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废后》 第一章形如枯槁 大雪纷飞的天璃国 阴暗潮湿的水牢下困着一个犯了事的女人,据说是当着先皇的面在新婚夜发现与奸夫在婚房内苟且。 女人脚下千斤重的铰链子狠狠的刺在她的脚踝,血迹斑斑 时间年久,仿佛皮肉与锈迹斑斑的铁链长到了一起 被刺穿的肩胛骨,定在身后冰冷的架子上 动一动便会连皮带肉带下大片的血沿着早已浸满我血液的柱子一路向下 留向冰凉的地板 绽放着满地的妖冶 我不知道这样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自那日十里红妆后 我便一直在这水牢里面度过着这日复一日 伴随着吱呀一声,斑驳的大门被大力的推开,我忽然觉得被带进来的阳光刺眼的很。哦,不对,我的眼眶已经是空的了,像是两个黑窟窿挂在毫无生机的脸上。 我在猜想今天的阳光肯定特别娇艳,耀人心弦。 “阡陌”他轻轻的唤道。仿佛是唤着最心爱人的名字那般温柔纯情 我微微的抬了抬手,牵动着手腕处沉重的铁链哗啦啦的响着,向那人示意我还没有在他的折磨下死去。 他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脸庞,阴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我不知道他在透过我的身体看什么东西 “阡陌,今天皇上将你最小的妹妹赐给我做侧妃了,你作为姐姐应该也很高兴吧。” 我呜咽着嗓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了,我的舌头被他命人绞了去丢给他院子里面的狼狗。我在想哪一天我的归宿是不是也是那些狼狗。想到这儿的我低低笑了起来,却仿佛是魔鬼一般发出唿咯唿咯的声音。 我觉得我被他困着已经折磨成了疯子 事实上他们都是那么看我的 “阡陌,你当初也是这样被圣上赐给我的。” “阡陌,当年十里红妆,当年的你和现在一样美” “阡陌,今天是你生辰。过完今天你就25了。” 哦,那我被困了9年了,我在心里默念道,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9年,除了我的生辰和有什么重大的事他才回来阡陌阡陌的叫着,说着许多他自认为重要的话。 我的恨意在这里日复一日的高涨,除了这个,没什么能够支撑我这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这么久。 我有时候在想,他为什么不让他的狼狗早些吃了我。 第二章恨意滔天 又一声吱呀 来人不是他,不是他那冰冷阴鸷的气息。 那人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冰凉没有温度。一步一步的踱到我的面前,狠狠的朝我脸上甩了一耳光。 那人力气甚大 我感觉自己背部皮肉撕扯的痛远远超过了脸上的那一巴掌。我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宰相爹爹。 自9年前的那次,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任何东西了。 从门外带进来的风雪直直的打向我的脸庞。我听着他去关上门,又脚步沉重的走了回来。 来人沉沉的说到:“若不是你当初与人苟且,他日在皇位上面的就是幽王,你便是皇后,我便是国丈。拜你所赐,我这几年从宰相沦落为个四品的司仪。”说完好似不解气一般又反手一巴掌落在我骨瘦的脸上。 9年前的记忆像海水一样朝我涌来,将我湮灭。我仿佛不知痛苦一般,疯狂的想挣脱铁链而走出去告诉他们,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没人听到我的话语。 他还以为我又发疯了,又是一个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这一下直接将我的嘴角打出鲜血来,肩胛处传来的疼痛让我有片刻的清醒,我心里咆哮道:“所以你又拿妹妹来攀高枝?” 可是没人听见我说的话,我以为没有眼睛便没有泪水。可是我的眼框里面仍然留下了两行泪,若我能看见,我就能看见我落的不是泪,是血,是和刚才打我的那个人同样的骨血。若我能看见,我就能看见他眼角里面极度的厌恶,像讨厌路上行乞的乞丐那般,不,应该是比乞丐更厌恶。 一时间觉得冰凉至极。 哪怕身体里面留着同样的骨血又怎么样?他无情无义,若我当初早些看清他拿我攀龙附凤的心思,我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我甚至发狂的觉得他比囚禁我9年之久的幽王更加冷血。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觉得晦气一样,重重的一口唾沫吐在我的眼眶里面。一甩袖子便离开这个让他多待一秒都觉得折寿的地方。 我听见他的脚步渐渐远去。 一时间觉得衣冠楚楚的他恶心至极。 不甘心 我忍着皮肉被撕裂的痛苦,用力的挣脱手腕上面的铁链,我清晰的听见自己的手骨因为自己过于大力的疯狂而生生被铁链折断,鲜血仿像得到了释放一般拼命的往外翻涌着,嗒嗒的落在我早就血迹斑斑的衣服上。 忍着那锥心刺骨的痛苦,用自己的骨头拼命的刮着铁链上面的倒刺,彻骨的疼痛从肩胛处传来,比9年前生生被钉在木桩上还要疼上几分。震耳欲聋的嚎叫充满在这封闭的水牢里面,令人头皮发麻。 我干涩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我告诉自己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便马上就能摆脱这因浸满血液而变暗红的桩子。鲜血像喷泉一般从我的胸口涌出,没了支撑的我立时身子便软了下去,倒在了刚才他和他站过的地面上。 面上有一丝微风拂来。 我若能看见,我会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个从血堆里面爬出来的人一样,样子恐怖至极。 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染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我用仿佛断掉的手抓着地面,像那丝透过微风的地方爬去。 我若能看见,我就会看见自己身体经过的地方都爬满了血,仿佛开着那一地的芍药一般殷红。 我还保持着往外去的姿势,终于支撑不住,便躺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不动。我能听见铁链在地面哗啦啦的声响,也能闻到那刺鼻浓重的血腥味。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像体内翻滚的血液一样,它们都在迅速的抽离着我破败不堪的身体。 我心里藏着巨大滔天的恨意,那恨意仿佛烧到了我的灵魂一般。 我心有不甘,到底是谁当年陷害我 可笑的是当我带着极大的恨意死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当年是谁害了我。 终于在25岁生日这天结束了,却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勾魂摄魄 终于这一缕灵魂太过于脆弱,承受不住身体上面巨大的痛苦而死去。 常年看着我的婆子在第二天清晨时分打着呵欠端着一碗冰冷的清粥推门而入 我和她都看见自己的尸体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 一声受到了过度惊吓的尖叫惊醒了这京都还相对安静的清晨 她仿佛出于本能一样一把丢下粥,尖叫着惊慌着像外面跑去 我饱含着恨意和咯和咯的笑着,看着她惊慌失措仿佛看见鬼怪的面上堆满了恐惧,心里觉得很是畅快。 我看见粥洒在地面,破碗的碎片砸到了我毫无生机的脑门上 秀发因常年的不打理,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此刻铺在遍地的血迹和灰尘上 我恍惚记得从前的我拥有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 哦,我又开始陷入了回忆 我从出生开始便陷入在他们的阴谋诡计中,成为他们皇位和权利争夺中的牺牲品。 不论自己活着还是死去 我在大街上悠悠晃晃,京都各大酒肆里面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声的讨论着什么。 听见人群中低语着幽王在万花楼一掷千金的买下当下红牌的初夜此类的花边新闻等 一位猴头猴脑尖脸猴腮的男人站在庆烟楼的大门外,楼了搂自己破旧的衣衫,飞快的钻进了庆烟楼中。 小二看见他走了进来,走过去半阻拦半玩笑的说道:“张林,你是不是又来我们酒楼蹭吃蹭喝了?” 看见自己被挡在门外,张林有些恼怒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说道:“爷现在可有的是钱,咋的,你们还不想赚爷的钱了?去去去。”说完此话变将挡路的小二顺手大力一推的推到了没扫干净的雪堆上,让他跌了个趔趄。 他熟门熟路的仿佛来到自己家里一般径直的找了一个最正中的桌椅做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热茶,放在手里取暖轻轻的呵着气。眼珠子一转,听见隔壁人在谈论昨夜花满楼幽王的豪气举动。 他飞快的喝一口手里水杯的热茶,便将头凑过去笑呵呵的插嘴道:“你们不知道,我昨夜在花满楼后院打杂,看到过一眼那个头牌,美是真的美啊,勾魂摄魄的。”说完还得意的扫了一圈同桌的人,带着只有男人才懂的坏笑。 一个有些书生气息的男人笑道:“哟,张林,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说吧。” 听到此话的张林有些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别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桌的情况,一揽手将同桌的3,4人都招了过来“我看见头牌花魁水晶小姐的眼角眉梢像极了幽王9年前明媒正娶的那个女人。” 哦,人们开始有点记起9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了 “嘘,”那个书生一把将张林拉了下来“你不想活了啊,这事儿这么些年没人敢提,你嫌命长啊” “老兄,你不知道。”说到此处的张林喝了口酒,轻声的说道:“当年那个女人救过我一命,我不相信9年前她会做出那种事。我昨天看见那个水晶觉得太震撼了。一时间没忍住。” 哦,是了,我曾经在老邢的手里面救过他一命。那时候的他深染着赌博的恶习,管着场子的老邢满脸横肉要剁了他的一双手来抵债。我救他不过是顺手之劳,却让这个痞子惦念着这么些年。 我没在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话,我仿佛像一阵风一般在空中打了个转便飘向另一处。 第四章幽亲王府 买完栗子糕的小丫头在风雪中急急地走着,口中呵着气,冻得通红的手掌互相搓着取暖 我看见她哆嗦着肩膀转个弯,去到了一家高门大院,很快便闪身消失在高宅大院之处。 我抬头看见门匾上端正苍劲刻着幽亲王府四个大字,我胸腔中的恨意瞬间便滔天而起。 这9年前的王府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等着当年的我。 是幽王府里的小丫头、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原来还是在这附近,并未走远。 我看见那个被他花重金买回家藏在娇房的女人、 看见他细细的摩擦着她娇嫩的面庞,不达眼底的深情看着她、 他到底在看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此刻是那么想撕碎我眼前这两个看似卿卿我我的狗男女。 “你是谁派来的我知道,你告诉他别在妄想找到阡陌,她既然嫁给我,即便她对我不忠,但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听到此话的我灵魂仿佛都变得颤抖了起来,一股不可遏制的恨意从心里爆发。 她看着他如剑锋一般的眼,低低的嗤笑了一下,端着自己的锈拳便轻轻的朝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胸膛砸去“阡陌是谁啊?你看你抱着我,还说着别的女人。” 他阴鸷的望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的眼光,轻蔑的说道:“你不配知道她是谁,滚回去。” 忽然间的袖子大力向后方甩去,娇嫩如花的女人在空中一个翻滚便砸向坚硬的墙壁之上,我清晰的听见骨头在空气中断裂的闷响。 我忽然觉得当初我被陷害是不是就是幽王口中的那个他。 “来人,送水晶小姐回万花楼。” 很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架起地上的女人便向外走去。 我颤悠悠的跟着嘴角含着一丝鲜血的女人回到了万花楼。 我看见她拧开柜子上摆放的紫色的水晶,那放满着字画的桌椅发出低沉的声响,一个只能容一人进出的门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那与我差不多的凤眸四处看了看,提着裙摆便跨进了那黑沉沉的门洞里面。 我看见一个墨色服饰的男人,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靠在桌前。 那水晶忍受着背部的痛苦虔诚的跪在那睥睨天下的男人的面前说着刚刚幽王府发生的一切。 他盯着她的眼眸,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这双熟悉的眼眸让他心中一顿,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女人,他找寻了那么久的女人。 他静静地听着她的回话,明显感觉到她受伤了。 他有着鹰一样犀利的眼神,环视着这狭窄逼仄的空间,一股寒意便就这样莫名的从脚尖涌上了全身。 不可能的,没有人能看得见我,感受我的存在的。我只是一缕还未去投胎的阴魂而已。 他环视一周一无所获便开口说道:“你好好养伤罢了,此事你无需再插手。” 说完抬脚便预离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仿佛停顿了一下,我的气息瞬间便冰冷了他的左侧。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急急的低头便走了。 我看着水晶带着碎光的眸子死死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里面铺满了缠绵的情谊、 哦,她是爱他的。 我跟随着他,看着他用极快的轻功便飞身回到了他的宫殿之处。 看着他脱掉面具,面具下的面庞瞬间冲进我的眼眸,我的心里。 是他,我嫁人时那个当年的太子。 器宇轩昂,墨发微束,那双充满着魅惑的狐眼疑惑的看着我飘着的方向。 难道是他?是他为了夺到皇位便陷害着当年呼声很高的幽王? 对,应该是他。 当年的太子之位已经到了差点要废除的地步,人传他整日饮酒作乐,不思上进。 但是我看他现在的模样,恐怕当年的传闻大多都是假的。 是他,皇家的人各个心肠歹毒,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带着极凌厉的步伐,瞬间便到他的眼前,伸手想扼住他的脖颈却发现自己透明的手瞬间便穿过他的身体。那冰凉的触感还在他的脖颈之处,他仿佛受惊一般后退了几步,阴鸷的眼狠狠地扫视着自己的四周。 我感受到自己的无力,这个认知让我眉间一痛。 心中暗誓,我若重生必定将害我之人千刀万剐,食其肉,啃其骨,饮其血。 我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看着自己透明的,血迹斑斑的身体,熊熊怒火仿佛喷发的火山那般直直的燃烧着自己的身体,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海中一样。一时间我难以喘息,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我吸了进去那般。 巨大的疼痛包裹着我没有躯体的灵魂,痛意灼烧着我的肌肤,我感觉到自己层层被旋风搜刮的疼痛,肌肤一寸一寸的被撕裂。 我觉得自己灵魂快要被撕裂的一刻,一声声阡陌好像穿过无尽迷雾一般钻入我的耳朵里面,将那种可怕的窒息感驱散开来,让我不安紧悬的心稍稍得以放松。 第五章似有若无 真好,我看着从小跟着我的丫鬟洁白的双手笼进我的秀发里面,专心致志的为我盘着及笄的发髻。 摸着自己的面庞,看着铜镜之中熟悉的眉眼。冰凉的碎芒浮现于盛满着仇恨的杏眼中。 丫头碎碎念的说道:“小姐真好看,听说老爷今日会在及笄之日为小姐你定下一门亲事呢。” 此话惊醒了还沉浸在重生欢乐之中的我,瞬间炸开我还在假寐的眸光。 丫头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我的耳边,我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当年的我听到此话便又羞又期待着,可是此刻我却决定今日一定要推辞掉自己的这门亲事。 我捏紧着拳头,心中暗衬既然上天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愚蠢,那样任人摆布。 我迅速的拉着丫头正在忙碌的手,瞬间便跑了出去。 不,上辈子那血淋淋的痛苦仿佛都仿佛还在我的躯体上面,我不能像上辈子那般静静的在房中等着,等着别人羽扇纶巾谈笑间便决定着我的生杀大权。 上辈子自己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亲事已经被自家所谓的亲爹和当今圣上定好了,当着各个官家小姐和女眷的面。 现在想来上辈子的这个及笄之礼之间弯弯绕绕的诡计便开始显山显水的露了出来。 我仅仅是一个宰相的嫡女,怎么能劳的动圣上的大驾,可是他来了,并且给我定了门亲事。 宰相活了半辈子也没有看明白这是阴谋诡计,只当是圣上对自家无上的荣宠,却没有考虑到背后的利弊。 我看见自家小斯拿着果品忙忙碌碌,四处穿梭 各家小姐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什么,眸光时不时好似在寻找着,我知道,她们都在找幽王,9年前便伴随着一身帅气和幽默。且作为皇帝最宠爱的一位王爷,他后宫中的那位母妃梁贵妃的娘家世代都有骁勇善战的将军在前朝帷幄权钢,能在后宫中保持盛宠的女人能善良到哪里去。 哦,皇帝应该是忌惮着的吧。 对幽王出于表面的喜爱也可能是迫于无奈,做给梁贵妃的面子呢。至于里子,谁又知道皇帝意欲将皇位给谁。 我跟着家丁们走向男眷这边,文官武官三三两两的坐着,低低的说着些趣事,时不时便缕着胡须面带微笑的对着每一个来打招呼的人。 转了一圈没看见宰相 却不知道我的举动早就被一双狐眼盯住了。 一心只想找到宰相的我忽略了着似有若无的气息。 我装作毫无目的一般在院子里面乱转,只见梁老将军和自家那所谓的爹爹坐在凉亭之中一起轻声的玩笑,仿佛是在讨论着今日的天气那般风轻云淡。 我心中直呼不好,自以为的强强联手才会真正的让自家陷入危险的境地。圣上估计应该是第一个不想看见这种事情的发生吧。 看样子圣上并没有来,我必须要在圣上到来之前打乱他们两个人的计划。 我朝后方招了招手,丫头便凑头凑脑的看了过来“小姐,你这是干嘛,赶紧回去梳妆啦。”说完便没大没小的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拽回去。 我不顾她的拖拽,在她耳边吩咐道:“丫头,你去门口看一下圣上什么时候会到,到的时候赶紧到这边来找我告知我一声,一定要在门卫通知爹爹之前让我知道。” 丫头有些歪着脑袋,不太理解我发出的这个指令或者说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还是并未多做犹豫的掉头向大门处走去。 我赞赏着看她转背而去,果然是个好丫头。 上辈子的丫头因受我的牵连,在新婚当日便被幽王让人杖毙,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面,甚至想帮前世的我顶罪,但是前世别人的目标是刚刚成为王妃的我,怎么会听信一个丫头的微词。 第六章私相授受 沉浸在思绪中的我回首忽然间便撞进了一个深邃的蓝眸里、 是了,他是人人口中传说的那个奇怪的王爷,因眸色异于常人而从小便备受冷落,相传脾性古怪冷僻,不与朝中任何人交往,整日便在自家的王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不怎么了解他,除了知道他的蓝眸。 此刻的我却觉得他的眼睛甚是好看,像遥远处的星河,落下一颗明珠嵌进他的面庞,俊逸的五官完整的搭配,伟岸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光彩夺目。 抛却他那异于常人的眸子,他该是多么的完美。 我从他审视的眸光中看到了他仿佛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微微一颔首,双手放于腰间,曲着腰膝朝他行了行礼。“阡陌拜见灵王” “起来吧。” 被他细细的打量着,我觉得仿佛被定在那里一般不自在。 不能直视皇家人的家规让我心里有些些微的透不过气,我礼貌的一笑便准备行礼离去。 忽然间听到他喉咙里面滚出一句极为犀利的话:“若不想嫁于幽王,便嫁给我吧” 我承认自己被这句话雷在当场不能动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相信的朝后退了两步,不明就里的眼光看向他波澜不惊的面庞。 我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说笑了,臣女怎配得上王爷?” “我看出你的意图,你并不想嫁给幽王。宰相与将军强强联手,你乃至你们整个年府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不知道阡陌你是否赞同本王说的话。” 我心中瞬间掀起层层巨浪,有些被看破心思的窘迫和惊异自我的眼中浮现,我看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闪身便走向假山后方,这假山四面环水,只有一处极为狭窄的小径通向假山的后方。 他看了看四周,抬脚便跟着我进来。 我警惕的看向面前这个肤色姣好的男人,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双手呈现我从小配到大的玉佩,坚定的说道:“那小女子以后便多多仰仗夫君了。” “你不在意我的妖瞳?” 我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阵潮水翻涌,旋即摇了摇头,绽放着一个客套的微笑说道:“人心的黑白不是眼眸的颜色能够体现出来的。王爷就是因为太过趋于完美,上苍才给了你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以体现你与普通庸夫不同的地方。” 我低着头没有看见他听见此话时那蓝色眼睛里面震惊的神采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本身可能只是想拉拢宰相家的势力,从另一方面讲他也不愿意看到宰相和将军连为姻亲。 从小到大,那人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培养我,照着皇后贵妃的标准调教着我,养成我眼高手低的性情,以至于我都不怎么认识我家宅院后面的庶妹。 “嗯,如此甚好。”说完取下腰间的玉佩,上好的质地触手温润,中间端正的一个灵字,彰显着他的身份和尊贵。 我毫不犹豫的接下这烫手的玉佩,心中却迷茫了一秒钟,今日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甩了甩头,不想这以后的事情。 向外探去的眸光,看见丫头正在四处焦急的寻找着我的踪影,应该是圣上和太子到了。 我看见宰相和梁老将军带着所有人都齐齐的像门口涌去。 我看着他,朝他努嘴示意你也应该去迎接你的父亲。他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离开,迅速的汇入大军之中,我看着他墨色的背影走到一件穿着蓝袍子衣衫的人旁边便停了下来。 我也不做太多停留,拉着还在找寻我的丫头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回了闺房。 我紧紧的攥着他给我的玉佩,仿佛像攥紧着我接下来的命运一般。 这是能改变我命运轨迹的一方玉佩。 因为时间的紧急,丫头飞快的命人给我挽着发髻,换着服饰。 着一件与方才灵王一样颜色的衣衫,将玉佩揣在怀中。 我在铜镜中看见我闺房玉帘处站着一个只比我大了将近一岁的女人,只见那少女纤手皓肤如玉,印着玉帘的绿波,配着今日所着的绿衫,便仿佛如透明一般。 哦,是了,比我早出生一年庶出的姐姐。犹记得她的及笄之礼仿佛只是宰相府后院的女人们都凑在一起简单的吃了顿家宴。 相比之下,她是不是今日会有些不畅快。 我眼角示意着丫头,丫头便恭恭敬敬的去请了那女子进来。我在铜镜里见她昂着些微高傲的头颅,胸腔中的那股嫉妒和不服气便展现无遗。 她果然是极美。 我迅速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微笑,朝着走过来的她笑道:“原来是姐姐来了啊,姐姐今天好漂亮” “妹妹你怎么还在磨蹭,爹爹都打发人来喊你了呢。”说着仿佛撒娇一般,轻轻摇曳着我的胳膊。我瞥见她的余光看向我珠光宝气的梳妆台,嫉妒的色彩被她深深的藏在眼底。 她招手示意着背后恭谨的小丫鬟,丫鬟便双手奉于头顶的呈上她的礼物。 只见一对质地上呈的翡翠手镯交相辉映着。 她笑道:“妹妹自小便看惯了许多金银珠宝,姐姐这点小礼物便不成敬意了,望妹妹可别嫌弃。。” 我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很喜欢。丫头,好生的收起来、” 她四处看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我不疑有他,哪怕刚才和灵王私会了又能怎样,反正今日我肯定会在那宰相爹爹的作用下被圣上指给一位王爷的。 私相授受,名声虽然不好听,总好过做了别人砧板上面的鱼肉强很多。 我率先走向前方,比前一世早了半个小时走向今日宴请女眷的西偏殿。 丫头在我的侧边,用只能被我听见的声音低低的说道:“我看大小姐今日有些来者不善,她可从来不主动去小姐你的闺房。” 我偏头看着这丫头,这温暖人心的丫头真好。 我笑了笑,并不做更多的言语。 第七章帝王圣意 府中管事的婆子在殿外低低的训斥着小斯,那粗劣的声音冲进我的耳中。 我轻轻的走了过去 “刘婆子,怎么回事?” “小姐,没什么大事。我这便带他下去,这便带他下去。”说完便点头哈腰的退下去。 我眼角瞥见怀柔的母亲,也就是宰相继我娘之后的续弦夫人和幽王的母妃梁贵妃坐在殿中的主位之上,谈笑着。 我回首看见怀柔的目光一直盯着梁贵妃看去。 哦,原来她还有这样的野心。 我内心一琢磨那便成全你去嫁给幽王吧。也许我还能根据你与幽王的婚事来看看当年到底是谁陷害着盛极一时的幽王和前世的自己。 我仿佛看透她心思一般的眼神,让她猝不及防的低下头。我轻轻的笑道:“听闻幽王一表人才呢。” 便不再多话的走进了殿中,看见我走进来的赵初楠挂着微笑向我走来,朝着梁贵妃亲昵的介绍到:“这边是我刚刚与您提起的阡陌,今日的小公主呢。”说完还抓紧着我的手,表示着对我的亲昵。 我却觉得及其不舒服,不动神色的睁开了她的双手,标准的朝着正在打量我的梁贵妃行了大礼。才回话的说道:“看赵夫人您说的,您可别称我为公主,阡陌可承受不起。” 我清晰的看见梁贵妃保养着姣好的面庞中,那清明的眸中打量的神色和微不可见的点头。我悄悄地朝旁边让了让,让梁贵妃能够清晰地看见今日明显隆重打扮过的怀柔,那娇娇柔柔的神态,真真是我见犹怜。 怀柔仿佛知晓我意图一般,眼角飞快的扫了眼她的母亲便挂上得体的微笑朝着梁贵妃行礼说道:“臣女年怀柔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安好。” 梁贵妃此刻有些惊艳着她今日的打扮,这明显是要抢我这个嫡女的风头。却见我面不改色,不偏不倚的站在那里。便又转头看向怀柔,开心的说道:“赵夫人真真是有福之人啊,看这娇滴滴的女儿。敢问不知道是否许配了人家呢?” 听见梁贵妃如此问话的怀柔脸上瞬间有些惊喜,红了红脸便站到了赵初楠的身后。 “梁贵妃说的哪里话,小女两月前才及笄。老爷前朝事多,还并在柔儿的婚事上多做留心,还尚未未许配人家。” 我掂量着时间,应该很快府中的管家便会来传唤我去前厅。 果然赵夫人此话说完便见管家充满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的朝着贵妃拱了拱手算是行礼的说道:“贵妃娘娘,皇上召您和阡陌小姐去前殿呢。” 梁贵妃若有所思的说道:“可知道是何事吗?” “奴婢不知,皇上和老爷以及诸多亲王都在呢。” 我璀璨着笑了笑“娘娘,不如您带着我和赵夫人,还有怀柔姐姐一起过去看看吧。” 我看见怀柔明显的舒了口气。 赵夫人看着满厅的女眷带着凑热闹的心思围了过来,赔笑着说道:“各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要去一下前厅。各位自乐,当做是在自家一样。” 跟在梁贵妃的后面,我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一想到前世的自己,一股恨意便从心里迸发了出来。当年害我的幕后之人此刻肯定正在前殿用话语轻轻的推波助澜着。 我猜测着前厅现在发生的状况,设想了好几种先下前厅可能发生的事情。 绕着相府缠绕了半天,终于看见了那个穿着五爪龙袍的皇帝,那常年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万生,自觉地想让人对他退避三舍。 梁贵妃自然的朝着那中年的男人行了行礼,他随意的一抬手便将梁贵妃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动作让我微微的侧目 哦,应该是做给梁老将军看呢 我连个余光都懒得给宰相爹爹,朝着皇帝行着大礼,标准的姿势让皇帝的眼角微微的带了一点点的微笑。 我看见左侧站满了皇帝的孩子们,为首的便是前世坐上皇位的太子,此刻仿佛空洞着眸光,不知道在看什么。下侧便是势力较强大的幽王,美则美矣,计谋不足。再往后便是辰王,跟幽王仅相差了几天,传言不涉政治,不涉朝纲,是个闲散的王爷。此刻的凤眸紧紧的盯着我,我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最后处站着的便是刚刚与我交换信物的灵王,那个拥有海水一样眸光的男人。 见到皇帝便开始自动切换成娇滴滴的女人的梁贵妃,甜着嗓音的问道:“不知道皇帝召唤阡陌丫头过来所为何事呀?” 我能感觉到梁贵妃说完此话便有数十道眼光在打量着今日随意装束的我。 “刚刚梁老将军和宰相说阡陌丫头和幽王两情相悦,想让朕在七夕成全一桩美事呢。” 说完便深情的看着梁贵妃,我估计是想探索着梁贵妃听到此话的表情吧。 第八章独具慧眼 只见梁贵妃瞟了眼安静站在我后面的怀柔,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事儿你得问问阡陌和清儿呀,皇上看着奴家做什么” 皇帝仿若心情极好的笑着说道“清儿懂事,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由你我做主呢。” 听到此话的梁老将军和宰相相视一眼的笑了笑。 皇帝却又话锋一转的将皮球踢到我的面前,笑意不达眼底的问道:“阡陌丫头倒像个没事人似的,阡陌觉得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这皇帝都明显的把话问出来了,明显是不想让年梁两家联姻,我可恨前世的宰相爹爹看不清皇帝的心思,连个最基本的方向都没把握到。 我看见宰相爹爹朝我示意的眼神,假装懂了一般的点点头。 朝着皇上跪下便说道:“既然皇上问道了臣女,臣女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臣女是有一心仪的人,但是并不是幽王。幽王才貌双全,自有心仪的女子去呵护喜爱。” 此话激起了千千层浪花,我不知道在场权贵的男人们听到此话的反应。 我却不管如何,不能在步前世的后尘。 皇帝一个冰凉的眼神便将欲开口说话的梁贵妃按了下去。 转头仿佛性质极高的接着问道:“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能让阡陌说出如此话来。” 听到此话的我,转头看向了那双蓝眸的男人,见到他的目光同样在看着我。 看见如此对视的我们,皇帝率先便大笑了起来:“阡陌丫头真是独具慧眼。” 转头朝着宰相说道:“阡陌丫头的心思相爷你肯定是不知道,否则怎么再此乱点鸳鸯谱。” 皇帝此话侧面的意思便是默许同意了我与灵王之间的事。 我看见那两个手握权重的大臣对视了一眼,相爷便跪下说道:“臣惶恐。小女此前便说一直中意着幽王,怎么此刻变成了灵王,求皇上恕臣失察之罪。” 我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时辰前才拿到手的玉佩,呈到皇帝面前铿锵有力的说道:“臣女早已与灵王私定了终生,未与父亲言明是女女儿的过错,希望陛下不要怪罪爹爹。” 宰相心中正升腾起熊熊的大火,今日的我完全是触了他的逆鳞。 他喷火的眸子狠狠的扫着我。 听到我如此说的灵王便单膝在我的身侧跪了下来,让随行的大监奉上我们私定终生的信物,便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朝着皇帝说道:“儿臣同样心仪阡陌许久,希望父皇成全。” 我感受着他手上粗糙的老茧,这分明是常年的习武造成的,知道他可能不简单,但是此刻却给了我极大地心安。 皇帝看着我俩牵在一起的手,当下便大笑了起来、随即感叹的说道:“灵儿自小便桀骜孤僻,难得阡陌你俩志愿在一起,那朕便成全你们,于七夕成婚。” 皇帝此话一出,太子便皱起了眉头。皇帝发话,此事再也没了更改的可能性。 梁贵妃仿佛也和高兴的笑道:“你俩还不叩谢隆恩,高兴坏了吧这两个孩子、” “儿臣,臣女谢陛下隆恩。” 我转身退下的时候,看见怀柔拿着深情的眸光时不时的总看着幽王,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 梁贵妃看了看怀柔说道:“我刚刚在后院看见年府的大小姐,真真也是个美人呢。比嫡小姐大了一周岁,却听闻尚未许配人家呢。”说完便将算计的眸光看向站在那处一动不动的太子。 太子知道梁贵妃将这炸弹丢给了自己,可是并未理解梁贵妃意图的梁老给宰相甩了个眼神,宰相立马懂事的朝着陛下说道:“我的大女儿确实尚未许配人家。” “那既如此,儿臣觉得和幽王正好相配。”说完便沉沉的盯着梁贵妃。太子弯着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又换上了那留恋风尘的模样、 只见一直不曾说话的辰王轻轻的说道:“儿臣觉得父王可不能偏心,刚才父王您问过阡陌的意思,此刻也要问一问大小姐的意愿比较好呢。” “嗯,你说的对。”皇帝看了看怀柔娇羞的红了脸,便觉得事情隐隐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那个怀柔体内藏着的野心,可不会像我那样看懂皇帝内心的意思。 只见怀柔拿着流转万千的眸子深情的看着幽王。 脚步聘婷的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来有些娇羞的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的婚事全由陛下和父亲大人做主、” 这厢的幽王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婚事那般。 第九章太子之礼 梁老将军在皇帝发话之前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并未看见皇帝眼底那一丝残忍的恨意。 相比我,怀柔更对梁老将军的本意。 他可能是不喜欢我眼底的平静,让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有种看不清的错觉。 可是他分明的看到了怀柔眼底的野心和欲望,还有那种适合在皇宫内宅生存的算计。 我看见皇帝藏好眼角的那股狠厉,瞬间便仿佛带上面具一般的笑道:“既如此,朕今日是要成全两桩美事了。相府出贵女啊,我的儿子都给你家做女婿去了。” 说完便状似无意的飘向宰相。 宰相一时间收起笑呵呵的嘴脸,惶恐的跪下说道:“年府有此荣宠全仗陛下的宠爱,微臣叩谢圣上的隆恩。” “今日本是开心事,既然事情定下来了,朕便回宫了。 一时间连梁贵妃也不敢询问皇帝关于幽王和怀柔的婚礼日期,跟在皇帝的后面,责备的眼光扫向梁老将军。 一时间所有的文武百官便都起身去恭送这位位高权重的男人,可是我也分明感受到了他的那种无奈,倒是俗话说得好,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经过这场我的及笄之礼,相府出了两位王妃,一时间向宰相恭贺奉承的人仿佛无穷无尽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没有陛下在场的众人瞬间便活络了起来,谈天论地的凑在一起、 我看着自始至终只说过一句话的辰王,那双眼,充满了算计和狠毒。 心中自觉地想离他远些,却见他直直的朝我走了过来,贴在我的耳边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俊俏小姐居然能懂父皇的心思,啧啧,倒是不简单了” 一个大胆却又荒唐的想法出现在我的心中:“是您劝陛下过来的吧。否则陛下怎么会下榻相府来参加区区宰相嫡女的及笄之礼。” 他赞许的看着我,却摇头的说道:“你就猜对了一半。他,还有他,都希望陛下能来决定一些事情。”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哦,原来是太子和灵王。 我礼貌的笑了笑,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我正在房内看着丫头正在清点着各家小姐和夫人送来的礼品,堆满了我的房间。 “丫头,看看各位王爷都送了什么?” 丫头极其高兴的说道:“太子殿下送的礼可有意义了,小姐您过来看。” 只见桌上端端正正的盛放着一把折扇,扇上画着我姣好的面容,我见丫头嘴角的坏笑,心里的波澜骤起。 这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太子的礼便不用登记入库了。” “是是是,我估摸着小姐便是这心思。小姐您看这个是灵王的礼品” 入眼的便是属于夫妻之间才会赠送的玉簪,我疑惑的皱起眉头,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答应与他之间的如此交易? “小姐,这王爷的礼物是不是也不入库啊?”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与他快要成为夫妻的觉悟,觉得他主动找到我,只是恰好各有所需罢了。 倒是这个太子,想到前世最后是他坐稳了皇位便觉得那个人深不可测。 相传那不涉政治,不涉朝纲的辰王爷同样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相对简单的幽王上辈子便受着别人的算计,甚至浪费了梁贵妃母家如此甚好的资源。 “丫头,太子的礼物不要与人说起,知道吗?” “是是。奴婢知道的。” 我看见她将整理好的册子放到我的手上,我看了看便说道:“丫头,以后见到大小姐要更加恭敬些,要礼貌热情却一问三不知,知道吗?咱们相府的大小姐可是被皇帝钦点给了幽王呢,最低也是侧妃之位、”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今日是小姐您的及笄之日,怎得皇帝给她却指了门亲事。” 我翻看着账簿继续说道:“本来幽王妃是预备落在我的头上的,我拒绝了,我把自己许配给别人了。” “啊?小姐说的是真的假的?幽王的条件那么优秀,人品也很好,小姐怎么让给了大小姐,这下大小姐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说完便嘟着嘴,丝毫想不通我为什么这么做。 “好啦,看你操心的。你有空去打听下灵王,以后我俩可都是要去灵王府常住的人。” 丫头可能是觉得我疯掉了,一路上嘟嘟囔囔的远去了、 第十章怪物灵王 我看见自己的宰相爹爹气冲冲的走向我的闺房,一挥手便扫退了我房内的婢女们。 我微微屈膝的行了一礼说道“先恭喜爹爹了。” 他反复看着已经不在他掌控之中的我,一个巴掌便甩向我。我发上还未来得及拿下的步摇因这大力往地面落地,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断成了两截。 便这一巴掌让我想起了前世,那阴暗潮湿发臭的水牢里面他也是这般随意的践踏着我,胸中一股恨意便透过眼眸传达了出来,冰冷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觉得我不似从小听他话的女儿了。 看着我眼里陌生的疏离,他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和那个怪物灵王是怎么回事?” “相爷,您可要注意你说的话。首先他体内留着皇族高贵的血液,可不是您口中的怪物。其次就是他是皇帝亲口封的灵王,也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是未来的灵王正妃,还是请相爷慎言。” “从你小时候开始便将你当做未来的皇后来培养,你居然就跑去做个灵王的正妃。呸,你这正妃还不如作为幽王侧妃的怀柔。”他有些口不择言的骂咧咧的说道。 我忽然提高了一个嗓音的说道:“相爷,您最好注意言辞,虽说皇帝已经离开了府中。您这句未来的皇后这么大的帽子不要往我的头上扣,我还不想人头落地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宰相有些没料到他从小花重金培养的女儿现在居然站在他的对立面讽刺着他一直努力地成果。 他看着我像极了我早逝母亲的容颜,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衣袍坐了下来说道:“你跟我讲讲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灵王勾搭上的。” “我也不妨明说,就是在我看见您和梁老将军坐在凉亭里面的时候。” “放肆,我还当真以为你喜欢灵王,阡陌你这是要造我的反吗?”他有些气急,重重的拍着桌子说道。 “相爷您何必生气,您去问问梁老,他更中意的可是怀柔,并不是阡陌我、况且您要的只是年梁两家联姻,您又何必在乎是哪个女儿做了牺牲品。” “胡说,什么牺牲品”仿佛被我说中了心思一般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叫到。 我呵呵的笑着,捏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的说道:“敢问父亲大人,若您将来受到了怀柔的连累,可否不要在那时来找我?” “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在诅咒你自己的年家。你还没嫁出去呢,便急着与年府划清界限?你别忘记了,你也是姓年。” “若我能选择,倒是寻常百姓家更好。况且相爷你已经位高权重,又有何不满足呢?” 他狠厉的笑着,咬牙的说道:“若我能有足够的权利,我也无需与那个匹夫谋皮。” “相爷,你讲话注意些。此刻宾客们都还在家中呢。”我眼神示意着他门口处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一时间被我怒怼的相爷不知道说些什么,滚着金边的袖袍一甩便离开了。 终于还是改变了轨迹,可是年府的轨迹并没有改变,还是和幽王连成了姻亲。会不会在新婚之日也遭遇我上辈子同样的命运,这要看怀柔那双算计的眸子能不能看透了。 第十一章心有余悸 此刻皇宫中梁贵妃的宫殿 雪松宫中 一缕轻烟从燃烧的香炉中冉冉升起,梁贵妃雍容华贵的姿态悠悠的端起茶水,上好的碧螺春泛出淡淡的茶香,蒸汽在茶杯上方悠悠的打着转儿。 梁老和梁贵妃对立而坐,梁老将军端起茶水轻轻的吹了口气,捋了捋胡须的说道:“女儿啊,凭我这么些年的经验来看,年家那个嫡出的小姐不好掌控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面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那个怀柔丫头是个狠角色,适合咱们的清儿啊,清儿善良,需要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 “父亲,我猜测皇帝的本意是不希望咱们梁家与年家结成姻亲的。此事定了下来,我总觉得有很多的不正常之处。” 说完此话的梁贵妃想到今日皇帝阻止自己准备讲话时的那眼神,仿佛可以深深的把自己撕裂一般。 让她很是心有余悸,虽然陪伴皇上这么多年,还是看不透身边这个男人的心思。 “哼,那又如何。”梁老一把握住腰中的佩剑哼的一声说道。 本身外臣入宫,是不得佩戴任何兵器的。梁老倒还真是仗着手里的兵权愈加不将逐渐老去的皇帝放在眼里了。 也正是这样的将军,加速了梁家的灭亡。 “后宫有女儿你,前朝有父亲我呢。只是清儿,对那个位置始终不是很看重,让我有些心中不安呐”老将军浑浊不清的眸光紧紧的眯在一起。 “父亲不必担心,清儿孝顺,是不会忤逆你我的 意思的。” 听到此话的梁老连连的点了点头。 梁老看了看四周,此刻殿内只剩下梁贵妃陪嫁时的一个贴身丫头,便压低了声音沉沉的问道:“不知道那药?” 梁贵妃登时睁大了眼眸,不知为何自己父亲今日如此胆大的在宫中提起,却还是同样压低着嗓音回答道:“父亲放心,女儿隔三差五便给那人服下。每日给他请脉的太医也是我们的人,这点父亲大人放心。哪怕有别的太医把脉,也看不出什么来。” “嗯,这样就好。为父正在外面找寻那曼陀罗荆花,此花入药之日,便是他命断之时。”说完眯起了凌厉的眸子。 “可是父亲,后宫此时还并不是女儿说了算,那正宫娘娘还在干活呢。所以此刻还并不是好时机。” “是,女儿说的对。皇后忙碌都是为了太子,若是...” 他没有说完下面的话,梁贵妃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不过太子虽说目前庸碌无为,却并无大的过错。皇帝不会轻易废了太子的。” “他不犯错,我们让他犯错就是了。”说完便换上了笑呵呵的面容,仿佛刚才讨论的只是待会儿晚宴吃什么一般自然。 谈到此处的梁老将军放下茶盏,起身朝梁贵妃行了个礼便带着小斯离开了雪松宫往宫外走去。 第十二章帝后情深 而此刻正在被他们两父女密谋的圣上此刻在皇后处,与皇后面对而坐的对弈。皇后眼见自己的棋子快要被皇帝吞没之时,仿佛老夫老妻一般一把推乱了棋子,耍赖的笑道:“陛下这是诚心欺负着臣妾” “朕今日在外被人欺负了,心里不畅快,便来你处欺负欺负你。” 听到此话的皇后心里咯噔一跳,难道真的联姻成功了? “陛下说的可是梁年两家联姻之事?” 皇帝眸子危险的眯在了一起轻轻的点头说道:“是啊,不过不是阡陌,而是一位不是很受年相看重的庶出的年家大小姐年怀柔。” “既然不是嫡出的小姐,相爷估计还是会将重心放在嫡出小姐身上的,陛下何必如此忧心。”皇后边说边递给了陛下一盏正冒着香气的热茶。 “朕忧心的正是此处,阡陌拿着灵王的玉佩请求朕赐婚于她。这下相爷估计是放弃了那嫡出小姐。并且我看那大小姐像极了年轻时期的梁贵妃,算计和野心满满的盛在她的眼里啊。不可小觑啊” 说完便轻轻啜了一口热茶,便放向一边。 “陛下,太子之前便猜测着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便劝您去阻止。皇上 您虽然阻止了嫡出的那小姐,却还是阻挡不住他们联姻的事实。”说完有些微微的叹着气。“这样一来,年家可就出了两位王妃。在加上梁家世代握在手里的兵权,陛下臣妾有些害怕。” “凌儿别怕,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皇帝喊着皇后的乳名,挽着她的手,轻轻的说道。 他们仿佛多年的夫妻一般,皇后在他面前并无那种陪伴君王的小心翼翼。就当做是寻常的夫妻那般尊重和爱戴。 这是她这么些年独得圣上恩宠的最终武器吧。 她曾经说过,他是所有人的君王,却只是我的夫君如此简单。