件事不是给他松绑，而是看四周。 明九歌仍坐回草地上，离太子不远，弯弯和小晴就站在她身后，偷瞄太子，那眼神怯怯的，又有些不可思议。 侍卫闻言奔过来，有人将刀入鞘，腾出手准备给太子解开绑缚，可看到帮着太子的青藤时，都被惊到了。 这哪里是绳索，分明是自然而生的藤条，此时藤条的尖刺已经深入肌肤里了。 侍卫队长刚要问问明九歌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用这么血腥的东西绑着太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边传来：“九歌，发生什么事了？” 明九歌本想着装一下可怜，红了眼睛或者哪怕说话带出点委屈的鼻音来，可费了大力气根本不行，说出的话还是一如平时般镇定。 “我没有大碍，不过你要是再晚来点，怕是太子要承受不住了。” “怎么回事？” “还是问太子吧。” 侍卫队长也没闲着，果然派人去禀报皇上。萧北渊的脸黑如炭，问道：“太子殿下？” 太子神色间带着尴尬，想为自己争辩两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也心下奇怪，对上萧北渊那张脸什么都讲不出来。 “那个，误会.....绝对都是误会......” 第639章 动了杀心 萧北渊绝对不相信误会这种鬼话，明九歌连青藤都用上了，这绝对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说得过去的。 太子对萧北渊的冰冷目光下意识地躲避，更叫人怀疑。 “九歌，到底怎么了？” 明九歌眼中带着嘲弄，厌恶地说道：“太子殿下趁我不备，意欲不轨。” 这一句话无异一颗地雷，轰然在萧北渊炸响。 太子瑟缩了一下，辩驳道：“胡说，明九歌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根本无需解释，萧北渊本就疑惑，现在再看太子那狼狈的模样确信无异。 萧北渊蓦然抽出长剑，身形一晃，剑尖直指太子咽喉。 “住手！”只见沧海皇急匆匆赶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心腹朝臣。 然而，萧北渊心中的怒火已熊熊而起，沧海皇阻止时，剑尖儿已刺破太子咽喉，好在明九歌出手利落，瞬间挡去萧北渊的长剑。 剑走偏锋，堪堪划过太子发间，一绺头发猝然而下，落到脖子上，微微的凉。而捆缚太子的青藤为避开剑气，陡然一缩，太子“啊”地一声，众人大惊失色。 明九歌的手挡在萧北渊手腕上，朝他微微摇头，萧北渊沉吟一下，狠狠地盯着太子，眸子里似有一股火喷出。 半晌，才收了剑，任明九歌牵着离太子远些。 沧海皇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拦下来了。除了他自己，也就明九歌能阻拦，其余人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刚才那一幕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北渊王动了杀心。 咽喉被剑尖挑破的地方流出血来，太子双手被缚，也感觉到有液体自脖颈流下，禁不住朝沧海皇投去求救的目光，大声惊叫：“父皇救我！父皇救我！” “北渊王，太子乃储君，你竟敢动手伤人。”曲丞相指着萧北渊厉声质问。 沧海皇的脸色极其难看，视线从太子咽喉移到捆缚的绳索上，然后瞳孔猛地一缩，也看出那并非普通绳索，而是带着锐刺的树藤！此时，利刺已经刺破肌肤! “给太子松绑，有事回去说。”沧海皇沉声吩咐，之后侧头看了看萧北渊和明九歌，转身走了。 有侍卫上来解开太子身上的青藤，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有人抽出长剑，试图隔断，岂料青藤突然自行打开，利刺陡然变长，一个用力，狠狠地抽上侍卫拿剑的手。 凄厉的叫声响起，侍卫手中长剑飞起，再看手上赫然被刺穿几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再说这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单是侍卫而发，还有太子。青藤的利刺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拔出，疼痛骤然传遍全身。 刚走几步的沧海皇顿时停下脚步，回身看见太子已然跌坐在地。 “北渊王，别太过分了！”说完大步离开。 侍卫半扶半抬地将太子领走，明九歌收回青藤，和萧北渊并肩而行。 事情闹得有点大。明九歌丝毫不后悔，青藤出手那一瞬间，她也曾想过将太子置于死地。现在看来似乎有点麻烦，好在她留了一手，并未整理自己，身体还狼狈地沾了些草屑、尘土，明眼人一眼就能猜出发生些什么。 围场的正殿不似皇宫旷阔，众人进入稍显拥挤。 侍卫将太子直接搀到椅子坐下，太子哎呦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众人心里一阵阵地打鼓。 沧海皇早命人去请太医，这个时候堂上的气氛诡异，太子哀声不断，倒显得愈发凄惨。 以曲相和云侯为首这些个朝臣，有人忿忿不平地瞪视萧北渊，再接触到萧北渊的目光后，飞快地移开，不敢与之对视。兵部侍郎王允看着太子的惨状，心里乐开了花，只等着看萧北渊的下场。不过脸上却一副又着急又惋惜，有不知所措的模样。 沧海皇沉默不说话，太子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明九歌对他的伤势甚为了解，其实就是皮外伤，只不过明九歌使了点小手段，故意扩大人的疼痛神经，所以太子才觉得身上的伤极重，有种要死的感觉。 太医是一溜小跑着来的，背着的药箱抱在身前，跑得气喘吁吁。 “见过.......”太医正要躬身见礼，被沧海皇拦下，“赶快给太子诊治。” 太子放下药箱，伸手搭脉，然后又慎重地诊了另一只手。他稍不注意碰到太子的伤口，立时引来太子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众人的心猛地一沉，以为太子这就要有性命之虞。太医左右诊过脉，眉头紧紧地皱起，沉思不语。 “太子殿下，请您忍一忍，微臣要查看一下您的伤口。” 太子想缩回手，可太医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仔细观察手上被藤蔓刺伤的地方。伤痕没有预想的深，依此情形绝对不会像太子表现得这么痛楚。 “怎么样？”纵然沉稳，可沧海皇还是被太子一声声地惨叫扰得心神不宁。 众人都以为太子伤势沉重，看向萧北渊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嘲讽。然而萧北渊薄唇紧抿，冷戾地气息透体而出，只肖一个眼神，便有人禁不住往后退，尽量与其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明九歌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对太医慎之又慎的态度，暗觉好笑。可能如此才能显出太子伤势严重，而他若将太子医好，才不负太医之责。 “到底怎么样！”沧海皇真有点急了。 太极急忙跪倒，回复道：“回禀皇上，太子的伤势只因植物利刺所伤，并未伤及筋骨，应是加之惊吓，以至于痛感强烈，臣开个方子半月余就可痊愈。” 沧海皇和在场之人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太子并没有大碍，之所以嚎叫不止，都是惊吓所致。 明九歌别有深意地看了太医一眼，心想倒是错怪了人家，原来太医是为了慎重起见才仔细查看。 曲相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谏言，正准备一见沧海皇有怪罪萧北渊的意思，立马站出来为其摇旗呐喊，可所有的说辞都被太医的话堵在嗓子眼，郁闷至极。 第640章 太子受罚 沧海皇冷着脸看着这一幕，目光从太子身上扫过，落到凛然而立的萧北渊身上。还有他身旁的明九歌，浑身上下颇狼狈，却根本不介意自己失仪。尤其淡定的神态，哪里有刚被冒犯的样子。 “来人，扶着太子去后堂养伤。”太医开了内服的方子，还有外敷的，清理伤口之后也要上药。 太子纵是轻狂，但也从不寻常的气氛里嗅出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只看萧北渊的架势，他心底的忧虑越来越盛。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他堂堂太子，竟然别臣子的内室所伤，若是再在圣上面前讨不得仅存不多的父子之情和仅有的怜惜之意，那今后恐怕没谁会再重视他！ 这些念头在太子心中形成也就几分钟的事，他给自己想了个周全，却没想到萧北渊此时正等着太医的结果，而后他还有话要说。 沧海皇的话音未落，太子的叫声又起，萧北渊冷冷地看着这一对父子配合表演，心里冷哼一声，开口道：“皇上，您不想知道今儿这是为哪般？” 沧海皇闻言心下咯噔一声，明眼人只看当时的场景和两个当事人的情形便有所考量。他并未揪着明九歌伤了太子之事，就是要趁着两人还衡量藐视皇权的厉害关系时，将此事对太子声誉的损伤降到最低。 可惜，萧北渊还是出言制止了。 “北渊王妃和太子，说来都是皇室，有何事都好计较。”话中大意再明显不过了，然而萧北渊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索性直问：“太子殿下，难为您花费那么些个心思，时刻注意着本王菲的举动。这点你倒是提醒了本王，即使御驾在此，也挡不住某些心思叵测之人。” 太子闻声立刻忘了身上的痛，指着明九歌歇斯底里道：“是她！都是她！勾引在先，我一时不查才着了她的道！” “能说人话不？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捡能听的说，别整没用的幺蛾子。”萧北渊实在气恼，市井之言出口，别说太子，就是满堂众人皆是一愣，骂人还可以骂的这么光明正大，真真气死个人。 明九歌哂然一笑，只见怒瞪着她和萧北渊的太子，正想开口反驳，可一时激愤，不知从哪说起。最后只能怒然道：“你是什么态度！” 态度？意欲不轨，心术不正之人竟然说出这种话，可见却是理屈词穷。 萧北渊转而看向沧海皇：“皇上！” 沧海皇知道这是萧北渊等着他的处理结果。再看看太子狼狈的模样，心中也多有不忍。可是萧北渊手握重兵，明青战此刻并不在这里，一旦知晓太子的行为，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儿，再看太子，怒其不争，心里的怒火愈加猛烈。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能事事顺遂。 “太子酒后鲁莽，着禁足。随侍亦着罚俸三个月。”沧海皇的声音格外沉重。 太子不满，噗通一声跪倒，“父皇，明九歌下手狠辣，儿臣这一身伤难道就白受了？” 沧海皇何尝不知太子受伤，若换成别人，不诛灭全族也定人头落地，宫中女人多的是，可谁让太子偏偏对明九歌动手动脚。 “好了，酒后乱性，还不回去思过？”沧海皇抬抬手，其实他心里还幻想着萧北渊能为太子说情，介于明九歌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他在其他地方补偿两人。 可他的目光扫过萧北渊，却见其似乎还有所不满，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黑。 众人都不敢出声，生怕被卷进其间，无辜做了炮灰。 沧海皇还以为萧北渊要不依不饶，不想并未说话。 “等一下！”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哪料明九歌突然出声。 太子正朝后殿而去，闻声脚步一滞，浑身不自觉地一哆嗦，似乎痛觉又强烈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明九歌身上，看她凌厉的目光正盯着太子的背影，沧海皇心底一颤，这是不甘心？要报复？ 简直胆大包天！ 几位朝臣心中狂喜，因为他们看到沧海皇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恐怕不会再迁就萧北渊和明九歌二人。 “北渊王妃何意？” “行凶之人难道不该道歉？” 道歉？她让太子给她道歉？ 众人皆惊，皇上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亲自处罚了太子，而她现在竟然还要太子当众道歉？这不是赤果果地打脸么，那么皇上的天威何在？皇室的威严何存？ 沧海皇脸色带着一丝冷笑，凝视着萧北渊。明九歌是他的王妃，只等他的态度。 沉寂这一刻，太子见局面僵持，遂又缓缓朝后殿行去。 “皇上，明九歌是您赐婚的北渊王妃，太子行为失当，应当致歉！”萧北渊缓缓地抬眸扫过太子狼狈不堪的背影，视线与沧海皇对上。 寒意自冰冷的视线迅速传递到沧海皇身上，冷笑瞬间被冻在脸上。短暂的沉默后，沧海皇压抑地长出口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父皇！”太子甩开侍从，扭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沧海皇。 众人刚开始并没反应过来，当听到太子抗拒的声音后，心中的惊骇简直无法形容。 这是一场实力的较量。 明九歌其实并未真正的想要太子道歉，那不过是个态度。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想再纠结了，索性扯了扯萧北渊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北渊王，王妃，此时或许多有误会，皇上也做出公正处理，不如到此为止。”宋尚书在两方胶着之时忽然站出来。 其实这话说的实在苍白无力，但此时确实需要有人缓解。 萧北渊和宋尚书并不多少交集，更谈不上交情。但明九歌对其母和嫡女有救命之功，故宋尚书对萧北渊一直恭敬有佳。 “就如宋尚书所言吧。”关键时刻，萧北渊给了宋尚书一个天大的体面，包括沧海皇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原本高高举起的事情，就被这一句话说的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第641章 回程遇袭 不能不说这件事引起了很大轰动，朝臣乃至世家权贵们对萧北渊的影响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被更多人忌惮。 萧北渊领着明九歌回到搭好的帐篷，立时叫来弯弯和小晴，那冷然的气势吓得两人双腿打颤，顿时跪坐在地。 “好了，你别吓她们了。”明九歌朝两人递过眼色，两人开始哭诉没照顾好王妃等等罪过，哭得萧北渊心烦。 “从今往后王妃出门，你们不得离开半步。” “是，请王爷放心......”萧北渊不想再听两人表忠心的话，挥挥手放她们走了。 “回来，还不服侍王妃更衣？”弯弯和小晴又赶紧低头弓腰转回来。 俩人痛快麻溜地进行完一系列操作之后，萧北渊的脸色才稍有缓和。直待她们退出去，明九歌才笑着说道：“好了，别再想了，刚才是个意外，我不是没事么。” “有事就晚了。”他气呼呼地，殊不知根本无人能伤她。就算她自己不小心，还有兽兽在，刚才确实是她大意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开始才是围猎的重头戏。昨晚的事情之后众大臣有点人心惶惶，俱都对萧北渊敬而远之。 萧北渊依然冷肃端行，尽责值守。 往年围猎都是沧海皇先行，大队侍卫跟随，野兽几乎都被大队人马惊走，之后再派人从外围将野兽驱赶回去，沧海皇作势射杀一两只，大型兽类基本都是侍卫所射。 今年沧海皇也本打算依照往年，经过昨天一事，失了兴致，更不想见萧北渊，所以决定等各家带回战果再行庆祝。 没了皇上的关注各家兴致都不高，即使再拼命，猎到的东西再多恐怕也能得一句无关痛痒的口头称赞罢了。 于是，轰轰烈烈而来的围猎草草收场。 而明九歌费了心思做的骑马装也没了用武之地。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形容此次围猎再贴切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明珠趁机派人给明九歌送了封信。来人将信送到连一句话都没说，便匆匆走了。 明珠很长时间不曾和她联系，明九歌非常意外。 展开信封，一张纸上廖廖数语，说了近况，最后提到的一句话令明九歌大吃一惊。明珠只说近期可能会有顾雅兰的消息。 至于什么消息，她并未提及，明九歌判断明珠应是还未从知情者口中探悉据图情况。 上一世顾雅兰罪恶滔滔，现在仍是她的心头大患，必然要相办法除去，她才得以安心。 回沧城的路上，依旧颠簸不已。好在来时习惯了些，现在倒不觉得难捱。 萧北渊依然寡言少语，同明青战两人尽心在沧海皇跟前守卫，而皇上一路上大多时候偶一言不发，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皇上低调，这个时候底下的臣子自然也不想刷存在感，大军规模虽壮观，却不喧哗亦不乱，走走停停路程已过半。通过这半程林间路，距离沧城便已不远。 林间路清爽，两侧树林或斜坡，入眼皆是绿色，相比大路也算小有景致。队伍的氛围轻松了许多，晌午修整时，明九歌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休息，树林里微风徐来，比坐再马车里憋着强上百倍。 突然，一阵马蹄声紧迫而来，一对着各色服装的人马从前面疾驰而来。侍卫们立时提高警惕，远远地便横在路上，准备截住这队人马。 本以为这些人看出官府侍卫，必定扭头而去，哪料根本没做减速，反而催马加鞭，直接冲破侍卫拦截，冲进队伍。之后看到人便劈刀来砍，看到财物毫不留情地抢夺而去。 这一整个马队足有七八十人，各个骁勇善骑。承担守卫之责的护卫人数占优，但却分布在整个出行队伍各处。与马匪一动手，劣势瞬时显现。 人手一把闪着闪着精光的寒刀，见人就砍，杀掠抢夺，毫不手软。 萧北渊和明青战都在御前护着皇上，始料未及竟有人敢劫皇家队伍。得到通报后，萧北渊命明青战守在皇上跟前，自己带人策马朝马匪冲去。 马匪头领带着面具，正抢夺钱财，萧北渊手腕微动，剑尖挽起一朵剑花，猛然刺向匪首。匪首意外，暂时放弃抢夺妇人身上首饰，回身与萧北渊战在一处。 只几个回合，萧北渊抬剑一挑，匪首手中钢刀打着旋儿斜飞出去，越过几人头顶，扑地一声，刺入熟身。 队伍中间段这里打斗最为厉害，匪徒猖狂地将女眷直接逼到树林里，再将其浑身上下的首饰物件收拾殆尽。 匪首和萧北渊对峙一阵子，匪首的手放在口中吹了声嘹亮的口哨，所有匪徒均上马狂奔，可惜跑起来的马都被绊马索拦个正着。匪徒掉落到马下，侍卫的长剑立时顶住其咽喉。 萧北渊的剑直直地指着匪首，队伍各处的抵抗也大都在众侍卫拼命护卫下逐渐平息。 明九歌在马匪冲出来时，首当其冲迎上去，一支青藤飞舞翻涌，直打得马匪绕着她周围行动。萧北渊冲到她这儿，见她开始给受伤的人诊治，遂放心地率队继续捉拿马匪残部。 明青战率了重兵守在沧海皇御撵周围，马匪离的远远的，并没受到任何冲击。当军士来报，马匪清除干净，战斗已结束之后，明青战终于放下心来。但鉴于仍存在潜在危险，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围猎的队伍长达几里，多数手无缚鸡之力，马匪肆无忌惮的砍杀之下，伤着无数。 明九歌钻进马车，悄悄从空间取来救治所需物品，然后招呼着弯弯和小晴帮忙。 随行的两位太医也加入救治，可惜两人都是选择朝臣或世家权贵，对下人侍从视而不见。 “小姐，您快来一下，她的腿伤的太重了。” 明九歌给一个侍卫的手臂上了药，快速包扎好，又给其留下一包药之后，跑到弯弯那里。 草丛里躺着的也是侍卫，一条腿正汩汩地往出冒血，正求着弯弯救她。 “小姐，快，快救救她。”弯弯比受伤侍卫还着急。 第642章 高超医术 明九歌看看伤口，对忍着伤痛的侍卫道：“忍住了。”说完，从药箱中取出剪刀，剪开腿上厚重的侍卫服，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 由于伤口太深，皮肉向外翻卷出来，行程红白相间的视觉冲击，令弯弯忍不住喉头发痒，一阵干呕。 “挺着！打开药箱里层，递给我需要的东西。”明九歌口气从未有过的严肃，弯弯下意识地点头。 明九歌的药箱她见的多了，但里面却没见过，因为几乎没怎么派上用场，即使那时为了救大公主身边的翡翠用了一次，她也不在场。 药箱里层是一排排的她从没见过的各种金属工具，从未见过，只不过看一眼都能感觉到冷冰冰的。 “白色的药瓶。”瓶中的药同时具有消毒麻醉双重功能， 侍卫的腿需要缝合，要先消毒后麻醉。她的药是从空间植物中提取的，见效极快。 撒到伤口处眨眼间痛觉便消失了，侍卫简直不敢相信。 “针和透明线。” 弯弯将这两样递到明九歌手中，奇怪地盯着她看。自家小姐绣花的水平简直叫没水平，可这看病还用线是为哪般？ 明九歌无暇其他，手中的动作极其熟练，当第一针穿过肌肤，连受伤侍卫也睁大眼睛，周围围了一圈人，这种情况下很难保证不感染，她皱皱眉，厉声喝道：“都散开。弯弯，把他们都赶走！” 众人退开些，远远地瞧着，连两位御医都闻讯而来。 接下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侍卫看傻了眼，连着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嘴。 时间不长，缝合之后，明九歌又在伤口处敷了一层褐色的药，然后用雪白的棉布包扎上。 “不能用力，不然伤口会迸开，每天换药，绝对不能沾水。”叮嘱过后，让弯弯把一包药交给他，然后又去处理下一个伤者。 另一边御医同样在给受伤的世家子弟处理伤口，可办法用尽，依然无法止血。照此下去，即使伤势不重也可能因失血过多而亡。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不如让北渊王妃试试，或者能......有办法。”御医其实要说保住性命。 “快，快去找.....快去请王妃！” 明九歌连着处理过几个受了刀伤之人，大家开始自觉地将受伤之人抬过来。萧北渊组织人用废掉的马车做成救治台，这样明九歌就不必蹲着了。 受伤之人实在太多，明九歌让弯弯和小晴做助手，又让萧北渊派了几个反应利落的帮忙给伤势较轻的上药，需要缝合的明九歌则亲自动手。 受伤的世家公子虽然伤在腿上，血流始终不断，抬过来时整个人脸色煞白，已经没有精力说话，甚至睁眼都没有力气了。 明九歌见此，面色沉凝，“掰开他的嘴，把这颗药丸喂下去。”有人接过药，照着她的吩咐去做。 “王妃，您一定要救救她！” “是啊，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可千万不.......” “闭嘴！再说话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活着！”一句话，守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家人都闭上了嘴，明九歌朝萧北渊望去，萧北渊挥挥手，有人将围在四周的家属请走。 没了聒噪之声，明九歌的动作更迅速了。刚让人喂服了还魂丹，性命可保，但是血也要止住。在弯弯的配合下，明九歌很快将血管缝合，顺利止血。 一切结束明九歌浑身都被汗水湿透，额前的发也早被汗水打湿。双腿僵硬得迈不动，萧北渊索性直接将她抱上马车。 “歌儿，受累了，剩下的事情有太医呢，你就别操心了。” “我没事，就是长时间站着不动，腿有点僵，一会儿就好了。” 萧北渊满眼都是心疼之色，他想留下照看她，可是外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不去吧，不用担心我。” 萧北渊最后留下无名，严令其守在车外，任何人没得到他的允许都不准打扰。 无名同样被明九歌的医术震撼了，想到今后他们受伤啥的，不用再担心，就直佩服自家主子眼光独到，找了位神医做王妃。 与他有同样认知的人不在少数，现在明九歌在众人心中俨然神医，比妙手回春的郎中高上不知多少倍，尤其那处理外伤的方法，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械，简直被吹捧上了天。 萧北渊和明九歌的威名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高涨，以至于没当场见识过的沧海皇对传言存了极大疑惑。 “你真是亲眼所见？” 沧海皇身边的宫人不敢说谎，低头回话：“确是亲眼所见，北渊王妃不知用缝衣针给受伤侍卫缝伤口，就像做衣裳的裁缝。” “这倒闻所未闻。”沧海皇还是半信半疑。 马匪被剿灭，萧北渊去向沧海皇汇报。 “皇上，马匪已清剿干净，您没事吧。” 沧海皇意外，萧北渊竟还关心他的安危。 “有明将军在，马匪怎敢过来。朕无恙。”沧海皇颇为满意明青战的表现，赞赏地看了一眼，随后又问道：“马匪可曾审过？” “正在审，有结果马上来报。” “嗯，护驾的事还是交给明将军，还是你亲自去审马匪吧。” 萧北渊应声，转身之间给明青战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大步离开。 马匪头领确有几分骨气，审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萧北渊冷冷地注视着匪首，目光扫过负责审问之人，所有人都不觉低下头。 “说吧，受了何人指使，说出来还能有个全尸。” “那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萧北渊一笑，“区别？如果你死命保着的人被你自己轻松说出来，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真没人指使，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是不信。” “信与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就是你的事了。现在我最后问一遍，到底是谁？” 要说没人指使，萧北渊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明晃晃的华盖，即使不认识的百姓也能判断是官府的队伍，这些个马匪难道长了豹子胆，敢抢官家？ “不说也没关系，我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背后的人，看你还怎么狡辩！” 第643章 心中隐忧 没费吹灰之力，萧北渊只管问，匪首知无不言。 匪首自己都觉奇怪，明明心里不想说，可不知为什么，只要萧北渊问，他便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上，根据匪首交代，他们是被人买通的，但幕后之人，接触的时候都带着面具，具体相貌不清楚。” 萧北渊将匪首交代的认罪书呈上去，沧海皇大致浏览了一下，沉吟片刻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里地处偏僻，距离沧城还有一段距离，先赶路。” “那晚上可能错过驿站.......” “连夜赶路！” 得了沧海皇的口谕，队伍继续前进，即使有人叫苦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萧北渊派人带受伤的侍卫行在最后，其他人全程戒备，队伍只在夜里歇了几个时辰，以最快速度赶回沧城，所有人吊着的心都重新落回肚子里。 一趟行围虎头蛇尾地结束。明九歌先回了将军府，父亲久经沙场自然无碍，她主要担心娘请闻听消息着急。 上官婉若见到明九歌时，一瞬间眼圈就红了，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哽咽。明九歌固然独立，但始终没离开过家，离开过她的身边。 成亲至今，她一直不能适应，每每叨念起来，都要到明九歌原来住的小院坐坐。 当明九歌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母亲，鼻子也禁不住一酸：“娘，我想您了。”说完，直接扑进娘亲怀里，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 上官婉若眼眶湿润，口中却说道：“傻孩子，这不是见着了吗。” “可是，有好些天没见呢了。”其实不过几天而已，她也很纠结，自己为何这般恋家，爹娘的安危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好了，好了，都是成亲的人了，再过些日子可能都要当娘了，还撒娇。”上官婉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明九歌从肩头拉起来。 “娘，别说这个，早知道成亲是这个样子，还不如不成亲。” “尽说傻话。”明峦峰迈步进来。 明九歌诧异爹爹没在书房，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怎么，府里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他就不能想女儿？ 上官婉若母女自然不会挑破真相，都看着明峦峰笑。 “都成亲了，别总往回跑。纵然北渊王不在意，但你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明峦峰皱着眉，开始训斥明九歌。 “爹，我是回来看您和娘的，而且萧北渊也从不限制我的做什么。”她的事情一大堆，行动受限怎么管理那一大摊子事儿？ “那也不行。”一家之主的面子都要给的，三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好在此时弯弯禀报：“老爷夫人，姑爷来了。”相比称呼萧北渊王爷，她更喜欢用“姑爷”这个称谓，显得亲近随和。 “丫头也没个规矩！以后只能叫王爷！”明峦峰狠狠瞪了弯弯一眼，弯弯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吐了吐舌头，低头应声。 成亲之前的感觉又找到了，这让明九歌患得患失的心情缓解不少。 “歌儿，萧北渊对你怎么样？” 萧北渊作为皇室成员，皇帝每年都把选秀入宫的美貌女子指给萧北渊几个，至于他本人如何安置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上官婉若最担心的还是明九歌的性子，容不下人，看不惯事。 “娘，萧北渊待我和从前一样。” “歌儿，那样最好。但是......你要有做王妃的觉悟。” 明九歌清楚娘亲的意思，本想顺着她的意思安慰几句，，还没开口，便听萧北渊在门口说道：“北渊王府只有一个王妃，绝不会有第二人。” 沧海国的规矩，皇族可有一正妃两个侧妃，萧北渊这么说的意思就是除了明九歌之外，他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这话的分量可相当重。 “我知道。你不是和我爹去书房了，怎么到这儿来了？” “先来看看岳母。” 这句话让明九歌听着更为舒服。上官婉若还是站起身，受了萧北渊一礼。 按律法，即使明九歌成了亲，但萧北渊贵为亲王，身份地位仍然在明家之上。 “我和娘亲说说话，你还是去书房和 爹商议大事吧。” 明九歌知道萧北渊在这儿，娘亲固然欣慰，实际上会很局促，所以急着将他赶走了。 萧北渊一离开，上官婉若指着她，无奈地说道：“歌儿，你和北渊王怎么能这么说话？” “不这么说，要怎么说？”她才不管那些教条的东西，而且萧北渊并未表示任何不满。两人相处的挺融洽的，那还何必计较那些虚的做什么。 “你呀，在家里可以。”其他场合明九歌还是相当守礼的。 “娘，我回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她正想着要怎么转换话题，明青战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双手抱住明九歌的双臂，激动地问：“歌儿，你简直就是神医！”说完，又狠狠地否定：“不，你不是神医，你是神仙！” “明青战，你搞什么鬼？”明九歌甩开哥哥的手，“有事说事，受什么刺激了？” “你说，那些个看病的家什哪来的，给我也整一套呗？” 明九歌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话里的重点不在神医，后半句才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 “给你整十套，到你手里也是摆设，赶紧回去给碧落抱平安去。” “怎么了？”上官婉若敏感地察觉出有事情发生。 “没事，就是路上遇到点意外，我救了两个人。” 明九歌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然后丢给明青战一个不许说的警告眼神。 “嗯，对，她确实救了两个人，人家托我谢谢她。”明青战这话是冲着娘亲解释的。 “没事就好。你是朝廷的将军，早晚还有上战场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平安安的。” 明九歌和明青战兄妹两人听完都陷入沉默。两人记得小时候，娘亲不止一次地对爹爹说过同样的话，在爹上战场的时候，然后娘亲每天晚上都给两人说，爹爹一定会平安归来。 这是深入两人骨髓的话，再次加重了明九歌心里的不安。 第644章 原来是你 官婉若说完也将明青战赶去书房。如果真有要事多一个人商量也多一个机会。 书房。果然商议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爹，沧海国的边境在这儿，这里和蛮夷之地相距甚远，为什么会判断蛮夷有出兵之嫌？”明青战不敢苟同萧北渊的判断。 “蛮夷人这些年养精蓄锐，加上风调雨顺，实力大涨，现今已经野心勃勃。”萧北渊指着地图上的边界接着道：“这里是蛮夷距离沧海国最近的一条通路，而且这里边界最窄，只有一条河宽。越过河就相当于到了沧海国。” “不错，这里也是防范最薄弱的地方。” “另外，还要提防仇元国趁此机会插上一脚。”明青战父子同时指着地图上仇元国的位置，想法不约而同。 萧北渊又将蛮夷人几次刺杀他的事情和明家父子讲了，两人俱是一惊。 表面上看着，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在彰显蛮夷人的野心，但如此明目张胆，且刺杀的目标还是沧海国的权力人物，难道目的真如看到的这么简单？还未发动攻势之前先暴露目的？ 萧北渊陷入沉思。 “这件事明日早朝上奏吧。”沧海皇对蛮夷始终不屑一顾，说了也未必能得到相应的结果。这一点三个人心里都清楚。 “明日只能试一试了。”萧北渊道。 商讨完国事，萧北渊在明府吃过晚饭后，带着明九歌走了。 一路上明九歌的话极少，萧北渊几次用眼角余光瞄她，发现她都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模样。 他愈发奇怪，能有什么事能能让她为难？以她的能力，加上现在北渊王妃的身份，还有什么事情令她这么犯难？ “光明正大的看。” “发现了？”萧北渊唇角不觉绽开一丝弧度。 “那你怎么不光明正大地把心里的事儿拿出来说说？” 明九歌诧异，她表现的这么明显？ “我在想生意上的事儿，说了你也不知道经营状况，也给不了我建议。”明九歌不想说她在想娘亲的话，尤其是萧北渊今后可能会有其他女人这事，像一颗大石头塞在他胸口，憋闷的难受。 “生意上的事忙不过来就多雇几个人，忧心太多会有皱纹的。”萧北渊上身贴到明九歌身上，热气打到明九歌脸上，像羽毛飘过一般。 “你才有皱纹。”女生无论年龄，都希望一生美丽。 萧北渊露出笑容，揽过明九歌，用另一只手细细描摹弯弯的柳眉，低沉柔软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 明九歌歪头在他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府里，收拾停当，闹了好一阵子，萧北渊才放过明九歌。 看着身边的人睡熟，萧北渊重新起身，悄然出了卧房。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明九歌睁开眼，朝门的方向看了看，兽兽适时问道：“主人，需要我去探查一下么？” “不许去。” “好吧。”兽兽睁大的眼睛又眯了回去。 “主人，空间才是大本营，你该来瞧瞧。” “嗯，这不是来了么。”明九歌陡然出现，吓了汪汪一跳。 明九歌呆了一下，“这是前些日子捡回来的汪汪？” 兽兽不住地点头，“嗯嗯，难得主人还记得。”兽兽好像和这只狗的感情不一般。 也怪不得明九歌不认得，那时胆小如鼠的小汪汪，短短的时间竟然长成了一头凶猛的德国牧羊犬。它似乎没意识到明九歌才是整个空间的主人，一人一狗短暂对峙，明九歌好奇那条小汪汪怎么就长成这样了，一点也不好可爱。 “这是主人，你可不能咬她！绝对不能！” 兽兽和汪汪用意念交流，明九歌暗暗听着。 “主人？”德牧低哼了一声，似乎还在认同这个说法，毕竟明九歌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印象还不深刻。 “是的，惹她生气了，你可能连狗命都得丢了。” 好吧，在它最艰难时，是眼前的主人收留了它...... “兽兽，空间能像现在怎么朝气蓬勃都是你的功劳。”明九歌送给兽兽一个笑脸，外加一个甜枣。 她看了圈药材，暗暗点头。一旦两国开战，这些药材能救很多人的命。想到此处，又查看过储藏室，炼制完的各种成药的存货不太多，需要她抽时间再整出一批。 兽兽瞪着一双大眼，幽幽地跟在明九歌身后，心里好有种跳到主人跟前的冲动。主人有多久没关注它了，恐怕连她自己都忘了。 它的作用和存在感似乎在主人心底越来越小，不行，绝对不行，它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 “呃，主人，这次带我去吧。” 明九歌一愣，兽兽知道自己的打算？ “真的想跟我去？” “当然，我现在都快成了药农，整天侍弄这些个药草，还是跟在主人身边好。”兽兽迷上眼，还朝跟在身旁的汪汪瞥了一眼。 明九歌没说同意不同意，反而问道：“汪汪叫什么？” 现在变得威武雄壮的德牧昂首挺胸地往前凑两步，另外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兽兽抬起前爪一捂脸，“主人，您给它起个名字吧。” 明九歌的最不擅长的就是起名字，想来负责点心铺子的姑娘，她也只给她取了个“零”，借用了数字。 “那就叫汪汪吧。” 兽兽一听便知主人的其名技能并没得到提高，反而雄壮的德牧似乎欢喜的紧，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明九歌身边，精神抖擞。 “这一喵一汪的简直绝配，我打算带着你们了。” 兽兽兴奋地窜到汪汪的背上，“太好了，能跟在主人身边了。” “但你要再帮我弄点药材。”这点囤货，要真是撒着欢的炼制成药，数量也不多。即使不打仗，她的药铺也还是要用到的。 “主人，您不是说要带着我么，这一转眼怎么变卦了。”兽兽的好兴致一下子跌碎一地，还冒着股子幽怨味道。 “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带上你。”一侧头，汪汪也正仰头瞧着她，明九歌摸摸汪汪的头，“还有你。” 第645章 进犯边境 空间的变化是在太大，明九歌每次进去都有一番感慨。 “主人，您身上的灵气没增加的实在太慢了，不如在空间修炼几天再出去吧。” 明九歌吓一跳，空间里时间宝贵，这里一天外边一年，刚才她都忘了汪汪是怎么长大的了。 明九歌抬眼望了望菩提树周遭遇环绕的雾气，深吸一口气时，再运用本身灵气将这股气在身体运行一周，四肢百骸顿觉通透。 她没答话，就在菩提树下盘腿打坐，缓缓放空自己，让身体和外界融为一体。慢慢地感觉菩提树周遭的灵气可以在身体和外界环境中随意切换。 这一认知，让明九歌心头一喜，这标志了自己本身的功力又精进了，能随意驱动灵气出入身体了。 兽兽见明九歌闭目修炼自觉远离，汪汪忠诚地守在明九歌旁边，目露警惕的寒光。 时间不长，明九歌睁开眼，看到汪汪一副“为她放哨”的样子，笑着摸摸它的额头，将修炼过的灵气输入它的身体。瞬间汪汪感觉通体凉爽，浑身精神百倍。 又在各种模拟场景做了简单的联系，明九歌感觉差不多了，萧北渊随时可能回府。 当侍卫看到明九歌身后跟着的一喵一狗，都把目光放到雄壮的德牧身上，简直太有气势了。 同时又都好奇，昨晚没见有条狗进府啊，王妃从哪给它变出来？还有旁边懒散的猫，尽管之前见过，但还是不认识了。因为兽兽整容了，脸部的线条不那么有个性了，导致认识的人又重新认不识它。 暂时不说明九歌暗自等萧北渊的消息不说，另一边萧北渊还在和沧海皇和诸位大臣据理力争。 “皇上，理由我已经说过了，蛮夷人不再是前几年那样了，回城遇袭的事情就是蛮夷所为！”萧北渊的判断一点都没错，沧海皇确实不想出兵。 “北渊王此言差矣。”曲相站出来，朝皇上一拱手，瞅向萧北渊的神色有一抹说不出的怨怼。 “北渊王的心情，大家都理解，但你不能将蛮夷人跟你的私仇说成国与国之间的威胁。”曲相的说法够直白，他想从萧北渊脸色看到愤怒、暴戾，可盯着看的目光根本什么都没有。 旁观之人清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人争论的不是两国之事，而是真正的私仇了。 “曲相的意思是，我与蛮夷有旧仇，人家想要报复的实际就是我一个人，与沧海国无关？” 曲相微微一笑：“北渊王有这个认识就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句好办了。” 萧北渊微微眯了眼，语气冷了几分，金銮殿上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曲相的意思是我虚张声势，杞人忧天是吧？” “那路上遇袭该怎么解释？” “匪首都说了，只有人指使。”曲丞相一副看傻子样子，找这么说下去，沧海皇不会相信萧北渊的话。 “皇上，臣以为，北渊王的判断十分准确。臣和他看法相同。”明峦峰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站出来阐明观点。 众人顿时无语，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讨论清楚，打成一致后怎么上奏？ 沧海皇看着明峦峰，微微地点点头。这是老臣，而且大战之际他还是领兵冲杀的主力。随后他的目光又掠过明青战年轻的脸，后起之秀还要经受些锻炼，才能堪当大任。 “诸位臣工说的都有道理，现在谁还有不同见解，拿出来分析分析。”说到分析，明九歌还真给他备了一份更为精确的地图，只消一眼就能准确地辩驳出来。 “皇上，我这里有一份手绘的最新地图，请看。”说话间，两个宫人上前各拉开一面，卷轴缓缓打开，精致至极的地图赫然出现在众位臣工面前。 沧海皇也被这幅地图震撼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跟随萧北渊的手，听他开始分析。 半晌，萧北渊的分析结束，偌大的金銮殿里能听见清晰的喘息声。 曲丞相想辩驳，却动了动嘴唇，没再站出来说话。他只是提出不同看法，如果到时真有意外，也可以有条后路。 他只是两手准备。 “诸位，谁还有不同见解，都说出来吧。”沧海皇环视一周，无人应答，想再让沧海皇反驳一下，却见他低头不语，根本没注意到沧海皇的目光。 “皇上，臣以为蛮夷人的目的性越来越明确了。蛮夷人对北渊王的几次刺杀，可能也有试探之意，包括回城路上那次，都是对我沧海国实力的刺探，其心昭昭。”明青战在朝堂上很少说话，即使位为将军，存在感也极低，但此番话连萧北渊也震撼了。 “那依你之见，现在我们该当怎么做？” “调集军队，驻防！筹集粮草！” 这两种做法无不在暗示接下来沧海国面临的将是一场大仗。 “真要这么做？” “是的。” 萧北渊接触到沧海皇询问的目光也重重地点头，同时又补充道：“同时还要防止内乱！” 这句话出口，众人心头一紧，沧海皇的脸色更加凝重。 有句话说的好，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如果能不攻自破，是不是上佳的选择？ 讨论一点点深入，所有人才开始重视原本为手下败将的蛮夷人。对蛮夷的了解和发展状况都是一无所知，蛮夷人从上次那场战争里，体会到的痛苦和绝望，无可避免的这场战争里，沧海国的人就能承受多大的磨难。 这正是所谓的哀兵必胜。 最后连萧北渊都不得不重新衡量两国的力量对比，心中重新计算沧海国的实力。 就在这场讨论还在进行当中时，外面步履匆匆，随之有人后厨一嗓子：“八百里加急！” 众人心头一抖，原本还没有战争随时开始觉悟的臣子，都被这一声吼惊出一身冷汗。 有人快速将加急奏报呈上去，沧海皇飞速浏览后，抬起头，沉重地宣布：“就在一天前，边关失守，蛮夷大军正在集结，即将长驱直入。” 这如同一声惊雷，砸入众人耳膜。 第646章 对敌之策 萧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比他料想的还快，看来蛮夷人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现在他更担心两国一旦交战，沧城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在情报上，沧海国已经不敌蛮夷人了。 “蛮夷人真的从这里渡河攻过来的。”正应了之前的判断，因为有河阻拦，所以沧海国守军才放松警惕。 慌了。朝堂上有人开始慌了，萧北渊一扫身后众人，对数人感到不可思议，有人明显慌乱不知所措。 这些害怕的人萧北渊毫不担心，一个能被战报吓得如此的人还能干出什么大事，反而是这些镇定自若的人，心里都在盘算什么，他无从得知。 “北渊王，有什么可行之策？”沧海皇话音里透出几分焦急。 萧北渊淡定自若，道：“皇上，这是一场战争，兵来将挡！” 他的话似乎含着稳定人心的力量，一句比平时还轻的口气，竟像有魔力一般，众人觉得蛮夷人既然进攻了，那就打回去就是了。 “明将军，你身经百战，对蛮夷人的做派习惯都有所了解，朕命你为镇远大将军，统帅五十万军队，无比将蛮夷人打回去！” 沧海皇的话音未落，众臣工便把目光聚焦到明峦峰身上。五十万！五十万军队，这相当于整个沧海国军队力量的一大半。 “谨遵圣命！”不管有多难，这时不时退缩的时候，明峦峰更没有退缩的意思。 “明将军，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一并提出来，兵部要权利配合！如果有无法协调的，尽管来找朕！” “谢皇上。”随着明峦峰受封，明青战心头一阵为难，一边是他的文官梦，一边是父亲的安危。在他心头，家人比国家更重要。之前的那些年，他守够了。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说不，更容不得他说不。爱咋咋地吧。 散了朝，很多人围住明峦峰，询问战争期间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可能持续的时间，这些都暗中影响着方方面面。做好准备是每个人心里的第一反应。 曲丞相和云侯爷等人不再这些人中，萧北渊冷眼旁观，然后拨开众人，将明峦峰解救出来。 边境局势刻不容缓，明峦峰没回府，和明青战骑马直接去行营点兵。还有外埠的军队要调集，他需要做的事非常多。 反而是萧北渊，沧海皇没给他做任何交代。他身上还兼着沧城守军统领一职，这段时间混入沧城的密探定不会少了，他的任务就是清除密探。 萧北渊回府之后，并没看到明九歌的影子。 “王妃出去了？”管家张渊汗颜，他说不说都不好。但想到这里毕竟是北渊王府，一咬牙道：“王妃带着一条大狗出门了。” 一条大狗？哪来的？昨晚府里也没有啊？ “王妃交代去哪了吗？” “说是去瞧瞧生意。”张渊不能理解，王妃整日往出跑的理由简直都不带重样的。 萧北渊不以为意，大步进了书房。 合掌两声响后，骷瞳倏然现身，躬身施礼之后，站到萧北渊跟前，等待吩咐。 “骷瞳，你去联系暗影阁，让他们的重心给我转移到寻找暗探上。”萧北渊思来想去，借助暗影阁的力量才能保证沧城不出大乱子。 “是！”骷瞳领命而去。 他还有点犯愁，如果明峦峰父子出征，明九歌若也要前往边境，他该怎么阻拦。这一点他想了一路，到现在也没个有力的说法。 萧北渊想了一会儿，便抛开儿女情长，将心思全部转移到眼前这张地图上。 明九歌记得上一世的记忆里，最近要发生一场战争，她在加紧布局。尽管她没办法提醒，但在能力所及范围提供了一份最新且十分详实的地图，这便是帮了大忙。 还有一但开战，父兄避免不了的又要披上铠甲，重装上阵。这也是她最忧心的了。她无力阻止，更不能阻止，所以只有倾尽全力帮忙。于是，她决定将自己的声音拓展到边境城市去。 这样做一来能及时得到父兄的消息，二来茶馆酒楼等经营场所鱼龙混杂，向来是消息的来源。到时边关情势复杂，没有情报支持，很难保证在段时间内粉碎蛮夷人的企图，那将面临最坏的结果，沧城将长期陷入战争之中..... “小姐，您筹集这么多钱要做什么？”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处处不行！” 弯弯一点也不相信这理由。她总觉得小姐最近有点不对，具体哪里不会也说不好。不，确实不对，不该将这么大一条狗交给她，因为这狗实在不老实，领着她随便遛。 而以她的小胳膊小腿，汪汪还是爪下留情了，并没随意溜达，只在附近转了转。 “小晴，我实在走不动了，换你了。”明九歌让两人在点心铺子外等候，她这一路过来，只还有这一家的资金没集中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见零，都是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样子。这次明九歌却未觉得她有所夸张，但仍轻松微笑着：“零，铺子的连锁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布局就快完成了，只有北部边境城市没有我们的店了。” “你马上亲自去，边境地区也布置店铺，不要太显眼，也别以咱们的名义开，经营的东西都依照外边铺子的惯例。”明九歌严肃地交代，零顿时察觉事情的重要性。但她并没发问，这一点让明九歌相当满意。 明九歌想了想，又交代道：“另外再收购几家店铺，要能接触到很多人的，也不能太扎眼。一定要记得低调！” 零点点头，这件事必须她亲自前往，所以明九歌又给她指派了几个暗卫接受她的差遣。 她做这些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萧北渊。 安排好之后，明九歌将铺子的现金收入箱子里，随手放进空间，然后拎着打包好的点心出了门。 只见弯弯和小晴都灰头土脸的，每人手里牵了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都拴在汪汪的脖子上。然而这两根煞风景的绳子都没影响到汪汪，一对眼珠子正对着点心铺子的正门，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直到看见明九歌出来，才站起身。 第647章 救援行动 明峦峰先行带兵出征，明青战筹集粮草之后，再亲率二十万大军朝边境开拔。 当天边露出一抹白，阳光还未冲破云层，淡淡的晨光已笼罩茫茫荒漠之上。 严明有序的军营响起震天的操练之声。昨天一场小胜，击溃敌人小股势力三番五次的骚扰。 驻扎在这儿短短半月有余，已经与蛮夷大战三场，小规模的战斗无数。 参加战斗的人员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大部分军士已经开始操练。 这片地势开阔，前方不远即是两国边境，后面三十里的小镇是边境唯一的物资集散地，原本很多蛮夷人也在此进行贸易往来。开战之后，蛮夷人的店铺大多都关门歇业了。 明峦峰身为镇远大将军，是为此次出征元帅。此时，他正站在不远的一处三包之上，举目远眺苍茫一片，入眼皆是荒凉之色。 有马蹄声从后方军营传来，只见一人一马飞驰近前下马，禀报：“将军，敌人上钩了。” 明峦峰闻讯一喜，传令：“全营集合。” 传令兵再次飞马而去。 ...... ...... 当暮色袭来，晕红的天际逐渐黯淡，出击士兵仍全营未归，包括主帅明峦峰。留守参将已派出几拨士兵前往探查，均杳无信息。 夜幕彻底笼罩荒漠，一阵风过，更觉荒凉。 参将派出的第十拨探子终于带回消息：全营将士追击敌军途中误中埋伏，生还之人寥寥无几。主帅明峦峰身受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消息传回沧城，满朝皆惊。沧海皇紧急召见明峦峰入宫，认命其为元帅，以最快速度出兵边境。 明青战瞒着娘亲，将消息告诉明九歌，期望她能通过自己的渠道寻找爹爹。 明九歌乍然听到噩耗显然没有精神准备，着实吓了一跳。冷静下来之后，她果断给已在边境的零发去消息，另外自己准别跟随兄长的队伍，一同前往边境。 “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商量？”萧北渊的语气中透出责怪。 明九歌心急如焚，一时压不住火，“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救人要紧。” “救人？你到哪儿去救？怎么救？”萧北渊轻飘飘地飞来几句话，问得明九歌哑口无言。 她确实没做任何准备，但她心中有数，只要自己去了，找到蛛丝马迹定然就能寻回爹爹。 萧北渊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放缓口吻说道：“我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你冷静了，我也准备一下，同你一起走。” “你？你怎么走的了？皇城还需要你护卫......” “我都安排好了。”他说的安排是随行的暗卫和暗影阁的配合，而至于皇城，没有他亲自坐镇，也乱不了。 明青战率军先行一步，萧北渊和明九歌共乘一匹马追赶，所需之物都放在最后的马车上随行。 一路奔行，风餐露宿，三天的路程，仅用两天便赶到。明九歌也在后一天赶上明青战，看她双眼深陷，脸色蜡黄的状况，萧北渊深深地为其担忧。 明九歌不以为意，她的状况看着严重，实则是上火所致，往嘴里扔了两颗药丸，她还能笑出来。 明九歌这才发现此处西北群山层叠，身前五里是条宽大的季节性河流，现在正是雨季，河流水势平缓，河面极为适合摆船。河对面不远即是蛮夷人的地方，双方隔河相望，可惜这条河已经快被血染成红色的了。 中军帐。 “将军，这里便是老将军中伏之地。”留守参将早已从明峦峰设营之处赶来，将双方交战地点指了出来，又详细叙述一遍经过。 他说完，大帐中十分安静。每个人的心境不同，从外在表现出的点滴也看出每人的心理状态。 明九歌不动神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用意念呼唤兽兽：“主人，请吩咐。” “你去刚才说的那个地方，还有不要让人看见你的身影。”这就是说，它得独自秘密前往。 “请主人放心，我马上前去。” 派了兽兽出去，她安心不少，只需要耐心等着消息便是。 明青战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蛮夷人的军队也在对面集结，并未摆船。 商讨完，明青战走出大仗，视察军营，明九歌与他并肩而行。身在军营为了方便起见，明九歌换上一身军士男装，但仍难掩俊秀之气。 “歌儿，身后三十里是这里唯一的也是最繁华的镇子，你去镇子上打听打听消息。” “我提早安排人在这边，很快就能有蛮夷的消息。” 明青战一身铠甲，配上俊逸的容貌，在军中极其显眼。尤其身边再跟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士兵，多少令人浮想联翩。 两人边走边说，说话的声音极低。 “也不知爹现在何处，到底怎么样了。”明青战有种有心无力之感，心急如焚又要强迫自己镇定冷静。 “哥，别急，出不了今晚，一定有爹的小心，你且耐心等等。” “等等，你说的是真的？”明青战大感妹妹的神奇之处。 明九歌看向不远处的河。 “哥，你觉得蛮夷人会选择哪里上岸？” “当然是河面最窄的地方。” “错，他们绝对不会选在那里。”她一指那里，视野开阔，不利于伏兵 ，但也不用伏兵，只要拍出弓箭手，再加上火箭弩，再如同三国般借点东风，那势必会造成重大伤亡。 但若选择在最宽阔之地，进可攻退可躲，即使面对同样风险，依然能想办法规避，不至于退无可退。 竟明九歌一提醒，明青战如醍醐灌顶。他先让人去西边树林砍了无数枝丫，都做成两面尖儿的木钎子，后派人趁着夜色埋在两处河岸边。 “哥，你这招可够蛮夷人喝一壶的了。” “最好不战而屈人之兵。” 明青战看见萧北渊一身风尘地赶回来，脸上覆了一层细薄的烟尘，一双眼睛晶亮。 “妹夫回来了？可有收获？” “只打听到岳父在小镇上，具体在哪儿不知道。” “那我马上派人前往。” 明九歌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看没这个必要” 第648章 藏进密室 “如果蛮夷人也在找，那爹就危险了。” 明九歌表面看上去沉静，实际上心里已经火烧眉毛一般，如果兽兽再不给个准信儿，她绝对会亲自出马。 不管人或兽，都禁不住念叨，刚期盼着兽兽的消息，这家伙就立马出现了。 “查到什么消息了？” “主人，你让我查的人在镇子上。” “具体在哪里？” “城西有一家废弃的院子，现在就在哪儿，伤的挺重，伤口有感染的危险。” 明九歌一时急糊涂了，刚要说“赶紧走”，便发现萧北渊和明青战都看着自己，她的一条手臂还搭在帐帘子上。一脸莫名的不知所以。 “爹在镇上，现在西边废弃的院落。” 明青战只说了一个字“走”，便带着一队人马朝诊治飞奔而去。 明九歌也想跟上，不料萧北渊给两人共乘找了一个极为合理的理由：“你会骑马么！” 明九歌：“你会就是我会！别废话，赶紧走吧。”路上还需要兽兽带路。 队伍行进的速度非常快，都是骁勇善战的骑兵，跑起来也有股子狠劲。骑在这些马中间，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出传过来，似乎要将大地踏做一片废墟。 守城军士见来人皆是沧海国军士，立刻打开关卡，明青战一行顺利通过。 “兽兽带路。”明九歌下意识说了一声，把她身后的萧北渊吓了一跳。因为他并没发现明九歌口中那个“兽兽”是谁。 明九歌说完就惊觉了，“我有点太着急了。”的确，不着急也不会把兽兽喊出来。 “主人，前边左拐。”兽兽指出方向，它用的事意念。如果让人看出猫在带路，还能说话，绝对会将它当做妖怪烧死或者身首异处。 “北渊，左拐！”萧北渊停顿一下，眸子里射出的光扫了扫周围，朝明青战喊了一嗓子方向，之后快马加鞭，赶到明青战身边。 “向右！右边！”兽兽说完，萧北渊感觉队伍一阵混乱，回头一看，最后面不知从哪里冲出一群当地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气势汹汹而来。但看到队伍的人数似乎比他们多时，又提着棍棒跑了。 由于街巷窄小，队伍就不得不拉开距离，然后两人一组开始寻找那个废弃的院落。 “兽兽，是这么吗？”明九歌也下了马，开始无目的地四处寻找。 “主人，原来确实是在这儿的，等一下我再找找。” “赶紧的。”多一分钟就多份危险。 没过多长时间，兽兽急急报来：“主人，人在这院子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在哪？” 明九歌这回没喊人，抬眼四处搜寻了一下，发现哥哥离这里有点远，便扯了扯萧北渊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众多军士找的也很细致，可人并不在这儿，又怎么能找得到。 “找到了？” “嗯，别出声，咱们先去看看。”萧北渊明白她的意思，万一队伍里混进奸细，找到人便正是帮了人家的忙。 “院子里扣着的那口缸，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那口缸就存在角落里，倒扣着，但朝上的缸底儿上没有什么尘土，这 说明这里经常有人出入。 明九歌走到缸前，冲着萧北渊低声说道：“帮我把这口缸抬走。” 萧北渊没费吹灰之力，将这口缸移开，瞬即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有人吗？我是九歌！” 没反应。又喊了一声。支棱着耳朵听，里面似乎传出微弱的声音。 “我下去看看。” “不用。”明九歌抬手拦住他，态度无比坚定。 这回根本没用明九歌说话，兽兽探查了一番，“主人，里面躺着一个人。” “确定没有危险？” 兽兽给了明九歌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明九歌再不顾忌什么，朝明青战大喊：“哥，这里！” 明青战刚发过一通火，听闻明九歌的叫声，又看那边围拢了一圈人，似乎有发现，顿时几个箭步窜过来。 “哥，这里有人，赶紧地救人。” “我下去！”明青战果断决定。现在也只有他下去最合适，万一下边有什么状况，明青战的身手足以应付。 当明青战费力地将人送上来时，明九歌眼睛瞬间红了。当身体全部被抬出来时，明九歌甩掉眼里的泪，冷静地给明峦峰检查身体。 此时明峦峰已经陷入昏迷，左臂缠着绷带，血混合着泥土已经掩去绷带本来的颜色。腹部的衣衫完全被血浸透，又干涸凝固，硬邦邦的。 此地并不适合诊治，明九歌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给明峦峰服下护住心脉。明青战已经找来马车，将人抬到马车上。明九歌跟着上了车，然后一行快速离去。 “兽兽，去前面探路，有危险马上告诉我。” 镇上只有一条官路，马车行在路上也不时颠簸。明峦峰身下垫了两床棉被，以减缓磕碰的力道。从镇上到军营这三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足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达军营。 这一路上明九歌目不转睛地看护明峦峰，生怕他出现意外。 将人抬进大帐，清除闲杂人等，萧北渊做副手，明青战在一旁准备随时帮忙。 明九歌打开药箱，迅速将一小瓶透明的东西倒在视线准备的容器里，就着这些液体给每个器械都清洗一遍，之后放到一旁。 明峦峰的呼吸趋于平稳了，明九歌知道这只是药物的作用，看伤到的位置，有可能内脏受损，说不定还要做更精细的手术。 这时，她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萧北渊直觉地感觉明九歌的手更沉稳了。执起剪刀，剪开破烂不堪的衣服，腹部的伤口赫然呈现。 刀伤。被刀大力撕扯开的皮肉异常地向内扣，周围都是凝固的血。再看上身其他地方，不满大大小小的划伤，长短不一，有深有浅。 “把上身的衣服都剪掉。”这身血衣是细菌滋生的温床。 萧北渊果断拿起另一把稍小的剪刀，动作麻利得连明九歌看着都心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再造成二次伤害。 第649章 等待苏醒 去除上衣，明九歌清晰地判断腹部的伤口最为严重，左臂次子，至于身上的大小伤痕可以暂时忽略。 明九歌取了颗药丸，送进明峦峰口中后说道：“把剪刀重新消毒清洗。”萧北渊剪完衣服，听到这话顿了顿，默默按着她的话做了。 明青战一直忍着不发问，但看着明九歌在自己的亲人身上鼓捣。他发现，妹妹手里那把异常精巧的小刀，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兵刃。此刻刀剑正游走在明峦峰腹部，寒光凛凛。 果然，伤到了脾，好在不严重，否则根本熬不到现在。 用器械配合着将伤口扩大到足够的视野，明九歌娴熟地开始拿起针线开始缝缝补补。 明青战认为，这和绣花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根线每次拉出来都是红色，上头还透着血丝。 伤口不断地有血渗出来，明九歌几乎看不到受伤部位。 “从不把血吸走。” 萧北渊如她的愿，几团白布扔出去，伤口再次清晰。 “歌儿，这样能行么？”明青战要往前凑凑，以便看得更真切点。 明九歌皱眉，禁不住喝道：“后边去！” 明青战听话，随即往后退了两步，远远地瞧着，不时换个位置，寻找最佳位置。 明九歌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萧北渊本能地为其擦掉，然后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战场上大战过后，这样的伤势比比皆是。军医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止血加上创伤药，至于肚子里的零件受损，只能靠身体本身自行恢复。 这样的战斗减员几乎比直接死亡的还多，很多人不是当场丧命，而是在救治几天之后。以前总认为这样死亡的原因是伤势过重，其实这是原因也不是真正的原因。 萧北渊对明九歌的医术极为自信，甚至比她本人更有自信。一个时辰之后，明峦峰的腹伤处理完毕，目标转向左臂。 伤口里还嵌着一枚剪断的箭头。没剪掉衣服之前看不出来，现在仔细一看，明九歌感觉这才是要命伤。 箭身很短，想必当初剪断的时候也受了极大的痛苦，因为箭尖几乎贯穿整条手臂，还牵连着血管和神经，一个处理不好，别说再重上战场，就是生活的基本功能也不一定能保障。 “歌儿，怎么不动手？”明九歌一直盯着伤口盯着手臂，左瞧右看，看得明青战实在沉不住气。 明九歌抬头斜楞他一眼，“不看清楚怎么动手？那不是相当于要命了。” “那咱爹这胳膊咋整？要不我和妹夫按着他，你把箭头拿出来。”明九歌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焦头乱额。 “闭嘴！”说话间，明九歌给萧北渊使了个眼神，萧北渊会意，双手搭在明峦峰手臂伤口前后。明九歌手里拿着个特殊的夹子，均匀用力，箭头缓缓往外拔，血也跟着往外渗。 “擦掉血渍。”这话只能是对明青战说的，因为只有他的手还能空着。 明青战捏着一团白布，小心地拭去伤口周围的血。三个人配合着，等将箭头完全拿出来，明九歌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她紧张不是因为伤势，而是躺在这里的是自己的至亲。在取箭头的短暂时间里，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稍稍动下手，让明峦峰的手臂不能自如活动，以后他就不可能再冲锋陷阵，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去除箭头之后，她又犹豫了。她是个医者，尽力救治才是她的本分，更何况这里这个人是她的亲人。 在两种不同矛盾心情的侵袭下，明九歌手不抖，双眼锐利，冷静地命令两人递器械，吸走伤口里的血。 明青战只看着明九歌对着伤口中不同地方不停地缝合，几次要问出来，都被萧北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当最后缝合好皮肤上的口子，明青战似乎比明九歌这个做手术的人还累，竟感觉双腿有点发软，手也有点抖。 “哥，爹没事了，只要不发声感染，很快就没事了。”明九歌看出明青战并不是吓的，而是担心。站在这里足足看了两个时辰，被缝缝补补的人仍没有一点反应，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那就好。” “你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和青战兄就行了。”萧北渊握了握她的手，温暖的感觉立时传递全身。 她笑笑，亲人还躺在这里，真能安心休息。而且麻醉期还没过，她必须在这儿盯着。 “再等等，等爹醒了就不用担心了。”明九歌对麻药的用量十分自信，凭感觉最迟手术结束半个时辰，爹爹一定会醒。 “歌儿，你到那儿躺会儿，我守着。”明青战让人用门板钉了张简易床。 “都说了没事。”明九歌在药箱底层取出一包黑色的药丸，只有三颗，取出一颗，小心地送到明峦峰口中，令其含在舌下。 最后她又给手术器械消过毒，重新装好，合上药箱。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挥舞双手，不停地在空中劈砍，只要手能碰到的地方都会遭受到重力打击，几人合力才将明峦峰制服。 明九歌赶紧过来检查，发现这时病人倒下去印在脑子里的无意识的行为。 “没事，醒了就好了。” 几人都觉得等待明峦峰苏醒这段时间，比手术更漫长。也不知多久，床上的人动了，随后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好像忍着极大的痛楚。 “爹，你醒了？”明青战激动地握住明峦峰的手。 “小心别碰到伤口。”经提醒，明青战才察觉自己太激动了，刚才差一点就握到受伤那条胳膊。 明九歌看着都觉得危险，忍不住道：“你往后点，爹也可能直接睡着，他体力严重透支，又经历过残酷的大仗，身体和精神都出于高度紧张状态，可能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 “那咋整？” “让他睡着呗，睡好了自然也就醒了。” 明青战弯腰看看，尽管嘴唇还泛白，但也有了少许血色。又屏息听听呼吸，匀长平稳。好像真的没事了。 第650章 情况有异 或许是太累，或许身体虚弱，明峦峰睡了很久。 明九歌被明青战强行送回营帐的当口，明峦峰醒了。 他不知自己在哪，但看着周遭一切都很熟悉，他也毫无防备之心。 明青战转回来时，军士正好端着早餐过来。 “给我吧。”他接过托盘，转身进了大帐。 昨个儿守了一晚，的确有点饿了。拿起一个馒头，刚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就听见床上有声响，叼着馒头直接窜过去，定睛一瞧：“爹，您醒了？” 明峦峰乍然见到儿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爹，我是青战。” “嗯，看出来了。”明峦峰动了动，后背躺得都麻木了，只想换个姿势。 明峦峰忙阻拦道：“爹，您别动，伤口恢复。” “九歌来了？” “来了，是她给您处理的伤口，军医那两下子哪行。” “皇上派你接替我？”自打明青战结婚后，明峦峰真的答应他做文官了。 明青战武将出身，少年成名，他的能力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让他改做文官，任谁都觉得可惜。 “皇上命我率领大军增援，现在我对蛮夷的情况还不了解，只能先派出探子，四处收集情报，再根据情况制定作战计划。” 明峦峰十分赞同。 说了这些话，明峦峰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随之胃部翻涌，几欲呕吐。 “赶快请王妃过来！”明青战朝帐外的守卫喊了一嗓子。 明九歌本意想歇会儿，哪知一躺下便睡着了。 萧北渊守着她，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听外边有人来报，说是明峦峰醒了，萧北渊立时叫醒明九歌，两人匆匆前往大帐。 “歌儿，你快看看。”明青战急了，再这样吐下去，养胃恐怕都得吐出来。 明九歌顾不上说话，抬手把脉，之后又换到另一只手。 “歌儿，到底怎么样？” “别打扰我！”明九歌横了哥哥一眼。 “爹，您闭眼休息，尽量少说话。” 萧北渊从明九歌脸上看出应该没有大碍，所以始终没出声。明青战不明所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应该是脑部收到震荡的反应，过两天就好了。” “可.......” “不相信我的医术？” 明青战一笑，“哪会，我妹的医术天下一绝。”这是他的真心话，试问有谁见过开膛破肚的治疗方法，人还能恢复，而且恢复的这么快。 “哥，你去休息一会儿，军中还有很多事要你处理，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萧北渊有些担心她熬不住，“还是我守着吧，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明九歌还要再说什么，被萧北渊强硬地推出去，“听话，别让我生气。” 这话他从没讲过，明九歌知他心意，遂点点头，又回去了。 萧北渊亲自动手给明峦峰擦了脸和手，然后就坐在床边守着。明峦峰闭着眼睛却没睡着，因为他感觉闭上眼真的好多了。 “北渊，辛苦你了。” “应该的。” “你这次来有皇命在身么？” “没有。” 他心系明九歌的安危，不来不能放心。明峦峰心里清楚。 “这仗打的憋屈。”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用太介怀。”这是真话，更是真心话，战场上没有常胜将军。 “死伤了无数军士，我这心中有愧啊。” 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即便是胜仗，也是用血铺出来的。只不过败了才觉得人命没的不值。萧北渊也曾纵横沙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后怎么破敌，如何制约蛮夷疯狂的成长速度。” 明峦峰长叹一声，“可能是我老了，心中多疑。也可能是我指挥不当，但不管怎么样，这仗都不至于打成这样。” “为什么？” 明峦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蛮夷不及我的三分之一，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七万大军击溃，且是在中了埋伏之后。”没有道理的事情，直到昏迷在密室之前，明峦峰仍想不明白。 萧北渊沉默。双方交战，人员众多，涉及的事情方方面面，很难保证不泄露作战意图。尤其设伏，是一把双刃剑，成功将一击毙敌，若一旦出现问题将万劫不复。 “根本不会有人泄密，出兵的原因是当众研究制定的，除了几个副将、参将，事先基本无人知晓。”明峦峰又叹了口气。 萧北渊这时才觉得不寻常。 “难道没人知道这七万人出去是打埋伏的？” “调动的原因是分兵驻防，绝对没有人知道。”明峦峰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萧北渊，目光沉痛又不甘，最多的还是疑惑。这其间的问题不查出来，恐怕会成了他一块心病。 “这些您该讲给青战兄，他现在是主帅，相信能查出问题所在。”萧北渊不是推脱，这件事不好处理。即使他想动手调查，也多有不便。这里是军营，明青战处理更合适。 “我怕他冲动，更怕......” “您先睡一会儿吧，等下我把这些跟他说一下，看有什么好办法。” 明峦峰点头。他之所以对萧北渊讲，是萧北渊更善于此事。明青战性子直，心中掩不住事情。如果真是身边的人，他下不去手。 萧北渊不用问也知道明峦峰的心思，好人都让自家孩子去做，恶人当然有他这个手段毒辣的北渊王顶着，再想泄密也得想想他的厉害。 不能说明峦峰心里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分，更多原因还是他有能力，手也绝不回软。 “好吧，我可以试一下，但我不能保证。”他答应下来，明峦峰好像得到答案一般，长舒口气。 “不过，您是不是该和青战兄说一声，我们相互配合着才好办事。” “你直接告诉他就行，我要睡一会儿。” 萧北渊就等着这句话，如果明峦峰自己转告明青战，他是不会帮忙的，因为那样就代表明峦峰根本没完全信任他。 又坐了一阵子，直到确定明峦峰睡着了，他才起身往外走。 第651章 兄妹相谈 “妹夫，你说的都是真的？”明青战抓着萧北渊一条胳膊。 这不是废么，这么郑重地跟你提这件事，他竟问是不是真的。萧北渊看了看，没说话。 “妹夫，要这么说的话，我刚才把后一阶段的作战计划都和副将说了，那岂不是暴露我们的意图了？” “嗯，所以你该想个万全之策。”说完，人施施然地走了。 “哎，哎.......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呢。” 萧北渊知会明青战的意思是他会帮忙暗中调查，一明一暗更保险。 回到自己的帐子里，明九歌还睡着。在床前坐了一会儿，转身又出去了。 牵了马，避开军士的巡逻哨，他独自骑马来到西北的树林，这里林子密，地势高，就算有人埋伏在这儿，他依然能轻松摆脱。 他刚到达林子边缘，就见一人从林子里闪出，一身劲装，躬身施礼。 萧北渊摆摆手，牵着马进了林子。 不多时候，萧北渊骑马返回。 明九歌睡着，仍不踏实。睡梦里都是爹爹狰狞的伤口，一使劲她从床上坐起来，额头都是汗。 萧北渊不在，她这才想起他在大帐。可刚才明明感觉他就坐在床前陪着她。 翻身下床，简单整理一下，明九歌朝大帐而去。 大帐里很安静，能听到明峦峰稳定而绵长的呼吸。她这才放下心来，可帐子里根本没有萧北渊的影子。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萧北渊掀开帘子，发现明九歌站在门口。 “睡不着了，就过来看看。” “我出去......” 明九歌打断他，“嗯，你去歇着，我在这儿盯着就行了。” 其实他想把刚才事情和她讲明，谁知明九歌会错意，以为他要解释自己出去方便。 转念一想，不告诉她也省的她担心。萧北渊也就不再多说。 “我不累，都在这儿吧。”反正他回去也不安心，不如留在这里。 明青战一直忙到晚上，才得空过来。见明峦峰仍睡着，又不放心，追问明九歌半天，被萧北渊打发出去了。 “这仗恐怕不是一月两月能结束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萧北渊忽然说道。 明九歌不明白他的意思，侧头看他，不接话。 “你要一直留下，还是等爹的身体好些先回去？” “我也不知道，不来之前还能坐在家里等着他们。可现在来了，见过了残酷的事实，还有这儿条件，说实话我不知道。”明九歌现在的身份是萧北渊的王妃，嫁夫从夫天经地义之事。然而她现在实在牵挂父兄安危，让她狠心离开，她做不到。 萧北渊自然不是逼她，只不过战场瞬息万变，他不想更不会让她置身危险之中。 “看情况吧，我就是让你有所准备。” 明峦峰醒了，眼皮微微动了动，之后又保持着睡姿不动，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地都被明峦峰听到。 “谢谢你，北渊。” “以后别说这种话。”她不安心，他也不能安心，所以只要能做的，他都会为她做好。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九歌独立坚强，如果哪一天他触及了她的底线，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你在这待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明九歌去了哥哥的大仗。 “哥，你和我说实话，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明青战还在看地图，闻听明九歌的问题，抬头看着她，那样坚定的眼神明九歌从未见过。 “打到蛮夷人再也不敢进犯为止。” 呃，显然明青战会错意了，以为明九歌问他要打到什么程度，其实她想要的是时间表。 “那要多久？” 听到这个问题，明青战顿了一下，“不知道。” 蛮夷人的实力明显比预料的更强大，事先做足了准备和战争动员，而他们则是匆匆迎战，各方面固然不输，还是有些匆忙，人心都伏在表面，都盼着早些回去，所以他很难判断。 还有更重要一点，他对蛮夷人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实在太少。原本驻守这里的军队都在上一次战斗中损耗殆尽，对蛮夷人了解不详很难做出作战计划。 而且，隔着一道河，他们也不可能过河作战。目前的状况相当于转入对峙阶段，要想寻得战机只能等。 “哥，难道不能主动出击或者绕过这条河，给蛮夷人来一次突袭？”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但又说不太清。 “突袭？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 “突袭需要多少人？如何确定蛮夷会出现在那儿？如果诱敌，谁去诱？怎么诱？最重要的是怎么保证消息不泄露？”偌大的军营，人多眼杂，混进三五个奸细真的就像一滴水进来大海。 明九歌一翻白眼，“哥，你这话说的简直了，一点创意都没有。墨守成规不说，还不乐观积极。” “那你给我乐观一个。” 明九歌撇撇嘴，“战机有时候要靠创造，而是不坐等！” “那就拜托明大小姐，哦不，北渊王妃给在下创造一个战机。”明青战被她气笑了。 “如果我给你创造条件，你能保证一举歼敌不？” “当然。我在战场九死一生，又不是吃素的。”明青战对这一点十分自信，没有绝对的军功，他也不会被认命为大元帅接替爹爹。 “那你就等着。” 说完明九歌便要走，明青战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小心点，军营真有蛮夷的人......” “查出来了？” “没有，是妹夫来说的。我请他帮忙，他都没答应。” 明九歌诧异，萧北渊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说给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明峦峰实打实地重新描述了一遍，他还在猜测萧北渊的意思，现下正好通过妹妹，解读一下。 “他是答应帮你了，以他的性子，估计这儿都安排好了。” “真是这样？”那他冤枉萧北渊了。 明九歌点点头，再次强调：“萧北渊话少，说话办事又要留两句，跟着前两句又不多说，所以很多人不了解他。他绝对帮你在查了。” 这回明青战彻底相信，想着有点结果一定先告诉他，省的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对战事也不利。 第652章 蛮夷太子 蛮夷国。中军大帐。 “谁有好计策？”帐中两侧的参将、副将闻言，眼神都看向地下，无人应答。 正中之人抬手一掌，重重拍到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诸人俱是一颤，帐中气氛愈发紧张。 “我蛮夷大军以少胜多，这一仗固有各位的功劳......”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接着又道：“但这并未令沧海国伤筋动骨，要想沧海国不再是威胁，还要各位积极献计献策。” 无人应答。 众所周知，沧海国名家父子治军有方，骁勇善战，经历无数战役，经验丰富，上一仗惨白不过吃了奸细的亏。真正在战场遇见，绝对不是对手。 现在又有沧海国的北渊王坐镇，这仗没打人心都惧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站在书案后的年轻人更气恼，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帐外军士奏报：“大将军，前方探子传来最新奏报。” “送进来。”军士小心地递到年轻将军手上，然后飞也似的逃出去。 “有点意思。”年轻将军看着探子从来的战报，唇角禁不住绽开一次弧度。早就听说明家有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现如今能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一件趣事。他预料到用不了多久，便能一睹其风采。 所有参、副将都被年轻将军的微笑弄得一头雾水，不知是什么战报一下子让暴怒的统帅突然变得高兴起来。 年轻军官抬手扫过众人......笑意更加明显。 “都散了吧。” 年轻将军的话音落下很久都无人敢动，当他意识到这点，顿时眉头紧蹙，“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出去？” 众人做鸟兽散去。 明家的女儿，萧北渊的王妃，哪一重身份都是显赫至极，但这些并未被他看在眼中，反而是她的医术，令他十分好奇。刚才的战报上说，是她救了明峦峰的命。 明峦峰的伤，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一箭，他使出了十足的力道，虽然被人挡了一下，偏离了心脏的位置，但被他射中的手臂绝无恢复的可能。 还有腹部的伤，那是他的大力金刀搅过的，应该伤及肺腑了，加上大量失血，几乎无生还可能。但怎么到她这里，就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呢？ 他连看了几次战报，据他布下的探子回报，明峦峰确实被救过来了，而且已然清醒。令他费解的是，那句“不明工具”是什么意思。军医救人，还没见过用什么工具。一般都是止血药加金创药，再有句银针了。不明工具到底是什么？ 他把刚才传话的军士叫了进来，“让传送战报的人过来见我。” 军士应下，飞奔而去，功夫不大，一个短小精悍的军士打扮的人进了大帐，躬身施礼之后，就静立在书案前，等待年轻将军的命令。 “你去接战报可有看到传信之人？” “匆匆一面，就分开了。” “当时他还说什么了吗？” 军士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说了一句话。由于当时太匆忙，那人直只说了两个字：“青藤。” “青藤？什么意思？”年轻将军面色一凛，这个探子是他运筹很久才埋下的，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两个字。 “属下不知。当时他说的太快，声音很低，又只说了一遍，就离开了。” 年轻将军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蹙的更紧，挥挥手，军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自认对沧海国每一个参副将了若指掌，对沧海国国内局势，势力分布也十分了解，唯独对明家这位千金，不能说一无所知，也不过人云亦云的表面东西罢了。 他信步出了大帐，一身白色铠甲在阳光下凛然生辉。然而那张阴柔的脸实在太漂亮，漂亮到他初进军营，令众多军士浮想联翩。 “将军！” “嗯，都安排好了？” “是，只不过现在镇子上守卫和老百姓都对咱们蛮夷人戒心十足，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了。” 这一点他自然知晓，两国开战百姓自然对敌国多有排斥。这很正常。如果一点变化没有，才要警惕了。 “将军，您还是别亲自去了。明家父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也要找回来......” “你认为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末将失言。” 年轻将军接过缰绳，飞身上马。身后是一队同样身穿铠甲，杀气十足的军士。队伍过去，带起一阵烟尘。 在一处山坡上，年轻将军放眼远眺，军营整齐有序，守护森严，众多军帐围拱着一座大帐。 “士气高涨啊。”这和上一场惨败的颓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将军，明家父子齐聚于此，咱们是不是再给他来一次，一劳 永逸。”身后参将说道。 “谈何容易。”所谓出其不意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多了反被其累。 下了山坡，年轻将军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侧头问道：“撒出去的探子都有回报吗？”虽然他知道一旦有消息，属下绝对会第一时间汇报，自己肯定知道，但由着目前这样按兵不动，也不是完全之策。数万人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在这里和对手耗下去，吃亏的绝对是蛮夷国。 “将军，我再派人......” 年轻将军摇摇头，“不必了。想必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获取消息。”说完，一扬马鞭，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在他们一行走了之后，不远处的山顶之上露出一个脑袋，朝着烟尘浓中的方向看了看，长出一口气，顺着粗壮的树干滑坐在地。 好在他灵机一动，爬上树上，不然就不是没命，而是生不如死。 他在树上尽管听的不是十分清楚，但人他还是认得的，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亲人是怎么惨死在他手里的。 那是个像耀眼的明珠一样漂亮，手段却如豺狼般血腥凶狠的人,正是蛮夷国太子鄂力亚图泽！ 他的目光也同样望向刚才那群人看的方向，一片军营，数不清的军士，他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要去那里...... 第653章 双方情势 塔拉从地上起来，破烂的衣衫已经不能避体，好在现在天气适宜。 刚才急中生智，感觉没费力气轻松爬上树，可现在他根本没有力气下山，更别提到达远处那座军营了。 这座山上尽管密树丛生，但实在没有可供裹腹的东西。他在这儿已经一天一夜了，体力严重透支。再也没有一口吃的，恐怕真的要饿死了。 突然，一阵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塔拉费力挣扎起来，发现正是刚才那队人马，竟然去而复返！ 难道他被发现了？ 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重新躲到树后，然而再想爬树，那只能是痴人说梦了。他在心里默念上天保佑，就闭着眼，听天由命了。 时间不长，脚步声便传入耳中。 “将军，您说这里藏了人，可咱们都仔细搜过了，脸个影子都没看见。” “再搜。”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离开，他也是想要验证一下心里的感觉，随着离这里越远，那种曾被人偷窥的感觉越强烈。 这次还没等进树林，就听前面军士喊道：“这里有人！” 闻言，图泽微微眯了眼，盯着那颗树的方向。 塔拉被人带过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 图泽只需一眼便确定这人不可能上树，因为刚才搜查之时，唯一落下的地方。也只有在树上，才能保证不被发现。 “刚才你就在这儿？”参将踢了踢浑身瘫软的塔拉，一脸厌恶。 塔拉没说话，只点点头。 “在树上都听到了什么？” 对图泽突然发问，塔拉奇怪地扬了扬脖子，最后又低下头摇了摇。 “给他点吃的。”图泽看出这人是饿的。 有人递上吃的，塔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抢过干粮，使劲咬了一大口，就往下咽，接着又一口。待咬第三口时，他突然停下，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给他灌点水，要他活着。”图泽不满地瞪了身边的参将一眼。 军士将水壶递到塔拉手上，塔拉抢过去一顿猛灌，半晌才缓过来。 “慢点吃，吃完还有。”图泽带着笑的声音从塔拉头顶传来。 塔拉接连打嗝，无暇说谢，他也不想说。 图泽耐心地看着他吃掉三个大饼后，轻慢地回头瞧了眼他藏身的大树，“有时候，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 这句话让喝水的图泽陡然一震，手里的水壶险些扔了。 “你的命轻得像天上的云，没有任何分量，所以别挑战我的耐心。”图泽曲身弯腰，视线与塔拉持平。 “为什么想要杀我？” 塔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不知道眼前这个魔鬼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别奇怪，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没说。” “没说？” “如果你不认识我，怎么会如此害怕？为了不让我发现，刚才你用了所有力气爬上树。我走之后，恐怕你想的最多的就是去那里吧。”塔拉看着图泽手指的地方，绝望地闭上眼。 参将拔出刀，直指塔拉。塔拉甚至能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血腥气。 “把他带回去，记住别让他死了。” 想象中的残酷画面并没有出现，塔拉稍稍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捆了个结实，扔到马背上。 放下的心又重新吊了起来。他不知图泽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把他带回去再杀了？似乎没有那个必要。 塔拉长相与沧海国人士无异，发型穿着都相同，不熟悉的只道是沧海国人。由于之前他一直在小镇上一家铺子里做伙计，时间久了，口音也跟当地人一样了。他那微薄的收入只够养活唯一的妹妹，再没有多余的添置衣裳，所以他身上这件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被横在马背上，头和脚都朝下，实在是难受的紧。尤其是他刚吃饱喝足，肚子里的东西在一颠一颠的动力作用下，不停地往上返，都被他强行咽下去了。因为他怕一旦吐完，下次再没东西吃，等死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一炷香的功夫，塔拉被人从马上拉下来，跌到地上，之后推推搡搡地将他扔进马棚，与马作伴去了。 “你去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不能有遗漏！” “遵命！”参将领命而去。一个计划慢慢在图泽脑子里形成。 再说明九歌这边，明峦峰恢复的速度极快，两天的功夫都能下地走走了。 两国以河为界，互相驻兵，这仗真的很难打。即使选择别的地方进攻，一时也很难将蛮夷国逼退。这样僵持着，每多一天，几十万将士的吃穿用度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时间越久耗费的越多，百姓的生活也越加艰难。 虽然都是相持，但蛮夷国野外生存的能力更强，同等条件下，沧海国的军士真是不占优势。 “爹，您还是进去吧。这里风大，您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明九歌感觉自己变得唠叨了，与娘亲比有过之无不及。 “没事，我有数。”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明九歌听着也不多说，转到大帐里拿了披风给爹爹披到身上去。 “有什么想法？” “没有，不过双方就这么拼损耗也不是个办法。” 明峦峰点点头。他领兵到时，蛮夷人已经将这里占了，兵力直逼小镇。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收复失地，现在恐怕就要有很多人离家难归了。 “其实，这也反映出蛮夷人和我们一样没有办法。”明九歌的话让明峦峰眼前一亮。 蛮夷人比他们更着急。两国对比实力，蛮夷国绝对比不过，那他们的战略应该是速战速决。而急便容易出错，寻了错处一击溃敌也不是不可能。 “你去镇子上，有什么感觉？”明九歌这几天都在镇子上帮助逃难到此的平民，有药尽量给药，没吃的也就能给那么一点，她带的也不多，现在都在发从别人那儿借的粮食了。 “都快被难民住满了，正常的秩序维持不了。” “守军不管？” 都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是张嘴等饭吃的人，还怎么管？管了也没什么作用。 第654章 产生矛盾 萧北渊过来的时候，父女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点沉重。明峦峰脸上隐隐透出无奈的神情，见萧北渊过来，脸色恢复正常。 明九歌：“回来了。” “嗯，不久之前，蛮夷主帅近距离探查了咱们的大营。” “对面那座山上？”明峦峰对地形十分熟悉，能观察到大营的唯一地点只能是那座山。 “图泽诡计多端，手段毒辣，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这次他亲率军队出征，为本就士气高昂的蛮夷军队又增加不少底气。”明峦峰盯着不远处的河面，河水自西向东流去，水流不快，河面下去暗流涌动，危险异常。 明九歌心中一动，“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抓住图泽这场仗是不是就结束了？” “歌儿，不许冒险，这个想法不知多少人动过，可为什么图泽依然活着？是因为想杀他的人都死了！”明峦峰心中一惊，没想到明九歌比明青战的胆子更大。 萧北渊没说话，但也流露出浓浓的不满。她这个人先是北渊王妃，然后才是明家的女儿，现在她将他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哪敢过河对岸去面对人家的千军万马呀。” “不敢最好。” 这话听得明九歌一愣。这恐怕是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他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明峦峰见小两口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张张嘴又不知说些什么合适，索性转身走了。 他的离开并未引起明九歌的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萧北渊身上。 明九歌定定地盯着萧北渊，想从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变化，脸上依旧冷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明九歌心里哼了一声。此时此刻，没有变化才是掩饰。换做正常人，面对明九歌的逼视，要木讷的人都会说几句给自己开脱，可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萧北渊的本意并不是要阻拦她，而是想说这种做法不可取。谁也不敢保证机会不会再来。 “我想试试。” 