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作者:七箩 文案: 一觉醒来,林沅穿书了。 书里主角受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主角攻是他的现任男朋友。而他只是主角攻追主角受时,被用来消遣的小炮灰。 主角攻表面上对他情深似海,实际上早已和他弟弟勾搭在了一起。 林沅穿过去后,立马踹掉渣男,独自美丽,人生仿佛开了挂。 为了消磨时间开个直播,一不小心就火了。 进入娱乐圈演个小配角,突然大爆了。 就在林沅数小钱钱数到手软时,一个爆炸性消息把他砸懵了。 有个亿万豪门正等着他肚子里的崽继承家业。 林沅:“……我怀孕了?” 这竟然是篇生子文qaq。 两个月后,亿万豪门炎家家主订婚典礼上。 林沅和渣渣前男友相遇了。 渣前男友面露不屑:“这是我叔叔的订婚典礼,你有什么资格参加?” 林沅拍拍自己隆起的肚皮,微微一笑:“乖,叫婶婶。” —— 身为炎家家主,炎霆清心寡欲多年,被一个又乖又甜的小男孩儿迷了眼,从此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小剧场: 生日直播间里,林沅认真回答粉丝提问:我,单身,不艹粉。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出,钳住他的下巴,低沉的声音温柔又磁性,“沅沅,再说一遍?” 林沅:“!!!” 我还开着直播呢,别动手动脚啊qaq。 . 【掌控一切大佬攻vs又甜又软会撒娇受】 内容标签:生子豪门世家娱乐圈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沅,炎霆┃配角:预收文《怀崽后我继承了亿万遗产[穿书]》求收藏吖!┃其它: 第1章 很热。 林沅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汪温热的泉水里,浑身都湿哒哒的。 男人强势的气息裹挟着自己。 疼痛,酥麻。 他意识不清的哼唧,汗水沾湿面庞,鼻音软糯又勾人。 半梦半醒间,林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视线里,出现一个男人朦胧的轮廓。 眼窝深邃,瞳仁漆黑,鼻梁高挺笔直,绷紧的唇线弧度锋锐。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像一匹凶戾的狼—— 犬齿咬上他的脖颈,温柔又凶狠磨着。 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儿,又被湿黏甜腻的气息覆盖。 卧室里,两人呼吸交缠。 不知疲倦。 —— 意识再次回笼时,外面已天光大亮。 林沅翻了个身。 疼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锤过似的,又酸又疼。 他难忍地蹙起眉头。 心说自己昨夜难道梦游去挖煤了? 眼皮轻颤着,他缓缓睁开眼,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床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林沅懵了一瞬,大脑空白地问:“先生,你谁?” 他刚说完,视线恰好从男人胸膛上掠过,一下子愣住。 那布满了交错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留下的。 林沅愣住。 昨晚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扑来。 那是他留下的,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身为一个单身十八年的小处男,想着在梦里爽一把。 然后…… 林沅很想抬手捂脸,完全不想承认昨晚那个主动又放浪的人是自己。 靠。 不是在做梦吗! 暴躁地想揍人,林沅抬眼瞥向男人抽烟时手臂处鼓起的肌肉,又想想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 算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裹着被子翻身下床。 “去哪儿?”男人刚抽过烟,嗓音又低又沉。 “关你屁事!”林沅很烦躁。 一觉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还被睡了,任谁都不可能平静接受。 而且,他还不能揍人,打不过。 也不能委屈,昨晚他自己也很主动,还…… 真的超臭不要脸。 脚掌刚踩上厚实的地毯,双腿酸软。 林沅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某个地方再次受创,疼的他龇牙咧嘴。 我操! 就跟戳了根烙铁似的。 “走不动?”炎霆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嗓音沙哑。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林沅狼狈地坐在地上,磨牙,“闭嘴!” 他翻了个白眼。 这才看清楚男人的容貌。 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且笔直。薄唇微抿着,拉出锋锐的弧度,是很具侵略性的长相。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深,像一种凶猛的动物。 是狼! 林沅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被锁定的猎物,脊背一阵发凉。 下一秒,那种惊惧感又消失了。 因为他被抱了起来。 “地上凉。”男人嗓音低沉,带着胸腔共鸣的磁性。 浑身一个激灵,身上仅有的裤子被渗出的液体濡湿。 林沅表情僵住。 眼看男人要将他放在床上,急忙惊呼:“等等!” “嗯?”炎霆垂眸,目光对上他躲闪的眼神。 “你先别放我下去。”林沅又急又羞,惊惶无措地抱住男人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漂亮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瞪圆,表情却很一言难尽。 自己好像尿裤子了? 不对,尿尿的器具在前面啊,怎么会是后面? 空气中,黏腻的气味儿弥漫,钻入鼻腔。 林沅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这个气味儿好熟悉,好像是…… 脸色瞬间突变。 林沅终于知道,那浸湿裤子的液体是什么了。 特么是…… 瘦削白皙的手指微曲,林沅恼怒地揪住男人衣领,低吼:“你昨晚没戴套?” “嗯。”炎霆淡声应着,起伏的眉骨冷峭。 他冷淡的反应让林沅更气了,怒火在胸腔里滋啦响,“谁知道你他妈有没有病。” 刚吼完,啪得一声响起。 林沅:“……”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屁股! 他瞪圆了眼睛,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然而,在触及到男人冰冷深邃的眼瞳时,一下子泄了气。 “别说脏话。”炎霆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收敛了浑身压人的气场。 林沅瘪着嘴角,没好气地蹬了蹬腿,“我要洗澡。”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热气蒸腾,整个浴室都笼了层白雾。 林沅泡在温热的水里,舒爽地喟叹。 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歪头,余光里瞥见一个黑色的钱包,正孤零零的躺在旁边。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往前探了探身体,将钱包勾进手里。 打开。 好多好多的卡。 黑金的,闪瞎眼。 但这不是重点,林沅的视线定格在那张身份证上,淡定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炎霆。 外面那个男人叫炎霆!? 这不是他昨晚看的那本小说里的人物吗? 好像是……主角攻的叔叔。 林沅脑海里突然像是有什么闸门被打开,陌生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搭在与浴缸边缘的手指微微屈起,指尖泛白。 许久之后,林沅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汗水沾湿鬓角。 眼前的画面以及脑海中记忆,无一不在告诉他穿里同名同姓的小炮灰。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阶段,他还是主角攻的男朋友。 但昨夜,他和主角攻的叔叔睡了。 卧了个大槽! 林沅震撼至极。 那……现在要怎么办? 林沅有点儿慌。 这时,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从浴缸里蹦起来。 还好,只是铃声响。 好个屁,手机是原主的。 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琅哥两个字,林沅手臂一抖。 电话几近葬身浴缸。 琅哥,全名是炎琅,他现在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男朋友。 现在这是……来查岗了? 林沅抬手抹了把脑门儿上的冷汗,哆嗦着想要把电话挂掉。 这是什么修罗场剧情,简直让人想要撞墙。奈何他的手指不听使唤,一不小心接通了。 “喂,你在哪儿?” 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一点儿情侣之间的亲昵都没有。 林沅疑惑皱眉,脱口而出:“你谁?” “你又玩儿什么把戏?我没功夫和你闲扯。”炎琅的语气很不耐烦,高高在上的命令道:“给我打两万块过来。” 很理直气壮,很理所当然。 听见这话,泡在热水里的林沅才想起来,这位炎家大少爷自从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靠男朋友养着,吃穿用度都花原主的钱,而且还随意使唤原主。 这哪里像情侣,分明就是仆人。 两万块。 买排骨吃它不香吗?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没钱。”林沅很冷漠。 炎琅顿时就炸了,“你什么意思……” 林沅啪地把电话挂了。 为了耳朵清净,干脆直接关机。 热水泡得太舒服,他昏昏欲睡。沾着水汽的睫毛轻颤着,缓缓阖上眼眸。 —— 电梯里,炎琅连打几个电话,都打不进去,气得想摔手机。 以前那个蠢货接到他电话,哪一次不都是唯命是从的。 这次,竟然敢先挂他电话。 炎琅骂骂咧咧了一路。 走到一间套房门外,连忙收敛脸上的愤怒和不耐烦,又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这才敬畏地抬手。 敲门声响起。 靠在床头休息的炎霆睁开眼,寒冽瞬间聚集,深黑色的眸子又冷又沉,没有丝毫温度。 他走过去打开门。 侄子炎琅站在门外,恭敬唤道:“小叔。” 炎霆冷淡地嗯了一声。 从小就害怕这个小叔,炎琅平时都不敢主动出现在小叔面前。 但今天有事相求,他只能硬着头皮嗫声问:“小叔,我能进去吗?” 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炎霆想着男孩儿应该要泡很久,就把人放进来了。 炎霆刚落座。 炎琅立马狗腿地跟过去,也不敢随便坐,躬着身体站在旁边,“小叔,你帮我和我妈求求情,让我回家吧。” 半个月前,炎琅不愿意与家里安排的女孩儿订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炎霆沉声道:“打算听从家里安排了?” “不是!”炎琅突然激动起来,意识到这是在和小叔说话,又急忙减小音量,梗着脖子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上次和你一起逛商场的那个?”炎霆抽出一支雪茄,捏在手里把玩着。 他之前碰巧看见过侄子和一个男孩儿走在一起,但当时只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不是他。”炎琅又想起林沅那个蠢货,面露嫌弃,厌恶道:“是那人纠缠我的,我喜欢的是他弟弟。” 林沅那个蠢猪软弱又怯懦,哪里比得上乖巧又懂事的小戚,炎琅如是想。 炎霆点燃雪茄。 “小叔,我真的很喜欢他,您能帮我……”炎琅被小叔冷淡的表情吓住,声音越来越小。 “嗯。”炎霆吐出一个烟圈,语调漫不经心,“这事我帮不了你。” “可是……”炎琅急了,“我想和他结婚。” 林沅那个蠢货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他怎么去给小戚买礼物。 炎琅舍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半点儿委屈,急切地想要恢复自己炎家大少爷的身份。 但事情并不如意。 “你想和谁结婚是你的事儿,用不着来和我说。”炎霆手里夹着烟,深邃的微阖,像一匹匍匐在草丛里打盹的狼。 声音冷冷淡淡的,气势逼人。 炎琅被吓得不敢再出声。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浴室里。 林沅抬腿搭在浴缸边,咬着唇瓣抑制住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费了很大劲才清洗干净。 完毕后,他已经脱力,软绵绵地靠着洗手池。 镜子里,倒映出他一身的红痕。 层叠交错。 多看两眼,都能让人脸皮滚烫。 尤其是后颈,火辣辣的刺痛。 林沅扭着身体仔细看了看,发现有块儿皮被咬破了,周围还有很深的一圈牙印。 我日! 那位叔叔是属狗的吧? 林沅磨磨后槽牙,视线扫过后面的架子,更暴躁了。 这家酒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房间里是张双人大床,可却只有一件浴袍,一张浴巾。 浴袍已经被穿走了。 林沅伸手摸了把毛巾,湿的,已经被用过了。 胡乱擦了几把身上残留的水珠,他将视线挪向挂在架子上的那件白衬衫,皱起鼻子凑上前仔细嗅了嗅,不臭,是干净的,应该能穿。 炎霆的体型比林沅大了不止一个号,衣服也大。 穿在他身上,衣摆垂到下方,遮住了关键部位。 很好。 林沅满意地点点脑袋,又将放在架子上的小裤裤拿过来往腿上套。奈何腰酸弯不下去,腿软站不稳,手不自觉哆嗦着,半天才穿好。 镜子上蒙了层水雾。 懒得擦,林沅随意扯了两把衣领,转身慢吞吞往外挪。 太疼了,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但他还不能找外面那男人算账。 因为昨晚他自己也挺主动。 靠! 林沅扶着腰,狠狠踹了下门。 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沙发边,炎琅诧异地转头,面露惊讶:“小叔,你屋里还有其他人?” 第2章 炎霆没回答,想是男孩儿泡完澡了,他将只吸了几口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往浴室走。 不言而喻,浴室里的确有人。 炎琅震惊不已,眼珠子瞪得像青蛙。 听爸妈说小叔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他的确也从未在小叔身边见过其他人。 这是……被他撞上了? 浴室门上部分的玻璃是半透明的,炎霆没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轻敲了下门。 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门。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男孩儿正坐在地上,紧皱着小脸儿,抱着自己的jio吹气。 刚才那一脚,林沅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听见开门声,林沅迷茫地抬头,刚好与炎霆对上视线。 他迅速放下自己的jio,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东看看西瞧瞧,云淡风轻道:“你进来干嘛?” 可那充血通红的脚趾,和皱紧松不开的眉头,将他暴露得彻底。 炎霆没回答,沉默上前将他抱起。 身体悬空的瞬间,林沅下意识勾住男人脖子。 漂亮的眼睛被水汽泡软,雾蒙蒙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皮肤,还残留着红痕。 炎霆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克制而沙哑,“你今年多大?” “十八啊。”林沅歪着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动了动翘起的脚趾。 还是疼,早知道他就不踢门了。 嗯,已经成年。 炎霆眉宇间的阴翳散去。 炎霆是用抱小孩儿的姿势,面对面环抱林沅的。 林沅的整个脑袋刚好被他挡住,炎琅只看见那细白的脚踝,以及脚踝处残留的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红痕。 他脱外套的动作停下,惊讶又好奇。 炎霆冷眸扫过去,他立马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心里却在默默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爬上小叔的床,可真是厉害。 林沅也觉得自己厉害,一觉醒来不仅穿书了,还和别人睡了。 书里可没这剧情。 臀部挨到绵软的被子,林沅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了?” “没事。”林沅红着脸磕巴道,“屁,屁股有点儿疼。” 羽绒被很软,刺激性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心理作用。 沉默了几秒,炎霆才道:“一会儿给你擦药。” 林沅翻身的动作瞬间僵住,惊恐地抬头,“我自己……” “擦”字被突然闯入的青年堵在喉咙里。 炎琅好奇的视线,与林沅不经意晃过来的目光对上,两人齐齐愣住。 林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炎琅震惊的质问声几乎同时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套房里的空气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炎琅刚才未脱下的外套还挂在手臂上,里面的t恤边缘卷起,画面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林沅昨晚才刚被那个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就更容易想到那方面去。 他看看衣衫不整的炎琅,又瞅瞅穿着浴袍的炎霆…… 都说有钱人玩儿的开,所以……这是欲求不满,想多找一个人玩。 靠! 太刺激了吧。 他还是一个单纯正直的小青年去,不约不约。 林沅抿了抿唇,一言未发,默默捡起地毯上自己的裤子,又拎起自己的鞋子。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一秒后,拔腿冲向门口。 “打扰了,你们继续。”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回荡,林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过了好几秒,炎琅才反应过来追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林沅早跑没影了。 夏末,天气依旧燥热。 车辆驶过,扬起一阵就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林沅蹲在马路边,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一口气跑出酒店,他才想起来刚才套房里那个人是谁。 并不是炎霆找的新炮友,而是本书的主角攻炎琅。 也就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男朋友。 和男友的小叔睡了,结果还被男友当场抓住。 这也太修罗场了,还好自己跑得够快。 没有钱包,也没有证件,林沅浑身上下就一个手机。 原主手机里所有电子支付软件的余额加起来才十块钱,穷得叮当响。 还坐个屁的出租车啊。 林沅抬手擦了把脑门儿上的热汗,忍着浑身酸痛的感觉,慢吞吞往公交车站挪。 太阳火辣辣的,外出的行人不多。 林沅看了眼空着的木凳,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没敢坐。 天气太过炎热,汗水不断渗透出来。 他刚想抬手擦,一张纸巾递到面前。 林沅一愣,抬眸。 腼腆的年轻女孩儿正红着脸朝他笑,不是害羞,是热的。 “谢谢。”林沅接过纸巾。 女孩儿突然激动起来,像放鞭炮般噼里啪啦道:“小哥哥,我是星娱乐的,我们正在举办一个主播大赛,邀请您参加,我给您讲讲吧,我们……” 林沅又热又饿,身体也不舒服,兴趣缺缺。 这时公交车进站,他说了句抱歉,便快步往车上走。 女孩儿急忙将名片塞到了他手里,“小哥哥,你多考虑考虑一下吧。” 车门关上,隔绝那叽喳的声音。 林沅顺手将名片塞进裤兜里,找个了位置坐下。 跟着记忆回到原主租住的房子,他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林沅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原主的钱包和证件,但是没钱。 钱包里就几个钢镚,银行卡余额也为0。 深夜,路灯闪烁着幽光。 林沅抱着一盒方便面,蹲在连个沙发和电视机都没有的客厅里,唉声叹气。 谁能有他这么惨,睡一觉就穿书了,而且还穿成一个穷光蛋。 原主所有的钱都被炎琅那个渣渣掏空了,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吃完方便面,勉强填饱肚子后。 林沅趴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开始思考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原主还未大学毕业,很多工作肯定应聘不上,要不去餐馆做服务员,要不去工地搬砖。 林沅思前想后,觉得搬砖比较靠谱。 他愁眉苦脸地翻了个身,眼角余光里突然扫到一抹蓝色。是之前路边那个女孩儿给他的面片。 上面写的是“星娱乐经纪人赵晴”。 林沅连忙上网查了查,发现星娱乐是个很大的公司,旗下有很多知名艺人。近两年,网络迅猛发展,星娱乐紧跟时代潮流,也开始发现网络直播方面的事业。 捏着名片发了会儿呆,林沅将电话拨了出去。 —— 夏日,蝉鸣聒噪。 林沅从拥挤的地铁站出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cbd区域高楼林立,业内的领头羊“星娱乐”公司大楼就坐落在这里。 走进大门,空调吹出的凉风迎面铺来,林沅吐出一口热气,快步往电梯走去。 刚摁下按钮,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戳亮屏幕,林沅的眉头皱了皱。 昨天联系好的经纪人赵晴,突然陪公司派遣出去处理急事,要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回来。 林沅握着手机愣了愣,眼神有些迷茫。 他都到了,现在去哪儿等? 燥热的天气令人心烦,林沅准备找个角落待待。 身后,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沅转身。 炎琅正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眼含嘲讽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想苍蝇一样,整天跟踪我?” 眼里的迷茫一瞬间退却,烦躁愈发浓重,林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握起拳头。 电梯门在这一瞬间打开,两人却都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林沅头有些疼,仔细回忆着剧情。 书里写,原主爱极了炎琅,甘愿献出自己的一切。但主角攻注定是主角受的,他只能沦为小炮灰。 最后,还被冠以蠢毒的标签,惨死街头。 原主死的时候,他爱的男人正抱着别人缠绵。 思绪在脑海里冲撞着,林沅眯了眯眼睛。 炎琅高傲的质问比夏蝉还要聒噪,“你昨天为什么在我叔叔房间里?” 关你屁事! 林沅想,炮灰之所以沦为炮灰,就是和主角扯上了关系。 那他现在远离这些人,自己过自己的,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吧。 “走错了。”林沅敷衍道。 闻言,炎琅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加不屑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我叔叔,是不是抱了你?” “他认错人了。”林沅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懒洋洋地顺口胡说。 “也是,就凭你,还想勾引我叔叔,简直就是在做梦。”炎琅鄙夷地瞪他,威胁着:“我警告你,别给我打什么歪注意。” 林沅回着手机里的消息,不耐烦道:“你叔叔不是性冷淡吗?”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这个传言,炎琅听过不止一次。愣了两秒,他皱眉问:“你知道?” “对啊。”林沅将手机揣在裤兜里,淡淡地说:“硬不起来,我试过了。”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炎琅心中大惊。 片刻后,震惊又转变成兴奋。 叔叔那方面有障碍,那就不可能有孩子。以后,炎家所有的财产都会由他来继承。 炎琅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确切的消息告诉父母。 “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跟踪我,我们就分手!”炎琅离开前,还傲慢地甩下这句话。 林沅:“???” 林沅撇撇嘴,炎琅这主角攻的人设好像有些崩啊。 也太智障了。 他歪头看着炎琅快步往大楼门口走,走着走着还跑了起来。 额……的确是智障本障啊。 林沅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炎琅发短信。 “我太好了,你配不上我。分手吧,别爱我,没结果。” 眼看着炎琅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林沅按下信息发送键。然后,利落地将号码拉黑,再删除一切联系方式。 做完一切,林沅轻松地弯了弯嘴角,却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还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正想吐槽浪费电,眼角余光里却突然闪过明灭的光点。 下意识转头。 楼梯间里,身形高大的男人正靠着墙壁抽烟。 第3章 林沅的视线猝不及防与男人的目光对上,浓重尴尬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怔忪两秒,他抬脚就想跑。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站住!” 林沅双腿一抖,脚底像是被胶水黏住似的,再也拔不动。 “过来。”炎霆夹着烟,语气慵懒。 “……” 林沅很沉默,他哪敢过去。 五分钟前,是谁以一种很笃定的语气,和炎琅说他叔叔硬不起来。 嗯,是自己。 炎霆夹在手指间的烟已经烧了大半,说明在这里很久了。 刚才那对话…… 林沅很想自我安慰,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听到。但事实,却…… 僵住身体站在原地,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地笑,“我,我还有事。” “过来。”炎霆的身体半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仅仅两个字,林沅还是感觉到本能的恐惧,肩膀抖了一下,颤巍巍地挪动过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此刻,他像一只在山间蹦跶的小山鹿,蹦跶着蹦跶着就变成了被大灰狼锁定的猎物。 “我……”林沅踟蹰着,停在炎霆面前,张开嘴巴就被呛了一口烟。他咳嗽几声,后退一步,皱起眉头。 炎霆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皮鞋踩灭了。 “你刚才说什么?”男人倚在墙壁上,嘴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心很虚。 林沅抿抿虚,磕巴着,“我,我说……” “我性冷淡?”炎霆挑了下眉骨,黑色的眼瞳又深又沉。 不不不,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过来,躲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楼梯间里没有亮灯,只有拐角处有一扇小窗户,透着微弱的光。 细小的尘埃漂浮着。 不远处的角落里,林沅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前面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他眨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林沅感觉自己似乎都能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你别靠这么近。”他小声嗫嚅着,声音都在发颤。 炎霆看着怀中男孩儿头顶露出的发旋,手指捏着他柔软的耳垂,低笑道:“我那方面有没有问题,你不是都已经领教过了?” 闻言,林沅一愣,脸颊唰得就红了。 前夜里发生的一切……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具象化。 与此刻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交织着,像是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林沅呼吸刹那间就乱了。 他抿着嘴角,别开眼,佯装淡定道:“我都忘了。” “忘了?”炎霆的声音很低很沉,回荡在昏暗的楼道里,像是一团滚烫的火焰将林沅包裹起来,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 从炎霆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男孩儿红红的耳朵尖儿,以及湿润泛起潮意的眼角。 他的呼吸一沉,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菲薄锋锐的唇挑起弧度,低声道:“忘得挺快,不如我们来重演一遍。” “啊?”林沅惊惶的抬头。 看见男人嘴角戏谑的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不演。”林沅绷着小脸,瞪他一眼,“没兴趣。” 炎霆没说话,深邃的视线落在林沅脸上,看他的心底发毛,手心渗汗。 他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像一只受惊而竖起尾巴的猫,警惕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可是在楼梯间,大庭广众,随时都有人来的地方。 哪怕炎霆什么都没说,可那双深邃的眸,以及唇角微抿拉出的锋锐弧线,依旧令人不由自主的恐慌。 林沅心脏砰砰跳,恨不得拔腿就跑。 “我给你说,我可是你侄子的男朋友,别告诉我,你对侄子对象有兴趣。”林沅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试探着想要找一个逃跑的突破口。 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炎霆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嗯,有兴趣。” 林沅:“……” 日! 你他妈是变态啊!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滚开。”林沅怒气冲冲地抬脚踢向男人的膝盖。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丧失先机。 炎霆上前一步,将人卡在墙壁上,淡笑道:“还是床上比较乖。” 乖个屁! 林沅翻了个大白眼。