只是她的夫君比较忙些就是了。 如此一想的皇后便比后宫之中的那些女人开心和愉悦多了,也觉得这无尽的夜晚便不会那么寂寞入骨了。 皇后绕到皇帝的身后,提起芊芊素手便轻轻的为皇帝锤起后背来。 他有些动容的牵起她的手,说道:“此等小事你打发下人去做便好了,凌儿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这般辛苦。” “不,凌儿喜欢为自己的夫君做这些事情。” 他看着她有些微微老去的容颜,这个女人陪伴了自己30多年,青春早已不在,却是自己一直最为尊敬和爱惜的女人。他叹息的说道:“若无梁家朕也无需如此多愁了。不过凌儿你放心。他日我若归去,也必定为你们安排好最好的归宿。” “陛下何必如此吓唬凌儿,凌儿不准陛下以后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陛下可是万万岁的君王。” “好好好,朕万岁,朕的皇后也万岁。朕前朝还有事,今日便不陪你用膳了,你用完膳早些休息。” “好,臣妾恭送陛下。”说完便目送着那穿着明黄色服饰的男人出了宫殿。 “来人,去将太子找来,说本宫找他有事相商” 太子略有轻松的面色上面带着明显的笑意让皇后心中一颤,自己的孩子多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便笑着问道:“我们的太子这是遇见什么开心事了啊?” 说完便伸手一挥袖子,让宫中的奴婢们都退了出去。 “不瞒母后,今日在年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哦?我家樽儿是不是想纳侧妃了啊?说来看看,哪家丫头如此有魅力。”太后一听便打趣的笑道。 只见太子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惋惜的说道:“她已经被父王许给灵王了。” 皇后一听,思衬了一会儿便说道:“若樽儿你他日顺利登基,天下都是你的,包括你想要的女人。” 龙玉樽心头一颤。 朝皇后恭敬作揖道:“母后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樽儿府中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皇后看着自家的孩儿,眉间有一抹痛苦,若自己也像梁贵妃那般有个强大的靠山,有个争气的夫君兄弟在外征战开疆拓土,自己的孩儿是否便不需要像这般痛苦。却并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梁贵妃有个如此强大的靠山,才导致皇上将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便摆了摆手的说到,“你回去吧。” 第十三章夜逛青楼 伴随着皇帝的离去,独独还剩下一位王爷还未离去。 那便是不受百官关注的灵王,仅见了一面便草率私定了终生的灵王。 此刻坐在我的对面,沉沉的敲着金丝楠木桌椅,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扣着却莫名让我心中一紧,我带着得体的微笑,行着标准的大礼:“不知灵王还有何指教?” “你不是让你丫头打听我吗?我人就在这儿,想知道什么,你问便是。别人口里传来的我,我觉得你也不会相信。” 他的耳目竟如此之多,让丫头去打听他的消息也才不过一小时之前的事。 他看着我的面庞,看见几乎已经不存在痕迹的那一巴掌,大掌猛地伸到我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 我条件反射一般的往后方一退。 “是我不好,叫你受苦了。”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关王爷的事。” 我低顺着眉眼,没看见他眼角那不达眼底的深情换上淡淡的疏离。 “那本王便先走了” “恭送王爷。”我始终低着头曲着膝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他。 “丫头,你刚才是如何去打听灵王的?” 丫头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就是去酒肆里面走了一下,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酥鸭,顺便向店小二打听了一下啊。” “来,你告诉我是哪个酒楼。” “就是我们都城最大的酒楼,百斋楼啊。我觉得酒楼是消息对灵通的地方,小姐你最爱吃他家的酥鸭了,我顺便给你带了只,还是热乎的呢小姐你看。”丫头开心的举着买来的战利品,开心的像一个等待着夸奖的孩子一般。 “嗯嗯,还是你最懂我啦。” 我心里却开心不起来,这百斋楼传闻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这京都最大的酒楼难不成和灵王有什么关系? 我一口咬着酥鸭,一边跟丫头说道:“丫头,你去找两身家丁的衣服来,我俩待会儿乔装出门。” 正在整理着我梳妆台的丫头听见我如此说惊讶的说道:“小姐,你不怕老爷知道了生气啊?” “今日的事情已经让他生够气了 ,他不会再多管我的闲事了。” “好的,小姐,奴婢去去就来。” 我看着镜中着男装却越发显得弱小的我皱了皱眉,这分明一个粉面小生。 头一回穿着男装的丫头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我待会儿带她去哪儿,估计她就笑不出来了。 “对了,你带了多少银两啊?” 丫头一把摸出自己怀中的银票,才100两,这哪里够在万花楼打听消息的。 “给你半刻钟,去账房支取一万两银票来。” “小姐,你要这么多银票做什么?”丫头张大了嘴巴惊讶的问道。 我推搡了她一下“快去快去,你可就半刻钟,我在相府后门等你,你快些。” 我带着丫头在街上转来转去,凭借着成为阴魂时候的记忆,顺利的找到了太子旗下的万花楼,此刻还没有那个与我眉眼相似的水晶存在。 我看着万花楼那在夜灯初上的晚上正要开始热闹起来,丫头拉着我拼命地往回走,嘴里碎叨叨的念叨着:“小姐小姐,这个地方是男人的场所,小姐身为相府嫡女,怎么能出入这等烟花之地。要事让相爷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哎呀,此事就你我知道,要是老爷知道,这可就是你告的密了。”我故意吓着她说道。 “哎呀小姐你不知道,刚才我去账房支银票的时候,我看账房的刘账簿特意给小姐记下了,这老爷要是查账,回头铁定会问起来,到时候小姐该如何回答,小姐回去吧。”她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我望着,可怜巴巴的说道。 而在行人的眼里,我们两个小斯便是在路上拉扯不清。 “嘘,你没看见别人都在看着我俩啊,还有啊,你得改叫我公子,什么小姐小姐的。”说完便扯着她往万花楼那充满着靡丽气息的门牌走去。 万花楼门口的守卫早就注意到我们了,见我们此刻要进万花楼里面。只当是自己的少爷要进来逛窑子而身边的道童不允许,他立刻满脸推着面对银钱才有的笑容将我们迎接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三三两两的男人围在一起,桌上都有不同姿色的女人为他们斟酒倒茶,倒不似那种靡丽的青楼,从这装修配设来看,倒充满了让人舒适的气息。 第十四章乔装打扮 一个浑身铺满了香粉的女人满脸推着笑容的凑到我的跟前,特有的尖细的嗓音朝我说道:“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如此的俊俏,刘妈妈我从没有见过,不知道公子需要谁来作陪啊?” 我手上拿着太子赠送的那把折扇,敲着手心的说道:“妈妈好,本公子头一次过来,请妈妈带我入间上房。” 一听到我如此说的妈妈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她应该是最喜欢我们这种头一次来的客人吧。 “那公子随我来,请,请,来,这边走。” 我预备抬脚便跟着妈妈往二楼走去,却见我家丫头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袖,眼里写满了不甘不愿:“公子,我们回去吧。” 我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来都来了,不探到点消息不就白来这一趟了嘛” 说罢便二话不说拽着她一起跟在妈妈的后面上了二楼。 此刻我的举动全部都尽收在三楼厢房靠窗而坐的那个男人的眼里,他分明看见了我手里的折扇,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肖哲看见太子的嘴角向上扬起,一口茶差点噎在自己的喉管,再探头看的时候,下方的人却已经不在他们的视野之间了。 我看见妈妈带着我们上了二楼准备引我们入一间厢房,我却停在梯口说道:“妈妈,我要上三楼。” 妈妈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有如此要求,抖了抖大红色的嘴唇,掩面的笑了笑“不瞒公子,三楼每间房间的最低消费可是三千两一晚上呢,我怕公子头一回来万花楼不知道。” “不论银钱,妈妈你带我们去就是了。” 这肥胖的女人满脸的笑容一扭腰便领着我们上了三楼。 进了这边牡丹的一间房。 我在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又退了出来,我看着北面那房门紧闭的水仙厢房,像妈妈问道:“不知那边的房间先下可有人预定呢?”说完折扇一指,指向9年后水晶和太子相会的那间房。 我能看见妈妈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须臾便面色如常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那间房是一位大人物的常包房,并不对外开放呢。公子,这间房间也很好的。” 我了然的一笑,点点头跟着妈妈后面进去了。 我拿出三千两银票交到妈妈的手里,轻轻的说道:“来点招牌菜,顺便找个会抚琴的小姐过来。” 接到银票的妈妈点头哈腰的说道:“公子真是大方,那请公子稍等,酒菜等马上便上来。” 那个叫做肖哲的男人眼角一个示意给太子,看着我进了名为牡丹的房间,而此处的妈妈看了看四周,便朝着芍药的房间走去、 里面的太子正低低的与肖哲谈论着什么事。 妈妈轻轻的叩了叩门。 “龙公子,奴婢有事禀报。” 龙玉尊甚至头都没有回一下滚了滚喉咙说道:“何事?” “公子,刚才有一位面生的公子说想进去水仙房间,被我挡了回去。那人现在正在牡丹房间里面。” 龙玉樽心里有股浓烈的好奇,那相府的小姐还真是有趣,不过她能乔装打扮来他的地盘,鬼才相信她真的是来饮酒作乐的。 “知道了,下去吧” “等下,你将安姚带过去给那个公子认识,安姚知道怎么做。” “是。奴婢知道了。” 不过须臾妈妈便领着一个娇娇却却,温柔如水的姑娘走进房间内。 妈妈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便退了下去 “奴家安姚儿,见过公子。” “嗯,姚儿你是哪里人啊?”我轻轻的啄了一口茶水说道。 “奴家是江南人。” “那你便来首江南的曲子吧。” 我听着袅袅琴音,坐在窗边透过薄纱看向下方形形色色的男人。 却不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龙玉尊的眼里,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可是等我细细观察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好似忽然看见了一个像极了灵王的人,不可能,那人的眸子不是蓝色,我旋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真是没什么出息,才见过一面怎么能看谁都仿佛像是在看他。 旋即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姚儿你在这百花楼多久了啊?” “不是很久,不过才月余。”她低低的嗓音听起来极性感。 “我听你的琴艺甚好,从前应该也必定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吧。”说完我便用余光观察着她的神色,我看见她眼角眉梢染上一丝痛苦,却很快便掩了过去。旋即柔柔的笑道:“公子夸奖,万花楼有吃有喝,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隐隐觉得她的语气里面含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绝望一般。“公子可还要听什么曲子吗?” “那来首你拿手的吧。” 听着她芊芊素手之下悠悠的响起我前世最喜欢的曲子。 仿若在自家闺房那般 哦,是了。前世那9年那么多的苦痛和日复一日的绝望。 我忽然起了些恻隐之心,对她比了个停止的姿势。 “姚儿可曾想过自由?” 她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光彩,却又在须臾之间便黯淡了下去。“我签的是终生条约,这辈子不会再踏出万花楼了。” “那恕公子我无能为力了。” 我见天色已经很晚了,朝她比了比手势的说道“你今日先下去吧,我下次来还会找你的。” 斜斜的端着琴,她向我做了一揖“是,多谢公子。” 我示意丫头那些银钱给她,她也并不矫情的接下银钱便退下了。 第十五章绿酒一杯 我看三楼的房间只有我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的。那芍药房间的灯火也已经灭了。 “丫头,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便来。” 丫头听话的说道:“小姐你可别去太久,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些害怕。” “知道了,”我挠了挠她的毛发,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猫着身体便 朝着水仙房间走去。却并未注意到芍药的那间房那个便衣的男子并未离去。 我试图拨了拨水仙门上的那把锁,从怀里拿了把玉簪便往那锁眼里面捅去,发现捣鼓了半天也没有弄开。 我索性放弃了,便向那窗户走去。 我猫着身子在走廊里面晃来晃去,伸头看着下方的大厅和楼梯,幸好,老鸨没有带客人上来。 我拿银簪子透过窗痕便倒开了窗户,像做贼一般的蹑手蹑脚的进了水仙的房间。 我看着这里面熟悉的摆放,一眼便看见了那柜上紫色的水晶。正准备抬手拧开的时候,我忽然间想到:万一太子在里面,我这般闯进去不就是自投死路啊。 我却并没有闲着,四处在房间里面看来看去。我看见案几上面的书本,全都是关于政治历史的,忽然间觉得太子还是不如传闻那般庸碌无为,爱好女色的。 传他爱好女色估计是看他经常出入万花楼。谁能想到这京都首屈一指的万花楼便是他的地产。 若真的无为,上辈子怎么就坐稳了那皇位。 听幽王曾经说过,他一直在找寻着被囚禁的我。 我拿着纸笔模仿着他的字迹兴手写了一首诗: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建 三愿如同梁上燕,你我常相见 我借着微弱的光,模仿着一遍又一遍。 一直在暗处注视着的龙玉樽看我一直在写着什么。便下楼去将老鸨寻了过来,让老鸨故意来开门。 我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心中吓了一跳。 这可不得了,抓个现行,这以后还不得被太子捏在手里。 老鸨开着门的时候,我甚至连刚写的纸张都没来的及揣在怀里拿走,便猫着腰躲在窗边,准备找个机会跳窗而去。 老鸨开了大门之后并没进门,转身便扭着屁股下楼去了。 我看见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沉沉的坐在另外一个隔间里面,隔着玉帘,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我自认为没被发现的猫着腰身,轻轻一跃落在走廊处,看见屋内的男人仿佛没有被惊动,我轻轻的舒了口气。猫着腰便从另一处回了房间。 “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走吧。天都这么暗了。” 我没有理会丫头说的话,站到窗边,透过薄纱看见那水仙房间的蜡烛被点亮。真真是幸好,我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后怕。 “嗯嗯,走吧。” 此刻水仙房内带着面具看着我那些临摹着他笔迹的那首可以说来是情诗的语句。 心情极好却又极度疑惑。 “常相见么?”拿起我写的诗句低声的喃呢到。 他心里碎碎的念叨:“真是个灵活的女子,这字迹看起来真像我的。女人,你这么学我,是有什么用途呢?” 不过很快他便眯起狭长的眸子,她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怎么会知道我的这个地方呢? 今日明显是直奔着这间房而来,那她是否知道这间房间的秘密呢? 那女人肯定还会再来第二次的。 他轻轻的旋转着紫色的水晶,门沉沉的移向一边。早就习惯夜色的眸子轻车熟路的走向掌灯的地方,大掌一辉,微亮的油灯被袖袍的风晃了一阵,呈现出他后背处大片的黑影。 他回想着今日那个女人拿着自己送的折扇在自家的万花楼逛来逛去,嘴角便微微的扬了起来,形成好看的弧度。可惜在黑暗中并无人欣赏。 我带着丫头猫头猫脑的敲了敲后门“小姐,你看这多不好啊,这么晚回来,老爷肯定早就知道了。” “嘘!你这丫头给我小声点。”我隔着门听见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只见之前被刘婆子训斥过的家丁打着呵欠来给我开门。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仿佛看错了一般。 惊讶的说道:“小姐,你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 “咳咳,我出门自有重要的事情,此事不可与人说起,明白吗?”我说完便赏了他一锭银子。 “你就当此刻你在梦游,知道吗?”说完便将银两塞进他的怀中,拉着丫头的飞快的朝着闺房奔去。 第十六章撞破奸情 我抄着小路轻手轻脚的往自己房间跑去,却听见自家的后院的灌木丛中有明显压抑的喘息声。 丫头也好像忽然间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停住了步伐,歪着脑袋细细的听着。 我一把戳向她的脑袋,低声的吩咐道:“你快些回去我的闺房守着,等我回来你再回你的房间去休息。” 想说些什么的丫头抖了抖嘴唇,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轻声的嘱咐了一句:“那小姐你可要小心些,你要是半小时没回来,我可要回来找你的。” “嗯嗯,知道了。你最好先回我院子里面看看可与我今日出门时一样,要是有什么不同,等我回去时再告诉我。” 丫头点了点头便低着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了、 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我循着那长长短短、深浅不一的痕迹走到了假山之处, 越离得近越能感受里面仿佛翻天覆地的激烈。 我忍着恶心待在茂盛的草丛后面,我后面便是一汪池水,水面像此刻的年府一样安静,却又并不安静。 这两个在夜半三更偷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蹲在水边的草丛里面,这寒冬尾巴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 我听着里面活春宫的声音,自己也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不过好在里面的人很快便完事了。 正在悉悉索索穿衣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低沉沉的说道:“这次柔儿能够嫁给幽王,我这个作为父亲的也放心了。” 我心中咯噔的一跳,柔儿的父亲不是相爷么?但是这嗓音明显不是那个冷血只知道势力的宰相爹爹啊。 一道熟悉的嗓音便传过了我的耳膜:“是了。相爷和我,还有柔儿她自己也很是开心。你下月初二来一趟,是我们女儿怀柔的生日呢。你这父亲可得准备大礼。” 说话的同时我听见她低笑着轻锤着男人健硕的臂膀。 是赵初楠,我心中低呼道。 前世9年黑暗的生活因我看不见而对声音和嗅觉格外的敏锐。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拥抱着她,传来袖袍细微的声响,大手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头发。 “嗯,那我们约好,初二的戌时三刻在此处相聚。” 赵初楠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点点头的说道:“好。像今天一样,你以给相府送冰块的名义来,自有人通知我。你便到时与我一起对账。不过你说不久之后柔儿便要嫁人了,我们要不要和她讲明你的身份啊?” 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不了,孩子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叔叔,我也习惯了。况且我见她野心不小,只怕不愿意有我这样的父亲。” “也好,她即将嫁给幽王为侧妃,你这身份毕竟是秘密,万一被人知道了,柔儿的婚事便可能也不复存在了,还会因此在都城抬不起头来。那孩子自尊心强,我们还是不擅自做主的比较好。” “嗯。要不是当年...” “嘘!远哥,事已至此,不要再提当年的旧事了。” “嗯,好吧。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他说完这话便准备拉着她出去。 “不了,远哥,我自己回去便好。你自己回去要小心些呢。” “对了,这是今日我在账房支出的1万两银子,你拿着这钱去给柔儿挑个贵重的礼物,多余的你且自己留着吧。” 男人接过那一大叠银票,我顿时心里有些生气,凭什么拿着相府的钱给你赵初楠养男人。 我认真又仔细的听着,认真的记下他们之间的话语,一字一句听得极其认真,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下月初二戌时三刻,我暗暗的记下这个时辰。 我看了看天色,这个点大概也是戌时左右。 送冰块的名义,对账!还真是好借口。 我忽然间觉得我们宰相府的账簿全都由她一个人来一手做账,账簿肯定有诈。 我听着他们你侬我侬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我才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 第十七章阴沟翻船 猫着腰伸头看向这假山里面,地面上面有些凌乱的杂草,一想到刚才那上面有他们欢爱的痕迹便觉得恶心不已。 空气中还隐隐存在着那股让人作恶的味道。 我正准备转腰离去的那一刻,看见地上有个闪闪发光的物件。 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原来是她平日最常佩戴的耳环,只掉落了一只,还隐隐的带着香气。 我一把攥入手心。 赵初楠啊赵初楠,枉我那宰相爹爹精明一世,还真是在你这阴沟里面翻了船。 我飞快的抬脚离去,我害怕那个女人万一发现耳环的不见了,肯定会连夜来找的。 万一那个男人现在陪她一起回来找,把我灭口的可能性估计都有,前世这个赵夫人可是使了不少手段,大婚之前没出事,还真赖自己的宰相爹爹看我看的紧。 如此一想来,倒是从另一个程度上面感谢着他,虽然他只是在培养着他的工具,却同样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 想到此处的我心里暗暗定下了了决定,这事儿还是要让宰相知道的。 至于怎么处理便不是我的事情了。 我的呼吸声伴随着河边的风渐渐地吹散。 再无我在河边蹲在草丛里面蹲过的痕迹了。 我飞快的回到闺房,刚刚在河边蹲了那么久,还真是有些皮肤发凉呢。 丫头正在我的屋里焦急的转来转去,看见开门的我立马便迎了上来,冲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嘴里惊呼道:“小姐你怎么用了这么久,我想去找你,又怕你回来看不见我在房里。你真是不让我省心,担心死你了。” 见我只是头发有些凌乱,顺便还帮我拨了拨头上的枯草,便稍稍的放下心来。 我看着丫头那着急的神色,眸间一暖笑道:“好啦,你小姐我吹了那么久的风,有点冷,给我倒些热茶来。”说完便推搡着她去给我倒茶。 丫头急急的转身便去倒了杯热茶过来。 我端着茶水将手示意的往自己的肩膀指了指,丫头边给我揉着发酸的肩膀,边轻轻的问道:“小姐你刚才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点点头,微闭着眸子说道:“是发现了一些巨大的事情,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便摊开手掌,光亮下更显耀眼的酒红色耳环便呈现在我的掌心,我手掌因为我过于用力而被自己掐出了几个指甲印,尤为明显。 “小姐你好多耳环,这耳环的质地还没有今日辰王今日送来的那一副墨绿色的好看呢。” “不,不是质地的问题,这是我们那位好夫人的耳环。” 丫头有些惊讶的说道:“真的假的?小姐你的意思是...” “嘘!”我飞快的捂上她的那快嘴。“这事儿你不论到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不能说,除非我让你去说,否则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打草惊蛇知道吗?” 丫头聪明加上多年在一起的默契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如捣蒜,差点发誓的样子让我低低的嗤笑了起来。 “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去弄些热水给您梳洗一下,小姐你洗完便该休息啦。” “不用了,今天一天累极了。你铺一下床,我想马上睡觉了。”我正准备脱下衣服,发现自己和丫头穿的还是男家丁的服装,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东西。 我问向正在给我们铺床的丫头“今日你这两件衣服是从何处弄来的啊?” “小姐你说这个啊,这是我从我老乡那儿拿的。我老乡在管家手下学着管账呢。相府家丁的服装每三个月换季的时候便会有三套衣服发到每位奴婢的手上。小姐你别嫌弃,他给我们拿的是他这次春装发下的三件新衣服,他自己也还没穿过呢。” 我听着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还以为我是嫌弃这衣裳。 我低头看了看这衣衫,比我之前那暗无天日的衣衫干净多了,温暖多了。 “你呀,你也太看不起你的小姐了。我只是怕你会去账房支出的衣裳,万一那赵夫人查账,看我们无缘无故领了两件男装,依照她那不依不饶的性格肯定会给小姐我找麻烦的。”说完便戳了戳她的头,继续说道:“不过你倒是聪明,知道找老乡借,没让赵夫人知道这件事。” 她立刻高兴的努起了嘴笑了起来,说道:“我看那夫人一直对小姐你都是假心假意的。所以很多事情我觉得能避着夫人便不让她知道、” “对了,你刚才说你的那老乡是在管家下面学着管账是吗?” 丫头立刻狠狠地点着头说道:“嗯嗯,不过学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没关系,你让他好好学,你小姐我以后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并且你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目的都是要能让管家将自己的这个徒弟有机会介绍给相爷。” “嗯嗯,小姐。他是个上进的人,小姐放心就是。”我看见丫头眼里提到那小生时眼角的骄傲和满足,喟叹了一口气,这姑奶奶大概是喜欢他的吧。 我轻轻的啄了口热茶,状似无意的抬手摸着下巴朝她问道:“那小生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他叫做李长生,我平时喊他生哥,比我大一岁。” 是了,这丫头也就比我小了一岁。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姐床铺好了。” “嗯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今天你也忙坏啦。” “小姐可别折寿我啦。那小姐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第十八章来势汹汹 我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月光照射下树木的倒影投射在窗户上面。 我早就习惯了黑暗,累极的我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是睡梦中的我极其不安稳。 今夜是我重生一来的第一夜,此刻自梦里呈现的便是都前世我25岁生日那一日的痛苦死去的模样。 自肺部传来的压抑提醒着我那些刻进骨血,刻进灵魂的痛苦和仇恨。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上辈子的模样。 那阴暗不见天日发臭的水牢里面,那个男人一遍一遍的仿若深情的喊着阡陌阡陌、 可我觉得那声音仿佛就是个噩梦,让我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我再一次被冰冷粗粝的铁链锁着,手脚都被铁钉订穿着固定在那浸满着鲜血的柱子上面。 龙玉清那阴鸷的眸子看着此刻被折磨的面色苍白快要死去的我,仿佛猝了毒的语气低沉的在我耳边说道:“不管你是否偷人与否,你都应该证明一下你的清白。” 他看着他家小斯手里拿着的倒刮枪,眸中闪过一丝的不忍却很快被掩了下去。 那足有小孩手臂粗细的倒刮枪被他用内力直直的插入我的肩胛骨,皮肉生生被撕裂的痛苦瞬间便席卷了我的全身。 痛彻心扉的喊叫声充斥着,梦里的自己想喊却喊不出来的难受让身体本能的收缩着。 我看见那无尽的鲜血充斥在自己的眼前,此刻我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鲜血仿佛永远流不尽,我看着自己的眼珠被冰冷的刺刀刺啦的剜下,看着自己的舌头被绞下之后扔给大狼狗,那只狗贪婪的眼光凶狠的看着餐盘里面的它的食物。 那狗流着哈喇的大舌头一卷,一口便吞下了我的眼睛和舌头。 新婚当天,我的大红衣袍被人推搡着掉下,漏出大片肌肤,肌肤上面有着明显人为故意做出来欢爱的痕迹。 她们持着正义无私的嘴脸指着我,一传十,十传百的冲我叫着贱人,不要脸,偷人之类的话语。 充斥在我的耳边,炸裂了我的神经。 这些话语仿佛是要夺我性命的水,此刻的我像是被人摁在水里,不能呼吸却无法逃脱;也是一脚踏空,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啊?”睡梦中我还是承受不住痛苦的醒了过来,慌慌张张的我迅速跑过去点燃油灯,之后便瑟缩着躲在床上墙角处。 我终于还是脆弱的留下了眼泪。 泪水迅速的被吸入我的棉被中,我感觉此刻的自己身体冰冷极了。 终于我还是得了风寒,来势汹汹。 迅速发了高烧的我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我躲在梦里,被众人指指点点,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在梦中,我还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在梦里面,死在自己的懦弱里面。 第十九章令人作呕 不行,上苍让我再次醒来,我不能再次在同样的地方交待自己的另一生,身体仿佛受到了我心里的改变一般变得有意识起来。 我迷糊着听见丫头在我床边低低的哭泣着,扯天扯地的不让府医离开。 我也能听见府医向相爷推荐着找怪医大明子来看。 我能感觉到有人朝着我的身体点了个穴道,我便安静的睡了过去,不再是皱着眉头,满头大汗的叫着难受。 可是我依然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 来人是个有个花白胡须的老头,仙风道骨的模样。 大明子一手把脉一手看着我的眼珠子朝相爷说道:“这分明是有邪气侵犯了小姐的贵体。” “那明医您看这如何是好?” 可能是我错觉吧,相爷怎么会关心他女儿的生死呢。 “相爷不必焦急,我开一服药,每日戌时熬药给小姐服下即可,记得要连续吃上7天。方才能彻底治愈。” “好好,明医快快写药方来,我让人去抓药。” 大明子洋洋洒洒的写下几位平常所见的药材。 刚一写好,丫头便有些焦急的冲着相爷行礼说道:“老爷,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去抓药。” 说罢便不等相爷发话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相爷,小姐的病只要药还是不行的,我需要与小姐单独呆一会儿,烦请相爷您可以回避片刻。”说完便恭敬的站向一边,这架势明显是等着相爷出去。 相爷一想,这专业治病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怪医总有些怪医的脾气和不同的治疗方法吧,想到此处的相爷抬脚便走了出去。 我清晰的听见他将门关上了。 他发着神通,追寻着我痛苦的印记,找寻到了梦里的我。 我和这个有着花白胡子的大明子此刻正在梦里对视着,我害怕的看着他,怯缩缩的躲在墙角。 忽然间我和他一起出现在我殒命的那个水牢里面,我大声的尖叫着,他抓住我的手,将我重重的往那充满着我噩梦的柱子上面拉去。 我死命的抵抗着。 他停下动作朝我平静的说道:“你若不将你当年遗落在这柱子上面的魂魄拿回来,噩梦便会陪伴着你一辈子的。” “不,不。我不要”我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恐惧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那根前世仿佛与我融为一体的血柱,本能的朝后瑟缩着。 “你当真不要?”他的魔音瞬间便钻入我的耳中,我看到自己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此刻用着内力将他的话语传进我的耳膜中。 我听见的他低沉的嗓音好像穿过无尽迷雾一般钻入我的耳朵里面,我看见他带着片刻安静的我往前走了两步。 我闻到桩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都是用自己的鲜血喂饱了这样一根仿佛永不知足的柱子,那些年,我看着柱子因为我的血液从木头的颜色渐渐被我的鲜血染就成此刻深沉的暗红色。 “不。”我仿佛像当年自己发疯了那般一把大力的推开了他。 他一个猝不及防便被我推出了我的梦境,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便将自己也从梦境中扯了出来。 此刻殿中只有我和他在,他有些气息不稳,一口鲜血便从他口中喷薄而出,我受到了一丝的惊吓,一丝愧疚感便从内心升腾而起,不过须臾便被冷漠覆盖上。 他微微的盘膝而坐,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又从怀中拿了一粒丹药给自己服下。 浑浊的眸子睁开,定定的看着我。 仿佛从遥远深山传来的嗓音对着我说道“你若找不回你当初遗失的那丝纯良的魂魄,你永远会噩梦下去,你自己也会越发变得血腥。”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再像上辈子那么无能,给人死死的定在桩上那么多年。再难熬,也不会有当年那些岁月让人来的绝望和痛苦。”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眸光中的那丝对于仇恨嗜血的光芒。 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丫头,他日有需要便来都城外的十里亭处寻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你即便今日不愿意,你他日还是会来找我的。” 我看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候顺手便丢给我了我一瓶药。 “此药是禁药,你服用一次可以保你半个月不会想起那个噩梦,不过所有的痛苦会在第十六日全面爆发。你不可贪图舒适,你每半月必须经历一次那种痛苦,若你第十六日继续服用。药便无效了。” “多谢。”我微微颔首的说道。 他仰着头长天一叹。 “对了,若你醒悟的太晚,我可能便不在人世了。你可以去寻找我的师弟小明子,他会帮助你的。还有就是你要记住,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不能强行改变着别人的命运。” 说完便掩着咳嗽出了门。 我看着自己明显在睡梦中弄乱的床铺。 我想到以前便会不可遏制仿佛出于本能一般的心颤起来。 第二十章流言无稽 我手里抓着这一瓶药,脑中还在这两天生病发烧的梦里面还未回过神来。 上辈子的我很想问问幽王龙玉清,若你上辈子不爱我,你娶我做什么? 娶了我却又不相信我,只相信那些人的片面之词。 我有些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这辈子的皇帝是不是还是太子龙玉尊继承了大统,我觉得刚才大明子说的对,我只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那别人的命运是否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有所变化呢。 就比如上辈子我不会发现赵初楠的奸情。 就比如这辈子我与那个无甚传闻的灵王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很多很多事情还是改变了。 不过我可不会再想上辈子的自己那样愚蠢,遭人暗算。 丫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自己穿好了衣物,正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秀发在一个奴婢手上翻飞出一个少女的发髻。 丫头一把丢下药物便直直的在我腿脚边便跪了下来,我听见她扑通一声,膝盖跪在地面沉闷的声响,我尚未回过神来便听见她呜咽着嗓音说道:“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睡了好几天,还整天说着胡话。” 丫头的嗓音让我从深远的思绪中抽回了神。 我摸了摸她的发“没事,只是那天着凉了。” “你去把小姐的药熬上,小姐晚上戌时要用药的。”丫头起了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朝着刚刚给我盘好发髻的丫鬟说道。 丫头看见殿内已经没了什么人,便凑到了我的跟前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关于您最近生病这两天的传闻可难听了,都相传是您及笄那日与灵王私定了终生导致的。不知道为何京都都在纷传是灵王的怪异,哦,就是那灵王的蓝色眼睛给您带来的这场病。” “真有此事?” “是啊,小姐,我之前一直在床边守着你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刚刚去大街上面抓药,只见大街小巷酒楼面馆里面谈论的都是您这件事。” “丫头,明日你我出门,去查查看这流言的源头来自何处。”看样子外面有人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们年府。不过到底会是谁呢?目的是什么呢? “我的小姐你还是多多休息,还是我先去探探风口,等你身体好了小姐你要去哪里我也不会管的。小姐你就先听我的,别到处跑了。” 正准备说话的我看见相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怒气冲冲,我眼神示意着丫头出去把门关好。 我假装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起身向相爷行礼道:“爹爹来了。女儿拜见爹爹。” 他看着我此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能也有些不舍,敛了敛语气的说道“我看你当日为了躲避幽王而选择灵王是错误的决定,你看你的报应立马便来了吧。” “爹爹此话差矣,女儿生病是因为府中有着不属于年府的血脉存在,所以上苍借着女儿的生病在警告爹爹你呢。这一切并不关那位灵王的事情”想到下月初二我要做的事,我必须要在现在就开始在相爷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犯不着为了开脱灵王而对年府加以胡乱揣测吧。” “不是的。”我虚弱的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前夜晚间做梦梦见娘亲,娘亲知道我要嫁人,知道府中要嫁出去年家的两个女儿。可是却告知女儿,年府的后院中有不属于年家的血液,女儿故此才生的病。” “况且爹爹你想啊,只不过是相府的嫡女生个病而已,何至于吵的整个京都都晓得,爹爹您刚才的话要是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面,圣上会说是自己的儿子不好吗?那肯定是臣子的女儿不好。到时候皇帝一怒之下我们年府被皇家退亲丢了脸面是小,万一要是让人在此事上面做文章,说我们年家藐视皇权,肆意侮辱皇家子弟,那估计爹爹你的乌纱帽就戴不牢了。” 听到此话的相爷没有在接我的话,反而瞪着浑圆的大眼珠子慢慢的思索着。 我知道打铁要趁热,便又继续说道:“所以爹,不管我有没有生病,什么时候生病,都会有人对年家和灵王做文章。所以父亲你最近还是谨言慎行的比较好。” “对,你说的有道理。且我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事大有文章啊,大有文章”边说边细细的点着头,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离开了,不像来时愤怒,平静的让我有些不习惯。 第二十一章蛛丝马迹 我知道我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心里去了,所以才会有如此的神情,这倒是个好的开头,那下个月初二那天我的所作所为便能更加有说服力。 看见老爷出去了的丫头又从门缝朝里面看了看,一个闪身便进了来。 我朝丫头招了招手:“丫头,你知不知道年府地窖里面的冰块都是由谁送来的啊?” “小姐你需要冰镇什么东西吗?现在的天还是有些冷的。”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要是能够知道的话,你让那人明日有空来找我。” “小姐呀,你最近做事我都看不懂了。最近你生病躺在床上,我都守着您在,最近这两天还没有去找过生哥,明日一早我再过去吧。”丫头边说话还边拿着手在我额头上蹭来蹭去。 我心里叹了口气,也是我惯着她,哪家丫鬟敢把手随意放小姐额头上面的。 我轻轻拍了她的手背,她停下了动作在我旁边站着。 “丫头啊,你在我院内可以这般,但是你不能在老爷夫人来的时候,或者那个年怀柔来的时候像这样,也不能在别的院内放肆或者如此随意知道吗?”我轻轻的说着,目前我能信任的人可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她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而受到别人的编排和暗害。 她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有分寸的。奴婢是因为从小跟着小姐你一起长大的,在别人面前奴婢还是很谨慎的,也不会轻易的将小姐你的琐事说给别人听的。” “嗯嗯,就知道你乖。来,这是今晚的活动经费,你今晚去百斋楼吃饭,吃完顺便去买酥鸭,去听听街上的传言都是怎么讲的”说完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丫头的手上。 她皱了皱眉“小姐,你给的银钱明显够吃好几顿的了” “可不是白让你出去吃饭的,你得给我拿出你八面玲珑的手段来给我打听消息,你家小姐以后的幸福可就捏在你的手里了。”说完便快速的推搡着她出门,我瞅了瞅天色这个点正好。 在床上做了整天噩梦的我浑身发着冷汗,只觉得此刻的身上黏糊不堪。 “来人,准备浴桶和热水。” 话音刚落,一个有些面生的小丫头毕恭毕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仔细回忆着,从没有在我的院子里面看见过这个人啊。 “你是谁?”我提高着嗓音冰冷的问道。 小丫头仿佛不受惊吓一般的扑通跪在了地上,又仿佛是受了这初春的寒气一般瑟缩着,抖动着肩膀回道“回禀小姐,奴婢是相爷今日拨到您身边来服饰您的。” 我内心暗衬着:爹爹安排的人够多的了,我这院子里哪一个不是经过相爷他亲手指派的,都是伶俐能干的丫头婆子们。怎么会此刻无缘无故的送个丫头安插在我的院子里面。 “爹爹只给我一个院中安排了新来的丫头们吗?” “不是的小姐。雪蓝院二姨娘处,单水阁的大小姐处和大夫人处都新派了丫头。”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是相爷安排,你便好生做事,自不会亏待了你,你先下去准备吧。” 说完我便抬脚走了,我要去找相爷,问问他此事的真假?若不是相爷,那便是能够在后宅一手遮天的赵初楠了吧。想到这儿的我摸了摸拿着娟巾包在怀里的那支耳环。 果然那赵夫人是要找这耳环了。 我的身影在这被暮色笼罩的年府中穿梭着。 我走到书房,看见略微发福的管家身后恭恭敬敬的站着一个满面书生气息的小哥。他虽以恭敬的姿态站在管家的后面,可是我分明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骨子里面的高傲。 是了,我欣赏这样的男人。 非怪丫头说他是个上进的男人。加以时日,很快便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管家看见我的到来,那肥胖发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朝我拱手作揖,略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小姐稍等,容小的进去禀报。” 我点了点头,他一转肥胖的躯体,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他玄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只见他跟我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在后退着。看他如此,我直接开口便说道:“我上次让丫头转告你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在管家后面记得好好学习账簿,最好能在我的宰相爹爹面前露脸。最迟下个月初五我便要你扛起相府的账簿。若到时候你不能独挡一面,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可别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只看见他那震惊的眸子。正准备拱手回我话的时候,看见管家满脸堆着笑容的出来了。笑呵呵的恭请着我进去。 我看见他拱起的手又迅速的放下了,我赞赏的看着他,一脚便踏进了书房。 我聘婷着脚步慢慢的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有些厚重的木门。 我朝着正在看公文的相爷微微作揖“女儿病愈特来给爹爹请安。” “坐吧,身体才好些。大明子说你需要多休息。”说完便拿着手里的狼毫笔指向侧边的椅子上面。 