这句话比上一句还吓人，萧北渊的劝告没起到作用，反而刺激得她浑身斗智，不彻底将图泽打败誓不为人。 萧北渊感觉耳中惊雷滚滚，好悬将他劈倒。 “试试？怎么试？”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嘲讽，瞬间点燃明九歌体内不服输的因子。 她凌然抬头，眸子里的亮起一簇簇倔强的小火苗，直烧地萧北渊的担心越来越深重。 “歌儿，我的意思是不希望你冒险，尤其是无谓的险。战争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机器，不管什么人都可能在此丧命。听我一句劝，不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萧北渊感觉这辈子从没对一个人这么细致地解释自己的用意，其意不言自明。 “不用说了，我比你更了解自己。”她的实力除了自己之外真的没人知道，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别人不是不了解，是你不允许别人了解，更因为你将自己藏的很深。” 萧北渊终于将心底的感觉讲了出来，讲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心头更加沉重，还不如将这些埋在心里。 明九歌眼中的失望稍纵即逝，很快她点头笑道：“不错，你的感觉一点也不错。我是不想让任何人了解自己，但你除外。来这儿的路上，我一度想把能说不能说的都告诉你，让你少为我担心几分，可现在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萧北渊没回应，他身量笔直，从头到脚像一柄标枪，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浓厚的煞气。不明意味的眼神里，有明九歌读不懂的东西。 出现这种结果，萧北渊并不意外。这些话埋在心底很久了，不管哪天说出来明九歌都会反感、气愤、恼怒，甚至还有两人从此互为陌路的可能。 这会儿，周围的军士都被明青战打发走了。本来河边岸柳凉风习习，多好的环境。抛开了战争这里绝对比繁华的沧城强上不是一星半点。 “那个，妹夫，我说两句。我妹的倔强是渗进骨子里的，所以她那些话，你打哪听来的，打哪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什么叫他不能介意？万一哪天她突然跑到对面去了，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也不介意？那我对她到底在介意什么？ 萧北渊沉默不语，隔着大帐单薄的帐篷材质，明峦峰将两人的对话和矛盾所在听得一清二楚。但碍于身份，他不得不装作听不到。 这个地点实在不适合争论，萧北渊压下心火，沉声说了句：“回仗里说。” 明九歌：“不用讨论了，我决定了，想办法让图泽退兵。”说着朝与自己的帐篷相反的方向走了。 明青战还想着怎么劝两人呢，没想到自己这一插手，事情反而朝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萧北渊冷了脸，眸子里的温度低得明青战看一眼，寒意就从心里往外冒，这两口子是要先决一胜负啊。 “歌儿，其实妹夫说的对，咱们从长计议吧。”明青战现在的表情哪还像一军主帅，明九歌瞪他，暗道：别凑热闹。 接收到妹妹的眼神，明青战静默片刻，动动嘴皮子，想再劝两句，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萧北渊转身干脆地回了营帐，明九歌并没回去。站在原地，目视远方。在外人看来，她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烦心，实际上她正和兽兽说话。 “主人，您不会真要去对岸吧？” “你也反对？”她看起来就那么傻？没事跑人家地盘上做人质，好让蛮夷以此为借口打败沧海国？ “那您什么意思？”不惜和王爷闹翻，也要这么办。兽兽在心里腹诽，没敢问出来。 “我自有办法。你去那边给我探听一下图泽的意图。” “别让人发现了。”大猫的形象实在是...... 交代完兽兽，明九歌进了大帐，看样子明峦峰正等着她。 “爹，您得多休息。” 明峦峰上下打量她：“回去好好解释，北渊不是小心眼的人。” 第655章 只身涉险 萧北渊真不是没有胸怀的人，但分对待什么事情。 就刚才那个状况，他的态度像要把旁边的树林都冻出一层冰似的，她再怎么解释也没用，除非她放弃，而她也不可能放弃这个计划。 想着可能发生的冷场，明九歌站在帐外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挑帘而入。 骷瞳正在跟萧北渊汇报，见明九歌进来，他停住回头看了下，便不再说话。明九歌明白这是不想让她听到，她丢下一句“出去走走”，又出去了。 萧北渊望了眼，她消失的背影，有种要去拉住她的冲动。 “主子，还继续跟么？” “都跟着，有异动马上告诉我。”骷瞳领命而去。 萧北渊盘腿而坐，静静地等着明九歌回来。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她回来。他匆忙起身，走到外边，左右看看并不在附近。他又问过守卫，没看到她出去。 萧北渊直奔明青战的大帐。此时正在议事，所有参副将都在，都在为攻破蛮夷献计献策，一时间大帐里极为热闹。 帐外的守卫见萧北渊的面色不善，话也不敢说一句，好像没看见这个人似的，健硕的身躯从眼前晃过，脸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什么都没看。 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大帐猝然无声，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直接问明青战：“有计划吗？” 有计划也不至于还开会吧，这话和他的态度像质问，一点也不客气。 反倒是明青战脸上漾开笑容，“放心，只要蛮夷人敢来，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说了等与白说。 “王妃来过吗？”萧北渊当着大家伙的面走到明青战跟前，“看到九歌么？”他压低声音，后边的人都没听得到。 明青战脸色一变，“不是回去了吗？” 萧北渊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心里的升起强烈的恐惧。 “今天先到这儿，都给我去找北渊王妃！” 节奏变换的太快，众将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明青战猛地吼了一嗓子：“找人！” 众人这才纷纷冲出去，散开人手满大营的寻人。 找了半天，有个守卫反应一条信息，说看到个身量苗条的矮个人军士从后面出去了。 大营后边有个留着进出粮草的门，平时有值守的军士两人一组，巡逻哨正常都从这里过去，如果有异常早被人发现了。 萧北渊心里计算了，如果那人是明九歌的话，这个时间她走出去的应该不远。若骑马的话......她不敢骑马。所以，她还走不远。 得出这一结论，他随便牵出匹马，飞身而上，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双蹄高高扬起，一声嘶鸣，箭一般窜出去。 明青战立时令参将带人追了下去，自己也想跟着一起找去，奈何自己的身份，徒有干着急的份儿。 再说明九歌。本来她要把自己的计划说与萧北渊的，奈何骷瞳也在。想到这件事关系着几十万大军的生死安危，明九歌断然离开，找个军士的衣裳，给了人家一锭银子后，驾着马跑了。 她专找蛮夷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跑，曲曲折折的，可以说她制造的出走路径十分小心，生怕在半路上遇不到小股蛮夷。 计划又在心里模拟一遍，考虑进各方面的因素，得出一个能险胜的结论。 “主人，你真的要孤身涉险？” “怕了？还是对我没信心？” “有点担心。万一蛮夷人不讲理，上来直接杀人怎么办？” 明九歌一翻白眼，兽兽这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长了，“他们有刀，也不见得快得过我的毒。” “这倒是，蛮夷人还没尝到厉害，真遇上了给他们放个大招。”兽兽原本眯成一条缝儿的大眼，忽然变得贼溜溜的，看着和草原上的狼没多大区别。 “眼神别把狼招来。” “主人......”兽兽飞过来一个幽怨的眼神，明九歌视若无睹，反倒是远处翻腾的烟雾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从营帐出来的功夫不短，骑马跑到这里，粗略估算一下也就几十里地，怎么这里会有蛮夷人的军队？ 明九歌疑惑着，那团烟尘越来越近。她看清了，是一队精悍的人马，看装束武器绝非普通军士。 “主人，是蛮夷人，要小心了。” 她心中暗喜，找的就是蛮夷人，若今天遇不到，她还真不知怎么回去呢。 同样，蛮夷人也发现了明九歌。此时她穿的是沧海国军士的衣服，蛮夷人早提高了警惕，这队骑兵显然是训练有素，在看见她的存在之后阵型就分散开来，还相距很远，明九歌就成了人家的网中之鱼。 既然是来自投罗网的，总要有被逮住的觉悟。明九歌装作慌乱的模样，操纵缰绳拐着弯地跑了，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人家控制范围。于是，调转马头往回跑。 蛮夷人见明九歌慌乱无章，连战马的速度也降下来了，队伍领头之人挥挥手，很快两匹马像两只射出去的箭，精准地瞄向明九歌。 明九歌腰间的青藤动了，在身后两匹马即将与明九歌并驾齐驱之时，便要腾空而出。明九歌伸出按了按，青藤才又蛰伏下去。 有人在行进的马上一把将她掳了过去，呼地一下腾空的身体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一咬牙，装作害怕陡然惊呼一声，倒是给抓着自己的蛮夷人吓着了，手一抖，差点松手。 “主人！”兽兽在空间里也是大叫一声，明九歌随即吐出一句没事，才安抚了兽兽。 抓着她的人调转马头向回奔去，行至一匹通体黑色的战马前停下，“主帅，这人是个女的。” 被称作主帅的人显然一愣，用手中的马鞭挑起明九歌脸上的面罩，正对上一双璀璨的眸子。 图泽一下子被这双眼睛吸引住了，他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印象。 “放我下来！”明九歌蹙眉，看了半天你也不认识，横在马背上实在不舒服。 图泽没说话，明九歌挣扎一下身体纹丝不动。正准备要给抓着他的人一点颜色瞧瞧，就听图泽徐徐说道：“放开明小姐。” 第656章 深入敌营 “主人，你跟前这个人正是蛮夷人太子鄂力亚图泽。”明九歌暗自讶异，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图泽见明九歌镇定下来，遂展颜一笑，这一笑让跟随他的亲信心中生惧，他们都知道图泽若是对谁笑，那这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至今为止，还没出现意外。 图泽打量明九歌，明九歌也同样回视着他，只是他背光端坐马上，明九歌站在地下抬头向上望去，加之光线太强，图泽那张脸都隐藏在暗灰之中，看得并不真切。 但那整齐森白的牙齿，映衬着笑容格外迷人。就算对帅哥免疫的明九歌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明小姐这是为哪般？”图泽看出明九歌应该是负起出走，不然以她的身份孤身根本出不了军营。 明九歌用手挡着光线：“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把隐私告诉你？” “明小姐，天下有谁不认识您呢，只您那一款茶叶，便行销无数，何况您产业那么多，也算得富甲一方吧” “你到底是谁？”明九歌看上去像要咬马一口，然后把图泽从马上扯下来的模样，恨恨地，又不甘。 图泽的亲信看了眼明九歌，凑近图泽提醒：“主帅，这里距离沧海国的大营太近了，还是回去吧。” 图泽不以为意，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直晃眼，明九歌低下头，不去看马上那张张狂无忌的脸。 “带上明小姐一起。”图泽终还是望了眼大营的方向，调头离去。 不出明九歌所料，图泽带人是在两国边境上一处极险恶之处过来的，也同样从这里回去的。明九歌心里不知该骂哪一个。不管哪一个指挥的，都是她的亲人，可偏偏漏掉这一处地方。 越过边境，就是蛮夷国的军营。 走近蛮夷，扑面而来的陌生感让明九歌隐藏在心底的不确定因素扩大了。尤其在看到远处都是一片牛羊，一个尖尖的帐篷包，有种入了龙潭虎穴的无助。 “主人，我帮你探查危险。” 明九歌没应声，现在她的全部精力都用来琢磨图泽，丝毫没听到兽兽的话。其实兽兽巴不得明九歌使点小手段，它也好出来跟着胡闹一阵子。 目前这样，兽兽不宜露面，杀手锏都要留到最后使出来才能惊鸿。 可能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一行骑兵已经进了大营。明九歌被人推搡着进了中军大帐。 图泽正端坐正中，笑盈盈地盯着她。 图泽挥挥手，军士退出帐外，只剩下两个身形魁梧之人，明九歌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抓他的那个人。 “明小姐似乎不害怕？” “怕你会放了我吗？” 图泽摇摇头，明九歌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不放还废什么话。” “放肆！”图泽的心腹抬起手作势便要挥下来，图泽一个冷眼过去，立时站到一旁。 明九歌虽不知图泽意图，却已经知道他不会杀自己，顿时更加坦然，表情和语气也更加随意。 “蛮夷国主帅，太子图泽？” “不错。” “坐下说吧，刚才在马背上颠的有点累了。”明九歌说完，抬手示意图泽先坐，随后自己也坐下。 图泽哈哈大笑，扬声道：“上茶！” 这里的茶和沧海国的茶完全不一样，明九歌一向喝不惯，想着便拦了下：“不用那么麻烦，拿杯水就行了。” “主人，小心水里别加料。”兽兽尽职尽责。 有军士把水送到明九歌跟前，明九歌端起来，放到口边，试探了一下，正常。 “明小姐就不担心我在水里放点什么？” “那我还是别喝了。” “随你，不过明小姐，您是不是没事闲着来这儿逗我玩儿来了？” 图泽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深意，明九歌同样百分之百的戒备。 明九歌发现，帐中的另一个人一直没动，没有一点存在感，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得明九歌好像身上被扔了一堆虫子，别扭又难受。 “明小姐真不该自己一个人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出来，咱们也没有相识的机会呀。” 明九歌：“有话快说，听着憋得晃。” “好。明小姐不妨说说自己怎么出来的。”其实，他想知道萧北渊出来没出来。 “我和萧北渊闹了点小矛盾，跑出来透透气，哪料遇到你？”言外之意，若知道早设伏将其一举拿下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了。 图泽盯着明九歌，暗忖这话有几分可信。 “令尊的事我很抱歉。” 明九歌发现聊了半天，图泽像在逗她玩。两国现在还是交战期间，图泽最应该严刑拷问她，沧海国的作战计划和意图。但他现在反而和自己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抱歉这种毫无诚意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腰间的青藤又动了动，明九歌按了按，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大帐中三人的位置。最后发现一言不发那个人将她逃跑的路线都锁死了。 “那就说说医术吧。” “图泽太子对本小姐了解很深嘛。” 图泽注意到明九歌对自己用的还是“小姐”，由此判断明九歌嫁给萧北渊之后，似乎并不顺心。 “当然，明家小姐的威名早在蛮夷人耳中了。” 明九歌好像有点意外，自己的医术什么时候传到那面远了？除非.......一想到这个可能，明九歌几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爹爹身边一定潜藏着给蛮夷人传递消息之人。 图泽并没再露出蛛丝马迹，但这一点也足够了。 “不知明小姐可否给在下的一个参将治伤？”图泽的眼神变得凌厉，大帐里的空气瞬间降了二十度，明九歌感觉寒气正是从自己身边扩散开来的。 “转告你受伤的参将，远离这里绝对能保命。”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句玩笑话。图泽铁钳似的大掌突然扼住明九歌的脖子，浑身暴戾的气息让明九歌峭瘦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双手拼命想要摆开脖子上的手，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越来越白，在明九歌以为会死掉时，图泽松了手。 第657章 一半可能 明九歌盯着图泽那双异色的眼珠，慢慢地笑了。 她赌对了，图泽不会杀她。 “你怎么确定不会我不杀你？”图泽坐下，手里摆弄着金色的箭头。 “我这么有价值的人质，你舍不得的。” “好！好一个舍不得！”图泽眸子里精光四射，隔着书案弓身与明九歌对视：“我是真舍不得杀你。” 明九歌的眉眼如画，沉静地盯着他时稳重矜持，而方才那一句“舍不得”，图泽竟觉得浅浅的语气中蕴含万种风情。这样一个才貌俱佳，胆识不输男儿的女子，世间少有。 明九歌也不在意图泽的无礼，施施然与图泽相对而坐。 “我该称呼你太子，还是主帅？” “随便你。” “两军交战之时，还是称呼你主帅吧。”说话时明九歌发现图泽朝守在门口的心腹扫了一眼，她顿了一下即到：“主帅对下属确实不错，实属难得。” 图泽没想到明九歌之前拒绝的那么干脆，现在却主动提起，她这是同意了。 “赶快把腾亚抬进来。” 其实，当图泽发现抓的人是明九歌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腾亚有救了。可能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被明九歌看了出来。但这些都不重要，腾亚几次救过他的命，他不能让腾亚死了。 “明小姐，如果你救了腾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金钱有价，人情难还。世人皆知的道理。不过也是相对而言，如果对方是个失言的骗子，这人情就比纸还薄，稍稍一阵风就吹走了。 “看看再说吧。” 很快，人抬来了。 明九歌让放到书案上。军士不敢，都看向图泽。 “抬过来。” 受伤之人身高壮硕，想必是深受图泽信重的猛将。明九歌往身上看，一柄长箭笔直地桶进腹中，箭羽随着胸膛的呼吸微微的颤动。 明九歌观察时，她也在给伤者把脉。脉相虚弱无力，照此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怎么样？” 明九歌也不隐瞒，“伤者中箭时间过长，又没得到有效救治，即使给他施治，也只有一半存活的可能。” 箭羽深入身体，金属箭尖长期与身体接触，定然发炎感染。这都是小问题，她其实最担心这一箭伤到主动脉，那拔出箭头之后，若不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血管，进行缝合，那也是个死。 图泽审慎的目光望向索亚，片刻盯着明九歌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我刚才已经说了，五层把握。救他的命相当于赌，输赢你都得接受。”这是明九歌开出的救人条件，不能因为病人死了而迁怒于她。 选择权交给图泽，选择相信明九歌，还是看着忠心耿耿的属下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图泽陡然出手，捏住明九歌的下巴，“如果我发现你故意害死他，那你......” 没等图泽说完，明九歌直接打断他的话，“这就是你要做的选择了。如果你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没准儿随时人就没了。” “抓紧时间。”图泽松开她，干脆地说道。 “我的器械都在大营，我得回去拿。” 图泽闻言猛地转身，大掌卡住明九歌的脖子：“你耍我？” “耍你？那你就来吧。”明九歌凛然无惧。 “你回去拿什么保证还能回来？”图泽确曾听闻明九歌的高超医术，有一套天下仅有的医法，需要借重些特别的工具。可他不能确定她回去还能再回来，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做这种无谓之事。 “没办法保证，你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 “万一你回来晚了......” “我能保证，我回来之前他还死不了。” 图泽选择相信明九歌。 临离开前，她给索亚服了药，可保他十二个时辰。图泽给了她一匹快马，又派了两个得力的人跟着，明为护送，实为监视。 这次明九歌选择最近的地点，站在河边能看见对面的风景。不知从哪儿冒出条船，也不用招呼，直接奔着他们而来。 明九歌也不迟疑，直接跳上船，护送她的那两个人留在岸上，看着船走远。 沧海国在河这边做了足够的守卫，早在两国交战之初，河面上的行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眼下这条正朝这边行驶过来的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很快守卫军士层层上报，明青战亲自过来查看。一叶扁舟，由远及近，并未因河岸站着众多守卫而改变方向。 再近一些，能看清撑船的是个中年汉子，体格健壮，后面扶着船舱随着船身摇晃的那人，身形瘦小，穿的好像沧海国军士的衣服。 待能看清之时，明青战的心陡然一紧，“快，给我全力戒备！” 那是明九歌，他的妹妹！他们翻遍军营每寸角落，也没找到她，现在人就在眼前，让明青战怎能不激动万分。 明九歌站在船上，同样看到明青战，微笑着朝他招手。 功夫不大，小船靠岸，明青战亲自将明九歌拉上岸，至于船夫，当然是逮起来审审。 “哥，你让船在这儿等着。” 明青战尽管疑虑重重，仍听了她的意见。 “看你这一身，赶紧回去换换。”明青战的话音未落，明九歌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一脸严肃地说道：“哥，你派人把我的药箱取来，要快！” “为什么？” “你别问了，我有大用处。” “你还要坐这条船......过去？”明青战朝对面看了一眼，“那是蛮夷人的地盘。” “我知道。此去正是去救蛮夷的一个参将。”明九歌十分清楚这句话说完，明青战会是什么反应。 明青战瞪大眼睛，“你疯了？” “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萧北渊。”一旦萧北渊知道，她还真判断不出他会干出什么事。 “现在别说那些，我不能让你去！你不能再过去！”明青战异常强硬。 明九歌有点急了，时间不等人，若她能将人救下来，就有谈条件的余地，而一旦谈成，这场无休止的仗便可能停止。 第658章 寻找机会 明青战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身手了得，医术精湛，而且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他犹豫了。 “哥，你先派人拿东西，记得别被人知道。”明九歌催促。 明青战派了得力的人去拿东西，他拉着明九歌进了营帐。 “歌儿，你给我透个底，到底要怎么干？” “我准备和图泽谈判。” “谈判？”蛮夷人可以说卧薪尝胆这么些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一旦占据沧海国，那流浪的生活将完全被改变。这些是一句谈判能解决的吗？ “歌儿，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明九歌也知这无异火中取栗，可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偏偏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旦成了，那这场战争结束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你想过萧北渊的感受吗？你不见这段日子，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找你，现在恐怕将手底下明的，暗的力量都派出去了。” 明九歌低头不语。在她做决定的那一刻，她就断定萧北渊一定会不惜一切找她，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为两人打赌，只为父兄和这几十万的军士能安全回去，她也要拼一把。 “哥，别说了，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回去？” “看好萧北渊，别让他出什么意外。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她拿着药箱头也没回地走了。 明青战深知妹妹的脾气，即使她拦着，她也会再想别的办法，只要她打定主意，无人能改变，包括萧北渊。 看着妹妹又登上小船，他很想现在将她拉回来，可终究没动。他也同样在赌。 见船走远，明青战命令军士：“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这么大的动静在人多眼杂的军营很难保密。 萧北渊大步走进中军大帐，明青战正盯着地图看。萧北渊抬手一拳猛地砸在明青战脸上，“为什么不拦住她？” 这一拳萧北渊用了八成的力量，明青战吐出口中的血水，抹掉唇角的血痕，抬头望了眼自己的妹夫，“你怎么没留下？” “她是你妹妹！” “我知道！” 两个人的吼声立时引起外围军士的注意，立时有参副将钻进来。 “都给我滚出去！”明青战一怒，众人纷纷退出去，又不敢走远，与大帐保持一定距离。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时从大帐中传出来，还掺杂着吼声。 胸中的暴戾发泄之后，萧北渊冷静下来：“九歌说了什么？” “她说不......”明青战想说不能告诉他，一想到他刚才的模样，改口道：“九歌说不能让你轻举妄动，让我看着你。” 明青战看出来了，妹妹这两口子就是一对活祖宗，一个折磨他的心，一个打击他的身，这是要整死他的节奏。 “没说她的计划？” “计划就是寻找机会让图泽判断妥协。” 两人心中都对明九歌捏了把汗。图泽绝对不似仇靖云那样的磊落君子，传言他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的暗卫呢？”沧海国大军几十万人，明青战感觉毫无办法，现在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萧北渊手里的力量了。 “我派出去了能派的所有人，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吧。”说完，萧北渊一阵风地走了，留下大帐一片狼藉。 明青战懊恼，从他带兵来支援，一仗没打不说，还整天龟缩在军营里，对对面的进犯之敌毫无办法。现在人员众多的军队竟还要靠一个女子单枪匹马的去与对方谈判，以争取尽快结束战争。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窝囊的要命。 再说明九歌，拎着药箱上岸之后，等她的还是 那个人的。 “明小姐，主帅请您快点。” “已经够快了。”好在她没遇到萧北渊，否则她能不能来都是问题。 依然骑马，明九歌双腿内侧已麻木了，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再不骑马，可眼下还得快马加鞭。 兽兽有点看不过去，禁不住出声：“主人，这里处处有危险，一定多加小心。”它在军营里的各个地方转了转，危险等级都很高，只有受伤那人的营帐还稍微安全点。 “我对你有信心。”说好了，危险预警的。见明九歌一脸轻松，兽兽说什么也轻松不起来。 这段距离不长，没多久明九歌的人就到了大帐。 “明小姐的胆量和气度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别说没用的，找两个人当副手，要手脚麻利，眼神好，力气大的。”明九歌说话间又给索亚把了脉。 图泽立时从自己侍卫中选出两人，均身强体壮的。明九歌扫了眼，问：“反应快不？” 倒是给图泽问愣了，这副手的要求挺高啊。 “嗯，我的亲卫队顶尖人物，你说呢。” “端盆温水来。” 她熟练指挥着图泽，还一面指导做副手的两人给自己的手消毒。 最后她检查一遍器械，才和副手做同样的动作。 十根指头，包括指甲缝都要完全消毒，这是明九歌感觉的最低层的保护措施。受伤的是腹部，一旦感染就会并发很多先关病症，那时就是有回天之力也无济于事。 见两个副手都消了毒，明九歌看也没看他们，立时道：“一会儿手别抖。” 两人看上去点头，实际上不以为然。 明九歌指挥两人剪开索亚胸前衣服，将半小瓶的消毒药水都倒在胸前，自己则在药箱中找出半颗黑色药丸，抬起索亚的头，将要塞进去。确定索亚还昏迷着，明九歌对两人说道：“这就开始了。” 整齐的手术器械狠狠地震撼到了图泽，他始终站在阴暗的角落，站在别人看不清的地方，。 “主帅，我这就要动手了，请你出去！”她竟然要图泽出去，这胆子也太大了。 图泽同样也没想到，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看着。” “人多容易造成感染，那会致命的！” 听了她的话，虽说不上危言耸听也相差无几。 “等下你们谁抓着箭身，动作不要太快，我说停马上停下来。” 两人屏住呼吸，等着她发号施令。 第659章 直刺心脏 这是真正的赌命。 在另一个大陆，做这种外科手术都有现金的设备，相当于透视眼的机器辅助。可当下，她只能靠运气，祈祷老天给索亚也给她一次机会。 箭刚往外拔一寸，索亚的身体就动了两下。明九歌示意继续，索亚立时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眉头紧锁，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的跳动。 明九歌快速取出一颗黑色药丸，送入索亚口中。喘了口气，示意接着拔箭。 这次索亚的反应不大，随着箭身往外拔，血开始从伤口往外渗，越来越多。 只余箭头在体内了。看出血速度，明九歌的心往下沉。 她拿起锋利的刀片，陡然道：“拔！”话音未落，箭头出现在几人视野中。 明九歌只瞄了一眼，手中的刀已在索亚腹部切开一道口子。 “用白色的布吸去伤口的血，快！”明九歌抬腿踹了身边的人一脚，那人反应过来。 和明九歌判断的一样，箭头正穿透动脉，留在里面，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没有大出血的痕迹。 索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明九歌将一粒还魂丹送入他口中，暂时保住他的命。 血管埋在血中，两人不间断的吸去血水。明九歌就利用极短的瞬间找血管，对接，缝合。 血，终于止住了。 溅了一身血，加上双手，三个人纯粹阎王殿里出来的。 图泽进来时，看到这副血腥画面，饶是久经沙场也被深深的震撼了。 “两天之内没有突发状况的话，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明九歌眼神里透出疲惫和安心。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救下一个人总比杀人要强。 图泽安排人将索亚抬下去好生照料，明九歌坐在图泽的位置，提起笔写了副方子，“这个方子是补血的，照着服用一个月，后面再看情况。”又从药箱里翻出几颗小些的褐色药丸，“每天一粒，防止感染。” 这些都是她费事费力从空间里炼制的，救他一个人用了不少，她的存货不多了。 “明小姐，我替索亚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他好了只要对沧海国的军士手下留情就行了。” 这话图泽不好接，遂安排明九歌休息。 “主帅，人给你救回来了。我也没必要留下，免得再生误会。” 图泽对明九歌的兴趣更浓，自然不愿放她回去，满脸笑容地说道：“明小姐，不急于一时，待我略尽地主之谊。” 明九歌看了他一眼，心中自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挑破，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主帅盛情，自然不敢推脱。” 图泽似乎非常高兴，异色的瞳仁释放着别样的光彩，禁不住笑道：“好，爽快！” 明九歌对图泽谈不上厌恶，从他的眼神里也没看出猥琐和不轨的企图，这才是她答应留下的原因。 不管累不累，一站就站了两个时辰，任谁都会疲乏，尤其明九歌来之前还和萧北渊吵了一架。两人第一次争吵，使用的言语都是最伤人的，恨不能尖锐的言辞变作一把尖刀直刺心脏。 然而现在沉下来，明九歌满脑子都是萧北渊。 肯定和哥哥争执过了，军营里有不少他的暗卫，有个风吹草动都休想瞒他。想着想着，她又不敢回去了。 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下，明九歌渐渐睡着了。 “主人，主人，醒醒，有人偷着进来了。”兽兽焦急的声音传来，明九歌顿时就醒了。她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儿，发现帐子里光线昏暗，一个人影正朝她走来。 那人的脚步极轻。如果不是兽兽报警，她可能还睡着。 她看不清，贼也看不清。走了几步停下了，开始转着圈的寻找什么东西。 明九歌习惯将喜欢的东西放到床里侧，显然贼还不清楚她的生活习惯。四处翻找一阵之后，目光落在明九歌身上。 “主人，小心！”兽兽提高声调。 “放心。” “主人英明。”兽兽不知哪里学来的，险些把明九歌逗乐了。 贼人距明九歌两步之遥，也放缓了呼吸，眼睛瞄到床内侧的药箱。 这个时候，明九歌动了，侧过身正面对着贼人。 贼人一惊，很快又镇定下来。明九歌依然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触摸到明九歌的身上，大掌刚刚沾到布料，就觉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营帐光线不足，贼人只看到一条黑影，然而明九歌纹丝未动，根本不是她造成的。他疑惑不解，缓缓地又伸出手，这次还未等手碰到明九歌，一条蛇一样的东西乍然缠上手臂，锥心的刺痛席卷而来。 明九歌看着倒在地上的贼人，眼神平静无波。 图泽来的很快。听到报，告他吓了一跳。明九歌不能出事。当他急匆匆冲进营帐时，被这诡异的场景镇住了。 明九歌看着倒在地上的贼人，眼神平静无波。再看发出惨叫之人，手臂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上边布满锐刺。 惨叫声持续着。 半晌，图泽下令将人拉走。 “等一下。”明九歌抬眸盯着图泽，缓缓地唇角扯起浅浅的笑，“主帅，不看看他是谁么？” 地上的人虽蒙着脸，但这身形他太熟悉了，每天都在他跟前，根本无需辨认。 “明小姐请放心，这件事我图泽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人人都说图泽心狠手辣，但对下属却极为护短。 明九歌站起身，走到贼人跟前蹲下，伸手抚摸着青藤。众人讶异地发现，她指尖所到之处，那骇人的锐刺一下子没了，待她的手过去，又冒出来。 “这是青藤，这些尖锐的利刺，刺到身体里的部分会不断变长。当然这并不一定致命。它最厉害之处是利刺里的毒素，只溶于血液。这会儿，你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已身中剧毒了。” 说完这些，明九歌站起来，拍拍手，青藤倏然而起，利刺从手臂拔出的瞬间，那惨不忍睹的声音，饶是经历血雨腥风的众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明九歌神色不变，一步步走向图泽。 第660章 有意和谈 此时，图泽看明九歌的眼神很不一样。 明九歌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心里愈发淡定。看来这位蛮夷国的太子殿下终于能正式的、认真的......对待她。 两人处于平等的地位了。 她很满意，当然这么快达成如此局面还真要感谢这贼人，由于他的神助攻，图泽对明九歌前所未有的重视。当然，这种重视是好事也是坏事，就看她怎么运作。 图泽终于说话：“明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尽管心里把心腹属下骂了个够可该做的还是得做，不然让别人都寒了心，今后他还靠什么收拢人心，没有人心他又怎么一步步登上那个位置。 “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明九歌抬手划了半圈：“这是你的军营，驻扎上万军士，我一个女子，孤身一人。” 图泽拧眉瞥了瞥不停翻滚的属下，“好，他既然冒犯了明小姐，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说完一挥手，有人快速上来便要将地上的人抬走。 “等一下。” 图泽顿时不悦：“明小姐，这是何意？” “他身上的毒处理不好会牵连无辜的人。”众人心头一凛，后背泛起一股寒意。 看着明九歌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颗暗红的圆果，“捣碎了，吃下去。” “他就没事了？” “别人无事。” “那他呢？” 明九歌看看图泽，“他的命当然取决于太子殿下。” “明小姐，所图为何？” “你说呢？” 这时，图泽百分之百确定明九歌不是故意出走，而是有意为之。然一个忠心的属下还不够分量，成为两人谈条件的砝码。 营帐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明九歌跟着图泽去了中军大营。 “太子殿下在蛮夷威望甚高，顺利继承皇位不成问题。但你想过没有，驻扎在这里的都是你麾下的铁骑，长期在这儿与沧海国消耗下去的后果是什么，相信你比我清楚。” “明小姐，我国内之事，不劳你费心。”图泽深沉的目光里看不出什。 明九歌不以为然，浅浅地笑：“当然，这是你的事，确实无需别人操心。假如我说，我能助你登上皇位，且能保证沧海国与蛮夷国友好相处，互通有无呢？” 图泽动心了。沉默好一阵子，摇摇头：“明小姐，实不相瞒，你的条件相当诱人，我也有点心动。在国都之时就听闻你的威名，但我不得不说，想法很好，操作起来......不是易事。” 他接着话风一转：“不过，我很欣赏明小姐的手段和行事风格，说实话，如果两国不是敌对方，倒想着与明小姐做个朋友。” 面对图泽这番真假参半的话，明九歌沉默起来，图泽所言不尽为虚，是打是和，他贵为太子也无权决定。 而且来之前她也调查过蛮夷国内的局势，这位太子殿下才干过人，奈何皇上近两年并不待见，他越想那张椅子，就得越表现的淡然无求，而这又反会合了皇上的意。 “太子殿下可与皇上说明，合作是为上，打下去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且有仇元国虎视眈眈，等着坐收渔利。” “皇上心意已决，谁都无法改变，包括我。出征之前，我又何尝不知打下去的结果。”图泽的口气让明九歌有点意外，这明显与其性格不符。 图泽并未注意到明九歌暗中警惕的眼神，继续说：“其实能与沧海国开展贸易往来，尤其和明小姐合作，那对蛮夷国来讲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可惜.....” 明九歌明白了，感情他不是不想双方和解，而是在隐晦地提条件。 “太子殿下想合作的心意，我自然明了，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言外之意，还要看他的诚意。 图泽暗自舒出一口气。有一点明九歌没有说错，驻扎在边境的这几十万军队都是他的部下，死伤都是他的损失。 “依着明小姐，彼此都拿出诚意？” “当然，我可已经给太子殿下帮了个忙。”她救的事图泽麾下最勇猛的将军。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份情不管图泽领受与否，起码被救的人心中有数。 “我那位中毒的属下......” “这人心术不正，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早晚有一日还会坏事。”害她的人，她可没那么大的度量施救。 图泽暗暗可惜，却也不再纠结，一个属下于他于他所图之事，根本无伤大雅。 “明小姐所提之事要如何操作？” “各自解决各自的问题，然后再谈判。” 这同图泽所想不谋而合，谁都无法决定对方的问题，现在看来更不可能用明九歌做人质，他想象不出明九歌还有什么手段，但看敢独闯他的军营便嫩知悉其底气十足。 “今夜已晚，明日我派人护送明小姐返回。”图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看着明九歌那双璀璨明眸，心中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尽可能再留她一晚。 明九歌不知图泽想法，说道：“太子殿下好意领了，一匹快马即可，即刻动身。” 夜长梦过，纵是她无惧图泽，谁也保证不了没有意外。 “既然明小姐执意，那好吧。”说完，图泽令属下：“去我的马厩牵匹马过来。” 说过一番客套话， 明九歌飞身上马，独自一人闯入无人的黑暗。 图泽眯着眼，盯着吞噬明九歌那团黑暗，一摆手，三道黑影只一晃无声无息地融入那团黑暗，不仔细看根本看出刚才那稍纵即逝的几道人影。 明九歌快马加鞭，她深知图泽绝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返回。 “主人，有人。”兽兽再次示警。 果然，来了。 明九歌依然按着自己的节奏，不急不缓地纵马前行。她竖起耳朵细听，除了自己的马没有任何马匹声音。 图泽派了高手，能轻松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功夫可见不俗。 “主人，三个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还用说？”明九歌回了句话，声音不大，却被身后的人听了个大概。 几人心中疑惑，难道还有人？ 第661章 顺利返回 三道身影迟疑一下，顿时与明九歌拉开了一段距离。 前方不远即是沧海国大营，旌旗招展，灯火通明。三人以为沧海国要出兵，扭身折回去报信。 兽兽：“主人，人走了。” 走了？难道还真是暗中保护她的？ 不管是不是，她已经安全的回来了。 大营的动静有点不同寻常。她的马到达营门前，被军士拦下，“干什么！” “进去通报大帅，就说明九歌回来了。” 军士不敢耽搁，这个名字尽管不熟，但只听姓氏便知是明家人，耽搁不得。 军士身后跟着一溜的将军，走在最前的是明青战，萧北渊与其并排而行。 明九歌一脸尘土，身上还有点点血迹，看上去有点狼狈。 “哥，北渊，我回来了。” “歌儿，真的是你，谢天谢地。”明青战刚要上前，被萧北渊抢了先，“回来就好。”说完，直接牵着明九歌的手直接进了军营。 明青战收回手，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摇摇头，带着人也进去了。 原本晚上萧北渊要带人去找明九歌，现在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明九歌进了营帐，终于无法忍受这一身的尘土，叫嚷着要洗澡，萧北渊赶紧吩咐人准备热水。在这间隙，萧北渊揽住她，“歌儿，别再消失。”声音轻得向羽毛刷过心上，明九歌双手紧紧地环住萧北渊的腰身。 什么都不用问，什么也不用说，一切都在此时的静谧中。 热水很快备好，萧北渊要亲自给明九歌擦背，被她给轰出去了。 褪掉衣衫，解开缠在胸口的白布，浑身顿时舒坦许多。再被温热的水包围，明九歌禁不住畅然喟叹，打仗干什么。 泡着，泡着，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没用多长时间，她竟睡着了。也的确累了，这两天不单要和图泽斗智斗勇，还做了台外科手术，揪心揪肺的，又怕人死在自己手底下，再说不清楚了。 事情万一因此恶化，那她的一番苦心苦行都将付诸东流。身体累一点还算其次，和图泽谈话才是费脑子的事情。一旦放松下来，身体迅速进入调整状态，就像现在这样自动休息了。 见时间差不多，明九歌依然没动静，萧北渊直接进去，发现她睡得正香，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水已经冷了。萧北渊将明九歌直接从水里捞出来，裹上薄被。 身体从水中一出来，明九歌顿觉一阵凉意，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萧北渊抱着，牵了牵嘴角，“我累。”说完又睡着了。 萧北渊在心里暗叹一声，既无奈又庆幸。不管怎么，她还好好地，就在自己怀里。 明九歌睡的安稳，萧北渊却瞪着眼，躺在她身边，整整一晚没合眼，生怕哪一个不注意，她又不见了。 天色大亮。萧北渊一只手臂揽着身边的人儿，自己也沉沉睡去。 明九歌醒来，发现萧北渊的脸近在咫尺。她想要抚摸，抬起手，又放下了。此时，他睡的很沉。眼下透出青色，看上去也很疲惫。 从她偷偷离开到回来取走药箱，再离开，都瞒着他。想必这两天他既生气又担心，应该也没休息好。 想着这些，明九歌的手轻轻环在萧北渊腰间，闭上眼，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气息。慢慢地，她又睡着了。 直到帐外有人说话，两人同时醒来。一睁开眼，眼前就是彼此的脸，明九歌缓缓绽开笑颜，轻轻抚上萧北渊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 “不会的，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明九歌趴在萧北渊耳边轻轻说道，萧北渊没料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直直地望着她。 这片刻的功夫，她已经起身，“哥哥叫我，我先过去了。” 萧北渊恨得牙痒痒，一副“你等着”的表情，也跟着起来，“等我一下。” 明青战这两天也被自己这个妹妹折磨的寝食难安，又得费尽心机瞒着爹爹。如果明九歌再不回来，他就要露馅了。 “爹，您感觉好些吗？”说话间，明九歌已在把脉。 脉相平稳有力，她又检查伤口。 “好多了。这几天你去哪了？”明峦峰对自己的伤心中有数，反而是明九歌一直未露面让他担心不已。 “现在镇上有很多难民，缺医少药的，我在那边给人看病，嫌麻烦这两天就住在那了。”她可不敢说自己去见图泽了，生怕明峦峰受刺激再把伤口迸开。 不出所料，明峦峰立时皱起眉头，坚决反对：“不行，绝对不能再住！”说着朝萧北渊望去：“北渊，你管着她。” “您放心吧，我不会看好她的。”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了，如果她还不老实，他绝对会找根绳子将她牢牢绑上。 “我知道了。哥，批斗会开完了，该说正事了吧？” 明青战不动声色地瞅瞅明峦峰，“爹，依您看蛮夷国有与我们和解的可能吗？” 明峦峰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和解？打仗都是你死我活的事，什么时候还有和解这种情况？” “爹，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不是他国战败就是我们胜利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峦峰带兵打仗很多年，在他的认知中，交战双方一旦接触就不可避免死人。死无数人。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可能就倒地不起。这样的局面出现了，还和解？谁能甘心？他也根本想象不出双方坐到一起，谈条件谈交易的情形。 如今对峙的状况，可能存在不了多久，双方都不想消耗无谓的战争开支，所以一定会寻求一战定胜负的机会。从上一仗的惨败来说，图泽是个会用兵之人。 所以，他想都不用想，这根本不可能。 明青战和萧北渊都望向明九歌，明九歌递给两人一个眼神，两人没再多话。 “爹，您躺着休息吧。” 三个人都出来，走进中军大帐。 明青战安排了心腹守在外边，三个人各找地方坐下，明九歌即说道：“和解，甚至合作都是有可能的。” 第662章 最新设想 明青战觉得这是妹妹的幻想，在打仗方面，她和她的想法都十分不靠谱。 他轻咳一声，打断明九歌，说道：“先不说怎么和解还是合作，单是双方大小仗打了这么长时间，互相死伤无数，双方心里仇恨的种子都已生根，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发的壮大。单就这一点，怎么和？” 萧北渊沉默。其实他在这里没有官方的身份，沧海皇并没正式授予他何等职务，他表不表态都属正常。 明九歌见他没发问，针对哥哥的质疑说道：“即使仇恨再深，能及时打住，以免更多的人被这场仗卷进去，成为无用的炮灰。” 这一点明青战深知赞同。一场双方投入几十万人的大仗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这不是儿戏，要双方都认可才行。 明九歌继续说下去：“有些事要努力了才知道成不成，不做永远没有希望。” “你说说要怎么做？”这回提问的是萧北渊。 明九歌把她和图泽的谈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明青战：“歌儿，各自说服皇上这一点几乎没可能。你想啊，蛮夷人为了这场仗厉兵秣马多年，不占些沧海国的土地定然不罢休。” “事情还没办，自己就先给自己设了一道有一道障碍，真拿你们没办法。”明九歌决定自己做。 萧北渊说道：“写好奏折，我去说。”别人说这话的分量不够，他做最合适。 “好，我尽快写好。要回沧城的话，我和你一起回去。” “先吃点东西吧，这两天可能都没怎么吃吧？”谈完了公事，明青战放松下来。 吃完了饭，明九歌就在大帐里伏案疾书。 萧北渊去了明峦峰的帐子。 “查的怎么样了？”明峦峰急着先问。 萧北渊摇摇头，眸子里聚起寒意：“对方太狡猾，最近双方没交手，始终没露出马脚。不过，我估计有人应该动了，那面不知道我们的状况，一定着急。”估计着加上明九歌的建议，图泽一定十分想知道这头的实际状况。 理由他没说，明峦峰只当他设了陷阱，等着人往里跳。 “小心为上，别引起对方怀疑。” 萧北渊顿了一下，“可能涉及到朝廷大员......”说着他看向明峦峰。 明峦峰为官多年，深知朝中关系盆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见他沉吟，萧北渊却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我有办法解决。” 两人很快结束这个话题，转而明峦峰问道：“九歌的性子执拗，认准的事情轻易改变不了......” “我清楚。” 明峦峰从这句简单的回答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算是回答。 明九歌决定去镇子上。萧北渊没阻拦，亲自带人跟随保护。 镇子上比她上次里多了很多难民，有的是沧海国的，还有少数从蛮夷边境逃过来的。难民们狼狈不堪，甚至有些人还受了伤，没钱医治，只能等死。 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明九歌实在看不下去，扭头对萧北渊道：“得想想办法，不然这些人早晚都得饿死。” “救济只解决一时，还要想个长远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 “没办法。”他不是神，这个边境小镇养活不了这些人。 明九歌又问了一句，“真没办法？”她也没有主意。救济解决一时，解决不了根本。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有点冒险，可能还会引起朝廷怀疑。”萧北渊盯着一对夫妇怀中的小孩，幽幽开口。 “赶快说出来听听。” 那孩子也就两三岁，小脸脏兮兮的，眼睛格外明亮。 萧北渊侧头交代侍卫几句，侍卫走过去，交给那对夫妇一些东西，夫妇千恩万谢。小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始终瞪着一双黑黝黝的眼望着萧北渊。 明九歌把带的点心让人转交给这对夫妇，自己则跟着萧北渊继续走。 “你让人送的是钱？” “嗯，不多，够他们生活月余吧。”太多不是好事，反而会害了他们。 “明九歌不想再看这边凄惨的状况，扯着萧北渊朝镇上仅有的商业街走去。”这里和刚才的地方简直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地方官府把难民限定在固定区域，买东西可以出去，其他时间都只能在固定区域活动。 这条街明显没受影响，小商铺林立，还不乏两家大的酒楼，颇有几分气魄。 “想上去？” 她看了看，又回头，犹豫着，并没回答。 没人比他更了解明九歌，他微微一熬：“想进就进，很为那吗？” 来的这些日子，伙食倒是挺好，可明九歌吃不惯，实在有点馋了。 “行了，大小姐，进去吧。”费了好大一股子劲儿说服自己，明九歌迈步即入。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酒楼没开张。大堂里只有个伙计，坐在柜台后头，盯着街上走过的人发呆。 “那怎么不挂个牌子说明，害得我比刚才更想吃东西了。” “两位客人，看来您们要失望了，这酒楼都不敢开了，还是回家吧。”伙计似乎实在每个人说话，见到搭话的机会便凑着说了几句。 萧北渊同样奇怪，好好的酒楼为什么开不下去，难道是无人光顾？ “为什么不敢开？” “还不是镇上的狗官，前两天他派人来通知，说要交钱酒楼才能营业。我们店赋税交的都很及时，但这额外的是实在筹不够。” 萧北渊大惊，还有这事？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事，那他可要管一管。 “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见几人穿着不俗，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身后跟着侍卫，气场强大到伙计自认为能帮着掌柜，这才一溜小跑找掌柜的汇报。 两人在店里坐下，明九歌看着店里的摆设，“掌柜的还有些品位。 “有兴趣？”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人家未必同意。”有一定坚持的人，未必肯轻易出手。 明九歌确实动了心思，如果她把这里盘下来，不仅等于将生意开到这儿，也多了消息来源。最主要的还是她设想的一旦两国互通贸易，她绝对最先受益。 第663章 达成合作 明九歌在楼上楼下转完一圈，掌柜的也到了。 出乎意料，掌柜的是个年轻小伙，一身灰布长衫，掩饰不住眸子里闪烁的精明。 明九歌不想暴露身份，可身后全副武装的侍卫说明了两人的身份。 “在下何元辉，是这间酒楼的掌柜。很抱歉小店现在已不营业，不知二位有何贵干？”掌柜小伙不卑不抗。 明九歌微微一笑，笑容如沐春风，“我看过了了，酒楼状似风格不错，想必菜品也不俗，就这么荒废实在可惜了。” 何元辉一拧眉，环视一周后方道：“这酒楼是家中祖传产业，到我这儿是第三代，奈何世道混乱，恐怕今后难以为继了。” “为什么？”周边诸多商铺都在营业，有些看着生意也很不错，尤其对面另一家酒楼，很生令人羡慕。 当提到对面的竞争对手，何元辉顿时怒不可遏拳头握得嘎巴嘎巴直响。 “那是褚大人家中产业，开业时间不长，把我的这里的客人生生抢过去的。” “正常竞争，无可厚非。”萧北渊低沉的嗓音让何元辉怔忪两秒，马上说道：“褚大人派手下人站在小店门外，两个带刀的差役守在这儿，谁还敢来？” “还有这等事？”明九歌以为此前听闻多有夸张之处，现在看来有过之无不及。 萧北渊：“那褚大人是......” “此地镇守使，别看我们这儿荒凉，但小镇地处边境，往来贸易频繁。商人要想在此做生意，必须上缴‘管辖税’，其实这钱都进了褚大人腰包。” “那没人反应？” “反应？年前还死了两个不服的，谁还敢说话。”何元辉摇摇头。 明九歌提高语调：“难道州府衙门也不管？” 何元辉警觉，打住话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二位贵客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得去拾掇一下地方。”说着，何元辉恋恋不舍地四处望了望，抬脚出门。 “等一下。” 何元辉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侧头问：“二位还有事？” “嗯，确实有事要和你谈谈。” 明九歌已经和萧北渊围桌而坐。 “看二位穿着气度不似普通人，还有这侍卫大人随护，想来是官面上的了。”何元辉直视萧北渊，丝毫不惧。 萧北渊：“酒楼不错。” 何元辉很沉得住气，等着萧北渊继续说，可惜萧北渊惜字如金。 “是这样的，我看上你这间酒楼了。我们可以合作，或者买下来也可以，你开个价。” 何元辉算彻底看出来了，感情这二人是趁火打劫的。他压根没想卖，开不下去是一回事，但祖宗的产业决不能假手外人。 “抱歉二位，我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明九歌并不意外，祖上的产业谁都不会轻易变卖。 “我说了，我们可以合作，我保证让你的酒楼开张，而且绝对没人敢来骚扰，甚至独此一家，再想的深远一点，分号开遍沧海国也不是没可能。”明九歌提出的不是条件，是明晃晃的诱惑，任谁都无法拒绝。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何元辉毫不迟疑地拒绝了。 “二位的好意，何某心领了。以贵人的实力平地起一座酒楼完全不是问题，我这间小店不值一提。”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无名听着都气愤，右手握住刀柄，上前一步。 萧北渊一摆手，无名森冷的目光直盯得何元辉有些后怕。 “何元辉，是吧。其实你说的很对，甚至让你口中的褚大人心甘情愿叫出产业，也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但我为什么偏看中了你的产业，想要与你合作，你想过吗？” 何元辉确实没想过，他以为明九歌二人是沧城官宦子弟，一时心血来潮，不过是找理由霸占他的产业。 听完明九歌举重若轻的口气，再重新打量二人，的确不似普通官宦人家出来的，骨子里浸润着贵族气息。 见何元辉还是不大相信，明九歌索性给了何元辉一个提示：“我们合作，这间酒楼就被囊括在北渊王府名下，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一动。” 何元辉倏然变色。北渊王府，这可是沧海国传奇般存在的人物，即使是当今圣山也要顾及几分。要真能如此....... “这位贵人，北渊王府不是小人高攀的，所以您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萧北渊听了半天，感情人家根本没拿他当回事，他可不想再坐这儿听着了。他也想好了，明九歌实在想要，不行就强买。 “何元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脑袋里装的就是大粪，还自以为清高。如果我想要，现在直接把你打出去，不花一分钱，这座酒楼就是我的了。还会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 何元辉软硬不吃，听的她心急了，干脆撂明白了讲。 萧北渊拍拍明九歌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来处理。其实他也不想仗势压人，但眼前这小子，软硬不吃。正应了那句话，上杆子不是买卖。 “何掌柜的，你可想好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出了这道门，这间酒楼，包括这条街可能都不是现在的样子了。”萧北渊一旦讲话，他的气场呈几何状往上飙升，尤其他再立了眼睛，就没有不怕他的人，包括眼前这位清高淡定的何掌柜。 “二位，您们这是威胁。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以两位贵人的实力，真想要我的酒楼也不会费这么多口舌，正像你们说的那样，一句话的事。”何元辉不知哪来的兴奋，分别给萧北渊和明九歌倒了杯水，接着说道：“刚才我是在试探二位。 明九歌没生气，反而笑的更随和了。 萧北渊还是刚才的模样，何元辉这个时候反而不太敢看萧北渊。 “贵人，您说出个模样，我绝对没有怨言。”说完，何元辉下意识望向对面。 只要能让他出了这口恶气，除了不能卖酒楼，怎么着他都愿意。 “我可以出资，资金不是问题。也出力，相信不久之后，你便是镇子上人人认识的何掌柜。绝，对没人敢来这儿撒野。总之一句话，除了经营，其他的我都包了。” 第664章 监察大人 明九歌笑得以为不明，何元辉心里毛毛的。 “你得保证一年内，将酒楼分号开遍沧海国。” 就这些？没别的要求？ 何元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这么强劲的背景，将酒楼遍及全国根本不是问题。 “你觉得很简单？”明九歌反问。 何元辉：“这很难？” 难度系数确实不高，蕴藏的工作量巨大，没有超强的拼劲绝对胜任不了。 何元辉马上还想到一个问题，刚要发问，明九歌也想到了。 “财务之外，你全权负责。平分收益。”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对面那家现在还时常骚扰，他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还没请教二位贵人名讳。” “放肆！”无名拦住何元辉，阻止他再往前凑。 明九歌一笑，“你眼前这位便是北渊王。” 何元辉腾地一下站起来，愣怔片刻，躬身施礼：“小人不知北渊王和王妃驾到，还请多多包涵。” 明九歌不相信他没猜出萧北渊的身份，看着诚惶诚恐，实则十分淡定。 “行了，这也是缘分，现在你是彻底同意合作了？” 何元辉不好意思，挠头道：“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罢了。” “我会派人跟你接洽。” 何元辉盯着远去的一行背影，像在做梦。 “掌柜的，我们......还有希望开起来？”伙计激动地看着何元辉，他不用生计发愁了。 嗯，何元辉重重点头。不单回答别人，更在告诉自己，有希望了。 明九歌自是不清楚何元辉的激动，随后的一路，她真正见识到残酷的战争遗留下来的凄惨。 “回去吧。”还是萧北渊了解她。 “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杯水车薪。” 今天看到的菜冰山一角，不过萧北渊不会说。 “力所能及吧。” “你有什么好办法阻止这场仗？”明九歌直觉萧北渊绝对有办法。 萧北渊不说话。他无能为力。 回去大营，听闻监察大人带着皇上的御笔亲书来了。究其原因，无非明青战自带兵驻扎之后，就未对蛮夷国动一兵一卒，也没看出任何作战意图，更没有详书战况。 沧海皇急了。对明家本有忌惮之心，现下更重。另加之萧北渊迟迟不返，朝中一片质疑之声。 萧北渊早料到了。 廖恒是监查御史，平时的存在感不大，被派来边境得罪明家和北渊王定是各方互相倾轧的结果。 此时，廖恒风尘仆仆，端坐于中军大帐侧首，眼皮微微抬了抬，给萧北渊拱手示礼。萧北渊一摆手，撩了他一眼，坐到明青战另一边。 被夹住的滋味真心难受，明青战眼下是身负使命的主帅，不得不先说话：“廖大人，此来皇上可有密旨？” 廖恒心中暗叹一声，这差事不好干。于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密旨递了过去。 萧北渊没有接。 廖恒一直以为，在这偌大的军营中，几十万的军队前，萧北渊即使没有官方正式身份，以他北渊王的名头，也必定说一不二。 说实话，廖恒有些震惊。他看得出，萧北渊不是故意为之。 明青战是主帅，接过皇上的密旨理所应当。 “既然廖大人和明将军有事相商，本王就告辞了。” 廖恒一愣，没搞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 明青战：“王爷慢走。” 廖恒可不想得罪萧北渊，无视自己监察使的身份，直接将萧北渊客气地送出大帐。 “廖大人，我会就战事的进展详细说明的。” “嗯，毕竟沧城距此甚远，那就辛苦明将军了。” 两人同朝为臣多年，却没打过多少交道。明青战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索性也不说与公事无关的话题，两人之间像说话的状态像陌生人。 廖恒也曾设想过明家父子不配合，限制他在军营内的活动。岂知明青战表示他随意。 “明将军，不知明兄近况如何。”心里转了几个圈，觉得这么称呼明峦峰最合适。 明青战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明兄”说的是他爹。 “多谢廖大人关心，家父好多了吧。”没说带他见见，廖恒心中多有不快。 正想着怎么结束谈话，仗帘一挑，明峦峰从外面进来。 “明兄！”听得出来，廖恒这声明兄倒是有两分真心的。 “廖大人辛苦。”客气客气不算自降身份。 明青战急忙上前亲自搀扶，明峦峰心下有数，坐到了廖恒下首。 “明兄为国征战，廖恒心生敬佩。” “为报君恩，理当如此。”态度还是要有的。 监察使说白了就是皇帝不信任明家父子，派过来督战的。名为监督，实为监视。 既然明家父子都在，廖恒也不想隐瞒，“此次受皇上圣命前来，主要还是了解情况。”当时皇上说的可不是这么客气，廖恒一想到皇上提到明家父子，那忌惮中掺杂无奈的扭曲表情，心里也微微有些反感。 “想必廖大人想问为何到现在还按兵不动吧。”明峦峰直奔主题。 “不错。”都是明白人，廖恒也不遮掩。 “廖大人有所不知，蛮夷人有意坐下来谈判。” 什么？当初主动挑起战事，现如今有要谈和？ “我知道廖大人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明青战已经将情况写明，准备快马送回沧城禀报，可惜还没发出去了，监察使大人就到了。 皇上不放心啊。 明青战详细说了蛮夷人的想法，当然这里还存在明九歌的影子，作为哥哥深知其间厉害，一个字也没提。 向来文武官员之间都存在误会和偏见，廖恒更倾向于这是蛮夷人使出来的缓兵之计。 “廖大人，是不是缓兵之计等上几天自然知晓。”明峦峰说话比明青战有分量，廖恒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心中忌惮的不是这一对父子，而是明家背后的北渊王。 “那就暂且瞧瞧蛮夷人到底要做什么。” 廖恒回了自己的营帐，至于准备跟皇上汇报，明家父子都没有兴趣知道。 但是，明九歌担心。 第665章 提出联姻 “北渊，你了解廖恒吗？” 萧北渊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他的脸隐于阴影中，明九歌看得不真切，没发现。 明九歌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知轻重，懂人情。” “没了？” 萧北渊贵为北渊王，朝中大多官员巴结都来来不及的人物，在明九歌的手指威胁下，不得不对自己的话深入解释一下：“廖恒有文官的固执，却是难得将国事放在第一位的朝臣。”至于人情，都是老狐狸，有几个不擅长的。 “那他来，是监视我们的吧。” 萧北渊拍拍她的肩，表示肯定。 一想到从今后有个人，怀着猜忌之心，时时在身边晃悠，这感觉也真挺难受的。何况人家又是见官大一级的钦差大人。 “行了，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廖恒不敢乱来。” 明九歌忽然爱极了这句“有我在”，这种话很难听到的。抱着萧北渊的胳膊，在脸上蹭来蹭去，像某些小动物表示欢喜的动作。 萧北渊再次被自己的媳妇逗笑了，折回明九歌发现了，这颜值简直太养眼了。导致她头脑发晕，撑起身体，照着萧北渊的唇吻了下去，简单直接。 萧北渊感受到她的热情，笑容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在暖黄的烛光里格外的令人遐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萧北渊牵手明九歌在军营外骑马散步。 这个骑马散步的名词是明九歌发明的。想起行围后还在为不会骑马纠结，没想到前些日子被形势一逼，竟然无师自通了。 “想没想过，万一蛮夷人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怎么办？” “能，怎么办，逼着图泽就范呗。”明九歌相信自己给图泽留下的印象足够震撼，但也没想过蛮夷人直接同意。 “嗯，这也不失一个办法。” 明九歌勒住缰绳：“真的假的？” “你说呢？” “好吧，我承认希望不大。”直接的势力还没渗透到蛮夷，战事之后要着手布置了。 萧北渊若有深意地看着跑在前边的背影，“艰难的抉择啊。” “跟上啊。” 看她那姿态、动作，没从马背上的跌下来，他实在佩服，“骑的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独自一人骑马跑过夜路的。” “嗯，胆子不小。”仅此一次，绝不会有下回。 两人说笑，军营方向一匹快马，飞奔近前。 “王爷，王妃，明将军请两位速速回去，有要事相商。” 难道是......两人对视一眼，萧北渊直接将明九歌拉到自己身前，二人同乘一匹。 大帐里，明家父子和廖恒都在，明九歌想了想：“我还是不进去了。”她的身份是萧北渊的王妃，当着外人商讨不合适。 萧北渊牵着她的手，没放开。 她也不再矫情，跟着他进去了。 廖恒的眼睛先是一愣，然后看到萧北渊的手，了然一笑：“王爷王妃可算来了。”说着，便要行礼，被萧北渊托住。 “廖大人不必多礼。”由始至终萧北渊都没松开明九歌的手。 廖恒心中一凛，这是变相的告诉他，北渊王和明家态度一致，无条件支持。 “世人都说王妃乃神医圣手，昨日见明兄的状况，当真震撼。” 果然懂人情。 “廖大人谬赞了，取巧而已。”明九歌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 众人落座，面色渐渐严肃。 “这是图泽送过来的。”明青战将一封信递给萧北渊，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萧北渊展开，只扫了几眼，便捕捉到心中精髓“和亲、联姻”，对象竟然不是皇上，而是明青战！ 和亲不惊讶，令人想不到的是图泽，不，蛮夷国为什么选择明青战！ 明九歌也看到内容了，才明白哥哥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像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王爷，您看......” 明九歌瞪了廖恒一眼。萧北渊是王爷不假，但别忘了他上面还有一个人，皇上！问他怎么看，你怎么不说自己的看法？ 对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明九歌向来没好感，现在简直厌烦。 “廖大人是监察使，有代皇上行使号令之责。” 廖恒又看看明青战：“敢问明将军，可曾认识皓月公主？” “我说素昧平生，廖大人相信吗？” 明青战有苦难言，别说认识，听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这么说人家廖恒根本不会相信。且以他从前的花名，谁也不相信啊。 廖恒表示呵呵。 明九歌也有所怀疑，说不准真是哥哥成亲前在哪儿惹的情债。 明峦峰平和说道：“廖大人，此事只能请皇上定夺。” 人家明确表示了，只要明青战娶皓月公主，那蛮夷和沧海两国世代友好，互通有无，共同对敌。 这得是多深的感情！竟然要达成全面战略合作关系。 即使否认也没用，所以明峦峰压根没提这茬儿，一切听皇上圣命。 “这，这，这简直......”想他明青战也有今天。 “哥，相信皇上会为你拒绝的，别担心。” 廖恒抬头看了明九歌，似乎有点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 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皓月公主深得蛮夷国君疼爱，不惜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而这皓月公主与明青战必定也情深意重，否则又怎能就这么赤果果的提出来？ 皇上怎会允许臣子与他国公主联姻，必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这也正合了明青战的意，不用他急着拒绝了。 这明家的优良基因都生在明九歌一人身上了不成，廖恒发觉自己真的小看这位北渊王妃了。 “那就依着明兄的意思，我马上上奏皇上，可这回复？” 信中说只给一天时间回复，否则两国放马来战。沧海国自然是不惧的，但图泽也不想麾下军队就此消耗，势力削弱。 “他们不会的。” “蛮夷国的国都距此并不太远。”萧北渊的话让廖恒一震，猛然想起他也是沧海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 廖恒一抱拳，“有劳诸位，在下这就去写，然后八百里加急报送皇上。” 第666章 这是造反 沧城，皇宫。 廖恒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到了。沧海皇看罢，啪地一声甩出去，回手扫落一地奏折。 “这是要造反！”替身宫人浑身一凛，这话头可不好。不管说的是谁，都不是小事。 沧海皇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站在墙上一幅书画作品前，背着手，凝视沉默。 宫人原本微躬的身子又低了几分，朝着沧海皇的方向，低头默默盯着脚下。那些散落在地的奏折，他看也没看，没得到皇上允许，他绝对不能，更不敢动。这是他这些年伺候在皇上身边得到的经验之谈。 “你说，廖恒的话是什么意思。”沧海皇盯着眼前的书画，平静的声音里蕴含着暴风骤雨般的凌厉。 宫人自然不会回答，其实这句话也不是问他，而是沧海皇自言自语。 “联姻？亏得蛮夷人想得出！”宫人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心里暗自琢磨所谓的“联姻”，是怎么个联法，竟让皇上雷霆震怒。 “传曲相、云侯、孟尚书到御书房见朕。” 宫人应了一声，放轻脚步退出去，关上门。退到外面台阶以下，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招手叫来个新面孔的小太监，打发去通知，自己则摸摸额头的汗，弓身站在御书房外等着几位朝臣到来。 沧海皇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想必这次真的动了怒。 宫人分析着究竟什么原因，一双眼睛却没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来了没有？”御书房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宫人双手碰到御书房大门，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回皇上，马上就到。”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但他要实话实话小命也不久矣。沧海皇催过两次之后，宫人马上又派人去催，每一次宫人的心都狠狠地被揪一下。 当宫人远远看见曲相几人的身影，急忙迎上前，“几位大人可算到了，皇上等候多时了。” 皇上不满了！几位同时领会宫人的意思。 “还不进来！” 几人鱼贯而入。 行过大礼，沧海皇阴沉的目光从几人脸色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还躺在地上的加急奏折上。 宫人利落地将奏折捡起，恭敬地送到书案之上。 “拿给他们几个瞧瞧。” 曲相先接过去，飞快看了大概，震惊之情难以掩饰。云侯爷从他手里拿过去也看了看，同样不敢置信，最后是孟尚书，他是几人中最平静的一位。 几人的反应被沧海皇纳入眼底，“都说说吧。” 说说？说什么？虽然都看出沧海皇处心积虑请几人来声讨的面大，但是凡是都有万一。明青战是北渊王的妻弟，萧北渊极为袒护，倘若皇上权衡下，应允其联姻，那他们岂不是承了挑唆之嫌？ “曲相向来直言，今日怎么沉默了？” 曲丞相抱拳躬身：“皇上，臣并非不想回答，而是臣在绞尽脑汁期望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能不能提出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皇上听着后舒坦。 然而，“不想表态就直说，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说话的是云侯，不屑地朝曲相飞去鄙视的眼神。 “皇上，臣以为此举不妥。” “哦？说说你的看法。” “皇上，蛮夷人生性勇猛，能征善战，这些年之所以没发展，是因为内忧外患。假设这场仗打的十分坚决，可能两败俱伤。所以蛮夷人为了试探咱们的重视程度，想出这么个说法。” “嗯。”有点道理。 看着沧海皇的脸色好了些，不知怎滴，孟尚书的胆子大了许多，所以，“依臣之见，可以将权利交给北渊王，请其伺机定夺。” “不可！万万不可！”云侯出声阻拦：“和亲、联姻古来有之，但是对象都是当今皇上，或者皇族。一介武将实在没有和亲的资格。” 是武将没有资格？还是担心女人的心勾住男人的魂儿...... “皇上，以臣之见，此事万不能允。”曲相也开始阻止。 “曲相、云侯爷，不知二位想过没有，如果真能与蛮夷人化干戈为玉帛，那我沧海国的百姓受益匪浅。天下安定，百姓富足，国才兴旺。就算不成，战事再起，我沧海国也同样不惧。如此何乐而不为？”孟尚书的话让沧海皇动了心。 “孟尚书，你想的太简单了。” 沧海皇点头。再点头。 三人看在眼里，各自明白，皇上不过是借着他们的口否定罢了。 几人从御书房出来，孟尚书走在最后，曲相和云侯爷边走边说，“曲相不用担心，看皇上刚才的态度，这个事情绝对成不了。” “可是我这心里始终不放心。”曲相不敢想象，如果明家娶了蛮夷公主，那自己的权利真迟早要被分掉。 “明家都是武将，带兵的终归不能和文官比。” 曲相突然站住：“这事儿宋大人应该还不知道吧？” 明青战的夫人是国子监大夫的嫡女，若是明青战真的再纳了蛮夷公主，那......后宅可是有看头了。 云侯捋了捋胡须：“很快就知道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孟尚书步履端然，瞧两人一路嘀嘀咕咕，不禁一笑，“两位大人这是在谈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闲话，闲话。” “闲话好啊，这朝事真没什么可笑的。”孟尚书说话时脚步不停。 “孟大人，留步！”曲相叫住孟尚书。 “曲相何事？” 三个人站在一处：“今天的事孟大人如何看？” 孟尚书回头望了望，脸上露出玩味的目光，“今天没事。”说完，看也不看两人直接走了。 “哎，这人......” “的确，今天朝中没事，赶紧走吧。” 皇上对这件事的心思，不是单纯忌惮，心里不舒服的是蛮夷提出联姻的对象竟然不是他这位国君，而是位臣子！这消息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在？生气的同时，沧海皇也想到国子监大夫才是最该担心此事发生的。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沧海皇亲自提笔，快速回复。 之后派了东厂的人送到边境大营。 第667章 新训练场 边境大营。 明九歌很久没进入空间了。原来为避人耳目，都是晚上去空间溜达，修炼，还定时给珍宝阁供药。可现在每晚萧北渊都睡在她身边，实在没办法。 若不是兽兽每日尽心尽责，她实在不敢想象空间会成什么样子。 “主人，您好歹也进来瞧瞧吧。”兽兽无精打采，蔫了。 “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萧北渊和我形影不离，连个机会都没有。” “告诉他好啦，反正你和他都不分彼此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段时间吧。”她心里有顾虑，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兽兽眼前一亮：“主人，您给他吃点睡觉的东西，让他睡的香点，不就有空来空间了么。” 明九歌想要否认，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主人，晚上一定要来。” 那日萧北渊搞定蛮夷的威胁之后，整个大营都加强了防范。除了聚在明青战的大仗议事，每天傍晚都骑马射箭，看得连明青战都感觉自愧不如。 营帐中，明九歌也在闭目打坐，驱动体内灵气运转。配合喝下的菩提灵泉水，灵气以几何倍数般增加。 菩提树真是太神奇了，只在灵泉中浸泡了枝叶，灵泉入口之后就快速运行，现在身体内都充满清灵空明之感，好像灵气多到身体漂浮，又好像彻底放空什么都没有。总之整体通透，没有过的舒坦。 “主人，您的身体好像得到突破。”兽兽感受到了。 明九歌不知突破是何感觉，“不会不会，身体空空如也，突破于我而言可望不可即。” “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一抬手，指尖还没沾到杯子，水杯便朝她飞过去。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照这样修炼下去，岂不是要成仙？可是，修炼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兽兽，我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兽兽也被她刚才的展示成果镇住了，直听到明九歌的问话才反过味来，“主人，您的确成仙了。这应该是升级版，我觉得可能和菩提树有关。” 菩提树是圣物，它的灵气浑厚饱满，原来的修炼助益中只有灵泉，如今她擅自加入圣物，让她自然而然突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是兽兽，我不会用。” “那就别用，等练习的得心应手，再使用不迟。” 明九歌也觉得这样稳妥。 趁着萧北渊没回来，她全神贯注锻炼，灵气从身体聚集到十指指尖，再返回四肢百骸，如此反复多次，逐渐摸到操控灵气的诀窍。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调顺灵气，平稳呼吸，然后起身出去了。 “这就叫身轻如燕啊。”明九歌步履轻盈，仔细看双脚与地面好像还有那么一点距离。 “去哪儿？” 萧北渊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线，吓了她一大跳。 “走路怎么都不带出声音的？” 他喊她了，而且刚过去那队军士也和她打过招呼，她还挥手回应了。 “你有事？” “没事，不能接你？”萧北渊现在存在两幅面孔，人前时不苟言笑，私下里和明九歌独处经常笑。 萧北渊不动声色，牵住她的手，微凉的指尖通过皮肤传遍明九歌全身。 “你冷么？” “在营帐里一整天都干什么呢？”营帐里有股清新的味道，萧北渊回头望她，“不错，我喜欢，以后都用这种香。” 他以为她熏了香。既然喜欢，那句保留这个美丽的误会吧。 “喝点水。”明九歌回身朝茶杯伸手，茶杯倏然飞进她手里，吓得明九歌立时缩回手，杯子应声碎裂。 萧北渊奇怪地看看她，“心不在焉，怎么了？” 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 “这大营待的时间长了，是会被憋坏。”他竟然以为她脑子坏了不成？ 明九歌暗暗咬牙，还要装出无聊的模样，她想起镇子上和何元辉作对的褚大人，“明天我们去镇子上吧。” “嗯。” 她接连又说了几个事，萧北渊连连嗯了几声，渐渐没了声音。 明九歌长长呼出一口气，给萧北渊下药，简直太考验她了。多了她担心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少了有怕醒的太早。 终于睡着了。为保险起见，她使劲摇了两下：“醒醒，怎么说着说着就睡了” 萧北渊依然闭着眼，没有丝毫反应。她贴在胸口，屏住呼吸细听，匀长规律，这是真的睡着了。 闪身进了空间。 毫无征兆进去，兽兽蹭地一下，窜到明九歌身上，“主人，可见到你了。”一张大圆脸，不停地在明九歌身上蹭来蹭去。 “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快带我转一圈。” 菩提树长的好高，已经隐隐显露庄严之相。树冠笼罩范围之内的绿植，似乎也晕着一圈光环。 “看见它，我才相信自己修炼的灵力提高了一个层次。” “菩提是圣物，助益极大。我在菩提树下给你创建了一个新的训练场所，比原来的更好。” 明九歌顿时来了兴趣，“快去看看。” 看到虚无的幻像在眼前映射出来，兽兽道：“主人，伸出手掌，按到幻像之上。” 明九歌依言照做，幻像如同幕布缓缓开启一条通道。她迈步而入。 入眼皆是碧蓝，海一样的情境。 “主人，这座训练场的场景随着您的心情变幻。眼前这座海的世界正是您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呈现出来的就是海。如果您想着高山，您就会站在山巅，还有丛林、原野.......只要你想出现在什么地方，这里都会无缝切换成你希望的样子。” “啊，简直太梦幻了。”明九歌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她有种要和萧北渊分享的冲动。 “我怎么出来了？”貌似没出空间，怎么到了萧北渊身边？ 兽兽喵了一声，“主人，这是您此刻的想法。” 噢，她给忘了。一拍脑门。 她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兽兽，以后我在训练场的时候，你最好别跟着我。” 不是吧，它好不容易想到讨取主人开心的办法，转眼怎么就别嫌弃了？ 第668章 小镇之行 明九歌整晚都在训练场，各种场景变幻无穷，简直像做梦。 第二天早上她刚从空间出来，萧北渊就睁开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一副心虚的模样，装作熟睡的样子，翻了个身，将身体远离她。 不幸的是萧北渊长臂一伸，重新将她纳入怀中，还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好在她功力见长，没露出马脚。 萧北渊搂着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便悄悄起身，临了还给她盖好被子。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明九歌睁开眼，也翻身起床。 这两天闲来没事，关注蛮蛮夷是父兄的任务，自认还没严重到需要她出手的时候。 到中军大帐晃了一圈出来，直接拉着萧北渊出大营，向小镇进发。这条路跑的次数多了，也熟了。不用萧北渊带着，她自己纵马飞驰，害得身后一众侍卫随从都跟着紧张起来。 萧北渊把骷瞳调来，充当明九歌的护卫，还有几个伸手了得的暗卫都扮做军士跟随左右。 跑了一阵子，明九歌减慢速度。萧北渊跟上，慵懒地目光扫向她，明九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待会儿你不许讲话，听我的。” “嗯。别太过了，监察使还在。”主要给皇上点面子。 “行，我知道。”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只要那位镇守使大人乖乖答应赈灾放粮，那她完全可以不计前嫌。还会提供粮食，功劳美名都归他。 萧北渊不用问明，也知道她绝对还有别的想法。 “鹤云楼”。 明九歌抬头盯着头顶的一方招牌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字是好字，每一笔都苍劲有力，气魄如恒。可惜，这店......还有开店的人......实在让她不敢恭维。 何元辉自打谈过合作，守在店里根本没出去过。可左等没人，右等还是没人。他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哪家公子想着法的逗自己女人开心，陪着演了一出戏。可转身一想，谁有那闲工夫找他逗闷子。 正胡思乱想，正主上门了。 定睛一瞧，嘿，认识，自己的合伙人来了。 何元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见礼，“王爷王妃，您们可算来了。”也终于找到自己的主心骨了。 “嗯，这才两天怎么憔悴了？”明九歌笑着打量何元辉，然后踩着楼梯上去转了一圈，“找两个人收拾齐整了，重新开张吧。” 何元辉凑上来，被骷瞳一个冷厉的眼神挡下，只好站在楼梯口答话：“王妃有所不知，褚大人昨天找过我，要我把这产业卖给他。” 明九歌听完，明眸直视何元辉，平和的目光让他多有不安。 “别耍小聪明，没用！” 何元辉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双脚原地踏步，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明九歌转了一圈，站到窗口朝对面看过去，确实比这儿更华丽，她还听到一阵阵唱曲儿的声音。不觉拧了眉头，这个时间，才是午间，就开始寻欢作乐。 边境风云变幻，几十万大军对峙驻扎，这些人还有心思花天酒地。明九歌说不出的怨憎，挥挥手，“过来。” 有骷瞳挡着，何元辉不敢动。现在无名让开，他还是不敢动 “过来！”听到明九歌再次召唤，何元辉才小跑过去。 “酒楼里还有别的勾当？”她指的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勾当，何元辉当然明白。 “有，所以生意才越来越好。” 不怪说，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点不假呀。 “这两天把这里好好整顿一番，人手都备足了。” 何元辉：“是，王妃。” 明九歌下了楼，萧北渊端坐一方，慢悠悠地品茶，根本无心她的事。 “去对面长长见识。”说完，带着骷瞳率先而行。 萧北渊额头顿时冒出几条黑线，大步追上去，“等一下，你去不合适。” “那你去合适?” 他俩谁去都不合适，直接派人找了镇守使不就结了，何须自降身份过去露面。 “在这儿等，有人会自动送上门。”萧北渊牵她回去，继续喝茶，何元辉站在一旁伺候着。 “不用你好说话，我解决他。” “胆子越来越大了。”这话说的倒像是夸赞。 明九歌一笑，明媚的容颜晃得萧北渊心下一动，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 明晃晃的秀恩爱。骷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下猜测着自家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直白，让他们这些做随从的简直无从适应。 明九歌瞄到骷瞳的反应，恶作剧地眨眨眼，“北渊，我看见你的侍卫都在偷笑。” 无名刚才并没表露情绪，可也被她一网打尽。 萧北渊本在自责自己的冲动，听明九歌这么一说，一张脸黑得深不见底。 恰巧，镇守使一脸笑容，施施然地迈步进来，然后就看到萧北渊脸色极为不悦，目光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卑职见过王爷。” 半晌，萧北渊才从嗓子眼儿透出一声“嗯”。 镇守使躬身站在萧北渊跟前，满脸堆笑：“不知王爷驾临，还请王爷恕罪。”说着话，镇守使的眼神不时朝四处瞟，暗暗观察着这一行人。 在看到男扮女装的明九歌时，顿时一怔，骷瞳森森的目光瞥过去，他登时一凛，刚要见礼，转念一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褚大人很尽责，镇子上来了些什么人都一清二楚。”萧北渊忽然说。 “其实也不是卑职尽责，咱这镇子不大，您太令人瞩目，所以卑职才知您在这里。”镇守使褚大人的说法貌似说的过去，可这是萧北渊第三次来，前几次这位褚大人在干什么？ “嗯，来了几次，看着那楼不错。” 镇守使一喜，正愁怎么请萧北渊前往，不料他本人竟然提出来。 “那是家中产业，下官正想请您过去小坐。”这话说的漂亮，明九歌实在忍不住，接道：“正有点饿了。” “那就去吧。” 萧北渊率先而行，镇守使褚大人临走狠狠地甩给何元辉一个威胁的眼神。何元辉丝毫不惧，还点头微笑。 第669章 事在人为 实属华丽，也仅只华丽，没有一点品位。 明九歌一眼便看遍整个酒楼一层。有花枝招展的姑娘迎出来，竟然没被萧北渊“生人勿进”的眼神吓倒，一步三摇地甩着帕子不停脚。 距两步远的地方，无名将人拦下。 “不需要！”萧北渊由始至终看都没看女子一眼，反是眉头越皱越深。 镇守使急忙冲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女子急忙退下去。 “褚大人，你这儿除了这个，没有吃的吗？”明九歌一身男装，却难掩贵气，她绕着一楼走了一圈，骷瞳随侍身后，任谁接触到骷瞳阴冷的气息都不自觉的避开。 镇守使暗道一声祖宗，不知这位祖宗是不是真要吃东西。 “回王妃的话，这里的特色都是我们当地的土味，王妃是否试试？” “找间干净屋子。”明九歌递给骷瞳一个眼神，骷瞳立刻派了人上楼挨着间地看。 镇守使一看，这哪里是要吃饭，分明是诚心捣乱。 “王爷，王妃，请随下官上楼。”他再不上去，客人估计都被赶走了，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算了，就这儿吧。”萧北渊一指旁边方桌，明九歌直接坐过去了，却没叫回，派出去的侍卫。 楼上乱七八糟的，抱怨声、咒骂声响起，不过很快被一阵乒乓声取代，然后是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爷，王妃，请您召回侍卫，楼上有专门招待贵宾的房间，下官这就带......”镇守使浑身冒汗，抬头看看上边，又观察观察萧北渊的神色，叫苦不迭。 连敬茶小厮也不敢上前，端着茶远远地望着。明九歌招招手，小厮颤抖着手，勉强完成倒茶的工作，急忙躲开了。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明九歌摸了摸脸颊，问。 你们长的不可怕，可这气势，这举动，就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靠近。 “王爷，您看......” 见客人都撵的差不多了，萧北渊挥挥手，骷瞳一声口哨召回两人。 镇守使这口气才喘上来。 “说吧，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刚把心放进肚子里，明九歌一句话又让他摸不着头脑。 “酒楼多少钱。” 感情真是来砸场子的，可怜的镇守使大人明知这一点，却不敢拒绝，又不能不拒绝。就这样，脸上一副害怕加心痛的表情，张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褚大人不想忍痛割爱，这可如何是好？”前半句明九歌看着萧北渊说的，可后半句却是对骷瞳吩咐的。 萧北渊淡淡地道：“好了，镇守使大人好不容易置下的产业，别闹了。” “好吧，那就让他去监察使廖大人那里汇报吧，反正人家也不领情。” 镇守使褚大人一愣，难道自己被廖恒盯上了？ “镇守使大人，你好自为之！”明九歌瞪眼，她知道萧北渊不想她落得巧取豪夺的名声，可那又怎样？不夺了这贪官污吏置办的污秽之地，这里怎么会清净？ “骷瞳，把这里给我砸了！”明九歌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轻飘飘吩咐。 “是！”除了无名，所有侍卫都跟随骷瞳进去，一通乱砸。 镇守使褚大人急得满脑袋流汗，不住地搓手，围着萧北渊磕头作揖，萧北渊不为所动，心里掐算着时间。 “王爷......”见萧北渊没反应，镇守使又跑上二楼，抓着侍卫的袖子阻拦：“不能砸，不能砸呀。” 侍卫二话不说甩开他，接着一松手，一件不知是艺术品还是古董的瓶子应声而碎。这些侍卫平时都谨守纪律，这撒了欢的砸东西还头一次，都隐隐地兴奋。 萧北渊暗道这帮小子精力实在太充沛了，二楼鸡飞狗跳，三楼也传来阵阵叫骂声，被侍卫逮着，便是一阵拳脚，倒是没有大伤。 “王妃，我同意，我同意。”再不同意砸完还有别的办法，莫不如趁此机会谈个好价钱。 明九歌笑道：“早这样不就结了嘛。” 镇守使有苦说不出。 “出价吧。” 镇守使给出了个价，明九歌蹙眉，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想的美。 一个眼神，从楼下飞下把椅子，跟着桌子...... “还请王妃高抬贵手。” “这话恐怕是我跟镇守使大人说。”她还等着给外边的灾民安排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呢。 事情发展到这儿，镇守使褚大人终于明白，感情人家两口子就是冲着他的酒楼来的，不但不想花钱，还想从他这得点实在的。