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这幽暗又静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炎霆怔仲一秒,放松了手上的力气,“饿了?” 林沅偏着脑袋,抿着唇角,倔强不语。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兜里就只有十块钱,连碗牛肉面都吃不起。 “跟我来。” 一直到跟着炎霆走进办公室,林沅都还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 回过神来时,屁股已经挨到了沙发的软垫。 炎霆将一杯热牛奶递给他,“先喝这个垫垫肚子。” 林沅看看牛奶,又看看面前的男人。 “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林沅伸手接过牛奶,小声嘀咕,“就是觉得很神奇。” 他的音量很小,但炎霆还是听到了,笑着问:“神奇什么?” 林沅低头喝了一大口牛奶,头也不太抬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大变态走。” 炎霆挑了下眉,对此不予置否。 叔叔肖想侄子的对象,的确变态。 “做之前,你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噗……”林沅把没来及咽下的牛奶喷了一地。 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说这个! “别急,慢点儿喝。” 林沅呛咳两声,抢过男人递来的纸巾,胡乱在嘴巴上抹了两把,抬起眼皮瞪他,“你闭嘴。” “难道不是你说……”炎霆嘴角噙着笑意,继续逗小朋友。 “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林沅抢过话茬,一脸烦躁。 皱起的眉,怒意的眼,还有脸颊的红,都透着鲜活的张扬肆意。 谁不喜欢年轻又有活力的小朋友,哪怕是禁欲多年的老男人也没能逃过。 一经开荤,食髓知味。 年幼的小兽伸出爪子想要挠人,却被敲响的房门声打断。 秘书捧着饭盒走进来,心惊胆战地将其放在桌上,又赶快溜了。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吃人嘴短。 林沅舔舔嘴角,拒绝的话徘徊在喉咙里。 饭菜的香味儿从盒子里溢出来,萦绕在鼻尖,他更饿了。 炎霆笑着将饭盒推到他面前,“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逃。” 也是,饿着肚子也跑不快。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接过男人递来的筷子,埋头扒拉了两口饭,才感觉似乎不要对劲。 但和饥饿比起来,其他都不是事儿。 吃饱喝足,已是半小时之后。 炎霆在办公桌后面处理事务,林沅抬手看了他几眼。在心里默默想,炎琅是这本小说的主角攻,颜值已经很高很高了。 但和这个老男人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老男人那种成熟稳重的魅力,炎琅那种脑袋有包的毛头小子怎么比得了。 啧……尝过琼浆玉液的人,谁还愿意去喝十几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啊? 林沅如是想着,蜷在沙发上渐渐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成静音的手机,正躺在小桌上不知疲倦地亮着。 林沅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过来,一看见未接来电十几条,差点儿蹦起来。 六楼,经纪部。 赵晴将合同递给林沅,“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就成。” 她入职两年,也算得上是这个公司的老人了。前两天,公司要举行一个主播大赛,主要对象是素人。 赛事结束后,第一名可以获得奖金十万,第二名六万,第三名两万。 那天,她在街道上溜达,一眼就瞧中了那位懒洋洋靠着柱子的少年。 眉眼精致帅气,让人过目不忘。 看见的那一瞬间,赵晴想起的是自己学生时代暗恋的校草。 午后,阳光,慵懒的眼神。白衬衫,黑裤子,搭在额前的碎发。 组成了青春时期宛如小鹿般砰砰跳动的心,还有年少时那份青涩的情愫。 赵晴几乎没考虑自己今天休息,直接冲过去递名片。 还好,她抓住机会了。 林沅靠在桌边签字,眼睫微垂,在白皙的肌肤上映出剪影。 衬衫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手臂。 赵晴想,光靠这张脸,比赛就赢了大半。 林沅也想夺冠,为了钱。 十万块,足够他生活很久了。 将签完字的合同递过去,林沅忍不住好奇问:“‘星娱乐’的老板姓炎?” “对啊。”赵晴视线落在合同页检查着。 林沅皱了下眉,“叫炎霆?” 翻纸张的动作顿时,赵晴惊慌的地往四周张望一遍,才压低声音道:“可不能随便叫炎总的全名,万一被他听见,就惨了。” 林沅迷茫地看着她。 “我给你说啊。”赵晴拍拍他的肩膀,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这就是职场,小沅沅,你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林沅也不是不懂,谁敢在随便叫顶头上司的名字呢,只是他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签完合同,林沅挤地铁回家的路上,才想起来自己直播内容还没定呢。 合同就这么签了,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 但已经没太多时间给他去纠结这件事了,眼下更重要的是赚钱吃饭。 林沅拿身上仅剩的五块钱买了俩肉包子,随便垫吧垫吧,打算找个酒吧跳舞。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原主会不会跳舞他不知道,但他会,以前还专门学过。也是他目前为止,赖以生计并且赚钱最快速的是技能了。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渐渐变得寂静。 但隐藏在高楼大厦间的某条街道。却逐渐热闹起来。 一家名叫max的酒吧里,经理扯了扯自己歪斜的领带,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你长得不错,但我们这儿不缺跳舞的,就缺卖酒的,你行吗?” 林沅往传来嘈杂电音的舞台上看了眼,点头,“行。” 甭管跳舞还是卖酒,只要能赚钱就行。 经理领着他去后面的休息室换了制服。 酒吧的制服尺码都比较小,穿在林沅身上,腰细腿长,再配上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酒吧二楼独立的包厢,秦冕打完电话,转身才发现其他人口中性冷淡的炎总,很长时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炎霆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把玩着。 视线落在下方喧嚣嘈杂的厅里,锁定某个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 秦冕很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漂亮的男孩儿。 是个生面孔,应该是今天新来的。 秦冕戏谑地吹了声口哨,“禁欲的炎总动凡心了?” 以往他每次这么调侃,炎霆一贯都会冷冷淡淡的说没有。但这次,他没出声。 视线还落在下方,没离开半秒。 秦冕觉得甚是稀奇,他这酒吧里,以往也出现过不少漂亮的男孩儿,从没见炎霆这么上心过。 认识十多年,一直禁欲的老铁树要开花了,秦冕搓搓手,比本人还要激动,“你等着,我给你叫上来。” 说完,他等了几秒,没听到某人的拒绝声。 看来,有戏。 秦冕痞气地吹着口哨,兴致勃勃往外走。 老铁树开花,那可是千年不遇啊。 第4章 摇滚乐激荡着夜晚的荷尔蒙,空气中弥漫浓郁的酒气,放纵又肆意。 被找上的时候,林沅正站在吧台后面的角落里擦手。 刚才送酒的时候,一个猥琐啤酒肚男趁机摸了他一把,咸猪手甚至还想得寸进尺,幸好他溜得快。 “林沅,二楼需要送酒,你去吧。” “好的。” 林沅点点头,结果吧台后酒保递来的酒瓶和高脚杯,又听见对方叮嘱道:“这酒很贵的,小十几万一瓶呢,你小心点儿。” 闻言,他立马攥紧了酒瓶。 靠,这么贵。 林沅转过身嘀咕几句,快步又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 比起拥挤喧嚣的一楼大厅,二楼的环境好很多。 林沅还以为点这么贵酒的,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富二代。没想到,竟是熟人。 看见炎霆那张冷峻锋锐的面孔,他的眉头皱了皱,下意识想要扭头就走。 但酒都送上来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调整了下思绪,露出一个微笑,快步走过去轻轻将酒瓶放在桌上,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两位先生,你们的酒。如果没其他事,我就……” “等等。”开口打断他话的秦冕。 秦冕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视线落在林沅脸上,眼底兴味儿十足,“我发现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挺像。” 林沅心想这是什么搭讪的借口,也太烂大街了。 “哦。”他点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那先生你的朋友一定长得很帅。” “……”秦冕掩唇轻咳一声,憋笑道:“没你帅。” 这男孩儿还挺逗,秦冕寂还想继续聊聊,却感觉一束目光宛如实质般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把锋利的刀。 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住。 “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秦冕抬手摸了摸脖子,起身快速走了。 老树一开花,醋劲儿还大。 转眼,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沅蹲在桌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炎霆在看他,眼眸依旧深邃冷冽,“怎么在这儿工作?” “就…替一个朋友的班。”林沅不想明天还能看见这男人,随便胡诌了个借口。 十八.九岁的少年都是要面子的,他也不想直说自己缺钱。 “干几天了?”炎霆又问。 抓了把自己的衣摆,林沅心想你管太多了,嘴巴上还是礼貌的地回答,“今天刚来。” 炎霆没再说话,喝了口酒。 林沅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仰脖的动作。冷峭的眉,深邃的眼,尤其是凸起的喉结滚动着,极其性感。 视线定格,林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声,淹没在喧嚣的摇滚乐里。 炎霆放下杯子,林沅已经挪开了视线。 他望着别处舔舔嘴角,心想这老男人还挺撩。 “沅沅。”炎霆突然哑声唤了句。 “哎?”林沅惊讶转头,耳朵尖儿泛着微红。 这称呼也太亲密了吧。 林沅刚想纠正他,见男人手指点了点桌面,“倒酒。” 嗬……感情只是倒酒。 林沅捧起酒瓶将杯子倒满,一转头刚好看见下方和别人勾肩搭背的熟人。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仇人。 卡座里挤了一堆人,女的漂亮男的帅,但炎琅那张脸依旧很出众,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林沅不由多看了会儿,心想真不愧是小说里的主角攻,外形果然够抢眼。 “喜欢他?”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林沅也没抗拒,随后道:“我又没眼瞎。” 眉宇间凝结的冰霜瞬间破开,像是融化冬日冰雪的暖阳。 林沅没回头,也没注意到炎霆嘴角噙着的笑意。 许是有了床上那层亲密关系,这包厢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沅整个人状态都比较放松,“炎琅真是你侄子吗?我觉得不像啊。” “嗯?”炎霆带着酒气的气息呼在林沅脸上,他缩了下脖子,才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此刻,几乎将他半拢在怀里。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一下子就磕巴了,“就……就,你比他长得更帅。” 这话的确是真的,但他说完立马意识到似乎有点儿拍马屁的意味。 刚准备改口,看见炎霆勾起唇角笑了下,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很有眼光。” “……” 林沅撇嘴,心想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自夸的。 他抬起下巴,想要损炎霆几句,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男人的脑袋突然压了下来。 “唔~” 林沅反应太慢,还没来得关闭城门,就已经被攻城略地。 两人嘴角相碰,呼吸交织成一团。 推了两把没推动,林沅被亲的迷糊,渐渐收了力气。 半晌后,他坐在地毯上,泛着湿意的眼睛又呆又迷茫。 炎霆蹲在面前,指腹轻拭去他嘴角残留的涎液,薄唇微微勾起,“以前没和别人亲过?” 哪怕经验为零,要面子的林沅也是不会承认的。 他仰着酡红的脸蛋儿,认真道:“亲过啊。” 只可惜,这倔强的借口很快就被拆穿了,炎霆笑道:“那为什么刚不会呼吸?” “那……那是因为……”林沅的思绪还乱着,迟钝的大脑连正常的思考都不太行,“因为……” 炎霆摸摸他的头,“因为我亲的太突然了。” 抿着唇,林沅点点脑袋,小声道:“是的。” 我真的超厉害的。 “你在这儿等我,我出去一趟,不要乱跑。”炎霆走之前,特别叮嘱了一遍。 前脚刚走没多久,林沅就站起来跑了。 他的腿脚还是有些发软,那老男人的吻像是有毒,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林沅扶着墙走到酒吧后面的休息区,找经理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提前结束今天的工作。 见他脸色很红,经理还以为他发烧了,也没做任何为难,将今晚的工资给他结了。 两个多小时,赚了一百块。虽然有点儿少,但林沅已经很满足了。 他拿着钱快速离开max酒吧,走出那条街,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碗炒饭,还多加了一个鸡腿。 选离那喧嚣的酒吧,填饱肚子之后,林沅感觉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深夜,破旧的小区连盏照明的路灯都没有。 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却还站着几个化妆浓妆的女人,手里夹着劣质香烟,吞云吐雾地等待今晚的客人。 自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原主就在这边租了间房子。 环境很脏很乱,房子也破败又简陋,但是价钱便宜。 从这里走了几趟,林沅已经习惯了。 他穿过巷子时,还时不时听到有满是风尘气的女人声音在叫他,“小弟弟,要来玩吗?” 林沅目不斜视,快速往前走。 回到家,洗澡睡觉。 林沅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满脑子都是酒吧里那个吻。 又凶又烫。 直到后半夜,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而且,还做了梦。 是一个有颜色,异常香艳的梦。 早晨,林沅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烦躁地睁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下子愣住。 睡裤的某个地方被浸湿了,冷风灌进被窝,凉飕飕的。 林沅又想起昨晚的梦,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抑制不住的泛红。 自己是不是火气太重了啊,得吃点儿清热解火的食物了。 去“星娱乐”大楼的路上,林沅吃完早饭后,还斥巨资买了瓶王老吉。 咕咚咕咚灌进嘴巴里,清热又解火。 参赛的人员一共有十个,大家都是素人,以前的直播经验为零。 林沅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上,低着头打瞌睡。 有几束视线落在他身上又挪开,坐在另一边的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边嘀咕边往林沅这边看,但又害羞不敢上前询问联系方式。 和林沅签合同的赵晴自然成了他经纪人。 赵晴拿着东西进屋,远远就看见了角落里自家未来的小主播。 哪怕垂着脑袋,依据不掩眉眼的精致漂亮。而且,衣领处露出的那截脖颈,皮肤白的晃人,让人很想再去上面留下点儿什么。 赵晴靠近过去,发现上面还真有痕迹。 是吻痕,不新鲜,起码两天以上,但依旧还很明显。 “咳咳。”赵晴轻咳一声。 林沅抬头,红痕被衣领遮住。 从上面挪开视线,赵晴严肃地问:“你有女朋友?” 林沅刚睡醒,迷茫地摇头,“没有啊。” 闻言,赵晴的眉头紧皱起来,眼神里的担忧浓郁的掩盖不住,“虽然私生活是你的隐私,我没权利管,但我不希望在赛事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哦,好。”林沅打了个哈欠,意识这才渐渐清醒。 他抬手抓了把头发,衣领随着动作松散了些。 赵晴又在锁骨处看见了一枚吻痕。 “你……”说到底,赵晴还是女孩儿,有点儿不自然地指了指他的衣领,“你还是把最上面的扣子一起扣起来。” 林沅一愣,眨眨眼,没太懂这意思。 赵晴只能红着脸继续道:“你锁骨上有吻痕。” 不出两秒,林沅就把衬衫领扣上了。 “不是我女朋友。”他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赵晴在他旁边坐下,淡定地点头。 林沅又说:“因为我不喜欢女的。” 赵晴:“???” 一枚重磅炸弹,这下她淡定不起来了。 第5章 赵晴觉得上天看她工作太过一帆风顺,所以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潜力的帅哥,竟然是个gay。 现如今虽然科技发达,社会进步,但大家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暂时还不是很高。 有那么一部人,还是比较抵制的。 赵晴震惊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有男朋友?” “暂时没有。”林沅摇头。 赵晴下意识瞥了眼他的脖子,林沅怔了一下,解释道:“这是个意外。” 行吧,意外就意外。 惊讶过后,赵晴接受得很快。 gay不gay的也没啥,一没犯法,二没犯罪,性取向是每个人的自由。 不过,她还是谨慎地叮嘱道:“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从现在开始不能乱玩儿。” “好啊。”林沅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现在只想赚钱,除了钱,其他都是浮云。 所有主播聚集在一起开了会,主要内容就是关于赛事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以及晋级评判规则等。 林沅懒洋洋地听着,连脑子都不太需要动。因为他的经纪人正在旁边健笔如飞,一字不落地记。 “距离开始比赛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个星期你好好想想该直播什么,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还有……” 经纪人的声音噼里啪啦在耳边响起,林沅竖起耳朵听得认真,眼睛却在看楼下。 “星娱乐”大楼后面有个小花园,草坪和灌木丛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吸引林沅视线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站在花台边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高的那个男人,他不认识。 但矮的那个,目光在触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就自动冒出了名字。 林戚。 他现在这具身体异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受。 可此刻,抱着主角受的却不是主角攻。 啧……大型出轨现场? 一时好奇,林沅多看了几眼,忘记应经纪人的话了, 赵晴很想教训教训这不认真的小弟弟,但对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又生不起气来,干脆和他一起往楼下看。 “你认识他啊?”看见楼下相拥的两人,她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激动道:“看见了没,高的那个,是前段时间刚火的鲜肉,我记得叫徐覃安来着。不过矮个的那人我不是认识,长得还挺好的。” 林沅心说我认识,书里的主角受长得能不好嘛,毕竟,人家拥有万人迷人设呢。 不过,这个徐覃安又是哪位?书里好像没写啊。 他皱眉回忆着自己之前看过剧情,经纪人的声音再次在旁边响起,“我还挺说,这个徐鲜肉和炎总有关系,之前有人看见他在炎总办公室出没好几次。” 赵晴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八卦,“而且啊,自从他进入星娱乐之后,资源如日中天,连好多当红艺人都比不上他,明摆着背后是有人捧的。” 而这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小说里对炎霆的描述很少,林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包养着小情儿。 虽然这是别人的事,但此刻林沅心里还是有点儿酸酸的。 他默默将其划分为第一次之后的眷念感。等时间一长,应该就忘了。 花园的角落里,林戚和徐覃安黏黏糊糊地抱了会儿,一前一后的离开。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收回视线,心想主角攻炎琅的脑袋上,怕是已经顶了一大片青青草原。 又绿又茂盛。 等搞定一切事情,林沅走出公司大楼时,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中午吃了盒饭,这个时间倒是不饿。 林沅犹豫着,不知是该坐公交车回家,还是去挤地铁。 他正站在门口发呆,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没伤到吧?”徐覃安急忙帮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抱歉地笑笑。 “我没事。”林沅接过东西,视线从他脸上掠过。 想到这人刚才抱过林戚,顿时有些反胃,快速后退了一步。 小说里,作为主角受的林戚不仅抢走了原主的男朋友,原主的父爱,原主的家产,甚至还是原主惨死街头的罪魁祸首。 而且,作者还将林戚洗得白白的,又当又立,一点过错都没有。 林沅看书的时候,就差点儿吐了。 现在穿进书里,一想起来还是同样的感觉。 徐覃安也没再说什么,往大门口看了一眼,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黑色的玛莎拉蒂停下,助理从副驾驶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率先出现的是一只限量款皮鞋,然后是被黑西裤包裹的长腿,再然后是挺括的衬衫,宽阔的肩膀,弧线锋利的下巴。 林沅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下意识皱眉。 许覃安站在山车门边,极其恭敬的半躬着身体,脸上挂着顺从的笑,“炎总,外面热,您快进去。” 握着文件袋的手指用上几分力,林沅收回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这炎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刚迈出一步,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沅沅。” 脚步停顿,林沅眯了眯眼睛,心里那种酸涩感蔓延滋长,像是吃了一颗大柠檬。 转过身,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语调平平地问:“你叫我?” 态度冷漠的好像从未与这男人见过。 炎霆也不恼,“这儿还有第二个叫沅沅的?” 撇撇嘴,林沅心说谁知道呢。 您可是星娱乐的掌权人,身价十几位,想要几个沅沅,岂不随随便便的事。 但其中,肯定不会包括我。 林沅没过去,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我还有事。” 他可没和别人争抢同一个男人的癖好。 往前跨出两步,林沅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腹部像是坠了块儿铅石一样。 疼痛来的快速又猛烈,根本没给他任何适应的机会。 身体控制不住地软倒下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淡淡的冷香。 医院。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林沅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路灯幽暗的光,透过玻璃窗户,折射进屋子里。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他在床上翻了身,刚想起床,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别动,好好躺着。” 护士有些凶,林沅又默默躺回去。 “你男朋友去给你办卡拿药了,一会儿就回来。”护士量了体温,见病人还有点儿发烧,又叮嘱道:“你把被子盖好。” 林沅从小就怵医生和护士,尤其是他们拿着大针筒的时候,赶忙默默将被子拉好。 不过,他也没忘记刚听到的话,“我男朋友?” “对啊,就是送你来医院那个,不是你男朋友吗?”护士将体温计收好,替他掖了掖被子。 林沅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记得晕倒的时候,有人抱住了自己。看情况,应该是炎霆。 “不是,他只是我叔叔。”林沅答道。 护士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看你们俩长得也不太像,你叔叔长得挺帅的,我能追吗?” 林沅立马反驳,“不能!” 激动差点儿蹦起来。 护士的眼神立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以一脸quot;我早就看穿一切quot;的表情看着他。 与护士对视两秒,林沅脸红的往被窝里缩了缩。 心想炎霆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要这么激动? 护士没走,就站在旁边守着。 林沅尴尬得不行,身体不停往下缩。整个人埋进被窝里,团成一团。 办完一切手续,炎霆走进病房,看见的就是被子里隆起的一团。 护士没在病房里多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炎霆在旁边坐下,隔着被子拍拍中间拱起的小山丘,里面传来林沅瓮声瓮气的话,“我睡着了。” 炎霆乐了,“睡着还能说话?” 被子里那团抖了一下。 第6章 “出来,别闷坏了。”炎霆特意放低了自己的声线,尽量温柔些。 但他一向冷漠惯了,语气还是有些吓人。 林沅掀开被子,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你送我来医院的啊?” 钻过被窝的头发乱蓬蓬的,还有几缕翘了起来,随着他说话的声音晃动。 看得炎霆心痒痒,很想伸手摸摸他软软的头发。 但炎霆克制住了。 生病的小孩儿脸色苍白,病殃殃的。但那伸出的爪子依旧没缩回去,还在警惕地试探着,随时准备挠人。 炎霆将病历单放在床上,深眸里泛着冷意,“你挺能耐啊,小小年纪,就把自己折腾出胃病。” 林沅缩着脖子没说话。 心想等你没钱吃饭的时候,就知道胃病来的有多么猝不及防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以后炎霆破产,也不会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林沅懒得和他说,伸出手指将病历单扒拉进被窝里,“我以后会注意的。”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张牙舞爪的小兽突然变乖,既不嗷呜的吓唬人,也不伸着爪子乱挠人,炎霆也不忍心继续教训。 声音和表情都同时收敛了冷意,“饿吗?”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徐覃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 在跨过门槛之前,他先恭敬地请示,“炎总,我能进来吗?” 说得好像谁不让你进来似的。 林沅撇撇嘴,不想看他。 炎霆投过去一个眼神,徐覃安讪笑着走进来,双手捧着塑料袋里的食物,“炎总,我去买了点儿吃的,你还没吃晚饭,将就着垫吧垫吧肚子。” 徐覃安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饭盒,三菜一汤,很丰盛。 但只有一盒米饭,很明显他只买了炎霆那份。 林沅缩在被子里,两只眼睛盯着他。 舌尖抵着小虎牙,气闷地磨了磨。 要讨好炎霆,用不着到我面前吧? 林沅也不蠢,看出这是个下马威。 而且,是针对他的。 徐覃安双手捧着筷子,顺从地递过去,“炎总,您趁热吃,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炎霆坐着没动。 “好香啊,我刚好饿了,要不给我吃吧。”林沅扒拉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徐覃安还没反应过来,筷子连同那盒米饭就已经到了林沅手里。 他刨了两口白米饭,软软糯糯,特别好吃,一场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米。 林沅很喜欢这个味道,又喜滋滋地塞了口。 “别光顾着吃饭,要多吃点儿菜。”炎霆拿起多出的那双筷子,挑出几块儿不油腻的肉放到他碗里。 徐覃安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却不敢说什么。 他特意跑好远给炎总买的菜,没想到被这小黄毛给吃了。 徐覃安气得牙痒痒。 林沅倒是吃得很开心,美味儿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握了握拳头,徐覃安刚准备说话,炎霆冷淡地道:“你先出去。” 徐覃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 房门打开又合上,声音细微。 前一秒还在大口吃饭的林沅,动作陡然愣住。然后冲进病房里,把嘴巴里没咽下的全都吐了。 炎霆听见呕吐声,跟进卫生间的时候,林沅已经在簌口了。 脸上表情平淡,似乎并没有不舒服。 炎霆走过去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饭菜不合口味?” 吐掉水,林沅抬手抹了把嘴巴,“犯恶心。” “嗯?”炎霆触碰他的动作一顿,眉头拧起,直接将人圈进怀里抱了起来。 林沅重新被放在床上。 炎霆坐在床边,扣着他的手腕,把在外面等的徐覃安又重新叫了进来。 徐覃安脸上挂着笑,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炎总,您叫我。” 示意了下桌上的饭菜,炎霆冷冷淡淡地说:“收拾好,拿出去扔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饭菜还剩很多,根本就没吃几口。 徐覃安看了眼靠在床头的林沅,沉默地收拾好,又转身离开。 这一瞬间,林沅突然觉得炎霆好像是向着自己的,微抿的嘴角翘了翘。 炎霆转头,刚好看见小孩儿在偷笑。 但林沅收敛得很快,眨眼间又变成了那副佯装平静的小模样。 “我要在医院住多久?”林沅钻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心理盘算着,医药费这么贵,他该去哪里弄钱来付。 “一会儿就可以出院。”炎霆应答。 林沅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感情好。” 