我不偏不倚的坐在那儿,不动声色,眼神偷偷的打量着这有些暗沉的书房。 “你来了这半天又不说话,管家不是说你有事儿来找为父吗?”他放下饱满了墨汁的毛笔,合上书本的朝我说道。 “爹爹,女儿在及笄之日在账房支了1万两银子,女儿即将出嫁,拿钱买了些自己喜欢的饰品,爹爹不生气吧。” “就这事啊?没关系,身为相府嫡女,样样服装衣饰皆是代表了相府的,首饰贵些也无妨。” 只见他疑惑的眯着眼眸,“阡陌,以前此类事情你从来不跟我提起过的,今日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事儿了?” “爹爹,”我仿佛欲言又止的一般说道:“女儿刚刚在我的院中发现了一个生面孔,我一问之下她说是相爷来让她服侍我的。可是爹爹,以前我院中用人你都是让我看一眼的,这次你怎么都没跟女儿讲一下啊?”我撒娇般不依的嘟着嘴说道。 只见他缓缓的从位子上面站了起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眯了眯说道:“我并没有安排人到你院中啊。爹爹我自小将你看的严谨,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等小事。” 我故意的惊呼道:“爹爹,你说是不是赵夫人看我要嫁人了,便赏了个丫头给我呢?” 宰相心里想着,十有八九是的。这么些年下来自己一直忙于政务,这赵夫人这么多年的渗透,已经渐渐的在自己的后院一手遮天了。 只见他重新的坐到那雕花楠木大椅上面,常年持笔的手指蜷曲着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 “可是我见赵夫人不止给我这儿派了人,怀柔那里可都派了人呢。爹爹你说这大夫人是要做啥呀?” 相爷摇了摇头,心里仿佛有些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般。 “阡陌啊。你若是不喜欢那丫头,可以直接发落去别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仿佛献宝一般的拿出被娟巾包好的那耳环说道“对了,爹爹你看我这耳环好不好看啊?” 这闪闪发光的耳环在这比较暗沉的室内显得格外光彩熠熠,我只见相爷一个闪身边从椅子上起来,快速的走到我的面前,紧紧的盯着这个耳环。这分明是当年赵初楠怀孕时候自己送她的小礼物。当年还不是相爷的自己亲手为她挑选的礼物,京都著名的珍宝行里面买来的。 紧紧的锁着我手里的耳环,咬着牙问道“是好看,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前日夜间在咱们家后院的假山里面捡到的。我看这耳环挺好看的,可惜只有一只,不能佩戴。” 前日?宰相眯了眯眸子,前日阡陌及笄之日,那赵初楠应该整日都在忙着接待女眷们,不会去假山里面啊。 这就矛盾了吧。 还是要不动声色的问问她比较好。 此刻的相爷并没有想到自己多年的续弦夫人会做出那种背着他在自家院子里面偷人的事情。 “你这耳环甚是好看,你把它给我,我让管家去给你重新打造一副一模一样的可好。” “不,”我噘着嘴“阡陌我要自己去。” “对了,爹爹啊,虽然身为女儿不该管着您是如何宠幸这些姨娘们的。我看府里的下人们都在谈论着,说二姨娘和三姨娘还不如住寺庙呢,反正常年都见不到爹爹你呢,除了过节之外大家一起吃一顿家宴外。您这可要一碗水端平呢” 我有些坏笑的说着,我明显看见他眸中因为此话而升腾起的怒火。 “谁人敢如此编排。简直大胆” “爹爹你也别生气,不过他们说的倒也是事实啊。说句不好听的,赵夫人管着年府这么些年,除了我有爹爹你的庇护之外,那几位姨娘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怎么说?阡陌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也盯着我手里的耳环。 “前日女儿及笄,可是府中几位姨娘送来的礼物极其寒酸,可真不是女儿嫌弃。二姨娘送的一对素簪子,三姨娘送的一对素手镯。女儿我猜想要不然就是她们拿不出贵重的礼品,再不然就是她们对我这儿年府嫡出的女儿有什么意见呢” 相爷下意识的摇摇头,那两个女人都是识大体,年轻时期也是聪明智慧的人。绝不是那种女人,那便是只有一种情况,她们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礼品。难道自己堂堂宰相的姨娘们竟是如此情况吗? 第二十二章登徒浪子 “她们哪里是敢对你有意见。我算是明白了你过来的意图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今夜便去二姨娘和三姨娘处看看。”他眯着眸子,这个赵初楠倒还真是大胆。 “是了,爹爹。这些年赵夫人在年府后宅一手遮天,也就是我的院子她不敢伸进手来。” “女儿我即将出嫁,本也不愿意多事,但是爹爹,你的姨娘们这个模样传出去也有损爹爹你在朝中的清誉吧。若不是女儿我此次及笄之事,我也不会知道两个姨娘竟然如此清苦。” “好了,我会让管家去了解情况的。” “是了,二姨娘的女儿你是不是还没有正眼看过啊?爹爹不找先生来教导吗?” 我看见宰相微不可见的点着头。 “天色不早了,女儿身体还有点虚弱,女儿便先回去休息了。” 我正转背离去的那一刻,听见相爷浑浊声音从后背响起,里面掺杂着浓重的怀疑:“阡陌,你那耳环真的是在假山里面捡到的吗?什么时辰捡到的?” “女儿和当天来的女眷吃完晚宴之后,与丫头散步到假山处,大约是戌时了。” “爹爹为何有此一问?爹爹认识这个耳环吗?” 我看她朝我摆了摆手。 我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个礼,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知道我已经将怀疑的种子成功的种到了相爷那多疑多思的心里。相爷能爬上来,可不是个蠢角色。 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心里应该还是恼恨着我的。就好似自己一直以来培养的工具,忽然间不听他的指令来做事一般。 我倒是能体会他的这种心情。 想到他其实把我保护的很好,虽然多半是因为我这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能够联姻来给他巩固实力,他自然要好好利用我,让他的权利更加的牢固起来。 一想到这儿,我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告知他他宠了多年的赵夫人是什么样的一副嘴脸。 我回去的时候那个新来的丫鬟正在给浴桶放着热水,另一个丫鬟在撒着颜色鲜丽的花瓣,水雾升腾中夹杂着温热的花香,见我过来了就停了动作。 我朝她瞅着“你下去吧,让小叶伺候我便好。” “小叶你去外殿等着我便好,你先去通知小芷去门口接应丫头,她应该快要回来了。” 我吹灭了外殿的蜡烛,只留着一盏灯就着昏暗是我多年来沐浴的习惯。 坐在梳妆台前清下发间深深浅浅的装饰。我看着镜中自己投射出来的这个女人秀雅绝俗,眉间一股清灵之气。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冷傲灵动之中自有勾魂摄魄之态,前世就是用这双眼顾盼的看向幽王龙玉清,也是他拿着刀剜了我的眼。 我看着自己不施粉黛此刻似笑非笑的面庞,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若是此时丫头在,她肯定会觉得此刻的我幽深的让她害怕... 起身走向浴桶边 慢慢的褪下层层衣饰,温热的蒸汽慢慢缓缓的升腾了上来。 我遥看着铜镜里面自己姣好的身材,清丽泛着水泽的肌肤。看见自己完美的锁骨左右处的肩胛骨,眸中闪过一丝沉沉的苦痛。 伸出微凉得指尖探了探水温 将身子渐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略微发烫的水中 仿佛只有这发烫的温度才能温暖此刻冰冷万分的心 乌黑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缓缓的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像极了这纷繁复杂的局势 仿佛整日整日的疲惫都在这水中发酵出来了,我带着半丝的舒适半丝的贪恋将头靠在浴桶上假寐着 闭着眼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小叶,加些热水。” 殿外无人回应。我此刻突然间觉得自己殿内安静的有些害怕。 “小叶?” 没有听到回应的我让我心里顿觉不妙。 哗啦啦的从浴桶中站起,已经来不及擦拭身体,随手拿着一件衣物便套在身上。 拿着此刻殿内唯一的一盏灯,有些害怕的像殿外走去,赤着足走得缓慢,侧耳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 素手轻轻的撩开玉帘,却被人牵住手腕大力的往前方带去,带起一串串玉帘之间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 我一声惊呼,迅速的抓紧着自己的衣袍,毕竟我现在穿的衣服太少了。来人一出手,我便知道是个高手,与其挣扎引来更多的人,还不如先不让自己走光。毕竟这个人一看便不会真的暗害自己,不然刚才自己被暗算在浴桶里面都没人知道。 来人将我按在墙壁上,将我牢牢地所在他和冰凉的墙壁之间,浓重的男性气息瞬间便充斥进我的鼻息。 他带着银色的面具,在我手中烛光的照耀下,我看清了属于太子玉樽的那双狐眼。 我有些闪躲,低着头颤巍巍的说道:“不知龙公子有何事?” 我能看见他听到我的问话之后明显吃惊的瞪大了他那好看的眼眸,呼吸也瞬间加重了几分。 “既然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藏着掖着倒显得不君子了。” 听到此话我嗤嗤的笑了起来:“什么君子,君子可不会做夜探女子闺房这种登徒浪子的行径。” “那我刚才应该做些不君子的事情,我应该把你美妙洁白的身体看透才划算。”他同样笑着说道。 “龙公子你日理万机,不会是来与我说笑这写不痛不痒的笑话吧”说此话时我用眼神示意着他还放在我下巴锁骨之处的手臂。 他缓缓的撤去了手臂,拿出怀里的一张纸,摊在我的眼前,却并不说一句话。 那双狐眼锁在我的面上,想看清我此刻脸上的表情。 我快速的别过头去,不能让他看见我此刻面上的惊讶。 我这过度的反应好像取悦到了他,耳间分明的听见他压抑着低沉的笑声。心想罢了,我估计是辩解不了了。 我将一直拿着手里的灯放在桌子上面,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跟前,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的面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我邪恶的魔爪,在他的怀里摸索了起来,刚好上次写的6张纸全部都在这里了。 拿起那些纸,转手便放在了火苗上面,干燥的纸张在碰见烈火的情况下迅速便燃烧了起来、 隔着面具,我没看见他有些发红的脸庞。 我忽然间便觉得面色有些发烫起来,对,应该是这烛火离我太近烤的。 “你烧了有何用,我已经知道上次你拿着我送你的折扇去我的万花楼里面了。不过我很好奇,” 说道此处的他顿了顿,从椅子上面沉沉的站了起来,瞬间便高了我一个头的,让我刹那间在气势上面便完全输给了他。 “很好奇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你是为了灵王来探听消息的?” 说完此话的他瞬间便释放出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势,睥睨天下的眼神直直的对我看着,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一般。我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乖巧的说出自己内心的话。 “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太子,你别用你们争权夺势的眼光来看我,发现你的秘密纯属意外。” “哦?”太子在细细的思考着我的话语,在考量我的可信度。 我看见他撇着头看向刚刚烧完的那一堆纸张 忽然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弯腰附身在我的耳边说道:“常相见么?你不是要嫁给灵王么?那天当着父王的面那么意志坚定。” “只要当时不会被指给龙玉清就行、”我摇了摇头的说道。顺便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他那令人窒息发烫的胸膛。 “你倒是大胆,敢直呼幽王的名讳。” 我瞬间腾起的仇恨让我更加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怕太子您笑话,若我可以,我倒希望我也能够亲手剜下他的...” 我猛地顿住了口,不能,这个永远不能说。 太子此刻也没有问出我没有说完的话,但是他深切的感受到了我提起幽王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心中腾起了层层的疑惑,不过作为太子很是乐见其成我对幽王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恨他。不过我今日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心想嫁给灵王吗?” 我不知为何没有任何一丝防备的说道“不想,其实我不想嫁给任何一个皇家的人。” 太子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轻轻的问道:“阡陌,为何?” “皇家人三妻四妾那么多,规矩也多。若一不小心入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不想进去。若皇帝是我夫君,我便成了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与其这般,我不如嫁于匹夫草草一生来的快活呢。” 他有些震惊我心里的那些想法,继续诱惑着问道:“女人,你的身份就是皇帝也不会让你嫁于民间匹夫的,若能重新选择,你会选择谁?” 我凭着本能茫然的摇了摇头,心里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脸面和眼眸。 太子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一挥手将我殿内的烛火点亮,猛然间被光亮刺激的我快速的眯了眯眼,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我客气的朝着太子说道:“如今我仿佛是上了太子的贼船?” 我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什么印象,只觉得自己好像与面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谈了很多。 “嗯,知道便好。有事便拿着上次的折扇来万花楼找我。” 我见他准备转身离去,忽然间叫住了他。“等等” 第二十三章杀鸡儆猴 他顿住了身形,在那儿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还是只穿着一件刚才穿上的衣服,在这光亮的殿内,我的身体仿佛一览无余。 我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在他面前有些矮小的我轻轻的踮起了脚尖,一手绕到他的后面,轻轻的扯下他面具的绳索,一手拿下他的面具,一张俊美的面庞便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女人,你干什么?”他性感的喉咙滚了滚,暗哑着嗓子说道。 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物,璀璨的笑道:“确认下是否是真人嘛?”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确认好了,龙公子你可以回去啦。” 说完便不看他有些黑了下去的面色将人往门外一推,迅速的便关上了门。 我斜斜的靠在铺着鹅绒软垫的贵妃榻上,眉眼间胧着忧愁,我明明写的那么像他的字体了,他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并未多想,毕竟整个万花楼都是他的,他要在万花楼查个人还不简单。 一头未干的乌发如云铺散,身上盖着微微凌乱的绫罗,闭着眼眸努力的思考着刚才我与太子说的话,却发现自己并无半点印象。会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应该没有,我看着太子那神色如常,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正在我想到丫头怎么还没回来时候,殿内的门被一个穿着绿衫子的姑娘推开。 “我的丫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小姐我等酥鸭都等的饿了。” “小姐小姐,快吃快吃。小姐你别说,我这次出去还真是大有发现呢。”我看见她眼里那八卦的神色便知道肯定是听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一边吃了鸭腿一边用眼神示意她快说。 “小姐,我今天听那店里的小二说啊,是灵王自己放出的消息呢。” 我一口鸭子差点呛在嗓子里面了,迅速的便咳嗽了起来,丫头见我这样,立马的给我倒了杯水,我边喝水边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 “你听哪个小二说道,小二说的可信度到底高不高啊?” 丫头一边给我摸着背,一边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我把你给我的那些银子给了小二,那百斋楼的小二才说道,他叔叔是在灵王府里面做管家的,还说这百斋楼的幕后老板便是灵王呢。这次谣言是灵王亲口下的命令,让消息传出去的、” 听完此话的我眉头直皱。 不行,我得出去找人确定一下消息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灵王到底是什么意图呢?我忽然间很后悔自己当初冲动便和灵王交换了信物,谁会想到他这么变态搬起石头砸他未婚妻的脚。 他未婚妻生病没见他来探望,倒在背后猝不及防便捅了我一刀。 我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今日新来的那个小丫头在我的墙角拿着抹布假装的在那儿擦拭着,实则应该是在偷听墙角吧。 倒是胆子大,我的院内居然出现这等小人,估计应该是大夫人派来找那耳环的吧。 大夫人,是你先动手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在干什么?”我厉声的喝去,她仿佛受了极度惊吓一般连手里的帕子都掉了下来。 “丫头,去把我院里的人都叫起来,就说本小姐有事要交待。” 那丫鬟始终的跪在那里,待人都到齐的时候,我轻轻的抬手指着她说道:“张婆子,你是我院中的管事,去,把这丫头给我打发了。” “是、”说话间便要抡起粗壮的胳膊拖走她。 “小姐,我可是老爷派来的,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发落了我”她仿佛瞬间底气十足的喊道。 “是么?”我用手直直的扫向整齐站在院外的12名仆人说道“他们才是真正被老爷派来伺候我衣食住行的。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心中有数,最好你自觉离开,让本小姐动手你便是偷我玉簪的盗贼,即便你此刻被我乱棍打死,或者...。” 我嗜血一般的眸子看向她,轻蔑的看着她,像看蝼蚁一般,阴沉着脸继续说道:“或者我偷偷的在院内做了你,你的主人都不敢来给你收尸” 我也知晓我的话语过于狠厉,以至于她面色苍白的朝地上坐去,仿佛是没了支柱一般,眸光中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的色彩。 忽然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大声的哭喊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是赵夫人派来监督小姐你的,让我留心您最近的举止,还让我随时汇报给她。” “她没给你派发什么具体的任务?” 她停止了哭泣,回想了一下便开始摇头说道:“并没有,并没有。只是让我监督着小姐你啊。奴婢都招了,小姐你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我摇了摇手腕,冰凉的话语从我的红唇中吐出:“若你是忠仆,也许我真的会饶过你,但是你转背便出卖了你的主子,你这样的人活着已经失了意义。” “刘婆子,记得做的干净些,明日去禀告那赵夫人,这丫头因为偷窃我的玉簪被我当场抓到,已经乱棍打死了。” 我仿佛是在吩咐刘婆子准备午膳那般简单,风轻云淡。 我朝后看了看丫头,却见她面色如常,甚至隐隐有丝痛快的表情。 “都散了吧,刘婆子,明日一早给每个奴仆十两银子,当做是一直精心伺候的奖励,从我的月例里面扣。” “谢小姐赏” “走吧,丫头。” 我看见一直跟在我后面的丫头今日一反常态的不怎么讲话,刚才可还是喋喋不休呢,难不成被我吓到了? “你觉得小姐我狠心?”我停了正在行走的步伐,凉凉的问了句身边的人。 “不是的,小姐。那丫头我认识,原是大夫人身边的一个三等丫头,却一直喜欢着生哥。我今日出门不知道她来了我们院里的事,如果我当时在的话,我肯定就让小姐你堤防着那人。” “非怪我看见你面上仿佛有一丝痛快的表情。”我看着头顶的月亮轻轻的说道。 “还是小姐你了解我。”丫头瞬间便又活泼了过来。 “对了,我今日见到你的那个老乡了。我把之前让你传给他的话,我今天自己便跟他说了,他若心中还有疑窦,你过两日便过去听听他的想法。” “小姐你刚才这杀鸡儆猴做的太好了,我佩服死你了。”丫头眼睛冒光崇拜着说道。 “我啊,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的气息。况且那赵初楠想把手伸进我的别院,我就把她的手给剁了,不过手起刀落的事情,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啊,平时着赵夫人对您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倒是二夫人和三夫人被她压榨的太厉害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着急了 “可能是因为她女儿被许配给了幽王,她涨了脾气呗” “小姐啊,不是我编排,再怎么也只是个续弦的夫人,族谱上面都没有她的名字呢,只能在旁支上面写上她的名字。” “你这丫头倒是通透” 是了,嫡庶尊卑分明,应该是年怀柔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吧,若是她知道她连年相的庶女都不是,那她脸上的色彩就好看了。 想到此处的我低低一个人便笑了起来。 “小姐你笑什么啊?” “下个月相府要上演一场好戏。对了,我让你今日去问问我们府里面供应冰块的人,你问了没有啊?” 丫头立马苦了脸的说道:“没呢,小姐你不是让我到外面吃饭去了嘛”说罢还挠了挠头。 我忽然间便转身朝闺房走了去。“无妨,此事不急。” “小姐小姐,你怎么又回去了啊?” “丫头,你刚才提到两位姨娘,我觉得我们应该挑些礼品去看看她们,好歹我及笄之时她们也送了礼来。” “小姐,你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她们那日送来的礼物可廉价了呢。这一来一回你不就是亏大了嘛”丫头有些不服气的撇嘴道。 “丫头,看事物呢可不能用银钱来衡量,况且钱财终究只是身外之物,以后跟小姐我多学着点啊。” 我看着我的库房,许多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我自己都有点看不过来。 “丫头你随便挑些东西,明日再去账上销” 张婆子和丫头每人手上都拿着同样的东西,晃着烛火在府中围围绕绕带领着我首先去向二姨娘的雪蓝院走去。 走了许久才到这相对而言十分偏远的院落,府中的姨娘不多,院落其实并不少,但是能将人挤到如此偏远的地方,还不让老爷发现,赵夫人还真是好手段呢。 跨进雪蓝院,入目的便是只点着昏暗灯火的屋子,仿佛还能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正在朗诵着三字经。 这姨娘的院落简直还不如我院中丫头的住所,我在心中叹了口气,示意着张婆子去敲门。 “谁呀?”来开门的是一个和张婆子年纪相仿的女人,骨瘦嶙峋的手缓缓的开着门,满是慈爱的眼神在瞥见我的时候有些惊讶,慌慌张张的朝里面喊道:“姨娘,是嫡小姐来看您来了。” 说罢便出门恭敬的朝我作着揖,行着礼。 我看着她身上有些破旧的衣衫,甚至在手肘处还有个补丁,相比之下我院里的张婆子的生活便滋润多了。 出来的是一个虽然只是略施粉黛的女人牵着一个约莫6岁的孩儿,朝我恭敬的行着礼说道:“奴婢不知道嫡小姐降临,有失远迎,请小姐赎罪。”说罢便准备拉着那还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人儿便要跪下。 “姨娘免礼。说起来这小人儿还是我妹妹呢。” 说罢便不理会她们,自顾自的进了这姨娘的屋里。 第二十四章姨娘有孕 我看见桌上摆着刚刚诵读的书本,还有做了一半的鞋子。 是了,姨娘的鞋子都居然要自己动手来做了。 我闻着这殿内唯一点燃的蜡烛,这蜡烛明显是低等的蜡烛,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看着后面跟进来的一大串人,我看见姨娘慌慌张张的收起了那纳了一半的鞋子。 我摸着书本看向那躲在姨娘后面的孩子,摸了摸书本,悠悠的说道:“姨娘知礼,便也教自己的孩子读书识字。真好,不似我娘亲从小便不在身边。” 姨娘不知道我的意图,也不敢轻易接话。 “小姐谬赞了。小姐请喝茶。” 我看着那茶水中零星散着的茶叶,轻轻的端起,便一口喝下。 比起那9年餐餐喝馊掉的粥,这茶水便显得美味多了。 我轻轻的放下茶盏,说道“还不知道姨娘孩儿叫什么呢?” “回禀小姐,小儿名唤年蓉儿,是当年相爷取得名字。” “蓉儿,很好听的名字。爹爹看蓉儿快要到读书的年纪,准备不久之后给蓉儿找来教书先生识字读书呢。” 我看见她眼角里面分明的泪花,这个不施粉黛的女人其实很美,骨子里面透出的书香气息很让人舒适,比那赵初楠浑身透漏出的刻薄气息让人好受的多,也亲近的多。 “奴婢谢过相爷,谢过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定铭记于心。” “姨娘说笑了,不要奴婢奴婢的自称。这样容易伤着和气。这么久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没给孩子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今日我便当做赔罪给你们一并送了过来。” “丫头” 丫头端着手里沉沉的珠宝轻轻的放在桌面上便退至我的身后。 “小姐,能让蓉儿读书识字我心里就很开心了,这些我们万万收不得啊。”说完还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眼角。 “你收下便是。我知道你和三姨娘受赵初楠多年的打压,甚至也受年怀柔的欺凌。不过姨娘,你不能让躲在你身后的那个小小的人儿也长成她大姐那个样子,拜高踩低,只会欺负自家人。” “是,这些奴婢晓得,多谢小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的话,只是把身子埋得更深了些。 准备起身走的时候,我环看了一下四周。“过几日老爷会来看你,你想不想顺利的搬出这偏远低矮的房屋,想不想让蓉儿有更好的成长环境,你自己便好好把握吧。” 说完便也不看她们的神色,提着裙摆便快速的离去了。 蓉儿,今年6岁,9年以后便是15。 那个上辈子被那个已经被贬成司仪的爹爹像送礼物一样的送给了幽王。回想着她刚才有些害怕却又带着好奇的眼神,那多么纯净还没被污染的人儿啊。 也许年府的后宅适合这个充满着书香气息的女人来管着。 三姨娘离二姨娘的住处却并不是很远,只稍稍走几步便到了一处更加低矮的房间处。 三姨娘正在院中的石凳上安静的坐着,发着呆,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束起,发间没有什么装饰,空余那乌黑亮丽的发。 可能是因为没有孩子吧,不似二姨娘那样,还能教孩子读读书识识字。 张婆子假装喉咙不舒服一般的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尤为明显,惊了那在石登上面发呆的人。 只见这素面朝天的女人快速的转头,看见张婆子和我们便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直直的朝我跪了下来,一开口便说道:“嫡小姐救命啊” 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三姨娘你有话可别乱说,这年府府中难不成有谁要害你不成?” 只见她直直的站了起来,我能清晰的看见她眼角深深地黑眼圈,面上也显得憔悴不堪,这分明是整夜睡不着觉熬夜导致的。 看着她身上略有些粗糙的衣衫,和头上的一支素银簪子,我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让我惊讶的是她那有些凸出的肚子。“姨娘这是有几个月了?” 姨娘立马向倒豆子一般说道:“今年元宵节的时候我们府里有家宴,我们年府所有的人员都要参加。当夜老爷醉酒喝多了,又因为我是姨娘中最年轻的,当夜老爷便让我服侍了一晚上。之后老爷一直没有来过,我又不敢将我有了孩儿之事到处去说,我害怕有人要害了我的孩子啊、” “所以你这是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啊,看你这眼下的乌青,你这么折磨自己,也不怕你的孩儿跟着你在肚子里面受罪啊。”我带着略微责备的语气说道。 “所以奴婢请嫡小姐你救命啊,我怀孕的事情除了小姐你,我目前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奴婢不敢啊。” “今日来我便是存着要帮你和二姨娘的心思的。不过你不要着急,我帮着你,我需要透过赵夫人的眼线,直接告诉爹爹,所以你可能还需要耐心的稍等几天,最多一个月,你便能走出这低矮的破院子了。” “你既然选择了求助我,那我说的话你便需要听。这儿是一些银钱,你可以拿着去买些补品,补补身体。你整天郁郁寡欢,身体营养也跟不上,到时候对孩子也是不好的。” “奴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这辈子我们母子便是唯小姐马首是瞻,绝对听从小姐你的话,只要小姐能够帮我顺利的生下孩儿,奴婢什么都听你的。”边说边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头。 我示意张婆子,张婆子很快便将这个面上挂着两行泪痕的女人拉了起来。“我今日便回去了,你耐心的等着就是。”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她因为过于着急,也因为过于野心蓬勃,而早早的央求着老爷接她出了院子。 在回去的路上我还在庆幸着,今日幸好去看了看姨娘们。特别是三姨娘,爹爹应该会很看重这个孩子,毕竟现在年府还没有一个男丁呢。 若她日她生下的是男孩儿,她便成了相爷心尖上面的女人。而且赵初楠在我的计划中不会风光的过下月初二。 到时候的府中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我在心里感叹着,我透过她那泪眼婆娑的目光看到了她那满腔的不甘心和欲望,但愿那个怀孕的女人能够沉得住气。 常年消息闭塞的三姨娘看不清府中的暗潮云涌,与其在没有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出来,还不如目前就在那破屋里面待着来的安全。 可是这厢刚刚送走我的三姨娘并不是这么想。 她钱香凝怀着相爷的儿子,凭什么要一直待在着破旧的院中,吃不好睡不安稳。 常年的孤寂让她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偏激,所以她才给自己寻了条死路。 我一般是本着哪件事比较紧急就先做哪件事情的。我暂时将我留言的事情放了一放。 第二天匆匆吃完早饭的我早早的便在书房等着早上去上早朝的爹爹。 我看见相爷进来的时候还是穿着上朝时候的官服,飒爽的英姿直直的爆发了出来。 “听管家说阡陌你早就在此等着为父了?你让为父连个早餐都还没吃呢。”我听着他语气里玩笑的责备,低低的笑着。 “见过爹爹,女儿给爹爹报喜了。” 因为年家出了两个王妃,年相的心情自然时时刻刻都是好的。“哦?何喜之有啊?” “女儿想先问一问爹爹,好几个月前的元宵夜家宴之后,您是不是让三姨娘服侍了您一晚呢?” 他仿佛陷入了年久的回忆中,忽然眸子一亮的说道“不错,年轻的香凝还是颇有姿色的。” “是了,没姿色爹爹你也不会纳进府里来了。这姨娘已经怀孕4月有余,恰好是她之前服侍您的那一次。” 正在脱掉头顶纱帽的相爷仿佛不可置信,手中的帽子哐当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阡陌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何没人来跟我说啊,这都4个月才知道。管家”说罢便朝外喊着管家。 我一把拦住想要往外冲的爹爹“爹爹,要不是女儿我昨夜去看了看姨娘们,女儿我也不知道。爹爹你可有想过,为何姨娘不敢走出那破旧的院子,不敢将自己怀孕这等喜事来让人告诉你呢?” “老爷” 管家在外面喊道。 我抢在相爷前面说到:“无事,你先退下吧。” 门外没了声音,我才又继续说道:“昨日我见姨娘眼下发黑的乌青,她不告诉爹爹你,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她没权没势,可不敢随便讲怀了您孩子的事情讲出来吧。” “赵初楠” 相爷冷静下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咬着牙喊着这个名字,后宅内的弯弯绕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出事他一般都不管。可是看见自己怀了孕的姨娘都不敢来告知他,那说明了什么。说明现在的年府已经被赵初楠一手遮天的笼罩了起来,连他都看不清了。 联想到那一日我说的话,她到处派着自己的丫鬟到别人的别院处。他心里便腾起一股怒火,看样子自己目前得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 不知道背了自己做了多少肮脏事的女人。 相爷极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我话语里面的意思,又想到了我那日拿给他看的耳环,他重重的朝着桌子拍去,这尖锐刺耳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 第二十五章门口堵人 “所以爹爹,目前女儿的建议是不要过早地把姨娘从那儿接出来,省的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 “对,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那爹爹你挑晚上人少的时候去,白天去太显眼了。” 我看见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朝我说道:“此事真是多亏了你了。” “爹爹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可别生气” “哦?何事?除了灵王那件事,你还没有哪件事让我生过气呢?来说说” 我决定先告状的说道“爹爹可还记得我上次说的我院中多了个丫头的事儿?” “嗯嗯,记得。我说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大发了她,毕竟那不是为父安排给你的人” “我昨日看见趁我不在的时候在我的妆台上面好似在找着什么。我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她鬼鬼祟祟的从我屋里出来,我当场就让张婆子给她搜身了。” “这事儿做的对,手脚不好的丫鬟不能要。她是不是想偷走你前些日子购买的那批饰品啊,我记得你说你支了一万两银子去买喜欢的饰品去了。” “嗯嗯,爹爹好记性。不过她放着我那些贵重的东西不拿,反而去拿我那日捡到的那个只有一只的耳环,诺,就是这个,不知道爹爹你可还记得女儿那天我跟你讲过的这件事儿啊。” 说完我便伸开掌心,洁白的掌心处有一个酒红色闪闪发光的耳环、 我看见相爷听到此话时候猛地拍向座椅。 那个赵初楠还专门安排人去找这耳环,说她心里没鬼,谁会相信。更何况是这个一步一步升上来的宰相,手段和心思都狠毒着呢。 “后来那丫头,你把她怎么样了?”相爷黑着脸,脑中的猜测让他不敢想象、 “后来我把她打死了,偷东西都偷到我这儿来了。不过这毕竟是大夫人的人,女儿怕大夫人会怪我的。所以我先来爹爹你这儿求个绕啦” “好了好了,看在你告知我三姨娘怀孕的份上,就功过相抵。”他随意的敷衍了一句,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话。 “不过爹爹,那个大夫人这么些年与女儿我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怎么最近都将手伸到女儿的院落中了。是不是因为怀柔姐姐即将要嫁给幽王为侧妃才会这么胆大啊?” 听到此话的宰相心中火气更盛,冲我压低着嗓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早些回去吧,三姨娘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了再接她的。” “女儿告退”我看他已经怒的不像话,冰凉的勾了勾唇角,笑的轻盈。 我出书房门的那一刻,听见相爷大掌一辉便听见书桌上笔墨纸砚砸在地面的声响,砚台的墨污了光洁的地板,我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府里该变天了。 赵初楠啊,你这辈子怎么也想不到吧。你上辈子在我新婚之前用巫蛊之术污蔑我,而导致爹爹放弃我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你渐渐一步一步的栽在我的手里吧。 我看着已经升到半空之中的太阳,阳光姣好,真是好天。 我赶紧的回了自己的别院中,发现赵初楠正穿戴整齐的带着一大帮人在我的院前等着我。 而我院中的大门被张婆子带人守着在,没放一个苍蝇进去。 我赞赏的看了眼张婆子。回过头看着这个明显受了很大气的女人。 我撇着头看了看她的身后,语气轻佻的说道“哟,赵夫人这一早上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院中有何贵干啊?” “阡陌,你见到母亲怎么不行礼?”只听见怀柔在她背后气冲冲的说道、 “那就烦请大夫人现在立马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因为 我 母 亲 早 就 死 了”我慢慢停顿着说完这句话。 “你竟敢诅咒我?” 懒得与她们多做纠缠的我直接了当的问道:“大夫人有何事还是快说吧,否则待会儿日头毒了起来,我可不请你们进我院中乘凉。” “哼,阡陌,你怎么能够随意打死我院中的丫头?” “首先呢,我是嫡出的小姐,您这续弦夫人见到我还得应该向我行礼问安喊声小姐好呢,不过我看你一把年纪也就免了礼了。”她听见我说她一把年纪,我看见她脸上的面色由红转白,在黑,这个过程精彩极了。我听见身后丫头低低的笑声,用手肘捅了捅她,示意她别笑的这般明显。 “第二呢,你的丫头当时说是老爷派来的,但是我问了爹爹,爹爹说没有派人来我院中、我还以为是哪个刺客要来刺杀即将成为灵王妃的我呢。所以我在她出手之前,为了自保便处置了她。” “并且我在她怀中搜到了一只步摇,那可是我最爱的步摇。” “原来这偷盗的贼是大夫人您的人啊?大夫人您早说啊,早说我就把那丫头还你了。省的打的我院子一院子的血,很是不吉利呢?” 说罢仿佛还占了晦气一般的捂了捂嘴角,嫌弃的看了一眼此刻面色黑到不能再黑的赵初楠。 哈哈哈,我明显听见我身后那丫头压抑的笑声越来越大。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小姐,我记得炉子上还炖着汤呢,我先进去了。” 说罢便不等我示意就跑了进去。刚一进门,便听见她不加压抑的笑声传了出来,直接让晒了半日的赵初楠脸色沉成了锅底一般的颜色。 她狠狠地眸子扫向我的院口。 我看着她继续说道:“既然大夫人你如今敢把手往我这儿伸,你最好也小心着我将爪牙伸向你,或者你的宝贝女儿怀柔。”最后这句话,我用着只有我和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虽然很轻,但是话语里面的意思让她狠狠的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打了个冷颤、带动着满头的珠宝在阳光下轻轻的颤动着。 “来人,恭送赵夫人回去。关门。” 说罢也不管后面的那些人的脸色和议论便将她们隔在了墙外。 我自然没有忽略刚才那赵初楠那猝了毒一般的目光。 我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她还会用巫蛊陷害我? 我听着丫头还在直直的发笑着说道:“好了,别笑了,今日我俩还有正事儿呢。” 我看自己院内的人都已经散了,我张口让张婆子留了下来。 “张婆子,从今日起直到下个月初二,我的院中不要放别院的人进来,不管是谁派来的。知道吗?” “若是老爷派人来呢?”张婆子点点头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最近爹爹要为那怀孕的三姨娘安排呢,没空给我院中安排人的,有的话也是假的,就像这次这个不就是打着老爷的名义吗” “好的,老奴明白了。” 我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说道:“今日院中的人表现的不错,你将这些银票分发下去。快换季了,就当是我给他们夏天添置衣衫的银钱。” “是,老奴代替大家谢谢小姐。” 我吃过午饭,让丫头拿来两件男人的衣衫,可是府中没有男丁,总不能去拿爹爹的衣服来穿。 还是只有穿上上次的那两件衣衫。 我想了想那夜太子说的话,还是转背去枕边拿了他送我的那把折扇。 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管家肥胖的身体在墙角跟那个李长生吩咐着什么,我轻手轻脚的贴着墙走过去,原来是嘱咐着偷偷买些安胎药之类的。我倒是放下了心来,便又悄悄地离去了。 倒是那丫头,眼角还看着那个李长生,我一把轻轻的拽过她的耳朵:“你这丫头,有了相好的就忘了小姐了啊?还看还看。” “啊,嘶,小姐啊,疼啊,您下手轻点啊 ”一边说着一边龇牙咧嘴的把我的手拨掉。 “快走,今日我俩去万花楼吃饭。” “啊?小姐,你怎么又去那里,我们还是去百斋楼吃饭比较好。万一有人认出小姐,那小姐你可就麻烦了。”丫头拉着我的手,顿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要不我俩兵分两路,你去百斋楼继续探听一下,我去万花楼。你若不是离我这么近,你也不会知道你面前这个小哥是女扮男装的啦。” “不不,这怎么能让小姐你一个人去,我得陪着你,多个人多份力量嘛”丫头又开始嬉皮笑脸的朝我看着。 “嗯嗯,那走吧。我们还要去求证一下你昨日听来的消息呢” 中午时分的万花楼一片安静,只有几个慵懒的仆人在擦扫着桌椅,以迎接晚上的热闹。 我看见那个闭着眼睛哼着曲儿的老鸨满脸胭脂水粉的模样,觉得甚是滑稽。慢慢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在她面前猛地刷开折扇,这巨大的声响让她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面弹跳了起来。 “啊,怎么回事?”她看清了我的模样,又看了看我手上的折扇,充满褶皱的脸上仿佛变脸一般迅速的堆满了笑容,朝我作揖的说道:“不知公子大驾光临,公子是否还要上次的房间?” 我摇了摇头,给我准备酒菜送到三楼芍药的房间。 她还以为我要进水仙房间呢,看她那一脸担忧的眼神。 “来人,带贵客进芍药。”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说罢摇了摇折扇,抬脚便向楼上走去。 我并没有等多久,还是那个玄色服装,银色面具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伟岸的身姿往我身边一坐,我能明显感觉到房间的光线都被他遮去了大半,房间内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我连鸭腿都不敢咬出声来。 第二十六章意气风发 我假装有些镇静的说道:“你这鸭做的不错。 转头又朝着极度想躲起来的丫头说道:“丫头以后买鸭子不要买百斋楼的酥鸭了,这儿的好吃些。” “是,小...公子” 他也不搭腔,就看着我们主仆在这儿说着话。嗤嗤的笑着说道:“你是专门跑我这来吃鸭子的么?” 我喝了口茶水,朝着丫头示意,只见她跑到外殿去给我们把着风。“不是的,我来是想问一下关于我前几日生病之时京都传出来的流言,我想知道幕后的主推人是谁?” 他拿走我刚刚喝酒的酒樽,手势轻盈的在杯中盛满了酒水,便要往他嘴边送去。 “等一下”我看出他的意图,有些反常的叫了一声。 “你这儿杯子还能缺?你喝我喝过的,这个不妥吧,传出去多不好。” “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来找我就别想着还能跟我划清界限了,况且这点小事怎么会传的出去。”说完便将头一扬。 “你前些日子生病,我应该去探你的。” “可别,灵王都没来,你这堂堂东宫太子可就更没有理由了。”我仿佛跟谁赌气一般有些气冲冲的嘀咕道。 “你很希望龙玉灵去看望你?”他的话语伴随着他周身明显冷下来的气势就这般的钻入我的耳中。 龙玉尊是不会承认自己小小的吃醋了一下的。 我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说道:“我可没那意思,我比较关心那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我看他明显缓和过来的气势,觉得减压了不少:“你心中没有怀疑的人选吗?” “灵王这个人我是看不懂的,丫头说是灵王吩咐灵王府的管家放出来的流言,我觉得他总不至于那么变态吧,好歹是他的未婚妻。” 我内心下意识的更加相信他的话,我看见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我的眼眸里面顿时写满了惊讶,这灵王这是何意? “那太...龙公子你觉得灵王这是何意?一个王爷为啥搬起石头砸他未婚妻的脚啊?” 他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酒樽的边缘,似乎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对他知之甚少,并且我个人觉得他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他手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一直存在着。不过此事你无需着急,你可以试着去找他,或者以书信给他,我总觉得他在等着你去找他。” “他在等着我去找他?”我惊讶的说道。 “我这得多掉价啊。”我轻声的嘀咕着,却还是被他给听见了。 “你呀,可以让丫头做引路嘛。至于你们在何处见面相商,讲些什么到时候你都可以做决定。” “不过阡陌,我很好奇你当时是怎么找上灵王做挡箭牌的,我当时只见你不想嫁于幽王,却也没有半丝要嫁给灵王的意思”他气压低沉着问道。 