可就算他有一肚子火，也不敢发出来了，还得面带笑容，表现出荣幸的模样。 骷瞳带人下去，在明九歌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退后一步站定，目光聚焦到正恨恨地偷看明九歌的镇守使身上。 褚大人被吓了一跳，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王妃，这座酒楼下官就无偿捐助给朝廷赈灾了，也算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上道。明九歌似笑非笑地点头，赞赏道：“褚大人高风亮节，实在令人钦佩。” 钦佩个屁！根本就是你们抢去的，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 “王妃过奖了，还请王爷王妃去府上小坐，吃顿便饭。”给便给了吧，若真能搭上萧北渊也是收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升官了。 就在这种纠结又混杂着自我安慰中，镇守使褚大人割肉般的将这座三层酒楼让了出来。 明九歌喊来了何元辉，“你找些人给这里收拾出来。”看着乱成一团的酒楼，何元辉心里这个舒坦。 “别关顾着幸灾乐祸，我让你收拾出来，然后尽可能多的把灾民安置进去。记住，先老人妇女孩子，身强力壮的男人都给我在外边待着，一个也不许放进去！” 何元辉以为明九歌是为了击垮竞争对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安排。 “请您放心，我一定照办。只是......” “放心，我会留人。”没人在此镇着，她也不放心。 “用于救济灾民，虽然杯水车薪，可聊胜于无。”几张银票递到何元辉手上。 救济终究不是良策，安居才是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促成两国和解，想到此处，明九歌心中又蒙上一层阴影。 “走吧，事在人为。” 第670章 兵不刃血 两人回到大营，刚好明青战正要派人去找。 “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看看吧，皇上的密诏。” 萧北渊接过去，展开，只有一行字：“蛮夷此举旨在挑拨，断不可为！” 听上去语气恳切，实际上暗含警告。 都想到的事情，所以没人意外。 “就这么回复吧。”最无奈的人就属明青战。 明九歌看着兄长，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再想到宋碧落，既是朋友又是嫂子，与兄长感情极佳，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想。她倒不担心碧落会胡闹，可...... 明九歌长叹一声，家、国混杂一起，总有太多为难。这些天她刻意回避，就是心里难受，不愿触及。 而她更明白兄长的感受，现在能拒绝，可面对无数流离失所的家庭，心中仍然不安。 监察使以官方身份回复了蛮夷，图泽面对满朝质疑，还有父皇的质问，仍坚持再努力一把。 这些消息是萧北渊通过自己的渠道得来的，但并未告诉任何人。 蛮夷得到回复第三天，开始调兵遣将。 明峦峰仍在养身体，明青战作为主帅，迅速做出应对，双方在河谷摆开阵势。 明九歌坐在自己的营帐，不闻不问。能做不能做的都做了，大战一触即发，她已经无力阻止。 “放弃了？” “嗯，不然呢，还能做些什么？” “还有很多，你有阻止伤亡的能力。”可是对方呢？蛮夷人也是有家庭有亲人的，她不忍下手。 “那你觉得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好，还是以最小的伤亡结束战斗好？”萧北渊的提醒让明九歌一下子清醒过来，对啊，她还有很多能做的事，比如...... 她非一般冲出去，骷瞳紧紧跟随。 “现在吹的是什么风？” 骷瞳不明所以，没答话。 明九歌停下来感受了一下，风向正好吹向西南，简直天助。 几乎是冲进中军大帐的。明青战召集众将正在商议战事，见她闯进来只微微皱了皱眉。 “我有办法用最小的伤亡取胜！”一句话引起所有人关注。 见她没有公开的意思，明青战暂时叫停会议，众将纷纷退出去，大帐里只有兄妹两人。 “哥，这是我新配置的药，绝对能帮你取胜。零伤亡不敢说，但绝对不高。”明九歌一脸兴奋，明青战半信半疑。 接过妹妹手里的东西，左右看看，不太敢相信。 “哥，试试不就知道了。不管用，再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听你的。” 一切都按明九歌说的做了。 风，在接近午间时更大了。风中带着浮沉，泛黄的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说不出的芳香。 蛮夷人的大营就在河对面，这个季节的风几乎都是吹向对面，只不过有时偏西。 闻到香味的蛮夷军士，感觉自己正站在开满献花的山谷，放眼望去五彩缤纷，鸟语花香。漫步在山谷之中，被谷中澄清的气息涤荡过，胸中清澈通透，无比舒服，只想躺在这漫山遍野的花香里美美地睡个好觉。 想着想着，然后就慢慢地闭上眼睛，唇角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一开始闻到花香的人并不多，其余人还奇怪，为什么有人说倒就倒了，以为中了邪，后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等消息传到图泽耳中，军营里的人已经倒下大半。 “太子殿下，您还是别出去了。”下属拼死拦住图泽。 “放开，我要出去看看，这肯定是明九歌搞的鬼！”图泽下意识的认为是她，除了她，没人有这个能力。 护卫将图泽围在中间，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出去。 “太子殿下，有人说闻到一股香味，我用布捂住口鼻，才不至于......”没等说完，倒地不起。 “太子殿下小心！”图泽身边的都是亲信，顿时将他拉开一段距离。 图泽无奈道：“你们先让开，我不出去总可以了吧。”他要观察到地的侍卫到底什么情况。 图泽很小心，并未用手直接碰触，而是隔着一层布。 呼吸貌似正常，体温还在，没有外伤。他睡着了。 “摇醒他！”可无论怎么摇，甚至将刀架在脖子上，那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图泽后退两步，现在他越来越确定此事一定是明九歌所为。因为这些人的都中了毒！ “太子殿下，怎么办？” “泼水！” 两盆下去，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睡得更香了。 “把军医喊过来。” “过不来了，早睡着了。” 明九歌这面。 隔着河，明青战看到蛮夷军营一阵大乱。距离有点远，看得不真切。 “歌儿，不会真管用了吧？”明青战不敢相信。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生死血腥，可到现在他才发现仗竟然可以这么打。 不费一兵一卒将敌人撂倒，而且对方并没有死。虽然显得过于仁慈，但胜在人心。 明九歌其实很想进空间给兄长找出台望远镜，让他看个真切。 “哥，如果你再加把火，估计蛮夷大营也不剩多少人了。”明九歌微微一笑。这样的办法只有自己的兄长任主帅她才会使用，否则接下来的将是单方面的屠杀。 明青战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军士，“歌儿，他们真的是睡着了？” “嗯，我用的不是毒药。” “那泼水岂不是就醒了？” “相反，遇水昏睡的时间会更长。” 明青战禁不住盯住明九歌，这做法将人内心下意识的想法也算计进去了，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那还能恢复么？” “当然。” 不待明青战问，她神秘一笑，“哥，你别问了，方法很简单，但蛮夷人绝对想不到的。” 本来不可避免的一场硬仗就这样化解了，执行这次任务的都是明青战的绝对心腹。事情外泄的范围控制的很好，监察使只知道蛮夷人除了大乱子。 写奏报的时候，说的也语焉不详，沧海皇暗暗猜测廖恒是不是被收买了。 到了晚上，明青战亲自去了萧北渊的营帐，“歌儿，那面的人......” “哥，慈不掌兵，这可不像一军主帅该担心的。”明九歌笑。 第671章 私人交情 明青战长叹一声，“你就说接下里该怎么办吧。” “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着睡醒，等着图泽。”等着和谈。 有时候明青战想让她多说几句，她偏偏就不说。萧北渊衣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别指望他说了。 “妹夫，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妹妹了，你俩绝对是一种人。”明青战恨恨地说道。 “我们是哪一种人？”明九歌追问，她并没发现。 “腹黑！” 再说图泽。 看着满营的军士都倒在地上，包括麾下参副将，还能像他这样站着的寥寥无几。 他能断定这些人并没有死，但无苦于束手无策，无法唤醒。 “殿下，沧海国会不会趁此机会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为的不就是这个嘛，殿下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图泽已经绕着军营走了一圈，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地的军士。 “不必，明九歌不会趁火打劫。”否则她只需将昏睡的药换成毒药，直接一劳永逸。 等着吧。 双方都在等。 十二个小时后。下雨了。蛮夷军士被小雨淋透，却依然熟睡。 图泽坐不住了。 他知道沧海国按兵不动等的是他！ “殿下，这可怎么办啊，雨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醒，不会都......” “你家死人呼噜震天响？” “这是什么毒药，不会是妖......” 图泽厉声喝道：“闭嘴！不许胡说！” 明九歌一定有办法，可是她要的是退兵，而这他根本无能为力。 “殿下，以私人身份和明家接触一下，可能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说不定。”图泽手下第一智囊纳鲁凑过来，小声建议。 图泽心念急转，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再想想外面的情形，他一咬牙，提笔开始写信。 这一场较量，谁主动谁就败了。他忽然佩服起皓月的眼光，能在众多世家子弟中独具慧眼相中明家之人。 之前他心里暗暗埋怨父皇偏爱皓月，为她竟不惜提出那么不靠谱的条件，现在看来实为明智之举，可惜被沧海皇断然拒绝。 现在看就算不能联姻，也不能与明家交恶，尤其与明九歌，更不能成为他的敌人。 很快，图泽将信蜡封上，交到纳鲁手中，“亲手交给明九歌，如果见不到也一定要交到明家人手里！” “殿下放心，一定送到。” 大帐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烛火微微跳动，带起虚幻光影。 图泽闭着眼假寐。他不愿去想外面那些在雨水中沉睡的军士，更不愿承认蛮夷国败北的事实。 是的，这一仗他们败了。沧海国不费吹灰之力，便有能力摧毁数十万大军。他还曾经为自己设计伏击了明峦峰而沾沾自喜，然而明九歌力挽狂澜不但把明家这位家主从阎王殿拉了回来，还轻松就将他击溃了。 就算他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 不知何时，大帐里的烛光猛然一跳，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保护殿下！”不知谁在黑暗中喊了一嗓子，图泽纹丝不动。 转眼间的事，大帐恢复明亮，他仍保持黑暗前的同一个人姿势，不想属下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殿下？” 图泽睁开眼，目光从几张忐忑不安的脸上扫过，慢慢地唇角绽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问：“以为也着了算计？” 几人尴尬，一挺胸，“誓死保护殿下。” “行了，没那么严重，只不过人家一个玩笑，到时候人都会没事。”睁开眼睛那一刻他全想明白了。 明九歌用的应该是助睡眠之物，无需解药，时间一到，自然都会挣开眼睛，爬起来。 图泽不后悔写那封信，不为别的，算表达诚意吧。 不出他所望，纳鲁带了回信。 看过之后，图泽脸上的晦暗一扫而空，双眼充满精光。 “殿下，那边什么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是什么意思？纳鲁不明所以，挠挠头，看着图泽远去，一路跑着跟上去。 “有醒的没？”图泽踢踢脚下睡成一团的军士，陆续有人动了，尽管动作还迟缓，看在众人眼中，都觉得没有比更令人欣喜的了。 图泽的侍卫分散开来，采用不同办法开始唤醒军士。 越来越多的人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却想不起倒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是明九歌回复的。内容不多，短短数语，告诉他军士并未中毒，而是睡了一觉，时辰到了自然会醒。还有希望他能说服蛮夷皇帝退兵，沧海国也将退兵，通商和合作的条件不变。 图泽看过之后将信烧了。他相信这件事父皇很快就会知道。一切等着就好。 于他个人而言，他对明九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惜她已是北渊王妃。 “九歌，你的信都写了什么？”给图泽的信，是她以私人名义回复的，因此并没告诉明青战具体内容。 萧北渊看他就这个问题纠结半天，却没看出来明九歌根本不想告诉他。 “青战兄，九歌只告知她使用的并非毒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明青战半信半疑，“真是这样？”不牵扯他的私生活？ “哥，你的事我还不想参与，所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存心想让兄长急一急。 终于送走明青战，耳根子得以清净。 明九歌同萧北渊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即使不说话，彼此也都心下了然。 烛火噼啪一跳，明九歌仰头瞧着近在咫尺的刚毅面孔，笑得心满意是。 萧北渊垂眸望进清泉般澄澈的眸子里，看见深情的自己。 “歌儿，边境的风把你吹得又黑又瘦。” 明九歌闻言，倏然炸毛：“你又老又胖又丑，难看死了。” 不知为什么，萧北渊忽然很想逗逗她。在这里的日子，没有一天不紧张不纠结不难过，明九歌看着一张张渴盼的面孔，他知道她根本受不了，再待下去恐怕真的会崩溃。 “那你不但外形发生变化，审美似乎也有问题。”他说的一本正经，明九歌恨得牙痒痒。 “你等着回去的！给我等着！” 第672章 班师回朝 蛮夷国退兵了。 明青战留下万余人留守边境，其余人分批撤回沧城。 大军一部分驻扎在沧城三十里外的都卫大营，一部分在城外安营扎寨。萧北渊领着明九歌回了王府。 明峦峰父子留在城外大营，等待皇帝召见。 弯弯和小晴站在王府外，朝路口张望。这些日子，两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自家小姐给盼回来了。 看到王府的马车停到门前，弯弯一时激动，一下子扑过去，撞到萧北渊身上。慌忙躬身行礼：“请王爷恕罪。” 萧北渊看都没看两人，朝车内伸出手，扶着明九歌下车。 “你们两个还那么莽撞，什么时候能拿得出手？”明九歌瞪着两人，虎着脸，两人不敢再造次，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看，照着精致瞧瞧你们俩的状态，连我看了都腻烦，谁还能看上。” 弯弯胆大，抓着明九歌胳膊：“小姐，您就别说我了，我和小晴都想死你了。” 一句话瞬间让明九歌破功，眼圈微红。 “还不快进来？”萧北渊走在前面，停下脚步侧头等她。 “吩咐厨房预备点好吃的，这些日子真是馋死了。” 两人去准备。 萧北渊一脸探究，有点搞不明白她到底累不累。 “干嘛看着我？”脸上又没花。 “我在想成亲那会儿你长什么样子。” 萧北渊没叫人进去伺候，亲自给明九歌换了套睡衣，然后两人躺到床上。 明九歌禁不住感叹：“真舒服。”比军营的帐篷强百倍。 “我饿了，起来吃点东西，我还想出城看看。”父兄还在城外等候宣旨，父亲还有伤在身，她不放心。 萧北渊没反对，有些事情他也要和明峦峰沟通。谁知明九歌突然问起：“奸细查的怎么样了？” “谁告诉你有奸细？”萧北渊若无其事地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夹菜，送到她跟前的碟子里。 明九歌笑，像个被人发现的小狐狸。 “我偷听到你们的谈话。”说完，一副你们警惕性不高的模样，安心等答案。” “还不能成为死证，到目前为止，没有切实证据。” “这件事情恐怕和朝中某些势力脱不开干系吧？” 萧北渊没做任何表示，但明九歌清楚，绝对和曲相、云侯有关！ “要有能说服皇上的证据，你这样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 “没证据是吧？我能找到。” 明九歌不管萧北渊的反 应，提笔写了张字条交给他：“让无名找夏时风，我哥麾下的参将。” 萧北渊对夏时风有点印象，明九歌曾派他去镇子上帮何元辉。夏时风外表很抢眼，就因为这个才多看了两眼。 萧北渊不动声色，将字条放到一旁，“先休息吧，明日再派人过去。” 一夜好眠。 明九歌时刻关注着父兄的状况，然而一上午皇上都没下旨。只要皇上一日不下旨，即使家就近在咫尺也不能回去。 “沧海皇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明九歌一巴掌拍到桌面上，茶杯颤了三颤，可她的手也疼的要命，咧着嘴不停地吹。 萧北渊露出几分笑意，“这话，只能在王府说说，出去可是关联两家几百口人命的大罪。” “哼，要是把我惹急了，他也别想做这个皇帝！” “九歌！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即使心里真有想法，也绝对不能说出口。因为谁也不知道隔墙之外是否有耳。 萧北渊从未凶过她，这是第一次，心里瞬间翻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她一扭头，不再看他。 可是，眼睛里的水还是越来越多。明九歌索性起身往外走。 “站住！”她还真说不得了，当众就能给他脸色看，以后还怎么服众？ 明九歌根本不理他那茬儿，直奔府门。 “无名，给我拦住王妃。她要是踏出去，你也别回来了。” 无名无语，使出全身解数拦住明九歌，“王妃，王爷有令......” “有令？”原来他也开始命令她了。那好吧，两人就拭目以待吧。 “你也不用让开，我直接把你弄晕，省的你还得受罚。” 无名：...... 隔着回廊，萧北渊扬声道：“行了，别难为他了。” “是你在难为我！”明九歌倏然转身。 无名一步步往后撤，在底下摆摆手，所有侍卫下人统统溜走，两人所之处成了一片真空。 “萧北渊，你明知道我着急，让你派人联系夏时风，你没动静。我要去郊外大营你不同意，到底想干什么！”明九歌彻底释放心中的怨气。 “你不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大了？对事冷静沉稳的那个明九歌 呢？”萧北渊阴沉着脸，声音也闷闷的，却充满令人胆寒的冷然。 侍卫们已经不能再退，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动不动地站咋爱暗处，注意力放在警惕风吹草动上。 就这样僵持着，明九歌好不退让，萧北渊神色疲惫。在两人的怒气即将到达临界点时，管家硬着头皮，躬身报告：“王爷，门外有位夏参将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 萧北渊的脸瞬间黑了。 “不见！” “等下。”管家停住脚步，不知是走是留。 明九歌看着萧北渊，压低声音道：“萧北渊孰轻孰重，相信你能分得清吧 。” 萧北渊沉默，明九歌吩咐管家：“带夏参将去书房！”说完，牵起萧北渊的手，率先朝书房走去。 管家走出去不远，偷偷回头，发现自家主子任王妃牵着手，暗暗咂舌。 “属下夏时风，参见王爷王妃。”夏时风斜跨佩剑，单腿屈膝行礼。满身风尘，遮掩不住英挺之气。 萧北渊挑眉：“起来吧，这是送明将军恢复修养了？” “正是。明将军让末将把这个交给王爷。”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令牌，同时还有一封信。 萧北渊接过令牌看了看上面的标记，这是丞相府的出城令牌。展开书信，大略扫了几眼，交给明九歌。 “这封信从何而来？” 第673章 夏姓参将 “夏时风，你说说详细经过，既然当时已经怀疑可能跳进蛮夷人的圈套，为什么不停下来？”明九歌问 “王爷，王妃，有所不知。那一仗是明将军从十几天前开始布置，兵分两路五万人都埋伏在山谷，做好一切准备。根据派出去的人发回的线报，蛮夷人由图泽太子亲自出征......” 说到这里，夏时风面露痛苦之色：“如果我能早一步发现，明将军也不会险些丧命，几万将是也不会再也回不来。” “到底怎么回事！” 夏时风恨恨道：“是胡彪！他暗通蛮夷，是蛮夷和曲丞相联系的中间人。我截获这封信的时候，明将军已经领兵出征，等我带人赶到时，正看到明将军被蛮夷所伤。” “蛮夷人擅马技，兵力两倍于我们，攻得我们猝不及防，最后死伤无数。”夏时风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九歌面罩冷霜，沉思半晌，才道：“再次之前蛮夷人的动作可有可疑之处？” “谣言，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什么谣言？” 夏时风想了想，“明将军重伤被蛮夷追杀，也就是小明将军的大军未到之前这段时间，军中流传着很多类似‘廉颇老矣’的流言。” 当时他还处置了几个传谣之人，可是流言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直到后来明青战领兵支援，流言才慢慢消失。这也是她为什么没发现的原因。 “这都不用怀疑，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造谣！” 造成明峦峰指挥失利，不适合主帅位置的假象。幕后之人出手不可谓不准，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出沧海皇竟然令明青战出征，一下子破了谣言。 “还有吗？只要觉得不正常的都说说。就当聊天，别多想。”明九歌尽量让他放松。 夏时风还真在明九歌的启发下说出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细节：“我无意中听胡彪的心腹说，战事再起，胡彪可能会被认命为先锋，甚至也有可能是主帅。” 战事再起？难道战事是某人挑起来的？ 夏时风走时，明九歌象征性地送了送，之后又嘱咐他发现问题一定派人告知，不可轻举妄动。 “如果是单纯战场失利，并不足惧，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没想到，在我们内部居然有人内外勾结，做出此等可恨之事。是我小看他们了。”萧北渊脸结了层寒霜。 明九歌平静地分析着，“我相信夏时风的忠心程度和伸手，还有跟随父亲多年的属下。胡彪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肯定是被人安插，进来的。而朝中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曲相一派。他们熟悉父亲，更利用了皇上对明家的忌惮之心。” 萧北渊点点头，表示赞同：“不错，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次，他们玩得有点大了。萧北渊可以容忍政见不合，能对曲相忍让三分，都是因为念在同僚为官。但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做法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明九歌不会手软，他更不会。 尽管之前心存怀疑，可这种事真的摆在面前，萧北渊还是有种痛心的感觉。他对沧海皇没有好感，但不等于对沧海国没有感情，否则他就不会以百姓利益为先，处处与曲丞相等人的意见相悖。 “你怎么看？”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尽管有些细节还不清楚，暂时无从判断沧海皇是否想借曲丞相的手除去父亲，明九歌都对沧海皇生出强烈的厌恶。 明九歌反沉下心，同时也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北渊并不意外，他丝毫不怀疑明九歌的手段，但他惊讶于明九歌的沉稳。在经历过这么些事情之后，她越来越成熟稳重，手段也多狠辣。不用他的保护，还能护住家人。他很欣慰，但心中却总是闷闷的，不舒服。 明九歌冰雪聪明，转念一想，便猜出萧北渊心中所想。 “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才是我的坚强后盾。没有你站在我身后，我真的不会这么淡定。” 态度和方才气呼呼地进书房时，截然相反，好像两人互怼的情景都是一干侍卫下人臆想出来的。 萧北渊心中得意，嘴上却说：“腻歪。” 矫情。 一场外人看来惊险至极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出门时，萧北渊和往常一样，亲自护着明九歌登上马车，自己才紧随其后，颇有绅士风范。无名一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见鬼的表情，直接发配去极寒之地。”萧北渊一句话吓得无名脸色煞白，就听马车里飘出一句：“吓你的。” 马车刚行进一半，有快马飞奔来报：“王爷大事不好，明将军遇刺受伤了。” 明九歌闻听，猛地一挑帘子，从车厢跳出去，“何时受的伤？伤在何处？” 报信士兵下还没反应过来，无名拍拍军士的脸，“赶紧说。” “明将军是今天早晨受的伤，伤在手臂上，起初以为就是被刀划了一道口子，现在手臂已经不能动了。” 萧北渊急命人回府去药箱，接过无名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你坐车，我先过去。” 明青战的伤有人能治，他更担心大营的状态。这里是沧城近郊，万一有人挑起兵变，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我和你一起。”说完，明九歌直接抢手侍卫的马，飞身而上，打马加鞭。 城门守卫见是北渊王，直接让路。 军营已经封闭，没有明青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守营军士认得二人，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大帐。 明青战坐在书案之后，受伤的胳膊搭在书案上，一身便衣正盯着自己的手，不停握拳松开。 “哥，你要是不想要这只手，就继续刚才的动作。” “怎么说话呢，赶紧过来给我瞧瞧。” 语气轻松，明九歌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一手搭上脉搏，片刻又按上另一手腕。 “北渊，帮我一下。” 萧北渊就站在旁边，伸手抽出腰间的武器，捏起明青战的袖子照着脖子划了过去。 第674章 兄长受伤 衣袖被划开、剪掉。 明九歌得以仔细观察伤口。却如报信军士所说，看上去就是一刀外伤，但现在刀口皮肉没有翻卷，反而朝内扣着，看不到的伤口的深度。 而且引起她注意的是，伤口周围密布着细细密密的小疙瘩。这些小红疹子出现在外伤创口周围不用想，也能知道一定是刀口浸了毒。 “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啊。” “感受一下，再想想刚受伤那会儿，手臂有哪些反应，有的反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明青战刚才还能握拳松手，说话间，手臂行动已经受限了。 “萧北渊，赶紧找人去催，人命关天！” 这一句话吓得明青战脸都变了色，“歌儿，真这么严重？”他不是吓得，征战沙场多年，他还不至于被这点伤吓到。 他是惊讶。完全没想到如此严重，早知道受伤那会儿就派人去报了。 “哥，是不是连握拳都有点力不从心？这一刀看似不深，但恐怕也令你的神经受损了。” 明青战不懂什么神经，但她知道妹妹最靠谱，绝不是危言耸听。 “怎么伤的？”这才是奇怪之处。大军已在沧城外了，竟然还有人胆敢出幺蛾子，明显是在挑衅。 明九歌压下心里的火气，接过军士递过来的药箱，快速打开。从暗格取出一枚稍大的药丸，塞进明青战口中。 “嚼碎，不许喝水。” 明青战苦不堪言，他宁愿忍着都不愿吃药。可现在只要闭着眼睛，一口下去，感觉一股清凉的液体淌出来，带着浓浓的药味，险些一口吐出来。 “哥，你要是吐出来，我就让你喝上一个月比这还苦的药汁。” 明九歌看都没看，就知道明青战强自忍耐的样子。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 萧北渊也算合格的助手，明九歌准备的时候，他先给自己的双手消了毒，又给明青战整条手臂都消了毒，然后等着一手捏刀，一手拿着银针的明九歌发号施令。 “把那个倒在伤口上。” 明九歌眼神示意，萧北渊拿起一瓶特殊澄澈的水，用白色的锦布蘸着，一点点均匀涂在伤口上。 明青战完全忘了自己口中还在咀嚼药丸，瞪着眼盯着明九歌的手。 “妹呀，这是.......” “别说话！”伤口被刀片拨开，银针慢慢探进去，又抽出来。 明九歌看了心中有数，看着吓人，还没到她估计的那么严重。 “这一刀最深处碰到了末梢神经和手筋，需要缝合。”这话是对萧北渊说的。 “我才是病人，你俩干啥呢。” 明九歌一阵好笑，这么不靠谱的人怎么是她哥，简直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别说话，分散我精力！我缝合的时候，万一手一抖，这只手就没用了，可能后半辈子都要做独臂大侠了。” 那好吧，他忍着。 明九歌缝合的时候格外紧张，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神经和肌腱缝合术。她喂给明青战的药丸是解药，中毒加严重外伤，即使伤口不再知名部位，依然能要命。 明青战近距离盯着明九歌的神操作，越看越感觉不可思议。忽然一阵强烈的痛感袭来，明青战下意识闷哼一声。 “应该是解药生效，手臂的麻木感消失一部分，药水的用量不足以支撑下去。” “那怎么办？” “第二个暗格，摸出一颗药给他。”还嚼，简直就是要命。 “不吃就要挺住。” 治疗中的明九歌不近人情，任谁都忌惮她那张冷肃的脸。 果然管用，吃了药果然好了很多。只有麻木感，而感觉不到疼痛。 足足两个时辰，明九歌究竟在明青战胳膊上缝了多少针，她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一切顺利，好在手筋只伤到一半，后期好好调养，不会影响手部功能。 刚刚裹上绷带，圣旨到了。 来人竟是沧海皇身边最信重的宫人，明九歌却看也没看，直接让人拦了，美其名曰治疗中，不宜接近。 萧北渊神情淡然，不闻不问，随着她折腾。 明青战见状，索性开始哼哼，一阵阵或高或低，偶尔掺杂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听得帐外的宫人都有点头皮发麻，暗自猜度着伤势究竟如何。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听到明九歌的声音，“不许随意变换姿势，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不能.......” 一长溜的“不能”，让宫人自行脑补很多画面，然而当他被允许进入大帐，却看见明青战只不过手臂受伤，已经包扎的好好的了。 在看明青战脸色发白，额头带汗，眼神疲惫至极。准备半天的讽刺挖苦顿时说不出的口了。 “明将军听旨！”照程序要行大礼，但宫人听到对话，瞅了瞅明青战吊在胸前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将军有伤在身，就这么接旨吧。” 原来是皇上召见。明九歌唇角绽开一抹不带温度的笑容，这是在安抚明家，在发生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下旨，显得重视。可她明九歌不稀罕，今日进宫，她也要去！ “哥，皇上让咱们即刻进宫。” 是我，不是咱。这话明青战听出来了，却没深究。 然而，“王妃，皇上是请明将军回朝述职。”言外之意并不包括明九歌。 “我知道。”明九歌笑眯眯地看着这位跟在沧海皇身边二十余年的宫人，淡淡地问道：“皇上有说不让本王妃进宫面圣吗？” 这，还真没有。 宫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然而短暂无措之后，宫人恭恭敬敬地问：“王爷意下如何？” “明将军的状况需要有人随行。” 宫人顺着萧北渊的目光望去，方才底气十足的明青战半躺半靠在椅子里，脸色发白。 事实如此，宫人实在无话可说。 明青战不是装的，现在这状态才是真实的，那阵局部麻醉的药劲儿还在，他并不觉得怎样。现在整条手臂撕扯般的疼，再没多余的力气纷争。 明九歌本就没想让哥哥马上进宫，自然顺着他的状况，使了个小手段，明青战疼着疼着就睡过去了。 宫人只好回去向沧海皇复命。 第675章 面圣述职 沧海皇特令明峦峰回府修养，现在明青战又在等待述职中受伤。明明沧海皇完全可以早些下旨令其进宫，却一拖再拖，无非是要给明家一点颜色，给众多朝臣一个提醒，别和明家走的太近。 这么一想，加上有人居心叵测，加以利用，便出现了现在的局面。即使皇上再加封，可说出来了总归不好听。 “查到下手之人了吗？” “是青战兄身边的侍卫。”家人被威胁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明九歌不怨侍卫，却对曲相一众恨之入骨。 她没想到，萧北渊早有防备，派人暗中防着，可防贼千日百密一疏，就这么直接动了下三滥的手段。 “行了，等青战兄醒来再说吧。”萧北渊知道，这个样子晚上两人估计又睡在军营了。 明九歌没说话，一手拄着树干，眼睛看向远方。 “我一心为沧海国着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独自进蛮夷大营，可有人却在背后捅我明家的刀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最让明九歌不能忍的还是勾结外敌，陷害能臣，谋夺朝权。 “这些还不用你操心，一切有我！”他萧北渊想对付的人，绝对不会好过。 “仁慈换不来盟友，一招制敌才是根本。”说完，亲自给明青战煎药去了。 明九歌煎完药回来时，明青战已经醒了。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九歌端着药走过去，她也不理，仍一副呆滞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明九歌看向端坐的萧北渊，从萧北渊的眼神里看出，他也不知道。 她将药往书案上一放，不轻不重地声音，明青战置若罔闻。 “该喝药了。” “歌儿，你说我征战这些年是不是都白混了，能被身边的人算计得这么狼狈。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 说着，翻了个身，手臂撞倒床上，疼得一张脸都皱到一起。 “怎么，别人算计一回就怀疑人生了？你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玻璃心？”这些词儿明青战一点儿不陌生，偶尔妻子口中也蹦出一两个来。 一想到宋碧落，他顿时激动起来。 “歌儿，你让碧落过来吧。”成亲之后，两人从没分开过，现在他就想见她。 明九歌笑道：“哥，想要嫂子安慰你？也行，那以后你那光辉高大的形象就彻底坍塌了。”说完，往外走。 “干嘛去？” “回去给你接嫂子。” “我说让你去了吗？” 明九歌笑嘻嘻地折回来，端起药丸，作势要喂给明青战喝。 萧北渊微微眯了眼，盯着明九歌的手。 “拿过来，我是你哥，还拿我当小孩子。”明青战伤的是右手，看他生疏的动作，心里安慰许多。 “我明天能上朝吗？” “坐轮椅吧。”能博取沧海皇几分同情，同时示人以弱，迷惑对方。 翌日一大早，明九歌护送着明青战，萧北渊并未同行，自己骑马先行一步，不能晚了朝会。 明九歌并未带人，身边除了弯弯一个侍女丫头，再没别人。萧北渊暗中指派骷瞳护送，明着却没派人给她。 明青战发现，越接近皇宫，明九歌身上的气势越不容小觑。在推着明青战走在宫道上时，她浑身的气场强大到不敢逼视。宫人侍女遇到，直接绕来或者等着他们这一行离开再走。 沧海皇本以为，明青战会带上不下千人的随从，完全没想到竟然只有兄妹两人。 沧海皇一琢磨便知道明九歌为什么跟着来，但明眼人都看出，这架势不是来面圣的，而是找茬儿的。 其实明九歌国色天香，姿态万千，可沧海皇就是不敢直视。甚至目光相接，一触即离。 大殿里的众朝臣呼吸一窒，空气跟着冷下来，有人禁不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太子立于皇帝左下侧，若有所思，瞧向轮椅上软弱的男人，恐怕除了手臂，身上的伤......都不能自理了。 皇上心惊。太子幸灾乐祸。朝臣反映各异，都尽量避免与明九歌的目光相撞。 曲丞相眸底闪烁着燃烧的恨意，炙热的程度像要将两人烧成灰似的。 萧北渊立在最前面。沧海皇数次观察他的脸和眼睛里的神色，没找出一丁点儿情绪化的东西，看得沧海皇都不敢相信。 云侯爷看到明青战坐轮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上去一把抓住明青战那只能活动的手，激动地说道：“青战兄，怎么伤得这么重？” 明青战一翻白眼，心中暗道：心口不一，此时恐怕想问能不能好吧不敢。 “皇上，臣未能及时回来述职，请皇上恕罪。” 沧海皇抬头瞅了一眼，眼底蕴含着虚假的笑意，“小明将军何罪之有，反倒是亲自领兵据守边境，大功一件。” “皇上，臣多有惭愧。未能将蛮夷人彻底击垮，有负皇恩，还请 皇上降罪。” 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漂亮，逼得沧海皇不得不为明青战正名，同时还要大加封赏。否则就不是寒了一人的心，而是沧海国几十万将士的心。 半晌，沧海皇没再说话。明九歌站在兄长身后，双手推着轮椅，垂眸不语。 尽管如此，她仍感受到了无数目光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萧北渊视而不见。 沧海皇在权衡。虽然萧北渊事不关己的姿态，但他可不相信，明青战的事他会袖手旁观。 明青战包着白布的手臂格外显眼。沧海皇看着看着，忽然眼前一亮。 “明家两代为国出征，杀伐疆场，实在是朝臣的忠良典范。着晋一等公，享一世荣华。” 再看明家兄妹好像没听到，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站在旁边的同僚，捅了捅两人，明青战才一脸平淡地谢恩，至于明九歌仍是那副样子。 云侯爷站出来讲了几句敬佩之类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说道：“现今明家父子均身受重伤，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将，皇上应当另行认命妥当人选。如此，两位明将军也可放心养病。” 真是好手段。几句话便将明青战逼入墙角，深陷被动。 第676章 对手入狱 沧海皇笑眯眯的，看着殿上朝臣为此展开激烈的辩论，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皇上，请过目。”萧北渊忽然从怀中拿出几封信笺。 宫人立即呈上去。沧海皇打开，只看了一封，便勃然变色，将几封信摔到地上。 论勾心斗角的手段和火候，还没人能明目张胆的在萧北渊眼皮子底下得意过。 众人都看出沧海皇要趁此机会削了明家父子的兵权，但那又如何？他不同意，任谁都别想。 沧海皇不说话，就是在等他的态度。 曲相和云侯俱是一惊，低下头不敢看沧海皇那一脸的盛怒。 刚才两人还站了上风，寥寥数语便要逼得明家父子叫出兵权。如果不答应，便将是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到时，再论他个抗旨的罪名，那明家就彻底的倒了。 “可有证据？”沧海皇尽管不喜欢萧北渊，但对他的忠心却从不质疑。 “人证俱在，千真万确！”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君臣二人所为何事。可越是这样，曲相和云侯越忐忑不安。头上、脸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边境吃紧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彻底亏空，现在已经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维持军费开支。这几个月的时间便将沧海国几年的国库收入彻底烧没了。 现在他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怒火简直像蓄势已久的火山，突然间在一处出口集中爆发，猛烈又强烈。 “来人！把曲丞相和云侯给我押入天牢，待查明一切再行处置！任何人没有旨意不得探视！” 刚才还得意洋洋，转眼即成了阶下囚，这种变化众朝臣看得有些眼花。沧海皇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可惜之色的人，“如果有谁认为他们二人冤枉，可以站出来讲明原因，说不定朕会放了他们。” 放？君无戏言，错了只能算他们倒霉，谁还敢为他们辩解半分。 本以为不会有人再说话，不料兵部侍郎王允大喝一声：“明青战，把兵权交出来！” 如此赤果果的话，让人有些无语。 趁着众人沉默的当口，王允疯了一样冲过来，袖中一柄锋利的武器闪着寒光，朝明青战的胸口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明九歌右手一晃，王允高大的身体生生向后飞去，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包括近在咫尺的明青战在内，谁也没看清王允是怎么出去的。 沧海皇的目光刹那聚焦在明九歌身上。所有人都是看过明九歌，摇摇头否定掉。然后再瞅明青战，满脸的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只有沧海皇看清了，明九歌手中一支柔软的青藤，转瞬将王允甩出去，但是他却没看见青藤去了哪里。 太可怕了。 “明小姐，不，应该叫北渊王妃。好身手，简直不输男儿。”沧海皇在树敌，给萧北渊和明家树敌。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知情的朝臣都怔住了。 “北渊王，王妃参与朝政，有违圣命吧。”太子终于选择出声。 萧北渊佯装诧异，不懂太子在说什么。半晌才不悦道：“皇上，太子何出此言？” “事实！我看到的是明九歌在大殿之上，妄动用兵器打伤朝廷命官。”真若按照太子的话，那明家有多少口人都不够杀的。 “太子殿下，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明九歌迷蒙的大眼，像蒙了层水雾，层层叠叠的烟雨之后，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就连沧海皇都不得不承认佩服她镇定，挥挥手，示意人将兵部侍郎带下去。 有些大臣朝王允投去鄙视的眼神，有人则暗中幸灾乐祸。 一场即将开场的杯酒释兵权大戏，还没开场就被萧北渊几封信破坏殆尽。 众人都以为尘埃就此落定，哪料太子周煜镇定一笑：“北渊王就是北渊王，果然好手段。” 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奏？明晃晃的直接开怼，刚才那位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太子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放肆！” “我看想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放肆的是你吧？想显示权威？还是为将来预演？”句句诛心，众人感觉沧海皇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沧海皇一记冷眼甩向太子，而后又转为平和之态看向众臣子。目光扫过一圈之后，浑身气势不怒自威。 “太子何出此言？北渊王一向为国为民，如果没有确切证据，万不可有此言论！” 说到最后声色俱厉。此话听着在理，可众大臣都觉得哪里不对。 萧北渊有岂能揣摩不到沧海皇的心思，“多谢皇上谬赞，本王定不负皇上众望，一心为皇上分忧。” “北渊王言重了，你的忠心无人能及。”沧海皇说的是实话，可惜太子不知抽了什么疯，再次出言：“北渊王，如果我有王妃通敌的证据，不知王爷作何解释？” 一句话满朝皆惊！太颠覆了，今天的朝会简直一波三折，没有心脏病可能都被折磨出来了。 萧北渊睨了眼身侧的太子，心念急转，他还真不敢确定，太子是否有明九歌和图泽的往来书信。 明九歌上前一步，盈盈拜礼，然后看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胸怀天下才能达济四方，曾经的过节难道要一直记在心上？如果真是这样，那臣妇愿向太子殿下道歉。即使那日太子侮辱臣妇，臣妇就权当没有此事，还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明九歌这番话说的清晰缓慢。大殿之上上至沧海皇下至侍立周围的禁军军士，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简直血口喷人!一派胡言！”太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着明九歌的手不住地抖动。 明九歌倏然跪倒，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 朝臣心中顿时了然。 萧北渊恨恨地盯着太子，好像随时能把他撕吧撕吧吃了的状态，眼睛都红了。 沧海皇见状，猛地一拍跟前的书案，“太子！还不向北渊王和王妃道歉！” 感情这事是真的。有心人想起行围时，太子和明九歌闹得沸沸扬扬的纠纷，原来是因为这个。 第677章 对峙太子 沧海皇真不知道该气太子愚笨还是感叹明九歌的反应，刚才的情形换成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束手无策。然后萧北渊面对的就是无尽的猜忌，通敌嫌疑无法洗清。 可现在，她这一招哀兵之计，瞬时将局势逆转。即使太子手里捏着真实的东西，都没有说服力。 “哼，父皇，这些都是真的!”太子的斗争经验还是嫩了点。眼尖胜利在望，最后功亏一篑。他实在不甘心，禁不住加重语气道：“父皇，您一定要相信我！” 由于人们先入为主的观念，谁都会主观认为太子为前端事情有意报复。萧北渊是重臣，又执掌沧城和皇宫禁军，没有切实证据，沧海皇也不能轻易动他。 “别说了，退下去！” 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收拾，沧海皇再次生出换太子之心。 下面的朝臣在互相窃窃私语，大家都用一种理解和同情的目光看太子。这让沧海皇很不好受，更令太子汗颜。 萧北渊摇了摇头，看也没看旁边的太子：幽然开口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想请太子殿下告知。” 听闻他的话沧海皇的脑袋比刚才更疼了。 “北渊王请讲。” 萧北渊对向太子：“请殿下明示，您是如何得到这些所谓的‘书信’？” “这......”太子打死也不会说是自己找人监视他，还和曲丞相一伙暗通款曲。可不说又怎么说明这些信的可信性？ 太狡猾了。 “太子安排了不少人吧？”这些人干什么的，不言而喻。 “你别管怎么来的，反正是真的。”这就有点勉强了。 萧北渊不屑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子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沧海皇拦下：“好啦，好啦，既然不实，就别再计较了。” 在沧海皇强势干预下，太子仍心有不甘。 “那北渊王解释一下，你身在军营，明知明青战与皓月公主不清不楚，却知情不报，难道是想拥兵造反不成？” 这一条乃欺君之罪，身为君上都万般忌讳。太子的气焰登时高涨，冷笑几声，等着萧北渊回答。 否认？谁又能相信？怀疑，就像一种无法消除的毒，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一旦染上，很难从心里彻底除去。 沧海皇等着他的答案。 明九歌朗声道：“皓月公主是否与兄长相识，这不重要。我想提醒诸位的是，蛮夷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不觉跟着明九歌的思路下意识地问。 明九歌倏然一笑，笑容明亮纯粹：“因为这就是一招堂堂正正的阳谋，将怀疑的种子堂而皇之地种在我们心里。有句话说得好，堡垒最后都是由内部攻破。可见蛮夷人的阴险！” 有人恍然。稍稍一想，也的确如此。 明九歌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太子的话给反驳回来，又让太子颜面尽失不说，还让人觉得太子的智商实在不敢恭维。 太子的脸色僵了又僵，好一会儿才恢复，“北渊王府好口才，三言两语就轻易将欺君罪化于无形，佩服，实在佩服。”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因为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而真相无需辩解。” “那是理屈词穷吧。”说着对沧海皇郑重说道：“父皇，儿臣收到线报，明九歌几次与图泽接触过几次吗，还曾经深入蛮夷人大营！如果不是和图泽关系密切，又怎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明九歌哂然，“太子殿下，无论哪一国的大营，对我而言都能畅通无阻。” 萧北渊站在明九歌对面，面含微笑地望着她。目光中有鼓励有包容更多的是骄傲。 太子冷冷凝视着他们，唇角露出冷笑，心道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明青战动了动有些发僵的左手，沉声道，“皇上莫忘了，蛮夷人是怎么退兵的。” 沧海皇看向明九歌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 太子更嚣张，喝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我沧海国几十万军士驻守几个月，如此劳民伤财，到底是何居心？” 这句问得明九歌哑口无言。其实之前她真是没想到。她是人，不是神，不是每一样都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当时不是萧北渊提醒，她可能还没想到。可这话说出来，没人能信。 她抬头朝萧北渊望过去，只见他依然八面不动，不急不躁，触到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微笑，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太子愠怒，“北渊王，这事若是解释不明白，恐怕二位也要去天牢做客了。” 太子这是想要他们的命！而不是要收回兵权那么简单了。众朝臣此时都憋着气，生怕一个大气引火上身。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沧海国的安危全都系在臣妇一人身上？冒昧问一下，那我沧海男儿的职责呢？我沧海国的威严呢？” 这是啪啪打脸，你一个大男人却把浴血沙场视为一个女子的职责，不管出于哪方面都说不过去。不但令人瞧不起，而是实在龌龊至极。 沧海皇眯眼，打量着陈词激昂的明九歌，忽然庆幸她生在沧海国，同时又深深忌惮，这两种情绪交织纠结，让太子无以为他在默默支持自己。 明九歌也冒了一身汗，刚才她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人心里都是大男子主义，绝对不允许有女性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次太子学会以退为进，“王妃此言差矣，只要是我沧海国民都有保家护国的职责，更何况你身份是北渊王妃，更是职责所在。” 明九歌只看了看太子，不屑解释什么，跟这种人说再都是浪费唇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必要全力支持三皇子，否则一旦将来有太子登基的那一天，明家和萧北渊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沧海皇脸上现出一丝恼色，“够了！到此为止！” 他们早想喊停，可惜终止权在唯一的评委沧海皇手中，当这场辩论赛终于结束，朝臣们长舒一口气。 明青战坐在轮椅上，明九歌亲自推着，萧北渊走在旁边，在众人的视线中走远。 第678章 放松心情 一切尘埃落定。 明青战在萧北渊尽心护送下回了将军府。 场面如三个人预想中的那样惊心动魄，上官婉若站在府门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见到北渊王府的马车，激动得不知所措。 然后拉着明九歌左看右看，明青战一脸悲催地哀叹，自己一个病人实在没人可怜。话音未落，就看见宋碧落已经走到府门外，泪水连连。 萧北渊想说话，又找不到理由，索性一个人进府，经过明九歌身边低声道：“我先进去，你继续。” 走过明青战身边，对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视而不见，还贴心地有情提示一句：“青战兄的手臂不能碰。”尴尬得宋碧落满脸霞色。 明峦峰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正站在前院等着他们。 见萧北渊独自一人进来，明峦峰甚是奇怪，“他们人呢？” “都在门外，挥泪如雨。”萧北渊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两人进了书房。 “来一局？” “嗯。”萧北渊自打被允许进入这间书房起，他从未展示过真实实力。 双方摆开阵势。明峦峰依然老套路，中规中矩地步步推进，一城一地都在他掌控之中。他以为萧北渊依然是全面防备，步步为营，可惜这次他错了。 萧北渊自亮出阵势开始，便强势冲杀，孤军猛士深入敌后，大杀四方。后备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明峦峰两员大将，然后横冲直撞，一路杀向对方大营。 “嘿，没少隐藏实力啊。” 萧北渊难得露出羞赧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然后继续排兵布阵，隔着楚河与明峦峰据江而守。 “防守不是你性格，你在等什么？” 萧北渊不愿露底，为此他耗费了一盏茶的功夫。现在马上便能分出胜负，自然不会放弃。 终于，明峦峰的红色棋子所剩无几，自己的地盘上光秃秃的，只有老帅孤零零的遗世独立。 “老了，老了，不行了。” “爹，您是说我老了，还是他老了？”明九歌一脸俏皮的笑，靠在门边远远看着两人。 “这孩子，都是做王妃的人了，还这么没遮没拦的。” “爹，我哥说过没说过你很可爱？” 明九歌朝萧北渊飞去一个暂且等待的眼神，继续搞定明峦峰，书房里的气氛热闹许多。 自从边境吃紧以来，从未这么踏实过。就寝前，萧北渊心情异常好，眉眼似春风撩过，明九歌亦轻声慢语，特别冲了杯柚子清茶放到萧北渊手边。 萧北渊一双眼里只有一个身影，摸索着端起杯，送到嘴边，啜饮一口。慢慢地，烛光摇曳，香风微醺，刚硬的身躯缓缓倒在明九歌怀中。 “哦，太重了。”明九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北渊拖到床上，又给他换上睡衣，一切都如常的样子。 “兽兽，今天要是没有你说的东西，你就死定了。”因为她明早也可能面对萧北渊的质疑。他太精了，即使她小心翼翼，堪称天衣无缝，想来他也能猜出来。 兽兽的大脸又肥了，皱了皱鼻子，“主人，新发现绝对让你意想不到。”它当然，也必须这么说。说完好像又想起什么，看了眼床上的人影，“主人，下次计算好时间，让他直接倒在床上不就好了。” 明九歌的气息还有些急促，听闻兽兽的话，回头瞪它：“说的轻巧，这杯茶还不知道怎么让他喝下去。下次？恐怕没有下次了。” 兽兽领着她往空间伸出行去。 “好像辽阔许多。”空间简直就是肥美土地的集合，短时间内生长的庄稼和药材等，只要是作物类都快速成熟。 以前她还没体验到这种好处，自从种植药材之后，库房不断扩大，药材源源不断地卖相世界各地。当然，这都以珍宝阁的名义，加之沧海皇这个无敌合伙人，根本就不愁销路。 “就是那里了。”兽兽一指，她才发现，脚下踩的不是平原，而是一处缓坡。坡度缓慢上升，最高处背面即是陡峭的悬崖。随着坡度的增加，植被越加丰富，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植被变高，明九歌抱起兽兽往前走。 “看，生还草！”算着兽兽指出的方向望过去，一株六片叶子的植物扎根与众多不知名的植被中，半尺余高的顶端几朵淡蓝的瓣片全部打开。平凡的外表实在与它的名气不相称。 生还草的功效和她炼制的还魂丹有异曲同工之效，有了这东西省去她不少功夫。尤其时间上来不及的情况下，这一株草便能救命。 明九歌将它放到专门放置草药的篓子里，之后将目光投向生还草的周围。 “主人在找什么？” 每一种灵药旁都生长有一种带毒的东西，她不断搜索着感觉奇怪的植被，忽然发现有颗开着明艳花朵的中型植物，叶子呈锯齿状切口，每片叶子都很大，如同一把武器。 “就是这个了。” “剑叶兰？这不是观赏类常见植物吗，它有毒？” “嗯，叶子里的汁液含有一种致命的神经毒素，一旦误事，毒素直接抵达大脑神经，破坏力极强，无法逆转。” 兽兽大吃一惊，“那不是必死无疑？”说完它突然想起：“主人，你的意思是这生还草能解了剑叶兰的毒？” “不错。所以我们再多找点带回去。” 生换草生长的地方，已接近坡顶，兽兽发现在崖壁上，有很多淡蓝色小花，细看都是生还草。 坡顶多灌木和高大的树木，明九歌抬头看了眼树冠，又低头看了眼崖壁，抽出腰间青藤，猛地一甩，青藤倏然缠上粗壮的树干，另一头依旧绕在明九歌腰间。 “主人，您小心啊。”其实它想说，带它一起下去，可看到悬崖下深不见底，决定还是不给她添麻烦了。 “嗯，小心点，这里有毒的东西不少。”说着，整个身子已经在崖下了。 崖下凉风烈烈，吹动衣袂飘飘。身体里的灵气凝聚腰间，稳固住身体，腾出双手，快速采摘。 第679章 空间发现 这里生还草很多，剑叶兰却极少，想必被生还草压制的无法生长。 明九歌眯着眼，尽量保持身体的稳定性，仿佛撞到岩壁上，可奈何风太大，她只好将手里的生还草扔上去：“兽兽，收起来了。” 兽兽听到声音，一点点凑近，缓缓收到篓子里。 见采的差不多了，明九歌催动灵力，青藤平缓地将她带了上去。 “主人，下面都采完了？” “嗯，还有一些，先留着吧，防着个万一。”她另外想起一件事，“兽兽，回去把生还草种下，看看能否生长。” “不用担心，菩提树下什么都能长。” 明九歌已经收了青藤，兽兽一脸羡慕地望着她，幻想着自己滑到崖下，然后凌空飞身而上，一定美绝了。 “哎，哎，想什么呢？赶紧着走啊？”明九歌的声音打断它的痴梦，兽兽一下子蹦到明九歌身上，嘻嘻笑道：“主人，下次带我一起下去瞧瞧呗。” “悬崖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掉下去变成肉饼。” “好吧。” 明九歌这一晚都没闲着，采完生还草还要做处理才能令其保持新鲜的状态，至于种植的任务就交给兽兽了。 之后查看药柜发现很多药丸都已经见底，捡着余量少的，加紧时间炼制一部分，等处理完这一切，时间马上就到了。 匆忙交代兽兽几句，明九歌迅速出了空间，三下两下换上睡衣，然后钻进被子里，在萧北渊身边找了个舒服位置，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起初她是装睡，尽量将呼吸调整到睡眠的转态，以免他发觉。后面躺了没一会儿，就直接睡到他怀中了。 萧北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九歌稍显疲累的小脸。 她睡的很沉，匀长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胸膛，火热中透出一丝微凉，让他恍惚中那一瞬的怀疑烟消云散。她绝对不会在他的茶水中动手脚，可能真太累了，才睡得这么死。 萧北渊就这样侧躺着，静静地看着明九歌倾城的容颜。长时间一个姿势，身体发出疲累的信号，可他不想动，即使再累，能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明九歌若知道萧北渊此刻的想法，一定感动得红眼，然后坦白交代一切问题。也多亏她没醒，萧北渊才能给自己一个不去猜测的理由。 天色还早，他长臂一伸，将她纳入怀中，闭上眼陪着她睡。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时，浑身像散架子一样。掀开纱帘，萧北渊不在卧房，弯弯和小晴也都不见人影。 翻身而起，凑到窗口，深深吸了口气，却看到无名突然出现。 “王妃......” “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无名无语。他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是吓了明九歌一跳。 “弯弯呢？”守在她房外的应该是弯弯，而不是他一个大男人。萧北渊是个极严谨的人，绝不会这么做。 “弯弯在前院，呃，受罚。” “什么？受罚？受什么罚？谁罚她？”连珠炮似的问题，无名不知该回答哪一个，愣愣地看着她。 明九歌一拍脑门，这是王府，谁有资格罚她的侍女，唯有萧北渊。 “为什么？” “下毒。” “下毒？给谁？”明九歌重新一遍，她怎么不知道弯弯还学会下毒了？ 无名欲言又止，明九歌却急的火上房，“赶紧的说，不说就滚蛋。” 她要换衣服，想起小晴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小晴和弯弯都在前院，王妃您还是快点吧。”无名说完匆匆走了。 明九歌有点懵。一觉醒来，世界怎么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胡乱换了件外衫，小跑着往前院跑。 刚跑到小门处，就被两个脸生的侍卫拦住了：“王妃请留步，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前院。” “滚！”明九歌被这两个侍卫激怒了，一挥手，灵气随心而动，青藤悍然将两人卷起，扔了出去，然后沉着脸进了前院。 没走多远，就看见弯弯跪在地上，小晴站在旁边，有侍卫守着。管家正从书房出来，看样子应该也是被萧北渊训过。 “小姐，你怎么来了？”小晴最先看到明九歌，想要上前，被侍卫拦住。 明九歌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现在发现这王府里的侍卫根本没把她当做主子，她的话，包括她这个人在府中一点威信都没有。 “退下！”她也懒得说太多，身体里的灵气随意念而动，催动青藤俨然就是随心所欲。 青藤凌空而起，两个侍卫见过青藤的威力，顿时往后退去，可是动作还是迟了，直接被青藤扔了出去。明九歌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青藤锐刺尽出，那受的就不是皮外伤了。 见自家小姐如此护着她们，弯弯的眼眶瞬间红了。小晴哽咽说道：“小姐，都是我们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她忙了一晚上，睡一觉醒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如果不是无名来告诉她，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呢。 弯弯的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流，自责的不行。 “起来说话。”明九歌皱眉，“哭什么，我不是还在这儿么。” 二人赶紧抹了泪，弯弯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别墨迹，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好去面对萧北渊，毕竟这两人是她的贴身侍女，有问题她必须知道，不管奖惩也应该经过她同意。 “早上我准备去铺子取小姐昨天定的点心，在府门外遇到了夏参将，他递给我一封信，要我转交小姐。当时也没多想，就收下了。我急忙回去，想把信给您送过去.......” “夏参将没说有什么事？没见王爷？” “没有。只给了我信就走了。” 那萧北渊发什么疯，明九歌越听越感觉莫名其妙。 “我走过前院，遇到王爷，王爷看过信就让我跪在这儿了。小晴 是被我连累的。”弯弯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她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没打算把信交给王爷，因为这事王府，王爷才是府里的主子。 “夏参将没说别的？” “没有，就是脸色有点不好。” 第680章 弯弯受罚 明九歌有看向小晴，小晴晃头，“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后院之前一直守在您房外。” 照例应该是这样的，两人肯定有一个人要留在她身边的。那这到底为什么？ 管家看到明九歌将侍卫扔出去老远，打算小心着绕开，哪知明九歌早瞄着他呢。 “张管家这是躲着我呢。”张渊一听这话可严重了，吓得双腿打颤，险些一下子跌到。 “王妃，您说笑了。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躲着您啊。” “那你是干嘛呢，王爷在书房吗？” 明九歌不愿纠结这些，她急于搞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渊浑身一抖，“在，王爷在书房处理公事。”说完好像欲言又止。 “有话一次性说完，别吞吞吐吐的。” “王妃，您还是暂且不要进去了。”说完，弓着身子，低头不再言语。 明九歌这就明白了，萧北渊这是还在气头上，而她才是正主。 “行了，退下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弯弯还跪着，“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书房门外两侧各有两个侍卫值守，无名则站在台阶上，随时听候吩咐。 见明九歌前来，侍卫立时伸手相拦，无名二话没说直接将拦住明九歌的侍卫踹飞。 “无名，你这么做不怕王爷罚你？” 侍卫明知她的身份，还敢上前阻拦，必然是萧北渊下了命令。这一点明九歌毫不怀疑，而无名去找她，应该也是萧北渊的授意，否则以无名的忠心程度，绝对做不出赖。 “王妃，王爷说等会去后院，请您先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人都来了。”明九歌的脾气也上来了，还没有人能拦得住她，别说无名，骷瞳也不行。 无名确实有些为难，明九歌的为人和对他们这些侍卫的照顾，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可王爷的命令不可违。 “也不用你为难，你直接让开就行，萧北渊怪罪的话，我给你顶着。”明九歌说完，身形稍一晃，青藤随即飞，书房大门应声而开。 无名看着明九歌大步走进去，而后将大门关上，走到台阶下，冷声吩咐侍卫，不得上前。 说实话，无名心里还是希望明九歌能说服王爷，放过弯弯和小晴。甚至私心里觉得小晴实在是无辜受了牵连，他不太敢看小晴眼睛通红的模样。 经过两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道：“王妃让两位回去。”还一个跪一个站，搞得好像愿意似的。万一一会儿王爷生气再纳两人出气，不是白白受了无妄之灾。 他心中暗叹两人真是傻得可爱，突然就听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接连一阵噼啪声。 “还不快走？真等着在这儿受罚？”无名又恨恨地提醒一句，然后大步走了。 前院守门的两个侍卫一个左手扶腰，一个右手拄着腿，脸上化了花似的精彩纷呈。见是无名，立时忍着痛，龇牙咧嘴地勉强站直。 无名看看两人，挥了下手，跟着有两个侍卫上前，“守在这里。”而后一指受伤的两人冷声道：“活该！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新换的守卫听了顿时明白，无名是要两人对王妃放行。不过就算无名不提醒，两人也不想步了别人后尘。 书房里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子，听得门外的侍卫心惊胆战。 “萧北渊，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萧北渊站在书案后，手持笔，漆黑的墨顺着鼻尖滴到纸上，晕开一圈。 从明九歌进去到现在，他只说问了一句：“夏参将为什么要给你这封信。” 平静沉稳的口气一下子点燃了明九歌身体里蓄势待发的怒火。萧北渊非但没得到答案，反而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最爱的砚台瞬息间被青藤卷积着，直接飞出去，撞到墙上，断为两截。 紧接着，是他爱不释手的白瓷，伴随清脆的声音，眨眼四分五裂......诸如此类的，明九歌挥动手中藤条，片刻便将他的书房洗劫了一遍。连他身前笔下那章滴了墨汁的纸也没放过。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给我信？”这个问题他不是应该问写信的人么？ 萧北渊站在这里看着她脸色铁青的进来，又看着她在书房一通乱砸，现在又看着她反过来问他，脸色竟然没有一丝怒意，好像罚了两个侍女的人不是他。 “萧北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成亲，就任你为所欲为？有事说事，别给我故作神秘。”明九歌有点累了，不想装什么淑女了。 “累了？”他搜寻一圈，也没发现能坐的地儿。一屋子的破碎家什，椅子都东倒西歪的。 “信拿来，我瞅瞅。”这才是起火的原因所在，可萧北渊好似没事人一样说道：“烧了。” 明九歌一愣，烧了？ 烧了她的信，他还雷霆大怒，又罚了她的人，还拦着她不让进前院？他怎么不上天？ “萧北渊，有话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今天这事说不清，那我就搬出去！” “你敢!”萧北渊眉峰一挑，眼里精光乍然迸出。 明九歌根本不怕，“你一向知道我说到做到，而且也没人能拦得住我。”这是实话。 萧北渊觉得明九歌是他这辈子的克星，本来看到夏参将的信里那句“王妃保重”之后，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将夏参将发配去极寒之地，可他并没那么做，是因为他惜才。 他心里也明明白白地知道，这封信不涉及一点儿女私情，那句话也纯属客套。可他就是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直接给自己的王妃送信，脑子一热就发飙了。 “歌儿，你看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后院说？”他转变策略，避开正面，打算以柔克刚。 “就在这说！为什么!”一觉醒来，险些变了天，这份无妄之灾简直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北渊被明九歌这么一砸，完全冷静下来了。这事儿确是他做的有点过了。 “歌儿，今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我跟你道歉。” 第681章 太后归来 萧北渊直接给她道歉？明九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王爷这事唱的哪一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九歌，我说了，这都是一场误会。”态度诚恳的模样被人看了去，谁都不会相信鼎鼎大名的北渊王还有这么一面。 其实，明九歌看他的态度就猜到所为何事。尽管他先认了错，可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误会的问题，而是信任！ 一旦出现信任危机，那么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而这种裂痕很难消除，像是心底的隐患，随时可能提起、然后无限扩大。 明九歌的脸色从铁青转变成严肃，这种表情萧北渊从未见过。 “萧北渊，今天这件事我可以放过，也可以不生气，不再提。但是你能保证从此后不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不管怎样，两人必须把话说清楚。 萧北渊淡淡道：“别忘了，你是我的王妃。”这个身份意味着，他才是天，是她的全部。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解决问题。” “只要你安心留在府里，我绝对保证。” 明九歌笑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想要她像别的女人一样，可惜她不是！ “那我只能说抱歉。成亲之前我也说过，我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不出去。” “你那些产业我找人代为管理，每个月固定时间让人来报，账目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萧北渊仍不想放弃。 明九歌觉得这个问题一分都不能退让，她的宏伟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困在府里。 “北渊，现在我说同意那绝对不是真心话。所以我只能说目前我无法做到你提出的条件。”明九歌很冷静地诉说。 亲成前，她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很长时间，虽然萧北渊不同别的男子，但社会形态如此，加之男人骨子里都是善妒的动物，所以她料到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真的不行？” “这个问题我们只能求同存异，做不到绝对。”这是明九歌最大限度的退让，再说下去可能彼此还会动气。 正当两人还在为这个问题纷争的时候，书房外传来无名的声音：“主子，宫里传下话来，太皇太后归来，皇上为太皇太后接风。” 太皇太后！绝对强势的女人，当初在后宫皇后别架空，贵妃被责罚降罪，各妃嫔都受过太皇太后的教诲。 如此将后宫攥在手中不说，还妄图公国掌控后宫而牵制前朝政事。因此，沧海皇逮住机会，强行将其送去行宫。对外说修养身体，对内则封了所有人的口。 谁知刚与蛮夷大战结束之际，她突然回来了，为什么？沧海皇意欲何为？萧北渊陷入深思。 “太皇天后与沧海皇的关系素来不睦，如此大张旗鼓宴请群臣，想必还有其他原因。”明九歌道。 两人暂时放下矛盾，齐齐对这件事心存疑虑。 萧北渊并未言语，却陷入深思。 明九歌看了一圈书房，一片狼藉，实在没有落脚之地。于是，牵起萧北渊的手，便往外走。 萧北渊正沉思，手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明九歌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出现在书房外。 无名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就是应该的，而且习以为常的。其他侍卫先是睁大眼睛，接触到萧北渊森冷的眼神，转而目视前方，装作没看见。 “书房整理一下。”这话明九歌是对无名说的。 无名应声，然后依然绷着一张脸。 两人默契前行，没人说话，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明九歌走在前面，几次都忍不住偷笑。 “想笑就笑出来，何必憋着。” “你怎么知道？透视眼呀？”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自己笑没笑？”即使调皮也认真。 明九歌沉默。她才不说话，好让他得意，这种事她不干。 弯弯和小晴正焦急地等在外面，见明九歌牵着萧北渊回来，明显就是一愣。 弯弯看见萧北渊吓得不敢上前，懦懦地在距离两人几米之外行礼。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萧北渊却是无语。从弯弯的态度上，他都感觉自己挺吓人的。 “你们两个给我弄点吃的，还有来凉别咖啡。”不少天没喝到，她感觉自己好像都忘了那是种什么味道。 明九歌根本不知道，萧北渊心里已经将她的吃货本色看了个清楚。 “为什么不吃早饭？”实际上都过了晌午了，午饭都吃完了。 明九歌斜他一眼，心道也不知是谁大早上的就发疯，还埋怨她不吃早饭。 “晚上的宴会就说完不舒服，不想去了。”那种场合，明九歌想想就觉得累。 “别牢骚。北渊王妃岂有不出席之理？”就算王妃不出席，也得有别的女眷代为参加。这是规矩。他除了她，没有别的侧妃，侍妾的，这个时候还不出席官方晚宴，那时她便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和笑话。 这些话萧北渊当然不会和明九歌讲，就是不知道明九歌心里是不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两个人在房间里边吃东西边研究今晚宴会的事情，弯弯和小晴都守在房外。小晴跪了足足一个时辰，膝盖到现在还酸痛难忍。明九歌这里有事，她又都亲力亲为，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明九歌将一切看在眼里，趁着萧北渊吩咐无名的时候，递给弯弯一颗药丸。 “小姐，我没事。” “嚼服。”面色严肃得根本不知道拒绝。 弯弯急忙将药丸塞进口中，含混不清地说道：“小姐最好了。” 小晴恨铁不成钢，啪的一声拍到弯弯脑袋上，“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干脆装哑巴。”如果不拦着，弯弯可能要说萧北渊的坏话了。 弯弯偷瞄一眼，萧北渊根本没注意这边，拍拍胸脯，小声道：“小姐，王爷实在太吓人了。” “称呼应该改了，免得以后受罚。”她明白弯弯和小晴对她的心思。 “知道了，小姐。” 第682章 进宫拜见 萧北渊和明九歌的矛盾一下子化为无形，那是因为太皇太后归来的消息实在太震撼了。 太皇太后与沧海皇的关系曾经一度闹僵，沧海皇以皇帝的身份令太皇太后迁去行宫已有一年有余。沧海国与蛮夷大战刚刚结束，太子周煜于朝堂之上公然与萧北渊叫板，闹得灰头土脸。 在这个多事之秋突然回宫，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而且，太皇太后对萧北渊颇有偏见，原因无非萧北渊在选择立场上，站在沧海皇一面。 “小......王妃，您身上这件实在太寡淡了，还是换这件吧。” “我看刚刚好。”小晴反驳。 明九歌身上这件樱草色罗裙做完还没上身，颜色不乍眼也不过分暗淡，这难得一见的云锦，光线之下有暗纹流淌，恰如其分地展现出华而不显的低调。 “别争了，就这件吧。”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穿件能隐身的，藏起来。 至于妆容，明九歌只淡扫蛾眉，补了些唇色 ，整个人便鲜活亮丽得耀眼。 看着这副怎么也低调不起来的容颜，明九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世人皆为容颜倾城欢喜，你却正好相反。”萧北渊懂她的心思。 弯弯急忙躬身行礼，萧北渊不说话她根本不敢起来。小晴亦是如此。 “看你把这两个丫头吓得。”明九歌不接他的话，瞪了 萧北渊一眼，视线落在两个侍女身上。 萧北渊抬抬手，“行了，也别拘着了，都起来吧。” “时辰还早就要动身？”能晚一刻就晚一刻，她可实在不想进宫找罪受。 “嗯，各宫娘娘处你还是要走动一二的。”谁让萧北渊是皇室成员，再冷漠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究的。 明九歌无奈，站起身来由着两个丫头摆弄，最后走到铜制的穿衣镜前照了照，“这个头饰太张扬了吧？” “很漂亮。”这话可不是萧北渊平时能说出口的，像今日这般脱口而出，明九歌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就这样吧。” 萧北渊骑马走在明九歌的马车旁边，前后都有侍卫随行，另外暗中还安排了数名暗卫，保卫工作做的不可谓不周全。 到达皇宫偏门，已有朝臣到了。明九歌在侍女的搀扶下下车，跟在萧北渊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皇宫。 只一扇门之隔，内外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宫内可能是增加了侍卫的缘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令人呼吸都有些发窒。 带路的宫人开始走的很快，几次发现明九歌落在最后面就渐渐放缓了脚步。萧北渊则尽量与明九歌保持一致，并未抢先。 跨过无数道门，七拐八拐半个时辰之后，明九歌终于看到皇后的寝宫。 萧北渊停下脚步，神情凛然地问带路的宫人：“不是去太皇太后的寿安宫吗，怎么到了皇后这里？” “回禀北渊王，此时正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午睡的时辰，因此皇后特别吩咐请王爷和王妃到此坐坐。”宫人不卑不亢，说完还看了明九歌一眼，才重新垂下头去。 “太皇太后他老人家刚回宫，一时不适也是有的，还是先赶过去侍候吧，等过一阵子再去拜见皇后娘娘不迟。”萧北渊的口气不容反抗，即是带路宫人胆大，也不敢违抗，当即改变路线，朝寿安宫而去。 两人到时，太皇太后醒了好一会了，三皇子正陪着说话，见萧北渊进来，三皇子面露笑意，微不可查地朝他点头。 明九歌一眼看出太皇太后对三皇子甚至喜爱，脸上的笑容完全是由心而发。 萧北渊走在前面，带着明九歌给太皇太后见礼。太皇太后看着恭敬施礼的萧北渊感慨良多。在瞧明九歌，然后看向三皇子，心中暗叹一声可惜。 明九歌完全不知道太皇太后此时的心情，跟着萧北渊问安、起身、落座。 两人起来后，太皇太后脸上那惋惜的表情完全不见了，好像没有过一般。宫人上了茶，明九歌安心听着萧北渊和太皇太后客套寒暄，她则一言不发，做个旁观者。 三皇子打量了明九歌一番，低声笑道：“王妃边疆一趟，风采更胜往昔。” “三皇子说笑了。”其实明九歌自己也没察觉，她自边关归来身上的确多了几分坚毅气质，搭配上绝世的美貌，任何人见了都十分赏心悦目。 萧北渊挑了挑眉，明九歌很快转化话题，问起了打仗期间沧城的情况。得到的答案是沧城一如既往，没受到任河影响。文人曾说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果真如此。 明九歌还发现，三皇子虽然曾经长期离开皇宫，但和太皇太后的感情真的不一般，连寿安宫的首领宫人都乐得听三皇子的吩咐，而太皇太后更像稀松平常一样。 关系匪浅。 “老祖宗，这是晚辈一点心意。”萧北渊将一只锦瑟木盒奉到太皇太后跟前。 三皇子代为接过去，打开，只见锦盒内被隔成三部分，每部分有一颗东珠大小的药丸。药丸旁有详细的服用说明，加之功效也讲得明明白白我。 “这是九歌亲自密炼的长寿丹，黑色的能延缓机体的器官衰竭，暗红设定能能延缓寿命，而最后的褐棕色那颗是救命的，紧急情况下服下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萧北渊一一说明，太皇太后越听越惊讶。 素闻明九歌医术超绝，炼制药丸的手艺更无人能出其右。有很多人都亲眼见过明九歌施展神乎其神的医术，沧海皇还有心给其在太医院留个闲散的空缺，可惜被萧北渊一口回绝了。 今日能得明九歌的丹药，太皇太后喜出望外，完全忘了她和萧北渊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两人从寿安宫出来的时候，太皇太后令三皇子出来相送。 “王爷，王妃，改日找时间聚聚？” “好啊，去我的望月楼，环境好，主要是没有外人。”说着明九歌往前凑了凑，问道：“不知三皇子和青莲的关系如何？” 第683章 宴请群臣 三皇子尴尬一笑，“有些时日未见了。” 明九歌闻言有点意外，还想再问，被萧北渊拦住：“三皇子择日再叙。”然后拉着明九歌走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 “这是皇宫，能不说话尽量别说，尤其还是这种闲话。”萧北渊不回头，手却始终握着她的手。 “这怎么是闲话。” “你能判断出三皇子方才那句话的含义？” 明九歌想想，还真不能。 “真不知你怎么长大的，这皇宫简直不是人待的地儿。” 萧北渊没说话。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怎么过来的？小心再小心，谨慎到有时一天可能都吃不上饭，和宫人侍女都比不上。 明九歌意识到自己说到他的痛处了，也有点心疼。 “好了，别想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问了。”他冷漠寡淡的性子也是在皇宫那段时间养成的。她百分之百确定。 两人都沉默不语，正在这时前面一顶明黄的轿撵迎面而来，明九歌顿时便知是沧海皇的御驾。 “怎么在这条路上遇到皇上？” “这条路怎么了？皇上不喜欢走么？” 明九歌诧异间，轿撵已经到了近前。两人行礼问安，之后沧海皇笑呵呵地问：“北渊，可是从寿安宫过来？” “正是。现在打算去给皇后请安。” 沧海皇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明九歌，道：“跟朕走吧。” 二人从寿安宫到此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确实走的是慢了点，但距离也不近了。现在又跟着皇帝在偌大的皇宫里转悠，实在是累到走不动路。 还好走的时间不长，到储秀宫外，有人飞身朝里面跑去报信，很快有位娉婷袅娜的宫装美人出来迎驾。那缥缈的身姿像江南烟雨里的柳枝，柔软中透着韧性，清纯中张扬着无限活力。 “来，这是静嫔。” 静嫔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还有外人，一双眼里都是沧海皇。现张开美目一瞧，竟然是北渊王夫妇。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带着两位上门，不是说后宫嫔妃的寝殿任何外人不得擅入么，怎么皇帝却破了例？ “静嫔娘娘万安。”明九歌的声音打破尴尬，沧海皇暗自点头，道：“不用多礼。进去说吧。”说完竟真的带着萧北渊两人进了储绣宫。 静嫔随侍在侧，心中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一切悉听尊便的乖巧模样。 沧海皇给两人赐了座，上茶之后，沧海皇才说明何意：“北渊，择日不如撞日，朕想请王妃给静嫔把把脉。” 什么？把脉？静嫔有身孕了？ 明九歌的眼神在静嫔平然的小腹上徘徊，有偷偷看了看静嫔的脸色，一切如常，不像怀孕的样子。 静嫔见此，幽幽开口：“有劳王妃了。” 她也没说给看呀。明九歌抬手搭上静嫔的手腕，片刻换到另一手，之后有观察了静嫔的面色，舌苔，最后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静嫔多一一解答。 “怎么样？”沧海皇有些迫不及待。 从脉相上看，静嫔娘娘身体安好，没有不妥。 太医这程子每天都来看过，还开了几副调养身体的方子，可大半年过去了，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上，恕我直言，怀孕这件事可遇不可求。想怀孕要保持心情愉悦，饮食要合理均衡，切忌减食。”为了博取君王一笑，嫔妃们最常用的就是不吃饭。 “就这么简单？” “是，我说的所有太医都懂，但是却没人敢这么说，更别提给娘娘们下方子了。”看沧海皇和静嫔半信半疑的表情，明九歌又道：“府中还有些调养的丹药，明日一定送到静嫔娘娘这里。” 沧海皇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不住地点头。 萧北渊仍是漠然淡定的模样，沧海皇一点也不介意。 此时，静嫔对明九歌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话。 毕竟是臣子，久留嫔妃宫中多有不便，萧北渊提出告辞，沧海皇则道：“一起去昭明殿吧。” 今晚的宴会在昭明殿举行，现在过去时候尚早，但总比在宫中给各位娘娘们行礼问安强。 萧北渊跟着沧海皇一起到昭明殿，让先到的不少王公大臣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与太子对峙朝堂时，萧北渊夫妇咄咄逼人的气势还历历在目，现下皇帝却与之特别亲近。到底是为何故？ 萧北渊淡然处之，倒是明九歌，成亲后第一次参加宴会，倾城绝色的容颜，顿时点燃起男人们火热的目光，挑起女人们羡慕嫉妒的恨意。 照例女眷要坐到一处，明九歌在宫人引领下坐到自己的位置。刚坐定，她便瞧见宋碧落到了。朝她招了招手，不想静嫔突然说道：“北渊王妃坐到这边吧。” 得，原本还想着尽量藏起来的，这下子好，被逮个正着，再想低调也不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明九歌身上，皇后端庄殊秀，见此禁不住笑道：“静嫔妹妹见到北渊王妃也生出爱惜之情了，真是难得。” 静嫔在宫中基本不与任何嫔妃交好，自己做自己的事，进宫一年有余，连皇后也有些看不透。 “回皇后娘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静嫔也是凡人，当然无法免俗。”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将突出明九歌的美貌。这是给她树敌呢。 明九歌心中明了，也只能笑着坐到静嫔身边。 太皇太后到的时候，场面热热闹闹的，沧海皇眯眼含笑望着太皇太后，直到近前才起身虚迎上去。 都是演技派。明九歌看着一张张含笑的脸孔，直到那张刻进她骨子里的脸出现杂太皇太后身边，明九歌倏然变色，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已经完好的脸。 顾雅兰！ 她一直在找，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顾雅兰竟然跟在太皇太后身边！ 可能是明九歌的目光太有侵略性，或者顾雅兰早知明九歌在。顾雅兰一转头便对上明九歌的目光。 她浅浅一笑，好似在嘲笑明九歌的意外。 第684章 竟然是她 太皇太后坐到沧海皇旁边接受文武百官朝拜，顾雅兰就站在后侧看着明九歌规规矩矩地行礼。 顾雅兰的笑容加深，明九歌感觉极为刺眼，但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对顾雅兰的充满挑衅的眼神视而不见。 萧北渊并不懂她的异样，时不时朝她望过去。见她与静嫔娘娘相谈甚欢，并没有任何不适，他又渐渐放心。 弯弯站在明九歌身后，几乎同时看见顾雅兰，吃惊程度比明九歌有过之无不及。小晴却是镇定自若，只瞧过一眼，确定明雅兰脸上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没看过去。 顾雅兰为太皇太后布菜，贴心地为她挑去鱼池，选的菜品都是其喜爱的。 “雅兰，你说北渊王妃曾是你的救命恩人？” 顾雅兰微微一笑，“这点小事您还记得。” “当然，我还说过要给你寻个青年才俊嫁了。”顾雅兰顿时双颊绯红，扭捏地晃了晃身子，“太皇太后！” “好，好，我不说，赶明儿问问皇帝可有人选。” 顾雅兰站回太皇太后身后，目光依然落在明九歌身上。 明峦峰也发现了顾雅兰的存在，禁不住大吃一惊，但脸上未有丝毫变化。 宴会进行大半，明九歌凑到宋碧落旁边，两人坐到后面窃窃私语。 三皇子一直在太皇太后身边，顾雅兰的异样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她的目光，他竟然捕捉到明九歌的身影。 寻得机会，他差人给明九歌送了张字条，只有两个字：小心。 宋碧落：“三皇子给的？” “嗯。顾雅兰以为有太皇太后给她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这是关乎身家的事。”上一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历史绝对不能重演。 这一瞬间明九歌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与平时那个时而露出小女儿气的状态截然不同。 明九歌侧对着端坐高台的皇家成员，与宋碧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想现在该称呼你王妃了。”顾雅兰端着酒杯，忽然出现在明九歌身后。 明九歌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和宋碧落说话，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北渊王妃的架子果然更大了。”顾雅兰不恼不火，依然面带微笑，扫过宋碧落的有些忐忑的脸，继续道：“我亲爱的姐姐，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这次明九歌终于转过身，断然淡漠的看着她，好像跟前站的这个人与她没有任何交集。 “的确意外。我还以为你死在那个穷山僻壤的犄角旮旯了。” 顾雅兰闻言开怀一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简直叫一个花枝乱颤。 “姐姐仍是那么爱开玩笑。”说着笑眯眯的凑近明九歌面前，“姐姐是不是也发现我比以前美了？” 这么近距离，明九歌确实发现她皮肤光滑如水，细腻得更像婴儿。以前留疤的半张脸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完美得无可挑剔。 “姐姐不想知道这么长时间我都在哪么？还有是谁治好我的脸？”外人看来，两人凑那一起有说有笑，关系肯定不一般。比如太皇太后，看到两人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小心被人误会，后果你无法承受。”明九歌好心提醒顾雅兰。 顾雅兰索性坐到明九歌身边，举着杯道：“姐姐，我们意外相逢喝一杯吧。” “你自己喝吧。”她没有陪人喝酒的习惯，谁都勉强不来。 “爹爹身体还好吧？”顾雅兰转头发现明峦峰要起身，顿时笑道：“爹爹您别动，女儿给您倒酒。”一杯酒加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近在咫尺。 “还请爹爹满饮此杯，女儿没能在身边尽孝，一直是雅兰心中的遗憾。还请爹爹莫要怪罪。”顾雅兰乖巧柔顺，听得明九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峦峰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已经不是我明家的人了，别忘了现在你姓顾！再说我明家的女儿也不会这么不知廉耻！”这话说完，饶是顾雅兰的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变了脸。 “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们明家施予在我身上的，我要一样一样回敬过去。别急！”顾雅兰终于露出狰狞的面孔，宋碧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变了脸，扯了扯明九歌的衣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对面看。 其实明九歌一直在注意顾雅兰的一举一动，只要她不做出过分的举动，她不会破坏宴会的气氛。而且打狗还要看主人，顾雅兰现在太皇太后身边，明着她还是要让着几分。 “没事，逞口舌之快罢了。”以为相距一段距离便治不了她，天真。 