不然我就该应拖欠医药费,被带到警察局了。 林沅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脸颊露出一个小酒窝,很乖。 那颗被人冠以铁石心肠的心一下就软了,炎霆低声道:“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林沅皱起眉头,嫌弃道:“让徐覃安去买啊?” “你很不喜欢他?”炎霆没半分生气,还勾了勾唇,像是心情很不错。 “没有啊。”林沅摇摇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有些事,他自己知道就行,告诉别人没必要。 之前被注射进身体的消炎药和止痛药具有安眠作用,林沅和炎霆说了没几句话,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接靠在床头睡着了。 这一觉,他没能睡到自然醒。 是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 林沅睡得迷迷糊糊,没太注意到来电提醒,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喜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哥哥,我是小戚啊。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明天是爸爸的生日,你要回来吗?” 林沅猛地惊醒过来,张开嘴巴下意识想说不去,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要回。” 还能等那头的人继续说话,他已经挂了电话。 林沅从床上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嗡的吵死人。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他也不知道林戚到底在开心个啥。 不过,也的确是该开心的。 母亲嫁进林家,林戚也跟着水涨船高变成了林家少爷。 之后,还把原主这个真正的林少爷赶出了家门。 占了鹊巢的鸠,拥有了鹊的一切,能不开心吗? 林沅偏头,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一张年轻精致的脸。 嘴角微微挑起,勾出一抹冷笑。 他在外面吃不饱饭,那两人却在林家享受着富贵,似乎不太好啊。 总该做点儿什么,不然对不起自己穿书者的身份呢。 林沅揉揉空落落的肚子,也睡不着了,跻着拖鞋往外走,准备去找点儿吃的。 他一推开门,被靠在墙壁上的徐覃安吓一跳。 徐覃安瞟他一眼,“炎总让我在这儿守着你,但又不准我进去,还让我不要出声打扰你睡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 但林沅总感觉阴森森的。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徐覃安上下打量着他,“不过我承认,你长得挺好看。如果你没出现在炎总身边,说不定我也会喜欢。” 林沅未发一言。 又想起中午他和林戚在花园里拥抱的事,心里默默考虑着,他到底是攻还是受,或者是双插头。 “我刚才有考虑过,要是我冲进病房把你睡了,炎总还会不会要你。” 闻言,林沅皱紧了眉头。 徐覃安话锋一转,又道:“但我还没卑劣到那种地步。” 觉得这人似乎有点儿神经病,林沅没理,抬脚往前走。 徐覃安没跟,一直靠在墙壁上看着。 在林沅即将拐过弯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句:“我知道你是林戚的哥哥。” 脚步未歇,林沅迈着匀速的步子走远了,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林戚的哥哥? 这个称呼蛮让人恶心的。 电梯到一楼,门刚打开。 林沅就与外面的炎霆对上视线。 黑色的玛莎拉蒂疾驰在街道上,林沅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望望窗外的夜色,又转头看看开车的炎霆。 不是,我怎么又跟着上车了? 太迷幻了吧。 高楼大厦的顶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林沅坐在靠窗的位置,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了看。 好高。 他一直都喜欢繁华的大都市,觉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大都市同时也意味着,消费很高。 打量完这家西餐厅后,林沅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微信里的余额。 还剩八十多块,恐怕连杯水都付不起。 “怎么了?”炎霆见他一直没说话,郁郁寡欢的,将菜单递过去。 “没事。”林沅摇摇头,瞥了眼菜单,没伸手接。 他怕自己看到价格,会当场猝死。 炎霆也没勉强,点了两个人的餐点。 和服务员说完,回头却看见林沅正盯着不远处的某个位置看。 他微微拧眉,抬眸看过去。 相隔三四桌的侧对面,有两个年轻人正挤在一起,开心地互相喂食。 旁边所有的桌子都是空的,像是没谁想看到这么黏糊的画面,会影响食欲。 大庭广众,有伤风化。 两人都是林沅认识的,林戚和炎琅。 他异父异母的弟弟以及刚甩掉的前男友。 可真是冤家路窄。 林沅看了几眼,收回视线。刚好对上炎霆幽深的眸子,他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说话都磕巴了,“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炎霆五官俊朗,眉目深邃,平时不苟言笑,整个人冷漠又疏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对林沅这种年纪的,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林沅脑海里刚才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全然被炎霆英俊的脸塞得满满当当。 见小孩儿痴痴地盯着自己,炎霆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喜欢他们在这儿?” 林沅张了张口,还没答,又听见炎霆低哄道:“乖,不生气,我来解决。” “……”林沅愣住。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第7章 “青韵”餐厅每晚接待的客人很少,起码需要提前一个星期订位置。 炎琅等了一个星期,才终于能够带着喜欢的人来吃饭。 他花着从林沅那儿要来的钱,坐在高档餐厅里,点着四位数一道的菜,吃得心安理得。 但炎琅和林戚黏黏糊糊没吃多久,突然出现两个服务员,说餐厅被人包下了,请他们离开。 而且,还没打算退他们餐费。 炎琅很生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林戚躲在他身后,丝毫没有劝说的意思。 “你们这样是不合法的,我们花了钱,就有资格吃完!”炎琅叫嚣着,还没动手,就被赶来的餐厅保安拖走了。 两人一路狼狈地被带走,吸引了不少视线。 其他客人小声议论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刚才他俩黏糊互相喂食的画面,实在太辣眼睛了,没人愿意再继续看。 两人被保安像拎小鸡仔似的扔出大门,顺便还留下一句:“你俩可以去报警。” 餐厅又恢复了宁静。 林沅咬着勺子眨眨眼,转过头小声问:“你干的啊?” “嗯。”炎霆将切好的牛排递过去。 林沅用叉子戳了两下,有点儿嫌弃这十分熟的牛排。 但老男人说他胃不好,只能吃全熟的。 不过有肉吃,也算不错了。 林沅一口一口吃掉。 吃饱喝足,该各回各家。 林沅不想回家,直接拽着炎霆去了酒店。 深夜,酒店前台昏昏欲睡,看见有客人上门,立马强打起精神。 “您好,请问要什么房间?” 大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林沅很坦然,伸出一根手指,“一间大床房。” 说完,他往旁边侧了一步,朝炎霆挤挤眼睛。 快付钱。 炎霆心领神会,将卡递过去,“不要大床房,换成双人套间。” 林沅:“???” 歪,我都自己送上门了,你还要做圣人呀! 林沅差点儿气成河豚。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房钱不是他付的,也不好要求什么。 双人套间很宽敞,外面是个小客厅。里面是个大卧室,卧室里有两张床。 床都很大很宽敞,但林沅看着多出来的那张,觉得很碍眼。 明明一张床就能睡两个人,为啥要两张床?这不是浪费钱吗? 林沅站在里屋的门口生闷气,炎霆拽掉领带,单手将他算进怀里,“沅沅,要一起洗澡吗?” 滚! 林沅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先洗。”林沅自顾进了浴室,砰得一声把门关上,又顺手反锁了。 半个小时后,他踩着湿哒哒的拖鞋往外走,身上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炎霆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还摸了摸他一头栗色的小软毛。 林沅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二十分钟后,炎霆从浴室里出来,林沅裹着被子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一张空床,“你睡那边。” 既然主动送上门你也不要,那我改主意了。 炎霆刚洗完澡,几缕发丝垂搭在额间,敛去几分凌厉的煞气,俊朗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他在床边坐着,睡袍领口敞着。 林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把自己看得脸红心跳。 十八.九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林沅初尝那种事,哪是能够就此戒掉的。 这个老男人三番两次出现在他面前,那就再放纵一次也没关系。 但林沅还在生气。 他气闷道:“既然你要双床房,那就不要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炎霆克制的声音透着暗哑,俯身靠近过去。 林沅还没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被拢进男人滚烫的气息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夜雨。 许久后。 林沅浑身酸软地趴在床上,浑身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初时整洁的床铺,已是一片狼藉。 炎霆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这才将昏昏欲睡的林沅抱进去。 温热的水绵密地包裹住身体,疲累感被融化了些许。 林沅扒在浴缸边缘,仰头望向正在洗手池前照镜子的男人,轻啧道:“你已经很帅了,不用照。” 别人的习惯都是舒畅地抽根烟,没见过哪个人专门去照镜子的。 炎霆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浴缸边缘,用力捏了把他的下巴,“上辈子属狗的。” 林沅疼得龇牙咧嘴,拍掉老流氓的手。 视线落在他下巴处那个深深的牙印上,又不好意思地用舌尖抵了抵小虎牙。 “那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林沅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谁在那种时候,能够控制住自己啊?” 炎霆嘴角噙笑,“嗯,你说的对。我现在也不想控制自己。” “啊?” 林沅的惊呼声被吞掉,消失无踪。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流了一地,折射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被抱着走出浴室的时候,林沅的眼皮已经沉重得睁不开了。 他被塞进一个干燥柔软的被窝。 炎霆将人圈进怀里,付在他耳边低语,“沅沅,现在该知道为什么要两张床了。” “不知道,不想说。”林沅声音哑得不行,脑袋往被窝里一埋,沉沉睡去。 两张床,一张床用来乱搞,另一张床用来睡觉,挺好。 —— 夏季的燥热极其绵长,吞噬掉一切凉意。 林沅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紧闭的大铁门外,望着那栋白色建筑。 这儿是林家的别墅,原主曾经的家。 只可惜,后来家里来了两个人,这儿就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小说里写,林沅十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一年后,林父就把孙美芸母子俩领了家。 林戚也在不久后改了林姓,成为林家大少爷。 而真正的林家少爷林沅,却在十八岁之后,被逼着离开了家。 这是林沅穿书后第一次来这儿,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 他走进院子,在花台里修剪枝桠的佣人们,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理都不理。 林沅丝毫不在意。 占领鹊巢的鸠,也终究只是鸠而已。 林沅进屋,看见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孙美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下午茶。 听见脚步声,朝他投来一个刻薄的眼神,“我瞧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林大少爷啊。” 林沅没理他,直接无视掉,抬脚上了楼。 他原本想去看看原主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值钱都东西可以带走的。 带林沅推了推门,发现被锁住了,根本推不开。 “你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么,所以这间房已经被当成仓库了。”孙美芸站在楼梯口,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都走了,还厚着脸皮回来。” 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孙美芸踩着昂贵的拖鞋上了楼。 林沅靠着墙壁,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冷意。 做得够绝! 但是他的东西,早晚会属于他。 想要抢夺,可没那么容易。 今天是林父的生日,林沅原本想趁此机会回来看看,顺便瞧瞧林父对他这个儿子是什么态度。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林沅一刻也没多留,转身下了楼。 这边位置比较偏僻,每家每户出行都有车,打车比较困难。 林沅在路边站了会儿,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 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拨通手机通讯录里被置顶的号码,软软撒娇道:“我迷路了,米来接我呗。” 炎家大宅里,气氛有些凝固。 餐厅里,每个人都埋头吃着饭,谁也不敢说话。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炎父,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别以为你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翅膀就硬了。这人你想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炎父气愤地将筷子一摔。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其他人都默默缩了缩脖子,更加不敢发出声响。 炎霆沉默地吃着饭,声音很冷,“见不见都一个是结果。” “你就不能像韩家孙子那样,听话地娶个媳妇儿进门,让我早点儿抱孙子?”炎父怒吼着,几次想要摔碗。 炎霆一直很平静,近乎冷血的平静。 “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炎霆放下筷子。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看见来电显示的瞬间,炎霆紧拧的眉头松了松,眼底浮动的戾气消散。 小孩儿软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炎霆起身离开饭桌。 跨过门槛前,留下一句话:“麻烦你转告我母亲,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少用。” 炎霆坐进车里,打开位置共享,看着屏幕上的小红点,眉宇间的寒霜融化。 林沅一个人等得无聊,盘腿坐在草坪里薅草玩儿。 远远地看见林戚和严琅手牵着手走进家门。 他终于知道林戚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开心了,这是要到他这个正主面前逼宫啊。 只可惜,来玩了,他早就把炎琅给踹了。 炎霆到的时候,林沅已经躺在草坪里睡了一觉。 睁开眼,就看见炎霆坐在旁边帮他挡太阳。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炎霆挑眉看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色彩。 林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然后被男人凶狠地扔进车后座。 炎霆曲膝跪在座位上,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第8章 没有做。 但林沅脖子上一片狼藉,青青紫紫,几乎没一块儿好肉。 有的地方还破了皮,细微的刺痛。 炎霆将他圈在怀里,沉着眸子一言未发。 从一开始,林沅就发现这男人状态不对劲,便从头到尾都没挣扎。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腿麻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才小声问:“你怎么了?” 炎霆没说话,只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很温柔,一点儿也不像平时。 “没事,我送你回家。” “哦。”林沅点点头,也没多问。 昨晚基本没怎么睡,林沅困得不行,上车后撑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车子停稳,他像有感应似的睁开眼,却发现这儿根本不是自己那破烂的房子。 面前,是一栋现代化高楼。 准备地来说,是一幢高档公寓。 林沅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喂,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回家,睡觉。” “啊?” 林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昨晚才睡过啊,这样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十分钟后,林沅发现是自己想太多。 老男人说的睡觉,还真的只是睡觉。 林沅被塞进一个绵软的被窝,枕头上还残留着时常在炎霆身上闻到的冰山冷香味儿。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炎霆坐在床边,像哄小孩儿似的,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背。 昨晚被折腾了一夜,林沅真的太累了。 睡了一路也睡不够,此刻又浸在熟悉的气息里,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炎霆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身走出卧室。 晚饭的时候,林沅抱着碗,兴致缺缺地往自己嘴巴里塞饭,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跟姓炎的老流氓回家了呢。 炎霆在书房里没出来,像是在处理急事儿。 林沅吃完饭,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他还是没出来。 林沅觉得很无趣。 把他带回家又不理,这是什么渣男行径? 越想越气,林沅一点儿也不想惯着谁,换上自己的鞋子,直接跑路了。 一直走出小区门,坐上出租车,才给炎霆发短信。 “我走了,不用想我。” 书房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炎霆靠着墙壁,脚边的地板被扔了一地烟头。 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第一条是林沅的短信。 第二条是司机的短信,“炎总,我会把林沅同学安全送回家的,请您放心。” 炎霆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戾,不愿伤了林沅,便把自己一直关在书房里。 又知道小孩儿是个不乖的,喜欢乱跑,很早就让司机装作出租车,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炎霆低头看着林沅发来的短信,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要是留在这儿,他不一定能够控制住自己。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林沅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昨晚上,楼上一直传来那种声音,哐哐当当了一夜。 房子破旧,隔音效果也很差。 林沅从半夜听到天亮,除了暴躁的想要揍人之外,其他毫无反应。 “小沅沅,别忘了今天要到公司报道。” 手机叮得一声收到经纪人的短信。 林沅回了句ok,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浴室洗漱。 暴晒了一周,太阳终于休假,天气阴雨绵绵。 再次走进“星娱乐”大楼,林沅已经比之前放松多了。 赵晴早早在七楼电梯门口等他,一见他出来,立马把他拉到角落里,“我现在给你说个事儿,你得事先做好准备。”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嗯,你说。”林沅低头咬了口手里的三明治,他刚才来的急,连早饭都没时间吃。 赵晴深吸了两口气,才道:“炎总的侄子空降比赛队伍了。” “啥玩意儿?”林沅嘴巴里的三明治还没嚼碎,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赵晴向他投以一个‘你没听错’的眼神,继续说:“那人叫炎琅,长得很帅,身材也不错,是你强劲的对手。” “我知道。”林沅语调平平,像刚才的惊讶都是错觉。 “你也别灰心。”赵晴还以为他被打击到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还有夺冠机会的。” “嗯。”林沅点点头,将嘴巴里最后一口咽进肚子里,“我想报备一件事。” “你说。” “那个炎琅是我前男友。” 刚刚平复心情的赵晴:“……!!!” —— 五分钟后,赵晴瘫在椅子上,就着矿泉水将速效救心丸咽进肚子里。 “来来来,趁我吃了药,还有什么爆炸性的事情没告诉我的,统统说出来,我还扛得住。” 林沅坐在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应该没有了。” 赵晴松了口气,生怕他真把自己吓人。 过了会儿,赵晴缓过神来,追问道:“那上次你脖子上那些吻痕,是炎琅留下的?” “不是。”林沅摇摇头,“我和他没发生过关系。” 赵晴愣住,神情变得古怪,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不是炎琅,那就代表着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林沅不愿说,她也不好逼问。 “小沅沅,你懂得分寸就好。”赵晴也不愿深究隐私,认真地叮嘱了一遍。 林沅握住手机,垂着脑袋没说话。 一个星期没联系,应该是玩完了吧? 也好,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努力赚钱了。 第一场直播,公司直接规定了直播内容。 进行户外钓鱼。 所有参赛人员都会集中到一个度假山庄里,然后进行钓鱼大比拼。 钓鱼是件很枯燥的事情,能不能直播出趣味和新意,就要看每个人的创造力了。 入住度假山庄。 林沅拿着行李去分配好的房间,到达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人,热情地朝他挥手,“嗨,我叫陈晨,我们应该是室友。” “你好,我叫林沅。” 两人打完招呼,进屋放好行李之后,就约着一起出去逛逛。 直播要明天才开始,今天自由活动。 逛了一圈,林沅正想着要不要去湖上划船的时候,陈晨突然说自己有事就走了。 剩下林沅一个人,面对着苍茫的湖面。 水质清澈,湖底淡绿色。 林沅盯着看了半天,一条鱼也没见到。 非常怀疑,明天直播的时候,到底能不能钓上鱼。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在湖边转悠一圈后,林沅往后面灌木丛生的园子走。 逛着逛着就迷路了。 他只能顺着感觉找路,不小心进了后面一栋房子。 林沅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 他有点儿心虚虚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让经纪人来救自己。 手臂突然被拽了一下。 “哎!” 林沅惊呼一声,眨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自己在做梦。 怔愣片刻,他伸出手摸摸炎霆的脸,才发现竟然是真的,随即惊讶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度假。”炎霆低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 林沅愣愣地看着他,突然露出小虎牙咬上去。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林沅裹着被子蜷在被窝里,浑身酸痛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想不通,怎么就滚到床上来了。 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 啊呸,他和炎霆只是炮友! 睡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不谈感情。 林沅在被窝里蜷了会儿,觉得自己睡着没意思。抓起男人扔在床头柜的衬衫套上,光着脚丫子往外走。 炎霆正靠在栏杆上抽烟,见他出来,便将烟头摁灭了。 “哎,你别灭啊,给我吸一口。”林沅的喊叫声,没能快过他的速度。 “小孩儿抽什么烟。”炎霆板着脸敲了下他的额头。 林沅委屈地扁扁嘴。 我十八岁了,算什么小屁孩儿? “不给就不给呗,小气。”林沅皱起鼻子,白了他一眼,刚想往栏杆上靠,突然响起一件事,“现在几点了?” “八九点吧。” 天都黑了。 林沅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就蹦了起来,“糟糕,我的手机呢?” 几乎将房间翻了个遍,林沅最后才终于在地毯下面找到自己的手机。 不知什么时候设置了静音,上面十几条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全部都是经纪人赵晴打来的。 林沅坐在地毯上,颤巍巍地捧着手机,把电话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小沅沅,你在哪儿?不会掉湖里了吧。” 林沅:“……” 我掉湖里,还怎么打电话? “没,没有。”林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现场编,“就是,我遇到一个熟人。然后……” 还没说完,炎霆已经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地上凉,坐床上去。” 炎霆的声音不大,但手机的收音效果很好。 电话那头突然就沉默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半晌,赵晴才艰难地从嘴巴里崩出几个字,“然后,你们就滚到床上去了?” “……”林沅没说话。 没反驳,也就是承认了。 赵晴拍拍自己的胸脯,心想还好自己晚饭吃得不多,不然容易心肌梗塞。 “就是上次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那个?” “嗯。”林沅弱弱地应了一声,耳朵尖儿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和经纪人讨论这种事,还真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那就好。”赵晴松了口气。 她已经完全看开了,只要自家小主播没出去乱搞,固定一个人解决需求没什么不好的。 “行,那我帮你搞定公司这边,你今晚可以不用回来了,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拜。” 嘟嘟嘟…… 林沅抱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懵逼。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第9章 留下是不可能的,过夜是更不可能的。 明天还要直播呢,林沅可不想起不来床。 他晃晃悠悠回到住所,看见经纪人正坐在房子门前的台阶上嗑瓜子。 见他出现,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林沅嘴角抽了抽。 觉得这不像是自己的经纪人,更像是炎霆派来的卧底。 赵晴递给他一把瓜子,“你要磕吗?” 林沅摇头,又听见她说:“你明天最好穿件领子高点儿的衣服,你看你那一脖子的痕迹。” 被说得不太好意思,林沅红着脸扯了扯衣领。 赵晴拍掉手上的瓜子皮,“对了,小沅沅,我听说喜欢在伴侣身上留下痕迹,是因为那人占有欲特别强,想以此来震慑别人,这个已经有主了。” 想起隔三差五就能在自家小主播脖子上看见的痕迹,赵晴羡慕地轻叹道:“也不知道,你家那位占有欲是有多强。” 炎霆占有欲强不强,林沅不知道。 但是,那个老男人绝不能以“你家那位”来称呼。 失踪一个星期,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现在又突然回来,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拐上了床,谁要跟他谈恋爱啊。 “你想多了。”林沅弯腰从经纪人袋子里抓了把瓜子,抬脚往里走,却被抱住了腿。 “你现在不能进去。”赵晴放开他的腿,拍拍旁边的台阶,“过来坐。” 林沅站着没动。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适合坐坚硬的水泥地。 “不坐啊?”赵晴仰头望着他,疑惑道。 林沅摇摇头,也不知想到了啥,脸颊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愣了两秒,赵晴也反应过来,干巴巴地笑笑,赶忙转移了话题,“你前男友也带着小情儿来了,就在屋里呢。” 林沅皱眉。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琅的小情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戚。 来比个赛都带着,还真是恩爱啊。 —— 还好,严琅和林戚都没在走廊里,林沅顺利回到自己房间,也没见到那两人的人影。 不然,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 被折腾得太过,林沅疲倦地厉害,钻进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开门。 但实在太困,睁不开眼,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沅醒来,睡眼惺忪地跻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突然被吓一跳。 