我觉得此刻我和面前这个男人像极了两个狼狈为奸的坏人,正在密谋着什么一样,我摇了摇头说道:“是他主动找到我的。” “哦?那这个灵王还真是有意思了、看样子本太子平时对他的关注太少了,是我疏忽了、”说罢摇了摇头,好像表示着惋惜、 “也许他现在手里的势力已经都完全成型了。”我有些不知就里,惆怅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见那个百斋楼就可疑的很。况且据我调查这民间有一个巨大的组织,不知道是何人领导的。” “追着线索查下去,肯定会有眉目的。狡兔三窟,你的那些弟兄们哪个没有好几处办事的地方,你这儿也只是你的冰山一角吧。”说完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阡陌聪明,我相信我们是良好的合作伙伴。” “伙伴都是互帮互助的,你得帮我个忙,若我他日想解除与灵王的婚约,就全靠太子你了,哪怕被皇家退婚也好,名声这东西,无所谓。” 此刻太子脑中想到了我那夜说的话,我并不想嫁给皇家的任何人。 “那若是传言你未嫁人便与人苟且呢?” 我胸中一顿,巨大的痛苦袭上我的脑海,上辈子就是毁于与人苟且四个字上。 是他,真的是对面这个男人,那我此刻是不是正在与虎谋皮,忽然间冷下了眼眸,咬着牙说道:“恕我大不敬,太子是否不愿意见到我与灵王成婚?” 他点点头,可能是比较理解我为什么突然间就疏离了起来。 “若传言你与我苟且,那你便嫁不成灵王了、” 听到此话的我只觉得自己的下巴被惊到了地下,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不是他了。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磕磕绊绊,唯唯诺诺的说道:“你个太子就只能出这样的馊主意?” “这可不是馊主意,你的婚事是父王亲口允下,除非你与灵王的哪个兄弟生米煮成了熟饭,否则你这婚事是退不下来的。不过到时候阡陌你可能就不能做太子妃了,最多只能是个东宫里面的侧妃。这些都是能预想的,还有父王的怒火和你家相爷的家法。” 我摇了摇头说道:“相爷不会的,他之前巴不得我嫁给幽王,现在幽王不行了,之前还讽刺我这个灵王的正妃还不如做幽王侧妃的怀柔来的风光呢,不过好歹我这样的话名声倒是彻底被你毁了个干净。” “毁的干净好啊,这样别人就不会肖想于你了,这样的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心间咯噔一跳,并没有对他的话放在心上,这分明是从一个坑掉到了另一个坑。 我有些讪笑着说道:“且不说目前还没有传这样的流言,哪怕有,也只是流言,做不得数吧” 说完这话我瞧见这太子的脸色不太好看,立马就起了遁走的意图站起了身的说道:“那个,我还有事儿没做,就先告辞了、” 说完并不看此刻有些怒气的太子,离开餐桌拉着丫头便走了。 太子面具下的狐眸危险的眯到了一起,我都赔上我太子的声誉了,你倒还不乐意了,郁闷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丫头,你之前有没有了解过灵王啊?” 只见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般:“小姐,我们从未与灵王接触过,我还真不知道当初小姐你是怎没想的?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从没见你将你的玉佩给别人过,你这是什么时候和灵王交换了信物的我都不知道。” “好啦,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抱怨,你家小姐我这回有些看走了眼,目前还是早早地解决这流言比较靠谱哦。我们先回府,再商量对策。” 在相府的路上走着,看见许多家丁们低着头正在一排排恭敬的端着许多瓷器朝后院走去。 我皱了皱眉,事有蹊跷。 “站住” 听见我声音的家丁们停在原地,为首的家丁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朝我小跑着过来。 “给嫡小姐请安。” “免了,这都是给谁哪个院里送去的啊?是赵夫人现在爱上青花瓷了?” “不是呢,嫡小姐。是三姨娘的善水院,老爷让吩咐给三姨娘赏玩的呢。”他点着头哈着腰满脸堆着笑容的说完这些话。 我心中直呼不好,早上才叮嘱过爹爹不要过早地接三姨娘出来,怎么这才下午就闹的整个相府都知道了,爹爹明明早上是听进去了我的话的。 哦,是了。这个三姨娘还真是不安分,沉不住气。 以为有相爷护着便万事大吉了,还真是天真。 你自己跑出来了,万一被人暗害了,我可不再管你。 我匆匆的像书房走去,可是我转念一想此刻相爷十有八九应该在这个重新得宠的三姨娘的善水院处。 “走吧,三姨娘大喜,我也该去恭贺一番。” 果然。 入目便是看见善水院的院门处摆放了许多的鲜花,整个门庭一整而新。殿内充满着欢乐喜庆的气息,可是我不知道为何分明看见了这内院里面的悲凉。 家丁们将瓷器放下便又跑了出去说是还没拿完。 我未入门便听见三姨娘发嗲的对着相爷说着话,撒娇的哭诉着自己对相爷的想念,说着腹中的孩子。 我进门便看见一向威严的相爷偏着头轻轻的贴在钱香凝的肚子上,低低的说着:“儿子诶,快快长,父亲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 我看见三姨娘满头的珠光宝气,全身的绫罗绸缎,面上带着意气风发出人头地的快意。 再无昨夜在那小破院子里面的颓废和彷徨不安。 她并不知道,好东西来的越快,失去的也快。 我冷笑着,凭着那大夫人的手段,你估计笑不长久,没了孩子你便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三姨娘的事情,才使得大夫人将算计的目光从我的离殇院换到了善水院。 我看到三姨娘分明看见我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让我心头冷冷一笑,这个女人昨日还朝我磕着头,还说会耐心的等待,还真是条容易忘恩又急不可耐的白眼狼。 “女儿给爹爹请安,恭喜三姨娘。” 相爷才她腹上抬起头来,我很久没看见相爷脸上有这般开心的笑容了,那有些皱纹的眼角都满带着笑意。 “哦,是阡陌啊,来找爹爹我有何事啊?” 我也注意到了这三姨娘此刻并未朝我行礼,只是一心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没有听见我和父亲的话一般。 “并未有什么大事,只是女儿今夜与人有约,希望父亲大人批准安排马车。” “小事,你且去,跟管家吩咐一声便好。”被喜悦充斥着头脑的父亲都没有细问我的去处,不过无所谓,不问更好。 我见父亲的手挽着三姨娘的胳膊,满怀恣意的模样,我轻轻的插嘴道:“爹爹,昨日夜间我见到二姨娘饭后教着小蓉儿在读书,不如爹爹请来之前教我的先生来教蓉儿读书识字如何?” “好,只是父亲最近事忙,这事儿你来处理吧。” 我倒没猜到父亲居然不管这件事,前些日子明明还是答应着我的,事情多到的连开口找个管家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十七章风流倜傥 我将怀疑的目光锁向这个明显没有内涵的钱香凝处,只见她满面得意用手撑着腰身的姿态,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的说道:“恭送嫡小姐。” “姨娘客气。我还有话与父亲说,希望姨娘可以移步殿外。”我看见她面上听见此话时完美的笑容里面明显有些裂开的痕迹,叫她的脸上添了丝尴尬。 “阡陌你还有何事啊,香凝怀着孕呢,让她出去不好。” “爹爹,怀孕归怀孕,相府规矩不能坏吧。爹爹自小的教导,女儿每时每刻都铭记于心的。” 相爷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的说道:“香凝,你先去殿外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你看好了直接说来,我让管家明日去买来给你。” 我看见她听到相爷话时明显有些嫉妒的眼神状似无意的扫过我。 我在心里暗叹,看样子大夫人防着这个女人还是没错的,这明显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昨夜还真亏她能屈能伸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朝我下跪磕头。 我看见她消失在拐角处,压低了嗓音的问道:“爹爹不是答应女儿晚些再接姨娘出来吗?” “其实我想了想你的话,女儿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可是今天我让管家送安胎药去的时候,香凝打翻了安胎药,并且哭天喊地的说要老爷保护,他们都在害她。” “我也是怕胎儿有什么闪失才带她出来的,毕竟我觉得赵初楠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她今日还送了许多礼品来,说是赔罪没有管理好后院呢。” 我心中冷冷一笑,我这离开的半日年府后院还真真是热闹。 “这没事儿,既然已经出来了,便好生让人照看着。不过父亲,您这后院可得一碗水端平,我看那二姨娘也不错,还教蓉儿读书识字。总不能将同样是您的孩子丢在后院不管不顾的吧。” “嗯嗯,父亲今日也去看了二姨娘,不过她只说给蓉儿找教书先生读书识字便好,自己倒没大的要求。” “她不似三姨娘有了身孕,自然不好意思麻烦父亲。那这样吧,反正我最近也很空闲,及笄之后还没有为府中做过什么贡献,不如二姨娘母子便交给我来安排吧,父亲觉得意下如何?” “好,为父也正有此意。” “那女儿先告退了。今夜女儿不知何时回来,望父亲勿要挂念、”说完这话的我转身便离去,看见三姨娘在院子里面看着那些瓷器摆设,眼神里面的贪婪和野心让人觉得反感不已。 你自求多福吧。 心里暗叹了一句便离开了这热闹了起来的善水院。 马车中晃晃悠悠的我正在思衬着灵王的意图,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目的,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造谣是造着玩的。 年府的马车踢踢踏踏的停在灵王府的门前,我轻轻的撩开了马车的玉帘,入目看见的便是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的烫金着灵王府三个字凤舞飞扬,显得极其庄严。 我并没有急着下马车,我示意着丫头去叫门。 小厮下来台阶,朝我拱手作揖的问道:“请问可是年府嫡小姐?” 丫头抢着说道:“自然是。”、 “那请小姐随我来,王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还真让太子猜得准,真是在等着我来找他。 小厮引着我走向灵王府接待贵客的正厅,一丫头奉上冒着热气的碧螺春,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轻轻的在唇齿间便留下茶味的芬芳,我隔着手中蒸腾的雾气,看见穿着一身墨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器宇轩昂,举止优雅的朝主坐走了过去。 轻轻的调侃到:“看阡陌你这满足的神情,我这府中的茶你还是喜欢的。” 我接腔的说道:“好东西谁不喜欢,你说对吧。” 他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你以后要在此常住,你先说说你喜欢吃哪里的菜,我先把厨子给招来”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能不能嫁你都不一定呢。 “不费事,真嫁过来了再说吧。你府中的小妾们你也是这样去对待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我府中可干净了,没有小妾没有通房。可不像太子那样风流倜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突然间提太子做什么,我看见他说完此话时幽蓝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海底一般让我不自觉的想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我在座位上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才有些不自然的端起一杯水,手指抠着水杯上的花纹,这是我从小到大紧张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还有你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装饰,我找人来整改一下自己的庭院。” 见我没搭腔,他也没怎么在意我的态度,继续提议道:“那我带你转转吧” “好。” 我乖巧的样子仿佛是取悦了他,他抬脚先出了门,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媳妇儿一样跟在他的后面,他走我走,他停我停的听他介绍着他的王府。 “诶,我看见你这儿要是有个小池塘养鱼多好啊?”我看见那后院处有一大片空地,就零星的种着几棵树,有些浪费。 “阡陌喜欢鱼儿吗?” “不是,我是看你这后院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一汪清水。况且鱼儿还可以用来做菜,这多好啊” 他低头嗤嗤的笑道:“只知道你爱吃酥鸭,却不知你爱吃鱼。真真一个吃货。” 他怎么知道我爱吃酥鸭,这个就我身边的丫头知道,丫头经常去百斋楼买酥鸭,这个只有那小二知道。 我联想到那小二的叔叔是灵王府的管家,我看了看跟在灵王后面那个有些发福的管家。这么看来,那百斋楼估计十有八九是我前面这个男人的。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这人对于美味的东西从来不舍得放口。” 他突然间转身,眼神牢牢地锁着我低沉的说道:“我也是,对于美味的东西从来不舍得放口。” 我没有料到他突然转身停下来,只在沉思中的我一下子便撞到了他的胸口上,我反射性的往后面一跳,惊吓般的摸了摸胸口,起伏的喘气说道“臣女不知道王爷你突然停了下来,冒犯之处请王爷见谅。” “若你当我是夫君便不会如此客气。”他薄唇轻启,缓缓的说了句,我仿佛听出了他语气里面的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毕竟还未正式大婚,臣女心中不敢如此肖想。” 我看他长久不搭腔,再抬起头,那人已经走出了好远。 我连忙示意丫头,赶紧跟上。 他也不再说话,我一时间觉得气氛尴尬极了。 “那个,前几日关于我生病的流言,传出那么难听且有损你声誉的话,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传出那种没有根据的话来,平白冤了你的名声。” 他明显的一顿,我仿佛看见他蓝色眼眸里面的挣扎、他仿佛心情十分愉悦的说道:“你亲自来解释,我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承受那些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 我心里一嘀咕,你倒是会装。 难不成只是来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因为这个异样而离开他,所以他一直等着我来给他做个解释? 毕竟这流言伤害的还是他自己的名声、我还记得刚结识他的那天,他问过我是否在意他的妖瞳。 想通这一点的我忽然间有些同情他起来,虽然他自小便承受着这些话语,但是谁能保证他虽然习惯了,却不会心痛呢? 他的内心应该也是痛苦和挣扎的吧。 于他而言,我便是他以后的王妃,陪他一辈子的人,若也如旁人一般在意着他的妖瞳,那他估计会跟我隔着肚皮过日子吧,那真就是活受罪了。 “那王爷你还是挖个池塘吧,我以后想在里面养些金鱼。”仿佛带着些认命的语气朝着他说道、 他仿佛很是高兴,语气轻快的说道“管家,这事儿交给你了,按照阡陌的意思去办。” “阡陌,逛了半天了,你饿了没?晚饭时间快到了,在这儿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怎么样?” “好,不过我想吃酥鸭、丫头,你乘着相府的马车去百斋楼去买。” 丫头正准备转身离去。 “不必,我们再走一会儿,你晚上会有鸭子吃的。” 丫头停了下来,看着我,我相信如果我让丫头去买,她还是会听我的话去买的,虽然这灵王不让她去。 我朝她招了招手的说道:“看,灵王给你省了银子了。” 兜兜转转,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了正厅,我觉得双腿有点点发酸,坐在椅子上面慢慢的品着茶水。 他走到我的面前,跟我说道:“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摆了摆手的说道:“不走了,我很饿了。想吃酥鸭。”说完肚子便传出咕噜噜的声响,似乎是在验证我的方才的话语,这声响叫我尴尬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是本王照看不周。管家,开饭。” 我看他也不吃饭,就一直盯着我看着,我都不敢像在家一般那样自然的吃着饭菜。 他这么盯着我实在是吃不下,我放下碗筷的说道:“王爷,你的眼睛呢此刻不要看着我,你应该看着这些饭菜,多美味啊。” 他心里暗暗的说道:“你吃我王府美味的饭菜,迟早有一天我要吃了这美味的你” 他朝我点点头的说道:“是感觉饿了、” 我悄悄地动了动,离开他手肘的范围、毕竟他坐的离我太近了,身体周边都是萦绕着他的气息,我一时间很不习惯,我却没有注意到,太子坐着离我这么近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这排斥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后院起火 摇了摇头,放下碗筷,漱了漱口,便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下人们撤去饭菜。 “饱了吗?” 我点点头。 他朝我伸手说道:“走吧,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丫头一直都跟在我的后面,这次也不例外。却见他回头说道“我会照顾好你家小姐的,这次你就别跟着了。” 丫头看了看我,真是个好丫头。 我看了看丫头,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我家丫头还没吃饭呢,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就回去。” “是,小姐。”说完朝我和王爷行礼便退下去了。 “你们感情倒还真好,我看你对她比对自己姐妹都要好上三分。”他看我刚才没有将手搭到他的手上,此刻便过来牵着我的手,拉着我便往后院走去。 我微微的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没有半点效果,他反而越攥越紧,我索性放弃了,由他牵着走。 “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情谊非常、” 他好像懂我意思一般的点了点头、 我看见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衣冠冢。 他点燃了三根香,朝着那方向说道:“娘亲,我带着媳妇儿来看您来了。” 说罢便将香塞到了我的手里,示意我去给她上香。 我有些踌躇,迟迟没有接过那三根香,他却仿佛很固执,一直等着我,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直到我看见那刚好落下的灰色的烟灰,还带着些许零星的火星子落在了他的手上时,我才接过了香,插进了泥土里面。 不过我倒是好奇,妃子怎么会葬在外处,不都是应该在皇陵处吗,那里有专门妃子的墓地,好歹是皇妃,却只是如此的简陋的衣冠冢。 我看着他,最终没有问出这疑问来。 他又牵着我,慢慢的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阡陌,今日我很开心。你还是叫我玉灵,不要总是王爷王爷的叫着我,让人觉得疏离。” “直呼王爷的名讳,阡陌不敢如此大胆。”我有些心狠的说道,他带我去见他母妃,这代表了什么我不是不懂,但是我就是不想嫁进皇家。 仿佛惹怒了他。 他拉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将我带去他的书房,关上门。 我还没站稳便被他推在门上,唇便落了下来。 我惊呆了,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有些呼吸不畅,“唔嗯”我想问他干什么,双手推搡着他宽阔的胸膛。 他单手便锁住了我的双手、 他离开我唇的瞬间,我明显能看见他嘴唇微微的泛红和那嘴角的银丝,我尴尬的别开了头,不敢直视他现在的模样。 他一副怒极却不知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让我觉得目前还是不要沾惹他生气的比较好、 “王...” 正准备喊出王爷二字的我看见他又要压下的嘴唇,连忙改口的叫道:“玉灵,玉灵,不早了,我真要回府了,再不回去宰相要派人来接我了。” 他放开我的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我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墨发:“嗯,走吧。” 我在晚间回来的时候,去我离殇院的路上正好路过善水院,我看见大夫人拿着许多的补药进了善水院,浩浩荡荡。 我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都是在找死。 如果她能做出害了三姨娘孩子的事情,那估计不需要等到下个月初二,依着相爷如此看重这个孩子而言,最起码得剥了她掌管年府后院的权利和管账的权利吧。 我没有丝毫兴趣的走回了自己的别院。 离殇。 我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名字,将以前的隐心院改成了离殇院。 终于可以休息了,明天流言应该就会消失于市面上面吧,觉得了了一桩心事的我心情颇好。 我走向窗边,枕上放着两件东西,一把折扇,一个药瓶。 算算日子,下个月初一我将再一次痛不欲生。 苦涩的笑了笑,拿起药瓶,起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往唇边送去。 苦涩瞬间便从舌尖弥漫到我的全身,苦的我舌尖都有些微微发颤。 不过这个相比于那些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迎来了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安稳的觉。 第二日天色微亮,管家来我的别院寻我说是老爷早朝之后要组织大家一起吃顿家宴。 今日不过年不过节,这估计是为了那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的三姨娘才组织的吧。 我薄唇轻启的问道:“有通知二姨娘吗?” “有,有。府内女眷全都通知到了。”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我打了个呵欠,招手让丫头来给我梳妆。 “小姐,我觉得你当时不应该去看三姨娘,我看三姨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丫鬟给我挽着发,嘴里却嘀咕着说道。 “你呀,毛病又犯了、不要编排主子、不过你不必担心,自然有人比你我着急。”我口里这个比我更着急的人,自然是那赵初楠。 丫头仿佛有些了然于胸的说道:“那小姐我明白了。小姐今日可还出门啊?” 我摇了摇头,“最近府里局势变化很大,我最好还是留心观察一天比较好,人出去了,这院子是空的,万一后院起火可就猝不及防了。” 丫头没接腔,只专心的给我盘着发髻。今日是十七,还有半月便是初二。 “丫头,今日你去将那个相府送冰块的人找到,如果不知道怎么找的话,你就去问管家,说是我让你去问的,别的不要多说。” “好的,小姐。” 我走向年府专门家宴的殿中,除了我和那个三姨娘,其余的人都已经来到了。 我看见大夫人在凳子上坐着,二姨娘却带着小蓉儿在边上站着,我也没有多说半句话。 “这父亲都快回来了,这三姨娘...”年怀柔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让赵初楠打断了,我抬了抬眼,缓缓的问道:“管家,你太忙没通知吗?” “嫡小姐你可就冤枉老奴了,我都去请了两次了呢。” “你请不来人是你的过错,你请了人没来就不是你的过错了。”我边坐向主座边说道。 我分明看见年怀柔那猝了毒一般的目光朝我看着,一股不服气的信息被她很快的压在了眼底。 我此刻也懒得去管年怀柔这个庶女跟我同坐一桌。 “管家,派人去告诉她:如果再不来,以后年府的家宴她都不需要参加了、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 管家恭敬的退下,我朝着二姨娘说道:“姨娘就别站着了,今日家宴,你坐在那处吧。” 我坐在相爷的左边,我朝她指了指相爷右边的那个位置,饭桌上离相爷最近的一个位置。 她有些踌躇着不动。小蓉儿轻轻的问着娘亲:“娘亲,姐姐让我们坐过去,娘亲怎么不动啊?” “姨娘,你就坐吧。父亲大人不会说什么的。” 我说话间刚好能听见父亲爽朗的声音从门外透了进来:“阡陌你又在编排你父亲什么啊”他似乎心情极好。 可不是嘛,前朝顺风顺手,又有小妾怀了孕。 “父亲大人冤枉我,我让姨娘坐在您旁边,她不依。我就说你坐吧,父亲大人不会说什么的。” “对对对,沁柳你就带着蓉儿坐我旁边来,还是我家阡陌懂我啊。” 我看着二姨娘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书香门第气息缓缓的落座,看着都让人觉得一阵舒爽。 相爷摘下乌纱帽,扫了一眼说道:“怎么香凝没来啊?” 正准备回话的管家被怀柔一句话便堵住了嘴:“父亲不知道,管家通知了好几次了,人家仗着身骄肉贵,迟迟不来。” 我看见赵夫人拉了一把怀柔,示意她不要多嘴,毕竟老爷现在可宝贝这个孩子了,而且对自己好好渐渐变得防备了起来,什么事情都不与她说,也不与她商量。 “管家,可是真的?” “父亲大人,是真的。而且女儿刚刚让人传话了,若在不来,以后年府的家宴她便不需要再参加了。”我听到相爷这么问,立马的接腔。 “女儿你做的对,做得对。” “我还不都是为了父亲你,过两天蓉儿的教书先生要过来,将府中的隐月轩拿给二姨娘住,且我看隐月轩偏殿处是一处极好的教书场所,安静,适合读书。总不能堂堂宰相的二姨娘住在那么偏远的小角落吧,说出去叫人笑话,父亲以为如何?” 说完此话的我眼神瞟着大夫人,我看见大夫人听到此话时明显刷白了的脸色,而父亲却仿佛没有在意到这一方面一般,说道:“好,管家今日便去打扫出来。” 说罢看了看二姨娘。 二姨娘在听到此话的时候,向父亲行了个大礼,略微哽咽的说道:“奴婢多谢老爷,也多谢嫡小姐。” 老爷正要伸出手来搀扶跪在地上的二姨娘,只见门口处端着腰身进来的三姨娘满面春风。 我看父亲准备起身去搀扶着三姨娘入座,我极快的开口道:“既然人到齐了,管家,开饭。” 爹爹也因为这句话没有起身,朝她笑着说道:“香凝,快入座,饿了吧。” “是啊,三姨娘,快坐。老爷和嫡小姐都等了你半天呢。” 这话让父亲的嘴角有些不自然,我也不清楚父亲大人听到此话时内心的想法。 我剜了一眼说这话的赵夫人,只见她仿佛好似没看见我的目光一样,只是微笑着盯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 这微笑嘴脸的背后估计是想把她给撕了吧。 “大夫人说这话,真是让奴婢惶恐。我也想早些来,只是身子笨重,孩子又闹,所以故而来迟了。希望老爷小姐恕罪。” “无妨,快些入座吧。”相爷也有些语气冰冷的说道,仿佛极度不满意她的表现那般。 她听到老爷明显冰冷的语气,委委屈屈的点头说了句:“是。” 这个早餐吃的极度不愉快... 第二十九章珠光宝气 “爹爹,我先回去了。”说完便朝着爹爹行了礼,也不等相爷的发话便走了。 “爹,你看阡陌...”怀柔的嗓音在我并未远去的时候便说了出来。 我听见相爷说道:“阡陌怎么了?” “阡陌明显不将父亲您放在眼里。” “放肆,赵初楠,你便是如此管教你女儿的吗?”父亲重重的将碗筷拍下,相比赵初楠的所作所为,我的行为压根算不上什么。 “老爷,老爷,怀柔只是一时糊涂了。”说罢便极快的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跪在相爷的脚边。 “哼,我还以为是当了幽王侧妃便不知道尊卑嫡庶了呢”我知道他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怀柔听的,也是说给三姨娘钱香凝听的。赵初楠听出了此话的意思,二姨娘也看了眼三姨娘,可是就是当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矫揉造作。 回到院内的时候,张婆子已经带着那个专门给我们年府送冰块的人在院中等着我回来。 我终于见到了这个能给我父亲戴绿帽子的男人,还好意思拿着我年府的银钱去过生活,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心里像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让人来的恶心。 “小姐,人带到了。” 他朝我微微一礼,中气十足的喊道:“拜见小姐。” 这浑厚的嗓音确实是那夜的那个男人。 我勾了勾唇说道:“现在天气渐热了,每次管家问你订购的冰块,你都要多留出一份来,我会让丫头去你那儿去拿的。” “好的好的,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我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我的院内搜索着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赵初楠想通过他来给我院内制造麻烦。 “好了,你回去吧。丫头,你带两个家丁跟着他去拿冰块。” 说完这些话,我便走向房内拿了本史记走向大榕树下的秋千处,摇摇晃晃,静静的等着丫头回来。 小叶手中端着果盘和茶水向我走来,我正觉得有些饥饿,早餐根本就没吃饱,还说家宴呢,尽看那些女人的搔首弄姿了。 我正在假寐,脑中盘想着周远会挑什么样的礼物给他的女儿,看样子我还得找个人专门留心着他。 “小姐?”是丫头的声音。 “有没有知道周远的住所啊?” “知道了小姐,那人住的离我们府中并不远,就和我们府隔了一条街,出门走过那条热闹的集市很快便能找到他家。”哦,原来住的这么近,估计是赵初楠安排的。 那就好,那人的屋中肯定有赵初楠的痕迹。 字画或者说是首饰之类的?到时候来个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丫头,你最近有没有盯着看看李长生的进步啊?” “嗯嗯,老爷已经知道生哥了,做账也可以独当一面,就是还有些胆怯,他说他害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小姐的期望。” “丫头啊,这就要靠你了。你的生哥你熟悉。” “小姐,你别取笑我了,什么我的生哥。”丫头的脸在日头下腾地红了起来。 “不笑你了。周远最近肯定会去珠宝行买礼物,走,今天下午我们去珠宝行看看。”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要买礼物啊?” 这京都有两家珠宝行比较有名,一个是珍宝阁,一个是翠玉轩。 翠玉轩离得比较近,珍宝阁一般都是皇家和高官子弟去得多,他十有八九应该会去翠玉轩。 “丫头,今日你留在府内,帮我留心着府里的动静,你不要出门,帮我守好我的院子,不要放任何人进来,除了老爷本人,若是来人皆说我出门买饰品去了,知道吗?” “啊,小姐,你不带我出去了啊?” “你看看你这两天跟着我跑来跑去的把心跑野了吧。你乖乖待在这院中,记得我刚才的叮嘱知道吗?” “哦,小姐,我知道了。” “对了,上次还剩的七千两银票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小姐,我放在你书桌上面的第一个抽屉里面。小姐,你不会是又要去那个地方吧?”丫头惊呼的说道。 “你看你脑子里面都装的啥。”我戳了戳她的脑袋,“我真的是去买饰品的,我要去翠玉轩。” “小姐,你往日买饰品都是去的珍宝阁,今天怎么换了?” “你快去拿银子,我在这儿等你。”说完便吩咐张婆子赶紧去准备车辆。 我坐在马车上,听着耳边商贩不时传来的吆喝声,掀开滚着金边的布帘。 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以热闹的街道为主,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不远处便看见了那巨大的楼宇,丝毫不比专做皇家和高官子弟的珍宝阁逊色到哪里去。 停在门前,下马 抬首见厅内陈列着珍贵艺术品以及金光闪烁的夜明珠。 熙熙攘攘的厅内有各式各样的人在挑着饰品,三三两两的朋友,或者一对粗衣布衫的夫妻。我眸中带着细微的清冷,仿佛是见不得别人的恩爱模样,对着来朝我招呼的小厮说道:“最近可有新品?” 他们这些人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见我衣着不凡朝我哈着腰说道:“二楼皆是新品,请小姐随我来” 我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不够看一般,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我的目光留恋在一对步摇和一对玉钗上,那小厮见我目光直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便解说了起来。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玉钗是质地极好的和田玉请能工巧匠经过数月打磨而成,触手温润,华光溢彩。” “嗯,的确不错。只是不知道要价如何?还有这步摇,我喜欢这步摇上面的芍药花,这步摇呢?” “小姐,少于这个数,我们也亏本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倒是懂规矩,知道是一万两的意思。我摸了摸银钱说道:“这样吧,今日我就带了七千两,你将这两个图纸给我,我过两天拿了银钱,还你图纸,你将这两件东西再卖给我如何?” 他为难的摸了摸头,说道:“这期间万一要是有人高价买走,那小姐我就不能替你留着了。” “没关系,对了,你这玉钗单卖多少?” “小姐,玉钗单卖是七千两。您要不先拿步摇?”他试探性的问道。 “不了,这是七千两拿给你,你去拿这两件的图纸给我。” “好勒,小姐您在看看稍等片刻,小的给您去拿图纸。” 我弯了弯嘴唇,有些奸计得逞一般的笑了。 我可不是白白把丫头留在家里的,我就是要让年怀柔知道我在外面买饰品。我知道,我看中的东西,她能抢去的就一定会来抢去。 我拿着图纸找到了街边写书卖字画的先生,让他将这图纸又重新临摹了一份出来,并且写上翠玉轩新品的字样在上面。 我揣着图纸便回家了。 我却不知道自己在翠玉轩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三楼的那个男人看在眼里。 他勾了勾唇,那女人分明不是真的要买首饰,只是想得到那两张图纸,不是他点头,那小厮才不敢私自拿图纸给你呢。 这女人,又在琢磨着陷害谁吧,说完便笑了笑,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宠溺。 我本着知己知彼的精神,让丫头一直盯着年怀柔,只见她带着丫头往后院的凉亭处走去,我急急的让丫头将我刚刚让人临摹的图纸随意便放在了后院的凉亭处的地面上。 这么娇嫩的首饰赵夫人和几个姨娘来戴已经不合适了。 府中能戴的也就只有我和她了。 看见地面有纸张的年怀柔让丫鬟去捡了过来。 年怀柔看着图纸上面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饰品,眼神瞬间变的光亮了起来。 听说今日年阡陌去翠玉轩买饰品了,是不是就是这两件?不管是不是,她年怀柔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 躲在暗处的丫头看见了年怀柔拿走了桌上的纸张。 “小姐小姐,那大小姐真的就把你放的东西拿走了。” 我看见她分明发亮的眼眸,拿着纸张便去找赵夫人去了。 正在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个狐狸精的赵初楠闭着眼睛,听见自家女儿那细碎的脚步声说道:“柔儿啊,你来了” “母亲,我看中了些首饰,你让账房支出些银钱给我,我要去买了它来。” 赵夫人睁开眸子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又要买?大概多少钱啊?” “一万两总要吧。”赵初楠皱了皱眉,她最近小心的很,可不敢随意支钱,便说道:“下月初二你生辰,你把这图纸给我,我让你远叔叔买了来送给你这样不就好了” “那也行,母亲。远叔叔从小就待我很好,我生日那天我到时候特意去谢谢远叔叔。” “那母亲你让远叔叔早些去买,省的让别人给买走了。” 赵初楠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惯到大的女儿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这么骄纵的女儿到了幽王府可要怎么活下去。 若我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完全知道她是多虑了。 若相爷知道你这女儿不是他的孩子,没杀了你们都算不错了。 还想嫁到幽王府。 第三十章乌烟瘴气 “嗯,你以后长大了,可别忘了你远叔,他一直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呢。”说完有些感叹,目光游离,仿佛是在怀念那个男人一样,这句亲生女儿于她说来不过平常。 赵初楠在怀柔离去之后便将她的大丫鬟叫了进来,将手中的图纸递给她说道:“去将这个给那个男人,说这是柔儿喜爱的饰品。” 周远怀揣着1万两银票来到翠玉轩来步摇和玉钗的时候,上次接待我的小厮满脸堆着笑容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客官,这玉钗和步摇有人花钱预定了的。您可以在看看其他的,其他的也很好看的” 此刻这小厮此刻的心中是苦涩的,那位小姐预定了好些天了都还没来拿走,还收了人家银票呢。当时说好了几天之后便过来,不过也没有讲一定要,小厮心里嘀咕着,脸上有些难办的表情、 “预定了?哪家小姐,我去与她相商。今日你卖也得卖给我,不卖也得卖给我。”他生气的说道。 “这样吧,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我们店长,我们店长点头我就立马给你打包,您看如何?”小厮陪笑着说道。 店长是个妖娆的女人,画着有些浓重的妆,走向三楼,去请示着三楼的那个男人。 穿着玄色服装的男人点点头,“卖给他就是了,那位小姐是不会来买的。” 不过片刻,小厮又满脸的堆着笑容进来了说道:“店长说了,来者是客。今日让您扫兴了,我们店长做主给您打了八折,这是收据,我现在立马来给您包起来。” 只见周远从怀中拿出银票,塞到小厮手里,拿着饰品盒子便气冲冲的下楼去了。 倒是个脾气暴躁的男人。 周远将东西放在枕边放好,准备将这一千两也放下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喝了口茶便拿着这一千两经过两条街便钻进了长乐坊。 丫头回来报告我的时候,我正躺在院子里面的藤椅上,享受着这午后难得的宁静。 “小姐小姐,那人买了,他买了。”丫头兴冲冲的跑进来说道。 “买了就好。辛苦啦,来吃点东西。”我将石桌上的果品朝着她递过去。 “小姐,我不饿,也不渴。我还看见他进了长乐坊去赌博呢。小姐,你说他一个送冰块的,哪来的那么多钱买首饰啊,还去长乐坊里面赌博。”丫头挠了挠自己头发疑惑的问了出来。 “他自然有钱,估计还是长乐坊的常客呢。” 是了。 前世在长乐坊救过一个人。 想到此处的我豁然一下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我也得去长乐坊,不出意外便是今日将那个同样好赌博的痞子救下了。 我直觉这个人以后肯定会帮到我的。 “丫头,我的小金库里面有多少钱啊?”我贼兮兮的 朝着丫头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忽然间感叹最近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小姐,你小金库里面有四千多。” “去,给我拿一千两过来,还有就是给我比较自然的装束,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我是管家的小姐。” “小姐,你又要做啥坏事?”丫头凑到我的身边说道。 “小姐我是去救人,你别问啦。快来,给我弄个民间简单的装束。” 只见镜中铜镜内,着清色单衣,宽大领口显得广袖飘飘。头绾简雅倭堕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荡漾,袅娜纤腰不禁风。 满意的转了一圈,拿着一千两银票便绝尘而去。 “买定离手啊,买大买小啊。来啊,开啦”,掀开帘子耳边便充斥着这样的吆喝声,一进门便有一种乌烟瘴气的感觉,只有几个矮小的窗户透出几丝强光进来,映衬的里面更加晦暗,那厢人头攒动的围在一热闹的桌边。 我皱了皱眉,这里有些让我觉得呼吸不过来的难受。 我走了走,目光搜索着,却发现根本没有那个赌徒的存在。凭他那么多年还依然记得我,我心里觉得他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比那些衣冠禽兽要善良的多。要是没有沾上赌博的恶习该也是个上进的小伙子吧。 我摇了摇头,我倒是不在乎周远此刻做 些什么。兴许今天那人正好没来呢,正准备离去,看见后堂处人头攒动,估计是那个人,张林伴随着这个想法走到了后门处,却被守在后门的两个荷官拦住说道:“客官请前头尽兴,后方可不能随随便便进来。” “小哥,请问一个叫做张林的是不是在后面啊?”我微微颔首礼貌的问道、 “那小子欠我们邢爷钱。不过你是那小子什么人啊?”说完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 我身边的小厮有些看不过去,准备提袖亮出我的身份,被我一个抬手制止了。 “是这样的,我是来替张林还账的,他欠你们邢爷的银子我可以替他还。” 他古怪的看着我,谁都不愿意跟前过不去,能够有人替张林还钱肯定更好,“那姑娘你稍等,我进去通知一下邢爷。” 我进后堂的时候,只见张林鼻青脸肿被人按在地上跪着,手被人大力的按在砧案上面,案上斜插着一把闪着光亮的大刀。 邢爷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眼角处一直往下,给人一种可怖的感觉。叼着烟斗,悠悠的吐出着眼圈,往跪在地上的张林喷去,我闻着这味道,觉得仿佛被被无形的大掌扼住了嗓门一般难以呼吸。 “邢爷好” 我微微的曲着腰身,简单的见礼,他的地盘,又不能亮身份。也只能如此了。 他将烟管往桌上一搁,端起茶水说道:“姑娘想必懂规矩,张林欠的银钱可不少,你这么个毛丫头哪里来的钱给他来还债?” “自然有。欠了多少?” 邢爷坏坏的笑了笑,一把抓起张林的头发,直疼的张林龇牙咧嘴,嘴角处还有丝丝鲜血。他朝我看着,坏笑着对张林说道:“你这是哪里蹭到的大腿,算你好命。” “姑娘,他一共欠我300两。这...” 我未等他说完便抢到:“这里是1000两,不过邢爷你要答应我,以后邢爷你管的场子里面,他”我指着地面的张林说道“你不准放他进来。” “这,姑娘你这明显是坏了规矩啊。除非你有他的卖身契,否则他下次来,我们赌坊还是欢迎他的。”说完便嘿嘿的怪笑着。 我狠厉的目光静静的扫着他。 俯下身,勾起张林的下颚,迫使他看着我:“说,你以后还赌博吗?” 张林第一次看见如此清丽的女人,为了他而深陷旋涡的女人,这儿都是男人,这小姐却有如此的胆量和气魄,当下点了点头,别说以后不赌博,哪怕真的卖身于她也会心甘的签下契约。 我看见张林眼里初见我时的惊艳,和此刻深深的迷恋。他听话的点点头“不赌了,再也不进赌坊了。” “邢爷,这是银票,您收好。” 我示意着小厮拿着银票给邢爷,然后去将被打的半死的张林扶了起来,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出了赌坊的我深深的吸了口外面的空气。然后打量着这个男人,倒也是个俊秀的男人,我说道:“男人说话要算话,你刚刚答应的可要做到。你今日在邢爷面前说的话,他日若没做到,你就准备好让邢爷他们戳你的脊梁骨呢。” 只见他扑通的跪下,这倒是吓了我一跳。“今日多谢小姐相救,不知小姐芳名,他日毕竟有恩报恩。” “他日我有需要肯定会找你的,你住在何处?” 他熟练的讲出自己的住所,我细细一听,这不是跟那周远在同一处么?“那你认识一个叫做周远的男人吗?” “姑娘说的可是远叔,认识,跟我家就隔了3户人家。他也经常来赌博,不过经常输钱,一输就是上千两呢” “嗯,没事了。你若真要报恩便帮我监视着那人,不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这一身伤的,这个你拿去抓药,身体好了便出来寻份工作,你答应的我不进赌坊的。”说着便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上。 他仿佛心有余悸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那冰凉的刀刃就快要砍向自己的手、 “是是,小姐之命怎敢不从。” “嗯。”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身离开。我不知道的是张晓看了我好久,直到看不见我才咧了咧嘴转身去了药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相府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的向西边沉去。 我听着善水院里面热闹非凡的样子。 原来是三姨娘将二姨娘和小蓉儿请来了自己的殿中用晚膳。 可能她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二姨娘那几年也算是与自己同为天涯沦落人吧。 但是我知道她俩始终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交流肯定也是不在一个层面上面,估计她三姨娘炫耀的成分更多吧。 我走进我的离殇院。 我朝着正在给我铺床的丫头说道:“快去准备晚膳” “好的,小姐。小姐喝茶。”一边说着一边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给我,还是家里舒坦啊。 “对了,丫头,今日管家有将隐月轩打扫出来让二姨娘母女搬进去住吗?” 丫头吩咐着小叶去准备晚膳,听见我问话便又折回来八卦的说道:“小姐,幸亏你今天让我留在府里,今天下午府里可热闹了。” “哦?怎么个热闹法?”我挑了挑眉,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 “管家下午的时候着人打扫着隐月轩,也准备了许多的花瓶和鲜花来点缀着这久不住人的隐月轩。可是三姨娘看见了,便撒泼不让管家拿进隐月轩,说是这些花哨的东西多了,不利于给那小蓉儿读书识字。便让管家把那些摆设都搬到了自己的善水院里面。” 第三十一章差一小截 “哦?赵夫人没管管吗?” “管了,还狠狠的训斥了三姨娘。三姨娘自从出来之后便一直不将大夫人放在眼里,大夫人这下可算是抓着了三姨娘大的错处了。” “那那些东西现在摆在哪儿啊?” “大夫人问二姨娘的意思,二姨娘倒是个不争不抢的,便说都留给妹妹赏玩。三姨娘倒是不知道羞耻,真让人将东西搬去了自己的院里。” “可是丫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二姨娘去了三姨娘的善水院啊。” “小姐啊,这个三姨娘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仗着身孕架子可大了呢。