明峦峰早在刚才便受到明九歌的眼神，所以只说了顾雅兰几句，不然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有点大，明峦峰和顾雅兰冷脸相对的情景正好落入沧海皇眼中。 “老祖宗，那是你身边的丫头吧？” 太皇太后定睛一瞧，还这是顾雅兰，“嗯，这孩子温柔体贴，伺候的极细心。” “她和明家有关系？” “明家捡来的女儿，明峦峰与其断绝了关系，还被赶出将军府。”太皇太后派人调查过顾雅兰。除了不知道她是别国的公主，其他的几乎都清楚。 沧海皇察觉到明九歌的手始终放在腰间，还有眼睛，除了明青战和顾雅兰两人，其他都视为无物。再不阻止可能会出事。 “明将军，到朕跟前来。” 明家父子同时看向沧海皇，从眼神中得知皇帝召见的是明峦峰，顾雅兰恢复原来的模样，让开道路。 “九歌，她会不会......” “不会！绝对不可能的！”没等宋碧落说完，明九歌直接打断她。从现在起，她绝对会提高警惕，而且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刚重生的少女了。经历让她成熟的不单是年龄，还有手段。 没有就好。宋碧落看到明青战也望着她，心里顿时不再忧心。 沧海皇叫明峦峰的目的就是好奇顾雅兰和他的关系，如果真是一对父子，他不介意成全。 第685章 宽解家人 宴会进行到深夜才结束。顾雅兰搀扶太皇太后回到寿安宫。 “雅兰，席间看你和顾家的丫头相谈甚欢。”太皇太后的眼睛不揉沙子，将两人间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顾雅兰琢磨着要不要说出实情，就听太皇太后又说道：“当初明家收养了你，为什么又和你断绝关系？” 太皇太后问话的语气并没有责怪之意，相反似乎还带着几分同情之意。 她心中顿时有了说辞，“回禀太皇太后，当初明九歌表面上待我如同姐妹，其实暗地里极为苛刻。打骂都是常事，明家的当家主母更是不待见奴婢。”说着说着，像是被往事挑起悲伤之情，眼圈渐渐红了，声音哽咽。 太皇太后以为她还会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她抹去眼泪，画风一转：“都过去了，即使明家对我再不好，也养育我多年，我不会将这些往事放在心上的。”垂眸间寒光凛凛，恨意深厚。 “唉，你这孩子就是心底太善良。人善被人欺啊。” “不会啊，奴婢现在得了太皇太后疼爱，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呢。” “只要你尽心在哀家身边伺候，你的事哀家自会帮你讨回公道。” 顾雅兰闻言心中激动不已，有了太皇太后做助力，再收拾明家简直事半功倍。明九歌，你的死期不远了。 再说北渊王府。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明九歌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萧北渊发神经罚了弯弯，现在她还不确定他到底为什么，她也想过“吃醋”，可这个理由太匪夷所思。 夏参将只是向她通报一下行程，这是她埋在军队的一颗棋子，怎么也要维护的，单凭一封信不会认为她和夏参将关系甚密吧。她问过，萧北渊不肯讲，信又被他烧了，原因不得其详。 随便吧，现在她更关心顾雅兰。这绝对是一个大隐患，必须想办法清理掉。 “你和太皇太后身边的顾雅兰不会就是......”其实萧北渊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他还要确定一下，之后才好有所防备。 “歌儿，你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以前还是我心太软，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状况。”明九歌更担心的是明家人，她十分顾雅兰的心性。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看她宴会上的做派，便知道她存了心思要报复的。 萧北渊见她沉默，也禁不住担忧。总要找个由头处置了，否则成了千日防贼，终有被害的时候。 “北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雅兰的身份有点敏感，这件事你别插手了。”这次她不会再留下后患。 “逞能！” “忘了我和展示过的本事？” 萧北渊一直很震撼，却从没问起她去的那个什么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是，你有大本事，可别忘了，我是北渊王，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的王妃？”萧北渊瞥见守在门口的弯弯好像有事，登时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弯弯实在怕了他，几步走到近前：“刚才老爷派人捎话，让小姐明天过府一趟。” “没了？” 弯弯不敢看萧北渊，垂眸点头。 明九歌瞪萧北渊，然后对弯弯道：“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守夜了。” 又罚又吓的，总要给人点时间恢复。明九歌对弯弯和小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更像姐妹。因此萧北渊罚她们，明九歌特别心疼。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再罚我的人事先必须让我知道，不然我跟你翻脸。” “相信罚她们一次也能记住了。”萧北渊摸摸鼻子，就状态他哪里还敢啊。 太皇太后一场演戏化解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分的战争，两人同仇敌忾，心中仅有的那一点小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明九歌回了明家。 父兄早朝还没回来，宋碧落和婆婆在等她。 “九歌，你可回来了。”上官婉若见到女儿顿时有了主心骨，拉着明九歌的手不放。 “还不是顾雅兰的事，刚刚宫里传下话来，说她要到咱家来。”上官婉若很担心，想起顾雅兰不动神色地给她下毒，自己还当她温婉体贴。 宋碧落对顾雅兰并没有太多印象，只是听明九歌提起过，昨晚见了，她直觉此女不一般。 “娘，你放心吧，她不敢乱来的。”明九歌越发坚定了处理掉顾雅兰的念头。 宋碧落也跟着安慰几句，转而对明九歌说道：“九歌，顾雅兰心术不正，但若没人支持也成不了气候，所以我觉得支持她的人才是需要忌讳的。”如果太皇太后真的纵容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我明白。她要什么时候过来？” “宫里的人说是等下了朝，同他们父子一起回来，也正好有个照应。” 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顾雅兰根本不配几人等候，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太皇太后跟前数得上的侍女，能派人来通知，就是希望恭迎的意思。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尤其等的还是死对头。看着娘亲焦灼不安，明九歌笑道：“娘，给您把把脉吧，很长时间没给您调养身子了。” “娘这身体挺好的，不用惦记。倒是碧落，成亲到现在也没个动静，赶紧给她瞅瞅。”上官婉若拍掉明九歌的手，又去拉宋碧落。 明九歌笑，看着还行宋碧落脸红，忍不住打趣道：“嫂子，你可要加油哦。” “一边去。” “那可不行，赶紧让歌儿给瞧瞧。” 宋碧落的脸越来越红，低着头都说不出话来。 上官婉若道：“这孩子，成亲都多长时间了，还这么害羞。” “娘，你别说话了，我给碧落看看。”她搭上宋碧落手腕，片刻又换到另一只手。 “歌儿，怎么样？是不是真有了？”为什么又换一只手，太医也有都是单手把脉。 宋碧落见她不说话，也开始担心。 “歌儿，到底怎么样了？”婆媳两人同时问道。 “很正常，放松心情，怀孕没有问题。” 第686章 登门拜访 明峦峰回府了，后面果然跟着顾雅兰。 明峦峰的脸色很不好看，一眼不发，好像没有顾雅兰这个人存在。明青战也严肃地拉起宋碧落回了两人的院子。 只有明九歌笑着迎上去。 顾雅兰脸上的伤基本上好了，让明九歌吃惊是一点疤都没留下。眸底带寒光，半边脸皮肤水润细滑，唇角含笑。 “顾雅兰，不，现在你是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应该叫姑姑吧。”顾雅兰还没老到称呼嬷嬷的地步，不过对珍惜容貌之人来说，姑姑这个称呼就是扎心。 顾雅兰的脸变了变，很快恢复过来：“随便，只要你喜欢。”反正迟早都会落在我手里，不计较一句半句称呼。她暗道。 “看来姑姑还是个念旧的人，想着咱们将军府，和收养你的人。” 顾雅兰也不介意，自顾端坐，又让上官婉若身边的小丫头上茶。小丫头机灵的紧，一跑出去就没见人影。 “姐姐，难道赫赫威名的将军府就是这么待客的，连杯茶都吝啬？” 上官婉若哼了一声，先走了。 明九歌不以为然，“你也说了，待客之道。可惜你不是客！” “还真难为姐姐仍将我当做家人......”明九歌打断她，“错，你不是客人更谈不上家人，你是一只狼，一只白眼狼！” 顾雅兰猛地站起来，带倒身后的椅子，发出碰地一声：“明九歌！别太嚣张了，有你受的时候！”。 “姐姐知识渊博，貌美如花，可惜缺了教养！真不知你这个有爹有娘的孩子怎么成了这样。”顾雅兰的话顿时令明九歌火冒三丈，这哪里是拜访，摆明了是挑衅来的。 “放肆！赶快道歉！”弯弯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 顾雅兰笑得更开心了，“还真是，身边的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弯弯还要接话，被明九歌拦住：“弯弯，算了。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来不成。” “明九歌！”顾雅兰气得花枝乱颤，站起来指着明九歌说不出话来。 “姑姑慢走，不送！”说完，带着弯弯走了。 顾雅兰一跺脚，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气呼呼地回到寿安宫，顾雅兰将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扔了一地，有侍女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姑姑，发生什么事情？” “滚！” 侍女吓坏了，慌忙退出去。 砸了一通，顾雅兰渐渐平静下来。她拿起簪子在脖颈侧面划了一道，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清晰的红痕，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迹。 做完这一切，她想了想，召唤侍女进来整理房间。自己则换了件高领口的衣裳，伤口半遮半掩。 “都给我整理好了。”说完朝太皇太后的寝殿而去。 太皇太后正好午睡起来。 “回来了？”太皇太后一眼看出顾雅兰脸色不好，尽管极力掩饰，还是能从中瞧出一丝端倪。 “嗯，回去瞧过也算了了一桩心愿。”顾雅兰梳头发的动作不轻不重，刚刚好。太皇太后感觉梳头比头部按摩还舒坦，不觉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 “受委屈了？” 简单一句话仿佛挟着千钧重压，顾雅兰即刻双膝跪下：“太皇太后明察，明家人待我如初。” 待我如初，一般自然地都会理解为好意。顾雅兰心思深沉，用这一说法极力辩解。可越是如此太皇太后越不相信，一侧头，陡然发现顾雅兰脖子上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纵然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但威严犹在。顾雅兰大惊失色，急忙用手捂住伤口，慌乱答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怎么不小心，说来听听。” 顾雅兰额头上起了汗珠，极力掩饰，“是我......是我......” “是明九歌所为吧。” 顾雅兰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慌乱。她抓住太皇太后的衣襟，急急解释道:“姐姐不是故意的，都是误会。” 太皇太后一拍面前的桌案，斥责道：“简直是胆大包天！” 顾雅兰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太皇太后息怒，都是奴婢不好，千万不可为了此等小事费神。” “小事？我的人他明家也放在眼里，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太皇太后，是奴婢不知轻重，还时时眷念旧情。奴婢不会放在心上的，还请太皇太后不要怪罪明家上下。”顾雅兰几句话将明家置于水深火热。 太皇太后抬了抬手，示意顾雅兰起来，嗔怪道：“你这丫头也是，受了委屈还藏着掖着的。 昨儿，我就看明家那丫头不是好相与的，你偏不信。” “姐姐现在是北渊王妃，可不是您老人家口中的丫头呢。”这骄傲的口吻让太皇太后更替她不值，对明九歌的印象又差了不少。 不提北渊王还罢了，这一提起，太皇太后登时想起多年前，萧北渊不顾她号令，而力挺沧海皇一事。当时也正是因为萧北渊的举动，才助力沧海皇成功夺回朝政大权。 现今萧北渊羽翼丰满，背后隐藏的势力无数，别说太皇太后，就是皇帝也无法与之正面为敌。明家靠女儿攀上这颗大树，眼睛里看不到别人也正常，但不应该对她的人不屑一顾。就是装，也要给几分薄面吧。 现在这是打她的脸。太皇太后心中对萧北渊和明家的芥蒂越来越深。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这样，你也别再去了。” “是，奴婢知道了。” 再说将军府。顾雅兰走了之后，明九歌和父兄坐于书房，等着萧北渊。 “爹，顾雅兰不足为惧，就算她现在是太皇太后的人，也不可能干涉朝中之事。倒是娘亲和碧落，要小心着点。” 明青战看看妹妹，其实他更担心她。顾雅兰摆明了是从明九歌来的。 “你也注意点。” “说来说去还是要尽快解决，不然说不准哪天，顾雅兰借机在太皇太后搬弄是非，牵连到后宫的事，皇上也不好出面。” 萧北渊推门而入：“不错，恐怕太皇太后已经怨恨上了。”加之当年的纠葛，想摆脱也难了。 第687章 偶遇太子 萧北渊将当年的事情简略提了一下，明峦峰对此知之甚详，不禁说道：“这事儿迟早会发作，还是找个机会一劳永逸的好。” “放心，太皇太后不再是从前那个有权又强势的女人了，这些年皇上将所有的权利都收了回来，涂有空名罢了。”萧北渊给几人吃了颗定心丸。 几人讨论过后，萧北渊接了明九歌回府。 萧北渊没骑马，陪着明九歌端坐马车里。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啪嗒啪嗒地马蹄声。 正当路程大半，马车突然停了。有人同无名讲话，无名走到窗边，问：“主子，前面是太子殿下的马车，禁军侍卫拦住去了去路。” 萧北渊靠着没动，慵懒地神态如常，淡淡道：“走。” “是。”无名得令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命人继续走。 太子周煜，原本不行不坏，只是骄纵任性罢了。但近年来听从皇后的话，变得越来越嚣张无赖。接着皇帝对他的信重，简直目中无人。 外边声音变得有点嘈杂，想是萧北渊的命令所致，两方人争执起来。 “不问问情况？” “为什么要问？侍卫如果不能执行命令，被人家给吓回来那挨揍也活该。”这是什么论调？ 其实，他最不想遇到太子，但既然遇上了，自然也不好不下去问个安。听着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他知道绝对是无名占了上风。 “我下去瞧瞧，你在车里别出来。” 一条腿刚迈下来，就听太子尖锐的叫声：“你们干什么，住手！” 王府侍卫纵是再胆大也不敢对太子殿下视若无睹，纷纷停手。 萧北渊恰好这时下了车：“真巧啊，竟然在此遇到太子殿下。” 太子皱皱眉道：“这天下还是父皇的天下，北渊王再尊贵也不过是个王爷，见到太子难道竟然不用行礼了。” 这话说的极重，两队人马顿时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这顶不敬的帽子可不能随便乱扣！”萧北渊说话的声音极重，凌厉的眼神隔着众人盯得太子有些不安。 “太子殿下万安啊。”说话间萧北渊已经来到太子车驾近前，躬身一礼，然后眯着眼睛望着他。 那日太子殿上发狂之后，太子一直没上朝。此时在这儿遇到，双方都很意外。 当太子接触到萧北渊的目光时，明显瑟缩了一下。对太子而言，萧北渊是个比沧海皇还可怕的人物，他能力超群，不但手握重兵还有无数暗卫死侍追随，得罪他实属不明智之举。这也是他鲁莽行为之后，暗悔之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他不与萧北渊撕破脸，在某些事情上还能借重于他，现在已然不可能了。 “王爷这是......回府？”太子这是废话，这条路，这个方向，这个时辰，还坐着马车只可能是回府，而且车上一定还坐着明九歌。 “嗯。”这一声似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太子看着萧北渊冷峻的面孔，不知怎么地，竟然生出几分惧意，下意识地说道：“给北渊王让路。” 太子的侍从护卫都没动，太子陡然一声，“都没听见吗？”说完直接钻进车里。 “太子殿下请留步！” 太子周煜在车上能听出萧北渊的口气不像要找茬，心中微安，不料下一句说却令他大吃一惊。 “太子殿下可转告顾雅兰，明九歌已是北渊王妃，如果她敢动，别怪我不客气。”萧北渊的语气很淡，淡到好像说的是天气。 太子冷哼一声：“我与她毫无瓜葛，王爷要说什么还是直接去寿安宫吧。” 任谁被当街赤果果的威胁，恐怕都会生出几分脾气，更何况这个人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 萧北渊仿佛不知道，继续说道：“我今天之所以对太子殿下说这番话，是为太子殿下着想。相信太子殿下比本王清楚皇上的心思，所以如何做一定要想清楚！” “不劳王爷费心！”太子挥了挥手里的鞭子，马车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萧北渊并没有先行，而是等太子车队离开才走。 重新上车，明九歌关切地说道：“北渊，你大可不必直接了当的警告太子，他会嫉恨在心的。” “没事，太子对本王还不敢动什么小心思，而且我也不相信顾雅兰这么长时间不与他联系。”他认为这不是警告，而是善意的提醒，太子别等作出什么触碰他底线的事，再来求他高抬贵手。 “做你的对手绝对最愚蠢，也最悲惨。”明九歌笑他的冷漠。 “不许乱说，还不是为了你。”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哪怕萧北渊再厉害终是逃不出温柔乡。 明九歌抱住萧北渊，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我都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不可能又上战场，又强力对抗太子，做了这么多，我却不能为你做一件事情。” “怎么不能？”萧北渊看着她，笑得温柔又包容。 “啊？那你快说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明九歌扯着他的衣袖，专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萧北渊仍是笑：“不管任何时候都保护好自己！” 这是萧北渊说过的情话里最动听的，最让明九歌感动的。 明九歌靠进萧北渊怀里，蹭了蹭，又往里钻了钻，说道：“以后别说这种话，好想哭。” 明九歌自认不是个柔软的人，却不听不得柔软的话，见不得萧北渊软得腻死人的态度。 车夫掩在夜色里的脸憋着笑，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如过他敢有反应，相信萧北渊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将他踹飞。 其实，在明九歌的计划中，自己成亲之后就不在外打拼了，届时将生意交给萧北渊，让其找合适的人手管着，定时汇报就好。 她只负责炼制药丸，然后让萧北渊在没事的时候领着她去各地走走，领略一下异地风光，风土人情什么的。 可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实在有点远，她根本抛不开，而且看到萧北渊忙碌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扔给他。 第688章 暗箭难防 如今还有两桩生意等着她处理，工作繁琐又繁重，虽然她只负责动动嘴皮子，但花费心思也是个累活。 还有顾雅兰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也打破了她的计划。 一想到顾雅兰，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想和萧北渊说，怕他太担心，再做出过格的事情来。 忽然间他明白了很多人都说过的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一句急流勇退便可以了事。 “好啦，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马车到王府门外，萧北渊下车，突然一支冷箭带着破空之声猝然袭来。 萧北渊反应迅速，抱住明九歌一个旋转，堪堪躲了过去，明九歌衣袖被撕开一条口子。 “保护王爷！”无名大喊一声，侍卫们占据有利地势将萧北渊和明九歌围在其中，隐身于暗中的骷瞳早已朝冷箭的方向追去。 “兽兽，去追踪！”兽兽没等明九歌说话，已经去了。 萧北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查看明九歌的手臂。 “就是衣服被划破了，胳膊没事。”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汗毛发竖，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暗箭偷袭。 萧北渊不放心，又检查一遍，发现的确只是衣服被划破，才放了心。 “进去再说。” 无名护着两人进府，然后安排人在府中四处巡查。 弯弯吓得脸色煞白，手脚都有点不利索了。伺候明九歌换衣服的动作明显迟缓，萧北渊冷着脸斥责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小晴呢？” “她也是为我担心，不过一个小丫头，哪经过这些。”明九歌知道萧北渊也是出于担心。 萧北渊那一刹那，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他面对数次刺杀没怕过，征战沙场也从没体会什么是害怕，可就在那一刻，他深深地恐惧，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换好衣服，萧北渊又仔细检查过，确定明九歌没事，心才终于放回肚子里。 骷瞳还没回来，意味着还在追踪。无名亲自带人又将全府里外上下又过了一遍，正在核对值夜侍卫和下人，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整座王府灯火通明。 萧北渊让明九歌躺下，自己合衣躺在她身边。 “你觉得是什么人？”明九歌问。 “不知道。”蛮夷人？应该不是。曲丞相党羽？倒是有可能，可他们有这样的胆量么？太子？顾雅兰？还是太皇太后？ 想了一大圈，似乎都有可能， 似乎又都没有这份胆量。突然他想到，暗箭并不是冲他来的，而是...... “你是说，目标是你？” 明九歌感觉应该是，当时萧北渊已经下了马车，他站的位置虽说距离极尽，可自信晚上射箭伤人的，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对她来的。 “和我有仇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几个月她还真是树敌无数，蛮夷人大败退兵、曲丞相的倒台、和太子针锋相对、甚至在朝堂上暗怼沧海皇都有她参与，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她而起，或由她主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北渊只是被动参与。 这种念头正在脑海盘旋不定时，萧北渊眸中闪过森寒的锋芒，“看来我们的对手还有点头脑。对你目前的状况了若指掌，利用这些矛盾下手，出手之后成功避过去的希望很大嘛。” 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纠葛中，能了解得如此明了的人屈指可数。根据这些再去查，会很快找打答案。 可是，明九歌总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有点太简单了。对手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局，难道算计不出这根本是欲盖弥彰，根本掩盖不住？ “北渊，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不管忽略什么，和今晚有关之人都不会好过。”明九歌是他的逆鳞，敢动她就要有承受他的怒火的觉悟！ 明九歌知道萧北渊还在火头上，现在如此平静只是在安抚她。 明九歌坐起来，握着他的手：“北渊，我没有那么柔弱，现在不是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明九歌的手被他反握住：“嗯，我知道。”他知道劫后余生的滋味了。 或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或许是明九歌惦记萧北渊，她睡着以后也一直拉着他的手，抓的很紧。 在萧北渊心里，无论明九歌有多强势，终归是他的结发妻子，是他目前唯一放在心里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手段伤害她，否则他决不罢休。 明九歌睡得很熟，她不知萧北渊其实刚才故意说给她听的，目的就是不想她知道太多，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无名轻轻敲了敲门。萧北渊立时起身，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明九歌的五指中撤出来，然后给她盖好被子，蹑足出了卧室。 无名和骷瞳都在。 萧北渊朝骷瞳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大步朝书房走去。 府中已经全面严禁，此时恐怕一只飞虫都很难从外边飞进来。 骷瞳和无名都从萧北渊的神色中察觉出于与以往不一般的状况。两人跟在萧北渊身后进了书房。 “说吧。” “射箭的人找到了，服药死了。”骷瞳简单扼要的报告令萧北渊眉头紧皱，居然是死士。 这手笔可不小啊。 “有什么发现?” “此人应该在王府附近守了一段时间了，房顶正对府门，射出这一箭之后，逃跑的路线和速度都非常快，这一片有人见过此人。” “此人功夫如何？” “功夫一般，但逃的极快，显然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有几次险些丢了。” 萧北渊陷入深思，这一次与以往的刺客有所不同。这一箭的威力相当惊人，若不是他及早发现，即使不射中要害，造成的伤害也是难以想象的。 但此人功夫一般，那就是压根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并且事先准备了自杀的毒药，一旦被擒，马上服毒。 好手段啊。 “人带回来了吗？” “正在查验，有发现马上来报。” 萧北渊想到一件事：“骷瞳，你带人秘密调查府中所有人的家眷，发现疑点先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第689章 抓获疑犯 书房里就只有萧北渊和无名、骷瞳两个心腹在，所以说话没有任何顾忌。无名皱着眉头说道：“主子，会不会有人故意制造意外，偶遇太子，再安排刺杀，好让我们怀疑太子，这样我们与太子的嫌隙就更深了。” 萧北渊摇摇头，眸子里寒意渐渐浓了，“应该不会。一般人影响不到太子的出行地点，即便能做到，也是大费周章，很容易暴露出破绽。而且太子也不会蠢到这种此地无银之事。”这样就把太子和太子身边之人排除了。 “今晚偶遇太子也绝非偶然。暗卫得知太子原本要走另外一条路，在路口处才转到这条路上的。”骷瞳望了眼萧北渊继续说道：“而且，暗影阁报来消息，太子与顾雅兰来往甚密。”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萧北渊忽然笑了，他们两个不通气才令人意外。他知道“来往甚密”意味着两人已经搞到一起去了，这要是被皇上逮到，太子必然再受斥责。 “告诉暗影阁，暗中监视，有消息随时通报。” 没逮到刺客，萧北渊心情极度郁闷。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屡次遭到刺客袭击，都没能当场将刺壳柯抓获，即使抓到人，又都服毒自杀了。他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的威名是不是不足以震慑宵小了。 “看来，我们得演一出戏呀。一个个看似恭敬，背地里不知怎么想办法呢。”可惜到头来白费力气。 “骷瞳，你同时还要跟进刺客的情况。” “无名，你多加派人手保护王妃，如果王妃伤到一分一毫我唯你是问！” 给两人分派完任务，萧北渊决定亲自去瞧瞧被带回来的箭手。这威力巨大的一箭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即使人死了，他也要见见。 “主子，您还是别去了，再污了您的眼。”通常这种查验都会如解剖尸体一样，发现疑点不会管全尸不全尸。无名出言阻拦是骷瞳授意，他自己说不出这种话。 萧北渊回头扫了眼骷瞳，“担心我会受不了？” “不是。” “好了，战场上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 无名好像想起什么，三人行进中他压低声音道：“王爷，要不要让人去三皇子处打探一下？” “三皇子？” 萧北渊站住脚步，他倒是想过，后又被自己给否了。现在无名提出来，他倒是觉得接触一下也未尝不可。即使没有消息，也可观察一下各方动向。 “嗯，接触一下也好。”布置暗桩是骷瞳的分内之事，这也自然由他去执行。 进了勘验的屋子，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 无名抢先一步，遮住萧北渊的视线。萧北渊也乐得不见，沉声问正在查验的当值侍卫：“可有发现？” “回禀王爷，此人应该是某府的护院家丁，身上刺有一个特殊图案。这个图案像是一个顺序符号，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尽快把这个符号描画下来。”这可是个有价值的线索，说不定能顺着这条线索摸到大鱼。 “除此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查验侍卫道：“此人手上有老茧，根据部位推断应该是常年拉弓射箭的结果。” “房子里搜到什么了？”凶手竟然长期守在王府外，可见这人是个长线暗桩，平时正常生活。一旦接到指令，便是一堆威力巨大的药石，随时可能将目标炸得粉身碎骨。 “看来小瞧了对手，能安排人手长期在此暗中监视，可见这份心性。如果不是今晚埋伏的人动手了，咱们可能还不知道这回事。明早开始彻查吧。” 萧北渊相信以无名的本事，如果还有意图不轨之人，那么他一定能抓到对方。 第二天天未亮，无名就布置大批侍卫开始排查。 王府周围这一片住的大部分都是富贵人家，还有一少部分是平民百姓。无名对百姓还是相当客气的，对富甲一方的人家则不太友好。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受明九歌的影响吧。 在西北角一处宅子里，一个专职种植花草的中年汉子，听着这嘈杂的动静，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打听了在前边伺候的人才知道是北渊王府在排查刺客。 他浑身不由一紧，攥在手里的花径一下子折断，他犹然未觉。 “福根，你干嘛呢？那是夫人最喜欢的花，都被你掐断了。”有人提醒，这个叫福根的汉子恍然，脚下已经多了好几枝残花了。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整理花圃，一边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走还是留？ 走？他在这里已经一年有余，这份工是他干的最轻松也最松泛的一个活计。府中的人对他还算客气，总之他做得相当舒服。再找这么一份工作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新的挑战，莫不如赌一把。 可惜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无名亲自带队朝这处大院而来，要说不是来抓他的，自己都不相信。可若说只为抓他而来，他坚信自己没露出半点破绽。 就在他不停纠结的时候，一张画像递到他跟前：“认识吗？” “不认识。”福根甚至都没扫一眼，便直接否认了。 “再看一遍！仔细看你清楚了！”无名原来在外面等着，等到声音大步进了来，正瞥见福根的举动，就是眼睛看斗都没看，直接说不认识。 明显有问题！ 无名不动声色，站在一旁询问负责的侍卫，好像没看见福根一样，询问道：“有可疑之人么？” “回统领，没有发现。”没有发现，在眼皮地下都发现不了，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福根没有那么紧张了，双臂的肌肉渐渐放松，提防之心也收回几分。 就在他以为无名打算带人出去时，无名倏然回身，与身后的侍卫合力将福根抓获了。 “还想逃？奉劝你一句，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有人将抹布塞进福根嘴里，他有口不能说，更不可能寻了死。 所有的排查一遍之后，无名打算将这一片再梳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份子。 第690章 审问无果 萧北渊皱眉看着墙角被困得严严实实的中年汉子，脸膛黝黑，额头几道横纹清晰可见，眼神平静无波，看上去与他的花匠身份并不二致。大汉的口中被塞了条分辨不出颜色的抹布，看上去和他淡定的神情十分违和。 刺客死于自杀，无名不得不多个心眼儿，好不容易才逮到的人，再自杀，那他可真要自清处罚了。 “从哪逮住的？”萧北渊问。 “西面那泽府，干了大半年了。” “还有发现么？”萧北渊直觉布长线的人不会只安排两个人。 “没有，还在继续盘查。”无名顿了一下，又问：“主子，其余的人怎么处置？”无名的意思是那泽家的人怎么办。 那泽在吏部任职多年，风评还算不错，没选择站队，所以这些年也就一直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挪动。以他的观察，此时应该与那泽没有关系。 萧北渊沉吟了一下，“问清楚该放的都放回去吧。” “那泽大人那里......”在萧北渊没确定那泽的性质时，无名直呼那泽其名，现在变成“那泽大人”。 “我去处理，其他人尽快查明。”萧北渊说完，出府直奔那泽府上。 夜深露重，那泽府上早被无名调来的大批侍卫给围着，里面有人正在对府中下人挨个问话。走廊上，前后院，都有侍卫站岗，气氛紧张又有些骇人。 那泽是文官，自做官起从没经过这样的遭遇。他自是识得无名是萧北渊的侍卫统领，当花匠被无名带走时，他义愤填膺。可当无名说明缘由，他又生出深深的惧色。 谋害萧北渊和王妃，这罪名实在够大，只要萧北渊心念一转，他这全家老小的性命就没了。他想去沧海皇那去告，可是萧北渊位高权重，他是沧城禁军统领，有守护都城之责。搜查个把小官的家宅权在职责之内。更何况搜查王公大臣这种事，以萧北渊的强悍也绝不会手软。 正当他忐忑不安时，萧北渊亲自登门了。 那泽慌忙迎出去，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下官恭迎王爷。” “深夜打扰你了。”萧北渊扫了眼鸡飞狗跳的后院，侧头交代无名：“那泽大人的家眷就不用问了，下人要查清。 那泽听得真切，又深施一礼：“多谢王爷体谅。” “那泽大人，刺客藏身市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那泽大人海涵。”萧北渊态度平和，给足了那泽面子。 “王爷，下官实在不知有人藏匿府中，还望王爷明察。” 萧北渊一笑：“那泽大人多虑了，若是真的怀疑那泽大人，本王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了。” 那泽亲自给萧北渊奉上茶，感激一笑。 “想必那泽大人也知道一二吧，今夜有人欲暗箭伤人。据查刺客乃藏匿在此地很长时间，所以本王才出此下策。” 萧北渊本不用亲自来向那泽解释，但他觉得还是自己前来做出一个姿态会比较好，而且也利用排查工作的开展。 “王爷，下官有些愚见不知当说不当说。”那泽抹掉脑门上的汗珠，躬身说道：“王爷，此刺客长期隐匿，所图必定不是王爷和王妃性命，或许今日之事有些突然，但下官觉得刺客的目的是以监视为主。” 萧北渊直直地盯着那泽，那目光像能将其灼烧殆尽似的。可那泽的后背禁不住泛起阵阵寒意，冷汗也顺着脖子往下淌。 半天，萧北渊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继续。” “王爷，下官府中之人是半年前进府的，平时多在后园侍弄花草，基本不到前院来。这样的人没有监视的条件，所以他另有目的。” “要想监视王爷行踪，必是能长期行走于外的，又有差职的便利，同时还能不被怀疑。这是其一。其二可能是市井小民，长期在街上，只要您出行绝对会知道。这样的人也会选择距离王府不远的地方 居住。” 经由那泽的分析，萧北渊亦觉得十分有道理。 “那泽大人心思缜密，不知在吏部做得如何？”萧北渊忽然动了爱才之心。 “多谢大人赏识，下官在吏部从官十余载，尽职尽责......” “本王知道了。”说完，起身便走。 那泽急忙相送。 走到府门处，萧北渊停下对无名说道：“让那泽也参与查询。” 无名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明白？”萧北渊瞥他一眼，颇有不满。 “是，主子。” 折腾了半宿，想起明九歌还睡着，萧北渊的脚步不觉放缓。弯弯值夜，见萧北渊回来，刚要行礼问安，被他拦下。 轻轻推开房门，光影暗淡，帘帐之内的人还睡着。几欲进去，想了想还是退了出来。 “仔细听这话动静，王妃醒了马上来报。” 弯弯应下，目送萧北渊的身影离开。 天色已然渐渐明朗，折腾了一夜，无名带人返回。勘验刺客的侍卫在衣服的夹层里发现一张变了色的字条，上面只有一个“御”字。 萧北渊陷入深思。这是皇家御用的，即使达官显贵也基本用不到。而且如此郑重地收藏，想必是某种身份证明或者联系信物。那么到底是谁会用这个字呢？这么直接的表达身份，是不屑避讳还是有意栽赃？ 他再次回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诸多事情，每一件事似乎都是单独成立的，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萧北渊发觉自己太大意了，如果没有今天这事，他完全还被蒙在鼓里。这么一条线索，他不知道那头牵连的事什么人，但不管何方势力，他都要铲除干净！ 无名敲门进来。 “审的怎么样，说出来是谁的人了没有？” 无名摇头：“主子，这人的骨头太硬，不肯说。” 手下侍卫们的审问手段自然不必说，又是无名亲审的，想来弱不了，且还能让无名说一句骨头太硬，萧北渊倒是生了几分好奇。 “走，去瞧瞧。” 意志如此坚决之人，定然不是普通人，这也说明此人身后的势力绝非普通之辈。 来到后院的牢房，还没进去就听见压抑的闷哼，萧北渊挥挥手，停下脚步。 “不用问了，处理掉吧。” 第691章 情深意长 无名以为自己听错了。萧北渊已经往回走了。 刚才那声音，萧北渊不用看也知道，绝对称得上是重刑，那人居然能隐忍不叫，可见意志之坚定。即使换成他问，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萧北渊越来越好奇，这究竟是哪方势力，竟然能找到如此铁打之人就算用家人威胁，也做不到这一点。他看被抓那人的衣着姿态，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此人绝对受过特别的训练，眉眼间呈现的坚毅神色，还有与他对视竟没有丝毫惧色。这些无不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看来此人有可能出自东厂，或者......皇帝身边传说中那股神秘的力量。萧北渊思来想去还有一个人，他并不愿往这方面想，但是他总感觉三皇子的诚挚温和只是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他突然想起多年前有人曾说过的一句话，不知道谁是敌人就不要过多树敌。 看来这件事只能今早给外界一个结论，尽快让人相信，他已经找到凶手，并且处以极刑了。 通过这件事情倒是发现了一个人才，那泽。如果那泽有心而且能担当大任，他不介意将此人往上提一提。 离开后院，血腥气消失，萧北渊深吸一口气，对守在身后的无名道：“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无名应道：“谢主子。”然后继续站在那里，守着。 无名一向沉默寡言，不擅言辞解释，萧北渊拍拍他的手臂，又给了他一拳，砸在他的胸膛上。 无名身体微晃，脸上露出安慰的神情。萧北渊这一拳并未用力，只是一种情感的表达。说明萧北渊懂他的意思，明白他的心思。士为知己者死，这就够了。 忙完了这些，萧北渊再次返回后院。 明九歌醒了，弯弯和小晴两人忙碌着准备洗漱用具。明九歌一脸迷糊的表情，好像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是在梦里。 “没睡醒就再睡一会儿。”萧北渊抬手将明九歌一头乱发揉得更乱，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陪我睡会。” 明九歌这才看仔细，发现萧北渊下巴泛青，眼睛微红，一脸疲惫之色。 “你一整晚都没睡？” “嗯。睡得怎么样？”说着话，萧北渊推掉鞋子，合衣躺到床上，顺手带倒明九歌。 弯弯正端着温水进来，见状慌忙退出房间，险些洒了一身水。 “萧北渊，你个无赖。” 萧北渊翻了个身，朝向她。单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别说话。”说完，沉沉睡去。 睡梦里的萧北渊眉眼温和隽逸，没有任何威胁。一张薄唇唇角微微上扬，柔和了脸部硬朗的线条。 明九歌凑近，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到他的唇上，温润如玉的感觉。体会过霸道的萧北渊，这么温柔如翩翩佳公子的感觉让她有种想笑的冲动。 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睡着的萧北渊竟然像个书生。假若再换了发型的话，绝对顶级偶像派。明九歌兀自兴奋地想象着，脑中勾画出萧北渊剪成短发，发稍再微微带一点卷卷，将会是怎样一种迷人的风采。 “发什么呆？”萧北渊突然出声，吓了明九歌一跳。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他应该不会是被她吻醒的吧。 “本来睡着，现在醒了。”当两人的唇碰到一起时，萧北渊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想睁眼，安静地体味那一刻的温馨。 “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你都看见了？”明九歌倏地坐起来，睡衣散开，露出里面刺绣的抹胸。一头长发随意披着，像个刚睡醒的海妖，清纯又魅惑。 萧北渊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眼神也暗下来，盯着她的脸，似乎等着她给出答案，也似乎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明九歌急忙说道：“我那是迷恋。你睡着的样子比现在......可爱。” 萧北渊险些被“可爱”这个词刺激到脑出血。 他堂堂北渊王，在朝堂上怒怼太子，力抗皇命都没眨过眼，刚刚还杀个人，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但和可爱也八竿子打不着吧。 见萧北渊被她说的愣怔，明九歌忽然发觉，对付萧北渊这种硬汉，真的还是小女儿心性比较好用。 “我说的是真的。”说着话，她弯下腰，凑到萧北渊耳畔，暖暖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连心都跟着发痒。 “你睡着的时候美极了。我爱死了那个样子的你。” 话音未落，萧北渊抱住她的腰，一个旋转，换成萧北渊在上，明九歌在下。 明九歌那双璀璨如明珠般的眼眸直直地望上去，四目相对，纱帐之内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良久，明九歌躺在萧北渊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轻轻说道：“萧北渊，有时候我是不是太，太硬朗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自己的强势。 “发现了？”他笑。可是他偏偏喜欢她不服输的性子。 “你就不能说不是？或者说两句这样也很好之类的话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明九歌抬起头，发现他的笑竟然有点贼，看上去有股痞帅的味道。 还有些批判的话都被这笑容生生给湮没掉了。 “你到底是怎样的萧北渊？” “成亲这么长时间，原来你还没了解我。” 萧北渊的一句玩笑话，让明九歌顿时沉默。他说的不错，她确实没完全了解眼前这个看似坚硬，其实也有柔软一面的男人。 成亲前他百般呵护，成亲之后他也从未有一点疏忽，还多次拒绝皇上赏赐的美女，外界都说萧北渊惧她，其实他是爱她。 这个问题她从没在意过，由始至终都觉得萧北渊就应该这样。其实在这一世，这不是应该，而是最彻底的付出。 “萧北渊，我真的没彻底了解你。我想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足够我了解全部的你。” 萧北渊被她的话震到不知该说什么，只有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歌儿，歌儿，我想你一直在我的怀里。” 他呢喃轻语，似乎说给自己听，又似乎羞羞地说与心爱之人。 第692章 偶遇小聚 后几日天下太平。萧北渊自有搜查刺客的权限，那泽又是五品官职，加之又是晚上，并没引起多少非议。 沧海皇过问之后，刺客和同伙的死亡，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在意。但萧北渊笃定这件事的影响已经产生，对方开始重视，或者隐藏更深，或者暗中准备更猛烈的行动。 萧北渊照例每日早朝，与太子殿下偶有交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下了朝，有时去明九歌的铺子坐坐，然后两人一起回家。有时皇上留其在宫中议事，偶然能在御书房见到三皇子身影。 明九歌则每天都在为她的会所奔波，原本她还想自己设计装饰风格，可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最后经宋碧落介绍，找了位颇有想法的设计师傅，讨论之后定下了方案。 这一日明九歌约好了宋碧落和孟青莲小聚，三人很久没见了。一见面孟青莲就抱住明九歌不放。 “九歌，你要为我做主。” 明九歌一怔，做主？难道她和三皇子吹了？ “我不管，反正我只有指望你了。” “到底什么事啊，你也得说了我才知道吧？” 宋碧落拍掉孟青莲的手，“别装可怜，我替她说......” “说什么？”三皇子施施然出现在门口，一脸笑容。目光短暂地从孟青莲身上挪到明九歌脸上，不避不闪温和地与之对视。 明九歌纵是颇多好奇也无法再问孟青莲缘由，转而对三皇子道：“三皇子真是顺风耳，竟能得知几人今日小聚。不过，您还没问我们欢迎不欢迎就直接闯了进来，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吧？” 明九歌才不怕什么皇子公主，想当初大公主她也是照样教训。三人刚到他也跟着过来了，还恰到好处地截住孟青莲的话。这可不是巧合。 “偶遇。自王妃亲临边境，可有些时日没聚了。”三皇子一向随和，这样放松的场合，说话也直接。 “不管刻意还是偶遇，来者是客。三皇子请上座。”明九歌注意到孟青莲的表情很不自然，她特意安排三皇子与其相邻。孟青莲却向外挪了个位置。 三皇子莱脸上的尴尬表情一闪即逝，明九歌当做没看到，一切如常。 萧北渊来的时候，已经聊了一会儿，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各色小食，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可算有人与我作伴了。”三皇子站起身，萧北渊抱拳回敬。 “接下来只差明将军了。” 明九歌看看宋碧落：“我哥来不来？” “当然。”依着两人形影不离的腻歪劲头，怎么分得开。 萧北渊话不多却细致，让人弄能下酒的菜色上来，三皇子这才动了筷子。 “今儿该给王爷王妃压压惊啊。”三皇子虽未上朝，也知道了昨晚发生的惊险一幕。 萧北渊淡淡道：“经的多了，也不觉得什么了。”他这么说是不想三皇子再提此话，担心昨晚的事对明九歌还有影响。 “不论如何，看到王爷王妃无恙便安心了。” 萧北渊也发现三皇子和孟青莲之间不自在，到现在两人没说过一句话。三皇子的目光不时投向孟青莲，可惜都得不到回应。 明九歌给两人点了酒，之后就不管他们，三个人凑到一处轻声细语讲悄悄话。 “青莲，你和三皇子到底怎么了？” 孟青莲脸上的笑容消失，沉默半天才说道：“九歌，哪日有空去我家可好？” 明九歌点头。随后几人说些不相干的话题，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萧北渊说话极少也感受到了逐渐弥散的尴尬。 “三皇子，本王与九歌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啊，那今儿就到这儿，改天再聚。”说着，别有深意地望了眼孟青莲，率先离席而去。 萧北渊也作势欲走，明九歌拉住他：“我说两句话，等我一下。” “嗯，在下面等你。” 明九歌来到孟青莲旁边坐下，关切地问：“你和三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孟青莲看着她，一脸寞落，轻声说道：“三皇子不久就要大婚了。” “那他拿你当什么？”明九歌不自觉的提高声调，她最不能容忍这种玩弄人感情的事，更何况她还想助力三皇子。 “九歌，你先别急。”宋碧落安抚。 “三皇子要我进宫......” 不等孟青莲说完，明九歌抢道：“做侧妃？”也勉强能接受。谁知孟青莲道：“庶妃。”庶妃在侧妃之下，只是皇子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没有名分，也只比侍妾的地位高一点而已。 “岂有此理！”明九歌重重一拍桌子，一回手，桌上的东西顿时飞出去，掉落一地。 孟青莲的眼一片通红，泪便跟着落下来了。 明九歌抱住她，恶狠狠地安慰：“哭吧，把心底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彻底忘掉！青年才俊有的是，难道偏找在这棵树上吊死？” 孟青莲的哭声嘤嘤而起，她本是个爽利之人，面对感情也一样干脆不起来。 “九歌，哪有像你这么安慰人的。”宋碧落暗叹一声，这事儿没有好办法，也正如明九歌所说，趁着皇上不知情时彻底分了，或者真的甘愿成为皇子后院众多女人之一。 明九歌一想到这些时日，孟青莲独自一人为此煎熬，忍不住怨怼 好友：“出了这档子事儿，你怎么不说与我们知道？就算我们没有好办法，解决不了，也能让你宽宽心啊！” 孟青莲还是哭。她真的要憋疯了。她不敢让家人知道，尤其是奶奶年事已高。虽然孟家在朝中的实力不算显赫，可也算颇有些底气的。她这个孟府嫡女若真的没名没份进了皇子的后院，父亲绝对会被同僚议论。她不能自私，同时更不甘心。 “这件事我去与三皇子谈。哪怕是侧妃也能勉强接受。”明九歌咬牙切齿地说。 “九歌，算了吧。”找三皇子说？她不想三皇子误解自己是个重名利之人。就这样算了吧，就当两人有缘无分。 “算什么？为什么要算了？难道他不想让你做正妃？” 第693章 手续完备 听着这话明九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能不能有点骨气？这事决不能算了！” 宋碧落听着要闹大，顿时一阵头疼，明九歌自己还一堆破事没解决，这又出来一桩，还要跟三皇子叫板，这简直就是跟皇家的人杠上了。 “都冷静一下。青莲，你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办，我们才好为你出头。”这话客观，也理性。 孟青莲点点头。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今天就这样，青莲你一定要想好，我们过几天再聚。九歌，王爷还在楼下等着呢。” 明九歌忘了这茬儿，急急忙忙下了楼。 萧北渊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见她上来，眯眼看看，“想起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有事给耽搁了嘛。”摸摸他的脸，被萧北渊一把拍掉。这感觉好像她怀里的大猫，动不动就捋捋毛。 马车晃晃悠悠，明九歌靠进萧北渊怀里。 “三皇子和孟家小姐的事？” 能牵绊住她的也只有这一件，以明九歌的性子想不管到底都难。 “嗯，三皇子太过分了。我看错他了。” 萧北渊一拧眉，“和你有什么关系。两人掰了？” “你看的倒透彻。也不算掰了，就是三皇子要大婚，他连个名分都给不了青莲，说只能做庶妃，这不是欺负人么。”明九歌坐起来，气得鼓鼓的。 萧北渊有将她拉回怀里，淡淡地说道：“意料之中的，况且皇家的婚事，一向不由自己做主，能得三皇子这话也算难得了。” 明九歌沉默，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懂，可就是看不过，不管结果怎样，总要争取一下才能对得起好友，自己心里也能好过一点。 “别想了。告诉你一个消息，适合开医馆的那间铺子，现在清理出来了。”当初她拉着萧北渊地看，还遭了刺杀。铺子也就此封了起来，现在个蛮夷的战事结束，也就没关系了。 “太好了。”空间里积了一大堆上好的药材，终于派上用场了。 萧北渊提醒：“别忘了，药材生意是朝廷垄断的，要想顺利，你的货源可都要经过朝廷的药局。” 经过药局价格会增加，意味着成本提高。她的初衷是接济百姓，如此她可能赔本赚吆喝。 “没关系，我有自己的渠道。” “朝廷那里你想怎么交代？”萧北渊知她既然这么说指定是想好了策略。 “不交代。在朝廷缺货的时候，我可以帮忙。” 朝廷的药局因为季节的关系，每年都有一段时间急缺药材，如果她能补上这一空缺，应该有的谈。 “我不想和朝廷的人交涉，你去给我谈。”明九歌耍赖性格上线。 “这么点小事，我去谈......我出面不合适。”他心里有个人选，正好看看他的办事能力。 “我不管，你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行了，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吧。”明九歌知道这是他答应了。 那泽在吏部并不得志，这些年窝在那里，被几个有背景的同僚压制着，很难有所作为。开始他还怀着一腔热情，希望做出点成绩，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份热情早被一盆盆冷水浇熄了。 得过且过，总比得罪人强。因此这些年虽然没靠山但也保住了职位，全家上下得以安稳。 可是，自那一日北渊王从府中揪出一隐藏的刺客同伙，这份安逸被彻底打乱了。虽然萧北渊交代不可惊扰其家人，但排查跟在身边伺候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牵连到家人。又是问话，又是查明行踪，全府上下三十余口子，折腾下来整整用了一个将近十日。 那泽父亲去世的早，老母亲整日忧心忡忡，稍有声响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小儿年岁不大，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可他生怕哪一天这样的生活就没了。以萧北渊的势力撤掉他这个一抓一大把的四品小官易如反掌。 就算萧北渊让其参与追拿刺客的行动，但他知道一些涉及核心的秘密，萧北渊的亲信根本不可能让他知道。 那泽正在书房胡乱想着近期这些事，管家领着无名到了。 他亲自迎接：“还让何事统领亲自前来。”一抱拳，那泽极客气。 无名本就生了一张冷脸，又随在萧北渊身侧，日子久了也养成几分冷然之气。 无名也不客气，直接坐下，看着那泽道：“那泽大人，此次确有一事。王爷交代，若那泽大人将此事办好，大人可以任意选择一部，升任三品职位。” 那泽愣了一下，他以为萧北渊可能在利用他。因当时为了自身安危说了几句建议，很得其心。哪料还真是投对了门，他一时有些小小的激动。 无名看他的样子便知其在想什么。继续冷声道：“那泽大人别高兴的太早......”无名将事情详细诉说了一遍，然后威慑的目光定在那泽身上。 那泽思索了一下，道：“请统领转告王爷，下官定将此事办妥。” 无名没说那阵那泽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他想好了，即使违背自己的原则，为了几十口人的安危他也不得不去做。然后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件利民的好事。 王妃办的这家医馆，以他看来绝对赚不到钱。可还这么不遗余力，那一定是为了百姓。那些因为看不起病、最后病入膏肓死去的人太多了。朝廷自然不会去管底层这些人的死活，北渊王支持王妃做这么，足可见其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好人。 萧北渊自然不知道因为考验那泽这件事，让那泽将自己归入“好人”之列，心甘情愿拜在他门下。 两天之后，那泽传来消息，一切搞定。 萧北渊听到无名的汇报，悠然一笑。他果然没看错。那泽不仅办好了此事，还回绝了萧北渊令其高升的举措。他的理由是继续做下去，只有在吏部才会对萧北渊有所帮助。 “这个那泽有点意思。”明九歌禁不住赞了一句。 “嗯，那是当然。” “无名你告诉他，家中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这一句承诺实在太重了，相当于许了他今后的未来。 第694章 妖孽郎中 明九歌去处理药铺的事情，萧北渊也有的忙。 兽兽躺在明九歌腿上，慵懒的神情萌得人心都发软。 萧北渊不待见兽兽，兽兽也颇有自知之明，有他在的地方，它自动消息，免得碍人眼，被虐待。 “主人，药材什么时候送过去？” 明九歌没答。兽兽继续。 “再不运出来，真的要没地方放了。” 明九歌依然沉默。 “主人......” “兽兽，拜托能不能安静一下？”明九歌忽然出声，吓了弯弯一跳。 弯弯朝车厢瞅瞅，除了自己和一只大猫没有别人，自己小姐这是想事情想入神了。 明九歌发觉自己突然出声，险些被发现，忙说道：“听这外面的声音有点心烦。”外面这段路有一处在修葺房屋，持续着不大不小的声音。 “小姐，马上就到了。”说话间到了医馆。 医馆的门面不大，端正的四间房子，一间储物、一间看病、一间作为药师配药、煎药之所、另外正门这间对外卖药。 房子无需修葺，只简单增加了些必要的摆设，挂了药铺的招牌匾额，硬件设施基本齐了。 明九歌聘了一位郎中，四个伙计。初开张的五日之内，她准备做义诊，相信到时候一定人满为患。一位郎中断是不够，自己又不能亲自坐诊。于是，亲自写了张召示。 聘请郎中的召示贴出去没多久，就有一位上门。 听闻伙计来报，明九歌从储物间出来，抬头就对上一双妖孽级的眼睛。这双眼清澈如山涧清泉，不带一丝杂质。眨眼之间又释放出单纯的渴望。这渴望无关欲望，令人不忍也不能拒绝。 “我来应聘郎中。” 明九歌怔了一下道：“说说渊源吧。”这渊源自然是师从何处，成就如何，坐堂经验之类的职业简历。 年轻男子不但长着一双妖孽的眼睛，一张脸也同样魅惑众生。他闻言笑了笑，这一笑简直如暖风拂过心房，弯弯站在明九歌身后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明九歌走到一旁坐下，面色自然平和。 见他迟迟没说话，提醒道：“可以说了。” 淡漠疏离的语气，让年轻男子一愣，方才那一刹那间她明明十分惊艳。现在竟然视而不见。 年轻男子眨眨眼，然后将自己的师从、经历经验做了个详细的说明。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经历却极为不凡。师出名门，家学渊源，还曾高中状元却无心官路仕途，潜心研究医学，只为治病救人。 男子平静地叙述完，明九歌真的被他震撼了。无关乎颜值，无关乎宏愿理想，只在与他叙述过程中那种淡然。 明九歌百分百确定他不是在吹嘘，讲述的都是事实。 “为什么来这里？”眼前的男子一看就是生长于富贵之家的锦衣公子，她这儿能给的不多。 “因为这里需要一个郎中。”这句回答让明九歌想起一种表白的方式：因为你需要，所以我来了。 看着男子淡定自若的姿态，即使布衣依然难掩光华。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可明九歌却陷入深思。 这么妖娆的年轻郎中绝对是一个宣传的卖点，可是萧北渊知道肯定不会同意。他的领地意识太强，不允许任何一点点威胁存在。然而人才难求，她又舍不得拒绝。 怎么办？ “小姐，不如先让他试试，正好借这段时间考验考验他，不行您再让他走也不迟。”弯弯凑近明九歌耳边，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明九歌知道，弯弯已是眼前男子的超级拥趸，走了实在可惜。 “请问，这位.......” “哦，我叫唐铭，铭记的铭。” “唐铭，你先在我这儿做着，如果双方不满意随时都可以提出离开。”明九歌说的很委婉，唐铭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王妃，您放心，我会胜任的。”唐铭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那张脸只要是个女的，从八岁到八十岁绝对都禁不住这种笑容。可是明九歌却沉了脸，“在这儿工作不看脸，明天开始遮起来。”这样萧北渊应该不会发现，他也能免去许多麻烦。 唐铭怔了怔，还是点头应下。 容貌不仅是女人的招牌和骄傲，男人也一样。除非容颜有瑕疵，否则很少有人愿意遮住，而且还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我全听王妃安排。”既然人家都同意了，明九歌也没什么可说的。 又询问了些生活上的要求，唐铭提出需要一个住处。明九歌想了想，道：“我让人在附近找出房子，但是你要和另一个郎中同住。”这是必须的事情。 “没问题。”只是一个院子，又不是一张床，没有必要计较。唐铭认为理所当然，委屈自己的事情他做的不是一件两件。 “那明天就过来吧，看有哪些需要准备的东西，列出一张单子，明天给我，我让人准备。” 唐铭应下。然后告辞走了。 他一走，弯弯便忍不住说道：“小姐，唐铭比女人还好看。” “花痴！” “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美的东西人人喜爱，不然怎么会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说法呢。” 明九歌一按弯弯脑门：“我警告你，王爷在的时候千万别乱说。” 萧北渊是她心中的阴影，明九歌这么说自然也有吓她的意思。 这时候兽兽用意念跟明九歌说话：“主人，这个唐铭没有恶意。”方才它探查过，并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嗯。那最好。”明九歌知道。因为唐铭那双眼睛里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除非他演技超绝。 “主人，药材都放到仓库了，您看看够不够。” 明九歌失声：“不是告诉你晚上再弄吗？”大白天的，一堆药材从天而降，她要怎么解释？ “可是，我都搬来了.......”兽兽在想是不是要再搬走。 “就这样吧。”她真是败给兽兽了。 “小姐，您在和谁讲话？没事吧？”弯弯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有点神经质，经常自言自语。 “没事，我在想还需要准备的东西，” 第695章 开解青莲 明九歌正忙着，有一个熟悉的人迈步走了进来。她抬头，惊讶道：“三皇子！” 她实在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回来，而且她意识里已经将此人与感情骗子划上等号。 “王妃的产业遍布各地，可这一行可不好做啊。”三皇子制止随从跟进来，独自漫步四处看，“而且，地方似乎也小了点。” “如果三皇子有心能给我找个更好的地方，我当然不会拒绝。”明九歌现在看到他就生气，一时压不住火气，语气不免生硬了些。 三皇子看似随意，其实心中震惊的很。明九歌一介女流，行动力比男人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即使没有萧北渊的关系，他相信她也能做成。 脸上笑容不变，拉开药架子上的抽屉看了看，然后又打开另一个，随意道：“药材挺全的嘛。” “药铺没有药，卖什么？” “我说，明九歌，你能不能换个态度和我讲话？”三皇子似笑非笑。 明九歌正色道：“敢问三皇子莅临有何指教？”让她像以前的态度，她做不到。孟青莲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看来这份情比利益更重要。 三皇子与明九歌相对而坐，看着她，郑重说道：“明九歌，我对青莲的情意不会变。不论最后怎样，只要她需要，我会为她做任何事。但是我娶他为正妃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说到最后他猛地一拳砸向桌面，沉闷的声音震得明九歌的心也跟着一颤。 身在皇家，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有太多无奈，太多的身不由己。这一点明九歌不是不知，她只是为孟青莲不平，不去想那些无力的一面。 明九歌沉默。 三皇子继续说：“明九歌，孟尚书固然属于朝中重臣，于我而言分量还不够。父皇钦定太傅家的嫡亲二小姐为正妃，我曾拒绝过。宫里的形势相信不必我多说，你死我活的局面逼着我不得不抗争。”三皇子越说越痛苦，拳头越握越紧。 “太傅的的门生故旧为官者无数，又不乏朝廷重臣。除去这些，我还需要萧北渊和你的支持！”三皇子的话太直接，以至于明九歌十分讶异。 “三皇子说笑了，我明九歌一没势，二没权，恐怕令你失望了。”明九歌原本确实要支持三皇子上位的，孟青莲的事，还有几日前被刺杀的事，加起来她心里产生了动摇。尽管刺杀事件还没确凿证据，但三皇子也是怀疑对象，比另外几人的嫌疑更大。 “不管你怎么看，我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你看着办吧。”三皇子聪明，说完直接走了。 明九歌看着他离开，心里对他确实有所改观。如果方才他就等着她拿出个态度，她反而会下定决心不再支持。 三皇子这一趟将自己彻底交代个干净，给了明九歌一个诚恳的态度。也正因为如此，明九歌决定去劝孟青莲，让她放弃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她这两世的痛苦记忆都告诉她，身为男子后宅众多女人之一，绝对是最悲哀的一件事。所以不管以后两人会不会恨她，她都要劝孟青莲放弃。 明九歌趁着这会儿想法多，话也多的时候，向尚书府进发。出来前，她带了着药是送给孟老夫人的，还有强筋健骨的药材送给孟尚书，至于青莲，她自带了一腔比黄连还苦的说辞。 孟老夫人在午睡，明九歌没打扰，跟着孟青莲进了她的闺房，并留着丫头在外值守。 二人坐在床边，明九歌拉着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孟青莲见她为难，心下顿时了然，不由得苦笑道：“我还抱着希望，如今你说都没用，也不用再存幻想了。” “青莲，身在皇家有太多不得已。这一点你也懂。”明九歌开口倒是替三皇子说了句话。 孟青莲没说话，她继续说道：“要说你们二人，其实也有未来，只不过要经过长久的等待。这期间或者他淡漠了，或者你累了，走着走着就散了。” 本来明九歌要劝孟青莲放弃，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现在她给了孟青莲一个理由，自己选择现在放弃，还是将来放弃。 “九歌，我愿意等。” 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不用给我答案，你要给自己一个答案。别急着做决定，但无论你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你！” 感情是无法说清的，也没理由。 “青莲，私心里我不想你受苦，或者你忘了这段感情吧，当做了一场梦。醒了，梦就散了。”明九歌还是说了出来。 孟青莲低头落泪。 “可能这话我说不合适，但都是为了你好。长痛不如短痛，我会竭尽所能帮你把他从记忆里抹去，帮你再找个更好更适合你的人。”说到这儿，明九歌脑海里浮现出唐铭的影子。 唐铭看上起应该是个细腻的男人，也不霸道，或者真的能和孟青莲有缘分也说不定。 自动脑补配对成功后，明九歌显得有点兴奋。拉起孟青莲道：“我说的是真的，我跟你说这男的有多.......”明九歌上一分钟还在劝人家抉择感情，下一分钟就开始八卦自己的员工。 孟青莲有点哭笑不得，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药铺的坐堂郎中。 “真的如你所说？”孟青莲笑道。 见她终于添了点笑容，明九歌心中一松，“明日你来药铺，介绍你认识。” 孟青莲拍她，“别闹了，让王爷知道，免不了不愉快，我劝你还是尽早辞了。” “为什么？我才不呢。”忽然想起自己对唐铭提出的条件，她趴到孟青莲肩膀，一边笑一边说：“我让他把脸遮住。”那么明目张胆的暴露，以唐铭那姿色，药铺早被找茬的女子给包围了。 明九歌转移话题，两人说说笑笑，孟青莲感觉这是这么时间以来最难得的轻松时光。 “谢谢你，九歌。”孟青莲有感而发。 “说这个干什么，最不愿意听这些，以后少说。”说着，明九歌认真地看着孟青莲，道：“怎么做，一定要想好！” 第696章 医者仁心 明九歌劝过好友之后，全身心地投入到药铺开张前的准备中。 原本她还时时提防着宫里那位出幺蛾子，可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消息提到顾雅兰和太子有所接触。终于按捺不住，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关系将更为密切。 明九歌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不给她添乱，他们随便，更何况关注的可不止她一人，最后肯定有人会过问。 唐铭果真照着明九歌的要求，在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蒙了一层黑纱，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还是格外出挑。明九歌暗叹一声，她总不能说让唐铭装成个瞎子。就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还是引起了萧北渊的特别注意。 好在唐铭表现的很正常，一心扑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全部药材分类归纳的活儿基本上都让他承包了。 “这人的底细查了吗？”萧北渊一脸冷肃，越看唐铭越可疑。 “行啦，又不是筛选大内侍卫，搞得这么紧张，人家的医术可是相当厉害的。” “医术厉害，人品也要过关。” 明九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想解雇他吧。”她感觉自己怎么说萧北渊都不明白，好看与否能怎么样。当然，愿意欣赏美的事物，女人如此，男人也一样。 萧北渊还没机会将唐铭脸上的面纱摘下来，不然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明九歌看唐铭倒是还奇怪，对萧北渊的态度和其他人一样，好像根本没察觉出任何异样，那一双眼看着萧北渊时，不躲闪不回避不胆怯，就那么直接的看着。待萧北渊讲完，恭敬地深施一礼，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 忙碌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喊声：“救人啊，救人！”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外看去。只见一个老妪，颤巍巍的搀扶着一个人，那人全身自己都倒在老妪身上，两人随时可能倒下。 还未待明九歌说话，唐铭箭一般冲出去，堪堪在两人到底前扶住他们。 “来个人。”唐铭喊了一嗓子，明九歌同时示意伙计过去帮忙。 几人将老妪身上的人扶到屋内躺下，老妪这口气才缓过来，对着众人深鞠一躬，道：“求你们行行好，给我儿子治一治吧，他不该死啊，我们有钱。”说着伸出一双干瘪的手，掏出一个几乎辨认不出颜色的布袋，颤抖着拿出仅有的三个铜板，递到明九歌和萧北渊跟前。 眼神中那分渴盼和祈求令明九歌深深地震撼了，她感觉眼竟有些湿润，紧着眨了几下，伸出双手包裹住老妪的手：“老人家，这个您留着，我这就给他看病。”说完，一扭身，走到床前。 唐铭已经在给病人把脉了，微微低着头，明九歌看不见他的眼睛。 转而目光落到病人身上。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呼吸微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胸口的起伏。整个人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般。 为慎重，唐铭换到病人另一只手继续把脉，片刻又查看舌苔、瞳仁，最后去问老妪病人的状况。 明九歌看着病人的状况，感觉好似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于是趁着众人不注意也搭了把脉，并无性命之虞。只不过要是遇到医术不精的郎中，这人的命也就没了。 “怎么样？”这话是明九歌问唐铭的，也算对他的考验吧。 “无性命之忧。不过......” “不过什么？” “这所需的药材恐怕是贵了些，还有我在柜子里并没有见到。”唐铭的看着明九歌，想知道她到底想不想救人。 明九歌对唐铭的医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病人表现出来的暴瘦、体弱、呼吸清浅都是表象，问题并不在病人，而是药！庸医用错了药，生生将一个受寒的病人治成了这个样子。 “唐铭，只要你开出来的药，我马上就能给你找出来。”明九歌神色严肃，救人如救火，一刻耽误不得。 其实以明九歌的医术和手段，有很多办法先保住病人的命。现在她按照唐铭的办法来，就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反正只要他有一点纰漏都会被她发觉。 “各位，让一让，给病人留点呼吸的空间。”唐铭说这话，打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卷，内里各种银针让众人大开眼界。 他的手法很醇熟，动作准确利，眨眼间已经施了八针。 再看病人，原本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一张脸皮包骨头的脸也不那么吓人了。 施完针唐铭也松了口气。然后拿起笔开始开方子。 明九歌只用眼看也能判断出病人的基本情况，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剩下的就是药物治疗和调理了。所以明九歌更关心唐铭会开哪些药。 第一味就是生还草，架子上确实没有。其余几味药就是很常见的驱寒散风的常用药了。 “这个有吗？” 明九歌现在怀疑唐铭这小子知道她新得了生还草。其实他开的那些药里也就这一味最珍贵，其他的辅助药物缺了也不可。 “当然，需要多少？”说完，直接示意唐铭跟着弯弯去取。 “当真有？” “别废话了，赶紧着吧，人要没了咱这铺子还怎么开张？”弯弯头前带路，边走边给唐铭上课，让他将觉悟提高一点。 “那个，弯弯小姐，你想让病人一命呜呼吗？” 弯弯横了他一眼，这人张得挺好的，却一点也不好说话。 明九歌的药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弯弯打开的瞬间，唐铭的眼神一亮，看模样像看到心爱的姑娘似的。 还没等他看个清楚详细，弯弯一把关上，然后落锁。 “还不快走!” 唐铭反应过来，拿了生还草又配好其他几种药材，然后自己去煎药。 前头，老妪涕泪纵横，拉着明九歌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萧北渊一直做在不远处看着，他看出刚才明九歌激动地神情，对老妪没有一丝嫌弃。 而那个让他不放心地的唐铭，倒有几分令他刮目相看的意思。 第697章 被人参奏 唐铭煎药采用速煎法，一刻钟的时间便端着药汁回来了。伙计帮忙喂下去没多久，病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有生还草保驾，这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恩人啊，救命恩人受我......”老妪对唐铭直接拜了下去。 唐铭一把拦住，急忙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快起来。”说着，看向明九歌。 明九歌自然不会图此虚名，见人没事直接和萧北渊走了。其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任唐铭处理了。。 “这个唐铭有点意思。” “是啊，医术还行，当个坐堂郎中绰绰有余。” “嗯。”萧北渊难得肯定一个人。让明九歌大感意外。 “不要以为我是同意了他留下。”萧北渊捏了捏明九歌的脸蛋，继续说：“此人的气质风度绝非普通人，我会尽快调查清楚，你也尽量少去药铺。” 经历过刺杀，亲眼看着暗箭从她身边过，这种感觉比自己亲身承受要痛苦的多。萧北渊萧北渊不想有第二次。 明九歌不以为意，“好啦，我知道了。” 现在还没查明刺客渊源，怀疑的人物亦又涉及皇家，萧北渊实在没有好办法，只能一点点查证，或者采取排除法。 如果沧海皇知道此时萧北渊最怀疑的是他，一定你会怒不可遏，从那张椅子上蹦起来。当然，这些怀疑萧北渊只放在心里，并没让明九歌知晓。 回到王府，明九歌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还没等洗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看着烛光摇曳下的疲累容颜，萧北渊心里暗中叹息着，明明已经成亲，感觉和没成亲一样。明九歌成天的往外跑，自己还得帮衬着，她那一摊子事儿，让他也无端增加许多额外的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谁让自己娶了，心甘情愿地帮着。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不限制他的自由。结果倒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他苦笑，轻轻给明九歌盖好被子，然后悄悄除了卧房，去书房。 ................................... 这天下午，御书房内，沧海皇看着东厂督查送来的调查报告，脸色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 沧海皇的心里，对萧北渊既爱又恨。当初若是没有萧北渊的鼎力相助，他什么时候才能将朝政彻底掌握在手，实在毫无定数。之后萧北渊再帮他安定朝中，外抚民意，平定边疆战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萧北渊付出的心血，沧海皇越感动越忧虑。这天下的官吏子民们都崇敬北渊王，逼着他对萧北渊开始忌惮。 这种既想动又想让他存在的矛盾心理，已经折磨他很长一段时间了。以至于萧北渊成亲前，他亲自导演了一出刺杀的好戏。可惜萧北渊连东厂的人都没放过，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沧海皇拿着奏章，脸上的表情愈发难以捉摸。东厂督查依然躬身等着皇帝的指示，余光瞥向侍立一侧的宫人。宫人的脸色由始至终都极为平静，好像根本听不到两人讲话一般，对任何震惊的消息都没有一点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沧海皇看了眼身边的宫人，轻声道：“还是轻率了。” 东厂督查也隐约听出这句话，但无从判断其含义。什么轻率，是他的调查报告结论过于轻率？还是调查行为本身轻率？ 沧海皇皱皱眉，没有说什么，心里对东厂督查的忠心不怀疑，但想着这份调查报告若是让萧北渊知道，他有没有可能铲平了东厂。 “皇上，还请示下。”东厂督查等不来指示，只好出声相询。 沧海皇看了他一眼，摇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奴才知道了。”东厂督查是皇家内臣，自称奴才正合适。 时至今日，沧海皇对明九歌的印象已经不单单停留在有商业才能，她说表现出来的医术和处事风格，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在边境战事上的判断和作为，确确实实地让沧海国的国库省去一大笔的开销。不仅如此，避免百姓流离失所说到底是为他这个皇帝解决了最挠头的问题。 打发走东厂督查，御书房里已经烛光通明。 开门声打断沧海皇，他抬头：“什么事？” “回禀皇上，这是闽浙送来的奏折。”一名宫人双手托着一支密封极好的长条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沧海皇的贴身宫人，双手接过去，转呈到沧海皇跟前。顿笔的功夫，宫人将奏折轻轻放到书案之上。然后挥挥手，那人蹑手蹑脚地退出去。 许久之后，沧海皇拿出奏折并没有看，而是凑近火烛，将其点燃，火苗渐大时再扔到铜盆里。 “皇上！”宫人叫了一声，沧海皇淡笑道：“这些不看也罢。” 其实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萧北渊的，这些奏章都是某些人授意的结果。他一拍书案，怒气冲天。 某些人一回来，这宫中上下便不安宁了。还有太子，最近没那么张扬，学会收敛了。但暗中却与太皇太后身边的一个丫头走到频繁接触。 若说这也没什么，但这丫头的身份太敏感，她不但是太皇太后的心腹，还曾经是明家弃女，第三重身份说出来牵扯更广。这样一个姿容出色的美人，就是穿肠毒药。 况且这丫头的心思并不单纯，被明家嫌弃，却能在心机深沉的太皇太后跟前得宠，足见其心智。 三皇子似乎和明九歌的关系非同一般。沧海皇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太多的宏图大志，否则也不会一走不回。若不是他几次想召，恐怕至今还乐不思蜀。 沧海皇心中对太子还是颇多喜欢的，不然不会在太子做了那么多荒唐事后仅仅将其禁足，而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处罚。所以，太子本人也看出这点，时而做点擦着沧海皇底线的事情，也都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三皇子的表现总在不经意间入他的眼，就像此时他批阅的这本奏折，竟将三皇子游历时做的好事奏报上来。看到这些，沧海皇甚感欣慰。 可批阅到后面的奏章后，难得愉悦的心情顿时又怒气翻涌。 监察司转来一沓状告明九歌不尊律法，擅开医馆药铺！ 第698章 唐家二少 粗略翻阅一下，一张张纸上没几句言之凿凿的话，都是胡乱猜忌污蔑之词。这些人明知道写的都是没有证据的胡言，可还是敢写，还不是揣度着他的心理，拼着赌一把才如此的。 这哪里是分忧，简直就是添乱。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以萧北渊的势力，没过两天就知道有任联合上奏污蔑明九歌。 骷瞳和不言都站在萧北渊对面，若是外人但看两人冷漠的脸都会生寒，可加起来都比不上萧北渊此时浑身散发的戾气吓人。 “是早有预谋的，兵部侍郎牵的头，下面的几个官员都曾是曲相和明侯的门生，另外几个是主子您处理过的。” 不言负责的暗影阁不仅能暗杀刺探，也暗中调查监视朝中官吏，一切可能对萧北渊不利的言论或行为，都在监视范围之内。这么大的串联动静，暗影阁不可能瞒得过。 “除了这些还有吗？”这些萧北渊在御书房里都看见了，沧海皇将奏折拿给他看过，直接烧掉了，一点儿文档都没留下来。 “太子殿下与这事似乎有点联系，还有顾雅兰的影子。”皇城内的事，骷瞳更清楚。 “顾雅兰怎么从中穿针引线了？”难道以太皇太后的精明会看不出来？ 萧北渊忽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太皇太后故意为之。”目前也只有这一种解释符合各方利益。 见萧北渊沉默，不言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前几日萧北渊命其调查唐铭的底细，属下报来的时候，不言为了怕搞错，又亲自调查了一番，结果属实。本来他想一起将此时报上来，但现在看似乎时机并不合适。 见两人同时都不好说话儿，萧北渊忽然抬头看看二人，说道：“我不问，你们就不打算说了？” 骷瞳在萧北渊身边的日子久，比无言更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因此碰了不言一下。不言这才说道：“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萧北渊跟前。 萧北渊嘴上没说，心里其实很意外。他知道如果唐铭只是普通人，结果绝对不会来的这么快。 打开书信，只有两页纸。萧北渊看的很快，大致浏览之后，身体靠进椅子里。 江南唐家的二少爷。想过几种可能，却没料到那个唐铭家世竟如此显赫。 唐家与皇家渊源颇深，唐家的当家主母原是太皇太后跟前的人，后去照顾皇上起居，一做就是十年。当时沧海皇还是稚童，堪称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后来随着年岁增大，沧海皇令其回祖籍养老，临行前大行封赏。 本来唐家那些年仗着这份无人撼动的背景，又有善于经营的当家人，生意遍布全国，在江南更是独一份的存在。朝廷各级官吏一提唐家，都忌惮几分。 唐家也用钱财将江南的官吏喂了个足，就连沧城诸多官员也受过唐家的孝敬。众人心中明白，只要皇帝还信重唐家的当家主母，还牵系着这份情一日，那唐家便会显耀一日。 “沧城的动静如何？”骷瞳明白，自家主子指的是朝中之人的态度。 都说隔墙有耳，一点不假。各府中不但有东厂安插的探子，也有他萧北渊的暗桩。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比沧海皇知道的还要早。 “没有串联的，有几位颇多微词。”无名斟酌了一下才说的，他总不能说很多人在家中都说自家主子的坏话吧。 骷瞳和不言都发现主子对此似乎不太在意，不由得都皱了皱眉，却没问。 萧北渊扫了二人一眼，“怎么，觉得本王不该小视？”随后一笑：“你们认为有人在背后为你歌功颂德是一件好事？”还不如有骂声来的直接呢，也就是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下面人报上来的都是详细内容，骷瞳和不言再报给萧北渊时，都是进过两人整理过的，没有实质性的语言攻击内容，只陈述事实。这一点萧北渊知道。 但他并不介意。他位高权重，当朝说一句话，沧海皇的话恐怕都没萧北渊的影响力。 萧北渊揉了揉眉心，这么件说起来不大不小的事情，还真令他挠头。这位唐家大少早就名声在外，花名比英名更令女人追捧。现在他忽然猜出唐铭为何要遮住脸了，不用说绝对是明九歌的主意。 一般都是容貌有缺陷才遮起来，现在一个男人因为太过貌美挡住脸，想来也是一件趣事。明九歌应该见过唐铭的，通过他观察，明九歌丝毫不降唐铭的美貌放在心上，而唐铭的目光也澄净清明，没有他想象中的龌龊。 一颗心忽然明亮起来。但还是对无名说道：“看好唐铭。” 这位唐家二少爷，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人现在也足够引起萧北渊的重视。不管出于哪一方面，他都该随时知道动向。 不言常年在外，对朝廷官员的事情没有骷瞳明了。自然不懂萧北渊为什么不不重视朝中非议，反而加大对唐家的监视力量。 相对出于排斥身边异性本能，萧北渊更好奇唐家为什么采取此种方式接触明九歌。单纯为和明九歌合作，还是通过她接触到自己？ 萧北渊端起早冷掉的茶水，送到嘴边，又放下，“保证唐家公子在京城的绝对安全。”一旦人在沧城出了事，他是逃不开指责的。 这种被动的感觉很不好，有被牵着鼻子走的意思。 “不言，各地发生的大事小事都尽量弄得清楚一点，尤其关于江南唐家的，只有有消息马上报上来。” 不挑破，不联系。这是萧北渊对任何一方势力都保持中立的原则。处理一整天这些破事，头都有些疼了。 明九歌却还在药铺忙着，明天就要正式开张了，所有事情都亲自过问，忙得像只陀螺。这个时辰，他朝外面看了看，可能连饭都没吃上。 他挥挥手，骷瞳和不言都退出去，招来管家，让厨房备了食盒亲自去送饭。 第699章 摘了面纱 见证过萧北渊和明九歌相爱相杀的侍卫们，都对自家王爷的护妻行为习以为常。倒是药铺的伙计在前两天得知萧北渊的身份好一阵震惊，现在看到萧北渊突然出现，身后的侍卫还拎着食盒，眼睛先是瞪得老大，后被萧北渊的目光扫过，自动自觉退避三舍。 “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府，还不准我来瞧瞧？” 明九歌没想到一间小小的医馆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另外的铺子开张前应该比这忙碌，都是邢乙山张罗的。 “开张之后就好了。” “会吗？” 开张恐怕连她都得坐堂，为此还临时请了两个郎中。 “忙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劳逸结合，也要给萧北渊一点期盼，不然再限制她的自由，两人又要争吵，影响感情。 “嗯，去一趟江南吧。” “江南？”她早向往那地方，就这么提出来，明九歌总感觉他似有别的意思。 萧北渊看着明九歌眼中闪过的狂热，心中了然。她的生意也确实需要往江南扩一扩，或许可以在不久的将来能取代唐家，也是可期的。 看着她吃的差不多，萧北渊画风一转，淡淡地说道：“有人上奏皇上，说你违反律法，私开医馆，公然倒卖药材。” “放屁！”明九歌一巴掌拍的桌子好一声响。 外边的人不明所以，无以为与萧北渊争吵起来，只有唐铭朝里屋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又安静地继续手中的活计。 他还记得，来之前祖母说过，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属于自己的更不能心存欲念。到目前为止，唐铭始终铭记这一点。然而，他与明九歌接触越多，心里的震撼越多。 这个女子出身世家，才学知识渊博，见识更是无人能及。比男人优秀，比男人强势，却不咄咄逼人。拥有无数财富别人羡慕的地位，却不自傲，又悲天悯人，心系苍生。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祖母派他来时为什么说无缘。同样，以他的容貌才学，家世渊源绝对配得上明九歌。可惜人家早与北渊王终成眷属。 里屋二人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对刚才的动静做何感想，依然对这件事情交换意见。 “皇上什么态度？” 萧北渊想了想说：“没有态度。” 明九歌的药铺收成不完全归自己，还有一部分进了沧海皇个人的小金库。而且在每年药材货源不充足的两个月，明九歌以市场价格的一半供应朝廷一定数量的药材，这也是沧海皇为什么保持沉默的原因。 “这些人就会动嘴，一点实事不会干。”负责言论风评的官员只会打小报告，明九歌最讨厌这种人。 萧北渊习惯了，解释道：“这些人是出于监督监察的本能，是皇上给他们这个权利，他们也只向皇上负责，至于说的内容，也不用计较。”谁还敢来这里闹事不成？ “对你是不是不好？” “好不好都发生了，你不用管。刚才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会处理。” 朝廷的这些言官都是学识渊博的老学究，通晓理论律法，很有些高风亮节，污浊败坏的在少数。这些人对有才之人会心生嫉妒，喜爱吹毛求疵。 萧北渊不屑，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说白点就是用他们的手段，他们的人手去对付他们自己。他不愿明九歌参与这些里来，所以只知会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我偏不管，本来想着低调一点，现在看来已经被人盯上了，想低调都难，还不如大张旗鼓的开张，把知名度打出去。” “你要干什么？别胡来。” “这怎么是胡来？” 别人可以背后评论她，难道还不许她再张狂点，好给他们更多诋毁人家的机会。她倒要看看，是谁闹得最欢。 几天过去，沧海皇对此事没表现出任何态度，那就是最大的包容。刚才她略一思索就懂了当今皇上的意思。 不管是一国还是一君，在绝对的金钱攻势之下，也都有为个人低头的时候。这也是当初明九歌打拼的初衷，她始终认为，刀枪固然能在短时间内征服，但经济才是一国的根本，所以她要用这个无形的武器，让自己坚不可摧，以保护家人。 萧北渊叹口气，他想的没错，明九歌绝对不会甘心。 “你就不能暂时退一步？” “不能！他们不是说吗，我就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再顾忌人家就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萧北渊噗嗤一声乐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到底是哪头的？人家都张嘴咬我了，我再不回敬根骨头，也不是那么回事，显得我明九歌太好欺负了吧。” 萧北渊彻底大笑，回敬根骨头，这话亏她也说得出口，当那些言官是家犬不成。若是那那帮子只会动嘴的人听到，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极少能见到萧北渊开怀大笑的时候，明九歌忽然也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了，禁不住也笑起来。 二人一会喝斥，一会儿就大笑，在外的人听到笑声心情也跟着笑。 笑了好一阵子，萧北渊要去外面转转，明九歌心中一紧，有点担心唐铭。 萧北渊看她的神情便知，却也不急着点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唐铭，然后落到别处。 唐铭好像浑然不觉，将配制的常用方子一份份都包好，归类放好，之后再去准备另一种。这种方法还是他提出来的，既节省时间也节省人力。 明九歌也觉得非常好。两人讨论着预备了十几个治疗常见病的方子，配制一个下午还有两个没做完。唐铭还在准备，认真的态度让萧北渊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眼前的那个专注的人根本不是唐家二少，而是个地道的郎中。 “看他脸上那面纱也多有不便，让他取下去吧。” “你说什么？”明九歌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 萧北渊似笑非笑：“我说，不管美丑，摘了面纱。”这句可就是对唐铭说的了。 第700章 嚣张营业 唐铭双手忙着，耳朵却从未离开两人的讲话。萧北渊那句“摘了面纱”，彻底令他愣住。 唐铭从记事起，漂亮的容貌就成了他的招牌。