隔壁那张床上,竟然睡了两个人。 两人抱在一起,姿势亲密,一点儿也不像单纯的哥俩好。 林沅只看了两眼,就避嫌地挪开了视线。 等他洗漱好,从浴室出来,隔壁床上只剩下了陈晨一个人。 另一个,应该已经走了。 陈晨坐在床上,笑着和他打招呼,“早啊。” 林沅颔首点头,“早。” 直播下午才开始,林沅原本想早点儿吃午饭,然后睡个午觉。 没想到,竟然在餐厅里碰到了炎琅。 林沅刚端着餐盘落座,炎琅就不请自来地坐在了他对面,很不客气地质问:“你到底是怎么被选中的?” 吃着饭,林沅也没客气,“关你屁事!” 炎琅从前和原主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被捧着恭维着的,哪里听过这种重话,嘴巴一张就想骂人。 但又想到这里是公共场合,还有很多其他人看着,又憋住了。 “林沅,我在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别蹬鼻子上脸哈。”炎琅很不耐烦道。 “我又没求你和我说话,有病就吃药,没事儿没瞎哔哔。”林沅端起餐盘换了张桌子。 炎琅刚准备跟过去,却发现林沅对面的位置被占了。 他又只能再一屁股坐回了原位。 赵晴坐下后,连吃饭的兴趣都没了,压低声音八卦道:“他怎么又来找你了,不会想要跟你复合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赵晴庆幸的双手合十拜了拜。 林沅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赵晴语含嫌弃地说:“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很震惊。 林沅眨了眨眼睛,心说难道这炎琅主角攻的光环消失不见了? 小说里,大家不都爱主角攻的吗? 直播钓鱼比赛的事,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着下午两点到来了。 可在快到两点的时候,突然出了纰漏。 有人参赛人员不慎落水,被送到医院去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比赛的事,暂时中止。 林沅准备回房间补觉,被一个穿着制服的度假山庄工作人员叫住了,“您好,请问是林沅先生吗?炎先生在找您,请您跟我去一趟。” 度假山庄最后面是一片马场,林沅去的时候,炎霆已经换上一身骑马装,英气勃发,特别帅。 林沅一时看的呆住。 炎霆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 “你要骑马吗?”林沅挪动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匹枣红马。 “嗯。”炎霆甩了甩手里的马鞭。 林沅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他也想骑。 但第一不会,第二身体状况不允许。 炎霆笑着摸摸他的头,突然俯身凑近他的耳边,“下次,我教你在床上骑。” 林沅:“……???” 靠! 青天白日耍流氓。 白皙的脸颊迅速蹿了红,林沅后退两步,盯着炎霆的脸看。 炎霆被他看得不自在,笑问:“怎么了?” 林沅答:“我想看看你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过了会儿,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林沅之前见过,还说过两句话的秦冕,另一个林沅不认识。 听他自我介绍说,叫楚子阔, 楚子阔年纪和林沅差不多,今年十九岁。 几人站着聊天的时候,林沅眼见着秦冕的手在他身上占了不少便宜。 他们俩,应该是那种关系。 过了会儿,炎霆和秦冕去骑马了。 林沅和楚子阔坐在休息区等。 哪怕椅子上铺着软垫,林沅屁股还是有点儿不舒服,坐立不安的。 期间,他偷偷看了楚子阔好几次,准确的在楚子阔脖子上捕捉到一枚新鲜吻痕。 但楚子阔坐着特别稳,一动不动的,一点儿也没难受的感觉。 林沅抬头遥望在那场上飞奔的两人,心想秦先生虽然比炎霆矮一些,但看长相那玩意儿应该也不小啊,这位怎么就没不适的感觉呢? 犹豫着,林沅慢吞吞地朝身边的新认识的朋友挪动过去。 “那个……你好啊。”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楚子阔也冲他笑了笑,“你好。” 林沅愈发觉得两人是同类了,忍着羞赫的感觉,压低声音小声问:“你不觉得难受吗?” “什么?”楚子阔没明白。 “就是……”林沅支吾着,半天才道:“就是你不会觉得屁股痛吗?” 楚子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掩唇轻咳一声,看着林沅面红耳赤的模样,往稍远的位置挪了挪,这才说:“其实,我是上面那个。” “???” “!!!”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靠靠靠! 他竟然站错cp了! 而且,他刚才还试图和一个攻交流怎样才能屁股不痛。 妈的,自己真的好智障。 林沅生无可恋,默默挪远,自己一个人面壁思过去了。 炎霆骑完马回来,就看见小孩儿正蹲在柱子旁,手里握着根树枝在画圈圈。 他走过去,摸了把他的软毛,“做什么?” “不做,滚。” 炎霆乐了,“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什么?” “想怎么挖个坑把你埋了。”林沅撇撇嘴,举起树枝在炎霆身上抽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秦冕和楚天阔两人,神秘兮兮地问:“那位秦先生,是0号还是1号啊?” 炎霆的脸色骤然沉下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林沅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还再催促,“你快告诉我,不然他们过来了。” 林沅刚说完,下巴就被捏住了,“打消你的念头,秦冕不会喜欢你这型的。” “啥玩意儿?”林沅懵懵地眨眨眼,“我也没让他喜欢我啊。” 炎霆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指腹摩挲着男孩儿娇嫩的下巴,“秦冕是1号。” 林沅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秦先生为爱做0?有点儿感人。 四人一齐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林沅还在偷偷打量秦冕,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点儿蛛丝马迹。 但秦冕坐得很稳,仿佛丝毫没难受的感觉。 做0号,还骑了马。现在丝毫不坐立难安,这秦先生的技术有点儿强啊。 林沅蠢蠢欲动,想要向他讨教讨教。 一整顿饭,炎霆的脸色都很黑。 但没人注意他。 楚子阔在忙着给秦冕夹菜。 秦冕在忙着吃碗里的食物。 而林沅也在忙着偷看秦冕。 炎霆的心情很糟糕,想要将朝三暮四的小孩儿拖回去揍一顿。 但吃完饭,林沅就溜了。 他的身体还很不舒服,可经不起今晚再被折腾。 林沅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室友的床上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也没联系方式,也没多想,便爬上床睡了。 由于其中一位参赛人员的意外事故,直播钓鱼被取消,改换别的内容。 至于是什么内容,要过段时间才会通知。 一行人回到市中心。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摸摸自己的口袋,准备得再找机会多赚点儿钱,不然又得饿肚子了。 最快速地赚钱方式还是卖酒,林沅又去了max酒吧。 然而,经理告诉他不缺人了。 赚钱的希望破灭,林沅悻悻然走出酒吧。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条短信,“沅沅,我在医院。” 后面还附带了一串地址。 林沅捏着手机蹙起眉头,那流氓玩意儿昨天不还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就进医院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大门口。 六楼的外科住院部,林沅倚在门框上,看着靠在床头,手臂上打着石膏,俊朗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擦伤的男人,秀气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才一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林沅靠近过去,伸出手轻轻戳了戳石膏,“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 “秦冕那狗东西,喝醉了酒,非要开车。”炎霆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你在车上?” 都知道对方喝醉了,还坐他的车,那不是缺心眼儿吗? 炎霆沉默片刻,“我没在车上,但他撞了我的车。” 林沅:“……” 这倒霉玩意儿。 在病房里坐了会儿,林沅踢踢床脚,“我不能待很长时间,你找个护工来照顾你吧。” 炎霆脸上的擦伤看起来不算太严重,但英俊的脸暂时不怎么英俊了,看起来还有点儿凶神恶煞的。 尤其是沉下眸子的时候,看得人不由自主恐惧。 林沅还好,已经习惯了,听见他问:“为什么?” 便顺口答:“我还要赚钱养自己啊,不然喝西北风啊。” “行,你当我的护工,我给你发工资。”炎霆超他招招手,“过来帮我挪下枕头。” 林沅没动,歪着脑袋问他,“多少钱?” “一万块一个月。”炎霆很大方。 “成交!” 林沅立马护工上身,听话地过去帮他挪了枕头,盖好被子,还顺便帮他捏了捏腿。 伺候着金主吃完饭,又帮他擦干净脸和手,林沅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病房虽然很宽敞,但只有一张床,自己晚上该睡哪儿? 林沅陷入纠结。 打地铺,还是和金主老板睡一张床? 还没想出所以然来,便听见炎霆在浴室里叫他。 炎霆刚刷完牙,脸上还残留着水珠,张开手臂对他说:“我要洗澡,你帮我。” 十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还有林沅的惊呼和怒骂声。 “喂,我帮你洗澡,你扯我衣服干嘛?” “扶稳了,不然摔倒我可不负责。” 把炎霆安顿在被窝里,林沅也筋疲力尽地爬上床。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伺候病人洗澡,真的是一件难度超级大的事,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儿。 林沅团着身体趴在床上,喘息着。 炎霆拍拍他的背,“睡吧。” “你明天要给我加工资。”林沅迷迷糊糊地要求。 “行。”炎霆笑着将他揽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林沅醒来的时候,病房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睡一觉,就把自己的金主老板弄丢了。 林沅半梦半醒,被吓得不行,穿上鞋就往外跑。 一拉开门,直接撞上去。 炎霆侧过身体,让绑着石膏的手臂避开小孩儿身上的嫩肉,另一只手将人拽进怀里。 “急什么?” 林沅仰起脑袋,抬手揉了揉眼睛,“没事,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他还是没睡醒,意识都还迷糊着。 炎霆手臂伤着,不能抱人,只能牵着他往里走,“’我这么大人,丢不了。” “那倒也是,就算当猪肉卖,也卖不了多少钱。不过最近猪肉涨价了,也保不齐有那种想法的人。”林沅清醒过来,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他刚才没穿外套,屋内空调温度低,太冷了。 炎霆纵容地任随小孩儿贫嘴,将桌上的热牛奶递给他。 伸手接过,林沅埋头喝了一口,动作顿住。 “我还没刷牙。” 他把被子塞进炎霆手里,起床冲进浴室。 吃完早饭,炎霆靠在床头在电脑上处理邮件。 林沅坐在一旁抱着手机打游戏。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渗透进来,画面美的像一副画卷。 但林沅没兴致欣赏了。 他的手机里收到一份压缩文件。 解压之后打开,全部都是大尺度的照片。 而照片的主角之一是他。 另一位,不用想也知道,是炎霆。 照片全都是偷拍的,很多模糊不清。但有几张,能够清晰辨认出两人的脸。 而发邮件的人,用的是匿名。 第10章 林沅抱着手机打游戏的时候,会过几分钟就抬头看炎霆一眼,像是怕他绑着石膏的手臂乱动。 炎霆享受着小男孩儿的注视,也没拆穿他的小心思。 可现在已经五分钟过去了,林沅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炎霆拧起眉头,低唤道:“小沅。” “哎?”林沅抬头,眼底的凶戾还没来得及收敛。与炎霆深沉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才眨眼掩去自己的暴躁情绪。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你在看什么?”炎霆问, 林沅的手机屏幕已经切回了游戏界面,大方地给对方看了看,“打游戏啊。” 有事瞒着自己。 在炎霆面前,林沅还是太单纯了,什么都掩藏不住。 炎霆沉思片刻,没有追问,“你继续玩儿。” “好。”林沅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漏馅儿了,低头打了局游戏,见炎霆没注意自己这边,才打开邮箱继续研究那些照片。 从照片里的景物来看,是在度假山庄拍的。而且,按照角度,应该是在对面房子的二楼。 当时,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好,还残留了条缝隙,所以被人趁虚而入了。 林沅想了想,与自己有仇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炎琅,林戚还有徐覃安。 不会是炎琅。 那么,就只剩林戚和徐覃安。 林沅拿不准,到底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为了不被炎霆发现,林沅也没研究多久,就把邮箱关掉,继续打游戏去了。 无论是哪个,他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 午饭是酒店里送来的病号餐,食材昂贵,但味道真的不怎么样,连调料都没有。 林沅很嫌弃。 然后凶巴巴地逼着炎霆全部吃掉,自己却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午后的太阳很暖,令人昏昏欲睡。 可炎霆靠在床头上研究公司财务报表,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林沅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烦躁地皱起来,“你不睡午觉吗?” “还不困。”炎霆将手里的文件翻了页,纸张哗哗响。 你不困,但是我饿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睡啊?”林沅肚子饿得扁扁的,有气无力地问。 “再过会儿。”炎霆头也不抬地答。 林沅觉得他在故意整自己,可又找不到证据。 “你要困,就先睡。”炎霆说着,还顺手把旁边的被子揭开了。 谁饿着肚子能够睡着啊? 林沅扁扁嘴,决定不和这个工作狂一般见识,快速在脑子里编了个借口,“我出去透个气。” 炎霆抬眸。 林沅微笑着任由他打量。 “行,去吧。”炎霆发话道。 林沅点点头,平静地转身,迈着和缓的步子走出病房。 房门被关上后,炎霆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跑步声,淡淡勾了勾唇角。 医院外面的小饭馆里,林沅点了碗酸辣粉,吃得满头是汗,吃得嘴巴红红。 一碗酸辣粉下肚,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哪怕背老爷爷过马路,都不成问题。 医院门口是个十字交叉路口,车来车往,交通拥挤。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站在路边等车,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封匿名邮件。 “你如果再纠缠炎琅,我就把照片发给你爸。”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暴露了很多信息。 林沅盯着手机屏幕,很淡地笑了笑。 他现在确定照片是林戚偷拍的,这威胁信着实编辑得不太聪明。 林沅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发邮件的人很急躁,等了半天没收到回应,又继续发了几条过来。 “要是我把照片放到网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同性恋。” “你猜那样星娱乐还会不会和你签约?” “还有你爸,会不会要一个同性恋儿子?” 林沅厌烦的戳了戳屏幕,冷淡又简短地回复:“彼此彼此。” 一口一个同性恋,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似的。 停歇了会儿,那人又开始邮件轰炸。 这次,林沅看都没看,就把所有未读邮件全部删除。 他越淡定,对方就越急。 对方越急,他就越淡定。 林沅穿过走廊,准备回病房。 却在跨出电梯时,被一个小护士拦住了,“这是你的花。” 一束玫瑰被递到了林沅面前,共十一朵。 数量上看起来就很深情。 林沅没接,轻声问:“谁送的?” “一个很高很帅的男人。”小护士回忆道:“他说他姓徐。” 林沅瞳孔一缩,后退两步,“你确定是送给我的?” 姓徐……徐覃安,送我这玩意儿干什么? 林沅觉得徐覃安真的有病,还没见过情敌送花给情敌的。 “对啊。”小护士也被他惊讶的语气给搞迷茫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这是你名字吧?“” 的确是林沅的名字,陌生的字迹。 “花你留着吧,我不要。”林沅侧过身,在小护士强行将花束塞过来之前,快速跑了。 谁知道花里有没有下毒,神经病的脑子都是无法想象的。 林沅一口气冲进病房里,靠在门板上喘气。 床上是空的,炎霆不知道去哪儿了。 笔记本电脑还在。 调整好故意后,林沅走过去摸了摸,电脑底部还是热的,人应该没有多久。 他没打算出去找,坐在床边无聊地晃着腿。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林沅偏头看过去。 炎霆正在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徐覃安。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眼皮跳了下,林沅冷淡地看着,没说话。 倒是徐覃安,趁着炎霆没注意到的时候,朝林沅笑了笑。 是一个很友好的笑容,林沅从友好中看出了阴险。 林沅皱了下眉,还没想出应对办法。 听见炎霆冷淡的声音:“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徐覃安放下手里的盒子,转身离开。 还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炎霆在床边坐下,见小孩儿冲自己翻白眼。 “嗯?不高兴?”他伸出手想要摸头,却被林沅躲开了。 “我觉得你好渣。”林沅撇撇嘴,抱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林沅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醋味儿有多大。 手指将牛奶盒都捏扁了,像那是炎霆的脑袋。 “我开工资,他给我干活,和渣扯不上关系。”炎霆情绪一向很淡,只有在和林沅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别人看不见的温和。 仅仅只是雇佣关系? 林沅不太信。 像炎霆这种身份的人,要啥啥没有。 况且徐覃安也长得不丑,身材还好,主动献身,还能有不要的道理? 林沅越想心里越酸,像是吃了好几斤柠檬。 那种浓重的酸涩感压不住,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与其把自己气死,还不如直接问。 于是,林沅问了。 嘴巴里咬着吸管,含糊道:“你和徐覃安睡过吗?” 如果炎霆说睡过,他会立马撂挑子走人。 钱哪里都能赚,才不在这里受气。 他刚问出声,脑袋就被敲了下。 “没睡过。”炎霆又好气又好笑。 林沅揉揉脑袋,也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地炸毛,只是神情郁郁的哦了一声。 虽然你说没睡过,但我好像还是没觉得有多开心。 可能,其实答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林沅刚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喜欢炎霆,但现在又觉得不喜欢了。 喜欢一个人太累了,还不如多多赚钱。 炎霆靠在床头,朝他招手,“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林·护工·沅尽职尽责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炎霆腿上,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哐哐捶了两下肩膀,还板着小脸儿问他,“舒服吗?” 炎霆只有一个感觉,骨头都快被捶碎了。 但他心情不错,还趁机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林沅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按在了一堵结实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衫传进他的耳朵里。 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霆不怎么会哄人,实话实说,“沅沅,除了你,我谁都没睡过。” “……”林沅懵了两秒,震惊地抬头,“啊?” 也太可怜了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才…… “你的五指兄弟,肯定很累。”林沅收敛眼睛里的惊诧,若有所指地看了看炎霆的手。 “还行,以后也用不着他们了。”看着小孩儿被自己撩得面红耳赤,炎霆嘴角笑意加深。 林沅红着耳朵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是护工,不是给你暖床的! 晚些时候,林沅一个人在医院楼下的院子溜达。 手机响了很多次,他都没有管。 散完步,他准备返回病房。穿过住院部大厅时,视线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戚正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冲他笑,阴森森地说:“哥,好久不见。你可真会藏,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既然遇见了,就别跑了。” 第11章 晚霞被浓重的夜色吞噬,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住院部大厅里人影稀少,格外安静。 林沅嘴角缓缓勾起来,眼中的闲适散去,淡漠的疏离透出来,攀上眉梢。 夜晚的凉风拂过,宽松的短袖贴着后背,凸出少年瘦削的脊背,有些嶙峋。 “哥,我们好歹兄弟一场,用不着这么躲着我吧?”林戚脸上是笑着的,炫耀成分极其浓重。 他抬动胳膊,亮出闪着银光的戒指,“你猜,这是谁送给我的?” 呵……还能是谁,炎琅那个渣男呗。 鸦翼般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着,林沅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 可他的眼神是冷的。 林戚一步一步走过来,那张明艳的脸上,已经露出胜利后的傲慢,“琅学长是我的,你给他擦鞋都不配。” 林沅觉得这人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邮件,短信,电话齐齐轰炸他,目的只是为了当面炫耀和炎琅的关系。 也不知道,这种智商是怎么成为小说主角受的。 “放心,我不走。”林沅后退一步,懒洋洋地靠着墙壁,双手半插在裤兜里,右腿微曲,漫不经心道:“你继续说。” 林戚被他这散漫的态度唬了下,眼睛眯起来,刚刚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维持不住,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我把照片发给爸,你猜爸会不会和你断绝关系。”林戚不愿露怯,强撑着威胁。 会不会断绝关系,林沅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一个在妻子去世不到一年,就再度结婚。后又听信继妻谗言,将亲生儿子赶出家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你随便。”林沅点了下头,微抿的唇角拉出一条笔直的弧线,清冷的眉目间透着几分少年的桀骜。 因为家庭的变故和父亲的厌弃,原主是怯懦的,只知道笨拙的付出一切去讨好喜欢的人。 但现在使用这具身体的林沅不一样,曾从泥潭里爬出的少年,是冷漠又傲气的。 一旦嗅到危险,便会竖起浑身的尖刺。 但显然,林戚还不够格,让他防御全开。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懒散的靠着墙,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是嘲讽。 林戚瞬间感觉被鄙视了。 几个大步上前,面目狰狞,一拳头砸向他的脸,“我让你笑不出来!” 林沅淡定地歪了下头,曲起的膝盖准备顶上林戚的肚子。 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林戚捂着腹部蹲在地上,痛苦的哼唧着,脸色发白,汗水淋漓。 林沅居高临下看着他,眸眼冰冷。 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听见动静的护士匆忙跑来。 看见貌似打架的场面,一下子愣住。 林沅弯了弯唇,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护士姐姐,这人好像犯了急病,你们快给他看看。” 他笑的温柔又乖巧,两个护士打消顾虑,急忙上前询问病人的情况,还问他是不是被吓到。 林沅摇摇头,后退着离开。 医药费他可付不起,还是快跑。 收到视频时,炎霆正握着手机准备给小孩儿打电话。 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也不知道危险。 李助理将碰巧拍到的画面发给总裁后,还发表了自己的惊叹。 “炎总,沅少爷好身手!!!” 【视频】 发完后,李助理望着林沅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还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不惹他。 容易断子绝孙。 炎霆靠在床边,目光冷淡地看完视频,凌厉的眉梢挑起。 有种为自家孩子骄傲的感觉。 不错,知道被欺负,就直接欺负回去。 不愧是敢在床上诱惑他的。 如果林沅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骂不要脸。 老男人没脸没皮,还颠倒是非。 林沅跑进病房的时候,炎霆正从卫生间出来。 刚洗过脸,被浸湿的碎发搭在额前,残留的水珠挂在胡茬上,颇有禁欲的美感。 林沅舔了舔唇。 口干舌燥。 “跑什么?”炎霆一向冷淡的声音响起。 思绪被拉回,林沅不自在地别开眼,心想自己果然太年轻了,身体总是控制不住地躁动。 年轻人火气大,这应该是正常的。 才不是因为这个老流氓长得太帅。 “想跑就跑咯。”林沅推开他,大步往浴室走,语调平平地说:“麻烦下次洗完澡把衣服穿好,浴袍绑好,暴露狂,辣眼睛。” 拥有八块腹肌,大长腿的炎总:“……” ——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浴室里,水汽蒸腾。 林沅胡乱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肚子上的肉。 他竟然长胖了。 虽然已经没有腹肌,但肚子是平坦的。可现在用手一捏,能捏出一坨软软的肉。 林沅眼角耷拉下来,神情恹恹想自闭。 肥肉说长就长,让人猝不及防。一定是最近炎霆的病号餐,营养实在太丰富了。 “哎……” 林沅唉声叹气地整理好衣服,决定从今天开始少吃。 他可是参加了主播大赛的,颜值绝对不能垮。 经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沅正坐在窗台上无聊的晃腿,看着炎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住院这几天,炎霆几乎都在处理工作。 这大公司总裁,真不是人当的。 林沅得出结论,就算送给他,他都不要。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像是扰乱思绪,炎霆的眉头皱了下。 林沅从窗台跃下,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小沅沅,下午两点,公司开会,不能缺席。” 林沅反手轻轻关上病房的门,才回答:“晴姐,我会准时到的。” 林沅将开会的事向炎霆报备,并且请了护工的假。 “让司机送你过去。” “啊?”林沅捧着饭碗,瞪大了眼睛,拒绝地飞快,“不不不,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您的车不是玛莎拉蒂,就是兰博基尼的。 回头率太高了,我只想要低调。 炎霆看着林沅那只有一坨白米饭,还半天没吃几粒的碗,面色微冷,“我怕你吃太少,饿晕在半路。” “……”林沅嘴角一抽,默默低头。又像生怕把他当猪一样养的男人往碗里夹菜,侧了侧身体,将碗护在怀里,才道:“我减肥。” 林沅之前真的太瘦了。 正处于长个儿的年纪,营养又跟不上。 身高拔地而起,却没多少肉。单薄又瘦削,站在旷野里,能被一阵风吹走。 这几天好不容易被炎霆养出了点儿肉,又突然要减肥。 太叛逆。 如是想着,炎霆的语气又冷了几分,“不好好吃饭扣工资。” “!!!” 被剥削的劳动人员好苦,专.制的资本家真的太垃圾了。 林沅磨了磨后槽牙,不情不愿地往碗里添满米饭。 扣扣扣,就知道扣钱,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愤懑吐槽着,林沅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 吃完,又添了一碗。 炎霆一直监督着他吃,看他吃得香甜,也被勾起了食欲,伸出筷子,低头。 所有的盘子都空了,连碎渣都没剩下。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将最后一口饭菜塞进嘴巴里,碗筷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您慢用。” 再吃就只能啃盘子的炎霆:“……” 他这哪是请了个护工,分明是养了个小祖宗。 午后阳光惬意,映照在高楼大厦的玻璃间,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林沅提前半小时到达“星娱乐”会议室,等来的却不是自己经纪人赵晴,而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自称是彼此比赛的负责人。 “我们比赛改了规则,现在只需要十个参赛者,却招募了十一个。按照综合考量,你的条件是最差的。” 穿西装打领带的负责人坐在椅子上,态度不仅不友善,还很不耐烦,没有商量,也没有道歉,直接宣布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继续参加比赛了。” 说完,让旁边的秘书把文件递过去,命令道:“在上面签个字。” 林沅垂眸,看见几个字。 解约协议书。 见他没动,负责人将笔往他面前一扔,语气更加不耐,“快签,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儿陪你浪费时间。” 所有参赛者,林沅都见过。 无论是看外貌,还是能力,林沅都不可能是垫底的。 炎琅仗着后台空降,踢掉正常选拨进入的,一开始就不公平。 “叫你签你就签,装聋作哑也没用。”负责人拿起桌上的笔,骂骂咧咧往林沅脑袋上敲去。 笔尖还未落下,手腕被攥住了。 “你让我签,我就签?”林沅冷笑着,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 深棕色的皮木椅撞在负责人的小腿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还反了天了!”