又是个会闹腾的,这下大夫人有事情做了。”丫头笑嘻嘻的说道。 “你啊,府里热闹了一下午,你也看够了一下午。这事儿老爷知道吗?” “小姐,听生哥说管家早就将此事跟相爷说了,但是相爷一直没出面。”丫头有些不服气嘀咕着说道。 我倒是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不服气,倒是那二姨娘度量还真是不小。“爹爹的这三个女人啊,就二姨娘是个善良明事的。”我在心里感叹着说道,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早就模糊在脑海的母亲。 我甩了甩头。 不过爹爹应该还是不在乎小蓉儿的吧,纵然是亲生的,只是身为女子,除了嫡出,庶女总是被身份压低一等。 年怀柔纵使是大小姐,身份上面还是差了一截。就因为这一小截,才造就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丫头,准备热水和浴桶,晚膳后我要沐浴。” “小姐今日累了,吃了饭沐浴之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便好了。” 说话间小叶进来禀告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送到外殿,我马上便来。” 我脱下外套放在屏风上,便朝外殿走去。 脱下发间沉沉的首饰,一席乌黑亮丽的墨发乖巧的披在我的肩处。 站起来净了净手,也洗去唇间的口红和面上略施的粉黛,轻轻的用丝巾除去水滴。准备去吃晚膳。 忽然间一阵强风透过窗户扫来,摇摇曳曳的吹灭了两盏灯,立马昏暗了下来的殿内让我心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那夜太子过来的场景。 我摸了摸自己的秀发,朝着丫头说道:“去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丫头虽然感觉到殿内仿佛有一丝异样,但是还是聪明的选择不闻不问。“是,小姐、”脚步踏出门的瞬间还体贴的将门关上了、 我抬头看了看悬梁,不在,又附身看了看桌底,也不在。 “我在这儿呢。”突兀的一声从我的床上袭来,吓了我一跳。我急急的走向内殿,还是玄色服装,还是银色面具。仿佛他最钟爱的一般,时刻见到他都是这副装扮。墨发轻轻巧巧随意的搭在他的肩上,配上那满是笑意的狐眼,平添一股妖娆。 可是此刻我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你怎么跑我床上去了,快下来。” 他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般 晚妆初过,深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我怔了半响,这是在夸我呢?这分明赤裸裸的调戏,我面色腾地红了起来,什么郎不郎的,果然是开妓院的,还真真是万花丛中过。 “龙公子果然是万花丛中过,这类调戏人的诗句也真是信口而来。”我有些微哼着说道。心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便对他也变的有些不尊敬起来。从小的好教养,好胸怀让他给气没了。 有人在扣门,应该是丫头。我朝着外殿气冲冲的走着,:“进来。” “小姐,碗筷拿来了,还需要什么吗?” “不了,你也去用膳便是,无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丫头放下碗筷便转身将门复又关上。 我冲着里面说到:“龙公子用膳吗?” 抬首便看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撩开玉帘,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过来。 “龙公子不会只是过来吃顿晚膳的吧?” 他自不说话,举止优雅的样子像一幅风景一般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我暗自在心里猝了自己一口,呸,你个花痴,人家压根不理你,还好心叫别人来吃饭。 我脸色绯红的嘀咕完心里的这些话,便听见他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自己被我迷倒了?”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也不打算接他的话。让他一个人说去。 他见我不搭腔,勾唇笑了笑,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女子。 “听人说你让灵王将自家后院挖出个鱼塘来,方便你以后养鱼?”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多么在乎这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手倒是伸的长远。”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平白拿出这句话来呛呛他。 “不长远坐不稳太子之位。”他仿佛变脸一般迅速换上一个正经的脸色,让我觉得气压瞬间便低了下来,连带着气温都低了几度。 “你不是说不嫁皇家吗?”他又仿佛不在意那个答案一般讲话题转回了起点。 “是,以后还需要太子您的帮助。”我拍下了执在手中的玉筷,带着无比的认真说道。 “想好了对策?”他夹了一口菜放向唇边说道。 这点上面我倒是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未想到什么好的对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爹爹都在给我准备嫁妆了。”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我感觉到了他明显又欢愉了起来的心情,心头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我放下碗筷,看了看还在冒着热气的浴桶。 “龙公子,臣女还有事。您日理万机,早些回去吧。”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需要我帮你灭了这多余的几盏灯吗?”他弯了弯腰贴着我耳边说道。 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语气酥麻着我的耳垂,火热着我的脖颈。我迅速的朝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若他知道我这习惯,那上次他早就在我沐浴之前便在我房中了。想到此处的我觉得自己吃亏上当了。 我语气忽然间便冰冷起来的说道“不劳您费心,我动手便好。” 我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这太子好不知趣。 “阡陌,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 “没。都是内院之中的事。” “哦?”他沉思的吟哦着我说的话。 “不过,臣女有事要请教。”我踌躇着,想却又不想的讲出关于幽王的事情。 “何事?”他正襟的站在我面前。 “恳请公子能够帮我查查幽王,臣女实在对他感兴趣的很。”我说此话时,太子在我眼里看到的一片冰冷,看不见我这冰冷下面暗潮汹涌的痛苦和仇恨。 她终于问出来了,太子心里如此想着,上次便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对幽王藏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恨意。 “好,想要我帮着你对付幽王,又要对付灵王。阡陌,你真是给我树立了不少敌人呢。”他有些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发,语气轻柔的说道、 “龙公子可别装糊涂,你可不是为了我。只是我们恰好在同一个战线而已,难道没了我,你与他们便会成为朋友吗?成为真正的兄弟吗?”我半揣着恨意,半揣着他摸我秀发带来的羞涩说着。 “不早了,公子回吧。” 他扫了眼内殿,一挥手便灭了数盏灯。又如同来时一样带着风消失在我的眼前、 “丫头,进来。” 丫头推门而入,看了看桌面的两副碗筷,并未多说什么便将碗筷收了下去。“丫头,让小叶加些热水来。” 天色大亮的时分,丫头进来边给我梳妆边报告说:“最近这两天总有人在我们的院门外鬼鬼祟祟的,幸好我们的院子看的紧。” 我心头咯噔一跳。 警觉性的问道:“今日若那人再来,你便告知我,我看看是否是大夫人身边的人、” “小姐,就是大夫人身边的小杏。有两次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便没有跟小姐你说过,可是昨日我和张婆子都看见了,确实是她。” 我勾了勾唇,这大夫人此刻不正是应该焦灼三姨娘的肚子吗?我这都要嫁出去的女儿了,以后可不碍着她的路。 难不成是为了她的好女儿年怀柔铺路吗?皇位这东西可真保不准每个王爷或多或少都有争夺的心思。 我再细细想了想。 一箭双雕,是否能陷害我,也能够除去三姨娘已经怀了4个月的孩子呢? 若是在我的院中发现了巫蛊,蛊人上面写上钱香凝的大名和生辰八字。再同时用药害了三姨娘的身孕,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陷害吗? 我心中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这还真是个好计谋。此后我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木然一痛,看样子只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可是看样子,三姨娘的孩子十有八九已经被她胜券在握的握在手心里了。我心中为那没有内涵的女人叹了口气。 “丫头,若今日那丫头再进来,你便故意让她进来。” “为什么啊小姐,您不是不让别院的人进咱们的院子吗?”丫头抓了抓自己的毛发,疑惑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但是进来之后做了什么,或者说在哪里放了什么,都要让府里的人在暗处盯紧了。” 第三十二章巫蛊之术 她点点头表示懂了,我又重申了一遍的说道:“此事非比寻常,一定要故意放她进来,可能进的还是我的房间,你让府中的人在我房间周围盯紧了” “好的,小姐。我们院子里面的李敏还有点小功夫,我让他一直待您房间的悬梁上。” “嗯嗯,其余的人都在暗中观察。并且你让张婆子一个人故意在厨房训人,以表示我们院里的人都在厨房里面,知道吗?” “嗯嗯,小姐,我待会儿便跟院子里面的人说、小姐,要不要传早膳啊?” 吃过早膳的我琢磨着将这一瓶药和那耳环藏在何处。我寻思着还是放在库房比较保险,今日那丫头要进入我的房间,可不能让她看见这两样东西、 正在我要喊丫头的时候,丫头兴手兴脚的冲了进来说道“小姐小姐,那丫头来了,正在树背后躲着往我们院子里面看呢。” “知道了。都安排好了吧。” “嗯嗯,李敏正在外殿等你发话呢。” “不用发话,让他直接进来跳上房梁便好、”我看见外殿的李敏,穿着和悬梁一样的木色,我眼神示意他跳了上去、 嗯,身手还算矫健,况且与悬梁差不多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上面还有一个人在那里,那个人进来肯定是慌慌张张的只想尽快的办完事情,哪里还会在我的房中细细打量呢。 我见丫头和他互相比了个手势,便跟我说:“小姐,我们要不要出去啊?我觉得我们不出去她也不敢进来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耳环和小药瓶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库房寻点好东西,待会儿去三姨娘处。” 我隔着凉亭朝着张婆子点了点头,只见张婆子浑厚的嗓音说道:“今日的早餐你们都是怎么做的,小姐吃的不开心,你们一个个都去小姐处领罚挨批、” 这浑厚的嗓音,我想不仅仅我们能听见,那外头那鬼鬼祟祟的丫头应该也能听见吧。 我领着丫头朝库房走去,丫头打开库房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小姐,我作为个丫头知道不该编排主子,可是那三姨娘也忒没良心了,对小姐你不恭不敬的。” “你也知道你不该编排啊,她对我不恭不敬,不止你看得见,咱家的相爷也不瞎。”我将手中的药和耳环放在一个小巧的锦盒中,放在架子的最顶层处。 “丫头,只挑珠宝,不挑任何药材。” “是,小姐。”我见她只零星的拿着几个小巧又没有什么光泽的夜明珠,便戳了戳她的头。 “你呀,还非要小姐我自己动手。” 只见她听到此话,又嘟着嘴去添了好些个项链手镯之类的。 “走吧。”我见她手上的盒子装的差不多了,轻轻的说道。 走到门口处的丫头突然间提高了嗓音的说道:“小姐,我们送这些珠宝给三姨娘,只怕她要非常开心吧。” “是吧,她最近得到的赏赐不少,我若不摆个态度,万一她在相爷面前吹吹风,说我这嫡女不欢迎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可就麻烦了。” 说话间,我便和丫头渐渐的走远了。 阴影下,躲在遥远暗处的我,看见她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进了我的离殇院。 小鱼上钩了。 我朝着善水院走去,正见自家爹爹拥着三姨娘正在凉亭处谈笑着什么。 “见过爹爹,给爹爹请安。” 他带着笑容的面庞转向我:“阡陌啊,今日怎么空闲了?” “我来看看三姨娘,送了小玩意来做恭贺。”我朝着丫头示意,丫头将手中装满了珠宝的盒子递给了前来接箱子的女婢。 只见钱香凝摸着并不是很大的肚子,朝我满面春风的笑着说道:“奴婢身子多有不便,请小姐海涵奴婢不能起身给您行礼道谢了。” 实在看不惯她嘴脸的我忍着恶心没有掉头就走:“既然爹爹再此陪着姨娘,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 我甚至内心恶毒的想着,本身还有好心想提醒你最近注意些,但是我看你那趾高气扬,小人得志的模样便收住了那不必要的好心。 照她那肤浅的性格,也许别人压根就不会听进去你的话呢。 我回到别院的时候,仿佛跟离开时并无什么差别,但是我看见李敏手里拿着的小人,便微微的凝住了嘴角。 果真是蛊人。 我可不会两辈子都栽在这个同样的伎俩上面,我可不会再同一处阴沟翻两次船。 “小姐”李敏跪在我的面前,我看他手上拿的蛊人,仿佛语气猝了冰渣一般的问道:“在我房内的哪个地方搜到的?” “回小姐,在小姐您的床底。” 我一把拿过这用布偶扎成的小人儿。 “吩咐张婆子,我院中戒严,今日他院中的来人,不论是哪个院子里面的,一律乱棍打死。” 我猜今天这个给我房中放蛊人的丫头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同时见不到太阳的应该还有三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 若是大夫人今晚便动手,那我得必须在今夜将手中的蛊人放到年怀柔的床底去。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我院中都是熟悉的面孔,且武功不够,看样子我得去找一找那太子了,但愿他今天下午在万花楼。 我豁的站了起来说道:“丫头,去和张婆子一起戒严我的别院。他院来人一律扣下,反抗的便以盗窃为由乱棍打死。” “是,小姐,我现在立刻去和张婆子安排。” 我走向床头拿起折扇和手中的蛊人便要往外走去,我将蛊人收进自己的袖中。 “哟,小姐,这我们这儿是接待男客的,您这姑娘来凑什么热闹啊?”老鸨尖细的嗓音直直冲进我的耳中。 完蛋,出来太急了,衣服没来得及换。 我将折扇往老鸨面前一推,我明显看见她面上精彩的变脸,只见她扭着腰说道:“请小姐随我来。” 幸好这早上的万花楼没有一个客人。 我心中嘀咕着,这会儿的太子十有八九可能不在这儿。 可我不知道的是,自从太子第一次说有事来这儿找他时,他除了公务,一切其他事物都已经迁到了这里来办理,他的属下们都在嘀咕,这儿太过招摇,公子怎么总是选择来这儿、 外面对太子好色,不务正业的传言传的越发厉害了。 “龙公子。” “进来。”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老鸨扭了扭屁股便走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便进了这水仙的房间内,上次进这个房间还是偷偷的爬着窗户呢。 只见他坐在案桌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来人没说话,他便主动说道:“何事?” 一抬头看是我,惊讶的神情瞬间爬满了他的眸子,他没有带着面具的样子很是俊美,细腻洁白的肌肤让我看了都有些嫉妒。 我也并不废话,直接走到他的桌前,掏出袖中的蛊人,朝他扬了扬手的说道:“有人拿这个陷害我。”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蛊人,沙哑着嗓音说道:“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那个,我身边没有高手,不能将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年怀柔的屋内,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觉得你身边高手应该还是不少的。”我有些含着期待的说道。 他伸手接过我手上的蛊人“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迟过今晚。” “事情倒是不大,你的报酬呢?”他,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轻飘飘的说道。 我仿佛听错了一般说道:“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要报酬?你堂堂太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竖着眉说道:“那些都是我的,不是你给的。” 好像是这么个回事,我撇了撇嘴,双手一摊,无赖的说道:“我今日什么都没带出来。” “要不然这样吧,你许我一件事,至于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以,不过如果是损我又利你的事情就不行。”我点头说道,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我给以后的自己埋下了多大的祸根。 我看他又埋首看着手里的文件,我便有了撤离的意思,今儿个我是穿着的女装,要是认识的人看见我来了妓院,明天这流言估计又要飞起了。 我瞅了瞅身上的服装,厚着脸皮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我今天出门着急了些,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你能不能给我套男装啊?” 我承认我此刻的脸色有点发烫,也有点不自然。 只见他往内殿一走,很快便拿了套服装出来:“这是我以前的衣服,我现在的衣服不适合你。” 我一把抓过衣服说道:“你倒是节俭,以前的衣服都还留着。” 说完便往内殿走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我并没有看见他此刻眼角宠溺的笑容,让人不自觉想深陷其中。 匆忙换着衣物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我芍药花的步摇掉在了我放着衣服的桌上。 穿上他衣服的我觉得仿佛被感染了他的气息一般,冰冷幽凉,像一条四处勘察的凉蛇,又仿佛是一只优雅的猫,正在伺机躬着腰身,蓄谋着攻击每一个对你充满着敌意的人、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大有变化,像一个十足的少年郎。 我吱呀的打开门,带着略微的忸怩局促不安的说道:“公子服装很好,今日借穿,明日便归还。” 他扬了扬手里写着钱香凝生辰八字的蛊人说道:“今晚我送完之后便去你殿中拿衣服。” “你亲自去送吗?”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帮你办的事,不自己来做怎么放心。我得让你见到我的本事,你才不会想着去别人的贼船。”他才不会承认是为了晚上有机会来看面前这个女人。 “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暂时没想过。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嘛”我说完便要抬步离去,看了看他,却见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第三十三章一箭双雕 我忽然觉得有些瘆得慌,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仿佛背后有什么追赶着我一样。 一直到我沐浴在床上躺下了,年府还是一片安静,我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直到夜半,我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感觉有个人大喇喇的坐到了我的床沿边。 我压抑着嗓子低呼道:“你怎么走路没声,吓死我了。” “我就是这般没声的将那东西放在年怀柔的床下的,有声音的话事情就办不成了。” “真放好了啊?”我想确定一下的问道。 却因为天色太暗看不见他听见此话时黑掉的脸色。 “女人,你怀疑我能力?”他的声音仿佛冰渣一样直直的砸进我的耳中,让我登时觉得不妙,立刻改口的说道:“哪能啊?这不是想确定一下嘛,不相信你也不会找你了。你说对吧?” “你相信我?”他听话仿佛听不到重点一般,抠着字眼的跟我叫着板。 “一条船上的贼,不信你我信谁?”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他越来越亲昵的聊天,也越来越熟络的语气。 “什么贼,我可没偷你什么东西”说这话的时候他猛然间朝我凑了过来,他放大的面庞离我过分的近了些,我看见他闪闪的眸子在这夜晚显得格外光彩熠熠。 我感受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的向后面退了退,朝后方的桌子指着说道:“你的衣服我放在桌子上面,你还是拿回去吧,爹爹要是知道这衣服,肯定会刨根问底的。” “女人,我的衣服可不是白穿的、”说完这句话的太子捞起桌面上面的衣服便又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去深思他的这句话。 这下我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清晨,天色才微微亮,空气中沁着微凉,我在丫头的一阵紧张的敲门声中醒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三姨娘不好了。” 我一听此话便在瞬间清醒了过来,知晓不好,难不成是流产了? 丫头急急的为我套好衣服,我并未梳妆便朝着三姨娘的善水院奔去。 “找了府医没?爹爹在不在府中?” “老爷早朝去了还未回来,府医已经让管家请到了善水院,大夫人也收到了消息。” 我披着早晨的露水,很远处便看见善水院乱成了一团,里面的嘈杂慌乱之声不绝于耳。 一排排的丫鬟紧张的端着热水来回的走着。 我跑到善水院大门的时候,恰好赵夫人也从另一边急匆匆的过来了、我倒是没有理会她,深深的剜了她一眼,直接便进了善水院。 大夫人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我知道这笑代表了什么,我倒是要看看要是当着相爷的面在你家宝贝女儿的房中搜出了蛊人,你可还笑的出来。 “怎么回事?”我朝着正在焦急转来转去的管家问道。 “给小姐请安。老奴也不知道是何事,一早老爷去早朝之后,善水院便着人来说三姨娘的胎气不好,隐隐作痛。” “三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呢?”我朝着那些慌张着走来走去的人说道。 “嫡小姐,我也不知道。我在姨娘的外殿给姨娘守夜,迷糊中听见姨娘仿佛有些不对劲,哼哼唧唧仿佛在坐着噩梦一般无法叫醒。我才斗胆去告知了大夫人和小姐你。”那丫鬟此刻满面的泪水,断断续续彷徨的絮絮叨叨的讲完这些话。 “何时发现的异常?”我正问这话,听见房内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划破这微亮的清晨。 一惊,抬首就见大夫人直接的进了三姨娘的闺房处。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好,这三姨娘的孩子估计已经胎死腹中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内殿往外蔓延,我仿佛陷入了回忆,像极了我撕裂皮肉时往外翻冒的血水,浓郁的让人想吐。 我用帕子轻掩着鼻,往殿内走去。 丫鬟们慌张着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仿佛像是要经历世界末日的暴风雨一般颤抖着肩膀。 我一把抓过府医问道:“怎么样了?” “三姨娘疼痛时间过长,早就动了胎气,发现的太晚,胎儿恐怕已经窒息在了母体之中啊、”府医颤抖着说完这些话,我知道这是给胎儿判了死刑。 “可能就是还没有,给本小姐我去抢救。”我一把甩开府医,将他往床边踢去。 我看向床边那个已经疼的没有知觉的女人,那最近趾高气扬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痛苦和绝望,还有着丝丝意识的姨娘双手狠狠的抓住雕着花的床沿,早已大汗淋漓,美丽的发帘被湿透了,变成弯弯曲曲的黑绳,随意的黏在光滑洁白的额头上 血液从下体迅速的向外翻涌着,浸透了丝绸的棉被,滴滴答答的落在床沿边。 她张着嘴仿佛想说些什么,眸子狰狞着,浑圆的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一般的盯着我,不,也许是看藏在我身后的大夫人。 我锁紧了眸子,这个大夫人真够狠毒,这样下去,这钱香凝估计都保不住了。 我又急急的说道:“若孩子保不住,便尽力保住三姨娘。” 我看见府医重重的点着头,他心里可能也是如此想的。 流了那么多的血,就算大明子在这儿也保不住吧。 我猛地回头,看向大夫人,我看见她嘴角那诡异的微笑没来得及收起,看我回头便又迅速的挂上一副悲伤的表情。 呸,真是恶心。 “小姐,请恕奴才无能,孩子...” “是不是没保住?”我有些微凉的说道,从大夫人给我房间里面放巫蛊的时候我便猜到了。 “是,不过微臣把脉有疑惑之处。”他用帕子擦着手里的鲜血,踌躇着语言说道。 “说。”我转过身,狠厉的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的丫鬟,觉得烦厌至极。 “三姨娘体内有无尽散,那种药会让人陷入深度睡眠,所以故而三姨娘早就动了胎气却因为此药而陷入沉睡,所以才耽误了最佳的营救时间。” “管家,去查府内最近何人买过无尽散。” “就算是无尽散陷入睡眠,也不至于好好睡觉便流产吧。”说完此话的我眼神像一把剑一样直直的撞进大夫人的眼里。 “小姐你别如此狠厉的看着我,她钱香凝昨夜吃了什么,你得问问她的丫鬟啊,盯着我做什么?” 丫头跪着挪到我的脚边,深深的叩着头说道:“昨夜三姨娘并未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吃食都是和最近是一样的。” “哼,三姨娘出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正欲说话的我看见相爷急匆匆的便冲了进来, “香凝,怎么了香凝” 他走向床边,闻着这浓重的血腥味,看着床沿地下越聚越多的鲜血,一股失望的死灰色爬上他的眼眸。 狠狠的一脚踩在贴身丫头的胸口上,直把她踢得吐出一口腥甜的鲜血。 “说!!” 管家轻声的回禀着早上发生的事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老爷的心更痛,老爷多喜爱,多盼望这个孩子的诞生,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老爷,三姨娘体内有无尽散,才使得三姨娘太晚知觉胎儿的不适,疼痛的扛不住的时候才发现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还有便是三姨娘昨夜吃过什么,我们还不曾知晓。” 说完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相爷的脸色,便又恭敬的弯着腰身,仿佛事不关己、 “无尽散?去查。” “是,刚才小姐也吩咐过了,奴才立刻着人去查办此事。”说完便转了身出去了、 相爷听到此话抬头看了看,在殿中搜索到了我,我轻轻的说了句:“爹爹,我建议过不要过早接出三姨娘的” 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硬了硬心肠,孩子既然已经没了,还是要把火烧到大夫人身上比较好,这大夫人今日来可不是看热闹的,她要一箭双雕,将我也连根拔起。 我看见相爷听到此话时眼中从沉痛到暴怒的神情。 三姨娘虚弱的拉了拉相爷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手间的鲜血沾惹到他的衣服上、我看见相爷有些嫌恶的别开了自己的衣角,仿佛不愿意这满手的鲜血碰到自己的朝服一般。 我看得见,大夫人看得见,二姨娘看得见,她自己也看的见。 我看见她面上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灰白了下去的脸色,心中忽然间为她心疼了起来。 一丝丝的愧疚和罪恶涌上我的心头。 若我能够提醒她,哪怕撑得过下月初二,她和她的孩子便安全了。 我看见她抖动的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或许她自己也知道,没了孩子她便什么也不是。 她忽然痛哭了起来,没有了刚才死死盯着大夫人,一副要找她报仇的气势。 哦,是了。 她可能心死了吧。 就像我被钉进木桩,判了死刑那般绝望。 相爷看着那大夫人的脸,沉沉的问道:“怀柔呢?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倒还睡得着。” “相爷,您误会怀柔了。昨日怀柔与幽王外出游湖,休息的晚。我才让她多多休息的。” 大夫人倒是聪明,与幽王游湖,让相爷不好发作这件事情,非怪最近府里看不到她人。 “哼。”相爷一甩袖子,在听见大夫人提到幽王时,眼中更加厌恶和冰冷的目光。 在他相爷的心里,这大夫人倒是长脾气了,敢拿幽王来压自己、 我看见管家已经潮湿了的后背,朝着老爷气喘着说道:“老爷,药是大夫人身边的小杏子前日去药剂阁买的。” 前日,三姨娘被接出来的第二天。 第三十四章别院搜查 “赵初楠,你有何话说?”相爷阴狠着嗓音朝着大夫人问道。 “老爷,臣妾冤枉啊,我让小杏去购买无尽散只是因为臣妾最近睡不好啊。自从老爷你讲三姨娘接了出来,便再也不理会臣妾了,臣妾睡不好觉才让人去买的药啊,我的药还放在我的房里,老爷不信你可以去查啊老爷。” 我看见相爷眼中出现的半刻迟疑。 我转了转眼珠的说道:“爹爹,听说这药剂坊的幕后老板正是幽王,是怀柔姐姐的夫君,爹爹若想知道真相,去药剂坊查查便知道。” 我知道相爷不会真的去查,但是这药剂坊背后的老板是幽王就够了,凭着幽王和年怀柔的这门亲事,这相爷哪里敢真的跑去查那药剂坊,虽然此刻我是瞎猜的,因为没人知道这药剂坊的幕后老板是谁。 “哼,我自有判断。”我知道这话已经给了大夫人判了刑,谋害三姨娘孩儿的罪名。 “爹爹,按照大夫人的意思来看,不过这无尽散只是让人熟睡,不会伤害胎儿、这是不是冤枉了大夫人啊?” 赵初楠没能想到我会帮她讲话,但是这活了半辈子的人可不会相信我有那样的好心,得知孩儿不能保住的瞬间这个嫡小姐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自己一般,这时候怎么会好好帮她说话。 一时间没有弄清楚我意图的大夫人没敢搭腔,只委委屈屈的在老爷的脚边跪着。 “爹爹此事还是要从别处查起,不能因为大夫人有嫌疑便总是在大夫人处查询,这容易弄错方向的、” 我导着爹爹将目光放到别人的地方处,这样才好搜出年怀柔床下的那个蛊人啊。 我看见二姨娘有些黯然神伤的坐在三姨娘的床头,可能也是看清了这老爷是个靠不住的吧。 “老爷,这三姨娘的两只手腕处都有乌黑的印记、”那府医像发现了巨大的情报一般提高了嗓音的说道,拉去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巫蛊?”大夫人惊慌的叫着,瑟缩的躲在一边。 我看见相爷黑沉的脸色,阴鸷着眼神扫向地面有些过度反应的赵初楠,这表情像极了上辈子从我房间里面发现巫蛊一样的神情。 到了此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府医分明是大夫人的走狗。 我清晰的记得我早上冲进来的时候并未看见三姨娘手腕处的乌黑的印记,这估计得使针扎破太渊穴和列缺穴一刻钟才能因血液的堆积导致出现这印记。 我抬眸狠狠的扫向府医,这府医真是留不得了。 幸好我之前生病不是这府医医治的。 巫蛊之术,传出去的话,年府的脸面便可以不用要了。 我也仿佛受了极大地惊吓一般,慌张着说道:“爹爹,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是去搜搜府中各大院子吧。” 听到我如此说的大夫人一个惊吓从地上坐起,带动着头上的玉簪步摇轻轻摇荡,清清脆脆,我听着这声音甚是烦躁,今日一大早慌忙的通知,你还有空梳妆,明显是有备而来。 她慌忙的说道:“对对,老爷还是快查查,搜搜各大院子。” “府医好生照看着,本相去去就来。”说这话直到提脚出门,相爷都没有再看过床上那虚弱的女人一眼。 我看见她哭干了的眼角再一次的落下了一滴泪,却快速的便融入了那一滩浓郁的鲜血中。 我摇了摇头,懊悔和愧疚慢慢的爬上我的心头。 我跟着相爷的步伐,我看见他先将我们带到了大夫人的别院中。 相爷让家丁四处翻看着,仿佛认定这蛊人应该在这院中的相爷着人仔仔细细的查看着,这般翻箱倒柜的查找让大夫人心里积攒了极大地不愉快。 这老爷是一点点都不再信任自己了。 一无所获的结果让相爷有些懊恼,攒着极大地怒意扫了眼这被翻乱了的院子和内外殿。 爹爹带着人去了最近两天才刚刚打扫的隐月轩,看见教书先生面前穿着鹅黄色的小人儿正在摇头晃脑的读到“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语句。 又回首看了看满眼慈爱看着女儿的二姨娘颜沁柳,转身便离去了。 此时,我倒还真有些羡慕起此时的蓉儿来。 赵夫人也无所谓,反正重点不是在这隐月轩中。 至此,便只有我的离殇院和年怀柔的逸景阁还没有去过。 我看相爷有些踌躇,便提议的说道:“爹爹,巫蛊乃是世间大忌,我和怀柔姐姐的别院自当应该受到同等待遇来以证清白。不过向来便有长幼的差别,怀柔姐姐既然比我大了一岁,自然从逸景阁查起,再去我的离殇院、” 大夫人听我如此一说正中她的下怀,便状似无意的随口附和道。 “是啊。怀柔这会儿估计还没出门去和幽王踏青呢。”原来她的重点在最后一句话。 听到此话的相爷只觉得内心的怒火更加旺盛,极快的步伐直直的朝着逸景阁走去。 “站住。”相爷一声喝住另一边正要出门的怀柔,看着这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儿,微微的缓和了一下眼里的怒火,好歹不久便会是幽王侧妃,虽然婚期还未定,却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给爹爹请安。给母亲请安、” “怀柔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大夫人在老爷还未发话之前问道。 “回母亲,今日幽王约女儿去郊外踏青。”带着半丝的娇羞,半丝的得意轻轻柔柔的说道。 “踏青不着急,先进来。”相爷丢下一句话便带头走进了这逸景阁中。 怀柔看了看跟在相爷后面的这许多人,怀疑的目光看向赵初楠,只见赵初楠朝她点了点头,她才走了过来挽着她母亲的手走了进来。 “管家,搜。” “是了,管家,搜仔细点。”我搭在相爷后面轻轻的加了一句话,管家见我这连搜了几个院子都没出声,现在却发了话,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想更多,指示着跟在后面的人去搜院子和闺房。 我看见管家后面的李长生朝我看了看,我目光扫了他一眼之后便一个眼角扫向年怀柔的床底。 他倒是个有眼力见的小子。 我看见他开始若无其事的从身边的花瓶开始寻找起,一步一步的经过屏风,经过楠木大桌,经过脚踏,再到床边。 我看见年怀柔不耐烦的拉着她母亲的手,嘀咕着说幽王还在等我之类的话语。 “老爷,找到了、” 我听见一个同样是小厮衣服的人拿着这被锦盒装好的蛊人,颤抖着双手侍奉到相爷的面前。 我心中狠狠地赞赏了一下李长生,估计是他故意拉出一角,然后让别人发现的,既没有暴露自己属于哪一边,又将这看似是立功的机会给了别人。 倒真是个聪明的人。 “哪里发现的?”相爷看着这刺着钱香凝生辰八字的蛊人,脸色仿佛要将人生生吞下去一般,咬牙切齿的问道。 “回老爷,是在...” 那小厮头顶冒出丝丝的冷汗,颤巍着不敢说出下面的话来。 这边的大夫人早就已经吓了个半死,怎么会在这儿,看了看身边伸着头好奇的看向老爷那边,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女儿,一丝痛意狠狠地袭上她的心房。 “说!”他狠狠地拍向桌面,我看见桌面盛着水的水杯被震碎,杯中水沿着破碎的纹路往外流去。 “老爷恕罪,是在大小姐的床下发现的。” “来人,将那逆子给我带过来。” 大夫人看见管家带着两个健壮的小厮,咬了咬唇。 年怀柔被人狠狠的丢在相爷的脚下,挣扎声炸碎了在场人的耳膜,头上方才出门前才插好的玉簪和金色步摇掉落在地,因为过于脆弱而摔成了两段。 “爹爹,你怎么了?怎么好好地抓了女儿?”她抬起头,有些狼狈的模样。 相爷铁青着脸,未发一言,将桌上的盒子往地上一推,刚好掉在她的面前。 “啊?” 她快速的朝后退了退,惊恐的眼珠子看向赵初楠。 赵夫人一把扑向明显有些受惊的女儿,爬向老爷的脚边。“老爷,这明显是有人陷害的啊。我家柔儿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不知道,你应该知道吧?”老爷一脚踹向朝他爬过来的赵初楠,她受不住力,翻滚着又到了年怀柔瘫倒坐着的地方、 她快速的思索着,将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她快速的起身,朝我奔来,却被李长生极快的拦住。“是你,年阡陌,是你。” “爹爹,大夫人在说什么啊?”我将无辜的目光看向脸色发青的相爷。 相爷沉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手一个巴掌便甩在赵夫人的脸上,一丝鲜血慢慢的溢出她的嘴角。 哈哈哈,她突然发狂的笑着。 我明白,这和刚才三姨娘在床上的痛哭是一样的,这么多年,说实在她对相爷也还是有感情的吧。 不过常年的高傲让她无法像三姨娘那样的痛哭。 好像是笑的累了 ,看了看惊恐着眼神的女儿,吸了口气沉沉的说道:“老爷,蛊人是我放的。不管柔儿的事,柔儿最近在忙着幽王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三姨娘怀孕的事情。” “就知道是你,这么多年只手遮天,你当我这个相爷是死了吗?” “来人,将这贱人关入柴房。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探望,否则家法处置。” 我看了看怀柔,柔柔的说道:“爹爹,怀柔姐姐...” “来人,将她关入祠堂,让祖宗看看这不肖的逆子。” “不不,我不进祠堂,祠堂好冷,像地狱一样,我不去,爹我不去。” 我也不想她去,本不是年家人,怎配进祠堂。 第三十五章死气沉沉 “爹爹,怀柔胆子小,况且今日她本要与幽王踏青,此刻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将她关在院子里面吧。若幽王着人问起,便可说她是生病了不宜出游。这样我们不得罪幽王,也不用让姐姐承受这份害怕、” 相爷思衬着我说的话,须臾便点了点头。 相爷又好像是累了一般。 “阡陌,此事交给你办吧、我去看看香凝、” “恭送爹爹、” “大夫人暗害相爷之子证据确凿。按照老爷的意思剥去夫人服制,关入柴房、爹爹还说了,谁偷偷看望,家法处置。” 这话都是相爷刚才的意思,我并没有多加任何一句话在里面。 我想了想又说道:“这年府的后院看样子需要有个人来管理着,我待会儿去请示爹爹,管家以为如何?” “是,全听小姐吩咐、” “那好,自即日起,怀柔小姐便在逸景阁内好好地生着病。不准踏出大门一步。幽王处自有人去说明。” “是吧,姐姐。”我妩媚的一笑,朝她看了看。 她本身是个心机的女子,却在她母亲过度的保护下完全失去了羽翼,今日的事件她晚间细细想来,肯定能够想明白、 到时候想明白又何如,下月初二便是你们母女的死期。 我仿佛看到了她们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快意逐渐的袭上我的心头。 挡着我的人,最好都得死。 “好了管家,派人看紧了逸景阁,阁中之人都不准踏出这里半步。” 说完此话的我并没有看见那看似蝼蚁一般在地上的怀柔,她含着冰霜一样的眸子死死的看着我的背影。 我再一次踏进善水院的时候,早上的情景仿佛还在我的脑海中,刺目的阳光下,这死气沉沉的别院完全没了前两日的热闹。 对,死气沉沉 与前几日天差地别仿佛是在嘲讽着床上那无知的女人。 我轻轻的走进内殿,床铺已经重新换了新的,却赶不走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舔在喉咙间,此刻恶心的让我想吐。 我看见有些颓废的相爷抓着三姨娘的手,明显三姨娘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爹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女儿有一事要请教。” 他别了别三姨娘的床脚,略略伸直了脖颈的说道:“何事?” “大夫人糊涂,现下年后后宅无人管理,请爹爹择一人来管理。” “阡陌,你若是男儿便好了。可你终究要嫁出去,三姨娘的事,是爹爹的错,爹爹没有听你的劝告。”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有些颓废的说道、 我没有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直接点明着自己的来意。 “爹爹觉得二姨娘如何?二姨娘知书知礼,也不争不抢、不似大夫人势力,不似三姨娘肤浅。我相信在她的管理下,相府必定会焕然一新、” 他脑中回想了下当年那个同样娇嫩如花的女人,满身的书生气让人觉得很是舒坦、 “你看着安排吧。” “那爹爹,今日怀柔姐姐说幽王约她踏青,我们是否要着小厮去告知一声呢?” 听到此话的相爷仿佛又来了精神一般的说道:“不妨,这事儿还是你去吧。你知道分寸,你自小便是我最得意的女儿,我相信此事你同样能够处理的很完美。” “爹爹意欲何为?爹爹你难道还存着把我嫁给幽王的心思吗?”我猛然间阴沉着嗓音问道,一想到那个人,我便觉得自己就快要藏不住自己的仇恨一般,恨不得立刻便将他挫骨扬灰,像上辈子他对待我那样的心狠手辣、 相爷看我有丝不对劲的表情,仿佛与幽王有过深仇大恨一样、 “难不成你让你爹爹我去?”他直了直脊梁的反问道。 “去倒是可以去,不过爹爹你要答应我,不能再有将我和幽王联系在一起的心思。” 他仿佛有些为难一般,却还是最终点了点头:“你早些去吧,让人家一个堂堂王爷久等了可不好。” 马车在宽阔的大道疾驰着、 晃晃悠悠、 我脑中在回忆着前世我看见幽王时的样子。 冰冷的眼眸多情却又冷漠疏离,高挺的鼻梁,他总是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束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 抓紧了手心,眼看着离郊外已经越来越近了、 “丫头,还有多远?”我觉得此刻的自己难以抑制胸口的仇恨、 “小姐,再有半刻钟便能到郊外的清凉亭了。” “吁” 我感受到自家的黑马在车夫手上安安静静的停在了路边,听见它鼻孔里面沉沉透出的粗气,铁蹄在地面踢踏的作响。 它好似与我一样不喜欢这个地方,纵使这儿铺满了嫩草和野花的春景极美。 掀帘。 举目看见好些个男子轻轻浅浅的在凉亭处,好似正往这边看来、 “二哥,你的侧妃来了、”辰王坐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调侃着说道、 辰王说此话的时候,看见幽王眼角分明的不屑和厌恶。 了然的笑了笑、 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它早就扭曲的变了样子。 指甲深深的抠在皮肉里,尖锐而疼痛、 “小姐,你不舒服吗?你在车里做了那么久,幽王都着人来询问了。” 听到此话的我微微的回过神。 从长计议。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旋即我逼着自己笑语嫣然聘婷着腰身下了马车、 他背对我而坐,好似不曾在乎后面的来人一般。 “臣女给幽王见礼,给辰王见礼。两位王爷好。”我仿佛弱柳扶风的行着礼。 “哟,原来是灵王妃来了啊。果然美人” 我从侧面看见他微微的蹙着眉,指腹轻轻的扣着杯沿说道:“不知为何是嫡小姐,大小姐怎么没来?” 就是这声音,前世总是阡陌阡陌那般温柔的呼喊着。 一口气差点没有背上来,我转了转背,移了移目光,不看见他应该会好点。 “姐姐身体不舒爽,为了养病,便不方便再出门了、”我忍着内心的冲动,尽量将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没有控制好,我甚至都能听出自己语气里面的冲动,那股冲气直直的冲进胸腔肺腑。 可是我的表达却在他们二位王爷听来有着极度的快意,仿佛她不能来陪幽王,便十分称我心如我意一般。 吃醋? 我在辰王的眼里读到了这样的信息 还真是误会,不过我却懒得解释 与幽王一丘之貉,能好到哪里去。 “何病?那本王去探望探望吧。” “女人的病王爷何必如此感兴趣、”我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又这么说话,如此控制不住自己。 辰王嗤嗤的笑了声,大着胆子的说道“看阡陌小姐彤红的脸色,只怕我刚刚那句灵王妃叫的早了些、” “王爷慎言,这可是陛下为我与灵王定下来的亲事。虽然未大婚,但世人皆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件、” 幽王站了起来,转身,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 我未来得及将自己眼底的仇恨和血腥藏好、我看见他的眸中飞快的聚起来的好奇和疑惑。 我看见他朝我上下的打量着、 “是个好女人,不似你那庶姐空有皮囊。不过,女人,你那眼底藏得东西太深了,还真是勾起了本王的兴趣、” 我只觉得自己身上黏ni不堪,那锋利的眼神在我身上上下下的扫动着、 我着实不想在此地再多待一刻,低着头,行礼道:“话已带到,臣女还有事,便先退下了。” 我行了行礼,正欲退下。 转身而去的一刻,自己的手腕被人大力的捏住,一个用力便撞在了凉亭的石柱之上,疼的我直接皱起了眉头。 辰王看此情景,摸了摸鼻头带着自己的小厮朝着灵王随意拱手便离了去。 完蛋了。 上辈子可是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变态。 “女人,别挣扎了。怀柔为何好好地生病了,还不兴我去探望,你可是怪灵王在你生病时候没有去看你,而显得自己特别小气。不过你们年府后院的事情我还不感兴趣。” 他摸了摸我的发,看向我发间并无任何的装饰品,接着说道:“看样子你忙了一天了,连发髻都还没来得及梳好。” “不关王爷的事。”我含了冰渣子一样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我别头看向丫头,却因为圆柱的阻挡,丫头看不见这凉亭中的一切。 他见我在找寻着什么。 