初时他还沾沾自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厌恶外界对他的评价——唐家最漂亮的公子。 他排斥“漂亮”这个词，听到有人用这个夸赞女生的词汇，立马翻脸。家中和与唐家有关联的人，从不提及与相貌有关的话题。 唐铭抬头望着萧北渊，空出右手，缓缓地摘掉脸上的面纱，一张柔和纯净与诱惑、柔美和阳刚完美结合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萧北渊的视线里。 不出他所料，萧北渊的确被震撼了。听说唐家二公子相貌俊毅俊逸，根本想不到美到人神共愤的程度，绝大多数女人也比不了。 “你怎么也是这副表情？”萧北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明九歌绷着脸憋笑，眼看要憋出内伤。 “你见过？”萧北渊明白唐铭为什么黑纱蒙面了。他不用干别的，往药铺门前一站，所有大姑娘小媳妇儿，有病没病都得来瞧。 “嗯。”多此一问。 见萧北渊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他，明九歌问：“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淡定？” 萧北渊点头。 “我对帅哥免疫。”萧北渊从不在意容貌，从不将自己视作完美的天之骄子，不等于明九歌看不到。还有哥哥，也是硬朗美男。周围的都是这样的，所以习惯了。 萧北渊的目光又落到唐铭身上，用顶级小生坐堂绝对够张扬。 沧海皇看到奏折，没有预期中那样雷霆震怒，令某些人心生不安。包括东厂督查，这位常年在皇室身边行走之人，也看不出皇上的用意。 论别人有此遭遇，早早上书言明解释了，偏是萧北渊和他那位爱折腾的王妃，反其道而行。朝中上下俱是疑惑。 但没想到明九歌的药铺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开张了，免费义诊，药费折半。摆出这副问心无愧、博取人心的姿态，装作不知。反正沧海皇也没当着萧北渊提，更没下旨不让开张，所以她就借着药铺开张给所有人瞧瞧，她明九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想在她身上分一杯羹，有勇有谋也白费。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没这份底气，所谓伴君如伴虎，说的是皇帝和野生动物的区别不大，上一秒可能还对人温情脉脉，下一秒就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地要啃你的骨头。 不过也有一点，皇帝若和你站在同一条船上，即使掀翻想友谊的小船，也得掂量掂量自身的功力，湿身是小，丢面子才难堪。 人流比预计的还多，两排长队已经达到百米有余。两位坐堂郎中，明显两极分化。唐铭接待的女人从六岁到六十岁，跨越整个人生年龄段，简直通吃。而另一位郎中接诊量也非常大，四个抓药的活计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上午的功夫，药材已经下去一少半。 由于人满为患，明九歌只好坐在马车里盯着。维持秩序的几个家丁是萧北渊的侍卫扮的，防止有人捣乱闹事。 看到这么火爆的场景，明九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悲从中来。一个药铺生意兴隆成这样，意味着百姓无力负担生病这部分花销。看这些排队的人，应该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除了吃饱肚子外，一切消费都是奢望。很多人可能吃饱都成问题，更别提看病抓药。 明九歌自认从不悲天悯人，边境一役让她体味到生命的脆弱。与此前主张开药铺的初衷不尽相同，现在感觉一种自己赋予自己的责任。 打此经过的官吏富甲看到这一幕，对药铺经营者的状况心照不宣。全然没人说出一句坏话，因为可能会犯众怒。当然这些劳苦百姓他们并不放在眼里，但若还有江南唐家的参与，皇上没追究没过问，好像也说得过去。 今天的早朝上，萧北渊一如既往地淡定。皇上对他的态度破天荒地和蔼，而萧北渊也非常配合。诸位同僚的几个难题在他的建议下都得到很好的解决。 满朝官员心中的兴奋开始衰减，因为早朝差不多要散了。沧海皇丝毫没有提及明九歌违反律法、施设药铺之事，那怀揣着期待之人的愿望就要落空。 方才借着说话的机会，萧北渊平和的视线几次扫过众人，有几位冷冷地回敬他，连丝畏惧都没有。萧北渊知道这些人是皇帝为广开言路授权监督职能的官员，整天等着别人，生怕找不出谁的毛病皇上大加怪罪。 萧北渊不以为然，难得的笑了笑。想说随了他们去，就算他们把奏折堆到天上去，到时候为难的是皇上。 萧北渊无视他们这些个吹毛求疵的人，同时那几位也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怎么给他一个提醒、确切点说应该是警告。 “北渊王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话一出口，除了这几位之外，满朝文武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的确该有人整治整治，不然太嚣张了。 沧海皇的脸色同是一沉。问责北渊王，他还要掂量一下怎么措辞，这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萧北渊望着对方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唇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想说，邹御史江南的贡品可还满意？” “司徒御史，貌美如花的歌姬多多益善？” “还是曹御史的外宅比较低调，不过三栋宅子外加几个美人买个正六品是不是有点贵了？”沧城独门三进的院子要几千两银子，一个正六品官员的年俸禄是一百六十两，这笔账要怎么算每个人心里都门清儿。 “你，你，萧北渊......” 不用再问，萧北渊说的一定是真的，因为提到这几个人惊恐地望着沧海皇，曹御史还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本想弹劾别人，不料反被制。一出闹剧，几人将皇上的脸打得啪啪响。 最让朝臣惊惧的是萧北渊洞悉一切的能力。每个人都在想自己身边会不会有萧北渊的探子。 第701章 朝堂争辩 义正辞严的开始，草草收场。 萧北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指要害，狠狠捏住对方七寸。这个时候，包括沧海皇在内，对他的忌惮才是发自心底的。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不待见也有人拥护，一时间萧北渊的声望又提高一个档次。 沧城这个季节的气候多变，艳阳高照时指不定打哪飘来几朵云彩，一阵风跟着一阵急雨。一炷香的功夫太阳挣脱，再打云缝儿里冒出来，蒸腾着地下的水气，空气炸锅散着潮热气息。 此时四处躲雨的人们又重新返回，队伍瞬间整理完毕，完美复制下雨前的顺序，谁挨着谁都记得特清楚。 看着这天气，明九歌命人准备了冰茶和绿豆汤，解暑降温。 “小姐，您真是菩萨心肠。”弯弯和明九歌同坐车里，眼睛盯着那绿豆汤，馋的直流口水。 “一碗汤水能称菩萨？”这成名的成本也太低了点吧。 “小姐，照这样下去，还要不要打烊啊。” 这个问题明九歌倒是考虑过，一个人十分钟计算，现在还有百十来人，恐怕要排到半夜。 “是啊。”沉默一会儿，明九歌跳下马车，让人拉来桌椅就摆在门外，将药箱往桌上一放，然后也开始看诊。 起初明九歌跟前没人来看。后来有个急病的，明九歌让其躺在他床上，家属不放心围在四周。直看到明九歌针灸的手法，开始有人陆续站到她这边。 明九歌看诊的速度很快，开方子的速度也无人能及。她这一参与，唐铭和另一位压力骤减。 大肆的张扬一整天，几乎整个沧城百姓都知道这里开了家药铺，常年免费看诊不说，药费还半价。沸沸扬扬的消息，散漫整整十几日才淡去，看病就诊的人始终络绎不绝。 这些如同这个季节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有一人，非但没死心，反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 明九歌得以喘歇，满以为能休息几日，宫中一道懿旨让她连点思考的时间都没给，马车便带着她朝宫中飞驰而去。 太皇太后病了。两日水米未进，宫中太医院正使被骂的狗血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沧海皇的怒气波及到了前朝，被训斥的朝臣大多受的无妄之灾。 趁着这个焦头乱额的当口，兵部侍郎一理朝服，站出列，朗声道：“皇上，臣有一事，是关于北渊王和王妃的。” 听着沧海皇就一阵腻歪。怎么还有人敢出声，打脸还没被打够？ 开弓没有回头箭。兵部侍郎王允深吸一口气，转向萧北渊道：“敢问王爷，王妃药铺里的药材据我所知都不是经由正常渠道来的，据此您有何可说的？” 萧北渊瞥了他一眼，眼神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然后镇定如常，好像压根没听到这茬儿。 沧海皇一头黑线，这个事情萧北渊曾与他报备过，做为合作方赠予他三成的利润，这份利润都入了他个人的私库。现在有人当朝提出来，沧海皇比萧北渊这个被人报奏的正主儿更头疼。 沉默不能解决问题，沧海皇清了清嗓子，望向王允，沉声问道：“王爱卿，可有实据？” 王允看了眼萧北渊，“当然！”说完，躬身行礼，双手将奏折奉上。 沧海皇的头更疼了，宫人递到他手中，翻开几眼，顿时火冒三丈，随手甩掉：“王允！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当这朕和满朝文武的面肆意诽谤北渊王！” 啊？王允疯了？ 众朝臣被突然转变的画风惊住，都想看看奏折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王允也惊愣住了。明明证据确凿，怎么会是诽谤？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捡起奏折翻开一看，顿时险些喷血当场。 奏折通篇哪里还有他说的那件事，分明写着萧北渊戏弄某同僚之女，某朝臣家眷等无中生有之事！ 以萧北渊的做派，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萧北渊对明九歌的感情，而且他也不是胡闹之人。再者这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档子事儿，明明奏折是他亲手所写，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而且仔细看，的确是他的字迹。 “皇上，这奏折不是我的。”王允失声叫道。 众人一阵摇头，这人要是疯了，说话做事都离谱至极。 “明明是您递上来的，众卿都能做见证。”沧海皇咬牙切齿。 王允的头晃得像拨浪鼓，“不是，臣是说，这个奏折不是我写的。” “那是何人所写，你又为何帮着此人诬陷北渊王？” “冤枉啊，皇上。奏折是我亲手所写，但不是.......” 沧海皇感觉自己像个被王允戏弄的傻子，登时一拍桌案：“王允，你好大的胆子，当朝戏弄于朕，你的脑袋真的不想要了！” 王允瘫在地上，嗓子都哑了，仍解释道：“皇上，我的意思是这个给您的奏章不是我亲手写的那本。” “你的意思是，有人将你写的奏章掉包了？” 王允露出欣喜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简直匪夷所思！谁会偷的奏折，当是痴人说梦。”说完不耐地挥挥手，“给我轰出去。” 有侍卫上来，各抓住一边的胳膊便往出拖，王允大叫，有立时有人上来捂住他的嘴。 有人明白，还有点同情王允，敢杠上萧北渊实在需要太大的勇气，起码这份傻大胆就令人敬服。也有人质疑，明眼人都看着，尽管皇上的偏袒不明显，也有迹可循。 朝臣们看清一件事，萧北渊看着比以前还低调，实际上朝中众臣的家中恐怕都有他的眼线，比如今天这桩事，王允说的都是真话。 散朝前，沧海皇似乎别有深意地望了萧北渊一眼。萧北渊敏锐地察觉到有事要发生。 他如往日般往回走，无名见他出来，急忙上前：“主子，王妃被请进宫为太皇太后诊病。”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半个时辰前进的寿安宫。” “怎么不早告诉我！”萧北渊彻底急了，朝寿安宫的方向而去。 无名没法跟着，只好带人等在宫门口。 第702章 施苦肉计 再说明九歌，坐着马车从偏门进皇宫，直抵寿安宫。 在马车上，她渐渐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告诫自己要冷静。千军万马闯过，难道还怕了几道宫墙不成。 其实也不是怕，可能出于本能，她下意识地抵触。她摸摸腰间的青藤，脑子开始清醒。 “兽兽，出来。”她小声呼叫。 兽兽听到她的呼唤，想哭：“主人，您终于想起我了。” 兽兽欢腾地跳到明九歌怀里，享受着明九歌独有的亲近方式——顺毛。 “一会儿给我看着点，寿安宫对我来说可是龙潭虎穴。”明九歌笑道。 “管是什么地方，有危险的话，得了空就往空间一钻。” “实在没辙就这么办。你先去给我打个前站。” 兽兽的话没出口，身子就消失了。 多了个兽兽闹腾，明九歌的顾虑打消许多。 很快，车子停下，明九歌挑开窗帘忘了一眼，寿安宫外了。 有人上前搀扶，告知：“王妃，太皇太后患疾，还请您速速进去诊治。” 说话的人上来欲帮着拿药箱，“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 。” 明九歌突然上来的客气话，令那人眼神一阵波动，然后领着她进了寿安宫。 “主人小心，没发现危险所在，可气氛不对。”只闻声未见其身，兽兽隐身进了空间。 “我知道。” 明九歌跟在宫人身后过了一道门，停住脚步：“请王妃稍候。” 时间不长，出来个穿着体面的宫女，打量明九歌一下，“王妃请跟我来。” 萧北渊领她来过，看着周围似曾相识的景致，明九歌与带路的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再穿过两道门，到达太皇太后寝殿之外。 大宫女进去禀报，没想到出来迎她的竟是顾雅兰。 “有劳姐姐了。”顾雅兰客气一笑。 明九歌感觉这笑容背后好像藏着什么。她淡淡地扫了顾雅兰一眼，跟在她身后进了寝殿。 屋子里有点着熏香，还是没能完全掩盖住药味。 隔着薄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轮廓酷似太皇太后。 “还不过来。”顾雅兰瞪了明九歌一眼，呵斥道。 明九歌用鼻子深深吸了口气，细细体味空气中飘散的药味，然后才走上前，坐到床边。 “干什么，太皇太后的床也是你坐的！”顾雅兰再出声。 太皇太后睁眼，看了明九歌一下，明九歌的瞳仁骤然一缩，神色未变。 “姿势不对诊脉不准。” 太皇太后动了下手，顾雅兰才作罢。 脉相发虚，眼下乌青，面膛发暗，颧骨突出...... 明九歌心中冷笑。换到太皇太后另一手腕，她突然问道：“太皇太后不眠不休可有两日？” “一日有.......”顾雅兰刚说到一半猛然打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把太医开的方子拿来。” “干什么？”顾雅兰警惕地问。 明九歌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你懂看病么？ 不懂别乱问，赶紧拿来，耽搁了谁负责？” 顾雅兰只好找出太医的方子递给她，“只准看。” 明九歌没理她，接过方子只看了一眼，便丢回她手里。然后提笔开方子。 “按照方子上抓药，不用太医院煎，拿回来了我亲自煎。”明九歌递给顾雅兰。 挂了了还算细心，照着太医的方子对比了一下，交给值守宫人。 “姐姐这医术何时学来的？那些年我怎么没见姐姐用过？”顾雅兰漫不经心地问。其实她心里早存了这个疑问，曾偷偷查过，没发现明九歌师从哪位，甚至连一点学医的迹象也没找到。 此时问出来，她不仅是替自己解惑，也是替太皇太后问的。 “没有必要告诉你。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已经被爹爹逐出明家，不再是明家人了，所以再叫姐姐就矫情了，还是称我为王妃才合适。” 说完，不再理会顾雅兰，朝外面走去。 领药的宫人回的很快，明九歌将药材检查一遍，又仔细查过煎药的器皿，方才放心。 通过诊脉她确定太皇太后并没有恶疾，又看了方子，也都是安神补脑的。从太皇太后的面相上看，很憔悴和生了急病类似，不懂之人很容易被混淆视听。 她开的方子也和太医相似，只是药里还要增加一味菩提叶，以起到清神醒脑的作用。 她有点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何如此，难道是做给皇上看的？还是另有目的？她在顾雅兰的得意的笑里品出了阴谋的味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采用快速煎药法，一刻钟之后，她将药倒入碗中，亲自端着送到太皇太后窗前。 顾雅兰这张脸在她眼前晃，还有装模作样的姿态，明九歌看了就感觉到恶心。她返身到院子里等，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她没料到的事，半晌之后，一声尖叫陡然从寝殿传出。接着顾雅兰冲出来时，厉声指着明九歌：“把她抓起来，竟然在太皇太后的药里下毒!” 再之后，请太医的跑出去，有侍卫跑进来，各种人进进出出。 明九歌愣怔间，有人上来将她捆起来，她猛烈挣扎，“我没下毒。放开我！” “还狡辩，太皇太后喝了一煎的药都吐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做了这么大一个局，为的恐怕不单单是套住她这么简单。 太医小跑着进去，然后明九歌就听见有人说中毒，她挣开侍卫，冲到寝殿门外又被人死死拉住。 “顾雅兰，太皇太后中毒是你所为吧？”没有证据，明九歌无法说太皇太后才是主谋。只有将顾雅兰拉下水，她才有能找到脱罪的理由。 顾雅兰端着药碗，从容走出来，一脸得意地笑容：“明九歌，这就是铁证！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敢跟你对峙！” 明九歌见她如此笃定，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他们要的不是请她来诊病，是她亲自煎！然后又最蠢最原始的栽赃，至于太后吐血，就更好弄了，随便喝一口再吐出来就行了。 只不过这场局里，太皇太后亲自上演苦肉计，有点太拼了吧。 第703章 误中圈套 就在明九歌要被带进慎刑司审问时，萧北渊来了。 见明九歌被侍卫困得结实，腰间宝剑猝然出鞘，明晃晃的利刃让 这些久在宫中的侍卫吓得不轻。 “你怎么来了？”明九歌不是不能脱身，她只是好奇接下来这些人要做什么。 萧北渊剜了她一眼，心道：我若不来，你小命都要不保。 “凑巧。”勉强吐出这么两个字，差点让明九歌也吐血。 领头侍卫见是萧北渊，上前恭敬见礼后，道：“王爷，实在是皇命难为，还请您让开。” “放屁！抓了我的王妃还让我让开，看来没人把这柄斩龙剑放在眼里了。”说话间萧北渊上前一步，用剑尖利落挑开明九歌身上绳索。 明九歌：“你也不怕手一抖先给我斩了。”拍掉绳子，动了动发僵的手臂，明九歌端详起萧北渊手中那把剑来。 萧北渊一阵头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份心思，要看回府看个够。可这话没法说，只得朝明九歌使眼色。 明九歌收起好奇心，正色道：“去寿安宫瞧瞧吧。” 她相信闹成这样，沧海皇很快就到。 侍卫不敢再拦，却都围在两人四周，跟着回了寿安宫。 两人行走时，明九歌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确定药材没问题？” “绝对没有。我点点确定的，还有煎药的器皿也都仔细查过。” 沉吟一下，萧北渊又问：“太皇太后服药时，你可在当场？” “没有，顾雅兰把我赶出来了。”这是最失误的地方。房子里的都是太皇太后的人，随便做点什么鬼，明九歌完全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看也只能如此。唯一欣慰的是明九歌并没有毒害太皇太后的动机。 他们返回寿安宫，沧海皇的御撵也到了。 众人行过礼，沧海皇率先进去查看太皇太后的情况。太医院正使和几位厉害的国手都围在床前，一时气氛紧张到极点。 又是一顿行礼，沧海皇看看床上躺着的太皇太后，皱眉道：“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从脉相看太皇太后的状况并不严重，只是思虑过度，气损神伤，臣等开了安神养脑的调理，照理应该见效，可现在......”太医院正使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几人研究半晌还是一筹莫展。 “那你们研究出个办法没有？” 几人俱是沉默。 “把抓药煎药的传来，朕要亲自审问。” 沧海皇移驾到正殿，贴身宫人派了手下的小徒弟在寝殿盯着。顾雅兰一直守在床前，有点忐忑。 太皇太后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扫过顾雅兰，立时又暗淡下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微弱声音道：“慌什么！” 顾雅兰急忙回了一声，神色镇定不少。 再说正殿。所有接触过药材的人都被带了来，跪了一地。从太医院负责之人到寿安宫的宫人侍女，俱是战战兢兢。 沧海皇挥挥手，示意贴身宫人：“带下去审。” 在御前拍污了皇上的眼，带下去审的手段多了去了，不论真假，总会有个结果。 明九歌想起她诊脉时，太皇太后的眼神，犀利而阴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太皇太后在装病！而那些药，她根本没入口。 但这话没人敢说，假如说了皇上也不会信，因为太皇太后下了大功夫，苦肉计太逼真了。 “北渊王，你们为何在此？” “一言难尽！”萧北渊黑着脸，周围的气温都好像骤降几度。 沧海皇也生了气，暗道朝堂上我向着你说话，现在轮到你连面子也不给。 “语言难尽就多说几句。” “皇上，事关臣妇......”明九歌主动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 沧海皇眼神向身后瞟了一下，道：“太皇太后服的药还在吗？” 有人将药碗端过来：“就是这碗，刚喝一口，太皇太后就吐血了。” “毒性很烈啊。”沧海皇别有深意地望了眼说话的宫人，朝太医院正使使了个眼色。 正使接过药碗，拿到一旁开始检验。一盏茶的功夫，正使一脸奇怪地表情，看看明九歌向沧海皇复命：“皇上，此药内的确有毒药，但此种毒药服后需一个时辰才会毒发。” 看来正使是个心性耿直之人，想来这种实话不会有人直接说出来。 “皇上，王妃绝对不会给太皇太后下毒的。”萧北渊道。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稍安勿躁。” 明九歌忽然提出：“皇上，请允许臣妇再为太皇太后请脉！” “这.......” “皇上，臣也想再给太皇太后检查。”太医院正使也附和道。 沧海皇看看二人，再此前从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利益纠葛，正使为人正直，不可能偏袒明九歌。 “嗯，去吧。” 待众人回到寝殿，顾雅兰强自镇定，稍稍往后退了一小部分，将空间让出来。 明九歌没谦虚，先行上前诊脉，刚一搭手，她就发现太皇太后的脉搏比之前强劲有力了。慎重地换到另一边，片刻收手。 太医院正使五十岁上下，下颚一缕银白胡须，左右捋胡须，右手诊脉。也和明九歌同样的诊双手，然后退出去。 沧海皇看两人都出来，问道：“怎么样？” 明九歌抢先一步，道：“皇上，从脉相看太皇太后的病势减轻不少，再有两副药定能能好转。” “什么？刚才不是还吐血吗？”说着将目光投向正使。 正使也是沉声说道：“皇上，王妃说的是真的。”吐血还把病吐没了，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头疼。 “皇上，想必挨个儿询问太皇太后身边侍候的人，总会有个结论的。”萧北渊盯着沧海皇咬牙切齿地说道。 沧海皇半天没说话。他也明白了，明九歌并未下毒，太医们也不是没尽力，而是有些人故意在装病。 那装病的原因是什么？打击明九歌？明家？似乎和她都没有仇怨。难道太皇太后的目标是萧北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要小心了。毕竟当年萧北渊站在他这边，才令太皇太后落败。 第704章 祖孙争斗 萧北渊见沧海皇的脸色即知晓自己的引导没有白费，当今这位已经完全明白这出闹剧目的何在。 沧海皇有些窝火，太皇太后这一出戏唱的实在有点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执掌朝政多年，已不再是当初的青葱模样。而她也老态龙钟，步入晚年，在行宫别苑住了两年，喜欢掌权的性子一点没变。 这几天本就不太平，萧北渊和王妃二人遇袭，一番动作下来，沧城权贵人人自危，以为这是皇帝暗中受命铲除某些人的手段。惶惶难安的时日总算挨过去，王允再将火引到萧北渊身上，没处置王允权是他在护着。 眼下，这一出出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太皇太后才是最难解决的症结。 沧海皇望了眼跟在萧北渊身边的女子，有点狼狈，依然挡不住风华。他正了正神，轻咳一声：“去把顾雅兰找来。” 顾雅兰是太皇太后近前之人，绝对知晓其用心。 萧北渊明白，这么大一出戏的结局由皇上不由他，而且他也相信沧海皇不会计较。眼前，明九歌是被太皇太后请到寿安宫，诊病抓药是得了授意所为，没有一丁点儿的唐突。相反，太皇太后做的太不地道，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正暗叹着，孰不知太皇太后已下达了封口懿旨，任何人不得说出半个字！整个寿安宫的人都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只有顾雅兰一脸淡定之色， 迈开标准的宫廷步伐，像踩着节奏，一步一步地走到沧海皇跟前，盈盈下拜问安。 明明知道顾雅兰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无不急功近利。此时掩藏在平静面容下的诱惑，让沧海皇亲证了她善于谋划的面目。一个喜欢利用自己，利用男人的女人，关键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无法预料。 顾雅兰没听到皇上令其起身，依然跪着。她想抬头望上看一眼高高在上的所有人的主子，这种欲望催使着她。忽然旁边传来的一声嗤笑，如兜头一盆冷水将她浇醒。 不是时候！ 是的，不是时候。 沧海皇看着长跪的顾雅兰，入耳是胆大妄为的明九歌那格外醒目的笑。他可以治明九歌目无君王的罪，却什么也没说。他心里清楚不是因为明九歌的身份，就是单纯的不想。 顾雅兰还没放在眼里，萧北渊关注的是沧海皇的态度。他握着明九歌的手，柔软的心跟那张隽逸却冷肃的脸奇异地和谐。 顾雅兰原本不怕，一切都可以轻松推给太皇太后。她在寿安宫看似风光，说到底不过一个侍女。她低着头，看不到别人的脸，却感觉到所有人的态度都因沧海皇长时间的、冷冷的注视而发生微妙的变化。 就像，她是哪个造成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于是，她开始颤抖。有真实的、有故意装出来的，总之内心的惶恐不安、惧怕表现的淋漓尽致。 沧海皇：“抬头！” 顾雅兰万般确定，这一句话不怒不喜、不带一点情感。她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深似海渊的眼睛。而这一刹那，她明白了，纵是与太子的牵扯再多，这个执掌生杀大权，能予取予夺的主宰者，对她没有同情、也不存在怒火，像看一颗树、一丛草，碍事便铲了。 她也明白了，明九歌那声刺耳的嘲笑缘何而发。 想明白这点，她不由的开始慌。 无声的威压本身就比斥责更令人难以承受。 明九歌看着顾雅兰由镇定到慌乱的变化，忽然开口：“还没看懂？” 萧北渊没做阻拦。沧海皇没反应。 顾雅兰转向明九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破冲而出。 “王妃，奴婢愚钝。”说完继续低头。 这个时候，寿安宫里突然传出一声：“太皇太后......” 让在正殿内的所有人都一惊。紧接着沧海皇的面色一变，望见在几人搀扶下，硬是一步步走进来的太皇太后，他也终于明白顾雅兰为什么这么淡定，这么沉得住气。 苦肉计做的太好，逼真到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将自己以往威严尊贵的形象抛之脑后。此刻太皇太后发髻微乱，几缕散发从额前垂下，褶皱丛生的脸瘦下来一圈，唯独那双眼，精光犹存，却没了往日的威慑。 “您怎么出来了？”沧海皇姿态做的很足，急忙起身作势去搀扶。 萧北渊默然施礼，明九歌跟随。事态已经不是意图陷害明九歌下毒这么简单了，所以两人默契地、安静地关注。 这对曾互为倚靠、互相扶持的祖孙二人，站在一起竟然有些违和。 一番折腾安顿好有病之人，沧海皇高高在上的目光环视一周，再次将焦点对准顾雅兰。 “顾雅兰，说说吧。” 顾雅兰以为，皇上会问下毒是怎么回事，然后她矢口否认。可这句“说说”，让她的惶恐开始扩散。 她若直接否认下毒，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因为从她跪在这里开始，没有人提过一个字，不仅是下毒，任何缘由都没提过。尽管明知道是为此事，她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还包涵些什么。 而刚才她该问一句为什么，而不是摆明了自己是冤枉的。先机已失，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挺着，何况太皇太后也在此。 “回皇上，他太皇太后前日便觉不适，服了太医开的方子并没见好转。素闻北渊王妃医术了得，丰懿旨请北渊王妃前来.......” 沧海皇没料到顾雅兰如此难缠，瞥了眼太皇太后打断她的话：“够了，说太医院的方子为何无效。” 顾雅兰飞快地看了眼太皇太后，然后低下头去，讷讷道：“奴婢不擅医术，实在不知。” 太皇太后根本没喝，可这话若是说出去，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会马上要了她的命。太皇太后保的是自己，皇上保的是皇家的尊严。 沧海皇一拍桌案，碰地一声，吓得顾雅兰花容失色，急忙解释道：“皇上奴婢真的不懂医理，还请皇上明查。”查什么？查顾雅兰懂不懂医理？ 第705章 替罪羔羊 太皇太后看上去镇定自若，实际上也对明雅兰头痛不已。 再多一会儿，她定会顶不住。说出去无非丢面子，然而自己这个亲手教会一切的孙子一定会借此将她重新发去皇家别院，那她就再没重回皇城的可能了。 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更不能容忍自己颜面尽失。 枯瘦的手紧握着椅子扶手，“一个丫头懂什么。” “皇祖母，她是您的贴身侍女，所有的细节她都知道，难道您不想弄清楚是谁给您下毒？”这是逼迫，明着谈条件。 太皇太后闭上眼，收敛锋芒，说话气息不稳：“皇帝，谁在哀家的药里下毒，确实该好好查一查。” 这是不甘。都放了大招，谁愿意轻易放弃？ 明九歌和萧北渊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打酱油的，目标早已从打击萧北渊转到祖孙二人退与守的问题上了。 “依皇祖母之见该怎么查？” 是啊，怎么查？这个问题轻飘飘的又扔回去了。 阖宫上下挨着个的查最后丢人的还是她。太皇太后忽然想起明九歌这个原本应该被查之人，怎么一下子洗干净了？ 姜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抓住重点。 她望向明九歌，明九歌不避不闪，回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传奇女人咄咄逼人的目光。 “北渊王妃好气魄。哀家怎么觉着这事情由你而起，也该你来解释吧。”火重又引回来，萧北渊眉梢一挑，挑起了眸子里的火气。 “太皇太后，方才皇上已查明，本王的王妃纯属受了无妄之灾，纯属构陷。”萧北渊毫不客气，直接用了“构陷”。 “看来哀家不在这些日子，宫里越来越没规矩了。” “皇祖母，北渊王夫妇确与此事无关！”沧海皇必须站在一边，也必须保着明九歌，他没的选。 太皇太后咳嗽起来，然后沙哑地一连道了几声好：“你是皇帝，你说的算。”摆明了不情愿，一切看着办。 沧海皇太了解自己这位强势的皇祖母，这不是退让，不是妥协，这是不甘心，是不惧，是宣战。 “来人，把寿安宫的奴才都拉去慎刑司讯问，再挑选一批得力之人过来伺候。”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太皇太后急道：“不可。这人用的都顺手了，再换新的还要训练，还是算了。” 沧海皇本也没有此意，不过借此逼迫太皇太后。 事到如今，在场几人心下都有数，这场戏唱到现在恐怕已经唱不下去了，是时候收场了。可怎么收场，是个技术活。 “皇祖母，万一您身边的人真的心术不正，朕会过意不去。”说完顿了一下，沉声道：“去办吧。”这话完全是对贴身宫人说的。 太皇太后完全没想到沧海皇竟拒绝得如此干脆，微一扭头，余光向后瞥去。 突然从太皇太后身后从出一个侍女，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闷闷的声音让明九歌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招，抛出替罪羊顶罪。然后一切都有了由头、经过和结果就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这个由头说不说得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家的颜面不可损，皇家的威严不可抗，皇家的一切都至高无上。 明九歌看得腻了，也懒得再看了，低头盯着地砖数数。直到她看见地砖上居然有两个小洞，几只蚂蚁从洞里钻出来，接应几只运食物的同类，大家协作，十分有爱。 多细胞生命注定比单细胞复杂难懂。她不愿再想这些权谋争斗，心中也给自己定下了一条铁律：不予皇家之人诊病！ 萧北渊没想到明九歌身在皇帝跟前，还敢走神。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团结友爱的异类，正为温饱奔波。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回来，沧海皇的脸色不好看，心情也一定没好到哪里去。看着下边跪着的侍女，冷声道：“拉出去。”后面的话不用提了，结局是一定的。 明九歌的目光再回去那两个洞的方向，正看到侍卫拖着人出去，大脚落在几只蚂蚁身上，蚂蚁意识到了危险来临，四散开逃。处理一个人和踩死蚂蚁一样简单，而蝼蚁还有逃生的机会，而人只能等死。 沧海皇也看出明九歌已然不在意了，萧北渊的怒火也熄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道：“北渊，你带王妃回去吧。” 太皇太后没阻拦，两人深施一礼，走了。 正殿里只有祖孙二人。沧海皇盯着已是耄耋的皇祖母看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皇祖母，太医院正使医术高超，我已经命她在寿安宫待命。” 是啊，戏落幕了。唱戏的人也该卸妆了，她老了，苦肉计真的不能再用了。 身边的人再想搀扶，太皇太后却怎么也走不了了，最后只得让人抬回寿安宫，安静地接受太医的诊治。 顾雅兰跪在床前，屋子里只有她和太皇太后两个人。看着太皇太后虚弱的样子，顾雅兰有上前狠狠卡住她脖子的冲动。她很想看着她在自己的手下挣扎求饶，看着这个险些要了自己命的老女人惶恐不安...... 然而，她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一下，真要实施了，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就是当今圣上。 理智渐渐占据上峰，她为自己险些付诸实施，胆大妄为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不成器的东西！”太皇太后抓起手边的一柄如意直接砸向顾雅兰。 顾雅兰没有躲，如意坚硬的手柄直接砸到她额头，血顿时下来了。可她不敢擦，任那血流下来。 “别以为攀上太子，就妄想变成凤凰！没有哀家助你，下次死的就是你！” “奴婢叩谢太皇太后哀怜，是雅兰办事不利，坏了太皇太后的事，还请您责罚，雅兰毫无怨言。” 见了血，她不闪避，又满脸愧疚，太皇太后缓了缓口气，“你确实让我失望了。不过还算机灵，这件事就算了。” 顾雅兰装出感恩戴德的模样，头重重地磕下去：“多谢太皇太后不罚之恩。”头碰到地上那一瞬间，顾雅兰咬着牙，表情阴狠。 第706章 路遇歹人 宫廷闹剧发生的同时，有一桩意外劫持事件同时上演。 明九歌被接进宫里，小晴就带着明九歌的马车去宫外守着。弯弯则领了个小厮出去采买，实际上假借采买之名出去转一圈。主子不在，她这个主子的贴心人自然就成了半个主子。 小厮何九是个新人，刚到府上月余，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和弯弯一般高矮，还极瘦。见他几次被人欺负，弯弯气不过，扬言找着他，所以何九得了轻巧的活计，只负责王妃的采买。实际上这是明九歌吩咐的，弯弯出头而已。 “何九，你这名字的由头不会是你得喜欢喝酒，随口给你起的吧。”弯弯看着老实安静的何九就想欺负。 “不知道，我爹死了。”语气平淡到明九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他说的不是自己的亲人。 弯弯愣怔片刻，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弯弯顿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知道还让我愧疚。” 两人一路说，一边走走看看，遇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弯弯总要过去瞅瞅。 弯弯伶俐，眉眼含笑，尽管在明九歌身边伺候，但除了王府，暂时脱去束缚，又回归跳脱的本性。 她一蹦一跳地行在街上，回头间肆无忌惮的笑容，那发自内心的快乐让她像镀上了一层光。 何九跟在身后拿着采买的东西，也带着天真的笑。 弯弯的身份虽是侍女，但明九歌待她和小晴如妹妹般，穿着用度与一般大户人家无异。此时她一身葱绿裙装，料子是上一季明九歌未动的上好织锦，加之被明九歌熏染出的傲气，任谁见了都会无以为是哪个豪门府上的千金嫡女。 许世杰跟了很长一段路，就那样看着弯弯笑了一路，时而跟身后的小厮说上几句，或者取笑一番，活泼的样子像一束光打进他的心底。 他见过数不清的美女，温柔的、娇美的、蛮横的、才华横溢的，却没有一个人能像此时前面的女子那般，周身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他的眼里再看不见别人。 就这么跟着，过府而不入。身边的人都知其脾性，不敢发声提醒。 弯弯进了点心铺子。零见弯弯独自过，上前问了自家主子的近况。两人交谈间，零一向冷硬的脸部线条明显柔和下来。 零是点心铺子的掌柜，从不与人有好脸色。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将零弄到手，被零狠狠教训一顿后放弃了。此时他看到这一幕更加坚定地自己的想法，跟了一路的女子一定是哪家的千金。 如果能先......那待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由着他决定了。许世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生出收心的念头。可能是太短暂，以至于他也灭在意，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出了点心铺子的弯弯身上。 “弯弯姐，该回府了。”何九年龄小，却极自觉。每次出来，都是他提醒弯弯。 弯弯撇嘴，“再逛一会儿。”反正小姐跟着王爷，还有小晴，她并不担心。 何九看看天色，迟疑道：“可是，弯弯姐，真的该回去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轴呢，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别催。” 何九还想要说什么，突然被一道极大的力量挡到一旁，一个面带笑容的男人对着弯弯道：“这位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份荣幸，陪你逛逛？” 许世杰忍了很久，再也按捺不住。因为他听到小厮几次催促，再不搭讪，恐怕错失良机。 弯弯显然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看清这张眼看口水要流一地的垂涎模样，皱了皱眉，道：“你是谁啊，赶紧远点。” 许世杰惯了别人对他曲意逢迎，一时没反应过来。 弯弯没多看他一眼，领着何九转身走了。 “等一下。”他一把抓住弯弯胳膊，继续舔着脸笑道：“这位小姐，在下许世杰，请问小姐芳名。” 弯弯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登时横眉立目，甩开许世杰的手，“什么芳名，芳什么名，滚！” 许世杰以为报上自己的名号，对方一定会转变态度，哪料弯弯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你个小妮子，今天我不办了你就不叫许世杰！”流氓本性显露无疑。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家丁仆众十几号人立刻将弯弯和何九围在其中。 弯弯跟在明九歌身边见惯了大场面，心中毫无惧色。她低声对何九说：“逮着机会就跑，回府去找人。” “可是，弯弯姐你怎么办？” “你找来人，我就安全。”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惧怕的何九己坚定地点点头。 弯弯知道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的，便主动走到许世杰跟前，挑着眉斜斜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而后问道：“许世杰许公子是吧？”弯弯这话是问给何九听的，她要他记住是什么人。 许世杰爱极了弯弯这股子痞气，以为弯弯要服软了，露出自认最迷人的笑容，“不错，正是本公子。” “撤了这些人。” 许世杰没犹豫，下巴一扬，手下人让开。 “说吧，找我什么事。”弯弯直视许世杰的目光。 “那个......那个.......”许世杰从来都是喜欢就抢，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那些手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被他一个眼神又吓回去。 许世杰流连花丛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他讪笑几声，“在下倾慕姑娘风姿，不知姑娘.......” 弯弯毫无预兆地，一巴掌乎到许世杰脸上：“叫谁姑娘呢！” 许世杰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他，今天被一个丫头教训，这口气实在难平。 他刚要动手，别弯弯下一句话说得又消了火，“难都是说风尘女子的，你看我是风尘女子吗？” 许世杰下意识摇头：“不是！” “那该不该打？” “该打！” 这画风实在太清奇，许世杰的一众手下都愣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完全忽视了悄悄退到暗处的何九。 第707章 出手救人 何九一颗心砰砰猛跳，趁着不注意，撒丫子一般疯跑。 许世杰被弯弯搞得晕乎乎的，一时弄不清眼前这个看着娇气，实际泼辣的女子，竟没像往常一般直接绑回去。 “截住我到底什么意思？”弯弯余光瞥见何九跑了，心下安定不少。她需要尽量拖延时间，时间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许世杰笑嘻嘻地上前一步，感觉一阵馨香顺着鼻腔进入身体，像连续吃了几颗药丸一样兴奋。 “你说呢，小姐？”他吸取教训，改了称呼。 弯弯被逼退一步，蹙着眉，身体微微后仰，“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 毕竟是个小姑娘，没有明九歌在，她根本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许是看出弯弯色厉内荏，许世杰又向前迈了一步，探头道：“小姐，你猜猜本公子是什么意思。”说完，嘿嘿一笑。周围的家丁侍卫也跟着笑起来。 此处正处路口，即使天色见暗，但依然人来人往。可行来去往的男女好像没看到这一幕，俱是绕着走。 弯弯有点欲哭无泪。她开始后悔没听何九的话早点回去，更后悔没接受零派马车送她回去的建议。不管说什么，现在都为时已晚，她只盼着何九能快点回府找人来救她。 她再想想，不知小姐和王府是否回府，万一都没回来，府里的侍卫不知会不会来救她。想到这里，弯弯的底气明显不足。 善于察言观色的许世杰已经看出弯弯开始害怕。他朝她身后望了一眼，“刚才那个小厮呢？” 侍卫们谁也没注意，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公子和小姐的互动上了。 他恍然明白了，感情是回去搬救兵了。 “等人来救你？”说着伸出手挑了下弯弯的下巴，继续道：“今天我还就等着，看谁能来救你，让你彻底死心。” 弯弯刚要发火，许世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一次就行了，再有第二次我立马让你哭着求饶！”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弯弯心急如焚。 再说何九。长这么大，他还不知自己能跑这么快。跑进府里时，他一张脸涨成绛紫色，手里东西早扔了。 他拄着腿张口使劲喘，正被回府汇报的骷瞳碰上。骷瞳一向话少，见此绕开何九径直朝书房而去。 何九想叫住他吗，奈何嗓子冒烟，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伸手去拉，骷瞳像是故意避开似的，怎么也碰不到。 骷瞳在前面走，何九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行过长廊，骷瞳顿住脚步回身，何九刹不住脚，撞到骷瞳身上。 “救......救人.......”何九恨死自己了，拼尽全力只说出这几个字。 然而骷瞳的眸子一眯，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带，轻松将何九拎到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弯弯......姐她.......” 骷瞳打断他，“带我去！” 何九不住地点头。 骷瞳就这么拎着他，健步如飞。 很快何九便缓过来，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骷瞳听完，一松手，何九跌坐地上。抬头再看，哪里还有骷瞳的影子。 何九爬起来又朝方才的地方跑。尽管骷瞳没说要去救人，但他直接骷瞳一定会去。 弯弯被许世杰逼迫到墙角，脊背完全抵着墙。刚才她曾试着逃，每一次都被许世杰抱住，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挣扎出来，心里一阵阵的恶心。 她看着行人逐渐稀少，天色已近黄昏，再有一盏茶功夫，夜幕即将降临，那时可能她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绝望，一旦在身体蔓延，坚持的动力便会慢慢被吞噬，头脑也会变得混沌，然后开始想象自己变成待宰羔羊的模样。 眼底有什么东西浮上来，渐渐模糊了视线。得意的、肆意的狂笑在耳边极尽之处响起，伴着陌生的气息。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蓦地，一种像踢在人身上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眼，一个硬朗的背影出现她眼前。她认得，是骷瞳！ 泪，瞬间奔腾而出。她起胳膊慌忙擦掉，不想让他看见脆弱的自己。 骷瞳这一脚使出了七成力气，许世杰的身体像一袋破碎的麻袋斜飞出去，重重跌到马路对面商贩的木桌之人，结实的木桌分崩离析，一条一指长的半指宽的木条桶进许世杰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许世杰的家丁侍卫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子围上去，七手八脚的要把他拉起来。不想许世杰大吼：“给我拿下。” 十几号人扑向骷瞳，暗中有人为骷瞳捏一把汗。实际上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些人就都以骷瞳为中心，四散开趴到地上起不来了。 “你没事吧？”骷瞳侧头问身后的弯弯。 弯弯无比清楚，这是骷瞳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她摇摇头。 “走吧。”骷瞳率先走了。 弯弯轻轻吸吸鼻子，跟上去。 “骷瞳大哥，许世杰是谁？”处理了这些人，弯弯有开始担心会不会有麻烦。 这人这么猖狂，几次报名显然是有依仗。 “丞相公子。” 什么？这可怎么办？她无形中给自家小姐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没事。”骷瞳破天荒地安慰，弯弯不敢相信，盯着骷瞳的背影好一会儿。 骷瞳回头：“还不走？” 半路碰到又去接应的何九。 回到王府，萧北渊和明九歌已经回来了。 骷瞳去了书房。弯弯进了后院。 明九歌正问小晴，就见弯弯一脚迈进来，模样狼狈极了。 “怎么回事？” 看到自家小姐，弯弯的委屈如滔滔江河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奔腾汹涌。 抱着明九歌哭了一阵。明九歌也安慰一阵，心里越发焦急。 “别哭了，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弯弯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当她说到许世杰时，不由得添了几分调料，明九歌听得火冒三丈。 还有人敢动她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走！”明九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小晴和弯弯相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想我给你做主了？” 可是，自家小姐这个状态....... “你要去哪儿？”萧北渊笑问。 第708章 隐忍不发 明九歌直直盯着萧北渊，觉得他唇角泛起的笑愈发刺眼。 “你都知道了？” “嗯。” “别拦着我。” 萧北渊朝明九歌身后望去，弯弯发髻散乱，眼睛里透着惊慌和渴望。 和萧北渊的目光撞上，弯弯瞬时低了头，匆匆施了一礼，贴着墙壁退出去，小晴紧随其后。 明九歌看见弯弯小心谨慎的模样，还有她对萧北渊那份惧怕，降下去的火气又腾了起来。 “萧北渊，你别拦我，也拦不住我。” 他轻叹口气。刚听说那会子也气的不行，更想把场子找回来。 “我不拦你，但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去不去。” 谁都知道，曲相和萧北渊斗了多年，最后落得削官入狱的下场。曲相之后许儒成得偿所愿，前天刚过府见过萧北渊。 许儒成此人心明眼明，八面玲珑。为官多年，却没与人结下多少仇怨，官声名声颇佳。唯一遗憾称得上遗憾的可能就是子嗣不多，三代单传，因此对这个儿子颇为纵容。 在朝政和人事调整上，许儒成颇对萧北渊心思，还在户部任职时，就曾与其合作的非常好。也是通过这些事，在许儒成主位丞相时，萧北渊推了他一把。 许儒成并没有在明面上将这份人情化作实际的感谢，反而一直与萧北渊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这反而让二人做事时获得更多支持。 今日之事，骷瞳承认自己过于冲动，不知会给主子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他说自己承担责任，被萧北渊狠骂了一通。 好在来的正是时候，否则萧北渊和许儒成的同盟关系肯定破裂。即使这样，他想再等等看。 没有皇室成员给别人道歉的理由，况且这事儿不怪弯弯，她是受害者。 沉默，不代表妥协。 “骷瞳出手很重，许世杰应该伤的不轻。弯弯没有大碍，暂缓看看许儒成的态度。” 萧北渊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是仆众亦是王府中人，想当然地要个态度，完全在情理之中。况且论起来，还是许公子有错在先，更应先登门拜会。 “好，我就给他许儒成时间，明日午时若还不见人影，别怪我明九歌心狠手辣！”伤她或许不至于这么气，动她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忍。 “消消气，现在我觉得你身为女子实在是明家之幸。” “为什么？” “以你这火爆的脾气，指不定给岳父大人惹来多少祸事。” 明九歌气得牙痒痒，“萧北渊，你找打。” 两人追逐着进了房...... 第二天早上。弯弯双眼红肿，照例在明九歌跟前伺候。 “回去歇着吧。放心，这口气一定得出。” 其实，骷瞳出手，弯弯觉得气出的差不多了。她跟在明九歌身边多年，见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何人不对她客气几分，何时又受过这等侮辱。见到明九歌心中的委屈就不受控制的、成倍的往上翻。 “我没事，小姐。” “真没事？”弯弯知道这是问她昨晚的情形。 弯弯顿时眼中带泪，“嗯，骷瞳大哥及时赶到救了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你也别想了，这事儿没完。”听到小姐这么说，弯弯感动又担心，想了想，道：“小姐，我真的没事了，别让王爷为难。” 明九歌看了她一会儿，道：“回去休息吧。” 明九歌坐在自家庭院，跟前摆了一盒子的鱼食，一边给池子里的锦鲤投喂，一边在猜测着许儒成会不会登门。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想起这件事情就相当憋气。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她无法容忍。就算是太子做了此等勾当，她也敢去御书房找沧海皇理论。 萧北渊身份敏感，两人大殿舌战群儒的事刚过去，还有兵部侍郎上奏折弹劾萧北渊的事在先，她不好再挑起事端。可不闻不问更不是她的性格，正当她左右为难之时，管家禀报：“王妃，许大人登门拜访，王爷请您到书房。” “许儒成一人？” “是，只有许大人。” 明九歌应下，让管家回去知会一声，说她正调制药剂，一会儿就好。 管家又返回书房，当着许儒成的面转述明九歌的意思，萧北渊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倒是许儒成豁达笑道：“王妃医术高超，真乃妙手仁心。” 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现在沧城百姓都念着北渊王妃是活菩萨，在穷苦百姓中声望颇高。 “许相过誉。” 两人说话，明九歌迟迟未到，许儒成便知这是明九歌故意为之。心中所想，面上无半分痕迹。 萧北渊的话里提到那泽，吏部四品官员，名不见经传。许儒成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泽曾送他回府。 “王爷的意思是......” “东厂最近很安静啊。” 许儒成眸中精光一闪，随即又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认同。他对那泽这个人的印象不深，平时也没有交集，唯一的交往还是他在户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浇的狼狈，恰逢那泽马车经过载了他一程，此后才算真正认识，之后再无深交。 至于今日为何提及，许儒成认为前些天萧北渊府前遇刺，据说后来在那泽府中搜出一名探子的同伙，不知是真是假。 见许儒成只点头不说话，萧北渊暗道一声老狐狸，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搞不清楚状况不轻易表态。 “那泽不错。” 萧北渊极少对某件事某个人正面直接表态，这让许儒成惊讶。究竟这个许儒成有何过人之处，得北渊王如此重视，竟然想让其上位东厂。 众多周知，东厂乃皇帝的密探，做的都是明面上不能完成的事，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那泽要是真的主事东厂，那岂不是萧北渊想让皇上看到什么皇上才能看到什么，想让皇上听什么声音，皇上才会得到相应的反应？ 这是要架空皇上？ 许儒成的眼神变得深邃，盯着萧北渊看了半晌方开口：“王爷......” 萧北渊微一摆手，“许相别误会，人尽其用罢了。” 第709章 登门致歉 二人讲话暗藏机锋，谁都不说破。 明九歌在这儿当口来了。雍容明媚的形象和朝堂上机敏、锋锐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是许儒成私底下第一次见明九歌，饶是见多识广，真正见了还是被惊艳到。不过，许儒成掩饰得很好，自然起身，微微施礼。 明九歌过来，自然要说昨晚不愉快之事。 “王妃，今日下官前来是代犬子来赔罪的。”许儒成的姿态摆的很低，给足了面子。 明九歌一偏头，望向萧北渊，唇角扯出一抹笑。 “许相言重。何谈道歉之说？” 许儒成被问愣了，他就没想到明九歌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竟要让他将事情摆出来说明，这和当面羞辱有什么区别。 “九歌，既然许相表过态，这件事也是个误会，各退一步就算了吧。”萧北渊拍拍明九歌的手背，将这番话说的意味深长，又当着许儒成的面朝她使劲使眼色。 可是，明九歌脸一沉，质问道：“萧北渊，那是和我一起成长、一起生活的人，是亲人！并不是大街上随便买来的丫头。” 明九歌的态度立时令许儒成尴尬万分，心中将自己把宝贝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这个小姑奶奶的人。 “王妃，这有一部分补偿是给弯弯姑娘的，还请您代为转交。还有请弯弯姑娘放心，以后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许儒成站起身来，亲自将一沓银票递到明九歌跟前，态度真诚的无话可说。 明九歌看着跟前这双手捏着的东西，久久没回神。萧北渊见状，用胳膊碰了碰明九歌，解释：“昨儿夜里没睡好，说梦话都惦记。许相多担待。” “无妨，无妨。王妃有情有义，下官敬佩之至。” 许儒成并不依附萧北渊生存，也不拉帮结派，却与各方都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对这一点小冷落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见招拆招，化矛盾于无形。 明九歌忽然理解了他的感受和内心的挣扎，不争气的儿子需要父亲亲自出面跟人说客套话，就单凭这能屈能伸的性子，明九歌纵然再气也发不出一点火来。 “那我替弯弯收下。”接过许儒成手里的东西，明九歌看了一下，赔礼不可谓不丰厚，只够弯弯和家人一生无虞。 “王妃豁达，下官佩服。” “可是，这许公子万一还记得当日之事，那弯弯岂不是会遭到报复？” 明九歌看着手里一沓银钱，心中默叹一声。她知道自己如果收了这礼，便等同于不会再追究此事。在弯弯看来，也许出口恶气比这更重要，但现实常常残酷得令人为一顿饭、一张饼不得不低下头去。 “王妃请放心，犬子已经得到教训，不会再来纠缠。” “嗯，坐吧。” 许儒成心头一颤，皇帝的贵妃也没有此等气势，顿时收起心中仅有的一点不满，谨慎起来。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明九歌看了眼萧北渊，笑道：“许大人，不知许公子可好？” 许儒成舌根发苦，儿子确是不成气，可被人一脚伤及肺腑，他心痛万分，全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的，母亲不惜用拐杖打了他几次，可是这伤他只能认。 现时他虽为丞相，若没有萧北渊支持，很多方面立刻就会举步维艰，政令更难通达，丢官事小，性命事大。 “多谢王妃挂怀，小儿伤及肺腑也是咎由自取。”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狠。 “许大人等我一下。”说着明九歌径自出去了。 时间不长，又返回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活血化瘀的，能起到促进腹脏器官协调恢复之效果。”明九歌笑着将木盒递到许儒成跟前。 不单是许儒成，萧北渊也有点迷糊，搞不清楚明九歌在干什么。昨晚到今早，在没见到许儒成之前，她都恨不得把许家人都生吞了，可眼下收了许家的礼不说，还亲自送药给人家。 许儒成看看笑眯眯的明九歌，又瞧瞧她手里的木盒。京城权贵都知明九歌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能。众所周知，她又极为泼辣，连太子都敢打，还打得理直气壮的，举国上下可能只有她一人。这么一个爱憎分明之人会送药给他？ 许儒成不敢确定。 “许大人这是对本王妃有顾虑啊，也无妨，许大人可随时来取。”说着作势便要离开。 “王妃，下官太意外，没想到能得王妃眷顾，一时激动。王妃别介意。”不管是真是假，先接了拿回去找人看看。 萧北渊明白了明九歌的意思，暗叹她的手段越来越成熟了。这一招可谓极好，既给了许儒成面子，又给了治病的药。至于你领不领情，那是你的事。方正药是好药，他也不能、更不敢为了陷害明九歌而把良药换成毒药。 里子面子都给了，她也正是算中许儒成不可能给儿子服用，才给了难得的好药。可惜了。萧北渊忘了眼木盒。 这动作恰巧被许儒成捕捉到了，更笃定心中的猜测，这下子连找人看都免了，决定回去就扔掉。 “许大人，这盒子里有一颗黑褐色的药丸，是本王妃用菩提树叶加生还草等七味难寻药材精炼而成，有保命续命之效。先服此药，另外五颗，每日给令公子服用一颗，全部服完，伤情即可痊愈。” 明九歌看着还行许儒成一字一句地叮嘱，许儒成的模样便不甚在意，但笑容不减，可能将明九歌的话当成笑话来听了 一个名正言顺地挖坑，坑底放着救命之物却不敢去取。一个看似精明，实则自以为是，受点教训也是应当。 许儒成提出告辞，萧北渊亲自相送，临别强调：“许大人，那药是良药，记得给令公子服用。”言尽于此，用不用在你了。 人送走，萧北渊返回，看着明九歌开心的模样，无奈道：“你这玩人的本事见涨啊。” “那当然。” “究竟装的什么药啊？” “大力丸！” 第710章 有人挑事 通过这件事，萧北渊发现明九歌在揣摩人心上确实有一手。那许儒成饶是爱子心切也不可能服用明九歌赠予的药，即使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尽快痊愈和可能存在的风险之间衡量，那药也难逃被扔掉。所以她用大力丸充数。 等一下，大力丸哪来的？ 待萧北渊反应过来，明九歌早出门了。 明九歌远远下了马车，步行过去。弯弯不听劝不想再休息，也跟着出来了，和小晴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在明九歌后面。 边境回来一直没来看过，点心铺子的生意比她预想中的要好。明九歌抬头望了望金字的牌匾，一挥手，“走，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弯弯和小晴互相看了眼彼此，感情自家小姐在装深沉。二人对那“随便吃”不怎么感兴趣，倒是五花八门的饮品，光看着就赏心悦目，待会儿一定要尝尝。 零不在。明九歌谢绝专门服务，也没自己的包间，她想在自己爱自己店里体验一把客人的感觉。 选了间通透的，大露台简直有另一大陆十里洋场的味道。 “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点东西。” 露台上只有她一个人了，和风迎面，将这两天来的不愉快都驱走了，惬意又舒畅。 就这么享受着，外边吵闹声、叫嚷声连成一片。 明九歌皱眉，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人，定睛一瞧，认识，原太子太傅魏青臣的二公子魏铭天。不过魏铭天并不认识她。 “有事？” “你们换一间房，这房间是我了。” 明九歌气乐了，在她的店里，还有人敢对她无礼。 “我家小姐先来的，该换地方的是你！”弯弯嘴快，心里未熄的火一股脑带了出来。 “放屁！本公子到哪儿都是贵客。不过，你们嘛，不走也行......” 明九歌顿时火起，朝着这魏铭天的腰上就是一脚。脸上带着一抹不容错过的遗憾，道：“好久没打架，都生疏了。” 魏铭天不防，足足退了五步才站定。 在沧城没有不惧他的，现在被一个丫头打了，魏铭天登时大怒，三步并作两步，抬脚便踹。 明九歌早有准备，手中的青藤顺势缠住，利刺全部刺进魏铭天腿里，忍受不住摔倒在地，杀猪般的嚎叫彻响。 “闭嘴！” “有本事报上名来。你等着我......啊......” 明九歌照着魏铭天的脸又是一脚，给他来了个万紫千红。 “这是替你老子教训你，以后少猖狂。” “你到底是谁？” 明九歌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蹙着眉，往前走了一步：“我警告你，再让我听见你发出一声，直接让你连下辈子都说不出话！” 可能真被吓到了，魏铭天真的闭上了嘴。 铺子管事的跑上来，没等来人说话，明九歌道：“找两个人把他给我扔出去！列为拒绝往来户！” 管事不敢怠慢，连拖带拽，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叫声，魏铭天被扔到马路上了。 原本明朗的心情没了，站在露台往下看，有人很快给魏铭天借走了。 “我谁也不见，来人都给我挡了。” 弯弯和小晴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明九歌有点烦躁。无端的想起唐铭，他身上似乎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知为什么，她感觉看不懂也看不透他，好像唐铭根本不是个青年，而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那份稳重越来越让她......向往。 但她清楚，这与男女之情无关。是一种力量，或者说是召唤。所以她仔细观察过很久，时间越久就越看不清，如同隔了一层轻纱。这感觉她从未与任何人提及，也不能提。 这是禁忌！ 她正对着眼前的酒发呆，下面一阵胜似一阵的叫嚷声传上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魏铭天带人来砸场子。 “小姐，刚才那人带了一帮人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弯弯下去瞧了，估计得二十多号人，全都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 “你去下边说一声，让管事、伙计都躲远着点。” 弯弯心急，“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找王爷？” “不用，记住谁也不准去找他。”今儿她要是治不了这魏铭天也别在沧城混了，干脆关门大吉算了。 看明九歌的表情，弯弯就明天自家小姐这是要亲自动手。 “小姐，你小心点。” “嗯，你们两人给我观察着点，注意别伤了。” 两人出去安排，明九歌随意靠着露台，手中端着杯冷掉的咖啡，等着这帮人找上来。 “砰——”门被大力踹开。 魏铭天吊着一只眼，另一只眼乌青一片，嘴角也破了，左脸肿的老高，这么一副姿态，怎么看明九歌都忍不住想笑。 “你说你，就不能等脸上的伤好了再来。” 明九歌漫不经心地，斜睨着这帮人。 魏铭天被明九歌一瞬间展露的风情镇住，沉默一会儿，右手一抬，手中擀面杖粗细的棍子指着明九歌，叫喝：“乖乖过来伺候本公子，说不定本公子心一软就放过你。” “行了，别废话了。” 明九歌把手中的咖啡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抱胸，“想砸，随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砸坏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十倍赔偿。” 可能是明九歌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众人有所有所顾忌，这帮人还都站在门口，迟迟没敢上前。 “怎么不敢了？” 都是习惯了搞破坏的老爷们儿，谁经得起这么一激，除了魏铭天之外，都嗷嗷叫着冲进房间，见了瓷器花瓶的就直接敲碎，博古架上所有能破坏的都来了个无差别破坏。一盏茶的功夫，屋子里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包括桌椅。 “怎么不给我留把椅子。”也不知道明九歌是自言自语，还是抱怨这些人砸的太干脆，反正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铭天被打过，还有那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何时消失的类似树藤的东西，被那东西缠住，简直就是人间噩梦。 所以，他走的很小心。小心避开脚下，小心躲避明九歌的眼神，更小心堤防着锐刺密布的树藤。 “行了，胆儿这么小，就站那儿吧。” 第711章 绝不还手 明九歌实在看不起这些纨绔，你说你有家世有背景，有人手有时间，不学无术可以理解，连搞破坏再干不好实在说不过去。 “你们都出去站着，这里太挤了。”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汗的味道，再混合上不知多少时日没洗澡的体味，简直能熏死人。 “魏铭天，是吧？”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冤有头债有主，找你家赔偿。” 魏铭天终于反应过来：“想得美！” 明九歌心道，不光想的美，长得也挺美。 “想打我？”明九歌的眼睛在屋里逡巡一圈，也没找到一把完好的椅子，只得朝门外招招手，“去，搬把椅子进来。” 有人想不去，可明九歌一瞪眼，这些人互相看看，有人顿时说道：“稍等。” “你是哪伙的？”魏铭天啪地一巴掌，给说话的人一个嘴巴。 明九歌噗嗤一笑，“他们是来帮你的，打人就是你不对了。” 话音刚落，有人附和，还有人撂挑子走了。 明九歌的笑声更响了。 这群乌合之众。 心情蓦地好了很多。至于这一屋子的残碎，总有人来赔的。 “我警告你，别以为不敢动你。” “那你就动一下试试！”明九歌还真怕他不敢动手，她绝不还手。 她越笃定，魏铭天越有顾忌。 身后这群人也看出来了，明九歌根本不是一般人。有人上前悄悄拉了拉魏铭天，“不行撤吧。” “怎么空城计也怕了？” “放屁！” “不怕退什么？” “这可是你逼我的！”说着一棒子砸到明九歌身后的栏杆上，栏杆晃了晃，整个露台也跟着颤动。 魏铭天倏然变色，急忙向后退到屋内才站定。再看明九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方都没挪动。 “既然不敢动我，那就把魏青臣叫过来吧。” 魏铭天一愣：“你认识我？” “我不单认识你，还认识你爹。赶紧地吧。” 明九歌看着魏铭天狼狈的怂样，忍不住上前踹了他一脚，骂道：“你爹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敢上我这儿闹事！”说着，指着外面一群人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们，都给我老实呆着。” 一群老爷们被一个女子镇住，这场面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魏铭天有心将眼前的女子搞定，可不知为什么心底就是没底，要说以前这种事儿也没少干，欺负良干家妇女的事情纵是没有，但搞破坏是寻常事。 “想动手？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一起。”话锋一转，明九歌嚣张的气焰一压，冷戾的目光扫过去，逐字逐句道：“不敢，就给我等着！” 魏青臣是两朝元老，家中二子，大公子魏钟诚看似温厚纯良，实则身手极好，可谓文韬武略，考取功名后在兵部任职。这二子最为令其头痛，现在魏青臣身体欠佳，外边的事大多时候由魏钟诚做主。 魏府距离点心铺子不远，步行一炷香的时间足够。然而足有两炷香，魏府的人还没出现。 “看来你是坏事干多了，没人领你啊。” 不知何时，点心铺子出现好些不明身份的人。他们分布在四周，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各自占据有利地势，关注的目标都是露台上那道身影。 明九歌也不是非要呆在露台里，只不过哦露台还算唯一能下去脚的地方。十几个大汉堵着门，弯弯和小晴不敢靠近。两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回去通报王爷。不然自家小姐有个万一，帮忙的人都没有。 弯弯见了萧北渊不敢说话，小晴回去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个时辰后，魏钟诚跳下马，站在铺子外面向你看了看。小厮接过缰绳牵马，他独自进去。 这家铺子魏钟诚来过不止一次，深知生意火爆，常常客满为患。可此时冷冷清清的，铺子里连个伙计都没看见，只看见个小姑娘躲在柜台后面，偷偷盯着他。 楼梯上散落着木棍纸片，越往上走东西越多，转过拐角，正看到一群人手持棍棒，堵在一间屋子门外，听到声音都扭头望向他。 魏钟诚细看，发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这让他意识到，弟弟可能也在。他又四处查看，发现其他房间桌上都摆着未吃完的茶点，座椅都有扭曲的迹象，像是受到惊吓跑掉的。 再看他发现有点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希望，好像他是拯救他们的。此想法一冒出来，立时吓了一跳。拯救？ “铭天，你在哪儿？”魏钟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 “魏铭天！” 一道略带着沙哑，又伤感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去：“我在这里。” 魏钟诚几步蹬上楼，分开众人，就看见魏铭天正站在狼藉的屋地中间，手里还领着棒子。 “把手里的东西扔了！”魏钟诚的气不打一处来。 明九歌冷笑，道：“怎么着，想销毁犯罪证据？”一着急冒出点专业术语，她又解释了一遍，“都给我拿着，我好找拿武器的赔偿！” 魏钟诚这才看到端坐在露台之上的明九歌，心中惊骇万分。 他知道这家铺子的背景和渊源，在门外时他只奇怪为何无人，而忘了铺子的主人。 惊骇归惊骇，见了明九歌确是要行大礼的。 “下官魏钟诚，拜见王妃！” 明九歌的厉害别人不知，他在兵部知之甚详。远的不说，就说近日朝堂之上，面对皇帝太子也丝毫不惧。他暗自庆幸，方才看到弟弟受伤，他也险些质问。 魏铭天见此先是瞪着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明九歌看，被魏钟诚拉了一把，反应过来，才跟着施礼。 “魏大人客气了。”明九歌笑盈盈的，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魏钟诚暗自送了口气，不料明九歌又道：“魏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铺子小，不起眼，害得魏大人绕着沧城找了一圈才发现，实在是本王妃的错。” “哎，你怎么说话呢！”还没人敢这么和大哥讲话，魏铭天火了。 魏钟诚实在忍不住，一脚将弟弟踹出去，“滚！” 第712章 兄弟相顾 不知为什么，明九歌对魏铭天的“浑”并不反感，相反觉得他是个有情意之人。 “令弟有心护着你，着实令人羡慕。” 这客气也不是，不客气好像还蛮得她意，魏钟诚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有点摸不清明九歌的心思。 “魏大人，你也看见了，这一屋子的家什都是令弟砸碎的。他砸之前我曾告诉他，损坏的若能十倍赔偿，就请自便。”结果就是这样了，明九歌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奈，你看着办。 魏钟诚觉得自己要被这个鲁莽的弟弟给害死了，十倍赔偿。他只看了一眼地上的瓷器碎片，都是官窑皇室专用，民间根本没有。这要怎么陪，怕是把魏府都给卖了也赔不起。 尽管知道，可话还是说，事情还是要办的。 “王妃，下官代弟给您道歉了。这东西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地赔偿，请王妃放心。”魏钟诚客气至极，话也说的漂亮。 “我不放心。我这屋子里官窑皇家专用瓷器一整套十二件，其余的都是家传的，就不作数了，至于那几幅字画，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懂的，也不算在内。” 随着明九歌的手指看过去，三副字画都是名家之作，很难再寻，价值不菲。光是这十倍的数额魏府就拿不出，别说那十二件瓷器了。 “可想好了，魏大人？” “不知王妃意欲何为？”魏钟诚是个聪明人，一点不假。 明九歌淡然一笑，“此言差矣，本王妃才是利益受损一方，魏大人搞错了。” “好，下官家教无方，还请王妃高抬贵手......” “我的手抬的够高了，再抬恐怕就是让你们兄弟二人砸完店走人了。” 这话令魏钟诚汗颜。 但他还是说了句：“王妃可否让下官问一下弟弟？” “没问题，你仔细听听他讲的事情经过，需要我帮他治伤但说无妨。”明九歌说完，出了这狼藉之地，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魏钟诚听魏铭天详细讲述一遍事情经过，又询问了魏铭天召集来的人，众人七嘴八舌，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明了之后，又沉思了好一阵子，方上楼去找明九歌解决问题。 刚才他从露台向下望了一眼，发现楼下有好些人特别扎眼，绝对不是普通人。再联想到始终没见到北渊王的身影，便断定那些都是暗卫，暗中保护明九歌安全的。 “进去吧，王妃在等你。”弯弯替魏钟诚打开门。 这间房和刚才那间有着明显的不同，魏钟诚只一眼便发现，墙上没有书画，没有夸张的花瓶，没有博古架，只有等宽一面墙的书柜，其间别致的放了几副极小的画作，用木制的边框圈着。桌子上铺着浅色的织锦，通体透明的小花瓶内只插了一支花。 “想好没有，谈谈你的赔偿方案吧。” 见他不说话，明九歌便知他在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她靠在椅子里，膝盖上摆着一本书，说话间眼睛也没离开。 “回禀王妃，下官还没想好。” “魏钟诚，别太多分！或者本王妃也可以找魏青臣谈谈，想必太傅大人应该能给本王妃一个满意的答案。”明九歌知道魏青臣现在疾病缠身，已经很长时间没上朝了。 魏钟诚听闻，顿时有些急了，“王妃，下官有些私人积蓄，回府再筹集一些，实在不敢说能赔偿王妃全部，但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明九歌没表态，歪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好像还有几分戏谑。饶是魏钟诚是个男人，也禁不住一阵阵地窘迫。 “叫魏铭天上来。” “什么？”魏钟诚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 “让魏铭天来见我！” 魏钟诚迟迟没动，灼灼地盯着明九歌，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明九歌淡然一笑，“怕我伤她？”这两兄弟不错，哥哥有担当，弟弟虽有点浑，却也有情有义。 “快点。” 赔不起人家，只能任人摆布，况且这人是他们家都得罪不起的主儿。魏钟诚有一种强烈挫败感，自己曾经那些风光的、意气风发的过往都抵不过此时带给他的打击大。 魏铭天上来，看哥哥有些消沉，自觉明九歌一定对兄长做了什么。 他抬手一指，刚要放狠话，立时被魏钟诚拎着领子拿住，拖到明九歌跟前：“给王妃见礼。” 魏铭天还有些不服，心不甘情不愿。 “魏大人能文能武，将来必定飞黄腾达。魏铭天，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赔偿不起，把将来的俸禄也算进去了？ “说话！跟你们哥儿俩讲话这么累呢。”明九歌感觉脑细胞死了无数。 “没打算。”魏铭天讷讷地说。 “拷问我呢？详细点。” “没什么打算。” 明九歌招招手，让魏铭天凑到近前，笑道：“我替你打算了。” “王妃，下官小弟不学无术......” 明九歌不满，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道：“我给你个差事，你只要给我做好了，两年时间就抵掉今天这些所有的损失。怎么样？ 魏铭天听完马上问：“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王妃，能不能说说具体做什么？也容下官兄弟回去商量一下？”魏钟诚慎重，一脸凝重，防贼似的生怕魏铭天上当。 想想也是，那些瓷器价值连城，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别说两年，就是二十年，魏铭天也未必能挣来这些钱。 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急转，今天的事不会是这位北渊王妃故意下的套吧？他再瞧瞧自己的傻弟弟，只知道打架和傻义气，有时候他真不知该不该管他。 “不用想，简单的很。如果魏铭天应下，我还可以亲自登门为太傅诊病，保证药到病除。” “你说的可是真的？” 魏青臣已在床上躺了月余，身体每况愈下，连太医也束手无策，这成了两兄弟的一桩心病。 “当真！” “只要你能治好我爹的病，别说二年，二十年我也愿意！”魏铭天虽没见过九歌本人，她的医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713章 收服魏家 魏钟诚也有点动心。 “你们两兄弟好像搞错先后顺序了。你们要先应下我的要求，作为附加条件，本王妃才会出手。” 三人的谈话从午后进行到傍晚，房间里的掌了灯，晕黄的灯光里，明九歌明亮的眉眼生动润泽，说话间尽管比之前柔和许多，但背离包涵的威视却令二人不可忽视。 “王妃，您提的条件我都接受，赶快说让我做什么吧？”魏铭天实在按捺不住了，第二次发问。 明九歌也觉得差不多了，淡淡地道：“我有家会所即将开张，你去那儿给我看着，没人捣乱闹事你就大功一件。” 魏铭天放心了，感情是做护卫，这容易，沧城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多少都给几分面子。 魏钟诚别有深意的看着明九歌，现在他百分之百的确信，这就是明九歌设下的一个局。 “王妃好算计啊。” “说算计过了吧，这是双赢，最得利的可是你魏家。” ............................................. 温柔的夜，笼盖沧城，行走的人渐渐稀少。风再吹过，无遮无挡，黑影踩着风掠过，眨眼消失不见。 褚怀正在御书房伺候，人称小正子。负责给皇上沏茶，送不到御前，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有些时候，根据准备的茶品也能推断出某些事情。 他在宫中八年，才熬到现在的位置，之前做的都是最低级的活，吃不饱受人欺。不论地位高低，现在总算能吃饱不受气，每月那点微薄收入能存个一二。 到了下值的时候，昏暗的走廊里，灯光随着风摇曳，晃出数道光影。走过无数次的路，今天格外不安。 他停下，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回过头，一个人，黑纱蒙面就站在他眼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他想叫喊，还没发出声音便被人一拳放倒，不省人事。 巡逻的侍卫经过时，黑衣人扛着小正子越过栏杆，巧妙隐身黑暗之中。侍卫过去，黑衣人再次施展功夫，几个纵越，消失不见。 小正子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漆黑一片，一道听似沉稳的声音问道：“你是谁的人？隐藏在御书房的目的是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很好听，可他总觉得声音里藏着熟悉的尖锐。想到这，他心念一动，装作茫然无措地答道：“宫里都是皇上的人，我就是个负责沏茶的，没有油水可捞。” 他故意把对方当做宫中之人，对方又问了几句便不再多怀疑，又 问，“皇上明天要做什么？” “上朝呗，下了朝还批阅奏折。”说了等于没说，众所周知，即使没到过皇宫的人也知道。 “皇上喜好喝什么茶，怎么冲？都什么时候上茶？太子呢？三皇子呢？”那人一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黑衣人朝黑暗中瞧了一眼，微微点点头。 听了这一长溜的问话，小正子感觉有人在诈他，索性开始装傻充楞往出倒苦水，说到伤心事，还落了泪。又说到他连茶叶还没完全搞清楚，生怕哪天一个不对劲就被皇上取了人头。 黑衣人盯着他的表情，久久没说话，等小正子唠叨完了，四周风声鹤唳，找不到黑衣人的影子，这人好像没了。 消失了不见了。 这黑衣人将宫里当做自家菜园来去自如，而且小正子发现，此人似乎并不担心暴露，那......一种可能在他心中盘旋。还好他表现得和以往的形象相近，没出大的纰漏。 一队侍卫从远处走进，从他身边经过，小正子下意识屏住呼吸。侍卫远去，他赶紧从花丛里爬出来，手脚并用回到住的地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正子独住。在这皇宫里也算特殊待遇，别人都知他底细，笑他走了狗屎运。他心中却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合衣躺在床上，已经没工夫思考有关黑衣人的一切，他得想办法将重要的消息传出去。 白天，皇上秘密召见三皇子，是他去通传的。三皇子在御书房后的紫金阁待了整整两个时辰，光茶就泡了好几次。他代替副总管送了一次茶进去，隐约听得“东厂”、“刺杀”等字眼...... 萧北渊接过骷瞳递过来的纸条，看了半天。纸条上廖廖数字，包涵的信息量却很大。 他推开窗，眯着眼睛看廊下的绿竹，青葱翠丽的，煞是养眼。 “告诉他，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必再穿消息了。” 骷瞳领命消失。 明九歌见两人谈完，推门而入。 “当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快了，你先去睡吧。” 明九歌低头在他桌案上扫了一眼，瞧见三皇子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 萧北渊自是知道明九歌在问他，思虑半晌才道：“或许你我看到的三皇子并非真实。”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看错了？ 明九歌咬着唇，回忆最初相识三皇子的情景，通透豁达、不贪恋权势、还有和孟青莲的真挚感情.....一个人会刻意表现得这么真实吗？ 明九歌还是不敢相信，或说无法说服自己。 “人是会变的，处在不同环境，不同地位，思维和行为都会发生改变。别想太多了。”萧北渊安慰。 他明白，明九歌不是不能接受黑化的三皇子，而是不认为自己的判断会错，因为她在心底已经将三皇子当做朋友了。 “都是推测，就不该让你随便出入书房。”萧北渊淡淡地说，想借此转移话题。可明九歌根本没理会，反而盯着他问：“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三皇子的？” 其实，她心中已经猜到了，前些日子的行刺案还没找到幕后真凶，若非真有牵扯，萧北渊不会在纸上写下三皇子的名讳。 “是啊，道不同不相为谋。”固然惋惜，自己也有立场和原则。 “不准备说说？” “说什么？” 沉吟一下，萧北渊将她拉到跟前：“说你怎么收服魏家的霸王为你办事的？” “很容易，容易到你不屑出手。你应该感谢我，给你找了一个支持者，魏钟诚文韬武略，好好用哦。” 第714章 七夕灯会 魏钟诚投靠萧北渊麾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萧北渊都不甚在意。他在朝中也一向如此，拥护他的也不一定身居高位，飞扬跋扈，因为沧海皇对他结党营私这一说，并不忌惮。 以萧北渊的自身的实力、朝中的支持率，还有民间的呼声，登上皇位并非难事。但他却在关键时刻助力沧海皇坐稳皇位，殚精竭虑为其四处征战，朝廷内大力清肃腐化，却从不居功，所以同僚只看到他嚣张横行，沧海皇尽管有时不满，却又不得不沉默。 这次明九歌巧用魏铭天为自己所用，实际上在借助太子太傅的威名。魏青臣也曾做过沧海皇的老师，只不过时间较短，教授太子更多。借重这层关系，朝野上下俱对魏家多有顾忌。 魏钟诚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样的团结在萧北渊周围，她也会更放心。况且自己的生意，有了魏家的庇佑，谁敢去生事？ 其实，收服魏铭天是她偶然听铺子里的伙计聊天提起的，是魏铭天主动送上门去的。 魏青臣的病，明九歌去看过。常年郁结于心，又寒邪入体，加之年龄大了，几方面的因素导致的。太医说没得治也没错，若非她动了还魂丹，还真去不了这多年的沉疴。明九歌又给开了调理的方子，照此服用三个月，身体可至得病之前的状态。 魏家喜不自胜，对明九歌和萧北渊自是肝脑涂地。小手段收服大人物的经典桥段不可复制，明九歌安安静静地在医馆待了几天，心情逐渐回复。 这一日是七夕，传说牛郎织女相会。在这一天街上挂满各色灯笼，年轻男女走上街头，看彩灯寻找意中人。 借此机会有商家举行各种诗会、歌会、或餐会等等名目繁多的聚会，青年男女也藉此相识，商家多赚上几钱，各得所需。 七夕时已是夏日，傍晚的微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汀河水上画舫悠悠行去。经过的桥上的年轻人目光俱投向不远处的街市，数不尽的灯火交相辉映。 夜空中银河璀璨，一闪一闪的，远方流星划过。明九歌仰着头，对流星消失的地方许下心愿。 “看什么这么入神？” “传说，有流星经过的时候，许下愿望，会心想事成。” 萧北渊望了望那片幕色天空，“我此生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是什么？” 萧北渊凑近明九歌耳畔，轻声说道：“与你共渡此生。” 熟悉的气息打在侧脸上，有股温情在心里流淌。她一侧头唇瓣擦过他的，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瘦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萧北渊不太会表达，情意绵绵的时候偏偏出声，让明九歌一阵气恼。 无名实在忍不住，被明九歌瞪了一眼，赶离身边，远远地跟着。 “你说你一个女儿家，怎么不知羞呢。”明九歌气鼓鼓的样子也不多见，捏了捏手感相当水润，萧北渊竟不想收手。 “疼！”拍掉他的大掌，明九歌看见一只兔子形状的灯笼，“我要那个。” 萧北渊挥挥手，无名几步上来，“主子。” “行了，不用你，我自己去买。”这种事儿让侍卫买就变味儿了。 明九歌脚步轻快，弯弯紧跟其后。在萧北渊和身后一众侍卫的注视下，她和买灯笼的老汉讨价还价。老汉眼尖，看出她身份不凡，不由苦笑道：“这位贵客，您这手中这把扇子价值不菲，怎还和小人这小本生意计较？” “你不懂，这是乐趣。”一把扇子够一个四口之家生活一辈子，却在分毫上计较。 老汉摇摇头，“贵客，这灯就送您了。” “那可不行，你还靠这个养家糊口。”明九歌断然不会接受。 “一个灯笼值不了几个钱，就是费点功夫多做一个的事儿。您拿着吧。”明九歌推拒不过，拿在手里，朝萧北渊扬了扬，意思是人家送的。 然后对弯弯使了个颜色，谢过老汉继续往前走。 “大叔，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灯笼钱。”弯弯递给老汉一张银票。 老汉摆手，还要推脱，弯弯又说：“大叔，收下吧。” 接过银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老汉慌忙递回去：“这可万万使不得。”足够一家衣食无忧，这可不敢收。 “收好！”弯弯也不接，老汉生怕风给吹走了，急忙拿起来，朝明九歌的方向看去，熙熙攘攘的街头已看不到与他讨价还价贵人。 汀河在沧城蜿蜒前行，故沧城多拱桥。前方桥边一处凉亭，亭子里或站或坐几位年轻人，都瞧着河中一栋画舫。 明九歌一行衣着华贵，气势不凡，身后众多侍卫随行，所到之处人们都立时避开。唯独这处亭子，几个人对他们一行视若不见。 无名派人前去驱赶，明九歌想要阻止，先被萧北渊阻止了。 “出来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 这一趟出来，明九歌使劲浑身解数，都不惜用上了美人计，才得了他一句“出去可以，要有侍卫随行”，结果就是这样，两人在前边走，后面呼呼啦啦一大堆人。这不算，人群中还遍布暗卫。没办法，谁让她实在想领略七夕的气氛。 明九歌闻言，双肩一垮，“好吧。” 这几人里有两个颇为胆大，竟然提出质疑。无名没惯着两人，直接令侍卫将两人扛走了。 明九歌此时被请到亭子里，弯弯取出软垫放在石椅之上，明九歌体味到特权的好处。坐在亭子里望河面，波光粼粼，月色无边。怨不得人家不想走，画舫上的美娇娘正站在其上，向这边望。 距离稍远，明九歌也能感觉到两人正是四目相对的。不由一愣，侧头一看，萧北渊也进了来，站在他身边。 招蜂引蝶！ 再看向画舫，画舫近了些。美人一手扶鬓发，似在笑。。。。。 “七夕也没什么嘛，都是庸脂俗粉，难入眼。” “既然如此，那就回府吧。” 明九歌咬牙切齿：“萧北渊！” 第715章 箭雨之下 萧北渊根本没注意画舫，全部注意力都在明九歌身上。若不是她那句话，他还没注意到船上有人。 河上大约十几栋画舫，漂浮其上，多了种秦淮的烟尘味。萧北渊皱皱眉，牵起明九歌的手，“走吧。” 被拖出亭子，明九歌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这一走，人家挺失望了。” “回府！” “哎，等等，定好的，说反悔就反悔。” 萧北渊停住脚步，朝四周望了望，夜色下的街路比白日更繁华，人群熙攘，叫卖声不绝。一挥手叫来无名，低声说了两句，无名一个手势，身后的侍卫瞬时散开，走入人群。 “萧北渊，亭子里也就算了，你可别想把大街上的人都赶走。” “放心。”牵着柔软的小手，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侍卫们没有驱赶，而是散布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地将萧北渊周围与人群隔开，形成一处真空。 有人看出这些人的不同，加上萧北渊和明九歌如此显眼，那些年轻男女有心接近，也都被侍卫拦在外围。 萧北渊一边温和地与明九歌讲沧城的过往，一面提防地观察四周的环境，目光扫过人群，周围人的状态一目了然。 前方高台之上正在招亲，凡是能答出问话的男子皆能上台打擂，至于小姐喜欢上谁，那就要靠运气了。 明九歌兴致勃勃，这种情节只听人说过，却没亲眼见过。她挤入人群，弯弯在身后喊了两声，根本不起作用。 萧北渊与熟人说话的功夫，明九歌就挤到了前排。 侍卫们得的命令是全力保障王妃完全，也跟着往里挤。十几个人人，分作内外两层布防，将明九歌护在其中。以当前的布置，可谓安全无虞。 七夕街头遇到萧北渊，那泽也是意外。他本是去医馆为母亲请郎中，街上人头攒动，马车行走艰难，他便下了车改由步行。 萧北渊微笑着与那泽打招呼，那泽本就诧异堂堂不苟言笑的北渊王竟陪同王妃行于市井，看到他还笑了。他不知这笑容代表什么，却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北渊王会笑，闻所未闻。 意识到不妥，萧北渊收敛笑容，淡淡地与那泽寒暄两句，各自分开。明九歌在人群里看得兴味正浓。他再次露出笑容。 