负责人勃然大怒,哪能被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欺负,气得涨红了脸,扯着嗓子怒吼,“让保安来把他撵出去!” 会议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文件散落,桌椅板凳翻到在地。 赵晴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就看见项目负责人趴在地上,西装后背上残留着好几个脚印。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懒散地坐在桌上。 赵晴往前迈出一步。 咔嚓—— 负责人掉落在地的眼睛被踩碎了。 “他说,比赛要踢掉我?”林沅掀起眼皮,语调漫不经心。 “不是,林沅,你别冲动,你先听我说。”赵晴被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男孩儿,竟然将他们壮实的部门负责人给制服了。 赵晴见副总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更慌了,“我不会同意他们和你解约的,你有夺冠的资本,解约不是暴殄天物吗。” “我也这么觉得。”林沅点点头,决定和经纪人好好谈谈,“行,我听你说。” 赵晴突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只能先安抚林沅的情绪,“你放心,我会帮你……” 门外,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传来。 赵晴下意识转头,看见门口出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大脑空白了一瞬,连忙恭敬道:“炎总,您怎么来了?” “来抓不听话,还打架的小淘气。” 第12章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小淘气。 小!? 林沅觉得炎霆这是在鄙视他,顺便侮辱他的人格。 他哪怕就算是下位,那玩意儿的尺寸也是正常大小。 很好,挑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沅从会议桌跳下去,单手解开自己最上面的衬衫扣子,动作潇洒又散漫。 眼角眉梢透着暴躁和不耐烦,是这个年纪独有的张扬。 一头栗色软毛,也掩盖不住那份想要揍人的戾气。 他一步一步朝着炎霆走过去,步子不疾不徐,皱起的眉头懒洋洋的,却让人能一眼看出他的脾气。 赵晴惊得眼皮一跳,下意识想伸手拦住他,“林沅,你别犯混,还不快和炎总打招呼。” 十八.九岁,界于青年和少年之间,是最不服管教的年纪。 有些事,可以忍。 但有些事,忍不了。 赵晴没能拦住他,林沅走到了炎霆面前。 炎霆比林沅高大半个头,他只能仰起下巴才能与炎霆对视。 林沅眯着眼睛,踮起脚尖揪住男人的衣领,“你刚才说我小?” 本应是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和动作,可他气鼓鼓的模样,一点儿威胁劲儿都没有,还显得怪可爱。 “不小,很大。”炎霆想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他脑袋。 站在旁边的赵晴,一脸呆滞。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竟然听见了冷淡又禁欲的炎总说骚话? 会不会被灭口…… 赵晴默默抬手捂住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听见炎霆说他大,林沅满意了。 他放开手指,还顺便将被自己揪得皱皱巴巴的衣领理了理。 炎霆没有动,任由他蹂.躏自己的衬衫,低声问:“喜欢当主播?” “没有。”林沅摇了下脑袋。 他当初之所以签合约,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现在有了别的途径赚钱,这个麻烦唧唧的直播大赛也没什么继续参加的必要。 只是,无缘无故被踢掉,而且没有赔偿,没有一句道歉,令人很不爽。 不过是有倔强地想要争一口气罢了。 “我打算退赛。”林沅整理好炎霆的衣领,又往他挂在身前的石膏手臂看了两眼,“作为护工,我得提醒炎总一句,手断掉了就不要乱跑,小心下次脚也断掉。” 什么毛病?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住院一星期,怎么就三公司来了? 不听话。 炎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面前的小孩儿冠上不听话的头衔,淡声道:“没事,我不用这只手。” 他刚解释完,就收到了一个大白眼。 林沅面露嫌弃地瞪他,“你真的很叛逆。” 已经三十而立的炎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这个年纪,被一个才刚成年的小孩儿教训叛逆,感觉真的很新奇。 炎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心里五味杂陈。 总之应了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之前不知说了多少遍小孩儿叛逆,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有还到自己头上的一天。 都来公司了,总不能白来。 炎霆准备临时召开两场紧急会议,了解公司最近的动向。 “星娱乐”是他半年前收购的,还未完全将其带入正轨,达到当初置顶的发展目标,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驻扎在这里。 炎霆抬脚往楼上办公室走,林沅絮絮叨叨跟在他身后,“你要干嘛?什么时候回医院啊?医生竟然让你离开医院,也太不正常了吧。你是不是贿赂医生了……” 少年声线清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加上走路时声带的震动,又有点儿像撒娇。 炎霆嘴角勾起纵容的弧度,听他叽叽喳喳,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吵闹。时不时还回他两句:“没有贿赂医生,医院股份炎家占大头。” “……”林沅扁扁嘴。 贫穷的他,感觉受到了伤害。 还是那种原·子·弹,氢·弹,核·弹一起炸的暴击。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搞特权啊? 有钱还真就了不起。 林沅接受了这个事实,心碎地摸了摸自己兜里皱巴巴的十几块钱。 “行吧,那你也不能再外面待太久,得早点儿回医院去。”林沅决定要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哪怕刚刚被打击了。 早已收到消息,提前候在电梯门口,迎接总裁的高层们,看见电梯门打开,总裁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都是一脑袋问号。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总裁的亲戚,但感觉不像。 又以为是总裁养的小情儿,那更不像。 有哪个小情儿,能这么啰里啰嗦,胆子贼大,说个不停 而且,一向不喜欢喧闹环境的总裁,竟然没有觉得他吵,嘴角似乎还在笑? 林沅想的很简单,自己既然是拿着月工资一万块的护工,就应该好好照顾病人。哪怕他不听话,不懂事,很叛逆,也绝对不能放弃。 一路穿过走廊,炎霆在会议室门前停下脚步,侧身看向絮叨一路的小孩儿,温声问:“你担心我?” 林沅像是被问到了般,呆滞地眨眨眼,没啥心机的诚实道:“不是啊,我是怕你扣我工资。” 被叨得心情还蛮不错的炎霆:“……” 是他想太多。 面色微沉,炎霆又问:“我比钱重要?” 林沅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炎霆一袭黑色西装笔挺,藏蓝色的衬衫领口被林沅揪得有些皱,黑色的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剑眉星目,五官凌厉深邃。 哪怕右手打了石膏被绑在身前,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看了会儿,林沅回答道:“还是你比较重要。” 炎霆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他补充道:“毕竟钱还是从你手里发出来的。” 炎霆:“……” 说来说去,还是钱比较重要。 在商界运筹帷幄,分分钟能够让一家公司易主的炎总,陷入了自闭。 候在旁边的两个助理,悄然抬头对视,交换了个眼神。 我怎么感觉总裁有些委屈?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而且,可能还有点儿怀疑人生。 然而,令炎总怀疑人生又陷入自闭的罪魁祸首,对此全然不知。 炎霆往前迈出一步,林沅抬脚跟上,右腿刚跨过会议室门槛,同时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林沅的动作愣住,还没踩到地板的右脚又嗖得一下缩回去,站得板正笔直,也不敢四处乱瞟,“炎总,您请,我在外面等你。” 后面那公司高层将视线落在林沅的后背,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 心想这年头医院护工都长这么好看的? 炎霆回头,刚好看见小孩儿不好意思的脸,也没强求,“你去办公室等我。” “好的。”林沅点点脑袋,还没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他有点儿不自在。 总裁办公室很大,坐落在顶层,拥有整面落地窗。一眼望出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壮阔又雄伟。 林沅只有一个想法,这办公室装修肯定花了很多钱。和他以前看的小说里,那些身价几十亿资产的霸道总裁一模一样。 站在落地窗前,林沅有点儿飘。 要是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套房子,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秘书端着热牛奶走进办公室,看见刚才怼炎总的年轻人坐在地毯上,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将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又转身退了出去。 林沅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在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卖得起房。 目标有点儿太远大了,暂时实现不了。 炎霆的办公室面积大是大,但太空了,装修风格不是灰就是白,冷冰冰的。 无聊地发了会儿呆,林·兢兢业业·护工·沅抱着手机给炎霆发信息:“记住,右手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发完之后,林沅又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炎霆的手臂愈合迅速,那自己这护工的工作就干不了几个月啊。 虽然月工资一万已经不少了,可谁又会嫌钱多呢。 思前想后,秀气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纠结半晌,林沅准备昧着良心,耍点儿小心机,又发出条信息: “你要实在想动,还是可以稍微动几下的。” 伤口绷裂,骨头愈合慢,那我就可以多拿几个月工资了。 会议室里,炎霆还没从小孩儿真的担心自己的思想中出来,又收到第二条短信,脸色唰得就冷了。 距离总裁最近的副总经理,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猛地打了个寒颤。 炎霆没把手机收回兜里,一直放在右手边的桌上,但屏幕再也没亮过。 办公室里,林沅已经将自己护工的职责忘得一干二净,抱着手机愉快打游戏。 和他组队的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在马场见过的秦冕和楚子阔,以及一个陌生人。 林沅扛着把喷子,沉迷搜集物资,听见秦冕问:“林小沅同学,你偷偷告诉我,炎霆真的硬不起来吗?” 林沅手一抖,一枪打在墙壁上。 他想起了上次和炎琅说这个话题,被当场抓包的经历,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不清楚,不要问我。” “……”秦冕平时看起来成熟又精英,八卦起兄弟来,一点儿也不冷静,“难道你们俩还没上过床?” 林沅手一抖,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秦冕:“……” 楚子阔在秦冕的尸体旁停了两秒,搜干净他的物资就跑了。 秦冕:“……” 秦冕怒吼:“楚子阔,你今晚别想上老子的床。”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吼完,又继续说:“林小沅同学,我教你一招,你把自己洗干净,滑溜溜钻进炎老狗逼的被窝里,就能试出他到底行不行。” 林沅沉默。 秦冕越说越起劲,“这种事儿可不能马虎,万一他真不行,你也好趁机换人。要不来秦爷我的怀抱吧,秦爷我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快乐。”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炎霆那标志性,冷得吓死人的声音响起,“不如我先让你体验一下?” 秦冕:“……” 手机里,死一般的静寂,连枪·声都没了。 第13章 天空不知何时覆了层黑云,乌压压的。 但炎霆的脸色比天色还沉,眉梢微微下压,冷戾的吓人。 林沅眼巴巴地瞅着他,辩驳道:“我啥都没听见,你能先把手机还我么?” 让我打完这局啊。 炎霆想起上次在度假村时,小孩儿抱着碗不好好吃饭,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秦冕看的事,脸色又沉了几分。 听着手机里传来砰砰砰得枪响,林沅焦急地都快上手抢了。 “想打游戏?”炎霆问。 林沅点点头,“想。” 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委屈又可怜。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装的。 “我帮你打。”炎霆握住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图片,微拧了下眉。 “你会不会啊?”林沅从地上起来,站到他身后,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和质疑。 炎霆挑了下眉梢,“还能有我不会的?” 声音沉稳又霸气。 林沅一时受到蛊惑,收回了想去抢夺的手,“行,那你来。” “哎哎哎,你别样那边啊。右边有人,快放个烟·雾·弹,然后躲到树后面去。” 炎霆点开背包,从里面选了个像烟·雾·弹的扔出去。 砰! 爆炸声巨响,硝烟弥漫。 烟雾散去后,地上整整齐齐躺着两盒子。 林沅:“……”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特么让你放烟·雾·弹,没让你扔手·雷啊! 炎霆不仅炸死了自己,还一起炸死了陌生人队友。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片刻后,频道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群菜逼!” 队友四骂完后,愤怒地退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眨眨眼,心说那人骂得还真对。 他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定是这个游戏有问题。”炎霆冷着一张脸将手机递给他。 林沅心想你是给我发工资的,你说的都对,随声应和:“嗯,一定是游戏的问题。” 他伸手去接,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炫酷又夺目的几个大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炎霆:“……” 林沅:“……” 眨眨眼,林沅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抱着手机激动道:“楚哥,你真牛逼!” “下了。” 林沅:“不继续玩儿了吗?” 楚子阔:“以后空了再来,我先去教训嘴没把门儿的。” 秦·嘴没把门儿·冕:“……” 可怜的秦先生。 林沅默默在心里替他哀悼了几秒,偏头,被吓一跳。 炎霆的脸色比外面黑压压的乌云还要沉,林沅眼皮跳了下,迟疑着将手机递过去,“给你。” 多大的人了,不给玩儿游戏还生气。 幼不幼稚,想玩儿就自己用手机下载一个啊。 林沅举得手臂都酸了,也没见老流氓动手接,刚准备问,听见他说:“你觉得楚子阔很厉害?” 厉害啊! 一个人carry全场,队友都挂了,还靠实力吃鸡。 能不厉害吗? 动动嘴巴,林沅被某人阴沉的脸色吓住,没出声。 老男人也是要面子的,要不要也顺便夸他几句? 但一想起他刚才炸死自己和队友的事,林沅又夸不出来了,实在太昧良心,万一有道雷劈下来…… 沉默良久,林沅扯动嘴巴,干巴巴地说:“还……还行。” 炎霆脸色又黑了几分,堪比锅底灰。 眼皮突突直跳,林沅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后退两步,“我给你说,打人是犯法的,你要敢动手……” 炎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五分钟后,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林沅一个人。 他的屁股好好的,没有被揍。 但手机被收缴走了,游戏也没得打了。 而且他发现炎霆有毛病,会都还没开完,半途回办公室,就为了拿支笔。 直接找下属借一支,或者让秘书来拿不就好了? 还亲自跑这一趟,闲得慌。 肯定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林沅坐在地毯上,拿着抱枕撒气,气得脑袋生烟,嘴巴撅得都能当挂钩用了。 那支亲自被炎霆从办公室带走的笔,孤零零地躺在会议室的桌上,被遗忘得彻底。 拿笔只是个幌子,某人只是半天没收到小孩儿的消息,想回去看看人在干什么而已。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会议结束后,高层们带着自己经手的项目资料,陆续离开。 孙轻已经在炎总身边工作好几年,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后,也帮他打理过生活方面的事。 在来炎霆公司之前,孙轻是秦冕的人。那时候,秦冕还玩儿得比较开,隔山差五就把漂亮的男孩儿往房子里带,私生活混乱不堪。 后来,孙轻辞职,从秦冕那边跳槽到炎霆这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要像以前那样处理那些事儿,可没想到炎总的私生活简单得不行。 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滴酒不沾,身边也从未见过其他人。 孙轻收拾好投影仪和总裁的电脑,一转身却看见总裁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愣了愣神,低唤道:“炎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炎霆将林沅手机的屏幕摁亮,指了指上面某个app图标,淡声问:“会打这个游戏吗?” 孙轻点点头。 “帮我手机上也下载一个。”炎霆将那部处理私事儿的手机扔给他,边起身往外走边强调:“再给我出一份使用手册,包括每个图标的效能和用法。” “???” 孙轻捏着手机,一脸呆滞。 助理什么时候,还需要出游戏解说和攻略了? 能加工资不? 加一百块也行啊…… 炎霆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却见屋内空荡荡的,并没有林沅的身影。 他拧了下眉,侧身问门外办公的秘书,“人走了?” 秘书疑惑道:“没有啊,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说着,秘书下意识探头往屋里看,还没看清,门已经被炎霆关上了。 扔在地毯上的抱枕,中间凹下去一块儿,是屁股的形状。 炎霆看见,自动想象林沅气愤往上坐的画面,冷峭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眉宇间的经年寒霜散去些许。 里间的休息室里也没人。 林沅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炎霆退回到桌边,想打开电脑查看办公室内的监控,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鼠标,电脑骤然亮起来。 屏幕上方几个大字:《偏执总裁的带球跑娇妻》 下面一行行排列整齐的字,看上去俨然是一本小说。 屏幕上显示的章节内容,刚好是小娇妻逃跑后被抓回的大肚play。 文字描绘出的画面极其香艳,十分具有画面感。 炎霆板着一张脸看完,情绪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坐在皮椅上,身体往后倚,单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全然没了平素面对其他人的冷漠禁欲,眉梢微微上挑,姿态慵懒。 黑色皮鞋的鞋尖抬起,轻轻往前踢了下,“想在下面藏多久?” 林沅蜷在桌子底下,抱着膝盖,仰头望向他,眼神疑惑又迷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闻出来的。”炎霆勾了勾唇,“你今天出门前,偷用了我的香水。” 林沅:“……” 狗鼻子,这么灵。 林沅之前觉得炎霆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很好闻,像霜雪,又像冷松的味道。 他一时好奇,看见香水瓶子在医院病房卫生间的台子上,就拿起来喷了一点儿。 “小气吧啦的,我就用了一点点。”林沅撇撇嘴,伸手推了推炎霆的小腿,“你让开,我要出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霆不仅没让,还把右腿往旁边靠过去,彻底将林沅阻挡在桌子底下。 “再藏会儿。” 茫然地眨眼,林沅心说这是什么奇葩的癖好,还没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秘书站在门外,“炎总,鼎峰集团的王总来了。” “让他进来。” 很快,皮鞋嗒嗒嗒的声音响起。 准备出去的林沅,嗖得缩回桌子底下,又往里蜷了蜷。 不一会儿,想起两人的谈论声。都是些专业术语,林沅听不懂。 他蹲在桌子底下很无聊,看着炎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眯了眯眼睛,恶劣的心思迅速在心底发酵。 林沅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定那位啥王总应该在桌子对面,看不见这边的情形,大着胆子抓起炎霆的手指捏了捏。 炎霆垂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沅弯起清亮的眸子,眼底闪过几抹狡黠,慢慢将脑袋靠过去。 嘴里被塞得满满的,林沅呼吸有些困难,呜咽出声。 坐在对面的王总听见动静,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动静?” 炎霆笑着在桌子底下摸了摸林沅的头,回道:“养了个小宠物,不听话,跑桌子底下乱咬东西去了。” 听着描述,像是仓鼠之类的小动物,王总没再开口问。 十几分钟后,王总从办公室离开。 炎霆拉开椅子,蹲下身将身体发软的小孩儿抱出去。 林沅被放在办公桌上,眼尾泛着红,挣扎着要去把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关掉,却被男人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轻轻敲了敲桌子,炎霆问:“刚才的就是从上面学的?” 林沅抿抿唇,红着脸不说话。 见他与刚才胆大妄为截然不同,面红耳赤的羞赫模样,炎霆低笑,“学得不是很像,还差点儿。” 林沅抬起湿漉漉的眼角,“差什么?” 炎霆隔着衣服揉揉他平坦的肚子,“还差给我怀个孩子。” “……” 林沅嗔他一眼,“那你还是做梦去吧,梦里都会有的。” 我是男的,怀个屁啊! 刚才只是一时兴起玩玩儿而已,play可以。 大肚……绝对不可能。 第14章 午后的阳光惬意,中央金融圈熙熙攘攘,人们三五成群地走进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 “星娱乐”七楼的会议室里,林沅坐在椅子上,眼尾微挑,精致的五官像是镀了一层冷霜,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下弯的弧度,看得坐在对面的人脊背发凉。 直播赛事负责人佝偻着背脊,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手背青筋冒出,额角不停渗出冷汗,结结巴巴道:“林……林沅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 林沅嘴唇抿了下。 负责人吓得连忙噤声,脸色惨白。 他下巴处还残留着之前倒地时磕出来的淤青和擦伤,狼狈又畏缩。 谁知道炎家大少让他踢走的林沅,竟然是炎总的人。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他要是事先知道,打死也不敢冒犯啊。 负责人后悔不已,欲哭无泪。 作为经纪人的赵晴也没料到,自家那个随性的小主播竟然会和炎总认识。 而且,似乎关系还不一般。 但她很淡定,一言不发地坐在林沅身后,冷着脸盯着忏悔的领导,给自家小主播撑腰。 “没事。”林沅淡淡地说。 负责人松了口气,抬手去抹额头上的冷汗。手臂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擦到。 “解约文件给我,我现在就签。”林沅坐直了身体,刚才懒洋洋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不是来听人道歉的,只想解约。 一分钱没赚到,还那么多破事,很烦。 负责人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头看向他,“林沅先生,您别这样。是我错了,您不能解约啊。” 他惊慌地伸手去抓林沅的手臂,林沅脚尖撑地,连人带椅子地往后滑出,避开他的触碰。 负责人来不及收住动作,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旁观赵晴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林沅皱了下眉头,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解约文件。 负责人脸色惨白,倏然瞪大眼睛,又惊又恐,来不及阻止,“不,要,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炎琅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很臭,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他大步进入房间,暴躁地冲到桌边,抬脚狠狠踹向地上的负责人,骂骂咧咧:“让你办点儿事,拖拖拉拉一上午,还想不想在公司干了?” 林沅捏着文件,拖到自己面前。 炎琅一巴掌拍在文件上,厌恶地瞪向他,脸颊上的肉因愤怒而抖动着,脖子上鼓出青筋,低吼:“我警告你林沅,以后我在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炎家的厉害!” 之前收到分手短信,炎琅急着去找在电话里委屈哭诉自己害怕的小戚,就没管。 没想到,林沅这个蠢货,竟然还真敢甩了他。 想他堂堂炎家少爷,竟然被别人给甩了! 炎琅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都理不顺。 知道林沅参加了小叔公司的直播比赛之后,直接空降杀入。 他就不信,自己还解决不了一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炎琅满目愤怒,双眼突突冒火,证明的面目像是要吃人。 负责人被吓得跪在地上,缩在桌角一动不敢动。 赵晴看不下去,想要帮林沅,却在刚起身的瞬间,被炎琅指着鼻子威胁道:“坐下!我炎少教训人谁敢管?你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整个会议室里,最淡定的人是林沅。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角,表情平静,看着发飙暴怒的炎琅,像是在看一只刷猴戏的泼皮猴子。 哦,不对,实在太侮辱猴子了。 猴子都比他友善和可爱。 “把字签了,尽早滚蛋!”炎琅拿起桌上的解约文件往林沅脸上拍。 林沅伸手挡住,文件被捏在他的五指间,纸张发出被揉皱的声响,又被他凉寒的声音覆盖,“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别人逼着做事。这文件,我还真就不想签了。” “由不得你!”炎琅被激怒,用力一把扯出文件,刚想继续往林沅脸上拍, 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琅转头,看见来人是小叔身边的助理,脸上的暴怒瞬间收敛,转而堆笑道:“孙助理,您怎么来了?” 孙轻板着一张脸,颇有炎霆的风范,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愣愣神,炎琅傲慢地冷笑一声,看向林沅,:“听见了吗,让你滚。” 他靠在桌沿上,准备看好戏。 看着林沅被撵出去,他就心情好。 可还没高兴多久,跟在孙轻身后的保安,已经走到他面前。 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直接上手。 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溜起来。 炎琅已经算高的了,可在魁梧的保安们面前,却像是老鹰和小鸡。 惊慌地扑腾着翅膀,“孙助理,你让他们放开我,抓错人了。” “没抓错。”孙轻不耐地挥挥手,炎琅的嘴巴就被捂住了。 “呜……呜呜……” 保安扛走挣扎的炎琅,还顺带将门关上。 孙轻走到林沅面前,和蔼地微笑着:“您没事儿吧?” “没事,谢谢。”林沅拧开笔帽,在解约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 然后,将文件递给赵晴,咧嘴笑起来,“晴姐,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赵晴抓着文件,有些茫然无措。 她不太想林沅解约,还想带着他夺冠,但又不敢和炎总抢人,只能目送着林沅和孙助理离开。 “星娱乐”大楼门外,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那里。 门口出入的人,都知道这是炎总的车,路过的时候,皆不约而同低着头,加快步子,不敢乱看。 解约完毕,林沅感觉浑身轻松,他快步走出大楼,拉开副驾驶的门准备坐进去,却被紧随其后的孙轻阻止了。 “我坐这儿习惯了,您坐后面吧。”孙轻道。 林沅被他的您字搞得浑身不舒服,抖了抖肩膀,“孙助理,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 我就是一个小护工,真用不了您这种敬称啊。 “好的,林先生。” 林沅:“……” 得,还不如您呢! 车身很宽敞,后座坐两个人,不仅不拥挤,中间还相隔差不多二十厘米。 炎霆倚在靠背上,深邃的双眸微阖着,像是在睡觉。 林沅歪着脑袋,偷偷瞅了他两眼,然后默默将手机调成静音,准备打游戏。 手指刚戳亮屏幕,炎霆慵懒的声音传来,“知道护工的职责吗?” “嗯?”林沅迷茫地看向他。 炎霆睁开眼睛,深黑的眸子倒映着冷光,“一切以雇主为先,照顾好雇主的一切。” 林沅点点头,不明所以。 “我现在要睡觉,但是没有被子。”炎霆继续说。 闻言,林沅更迷茫了,呆滞地眨眨大眼睛,“要我去给您买床被子吗?” “不用,你来当被子。” “啊?”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等林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炎霆拽到身边,圈在了怀里。 林沅不太舒服地扭了扭屁股,耳边响起男人的低喝,“别动!” 林沅身体一僵,后又听见轻哄:“要乖。” 谁他妈见过让人当被子啊? 我觉得你就是想抱我! 林沅靠在炎霆的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这老男人的智商也不咋滴。 