侍卫们都在人群，还有骷瞳暗中保护，他很放心。 本来，这些名门贵族中的年轻人自有去处。但明九歌不愿去，理由很简单，那里的男人眼神带“色”，女人又都觊觎萧北渊的美色，她不喜欢。 既然听之任之了，萧北渊索性让她玩个开心。在他看来，这等习俗有碍严谨，并不赞同。若不是有明九歌，他根本不屑走在这些花枝招展的人群中，被众多陌生人行注目礼。 他立在人群之中，忽然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萧北渊转过头去，却看到太子轻装简从，朝他走来。他一眼认出身边小厮打扮之人，竟是太皇太后身边的顾雅兰。 坊间习俗，太子不顾身份和安全，带着顾雅兰四处逛，显然并不担心被皇上或是太皇太后知晓。难道...... 思忖之间，太子一行到了近前。好在大家都低调，并未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顾雅兰看到太子与萧北渊站在一处，论气势不及萧北渊不怒而威，论相貌更相差千里，若不是身份有别，就是身旁这些芸芸众生。 有萧北渊的地方，明九歌定然也在。顾雅兰四顾相寻，发现人群中一个身影像极了她。人影晃动间隙，她看清了，正是明九歌，正挥着手，也朝高台上那抹俏丽的身影叫喊着什么。那兴奋的、毫无顾忌的背影让她深深地嫉妒。 “太子殿下好兴致。” “王爷也是。” 一阵风过，撩起人群中一道背影的衣角，明晃晃的刀身一闪，萧北渊眼中精光迸射，霎时朝着目标激射而去。 “保护太子，赶快离开。”无名担心，看了眼萧北渊的方向护着太子退开。 话音未落，萧北渊已经到了背影后面，一挥掌朝前人的脖颈劈去。前面之人察觉身后有异，侧身同时抽出腰间弯刀，人群霎时炸裂，四散奔逃。 又有两人从暗处冲向萧北渊。“保护王爷！”明九歌第一个扑过来，释放出青藤，眨眼间将一人缠住。 周围的侍卫反应迅速，呼吸间已将两名黑衣刺客围在其间。 萧北渊的剑尖直指刺客，明九歌已然站到萧北渊旁边。 “没事吧？”两人同时问对方，相视而笑。 一道尖锐的轻啸声，隐藏在嘈杂的周遭环境里，破空而来。紧接着又一声，连着数声，声声致命。 箭矢像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下来。侍卫们挥剑挑拨，左挡右突，一时间忙的有些狼狈。萧北渊将明九歌护在身前，手中长剑不时拨开剑翎。 虽说萧北渊带的人多，但这场箭雨来的太过蹊跷，又太过诡异，而太子也正适逢其会。如果太子受伤，他便不好解释了。 射箭之人没露面，所有的箭射出去之后人便消失了。 “给我找出这伙人的踪迹。” 萧北渊一发话，侍卫们都有些后怕，这要是王妃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们都别想安然无恙。有人指挥，侍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搜索，骷瞳则带着两名暗卫随侍萧北渊身侧，其余暗卫并未加入搜索队伍，仍在暗中戒备。 无名回报太子安然无恙，已经回宫。萧北渊略觉安心。但一想起刚才短暂的箭雨，仍心有余悸。也多亏他先前布置，没让刺客得手。 制造出箭雨的效果，人肯定少不了，自然也会留下线索。果然，时间不长，侍卫来报，两面屋顶皆有踩踏痕迹。看痕迹分析，人员不少于十五人。 萧北渊的目光投向黑暗中。事情没有折磨简单，方才若是太子再早到一些，说不定也站在这里。那是再想护得周全也是难了，而他和明九歌也必然有自顾不暇的时候，那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第716章 追踪刺客 萧北渊已然冷静下来，方才明九歌笼罩在箭雨之下时，他的心情微乱，此时早已平复。 “跟着痕迹追！” 说完，对骷瞳道：“护送王妃回府。” “我跟着你。”才能保护你。后面这半句她没说出口，也没敢说出来了，否则萧北渊非炸毛不可。 “不行，太危险了。”萧北渊断然否决。 明九歌据理力争：“你不在府中，无名和骷瞳都在这边，凭着府里的侍卫，护卫李来那个人是不是太单薄了？即使马上调集人手也还是会有时间差，很容易给刺客再次动手的机会。” 她看着他，继续道：“还有，若是分出无名和骷瞳任何一人，你这里的力量也会不足，如此顾此失彼，怕是刺客早不见踪影了。”而且我在这儿还能帮你找人。 明九歌的分析确实最适合当前情况，萧北渊看看她，“不能离开我半步。” 明九歌咕哝一声：“我又不是长在你身上的。” “什么？” “没什么，赶紧追刺客。” 话音刚落，萧北渊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倏然飞上屋顶。待明九歌站稳，他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明九歌吓了一跳，不是害怕，就是太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此时站在屋顶还在回味刚才那眨眼间的事情，便听萧北渊跟骷瞳说了两句，骷瞳亲自带人追了下去。 明九歌也没闲着，刺客一出现她便令兽兽跟上去了。 下方街上已经没了行人，狼藉一片。难以想象一炷香之前整条街上还行人如织，笑语晏晏。 萧北渊调侍卫营过来，站在屋顶已看到顶盔带甲、冷肃整齐的侍卫朝这边跑步过来。 “兽兽，查到什么了？”明九歌朝四周望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个方向，那里雕梁画栋的宫殿一座连着一座。 “主人，他们朝那个方向去了，进了一所大院子。” “指路。” 这时侍卫营赶到，萧北渊带着明九歌飞身下去。令侍卫营跟随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明九歌心中暗叹萧北渊的人果然不是吃闲饭的，这么快就确定了刺客逃走的方向，也免了她再费事向他示意。 “兽兽，你在那边看着刺客，有异动马上告诉我。” “好嘞，主人。”兽兽感觉自己好久没发挥作用，浑身都要生锈了。 “主人，您是不是把我忘了？” “这不是想起来了。你是灵兽，有些事让你办都是大材小用了。”明九歌随口找个理由，听得兽兽极为高兴。 “那您把我带在身边吧。” 明九歌一脸愁容。自萧北渊发现兽兽躺在床上睡觉，睡的还是他的地方，他连床都换了，严禁她再将大猫带进卧房，后来又在屋子里发现一根猫毛，直接严令她送走兽兽。 两人就此吵了几次，最后萧北渊退后一步，不许兽兽出现在他们的院子，只允许在花园呆着，明九歌才勉强接受。 走了不远，萧北渊将明九歌送上马车，自己则骑马跟在旁边，跟着骷瞳发出的信号前进。 越走，萧北渊心中猜测的范围越缩小。骷瞳停在一个四通八达的路口，等着萧北渊。 “什么情况？” “主子，四个方向都有刺客踪迹。”不确定朝哪一方追下去。 “都派人查了吗？可是佯迹？” 骷瞳摇头，“都追下去一段路，最后汇合没有？” “没有，方向还是不同。” 萧北渊眯了眯眼睛，四散相逃了？看其这伙人的行动力和撤退的速度绝非普通江湖飞贼，更像训练有素杀手。杀手遇事四散奔逃？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看看是个方向都有哪些地方就知道了。” 东面是皇宫所在，也有几位大臣，但都是不谙是非的老臣，不会与此有牵连。南面大部分是居住区，这里住的大部分人都是市井商贩，地处乱市易隐藏，也容易暴露。以为杀手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走到哪里都十分显眼。 北面是宫廷库房所在，重兵把守，闲杂人等绝不允许靠进。如果守卫判断有危险，随时射杀，以保库房安全。 剩下的唯一一面就是西边了，那里有沧城守备司，监察处和东厂！ 萧北渊和东厂督查冯莫是老朋友了，只冯莫掌管东厂，便对萧北渊展开调查，最后没查出来，不了了之。当时萧北渊根本没把冯莫放在眼里，也懒得理他。 可能这种无视让冯莫无以为萧北渊怕了他，之后还派了细作到王妃，被萧北渊扔回去之后，在沧海皇面前奏了他一本，沧海皇为保住冯莫，勒令东厂不得再查北渊王，最后才作罢。 成亲之前有次萧北渊遇刺也是东厂所为，萧北渊动用暗影阁的力量将藏在东厂分部的刺客抓了回去。审问之下得知冯莫一直没停止对萧北渊的调查监视，有机会还派人刺杀。 面对东厂变本加厉的做法，萧北渊这次忍无可忍了。他暗下决心，如果真是冯莫做的，绝不会再留他！ “东厂！”明九歌见他迟迟不做决定，心中焦急，忍不住提醒。时间越久，刺客掩藏的越深，追查越难。 萧北渊唇角绽开一抹邪肆的笑，让明九歌看得毛骨悚然。 有人要倒霉。 骷瞳先行一步，马车走的慢，萧北渊陪着。等两人到东厂时，侍卫营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过。 明九歌下了车，走到萧北渊跟前，“我跟着你。” 萧北渊点点头，将她护在身边，然后举目望向匾额上“东厂督察处”几个大字。 “苍劲有力，从容雄浑。这几个字确立了东厂超然地位。”说完，一挥手，“搜！” 再说冯莫，听完手下人汇报，得知萧北渊夫妇安然无恙，不禁心火大起，将汇报之人一脚踹飞。 既然萧北渊没事，那他绝对有必要出去躲躲，坐在这里就是等死。至于善后，他已经派人在做了，相信萧北渊也就是怀疑，拿不出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就拿他没办法。 第717章 斩草除根 侍卫营是萧北渊亲自训练，用于保护皇城和沧城的最后一股力量。平日并没有任务，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整天踢踢打打的都是自己人，下手都留几分，实在没意思。 难得今日萧北渊将其拉出来，听说是王爷遇刺，侍卫营顿时炸了锅，都铆着一股劲，准备大显身手。 得到命令，侍卫营像一群下山猛虎，东厂侍卫根本不是对手，冲进去便四散开来，几人一组开始大肆搜捕。萧北渊没说怎么搜查，那就是无差别对待，包括东厂督查冯莫的屋子也一样。 明九歌暗中让兽兽去寻人寻找证据，自己则时刻注意着萧北渊身边的动静。她状似随意，实际上全神戒备。一手伏在青藤之上，随手发动，另一手中双指之间捏着断魂散，以备不时之需。 萧北渊见明九歌沉默，以为她在担心，“不管搜出搜不出，他冯莫都脱不开干系，我自然有办法处置他。” “嗯，既然决定斩草，那就务求除根。”她的话说的比萧北渊狠。 “听你的。”这话有点意思。尤其在萧北渊这个大男子主义情结严重之人的口中说出来，让明九歌恍惚觉得是在另一大陆。 萧北渊带着明九歌，在骷瞳和无名的护卫下，缓步踏入东厂。东厂前院是办公之地，人员都聚集在后院。听到有武器碰撞之声，萧北渊令骷瞳：“去瞧着，所有人都给我捆起来，如有反抗......”他做了一个手势。 “北渊，这东厂是皇上的眼睛和喉舌，咱们若就这么给拔了，会不会显得太不给皇上面子？” 萧北渊噗嗤一声乐了：“刚才是谁告诉我斩草除根的？” 这话正被慌忙跑出来的冯莫听到，下意识朝明九歌望去，心道北渊王妃倒是个狠人。 “王爷，这是干什么！赶快叫你的人住手！”冯莫发号施令惯了，仗着皇上对他的倚重，自认在百官面前都高出一等，说话的语气自然颐指气使，可惜他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萧北渊。 “冯督查，事出有因，等我搜完自然会跟你解释。” 搜查完了还解释个屁。冯莫脸上顿时阴沉下来，道：“王爷，东厂乃归皇上亲管的，你这么做是欺君？” 欺君？是他这张嘴说说就算的？萧北渊懒得理他，视线扫到骷瞳匆匆回来。 “主子，找到几个人，还不能确定。” “我要确定的结果！”不管是与不是，只要有一个人招，那就是证据确凿。 骷瞳领命而去，快速有效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王妃提供的药粉。心中有了计算。 冯莫认识骷瞳，是萧北渊的暗卫首领，身手绝对在东厂所有人之上。见他来去匆匆，冯莫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后院的声音渐渐平息，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侍卫营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那他派出去的人，不知怎么样了。 他派了身边最得利的人去皇宫，即使见不到皇上，只要能让皇上知道就行。冯莫相信，皇上一定会保他。 “冯督查，你的人意图逃跑，已经被我的人拿下了。至于因何而逃，相信冯督查心里清楚吧。”萧北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心里却是想好了东厂继任人选。 冯莫咬牙切齿，“萧北渊，别欺人太甚！”话音未落，明九歌手里的青藤猛地敲在冯莫脸上，冯莫头一歪，感觉口中腥气袭来，一张嘴喷出一口老血，外加两颗牙。 明九歌出手太快，冯莫没有一点准备。照理以他的身手就是躲不过，也不至于被打脸。一时间呆愣愣地瞅着明九歌，不敢相信是她出的手。 殊不知明九歌就是要打冯莫的脸，敢对萧北渊出口不逊的人决不能容忍。更何况他刚派人刺杀两人，若不是事前防备，恐怕现在冯莫已经踩在两人头上了。 “九歌，这种人不必亲自动手。”萧北渊心中感动，没想到明九歌竟然这般护着他。可又有些别扭，让自己的女人护着，说出去还不被人笑。 冯莫自然不知两人各有心思，完全没把削他这事防在心上，一时间他气愤之极，却暗暗宽解自己：大丈夫能伸能屈。尽管如此，冯莫还是觉得憋屈，想他东厂往日何等风光，朝中何人见了敬他三分，他手中更是捏着大部人的小辫子。 “萧北渊，你会后悔的。” “本王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早点处理了你，也免得有今日的危险！” “你......” 功夫不长，骷瞳返回。朝萧北渊点点头。 有好几个人交代了事情经过，而且十分详细。每个人都是分开审问的，过程却大同小异，显然真是东厂作为。照此找出所有参与之人只是时间问题。 “主人，后院还有人，藏在水塘里。”兽兽提醒，明九歌凑近萧北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后院有漏网之鱼。” 萧北渊抬头看了冯莫一眼，对骷瞳道：“再去后院搜搜。” 骷瞳明白，既然主子这么说，定是后院有问题。他大手一挥，侍立在侧的侍卫跟着他走了。 冯莫眼前一黑，那是他东厂招募的几个江湖杀手，专门替他做暗杀的，也曾参与过刺杀萧北渊。如果真被捉住，那他的罪名真要坐实了。 看冯莫惊慌，额头见了汗，萧北渊冷笑一声，缓缓朝后院走去。 “还是在这儿等吧，骷瞳会处理好的。”现在反过来轮到明九歌为他担心了。 “去倒是想知道后院究竟藏了什么，让冯莫如此惊慌。” “一会儿就见分晓，别急。” 侍卫搬了两把椅子过来，两人端坐，耐心等着。 “萧北渊，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就嚣张跋扈，东厂岂是你说动便能动的。” 萧北渊自不会与其逞口舌之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水里抓出三个人，骷瞳五花大绑，都堵着嘴带了过来。 “交代的带回去，没交代的继续审。没参与的暂时控制在东厂。”说着打量了一下落汤鸡似的三个人，“这几个也带回去了，看好别死了。” 第718章 人证在手 至于冯莫，萧北渊根本没理他，安排好直接带人走了。 萧北渊走了，可留了一半侍卫营在此审问东厂之人。冯莫看着人远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如果他料到萧北渊如此胆大，打死他都不敢会动手，别说还三番两次的。 萧北渊命骷瞳尽快撬开三人的嘴，和明九歌直奔皇宫。 此时，萧北渊已经褪去了先前的怒气，面色平静从容，刚才遇袭、闯东厂、抓人、审问这些都没发生，就像他没有经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也没有刺客，什么都没有一样，平静得无波无澜。 侍卫营已返回，但身边依然有众多侍卫跟随。无名此时再回想漫天箭雨，就算他身手非凡也禁不住冒冷汗，还好主子没事，否则万死难辞其咎。 萧北渊有不经宣召入宫的特权，穿过重重宫门到达御书房，沧海皇正在看一幅画。 宫人通报说北渊王在门外觐见，沧海皇还很意外。 “北渊，可有急事？”沧海皇了解萧北渊，事情越严重面色越平静。 萧北渊施了大礼，然后郑重说道：“臣弟刚遇袭，险些丧命。” 沧海皇大惊，仔细关瞧，萧北渊周身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让他说是什么，他又说不好。 “可曾抓到人？” “抓到了。”萧北渊看着沧海皇关切的样子，有淡淡地说道：“冯莫派人干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沧海皇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萧北渊目光灼灼，一字一顿，说道：“，冯莫养了一群杀手......”多余的话不用说。 沧海皇站起来又走到刚才那副画前，背负双手，看着画中山水相依，美景胜却人间无数。尽管萧北渊看不见沧海皇的眼睛，但他还是从背影中察觉出肃杀之气。 萧北渊并不怎么担心，目光恢复起初的平静。然而沧海皇的内并不平静，原本还对冯莫存着些许希望，哪天萧北渊真的出意外，他是不是还能拿回来不少权利。 此时，御书房里静极了。好似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冯莫！” 威严的声音里透着揣度、疑问，在安静的空间里想起来，萧北渊听着，挺直的身躯纹丝未动。目光淡淡的，无声地表述着他的坚定的决心。 “证据确凿？” “皇上要的认证都在外边......” 沧海皇背对着萧北渊，此时的表情并不像表现的那么平和。若是萧北渊与之正面相对，必然将他眉宇间显露的忧虑和恼火看的清清楚楚。 冯莫是沧海皇的心腹，是他安插在朝中的眼睛，有了他朝臣们有个风吹草动，他皆能知晓。对冯莫的行为，沧海皇不是不知，只不过无人敢奏，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装作不知。 他曾不止一次提醒冯莫，对萧北渊要敬而远之。或许是他对冯莫太信任、太纵容，竟敢刺杀萧北渊！如今被人找到证据，捏住命门，恐怕他也救不了冯莫。 这倒是其次，后面继任的人选......有几个人在沧海皇脑海闪过，又都被他一一否定了。这几个人都与萧北渊有所交集，一旦上位，那再无钳制萧北渊的办法了。 沧海皇沉思，萧北渊也不急。 他有信心沧海皇一定会处理冯莫。而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没了东厂的冯莫，在他眼中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要怎么处理，自然看他的心情。 萧北渊最大的担心是人选，东厂督查是关重大，即使沧海皇提名，他也不得不在早朝提出来，在群臣面前走个过场，然后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宣冯莫。” 侍立在侧的宫人急急出去安排。 沧海皇坐回龙椅，看萧北渊面色宁静，心里不由暗暗埋怨，遇刺能淡定自若，告状也告得这么理所当然，让他不处理冯莫都不行。这和逼宫有什么区别。 冯莫来的很快。一进御书房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双腿膝行到近前，重重磕头，“皇上，皇上，奴才罪该万死。” 冯莫原来的身份是沧海皇身边的宫人，之所以将东厂交给他，是看中他的忠心和手段。 冯莫是最了解沧海皇的人，没有之一。他这般请罪是要激起沧海皇的怜惜，念及旧日顾情，如此他才可能有命活着。 萧北渊冷冷看着，尽管去求，即使求来他也不会容他活在世上。从前他就怀疑刺杀有东厂的影子。因为暗卫没有探到什么风声，暗影阁也只是感觉不好，也没有实质的信息。而这全天下敢跟他萧北渊三番两次叫板的除了东厂，没有别人。 曾捉住东厂几人，沧海皇念着沧海皇的面子，只处理了刺客，没去找冯莫的麻烦。没想到这冯莫变本加厉，要至他于死地。 今日是冯莫的死居。必须得死！ “冯莫，朕给你一个自辨的机会。” 萧北渊拧眉，自辨？难道沧海皇在说自己冤枉冯莫？ “皇上，这就不必了吧？人证物证都在，就算冯督查舌灿莲花也抵不过去。” “北渊，别急，尽管给他说话的机会。” 冯莫一听这话，立时顺杆爬，喊冤的叫声之大整个皇城都听得见，“皇上，奴才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冯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堂堂二品大员，演得这叫一个逼真啊。 萧北渊不得不承认明九歌说的话在理：人至贱则无敌。生死关头书把脸交出去，和丢命比，实在不值一提。 “好了！成何体统！”沧海皇腻歪，出事了跑到他这里忏悔来了，萧北渊手里捏着证据，谁还能救得了他？ “皇上，奴才真是冤枉的......” “够了！”沧海皇一拍书案，眼角余光瞥到萧北渊脸看都没看冯莫一眼。 没有缓和的余地！ 又看看冯莫，沧海皇挥挥手，“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冯莫拉出去，冯莫还声嘶力竭地喊冤，喊沧海皇，被人堵住嘴扔进牢房。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沧海皇盯着萧北渊，没说话。 “冯莫没得到您的口谕擅自对亲王对手，这是祸及全家的重罪！”这话就有意思了，重点在前半句，假如有皇上的口谕，那就是冤枉。 那么问题来了，沧海皇到底授权没授权冯莫的行为？ 第719章 暗潮汹涌 沧海皇感觉自己被萧北渊一句话逼到墙角，没有一丁点退路，他只能撇清关系。 “北渊，你说的没错。” “那冯莫？” “处死！” “臣请求监刑。” 沧海皇挥挥手，意思是都答应。 偷鸡不成蚀把米，冯莫自作自受。 拉下冯莫稀松平常，如何把东厂控制在自己手里才大费脑筋。 从御书房出来，萧北渊见明九歌坐在台阶上，急忙拉起她，“地上凉，着了凉怎么办？” “怎么样？我看见冯莫被拖出去的。”明九歌急急地问。 “皇上自然不会饶了他，今后冯莫就不存在了。我们回家吧。” 这一夜北渊王夫妇安枕深眠，睡得极好。 可是朝中半数以上的朝臣心事重重，都暗自猜测萧北渊这是要大动干戈的节奏，还是只针对东厂对冯莫。 太子听闻，冲动得拍桌子，恨不能冲去御书房给冯莫求一个恩典，可他知道这不可能。现在谁和冯莫关系近，谁就是萧北渊的打击目标。 太子身边躺的女人竟是顾雅兰，脸上慵懒而魅惑的神情让太子痴迷不已。顾雅兰敛了敛身上的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衣，走到太子跟前：“殿下是在为冯莫的事伤神？” “萧北渊不动则已，这一动死的就是二品大员。” “殿下不必惋惜，想那冯莫心性嚣张跋扈，若非不听您劝，哪有今日下场。当前最重要的的东厂督查空缺，由谁继任。” 太子盯着顾雅兰前襟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早就心猿意马了心里哪还有什么东厂督查。 “殿下，人家在说正事。” “本太子说什么不正之事了吗？” 太子寝宫又响起断断续续的不堪入耳之声。 最不平静的要数丞相许儒成。那日初听萧北渊提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礼部四品官员，就令他心念一转，并不知是何意。而今听到这则重磅消息，许儒成直觉萧北渊要有大动作。而他只能配合。 许儒成自上任以来，各个方面十分顺利。萧北渊虽未有任何明示暗示，但他比谁都清楚，若没有萧北渊的支持，他将举步维艰。随便一个举措可能都将位子不保。 表面上许儒成与萧北渊除了在国事上有交流，私下里还可能结了怨，许世杰当街调戏王妃侍女被打伤这件事，在沧城权贵中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后许儒成亲自登门致歉，又坐实了北渊王宠爱王妃，王妃飞扬跋扈的传闻。 一时间朝中上下无人不知丞相和萧北渊的纠葛，同僚看许儒成的眼光无不透着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许儒成却知道，是该他说话的时候了。明日早朝沧海皇一定会提及此事，朝臣关注的重点不是冯莫的下场，而是东厂！ 东厂自沧海国世祖创立之时起，就是皇帝的心腹，秉承有监督朝臣，下查民意的作用，而今这炙手可热的位置马上换人，必然成为各方挣多的焦点。 萧北渊提过那泽之后，许儒成特别调过他的任职履历，发现他进入吏部之前有过其他几部的任职记录，之后在关系复杂的吏部一干多年，虽然默默无闻，却无人说其不足。 这样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手腕和智慧不必说，单是能入萧北渊的眼，也不是一件易事。有意思的是，那泽与萧北渊也过节。而且是极丢脸的大过结。 萧北渊的人在那泽府上抓了个人，据说是刺客同伙，后命人将那泽府上上下下几十口审了个遍，连妇人都没放过。而那泽连句话都没敢说，还登门请罪，萧北渊方才罢了。 整件事情也一度在朝中传开，萧北渊直接在朝中参了那泽一本，那泽被训斥多次，吏部上下都躲着他走。后来萧北渊使了点小手段，要将其下放到西北荒蛮之地，是吏部尚书出面才不了了之。 萧北渊这是要重用那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还有魏家......许儒成终于明白萧北渊的可怕。这些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且有才能之人，面上均与萧北渊生有嫌隙，殊不知在任用上沧海皇才放心，再有萧北渊暗中相助...... 许儒成还想到一人：北渊王妃明九歌！她绝不输男儿，据说边境安定就是她的功劳。那医术堪称神医决不夸张，听说用毒也是绝顶。 他越想越心悸。 ................................................................... 冯莫谢罪自尽了！ 这则消息传来，朝臣们俱是交头接耳，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沧海皇盯着下面众人的反应，眉宇间一个清晰的“川”字。视线最后落在萧北渊身上。 他依然淡定自若，好像刚才这条劲爆消息与他无关，偏偏实际上他是最有嫌疑那一个。偷偷处死天牢中的犯人，对他而言不是一件难事。 沧海皇没宣布的是冯莫的死因：中毒而亡！ 明九歌擅长用毒，这更是不争的事实。可惜没有证据，但沧海皇有一百一千个理由相信此事绝对是明九歌所为。 萧北渊出门前。 “北渊，冯莫应该死在大牢了，你小心。”他被明九歌囫囵的一句话惊住。 “你说什么？” 明九歌被他抓得双臂生疼，挣扎不脱，不满地道：“我说冯莫死了，我做的手脚。”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早说？” 萧北渊松开她，明九歌也清醒过来，却毫不担心：“敢动你的死不足惜。” 萧北渊心中感动，嘴上却追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当然是在东厂的时候，他要抓你袖子的时候，我用针桶了他一下。” “就这么简单？”十几个小时之后人死在牢里。 明九歌自信笑道：“我精确计算好的。那药混合三种剧毒，一个针尖刺入肌肤，药效就......”她倒在床上，给萧北渊演示了一下。 “今天别往外跑，等我回来。” 明九歌笑着点头，在萧北渊脸上偷了个香才放他离开。 等他走了，明九歌的笑容消失，穿衣洗漱，她要准备一下，万一...... 明九歌摇摇头，不管有没有万一，总要以防万一。 她拿出首饰盒里的个精致的钗，转动，一扭，倒了些无色液体进去，然后恢复原状，放到梳妆台上显眼的位置。 第720章 那泽上位 明九歌做在梳妆台前看着弯弯小心地将钗别入发中，眸子精光闪过。 “小姐，这支钗还是您的嫁妆，很久没戴了。” “是啊，戴上看着还行。” “小姐，魏铭天来信说请您去会所，有事请您定夺。” 明九歌都把这事给忘了。魏铭天倒是个义气之人，她没怎么搭理，自己进入角色还挺快。 上了马车，明九歌吩咐：“去皇宫。” 弯弯不知为何，诧异地望着自家小姐，见明九歌神色郑重地望着外面，动了动嘴终是没问。 明九歌没亲眼所见，也知今日朝堂上必定是一番唇枪舌战，萧北渊要独自面对来自政敌和沧海皇的双重质疑，重要的是他要洗清自家的嫌疑。 抓东厂的侍卫可以，私自处置东厂督查不行。冯莫的死讯外界还不知道，她要装成不知。至于头上那支钗，以备不时之需。 青顶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特有的声音。这条路上还没有多少行人，马车的行进速度很快。车夫挥舞了马鞭，小心谨慎地驾驶。车夫是暗卫出身，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费尽气力选入暗卫，有一天竟会给王妃赶马车。 明九歌掀开车透过薄纱窗帘，往街上望了一眼，似自言自语有好像在问弯弯，“王爷应该没事吧？”如果皇上震怒，萧北渊一定凶多吉少。到底还是怨她太鲁莽，当时觉得有十分把握，现在看起来漏洞百出。 街上行人开始见多，马车上有王府的标记，人们纷纷避让。 皇宫已经不远。 再说朝堂之上。 “皇上，冯莫死的不明不白，此时应当先行调查再定论。”说话之人正是王允。 大理寺卿胡炜书看了看对面，萧北渊的背一如既往地直。想想这是个随时卑躬屈膝的时代，人人的背都是弯的，“宁折不弯”在这里不适用。唯独萧北渊是个例外。 胡炜书对萧北渊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从没反对过萧北渊的意见。他和别人不同，不认同的一律保持沉默。这也是他和各方面都保持良好关系的原因。 就像方才的话，他完全没必要插话，但他万万没想到，沧海皇点了他的名：“胡卿认为呢？” 早朝上他发言甚少，他也想过，像自己这样的官，不能算合格，但也谈不上失职，最多不作为罢了。 被皇上点了，不得不说：“皇上，臣以为此时最该查的是天牢侍卫，是畏罪还是谋杀想必不难定论。” 连沧海皇都暗道一声老狐狸。这一推干净片叶不沾身，说的明明白白，却也说不出没有道理。王允瞪了他一眼，心说也不愧对他那“胡”姓，除了胡说，没有一点实质意见。 朝堂之上一片议论声，人人心中都有不同看法，却无人愿做出头鸟。事情涉及到东厂，就意味着和皇上扯上关系，能不畏惧的除了萧北渊还有谁。而且人人皆知萧北渊的实力绝非表面上看到的，用深不可测形容一点不为过。 东厂敢动这样一位实权人物，还三番五次的，萧北渊不除了他，难道还给自己留着找事？怨不得别人，只怪冯莫不知收敛。 沧海皇也是心中暗道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冯莫的死最终也没有一个定论，而这又似乎下了定论，那就是对萧北渊下手之人的下场。 接着沧海皇一句话撩拨了所有人的神经：“众卿，东厂督查该由谁继任？” 沧海皇的目光扫过一圈，萧北渊面容平静，直有人认为其对继任者不感兴趣。众官面面相觑，无人先说话。 “许卿可有合适人选？”许儒成就知道沧海皇必然先点他的名。他踏前一步，“回禀皇上，臣认为那泽可堪重用。” 许儒成没打算迂回，直接提出来。在他看来，只要反对的，他什么时候提名都会反对。有萧北渊暗中发力，他起是个提名的作用。 “那泽？”默默无闻的四品官吏数不胜数，沧海皇模糊有个印象，一时想不起来。 礼部尚书看了眼萧北渊，继续沉默。 许儒成道：“皇上，那泽在吏部四品官员，做事谨慎周全又心细如发，为人低调谦和，臣认为最为合适。” “吏部和东厂......”吏部出来的多迂腐，眼睛永远盯着鸡蛋里的骨头，看人也只瞧人缺点。评价一堆完美，最后一句但是全盘否定。 许儒成赶紧又道：“臣对那泽了解一二，此人为官经历相当丰富，不仅任过县令知府，在六部都任过职，经验相当丰富。”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冒出来：“不行！”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北渊王！ 他反对，有点意思。沧海皇看着萧北渊冷肃的脸，笑道：“北渊，说说反对的理由。” “他是冯莫的同谋！”噢？刚才还在质疑那泽能不能胜任，现在萧北渊爆出那泽已经和东厂脱不开关系。 沧海皇眯着眼，盯着萧北渊。半晌又挪到许儒成身上。 好半天才又问：“谁还有人选？” 一个是许丞相，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渊王。神仙间的纠葛，普通人秒成炮灰。 萧北渊反对的自有人支持。王允第一个站出来，“皇上，臣赞同许相的提议。” 萧北渊看了看他，然后像王允不存在一般，眼神直接越过去，扫到许儒成那笃定的神情，别有深意地盯了一会儿。 也有人支持。许儒成提出这个建议没有几人提出不同意见，原因一个无外乎那泽太名不见经传，了解的人太少，也不知是何背景。还有就是萧北渊都强烈反对，谁的反对意见能比北渊王还有力度？ 所以就这样，许儒成的提议，只有萧北渊不同意，其他人都......没表态。沉默，有时还意味这默认。 “既然大家都对那泽没意见，那就暂时提名，待皇上定夺。” 萧北渊听着，心中对许儒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也有所了解。许儒成明显就是在给沧海皇挖坑，只有一个提名，还定夺什么，东厂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工作。 第721章 朝堂后宫 没有激烈的辩驳。散朝后，沧海皇宣那泽进了御书房。至于谈什么无从知晓，几天之后那泽真的出现在东厂。 再说明九歌。等在宫外。眉宇间现出忧色。 她不知道早朝的时间这么长，等待的煎熬让她有机会回想和萧北渊相处的点滴。她也不得不承认萧北渊对她是无限度地包容的、宽容的。 萧北渊不是她生活的中心，也不是重心。这一认知让她不敢再想下去，等着就好了。 “这不是姐姐嘛。”这声音熟悉得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一下子就能想起。 明九歌端坐着，没去掀车窗帘。马车的车夫更没听见一般，半眯着眼老僧入定般，毫无反应。 “姐姐这是在等姐夫？”这是逼迫她出声，明九歌依然没反应。 顾雅兰让马车停到一旁，自己走上前来，站在车窗旁边。敲了敲门车板，带着笑道：“姐姐若想，随我进宫吧。” 明九歌厌恶透了顾雅兰，觉得还是父亲英明，将她从家谱中除名。 “你早不是明家人，当不起你这声姐姐，你走吧。”明九歌不想别人说她仗势欺人，说她冷血。 顾雅兰闻言笑了，那笑说不出的阴柔。 “主人小心！”兽兽突然提醒，明九歌冷冷一笑，“我就等着她动手呢。” “主人，她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感觉有点熟悉，却找不出是什么。”兽兽说不清道自己不好的预感到底来自哪里，但那感觉十分清晰。 “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姐姐。”顾雅兰挑开车窗帘，与明九歌四目相对，得意的神情极为刺眼。 明九歌微一皱眉，扭过头去，不想看她那张得意的脸，“有话就快说，不说赶快滚！” “姐姐永远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也永远那么高高在上。我说我要做太子妃，你会不会更急？”说完，顾雅兰一阵大笑，直笑得眼泪流出来都不自知。 明九歌一惊，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太子妃？是真是假？ 顾雅兰看出明九歌半信半疑，禁不住笑道：“姐姐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你另一位妹妹。” 难道是真的？顾雅兰做太子妃，那明珠怎么办？原来她以为明珠只要坐着太子妃的位置，将来也算无忧吧。等太子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明珠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也算熬出头了。 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乐观了。以前找不到了顾雅兰的时候，她明防暗防，没想到顾雅兰竟从明珠身上下手。 “太子妃，可不是想想就能上位的。”明九歌还是不确信。 “我知道姐姐的意思，咱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顾雅兰施施然地走了。 这番话让明九歌陷入沉思。假设真如顾雅兰所说，那明珠怎么办？退居侧妃？还是......还有更不好的结果。太子恨她和萧北渊入骨，再配上同样的顾雅兰，不用想也知道，明珠今后将面临怎么的日子。 废掉太子妃是大事，不是板上钉钉的事，顾雅兰万不敢拿出来乱说。这就意味着木已成舟 ，只不过还没宣布。 必须见见明珠！眼下正是敏感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和萧北渊。直接进宫，太显眼，太招摇。要想个办法才好。 “在想什么？”萧北渊上了车，笑看着发呆的明九歌，身子靠在软垫铺就的车厢上，长出一口气。 他确实想笑，那泽的 东厂督查应该没问题。以他对沧海皇的了解，只要他反对的，皇上都会义无反顾地同意。更何况有许相和众多朝臣保举，任命的圣旨下来只不过早晚的问题。 “什么好事让你都闭不上嘴了。”这可不是萧北渊，绷着脸不苟言笑才是他的人设。 萧北渊抬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如你所说，冯莫死了。皇上并没有追究谁的责任。一个是无从查起，明知谁下的手苦于没有证据。二则是那泽，如果不出意外，马上会就任东厂督查。” 明九歌可就没他那么兴奋，“我只关心你有没有事儿。”她摸了摸头上那支钗。 “这不是回来了，放心。”在沧海国没有萧北渊搞不定的事。 明九歌掩嘴一 笑，“这话说的这么笃定，最好别再出冯莫这档子事情。你也小心点。” 哪壶不开提哪壶，萧北渊也有些后悔在对待东厂的问题上，手太软，顾忌太多，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没有最好。 ................................................... 太皇太后原本是沧海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没有之一。自沧海皇一点点将朝政夺走之后，这样安静 地坐着喝茶赏花的时候也就多了。她静静地坐在亭子里，望着下面的花海，心中盘算着她的绝密大计。 顾雅兰站在太皇太后身后，眼前的年高德劭的老太太尽管白发丛生，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还在，常常一个眼神都能将她镇住。 昨日太皇太后叫她问了一些话后，给了她一个重磅打击：要将她嫁予太子，坐上太子妃之位。现在的太子妃明珠，会被贬为侧妃。 她不太懂，权谋一辈子的太皇太后为何会帮她，她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尽力演好你的角色，做一个太子信重的太子妃。” 顾雅兰还沉思，太皇太后突然说话，惊得她险些碰掉桌上的果盘。 “这么毛躁，要学会处事不惊。”感受到太皇太后的气势陡然一盛，顾雅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太皇太后教诲。” “我教你再多，也要靠你自己，你那些个小把戏根本上不得台面，要想扬眉吐气，眼光要放长远，不能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说这话的时候，太皇太后的眼中精光陡然大增，盯得顾雅兰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太皇太后，奴婢.......” “口舌之争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她和明九歌在宫门前的谈话定是传到太皇太后耳中了。 不等她说完，太皇太后又道：“有时候对手看似强大到无懈可击，其实只缺一个机会，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第722章 安慰明珠 明珠回来了。 明九歌没未到时，明珠依然维持着太子妃的风度。 见面没等明珠说话，明九歌先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周煜知道吗？” 明珠挥挥手摒退身后的侍女，扭捏道：“周煜当然不肯，我是气不过才跑出宫找你的。”她提了几次要回趟娘家，都被周煜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还勒令她不许和明九歌走得太近。 一想到明珠的处境，明九歌也软了下来，其实她并不是责怪明珠，而是为她担心。明珠的性子藏不住太多事，遇事易冲动。顾雅兰又是个心机深沉的，万一被算计，明珠只怕难以冷静应付。 “我不是责怪你，今后你的处境艰难，遇事一定要思虑周详。” 听到这话，明珠的眼圈就红了。嫁给太子的生活，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人说心里话，甚至不敢说话。不论周煜怎样混蛋，毕竟自小生长在勾心斗角的皇家，见也见的比她多，她不敢跟周煜耍太多心机，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她把自己伪装成不善言辞且单纯的人，就是为了能保护自己。 “好了。说正事吧。”明九歌不愿看见明珠伤感，自己也会脆弱，接下来会陷入长久的烦闷中而无法摆脱。她知道割不断的亲情是她的软肋，也是底线。 “太皇太后的懿旨，顾雅兰被封为太子妃，我被贬为侧妃。”明珠不甘不愿，可又能怎么样，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你要担心的不是顾雅兰成为太子妃的事实，而是接下来你该怎么办！”明九歌十分清醒。 明珠和明九歌的关系虽然称不上特别亲密，也会因为她的关系而被顾雅兰故意为难。可想而知，今后的日子明珠将十分艰难。 “姐姐，我该怎么办？”明珠彻底没主意了。顾雅兰和明九歌，或者说和将军府的关系，令她一下子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能怎么办，先避其锋芒。有时候示人以弱不是怯懦胆小，而是保护自己的同时蓄势待发。你要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懂吗？”明九歌的目光从明珠身上移开，淡淡地道：“至于以后......顾雅兰终究要找个机会解决的。” 说完，似想起什么，又转向明珠：“记住，我不主动联络，你不能擅自传递任何消息。切记！” 明珠见明九歌如此郑重，不禁下意识地点头。然后问道：“姐姐，我们怎么联络？” “这你不必担心，到时你自会知道。” 有兽兽在，有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联络的时候，每次我都会说一句只有你我才懂的话。”谨慎为好。 明珠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明九歌又问：“周煜透露有关顾雅兰的事吗？”明九歌十分费解，顾雅兰那时伤的很重，尤其脸上，怎么恢复的？什么帮了她？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不搞清楚，总有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明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太子从来不再我面前提顾雅兰。顾雅兰伴随太皇太后回宫后不久，两人就联系上了，几次顾雅兰都在太子寝殿留宿，后来也没听到太皇太后责罚。” 她没说自己虽然是太子妃，但周煜也只有在初一十五才照顾她面子去她那里坐坐，之后都宿在别处。 明珠不说明九歌也清楚，周煜已经不待见她了。即使对明珠好的那段时间也是周煜有意为之，为的是从她那里套出些有关明九歌的事情。 后来发现明珠与明九歌的关系并不那么亲密，知道的事情也极少，就慢慢将她扔到一旁了。由太皇太后废了明珠太子妃的身份，即可想而知明珠在周煜心里的位置。 明九歌想了想，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明珠：“里面的药丸留着紧急时刻保命。不管受多重的伤或者中毒，都能暂且保住性命。你一定要藏好，千万不可被人知晓，身边的丫头也不行！” 从未见明九歌如此郑重的表情，明珠顿时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顾雅兰绝非良善之辈，手段要比她想象的狠辣。 “姐姐，我知道了。”明珠接过去，小心地放在身上。 说完了残酷的，明九歌为了减轻明珠的心里负担，表情比刚才轻松许多。 “明珠，其实你做的一直都很好，虽然不出彩，但也没有过错。谨守本分，是皇家最重要。这一点顾雅兰做不到，所以你的好别人还是能看得到的。” 拍拍明珠的手背，明九歌又安慰：“我们这是未雨绸缪，总要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我也不会任顾雅兰欺负你的，放心，一切有我！” 一句话比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明珠禁不住又红了眼。 “姐姐，我记住了。” 万般不舍地辞别明九歌，回宫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 明九歌也是暗暗为她担心，不管怎么说，明珠都是她明家的人，她不可能不管。顾雅兰也是看到这点，但你她不认为顾雅兰有能力左右心思深沉又强势的太皇太后。 假设不是顾雅兰鼓动的，那太皇太后此举又有什么目的呢？针对明家？萧北渊？都不像。因为搬到任何一人，太皇太后似乎都得不到一点好处。那又是为何呢？ 弯弯送明珠出府返回来，“原本等太子殿下做了皇上，二小姐就是皇后，现在都泡汤了。” “别胡说！这话能随便说吗？” 弯弯也知自己一时口快，缩缩脖子，小声说道：“小姐，连我都为二小姐担心，您快想想办法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皇上，一句话、一道圣旨完全解决。”明九歌吐槽。 “刚才您还说我，自己还不是照说不误。”大逆不道的言行是要诛九族的。可明九歌脸上没有一丝担心。 “弯弯，我有点累了。” 弯弯急忙蹲下，给她捏腿敲腿。 弯弯不明白，明九歌说的是心累。她好像做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闲散王妃，吃吃逛逛买买，远离这些个勾心斗角的阴暗。可惜，她也只能偶尔幻想一下。 第723章 新太子妃 第二天。太皇太后的懿旨下来了，废除明珠的太子妃，降为侧妃。顾雅兰为新任太子妃。 太子妃册封大典是大事，应由皇上下旨交给礼部择吉日办理。但是懿旨下来两天，也不见沧海皇提册封之事。群臣本就对废掉明珠太子妃之事颇多猜测，现在更是议论纷纷。 唯一一点，沧海皇不发声，没有一人主动提起此事，因为众人都清楚，太皇太后和沧海皇祖孙二人皇权争夺战有多激烈，牵连多少官员或杀头，或抄家流放，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太皇太后的强势，沧海皇的隐忍待发，此时站在下面的所有人都深有体会。唯独北渊王除外。 沧海皇看着萧北渊始终如一的淡然，还有只有熟悉的人才能从那淡然中寻出的凌傲。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目光发散到其他人身上。 “关于太子妃册封大典......” 朝臣们都微低着头，视线无一例外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朝堂上落针可闻，凸显出沧海皇的声音更加威严。 “着礼部择吉日，来年再行举行。” 这是什么操作？择吉日，还推迟到明年？ 礼部尚书自然领旨。别人看他那一脸难为的表情，都免不了在心中幸灾乐祸。 顾雅兰在懿旨下来的第二天就搬到太子府。太子亲自去寿安宫迎接，给足了顾雅兰面子。 太皇太后赏赐了不少东西，顾雅兰感觉扬眉吐气。 太子与太皇太后感情不深，自然不愿多留，说了一会子话便要走。 “你们都下去吧，雅兰你去挑选些喜欢的料子。”这是让她避开，顾雅兰一愣，随即欣然谢过，出了正殿。 正殿里只有太子和太皇太后二人。 太子面对一个耄耋老妇仍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慌乱地避开，又不知看向什么地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以为太皇太后会斥责，没想到竟笑着说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只不过有些想法实施之前，还要有足够的实力。” 什么意思？周煜没明白，直直地看向太皇太后。这个一辈子都将权势玩弄与鼓掌之间的老祖宗，他从小就极惧怕，尽管现今没有了实权，但丝毫不影响其在周煜心中的地位。 “请老祖宗明示。” 他不懂。不懂才最好。 老人脸上的皱纹深了些许，笑容与慈祥一点不贴边，倒让周煜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或许是天性使然，即使是个草包，也是起点比天才还高的草包，在某些方面存在天生的敏感。 “你是储君，该做的还是要早些准备着。” 周煜怔住。这话是试探？还是...... 他心里像存了几十面巨鼓，敲得他头脑不清，心脏狂跳。 沧海皇正当年，他这个太子一直不受看重，加之前些日子被萧北渊打击得体无完肤，根本没脸再站在朝堂之上，面对满朝文武官员。所以沧海皇并未对他不上朝的事情发出异议，他还想过，这可能也是父皇假借别人的手让他自动退缩，甚至他还怀疑父皇动了废掉他这个太子的心思。 “老祖宗......” “煜儿，你是堂堂太子，不能消沉颓废，更不能将暂时成败放在心上。” 这话顺耳中听。周煜终于露出欣然之色，欢喜地答道：“老祖宗教训的是。” “嗯，知道就好。储君该学习的很多，所以你要认真地让自己尽快掌握更多！哀家这么说，你明白吗？”太皇太后殷殷教导，满怀期待的眼神让周煜浑身都充满能量。 对他最鼓舞的不是别的，只有一句话：你是储君！ 不错，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他必须要强大！ 周煜重重地点头。 太皇太后满意地笑，又叮嘱道：“顾雅兰或许不是最佳人选，但她对你还大有裨益，你看着办。至于明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要顾及着明家的态度，万不可在朝中再树强敌。” 这话说的就更直白了，周煜觉得太皇太后终于看到他了，有她帮衬着，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快速得到提升。 “老祖宗，煜儿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嗯，你知道就好。” “在册封礼上，就不要计较了。宽容大度才是太子该有的态度。”说完，朝外面看了一眼，低声道：“看好顾雅兰！” 周煜应声点头。 宫人进来禀报说皇上给了赏赐，请太子回宫。 周煜叩谢拜别，太皇太后欣慰至极，寿安宫一时间处处充斥着温暖的氛围。 顾雅兰也进来拜别，泪眼婆娑的。真心也好，做戏也罢，太皇太后都有点动容。年龄大了，对身边的人都有了感情，不像年轻时候，对谁都不信任，都防备。 “太皇太后，雅兰会还会每天都过来伺候您的。”顾雅兰是个会说话，会哄人的。 太皇太后很受用，但也没答应，“那成何体统。你是太子妃，不再是哀家身边的侍女丫头，不要失了身份。” “是，谨遵老祖宗的教诲。”称呼顿时变了，太皇太后点点头，然后不再看两人，挥挥手，放二人走了。 虽然没有册封大典，但是礼不可废。顾雅兰跟着太子周煜回府接了皇上的赏赐，又换上正式的衣服去拜见皇后。 由于着礼部准备圣旨刚刚下达，符合太子妃朝制的服装还没开始制作，顾雅兰只有穿得正式一些，免得被皇后责怪没有规矩。 太子怕她被责罚，亲自领着顾雅兰去见母后。 皇后之前看不上明珠，在见道顾雅兰的时候，一眼便看出顾雅兰心机颇多，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再看看一旁笑着的太子，心中暗叹一声。以母亲的身份，若是在明珠和顾雅兰中选择，她宁愿选择前者。而作为皇后，一国、之母，未来的太后，理智告诉她眼前的顾雅兰无疑更合适做太子妃。 “起来吧。看着你们二人和睦，本宫也就放心了。” 太子见母后对顾雅兰好像甚是喜欢，心中仅有那丝忧虑也不见了。 顾雅兰善于这种场面，时间不长便赢得皇后的欣赏。二人足足待了一个时辰，顺带得了好大一笔封赏，心满意足地返回。 第724章 针锋相对 明九歌将顾雅兰的事情放到一旁，开始筹备会所。会所主要的服务对象还是达官显贵，主打高端路线。 魏铭天带着一棒子人监督工程进度，将会所当做自己的府邸，小到一花一草，大到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极为精心。 魏铭天尽管纨绔，对朝中之事还是有所耳闻的，知道这段时间明九歌事情颇多，尽量不去烦她。 “不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铭天，我就没看错，你绝对是个人才。”明九歌不吝夸赞。这也是她用人的原则，秉承好员工都是夸出来的原则。 魏铭天听了这话不好意思，从前都是被骂，从小到大没人夸过一句。陡然听见心里怪怪的，感觉有一股子暖意，连着眼眶也微微发热。 “听得多了就习惯了。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管理人才，又重情义，好好干，我看好你。”好话不花钱，还能鼓励人，让人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多说几句何乐而不为呢。 明九歌说的自然，魏铭天听着激动。他觉得自己这匹千里马终于被伯乐发现了。 其实明九歌也不是违心的话，魏铭天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别人没看见他擅长的一面。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不可能经常过来，有不能解决的问题随时来找我。”说完，明九歌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魏铭天，才道：“今后要是有捣乱的 ，警告无效的话直接给我扔出去，若不服，就给我打到服了为止。有事来找我。” 听了这话，魏铭天精神一振，昨天还为这事犯疑问，如今解决了，精神高涨：“请王妃放心，我魏铭天绝对不会给你惹事。我也保证绝不会有人来这儿挑事！” “嗯，不错。”楼上楼下转了个遍，明九歌最后提出一点意见：“一切以客人的意见为主，不能让人有店大压客的感觉。” 魏铭天虚心受教。暗暗对明九歌又多了几分敬服。 明九歌又交代些注意的问题后登上马车放心离开了。 马车在街上行了没多久，突然被几个宫人和侍卫模样的人拦下。 “什么人，赶快让开！”车夫手中马鞭在半空挽出一个花，发出一声脆响。 几个侍卫齐刷刷地按住刀鞘，便欲拔刀。站在马车前的宫人一摆手，侍卫们保持原来的状态没动，转而对着马车笑呵呵地说道：“王妃，太子妃像请您进宫叙叙旧。请您现在就入宫。” 明九歌看了看宫人身后的四名侍卫，显然都是皇宫大内的一等侍卫，身手绝对不凡。 明九歌没说话，弯弯也不惯着这些人，呵斥道：“王妃有急事，赶快让开！” “王妃，其实太子妃并没有恶意，您还是......别让咱们这下做奴才的为难。”宫人再开口抓到明九歌的软肋，她最不擅拒绝，一旦有人求，禁不住心就软了。 “走吧。”横竖顾雅兰也是要给她制造带点难题，而明九歌也想看看顾雅兰想干什么。她知道顾雅兰绝对没安好心，此次进宫不亚于上次去寿安宫，但不接近就无法得知其意图。 暖暖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撩动脸颊，像母亲温柔的抚摸。心底深入，她厌倦这些无谓的争锋，处心积虑的争斗。然而有时候不得不被迫接招，有时为了周围人的安危，不得不主动出手。 此时阳光正好，明媚得让人心神清澈，可偏偏那一方权利中枢之地，蕴藏着无法预见的危机。 越来越依赖萧北渊带给她的那份安然和宁静，越来越希望自己是窗外合欢树上的那只蹦跳的小鸟，无需烦忧，无需算计，只要安心地享受阳光和花香即可。 然而，她心里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她只有再次忽略心底的沉重，全身心地应对即将面临的危险和挑战。 弯弯真切感受到了明九歌的情绪，低声问道：“要不要派人知会王爷？” 明九歌想了想说：“不用了。”朝中勾心斗角已经让他不胜其烦，暂时不想告诉他。 她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熙攘的街面，幽幽叹了口气。想起二世为人，世事难料。上一世因为自己的软弱经受了不可承受之痛，这一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马车走的不快，走走停停，足足半个时辰才到达皇宫。 此时宫门紧闭，角门供内外进出，马车一律只能停在其外。 明九歌看了看恢弘的宫门，想着这高耸的宫门之内，那看似辉煌的殿堂，实则隐藏无数龌龊、阴冷的地方，再明媚的阳光也给不了她温暖，浑身都充盈着高度的戒备和冷漠。 “王妃，您的侍女.......” 宫人紧随其后，刚要阻止弯弯随其进入，立时被明九歌打断：“本王妃的侍女出入皇宫没有问题，皇上都没说过，她太子妃要想阻止，段位还差点，。” 宫人有些尴尬，也不再计较。进了皇宫，宫人紧走几步去前方带路。明九歌带着弯弯不紧不慢地跟着，开始一路上隔三差五地还能见到侍卫和宫人侍女，渐渐地就高大的宫墙间只有他们这一行人，诡异地很。 走了很长一段路，明九歌发觉并不是去太子处，不由问道：“此去何处？” “请王妃恕罪，到了王妃就知道了。” 她去过太子府上，这显然不是，功夫不长，一座有些败落的宫殿近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王妃请进吧。” “顾雅兰在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明九歌提高防备。 小心避着脚下裂成极快青石板路，来到正殿。正殿看上去落魄了些，依稀鞥看出这里曾经雕梁画栋，奢华已极。再看，她却发现这里没有灰尘，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姐姐，来了。”顾雅兰一身碧色罗裙飘然现身，笑吟吟地望着明九歌。 “故弄玄虚。”明九歌撇撇嘴，目光没在顾雅兰身上停留一秒，仍打量着四周。 明九歌的无视让顾雅兰怒气陡然升起。无论什么她在明九歌面前，存在感都极其微弱，这种感觉让顾雅兰原本打算再装一阵子的淡然，一下子土崩瓦解。 第725章 恶毒计谋 明九歌的轻视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即使顾雅兰装扮的再雍容华贵，明艳照人，可惜她不是太子，根本没那个心思欣赏。 顾雅兰尽力维持着微笑，不想被明九歌两句话逼得失了身份。然而眼底的寒光闪过，笑容加深：“坊间传言，姐姐自成为北渊王妃后性子乖张跋扈，如今看来见了本太子妃竟连礼数也不讲，传言果然非虚。” 明九歌抬头盯着她那不达眼底的冷笑，忽然绽开笑容，微微垂眸欠身，算作行礼。然后缓缓说道：“这一朝跃上枝头，也难掩那浑身的卑贱，凤凰的风华装是装不来的。” “你......明九歌，你好大的胆子！”顾雅兰气得花枝乱颤，翘首指着明九歌的鼻尖，恨不能立刻撕了眼前这张倾城倾国的脸。 明九歌笑：“很多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可惜我依然好好地站在这里。” 顾雅兰深吸一口气，“别仗着有萧北渊护着你，就横行霸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这番话付出代价。” “那我拭目以待！”明九歌不以为然，威胁的话听多了，真的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如果太子妃今天叫我来只是说这些，那说完了，我该走了。”说完，也不等顾雅兰说话，直接转身便走。 顾雅兰这个气呀，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显摆，倒让自己反被明九歌 羞辱了一番。 “如果你不想让我对明珠手下留情，那你尽管走。” 明九歌闻言，顿住脚步，转身盯住顾雅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就要随时做好接受报复的准备。” “是么？原本就是说说，不过听你一说，我还真来了兴趣。”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顾雅兰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仍不服输地回道：“别后悔！” 明九歌不屑，转身走了。还没走到宫门，就见周煜迎面走来。 太子周煜觉得每次见明九歌，都有不同的感觉，时而雍容华贵，时而清纯俏丽，时而风姿清雅，此时明九歌一袭白裙，远远望去纯净无暇。 看了片刻，察觉自己失神，周煜咳了两声，收起脸上的迷恋之色，一派端然地走到近前，道：“王妃何必急着走，你和雅兰、明珠都是姐妹......” “我想太子殿下误会了，我和明珠是姐妹，但太子妃并非明家之人，何谈姐妹？”明九歌受不了周煜的嘴脸，心中厌恶至极。 太子朗笑：“王妃惯会说笑，不管怎么说，雅兰都是你们明府出去的。” 既然他要说，那明九歌也不强行拦着。直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在殿内，恕不奉陪了。”说完，再不理会周煜，打算绕过他离开。 “等一下！”周煜情急，一把抓住明九歌的手腕，恰好被顾雅兰看见。 “明九歌！你太过分了！”说着便要冲上来，被周煜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明九歌冷冷一笑：“太子殿下请自重！”说完，大力甩掉握着她的那只手，从怀中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被周煜握住的地方，然后又望了眼顾雅兰，道：“你误会了！”说完，看也不看，直接将帕子扔到太子跟前，走了。 “你......她......明九歌！”顾雅兰气得直跺脚，看这周煜的眼神哀怜幽怨。 太子周煜被她的眼神一盯，心里骤然一紧，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痛，急忙揽住顾雅兰，柔声安慰。 顾雅兰倚在周煜怀中，盈盈欲泣，周煜又是一阵心疼，心中大叹不该和明九歌说话。 “好了，好了，我抓住明九歌也是要给你出气。” “明九歌故会迷惑人，手段甚至了得，不然怎么又那些男人甘愿为他所用。”顾雅兰一张脸隐在周煜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冷笑。 “她......”太子想说明九歌不是那样的人，但刚想了一下，心里边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你说的都对，她的手段层出不穷，还有萧北渊的纵容，以后尽量避免和她冲突。”周煜护着顾雅兰，顾雅兰露出满意地笑容。 太子本是去御书房，这里尽管偏僻，却是条近路。和顾雅兰说了一会说，先去见沧海皇。 待他走之后，贴身侍女上前将一个盒子交到顾雅兰手上。 “主子。” “嗯，明九歌果然狡猾，这一次没成，恐怕下次再难找机会。” 贴身侍女望了眼盒子，眼中闪出恐惧，接着低下头，说道：“主子，您现在是太子妃，想要见她，随时能让她入宫，何必顾忌那么多，达成目的才是主要的。” 经这一提醒，顾雅兰顿时眼前一亮，就是，自己想太多了，随时随地自己想见就能见明九歌，何必为机会发愁。 “明珠那里怎么样了？” “回主子，一切都在您掌握之中。”侍女是顾雅兰第一个收服的，对她百依百顺。掂量着手中的盒子，顾雅兰发出一阵狞笑，有了它，不怕她明九歌不屈服。 只要明九歌屈服，那掌控明家的人只是分分钟的事儿。还有萧北渊，如果再能逼他就范，那她的人生简直就太完美了。一想到不苟言笑，冷肃隽逸的萧北渊，顾雅兰就深深地嫉妒明九歌的好运。 “主子，您该回去了。”侍女适时提醒，让顾雅兰微恼，再看眼前这张恭敬的脸，恭顺的态度，禁不住想到明九歌有一天要是这个样子......简直太令人期待了。 “走吧。”说着登上等候在一旁的软轿。 没等轿夫发力，顾雅兰叫了停下，侍女急忙走到跟前。 “去给院子里的东西投喂些食物。” 侍女怯生生地应下，迟疑一下，才重新走进刚才的院子，一步一步向正殿后面的走去。 后面一片不大的竹林暗影婆娑，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侍女禁不住哆嗦一下，停下脚步。眼睛盯着暗影中那一深色的细口坛子，呆了半天。 一阵嘎嘎地鸟叫，侍女恍然清醒过来，朝那只坛子走过，每走一步都好像重逾千钧。 终于，她缓缓开启坛口，将一手的衣袖往上拉了拉，一咬牙，手伸了进去。 随之，一声沉痛的闷哼猛然响起...... 第726章 合作共赢 再说明九歌，步履匆匆穿行于高墙锦瓦的皇宫之中，转过前面那道门，尽头就是巍峨的宫门了。在这里，她感觉像被关进笼子的鸟儿，有强烈的被束缚的感觉。 弯弯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直叫明九歌慢些，可她依然没缓下脚步，好像没听到一般。 “王妃，请留步！”三皇子陡然出现，明九歌不得不停下脚步，“三皇子。” “这是准备出宫？” “正是。” 这段时间三皇子和孟青莲的联系淡了下来，明九歌和他的关系也没有以前热络，包括萧北渊在内，似乎对他又回到最初的时候。 “王妃是去见太子妃了？” “正是。” 明九歌和太子妃的关系剑拔弩张，这根本瞒不住别人。 “三皇子可还有事？”明九歌微微拧了拧眉头，三皇子到底要说什么，她心中有数。只是有些话不是那么好开口，而且在这儿也不宜谈。 “王爷可有时间？大家有些日子没聚了，选个时间，我做东？”看着三皇子满怀期待的眼神，明九歌心中一阵腻烦。 明九歌自认不是感性之人，在对待闺蜜好友的感情问题上，她劝孟青莲理智，自己实则希望三皇子能娶孟青莲的。 “不必了，北渊事务繁忙，我的会所也在筹备开张，实在抽不出时间。”直接拒绝。也就明九歌敢拒绝皇子的邀请，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 三皇子黯然。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孟青莲的身后有明九歌，连带着萧北渊和其势力，在他被动接受沧海皇的赐婚之后，一切与他渐行渐远。 “我先走一步了。”明九歌不想再做停顿，撇下一脸遗。憾的三皇子即走。 “等一下。” 明九歌站住，却没回头。 “我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三皇子的声音变得严肃。明九歌缓缓转身，见他神色凝重，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三皇子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太子的宫里不太平。” 不太平？明九歌不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刺客？ “从新册封的太子妃入住之后，太子的宫中时常有侍女发生意外。” 明九歌顿时一惊。宫中的意外，有无数种可能。 “多谢三皇子。”明九歌压住心头的疑问，面容平静地道谢，再次要离开。 “王妃不想真的不想再聚一聚？或者你我有共同的利益。” 这回三皇子的话不可谓不直接，明九歌没有回头。 这皇宫对她没有威胁，也不存在威胁。只要她愿意，随时随地出入，绝对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包括当今皇上。但明珠还在，纵是感情不深，她也不得不顾忌。三皇子说的没错，有时候还真要借重他。 “好啊，三皇子定好时间派人通知我，我一定到。”说完，明九歌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皇子身边的宫人不满地抱怨道：“殿下，这北渊王妃实在太嚣张了，见了您一点礼数都没有。” 三皇子看着明九歌背影消失的地方，道：“她有这个资本。”假设重新获得她的支持，极可能待父皇百年之后问鼎那个位置，不论如何必须和她搞好关系。 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讲过，因为这深宫就是一口黑不见底的深潭，不知有多少人葬身期间，多少皇家子弟湮灭在这黑暗之中，所以那思想言论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一点微小的偏差。 放下三皇子不说，单说明九歌出了皇宫，天色已晚，萧北渊派人寻她，她则绕到医馆，恰巧遇到唐铭正跟人争吵，周围围了很多人。 明九歌未直接下车。 “弯弯，下去瞧瞧怎么回事。” 弯弯应声跳下去，走到人群外围，实在看不清什么，于是尽力往里挤，等挤到中间才看清，是个夫人拉扯住唐铭不放，声称唐铭是个庸医，给她治坏了。 唐铭想要睁开，可那妇人死死扯住，像是怕唐铭跑了，又像是觊觎唐铭的颜值。人们议论着，又时不时有人调侃几句，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弯弯再看医馆其他人，都一脸无奈，想拉开妇人，又碍于男女有别，只能眼看着唐铭窘迫地被人拉住，一张红了又黑，黑了又红，黑红黑红的。 明九歌听着弯弯讲述，顿时被气笑了。一群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泼妇弄得如此狼狈，这店铺还怎么放心交他们？ “小姐，您快去解救唐公子吧。”弯弯一提到唐铭也同样两眼放光，兴奋不已。 明九歌想了想，说道：“这事儿交给你了。” “我怎么行？” “又不是让你对付刺客，就一个女人，你还摆不平她？”明九歌 戏谑地笑，看得弯弯有点脸红。 “可是，那人说唐公子没给她治好，我又不懂医术，到时说什么。”弯弯往那边看去，那妇人仍紧缠着唐铭不放。 明九歌招招手，“你就说......” 弯弯闻言，忍不住笑道：“还是小姐有办法。” “快去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这次弯弯强行挤进去，看到那妇人的扯着唐铭的袖子不放，口中念念有词，一双眼从未离开过唐铭那张俊逸的脸。 弯弯上前，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小姐，您怎么又换男装出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恰好让妇人听得清楚明白。 唐铭起初并未看见弯弯，直到她说话，唐铭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她所云为何。 只见弯弯对着妇人道：“这位大姐，您先松开我家小姐，如果您觉得您这病，不需要避讳什么，那我就把情况说与大家听听，让大家评评理。” “避讳？我避讳什么呀？有什么好避讳的？”妇人泼辣，不管不顾，顺着弯弯的话茬接着说。 弯弯朝唐铭使了个颜色，示意他配合，然后接着道：“这位大姐，你找我家小姐看隐晦的病，治好之后还是得注意，毕竟烟花柳巷之地各色.......” 围观群众闻言恍然大悟，看这夫人的眼神明显不一样，朝妇人指指点点。 第727章 唐铭意图 唐铭趁着妇人发呆的当口，一个用力抽出袖子，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脱离战场。 弯弯看着妇人朝自己而来，扭身钻出人群，飞快上车。众人的目光随着妇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马车上清晰的北渊王府标志，都禁了声。妇人回头还要去找医馆的麻烦，想了想，一跺脚悻悻地走了。 唐铭跑进医馆，背靠着门，长舒一口气。 明九歌远远地看着，摇摇头，暗叹颜值高也是一种负累。 “唐公子最近还好吧？”明九歌走进医馆装作刚到的样子。 唐铭脸色微红，也不说破，回答道：“王妃来了，我很好。” “唐公子，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明九歌笑眯眯的，盯着唐铭不放。 唐铭刚开始有些慌，看明九歌显然完全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也不再隐瞒，回望明九歌，道：“王妃，唐家没有恶意，纯属想与王妃交个朋友。” “交朋友？让自家公子迢迢山水的来此，给我做个伙计。这交朋友的方法是在有点......特别。” 唐铭俊逸的面容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正常，“王妃说笑，唐家真的是想和王妃交个朋友，发生些生意往来。” “我想这后面那句才是真实目的吧。”明九歌实际上并没介意，她看得出来唐铭的目的很单纯，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据我所知，唐家的生意在江南可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要与我做生意？而且我也是熟不做生。”和生人交往，既非时间又牵扯精力，她不喜欢。 唐铭来之前对明九歌做了详细了解，对她的性格有个大致的了解，所以他才说目的是做朋友。 “唐家的生意遍布全国，似乎比我涉猎的更广，唐家堪称富可敌国。”但是终归是商人，没有官面上的人照顾着，被吞并收拾都是迟早的事。 这时间外面已是夜幕初上，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明九歌让其他人下班，又让弯弯备下饭菜，两人边吃边聊。 唐铭长相斯文秀气，文质彬彬，其实骨子里也是个性情中人。 “唐公子，以唐家的实力合作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还有你的医术，堪比太医院正使，费力跑到我这儿来做个普通的郎中，这都不合常理。”明九歌说完也不看唐铭，自顾吃饭，好似那些话不是她讲的，她也不在乎唐铭说什么。 唐铭沉吟一阵子，既然被人看穿，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其实，是唐家有求于王妃。但与王妃素昧平生，看到此处正在招募郎中，在下便应了。”他私下里对明九歌的医术十分好奇，存了偷学的心思。 明九歌瞥了他一眼，看出唐铭心性纯粹，没有大族子弟的骄纵，颇得她的心思。 “想和我学什么？” 唐铭好像没听清，明九歌这态度和他原来设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救命还是致命的？” “救命！” “那你知不知道，我从不教任何人！”不是她小气，而是她无法解释空间的存在，无法说明药材的来源和功效，所以她只能拒绝。 在明九歌说完的时候，唐铭的眉就皱了起来。刚才还以为挺顺利，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想教她。 “是我娘，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每天午时头痛欲裂，逢初一十五浑身都跟着剧痛，严重之时要吃大量的止痛药。”唐铭一拳重重地打在桌子上，盘子猛地蹦起来。 “这个症状多久了？”医者父母心，能对病者施以援手，也是一件功德大事。 明九歌放下手里的餐具，神色一正，看着唐铭，问道：“这种情况下持续多长时间了？” “可还有其他症状？饮食起居，生活习惯之类可否有变化？”明九歌刚刚还说不管不教的，如今已经开始帮着分析病情了。 唐铭脱口而出：“饮食还可以除了头痛之时没有食欲，症状消失之后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实在要说不同，就是我娘比没得病之前瘦了。” 唐铭的目光好像盯着明九歌看，实际上已经穿过明九歌看向更远的地方。 “你再仔细想想，任何异样都不能放过，这有利于我们抓到病因。”明九歌沉思，在记忆中搜索这种症状可见的病....... “思来想去，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明九歌像在自言自语。 唐铭见明九歌知道，登时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明九歌的双肩，“王妃，你可有解药？” 唐铭看着母亲受此折磨多年，他从医的原因也在此。可惜看遍医书竟也找不出病因。 “我曾在一本古医书中看过一则记载，说苗疆盛产毒物，且中毒者并不与普通病症相同。”明九歌看着唐铭因激动而兴奋，双眼释放着强烈的希望，禁不住给他泼冷水。 “世人都晓得苗疆极为排外，外人进去简直九死一生，所以具体是不是中毒，中了何种毒，不确定。” 唐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中的希望一点点流逝。 “行了，你也别在我这里要死要活的了。不管什么毒，明日送你一颗还魂丹，应该能保住病人十年的性命。”还魂丹不能全部解去身体的毒素，却能很有效地抑制。 “那王妃能不能......” “不能！” “我可以买！王妃说个数字，只要唐家能承受，一点竭尽所能!”唐铭直勾勾地盯着明九歌，旁边的人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 明九歌摇摇头，“不卖！”她不卖的原因不是不想给，而是自己手头没有了，她想着晚上进去空间炼制。这话没法说，只好生硬地拒绝。 “王妃！只要您能将家母的病医好，我唐铭愿追随王妃左右！”说着，唐铭噗通一声，跪倒明九歌跟前。 她吓了一跳，示意弯弯扶起唐铭，可唐铭就是不起。明九歌只好无奈地说道：“我不是不想卖你，而是目前手头上没有，炼制需要时间。” 唐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下意识追问一句：“真的？” 明九歌点头，“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 唐铭感觉像在做梦，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哎呦一声，明九歌和弯弯忍不住，笑出来。 第728章 惬意游园 这一趟医馆意外搞清楚唐家公子的意图，明九歌明锐地感觉利用这个机会，与唐家联手，今后不必自己再大费周章，便能将自生意遍布各地，远比她自己劳心劳力要强得多。 明九歌答应唐铭还魂丹，手中却一颗都已没有，不免也有些急迫。回到府中，萧北渊在书房待客。 这个时间还有客登门，能是谁？明九歌颇为好奇。刚走到书房外的台阶下，管家即笑呵呵走上来，美其名曰行礼，实则阻拦。 成亲也有些时候了，管家和有些侍卫依然认为明九歌是王妃不假，但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没有资格发号施令。 “王妃，王爷正在见客。”管家的笑脸看着让人腻烦，明九歌挥挥手，转身走了。本就不想进去，这回有说辞。 明九歌回了房间，累了一整天，身体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累心。洗漱之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三皇子的话。 以前的时候，她还认为三皇子性子醇厚，经过这么长时间，别的不说只通过好友孟青莲一件事，便瞧出三皇子的野心不必太子小。那时她还产生过支持三皇子上位的想法，一度让萧北渊亦支持他...... 她正冥思苦想着，房门开了又关，还有小晴的说话声，进来的应该是萧北渊。 “睡这么早，累了？”掀开纱帐，萧北渊坐到床边，抚弄她如瀑的长发。 明九歌斜了他一眼，“不睡觉做什么，进你的书房比进皇宫还难。” 听她的话像抱怨，萧北渊一愣：“晚上见个人，怎么不进去？” “进去？管家连书房的边儿都不让沾，直接把我打发了。”明九歌说的清清淡淡，不以为然。可听到萧北渊耳中，心头的火顿时起了五六丈。 “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说着他便要离开。 明九歌知道萧北渊要责罚管家，遂拉住他，道：“算了，下面的人也不易，一心对你就成，我无所畏。” 萧北渊点头，不急在一时，府里的侍卫下人他该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否则真要反了天了。 “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换上睡衣，萧北渊揽着明九歌。每当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彻底放松。 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去哪儿？” “王府别苑。” “好啊。”哪里都比这里好。明九歌忽然想起在边境郊外曾吃过的烤鱼，“能钓鱼吗？” 看着明九歌亮晶晶的眼睛，萧北渊点头。 “那我们先钓鱼，后烤着吃。”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想着还可以做点别的，比如烤肉。她喃喃自语，计划着明天的出游。却没注意到萧北渊眸色渐渐变深，像一只大灰狼，随时准备扑向毫无防备的小白兔...... 翌日。 明九歌醒的极早，睡眼朦胧间一摸，身边已空，萧北渊不在。定是早朝去了，她也不去想昨晚说好的郊游。 萧北渊负担的比她多，那些一本本陈词滥调的公文就够他每天忙的，还要视察军营，检查皇城防务等等事情，多到数不胜数。 她倒是觉得沧海皇应该收回些权利，省的萧北渊的工作多到忙不完。 听到声音，小晴进来，指挥人备下洗漱用品，然后问道：“小姐，王爷一大早着人准备，东西装了两马车，说是要去别苑。” “王爷没去上朝？”明九歌好奇，这可不是他的性格。早朝风雨不误，连生病都不耽搁，今儿这是怎么了。 待洗漱完了，小晴发现自家小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便知道这是真的了。 “这会子怕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小晴也跟着笑。 果然，明九歌正梳妆，萧北渊大步走进来，笑着问道：“还需要带什么，你让人备了，只去两天不用带太多。” 等一切准备就绪，登上马车，已经过去小半天了。 “太麻烦了，郊游而已，带那么多干嘛。” 抱怨的是明九歌，依着她自带了必需品就好，偏偏萧北渊什么都要带，搞得像搬家似的，时间上就更晚了，路上再耽搁些时辰，这一天就没了。 好在萧北渊早就考虑到了，同沧海皇多告了两天的假。 “没关系，索性带你玩个够。” 此时阳光明媚，林间树影婆娑，清风徐来清爽怡人。 这别苑是沧海皇送的，原是皇家别苑，依山而建，占地极广，不单有典型的宫廷建筑风格，比如亭台楼榭，还有难得的田园风情。尤其是水域较多，廊桥架与水面之上，通向亭中，于亭中赏花看荷，别有一番风味。 到了别苑，负责别苑的管家早得了消息，候在大门之处。还有一干下人侍卫也都恭敬地立于两侧。萧北渊也是第一次过来，并未介意暗中偷瞧他的下人侍卫。 明九歌倒是不拘束，直接跳下马车，不去管身后那些东西，拉着萧北渊便朝一条小路而去。 萧北渊也随着她，无奈道：“哪里有王妃的样子，也不怕失了身份。” “会吗？我会丢了王妃的身份吗？”她狡黠一笑，朝萧北渊眨眼睛。 与身后的侍卫离得远了些，萧北渊也不再绷脸，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 “这样呢？”正说着，明九歌跳回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趁着萧北渊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跑开。 “成何体统。”他咬牙切齿，回头看看，发现无名正仰头望天。 明九歌的笑声更大了。 “快过来，这里有条小溪。”水流清澈，缓缓流淌。突然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有鱼，都是小鱼耶。” 萧北渊暗暗摇头，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明九歌往日的形象，脸侍卫都忍不住笑。 萧北渊感慨着，脚步却未停，刚走到小溪旁边，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袭来，下意识伸手一挡，清凉的水还是掉进衣领。再看明九歌率先跑开了。 萧北渊也不气恼，跟着继续往前。前面是个小型池塘，小溪的水流在这里汇聚，然后又顺着通道流出去。或许是这里的水比溪流深的缘故，鱼儿更多，还有些红色的锦鲤，穿梭绿叶之间，惬意极了。 第729章 惊现黑影 萧北渊就那么站着，欣赏着明九歌蹲在湖边撩水，伴着鱼群嬉戏。这画面太美，他禁不住沉醉。 池塘不远有处亭子，曲迴的廊桥连通亭子和池塘对岸。 “去那边瞧瞧。”见明九歌衣袖被水打湿，捉着她的手腕向前一指：“那边更好。” 果然。坐到亭子里，明九歌已一身汗却浑然不觉。还兴致勃勃地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似乎有更大一片水面。 “那边能划船么？”明九歌不会游泳，但对划船情有独钟，对水没有丝毫的不真实感。 见她跃跃欲试，萧北渊拦住她：“早上吃的就不好，午餐绝不能再马虎。走吧，先回去吃饭，休息一下，晚点再带你出来。” “我还不饿。”飞出笼子的鸟儿，哪里还知道饿。 “不行。”萧北渊可不由着他，拉着她的手加了分力道。 明九歌见他铁了心，眼珠一转，道：“你要是有事让无名带人跟着，弯弯和小晴陪我就行，等你将事情处理好再过来。” 刚才还想着怎么跟她说自己有事要处理一下，倒是明九歌主动提出来了，萧北渊心里有些歉意，说好了带她出来散心，反倒扔她一个人在这儿。 “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没有自理能力。” 萧北渊笑道：“你以为自己是个大人？”大人谁会幼稚到在亭子里写上“到此一游”。 “好吧，下午你尽情玩，有事让无名去解决。”说完，萧北渊和无名交代交代一番之后，连午餐也没吃直接走了。 真是。明九歌抱怨一句，开始攻陷午餐。 别苑中的园林都是按照皇家的规格设计的，湖光山色最是消磨时间。 明九歌一路不知疲倦，寻得一处既凉爽又惬意之地准备消耗一个下午。钓具事先预备好的，连着鱼饵都一应俱全。明九歌边回想着书里描述的步骤，边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弯弯早将鱼饵放置好，她一个用力甩出去，然后坐下耐心地等鱼上钩。 无名领着几个侍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见主仆三人终于停下来，他也停住，吩咐侍卫注意周围状况。自己则缓步上前，站在距离几人五米左右的地方看着。 无人出声，安静的时间里只有鸟鸣蛙叫，安谧而祥和。可是明九歌却开始着急，这鱼漂动了几动，看情形都不像有鱼咬钩。想着她猛地向上一条，鱼钩应声而上，光秃秃的，哪里还有鱼饵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明九歌双肩一垮，望了眼湖面，发出一声哀叹。 弯弯和小晴也一样，鱼饵和鱼儿均踪影皆无。 无名站在后面无声无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突然，他的目光被湖对面一个闪逝的影子吸引。 太快，一晃而过。如果现在不是白天，他一定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影子真的只是一闪，还没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那东西的具体模样，影子便消失了。 此处距离对面大概二十多米，万一那影子是个不干净东西，到这儿只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这些念头想法也不过眨眼间，无名伸手招来两个侍卫，侧耳低声交代两句，侍卫朝着对面而去，无名的目光变得锐利。 明九歌对周遭的感知相当敏感，她回头发现无名的视线正四下搜寻。尽管他的表情依然冷漠淡定，明九歌还是察觉出一丝不同。 “无名，有事么？” “回禀王妃，没有。” 明九歌皱眉，她顺着无名视线看过去，见对面有侍卫在搜索。 “在找什么？” 无名犹豫了一下，“王妃，您还是先回去吧，调查清楚再向王妃禀报。” 听他这么说，明九歌转向弯弯两人，神色凝重地地道：“你们先回去，王爷回来让他马上过来。” 弯弯已经看出明九歌要干什么了，想说要跟着，却被明九歌一个 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走吧。一起过去瞧瞧。”明九歌率先朝对面而去，无名不善言辞，一时情急一下子拉住明九歌，“王妃，可能有危险。” 明九歌未理会他的话，倒是看了眼抓着她衣袖的那只手。无名方觉僭越，躬身施了个大礼，想要解释。 “行了，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您钓鱼时，对面闪过一道黑影，身形矮小，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么。”无名简单描述了一下，并没说那黑影看上去更像一只野兽。 无名越过明九歌，将她护在身后，穿过曲迴的廊桥，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四周分布着低矮的灌木，灌木丛浓密得能藏下一个人。 明九歌被无名拦在几米外，两个搜索的是为你向他汇报，并未发现不正常的地方，没有踩踏痕迹，也没有动物的爪印。 正当明九歌以为是无名小题大做时，兽兽突然示警：“主人，我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明九歌忘了与她交流的是兽兽，出声问道：“说具体点。” 侍卫听到还以为明九歌在问他，立时看看无名，不知该说不该说。 无名也同样以为明九歌发现了，犹豫了一下，走到明九歌跟前道：“王妃，刚才属下看到的黑影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什么意思？不是刺客？ 无名停顿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解释，“是，那黑影一闪而过，矮小又迅速，身形与五六岁小孩相仿，但小孩子的动作不会那么快。”而且也不会毫无踪影。 无名不敢判断是什么，只有据实相告。 刚才明九歌还以为是园子里的拳养的猫狗，这一番话让她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兽兽，马上探查一下。”这次她用的意识传达。 无名见她不出声，以为明九歌是被吓到了，“王妃，还是先回去，等王爷回来再行搜查。” 看着偌大的园子，亭台楼榭，树葱草绿的，真的隐藏什么，一时间很难找出来。 “好吧，先让人关注着，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无名松了口气，明九歌不再，他才敢大胆查证，否则伤了王妃，以死谢罪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失。 第730章 神秘黑影 无名领人护卫明九歌回到梦云轩，萧北渊正好回来。只扫了眼无名，便知有事情发生。 “王爷......” 萧北渊一抬手制止他，抬脚走进房中。 明九歌正坐着沉思，见是他，皱眉问道：“处理好了？” “嗯，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萧北渊不知为什么感觉明九歌似有不凝。他握着她的手，抱歉地说道：“都怪我没安排妥当，明天陪你玩个痛快。” “你不在也一样，难道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会亏待自己？”这倒是实话，明九歌和普通女子不同，从不依附男人生存，自己相当独立，且有思想有主见。有时候他也会有那么一瞬，生出一种危机感。 明九歌不在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无名都和你说了？” 方才看无名似有话要讲，他还没空出来听。现在看来明九歌也知道，从两人都正色凝重的神情判断，可能不是小事。 “还没，先过来看你，你没事我才安心嘛。”萧北渊沉稳的声音让她安定许多，她靠进他怀中，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像某种讨好主人的小动物。 萧北渊低低地笑，她微微抬头瞪他，尔后又投入他坚实有力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道：“园子里有古怪。” 他不明白古怪乃是何意，沉吟着等着她的下文。 只听明九歌继续道：“无名说看见一个黑影，一晃不见，我去那边看过，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古怪的。除此之外她还前所未有的产生一种道不明的感觉。这感觉没有多少害怕，最多算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疑惑的是这感觉的来源。周围湖光嶙峋，花朵璀璨，根本没有道理。 萧北渊未过多询问，不想她想太多。只是轻拍她的后背，有意放柔声调。不以为然道：“你只管放心玩耍，一切有我。” 明九歌索性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不行，我要跟着你。” 万一碰到强敌，她的杀手锏还是用派上用场的。 “那也行，不过只许看、听！” 无名说的很清晰，看见黑影的前后讲得很详细，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之人，很难将无名口述的内容与 这一园子美景联系起来。 萧北渊不语，等了半晌，发现明九歌和无名都看着他，不免大手一挥，说道：“也可能是后边庄子上的小孩，偷溜进来担心被人看到。” 无名摇摇头，接触到萧北渊的眼神，口中说出的话和心中的想法完全相反。 “主子说的对，或是我当时太紧张，没看清楚。” 明九歌疑惑。 随后问兽兽，兽兽别道：“主人，您要小心，我还没找出究竟什么东西。” “怎么，还有你查不出来的？” “主人，再给我点时间，我在尽力。”兽兽懊恼，对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它也不清楚为什么每次要看到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就倏然不见。 明九歌闻言更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多加派人手盯住！”萧北渊冷静地看着无名，“巡逻的侍卫要注意，其余的都暗中隐藏，决不能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 他说完无名领命去安排，明九歌一脸正容，心想这趟出来游玩真是选对地方，不然万一有什么事下面的人都不可能报到萧北渊这里。如今自己都有点棘手......会不会遇到危险？ 萧北渊见她眉头紧锁，沉思不语，就知道她在担心。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也可能是无名看错了。” 明九歌呼出一口，“但愿吧。” 半夜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声音，洞彻云霄，明九歌从梦中惊醒，看见萧北渊已然坐起，正在穿衣服。 “你也听见了？” “嗯，我去瞧瞧，我让弯弯进来陪你。”萧北渊顺了顺明九歌的长发，听到有人敲门：“主子！” 萧北渊握了一下她的手，“没事。”那笑容并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开始担心。 弯弯进来，见自家小姐呆坐床上，安慰道：“小姐，您躺下再睡会儿吧。”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明九歌突然翻身下床，道：“我得过去看看。”弯弯知道小姐的脾气，也不啰嗦，帮着更衣。 明九歌出了房间，问了侍卫方向，匆匆赶过去。 “兽兽，你还在么？”她有点急，说不出的焦虑。 兽兽慵懒地声音传过来：“主人，我在。” “快去探查，有危险速速告诉我！要快！” 兽兽没敢耽搁，急速而去 就在明九歌朝后面走去的时候，一道黑影迎面扑来。她下意识的躲闪，黑影扑空卷土重来。 明九歌定下心神，将青藤握在手中，随朝黑影甩出。贯注了灵力的青藤直奔着黑影，黑影闪躲，堪堪避开青藤，然后歪着头...... 黑暗中，明九歌看不真切，但绝对是在歪着头看她。 青藤随她的心意，她想动则藤动，她静则藤停。 短暂的停歇间隙，明九歌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不远处的黑影，第一感觉真的像个小孩子。 “主人，您小心，他是个怪兽。”兽兽本来就是个灵兽，居然说人家是怪兽，说得连它自己都有点别扭。 当然，明九歌并未察觉，注意力放在对面这个所谓的“怪兽”身上。 她走近两步，黑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距离近了，明九歌得以看得清楚些，那双眼射出阴毒的光，看得明九歌浑身一颤，青藤陡然暴涨，向黑影飞去。 黑影眼中光芒更盛，跃起时明九歌分明看见瘦小的手臂抬了起来，似爪一般的指尖抓着青藤翻着跟头向她袭来。 青藤缠住黑影似腿非腿，似尾巴非尾的部分。在黑影的爪尖即将碰触到明九歌的瞬间，青藤彻底将其缠住，往回带。 明九歌终于完全看清黑影的真面目。的确是个孩子，可能十来岁，也可能更小，指甲长如动物的爪尖，锋锐无比。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赤红如血，其中不带一丁点儿人类的情感。 青藤锐刺尽出，黑影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叫，挥舞双手试图挣脱，可惜青藤越缠越紧。 第731章 至阴至毒 萧北渊闻声赶来，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待发现明九歌安然无恙遂放下心来。 明九歌收了青藤的利刺，黑影依然拼力挣扎，可惜浑身都被变得粗壮结实的青藤缠绕，纯属徒劳。 掌了灯，黑影便完全现身于灯光下。 明九歌凑近了，细细观察，黑影之所以能称之黑影是他全身被黑布包裹着。对，是黑布，而非黑衣。 黑布密密地缠住精瘦的四肢、躯干，黑影瘦弱的身材显得特别突出。一张脸与浑身的黑色截然相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突兀地一双赤红眼，射出冷鸷的光芒，像针尖刺在皮肤上，盯得人极不舒服。 “你是谁？”明九歌放柔声音，强迫自己望着对方的眼睛。 黑孩子扭动身躯，见无法动弹，蓦地朝明九歌龇牙，尖锐的牙齿冷森森的，看得在场的人都一阵心寒。更有人心中暗想，要是被这口牙咬到会怎样。 明九歌被他吓了一跳，被萧北渊拦腰揽到身边，“别凑得太近。” “没关系，被青藤缠住无法挣脱。” “我是怕万一，他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招数，还是小心点好。”说着也吩咐无名和手下侍卫，保持距离注意观察即刻。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黑孩子一点点地彻底黑化，一张脸黑得冒出几股黑气，被风一荡，开始四散开来，渐渐地消失不见。 四周挂了数盏灯笼，将这愈来愈重的黑气照得阴森可怕。 “快推开！有毒！”明九歌高声示警的同时，拉着萧北渊向后退了几大步。 “赶紧后退!”萧北渊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立时退开。 萧北渊和明九歌二人和重侍卫前后分开，将黑孩子夹在中间。无名试图冲到萧北渊一侧，被明九歌制止。 “不可。这黑气有毒，吸入者可能会像这个孩子一样！” 明九歌的这个结论，着实给众人结结实实来了一闷棍。刚才真有人倒下了，万一那人中了毒，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收了牵连？ 萧北渊的神色也是一变，低头看着明九歌道：“方才那一声叫，是有个侍卫着了他的道，浑身没伤，昏厥不醒。” “你们可曾碰触？”她还不能百分百判断出是哪种毒，威力如何，但她断定，这黑孩子就是在百毒中浸淫长大的。 “碰肯定碰了，不然怎么抬他回来？”萧北渊道。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鼻烟壶大小的瓷瓶，倒出两颗白色的药丸，“赶快吃了。”然后对无名喊道：“接住。” 无名看着他们的动向，自然清楚明九歌扔过来的是解药，大手稳稳接住。 “每人两颗。”药丸极小，这一小瓶装了多少无名数不过来，但足够所有人的量。 黑孩子停歇一阵，体力恢复些立马又开始挣，可无论他怎么用力，用多大力气，都拜托不了身上的青藤。之后又是一阵黑气喷出，众人却都不甚在意了，注意力全在他冒黑气时的状态上。 “他冒气脸就变黑，否则是白脸黑身，是传说中的‘毒煞’。”兽兽的声音适时传来，明九歌瞪大眼，不敢相信，“毒煞不是个身高马大的番邦人么？” 兽兽提高声调，尖锐得她不得不从捂住一只耳朵，“主人，你不懂与时俱进了。毒煞的手段进化了，这是毒煞培养出来的替代品！” 好吧，算她没想到。 “那这小黑孩有何厉害之处？” 兽兽一翻白眼，“刚刚您已经给众人解了毒，不碰不闻，总之离的远远地就好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 传闻毒煞是番邦异人，尤以擅长制毒,且奇毒无比，能解其毒之人少之又少，久而久之被人称之为“毒煞”。 “主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要小心。”兽兽想要现身，有担心给明九歌带去麻烦，只急的团团转。 “没事，之前不知道什么东西心里没底。对了，你去取两瓶顶级灵泉水预备着。”那些个解药用的差不多，余下的都在府中，这灵泉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关键时刻保命绝对没问题。 明九歌与兽兽神识交流不过片刻功夫，侍卫也都服下解药，有两个毒性发作的，敷下药之后明显感觉冷意在一点点消失。 萧北渊庆幸，多亏明九歌出来，否则这里的人，包括他自己可能都要中毒。 “他浑身都是毒，怎么处理？” 明九歌盯着黑孩子看了一会儿，道：“我不确定能不能解了他的毒，或者他就是依附毒素而生的，一旦身体毒素消失，可能生命也跟着截止。” “找个地方，我用青藤困着他，等我研究研究他身上的毒再说。” 萧北渊点头，也只能如此。 “找出坚固点的房子，窗子都封死了。我开个药方，让人用大锅熬一锅药汤，均匀倒于地面，待干了之后再将其放进去。”说完明九歌看了看还在不停挣扎的黑孩子，“现在也只能将他困在这儿了。” 萧北渊按着明九歌的叮嘱，吩咐人下去准备，他则陪在她身边。 天色渐渐露出光亮，黑孩子却像不知疲倦似的，扔在试图摆脱青藤的制约，身上有些地方已然见了血。 明九歌明显动了恻隐之心。 但看到黑孩子的血暴露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之后，神色凝重到有些骇然。 萧北渊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同是神色一凛，“怎么了？” “这孩子......处理不善，可能引发一场灾难。”她没说，这孩子已然没救了，即使用菩提汁液浸泡祛毒，恐怕也无法将其体内毒素完全荡涤干净。而余下的存留会因身体的造血功能，而再造出同样至毒至阴之血。 这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黑孩子会不断的吸食人或动物的血，以滋养身体内过多的毒素，一旦有人接触过被他碰过的人畜，那就会即刻中毒，几日后毒发身亡。 明九歌无法想象，出现那种情况该如何控制。 萧北渊无比了解她，情况定是相当严重，否则她绝对不会如此严肃。 第732章 祛毒开始 明九歌知道萧北渊等待她更详细的解释，想了想，将自己的判断完整地说与他听。 听后萧北渊意识到恐怕他要将整个庄子都搜索一遍，以确定有没有恶劣的情况发生。 “让无名带方才那些人去。”他们都吃过解毒药，短时间内毒素对其失去效力。 无名令人换下正在熬药和准备房子的侍卫，带着这些人开始有序搜索庄子，角落都没放过。 无论如何都要进空间炼些药出来了，不光解毒药，所有的备货都用的差不多了。萧北渊坐在明九歌旁边，她靠在他肩头，身体微微放松，眼睛却没离开过黑孩子。 这个瘦小的孩子已经不嫩称之为孩子，他不但浑身是毒，还缺乏人类的情感，甚至动物界同类间的沟通关系都不存在，冰冷得像一具能动的毒物，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来自与身体本能的、最原始的生存。 “我不敢处理他。”她的声音很轻，如同羽毛飘过。 萧北渊拍拍她的脸，微凉，大掌干脆覆在她的侧脸上。 “你说，我来处理。”这种事即使她要做，也不会交给她去办。 “这孩子恐怕在襁褓中就被浸了毒，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说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感蔓延开来，最后明九歌竟不敢再去看那孩子的脸。 “好了，你想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可能如果不这样，他也活不到今天吧。” 那她宁愿这孩子早夭，也比现在苦苦挣扎强。 侍卫报来，药汤备好了，房子也都处理利索，只等着明九歌过去检查是否合格。 青藤不必驱动，完全凭着明九歌的心意，缠着黑孩子向前延展，二人跟在后边，侍卫守护周围。 房子在东墙外，原是对方园丁工具之所，所以四周俱是木板，没有窗子，连脚下都是木板打造。经过加固打造，木屋结实无比。 “不错，将药汤均匀倒下去，务求每一块木板都要浸到药汤。”明九歌说话的当口，一阵风袭来，药汤的气味顺着风飘过去，黑孩子顿时一阵躁动。完全不顾身体的伤口，更多的黑血也流到青藤之上。 青藤果是灵物，没被这至毒之物侵蚀，反而更见粗壮。 明九歌收回些灵力，青藤不再增长，黑孩子却不见安静。 “这药是克毒的效果相当好，但愿这孩子能挺过来。”明九歌低低地说，只是不知这话是说与自己听的，还是对其他人说的，总之那黑孩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再想找看不到任何踪迹。 也正是这情绪的波动，让明九歌下定决心要倾尽所有心力，救他！ “想救他？”从一开始萧北渊就断定，明九歌不会放弃，果然被他给猜中了。 她点头，望着黑孩子的目光也愈见柔和。 可能也真的累了，黑孩子终于放弃挣扎，额头上汗如雨下。可在别人看来这汗水与他周身渗出的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到令人胆战心惊。 “我想救他。”目前她暂时用药物压制住了他，接下来该怎么用药，她要好好斟酌一番。 “有多大希望？”萧北渊衡量事物的标准，一旦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明九歌沉默了一下，坚定地开口说道：“不到百分之百一。”那又如何，还没到绝望，总有希望的。 “然后呢？万一你救回来的是个还会不断制造毒血的人肉机器，你该怎么办？”萧北渊的话无可厚非，这种可能性极高。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将他圈在一个没有人去的地方，即使他想伤人都不可能。”空间里除了她和兽兽再没人了，之前训练过的都外派出去了。如果可以，黑孩子万一被菩提树的正气同化，完全恢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只要你保证不能让自己受伤，所有的都依你。” 两人说着话，黑孩子不知听懂没听懂，视线完全在明九歌身上晃来晃去。明九歌感受到来自他的目光，回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黑孩子登时连眼珠也停下，直直地望着她这笑容发怔。 人类之所以比动物更高级，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情感，区别于动物的真挚的情感。这种感情会通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渠道，于某些人特定的人获得。 此时，黑孩子就被这种陌生的，却令人忍不住要接近的感情吸引住了。 正当黑孩子发怔时，无名汇报说一切处理完毕。 明九歌点点头，看着黑孩子，柔声说道：“别怕，可能会有些痛苦，慢慢会好的。”这药汁会刺激他的感官神经，一旦他踏进去，这种刺激会缓慢地增加，直到发狂。 好在有青藤束缚着，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黑孩子的眼神和缓了一下，却也只是听到明九歌的声音后极短暂的和缓，然后猛地一声长啸，身体陡然跳起，青藤立时将他牵制回来。 猝不及防地长啸令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颤，那疯癫到无以复加的状态，让身经百战的侍卫们连退几步。 青藤以缓慢地速度推进，越凑近木屋黑孩子的眼神越阴冷，落到明九歌身上恨不能撕下一块肉来。 明九歌不为所动。心念流转之间，黑孩子已经被送入房间。明九歌在青藤上拍了拍，之后将自己这端松开，与黑孩子同样置于木屋之内。 “主人，青藤不会困不住他吧。”兽兽在空间里也时刻关注着这一切。更确切些说应该是密切关注明九歌，如果危险来袭，随时准备示警。 “放心，我给青藤倾注了足够的灵力，加之本身的灵性，对付这个孩子还绰绰有余。” 兽兽放心。 门慢慢关上。黑孩子顿时猛地一撞，险些将门撞开。 明九歌驱动青藤，青藤立时绷紧，屋子里只有低沉的吼声，像野兽朝对手的威胁之声。 萧北渊没见过明九歌的真正实力，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无名，带人将这里围起来，如果里面的人冲出来，杀无赦。” 第733章 明珠重病 明九歌想办法驱除黑孩子的毒时，萧北渊想到一个问题：这孩子从何而来，又怎么进的别苑。 “你去查查，最近有没有生人出入，或者来探亲、送货等等出入记录，凡是可疑的一律先控制起来盘查。” 无名刚要走，萧北渊又叫住他：“还有去农户那边问问，最近可曾见过可疑之人。” 无名点头应下。 “确实很奇怪，这样一个无法交流的孩子，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应该很好查。”明九歌将后头交给侍卫，又暗中嘱托兽兽看护着，她抽出时间要去空间炼制药材。 “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回去歇歇吧。”忙了一整晚，现在接近午间早有些乏累。 “嗯，有问题一定告诉我。” 明九歌回到房间刚要躺下，萧北渊大步走进来，神色凝重道：“明珠突发急病，现在生命垂危。” “什么？”明九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萧北渊看着她没说话。 一定是顾雅兰！明九歌没想到，只以自己的判断认定顾雅兰不会太嚣张，结果眼下就发生了这事儿。 听到消息有瞬间的诧异，现在她完全镇定下来。这种正定来自于她的顾雅兰的了解，更来自于对自己医术的自信。明珠跟随太子之前，和她之间可以说毫无姐妹之情，现在也谈不上感情深厚。但明珠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所发生的任何事都代表明家，代表将军府，所以她必须无条件施予援手。 间隔一天的时间，她只放松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发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的变故，明九歌也真的感觉无话可说。 “已经备了快马，我陪你回去！”萧北渊的支持令明九歌心中的压力骤然一松，随即想到这里的状况。 不等她开口，萧北渊道：“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你能将其捆缚在木屋之内，便没有问题。” “这点绝对放心，他还没有挣脱青藤的能力。”青藤是灵力作用之下的神物，想要摆脱，根本不可能。尤其她还给青藤贯注了满满的灵力，得了助力的青藤，绝对不会有偏差。 “我再开个方子，着人熬成要只给那孩子灌下去，别忘了准备食物和水。”明九歌的药箱基本时时带在身边，她从二层翻出一包药，交给萧北渊，这药放到水或食物里，反正一定要给他吃下去。 三颗药粒不大不小，颜色却不尽相同，明九歌又将服用顺序写下之后交到萧北渊手里，“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看着这里吧。” 小黑孩关系着周围依附庄子生存的人们，她不敢大意，还要再叮嘱几句，被萧北渊打住：“我知道，你先走，我随后追上去、” 这皇家别苑距离沧城不太远，骑快马一个时辰即能赶到。 明九歌没想到牵马的竟是骷瞳，除此外还有十二个暗卫，不用问必定还有人隐在暗中。 明九歌不多话，点头接过缰绳飞身上马，扬马鞭朝着沧城的方向疾驰。明九歌没学过马术，只在空间演练过。骷瞳自然不知，看着前方始终遥遥领先的马匹，并不是脚程最快的，是萧北渊担心其安全，特意选的温和马种。 骷瞳驭马的能力相当精湛，此时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堪堪在明九歌身后相随，其他护卫都落在后边。 明九歌赶到皇宫，得知了另一个噩耗，明珠竟然被太子狠心休掉，已经送回将军府！ 当宫人战战兢兢说完，明九歌陡然一甩，又一根青藤凌厉飞出重重击打在宫墙之上，宫墙猛地颤抖几下，厚重的青砖现出清晰的裂痕，绵延开来，紧接着几块碎裂的青砖从高处坠落在地，吓坏一众守城侍卫。 她的怒气连身后骷瞳也有些骇然，跟着她调转方向，奔向将军府。 对明九歌来说，明珠的死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准确来说，一旦将军府默认了这个事实，那么明家就将成为朝堂内外的笑话，明九歌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从方才宫人转述看，明珠被贬被休已尽人皆知。或者说沧海皇也是知晓的，皇城之内，没有他的默许，太子绝对不能更不敢做出此等令人愤懑之事。 到底为了什么？ 这是明九歌回转将军府一路上都存在的疑问。明珠进宫时间长，小心谨慎还是明了的，即使顾雅兰爬到她头顶，想必也做不来出格的事情。那么所谓你何事令太子大动干戈休妻？ 这里绝对少不了顾雅兰的影子，她百分之百的确信。 老管家在府外候着，见明九歌骑马返回，一时有些激动，着了人往里禀报，自己牵过马缰绳，动容说道：“小姐，您可回来了。” 明九歌一点头，快步穿过前院直奔后院。 明峦峰得知明九歌回来了，从书房出来，也匆匆往后院去。 “现在什么状况？”明九歌问领路的丫头。 丫头没想到明九歌会问，一时描述不出，只道：“二小姐她吐了好多血......” 明珠本是庶出，若不是明九歌她也不会嫁与太子，她心里还是存了些愧疚的。 “歌儿，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上官婉若抓住女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娘，没事了。”上官婉若真是吓坏了，明珠一个劲地呕血，整整吐了一脸盆。此时脸上白得像一张纸，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若不是胸脯还有微弱的呼吸，和死人无异。 明九歌先翻看了明珠的瞳仁后，坐到床前，开始诊脉。脉搏微弱至极，换到另一只手，片刻明九歌收手，打开药箱取出唯一一颗还魂丹，送入明珠口中。 还魂丹不同其他药丸，入口在唾液滋润下会极快软化，一会儿功夫就会化成水，所以根本不必担心病人咽不下去的问题。 明九歌打开手袋大小的包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有序，粗细不一的银针。 很久没用过，却不见她的动作有丝毫生疏之意。 明九歌将细如牛毛的银针缓缓插入明珠头顶，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第734章 雪上加霜 明峦峰府扶着上官婉若站在明九歌身后瞧着，两个伶俐的丫头守在门边，随时准备帮忙。几人都没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明九歌的诊治。 明珠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接着眼珠也开始转动，时候不长，明珠似要睁开眼睛，可试了几次，眼睛只睁开一半又闭上，仿佛眼皮有千钧之重。 “别急，先休息一下。” 明珠听出是明九歌，顿时有些激动，又费力地挣了几次，才看到眼前的人。 泪，一瞬间滚滚而下。 “姐姐......”明珠苍白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到明九歌只有贴近才能听见。 安抚明珠一下，明九歌道：“你现在太虚弱，不宜讲话，等下我要开始给你治疗，可能会有点痛，稍微忍一下。” 明珠闭了几下眼睛，表示明白。 转头，明九歌对父亲道：“爹，您和娘出去等吧，明珠没有生命危险了。”明九歌不想再让亲人看到血腥的场景。 明峦峰点头，“我们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喊一声。”说完两人出去了。 明九歌又取出两根稍粗的银针，分别在明珠中指和无名指上刺了一下，一滴黑血顿时透肤而出。 黑血只滴落两滴便凝固了一般不再出，明九歌挤了挤，这黑血极粘稠，出血速度缓慢，一旦不出即刻封住伤口。 明九歌沉吟一下，招呼两个丫头过来帮忙。 “你们每人负责一只手，待我划开指尖，就从伤口往外挤血，直到血变红为止。”明九歌抬头看看二人，又问另一人：“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记住：一定不要让伤口的血凝固，变红才可以停下来。” 二个丫头都重重地点头，明九歌才放心。 从众多奇形怪状的器械中抽出最锋利的小刀，先捏住明珠的中指指尖，轻轻一划，黑血立时涌出来，明九歌教给二人挤血方法，之后又划破另一只手的指尖。 在两个丫头的帮忙下，放血进行的很顺利。当明珠十指指尖全部包裹上白雪的纱布，明珠的脸色也不似方才那么惨白，多少有了一丝血色。 十指连心。明珠感觉浑身上下都痛，比刚病发时更痛。 明九歌知道，可这痛是避免不了的。明珠体内聚集了大量的阴寒邪气，造成血液粘稠流动缓慢，这股寒气的来源明九歌暂时还没查出来，只有采取这种办法将其寒气暂时释放出去。 明九歌又给明珠吃了止痛愈合的药，明珠沉沉睡去。 明峦峰见明九歌从房间里出来，心中大为安定。 “放心，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她并没说明珠体内的隐患还未找到，这要等到明珠彻底清醒才能搞清楚。 明九歌见上官婉若脸色极差，上前搀扶着道：“娘，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上官婉若看到明九歌的笑容，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我和你爹请了几个郎中，都说病入膏肓，还好你回来了。” “娘，倒是你看让我担心。”说话间明九歌已经给娘亲诊了脉，就是受了点惊吓，想必被明珠呕血的样子吓坏了。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回去休息休息，我有些话还要和九歌说。”明峦峰打断上官婉若，让人送夫人回房。 明九歌见娘亲有些不舍，笑道：“等我和爹说完话再去找您。” 明峦峰摇摇头：“你娘越来越依赖你，你不在的时候，总和人提起你，说以前的事情。” 明九歌心中一酸，自己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多，忽略了爹娘的感受。她抬头望了望爹爹，不无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爹。” 明峦峰挥挥手，“爹知道你事情多，况且你现在的身份是北渊王妃，自是有诸多不便之处，这样的话就别说了。”说完这番话，明峦峰也是长叹一声：“你也难得出去透透气，偏偏明珠发生这样的事。” 明九歌理解爹爹的心意，不管明珠从前怎样，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峦峰也是心痛不已，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多，还有明九歌这个支撑将军府的嫡女，还有上官婉若，他得收着，得压抑自己的感情。 “爹，我不介意。”明九歌短短的一句话说得明峦峰一愣，扭头看着她。 只见明九歌一笑，继续说道：“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耍脾气，更不会和明珠抢大人的宠爱。您的心思我都明白，放心吧。” 明峦峰闻言，有些激动，片刻终是压制住，淡淡地说了句：“九歌，你长大了。” 萧北渊赶到，看那满脸风尘便知并没回府，直接就来了明家。 明峦峰有些感动，成亲前他并不认为萧北渊会有多迁就明九歌，毕竟人家位高权重，王府更不比普通官家，讲究颇多。这么长时间以来种种事情都表明，萧北渊是个难得的重情之人。 “怎么回事？”萧北渊沉声问道。 明九歌也没来得及了解，明峦峰接过话茬儿，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明珠回来的时候还能勉强说话。我断断续续的听她不停地提到顾雅兰，其他的都含混不清。” “爹，将她送回来的宫人怎么说？”明九歌问道。 明峦峰叹口气，“说是意图谋害太子妃，下毒不成反被其累。” “下毒？”明九歌冷笑一声冷笑，“明珠哪里寻得到这么厉害的毒药，完全是一派胡言。”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明珠定然中了顾雅兰的计，但关键是要了解当时的情况，才能去找太子要个说辞，找沧海皇摆平这件事。 休妻对普通人家来讲都是件不光彩的事，更何况是堂堂将军府，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打的不单是明家的脸，还有北渊王府的脸面。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真是顾雅兰，我断然不会再放过她！”明九歌的双眸射出冷鸷的光芒。 萧北渊也道：“确实不能轻纵。”他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根本没把太子和顾雅兰放在眼里。 第735章 大胆质问 在回到将军府之前，明九歌百般焦急，脑子里设想过很多场景：比如明珠在她回府前死了，府中萦绕着悲戚的、无法言明的气氛。她还设想明家受到牵连，她一怒之下冲到皇宫，逼问太子，质问沧海皇。 然而，奔回来，看到一切都还好，心才放到肚子里。 这一夜一日明九歌着实有点累了，听父亲说完明珠的事情，就和萧北渊回了自己原来的闺房休息。 房间还是原来的摆设，淡雅的风格令明九歌想起成亲前那段时日。萧北渊时常翻窗而来，两人躺在眼前这张大床上，望着房顶诉说心事，道苦水，还有甜甜蜜蜜的...... 还有那张桌子，她经常用来分药，弯弯和小晴把她配制好的药一分几份，做的多了，桌子都浸淫着一股子药香。 简单洗漱过后，明九歌往床上一倒：“真舒服。” 萧北渊和她一样，昨晚都没休息，此时并不觉疲累，倒是这里的模样，让他想起从前的时光。 他自认不是个喜欢怀旧的人，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都留有两人美好的回忆。心底升起异样的感觉，只想要搂着身边的人做点什么，不想明九歌已经歪着头，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明九歌醒来的时候，萧北渊已和明家父子同去早朝。三人虽同出，先后去是极为讲究。萧北渊一路先行，最先到皇城，下马进宫，并没与明家父子同行。 看到某些人眼中多了几分猜测，尤其在这个时候，萧北渊自顾自己独行，似乎不把明家放在眼里。 萧北渊表情冷漠，英俊的面容不眉扬鼻挺，乃温情谦和之相，但他偏偏摆出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倨傲表情。有心上前搭话之人见了，莫不自动退避三舍。 明家父子紧接这也到了，座位不多的偏殿站着的人多，岿然端坐的也只有萧北渊，其他几位老臣俱是看气氛不对，站起身来往外凑了凑，互相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萧北渊眼珠都没转变方向，盯着门外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安静又耐心。 时间差不多，百官有序地跟在萧北渊之后，走进正殿。沧海皇现身后，第一眼目光便直接落到萧北渊身上。 行过跪拜大礼，朝臣们俱微微躬身低头，无一人先说话。 沧海皇看看萧北渊，又放眼捕捉着明家父子的身影，沉默平静的表情让沧海皇有些摸不准。照着他的设想，明家父子一上来就可能问及明珠之事。事实确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众卿可有事要奏？” 沧海皇沉声想问，目光转了一圈再次回到明家父子身上。 明峦峰想了想，踏前一步站出来，“皇上，臣有一事不明，想请太子殿下予以说明。” 太子自被萧北渊和明九歌当众怒怼之后，始终没正式上朝。 此时明峦峰的话分明是在质问沧海皇，但名义上却是相问太子。 沧海皇沉吟片刻，“不知明将军有何事要问与太子？” 装，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明峦峰索性无辜问道：“不知太子何故将明珠贬为侧妃，今又因何休妻？” 这语气，这态度，简直就是质问！ 明峦峰何时做过如此出格之事？众人心中了然，再看表情装得好像没听到一般。 沧海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不将他放在眼中，在文武百官面前一点脸面也不留。 不待沧海皇发怒，萧北渊也站出来，说道：“皇上，太子关乎我沧海国国祚，擅行将太子妃休掉，此番行为违背规制，按沧海国律不应作数。” 满朝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震惊了，这根本不是询问太子，而是质疑沧海皇设定的太子人选！ “放肆！萧北渊，纵然你功勋卓著也不能以下犯上！”沧海皇气得一拍桌案，抛开明峦峰将矛头对准萧北渊。 萧北渊不卑不亢，沉默地盯着不远处高高在上的那个怒发冲冠的男人，以这种无声的方式表示坚持。 “皇上，不知可否请太子前来给微臣解惑？”明峦峰的话打破两人间的对峙状态，沧海皇感觉一阵头大。 朝堂上的气氛因萧北渊的质疑和明峦峰的问题变得紧张。空气流淌的速度都跟着缓慢，胆小的朝臣缩紧脖子，尽可能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许儒成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以微臣认为，事关体大，还是请太子殿下说明为好。” 沧海皇恨不得把许儒成踹出去，可算出来个说话的，竟是个偏帮的，平时见许儒成和萧北渊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几次都针锋相对。关键时刻却帮着对手说话，怎么事情都不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 “散朝！” 沧海皇一甩袖子，愤然而去。 萧北渊与明峦峰相视一望，一前一后相继离开。 沧海皇脚步匆匆，没回御书房而是朝太子寝宫而去。 此时，太子寝宫内，顾雅兰装束妖娆，眉心一点嫣红，顾盼流转间魅惑无穷。 太子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半倚半靠在床，眼神只有对着顾雅兰的时候才闪现一丝光亮，随即暗淡无光。 太医院正使开完药方恭敬地递到太子妃顾雅兰跟前，顾雅兰只扫了一眼，眼睛盯着太医，道：“去抓药吧。希望这次的药方有效。” “微臣尽力而为。”说完，太医倒着退出去。 太子叹息了一声，“雅兰.......”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两个侍女赶忙围过来，一个拍胸脯一个顺后背，顾雅兰在旁边平静地看着。 咳了半晌，太子终于不再咳，而是大口喘气，喘气的声音又重又急，像大风吹过似的。 “雅兰，雅......”枯瘦的手伸向床边的人，带着微微颤抖的节奏。顾雅兰看着太子迫切的模样，无动于衷。 “太子殿下，保重身子重要。”说着话，给太子盖了盖被子，浅浅一笑，然后扭头离去。 沧海皇进来时，正与顾雅兰四目相对，他听到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砰地一声断掉。 第736章 太子重病 顾雅兰完全没有准备，一时间愣在那里，一双眸子从惊讶、害怕到惊喜、羞涩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皇上驾到，还不见礼！”沧海皇的宫人喝道。 顾雅兰方觉初醒，低头间眼尾微挑，抛出去一个诱惑的眼神，而后盈盈下拜。 沧海皇的眼睛从进来就始终挂在顾雅兰身上，现在更加无法自拔，宫人侍女跪了满地也忘了叫起，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近侍的宫人见沧海皇失态，低声提醒道皇上，：“太子妃还拘着礼呢。” 这一句话原是要化解此时的尴尬气氛，没想到沧海皇听闻宫人的话后，竟然朝顾雅兰伸出手，眸光愈发深沉。 顾雅兰缓缓地，一个抬头的动作让她将柔媚解毒到极致。眼神中的疑惑、胆怯，和轻轻颤抖的睫毛无不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 沧海皇见顾雅兰的眼神，终于从这种巨大的冲击中觉醒过来，直起腰咳了一声，“起来吧。” 好在宫人侍女都低头跪着，并没发现沧海皇的状态。 “父皇，您怎么亲自来了。”顾雅兰知道自己的身份，说完朝身后望了望，脸上俱是担忧。 沧海皇点点头，算是回答，视线大多数时候仍在顾雅兰身上驻足。 让宫人侍女都起了，沧海皇来到窗边，看着太子，皱了皱眉，心中骇然，几天不见太子竟然病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如此严重？太医呢？宣太医院正使！”沧海皇的怒道，底下的人赶紧着往外跑。 顾雅兰想了下，回道：“父皇，太子殿下的病本来快痊愈，不知为何突然加重，太医院诸位太医开了几个方子，殿下用了效果都不明显。” 顾雅兰说的委婉，实际在说太医们对太子的病无从下手，毫无办法。 “哼！一群废物！” 沧海皇又如何听不明白，冷漠的眼神从床上苍白而羸弱的周煜身上挪开，淡淡地道：“只有你一个人伺候着？其他人呢？” 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不多，除了顾雅兰，还有被贬的明珠，就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侍妾，这些人整日巴不得能见太子一面。可惜顾雅兰根本不给她们侍疾的机会。 “回皇上，其他姐妹......”下面的话怎么理解，由着沧海皇了。 “那明珠又是怎么回事？” 听闻沧海皇问起，顾雅兰顿时双膝跪地，眼中映出泪光：“回父皇，明珠身患恶疾，却不知自好，三番两次凑到太子近前，终将恶疾传与太子。” “哦？”沧海皇诧异。 太医还没到，沧海皇并不知具体状况，一问之下恍然明了，“如此不知轻重，确实不配为皇家之人。” 还没搞清楚情况，沧海皇只听顾雅兰片面之词就将明珠定了罪，“念在明珠身患重疾，暂且不予追究了。” “是，父皇。” 见顾雅兰还跪着，沧海皇心中不忍，急急道：“动不动就跪，下次不许。”说着直接伸手将顾雅兰捞了起来。 顾雅兰故意往后退了退，沧海皇反而直接握住她的双臂，深深地望了望她，道：“以后不可再行此大礼。” 屋子里的宫人侍女俱是低下头去，心中狂震。 顾雅兰还要再行礼，被沧海皇毫不客气地制止。 “皇上！”顾雅兰换了称呼。 沧海皇浑身一震，正待说话，便听见周煜弱弱的声音：“父皇，您来了。”眼睛盯着沧海皇的手，瞬间气息不稳，跟着猛地一阵咳，直咳得沧海皇浑身不舒服。 “太医怎么还没到？都活得不耐烦了吗！”沧海皇回身质问，近身宫人立时派人去催。 话音刚落，太医院正使赶到，双手捧着刚煎好的药，交给宫人后双膝跪到，行大礼。 “行了，将太子的病情与朕说说。”沧海皇端坐，盯着这位太医院首席，阴沉沉地发问。 太医院正使想了想道：“回禀皇上，太子殿下原是风寒侵邪，加之需索.......不当，导致体虚阳衰，吃了几副药本要痊愈，奈何又遇恶疾加持，情况才陡然加重。” 正使的话恰好印证顾雅兰的说辞，因此沧海皇深信不疑。 “那要如何医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正使思量一下，迎着头皮答道：“回皇上，太子殿下的恶疾来势汹汹，微臣只能暂且将病情压制住，至于后面如何医治，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放肆！如果治不好太子的病，朕要你们的脑袋！” 正使五十有余，在宫中太医院二十余载，从未碰到过太子这种病。集合太医院所有人研究也未见有所发现，到最后他从一本古医书上找到一则药方，药方几味药俱有剧毒，正常人稍微入口一点即致命。他是咬着牙配了这副药，所幸控制住了太子的病情不发展。 太子乃皇后说出，是为正统皇位继承人。沧海皇在周煜小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故感情颇深，这也是尽管沧海皇对太子极度失望，却仍没废太子的原因之一。 沧海皇看了眼床上骨肉如柴的太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用回答，沧海皇的低语似问又似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太医院正使跪伏在地，不停地重复：“微臣无能，微臣无能......” “你确实该死！”沧海皇咬牙道，“朕暂且饶了你，赶紧过去瞧瞧太子。” 正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检查太子状况。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只剩一张皮包裹着，模样甚是吓人。 把过脉，正使让人给太子殿下将药喂下去，向沧海皇回禀：“皇上，太子殿下的病情来势汹汹，只有猛药才能有所压制，但猛药如同猛虎，扼制病情的同时也伤身。” “尽管用，只要能让太子好起来，至于伤身之后再细细调养也不迟。” “是，微臣明白。还有就是此病有些奇怪.......” “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沧海皇不耐。 太医院正使斟酌一下用词道：“皇上，太子殿下的病源自明珠，但依臣看，明珠与其病情并不尽相同，所以臣只有查清其中关联才好对太子的病势有所帮助。” 第737章 发现病因 沧海皇听完心下疑惑，“明珠的病和太子不同？” 顾雅兰方才说，太子的病是明珠传染的，这与太医的判断截然相反。 “父皇，臣媳是根据殿下的......” 沧海皇打断顾雅兰的话，“不用说，朕知晓。”尔后对太医院正使道：“朕准你去查看明珠病情。” 正使谢恩离去。房间里归于平静，沧海皇又看了看病入膏肓的太子，转身对上顾雅兰毫不避讳地目光，脸上浅浅的笑意令他身心涤荡。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沉默离去。 将军府。 明九歌起来便去查看明珠的情况。她进去的时候，侍女正扶着明珠要坐起来。 “不行，你不能动。”明珠身体里的毒性极为凌厉，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能躺着让身体出于消耗最小的状态。 明珠见到明九歌，眼泪像冲开闸门的洪水，哗哗往下流。 明九歌轻按着她的肩，说道：“好了，都会过去的，别想太多，养病要紧。” 明珠哽咽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明九歌十分理解她的心情，更知道安慰的话起不了太大作用，还不如正视对待。 “明珠，到底怎么回事？” 明珠回想起来又忍不住落泪，明九歌接着说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周煜如此绝情，你就不用为他伤心了。还有顾雅兰，此番卷土重来，也是因为你在周煜身边才成了她第一个报复对象。” 当年，顾雅兰和太子的关系就非同一般，太子为她做过很多事，现在也难免旧情未了。 主要也是明珠太不自量力，不听劝告与顾雅兰针尖对麦芒，已经输过一次，还不吸取教训。 “姐姐，顾雅兰欺人太甚！” 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明九歌无语。给她诊过脉，重新调整过昨天的方子，明九歌着人去抓药，然后才坐到明珠床前。 “顾雅兰心机深沉，现又得太子宠信，让你受苦轻而易举。” 明珠点头，不忿道：“那日，太子令我去见他，谁知到了太子寝宫根本没有太子身影，反而是顾雅兰在。我与她说了会儿话，喝了一盏茶，之后争执几句.......” “等一下，你说在太子寝宫喝了一盏茶？” “是的，顾雅兰着人给我上的茶。”说到这儿，明珠好像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顾雅兰在茶水里下了毒？” 明九歌起初也有此想法，细想一下，觉得不可能。在太子寝宫，别说被人发现，就是不被发现，顾雅兰也不会蠢到在那里下毒。真要是论起让明珠中毒，想必她有一百种办法，何必要将明珠叫去太子那里？ “应该不会，你接着说。” 明珠想了想：“后来我和她吵了起来，一怒之下就走了。当时太生气，我走近路穿过花园侧门回去的。再后来隔了一天，我感觉喘不上气，再后来回了将军府。”说到最后，明珠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躲闪，不敢看明九歌的眼睛。 一定有所隐瞒。明九歌看看她，郑重道：“明珠，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以为自己已经好了？那我告诉你，现在你的身体并没好，相反还相当严重。我只不过用药将你身体中的不明毒素暂时压制住了，所以才问你具体情况，你一定要据实讲。” 明九歌凝重的神情、低沉的口吻像一记闷棍，重重地砸到明珠脑袋上，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一早晨她醒来，她问了侍女得知明九歌在给她医治，她以为自己好多了。 “姐姐，你要救我！” “我正在救你。你再仔细回想，有没有哪些和平时不一样的、或是巧合的事。” 明珠边想边说：“这段时间我不想看顾雅兰嚣张的模样，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寝宫。那日太子让我过去.......”明珠完全沉浸在那天的思绪里。 明九歌也不催促，耐心等着。 “那天回来，我让虫子咬了，手背上起了两个红包，起初不痛不痒，也不没在意。隔了两天开始肿了，看过太医敷过药没怎么见效。” 昨天明九歌就注意到了，手背红肿之处起了疱疹，她无法确定原因，未敢轻易采取措施。 明珠伸出手，让明九歌仔细查看。红肿之处乍看与蚊虫叮咬无异，也没有特别之处。明九歌又侧光观察，竟发现红肿中间有个类似三角分叉的小口。 蚊虫叮咬只是一个小孔，有的还没有痕迹，这个形状非常特别，明九歌直觉明珠的状况与此有直接关系。 “别动！”明九歌从药箱中取出手术刀片等一应器具，消过毒，用刀尖在红肿处划开一道小口，脓液一样的黑血立时涌了出来。 果然，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毒素。 明九歌戴上特制的透明手套，将脓血挤入器皿之中。明珠忍不住哼了一下，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明九歌马上大力拉住，沉声警告：“别动！”她还不清楚此毒素的性质，万一具有强侵蚀性，滴到身体其他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伤口虽小，明珠感觉整条手臂都疼痛无比，这痛感甚至沿着手臂朝身体各部分扩散。 “姐姐，太痛了。”明九歌没抬头，脓血已处理干净，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怎么个痛法？”痛疼也是判断病势的根据。 明珠咬牙说道：“嗯，像切开整条手臂一样，浑身都跟着疼。” 明九歌诧异，疼痛延神是正常现象，但这么一道小口子还不至于痛到那个程度，她也相信明珠还不至于如此小题大做。 再看明珠，额头上已然布满细密的汗珠，咬牙挺着的痛苦神绝对不像装出来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身体中还存在着大量的毒素，毒素在传导过程中无限扩大痛感，以至于身体发出强烈的抵抗痛觉信号，造成身体各种腺体分泌失调。 明九歌又划开明珠小拇指尖，仍是又黑又稠的血，都无法自然滴落。看的明珠浑身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的血难道都这样了？ 第738章 恶毒发作 明九歌不敢确定，但看看明珠的转态，实在不忍再给她制造伤口，又没有别的办法。 “小姐，太医院正使奉命来给二小姐诊病。”弯弯进来通报，明九歌握着手术刀的手一紧，刀锋险些伤到自己。 太医院正使，只有皇上能驱动的人，若是奉命，也是奉的皇上的口谕。 明九歌放下手里的动作，清理之后，道：“让他进来。” “姐姐......”明珠将手缩回去，她已经不相信太医，更何况太医院正使早在顾雅兰坐上太子妃之位之时，便倒向了顾雅兰。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明珠无意中听到过。 “没事，你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说，一切有我。”明九歌一挥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太医院正使跟在弯弯身后进来，第一眼看的不是明九歌，而是躺在床榻上的明珠，显然病入膏肓的病人对他更重要。也似乎要从明身上得到什么，以至于急切得连明九歌一脸阴沉都没看出来。 “正使大人眼神不太好。”明九歌突然发声，让注意力全放在明珠身上的人陡然一愣，之后方觉失礼。 “见过王妃。” “见不见无所谓，但是她......”明九歌一指明珠，“正使大人，看也看过了，明珠现在生命垂危，实在不敢劳烦某些人记挂，请回吧。”说完，示意弯弯送客。 正使没想到明九歌这般强硬，更没料到她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上来直接翻脸。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眼明珠，再瞧瞧明九歌。 “正使大人，我想明珠的病情您再清楚不过，何必又多此一举？”明九歌冷笑。 正使年岁照明九歌虚长，架子也不小，被怼了几句，脸也沉了下来：“王妃，此次乃受皇命前来，还请王妃不要错怪皇上一片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心意这东西，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要有信手拈来，不要扔掉多少没人捡。 正使一甩袍袖，想要“哼”然而去，被弯弯拦住，“正使大人，这边请！”想要观察明珠的气色，还没等看到，就听明珠喊了一嗓子，“滚！”令正使好不尴尬，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与一个病人计较实在有失体统，只好摸摸鼻子，默默走了。 明珠这一嗓子使出浑身力气，见人出去，憋不住开始猛劲咳嗽。明九歌无奈道：“你何必出声，我自然不会让他过来。” “太......医院......没一个好......东西！”边说边咳，明珠一张脸蒙上一层黑气，皮肤之下呈现出的黑色，隐隐地这股黑气像浮动的，缓慢地在移动。 明九歌火速打开药箱，翻出银针，“忍着！”说完按住明珠的头，开始施诊。明九歌手法干脆利落，每一针下去都毫不迟疑，整整二十一根银针，全部扎下去，明珠的脸简直没法看，像被、插满箭羽的稻草人。 蒙在明珠脸上的黑气渐渐消失，脸色也泛起红晕，如同运动归来。 明珠只有眼珠在转动，她求救地望向明九歌，明九歌半天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要给她说明的意思，在一旁帮忙的弯弯道：“二小姐的气色好多了。” 明珠怕死，这话她没对任何人讲过。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希望某一天太子殿下忆起她的好，收回成命，再把她接进宫里。人一旦有了希望，有了不彻实际的愿望，就会渐入歧途而不自知。 明九歌不用听明珠说也知道，因为她太了解明珠了，恨她不要自我的想法。 “别存在幻想，周煜既然休了你，绝不会反悔。”有顾雅兰在身边，谁离太子最近，谁就是受到受害最重那个人，何况明家人与顾雅兰是不死不休。 “姐姐......” “只要我在，就绝对不允许你再去周煜身边，也不会有人再敢伤你。”这算是她对明珠的承诺吧。 明珠感动，还要说话被明九歌制止：“少说话，静养为宜。” 明珠体内还存在着一股强大的毒素，从这两天的症状来看，这股毒素会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忽强忽弱，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四处流窜。情绪恢复平静，身体出于静止状态，毒素的活性最小。 这到底是什么？ 明九歌就这么盯了明珠的脸，一手切着脉，好在银针还在，明珠以为她在观察银针，看着她若有所思也没多想。 她的手换到明珠另一只手腕，忽然脉搏腾地一跳，像要有意弹开明九歌的手指似的。明九歌大惊，指尖往下压了压，那股力量果然又来了。 弯弯是个称职的副手，看到明九歌望向她的眼神，顿时意识到自家小姐要东西。这一整箱子的玩意，哪些救命哪些要命，她可分不清，但她可以让小姐自己选。 弯弯把箱子捧到明九歌跟前，明九歌又打开一皮袋，里面同样也是银针，好像比刚才那些粗了些。 两支银针下去，只见明珠手腕处微微的跳动，那绝不是脉动，而是有股力量在皮肤之下的小动作。 明九歌腾出手，取出极品灵泉水，用特别的工具吸了一滴，小心地从银针之上往内灌注。弯弯这才发现，原来这几根银针中空，针尖和后端相通，药能极快进入身体。 明珠突然痛苦翻滚，明九歌急忙按住她，朝弯弯喊道：“去叫两个人，要力气大的。” 此时再看明珠，脸色蜡黄，满头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满脸银针样子狰狞可怕。 “明珠，忍一下，马上好了。”明九歌将灵泉水灌到每一根针内，那股力量跳跃折腾的幅度明显增加，闹腾得明珠疼痛难耐。 她飞快取出头部的银针，帮明珠拭去头上的汗，说道：“明珠，我也不瞒你，你体内有一种无法确定的毒素，不停地窜来窜去，现在就是在扼制它，忍着点。” 明珠咬牙点头。再痛苦明珠也只有点头的份，她知道， 若还有人能治好她，那这个人非明九歌莫属。此时她身体有多痛，心中就有多恨。 第739章 放血驱毒 弯弯找来三个干体力活的婆子，膀大腰圆的，皆一脸横肉，又凶又狠，与男子毫无差别。 “你们按住她的手脚，注意别太用力，别让她乱踢乱动即可。”明九歌直接吩咐，然后也不管几人，开始在药箱中翻找直接需要的东西，桌子上了铺了层白布，药械排开，泛着森冷的光。 明珠看着这架势，心中害怕，说话声音都带着颤音：“姐姐，这是.......” 明九歌脸头也没回，道：“做个小手术。” 小手术？什么意思？明珠一脸懵，这时那股力量全力一冲，明珠的身体霎时一抖，几个人猝不及防，明珠险些从床上跌下来。 此时明珠感觉浑身好像有千万支钢针穿刺她的身体，再拨出来，带出深入骨髓的痛感。这痛比她经历过的所有的痛加起来十倍不止，一下几乎忍受不住，现在却是无数下，那席卷而来的痛楚，如同浪潮翻滚，一浪高似一浪。 “弯弯，这个让她喝下去，能缓解疼痛。” 弯弯接过去，直接被明珠夺走喝掉。这药只有一口，喝下去之后药液所过之处的痛感大为消减，慢慢地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上官婉若听闻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一脚刚踏进房间，立时被明珠的样子惊了一下。 “娘，您怎么来了？”明峦峰父子和萧北渊赶去早朝，府中的动静自然惊动上官婉若，她心里记挂明九歌，生怕她被染上。 “歌儿，明珠怎么样？你一定要注意，千万别......” 明九歌自然懂得娘亲的心思，笑着安慰：“请娘放心，我的医术您还不相信么，都没事。” 听她这么说，还有脸上轻松的笑容，上官婉若稍感安心，可往后一看，见明珠躺在床上，三个婆子按着手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 还有一桌子小刀、剪子、还有很多见所未见、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歌儿，这是......” 明九歌笑道：“娘，这些都是最新的治疗器械，和银针差不多，比银针更有效。”见上官婉若想留下来，她朝弯弯使了个眼色，“娘，您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给明珠治疗完了，直接去您那儿汇报。” 弯弯上来搀扶，“是啊，夫人，小姐非常厉害的，您放心好了。”说话间，弯弯已经将上官婉若扶到房外。交给随身丫头，又嘱咐丫头几句，才返回房间。 弯弯朝明九歌点点头，两人会意，都将注意力放到即将实施的手术上。 明九歌将这股力量圈在脉搏附近，又将灵泉水注入期间，隐藏在身体中的这股力量不断地聚集、增加，现在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一下强似一下的跃动。 准备妥当，明九歌戴上专用手套，也分给弯弯一副。弯弯有样学样，专注的模样很有明九歌的风范。 “明珠，现在什么感觉？”从明珠安静的状态看，麻药充分发挥了药效。 明珠摇摇头，汗水已经浸湿头发。虽然不像方才那么痛，却仍难以忍受。 “方才那种药不能服太多，你忍着点，很快就好。”说完，明九歌暗自自嘲，她也不确定要多久，这么说纯属安慰。 三个婆子调整方向，有人上了床，给明九歌让开充分的空间。 弯弯给消过毒，一切准备就绪，明九歌毫不迟疑地朝跃动的皮肤下刀。 然而，她没料到，刀锋刚碰到皮肤，那团跳跃的力量竟然滑了过去，堪堪避开。明九歌及时收刀，然后刀尖又朝着跳动的皮肤而去。 还和上次的情况相同，明九歌顿时明白，这不是气，不是明珠体内聚集的寒气，极有可能是活着的、有生命的生物。 想到这里，明九歌又检查了明珠手背上的三角形伤口，终于明白这是某种生物口器的形状。可是要什么生物，能通过这么小的伤口进入人的身体，并且还能在身体中存活？ 第一次碰到。明九歌慎重地观察着，突然她发现这团东西似乎没那么活跃了，跳动的频率和强度都有所减弱。 难道是麻药的作用？想到此处，明九歌又拿出一根银针，确定下位置，果断扎下去，接着将配制成液体的麻药灌入进去，然后安静地观察。 时间不长，那团跳动的东西缓了下来，每跳动一下，皮肤的突出都不那么明显了。再看明珠，脸上痛苦的表情舒缓许多。 不能再加药量，一旦药量多大，这个东西进入蛰伏状态，就很难再找出来。万一流窜到重要脏器，那手术的难度将以几何倍数增长，且不能保证安全。 明九歌的眼睛盯着那团东西，一眨不眨，片刻见那团东西始终在一个地方缓慢地动，她终于出手。 这次她改变策略，先用极细地银针将血管封住，之后用银针将那团东西困在银针组成的一道圆圈之内。加长手术刀柄，刀尖挨着那团小东西划下去，连着两刀，左手拿起备好的透明器皿，镊子轻轻探入，夹到一个软糯却韧性十足的东西。 明九歌动作极快，眨眼间小东西进了透明器皿，盖子封住，交给弯弯，“拿好，小心别跑掉。”说完，开始处理明珠伤口。 她首先拔掉极细的银针，伤口淌出来的都是黑血，抹掉黑血，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见红，明九歌才用缝线将伤口缝合。又往中空银针注入些顶级灵泉水后，稍待片刻，拔出银针。最后用白色丝绸包裹住伤口，搞定一切。 全身针扎般的痛觉消失，手腕处的疼痛与方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明珠的表情轻松起来，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别说话，过一阵子就好了。”这次是彻底地好了。明九歌诊脉后发现她体内那股阴寒之气完全消失，尽管体虚，调理之后完全恢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把收尾的工作交给弯弯，明九歌重新开了补血的方子，让人按方抓药，嘱咐又过饮食注意的细节，之后拿着透明器皿出了明珠的房间。 第740章 中毒根源 明九歌找了处僻静的房间，细细观察透明器皿中的“虫子”，通体发黑，远观透出暗红，除了没有毛外，几乎和毛毛虫长相无异。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器皿底部有些暗红的液体，应该是明珠的血。 明九歌恍然黑血是怎么来的了。这只虫子进入明珠体内时应该极小，之后靠吸食血液为食。当血液中的营养被其吸食之后，多余的部分再排出去，如此明珠的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黑血，而虫子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虫蛊”？ 这一认知让她大吃一惊。苗疆擅蛊毒，尤以种入人身体的“虫蛊”为毒中之最。她曾在一本寻不出年代的医书中读到过，可惜医书太古老，图画已经无法辨认，否则一定认得出来。 “主人，这正是蛊毒，而且是有名的虫蛊。”兽兽现身，跳到明九歌腿上，硕大的脑袋在明九歌身上蹭来蹭去。 明九歌一身湖水蓝的云锦罗裙，膝盖、大腿和肚子等处散落着兽兽黄色的细毛，再看这只肥胖的大猫还在不停地晃动脑袋，以显示自己和明九歌的亲昵状态。 明九歌给兽兽顺毛，“你见过？” 兽兽傲娇地扬了扬头，“当然，作为上古神兽，什么没见过。这小小的蛊，看似没什么威胁，实际上一个成年男性的血液也只够它吸食半月有余，然后自己会破体而出。” 明九歌点头，她没见过，却看过。虫蛊破体而出会自己寻找宿主，还会在宿主体内繁殖。可怕之处是一般郎中都会将中了蛊毒的症状与其他疾病混淆，从而耽误医治时间。 “可见下蛊之人心思歹毒。”明九歌眼中光芒大盛，宫中之人无人去过苗疆，除了一人。 “兽兽，你去皇宫一趟，瞧瞧太子的情形如何。”尽管明九歌对太子毫无好感，但是毕竟是当朝太子，至于救不救那是另一回事。 “主人，我不想动。” 明九歌感觉让兽兽化身一只猫实在是一大败笔。此时正是晌午，猫困倦难耐。 “赶紧的，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来。” “好吧。”兽兽话音未落便消失不见了。 收好这枚“虫蛊”，明九歌回房换了身衣服，然后去后院看娘亲。 “小姐，王爷和老爷一起回府了，少奶奶正陪着夫人说话。”弯弯对这府中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明九歌笑道：“弯弯，你有做管家的潜质，有机会的话试一试。”这话说的有给弯弯升职的嫌疑，可弯弯对其根本不感冒，嫌弃道：“小姐，我哪也不去，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真的？”明九歌谑笑。 弯弯一扭头，扭捏道：“当然是真的。” 明九歌叹口气：“那真可惜了，原本我想让王爷将你许配给骷瞳的，谁知你竟不愿，那还是算了吧。”话中不乏可惜之意。 弯弯听闻，一跺脚，急得脸都红了，一下子窜到明九歌身前，“小姐，你也没问过呀，怎么知道我不愿的？” “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当然愿意......”说完，弯弯意识到什么，满脸通红，窘迫得讲不出话来。 明九歌哈哈大笑。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拿弯弯开玩笑。”明九歌并没忽略弯弯眼中的期盼和失望，笑容一敛，正色道：“没开玩笑。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 又说半截，弯弯翘首以盼明九歌下面的话，可等了半天明九歌也没再说下去，弯弯一急，索性直接问道：“王爷怎么说？” “这关王爷什么事？” “不是.......王爷他，他和......”弯弯平时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现在别扭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那满脸通红的样子特别可爱。 明九歌实在忍不住打趣道：“你都没问过骷瞳，王爷难道要硬将你们二人绑到一起？” “早问过了。” “骷瞳什么意思？” 想起那个闷葫芦似的人，被自己逼出一句“愿意”时那副模样，弯弯忍不住低头窃笑。 “不说话，那表示骷瞳不愿意了？”明九歌抬头望了眼站在萧北渊身侧的男人，那脸窘得和大红的灯笼有一拼。 没有萧北渊发话，骷瞳自然不能随便讲话，只得看着弯弯由着调皮的王妃戏弄。他暗戳戳的着急，反观弯弯，被明九歌一句话刺激得张口就是：“我们都愿意！” 然后呆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萧北渊强忍笑意，往旁边走了几步，与明九歌说话。骷瞳杵在原地，回望着弯弯。 脸立时像平日晚霞下的火烧云，又红又热。 “小姐，你捉弄人！”说完，一溜烟跑了。 骷瞳眸子发亮，一张脸直红到脖子跟，连耳朵都变成红色的了。 明九歌第一次看到冷硬的骷瞳害羞，禁不住逗他，“骷瞳，如果你对弯弯有情，我们都不拦着，直接同王爷讲，我一定成全你们。” 这些话也是真心话，她也看出骷瞳对弯弯也有意，没想到骷瞳竟说：“感谢王妃厚意，骷瞳誓死追随王爷。” 啊？这什么情况？明明动情，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萧北渊无奈地摇摇头，“再说吧。”说完带着骷瞳去书房。 明九歌暗道，多亏弯弯跑开，不然还不得哭死，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旦遇到感情难题，很难短时间走出来。 上官婉若的院子不远，此时正坐在凉亭下等她，弯弯跟在身边侍候着。 明九歌看了眼脸上尚挂着幸福笑容的弯弯，轻松问道：“娘，您瘦了。” “娘不是小姑娘，你一句瘦了会高兴。”上官婉若笑着剜了明九歌一眼，拉着明九歌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仔细看了又看。 “娘，您还是那么漂亮。”这是实话。 上官婉若合不拢嘴，一按明九歌额头：“还长不大。” 宋碧落从里间出来，亲自端着一碟子水果出来，调侃道：“九歌，这可是娘亲自给你挑选的，你尝尝。” “小嫂子，你怎么还没动静？ 起初宋碧落没反应过来，待明九歌笑出声，脸刷地红了。 第741章 劲爆消息 宋碧落和明青战成婚时日已久，却迟迟未见动静，上官婉若为此请了几个有名的郎中瞧过，都说没问题。最后又都叮嘱不可心急，一切水到渠成即可。 宋碧落心里也急，明家男丁少，传宗接代，兴旺子嗣的任务自然落到他头上。明青战对此不以为意，但宋碧落不行，也曾私下同明九歌讲过，还跟她讨过药，可仍没动静，心中暗暗着急，又不敢在上官婉若面前表现出来。 明九歌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碧落脸红是因为如此闺房之事拿出来讨论，有些羞涩。明九歌索性继续插科打诨：“小嫂子，最好一起有孕，到时我们作伴，省的我一个人寂寞。” 上官婉若笑骂：“这孩子，越大越没规矩，怀孕还有约定的。” “那当然，我不管，反正和小嫂子约好了。”说完朝宋碧落眨眨眼，宋碧落借其意，借机换了个话题：“九歌，明珠怎么样了？” 说到明珠，明九歌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明珠是中毒，不过现在好了，多加休息，好好调养完全没问题。” 上官婉若松了口气。明珠是庶出，但她也是明珠的嫡母，要叫她一声母亲，考虑到明峦峰的感受，她也不得不关心一番。 “那明珠今后.......”宋碧落没再往下说下去，她对明家之前的事情不熟悉，故不敢妄加出言。 上官婉若叹了口气，道：“我固然不喜徐芳芳，可她毕竟也给明家生下两个孩子，我和你爹商量过了，在外面找出宅子，给她们母女三人住，有事你们也多照应些。” 上官婉若的语气不失同情和理解，但要她宽容大度，将她们接回府中，那断断做不到。 明九歌沉默，以她娘温婉亲和的性子尚且如此，不知萧北渊一旦有那一日，她要怎么对待？不过现在就可以肯定的是，她决计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因为她在感情上有洁癖。 “想什么这么入神？”上官婉若拍醒明九歌，看她情绪不稳，顿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歌儿，没有的事儿别胡思乱想。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的性子也要改改，别太刚硬了，男人都喜欢柔软的女人。”明九歌很难相信娘亲能说出这番话，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 宋碧落在一旁但笑不语，想大笑又怕婆婆责怪，一时间险些憋出内伤。 上官婉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女儿和儿媳妇说了什么，不由得也微微发窘。好在明青战突然而至，化解了尴尬的场面。 “娘，就不见您疼我，只知道关系歌儿。”明青战揽住自己媳妇，说的脸不改色心不跳。 “哥，你整日在府里晃荡，我才回来几次，娘自然要和我说说话。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争的哪门子宠。” 宋碧落见识过两人打架，这一见面就掐起来的戏码都没少见。她乐得隔岸观火，不偏不倚，恨得明青战想将她就地正法。 “主人，我回来了。”兽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九歌急忙站起身，说道：“娘，我去看看明珠的状况，现在是关键时候。”她找个借口离开。 “说吧，兽兽。”明九歌朝专用房间走，边走边与兽兽，交流。 弯弯跟在身后奇怪，小姐说去瞧二小姐，方向好像不对。她刚要提醒，明九歌回头吩咐：“弯弯，去明珠那看看，有问题马上回来告诉我。” 支走弯弯，明九歌索性让兽兽现身。 兽兽的体重实在不敢恭维，明九歌险些抱不住扔了。 “主人——”兽兽撒娇，明九歌笑道：“你该减肥了。” 呜呜——兽兽一阵悲催。 “好了，说说太子目前的状况吧。” “太子殿下要死了。” “要死？太医没去医治？”明九歌大惊，怨不得明珠被休妻，想来应该是顾雅兰的手笔，接着太子有疾，她先打发了明珠，除去一个隐患，又给明九歌添了麻烦，搞不好因为明珠的蛊毒，明家全家都被牵连，真是歹毒。 兽兽见她不出声，接着说道：“太子瘦的像鬼，顾雅兰在他寝宫，勾引皇上。”大猫撇嘴，这表情让明九歌一愣，才注意到它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明九歌把兽兽撇开的嘴拍正，盯着它问道。 “皇上痴迷顾雅兰的美貌，整日流连太子寝宫，黄后去看太子都不让。” 祸乱宫廷！顾雅兰好大的胆子，这是要亡了沧海国！ 明九歌倏然一拍桌案，兽兽毫无防备，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它接下来的话更刺激：“皇上还要封顾雅兰为皇贵妃！” 这应接不暇的劲爆消息简直要冲破明九歌的认知，沧海皇疯了，竟然与儿子争夺顾雅兰？ 明九歌的眼睛盯在兽兽身上，不对，这里边哪里不对。她隐约猜到，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或者顾雅兰搞的鬼也说不定。 要马上告诉萧北渊！转念一想又不妥，她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的原因？或者这里万一有误会，还有兽兽会不会看错？ 片刻间，无数念头在明九歌心头闪过，最后她决定亲自去瞧瞧。 “主人，您不相信我？”兽兽不满，在她身上蹭。 “不是不相信你，事关体大，为了慎重起见，我必须亲自瞧瞧才能断定。”说着，明九歌带着兽兽进了空间。 空间无限增大，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惜明九歌无心欣赏，随着兽兽朝皇宫而去。 明九歌曾在空间模拟训练一阵子，自然知道如何驾驭自己的速度，飞速前进之间，随手在空间里摘了几片菩提叶片攥在手心。 风在耳边掠过，看着兽兽那厮的肥胖身躯动如脱兔，明九歌禁不住笑了。 “主人，前边就是皇宫。”它的意思是走正门，还是偷偷溜进去。 “直接去太子寝宫。” 兽兽轻车熟路，两人停下，只要一踏出去就是太子寝殿。 “主人，怎么办？”此时顾雅兰正在房里，端然而坐，隔着好远的距离，一手捏着帕子，掩着口鼻，蹙眉不语。 第742章 亲自探查 太子枯瘦如柴火棍的手臂在空中缓慢晃动着，张了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再看脸上，明九歌无法形容，好像一具包裹着人皮的骷髅，黑夜里见了绝对能吓死人。 顾雅兰对空中那只手瞥了一眼，嫌恶地扭过头去，道：“太子殿下，您还是省点力气吧。”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从某种生物喉咙里发出来的，不用说，太子现在有口难言，昔日的风光完全不再。 明九歌有种报复的快、感，同时也生了几分恻隐之心。太子纵然有行为不当之处，但罪不至此。毫无疑问，定是吃了顾雅兰的亏。 “兽兽，你出去弄些动静将顾雅兰吸引出去。”明九歌走近瞧瞧。 兽兽招呼一声，越出空间。 只听外边一阵大乱，紧接着有人进来禀报顾雅兰，顾雅兰骂了一句，迈着优雅的碎步出去了。 明九歌听了片刻，确定房间外面没有人了，才走出去。 太子醒着，见明九歌突然出现在床边，吓了一跳。 明九歌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太子安静下来，不再躁动。 “太子殿下，我给您诊诊脉。”刚一搭手，明九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了。 太子体内同样存在一股极寒的阴气，这股阴气沿着人体的两大脉络推进，已经侵蚀过半。又切到另一只手，她发现这阴气与明珠的又有所不同。 明珠体内因为虫蛊的存在，而有明显的跳跃迹象。太子的正相反，这股阴气缓缓推进，之后又返回巩固，不给受侵者本身任何自我修复的可能。 她相信这也应该是蛊，却无法确定其到底是哪种类型。类型不同，解蛊方法也不同，一旦用错可能给受侵者带来灭顶之灾。 “太子殿下......” 明九歌想要问问情况，才想起太子无法讲话，可惜自己没带银针。忽然想起随手摘的菩提树叶，她快速揉成一团，放到太子口中。 “太子殿下，这虽不是解药，但也能起到缓解作用。你慢慢将其嚼碎，咽下去。” 太子激动，却无法出声，一时间红了眼眶。 明九歌也有些动容，放低声音又嘱咐道：“殿下，如果起了作用，一定不要让顾雅兰发觉了，你要装作和每天一样。” 太子点头。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行礼问安。 明九歌回头望了一眼房门方向，道：“记住，跟谁也不要说我来过的事。包括皇上皇后！”说完，明九歌走到太子看不到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同时顾雅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太子闭着眼睛，凭声音感觉顾雅兰一步步地走近，在床前站定，盯着太子已经没有人形的脸，轻柔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皇上偏要册封我为皇贵妃，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声音包涵着无限的嚣张和阴冷，像一阵风吹到周煜心里。他心下一紧，下意识睁开眼睛，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皇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情，岂不是要全天下人嘲笑？ “你也不相信，是么？”顾雅兰抬起手，欣赏着指尖上的雍容妍丽的护甲，笑。 太子瞪大眼睛，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皇上一定要如此，雅兰拦也拦不住。” 周煜好恨，恨自己对她还有情，恨自己一时心软，掉进她的圈套，更恨太皇太后将顾雅兰送到自己身边，可再恨现在也无济于事。 原本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父皇身上，他是太子，沧海国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皇上一定会救他，一定会请最好的郎中，会发皇榜遍寻天下神医。 再不济，他也是皇上的儿子，嫡亲的骨血，即使贬黜，皇上也会想办法救他。还有母后，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一切都存在他的幻想之中。 皇上只派了太医，太医被顾雅兰威逼利诱，对他敷衍了事。皇后只在最初病倒那几日来过，被顾雅兰挡在外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至于太皇太后还是其他皇子兄弟更不要提。 见周煜的神情又震惊到平静只维持了短短的功夫，顾雅兰大惊。不应该这样的，按照她的判断，周煜应该怒极攻心，失心疯的。 她急忙朝周煜的手腕探去，发现他体内有股微弱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护着他的心脉，不至于被她的话震到。 顾雅兰骇然，大声质问：“刚才谁来过？”她一下子就断定，方才肯定有人过来，否则以她下的力气，太子的命数就在这两天。所以，她才忍受着房间里的恶臭看着他。可千算万算，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什么人来过？”顾雅兰又问了一次，周煜费力地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支支吾吾，根本听不出个数。其实顾雅兰也知道，即使能听清也绝对是咒骂之词。 顾雅兰质问值守的宫人，宫人根本没见看见有人出入，自然答不出。最后顾雅兰把太子、宫内的侍女宫人集中到一处，均一致表示没看见有人进来。 难道是她太多疑了？如果没人，那太子体内的变化又怎么解释？ 顾雅兰正疑惑间，皇后突然驾临。 “这是干什么？太子固然病重，太子妃难道不用侍疾？”皇后盯着顾雅兰，恨不得撕了这张脸。敢诱惑皇上，简直就是皇家的耻辱。 皇后缓步行至顾雅兰跟前，见她还不屈膝行礼，火气顿时压制不住：“来人哪，教教太子妃规矩。” 说着，上来两个嬷嬷，一左一右分立顾雅兰两侧，不知谁照着顾雅兰膝盖窝踢了一脚，顾雅兰承受不住，猛地跌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顾雅兰倒抽一口凉气。 “让她好好学学规矩，没我的旨意不许起来。” 明雅兰没叫苦不求饶，望着皇后的背影一阵冷笑。 皇后有几日没来了，不是她不想来看太子，皇上传话说太子需要静养，不宜打扰。 再看到，太子瘦的不成人形，皇上受不得刺激，惊叫一声，向后摔去。多亏身后的侍女，将她扶住。 第743章 一出闹剧 皇后不敢去看床上的人，那是太子？她的儿子？ 太子一直闭着眼睛，不想被顾雅兰折腾，直到皇后进来，他才睁开眼睛，一张一合地口中不断地说“救我，救救我”。 “怎么会这样？太医！太医！去找太医！”皇后仓惶向后退去，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有人跑去找太医，有人扶住皇后劝慰。缓了一会，皇后走到床前，颤抖着伸出手，覆上周煜瘦如鸡爪似的手上。 顾雅兰！ 皇后从周煜不断重复的口型断定，他说的是顾雅兰！都是这个狐狸精！皇后怒不可遏，站起身回到院子里。 “顾雅兰，你照顾太子不周，以至太子身患重疾，还不尽心伺候，给我重重地打。” 话音未落，顾雅兰身旁的嬷嬷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奇大，扇得顾雅兰耳朵嗡嗡响。几巴掌下去，整个人都懵了。皇后没叫停，两个嬷嬷自然不会停手。时间不长，顾雅兰双颊红肿，唇角流血，发髻散乱的不成样子。 “住手！”一道低沉威压的声音传入众人耳膜。 皇后抬头，看到沧海皇脸色铁青，关注的目光都在顾雅兰身上，那赤果果的疼惜之色是个人都能分辨出来。 “皇上，您看看，煜儿病成这个样子，身为太子妃不知照顾，整日花枝招展......” “住口！”沧海皇看也没看皇后，几步走到顾雅兰身边，双手要将她搀扶起来。可是顾雅兰双膝痛麻，站立不稳，众目睽睽之下摔进沧海皇怀里。 皇后厉声喝道：“顾雅兰，注意你的身份！”这话一出口像引燃熊熊之火，沧海皇的眼神裹挟着滔天的怒气席卷而来，“皇后！朕还在这里！” 在沧海皇看来，皇后那句注意身份的话，哪里是在呵斥顾雅兰，分明在提醒他。 “皇上！太子病重，这个狐狸精还......” “我让你住口！堂堂皇后，大吼大叫，成何体统！”沧海皇揽着顾雅兰，任她伏在自己怀里。 “皇上！”皇后不敢相信一国之君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儿媳的女人竟做出此等有伤皇家尊严之事。 顾雅兰的身体明显一抖，沧海皇立时紧了紧，急忙令人去请太医，然后低头查看顾雅兰的伤势。 皇后一阵眩晕，仍不甘心提醒道：“皇上！她是煜儿的太子妃！” 顾雅兰挣扎一下，似乎估计皇后的话，沧海皇低头说了句：“别动！”然后盯着皇后，缓缓说道：“朕要册封她为皇贵妃！” “什么？”皇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皇上......”顾雅兰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这声音响柔软的羽毛，轻轻在沧海皇心上一划，既心疼又欢喜。 皇后将顾雅兰的忸怩作态看在眼里，却无力阻止。她知道此时沧海皇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再说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太子还需要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儿，皇后深深地看了眼顾雅兰，转身进了周煜的房间。 太医已经到了，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在宫门外候了一阵。直到皇后派人来找，才迈步进了太子寝宫。 太子的病，太医院众人私底下研究过不止一次，都认为是臆寒之症。此症来势并不猛烈，但病程长，期间病情随时可能恶化。这种病也是太医院正使从一本古籍上寻得，众人也就都认可了这种说法，并且开了方子。 太医院正使带着一个跟班，走进院子先给沧海皇见礼，余光瞄到顾雅兰似乎也受了伤。 “起来给皇贵妃瞧瞧。” 正使闻言，浑身一震，这么快就从太子妃升到皇贵妃，与皇后之位仅半步之遥。 “还请皇上和皇贵妃移驾。”在院子里怎么看，况且两人这种姿势，他也不便上前。 沧海皇命人搀扶顾雅兰进正殿，躺到贵妃榻上。正使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伤，红肿之中带着明显的划痕，虽然这划痕通过外敷能痊愈，但谁也说不准有个万一。 “皇上，皇贵妃双颊上的划痕尽管不深，但恐会留疤.......”下面的话还没说完，顾雅兰嘤咛一声，戚戚道：“皇上，您还是下旨将雅兰处死吧。”脸上有疤还怎么见人？ 疤痕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有秘方，只要不深入骨头，完全能恢复。 顾雅兰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沧海皇马上感觉心脏一阵抽痛，禁不住低声安慰：“爱妃不要怕，朕就是遍寻天下名医也要治好你。” 凡是听到这话的人心中俱是一阵恶寒，太子殿下重病在身，皇上都未曾说遍寻名医。现在为了自己的儿媳竟然说出此等惊骇世俗的话，实在令人不敢也不能接受。 好在正使在宫中浸淫多年，自然知道生存之道，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该听的听，该讲的才讲。 皇后还在等，听闻太医院正使被皇上请去医治顾雅兰，气得一抬手，将桌上一整套茶具划拉下去，稀里哗啦的声响传到正殿，沧海皇更加气愤。 “顾雅兰到底给皇上施了什么招数，让一向自制的皇上沉迷于此。” 皇后的目光投到太子身上。她无比清楚，太子如今的样子恐怕没几天活头，太医来了也无济于事，但她不甘心，害了她儿子，等于间接让她失去太后宝座，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皇后娘娘，太医来了。”皇后自顾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太医跪在自己跟前。 “起来吧，去看看太子的情况。”太医弓腰走到太子近前诊脉，一脸的郑重。 皇后已不抱任何希望，或许是心底仅存的母性之情，让她不忍就眼看着骨肉离去，也或许为自己安心才耐着性子等着太医的诊断。 由于太子卧床多日，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即使换洗及时，也难免产生浓重的异味。 皇后用帕子捂着口鼻，眉头越皱越高。太医终于诊完，皇后一刻不想多留，率先出了房间，太医紧随其后。 长长呼出一口气，皇后才问道：“太子的病究竟如何？” 第744章 如实相告 太医缓缓摇头，皇后便知太子大限将至，说不悲是假的。 然而，还没容她的悲弥散，沧海皇冰冷的话一下子浇熄她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皇后还是回宫吧，朕的皇贵妃你最好别碰，否则别怪朕不讲夫妻情面！” 说完，重重哼了一声，浩浩荡荡地走了。带走了皇后的尊严，留给气息恹恹的太子一顶生机盎然的绿帽。 皇贵妃的地位和权利位同副后，仅低于皇后半级，有一天，皇后薨逝，那皇贵妃是皇后不二人选。 皇后望了眼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太子，再无暇顾及太子生死，一咬牙走了。 太子醒着，不睁眼是不想看到太多不想看的嘴脸。皇后是他的亲生母后，原本他还指望皇后救命，现时，已然无望。还有皇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儿时精心教导，耐心陪伴的父亲和眼前贵为天子的皇上简直判若两人。 至于顾雅兰，那副得意、阴险、恶毒的嘴脸不看也罢，他更巴不得远离他的太子寝宫。 还在读书时，从不曾感受世态炎凉，因为他是皇上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太子，巴结的、献媚的、奉承的无处不在。他听够了也看透了，一切皆是虚幻。 他想起明九歌，匆忙中护住他心脉的叶子，她不嫌弃的眼神......太子想自嘲的笑，可惜面部肌肉已不在控制范围，他的动作最多算裂了裂嘴。 史上最憋屈太子吧，一滴眼泪出眼角滑落。 再说明九歌，她站在空间里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简直堪称一出完美的宫斗大戏。她并不乐见。太子固然敌视她，但是手段却不至于阴毒，充其量算狠毒。 “主人，不回去吗？”兽兽提醒。 “走吧。”兹事体大，必须告诉萧北渊。 兽兽回头看了一眼，“主人不救那个人？” 现在已经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而是关乎国本。沧海皇并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却对顾雅兰如此偏爱，若是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她对沧海皇没有好感，更不想掺和皇家争斗，即便是三皇子在她心里存留的那一点点好，也几乎消失殆尽。可她是沧海国的臣民，皇室动荡，关乎很多无辜之人的生死。不得不管，不能不管。 明九歌再次陷入沉思之中，她在想怎么告诉萧北渊真相。 从空间出去时，萧北渊和父兄都回了府。她着人去找萧北渊，自己则整理药箱，备好了解毒药，还有菩提树叶。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萧北渊的心情似乎特别好，揽着她，随手翻看药箱。 明九歌打掉他的手：“别动，刚整理好。” “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萧北渊越来越觉得明九歌是座宝藏，他根本不清楚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任何事情都能轻松应对，还处理非常完美。 明九歌关上药箱，扬头望着他，神色无比凝重：“萧北渊，我要带你见识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萧北渊奇怪，明九歌罕有如此郑重的表情，禁不住对她口中那个世界也好奇起来。 这话说完，明九歌同样观察萧北渊，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来看，他在奇怪，而没生气。 “来吧。”话音未落，萧北渊感觉眼前陡然一变，周围的景致明亮养眼，错落有致的植被，淙淙流淌的清泉，似乎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不对，刚才两人正在房间里说话，明九歌在整理她的药箱，还阻止他翻看。 明九歌没等萧北渊发问，直接道：“这里便是我的另一个世界。” 萧北渊发现，这里除了没有人，什么都有。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来的？” 一声瞄叫，大脸猫晃晃悠悠地奔过来，看似笨拙的身子一下子窜到明九歌身上，明九歌不得不伸出双手接住它。 “嗨，我是兽兽，主人的神兽小伙伴儿。” 萧北渊本来看着挺眼熟，根本没想到那只一动趴在明九歌腿上的猫，竟然能讲话！ “主人，他傻了！”兽兽哀叹一声，蹭了蹭头。 萧北渊：“你才傻了。” 这么幼稚的话也能说出口，反过来要明九歌奇怪了，她还真有点相信兽兽的谑语了。 “到底怎么回事？”萧北渊恢复正常。 明九歌想了一下，选择最简单的解释方式：“ 我是个有外挂的人，你也看到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很神奇，这些等有时间我慢慢和你说。”见萧北渊神色平静，她打算扔炸、弹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话间明九歌便要带他亲自去瞧。不管她怎么说，眼见为实，尤其是亲眼所见。 萧北渊听懂了，这里的一切还不是重点，想必她还有更劲爆、更令人难以适应的，还没等他做好准备，明九歌已经将他带到了太子寝宫。 虽不常来，也十分熟悉。萧北渊没动，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动会不会就从这个神秘的地方出去了，能不能产生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所以他仍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明九歌的眼睛，无声地询问。 “太子寝宫，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先别问我怎么到这里的，跟我来。” 萧北渊感觉眼前是一副巨大的画卷，他是那个打开画卷，旁观欣赏的人，而眼前这一切都像画中所画一般，真实生动又迷漫着几分虚假。 他并不担心被人发现，因为明九歌的表情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切。 明九歌牵着他的手，寝宫里冷冷清清，粗使宫人丫头不知都去了哪里，庭院里很久没人打扫，一股颓败的气息。 一路向里，只看到两个脚步匆匆的丫头，说话间对太子颇多不敬。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明九歌轻车熟路，带着她穿过庭院，不如正殿。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将萧北渊带到太子跟前，但她更想带他看看太子寝宫萧太败索的境况，让他对眼前的情势有个更深刻的了解。 房门开着。两人还有一段距离，就闻到一股污浊之气，像是从那扇门内传出来的。 第745章 皇宫所见 萧北渊侧头望了眼明九歌，蹙了蹙眉头，就着她的步伐，尽量与她保持一致。 “太子就在里边。” 一向嚣张跋扈的太子殿下竟然能屈尊降贵在这里？被贬黜了？朝堂上没有一点消息，绝对不应该。 “进去啊。”明九歌催促，萧北渊一脚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恶臭混合发霉的味道铺面而来，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故意不提醒他，明九歌见状就笑。 笑声似乎冲淡了几分沉重，在污秽不堪的味道中前行也不那么难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室内窗子紧闭，光线不能直射，床上还挡着一层轻纱，萧北渊看的不甚真切。 他心念一动，回头问：“太子寝宫， 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被调走了，剩下的是被强行留下的，也不知跑到哪里多清闲去了。” 明九歌的话萧北渊不尽明白，他往前走了两步。尽管隔着层纱，他却感觉床上那个人是自己熟悉的。 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掀开纱帘，他盯着那张脸足有十秒，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可能！不久前太子刚新封了太子妃，春风得意的。不过月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真是太子？”床上的人闭着眼，胸膛没有起伏，肉眼看不出是生是死。萧北渊回头问明九歌。她能带他来，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真相。 明九歌点点头。 “他......为什么？”皇家看似风光，实则最是无情。父子谈不上敬重，母子没有温情，首先讲君臣，其次才论家庭。 不知不觉中明九歌已经将萧北渊带出空间，他毫无察觉。 可能是两人的对话将陷入昏睡的太子吵醒了，一双黯淡无光，灰蒙蒙的眸子直直地盯住萧北渊的脸。 就这样两人对视片刻，床上骨瘦嶙峋的身体突然一阵微微的晃动，眼睛里射出一丝光亮，瞬间消失不见。萧北渊以为自己看错了，禁不住动容。 自己拼尽全力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却引得周煜一阵气喘，长着嘴大口大口地喘。 “歌儿！”萧北渊回头，唤了一声。 来之前，明九歌早有准备，她再次塞了几片菩提树叶到太子口中，“嚼碎咽下去。” 这个咀嚼吞咽的过程对普通人来讲再简单不过，但对此时的太子难若登天。他嚼的很慢，每嚼一下都费了极大的力气。 这菩提树叶不能用水送服，只有这种不损失一点汁液的方法来的最有效，也最长效。 终于太子完全将其咽下，明九歌又拿出几颗小药丸，送入太子口中，“放到舌下含着，化完为止。” “太子的病有救么？”萧北渊等明九歌诊完脉才问。 明九歌看了眼床上的太子，也不避讳：“倒是可以一试。” 不避着他，明九歌有自己的考量。给一个濒死之人无限希望，才能激发他全部的求生欲和报复心。这两样太子都不缺，但还远远不够。 太子生性懦弱，遇事易躲，一旦不胜便不敢再使手段。虽然久居高位，性子变了很多，骨子里却还存留原来的本性。 “但是，我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地恢复如常。”这蛊毒暂时不告诉两人，免得两人走后面对顾雅兰的时候，太子再说漏了，那顾雅兰可能直接将太子弄死，以绝后患。 她接着说，“这一切应该与顾雅兰脱不了干系。对了忘了告诉你，顾雅兰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妃了，新身份是沧海皇的皇贵妃。” 又一条堪称惊天动地的消息，萧北渊感觉自从明九歌将他带入未知空间，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眼前这一桩桩一幕幕都令人不敢相信。 太子闻言似乎没有一点反应，因为他已经麻木了。从不甘到认命的过程并不漫长，任何一个人处在这种状况中，都会绝望。这很正常。 萧北渊同样不喜太子，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至于将其打击成这般样子。他明白了，明九歌不是不出手，而是一旦出手之后被发现，反而保不住太子。 “不能.......” “不能！”明九歌语气十分肯定。 她知道萧北渊的意思，将太子带入空间疗养，可明九歌不想任何知晓，原本萧北渊也被她排斥在外的。空间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明家、是萧北渊的大后方，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我可以护住太子心脉，让他的生命延续着，扳倒顾雅兰之后，才能救治太子。”后面的话明九歌没说，也不能当着太子的面说。 沉吟片刻，萧北渊道：“九歌，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吧。”转而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也听到了，委屈再坚持些时日。” 太子心中焦虑，但也只能如此。这是他自作自受。 “有人朝这边来了。”兽兽跳进来。 萧北渊还不能适应一只猫居然说人类的语言，他拧了拧眉，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对太子说道：“时间不会太长。”还没说完，被明九歌拉扯到一边，“赶紧走，顾雅兰来了。” 上次宫宴之上，他见过顾雅兰，但此时也没有多大印象，模糊感觉是个很有风情的女子。萧北渊想法和明九歌略有不同，他更想知道顾雅兰的身后还有没有别人或者别的国家参与，最终的目的是不是要颠覆沧海国。 顾雅兰在一片簇拥下进了院子，一身的红色，根本就是只有皇后能用的大红。从进到这个院子，顾雅兰就一脸嫌弃，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到房间外，手上的帕子早掩住了口鼻。 她让众人在门外候着，自己则进了臭气难闻的房间。 床上的人还是那样，好死不死的，一张皮褶皱丛生，之下骨头清晰可见。 她幽幽笑了。但那笑意充满阴鸷的气息，随着笑容缓缓地弥漫开来。 太子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顾雅兰顿时捕捉到这一变化，凑到太子耳边，轻柔的说道：“太子殿下是不甘心么？” 不甘心？何止不甘心！ “你不是觊觎明九歌嘛，我会让她给你陪葬，你不会寂寞的！” 第746章 皇上中毒 萧北渊听得真切，很想冲出去掐住顾雅兰的脖子。 “别急。她不过在痴人说梦，又何必生气。”明九歌拦住他，见的多了，她丝毫不为所动。 接下来，顾雅兰袖子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然后撬开太子的嘴，护甲挑着什么送入太子口中，迫使太子咽了下去。 “那是什么？”顾雅兰宽大的衣袖挡住两人视线，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 明九歌心里倒是有些谱了，今日没看见之前，她还只是暗自猜测，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肯定太子缘何至此。 “走吧。”明九歌还有些话要对他说。 萧北渊已经完全接受了发生的一切，这两天的早朝之上，皇上眼圈发黑，气色明显不好，强打精神，无心主理国事。他一直奇怪，暗中也未探出具体状况，只道皇上可能贪恋后宫所致，也没太在意。 “再去瞧瞧皇上。” 明九歌闻言朝兽兽看去，兽兽自然领会：“跟我走吧。” 宫中各处萧北渊甚为熟悉，但他并不知道此时皇上在哪儿。而兽兽能直接将两人带去皇上身边，所以做出一副傲娇的模样，迈着方步在前边带路。 “该减肥了。”萧北渊冷然说出一句，兽兽以为自己幻听，回头看着萧北渊。 “走的太慢了。” 几人能瞬间即到的，兽兽显摆，不想倒被嫌弃，回身扑进明九歌怀里。 “好啦，你们两个相克啊。”说话间二人一兽瞬时到了一座寝宫的正殿。 卧房里皇上睡得正沉，房间里值守的宫人默默静立。房间里熏着香，氤氲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刚一入鼻，明九歌立时用帕子捂住萧北渊的口鼻，飞快找出三颗药丸一人一颗，还有兽兽也被她塞了一颗入口。 “怎么了？难道......” “不是，皇上应该睡着了。这香气混合了嗜睡和调情双重功效，会让人昏昏欲睡，又欲望涌动。”明九歌的话让萧北渊大吃一惊，顾雅兰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敢对皇上动这种腌臜手段。 还有一点，“睡觉和让人......