而且,右手臂都断了,还想方设法继续耍流氓。 无耻! 林沅在心里怒骂了一番,觉得这怀里还挺舒服,也懒得和老流氓讲道理,眼睛一闭,睡觉去了。 想抱就给你抱,看我压不死你! 回到医院,林沅继续自己的护工生涯。 也不知道是不是炎霆长得太帅,而且还有钱,老是有个护士装作查房的样子,来病房里转悠,也没啥事儿,就是给炎霆量体温。 最多的一天,量了八遍。 林沅在旁边看着,总觉得那个护士意图不轨。 盯着她手里甩动的体温计,眯了眯眼睛。 而且,每次她来量体温,炎霆不怀疑,也不拒绝,平静地接过护士拿来的体温计,完事儿后又将体温计递回去。 这不明摆着有奸情! 难道……炎老流氓是个双? 林沅越想越烦躁,手指不知不觉用了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他手里的筷子被掰成了两半。 炎霆和护士同时转头看过来,林沅懒得理他们,把筷子往垃圾桶里一扔,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炎霆的嗓音有些疲惫,是昨晚没睡好的后遗症。 而造成他没睡好的罪魁祸首,此刻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吃了一斤柠檬。 “出去透气。”林沅头也不回地说:“屋里味道太难闻了。” 还有你俩那眉目传情的样子,辣眼睛。 “外面冷,穿上外套再出去。”炎霆叮嘱道。 林沅抓起搭在床脚的外套,冷着脸快速离开了病房。 护士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长长的假睫毛眨啊眨。 “看够了?” “还没有啊。”护士摇摇头,“舅舅,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啊?” “好看也不是你的。”炎霆语气微冷。 护士夸张地捂着腮帮子转过身,“好酸啊,舅舅,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炎霆睨了她一眼。 她立马举手保证道:“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不用。” “啊?” “你想告诉谁都可以。” “哦,那我告诉我妈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天空灰蒙蒙的,乌云滚滚积在天幕。 林沅坐在大楼前面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清冷的空气被吸到肺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才散去了些许。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年轻女孩儿冲到他面前:“小哥哥,你可以帮我个小忙吗?” “什么?”林沅下意识反问。 十分钟后,林沅从卫生间里出来,将装了些许尿液的塑料杯递给她。 女孩儿接过,千恩万谢之后,快速跑上楼,冲向妇产科。 林沅站在原来,呆滞地眨眨眼,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第15章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树叶被冷风吹得唰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惊雷滚滚,落下瓢泼大雨。 炎霆在窗前站了会儿,一直没等到林沅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锋锐的眉梢皱起,薄唇微抿,一脸冷酷。 穿着护士服的顾然然坐在旁边,感觉到舅舅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吓得呼吸都放轻了。 她试探着说:“舅舅,我去帮你把林沅小哥哥找回来吧。” 刚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呀,人回来了。”顾然然惊呼一声,快步冲过去。 门外站着个陌生人,还穿着医院统一的护工制服,“您好,请问是炎先生的病房吗?是以为叫林沅的先生让我来的。” 顾然然:“……” 顾然然冒出一脑袋问号。 炎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声音又沉又冷,“再说一遍。” 炎霆不笑的时候,像一柄随时都能出鞘的利剑,微微下弯的嘴角,拉长锋锐的弧线。 护工被吓得握紧了身前的手指,结结巴巴地说:“是林沅先生让我来照顾一位叫做炎霆的病人。” 炎这个姓不常见,光听起来,就不同寻常。 护工声音发抖,“请问您是炎先生吗?” 炎霆沉了沉眸子,“林沅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他面容平静,没有显出任何怒意,可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护工哆嗦道:“五千块。” 病人只是断了一只手臂,平时的活计也不会很重,这个工资很高了。 只不过,这种做中间商赚差价的事,亏得小孩儿能想出来,挺有商业头脑。 炎霆的眼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也不会对无辜的人发火,挥挥手,让护工走了。 下午四点多,乌云终于翻滚不动,哗啦啦下起瓢泼大雨。 林沅刚回家不到五分钟,飞快地关上窗户,看着外面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庆幸。 还好自己走得够快,不然就淋成落汤鸡了。 雨声砸落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简陋又空荡的客厅里,连个沙发都没有。林沅坐在地板上发了会儿呆,心里想着现在那个护工应该已经去炎霆的病房了吧,也不知道姓炎的会不会生气。 万一生起气来,扣自己工资怎么办?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但林沅一点儿也不想回病房去,谁知道那个和他眉来眼去的护士还在不在。 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一阵之后,林沅决定做点儿什么,来安抚炎金主那颗可能生气的心。 比如,亲自下厨给他做顿饭。 医院的病人餐,真的实在太难吃了,自己就大方的给他做点儿调味料充足的食物。 暴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绵绵细雨。 林沅去不远处的菜市场采购材料,回到家处理时,又觉得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下厨,得录下来做个纪念。 他打开手机录像,又发觉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未免太过寂寞了。 想起之前的直播比赛,林沅顺手打开了之前注册好账号的直播软件。 手机放在厨房门口的位置,刚好能够将他整个人拍摄进去。 林沅也不管有没有人来看,边切菜边自言自语的聊天。 “这是我第一次做饭,有点儿紧张。” “这块儿牛肉可贵了,付钱的时候我心疼得手都在哆嗦。” 空旷的屏幕上,突然飘过一串哈哈哈。 洋姜是位女大学生,课余生活喜欢刷直播。她原本是来看自己男神的,结果却发现男神今天没开播。 正沮丧之际,手一抖,误入林沅的直播间。 厨房里有扇小窗,雨过天晴后,白茫茫的微光从玻璃透进来,刚好打在林沅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手机摄像头刚好拍到他的侧脸,鼻梁起伏的弧刚刚好,嘴角微翘,白皙细腻的皮肤仿佛在发光。 他认真地盯着案板上的肉,比划了几下手里的菜刀,才小心谨慎地切下去。 唇角因紧张而抿起,眼皮微垂,睫毛又长又密,表情严肃认真。 洋姜只看了一眼,就舍不得退出直播间了。 哇!这个小哥哥好帅啊,为什么没人来看啊? 她在心里发出灵魂疑问,截取直播间的图发到了宿舍群里。 很快,观众人数上升为五个。 洋姜的室友也被林沅的颜值掳获了,激动地将截图和直播间链接发到自己拥有五万多粉丝的微博上。 林沅切完土豆和牛肉,按照自己刚才抄在纸上的菜谱步骤,等油烧热之后,加入葱姜蒜。 前期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进行到加调料那一步。 他拿起酱油瓶,往锅里倒了些。觉得颜色不够深,又倒了些。 还是不够深。 咕咚咕咚…… 几分钟后,林沅盯着锅里变得乌漆麻黑的土豆,陷入了沉默。 好像……酱油倒多了。 林沅呆滞地眨眨眼,一转头发现整个手机屏幕都被哈哈哈覆盖,吓得手里的锅铲都掉了。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直播间,不知何时涌入了一千多观众。 愣了愣神,林沅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僵硬地说了句你们好,又继续炖土豆去了。 往锅里倒入清水,盖上盖子。 等啊等啊等…… 二十分钟后,林沅满怀期待地揭开锅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刚才还聊的欢乐,夸赞林沅长得好看的观众们,也齐齐陷入了沉默。 锅里黑咕隆咚的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们说,这个东西拿来做病人餐,那个病人会不会被毒死?” 观众们:“……” 为那位病人默哀。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下厨做的饭,林沅舍不得倒掉。 他捏着筷子犹豫半天,也没敢尝。 干脆一股脑全部舀进饭盒里,拎着出了门。 林沅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关直播,一路上时不时和观看的人说几句话。 大家发现小哥哥不仅长得帅,而且说话很温柔,简直是人间瑰宝,从天庭下凡的神祗,女娲造人时给的偏爱。 但……就是厨艺不咋滴。 “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林沅瞥见屏幕上的问题,边从兜里掏钱,边慢吞吞地回答:“没有。” 他掏了半天,只掏出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林沅自言自语地叹息,“买菜真的好花钱,穷得快连公交车都坐不起了。” 炎金主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啊! 林沅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看直播的人听见了。纷纷心疼地要去给他刷礼物。 却发现直播间的打赏和刷礼物通道是关闭的。 是林沅特意关的,他直播只是为了记录,找人聊聊天,并不是为了赚钱。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了。 林沅也不知道金主吃晚饭没,拎着饭盒快步上楼。 不一会儿,直播间的观众们看见镜头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穿着黑西裤和白衬衫,身材欣长,看起来像是个大帅逼。 大帅逼似乎很高冷,哪怕观众们只能看见他胸口以下的部位,还是从那峻拔的身形,隔着屏幕看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沅走进病房,看见炎霆正站在窗前发呆,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用过餐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他语调轻快道:“你还没吃饭吧,我特意给你做了点儿好吃的,快来尝尝。” 直播间的观众静默了两秒,快速刷屏:“帅哥,快跑啊!会被毒死的!” 炎霆本来心情不是很好,听到这话挑了下眉,转过身时,脸上未见一丝一毫的冷意,薄唇微微勾起,“胆子挺大,还敢跑。” “我没跑,真没跑,专门回去给你做饭了。”林沅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傻里傻气的。 心里想的却是,快来快来,尝尝我做得黑暗料理。 活像一个拿着毒苹果,诱惑白雪公主的巫婆。 很快,镜头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背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针孔。 观众们在夸赞手好看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小哥哥要喂养的那个病人吧?” “应该是的。” “我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口吐白沫倒地的画面。” “哈哈哈,而且满嘴漆黑。” “小哥哥,快准备好叫救护车!” 见炎霆拿起筷子,林沅立马喜滋滋地揭开饭盒的盖子。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空气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炎霆的手顿在半空中。 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什么?” 声音暗哑。 围观直播的人们,似乎从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听出了满满的恐惧。 啊……可怜的小白鼠。 “土豆炖牛肉啊,我完全按照菜谱步骤做的。虽然黑是黑了点儿,但味道应该没问题的。” 炎霆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怎么也没看出拿着黑漆漆的东西,是牛肉和土豆。 要是林沅不说,他会以为是从医院锅炉房里偷的煤块儿。 林沅见他半天没动筷子,声音有些委屈,“你不喜欢吃吗?” 炎霆抬了下眼皮,“你特意给我做的?” “嗯嗯,对啊。”林沅心虚地点点头。 才不会承认,原本是给自己做的晚饭,打算顺便给你剩点儿。 但现在……还是全部都给你吧。 小孩儿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看样子还是第一次动手,炎霆思虑片刻,抑制住手臂的颤抖,从碗里夹起一块儿,不知道是牛肉,还是土豆,亦或是已经变异了的东西。 “哎,等等。”林沅突然低呼一声,快速关掉直播,切换成拨号页面,输入120。 “好了,你现在可以吃了。” 炎霆:“……” 第16章(二更) 黑漆漆的食物块儿,被筷子夹着,穿过微凉的空气,瞄准那张开的嘴巴,刚准备投放。 突然听到响动,啪啦掉落在地上,结束了短途的一生。 炎霆依旧是那张冰块儿脸,冷酷又无情。 但林沅从他凉薄的情绪下,看出了庆幸。 林沅弯起嘴角瞪他一眼,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是林父打来的电话。 准没好事。 林沅这样想着,抬脚往病房外走。 关于林家的恩怨情仇,他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 “喂。”林沅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头看向头顶的白炽灯,神情有些恍惚。 “明天回家来一趟。”林父言语间满是不耐烦,一点儿不像是在对儿子说话,更像是在命令下属。 我惯得你! 林沅朝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没空。” 还没等林父说第二句话,他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 要不是这畜生父亲,原主也不至于那么惨。 林沅将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刚准备回病房,侧过身的瞬间,眼角余光里瞥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眉头皱起,快步走过去,“你做什么?”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躲在拐角处的女孩儿被吓一跳,气都喘不匀了,“是我,楼下,验尿。” 林沅记忆力还算好,想起她是白天请自己帮忙的那个女孩儿,蹙起的眉头松开。 “其实,我早恋被我妈发现了。然后,我妈非拉着我来医院检查。”女孩儿终于平复呼吸,抱歉地解释道,“我害怕自己真的会怀孕,就向你借了尿。” 林沅刚松开的眉头,又皱成一团,“你多大?” “还有一个月十八。”女孩儿诚实地回答。 林沅张了张口,刚想教育她早早发生关系是不对的。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才刚满十八岁两个月,没什么立场。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戛然而止的尴尬,语重心长地提醒,“女孩儿要懂得好好爱护自己。” 不过,男的应该要安全些吧,至少不会怀孕。 如果自己是女孩儿,那之前几次炎霆根本没戴套,说不定已经怀了。 十八岁就当妈,想想就可怕。 还好,自己是男的。 林沅默默在心里庆幸着。 女孩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沅往纸张投去目光,但看不清上面的字。 狠狠一咬牙,女孩儿将纸塞到他。” 林沅打开折叠着的纸张,发现是检查报告单。视线落在上面,快速浏览一遍,没看懂。 “看这里。”女孩儿发现他茫然的眼神,踮起脚尖,主动伸手指了指最下面的hcg(+)。 林沅一头雾水,眼睛里满是迷茫。 女孩儿和他大眼瞪小眼,似乎有些话到嘴边,难以启齿。 好半晌,才道:“这个hcg如果是阳性,那就是怀孕了。” 林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秒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这倒霉孩子,还未成年啊。 他要是家长,非得把那个男的耳朵揪掉不可。 才多大,就祸害小姑娘。 “不不不。”女孩儿急忙摆手,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又认真地说:“是你怀孕了。” “啊?”林沅小小的脑袋,顶着大大的问号。 女孩儿又强调了一遍,“没错,是你。”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淡定。 但天知道,她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有多震惊,有多错愕! 为了保证百分之百不会检测出怀孕,她还特意找了个小哥哥借尿。 结果…… 她差点儿没被母亲揍死。 女孩儿后来又验了一遍,她没怀孕。但借尿的小哥哥的报告单…… “搞错了吧?”林沅眨了眨瞪太久酸涩的眼睛,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炸.弹。 随时都能够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的那种。 “没错的,我特意问了医生好多遍。”女孩儿也搞不懂面前这个,百分之百是男性,瘦瘦高高,白净又帅气的小哥哥,为什么会怀孕,但还是不免好奇地往他的腹部多瞅了两眼。 但林沅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看不出腹部有任何异样。 震惊,迷茫,无措……各种表情在林沅脸上交错着呈现。最后,他肯定道:“一定是医院机器出问题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那个,你要不重新去检查一遍吧,万一……”女孩儿被林沅投过来,状似威胁的眼神吓到,连忙噤声。 “不用了,肯定是医院搞错了。我是男的,不会怀孕的。”林沅转过身,面容平静地往病房走。 步子不疾不徐,很是稳健。 但如果没走出同手同脚的话…… 哇靠!怀孕?这玩笑开大了吧! 这又不是生子文。 等等,这到底是不是生子文啊? 书里,原主直到惨死街头,也没有和人发生过关系。 而自己穿进书里的当天,就…… 林沅越想越紧张,越想越觉得可怕,手一抖,捏在指间的报告单飘落在地上。 他刚准备去捡,视线中出现一双皮鞋,并且抢先捡起报告单。 啊,要被发现了。 林沅下意识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瞪大眼睛,眼巴巴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回了病房。 “这是什么?”炎霆问着,打开报告单。 林沅心里咯噔一声,急呼:“我真的没有怀……” “林欢欢是谁?”炎霆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惊呼声戛然而止,林沅懵逼地眨眨眼睛,“啊?” 靠!我怎么忘记了,报告单上根本不是我的名字啊。 还好,自己没说完,那不然就尴尬了 “不认识,我门外捡的,也不知道是谁丢的。”林沅别开眼,心虚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炎霆的眼睛。 这老狐狸很精明,容易被拆穿。 炎霆一眼就看出是孕检报告单,这东西曾经有不少人,拿来说怀了他的孩子。 炎霆不知道,他从未于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哪来的孩子。 男性不会怀孕,这是公认的知识。炎霆也没多想,将报告单扔进垃圾桶,“你刚说你真的没有什么?” 林沅以为混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听到这句,差点儿吓得跳起来。 攥在身侧的拳头,手心已经被完全汗湿,后背也凉飕飕的。 他扯了扯嘴角,速耷拉下去,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声音也很小,“我真的不太想回家。” 炎霆沉默几秒,“你说的是林家。” 林沅垂眸盯着脚下的地板,沮丧地点点脑袋。 “没事,不想回就不回去了。”炎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以作安抚。 刚才小孩儿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表情立马变了。 他就猜出有事。 但林沅特意避开,炎霆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套出事情。没想到,这小东西招供的还挺快。 炎霆心里又软又疼,哪儿还生得起气来。 单手将林沅圈进怀里,像哄三岁孩子似的,轻拍后背安抚着:“乖,不难过。” 林沅靠着男人的肩膀,露出半个脑袋。 刚才还耷拉着的眼尾,此刻已经上扬,清亮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失落,皆是成功转移话题之后的兴奋。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视线从不远处的垃圾桶上掠过,林沅眼睛里的笑意又快速收敛,变得有些忧桑。 怀孕的尿检,真的百分百不会出错吗? 世界上哪有百分百的事啊,肯定是机器短路,或者是工作时间过长,不给休息,机器君就开始报复社会了。 林沅默默嘀咕着,心里的忧虑少了些。 下巴在男人的肩膀上蹭蹭,林沅偏头,靠近炎霆的耳朵,趁机小声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啊,可以提前给我三分之一吗?我所有的钱,都用来买土豆和牛肉了。” 对了,土豆炖牛肉。 林沅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炎霆,转身往后看去,放在桌上的饭盒已经空了,还残留了些许黑漆漆的汤汁,但土豆和牛肉一块儿都没有了。 怔了两秒,林沅快速冲向垃圾桶。 没有。 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也没有。 “你都吃了?”林沅惊诧地问。 炎霆倚在床脚,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回答:“都吃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林沅撇嘴。 你一定是趁我不在,全部倒掉,还毁尸灭迹了。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总不能把炎霆的嘴巴扒开检查。 既然如此,嘿嘿嘿…… 林沅嘴角一弯,脸上堆出笑,朝着男人伸出手,“既然吃了,就该付钱了。土豆一百块,牛肉一百块,人工一百块,运费一百块,以及我专门为你的心一百块。” 炎霆:“……” 算得还挺精。 林沅成功拿到了五百块,瞬间从穷得叮当响,变成有钱大户。 连洗澡的时候,都忍不住在浴室里哼起了歌儿。 他洗完澡,轮到炎霆。 浴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沅站在垃圾桶边,快速将报告单捡起来,揣进兜里。 炎霆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林沅正低着头在捏自己肚子。 衣摆被他叼在嘴巴里,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 第17章 听到脚步声,林沅整理好衣服,转身爬上床,钻进被窝里,白嫩的脸颊被枕头压扁,琥珀色的眼睛被垂搭的头发半遮着,似隐隐有水光在流动。 “你今天洗这么快啊?”声音糯糯软软,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嗯,刚在看什么?”炎霆侧身躺上床,倚在床头,眼底的冷光被浴室里蒸腾的热汽浸润,温柔了许多。 “没啥啊,只是觉得我好像长胖了。”林沅翻了个身,背对着炎霆,催促道:“快睡觉。” 病房里的灯被关掉,霎时陷入黑暗。 有几缕路灯光透过窗缝,洒落在地板上,丝丝缕缕,像黑夜中的星河。 过了会儿,身边人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 林沅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傲娇的小兽收起尖利的爪牙,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绵软的肚皮。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像一只等待着主人抚摸的大猫,发出慵懒的咕噜声。 夜色深沉,炎霆却没有睡意。 无意间看到的孕检单,勾起他很多的回忆。 怀着孕的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用近乎绝望的眼神向他求救。 那一年,炎霆十七岁。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急救车的笛声由远及近,飘荡在萧索凉风里。 炎霆替身边的小孩儿掖好被子,一个人出了病房。 夏末的深夜有些凉,炎霆靠在走廊的窗边,吸了口手里的烟,平素凌厉的眉眼变得有些颓然。 母亲大出血险些身亡,经过抢救,保住性命,但肚子里的妹妹没有留住。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离开,父亲常年不归家。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炎霆一个人。 再后来,他从学校回家,一推开门,距离母亲摔倒处不远的沙发上,大肚子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在他父亲怀里起伏。 从那以后,炎霆对女人的身体近乎作呕。 这么多年,在外人眼中,炎霆极度自律,哪怕身居高位,私生活却干净得让人开始谣传他那方面不行。 关乎情·事,炎霆欲·望很淡,偶尔自己解决,也是草草了事。 身边一旦有人,他就会烦躁。从未想过,在以后的某一天,习惯会被人打破。 抽完最后一口烟,吐出的烟圈消散,炎霆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又在窗边站在了会儿,让夜风将身上沾染的烟味儿吹散。 林沅沉沉地睡着,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迷迷糊糊靠近过去,钻进男人的怀里。 带着浑身凉气,炎霆怕把娇气的小孩儿冻病了,扯过被子裹住两人,低头在林沅的头顶落下一个轻吻。 今夜月色撩人,炎霆已经习惯自己床上多出一人。 温温软软的一团,蜷在他怀里,瘦削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着,敲动炎霆那颗比磐石还要冷硬的心。 炎霆侧过身,收拢手臂将林沅圈进怀里,不经意在他睡衣兜里摸到硬物。 借着月光,看清是揉成一团的纸。 还是之前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检查单。 炎霆冷峭的眉峰拧了下,视线在林欢欢三个字上面停留片刻,将纸团扔进床头柜里。 一夜好眠。 耀眼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来,雾霭蒙蒙。 林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扒拉半天,才终于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喂,谁啊?” 一阵暴跳如雷的怒骂,像狂卷的海啸般奔涌而来,“我林健安的儿子,竟然跑出去抛头露面,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林沅瞬间惊醒。 手机里林父的数落声还在继续,桩桩件件都是对他这具身体母亲的辱骂。 当年,在嫁给林父前,林母曾因喜欢唱歌,而在娱乐圈里短暂待过一阵。 正因为如此,每当夫妻俩发生口角,林父都会辱骂林母不要脸,说娱乐圈的人都不干净,斥责妻子不知道以前和谁鬼混过。 而如今,这些随口就来的肮脏词汇,又悉数加在了林沅身上。 他没有回应,翻了个身。 绚烂的阳光迎面扑洒而来,林沅抬手遮了遮。 今日,天气晴朗,窗外的鸟叫声也很动听。 唯独耳边的怒骂,聒噪又难听。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父像是骂累了,停歇下来,手机里传来喝水声。 林沅直接把电话挂了。 顺手登录微博,才明白让那人大动肝火,撕破道貌岸然的面孔,破口大骂的原因。 林沅火了。 在昨天一时兴起,直播做饭之后。 直播的录屏和截图在网络上被疯传,大部分人沉溺他的颜值,有一部分在关心被迫食用“剧毒之物”的病人还健在吗? 这张脸真的很好看。 只是从前原主自卑,总是佝偻着脊背,厚厚的刘海盖住半张脸,显得有些邋遢。 林沅穿进书里之后,习惯性收拾得干净清爽,将五官所有优点都展露出来。 若是比较的话,他的颜值不逊色于本书主角受林戚的容貌,甚至还可能略胜一筹。 林沅侧躺在床上刷了会儿微博,顺手用自己之前注册的账号发了条。 【没事,还活着。】 他的微博账号和直播账号是绑定的,很快就被人发现,粉丝数量蹭蹭蹭往上涨。 但这些林沅都不知道,网络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他正捏着那张孕检单,在医院三楼的妇产科走廊里徘徊。 来做检查的都是女性,亦或是陪妻子或女友来的男性。 他单独的一个人,在妇产科显得格外扎眼,时不时有人打量他。 林沅刚满十八岁不久,男性发育得比较晚,脸庞还稍显稚嫩。再加上他长得清秀帅气,白白净净的,乍一看去,很容易被当成未成年。 这不,他才徘徊了三圈,就已经有两个路过的护士问他,“小弟弟,家长来了吗?” 他都成年了,应该用不着家长吧? 林沅握紧手里的检查单,心不在焉地回:“我等我姐。” 护士都没有再多问,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妇产科人实在太多,林沅一个人去做检查,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他徘徊好几圈之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见医生,转身上了楼。 炎霆的病房在十楼,是单人病房区,很安静。 走廊里静悄悄的,飘散着晨雾里的湿意。 林沅刚迈出电梯,又改变主意返身走了进去。 医院大门侧对面的肯德基里,林沅点了份早餐,抱着手机在网上搜索: “男人可能怀孕吗?” “男性怀孕真实存在吗?” “我是男的,我会不会怀孕?” “如果男的怀孕了,该怎么办?” 林沅发现,还真有人在网上问这么沙雕的问题。但下面所有医师给出的回答,都是男人没有子宫,不具备怀孕条件,不会怀孕。 一条一条浏览下去,林沅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科学研究表明,男性怀孕几率为0,一定不会发生。 是他想太多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 林沅翘了翘嘴角,将手机扔在一边,拿起鸡肉卷吃起来。 边吃边计划着,每天要找个时间做运动了。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他拍拍自己最近长了些肉的肚皮,想象着自己拥有八块腹肌的画面。 吃完,林沅擦干净手,考虑着要不要再买两个汉堡。 不经意偏头,刚好与玻璃窗外的炎霆对上视线。 