想入非非不矛盾吗？” “我闻了一下，此香极为少见，香料应该来自苗疆。苗疆产香不多，倒是毒物甚繁。某些毒物经过炼制也能起到香料的作用。只是燃烧后会释放出毒素。若是用香之人的高明，让人在睡梦里感觉自己正在享受人间极乐，也不是不可能。” 明九歌的话颠覆了萧北渊的认知，他感激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 明九歌可不知道，自己一番详细的普及，险些让萧北渊怀疑人生。 “那皇上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当然，这还用问么，估计这香顾雅兰给皇上用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九歌不用看也知道。 一个皇帝，虽谈不上有多勤政，但也算爱惜江山。陡然丢弃朝政不顾，除了中毒实在解释不过去。 萧北渊急了：“你赶紧给皇上瞧瞧。” “这里还有人呢。”明九歌指了指房间里的宫人和侍女。 “我知道你有办法。”好吧，她是万能的救世主。她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个坑，还得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算我欠一个人情。” “夫妻只见还讲求这个。”明九歌瞥他一眼，说话间就朝两人一扬，青烟弥散。 “一二、三......” 三个数过去后，两人软软地倒下，没片刻就开始打呼噜。 萧北渊朝她竖起大拇指，跟在她身后朝大床走去。 沧海皇确实睡的很熟，发出轻轻的鼾声。可是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又让他看起来像正经历一场......风花雪月。萧北渊对明九歌更加佩服。 二人不惧迷香，近距离观察沧海皇。明九歌伸手探在其脉搏之上，然后道：“他体内除了迷香，还有一种极强的寒气，和太子体内的相似，却不尽相同。” “看来都是顾雅兰所为了。” “我有点好奇，顾雅兰消失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人。”顾雅兰谈不上会医术，更别说用毒，哪一样她都不具备。 “先别想那个了，皇上的毒能不能控制？” “控制没问题，若是让我治好他......不如你来做皇帝吧？”明九歌嬉笑。她的话不是不可能，以他的名望地位，绝对一呼百应。 萧北渊瞪她一眼：“别胡说。” “胡说？怎么是胡说？沧海皇不在，这天下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喃喃自语，自然知道萧北渊无意篡位。 “回去吧。”此事关重大，要从长计议。 明九歌忽然想起什么，萧北渊心有灵犀：“皇后和三皇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危险。至于太皇太后，只要不参与争名夺利也无大碍。” 明九歌回望，皇宫看似坚不可摧，其实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 从皇宫返回，两人出了空间。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九歌再三叮嘱，萧北渊不胜其烦：“管家也没你啰嗦，我还没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反尔要我保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要尽快找出顾雅兰给太子究竟吃了什么，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也就能做出治疗方案了。” “那你抓紧。” 事实确实不等人，黑色、黑孩、黑血...... “等等萧北渊，我突然有个想法，太子和皇上会不会被顾雅兰下了蛊？”只有这种情况才符合两人的诸般特征，也只有这样才能控制沧海皇的思想和行为。 萧北渊不擅医，也对下蛊有过耳闻。蛊毒相当厉害，即使医术上有一定的造诣，对蛊毒也束手无策。 明九歌不以为然，“弄清楚蛊毒的类型，解毒应该不难。” “真的？” “我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么？”她搬出药箱，取出透明器皿，递过去。 萧北渊接过去，定睛一瞧，一只黑里泛红，红中透黑的虫子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蛊虫的一种，名为血蛊，从明珠体内取出来的。”明九歌晃晃手里的器皿，“别看这么一只又黑又小的虫子，一旦吸起血来，身体的体重能快速下降。所以，苗疆有的地方，用这种蛊虫保持身材。” 第747章 皇子邀约 听闻此言，饶是见多识广的萧北渊也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血蛊甚毒，若如此怨恶之物被某些人大加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萧北渊默然无语。背着手走到窗前，晚霞漫天，夕阳正好。距离这漫天绚烂不远，大团黑漆漆的浓云气势汹汹，翻滚着，卷积着，暗压之下，闪电频出。 “风雨要来了。”他喃喃自语。 明九歌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而后淡淡一笑：“该来的总要来。但你可别忘了，乌云遮不住太阳。” “也就是你还这般乐观。”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最坏的结果已经预料到了，还有比现在更难应对的吗？ 萧北渊侧头，难得地露出微笑，“看来你是有办法了。” 明九歌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视线与他更近，更接近平视，“好办法倒是没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皇室还有一位现成的皇子不是么？” 萧北渊心头一动，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快看，这闪电直上直下，不知那片黑云之下是怎样一副场景。” 果然，黑压压的云压顶而来，不远的地方，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急速射向目标。 “洗礼之后，世界焕然一新。”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正在这时，小厮来报说，三皇子派人来送请帖，要亲手交给北渊王。 “有意思。”明九歌笑。 三皇子不声不响，想必对宫中之事已有所怀疑。这些日子他缄默不言，应该在寻找时机。明九歌对他心里还有些不适，还不能完全接受他变得世故。 毕竟当初明九歌感觉三皇子洒脱和自然，根本没有政客的嘴脸才真心与之相交。不是她想疏远，而是现实迫使她不得不用对待皇室成员的态度去衡量。 这段日子里，唯一让她隐隐担忧的，还是始终没与她联系的孟青莲。她看似洒脱，在对待感情时也无法免俗。她是对三皇子动了真情的，短时间内肯定无法释怀。 明九歌两世为人，自然看得清感情，看得清感情背后承载的功利。偏生孟青莲不听劝，她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好办法。 思绪飘飞间，送信之人进了正殿。明九歌在帘子后打了一眼，有点眼熟，又听来人说话，方想起是三皇子身边的近侍。 “王爷，三皇子明晚想请王爷王妃一聚，地点就定在王妃的会所。”来人说话不卑不亢，很有风骨。 萧北渊打开请帖扫了一眼，合上。 “三皇子进来身体可好？” “回王爷的话，主子身体强健，没有任何问题。” 萧北渊点点头。三皇子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一招明哲保身还是听奏效的，起码顾雅兰没把他视为必须要除去的对手。但是，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顾雅兰要实施她的野心，有个皇子在的话，称不上名正言顺。 “回去转告三皇子，明日准时赴约。” 萧北渊直接干脆，没有一丝委婉之词，到让来人略微诧异一下。他的态度显然也能代表三皇子的想法，看来这位皇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请动萧北渊。 来人走后，明九歌走出来。 “偷听？” “怎么是偷听，名正言顺地听。” 明九歌可不想让三皇子心生傲气，两人同时接见他的信使，回去之后他必定信心满满，她才不要，就是要三皇子猜，猜她的态度，猜她有继承把握能左右萧北渊的意思。 “越来越坏了。”两人现在心思通灵，即使不点破也懂得彼此要表达的意思。 “那又怎样？想借重你和明家的力量，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那也太便宜他了。” “到头来还不是要支持，何必让他云里雾里的猜度。”萧北渊自认大多时候难以影响明九歌的决定，同时对她表现出的智慧也越来越欣赏。 偌大的皇宫，充满危机的后宫，牵连朝堂的争斗，这些两人都轻轻放到一边，因为天大的事也没有巫山云雨更吸引两人的精力，也没有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温情时刻更令人陶醉。 夜里，萧北渊揽着睡得正香的明九歌，看着棚顶沉思。 外间的烛火熄了几盏，恍恍惚惚的光，时而跳跃一下，明亮眨眼即逝。 他将依偎在怀里的人儿往里挪了挪，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夜色沉静，一袭黑衣的骷瞳静立在暗影之下，仔细观察也未必能发现他的存在。 “主子。” “嗯。怎么样？” “果然如您所料，后宫之内人人自危。寿安宫那边倒是一切平静，没什么动向。” 骷瞳有些迟疑，萧北渊一拧眉：“还有发现？” “三皇子近日和尚书府的小姐重新联络，孟小姐答应帮忙说服王妃。” 这一点他倒没料到，不是没想到，而是不确定孟青莲对三皇子到了痴迷的程度。这是明九歌同意出手，若她不想参与，必然会十分为难。三皇子对事情的掌控能力让他刮目相看，同时也多了几分忌惮。 “密切关注三皇子的动向。” 骷瞳在皇宫各处均安插了眼线，不夸张的说，只要萧北渊想，随时能取代沧海皇。但是他不会也不想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失去的更多。 沧海皇也正是明了这一点，才加以倚重，对他时而表现出来的飞扬跋扈视而不见。虽然有时也十分气恼，但并不影响他对萧北渊的态度。 “顾雅兰有什么动静？” “这个女人十分神秘，晚上经常独自去一座破败的寝宫，那座进宫后院每晚都会传出骇人的惨叫声，宫人侍女都绕着走。几个传闹鬼流言的宫人已经被她下令坠湖，还让人围观。” “皇上呢？” “皇上每天都在顾雅兰的宫里，连御书房也很少去了。” 怪不得朝上议的事沧海皇都支支吾吾，他根本没看那些奏折。贪恋美色很正常，但对顾雅兰这个抢来的儿媳妇儿，实在也太…… “这些日子都警醒着点儿，安全为要。” 骷瞳点点头，消无声息地离开。 第748章 封妃争议 一觉醒来，东方红遍天，太阳刚跳出地平线，云朵弥散四周，似乎还没睡醒，耀眼的光线穿过缝隙照射在广褒的大地，和这座重重院落的皇城之内。 许是城墙高耸，戒备森严的关系，光线照到这里总感觉缺少了几分热度，多了几分苍白。 萧北渊是上朝这些文官武将里话最少，脸最冷的，往往一个眼神便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就像此时，他明明平静地盯着沧海皇，沧海皇的内心却忐忑不安。 敢盯着沧海皇看，萧北渊绝对是沧海国第一人。沧海皇觉着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他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紧张。 这种感觉在他登基以来便不曾体味，面对眼前与平时略有不同的北渊王，他的帝王的威严和凛然不可侵的皇权，一点不起作用。 底下哗然一片，皆因沧海皇适才那番册封皇贵妃的话。 若是一个普通嫔妃，断然不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皇贵妃抵同副后，历朝历代册立皇贵妃都是在皇后悬空的情况下，这是不成文的惯例。 眼下沧海皇毫无征兆地要打破惯例，让一个前几日还是太子妃的女人登上皇贵妃的位置，这要多荒诞有多荒诞，要多不敢置信就有多不敢置信。 退一万步讲，册立皇贵妃也不是不可，但家世学识人品总要说得过去吧。 “皇上，请恕老臣无礼，顾氏无德不贤，品性不堪大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老臣太子太傅凛然禀奏，满朝文武雅雀无声，却不乏点头赞许之举止。 萧北渊早收回目光，视线压低，沿着眼前庄严的帝王宝座，那是皇权的象征，代表着绝对的统治与顺从，带着着不容反抗。然而这一切与朝堂上成片的反对之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静静地听着众人言辞切切，句句请沧海皇三思。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或中肯、或附和之词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还有谁反对？”皇帝的威严还在，一怒血流成河，终于吓退了大部分胆小之人，只有几个重量级人物目露坚毅之色。 萧北渊的态度堪称风向标，能左右很多人的意见。沧海皇看向他的视线出奇地透出一份请求。 他不露痕迹地避开，缓缓说道：“皇上，顾雅兰乃太子的正妃。皇贵妃是要昭告天下，颁布册封文书的。即使臣与同僚赞同，那皇上要怎么解释顾雅兰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看到沧海皇一脸坚决时，下面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史无前例地猛烈地拍打在众人心里。 “皇上抢来太子，宫中嫔妃的传言一旦流传出去，要怎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皇上您想过吗？” 惯常的手法沧海皇早想好了，“身份不是问题。” 是吗，那是相对别人来说的。 “抢来儿媳册封为皇贵妃，这和马嵬坡赐死嫔妃那位没有一点区别，皇室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萧北渊一句紧似一句地逼问，让沧海皇额头微微见汗。 谁都承认，这番话极为中肯，或许不好听，但无疑是实话。 “够了！”沧海皇平复一下，再次厉声道：“萧北渊，别忘了你的身份！”朝堂上响彻沧海皇的咆哮，满朝官员噤若寒蝉，许儒成状似无意地撩了眼并无惧色的萧北渊，大感心安。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聚集到一处形成一个很奇怪的群体，有时明知存有偏颇却坚持到底，有时又极容易放弃。统一的行为完全没经过商量和排练，那么自然而然，好像上演过成百上千次。 萧北渊没去看身后那些大小官员，忍着心下涌起的一股腻歪，强行压制着，淡淡地反问：“皇上，臣可有诋毁事实？可有污蔑之词？可有不实之处？” 一连三句反问，瞬时将暴怒的沧海皇逼到濒临大爆发的边缘，许儒成见此，跨前一步，不慌不忙地深施一礼，拱手说道：“皇上，容臣说两句。” 气氛剑拔弩张，正需有人出来缓解，许儒成正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沧海皇哼了一声，算是允许他说话。他又朝萧北渊一抱拳，客气道：“北渊王忠心耿耿，实乃诸位楷模。但事有起因，也有不同，决不能与前人相提并论……” 言辞委婉恳切，皆听出是在提醒萧北渊，然而，后面话锋一转，“但是，古今以来，册封有争议的皇贵妃，实在难平朝臣拳拳之心，所以臣有个折中的办法。” 不等许儒成问，沧海皇急急道：“赶紧着说！” 明显，沧海皇明知萧北渊态度坚决，也在寻求两人之间的平衡。 “皇贵妃之位，祖制严格，且百姓也颇为关切，若是贵妃，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况且，贵妃之位也只低于皇后，既能显出皇上的心意，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何乐而不为？” 许儒成一番话娓娓道来，沧海皇和缓下来，朝臣们都感觉皇上应该改变主意了。然而，沧海皇刚松懈下来，心底骤然一阵疼痛，像被某种难过、歉疚之意紧紧地揪住了心神，那无边的心疼之意如黄河般泛滥开来。 “不行！难道朕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吗！”这话实在太重了。忤逆皇帝等同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绝对不是儿戏。 一时间偌大的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萧北渊和许儒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不解。 适才，沧海皇明明已经赞同，只差一句话的事。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而且眼中充满痛苦和内疚，对就是内疚，萧北渊自任不会看错。 不用猜了，显然是体内的蛊毒发作！ 明九歌给其普及过，皇上体内的蛊，类似情花，只要稍微动情，随时发挥作用，届时纵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情所困，为情所累。 这时，萧北渊有些同情。古语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现今体味一下动情的滋味，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早朝到底还是没争出个结论，最后不欢而散。 第749章 怒气冲天 再说顾雅兰，在后宫之中听闻早朝之上，众臣极力反对，气得将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个遍，皇上御赐的也不例外。 房里的宫人侍女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阻止，只能由着砸，由着她骂，砸累了喘口气接着砸，骂累了闷声不吭地喘粗气。 好半晌，顾雅兰才平静下来，宫里的气氛顿时不再那么严肃，宫人各自忙去，等离得正殿远些，才出了口长气。 沧海皇下了朝，脚步不停，直接来瞧顾雅兰，生怕她受了别人一丁点儿委屈，实际上她要不给别人委屈就谢天谢地了。 看底下人的小心谨慎的模样，沧海皇便知顾雅兰发过了脾气。 他一路向里，所过之处，不时有人低头跪下，直到他迈入正殿，才随意说了句，赶紧忙着去。众人才如蒙大赦，加快脚步去各司其职。 顾雅兰歪在贵妃榻上，后侧身对着门口，单手撑着头，柔声问给自己捶腿的小丫头，“你说您们都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严苛么？” 小丫头机灵，立时跪下，“主子，您说的哪里话。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感激不尽。”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哪里有那些个规矩。” 顾雅兰言辞温和，和昨儿阴狠歹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雅兰宽厚，世人不知你，朕却懂你。” 沧海皇突然说话，顾雅兰慌忙起身，险些从贵妃榻上跌落下去，恰好被沧海皇接住，两人四目相对，顾雅兰深情款款，沧海皇一声喟叹，满足的同时再次陷入深深的愧疚之中。 “小心着点。” 顾雅兰挣扎着要起身见礼，沧海皇按住她，“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你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她那是知道沧海皇来了，是在矫情做戏给他看的。 侍候的丫头见两人亲密，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口，然后静身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听里面传出的羞人声音，让自己与身后的木制隔断融为一体，不看不听不问不传。 好一阵子，沧海皇令人进去收拾残局，自己心满意足地看着床上娇美的人儿，待侍女整理完之后，再次躺倒顾雅兰身边，完全忘了来之前只决定来看一眼便去御书房。 “皇上，你还是走吧。”顾雅兰半遮半掩，为难地把沧海皇往外推，苦恼又不舍，看的沧海皇一阵阵地心疼。 “朕就是来看你的，为什么要走？” “可是，皇上您在这里，前朝后宫恐怕一时间谣言四起，说臣妾也就罢了，万一牵连皇上，臣妾罪该万死。” “死”字话音未落，沧海皇心底又是一阵隐痛。这痛又不似身体的痛，就像揪心揪肺，再严重点疼得喘不过气来。 “胡说！朕就是要封你为皇贵妃，我看有谁敢阻拦！” “好啦，皇上，如今这样更好，没有名分，但能得您的疼爱，都值了。”表演者动容，听者感动不已。 激动之余又是一阵相辅相成的娇媚之声，一时间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批奏折。 萧北渊没回去，到了宫门又折了回来，朝寿安宫而去。进皇城内宫，可不是随便之举，有皇宫禁卫把守。萧北渊乃异性王爷，又深得太皇太后喜欢，可随意出入。 他随便抓了个小心谨慎，身材矮小的宫人领路。在这迷宫般的皇宫，若不是整天出入，很难在众多交叉穿行的道路中寻出一条近路。 领头的宫人年岁不大，长得也矮小，一听闻萧北渊的话立时皱起眉头，“王爷，奴才有急事在身，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萧北渊听宫人这么说，顿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可重新回想了一下，顿觉自己没顾及别人感受。 他苦笑：“烦劳找个人帮本王带路。”说话的态度越来越平稳，还是吓了宫人一跳，何曾有容乃大如此客气过，宫人想了一下，道：“王爷，请随奴才来。” 听到这话，萧北渊想起明九歌曾说过的话，命令和强制并不能让人心甘情愿，适当的感情投入才是最有效的。 她总是对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有很深刻的见解，他也不知她那些超前的解读是受了哪些典籍和贤者的熏陶。 小宫人果然极为熟悉，领着他穿过两道小门，迎面便是一片青石铺就的大道，青石都做了防滑处理，即使雨雪天气也不会打滑。 萧北渊也能找到寿安宫，但他走的路绝对不是最近的。之所以找人领着，也是不想招摇，外人看来都会认为是奉旨前往。 拐来拐去，时间不长，便到了寿安宫前。他眯眼看着眼前的宫殿，心里衡量了一下该如何措辞，然后踏着一如既往地坚定步伐，迈过高高的门槛，举步而行。 对太皇太后，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心里十分不想接近，理智却令他走了进来，还没进过宫人通报，而正殿之上高高端坐的雍容老妇人，正看着他一步步缓缓走近。 太皇太后知道他为何而来，更清楚他的态度，与理智之人合作更安全。这是太皇太后这些年来信奉的律条。 “你怎么来了？”太皇太后不等萧北渊见礼，先行说话，倒是让萧北渊有些意外。 “太皇太后金安。” “安与不安不是靠说的，而是怎么做！” 萧北渊自顾坐到宫人备好的绣墩之上，然后饶有深意地望着太皇太后，意思不言而明。 两人沉默相对。 太皇太后承认，原本她只想利用顾雅兰重新夺回后宫的掌控权，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处处受限。但悔之当初没有丝毫意义，重要的是如何补救。 “皇上脾气你了解，这件事恐怕本宫也无能为力。” “北渊相信，您老人家一定有办法。”萧北渊此来的另一个目的是确定顾雅兰背后的人是否为眼前尊贵的贵妇人。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我只能告诉你，后宫之内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萧北渊清楚这个所谓的“她”，即是顾雅兰！ “是您将她带进来的，理应由你解决。” 太皇太后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凝重，盯着下面那个几乎无视她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750章 皇宫叙旧 太皇太后无力阻止。萧北渊就此告辞。 他不是来求援的，而是寻求答案的。显然，顾雅兰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至于是谁，他不必急着知道，但只要不是太皇太后这个强援就好。 萧北渊回了王府，别苑来人禀报，关着黑孩子的时间已到，询问如何处理，他只好再去将军府。 明峦峰并不知皇上被顾雅兰迷惑的真相，在朝堂上初次听闻册封的消息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细听之下，才断定并未幻听。 “顾雅兰简直无法无天！”明峦峰一拍桌案，明青战翻了个白眼，并不接话。能迷惑且敢魅惑皇上之人，有嚣张的资本，他们在家也只能发泄发泄，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青战给父亲倒上茶，淡淡地说道：“怎么不见太子？” “太子？出了这种事，他怎么好出来。” 明青战摇摇头，也是。皇家父子也是父子，一家两辈男人争抢一个女人，好说不好听。皇上仗着无人敢逆的权威公然挑明，有谁敢当着他的面指责，充其量背后议论议论。 如今，太子深居简出，很长时间不见踪影，诸多臣工猜测，太子是不是被皇上圈禁，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萧北渊到的时候，父子二人正猜测着。 “妹夫，你来的正好，你说说皇上为什么执意册封顾雅兰？” 明青战一向大大咧咧，这妹夫叫的那是一个亲密。萧北渊早习惯他的做派了，喝了口茶，道：“皇上态度坚决，显然经过深思熟虑。纵是一片反对之声，册封也只是迟早的事。” “真是难以想象。当初若是知晓今日的荒唐事，必不留她顾雅兰。” “爹，说这些都没用。顾雅兰一旦登上皇贵妃之位，明家恐怕是她第一个报复对象。”明青战挑明几人的心思。 随着推门声响起，一道冷然之声响起：“哪怕她做了皇后，她也会被天下百姓唾弃，被世人指责。” 明青战撇撇嘴：“我说妹妹，你就不要站在舆论的高地上谴责人家了，做点实际又有效的。” 明九歌给了他一拳，明青战哎呦一声，捧心做痛苦状：“歌儿，我是你兄长，敢对兄长动手.......” 话没说完，即被打断：“别东施效颦了。说正事。” “爹，顾雅兰心机深沉，朝堂上无法阻止的便不要与其硬碰硬，避其锋芒再图他法。” “还有别的法子？” 明九歌神秘一笑，并不解答，反倒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众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顾雅兰说要与我叙旧，刚派人来请，轿子就停在府外。” 明峦峰听完猛地站起来，“管家！管家！” 管家匆匆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以后再有人来找小姐，一律先报与我知晓。”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似乎又哪里不对。明峦峰正激动着，根本没意识知道。 “你去还是不去？”萧北渊担心。 “当然得去，不然不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 “我同你去！”萧北渊作势起身，便要与她同往。 明青战急急道：“歌儿，你不能去，谁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能干出什么来。” “哥，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她越这么说，几人越不放心。尤其萧北渊，甚至说不让他同往，那就不让她去。 实在没有办法，明九歌只得同意。 有他随行，明家父子安心不少，但也免不了忧心。 说话的间隙，明九歌早让人备了马车，她才不想任顾雅兰安排，即便去见她，也不会接受她的安排。 “王妃，请您上轿。”明九歌没想到来的宫人如此胆大。 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宫人，半晌直接上了马车，宫人还要再阻止，被萧北渊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 这个世界上，能左右明九歌的人不多，顾雅兰也只是暂时的。再给她几天时间，她就有足够的把握让顾雅兰自食恶果。 “在想什么？” “没什么。”明九歌不想萧北渊跟来，主要担心他的安危。顾雅兰对她恨之入骨，她在意的，顾雅兰绝对会想办法破坏或者毁掉。 萧北渊想起别苑的事：“那个黑孩子怎么处理？” 不能老困着他，明九歌下了决心要救他的。 “我开个药方，你让人去医馆配药，先行压制着，等我腾出手再行他法。”医馆的药皆产自空间，药效比普通的强上一倍不止，在民间已很有口碑。 “嗯，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去江南散散心。” 明九歌不抱不彻实际的幻想，她算看透了，这事了了，还有下一件。 “到时再说吧。” 皇宫对世人而言，象征权势与地位，但在明九歌和萧北渊这些经常出入的人眼中，那就是一座困人的监狱。看似风光无限，外面的人拼命想进去瞧瞧，想要和里面的人扯上关系，而里边的人却想摆脱，羡慕外边自由的世界。 “北渊，你还是在宫外等我吧。”她有十足的把握自保，但萧北渊在身边，她也有诸多顾忌。 萧北渊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秘密，没事儿。”明九歌轻松一笑，对上顾雅兰她还没怕过，只是想看看顾雅兰到底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我不放心。” “还有兽兽呢，有危险它会及时提醒。” 说到兽兽，萧北渊突然想起，他可以不露面，在空间里看着她。 “那让兽兽带我在里面走，我要看着你。”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他也能第一时间将她拉进空间。 “好吧，按你说的办。” 兽兽伶俐，听闻提到它，顿时来了精神：“主人，我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只大猫肥胖的身躯轰然跌进萧北渊怀中，而后大脸又朝怀中之人蹭了蹭，方抬起头，赫然发现一双凌厉的眼睛正盯着它。 与之对视片刻，兽兽喵了一声，直接逃也似的，跳离萧北渊，扑如明九歌怀中。 明九歌发出一阵爆笑。 第751章 利弊得失 顾雅兰端然正坐，看着下边朝她施礼的明九歌，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 想当初苦苦求明九歌放过，她如丧家之犬，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受尽白眼冷落，都是因为下边那个人。 但是顾雅兰不得不承认，即使明九歌朝他低头，也很难掩藏住她身上的光芒，明九歌仍是那个走到哪里都是中心的人。 明九歌很随性，既不失礼数又让不会让自己不舒服。听不到顾雅兰说话，她自然而然地起身，而后微笑地与之对视。 “姐姐，近日可好？” “不像你春风得意，马上做皇贵妃的人了。” “皇上厚爱，雅兰实难推脱，也是没有办法。”得意的嘴脸看得明九歌一阵阵恶心。 “成与不成还说不准，别得意的太早。” “皇上是九五之尊，姐姐说是不是？” 明九歌实在懒得与她逞口舌之强，“言归正传吧。” 顾雅兰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今天请你来为的正是刚才所说之事。” 明九歌装作不懂，唇角绽开一抹嘲弄的笑意，“本王妃实在不知你所为何事，还请说明。” “明九歌！” “那又如何？想让我支持你，别做梦了！” 顾雅兰猛地站起身，指着明九歌怒气冲冲道：“别忘了，你的父兄和明家上下，只要我同皇上说，明家从此将从沧海国彻底除名，甚至无人为你们收尸！” 青藤倏然而出，瞬时紧紧缠住顾雅兰，片刻功夫顾雅兰满脸赤红，双眼目光开始涣散，若再有两个呼吸的时间，必然丧命。 “九歌，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萧北渊在空间里看着，适时阻止。 “难道还留着她不成！”明九歌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凡是威胁过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顾雅兰也不例外。 萧北渊想走出去，被兽兽拦下。 “我不是要阻止你，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让顾雅兰很容易，但皇上会以此迁怒明家，我想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吧。” 明九歌渐渐冷静下来。明家是她的逆鳞，任何人不得以此为要挟，否则，她真的会发疯。 意念一动，青藤立时放开顾雅兰回到明九歌身上。 顾雅兰跌坐在地，捂着脖子一阵阵地干咳，咳了好一阵子，守在门外的侍女推门问了句，得到顾雅兰没事的回答，不再出声。 “刚才你应该求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雅兰灌了两口茶，缓了过来，盯着明九歌缓缓说道：“你不敢杀我！” 不敢么？她还不知道有何人是她不敢杀的。顾雅兰充其量算不能杀。 “说话小心点，暂时不杀你，不等于永远不杀，更不能与不能杀。”明九歌坐回去，不屑的口吻让顾雅兰十分不舒服。 颈间发红，一道特别显眼的勒痕愈来愈明显。 “皇上过来时，必然要问。”顾雅兰单手摸了摸脖子，方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距离死神如此之近，随时可能奔向死亡。 “你不应该放了我。” “别急，你的命我会随时来取。” “明九歌，你是聪明人，现下支持皇上，明家和萧北渊能得到的好处不言自明，真的不考虑？” 明九歌冷笑一声，“顾雅兰，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支持你？我为什么要打脸支持你？不说明白就别做白日梦了。” 顾雅兰闻言哈哈大笑：“我就道嘛，没人不在意利益，想不到你也如此。” 明九歌实在不想与顾雅兰多做纠缠，若不是想套出她的底细，早拂袖而去了。 “要我支持也不是不可以，亮出你的底牌。” 顾雅兰心下明了，果然不出所料，“你会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么？” “那就算了。”明九歌说完直接往出走，没有一丁点儿犹豫。 顾雅兰心中焦急，大声道：“我能许诺，明家将是沧海国最显赫的世家。” “凭你？无依无靠？哦不，凭皇上对你的宠爱？没有比这更不靠谱的，我劝你还是清醒点吧。”明九歌一只脚已经踏出大殿，身后传来不顾一切地喊声：“如果我说还有邻国的支持，你想象不到的势力集团！” “痴人说梦！”明九歌迈出大殿，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雅兰不是糊涂之人，适才那一番话也是出于急切，想来她冷静后便会后悔。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知道她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能量，那就够了。 这是顾雅兰的寝宫，以沧海皇对她的痴迷程度随时可能过来，明九歌尽量避免遇到他，故而步履匆匆，不想即将走到门口时，正遇沧海皇从御撵上下来。 “参见皇上。”明九歌避无可避，只好上前躬身见礼。 沧海皇愣了一下，据他所知明九歌对顾雅兰有很深的成见，虽然顾雅兰并没详细说过，但言辞间颇多怨怼。 “北渊王妃怎么在这里？”沧海皇沉了声音问。 明九歌淡淡道：“是太子妃命臣妇前来的。” 太子妃！明九歌把顾雅兰的称呼在心里转了一圈，发现现今皇上并没有给顾雅兰一个合适的名分，至于皇贵妃，皇上没下旨，那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思来想去又不能直呼其名，只好称呼太子妃了。 沧海皇听到这个称呼，面色一冷，心里极不舒服。这句太子妃是在提醒他，顾雅兰是他从自己儿子手中抢来的女人么？ “都说了什么？” 明九歌眉眼低垂，盯着沧海皇华丽的皇袍，道：“也没说什么，都是闲话。女人家的事情，皇上不必在意。” 沧海皇绝然不相信，这个当口，满朝文武一致反对册封顾雅兰为皇贵妃，明九歌则进宫与顾雅兰闲聊？傻子也不会相信。 “嗯，你和雅兰本是姐妹，理应和睦相处，没事的时候可以进宫陪陪她。”如此温柔体贴，倒有几分平民家的味道，可惜都是几句话的虚伪之词，没有一丝一毫真意。 沧海皇终于发过她，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感觉皇上身上有股极强硬的煞气扑面而来，一声低沉的“好自为之”从风中传过来的。 萧北渊惊得不能自已，兽兽强横地当着，他根本无法冲出去。 第752章 最好安排 “你没事吧？”萧北渊回到马车内，看着一脸淡定的明九歌，急切地问。 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实在难得一见，明九歌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应该听到也看到了，沧海皇很反感我去找顾雅兰，若是这样，万一被他记恨，或者他已经记恨了，哪天随便找个理由致我们于死地怎么办？” 她说的一本正经。若是冷静的时候，萧北渊想都不用想，就会告诉她不可能。关心则乱，说的一点都不假。 “他敢！”萧北渊口中这个“他”指的绝对是沧海皇。 “为什么不敢？在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还有什么不敢、不能的。”明九歌嘟囔一句。 萧北渊傲然道：“我能让这沧海国的江山巩固万年，自然也有办法让他易主！”简直要多霸气有多霸气，明九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骗你的，我才不怕他，等多就是有点尴尬而已。” 她靠进萧北渊怀里，一下下抚着胸口给他顺气，“我会怕他？大不了躲进空间，然后去其他地方生活，怎么会被他吓到。” 萧北渊弹她的额头，略感有些羞赧。 其实明九歌心里清楚，方才他有些后怕，实在没想到蛊毒如此厉害，将好好的一个人迷惑成这样。 “你的解毒之法研究的怎么样了？” “再给我两天时间，借鉴明珠的解蛊方法，已经有所突破了。”明珠中的乃是血蛊，而沧海皇中的事蛊中圣毒——情蛊，情蛊深入骨髓，日久后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有称骨蛊。 因为时间越久越难解，动情越深蛊毒渗入的越多，也就越难解。 “你说顾雅兰口中那个巨大的利益集团会是什么？”明九歌还不确定那些信息是顾雅兰杜撰的，还是知道些什么。倘若真的存在一个巨大的利益纠葛集团，有哪些人加入其间，其目的又是什么？ 萧北渊不相信顾雅兰，认为她是故布疑阵，扯虎皮拉大旗罢了。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回王府还是将军府？” 马车在路口停下，车夫乖觉，等待吩咐。 “去我家吧，出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检查明珠的伤势。”明珠从前与她是对头，两人针锋相对，现下明九歌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了。 即使上官婉若，也对明珠不再抵触，像孩子般爱护着。这可能和徐芳芳的离开有关，明九歌不提，自然不会有人提起。 明峦峰对明珠的受伤也有些上火，好些时日没去探望，今天和明九歌一起去瞧，心里着实还有点无所适从。 “爹，您放心，明珠也是您的女儿，我会尽力救她的。” 明峦峰点点头，不说话。 明珠见明峦峰，十分愕然，一双眼从不可思议过渡到惊喜、平淡用了极短时间。 “爹，您来了。” “嗯，别起来，让九歌给你检查检查。”明峦峰讷言，当着明九歌跟不可能与明珠多说什么，关切之情都在时刻注视的眼睛里。 明九歌诊过脉，又询问了明珠身体状况，在原来的方子上去掉两味药，又添了一味新药。 “明珠恢复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 “真的？”明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当初被太医和诸多郎中判了似醉非醉，是明九歌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相当于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的眼中盈满泪水，声音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望向明九歌，想要起身。 明九歌按住她：“你也是爹的女儿，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明珠重重地点头。明峦峰没想到强势不输男人的明九歌能理解他的心情，更完全容纳下明珠，强自压下内心的激动，说道：“以后大家互相照应。” “我给你母亲去了消息，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这件事明峦峰事先跟明九歌商量过，由明九歌出面和上官婉若讲，上官婉若也是难得的豁达，没计较什么，算是默许。 “真的？那太好了，很长时间没见过娘和明玉了。” 一时高兴，忘了控制情绪，话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是啊，从你嫁给太子，你们母女便再也没见过了。” “姐姐，我想将娘亲安置在府外，你看行么？”明九歌没料到明珠竟然先提出来，她还在为什么跟明珠说而为难呢。 见明九歌不说话了，明珠继续说道：“姐姐，我和娘亲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不会要求什么。” 经历过生死的人，真的不会再去计较那些虚幻的身外之物，能和至亲共同生活，便足矣。 “我明白你的意思，尽快着人找处宽敞的院子，你放心，一切有我。” 明九歌不是矫情之人，若徐芳芳真的住进将军府，她也不会安生，日子久了也难免生出嫌隙，莫不如趁着事情未定之前说个明了。 “一切拜托姐姐了。” “有要求尽管提。” 明珠一笑，她没有要求，这才会让人心甘情愿地安排最好的。 处理完这边，路过花园，明九歌看见宋碧落一个人在亭子里发呆。 “怎么一个人，这可不是我哥的性格。” “他有公事。你不也忙得脚不沾地。” “没办法，处处要照顾到。”明九歌长叹一声，她也想整天对着一池塘锦鲤发呆，再加几碟子吃食消磨时间。可惜她天生劳碌，奔波惯了。 “小嫂子，你和我哥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明青战公事一结束，立马第一时间赶回来陪她，两人十分恩爱，羡煞旁人。 明九歌凑近宋碧落，歪头近距离研究她，然后得出结论：“从面相看，这位夫人貌似并不开心。” 宋碧落被她都笑，拍她一下：“别胡闹。让你哥听见还不跟你玩命。” “他敢！” “谁敢啊？”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站到明九歌跟前，“你不会又鼓动碧落做什么吧？” 明九歌给他一拳，“让开。”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我是女子。” 明青战拿她没办法，索性不再打理她，转向与宋碧落轻言细语。 第753章 进宫面圣 再说顾雅兰，明九歌刚出去，她就知道沧海皇来了。 她一手抚着被脖子，心念急转准备说辞，沧海皇便怒气冲冲地进来，“爱妃，明九歌来做什么？” 顾雅兰见状，几步迎上去，“皇上，您来了。” 她故意避开这个话题，一双手握着沧海皇的大掌，沧海皇心中的怒气霎时消了几分，口气也缓和下来。 “以后少联系为好。” “是。”顾雅兰笑着接连应承几声，牵着沧海皇的手往后面寝殿走。 沧海皇的怒容褪去，渐渐浮上笑容。 顾雅兰也不说话，随侍在侧之人皆识趣，守在外边，时间不长，一片旖旎之声。 直折腾很久，沧海皇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全部透支，一丝不剩，才倒在床上，穿着粗气和顾雅兰说话。 “你个妖精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顾雅兰只搭了薄纱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暧昧至极。 沧海皇无声地笑：“这种毒药确实与众不同，让人在天上地下徘徊，在极乐和痛苦之间往复，简直太妙了。” “那皇上想不想每天都体验呢？”顾雅兰支撑起身体，媚眼如丝。 “世人都说手握大权好，孰不知醉生梦死的感觉更令人向往。” 顾雅兰暗暗冷笑，如果没有这江山在手，谁又会在乎你是谁？她又怎会曲意逢迎，刻意讨好。不过这样的日子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皇上，您说的都对。”说着话从床内侧一只精巧别致的盒子里拿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递过去：“皇上，这丹药是踩北海鲜果加天山雪莲融合，再用苗疆灵草炼制，有延年益寿、补气壮力之功效。” 沧海皇顿时大喜，“爱妃，这药真的被你寻来了？” “嗯，前些日子让人回苗疆，才知师兄费劲千辛万苦，才炼制五颗，都在这儿了。”顾雅兰蹙眉说道，眼睛盯着手里不大不小的药丸，指尖稍一用力，都能感觉到药丸硬壳之内的柔软。 沧海皇急迫地说道：“快拿过来。” “我喂您。” 沧海皇闭着眼，张开嘴，感受着顾雅兰柔软的手指将药丸放入他口中，随着喉结滚动，药丸滑入身体，所过之处，一片清凉。 沧海皇仍没正眼，她感觉这药丸，在身体内渐渐融化，一股难以言明的涌动从腹部升起，缓缓向四肢百骸延伸。 顾雅兰以手肘撑着身体，在沧海皇身边观察他的变化。看他越来越享受的表情便知这蛊已在身体里扎了根。 “皇上，怎么样？” “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 “那不如让我师兄来沧城，专为皇上炼丹，岂不是更好？” 沧海皇倏然睁开眼睛，盯着顾雅兰半晌道：“爱妃，你的话最合朕心。” 顾雅兰柔美一笑，“那您还不下旨？” “不急，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再拟旨不迟。”说着，双臂一抖，翻身将顾雅兰压在身下，哪里还有方才精疲力竭的样子。 沧海皇龙精虎猛，好像回到年轻时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泄掉最后一丝精力，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顾雅兰扔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脸嫌弃。 起身穿上衣服，试了试沧海皇的脉搏，唇角露出阴戾的笑意。 她那就么坐在床边，手轻轻抚着还有些疼痛的脖子，眼睛始终没离开沧海皇。 一袭白色丝质睡衣将她脖颈上红色的勒痕显得愈加触目惊心，方才沧海皇不是没看见，而是看了个清清楚楚，那时箭在弦上，时下也该是她受点利息的时候了。 想着，顾雅兰将眼圈逼红，湿意盈盈，随时可能滑落。 沧海皇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唇边那抹满足的笑意顿时凝固，视线落在那道想忽略也无法忽略掉的红痕之上。 “怎么回事？”沧海皇沉声问。 顾雅兰像是如梦初醒般，故意将随意往上揽了揽，意欲遮住，被沧海皇一把握住手腕，声音又沉了几度：“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没事，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把自己给勒死？” “不是，我做女红的时候.......” “秀坊的丝线竟然有如此韧性，那你给我找个人再试试！” 顾雅兰无奈，放柔声音：“皇上，您就别为难雅兰了。” 沧海皇心疼已极，方才看到顾雅兰那个样子，像挖他的心一样。 “说！”他不能承受失去顾雅兰的危险，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一看到顾雅兰脖子上那道深红的勒痕，沧海皇的呼吸便不自觉加重。 “传明九歌！” “皇上！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若是有心，那你焉有命在！” 宫人伺候沧海皇更衣，顾雅兰被按在床上休息。在沧海皇看不见的地方，她得意一笑，然后先看纱幔，也穿戴整齐，追着沧海皇的脚步去往正殿。 传旨宫人到将军府时，一家人正吃饭，听说哦皇上有口谕传来，明峦峰下意识以为是传召自己，没想到宫人只说了几个字：皇上请北渊王妃进宫。然后就没了。 这没来由的一道口谕将兴致勃勃的众人弄得一头雾水，不知皇上是为哪般。 “九歌，你去见顾雅兰时，可遇到皇上？”明峦峰要追根溯源。 古有训诫，伴君如伴虎，皇上不知何时心情不好，所以一定要避免成为愤怒下的炮灰。 “遇到了。” “皇上都问什么了？” “问了安就出来了，皇上就去了顾雅兰那里了。” 萧北渊最清楚所为何事，看着淡定的明九歌，不知该说她胆大，还是无畏。 “想好怎么应对了？” “嗯，应该没事。” 明九歌朝众人笑：“你们的表情也太丰富了吧，我是奉旨进宫，也不是被杀头，至于么？”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娘亲的碟子里，笑得没心没肺。 上官婉若无奈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个轻重缓急，别吃了。”说着，拍掉明九歌手里的餐具，拉着她去更衣。 第754章 北渊王到 明九歌到顾雅兰寝宫的时候，沧海皇正用完一盏茶，适才那股烦躁与害怕消去不少，脾气才缓了下来，脸色也好看多了。 萧北渊还和上次一样，在空间里看着，兽兽在一旁看着他，生怕他作出什么有违主人的事情，肥胖的身躯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精光毕现。 明九歌站在殿外，就看见顾雅兰在向沧海皇无声地抛媚眼，两人眉来眼去，好不欢喜。 她咳了一声，举步刚要进，被侍立在侧的宫人拦下：“王妃请稍等。” 明九歌明白，这是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同时也是给顾雅兰立威。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将急匆匆赶来的明九歌撂在门外。 “皇上，姐姐来了。”顾雅兰故作善解人意状，看了看殿外，颇有些为难。 沧海皇看也没看，端起跟前的茶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看着顾雅兰无奈地说道：“你就是太善良，才总是被人欺负。” “皇上！没人欺负雅兰，除了您......” 沧海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你可愿意？” “皇上！有人在呢！”顾雅兰轻侬软语，说得沧海皇心花怒放，忘了明九歌还站在殿外。 明九歌不急不躁，目光从正殿里那两个打情骂俏的男女身上移开，观察着院子里的景致。说是景致，其实也谈不上，两口大缸似的荷花池子，养了两株睡莲，浮萍在微风中摇曳，水面也跟着晃动，地下几条鱼穿梭其间，煞是自由。 这宫殿倒还真有别致之处，不远处的几株合欢，开得正盛。茂盛的枝叶形成伞状，想来最适合夏日遮阳。 顾雅兰派人悄悄看了明九歌的转态，见她还有心欣赏花草，自然也不再提醒皇上，倒不停地和皇上讲些闲话，逗皇上开心。 萧北渊隐藏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免得带来麻烦。 兽兽道：“主人不会有事。” 那是自然。萧北渊瞪了它一眼，然后视线重新落到明九歌身上。 “兽兽，看好萧北渊，我不会有事。”明九歌唇未动，却在和兽兽、交流。萧北渊有点难以相信，盯着兽兽的嘴。他明明听到明九歌在说话，看到的却是她连嘴也没张。 之前只有两人，兽兽还不知，空间里的人都能听见明九歌的意念语言。明九歌也是方才发现的，低低地说了句：别闹。 许是沧海皇终于想起明九歌的存在了，着人将明九歌请到大厅。 明九歌进来时，正殿里已经点了烛火，加之晚霞满天，正殿里特别明亮。 明九歌施礼，沧海皇没叫起，顾雅兰看看明九，急急跟沧海皇求情：“皇上，您还没让姐姐起身。” “哦，那就起来吧。” “姐姐赶快起来，到了这不必计较这些繁文缛节，不然显得你我姐们二人太生疏了。”顾雅兰将明九歌按坐在她下首，揽着她道：“姐姐，其实是我想向你请教如何养睡莲。方才你也看见了，那池子里的睡莲不知何故，隔些日子便要滴上几滴献血才肯开花。” 明九歌心中一凛，睡莲嗜血，并不常见，但这根本不是花的问题，而是品种问题。水缸里的睡莲乃苗疆血荷，最擅长吸食人的血液。曾在一本典籍上看过，将死人扔入池塘，以养血荷，得出的花和籽最佳，是上佳的药引。 “不知皇上让明九歌进宫所为何事？”明九歌没理顾雅兰的话茬，甚至看都没看她，反而垂眸询问沧海皇。 传闻明九歌素来傲慢，沧海皇觉得传言倒是说的不恰当。这简直就是目无他这个天子！ “明九歌，你可知罪？”沧海皇质问带着巨大的威压，明九歌浑然不觉，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握有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天子，而只是个普通人。 她噗嗤一笑，缓缓抬头，清澈的目光与沧海皇深沉的目光对视着，“九歌实在不知何时犯了沧海国哪条律法，还请皇上明示！” “大胆！” “皇上，姐姐不是故意的，她是明家嫡长女，自小骄傲惯了的，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天威......”顾雅兰在一旁拼命地“解释”，好像生怕明九歌触怒天颜。 沧海皇原本也是给顾雅兰撑撑场面，并不想真的惩戒明九歌，即使他想那么做，也要顾及萧北渊的感受，毕竟明九歌现在的身份是北渊王妃。 “顾雅兰，不必解释，你的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姐姐......” 明九歌哼了一声，“我可担不起如此称呼，况且你姓顾，我姓明，血源上也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千万别再煞费苦心地与我拉关系。” 沧海皇怒气冲天，心底的无名火被明九歌毫无顾忌的言辞挑拨起来，顿时一拍扶手，喝道：“明九歌！这是以下犯上！大不敬！” 明九歌依然面色从容，声音平缓，没有一丝害怕，倒是顾雅兰心中打鼓，她不知道明九歌有什么依仗，沧海皇暴怒，明九歌仍不低头。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通报，北渊王来了。 沧海皇瞬间感觉一阵头痛。 萧北渊在空间里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觉得明九歌不该如此莽撞，平日里本不如此，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去万一沧海皇真要动她，那他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于是放松下来，趁着兽兽警惕性降低的当口，从空间跳出来。 明九歌也听到了，暗暗叹了口气。明明一向沉稳的萧北渊，现在越来越沉沉不住气了。 有道是：关心则乱。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关键时刻却都忘得一干二净。 “皇上，北渊王是为姐姐来的。”顾雅兰平静的声音像是提醒，也想挑衅。说话间，一双眸子看向明九歌。 皇上请王妃入宫本应连同王爷一起，但沧海皇那时还在气头上，也就没顾忌，现在要怎么解释都有点尴尬。、 顾雅兰明白，走到沧海皇耳边，说了两句，立时沧海皇笑道：“请北渊王进来。” 明九歌并不好奇顾雅兰说的是什么，心里盘算着计划既已被萧北渊打乱，该怎么补救。 第755章 街头偶遇 “北渊，你来的正好，雅兰听说你反对她做皇贵妃，想要感谢你。”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但萧北渊被搞蒙了，连明九歌也诧异地盯着顾雅兰，好像自己看的是个傻子。 又听沧海皇继续说：“雅兰识大体，她说若册封为皇贵妃，于祖制不合，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极力说服朕。后来听闻是北渊王不顾个人安危，极力阻止这件事，才不至她被别人诟病。” 这画风，实在太清奇了。 明九歌歪头看顾雅兰，对她这临场发挥的本事佩服的无与伦比。 萧北渊淡淡道：“皇上言重。臣一切以沧海国为重。” 没得着好，意料之中的。明九歌觉得实在好玩。顾雅兰这一招，不仅让沧海皇心生感动，还让他觉得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对皇上绝对是真感情，根本不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 果然，沧海皇看顾雅兰的目光满意中透出一股子歉意。 “北渊，既然封皇贵妃于祖制不合，那朕便封雅兰为贵妃吧，就用‘嘉’字做封号。” 他的本意是册封皇贵妃，亦用此封号，意味美好的佳人。现在退一步，想必朝臣不会再阻止。 萧北渊沉默一下，道：“此事为后宫之事，臣不便干预。” 这便是同意的意思。 “皇上，雅兰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守在皇上身边就心满意足了。”顾雅兰说的像真事一样，明九歌强忍着没吐出来，别过脸去，不想看她和皇上在那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沧海皇满怀歉疚，扶起跪着的顾雅兰，“行了，就这么定了，明日着礼部颁布旨意。” “雅兰谢皇上厚爱。” 沧海皇还要和顾雅兰腻歪，被萧北渊打断：“若皇上无其他事，臣带王妃就告退了。” “嗯，回去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正殿，萧北渊抓住明九歌的手：“胡闹！”说完，率先一步走在前头。 明九歌不服，“怎么就胡闹了？”人家是有计划的胡闹。 她想把计划跟你他和盘托出，想想又忍住了。说了，他只会更担心，还是等完事再告诉他吧。 “难道不是？”在皇上面前梗脖子，真不知自己颈上有几颗脑袋，家中又有几枚免死金牌。 明九歌知他心意，放软口气：“我知道，我还知道沧海皇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别人看得心都跳出来了。”萧北渊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心思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明九歌先是笑，听着听着笑容就凝在脸上，眼圈微微红了。她知道萧北渊担心，却没想到他会害怕。 对，他说这番话，不是责怪，不是怨怼，是在害怕！他怕下一秒龙颜大怒，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绝不这么做了。”明明红了眼圈，却笑得甜甜蜜蜜，活像一只刚得了蜜的小熊，在萧北渊跟前蹭来蹭去，完全不顾礼仪形象。 “这是宫里！”萧北渊耳朵红了。朝四周看看，有经过的宫人都低下头，沿着墙根匆匆走过。 “宫里怎么了？不许人说话，还是不许人说心里话。”她又恢复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平时的严谨冷静都是假象。 萧北渊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忍不住道：“逛街。” “什么？你再说一遍。”明九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央求萧北渊跟自己上街逛逛，他让她自己随便买，记王府的帐就行。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明九歌怎么也没想到。 “不去算了。” “去，当然去，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萧北渊行在前面，边走边笑。 明九歌紧走几步跟上去，扯着萧北渊宽大的袖子，振振有词：“不许站在外边等，不许在茶楼等，更不许不下车......” 萧北渊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夜幕下的沧城，商家在街面上亮出形态各异的灯笼，以便吸引顾客。 明九歌拉着萧北渊，马车在前，后边不远处跟着侍卫，虽然都换了便装，但是个张眼睛的都能看出那一队护卫保护的是何人。 “没劲！萧北渊，你让他们离的远点。” “不行！”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沧海皇和太子都遭了暗算，顾雅兰在明处行事，又在宫中倒是好防。但在看不见的地方，谁知存在什么危险。他不能，也不敢冒险。 明九歌其实不想买东西，也没看上什么，只是特别享受和萧北渊走在街上的感觉。这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贵族轻易体味不到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像是被圈起来的动物。 “北渊，就一次也不行？” 刺客最擅长等待时机，一旦两人有破绽可寻，危险随时都会降临。 他绝对不容许王府门前刺杀那么惊险的一幕再次发生，所以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同意。 明九歌有些失望。 突然从古玩店里走出一个人，背影是那么熟悉，她几乎差点喊出来。 “别叫！”萧北渊握了握她的手，就见旁边一辆马车里下来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 “三皇子！” “嗯，走慢点。” 三皇子站在孟青莲跟前，两人谁也没说话。彼此定定地望着对方。 明九歌朝周围看看，右手边正是一家茶楼，她牵着萧北渊跑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躲在上面看得更加真切。 “你说他们什么情况？” “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明九歌捶他一拳：“什么叫掺和？青莲是我的朋友，我可不会让她任人利用。” “明知故问。” “萧北渊，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少说点阻止的话。”明九歌看见孟青莲要离去，三皇子抓着她不放。她怒从心头起，转身便往外从，被萧北渊一把拉住，“看着。” “看什......”她在一看，孟青莲竟然变得十分顺从，跟着三皇子上了马车。她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萧北渊看着她，无奈道：“人家还有情，你就别棒打鸳鸯了。” 第756章 被邀密谈 第二天下早朝，萧北渊的马车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被人拦下。来人报出三皇子的名头，萧北渊沉吟片刻，令车夫调转方向跟着来人的车。 三皇子撩开车帘朝外望了望，叹道：“我还是喜欢眼前这片繁华。” 马车穿过长长的街道，转过人流熙熙攘攘的市井，转入一条静谧的巷子，巷子里绿柳依依，阳光在树下透出斑驳的树影。 萧北渊凭感觉判断此地乃最有名的烟花之巷，看着高门大户，实际内里别有洞天。 难道三皇子选了这里？ 正暗自琢磨之间，马车停下。院门大开的声音，紧跟这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时间不长完全停下，有人请萧北渊下车。 萧北渊正待下车，听得车下脚步声近，挑帘子下了马车。 三皇子站在马车外，一管家气质中年男子侍立其左后侧，看情形两人关系绝非一般。 “王爷，实在不好意思，半路拦了你过来，进去说吧。”三皇子亲自延客，萧北渊不好驳了三皇子，只好说道：“三皇子言重了。” 寒暄客气一番，加之中年男子适时插两句，两人之间的陌生感迅速消退，气氛十分融洽。 “王爷不好奇此为何地？” 萧北渊看了眼院落，淡淡道：“三皇子何必考较本王，若是龙潭虎穴也不必三皇子亲自做饵。” 三皇子爽朗大笑：“还是王爷了解我。”说着微微侧头，看了下身后之人。 中年人即刻前方领路，“不瞒王爷，此处是我还没游历之前购置的，时候久了也不想过来了。” 萧北渊但闻不语。 原来此处是后门，穿过两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好一个院中湖，规模大到可以在湖面游船。湖面新荷初开， 长廊依湖一路蜿蜒，尽头一座别具一格的亭子，清风撩起白色幔纱，仙气十足。 “王爷，你我二人是旧识，大可不必提防，今日请王爷过来，绝对没有恶意。”三皇子从一开始就感觉到萧北渊并不想过来，现在更是绷紧了脸。从无名的状态便能看出，侍卫们处于绝对戒备状态。 萧北渊扯了扯唇角，“其实三皇子有话可直说，如此大费周章，应该是想通过说服我，来说服九歌吧？” 三皇子哂然，“王爷好心思。”说话间，两人进了亭子各自落座，随侍之人留下亭子外。 只听他接着说，“不错，我确实需要王妃的绝对支持。” 萧北渊一挑眉尾，目光变得凌厉，“她不是朝廷中人，对争权夺利不敢兴趣，也不会参与。” “王爷想多了，王妃的医术冠绝惊艳，我只是想让王妃在适当的时候......” “不可能！”萧北渊冷冷地拒绝，不拖泥带水，直接得令三皇子微微恼怒。 两人心中各自明了，三皇子的野心在此刻昭然若揭。他需要明九歌帮他搞定顾雅兰，搞定挡在他面前的阻碍，这里恐怕不止顾雅兰一人，说不定还有....... “王爷，请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人神共愤、大逆不道之事！” “三皇子，本王给你一个忠告：时机随时会出现，所以稍安勿躁，有时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之举！”说完，不等三皇子说话，大步走出亭子。 “为什么？”三皇子在他身后大喊一声。 萧北渊站定，沉默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天意！” 三皇子颓然跌坐，喃喃重复：“天意？天意？” 天意就是他一出生便不被重视，身边的奴才欺辱他年纪小，饥一顿饱一顿，冷暖无人知？天意难道就是他被迫出走，说好听点是喜好自由，云游四方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自己？ 到底什么是天意？ 太子胡作非为，声名狼藉至今仍是太子，乃是天意？父皇对他视而不见，好像没有他这个儿子，也是天意？原本他与萧北渊和明九歌关系融洽，现在形同陌路，无端失去两人支持，仍是天意？ 他独自坐在亭子里，无人敢上前劝慰。 萧北渊知道三皇子一定误解他的意思了。他摇摇头，误解便误解，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小事。三皇子一旦明了，怎么也做不到毫无破绽，以顾雅兰此时在宫中的地位和手段，给三皇子下蛊，绝对轻而易举。 萧北渊不敢冒险，所以只有打消他的念头，对其置之不理。 回到王府，明九歌正坐在配药室盯着眼前一颗药丸发呆。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淡淡说了句：“小晴，我不饿，等会再吃。” 此时接近午间，早餐还没吃。萧北渊皱眉，吩咐小晴两句后，径直向里走。 “都说了不吃，你怎么还......”说着，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于是抬手，诧异道：“回来的这么早？” “嗯，不然也不知道你不吃饭。”萧北渊也看见桌上白瓷碟里那枚药丸，“是因为它？”说着，伸手便去拈。 明九歌登时抓住他的手：“别碰！”这粒药丸是剧毒，碰过之后即刻毒发，药性之烈前所未有。 “这是什么？” “毒药！”说完，明九歌侧头望着他，“也是解药！” 萧北渊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几层把握？” “七层！” 七层把握相当于没把握，生死只在一线之间，或者生或者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明九歌看着他。她已经尽力了，苗疆蛊毒无人可解，即使他们自己也只能解一些毒性较小的蛊。太子的“血蛊”和沧海皇的“情蛊”，在苗疆也是谈之色变，令人闻风丧胆的，用蛊之人都知这两种蛊无解！ 她虽没和萧北渊讲过太多，但从她无比慎重的态度上也猜测出一二。因此，明九歌此刻看着他，是在征询他的意见。用或者不用，生亦是死，俨然全由萧北渊操控。 两人无言，互相对视。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沧海国的安危稳定，皆在眼前这粒毫不起眼的药丸上。 这是萧北渊做过的最艰难、最重大的抉择。生与死，安定与混乱...... 只看萧北渊的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用！” 第757章 一半一半 明九歌微微一笑，“决定了？” 她是故意的。萧北渊做过决定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萧北渊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好，找个机会现在太子身上试试，万一失败损失完全可控。”这番话若是被人听去，定然不敢相信，北渊王夫妇竟然在讨论试药的问题，而且要用太子！ “多说两句能累死人啊，真是。” 明九歌正兴奋着，她其实也有点担心萧北渊不会冒险。那她耗费好几个晚上，遍寻医书，又亲自掐着指头计算时辰采最合事宜的药材，精心炼制而成的毒药，就没有下场的机会了。 还有一点，适才她说了谎，解蛊的把握只有五层，正好一半一半，就意味着太子的生死权由天意，而不受她掌控。 “嗯，我在想，你说的七层把握到底是多少？” “萧北渊，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明九歌突然炸毛，萧北渊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眼睛。 明九歌避开他的目光，咬牙道：“萧北渊，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还有人能解，你去找好了。”典型的倒打一耙。 “我又没说什么。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都是赌，所以我在考虑我们的胜算到底有多大。” “赌徒!”明九歌嘟囔一句。 小晴敲门进来，“王爷，午饭准备好了。” “走吧，夫人。”萧北渊笑吟吟的，牵着明九歌的手往外走。 “等一下。”明九歌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将药丸收入瓶中，而后对小晴道：“不许任何人进这间屋子！” 小晴答应，明九歌匆匆去吃饭。 明九歌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尤其是吃饭，动不动就几十道菜，一堆鸡鱼虾蟹的午餐看着很丰盛，又有排场，可吃起来两口便难以下咽。 萧北渊知她难伺候，特别寻了个手艺精湛、又解人意的厨子，做出的菜十分合明九歌的口味，看着也不奢侈，很有烟火气。 “我都怀疑，哪一天你会把毒药当饭吃。” “那不是挺好么，吃出个百毒不侵。” “你还笑。”想起在配药室她那凝重的脸色，萧北渊感觉明九歌身上承载的东西都是他给的，心里便歉疚的不行。 别的不说，但是这一件事，原本她能置身事外，就算她被卷入其中，他也应该让她站到后面，而不是现在这样，将整个皇室、整个沧海国的安危都系在她的身上。 “好啦，别想你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作风了。我是明九歌，不是别人，所以有些事我愿意去做，也必须做！” 说完，塞了一块牛肉入口，吃得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明九歌：“你准备什么时候实施？” 萧北渊沉思：“尽快。” “好啊，我也是相当期待。” “今天三皇子找我了。” 明九歌：“很正常，还保持沉默的话，那他的城府要有多深啊，将来对我们而言也是个威胁。” 她轻松点破期中关节，萧北渊不诧异。他忽然觉得明九歌像在酝酿什么，而且三皇子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是你应该考虑的。” “什么意思？”萧北渊声音沉了几分，心中隐隐的觉得不妙，“你千万别做.......” 明九歌喝掉最后一口汤，淡淡地问：“别做什么？为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挑明，互打机锋。 “难道你认为自己能力不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允许别人说他能力不足。 萧北渊亦如此：“能力足不足，你还不知道？” 明九歌凑近他眼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暧昧不明的口气，挑衅的眼神，撩人的动作，哪一个都令萧北渊血脉喷张。 “你别后悔。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别废话，行不行吧？” 萧北渊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口吻道：“我若真想坐到那最高处，早就做了，而不是今天。” 明九歌心下安然，暗暗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把睥睨天下的龙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又承载了多少人郁郁寡欢。不管是谁，得了天下，必然要失去很多，慢慢地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独自承受了数不尽道不清的酸楚与落寞。 半晌，萧北渊反应过来：“感情你在考验我？” “不然呢？你认为我会给自己缔造一个相见得端着，说话得悠着，要开玩笑也得憋着的皇帝做为爱人？”明九歌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听闻她这一套理论，萧北渊很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还真有那么点道理：“歪理。” “甭管什么理，是不是有理？” “行，我甘拜下风。说说吧，上次进宫是怎么回事？”他老早就要问，后来事情一多给忘了。 明九歌装听不懂，“皇上召我进宫，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别顾左右而言他。”他亲眼在一旁看着，以明九歌的聪慧和手腕，绝对不会像个莽撞的愣头青偏和沧海皇作对。若要说她没有目的，或者本性耿直，他一点都不相信。 “好吧，既然你想问，我就告诉你。” 两人吃完，着人撤走餐盘，小晴端上来一杯茶，一杯咖啡。绿茶放在明九歌跟前，咖啡则是萧北渊的。 “我在找机会激怒沧海皇。” “然后将顾雅兰身后的势力钓出来，以绝后患？” 萧北渊想到这一点，但以他对明九歌的了解，很快又否定了。他不敢相信，明九歌竟然想下这么打一盘棋，将自己和家人统统当做诱饵，彻底把顾雅兰和她身后之人消灭殆尽。 “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当然，我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有这个把握，不然你以为我傻，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明九歌睨他，这眼神让萧北渊感觉自己还是不太了解她。 明九歌以为萧北渊在生气，蹭到他跟前，一颗脑袋不停地在他的胸前拱来拱去，那动作那神态和兽兽如出一辙。 萧北渊憋不住，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动作是兽兽跟你学来的吧。” “什么，我跟......” 兽兽在空间里眯着眼睛，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758章 欢迎晚宴 别家夫妇两人闲话都是你侬我侬的绵绵情话，萧北渊和明九歌可好，连开玩笑说的都是国家大事，谈论的都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三皇子既和你挑明，你就没给个态度？” 萧北渊眉头蹙起：“我的态度不重要，他要的是我的承诺。”承诺这万里江山他萧北渊不会染指。 “人当然要确定......不对，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怎么会要萧北渊的承诺？太子并入膏肓，但沧海皇好端端的，三皇子怎么就认为萧北渊是最大的威胁？ “他要你出手！”一语惊醒梦中人。果然，皇室中没人不爱江山、掌控生死的大权。 去他的钟情山水，去他的洒脱不羁。 “三皇子实在太看重我了。”那是自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置于死地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个个都有那个胆魄。 “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参与。” 两人放松地半躺半靠在塌上，明九歌有些困倦，说着说着眼睛都眯上了。 突然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却极有节奏。 是无名！他看了睡着的明九歌一眼，放轻脚步朝门外走去。 果然是无名，“主子，皇上请您即刻进宫。” 萧北渊回头看了一眼，叮嘱小晴看好明九歌后，带着无名离开。 他到御书房时，许相、孟尚书等人已经到了。沧海皇不知在沉思什么，没有说话。 见他进来，沧海皇道：“北渊，找你来是因为有一件极其棘手的事。”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 “仇元国二皇子仇靖云带着使团来了。” 萧北渊没答话，旁边的几位朝臣心中暗道：敢不回皇上话的人只此一个。 “来访也很正常，皇上在担心什么？”萧北渊说的一点也不假，之前仇靖云也曾来过沧海国，还逗留过一段时间。 “仇元国皇室正是新老交替时期，仇靖云兄弟的胜算极大。在这个关键时候来沧海国，绝对是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沧海皇分析的和几位大臣的意见大抵相同。 萧北渊想的却是另一桩事，难道顾雅兰勾结的是仇靖云？若不是那又是仇元国哪一位？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访？这里有没有更深层的联系？ 这些话他不便说出，看了看沧海皇，道：“还是暂时看看仇靖云怎么说吧。”在没有摸清对方意图之前只能走一步可能一步。 “皇上，不必但又，沧海皇现在可不是前两年人人威胁的样子了。如今兵强马壮，是众家极力拉拢的的对象。所以，皇上真的不必为此忧虑。” “嗯，晚上要为仇元国使团开欢迎晚宴。” 沧海皇顿了一下，“仇靖云指名请北渊王妃参加。” 冷鸷的视线激射而出，沧海皇又道：“北渊王妃和仇靖云颇有渊源，难道你不知晓？” “皇上多虑了，九歌的事情我十分清楚。我想说的是，某些人不必利用此点大作文章。” 沧海皇摸摸鼻子，讪讪道：“相信没人敢把这个拿出来说事。晚上你们夫妇二人一起来吧。”说完，挥一挥衣袖，示意几人可以走了。 萧北渊大步而行，面部线条一惯冷硬，看不出喜怒。几人以为他勃然变色为的是仇靖云，其实他在为仇元国和沧海国的关系，能让对方和沧海国保持足够长时间的合作关系。 晚上，礼乐大作，皇宫专门举行大宴的庆喜殿灯火通明。这仇元国来访的使节衣冠华美，神情喜气，仿佛自己是这华美宫殿的主人。 看这些人的表情、神态，明九歌无法将眼前的状况和几年前想比，那是仇元国十分低调，仇靖云待人也真诚。时间真的改变很多，唯一没变的是仇靖云还是原来的模样。 此次宴会之规模极大，来回端上食物的侍女宫人来往穿梭，个个衣着精美，相貌端正。 明九歌与仇靖云相对而坐，还没等两人私下里交谈，便听有人谈论起当年仇靖云的境况，捎带着说到了她。 殿内宾主有许多明九歌未曾见过的王公贵族，使团方面亦是如此，她除了仇靖云，其他人一个不识。 仇元国使团诸人对突兀出现的明九歌心生好奇，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她身上掠过。对这些目光，明九歌几乎无视，但倒是十分好奇仇靖云究竟所为何来。 萧北渊身份贵重，自然被安排在最前面，身边是明九歌，其他人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他暗自警惕仇靖云的举动，见对方似有意与明九歌交流，遂淡然道：“二皇子，别来无恙。” “北渊王更胜往昔。”仇靖云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明九歌身上瞟了一眼，继续笑到：“上次三弟来沧海国，多谢王妃款待。” 明九歌没想到仇靖云与她说话，笑道：“三皇子性子直爽，难得。” 萧北渊双眼微眯，顿时感觉到由仇靖云身上散发出的温润气息。与仇靖云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触，像两道闪电碰到一处，噼啪作响。 片刻后，仇靖云侧开头，身边的人贴近他说了什么，之后恢复如常。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令大殿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方。大家心知肚明，仇靖云和北渊王妃是旧识，看两人状态绝非泛泛之交。而萧北渊则像在吃醋，一时间大殿上众人想法不尽相同，眼神交流代替了语言。 还有一现象令众人奇怪，太子已经很久没露面了，传闻太子得了重病，现已卧床不起。但沧海皇对此没有交代，更没解释一句，有心人猜测，太子的病并不光彩，沧海皇也不打算对外宣布。 明九歌带了解药，她没对萧北渊说，怕他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而露出马脚。她可算领教过，只要干涉她的问题，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就像现在，多数都看出他对仇靖云表现出的莫名敌视，实在让她说不出的尴尬。 这个时候，大殿一侧隐隐响起脚步声，有工人高声唱喝：“皇上驾到。贵妃驾到。” 只见沧海皇携着顾雅兰，缓缓从侧方走过来，满脸笑容地牵着顾雅兰站在龙椅之前。 第759章 盟友朋友 大殿内群臣恭敬行大礼，仇元国使团来宾躬身施礼，萧北渊和仇靖云之间的紧张气氛消化与无形，人人的关注焦点都落在沧海皇身边的顾雅兰身上。 按照惯例，沧海皇出席此等规格的活动，陪同出席的应当是皇后，太子亦应出现，其他皇子断然不会来。然而，恰恰相反，三皇子一身仅次于太子的显赫服制，出现在太子的位置上。 沧海皇的眼光在下方群臣和使团身上一扫而过，微笑说道：“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各回各位，宴会上音乐再起，一片歌舞升平。 明九歌最讨厌这种交际应酬，正想着如何先行离去，就见仇靖云长身而起，朝沧海皇举杯，开口道：“这一杯酒我代表仇元国敬皇帝陛下，愿两国世代修好。”说完，仰头而尽。 沧海皇象征性的饮了一口，顾雅兰看着仇靖云，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沧海皇正朝顾雅兰看去，误以为她不识得仇靖云为何人，微微一笑，耐心给顾雅兰解释。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着十分亲密，根本无虞旁人听了去，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沧海皇说过两句各自敬酒，互相攀谈，场面渐渐行成小范围聚餐。仇靖云除了和沧海皇说过一会子话，余下的时间都在揣摩明九歌，想着该怎么和她搭话。 “二皇子，别来无恙。”仇靖云没想到明九歌先跟他讲话，微微诧异一下，随即淡定下来：“明小姐，不，现在应该叫你王妃。” “二皇子现在可谓顺风顺水，令弟也变化颇大。”明九歌的海运生意和仇靖云合作多时，双方均十分满意。虽然见面不多，但两方的往来十分频繁，彼此的下属相处的极其融洽。 自顾雅兰处得知她背后可能存在一个大的利益集团，明九歌便想着要如何和仇靖云取得联系，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此时他率领使团来访，正是时候。 两人寒暄几句，仇靖云读懂明九歌的眼神，接着去更衣的由头离开宴席。 明九歌在萧北渊耳边轻轻说了句：“我去会会仇靖云。”说完，站起身，领着弯弯也离席。 花园僻静处。 “九歌！”仇靖云正站在一簇花丛旁等着她。 “二皇子，我也不和你客套，现在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告知。” “你说。”仇靖云见她神色凝重，心里隐隐地感觉与他此来沧海有莫大的关系。 “你此来可是为顾雅兰？” 仇靖云长出一口气，“你果然知道。” “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 明九歌回头望了望，“长话短说吧。”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感觉，今晚可能要发生什么。仇靖云突然来访，顾雅兰尽管极力克制，可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顾雅兰和仇元国某些人勾结，妄图控制皇室达到夺权的目的。” “一点也不奇怪。” 仇靖云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九歌冷笑：“她已经在行动了。” “难道……”仇靖云不敢相信，同时庆幸自己发现的早才没着了某些人的道。 “不错，顾雅兰已经控制了太子和皇上。” “看来咱们都小看这些人的能力了。”仇靖云双眼微眯，似乎在下某些决定。 明九歌见状，笑道：“要不要合作一次？” “合作从你来这儿见我就开始了。” 仇靖云朝宴会的方向望了望，“我不能离开太久，会引起别人注意。” “从你出来起，该注意的人早注意了。”明九歌唇角绽开冷笑，明艳的容颜像黑夜里的蔷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也带着危险。 “我将顾雅兰控制住，你只要能保证使团中的任何一人都袖手旁观便可。” “没问题。别的不需要了？” 明九歌浅浅地笑：“我若不是想连根拔起，又怎会容忍顾雅兰如此肆无忌惮？” “好吧，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人又一先一后徐回到宴会上。庆喜殿一片歌舞升平。 顾雅兰凑到沧海皇身旁轻喃细语，沧海皇笑眯了眼。 “兽兽，把解药给太子服下去，再给他灌点灵泉水。”明九歌眼睛盯着不远处高高在上的两个人亲昵的姿态，用意念吩咐兽兽开始行动。 萧北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凭感觉认为她在酝酿着什么。 三皇子在宴席上并不十分受欢迎，此时正独自饮酒。 明九歌的目光掠过，三皇子便感觉到有人在关注他，抬头，发现是明九歌，微笑地朝他点点头。 三皇子不知其是何意，但友好总比对立强，遂也点头做回应。 时候不长，兽兽便发回信来，一切顺利，太子吃了解药，并没七窍喷血。 “我让兽兽给太子服了药，你安排人将这庆喜殿控制住，保证皇上和三皇子安全，其他人不在考虑范围。” 她一边笑一边说，眼神与诸多王公大臣对视过，直到王允看到她的眼神，飞快地躲开，她才终于确定，那个被古雅兰收买的人是谁。 “王允心里有鬼，逮着机会让人将他捆了。” 萧北渊点头。他一切行动听指挥。 “总要找个理由逮顾雅兰吧，准备怎么做？”他掌控着皇家的禁卫军，抓谁轻而易举，但顾雅兰现在是沧海皇的心肝，碰她相当于让沧海皇挖心挖肺，得疼死了。 明九歌看看顾雅兰，“理由？现成的。” 话音刚落，庆喜殿侧方走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众人定睛一看，“皇后！” 众人没料到皇后突然出现，一时间目光在都停留在皇后身上，并跟随她的一举一动慢慢地转向顾雅兰。 顾雅兰也有些懵，不明白自己给皇后也下了蛊，为什么之前还起不来，此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嘲弄和憎恶。 “皇上，皇后来了。”沧海皇还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境里，浑然未觉。 顾雅兰一提醒，沧海皇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她，“皇后？” 第760章 大结局 “皇后？” 沧海皇似乎对皇后完全没印象，他顺着顾雅兰的视线望去，衣着华美气度雍容的皇后已经走到沧海皇身边，正面带微笑地望着她。 其实他口中这句皇后，没有一点打招呼的意思，反而像在问自己皇后是谁。 皇后早看出沧海皇的异样，但脸上的笑容不减，朝沧海皇深施一礼，然后从容地看着顾雅兰。 大殿上众朝臣和仇元国使团纷纷停下交谈，望着眼前的一幕，并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沧海皇对皇后的出现并没太多反应。而顾雅兰尽管尴尬，但沧海皇没发话，她还继续霸占着原不属于她的位置不肯让。 “贵妃？”皇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其间暗含的嘲弄不言而喻。 顾雅兰完全镇定下来，她相信依着沧海皇此时对她的痴迷，即使太皇太后对她不利，她都自信沧海皇会向着她。 可惜今日该给“情蛊”伺喂的毒饵，还没来得及找理由让沧海皇服下，所以方才沧海皇的眼神迷茫无光，反应有些迟缓。 碍于众目睽睽之下，顾雅兰迫不得已谨守本分，给皇后让了座位。随侍的宫人极有眼色，给顾雅兰在龙椅左侧，皇后下首放了座位。 顾雅兰给皇上见了礼，不情不愿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怎么都觉得十分讽刺，感觉这是皇后在当众嘲讽她。 此一小小风波过去，沧海皇的目光时不时便隔着皇后，朝顾雅兰望过去，在接收到回应之后，再会心一笑。 朝臣们心明眼亮，但这是皇家后宫之事，暂时还未及前朝，也不便参与，都装作没看见，继续交谈喝酒。 “你准备怎么给皇上解毒？”萧北渊好奇，忍不住发问。 明九歌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等这看好了。”她要顾雅兰亲手给沧海皇喂下去。 宴席接近后半段，上来一串宫人，手中各自端卖相精美，看着便令人垂涎的果盘，还有几碟子精美点心，最先送到沧海皇跟前，然后一众使团和朝臣们的桌上也纷纷摆了上来。 “父皇，这些水果是儿臣前两年种下的，现时成熟给父皇拿来尝鲜。”说着又转向顾雅兰，道：“素闻贵妃喜爱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地选了最好的送过来，还请贵妃品尝。” 其实，顾雅兰一眼便看见成熟的梅子，暗红色的，饱含汁液，咬上一口一定齿颊留香。 沧海皇每在提到顾雅兰的名字时，心头便是一荡，感觉心中少了点什么，细品又说不上来，无比的难受。 顾雅兰自然知晓此为何故，碍于宴会之上无法动手，只有尽力安抚才不至露出端倪。她眼珠一转，盯着眼前的梅子，心下有了算计。 她上前一步，朝沧海皇盈盈一礼，道：“皇上，三皇子恭孝有佳，还顾及到了臣妾，臣妾感动不已。”说着挑了跟前最饱满的梅子放到碟子里，送到沧海皇跟前。 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无视皇后的存在，旁若无人地将梅子送入沧海皇口中。 沧海皇并不喜食梅子，入口根本没觉如何甜美，反倒一股酸腐之气，令他一阵作呕。他只能强迫自己压制住胃里的翻涌，拧了拧眉。就在这片刻间，沧海皇察觉丹田升起一股微弱之气，缓缓地开始在周深运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气越来越强，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顾雅兰大惊，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梅子有毒？可看到皇后也取了一颗送入口中，三皇子还有其余众人都吃了也没怎样。于是她壮着胆子也吃了一颗，然后轻轻吐出果核，并没异样。 沧海皇浑身一阵发冷后，顿觉舒坦无比，比和顾雅兰翻云覆雨的感觉还要舒爽，人也跟着精神许多。 再看顾雅兰，满脸痛苦之色，眼睛盯着自己跟前的梅子，不敢相信。 “这就叫自食恶果。”明九歌冷笑。 萧北渊低声道：“既解了皇上的毒，又给顾雅兰下了蛊？”尽管事实应该如此，他还是不敢相信。 “还要感谢三皇子。” “你什么时候决定和他合作的？”萧北渊有点气恼，自己什么都告诉她，她反而有所隐瞒。 明九歌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就在我方才，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三皇子，聊了两句就决定的。”聪明人无需说太多。 沧海皇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感觉好像登上了九天云霄，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对顾雅兰的不适视而不见。 此时顾雅兰已经说不出话，弓着腰仍强忍着。直到宴会散去，顾雅兰噗通一声倒地，一只手还伸向沧海皇。 沧海皇厌恶地看这她，一脸冷漠，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将这个女人抢到身边。 “皇上！”顾雅兰不甘心，费力爬到沧海皇脚下，就在手指即将碰到沧海皇靴子的一刹那，被皇后一脚踩住，“顾雅兰，你也有今天！” 她害太子病入膏肓，害她险些丢了性命，这一切都该仔细算算。 最终，顾雅兰也不知自己怎么失败的，带着这份遗憾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沧海皇懊恼之前做过的事，为对萧北渊的忠心深表感谢，加封了明家所有人，包括明青战未出生的孩子。 之所以加封明家，是因为萧北渊说自己不需要，即使一身平民也会守护自己心中所要守护的。 明九歌说他矫情，他未置可否。 但是，当一天晚上睡觉之前，明九歌在他迷迷糊糊间，说自己怀孕的时候，萧北渊陡然坐起身，扭头盯着她，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我没做梦吧？” 明九歌瞥他一眼，自顾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回道：“没错，我怀孕了，龙凤胎。” “什么？”这一声惊叫，把守夜的弯弯和无名吓个半死，全府上下动员，骷瞳更是调动大批暗卫，将萧北渊的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九歌苦笑不得，不得不加以说明，最后还是没遏制住萧北渊躁动的心情。 从这以后，原本冷然厉色的北渊王在对待明九歌这个孕妇的问题上，完全失去冷静。只要她稍有动作，包括去花园走动，都安排十几个人前呼后拥地保护。 十个月后，明九歌生下一对健健康康的龙凤胎，余生无忧。 全文完。 《医毒双绝：重生嫡女太嚣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