林沅嘴巴里还咬着吸管,腮帮子鼓鼓,两只眼睛因惊讶而瞪大,活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两人隔着玻璃对望。 晨雾散去,细碎的阳光从层叠的枝叶间洒落,光影斑驳。 炎霆靠在车门上,藏蓝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两条长腿包裹在黑西裤里,右腿微曲,姿态慵懒又散漫。 林沅被他修长峻拔的身影吸引住视线,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牙齿咬扁了吸管。 清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肯德基店门口熙熙攘攘。 炎霆站在那里,一身的冷漠疏离,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这人是帅的,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帅的。 当然,和自己相比还是差点儿。 林沅自恋地勾了下嘴角,挤到点餐区买了两个汉堡,小跑过去停在炎霆面前,伸手将一个汉堡递过去,“给你,早餐。” 炎霆嘴角微弯,哂道:“给病人吃这个?” “哦,难道你想吃我做的土豆炖牛肉?”林沅笑嘻嘻地咬了口手里的汉堡。 眨眼间,汉堡就被人抢了。 林沅没来得及动作,眼睁睁看着炎霆就着自己咬出的缺口,张嘴咬下去。 “不是,你这是啥癖好啊,这个才是给你的。”林沅晃晃刚一直举到他面前那个完整的牛肉汉堡,控诉道:“干嘛抢我的?” “因为,这个比较甜。”炎霆又咬了一大口。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快餐了。 自从十五岁之后,母亲就教育他是个大人了,那种儿童的食物和游戏,一率不能碰。 林沅:“……” 甜?汉堡明明是咸的,你怕是味觉出了问题。 喧嚣的街道边,一个漂亮的年轻男孩儿,低头啃着自己的汉堡,塞得两颊鼓鼓。 一个成熟帅气的男人,温柔又宠溺地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残渣。 灿烂的阳光笼罩着两人,时间仿佛收敛急促的脚步,变得悠闲起来。 兜里的手机叮得一声响,林沅顺手掏出来看了看。 刚才弯起的眸子,骤然瞪大。 垂落在身后的尾巴,猛地束起来,炸起浑身的绒毛。 秦冕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新闻。 【今日,在沃峦卞得地区,发现一男子怀孕生子。】 林沅手中剩下的汉堡,啪叽掉在了地上。 第18章 林沅失踪了,在炎霆接个电话的短短五分钟里。 监控显示,他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神情似乎还有些紧张。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根本找不到人。 炎霆觉得小孩儿这不打招呼就乱跑的毛病,得好好给他掰正掰正。 本来是气的,可在派去的人传来消息,林沅并没有回租住的房子后,炎霆心里的怒意瞬间就散了,担忧转而袭上心头。 晌午时分,天空突然被乌云覆盖,狂风大作。 这么恶劣的天气,还一个人在外面跑,炎霆担心得不行,可又联系不上人。 林沅的确没有回家,他去了网上搜到的一家小诊所。 诊所所在的巷子偏僻,平时一整天都不会有一个病人,据说保密性很高。 四周建筑低矮,时不时驶过的三轮车,以及站在路边交谈的老婆婆们,皆充满了市井的悠闲之气。 林沅路过一个垃圾桶,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显示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扔进去,这才拐进旁边的巷子里。 他走进诊所,见一个护士正趴在台子上打盹儿。 还没上前问,护士已经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里间,“医生在里面,直接去吧。” 如此简陋的步骤,连挂号都不需要。 林沅有点儿怀疑,这个诊所是不是无证经营的,医生到底有没有行医资质。 他掀开帘子,跨过门槛。 医生坐在掉漆的陈旧桌子后面,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抬头看人的时候,眼角挤出好几条深刻的皱纹。 “坐吧。” 林沅在那把同样陈旧的椅子上坐下,膝盖并拢在一起,腰背挺得直直的,僵直的身形泄露了他的紧张。 “年轻人,哪里不舒服啊?”老医生按了按自己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从眼睛上方看他。 “我……我……”林沅磕巴着,手指绞在一起,唇色发白。 他实在说不出口,完全无法接受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男人怀孕,你敢信吗? “小伙子,别紧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行医三四十载,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了。”老医生慈蔼地开导道,“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 “好。”林沅舌尖抵了抵牙齿,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开口前,又特意提醒道:“医生,你先扶稳椅子,我怕把你吓着。” 老医生:“……” 老医生心想,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还能被你这毛头小子吓到? “我怀孕了。” 哐当! 老医生连人带椅子的摔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林沅从小诊所里出来,一左一右两只手里提着两袋药,分别是保胎药和堕胎药。 暴雨停歇,天光乍现。 地面湿漉漉的,车轮驶过,溅起水花。 林沅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连兜里的手机铃声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响第三遍,他才接听。 是赵晴的电话,说自己刚刚跳槽,邀请他跟着自己一起干。 林沅抬头望了眼树叶间漏下的细碎阳光,神情恍惚,“晴姐,我考虑考虑。” “小沅沅啊,你声音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哪怕隔着电话,赵晴还是从简单的一句话里觉察到异样。 “我没事啊。”林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才反应过来对方也看不见,又收敛了嘴角的弧度,“有点儿感冒。”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在赵晴继续追问之前,快去挂掉电话。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一阵凉风吹过,林沅哆嗦了下身体。 手里拎着的药盒晃了晃,似乎在提醒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有一个五周大的幼小生命,正蜷在他长出的腔囊里,安静地沉睡着。 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爸爸在某个瞬间,起了不要他的念头。 小豆芽很乖,乖得没有一丁点儿动静。若不是意外被人借了尿液化验,林沅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个小豆丁的存在。 或许,哪怕肚子逐渐隆起来,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长胖了。 林沅蹲在路边,盯着面前那滩积水里倒映出自己苍白的面容,重重地叹了口气。 兜里的手机一遍又一遍,接连不断的响起。 林父像疯了一样,不断轰炸。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林沅决定回去一趟。 先解决林家的事情,再解决肚子里这个。 再一次跨入林家大门,林沅脑子里还很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面色黑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林家从前只是普通家庭,后来林父创业成功,才慢慢变得有钱。 林父身上虽然穿着西装,但那种浓郁的暴发户气息,绵延不断的从凸出的啤酒肚散发出来。 衣服再贵,还是掩盖不住那种市井小人之气。 一个父亲看亲生儿子的眼神没有慈爱,只有厌恶,甚至像仇人一样。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待家里,哪儿都不准去。” 林沅刚坐下,林父就发话了。 语气又冷又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哦。”林沅兴致缺缺的应了声,懒得吵架,满脑子都是别的事儿,面前的人说什么话,其实他都没听清楚。 “今天晚上,你跟我去参加杜总的宴请。”林父语气很不耐烦,像是不太想和这个不孝顺的儿子说话。 “哦。”林沅语调平平,低头盯着脚尖,认真地在思考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炎霆。 这他妈也太难以启齿了吧! 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林沅很想戳自己的肚子,教训这个不打招呼就跑他肚子里的小顽皮。 人生可真是太难了。 一不小心,就揣了个崽。 参加宴会而已,林沅也懒得抗争。 他记得书里也有这个剧情,在林父知晓自己儿子竟然喜欢男人之后,便带着原主去参加宴会,实则是相亲。 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利益。 不管男女,只要能够让林父获得不少好处,他就能够毫不犹豫地将儿子贡献出去。 出发前,林沅去厨房里倒了杯水,将一直揣在兜里的药丸,呑进了肚子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会厅的穹顶上,巨大的水晶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大户。 林父把两个儿子都带去了,一方面是希望用大儿子获取利益,另一方面,是希望小儿子能够给自己找个好儿媳妇。 林戚情商很高,平时和圈子里的同龄富二代们走得也比较近,一进宴会厅就像只花孔雀般,四处打招呼去了。 没有认识的人,林沅也懒得应酬。可能是没吃晚饭都原因,他感觉自己有些疲惫,刚想找个角落坐会儿,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人从身边路过,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十分令人猝不及防。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林沅苍白的面容衬得更加白皙,那双恹恹垂搭的眼角,让人很有施虐欲。 绿头发的男人拽紧他的胳膊,露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笑,十分轻浮:“你不是林戚的哥哥吗?听说你喜欢玩儿多人,小爷我刚好就喜欢你这款,一起呗。” 说话间,那双不知道摸过多少人的手,已经朝着林沅的脸蛋儿伸过去。 身体的不适感让林沅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像透明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碎。 陌生人的触碰,还有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儿,令他一阵反胃。 控制不住的恶心感翻涌而来。 “呕……” 林沅吐了。 在绿毛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脸的前几秒,直接吐了对方一身。 绿毛男不仅头发绿,脸也都绿了。 “你他妈有病啊!竟然敢吐我身上,我弄死你!” 打架的时候,切忌乱吼。虚张声势,最后只有被揍的命。 绿毛男刚狂怒地喉完,林沅的拳头已经挥到了他的腹部。 在他疼痛难忍,捂着肚子蹲下身的瞬间,还趁机补了一脚。 林沅甩甩手臂,后退两步,漂亮的眉眼间满是戾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林戚他哥,我是他爸爸!” 人群之外,林父气得嘴角抽搐。 又不敢出声教训,老脸都被丢光了。 林沅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他感觉腹部像是有一把电钻,不停突突突钻着他的肚子。 仿佛所有的脏器都绞在一起,疼痛剧烈。 视线逐渐模糊,林沅站不住,身形一晃,单膝跪在了地上。 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炎霆走进宴会厅,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小孩儿孤立无援,脆弱又落寞,仰头看他的小脸上,却依旧充满倔强。 “沅沅。”炎霆大步上前。 林沅抓住他的衣袖,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声音孱弱,“叔叔,你好像来晚了。” 那药…… 第19章 “不去医院,不去……”林沅蜷着身体窝在炎霆怀里,整个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汗水沾湿了衣襟,却依旧固执地拽紧炎霆的袖口,一遍又一遍地抗议。 炎霆被折磨得没办法,都已经走出酒店大门,又复返回去,将他放在休息室的皮质沙发上,手掌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暗哑又温柔,“宝宝乖,不难受。” 医生到的时候,林沅正窝在炎霆怀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皮微阖着,像是睡着了。 陌生的气息靠近,林沅身体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见来人穿着白大褂,刚放松不久的精神,又骤然紧绷起来。 拽着炎霆的衣摆,眼神躲闪。 炎霆乍磨出几分小孩儿的心思,朝卫铭使了个眼色。 卫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交给旁边的人带离房间。 炎霆以为小孩儿是害怕医生,但即便如此,林沅紧绷的身体还是未能松懈下来,可拽着他衣摆的手指却缓缓松开了。 “你出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的声音很小,像一只小猫崽。 炎霆听见的瞬间,愣了愣神,才道:“沅沅,你叫我出去?” 唇瓣紧抿着,林沅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身体,点点头,“嗯。” 他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似乎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如果是其他事,炎霆一定会答应。但此刻,小孩儿的身体状况不明,炎霆犹豫不决。 林沅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语调上扬,似在撒娇,“你先出去嘛,医生留下。” 病痛中的小孩儿,总是喜欢无理取闹。但炎霆不太明白,拧着眉头,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他喜欢刚才拽着自己衣摆,乖乖窝在自己怀里,像小猫崽一样哼哼唧唧呼痛,说难受的乖孩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竖起浑身的刺,不再亲近自己,还要让自己出去的小刺猬。 孙轻倒是很懂得养孩子的心理,上前附在炎霆耳边,小声地嘀咕几句。 炎霆这才拧着眉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林沅收回视线,抱着膝盖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宽敞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他和医生。 卫铭是炎霆的家庭医生,照顾炎霆很多年了。不仅是雇佣关系,也成了朋友。 当初,他媳妇儿还是炎霆牵线搭的桥。 在国外的时候,卫铭专修的是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对炎霆心理连同生理方面的障碍,也略有了解。 他一度以为炎霆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却诱拐了个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儿。 见林沅的脸色已经回复如常,神色间也看不出难受的感觉,卫铭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试图先开解他对自己的排斥。 “我听炎总叫你沅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不行。”林沅秀气的眉头蹙起,心不在焉地回道:“我叫林沅,你叫我名字吧。” 身体的疼痛散去后,林沅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明明吃的是安胎药啊,肚子为什么会疼?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导致的心理作用? 疑惑着,林沅按了按自己的腹部,的确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试图拉拢关系的话被冷硬反驳,卫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林沅……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十八。” 那还好,自己工作能保住,以后也不用去狱中探望雇主。 卫铭松了口气。 林沅仔细在自己肚皮上戳了好几下,抬眸发现医生正盯着自己的动作看,也没慌张地躲避,绷着小脸儿很淡定地问:“紧张会导致肚子痛吗?” “生理上不会,但心理上会。”卫铭尽量用了很通俗易懂的词汇。 林沅懂了。 感情他是自己把自己给吓得不轻。 但林沅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肚子里揣得那个太小了,比小豆芽还要脆弱。 他从右边的兜里掏出一瓶药,向医生递过去。 犹豫了会儿,又从左边的兜里掏出另一瓶药,“医生,你帮我看看,这两瓶药有啥副作用吗?” 卫铭就看着他像边魔术一样,变出两个小瓶子,很惊讶。 呆滞将近半分钟,他才伸手去接药瓶,林沅又快速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姐吃的。” 看清药名,卫铭皱了下眉峰,严肃道:“这是堕胎药,不能乱吃。就算不要孩子,也应该去医院做手术。” 使用药物流产,一不小心很容易导致大出血,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妇产科医生,是极不推荐药物流产的。 林沅点点头,心说其实我也没真的想吃,只是起了那么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确诊自己怀孕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了。 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时冲动而已。 “那另一瓶呢?” “普通的安胎药,没什么问题。” 林沅这下放心了,肚子里的小豆芽应该没受到伤害。 卫铭将药瓶还给他,顺口问道:“真是你姐吃的?” “……” 林沅手臂一抖,药瓶掉在地上。 他急忙弯腰去捡,低头的动作刚好掩饰了脸上的慌乱。 “不然呢?难道是我自己吃的啊?”林沅先发制人地反驳道。 脸部还朝着地面,让对方看不到任何异样。 “也是,你一个男的。”卫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堂堂医学博士,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水准的问题。 休息室里的气氛还算良好,门外却连空气都染上了焦躁。 炎霆靠在墙壁上,嘴巴里的烟没点燃,只是叼着过瘾。 平素冷冽淡漠的眉宇间,此刻去积聚着一团化不开的黑云。 卫铭拉开门,看见他嘴里叼着烟,下意识从兜里摸出打火机要给他点,却被炎霆躲开了。 “不抽?”卫铭有些惊讶,他知道炎霆焦虑的时候会习惯性抽烟来缓解。 最多那次,两个小时抽了三包。 “不了。”炎霆将烟夹在手里,很淡地笑了笑,“怕被他嫌臭。” 卫铭:“……” 卫铭很震惊,感觉自己产生了幻听。 “还好我媳妇儿当时及时悬崖勒马,重新喜欢上了优秀的我,不然说不定已经被你始乱终弃,站在大街上哭鼻子。”卫铭调侃道。 炎霆神色微冷,“我不喜欢女的。” “你当初也说不喜欢男的。”卫铭继续打趣他。 这下,炎霆说不出话了。 他才意识到,小孩儿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不可能。 不会喜欢任何人,私人空间里不允许第二个人进入,床上不会多出一个人,全都被打破了。 炎霆沉默了片刻,问话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淡漠,染上几分焦急,“沅沅怎么样了?” “没大碍。”卫铭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烟火气的炎霆,像是终年覆在面上的寒冰面具被融化,终于有了人气儿。 “那他为什么要撵我走?”炎霆英挺的眉头皱起,想不明白。 “大概,是害怕你吧。”卫铭顺口说道:“人家那么小,就被拐上了床。虽然你是我雇主,但我还是要说,行为挺畜生的。” 炎霆:“……” 哪怕每次林沅都没反抗,甚至还主动诱惑。但两人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无论是谁主动,炎霆最终没把持住,终究还是他的错。 卫铭这话说的炎霆哑口无言。 内心有那么一丝丝委屈,但更多的是自责。 小孩儿涉世未深,就被他吃干抹净,还一次又一次,仔细想想,的确很畜生。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卫铭说完话,才发现炎霆另一只手里捧了个小蛋糕。 松软的蛋糕胚,涂了一层粉红色的草莓味儿奶油,上面还点缀着一颗鲜嫩可口的草莓。 卫铭的心脏又一次被震撼到。 他记得炎霆最讨厌的就是甜味儿,尤其是蛋糕纺烘焙时散发出的那种甜腻腻的奶油味儿。 每次只要有蛋糕店,他都会绕着走。 现在手里竟然捧着一个,卫铭感觉很稀奇。 “林沅喜欢吃蛋糕啊?” “不知道。”炎霆将烟扔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生怕给摔了,“孙轻告诉我,哄孩子要用甜食。” 哄孩子!? 卫铭不知道这三十岁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十八岁,还能算是孩子? 大概,这就是年龄差之间的乐趣吧。 卫铭摸摸下巴,他和自己老婆只差了三岁,体会不到这种神奇的乐趣。 但还是觉得,炎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小心翼翼地捧着个小蛋糕,动作太滑稽了。 他手抵着鼻子,憋住笑,“你快进去吧。” 再不进去,恐怕一块儿蛋糕哄不好了。 炎霆睥他一眼,推门进了屋。 林沅正坐在沙发上做一个沉思者,鼻尖突然钻入甜腻的奶香,偏头,是炎霆那张冷峻的面庞,以及和他凌厉的眉眼极不相衬的小蛋糕。 林沅的嘴角抽了下,炎霆已经将他一把抱起来,坐在了自己腿上。 “给我买的蛋糕啊?” “嗯。”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 炎霆:“……” 第一次哄人,刚开始就遭遇滑铁卢。 环抱的动作,炎霆的手掌刚好覆在林沅的肚子上,虽然隔着衣服,但林沅还是很紧张,害怕被发现端倪。 下意识躬了躬脊背,想要让腹部脱离男人的掌心。 刚一动作,炎霆就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肚子,“是最近长胖了,还是怀了我的孩子?” 林沅:“!!!” 第20章 被发现了吗? 林沅僵硬着脊背,心头像是点燃了一串炮仗,噼里啪啦瞎几把乱炸。 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儿,正在争执不休。 一个小人儿让他趁机坦白自己怀孕了,另一个小人儿警告他千万别说,男人怀孕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林沅感觉自己耳朵里嗡嗡嗡,吵得心烦意乱。 炎霆的手臂还圈在他的腰间,距离真相只差那么一丁点儿距离。 林沅的身形小一号,整个人被炎霆罩在怀里,低头沉默不语。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他捧着小蛋糕,伸出舌头卷了一口。吧唧吧唧嘴,硬是没尝出什么味儿。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林沅埋头吃着蛋糕,紧张得连勺子都忘记用了,啃得满嘴奶油。 炎霆看得无奈,又温柔地纵着他,“嗯,你问。” “你……”林沅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说这是哪家的蛋糕,没滋没味儿的,一点也不好吃,“你喜欢孩子吗?要是有人真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啊?” 炎霆第一个念头是,不会有人怀我的孩子。 但又想起为了抱孙子,不惜给自己下药的母亲,没有很快地回答。 上次炎霆被下药之后,意外遇上林沅。 本来一开始他凭借自己强大的克制力,没打算碰的。 可将人放在床上,刚转身离开,林沅就扑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双手不老实地扯他的衣服,软软的嘴唇还不停在他耳朵上蹭。 炎霆忍不了,直接将人给办了。 自从少年时期撞破父亲与大肚子女人在沙发上做那种事情,炎霆对女人的身体就极其厌恶。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甚至就连女同学和女性朋友及下属之间正常的触碰,都无法接受。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够拥有孩子。 仅仅只是想到一个女人怀着自己孩子,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都会有厌恶和焦虑的感觉。 卫铭给炎霆做了很多年的心理辅导,情况有所改善,但还是无法完全消除炎霆的心理障碍。 林沅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让一向冷静沉稳的男人,有些措手不及。 圈在小孩儿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炎霆刚还温柔的眼神暗淡下去,笼上一层阴翳。 他不会有孩子。 但林沅年纪还小,涉世未深。等过几年,长大成熟,也许会发现自己还是能够喜欢女人,能够娶妻生子,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又或者,会想要去国外找人代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炎霆的沉默,让林沅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小蛋糕。 蛋糕最下面那层塑料盘托被捏得咔嚓一声响,林沅被吓得肩膀一抖,像只受惊的小鹿,唰得瞪圆了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剩下的蛋糕掉落在地上,奶油飞溅了一地。 “啊。”林沅低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弯腰去捡。被炎霆搂在怀里,抱离了这个地方。 “会有人打扫的。” 听见炎霆的声音,林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掩去脸上的失神和惊慌。 刚才那个关于孩子的问题,就这么被岔过去了。 两人都没有再提。 前厅的宴会还在继续,炎霆虽说是专门来找人的。但举办这场宴会的是杜家的长辈,还特意派人给他送了张邀请函,出于礼貌,炎霆该去打声招呼。 他想带着小孩儿一起去,却被拒绝了。 林沅说自己饿了,要去找点儿吃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炎霆也不忍心强求,叮嘱他不要乱跑,自己很快回来,这才不怎么放心地离开。 在宴会厅转完一圈后,林沅晃悠着去了后面的花园。 他坐在台阶上,手里的碟子里放着两块糕点,却一点儿也不想吃。 满脑子都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刚刚自己差点儿就说出口了,实在太鲁莽。 万一炎霆不喜欢小娃娃…… 哎,等等,我为什么要管姓炎的喜不喜欢孩子。揣了崽就是我自己的,关炎霆什么事儿啊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林沅眨眨眼,觉得自己这想法可能有点儿不太对。但……又没觉得到底哪里不对。 小崽子是他怀的,是他生的,可不就是他的私人物品么? 额……好像似乎…… 林沅拿起糕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 有点儿生气。 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老东西不戴套! 秦冕不过出来透口气的功夫,就看见炎霆家那位小孩儿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 从背影来看,似乎有种被抛弃的孤寂落寞。 秦冕不由啧了声,心说炎霆那老狗逼不会始乱终弃了吧。 他抬脚走过去。 林沅偏过头来,嘴巴里还叼着半块儿糕点。 秦冕:“……” 得,原来是躲这儿偷吃。 “嗨,林小沅同学,好久不见。”秦冕一屁股在他旁边的台阶坐下,非常自来熟地抬起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还顺便摸了把林沅的脸蛋儿,像极了古代那种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少爷。 “炎霆把你养得挺好啊,好像长胖了。” 林沅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掰掉他的手指,往旁边挪了挪。 “你不会要给我讲,男男授受不清吧?”秦冕嘴角挂上几分吊儿郎当的戏谑。 林沅端起放在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反唇相讥,“那倒没有,我只是在考虑该不该告诉楚子阔学长,你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事情。” “……”秦冕嘴角抽搐,缩回了自己的爪子,“你跟着炎霆那厮学坏了,以前多单纯漂亮一小帅哥啊,现在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草丛里突然滚出一团黑影。 是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啃。 秦冕顿时来了兴趣,起身走过去打算一探究竟,还拉着林沅一起,“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饥渴,幕天席地就打.炮。” 林沅:“……” 这看人还真不能直看外表。 第一次见到秦冕的时候,看他西装革履的样子,林沅还以为是个商界精英。 现在才发现,是个满嘴跑火车的。 林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了过去。 草坪上激情拥吻的两人,眼见着即将擦.枪走.火,上演更大尺度的画面,秦冕轻咳了一声。 两人抱在一起啃的动作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 一米开外,吃瓜群众正在兴致勃勃地围观。 身材娇小的一方,尖叫着直往另一人怀里钻。 后花园里路灯不多,光线昏暗。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沅才发觉不是别人,竟然是炎琅和林戚。 日! 他想骂街。 炎琅的动作也快,用自己的外套裹住林戚,将他护在怀里。 林戚还在嘤嘤嘤地哭,像是被吓得不轻。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没料到竟然是熟人,秦冕愣了两秒,也不觉得尴尬,“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炎少爷啊。” 秦冕和炎霆年纪相仿,按理来说,应该算是炎琅叔叔辈的。 但秦冕以前玩儿的比较开,有次在酒吧里碰见炎琅,见他穿着打扮比较奇葩,就多看了两眼。 结果炎琅自恋地误以为秦冕看上了自己,当场就动了手,后面还告到炎霆哪儿去了。 把秦冕气得啊,要不是这人是炎霆的侄子,他已经让炎琅在江城混不下去了。 炎琅抱着林戚站起来,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眼神意味深长地在秦冕和林沅之间来回扫视着,讥讽道:“我还以为林沅你长什么本事了,原来是爬上了秦少的床。” 秦冕:“?” 这人在说什么狗屁话? 林沅站在旁边,挑了下眉。小动作像极了炎霆,尤其是嘴角勾出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此刻,秦冕偏过头,想要和林沅吐槽吐槽这傻逼,恰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 恍惚间,还以为看见了炎霆。 而且,是处于生气状态,即将爆发的炎霆。 为了不被当作池鱼殃及,秦冕下意识往右侧挪了两步。 心想,不愧是炎老狗逼的人,看起来白白净净,乖乖巧巧,原来也是个杀器。 “怎么样?秦少让你很爽吧?毕竟我可听闻,秦少一夜能够大战好几人。”炎琅往前迈了几步,下巴高高扬起,态度嚣张又挑衅。 他以为自己很帅,但实际上是只掉了尾巴毛的孔雀,丑不拉几的。 秦冕瞟他一眼,“你个傻逼,道听途说也敢乱造谣。老子以前睡了那么多人,都没看上你,你很嫉妒是吧?” “放屁!”炎琅突然撸起袖子朝秦冕扑过去,“别以为你比我大一轮,我就不敢打你。”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秦冕和炎琅就扭打在了一起,看得林沅一脸懵逼。 这成年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这个小宝宝能够适应的。 林沅拍拍自己的肚子,默默告诫里面的小崽子,可千万不能学他们打架,太暴力了。 炎琅一走,就剩下林戚一个人。 裹着宽大的外套,主动朝林沅靠近,“哥哥,能力不赖啊,这个男人很有钱吧?” 林沅:“……” 秦先生有没有钱,我不知道。炎霆的确挺有钱的。 而且…… 哎,等等。炎霆是炎琅的小叔,那如果我跟炎霆在一起,那炎琅和林戚岂不是还得叫我声小叔? 林沅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猛地瞪大了眼睛。 靠! 怎么早没有想到? 做主角攻受的长辈,想想就……爽翻了。 第21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黑暗中,林戚嘴角扬出一抹弧度,整张脸半明半暗,十分诡异,“我身体里流着的,也是林家的血。” 林沅:“……” 豪门密辛? 林沅没说话,默默竖起了耳朵。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想不到吧?林健安也是我亲爸。”林戚洋洋得意。 林沅:“???” 想不到,我是真的没想到。 小说里,原主也就比继母带来的儿子大半岁。也就是说,林健安在妻子孕期就出轨了? 妻子病逝后,就迫不及待将小三娶进了家门。 林沅看书的时候,就觉得林父有病,放着自己亲生儿子不疼,去宠别人的娃。 想不到,原来都是他的种啊。 贵圈真乱! 腹诽着,林沅挑了下眉,突然有点儿心疼林戚原来那个爸。 不仅被戴绿帽子多年,还为了帮别人养儿子,在工地赚钱时,突发意外身亡。 直到逝世,都不知道儿子根本不是自己的血脉。 实在太惨。 简直就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林戚洋洋自得地说完秘密,等着林沅被惊得暴跳如雷,以及大呼不可能。 然后,自己再趁机踩上两脚,彻底摧毁他的精神。 计划很不错,但现实并没有按照林戚想象中那样发展。 林沅丝毫没有震惊,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两只眼睛依旧望着前方的战场,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一分。 林戚把自己气得半死,还在试图激怒他,“以后,林家的财产只会是我的,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哦。”林沅很冷漠。 “……”林戚恼羞成怒,“公司也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林沅依旧很淡定,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偏头,冲他微微一笑,“放心,小叔不会给你争的。” 林戚:“???” 炎霆和杜家长辈打完招呼回来,发现刚才还答应不乱跑的小孩儿又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找人,却被来自身后的声音叫住,“阿霆,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的。” 炎霆拨号的动作一顿,切换页面,给孙轻发了条信息,这才转过身。 站在对面的,是他应该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 吴筠穿着白色的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妆容精致,脸上挂着弧度近乎完美的微笑。 一点儿长辈的和蔼可亲都没有,反倒像是一个博物馆里的冰冷蜡像。 炎霆的眼神很冷漠。 “儿子啊,你也别怪妈妈,我是为了你好……” 孙轻收到总裁的指示,四处寻找林沅。找到的时候,林沅正坐在后花园的台阶上磕瓜子。 漂亮的眼睛微眯着,像一只正在打盹儿的波斯猫。 不远处,有两人在打架。 孙轻被吓一跳,靠近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孙少爷和秦先生。 听见脚步声,林沅偏过头,看见是熟人,顺手递出一把瓜子,还邀请道:“要一起围观吗?” “……”孙轻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轻声提醒:“您往后坐点儿,小心他们伤到您。” “没事,离得挺远的。”林沅无所谓地回答。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要不是肚子里揣着个小的,他恐怕早就挽起袖子上前帮忙了。 林戚裹着宽大的外套,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时不时往林沅的位置瞟上两眼,却不敢动手。 上次在医院大厅里被揍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光看见林沅,都觉得自己肚子在痛。 小说里,对主角受的描写是长得好看,且身娇体软易推倒,每次和主角攻滚.床.单,都会被怼得哭唧唧,留下像美人鱼一样的泪水。 武力值实在低得很,横竖就是嘴皮子功夫而已。 林沅磕完一把瓜子,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战局还丝毫没分出输赢的意思,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 蹲在旁边磕瓜子的孙轻,也急忙跟着站起来。 往前迈了两步,林沅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侧过身对不远处的林戚说道:“祝你早日和炎琅修成正果,嫁进炎家的门。” 然后,我就可以等着你俩,恭恭敬敬地叫我小叔了。 小婶也成。 林沅光用猜的,都能想象出那时候这两人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刺激! 林戚还以为他在挑衅自己,高傲地冷笑一声,讥讽道:“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皱了皱眉头,林沅问:“孙助理,炎家规矩多吗?新媳妇儿进门的时候,需要下跪给长辈敬茶吗?” 孙轻愣了一瞬,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回答:“炎家规矩挺多,您说的这个,可能有吧。” 那就好! 林沅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 不知为何,孙轻突然感觉他这个笑容,让人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宴会还没结束,炎霆就提前离开了。 他打开车门时,看见小孩儿已经蜷在后座上睡着了,下意识放轻自己的动作。 炎霆刚上车,林沅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拱进他怀里,顺着他单薄的衬衫,一路往上挪。 最后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睡得安稳。 前面副驾驶上的孙助理,保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目不斜视,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 司机更是有眼力见儿,直接将挡板升了起来。 林沅睡觉非常不老实,一直在炎霆怀里乱蹭,嘴巴里哼哼唧唧,鼻音软糯勾人。 今晚,炎霆喝了点儿酒,本来是没醉的。被怀中又软又乖的小孩儿一蹭,也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火气直冲脑门儿,漆黑的眼眸深处,有星星点点的火焰在跳跃。稍有不慎,很容易直接烧起来。 林沅靠在男人怀里,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又长又密的睫毛轻颤着,悄悄抬起眼角,见前面的司机和助理都看不见后座的画面,愈发大胆了。 毛茸茸的头发,在炎霆的下巴上蹭来蹭去,像一只冷艳高贵的波斯猫,在喵呜着伸懒腰。 带上弯钩的小爪子,将男人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抓得皱皱巴巴。 黑色的轿车疾驰在街道上,两侧的灯火不断掠过,只剩下残影。 炎霆克制着,将乱动的小孩儿按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乖,别闹。” 啧啧啧……老男人有点儿闷骚啊。 林沅弯起漂亮的眸子,扭了扭腰肢,整个人团在炎霆的怀里,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学着曾经在视频里看过的手段,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而,炎霆不为所动。 老男人还挺难撩。 林沅气鼓鼓,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还故意用牙齿碾了碾。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沉。 还没来得及高兴,林沅后腰又被拍了一巴掌,“乖点儿,还在车上。” 连续被打两次,林沅有点儿生气,傲娇道:“车上就车上,又不是不行,多刺激……啊……” 清朗的嗓音戛然而止,林沅被放倒在了后座上。 他眨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庞,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 刚才还撩得兴起,现在突然就怂了,声音发颤,“这可是在车上,你别乱来。” 炎霆低笑出声。 暗哑的嗓音充满磁性,那一瞬间,林沅感觉自己像是喝了酒似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明明是自己在撩人!怎么感觉自己反被诱.惑了? 身为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性,林沅是有骨气的,必须得把场子找补回来。 “靠!”林沅揪住炎霆的衣领,右腿蜷起来,抵着他的肌肉结实的腹部,又气又恼地威胁道:“你别笑,再笑我挠你。” 炎霆怎么可能会在车上把人给办了,他不会让林沅有一丝一毫被别人看到的风险,只不过小孩儿不安分,便逗逗他罢了。 但当车子停稳,林沅下车时,双腿还是有些发软。嘴唇又红又肿,眼睛里还泛着湿意。 刚被男人抱着亲太久了,林沅差点儿以为自己会被憋死。 回到家,进了屋。 他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炎霆问他饿不饿,是要看电视还是洗澡睡觉,他也只会迷茫地眨眼。 林沅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比他那头栗色的软毛还要软糯。 让人很想狠狠欺负他。 忍耐着火气,炎霆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起身上了楼。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儿,林沅意识才稍微回笼,慢吞吞地往楼上挪。 他走进主卧,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迷糊地呆愣了两秒,突然上前一把推开紧闭的门。 第22章 炎霆正站在洗手池前刮胡子,水龙头里流出的清水哗哗响。 剃须泡糊满下巴,看起来像是圣诞夜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 手里还拿着剃须刀,有点儿傻。 林沅呆愣在门口。 偏头,炎霆见他站在那里,笑了笑,“怎么了?” 把刚伸出的右脚默默缩回去,林沅语调平平,“没事,随便看看。”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耳朵尖儿却窘迫的红了。 原来只是在刮胡子,自己思想也太不纯洁了。 踢掉鞋子爬上床,林沅盘腿坐着。片刻后,又将枕头扒拉到怀里抱着,呆呆地望着前方的墙壁,半天都没眨眼睛。 似乎在酝酿什么大计。 炎霆冲完澡出来,卧室里没看见小孩儿的身影。 宽敞的大床上,平铺的被子中间拱起一团,时不时还抖动两下。 床边的地毯上,扔了不少衣物。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炎霆弯腰一件件捡起来,小西装外套,衬衫,长裤,还有一条黑色的小裤裤。 把自己扒光了,藏在被子里。 今年三十岁了,炎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小屁孩儿撅下屁股,他都能知道在想什么。 想要又羞赫地不敢直说,暗示却又如此大胆。 炎霆光想想,都很期待扒拉开被子,看见一幅撩人又诱·惑的画面。 他将衣服放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走过去拍了拍枕头上露出的黑色脑袋。 藏在被子里的林沅,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一下。 炎霆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也不急,打算慢慢拆这份特别的礼物。 他慵懒地斜靠着,手掌搭在被面上,沿着拱起的弧度一寸寸轻抚而下。 少年瘦削的脊骨,哪怕还隔着一层薄被,依旧在他的掌心里颤栗个不停。 刚微不可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沅探出半个脑袋,主动靠过去蹭了蹭炎霆的手心,脸颊被憋得红扑扑的,乖的不得了。 “你洗澡了吗?” “嗯,洗了。”炎霆温柔地拨了拨他额前零乱的头发,薄唇勾起,漾开浅淡的笑意。 他知道小孩儿在玩什把戏,但并不打算拆穿。 炎霆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皮肤因为经常晒太阳和锻炼的原因,是比小麦色浅些的健康肤色。 平常看起来也不怎么黑。 但林沅实在太白了,皮肤像是被牛奶泡过似的,又软又嫩,稍微用力一碰,都能留下红痕。 越是这样,越让人想狠狠欺负他,让他浑身都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男人的占有欲,在床上的时候尤为浓重。 舌头抵了抵腮帮,炎霆用自己强韧的意志力,控制者自己想要直接将被子掀开的冲动。 林沅没意识到男人的呼吸和平常不一样了,从被窝里伸出几根手指,抓住浴袍带子,故意用力扯了扯。 本就没系紧的浴袍松散开来,八块腹肌毫无阻隔的映入眼帘。 林沅:“……” 怎么感觉在自取其辱呢? 以前他虽说没有八块腹肌,但至少两块儿是有的。 只从肚子里揣了个小的,腹肌都变成一圈了。 扁扁嘴,林沅一点儿都没有觊觎炎霆腹肌的心思,也丝毫没有被男色诱惑到。 气闷地快速地又把浴袍带子系好了。 还顺便帮炎霆将浴袍领一起整理好,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脖子露在外面。 林沅好像还不解气,盯着他明显凸起的喉结,磨了磨小虎牙,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喉结,腹肌,刚毅俊朗的面孔……这些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元素,是林沅曾经最想拥有的东西。 光想想,都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他懒。 去健身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仅没练出肌肉,还胖了三斤。 至于喉结和长相,除非他整容,否则…… 娃娃脸就娃娃脸吧,至少显年轻,还老得慢。 林沅如是安慰着自己,手指握住炎霆的喉结。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最脆弱的部位被别人掌控在手里,炎霆在应激反应出现的一瞬,直接压了下去。 垂眸,看向小孩儿白皙的手背,暗哑磁性的声音,十分蛊惑人心,“乖宝,你可以试着亲亲它。” 林沅像是被魇住了,真的直起上半身,凑过去亲了亲那凸起的喉结。 薄被顺着他的脊背滑落,露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 炎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衣服,眼前的画面,比什么都没穿还要令人把控不住。 漆黑的深眸里染上猩红,结实的手臂圈上那柔韧的腰,却还没来得及收拢,就被扯开了。 林沅从炎霆怀里钻出来,曲腿坐在旁边,蜷了蜷脚趾,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 两秒后,又摸出一支笔。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垂到大腿,遮盖住所有风光。 纤细的脚踝上,绑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上还挂着个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 黑色的绳子,金色的铃铛,将他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嫩了,像一块儿香软的豆腐,看的人很想咬上一口。 而纸和笔刚才都是被林沅贴身放置的,拿出来的一瞬,炎霆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小孩儿的体温,甚至有点儿羡慕那支笔。 他都还没触碰到,就被别的玩意儿捷足先登。 爱吃醋的老男人,心里很不爽。 林沅将纸笔推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右侧脸颊上的小酒窝,“你把这个签了。” 拿起笔的瞬间,炎霆蹭了下光滑的笔帽,心想肯定没小孩儿的皮肤滑。 “这是什么?”他问。 “互帮互助合约。”林沅答。 炎霆:“……” 签了那么多动辄几千万,多则几十个亿的合约,他还没见过名字这么奇怪的文件。 “简单的来说,就是炮友合约。”林沅歪了歪脑袋,有些困了。 炮友两个字一出,炎霆的眼神突然沉下去,宛如当头被泼了盆冷水,被浇得透心凉。 “炮友?”简单的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沅被炎霆骤然变阴沉的脸色吓到,往后挪了挪屁股,“那不然呢?你要和我谈恋爱啊?” 他表现得十分淡定,仿佛丝毫不在意。 背在身后的手指,却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快回答是啊! 只要你和我谈恋爱,我就能名正言顺让炎琅和林戚那对渣渣叫我小婶啦。 虽然这个称呼,我不太满意。但能看到他俩吃瘪,小婶我也勉强能将就。 林沅在心里腹诽一连串,连要该用什么坐姿,来接林戚的敬茶都演练了一遍,却没有听到炎霆任何的回答。 刚还激动的心,瞬间稀碎。 渣男! 睡都睡了,还不打算负责。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林沅嘀咕完,才意识到把自己也一起骂进去了。 也懒得纠正,他本来也不算是啥好玩意儿。 “你到底签不签啊。”林沅用脚趾蹬了蹬面前的纸张,小脸儿上写满不耐烦,“还是不是男人啊,麻利点儿。” 炎霆慢慢将笔搁下,语气微冷,“我不会和人做炮友。”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嗯?放屁!那之前睡我那么多次的,难不成是你双胞胎兄弟啊?”林沅误以为他是想否决两人发生过关系的事情,本来还算好心情,一下子就给整失落了。 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林沅有点儿想哭。 但又觉得男人流泪太娘炮了,还矫情。憋着嘴,傲娇地忍耐着。 “我没有兄弟,睡你的是我。”炎霆承认得倒是挺坦然。 林沅气恼地瞪他一眼,“那你他妈……唔……” 一生气,他就忍不住爆粗口。还没吼完,嘴巴就被捂住了。 炎霆伸手将炸毛的小狮子捞进怀里,捂着他嘴巴的手掌刚准备放开,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林沅一点儿都没收力,咬得又急又狠。 宽厚的掌心里,残留一圈明显凹陷的牙印。 炎霆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还主动把手伸到小孩儿面前,让他继续发泄。 这下,林沅反倒没了继续咬的兴趣。 冷峻的眉眼间带着笑,炎霆温柔的话语里满是纵容,“我说不是炮友,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俩已经在谈恋爱。” 林沅磨牙的动作一愣,迷茫地看向他,“什么?” 一直……在……谈恋爱!?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23章 林沅坐在床边,半个身子往外倾斜着。身上宽大的衬衣不知何时松开了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 锁骨线条流畅,微微凹陷,衬得脖子紧实修长。 倚靠在床头的炎霆,眼神暗了暗,心里有团火苗刺啦一声被点燃。 下颌骨紧绷着,弧线锐利,极具侵略性。 他在身上摸了摸,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睡袍,没有兜,更没有他此刻想要缓解犯瘾的香烟。 林沅的右腿悬在床边,脚趾头轻点着柔软的地毯,系在纤细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懒散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 每一声,都准确撞在炎霆的胸腔里。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沉,像一头蛰伏在草地里的猛兽,随时都能扑过去,将故意撩拨的小猫崽按在爪子下。 林沅还真不是故意的,他在想事情。 过去的十八年,林沅没有喜欢过谁,更没有谈过恋爱。 但他总觉得,两个人谈恋爱不应该是这样的。 正常的步骤,应该是表白,牵手,拥抱,亲吻,然后再更进一步。 还有平时的约会,逛街啊,看电影啊…… 他和炎霆统统都没有做过。 而且他们俩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这算哪门子的约会啊!? 林沅以一种“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眼神看向炎霆,充满怀疑,“谈恋爱要互相喜欢啊,你喜欢我哪点啊?” 刚问完,他脑袋里就自动冒出了几个字:喜欢和我上床? 得,这也算是一种喜欢吧。 林沅也就随口问问,哪怕炎霆真回答“喜欢和你做”,他也不会生气。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直说是因为生理需求而喜欢,那也算是坦诚。 林沅边腹诽边想,自己其实也挺喜欢和这老流氓那个的,器·大活·好,又懂得照顾对方。 而且,长得帅,身材好…… 炎霆刚准备说话,就见小孩儿眼神不专注,虚无缥缈的到处乱瞟,根本就没认真等待他的回答。 顿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恼。 “都喜欢。” 沙哑的嗓音钻进耳朵,思绪被拽回,林沅迷茫地抬头,“啊?” 没听见,炎霆也不打算重复。 他不年轻了,早就过了激情澎湃,红着脸和喜欢的人说情话的年纪。 炎霆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处事果决。 这样的性格也延续到了日常生活里,他拽住小孩儿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到怀里,贴着那泛红发烫的耳垂说:“宝贝儿浑身上下,我都喜欢。” 炎霆的呼出的气息,扑洒在林沅的耳畔,又烫又热。 他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下,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耍流氓。” 活了这么大,炎霆还没对谁耍过流氓。听到怀里的人儿这么控诉,更加想把耍流氓的行为坐实。 林沅还没骂出第二句,后颈就被咬了一口。 不是很疼,是那种酥酥麻麻,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他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咬着唇没出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泛起水汽,像是泅了一汪温热的泉水,倒映着璀璨星河。 后背被炎霆结实的手臂禁锢着,林沅声音发哑,脑子里一团迷糊,感觉像汽水般咕咚咕咚冒着泡泡,想到什么,就顺口问:“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炎霆的嗓音比他还哑,明显在克制着什么:“没有。” 啧……别的有钱人,都有皇位要继承,生个儿子都能在热搜上挂好几天,还强调什么长孙。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没有了呢? 林沅心说自己肚子里的崽可真可怜,不过没关系,爸爸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包裹住自己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那种熟悉的安全感让林沅整个人都很放松。 这人的精神一旦处于闲适的状态,就很容易犯困。 林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白皙柔嫩的脸颊在男人的肩膀上蹭蹭。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挣扎着离开炎霆的怀抱,呆懵地眨眨眼,迷茫地看向面前这张极具男子汉气概的冷毅面庞,突然咧嘴笑起来,“你要和我谈恋爱啊?” 林沅笑得很傻,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儿,不再是平常那个挥舞着爪子到处挠人的猫,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狗。 脸蛋儿也没那种让人沉迷的清冷傲娇,嘴角都笑得快要咧到耳后根了,简直傻透了。 但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却让炎霆的心脏又酸又软,像是一杯加了柠檬的威士忌,横冲直撞进入他的胃部,短暂的辛辣过后,口腔里回味着清香与甘甜。 令人疯狂,着迷,哪怕就此沉沦下去,也甘之如始。 他抬手宠溺地摸摸小孩儿的脑袋,语气很温柔,“嗯,要和你谈恋爱。” “好啊。”林沅愈发笑弯了眸。 炎霆感觉小孩儿身后那条无形的毛绒绒尾巴,仿佛摇得更加欢快了。 林沅傻乎乎地笑了会儿,突然扑上前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炎霆惊了一瞬,瞬间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咬了一口。 小猫崽收起爪子,但露出了小尖牙。 炎霆纵容地捧住小孩儿的后脑勺,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如此和谐又火热的气氛,接下来应该是一场激烈睡前运动。 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_ 时间和地点,还有氛围都刚刚好。 但炎霆刚把主动撩自己的小孩儿放在床上,刚准备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袍,手指还没解开带子,就听到了呼噜声。 林沅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红彤彤的鼻子被压扁,呼气比较困难,声音咕噜咕噜的,愈发像打鼾的小猫崽了。 撩完人,火还没灭,自己就睡着了。 炎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谈恋爱貌似和养小祖宗,没什么区别。 伸手将小孩儿捞起来,小心翼翼地让他平躺好,又替他盖好被子,他这才起身下床。 本来想进浴室冲个冷水澡的,但眼角余光在瞥见搭在沙发上那堆衣服时,炎霆改变了注意。 对此,林沅完全不知,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睡得香甜。 这种倒头就着的睡技,他最近修炼的越来越熟练了。 怀着崽的身体,易疲倦且嗜睡。 一觉从晚上十点多,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 林沅睁开眼,床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阳光从玻璃窗映照进来,洒落一地金黄。 林沅打着哈欠走进浴室,眼角耷拉着,完全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恹恹模样。 他掀起身上宽大的衬衫,才想起自己昨晚竟然是放空档睡的。 啧……好像有点儿不太要脸啊。 在马桶前站了会儿,林沅不耐烦地嘘了两声。一垂眼,看见自己的小裤裤竟然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而且还是湿的,上面似乎沾染了不明液体。 那种腥檀的气味儿漫进鼻腔,他瞬间反应过来那时什么,骤然瞪大双眼,更加尿不出来了。 那个姓炎的看东西,平时穿西装打领带,高冷又禁欲,竟然在私下里拿他的贴身衣物干这种事儿,也太不要脸了。 林沅瞬间觉得,自己昨晚裸睡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嘛。 在卫生间里待了十分钟,林沅才慢吞吞地往外走,脸上还沾染着水珠,眼角也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极其好欺负。 他刚拉开卧室的门,刚好撞上炎霆。 宽大的身影笼罩而来,林沅还未清醒,就被男人按在门板上,接了个绵长的吻。 好像……似乎有点儿谈恋爱的感觉。 林沅迷迷瞪瞪地想。 吃过早餐,林沅蜷在沙发里看电视,炎霆在厨房里洗碗。 电视机传出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声,原本冰冷空旷的房子,充满了烟火气。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沅下意识穿上拖鞋跑到门边。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士,手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白白软软的小婴儿。 第24章 电视机里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综艺节目,客厅里却安静得出奇。 吴筠和炎霆母子俩侧对面而坐,谈论的话题像是进了死胡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距离两人最远的沙发角落,林沅低着头玩儿手机,尽量不去听两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