另一只手仿佛不慎用力的抓着我的下颚,却使我动弹不得、 “王爷这是做什么,我好歹是灵王妃。” “别拿那个怪物来说,灵王我且不放在眼里,你这灵王妃算什么、”他好似有些生气,仿佛我说错了什么一般,他一个用力的贴近我的躯体,手腕处的疼痛渐渐的席卷上身。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 “说,你最近跟太子密谋什么呢?”他贴着我耳边,轻柔的说着。 他的话仿佛一个晴天的雷电一样,炸裂在我的脑海、 “王爷说笑了,我一个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幸认识太子,王爷开玩笑的话也得有个边,这样没边际的话还是少说、” 他看着我,忽然间莫名的笑了起来。 松开的手腕处传来一阵轻松,我看见自己丫头走了过来。 真是好丫头、 我朝他连礼都不行转身便走了。 直到上了马车,那道黏ni的目光才从我的后背处消失。 “丫头,你刚刚为什么好好便过来了?” “我在凉亭处看不见小姐,有些担心。便自做主张的过去了,小姐不生气吧?”我听见她话语里面的小心翼翼、 “没事,你做的很好。以后我和幽王独处之时,你都要多个心眼。” “为什么啊小姐?” “就跟你今日心里想的一样就行了、”我说完这句话便放下帘子在车里面假寐。 第三十六章可怜之人 脑中想着他刚刚那句最近跟太子密谋着什么 果然还是那日未换衣服去万花楼太惹眼了、或者说早就被人知晓了。 说的如此笃定,仿佛知道我早就与太子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一样。 我舒了口气... 他的万花楼应该有幽王的人在里面吧 看样子我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他、 此刻我却好似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辰王。 看样子我要是想知道上辈子是谁不想幽王和我年府结亲,还得将年怀柔留到她与幽王大婚之时。 我得让她们生米煮成了熟饭才能迅速成婚,能在初二之前吗? 初二之后,依照相爷的脾气。 我摇了摇头、 踢踢踏踏、 仿佛很久才到家、 跟幽王龙玉清见的这一面、 用光了我所有的气力,此刻疲累不堪。 回家时候都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小姐,管家在大门口张望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你?”丫头遥遥便看见管家双手来回摩擦着,时不时张望着。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仿佛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他匆匆作揖急急的说道。 我扶着丫头的手,看向他说道:“府中又出了何事?” “老爷有急事出去了,这三姨娘知道孩子没了,正在撒泼不依不饶,说要去找赵夫人算账。” “爹爹说了任何人不得探望。”我只说完这句话便不在开口,朝着后院走去。 “可是,小姐...”管家跟在我后面,语气里面甚是为难。 “算了,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善水院呢,只是...”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遮遮掩掩的模样。 “嫡小姐呢,我要见她”还在殿外,我便听见她仿佛来自胸腔呐喊出的声音,萧条而可怜。 “我在这儿呢” 一脚跨进内殿的我看见她形如枯槁的模样,那乌黑的发凌乱在她的肩上,因小产而虚弱的身体,挣扎着要从那依旧有丝血腥味的床上起来。 她仿佛呆住了。 “都出去” 我撇头朝后方看去。 丫头关上门,隔开了我与外面的光亮,叫我整个人都被锁在了阴暗处。 她好似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瑟缩着往后面躲了躲。 “姨娘不是找我吗?何事?” “嫡小姐,我的孩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被大夫人害掉?是不是?”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自己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反问道。 她突然间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那里,喃呢着说着“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害怕,我不敢吃她送来的东西,不敢用她送来的东西。我处处也在防着,这是为什么...”她有些自言自语,仿佛是说给我听的,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得。 “我当初让你在原来的院子里面不出来,不是很好吗?” 她听见我的话,空空的眸子里面透出一股绝望来。 “小姐,你不知道,黑夜那么冷,那么长,我还要整日的担惊受怕,相府是相爷的相府,不是她赵初楠的啊,为什么 ...” 她好似想不通一般 “赵夫人好手段,要不是我此次警觉,被害的可不止你一个,我这个相爷从小护到大的嫡小姐可能都要栽在她的手里、” “我不让你出来,是因为相爷已经很久没有插手后院的事情了。不怕告诉你,相府的府医是赵初楠的人,还有各大别院都有她赵初楠的眼线,你以为你怀了个孕有什么了不得的” 我也不知道和谁生气一般,一下子拍向桌面,将一直只有半条魂的三姨娘吓的一哆嗦、 我知道我在气什么,我在气我自己对赵夫人害了孩子的事情没有做出任何措施,哪怕只是提醒她。 “小姐,小姐。”她踉跄着想爬到我身边。 “我现在十分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现在老爷都不怎么理会我了。小姐,你让我报仇啊,管家不让我去找赵夫人,我心有不甘啊,小姐” “你还是先养好身体比较重要。赵初楠自有人会惩治她,府中姨娘不多,你还是学聪明点比较适合生存。”说完此话的我不打算在看一眼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开始低低的啜泣着,仿佛知道了自己的无力。 “你从别院搬到这善水院的时候,你的孩子便不会平安的诞生下来。你自己晓得,也清楚。” 她停止了泪水,仿佛是在回忆那别院带着身孕担惊受怕的日子:“小姐,你不知道。我住在别院的时候,哪怕稍微打雷下雨,我都不敢睡觉,仿佛看见有人拿着绳索在向我索命一般,让人压抑、我不似柳姨娘那般,有个可爱的女儿在身边。” “可是我没有,我连怀了孕都不敢走出别院,每夜每夜就看着烛火发呆,我看不见希望,看不见我的未来。” 我看着这个比我就大了几岁的女人,一股悲凉之情从心底蔓延升起,仿佛听见了所有后宅女人的心酸无奈。 还是她太过不满足.... 这是我对她我自认为很是中肯的评价,若是二姨娘,她必定要听我的话,安安静静的等在那破院里面。 “好了,别说了。”我有些急躁,打断了她。 “你还是好好养身体吧,你还年轻。趁着相爷还没有起着纳妾的心思,后院人少,你还是可以重新获宠的。” “真的吗?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看着她眸光里面迅速聚集起来的光亮,这个女人啊,应该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不过你聪明些,别再这么愚蠢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钱香凝觉得眼前的这个嫡小姐好像不是嫡小姐。 她眼里留下了最后一滴泪水,朝我恭敬的跪下,没有那日迫切的渴求,带着一丝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好好将养着身体,无事别再闹出大动静来。最近府里不平静。” 我从侧面提醒着,不过我估计她并不懂我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今日一天我仿佛极累、 “丫头,待会儿给我准备洗澡水和晚膳,我用完便休息,谁来也不见、” “好的,小姐。” “对了,那个赵初楠现在关在什么地方啊?”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个女人还活着在,我得让她起码活到下个月初二,以她多年在相府的根深蒂固,只怕这巫蛊对她而言还不够狠戾。 想要连根拔起,还是要那件事才能将她置于死地。 我此刻并没有想到的是,相爷果然是相爷,我自以为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那耳环的种子已经在相爷的心里渐渐的结成了果实,隐隐猜到了怀柔可能不是自己的女儿,却舍不得那幽王侧妃会给他带来的荣耀,毕竟他心里养了这么大的女儿,不利用起来就太可惜了,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给别人养了那么久的种。 我想起了库房里面的那个耳环,剥了她的权利只是第一步、 我会一步一步摧垮你这么多年的心血、 你不是想让你的好女儿怀柔嫁进幽王府吗? 用过晚膳的我轻轻的净着手,摩擦着水珠。 “丫头,掌灯。我要去柴房看望赵夫人、”我转身给自己换了件长袍,鲜血绯红一般明亮。 丫头手上拿着灯,吞吞吐吐说道:“小姐,老爷不是不让人探望的嘛,这大晚上的。” “呵呵,你家小姐我向来不听老爷的话,而且想知道她更多的秘密,就得去看她不光鲜不亮丽的模样。”我望着灯光下我寇红的指甲,有些落寞的说着、 “那小姐,我们要不要让李敏随同一起去,我怕那赵夫人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嗯,让张婆子把我的后院看好了、” “好的,小姐、” 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处比之前两个姨娘住所更偏僻的地方。 她居然被锁着?看见她脚踝处的冰冷巨大的铁链,我扯了扯嘴唇,仿佛嗜血一般的笑着、 还没进去,透过窗户,我看见她狼狈着面容,此刻坐在稻草上面闭着眼假寐,真佩服她都进了柴房了,还能如此镇定、 我朝着李敏点头示意,李敏一脚便踢破这有些斑驳掉漆的门。 溅起很是沉重的灰尘,有些迷眼,我用手甩了甩,看见她,她眼里仿佛并未带着什么惊讶的色彩,平静的都让我觉得她是否已经想好了解救的方法。 “赵夫人真是有度量,如此境地还能这般镇静,不愧是掌管了这么多年年府的大夫人。”我转了转手腕,有些嘲讽的说道。 她好似以为我只是来看热闹一般,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小姐好兴致,都快要下雨了,小姐还有空来我这儿。” 她话音刚落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一声惊雷搅动了大地上的生灵,狂猛暴力的呼啸在每个角落。 我转头看向外面,一片黑蒙蒙的,狂风呼啸,犹如地狱一般,突然间的霹雳照亮了天幕,打断了我的视线。 我忽然没了与她周旋的心思。 到底是见过市面的人,我都看见她眼神里面的慌乱了,还要在面上表现的如此沉静。 我一定要撕裂它,猛地转过身,附身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很轻却极其坚定的说道:“你不是一心想让你的好女儿年怀柔嫁进幽王府吗?可是陛下还没有定好日期,不如我帮她一把,让你如愿啊?” “不,你不要将主意打到怀柔的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的,都是我做的,真的,小姐,都是我”被李敏按在地上的大夫人口角处沾了些尘土,十分着急,慌慌张张的说道。 我欣赏着她的慌乱不堪,此刻悲哀如同地上的尘土一样,就仿佛我上辈子那样。 形如枯槁,面如死灰。 这是我走时她的模样。 “走吧,快下雨了。让她反省反省,也不知道那婴孩会不会晚上来找她。” 第三十七章死不瞑目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越来越无情的眼角让我自己觉得陌生、 狂风呼啸着,扯天扯地、 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硬生生的把本已被乌云撕碎的天空劈成了两半,眼里的亮光还没闪过,仿佛是有人正在低低的哭诉,噼噼啪啪的雨声被窗楠隔在外面。 本就烦乱的思绪,让这雨落得更无条理。 躲进被子里,忍受着来自肺部难以喘息般的压抑屏住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更加好受了些。 我隐隐总觉得今夜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翻来覆去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一下,有些心慌和难受。 到底遗漏了什么,我脑中快速的旋转着。 一无所获。 毫无收获的我沉沉睡去,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黑衣人趁着夜雨急急的向柴房走去。 “远哥,是你吗?” 女人急急的走向门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听到此话时震惊和愤怒的眼眸,果然这个女人和周远还是不清不楚的联系着。 来人一身的黑色衣服透湿,水嗒嗒的落在枯草上面,很快浸湿了这阴暗柴房的地面,他缓慢的俯下身,摸出了一把匕首,泛光的刀锋在她诧异的眼神中直直的扎入她的心肺。 她充满疑惑,痛苦,绝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黑衣人的眼睛。 想伸手扯下他的面巾,只是看见的那双熟悉的眼眸让她眼中迅速堆积起无数的绝望,面巾下他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鲜血溅起飞到他的眼角。 他猛地扼住她的脖颈,冰冷的问道:“说,年怀柔是不是周远的女儿?” 惊雷顺势而下。 她的脸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着,和着血水的舌头没有吐出半个字,便痉挛着划下抓在他胳膊处的手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都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他盯着地面那个已经气绝却依然将眼睛瞪的老大,明显的死不瞑目,他晦气的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刚才扼住她脖颈的那只手,转而随意扔在了她的身边。 天空大晴,昨夜所有的痕迹都因大雨而被磨灭。 我睡到很晚才起来,洗漱完毕看见早就准备好的早餐,伸了伸懒腰便踱步走了过去。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丫头大力的拍着门,嘶天裂地的,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丫头,你做什么,吵吵闹闹的”我皱着眉头喝着小米粥,还真是醇香丝滑入口即化。 “小姐,您快别吃了,那个赵夫人死了,相爷和姨娘们都过去了。”丫头急忙忙的按下我的碗。 “什么?”我惊讶,立马甩开了碗筷便朝外走去。 我看见相爷皱着眉头,三姨娘和二姨娘站在一处,管家带着人在门外守着,随时准备着要收尸。 进门的瞬间,一股属于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忍着胃里面翻腾的难受,朝前面走了几步,在相爷的左侧停了下来。 恶心!!! 我看见她的血肉往外翻涌着,甚至能看见那刀口割裂的痕迹,从胸腔处直直向下,小腹处生生的被人用锋利的刀口挖开,花花绿绿的肠子让人看起来粘腻而恶心。 她的相貌有些恐怖,我能想象她当时挣扎的模样。 还有许许多多的小虫子在上面飞来飞去,仿佛是它们难得喜爱的珍品。 那么多的鲜血因为一夜的干涸,牢牢的凝固在地面,浓烈而血腥 我突的转过背朝着二姨娘看着,她躲在相爷的后面,生生的受着这惊吓。 我难受的朝着一边走去,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旁干呕了起来。 “阡陌,听人说昨夜你来找过她?” “女儿是找过她,不过在下雨之前便回去了,与她相处不到半刻钟。这一点我的丫头和我院中的李敏可以作证。”我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说道。 我抬首,仿佛看见了相爷眼角的那一抹轻松和畅快。 “无事。我只是想问问,你离开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相爷,昨夜我看见她非常镇静,恕女儿大胆,要不然她就是已经知道自己会死了,要不然便是她有东山再起的办法。那种自信...” 我顿了顿,换了个方面说道:“爹爹,我们相府后院可不平静。” 三姨娘听了我的话,有些害怕的颤抖着肩膀说道:“相爷,我昨天晚饭后也来看过她。我问她我的孩子是不是她害的,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笑着,我觉得害怕就早早的离去了。” “姨娘小产不过几天,必定是仇恨大了才没有顾忌相爷你的命令,爹爹别怪她。”我朝着相爷一作揖,缓缓的说道。 “无妨,我...”相爷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极凌厉的声音打断。 “娘”后方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声,是了,差点忘了年怀柔了。不是还在禁足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甚至于我都是刚刚才到不久。 一个嫩绿色的声影极快的穿过我们,直直的扑向那摊地上的血人。 “娘,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吗?”她哭的伤心,二姨娘听得有些难受,可能是想到了自家的女儿,事发突然,将小蓉儿留在了隐心院。 我站了起来,凑在相爷身边小声的说道:“相爷,怀柔姐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爹爹您让人通知的吗?” 相爷并未回答我的话,摇了摇头。 他和我一样疑惑的眯起了眼眸。 “爹爹,我们还是要查一下的,已还她的清白,总不能相府的大夫人死去都无缘无故没个因由。”我看着她抱着毫无生机的赵初楠,无助的朝着相爷看着。 “爹爹,你别让年阡陌去查,我觉得我娘就是她杀的,她是个歹毒的女人。”她有些口不择言,未曾思考便将脑中的话说了出来。 我暗暗摇了摇头,你怎么就没学到你娘亲的半点心机。 “爹爹”我有些委屈的扯了扯相爷的衣角。 “别胡说,想让你娘不明不白的死就别查。”说完此话朝着她一甩袖袍,便不打算再理会。 “爹爹,这事儿还是交给二姨娘去查吧。省的怀柔姐姐心里不高兴呢。”年怀柔拿着猝了毒的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我这边,我扯了扯相爷的衣袖,委委屈屈断断续续的说道。 “爹,你看这是什么,这肯定是凶手留下的手绢,就是这个人。”年怀柔她高亢的有些不正常的高喊道,举着昨夜那人丢下的手绢向相爷跑来。 我看见相爷在看见那娟子时有些看不懂的微笑。 “这是证物,管家,收起来交给阡陌。”他看了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仿佛并不关心这会是谁留下来的一样。 我仿佛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我看向那个已经哭花了妆容的年怀柔,摇了摇头。 我有些烦躁,赵初楠虽说死不足惜,但是那个巨大的秘密也会被永久的被带入棺木之中。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那是因为死人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桌上美味的饭菜,看着我最爱的酥鸭,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下个月初二原本的计划,估计都行不通了,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姐,你不饿吗?从赵夫人出事,你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看这都瘦了。”丫头看我发呆,支吾着说道。 “丫头,你说这府里谁和赵初楠有那么大的仇恨呢?” “小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生哥说相爷在我们年府的庄园里面养了个女人,老爷因为一直担心赵夫人会不依不饶,所以一直养在外面,这下赵夫人一死,估计那个女人就要接到府里面来了。”丫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有些噘着嘴,也不知道和谁在呕着气。 “哦?此事是真是假?” 我猛地惊坐而起,有些痛心。 相爷,你接出三姨娘,是不是只是为了想找个借口拉下赵夫人,好为你的新欢腾出一片没有危险的地方? 那是不是也是他默默的找人杀了大夫人,谁敢在相爷府内杀了人,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他自己。 若真是这样,若他根本早就知道呢,人心怎么能够冰冷到如此地步。 三姨娘还在怨恨着那已经成了一捧黄土的大夫人,岂不知是她的那个枕边人在算计着她。 我感觉心冷的可怕。 头皮发麻,颤栗起一串串小疙瘩。 爹爹,你怎么如此心狠。 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暗害,他这位高权重的宰相手里鲜血淋漓。 我要时刻防着,不能让他把我和幽王放到一起,我知道他心中一直想让我再和幽王在一起。 我走向书房,我看见就李长生在书房外守着。 我有些阴狠着面容朝他走去,轻声的问道:“丫头说相爷在庄园养了个女人是真是假?管家呢?给那女人送东西去了?” “是。”他就回答了一个字,却仿佛像一只染了毒的利箭一样,直直的插入我的心脏。 是真的,是养了个女人,是管家给那女人送东西去了。 我正准备进入书房的时候,他好听的嗓音又说道:“庄园的那个女人也怀孕了、” 我一顿,瞳孔猛地收缩。 “知道了。”我推门而入,又换上了礼貌的笑容。 “女儿给爹爹请安。” “阡陌啊,你来了啊。晚膳用了吗?”他的语气中有明显的欢愉,已经变得丝毫不加掩饰。 “女儿吃不下,女儿是来和爹爹商量让二姨娘接管年府后宅的事情的。” 第三十八章成全之意 他有些犹豫,估计是在想着把管家的权利交给庄园的那个女人吧。 “二姨娘在年府已经将近10年之久,对我们年府了解甚多,且赵夫人的丧礼还需要二姨娘来操持呢。三姨娘小产身子不爽,且为人肤浅,不够稳重。这些事情让二姨娘来做最合适不过了。” 我没有看见他眼中听见三姨娘几个字时有什么变化。 心间一冷。 “阡陌说的有理。就让二姨娘,我相信她能够管理好的,不会再出现三姨娘这样的事情的。” “是。女儿我愿意替二姨娘做担保。若是无事,女儿便先退下了。” 我看他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女人。 “女儿告退。” 退出书房的我忽然间觉得我手里那颗酒红色的耳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用武之地,下个月的初二只简单的是年怀柔的生日罢了。 我不知道的是相爷知道年怀柔不是他的女儿时,再一次起了让我嫁给幽王的想法。 年怀柔已经也成了相爷要除去的对象,他堂堂一个相爷怎么会承认他替别人养女儿养了那么多年。 热闹的夜晚,浑身却觉得冰冷的我熟门熟路的走到万花楼。 “老鸨,你这儿有男妓吗?”我炸开了折扇,轻轻的摇着对那个满脸腮红的女人说道。 她堆砌起满脸的笑容,尖细着嗓子喊道:“您可是来对了地方了,我们这儿自然有,您先上楼稍坐,待会儿我就带人过来。” “记得要帅的。” 我一转头抬脚便去了芍药的房间。 看着下方莺莺燕燕的女人和披着锦衣华服的男人在一起饮酒作乐,醉生梦死。 是了,在他们眼里我是同样来寻乐的男人了。 今日确实是来寻乐的。 进来的是一个肤色细致如瓷,眉眼清冷如剑,细长锐利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厌恶,一头乌黑茂密的墨发,一双剑眉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于世间。 我咽了咽口水,果然是极品。 我带着礼貌,比了个手势,请他坐到我的对面。 “请坐。”他倒是听话,轻轻巧巧的几步便从门边踱到了我的面前,放下手中泛着清冷幽光的玉笛,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 好似武功不凡。 这么个俊美的人,我都想拐走了。 忽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端起酒壶,朝他面前的酒杯慢慢的倒着酒,感觉是他在点了我来陪他一样。 脑中思衬着对面这人看着高傲又不怎么说话,武功仿佛也极高,气质浑然天成,怎么就甘愿跑这儿来做个男妓了。 “酒洒了”他滚了滚喉咙,暗哑着嗓音说道。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桌面的一滩酒水,有些皱了皱眉,守在门口的丫头拿着帕子走了过来,准备将酒水拭去。 咬了咬自己的红唇,真是没出息。 “你下去,不用你收拾”我看见她的手马上要碰到桌面上摊着的那酒,很快的说道。 他有些诧异的挑着眉。 那丫鬟踌躇的看了看他,他轻微的点了点头才退了下去。 太子啊太子,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甘愿在你的万花楼。 “你能将这酒点燃吗?不能借助别的东西,你点燃了它,我就买走你,放你自由。” 他有些惊讶,我没看见他桌面下捏在一起的手。 “我的价格可不便宜,小姐你可要想好。”他有些平静的说道。 这个地方要不是因为欠了那人一条命,他无极才不会在这儿待着呢,出卖自己一年的光阴。 “你如何看出我是女的?”我转了转酒杯,轻轻的问道。 “我自然知道。”我看见他将手掌摊开,背面朝上,那桌面的一滩酒水立马便燃了起来。 “这么简单,你不过是想看我武功如何吗?” 我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困不住你。况且我觉得没人能够驾驭你,你不甘愿呆的地方,谁能拦着你。” “你去将老鸨叫来。”我并未想等待的他的回话,回头看向那个丫鬟迅速的说道。 一瞬间,房间只剩下我和他,他俊美的让我有点不好意思直接盯着他。 来人不是老鸨,我没有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脂粉味,他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缓慢,我不知为何有些胆怯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随随便便就要买回去,而且买断他可不便宜。”龙公子带着面具,阴沉着说道,仿佛有谁惹他生气了一般,话语里面仿佛藏着极大地怒火。 “我拿东西换,若你觉得不够再加银钱也可以。” “他欠我的是一条命,我不觉得有什么秘密能够抵得上他的生命、”他走向桌边,拿起我的酒杯,一饮而尽里面的酒水、 “况且你已经欠了我一件事情了,总不能欠两件,你万一赖账我找谁去。”他说的煞有介事,我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值钱的秘密来交换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 “首先我不会赖账的,谁敢赖你的帐。第二,我可以提醒你的是,幽王在你的万花楼插了不少眼线。我以后来找你都不方便了。第三,明日我便着人送来二十万两银票,外加一箱珠宝,感谢你的成全之意、” “成全之意?怎么,你买了他去成亲?”他提高了尾音,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话慎重,我只是自愿跟她走,你这万花楼不安全。”一直没说话的他忽然间冒出这句话来。 “那明天记得20万两银票送来、” 我真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砸锅卖铁,典当了自己所有的财产也没有二十万两啊。 我看他准备离去,在他一脚跨出大门之前快速的说道:“我一时间没有那么多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他无极可能是没有想到这个阔小姐居然这样,直接有些不加掩饰的轻笑了起来,笑的好看而妖娆,我却没有心情欣赏,瞪了他一眼,不都是你,死贵死贵的。 “那你不买不就行了。”龙公子又折回半带着诱导,半带着期待轻轻的说道。 “买还是要买的,你宽限我10天,下个月初一我将银票送上。” 他仿佛有些生气,一甩袖子说道:“每日100两利息,利息要每日都着人送来。” 便大力的关上门离去,砰的一声,把门摔的震天响。 我瞬间苦了脸,我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 “吃完饭我带你去拿钱。”他坐在我面前,轻轻的说道。 “你有那么多钱,怎么还愿意待在这儿。” “这儿没什么不好。” 我们闲聊着,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买走他,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愿意跟我走。 他带着我走进一家服装店,老板仿佛极是熟悉他一般,带着他走进内堂,他拿了两套夜行衣。 “拿银票,怎么要穿这个?” “你在这边换,我到门口帮你看着。”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把衣服甩到了我的手上。 我抓了抓已经穿上身的衣服,手脚都有些宽松,我看见那边的梳妆台子上面有丝带,泛着青色的光一圈一圈的圈在胳膊上面绑着,这样看起来便觉得利索多了。 我开门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等着我。 他的气势晃了我的眼,他简直就是黑夜里面的王,一身酷黑,让人觉得遥远。 他一把过来,轻柔的说了一句:“得罪了。” 便抱起我的腰身,飞身起来、 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的说道:“你有时间教我习武好不好?你是自由的,不用跟着我的。” “前面一半可以答应你,后面的我考虑考虑。” 我承认我自己有些心跳加快,面色绯红。 我不知道我们停在了哪家院子里面,不过一看装饰陈设便知道这是个富贵的主,此刻的我并不知道这就是我上辈子用十里红妆将我迎娶进的幽王府。 我不知道我们要来做什么,但是我隐隐觉得这肯定不是正常的来拿银子。 他眼神示意着我往前走,我摇了摇头朝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说,是不是要来偷钱?” “不然哪来的那么多钱”他状似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那你先说这是哪个府邸,看样子这个府邸可不简单,我刚看见前面还有一小队守卫。” “幽王府。”我能感觉到自己听到这三个字时眼瞳突的放大,阴狠的碎芒很快的掩饰在夜色下。 “走吧,我们将账房和库房都偷一遍。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走吧。” 夜色下脚步极轻,庭院大的有些可怕,我们终于在一众错落有致的房屋中找到了账房。 有个看管着账房的小生正在迷迷糊糊的打着盹,我看他轻轻的甩出袖子,那小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在想明天要是幽王发现账房空了,这小生会不会因我而死。 明明灭灭的灯火因为阵风而晃了晃,他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钥匙,我努了努嘴,示意他搜搜那油面小生的身上。 他利索的找到了钥匙,啪的一声,锁应声而开。 账房里面闪闪发光,大大小小的宝箱,箱子里面应该有不少的金银,我完全没看见自己的眼光在瞬间发亮,贪婪和仇恨的心里作祟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极小却极其精致的簪子,甚是漂亮、环了一周便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 “哇,你这是什么宝贝,女孩子的簪子你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我专门定做的。”他说完此话,环了一周,拿出一个极大的袋子,开始一个一个的开箱子。 我得承认幽王的财力还是很雄厚的。 第三十九章第一杀手 他将袋子拿给我朝我努努嘴,示意我赶紧去装钱、委实气人,欠了那么多钱不都是因为他,他倒好,指挥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我不会和钱过不去,我一把抓过袋子便开始装起银票来,哪种面额大先装哪种。 额头的汗都跑出来了,才装了一箱子,这么多肯定一次性偷不走。 那我烧了它,我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我闪闪发光着眼眸对他看着,低声的说道:“我们偷了银票和金子之后,放把火烧了这儿怎么样?” “幽王得罪你了?”他说话突然有些直白,却接着又说道:“不过无所谓,烧了就烧了吧。” 听到此话的我又开始埋头装起金子来。 “你还不快来帮忙,我有点拿不动了。”真沉,这幽王明天估计得气的大病一场。 “你都拿不动了,还要去库房吗?” “不了,我们先把这个送回去,待会儿再来。” 我没看见他听见我说的话时那猛然间睁大的眼睛,似不可思议,又似理所当然。 “给我,走吧。” 他一手扛着大袋的银钱,一手搂着我,几个飞起回落便停在了一处无人的街角处、 “再过两个街角便是我年府,走,我们先将这个送回去。” 我们慢慢地在路上走着。 “我会让人在我的别院给你打扫处一间干净的屋子来、你平时要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要让我那个宰相爹爹关注到你就行。” “好。” 他话仿佛极少,我忽然间发现我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做什么的。 “你叫什么啊?” “无极。” 我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人人听到便闻风丧胆的天璃国第一杀手无极。 我扭了扭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说道:“好似在哪里听过,不过你名字真好听。” “还没人说过我的名字好听。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都有不同的想法。”我看见他拿起那玉笛,又放下了。 多年后我才知道,当时他想将玉笛送给我,一遇到危险吹响它,多远他都会过来。 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先教她武功、这个玉笛太过惹眼,搞不好会为她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站在后门处,我正准备敲门,却见他一个挺身便飞身到内院替我开了门,奇怪,今夜后院守门的人去哪儿了。 到了自己别院里面,我那种偷钱的害怕瞬间便消失了个干净。 “丫头,丫头” 我喊了两声,那丫头才从厨房出来,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 “这么半夜了,你在干什么啊?” “小姐,你去哪儿了啊?我做了晚饭看你那么久没回来吃,我就寻思着炖点鸡汤,等小姐你回来喝,马上就好了,小姐你回房等一下。” “不对啊,厨房的厨娘呢?” “厨娘的儿子突然间发了高热,我让刘厨娘回去照顾她儿子去了。小姐你不生气吧?”她抹了抹脸,瞬间便成了个花猫。 “你把汤在炖久一些,我还要再出去一趟、” 丫头这才注意到我服装的怪异和我身后这个背着银钱高大的男人,丫头仿佛已经习惯了我穿不同的衣服,却不习惯我带了个陌生的男人回来。 这别院还没出现过别的男人。 “小姐,你怎么带了陌生男人回来,相爷知道会生气的,这要是让灵王知道了,小姐你这清白还要不要了啊?”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所以我才半夜带他回来啊。别吵吵,赶紧去炖汤。” 我连推带搡的将她撵走了。 我带着他径直走入我的卧室,我转了一圈。 “来,放床下、” 他轻轻一塞,整个袋子便隐入床底下,我估计足足有几十万两。 “走吧,趁他没发觉,再偷一次吧。” “不行,估计已经被发觉了,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说错,此刻的幽王正在大发雷霆,整个幽王府变得热闹不凡。 “那我们过两天去吧。” 他有些惊讶我为何如此执着于偷幽王府的钱财,他瞅了瞅床底,这女人下手真狠,那么多箱偷了一大半,一路扛回来肩膀都被银子咯的有点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满足。 他心里已经给我偷偷的打上了贪财的烙印,他瞅着我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个贪财的小女人。 “那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吧,我要去求证一件事情。” “......” 丫头拿着炖好的汤去我房间的时候,我已经在别院的墙头上趴着了。 身边的这个男人好似极其嫌弃我这般模样,我不会告诉他我恐高的,我不敢站在墙头,就只能趴着了。 一个穿着粗衣布衫的丫头端着一碗汤药往那个亮着灯火的房间走去,隔着窗,烛光下我看见有个散着发的女人坐在梳妆台,低着头好像是在绣着什么。 庄园里面这夜晚的人显得有些少,我示意他带我下去。 吱呀。 那丫头推门而入,我轻轻浅浅的听见她清脆的声音说道:“夫人,您的保胎药已经熬好了。” 保胎药三个字仿佛像一把生锈的刀重重的剜着我的心一样,割据着,拉扯着,鲜血淋漓、 “放那儿。”一个婉转温柔的声音轻轻的说道。“你下去吧。” 果然是妖媚,那嗓音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如此女人,该美到何种地步,金屋藏娇,这爹爹还真是出息了。 若是男人听到这么娇媚的声音,还不得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声音好听吗?”我看了看身边这个始终都是如此冰冷表情的男人,美则美矣,笑起来估计更好看。 “好听。”他说话的同时还点点头,以证实那个女人的嗓音确实好听。 他老实的回答让我有点生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一把推开站在我身边的他,便预备举足回去,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就是说我还是只能依靠着他翻墙回去。 他站在那儿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又走回他的身边,抓过他的胳膊,示意他带我出去。 终于看见他笑了,不过好似是那种无奈到了极点的笑容,却不能否认他还是美丽的,轻轻的占据着我的心。 我们正准备离去的时候,透过窗台我看见那个纤腰细身的女人将那药尽数倒进了房间的盆景里面。 “等等” 我看着窗台上那倒映着的影子,像身边的男人问道:“你会把脉吗?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真的怀孕吗?” 他摇了摇头。 “那她为什么把药倒了?” 他又摇了摇头。 我打算放弃与他沟通了,简直是个木头人,除了帅点,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除了帅还有什么用?”我小声的嘀咕着。 却还是让他听见了,我没看见的是他的嘴角一抽,第一杀手居然被人这么嫌弃,他有点无语的对漆黑的苍天望着。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的都还有待探究,要是假怀孕,当初是怎么瞒过爹爹的,还是说是哪个皇子的眼线? 他仿佛是看出我的心情不佳, 让我犯难的事情出现了,今夜身边的这个冰美人该睡在哪里。 算了,房间里面还有个外间,就让他在外间对付一晚上,明天再让丫头给他收拾出一间屋子,最好离自己的房间稍微远些,这样不至于会让别人看见,虽然平时能够进我院子里面的只有相爷,但是我一想到我院中的丫鬟小厮和婆婆们除了丫头一个人,其余的人都是相爷派发过来的,肯定还有只忠于相爷的人在。 他也未曾脱下这一身酷黑的衣服,丫头端着热好的鸡汤进来的时候,看着无极还在我的房间里面的时候,虽然还是恭敬的站在一边,却存了若这男人不出去,我便也不出去的意思,可不能让这男人毁了自家小姐的清白。 “小姐,我已经吩咐了小叶准备浴桶和热水,小姐你沐浴了之后便要早些休息吧。” 我心里还在慢慢的消化着今夜看到的事情,怎么思索都没有一点头绪,听到丫头的话,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 “那小姐,这位公子今夜”丫头有些忸怩的说了一半,这小姐怎么还不让这公子离开。 无极就那样站在窗边,仿佛与外面的夜色要融为一体,收敛了浑身的气息,不理会丫头的话,仿佛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还有事与这公子商量,先不要准备浴桶和热水了,你去外头等我。” 丫头担忧的看着我,又看了看窗边安安静静的人儿,最终还是听话的下去了。 “那小姐你有事就喊我,奴婢就在外头。” 丫头这话说的隐晦,好像那窗边是什么豺狼一般,虽然我觉得那个男人捉摸不透,但是给我的感觉是个坦坦荡荡的人。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还是有分寸的,明日给这位公子在我离殇院安排一个房间。” “好的,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吱呀一声,丫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忽然间的静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假装咳了一声的说道:“明日晚上你将那些银票送去,之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的,有空回来教我习习武便好。” “我最近正想休息休息,就借你的院子一用吧。”他轻飘飘的说到,给我感觉的是他好像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伤心事,一股莫名的的悲伤萦绕在他的周围。 “嗯,随你自己就是。”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看向窗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起身去关了窗户,我并未多想,却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在我外间的房梁上面,我招了丫头进来准备沐浴休息。 第四十章天翻地覆 “小姐,刚才那位公子呢?” “他从窗户这儿飞走了,有功夫真好,来去自如悄无声息的。” “他走了就好,小姐你说功夫干什么,我记得小时候相爷说找人教小姐功夫,说留着防身用,小姐是你自己不愿意学的。” 丫头帮我熄灭了灯,帮我褪去我身上的夜行衣,嘟着嘴说着,我为什么对学武功这个没有什么印象,甩了甩头,这种小事从来不值得我思考一刻钟以上。 丫头在外间等着,把门关好了,我在浴桶里面思考着如何能够解除与灵王的婚约,真真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一时间想不出来,索性便不想了,沐浴之后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却听说幽王府昨夜失火,库房被烧了,但是因为幽王府刚刚失窃了,戒备甚严,所以即使无极后半夜去放火都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倒是对我的口味,我不过随便提议着是不是要烧了幽王府,他半夜便趁着人少就放了一把火烧了库房。 管家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用着早膳。 “小姐,老爷请您用过早膳之后去一趟前院,老爷有事与您商量。” “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老爷召集了后院的姨娘和小姐们,说是有事情要宣布。所以着老奴来请小姐您过去。” “哦?”我拖长了尾音,隐隐猜到了是何事,相府刚刚干净了一点点的后院,又要开始乌烟瘴气了。 “那老爷有着人去请大小姐吗?” 这老管家也是个人精,摇了摇头的说到:“相爷只吩咐我来请小姐你,并未提及大小姐。” “那你去跟爹爹说,我更衣之后便即刻过去。” 管家乐呵呵的得了命令便走了。 “丫头,昨夜那人不知道何时回来,你便先去着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他回来了自己会进去的,我先去前院了。”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朝着身边一直心事重重的丫头说到、 “小姐啊,恕奴婢多嘴,小姐你怎么能让陌生的男子住在你的院子里面,这要是让灵王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小姐你啊。”丫头担忧的蹙着眉,边收拾着碗筷,边说道。 “丫头,若灵王与你家小姐之间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即使以后在一起,哪怕睡在一张床上,都不晓得枕边的人在怎么算计着自己,别担心了,我先去前院了。” 丫头若有所思,有些懂又仿佛没有理解一样,呆呆的看着我出了门。 我来的时候院子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没有大小姐,也少了那已经死去的赵初楠。柳姨娘带着蓉儿坐在一边,三姨娘坐在一边,看着人少些,想来也对,堂堂一个宰相,怎的就这几个姨娘,这几年估计赵初楠把老爷的后宅管的太严格了吧。 “爹爹,怎的没见到大姐呢?” 他笑呵呵的,已经对自己的行为丝毫不加掩饰。 “阡陌来了啊,你既想让你大姐来,那我让长生去喊她便是。” “嗯,好歹大姐和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相爷脸上的笑容有刹那的撕裂,就是这一个迟钝让我眉间一痛,果真如我猜想的一般,年怀柔不是他的女儿,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相爷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何怀柔长的不像自己,也不像那赵初楠,细细想来,眼角眉梢有那个周远的影子。 那赵初楠应该是死于他的手中吧。 那深宅后院的肮脏事情让人觉得如入冰窖,冷的发颤。 那娇小婀娜的身姿缓缓的移入前院之中,发间没有任何的装饰,一身白色的素服,让人看起来却楚楚可怜。 李长生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地面,恭敬的退了下去。 算来今日也到了二十八了,再过几天便是她的生日了,估计这是她活了十七个春秋中最为惨淡的生日吧,她的生活就在这几天之中变得天翻地覆,还有周远的礼物,我想到了周远,我得去找张林听听那个周远的近况。 “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便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相爷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那种只会出现在朝堂上面运筹帷幄的气势此刻被他释放了出来。 带着算计的目光搜刮刮的扫荡着这前院的这一大家子。 “第一件事:即日起,相府后宅由二夫人颜沁柳来掌管。第二件事,本相爷在京郊有个情投意合的女人,明日便将接到府内居住,就住在清仪院中。” 最吃惊的莫过于年怀柔,她还以为相爷叫她过来是要跟她讲杀她娘亲的凶手是谁呢,却不曾想是这两个对她极其不利的事情。 本身失去了娘亲的庇护,这下子更是将大权给了二姨娘,还记得以前的时候自己欺负过蓉儿,二姨娘肯定会克扣自己的吃穿用度的。 况且,她娘亲便这样不明不白的没有了吗? “多谢老爷,可是妾身只愿意在隐月轩中好好的陪伴蓉儿长大,并不敢肖想年府的掌家大权。” 我微微的蹙着眉,轻轻浅浅的说到:“二姨娘别推辞,我与爹爹都是属意你来管理的,我相信二夫人家书香门第,定能帮助爹爹管理好后院的。” 还没等到老爷说话,年怀柔直直的撞过三姨娘才小产不久的身子,直撞的三姨娘本就虚弱的身子倒在了地上,连丫头都来不及扶着。 年怀柔却不管不顾的扑通跪倒在相爷的身前,不顾场合的问道:“敢问爹爹之前说让嫡小姐查娘亲的事情,如今查的怎么样了?” 年怀柔自以为义正言辞的话语却让相爷恼怒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那个人给自己带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你还只是个野种,便一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年怀柔本就苍白的脸上,用劲之大,响彻在整个前厅。 “目无尊卑,撞到了三姨娘却不赔礼,还在这儿大呼小叫,你娘亲生前没有教你礼义廉耻吗?” “来呀,管家,将大小姐圈进在逸景阁,直到皇帝决定了出嫁日期再说。” 因为这一闹,都没有人再提二姨娘掌权的事情,就连二姨娘自己都默认的向老爷谢了恩。 刚才相爷给年怀柔的那一巴掌,让我忽的想起了前世,我将近半个月未曾想起的那些噩梦。 为什么我想不起那些事情,估计是那大明子给的药物的原因吧,平时想不起来,等到那一时刻再爆发。 我有些战栗,看着身边花园里面开的娇嫩的花朵,已经上了头顶的骄阳毫无顾忌的洒下,在树下形成斑驳的阴影。 “丫头,你去这个地方去找一个叫做张林的人,说是上次赌场里面的小姐找他有事。” “是,小姐,今天相爷是在前院说了什么事情啊?” “以后啊,这相爷府就由二姨娘掌管了,你以后见到了记得叫柳夫人,不要再叫柳姨娘了。” “奴婢晓得,我看小姐最近没啥食欲,我要在院内等着小姐,就让小芷去给小姐你买酥鸭了。估摸着很快就要回来了呢。等她回来了我便去找小姐你刚说的那个人。”丫头轻轻的给我捏着肩膀,倒豆子一般絮叨叨的说着。 “嗯,还是你贴心啊,不知道以后谁有福能够娶了你去。”我嗤嗤低声的笑着,取笑的看着红了脸的丫头。 “小姐,我想好了,若你嫁到了灵王府,我是要跟去的,我不嫁人的。” “怎呢?”我按着她的手,示意着她停下,把她拉到我前面。 她红着脸不说话。 “院中没有别人,你有话可以跟我说。” 她并没有支吾多久便讲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奴婢前日听见生哥说相爷马上要接别院的那个姨娘回相府中,奴婢心想相爷位高权重的有这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生哥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是不舍得小姐你一个人嫁去灵王府。灵王虽说不受皇帝的重视,好歹是一位王爷,虽说小姐你嫁过去便是王妃,却免不了要步步为营的,我不舍得小姐你一个人在那边受苦。” 她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她红着脸低着头看不见我内心巨大的波澜,我胸腔中溢满的气,仿佛就要立刻喷薄了出来。 这可爱的人儿啊,上辈子是小姐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定要好好的护着你。 “那你的生哥也舍得你跟我走吗?”我故意轻佻的说到,却听出自己嗓音里面的哽咽。 “生哥说听我的。” “来,”我把她招到自己的身边轻轻的说到:“就算你跟我走了,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和生哥在一起的,你既跟定了我,我肯定会把你终生大事放在心上的。不过” 我正准备说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小芷拿着酥鸭回来了,我潋了潋自己面上不正常的脸色,朝着丫头说到:“你快去找张林吧,把他带到院里面来,我有话问他。” 可能那个周远还不一定知道赵初楠死了呢,毕竟这是相爷府内的事情,尸体都只是简单的埋了,我觉得相爷没有把尸体扔去了乱葬岗都是顾及多年的情分了。 不过周远被赵初楠养着的这些年,不仅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更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主了。 张林看到丫头把他带进了深宅内院中,心里已经可能有些哆哆嗦嗦的打鼓了,是而见到我的第一面便是普通的跪了下来说到:“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周远叔叔昨晚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小姐家住何方,所以迟迟没来禀告,小姐恕罪啊。” 我喝进喉咙的热茶立马没有任何形象的吐了出来,多年的礼仪此刻也让我忘了个干净。 第四十一章约法三章 “怎么死的?”我也知道上次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所以并不怪他,只是震惊,上次听周远说话那浑厚的嗓音,分明还是有点武功的。 “草民也不知道,不过是中毒而死,他隔壁的张大嫂发现的时候,七窍流血,嘴唇青紫,衙门的人说早就死去多时,正在找人查呢。” 听到此话的我仿佛看到了相爷那得意的笑,真真是草菅人命。 “小姐小姐”丫头推了推我,将神游在外的我拉了回来。 我定睛的看了看面前跪下的这个男人,我不能让我身边都是相爷安排的人,我还是尽早的有些自己的人比较好。 “你自上次一别是否还进过赌坊?”我阴沉着嗓音,让旁边的丫头都觉得冷风嗖嗖的。 “没有啊小姐,有一次我忍不住想进去,我娘给我打了一顿,我便再也没有进去过了,一旦自己想进去了,就在家劈柴。” “嗯,那好,那你从今日起便在我的院中做个守门的小厮吧,特别是后门。银钱自然不会比你在酒楼跑腿来的多。” “张林必定一心忠于小姐,多谢小姐。”他低低的扣着头,有些欢喜也有些害怕。 “丫头你带着他去跟院里的人熟悉熟悉。” 我心烦透了,今日便是初一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指尖微凉的摸着自己乌黑顺柔的发间,我打开丫头放在我梳妆台底层库房的钥匙,去向库房,拿下高层那个锦盒,那翠绿色的瓷瓶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同样躺在里面的还有那枚酒红色的耳坠。 我看着那耳坠怔怔的发呆,他们也曾恩爱过,是什么原因,多大的恨能让相爷亲手杀了那个陪伴了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女人。 人心凉薄。 我还没有想到怎么解除与灵王之间的婚约,若是灵王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估计会惹恼了他,难道真的要与太子双双牺牲了名节?诚然不知,太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若是灵王真的与世无争,府邸干净,倒是不失为一个归宿。 好像有点认命,也好像有点不甘心,拿着药关上库房的门便出去了。 “丫头,我今夜出去,让张林守着后门,我今夜会晚些回来,你不必等我了。” “小姐,你换件衣服吧好歹,怎么不让奴婢跟着小姐你啊?”丫头不满的嘟着嘴。 “看你也是想出去野了,不用换衣服。让小芷跟相爷说一声,我们要去灵王府。” “好的,小姐。”丫头脆生生的应着,语气有些欢快,仿佛没有受到最近事情的影响,她们想的少,她们只要自己的主子还是好好的就行,不会去考虑别的许多的事情。 简单些也真好,我倒有些羡慕她起来。 车晃晃悠悠的,我让马车的车夫在外面晃了几圈,我才整理好心情决定去向灵王府中。 我被小厮引进后院的时候,后院的池塘已经初见规模,弯弯曲曲的栈道延伸向中心那里一个小巧精致的亭台,“阡陌亭”细细读来,却也觉得顺口的很。 我却没有想到阡陌亭等于阡陌停。 丫头嗤嗤的笑了,说到:“上次小姐本是随口一说,却不知道灵王如此看重我家小姐的心思。” “是吗?”我低声的喃呢。 我看着身边恭恭敬敬灵王府的管家,开口的问:“王爷不在府吗?” “是的,王爷出去了。不过上次之后王爷便吩咐了,未来王妃若是来,便都给请进来。” 管家心里默默的念到,自家的王府太过清冷,有了王妃之后,想必能够热闹些许,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女人能够看得清自家王爷对王妃的在乎,只是王爷自小清冷惯了,不善于用言词表达感情罢了。 “王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今日初一,每个月王爷会在酉时回来”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我遥遥看见还是那一身墨绿色服侍的男人,冰蓝色的眸子里面载满了笑意。 “阡陌看看哪里还需要改动的,明日竣工之后便可以引一汪清泉进来了。” “王爷心思细巧”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他猛地走到我的跟前,拉着我便要走。 我看那个方向又是书房,只觉得头皮发麻,我真是太不长记性了。 “玉灵,玉灵,玉灵心思细巧。”我连忙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才满意的松开我的手、 我有些尴尬,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到:“湖面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栈道很是小巧,想必师傅们也下了一番功夫。” “嗯,我请了宫中最好的工匠来设计的,我应该在设计好的时候拿给你去看的。可是我看最近你在年府挺忙的,想想便罢了。”他说着说着,思绪就飘远了。 管家说每月初一他都会在酉时回来,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是不是这灵王府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且上次为何灵王母妃的衣冠冢设立在外面。 我甩了甩脑袋,何必去想许多。 我一边向着更宅院更深处走去,一边伸手示意着丫头不要跟过来。 轻轻的说到:“传言王爷似闺阁小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玉灵你怎么也开始奔波起来了、” “我只是出去看看自家在京都的几个店铺,我还要养你呢。” 我此刻不知道的是他口中几个店铺全都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店铺,包括妓院,酒楼,珠宝,米行,纺织等。 “我不过随便问问的,你无需向我如此详细的说明” 眼看着这弯曲的小路上面只剩我们的时候,他走到我身边,庞大的气息萦绕着我,极快的说到:“你没有着人调查却是亲自来问我,这点我很开心。” 我看见他眸子里面放光的神采,像极了丫头拿着酥鸭跟我讨赏时候的开心,像极了杯中溢满的水,饱满的冲出了胸腔。 我刚刚还在迟疑,我为何没有去找太子说这些话,现在确实更加的坚定了。 大明子说我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不能强行改变别人的命运,太子必定还是皇上,这灵王可能比太子更适合我,虽然我刻意忽略掉了与太子在一起时的亲昵和放松。 “玉灵,若是......” 我若是了半天,终究是不敢说出那句若是我不愿意嫁你,你是否会去解除婚约的话。 “你今日来找我,我便知道你有话要说,你说吧,我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灵王循循善诱,带着魔性的嗓音穿过耳膜轻轻的落在我的耳边,在这黄昏的小道上面泛着丝丝的诡异。 “若是,若是我无意于这灵王的妃位,你可否能让陛下退婚?” 我闭了闭眼眸,终究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我清晰的感觉到身边这个人浑身炸裂出来冰冷骇人的气息,冷冽的气息让我觉得如处在深冬之中,我忽然不敢看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终究还是伤了他的心。 他不似先前温柔的嗓音,暗沉着说到:“你以为我的玉佩给了还有收回的余地吗?” “是我多虑了。”果然不够了解他。 “并且你不要想着破坏了自己的声誉来让皇家主动的退婚,你一向聪明的。” “那我们约法三章可以吗?”看样子退婚是不太可能了,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你先说来听听。我想知道什么样的砝码才能足够让你心甘情愿的嫁到灵王府来。”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什么样的砝码能够让我心甘情愿,那同样有一天,这样的砝码能够威胁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但是此刻的我还是只能与虎谋皮,至少这龙玉灵的皮囊叫我满意,特别是这双眼睛,漂亮到了极点。 “首先,若他日年府有难,我希望你能帮一把;第二,我不想你去争夺皇位,我不想自己是未来君王的其中一个女人而已;第三,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迫我行夫妻之礼。” 良久他没说话,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我也不知道自己和他走到了哪里,就着昏暗的灯,我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缓和,仿佛在做着较量一般的思考着我说的话。 “女人,你考虑的倒是长远。不过第一条和第三条都可以,毕竟年府也是你的娘家,有难自然要帮一把。至于第三条,我也答应你。不过第二条,你说出理由来,我或许真的会答应你。” “自古君王薄情。”我的话语缥缈,带这些初夏的清凉,缓缓的说着。 这句话也许是让他想到了现在正在那深宫里面的父王,又像自己娘亲衣冠冢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日你若是皇帝,我作为皇后,不过是被这身份束缚在那高墙大院里面而已。你进宫请安的时候,何曾见过现在的仁惠皇后真正的开心过吗?哪怕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还没说完,他便有些急促的打断了我的话语,带着丝丝颤抖轻轻的说到。 “我知道了,放心,我定许你你想要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冷风丝丝入骨,我有些头痛,已经戌时,是要发作了吗? 我站立不住,一把抓向身边的男人,他好似才发现我的异样,看我满额的冷汗,着急着问道“怎么了?阡陌你怎么了?” 他展着轻功,身影甚至比太子的武功还要快上几分。 既然想好了要嫁进灵王府,我便没打算将自己的情况瞒着他。 我彻底昏倒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紧张的仿佛要窒息,极快的说道:“快,管家,去将王妃身边的那个丫头带过来。” 第四十二章疾言厉色 丫头急急的闯了进来,也未曾向灵王行礼便匆匆的扑到在窗边,小姐这情况像极了半个月前生病的那一次,似乎这次更严重。 上次好歹还伴着发烧,说胡话,这次却毫无征兆的便晕了过去。 “王爷,我们小姐这情况只有十里亭的大明子能够治好,上次小姐生病也是大明子治好的。” 听到这话的灵王立刻放下怀里面毫无生机的人,只有满额的冷汗和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证明怀里的人正在受着极大的痛苦。 “管家好生照顾着,本王去去就来。” 管家瞧着自家王爷如此紧张的模样,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急急的吩咐道:“快准备热水端进来” 王府突然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慌乱了起来,长了眼睛的都看的出来,王爷极其看中这个未来的王妃,也不敢带着丝毫的敷衍和怠慢、 我沉浸在梦魇里面,仿佛四肢被什么粗重的东西按压住一般,不能动弹,难受闷热。 我看见灵王在照顾生病的我,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快便醒了过来,我靠在他的怀里,他轻轻的说到:“王妃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做。” 我看见自己亲昵的抱着他的腰身,撒娇的说到:“这厨子做的饭菜不好吃,把他杀了吧,好不好。” “好” 那厨子苦苦的哀求着说放了他一条命,我却慵懒的靠在灵王的怀里,像猫儿一般:“那便放了你吧,不过你留下你那炒菜的手吧。” 听我说完话的灵王出手快的连我都看不见,他的胳膊便被卸了下来,惊叫的声音仿佛要透破云霄,我看见血点点滴滴的洒在我的面庞,仿佛被疼痛灼烧了一般,我看见自己猛地晕了过去。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在灵王府的后院,我已经怀孕6个月,我在阡陌亭里面看着水里的红鲤鱼,那是玉灵送我的生日礼物,想到那个人,我笑语嫣然的摸着肚子,跟丫头轻轻的说到:“你说灵王怎么还没有回来,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回来了。” 丫头咬了咬唇轻轻的说到:“灵王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就在京郊的别院里面,听管家说那人也怀了孕,就像当初的年府一样。” 我当场犹如雷击,觉得腹下痛如刀绞,在府医还未赶到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下体有什么正在抽离我的身体,丫头扶着我的身体,手上沾满了血。 我就像当初的三姨娘一样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虚弱的眼眸看着府医手里面的鲜血,那般殷红刺目。 我突然间肩胛处剧痛,仿佛有细细的针扎入,密如针毡。 我好像听见丫头哭泣哀求的声音,是为了我的孩子吗? 又好像有一只粗粝的手在我的身上四处的点着穴道。 突然眉间剧痛,承受不住痛苦的我终于彻底的晕了过去。 大明子想根据我的那一抹痛苦和找寻到我那一丝丢了的魂魄,却发现已经无迹可寻。 大明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禁药的反噬太大,你家小姐再不回头,那缺了的东西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求神医告诉我我家小姐到底丢了什么,我家小姐自上个月及笄之后便这样了,求神医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啊。” “你好生劝劝你家小姐,让他早日到十里亭找我,时间拖越长,我的能力不够时,你家小姐就没救了。” 灵王在一旁细细的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还在梦中,因为我的手还是环在灵王的腰身上面,抬头看见灵王正担忧的看着我,摸摸我的额头,见我没有发烧,眼神清明,便放下了心来。 我只当做还是在梦中,轻声的问道:“灵王,梦里面丫头说你在府外养了个女人,像当年我父亲想除去大夫人那般对待我。” 他身子微微的一僵,想到昨晚大明子说的话,一抹剧痛袭上他的心头。 “你可还分得清现实与梦境吗?” 我猫着身子摇了摇头,房间只有我和他,又只以为是在梦里,胆子大了起来的说到:“在梦里我见到血便会醒过来,我不要醒过来,就这样只有我俩也很好。没有你养在郊外的女人,没有做饭不好吃的厨子。” “嗯,就我俩也很好。” 守了一夜的他眼圈下面有些疲累,却因为常年习武看起来依旧精神饱满。 我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虚脱的厉害。 “阡陌,你可还记得你昨晚说的话吗?” 见我久久的不给回应,低头一看,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管家,昨夜着人去相府回话,年相是怎么说的?” “年相本意是想将王妃接回去的,可是那府里的二夫人劝了不让相爷来。只说反正也有皇帝的旨意摆在那里,其余的人也不敢乱嚼舌根子,编排一些对王妃不利的话。” 非怪她前些日子将年府搅了个天翻地覆,原来是为了培养一个给自己说话的当家主母。 “好,你下去吧。” 我这一觉直直的睡到了下午,才觉得恢复了一些气力,丫头一直守在我的床边,果然之前的都是做梦,灵王怎么会守在我的床边。 我想了想梦里面的情景,忽然又不敢嫁进这灵王府了。 我不知道的是,若昨夜没有大明子的到来,我可能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面出不来了。 灵王只浅浅的睡了个把小时,管家便来报说王妃醒了过来。 他睁开假寐的眸子,蓝色的眼珠里面盛满了冰冷。 他进入我得房间的时候,我正在安静的端坐在梳妆台边任丫头给我编着发髻,他今天穿着一件冰蓝色的衣袍,与梦里面的颜色不一样。 我透过铜镜,看到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倒是藏得很好。 虽说梦里面的情景做不得数,但是我还是膈应着梦里面的一切,那些血液那么冰凉粘腻,连带着对他都换上了淡淡的疏离和戒备。 “丫头,我饿了,准备点小米粥来。” 丫头向来是只听从我的命令,却在此刻看向了那人。 见他毫无反应,便说道:“小姐,我们用完粥便回府吧。” “不急,你先去吧。” “好些了吗?”他开口轻轻的问道,仿佛拂过我心间的微风,颤颤巍巍,痒痒的,却格外舒服。 “好多了,多谢王爷关心。” “你是我妻子,我自然关心你。昨夜...” 他应该是故意把话说一半的吧,想让我和盘托出我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的说到:“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约法三章的事情,之后我便好像失去了意识。” “你昨夜不曾做梦吗?” 我瞬间从座椅上面站起,后退好些步才戒备的问道:“你们府里面的厨房在哪里?” 他不知道我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说带我一起去。 我在厨房里面穿梭着,看着每个人的面孔。可能灵王隐隐的知道我在找什么,找那个我清晨趴在他怀里说的那个厨子。 正当我以为这个人不存在的时候,我看见从厨房后间钻到灶台前正准备炒菜的师傅,是我梦里那个苦苦哀求我不要杀了他的那个师傅。我急急的走到灵王面前,指着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到:“王爷,你把他打发了出去吧,不要留在你的府里面了。” 他蓝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那个厨子一眼,示意着管家按照我的意思去做。“阡陌,我可以打发了他,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与他应是素未谋面。” “是素未谋面所以我才不忍。王爷,我有如此隐疾,你还愿意娶我吗?”我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吃着定心丸一样,跟王爷说着话。 我摸了摸怀里,发现昨日的瓷瓶已经不见了。 我腾地站起,向昨日我躺着的床上找去,丫头急急的说到:“小姐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我转头看向她手里安安静静的瓷瓶,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语气里面明显带着的质问让她有些恍惚,记忆中的小姐从未如此严肃的问着她,那语气里面充满了不信任。 丫头急急的跪下说到:“昨日小姐昏迷,浑身的衣服湿透了,我便给小姐擦拭了身子,发现小姐怀里面的药瓶,因着不在府中,所以斗胆先帮助小姐您收着,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在小姐醒来的时候就交给小姐。” 也许是我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我慢慢的踱步走过去把丫头扶了起来,那日丫头在别院中跟我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能够如此对她疾言厉色。 一抹愧疚飞快的爬上我的眉头,只可惜跪在地上的丫头没有看见,倒是让一只坐在桌边安静不说话的灵王看的清清楚楚。 上次见到她们的时候,阡陌明明很宝贝这个丫头的。 “你起来吧,是小姐我心急了。” 她怯生生的递过药瓶。 我正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旁边的灵王开口说道:“你家小姐是生病了,我们要让着她,刚刚你手里的便是药,你家小姐吃了药就好了。” 丫头倒着水,递到我的跟前。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吃着丫头给我递过来药,还是那熟悉的苦涩,瞬间便席卷着我的味蕾,刹那间便压下我口中粥的香甜。 第四十三章妄自菲薄 “丫头,我不是故意的。”吃下药之后我第一句话便是朝着丫头轻轻的说到,也不待丫头说什么别的话便朝着王爷说到:“玉灵,我该回去了,多谢王爷的款待” “我跟你一起回年府吧。” 我看向丫头,丫头低低的说到:“昨夜王爷便打发了人去告诉相爷说你今夜不回去了。所以王爷才想着与你一起回去,应该是怕相爷为难小姐你。” “好。” 一路在马车上面,他也不说话,而我浸在回忆里面怎么也抽不出身,虚脱的仿若失去了全身的气力,懒懒的靠在车厢,闭着眼眸假寐着。 他安静极了,却依旧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今日本是年怀柔的生日,我回到相府的时候,来我们相府的王爷不止灵王一个,还有一个来给年怀柔送贺礼的幽王。 这厢的年府忽然间仿佛热闹了起来,连年怀柔都因着幽王的面子而被父亲解了禁足而在后花园的凉亭中与父亲陪着幽王这么个大人物。 “管家,阡陌有说何时从灵王府回来吗?” “快了,相爷,昨夜嫡小姐身边的丫头说今日中午之前便能回。” 一小厮急急的跑到相爷所在的凉亭说到:“相爷,小姐回来了,灵王也一起来了。” 听到此话蹙眉的不止相爷,还有那个幽王。 爹爹和幽王在前厅的时候,我正与灵王进入前院,他紧紧的牵着我的手,不给我一丝一毫能挣脱的余地。 那相爷虽说心里瞧不上这个灵王,却该有的礼数还是都有的。 老狐狸,我心里暗自腹诽了一把。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又用狠戾的目光直直的朝着幽王射去。继而看见幽王幽王也盯着我的脸看,这赤裸裸的眼神惹得灵王似有不快,轻轻的移步,将幽王看向我的视线隔了开来。 灵王恭敬的喊了声二哥好。 却只换来幽王的冷哼,和那眸子里面掩饰不住的轻视。 “爹爹,今日两位王爷在府内用晚膳,不如早些吩咐管家去准备吧。” 爹爹此时对我的客气完全是看在灵王牵着我手份上,否则依着我一夜不归,估计罚跪祠堂是跑不掉了。 “是,是爹爹疏忽了。”他也知道,若我他日为王妃,回娘家他还是要向我行礼的。 “两位王爷都请上座,请坐请坐。”他笑呵呵的招待着他的两位好女婿,却还是偏看重幽王的,不说幽王母妃的娘家位高权重,便是年岁也比灵王大上几岁,且灵王自小的声誉便不是很好,若这次不是阡陌没有跟自己打招呼,那么猝不及防,这从小培养的女人怎么会落入灵王的手里。 宰相心里腹诽了一番,表面的功夫却做得足。 很快便到了开饭的时间,本因庶出不能上主桌吃饭,却因着今日是年怀柔的生日,也让她坐在这幽王的旁边。 她虽说眉间还有些悲痛之色,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今日的重心全都在身边的幽王身上,目光婉转,几经徘徊, 矫揉造作,不过不知道幽王是否受用这一套。 我觉得她今日涂得脂粉仿佛有些怪异,闻着心里格外舒坦温暖,这种异常的心理让我想早些离开这餐桌,此刻的餐桌上面充满了怪异,只有丫鬟们添菜的摩擦声,每个人仿佛三缄其口一般静静的吃着菜,连相爷都没有拿出自己在官场的嘴皮子,只简单的客气着。 “丫头,把我给怀柔姐姐准备的礼物拿来,今日姐姐生辰,我作为妹妹自然是要送礼恭贺的。”我笑着吩咐身边的丫头。 我并没有给她准备什么礼物,让丫头随便去库房选一件就好了。 “是。”丫头领命下去了。 “多谢嫡小姐,小姐的恩赐奴婢感恩不尽。” 听话此话的我眉头一挑,这怎么还自称自己是奴婢了。 “姐姐可别浑话,奴婢可没资格坐在这桌上吃饭的。是吧,爹爹?”我轻轻的放下碗筷,玉筷搭在瓷碗上面清脆的声音仿佛敲进了年怀柔的心里,让听到此话的她脸色忽然间便苍白了起来。 相爷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灵王轻轻的放下玉筷接口说到。 “大小姐无需妄自菲薄,嫡庶只是先天的条件,富贵与否可不是这个能够决定的。大小姐不是很快就要成为二哥的妃子了吗?”身边的灵王仿佛是在帮着年怀柔说话,却让嫡庶两个字扎进了她的心房,让她一时间不好搭腔起来。 “可不是,姐姐是要嫁给幽王的尊贵身子,可别妄自菲薄,否则便辜负了幽王对姐姐的喜爱。” 说完这话的我看着年怀柔的眼眸婉转流连的看着幽王,幽王却冰冷异常,若我懂武功就能够知道,他此刻正在用内力压制着什么,倒是我看见身边的灵王勾了勾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相爷看着我们如此的夫唱妇随的接腔,叹了口气,又皱了皱眉。 “小姐”丫头的声音适时的在我身后响起。我一努嘴,示意丫头给她送去。 “一点小心意,希望姐姐别嫌弃。” 她仿佛诚惶诚恐,装着一副惊喜异常的样子朝我行着礼说到:“多谢嫡小姐,我很喜欢。” “那就好,爹爹,不早了我便先行回去了。幽王告辞,灵王告辞。”微微曲礼,低眉顺眼的朝着两位坐如山的两个男人。 我抬首看见幽王的目光仿佛吃人一般紧紧的盯着我,让相爷一时间也觉得尴尬。 “那你便先下去吧。” 我回到自己院子里面的时候,丫头嗫嚅着跟我说到:“小姐都不问我拿了什么礼物给大小姐吗?” 我看着远处那房间亮着的灯,幽王今夜居然要求在年府住一夜,美其名曰明日与相爷商量结婚的细节,我却总觉得不是那么的简单。 转过身,背着光,我看不清丫头的脸色,轻轻的说到:“我相信你。” “小姐。”听着丫头呜咽的声音,我轻轻的问道:“大明子昨夜与你说什么了吗?” 丫头摆了摆手,歪着脑袋说到“神医没说什么,他只让我劝小姐你尽早的去十里亭去找他治病,具体什么病却不说,连药方都没开,奇怪的很。” “丫头,你觉得今日醒来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何不同吗?” “奴婢不敢说、”她缩了缩脖颈,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你是在我两次生病的时候都在场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有何不同。因为小姐我自己都可能不知道我的变化在哪里。”我浑身蓦然的泛出一股浓重的忧伤,感染着身边的丫头。 “小姐,既然这么严重,我们还是早日去找神医吧,在小姐你出嫁之前治好病比较好。昨天您发病的时候,灵王一直在旁边守着,一直皱着眉头,万一灵王因为这个嫌弃小姐你怎么办?小姐我们还是早日去找神医吧。”丫头从昨日开始便一直焦虑,害怕自己说的事会成真。 “你先告诉我,我到底有何不同。”从昨日下午我决定去灵王府的时候,就没打算瞒着灵王。 丫头抬头,看见我后面来的相爷急忙忙的说到:“给老爷请安。” “阡陌,你随为父进来。”他阴沉着脸,比此刻的天色更加的黑。 丫头关上门的瞬间,相爷的大掌便落在我的脸颊上,用力之大,让我站不稳的倒在了地上。 “爹”我刚喊出口,他便打断了我的话。 “之前与灵王私相授受,现在又在灵王府上过夜,难道真的要跟那个怪物过一辈子?”相爷仿佛气急了,口不择言的说着。 “相爷慎言。”我极快速极凌厉的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 “相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拿着自己的亲骨肉时刻想着攀龙附凤,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笑话,我从小培养着你,难不成养你是为了忤逆为父的吗?”他一甩袖袍,滚着金边的服饰呼呼的带起一阵阵的风。 “相爷,不怕告诉你,早在你公布接京郊那个女人回府的时候,我就查到了那个女人了,钱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赵夫人死因的真相,还有那个周远。你草菅....” 他一个用力,杀气尽显的扼住我的脖颈,让我一瞬间无法喘气,也扼住了我要说出口的话。 “年相。” 幽王冰冰凉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不自然到了极点,这些话刚才让他听去了多少。 “年相丢下我一人在书房,却在这儿和自家女儿说悄悄话,这也是年府的待客之道吗?”幽王轻轻的推开门,看见倒在地上还未起身的我和满脸怒气却无处发作的年相。 “让王爷见笑了,是微臣照顾不周,希望王爷海涵,恕我等怠慢之罪。” 幽王看了一眼我,然后轻轻的说到:“本是大小姐陪着我欣赏着年府的夜景,奈何大小姐不在,就由阡陌来代劳吧。” “甚好甚好,阡陌好好陪着王爷,微臣便先退下了、” 一副狗腿的样子,呸、 相爷走的时候,我才站起来,走向梳妆台拿出一些药膏来细涂刚才相爷掌掴的脸颊,此刻已经有些微微的红肿,却看起来比另一边清丽洁白的面色看起来要红润几分。 “小女不舒服,不能陪王爷欣赏夜景了,王爷自便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涂抹着药膏,也不再理会他。 他仿佛定力极好,坐在桌面饮着丫头端上的茶水,我瞧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开口的问道:“王爷怎么还不走?” 第四十四章恍如隔世 我心里烦乱,说话有些直白,却不曾想他却毫不在意的说到:“不是阡陌你让我自便的吗?” “王爷,你可是与我庶姐有婚约的人,现在还在我这儿,不太合适吧。万一明天让她知道了,她会找我麻烦的,还以为我要抢了你去呢。” “我倒是希望你能那么做、”我仿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搭腔。 “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吗?” “阡陌希望我听到我便听到了,若是不希望我听到,那我也可以忘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能查到你家相爷那么多的事情?一直传闻你对相爷的话言听计从,也真不知道你为何背后对他也有诸多猜忌。” 他这么说,那估计是全部都听到了、我心里咯噔,恼怒而又不希望他说出去的眼神瞪着他,让他瞬间觉得可爱又可气。 还是面前这个人儿有趣啊,不似那个大小姐,当真一副空皮囊而已。 他勾了勾嘴角,想笑又压抑的模样让我觉得恍如隔世,婚前我们也曾互相爱慕,只是为何他那般的对待前世的自己。 或许让年怀柔与他早日成亲,我便能知道到底是谁不希望年梁两家联姻,更甚者那场婚礼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见不得人的秘密、 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们尽早的成亲呢? 我算计的目光赤裸裸的盯在他的身上,仔细思考着接下来这几个月会发生的大事,或许下个月太子的生辰是个很好的契机。 或许是我的动机太过于明显,我看见他皱起的眉头。 我此刻不知道的是,幽王心里蓦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浑身一下子在我的目光中变得冰凉了起来。 这目光那么的熟悉,像极了母妃算计着别人的样子。 “王爷不是要欣赏年府的夜景吗?走吧,我们年府后面的假山错落有致,清泉里面的红鲤鱼在月光下也是很美的。” “天色很暗了,本王便先回去了。有机会再与阡陌一起欣赏吧。” 他急急的想走,他心里暗自腹诽,觉得早走为妙。 “别啊,王爷随我来。” 我忍着恶心撒娇的拉着他走向已经添了灯的湖边,我指着湖里面水草中间的鱼说到:“王爷你看见我们相爷养的那条绿色的鲤鱼了吗?听说是西域的品种,相爷花了很大的力气从商贩手里面买来的。” 我趁着他探头的瞬间,一掌推在他的肩头,再加上一脚,他应该能够咕咚的掉进水里面去的。 我却低估了他的武功,他只是稍稍的一个转身,便转到了我的身后,一把拉过我推他肩的手,将我抵在了一颗柳树上,嗤嗤的笑道:“害你被相爷打了的人又不是我,你对那灵王处处维护,却为何总是对我盛满了敌意?” 我不说话,也没有被看破动机的不自然。 “你刚刚眸光在我身上转了半天,便只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吗?”他探出空闲的那一只手,慢慢的摩擦在我刚刚上过药的的脸颊上面,低低的说着。 “总有一天的。” 我面上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却依旧坚定的说着,闪亮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到。 他不知道我这总有一天是什么意思,我自己却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手刃了你的。 丫头寻到我的时候,看到我被王爷抵在柳树上面,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说到:“小姐,大小姐找你,此刻正在院中等着你。” “看,你的侧妃来寻你了。”我好笑玩味的朝着他说到。看到的却是他眼底分明的厌恶。 “去告诉她,王爷早就已经回了幽亲王府。” “是。” 我回去的时候以为年怀柔已经走了,可是她却固执的在等着我,在看清我身边这个她魂牵梦萦的男人之后,脸色变得刷白,眸子里面盛满了震惊和恶毒,却很快被她掩了下去。 倒是会忍得住了。 “怀柔再此等着嫡小姐,是为了今日的礼物,特此过来拜谢。” “已经拜过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实在对着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欢喜不起来,不似于三姨娘的那种,她的娇柔让人反感,让我想立马摧毁了这个人。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嫡小姐丝毫不为刚才骗了她而做任何的解释,更何况是拿着幽王来做幌子。难道幽王不在意? “听嫡小姐的婢女说,幽王早已经回去了,难不成是嫡小姐的婢女乱传消息吗?” “嗯,可能是乱传消息吧。这样的小事还让大小姐操心,想必是那丫头的不是”我冷哼一声,笑的自然而荡漾。 “那嫡小姐最好还是把那样不中用的丫头...” “婢女没有乱传消息,幽王早就回去了,我是玉清。”他的话语打断了年怀柔娇娇柔柔的嗓音。我没有想到幽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里一个激灵,远比我更受刺激的是年怀柔,就着月光,我看见她眼底闪过那么沉痛的悲伤,也闪过那么骇人的目光。我看见了,不知道我身后这个刚刚煽风点火的男人看见了没有。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不是幽王,是玉清。简单的一句我是玉清,仿佛给她判了死刑。 这是要彻底的让年怀柔对我们误会,也在相爷面前造成我们亲昵的模样。真是老狐狸。 “玉清你太贪心了,怎么可能两个都让你抱在怀。”我说完此话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隔绝了这两个让我长了无数烦恼丝的两个人。 “本王先回去了,大小姐注意安全。” 幽王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便要抬脚离开。 年怀柔咬了咬唇,轻轻的说到:“王爷不能送我回逸景阁吗?”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今日安的什么心。你最好还是心大一些,你若只愿意做个侍妾便尽管对我多用一些龌龊的手段。”说罢便不再理会背后这个最近几经打击的女人。 “大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大小姐来了有好一会儿了,只是我迟迟没有去找小姐你。”丫头笑着接着说道:“看见她在那里等着,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以后见了她离远些,她最近可能要对我们院子里面动什么手脚呢?” 说完此话的我吹灭了两盏灯,丫头立马便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小姐,我们怕她做什么?” “不是怕她,你家小姐我最近要忙的事情可多了,没空理她的。明天晚上你陪我去万花楼一趟。”丫头脱下我的外套,听我如此说便嘀咕着说到。 “小姐,灵王对你那么好,小姐你怎么还是有事总是去找龙公子商量啊?” “有些事情你不懂。你还没告诉我今天醒来时候的我和平时的我有什么不同呢?” 丫头伸手试了试水温的说到:“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刚醒来的时候小姐你情绪极其的不稳定,还非要找到灵王府的那个厨子,小姐你平日根本没见过那个人,怎么这次一醒来就找那个人。而且小姐你平时太过于风轻云淡了,特别是小姐你及笄之后,生哥说小姐及笄之后便是长大了,喜怒不漏外人,心事勿让人知。但是奴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丫头说完话,空气突然便安静了下来。我没出声,丫头也不再说话。 “你下去吧,去外间等着吧。”将全身都浸泡在放满玫瑰瓣的浴桶里面,四肢百骸一时间觉得舒畅至极。墨发散在充满着蒸汽的水面,姣好的肌肤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水珠....... 头轻轻的靠在浴桶边缘,水中的人儿蹙着眉。脑中思考着如何让幽王尽快迎娶那个女人,以幽王的性子,若是当天被人发现他娶来的侧妃正在与人苟且,估计会要了她的性命吧。 我是不是残忍了些? 最近的脑中反复的问着自己。 我是不是可以帮她,至少不会让她与别的男人有共处一室的机会,这样即使背后的人想阻止,但是没有捉奸在床,她依然会是他的侧妃。她的娘亲好歹是因为我而死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我一时间觉得矛盾之极。 她并没有真正的害过我。 伴随着哗啦一声,在水还没有凉透之前起身更衣。 躺在床上,我还在矛盾着。 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我的心咯噔一跳,是谁?别是幽王那个变态还没走吧。 一身劲装的黑衣人站在我的床前,我假装睡着,心里却在暗暗的猜着是谁。 “你呼吸不稳,别装睡了。”是太子,我竟然有些莫名的欣喜。 “龙公子快要赶上江南的那个采花贼了,时不时的夜探女子闺房,还真是有趣。”我咬唇的说着,带上了我也说不出来的恼怒。 “你昨夜怎么在灵王府过夜,还专挑自己生病的时候去,什么病不能在家里生,还非要跑到别人的府邸去生?”太子的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醋意,可是当事的两个人却没人注意到。 我脑瓜子嗡的一声,旋即冷笑着说到:“我的病怪异,我不去灵王府,难道去你的万花楼,更甚者我去你的东宫找你吗?” 他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的拿话来呛他,他也有些目瞪口呆。“别的事先不说,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 “想瞒着我?连大明子都被灵王连夜请到灵王府了,你还跟我说没什么?若不是疑难杂症可请不动那神医”太子心里有些生气,这床上披头散发,明显刚刚沐浴过的女人,一点点都不相信自己。 第四十五章无极重伤 “龙公子,你是用何身份来质问我的?”我心里被他的话语挑起了怒火,直接的便问了出来。 我能够感受到自己房间里面瞬间冰冷下来的温度,他的怒气充斥在我的耳边,他一字一顿在我的耳边说道:“你上次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兑现了。告诉我,你是怎么了?” 太子心里恼怒之极,明明是关心她的身子,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说出口的话语。 他找过大明子,大明子却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我被他噎了一下,热气呵呼在我的耳边,痒痒的,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说不出什么话语来反驳他的要求。 “怎么?堂堂相府的嫡小姐,不至于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那以后你与那不显山不漏水的灵王的婚事,想要筹谋着帮你推去就有些困难了呢?”他看着我脸色绯红,语气也变得轻佻了起来。 我咬了咬唇,暗恨自己没出息。 “告诉了你也没用的,你治不好的。”我语气里面带上了一丝放弃的色彩,让他有些许的慌乱。他却忍住了没有搭腔,静静的等着我的下文。 “太子,你相信魂魄之说吗?大明子说人有三魂七魄。” 说到此处的我看向了坐在我床沿边的这个男人,透过微弱的亮光,我看见他仅仅裸露在外的狐眼里面有一丝担忧和焦急。 我抬手,轻轻的扯下他的面巾。他俊美异常的面庞上面有一丝红色,我低头笑了笑:“太子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嗯,我信。” 我听到他的回答才接着说道:“太子,我是残疾人,我缺了一丝魂魄,每逢初一十六便会发病。” 我难以形容太子脸上复杂的神色,相信与怀疑,挣扎与决定,担忧与焦急。 “我谁都没说过。除了你。” 太子的面色因为最后那三个字而缓和了许多,甚至还有着一丝甜蜜。 “任何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阡陌,告诉我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两只手有些自然的抓在了我的肩上,男性气息瞬间便将我包围了起来,一副想刨根问底的样子让我心晃了一下。 “龙公子,你只是问我怎么了,那是必答题,是我欠你的。你这个附加题我选择不回答。” 我轻轻的拍开他压在我肩头的双手,姿势实在过于暧昧,我甚至只着了里衣。 我看见他微微的回了神,也许他脑子里面还在回想着我刚才说的话。 “我相信你以后会心甘情愿告诉我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知道些什么还需要我拿条件去交换。”他的话自有一股从容的坚定,配得上他那太子的尊贵。 “若是每次你的提醒会让我记忆和痛苦都加深一次,那么太子,你还会这么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吗?不早了,龙公子日理万机,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愣在了那里,若每次回加深痛苦,自己还会执着吗? “那个杀手呢?你放他走了吗?”他不接话茬,问了一个与我的病无关的话题。 “什么杀手?我这儿哪来的杀手?”我疑惑的蹙着眉,我不认识什么杀手啊。 “你啊,就是上次你偷了幽王府的钱来买的那个人,你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真不知道你买他来做什么?” “买来当保镖也比让他给你店里做男妓来得强。我可不管他是不是杀手,能帮我偷钱的都是我的好帮手。”我一想到那个人帮我偷了幽王府的几十万两真金白银就觉得那个人很是对我的胃口。 “无极最近忙的很,你最好不要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侧着头问他,看见他眸子里面隐忍着的怒火,一时间觉得又有些莫名的心虚,便转了个背躺下了。 “丫头,走,本公子带你去逛万花楼去。”我摆了摆折扇,像极了要去寻乐子的公子哥,对着身边的丫头招了招手的说到。 “小姐,万一老爷有吩咐怎么办?小姐你前日才惹得老爷生气呢,这要是大小姐在老爷面前煽风点火,老爷怪罪于你可怎么办嘛?” “没事儿,相爷最近忙着宠那个刚正式进门的小妾呢,没空搭理我们的。”我摆了摆手,拉着她便从后门出去了、 浑身脂粉的老鸨看见我来了二话没说便将我带上了三楼。 “何事昨夜不说,今日特意跑一趟?”他仿佛是有什么高兴事儿,眼角眉梢都是笑,虽然不明显,但是比昨夜那要喷火的眸子好多了、 “听说不久之后便是龙公子生辰了。” “嗯,阡陌是要提前这么久来送礼吗?”他忽然换上了一股邪邪的微笑,此刻仿佛又像一个等着讨赏的大孩子,淘气又让人无奈。 “我是来提前说一声,可能我要砸了你的生日宴,提前来给你赔个不是。”我笑眯眯,狗腿的讨好的笑着,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此刻的房内没有任何人,除了我和他,不自觉的胆量便放了开来。 他眉眼好似往上面一抬,躲在梁上的人摸了摸鼻子便飞了出去。这些自然我是不知道的。 “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说吧,打算怎么搅了我的生日宴啊?”他宠溺的刮了刮我小巧的鼻尖,轻轻的笑着说道。 “先卖个关子,我需要有个机会去你的太子府勘察一下情况的,以便我想个完整的计划。” “你不是半个月生一次病吗?这个月十六那天晚上吧,至于你和灵王那边都是如何解决的,就看你自己了。我也会带医邪看看你的病情的。”他说到此事时语气里面有一股深深的担忧,不自觉的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医邪是谁?为何你不找大明子?” “大明子不是治不好你的病吗?医邪善于歧黄之术,说不定在这方面比大明子略懂一点的。” “大明子不是治不好我的病,只是我不...” 我猛的顿住了口,不能告诉他是我自己不愿意治的,不愿意去面对的。 “你不愿意治好自己的意思吗?”不愧是皇家的人,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快。龙玉尊的心里很是奇怪,为何能够治好的病,病人自己却不医治。 “不早了,我先走了。十六那天下午我会来找你的。”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水仙的房间。忽然想到了无极,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我其实并不好奇无极去了哪里。无极的眼神里面过于空洞,看不到喜怒哀乐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敬而远之。 我再一次看见无极的时候,他带着鲜血的步伐踉跄的透过窗户进了我的房间。砰的一声,是他砸在大理石地面沉重的声音。 丫头正在给我磨着墨,看见一个血人惊得差点尖叫了起来。我飞快的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着她不要出声。 我和丫头慢慢的走过去,他的面容被浸了血的发丝挡住了,我隔着帕子轻轻的挑开他的发,在看清面容的时候,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无极流了这么多的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却不知为何,一股心里面没来由的信任让我不自觉的想帮他。我和丫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扛上那张贵妃榻上,我示意着丫头赶紧去将门窗都关好,看见他刚刚进来的那扇窗户沿边有些血迹,又急急忙忙的清理干净,还有地上的血渍。 “小姐啊,这人会不会给小姐你带来麻烦啊?我听说最近京城里面不太平,好多大官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说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人做的啊?小姐,我们把他丢出去吧。” 我看着丫头慌乱的擦着地上的血迹,不留一丝的痕迹,一丝欣慰在我的心里蔓延。 “一个人重伤之后选择去的地方,只有两个原因。要不然就是想陷害这个人,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他是相信小姐我才来的。你来看他这么重的伤势,能撑到我这儿,算他命大了。” 我拉开他的衣物,将一个又深又长的口子曝露在空气中,加深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吓的丫头惨白了脸,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皱了皱眉头,幸好我的梳妆台上面有止血的药粉,和退烧的药丸。 “丫头,里面要是擦干净了,赶紧去把院子里面扫一扫,明日一早肯定有人来搜府,不要让人看出一滴血迹来。记住,哪怕外面的平地,也要擦得干干净净。”我忽然间严肃起来的语气让丫头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忙的便出去了。 我却想多了,梁少将带着军队搜到年府的时候,我才刚刚简单的处理好他的伤口。 年相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忽然间一下子寂静的年府就热闹了起来。 “丫头,赶紧去烧热水,顺便将他的所有的衣物都烧掉,还有就是院子里面弄得怎么样了?” “小姐,院子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点血迹都没有,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小姐卧室窗前的一样。”说完这话的丫头急急忙忙的将他带血的衣物给抱了出去。 那他应该是从楼顶跳下来的,想到此我便放心了很多。 才刚来,想搜到我的院子估计起码还要半个时辰,我得想个好办法遮住室内的血腥气和他。 正当我要费力的将他往我床上挪的时候,拉动了他的伤口,昏迷中的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止血粉一点点作用都没有,血涓涓的从他胸腔冒出。 有人砰的一声推开了我的院子门,熙熙攘攘的一大群人。正在我以为完蛋了的时候,我身后那熟悉的气息又出现了。我开心的转回头,看见带着怒火的眸子,是太子,他好像非常生气。 他却二话不说,给无极点了穴,扛着人就走,把我当成了空气一般,除了那双带着极大怒气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以外。 我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我赶紧的推开所有的窗户,让血腥味能够稍稍散去。却还是不行,我一狠心,拿起了簪子便将自己的手心划出一条蜿蜒的伤口。 丫头带着张婆子正在外面阻拦,却在见到自家相爷的时候,心里带着多多少少的怯懦,虽然恭敬有礼的跪着,才还是实打实的把人拦在了门外。 梁少将一个抬脚便将丫头踢了一个趔趄,滚到了一边去。 冲进来了,我得出去了。 第四十六章夜半搜查 我脱下外袍,披上贵妃榻上的鹅绒毯。鹅绒毯上面沾了一点点无极的血迹,我冒着血的手心抓在毯子上面,吱呀的开门。 看见梁贵妃的表弟梁诚志带着军队冲进我的院子,英气逼人的眸子直直的扫向我,半点对一个闺中女子的尊敬也没有。 “爹爹,这是怎么了?” 我娇娇柔柔却又快速的走到年相身边,二夫人,钱姨娘,年怀柔还有一个脸生的女人,娇媚至极,眉眼处尽是万种风情。就是那说怀孕才不久的女人此刻都在这儿,年怀柔面上分明还有没有完全褪下的幸灾乐祸之色。 相爷还未回话,梁少将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朝中翰林院二品的刘大人被人发现死在家中,凶手朝了你们年府这边逃来。狂徒恶劣,泯灭人性,怕伤了年相府中的家眷,连夜带人来查看,还你们一个安全之地。” 说完这话,一挥手,几个士兵便鱼贯而入。 我听见我的房间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火。 “既然贼人往年府来了,保不齐应该要查查相府内每一个院落,免得贼人藏得好,次日便逃走了,那岂不是梁将军您办事不力嘛?”我用毯子裹着自己的手,轻轻的说着。 他听我如此说,带着怀疑的眼光朝我走了过来。 嗅了嗅我身上披着的毛毯,一把拉过,我只着了里衣,一时间觉得羞愤之极,如此大庭广众,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被一个粗鲁的将军扯下外衣,且是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让我心里蓦的升腾起一股怒火。夜风吹来觉得冷得很。丫头见我这样,赶忙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我的肩上。 “敢问小姐这件毯子上面为何会有血迹?”他举了举手中的毯子,踱着怀疑的眼光在我和相爷身上徘徊。 相爷一时间觉得惊恐之极,生怕自家的女儿窝藏了钦犯,让梁将军以为那刘大人是自己找人杀得就完蛋了。一时间冷汗连连,朝着我焦急的看着。 “刚才梁将军踢坏了我的院门,我还以为是那贼人,一受到惊吓便被自己手中的簪子划破了手心,都还没来得及上药。若不是贼人,否则怎么会如此无礼。若我知道是将军来了,便应该恭敬的将您请进来的。况且将军进来的急,我的外衣甚至都没穿好,只能披上毯子出来见人。”我越说后面的语气越发的娇弱,嗫嚅的的语气让相爷放了心。 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精彩极了,听到我把他当做贼人,暗指他粗俗无礼。不过他却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并没有生气,此刻细细的打量着我,看我面容真切,一副被人吓到了的的样子。 又将目光看向了我受伤的手,抓过我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的伤口。我现在是真觉得疼极了,他的手上充满了老茧,力气甚大,抓着我的手细细的查看。 “既然无事,请将军应该尽快从相府撤了队伍,好去继续追寻那贼人,我家女儿手上还要上药呢。” 相爷经过再三的衡量,还是讲这话说了出来。虽然此人是幽王的表叔,但是此刻幽王对阡陌的心思他不是真的老了看不出来。 “年相,今日得罪了。撤。” 又一个挥手,那些人像来时一样干净利落的走了。一时间院中只剩下年府的人,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爹,我先进去上药了、”我苦着眉头,此刻的手掌心酸酸麻麻,血液沿着掌纹凝固在我的手心,就着雪白的手掌,此刻看起来有些恐怖。 “丫头,去打盆热水进来。” 二夫人看我手掌疼得厉害,便轻柔着说道:“老爷,嫡小姐今日受了惊吓,手掌又受了伤,还是请了府医来给小姐开点药吧,现在天热,万一丫鬟们处理不好,发炎了怎么办,况且也不能让小姐手上留下斑痕啊。” “嗯,今夜夜深了,明日你找府医来给阡陌看看吧。” 说完这话相爷便搂着那京郊的女人走了我粗粗的看了一眼,真真美的娇艳,让人动心,舍不得移开眼眸。相爷走了,跟着来的人呼啦啦也逗乐,一时间我的院落便又安静了下来。 年怀柔却不走,我看见她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模样,走过来轻轻的说道:“嫡小姐的手受伤了,相比自己清理手上的血迹怕是不方便,不如我来帮你吧,以答谢嫡小姐昨日的礼物之情。” “昨日已经谢过,大小姐不用总是挂怀,且我自有丫鬟服饰,大小姐还是早日回去吧。夜太深,大小姐若是害怕...”我转了转眸子,极快的说道“李敏,送大小姐回逸景阁。” 说罢便不在理会我身后的女人。 走在路上的年怀柔皱着眉头深深的思索着,若是没有什么猫腻,怎么会害怕自己进去看一看。 丫头一边给我轻柔的洗着手,用帕子轻轻的擦去我手上的血迹。彤红的眼眸里面分明的盛着泪珠,心疼的说道:“小姐这又是何必,小姐你可以让奴婢代劳啊,这好好的手愣是让您自己糟蹋了。” “你看你,胆子越发的大了,都敢质疑小姐的行为了。”我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戳了戳丫头的脑袋。 “小姐,您看您这手,从小就没受过伤,冰肌玉骨好看极了。这平白增了条伤疤,就要不好看了。” “好了,还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了。你给我上些止血的药粉,就下去休息吧。”我摸了摸她的发,语气里面带着疲累。 丫头给我包扎完,便带着水盆出去了。 我心里很挂念着无极,我望着外面的夜色,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却还是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我正准备穿上夜行衣偷偷出门之时,月色下我看见太子着夜行衣的装束落在我的窗边,利索的进了我的房内。我着实被吓了一跳,今夜实在是不够安全,心内有些颤巍巍的躲在桌子的另一边。 “哼,敢救人的时候怎么胆子那样大?”他冷哼了一声,带着极大的怒气坐在桌子边上。他极少会对我如此的冷言冷语,却也知道他只是生气,担心我的安危罢了,想到此处的我心间没来由的一暖,想到当时我看见太子的时候就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他怎么样了?”我带着讨好的语气问道。 “死不了。”他可能不满意我开口就是关心着别的男人,语气比刚才还要恶劣的说道。 “今天谢谢你,不是你及时来,我可能没办法如此全身而退。”我真心实意的谢着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喜欢他生气。我身上还穿着刚刚换好的夜行衣,看着他的夜行衣。他要来找我,我想去找他,没来由觉得好笑的紧,然后我便噗嗤的笑了出来。 我的话让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不过却还是板了一张脸说道:“下回不要再这样了。” “知道了,下回我会做得更成熟些的。他毕竟是我师傅,要教我功夫的,这样以后只有我自己的时候,不至于有危险却手足无措。你说是吧。你就别生气了”我拉了拉的衣袖,摇晃着撒娇的说道。 “你可知道今日来搜你们年府的人是谁?”太子缓了语气,说起了今日的事情。 “我知道,梁贵妃的弟弟。不过无极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无极是什么身份?” “你买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清楚。我的太子庙都装不下他,你还敢跟他扯上关系。”他又将我数落了一番,尔后才开始说道:“据我下面的人报告上来说是有人花钱买那些大官性命的。”说道此时的他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闪躲,虽然只是那样的一瞬,我还是觉察到了。 “是谁?”我有些颤巍,忽然间不想知道幕后的那个人是谁。 “极大的可能是你目前躲也躲不掉的那个夫君。”他看着我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道,看着我惨白了脸色,忽然间有些不忍心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不想讲朝堂的纷争说与我听。因为他也明白,牵扯的越多,以后我的处境便越危险。 “那目前被暗杀的人应该都是幽王的追随者吧。”我忽然间想明白了,却觉得身体更加的冰冷、 “他可能不只是单单为了朝政,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你。”说道此处的太子眼色有些晦暗复杂,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并不知道我恨他,所以说是为了我就有些牵强了吧。这么大的帽子扣我头上,我可不敢承受。” “最近不太平,你最好不要出门。而且最近无极都会在我那儿,等他伤好了再说。”他交待完这句话就走了,像来时一样,很快没了踪影。 我看向天边,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一点点睡意也没有,满脑子都是第一次见到龙玉灵时,他那沉静如水的眼眸,待到天边发了鱼肚白,我才昏昏沉沉的睡下。 我再一次出现在灵王府的门外,灵王府门外的小厮给的消息是灵王还是不在府内。 他好像很忙,上次那几位官员的无故死去让京中的大官门有些收敛,平时除了上朝,会客,都很少再出门。 却不曾想这一切都是这个那些人们瞧不起的灵王的手笔。买下那么多人的性命,这灵王应该极有钱,极富奢吧。亏得这府邸看起来却有些寒酸,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四十七章表明心迹 我在噩梦中也曾出现过的阡陌亭里面拿着鱼食给那些红色花色的鲤鱼喂食,这一块的风景倒是被修改的极好,小家碧玉,亭台楼榭,一应俱全,甚至还弄了假山,假山顶上却不知是哪里弄来的一汪泉水,从上泄下,砸在圆圆的鹅卵石上,叮咚环佩,悦耳至极。 太过于专注的给鱼喂食,来到我背后的灵王我都未曾察觉。待我发现鱼食已经没有了的时候,我转身,却看见一张放大的面庞离我近在咫尺,不喜欢与人过分亲近的我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他似乎力量极大,搂着我的腰身将我拉起,我的脚甚至快要离地。意识到我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我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脸色红的像煮熟的螃蟹,眼神躲闪着,我的手有些无措,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合适。 我看见丫头和王府的小厮们个个都掩着嘴笑着,什么时候他们都站的那么远、 “王爷,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嗫嚅着,心慌着,也有些害怕面前的这个人。心里多多少少的对他多了些疏远。 “今日找我来有何事吗?”他并没有放下我,嘴角弯弯仿佛心情极好。是不是因为最近的几位官员都已经死了,他才心情如此好。 想到这儿的我心里有些微冷,又想到了上次的噩梦,在他怀里的挣扎更加的明显,他却好功夫的锁住我的双手,为了防止我乱动,一个倒退,将我抵在柱子上面。神色微冷的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十六那一日夜间我需要瞒过家里人去一个地方,我会拿你这儿做幌子,希望你能够帮忙。”我说着今日的目的,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抱着我,还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 “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去哪儿?”他轻轻的放开了我,语气有些缓和的说道、 “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哪儿,况且我救了无极,你不该感谢我吗?”我索性撕开了面庞,看见他在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迅速聚拢在眼里的暴怒,很快将刚刚的柔情掩埋了下去。“阡陌,你还知道些什么?”他衬踱着我话里的意思,有些妖娆的问道。 “告诉我,我院内谁是你的内线?”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我想他估计是不会说的。 他看了我许久,直到天边的一个惊雷响起,他看了看天说道:“要变天了。”我听明白了他话语里面双关的意思。 “要变天了,你此刻只能躲在我的身下。”他说的霸道却让我觉得有些残忍。我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若来日成婚,他定会剥夺了我的自由。 “有庇护的港湾当然好,不过以后我来的时候,我不希望每一次你都不在府内。好吗?”他仿佛在思衬着我的意思,下意识的认为我同意躲在他的身后,接受着他的庇护和剥夺。 十六日下午时分,我带着丫头和药来了灵王府。 他在书房,我没有让任何人通报便推开了书房的门,却看到了有一个妙龄的少女在给他磨墨。一股醋意猝不及防的从我心底升腾而起,却又极快的压了下去,面上没有表现出半丝的不悦。 我笑了,妖娆异常。 他看见我来了有些开心,挥手便让她退了下去。模样倒是好看,清纯的很。 “打扰你了吧?”我出口就有些酸意,冷言冷语的说道。 “阡陌可是吃醋了?她可是我今日特意找来代替你的。不觉得身形都与你十分的相像吗?”他换上了一丝委屈的语气,好像是我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儿,可是这是你拜托为夫做的第一件事,为夫自然要上心,不能让别人看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听到此话的我有些暗暗的懊悔,不过他的心思如此缜密,让人不自觉有些想远离他。 这人过于步步为营,精于算计。 “算我错怪你了。上次我让你准备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我的服装你便让刚才那个女人换上吧,丫头也留在你这儿,明日晌午我会来接她的。” 我看见他起身,招手示意着我跟他一起。他的书房别有洞天,有个比较宽敞的暗间与书房相连。 他拿出一件花哨的衣服,像极了万花楼小姐们的衣服。他可能隐隐猜到了我要去何处,暗地里面已经派了人跟踪我,也可能是为了保障我的安全,这些我目前自然还是不知道的。 我不能直接去太子的东宫,只能从万花楼里面下功夫了。 又不能直接去万花楼,万一爹爹他们起疑为何整晚不回来,派人来询问就糟糕了。只能借助灵王的府邸来做金蝉脱壳之举。 我换好服装,出门的时候,我看见灵王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这衣服料子过于轻薄,隐隐能看见我内里姣好的身材以及雪白的肌肤,我脸色有些微红。看到他一直盯着我,我咳了一声,示意着他的出神。 他收起恍惚的眼神,咽下身体内蓬勃而起的欲望。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说道:“后门有一辆马车,你待会儿乘车便可以出发了。” “你不好奇我去了哪儿吗?” “阡陌,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们来日方长,我不会急在这一时。”他走向我,右手伸了过来,拨了拨我耳边的碎发,眼底的柔情在我看来却仿佛像一把尖刀。 “多谢。我要出发了,丫头留在你这儿,麻烦好生照顾她。” “你自己今夜多小心。我会让大明子去太子府的”天色不早了,他知道我要走了,便轻轻的说道。 他的话却让我的血液迅速的爬上了脑门,让我觉得头脑一阵冰凉发冷。 我转回身,却看见他又坐在了书桌上,眼神却在看着我。“你猜的?”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却掩饰不住语气里面的颤抖,这个男人太过于可怕。 “你让我准备的服装,我就知道你要去哪儿。只是阡陌,我不知道你们在密谋些什么,但是作为你未来准夫君的我,还是提醒你,不要和太子走的太近,我不喜欢你的心里还装的别的男人。”他定定的看着我,锁定着我,像豺狼看着猎物一般,他算是表明了立场,宣布了主权。 是了,我与他是陛下赐婚的,逃不掉。 “龙玉灵,昨日我听丫头们闲话说刘大人的女儿被人卖去当了妓子,还有李太医的儿子被人买去当了仆人,还有 ......” “够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出发了。否则等你到不了太子府便会发病的。阡陌,你为何要选择在太子府,你需要知道太子府什么,我都可以去为你调查的。”越说到后面他越有些着急,打破了他一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细细思衬着他的话,我也不是非要去太子府的,我只是想看看太子府内的格局,好在太子生辰之日引诱幽王和年怀柔做成好事。 我没有说话,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抬脚出了书房的门。 我与他有些些微的争吵,引得丫头有些好奇,待我一出来便急急的走向我。 我看见丫头如此亦步亦趋的跟着我,都快跟着我到了后门。“丫头,回去吧。” “奴婢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出门,还是让我跟着吧,我保证不耽误你的事的小姐。”我看见丫头讨好的看着我,又想了想他的话。 “丫头,去后面告诉那车夫,让他回去吧。” 我走回书房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他仿佛失了魂魄一样的坐在椅子上面,还保持着刚刚我出门一样的姿势,只是气势有些颓废,让我有些不忍心。 他再如何步步为营,却终究还是孤身一人。 我推门而入,我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眸聚起的惊喜,他迅速的从椅子上面跳起,眨眼间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惊得我倒退一步,身子靠在了刚刚关上的门上面。他亦步亦趋的贴紧了我,紧张的说道:“我不是因为权力的斗争而要取了他们的性命的,他们都是一些贪赃枉法之徒,是父皇授命让我处置了他们的。若我的心狠手辣让你离开我,我情愿不再为父皇做任何事情,我情愿与你守在我的府邸,像你上次说的那样,就只有我俩也是很好的。且你上次说不喜欢来的时候看见我不在王府,我便天天在家里等着你来,除非是父皇有命让我入宫,我都在府里等你。”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我听得眼珠子越睁越大。却没来由的相信他的话语,毕竟坐在高位上面的那个男人,是不喜欢梁家的势力越来越庞大的。 那人是皇上,亦是他的生身父亲。他听他的话,并没有错,我心里下意识的如此宽慰自己。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不怕我将皇上看重你的心思去告诉别人吗?”我有些震惊,也有些感动,仿佛心里那一份柔软的心房被人轻轻的撞了一下,痒痒的。 “你会回来,我就知道你不会。阡陌,你我日后是夫妻,我希望更多一些坦诚相待,好吗?太子日后若成皇帝,他那三宫六院,皇帝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罢黜后宫,只宠一人的。” “我从未觉得太子会是我的良人”他的话应该算是表明了心迹吧,不似我之前出门时候强硬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而是全凭着自己的心来说来做。 第四十八章婉转承恩 “太子过于深沉,人人都说他沉迷美色,不过是因为常去万花楼,而知道万花楼幕后老板是太子的人却知之甚少,谁能想得到一个太子居然在民间开了家妓院。”他还是以抱着我的姿势,我觉得有些别扭,轻轻的动了动,却因为衣料过于单薄而隐隐漏出胸前的春光。 我一心只在消化着刚才他的话语,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些微沉重的呼吸和暗下去的眼眸,他说完话,紧闭着双唇,看着我的眼眸。 他眼里的柔情仿佛像一汪春水,让人自觉荡漾不已。 “那个,你还是先将我放......”我的话还未说完,还是和上次一样,他不由分说便将我的话截断,带着些急促的呼吸将我的唇锁住,炙热的大掌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的摩擦着我光洁的后背,另一只手去掉了我头上的发簪,我的发便倾泻而下,他修长的手指钻入我的长发,摁住我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他将我轻轻的抱起,我看见他眼眸里面盛满的欲望和迫切,透过他幽深的眼眸,我忽然间有些害怕了起来,抖着刚刚被吻红肿的嘴唇别过头轻轻的说道:“你别忘了上次与我约法三章的事情。” “我自然记得,可是你太过于甜美,刚才见你走了,我心里害怕,仿佛心里缺少了什么一样,那感觉让人窒息。不过阡陌,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走,却又回来了,下次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他今日的话好像极多,我还未来得及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便失去了意识的倒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他抱着我,我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这次甚至连头痛的情况都没有,便直接失去了意识,我感觉自己瞬间便直直坠入了黑暗之中。 那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我觉得害怕至极,昏迷中的我皱紧了眉头。 场景迅速的倒退,我又回到了及笄的时候,回到了还是孤魂的时候,回到了幽王关押我的时候,回到了当年的十里红妆。 我看见我自己静静的等待在婚房内,我听见幽王朝我走了过来。我紧张的缴紧了帕子,娇羞的红了脸。 在我头上一整天的红盖头被眼前的男人挑开,眼波流转的看着他。他亦深情的看着我。 “娘子当真极美。”他有些惊艳,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他端来交杯酒,引着我喝下,醇香的美酒让我有些微醉,我本就不善酒力,加上新婚的大喜,让我有些微微的醉了自己的脑袋。 我看见面前这个俊美却略带着酒气的男人缓缓的走向我,引着我走向了床榻。 他一件一件温柔的褪去我繁重的婚服,去下我满头华丽的珠翠,他带着湿热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身体 我觉得恶心至极,却在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我分明是恨着他的,为什么我会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恩,我看见自己的眉眼间尽是满足和幸福。 睡下了,幽王终于在天边泛白的时候睡下了。 床上的女人却坐了起来,朝着空气说道:“阡陌,我知道你也在这儿。” 无人回应她。 我想说话,但是我仿佛只是一丝意识,甚至连魂魄都没有,只能被动的看着她们做什么,听着她说出让我震惊的话语来。 “这也曾是你的梦想。阡陌,回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们。” 我看见她说完话便躺下睡了,抱着那个要了她一夜的的男人。我也想回去,可是我没有方向,我四周是一片黑暗,黑暗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翌日一早,我看见丫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年长的嬷嬷。我已经服饰了幽王起身,丫头正在给我在妆台前束发。 嬷嬷从床榻上面拿走了落红的帕子,那鲜艳的红色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瞪大了眼眸。 我越发的疑惑。 “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您还是寻大明子来给妾身看看好不好?” 我浑身巨抖,一股惧怕从心底升起。 大明子来了之后仿佛在我的房间找着什么,却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 “她只剩下一缕意识,再服禁药,可能她就死了,她死了,你也就死了。” 他仿佛是在对我说,又仿佛是在对别人说。 剧痛从我的四肢百骸传来,放大我的感官和痛楚。场景开始迅速的前进,略过我的身体,那一缕意识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我悠悠的醒来,看见灵王在我床前走来走去。 “别晃了,我眼睛都让你晃花了。”我虚弱的声音让他顿步,朝我走来的同时对外喊道:“神医,神医,她醒了。丫头,快去把粥端来。” “你怎么样了?”他快步的走了过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轻柔的问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快死了。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我眼角掉下一滴晶莹的眼泪,脆弱的靠在他的身上,他的大掌因着常年的习武有些粗粝,却让此刻的我莫名的心安,我将面庞往他的大掌里面贴了贴。 我有些害怕大明子,往灵王的怀里面缩了缩。 “那药你不要再服了,还剩最后一粒,可是那一粒,足以让你下次在梦中沉睡不起。而且,你的梦已经开始乱窜,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我刚才灵魂出窍了一次,你差点让我也死在你的梦里面,若不是我弟弟看出了异样,你这次就回不来了。”我抬头看见了大明子身后比他年轻了许多的小明子。 “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我在梦中看见神医,神医说是灵魂出窍了一次,那那个幽王呢?他也是真的吗?”可能是梦里面的情况过于真实,现在我想起来依然是有些面红耳赤。 “于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个梦。内容会与你的一模一样。丫头,你再不治,便是我和我弟弟联手都救不回你了。”他仿佛叹息,仿佛又看开了一般的说道:“听天由命。” 他的话却让一直在我身边的灵王着急的很,不曾想此刻躺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已经病到了如此的地步。 “如何救?”我仿佛认命了一般,相比于每日受到噩梦的折磨,总比真的会死去的好。 “你需要有一个心爱的男人,这是药引。记住你爱的,同时爱你的。这药你先服下,为日后的治疗先做准备,待你成婚之后,我再来找你。切忌那禁药不要在吃了,哪怕日日噩梦缠身也不要在吃了。” 说完这话的大明子像灵王送去了一粒黑色的药丸。问了句:“这是什么药?” “蛊,控制她最后一丝存活的意识,助她回复神识。” “哥,这药只有最后一颗了,且研制的方子已经不见了,我们不拿它来做研究吗?”他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道。 “药研制出来也是救人的。”说完这话的大明子捂着胸口便出门去了,我盯着那黑色的药丸发呆。 丫头倒了杯热水,灵王接过来,一边将药轻轻的放入我的口中,好苦,我舌尖苦的有些打卷,眉头紧紧的皱起。 极累,我又睡了过去。 而这厢的太子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我的到来。我对他食言了,他派来的探子知道我生病了,虽然心里也生我的气,却还是让医邪来灵王府看看我的病。 医邪交了一封太子的亲笔信给灵王,灵王居然同意让医邪进了我的房间来看我的病情。 灵王看着手中的信“所有的事暂且不提,治好她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医邪擅长岐黄之术,想必会有所帮助。”看完便将信放在烛火上,火舌很快的将纸燃尽,只剩了一堆泛白的灰。 医邪抓过我的手,默默的捻着胡须,越把脉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直接的摇头让灵王的心都提到了桑眼。 “看样子大明子已经有了救治的法子,只是这女娃娃要受苦了。”他自顾自的说着话。 “医邪,请问能告诉玉灵,她到底是何病吗?”他掩饰不住眼中的焦急,放低了姿态,此刻他不是灵王,不是皇帝的儿子。 “她缺了什么,她自己知道。她若爱你,自会说与你听。她若不爱你,她便活不长了。” 医邪的话与大明子的话相互应和,一个字,爱! 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头,他从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她若不爱他,他怎么去控制人的内心。她看着床上的人,兴许她爱的人是太子吗? 送走了医邪,他的心便开始变得空空的,仿佛被人活生生的剜走了一块,鲜血淋漓,空洞异常。 第四十九章人心惶惶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二夫人在我的床前担忧的看着我。 我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丫头,丫头轻轻的说道:“小姐,你都已经整整睡了两日了,相爷担心您,所以遣了二夫人来灵王府看看您。” “让爹爹和二夫人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这便回去了。”我有些歉意的朝着灵王看了看,他的眼里除了担忧并没有其他的任何色彩。 “吩咐下去,王妃回府,本王同去。” 我回去的时候,爹爹并不在府内,我虚弱的模样让二夫人担心不已,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让灵王送我回我的离殇院。 年相回来的时候,看到灵王正在喂我喝着汤药,这是刚刚二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凝气补血的好药。 他眉间隐隐有股怒气,却还是朝着玉灵行了行礼。 “小女叨扰灵王多日,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赔不是了,希望王爷不要怪罪。” “我喜欢阡陌,又哪里来的打扰。”正在喝药的我被他这句话呛得有些发白,他从不曾如此直接,以前也不会这样,现在这是怎么了、 “老爷,陛下有召,让您即可入宫一趟。”管家在我的门外,恭敬的朝着年相说道。 “去将我的朝服拿来,将软轿备好。”他朝着外面吩咐着,身子却还在我的房内。 “爹爹快去吧,免得皇上等着急了。”我看见相爷还想开口说什么,就迅速的在他开口之前说道。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如今灵王还在我的院内,都如此的忽视,真是自取死路。 “玉灵,我需要太子府内的地图,最好能够仔细些。且我知道太子府内定有你的内线,太子生辰的那天我需要人帮忙。”看见爹爹出去了,我咽下口里甘苦的药说道。 “好,明日我便让人给你送来。”他轻声的应着。手里却没有停下动作,直到碗里的药见了底,才将空的药碗拿给了丫头。 他陪了我许久,直到我看见幽王和年怀柔出现在我的门外。我吃惊,今日大明子说于他而言只是做了个梦,我心内有些胆怯,往后缩了缩。灵王看见我的异样,回首看见站在院子里面器宇轩昂的幽王。我看见他眸子一暗,怒气被他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让我感知到了。 “别怕。”灵王按了按我的手,朝我丢了个放心的眼神,帮我掖了掖被角便起身出去了。 “见过二哥。”他此刻恢复了在人前的淡漠凉薄。 幽王二话没说,准备绕过灵王便要往我的闺房内闯去,却不料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子一挪便将我的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今日的幽王仿佛有些着急,二话不说便在手掌心聚起内力朝着灵王便劈了下去。却更让他吃惊的是,灵王稳稳的抓住他的手,且手肘一个用力,巧妙的将幽王推到了台阶之下。 “四弟这是何故?”幽王好似并不生气,语气却冰凉可怕。自那日梦到与阡陌洞房,便对这个女人一直挂在心上。因着前两日一直在灵王府不能直接去见,总算今日她回府了,这个灵王却还一直守在这儿。 “二哥回去吧。”他一甩袖子,刹那间平时不曾漏出的气势让幽王的眼眸迅速的眯了起来,好深沉的内力,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吃惊,这个四弟好像平时对他关注太少了,以至于练就了如此高的武艺却无人知道。 他知道,自己刚才因着心中的恼怒而在掌心聚起十分的内力却让这个灵王轻而易举的化解,并且将自己推了那么远,虽说未曾伤了自己,可是现在的五脏隐隐作痛却骗不了人。 站在一旁看的年怀柔见到自己的夫君受了欺负的模样有些吃惊,这个怪物怎么敢对王爷动手。 但是年怀柔心里也不想幽王去见年阡陌,她总觉得他是爱阡陌的,只是他自己还未意识到罢了。可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向幽王走去,柔柔的说道:“王爷没事吧,今日嫡妹妹可能不舒服,病中不宜见客,王爷还是改日再来看妹妹吧。” “哼。”他一甩袖袍,丝毫不理身边的年怀柔便带着小厮走了。 灵王见幽王走了,也转身进了房内。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面只剩下了年怀柔,让她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和怨恨。 她自觉无趣,便也转身离开我的院子,却在最后回头的那一瞬间,隔着窗户,我看见她的眼角泛起诡异的光束,让我莫名觉得冰凉。 夜间我睡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房内。直到我看见冰凉的床沿边站了一个人,吃惊的从床上坐起。我以为是太子,毕竟夜探闺女房间的事情他做过很多次,便也觉得稀疏平常。 他一言不发,我以为他是在生气我对他食言的事情。他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看,让我觉得口干舌燥。我堆起了些许的愧疚,轻轻的开口说道:“龙公子,对你食言是我的错。” 他点了点头,却不开口,我以为他还是在生气,接着又说道:“我定了决心要嫁灵王,以后不要再有往来了,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去万花楼寻你。” 我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准备朝唇边送去却听到他说道:“那日的梦,我会让它成真的。” 我听见我手中的杯子掉在冰凉大理石上清脆的声音,水渍溅到我的腿上,打湿了我的衣裙。 幽王。 这个认知让我眼中迅速染上了一丝恐惧,我看见他轻轻的摘下黑色的面罩,朝我笑了笑说道:“龙公子,可是龙玉尊?” “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好语气的朝他低吼道,眼神里面升起的的戒备和仇恨让他眉间一痛,她今日下午还那般安然的躲在灵王那个怪物的怀里。 “我夜夜回味的那个梦,我来看看那个梦里的人。”他说这话紧紧的盯着我的脸,我的面色快速的灰白了下去,好看的眸子里面迅速的染起一层水雾,我往后瑟缩着,躲避着,却还是快不过他的身手。 “我不过是猜测,不曾想我们真的做了同样的梦。我只是好奇,我做梦的那天听相爷说你正在灵王府,我的探子却说你昏迷了整整一晚上,你告诉我那一晚你怎么就与我做了同样的梦。”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巨大的气息包围着我。 我胡乱的摆着手,慌乱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见我快要倒了下去,仿佛是在受着巨大的痛苦,慌乱的抱着我,眼眸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见惯了眼前这女人风轻云淡的模样,如此的慌乱却还是让他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梦不见你将我关在水牢的情景,为什么你梦不见废了我手脚的情景,为什么你同样梦不见你将我强暴了的情景......”我细碎的话语让他过于震惊,以至于双手无力,我沿着门框渐渐的向下滑去,紧紧的用双臂抱着自己。 好久,他才回过神,蹲下来,见我满面的泪痕,他承认此刻的自己十分的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随着她人而动的心思让他有些恼了自己。 他伸过手想要抱着我,怪不得平时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仇恨疏远,梦而已,她为何那么害怕自己。 我看见他的手放在我的肩头,我想起了就是这一双手将那巨大的倒刮枪刺进我的肩甲。我快速的往一边闪去,惊慌的尖叫起道:“我没有那么做,你别过来。” 幽王的眸间瞬间闪过巨大的痛苦。他透过窗纸看见有人提着灯笼往这边过来,闪身便出了我的房内。 我看见丫头掌着灯火慌张的进来说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丫头此刻也没有顾着主仆之分,拉过我的手,理着我慌忙中乱掉的头发。 他走了,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稍微的安了安。 抬眼看见丫头关心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的说道:“没事了。” 这话却让丫头嚎啕大哭了起来说道:“小姐,就当我求求你了,你明日便去十里亭吧,让大明子治好你的病吧。” 我回首看见丫头跪在地上,丫头的眼睛很好看,此刻上面却沾满了泪水,像极了刚才我的模样。 “小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日夜受着噩梦的折磨,在这样下去,小姐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就当奴婢求你了小姐。”她见我不为所动,砰砰的磕着头,刚才茶杯碎裂的渣滓割破了她的手指,此刻的鲜血滴落在地板,显眼刺目。 我拉起她,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看着她满面的婆娑,缓缓的说道:“可是我没有爱的人啊。” 语气空洞,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丫头的耳边响起大明子的话,彼此相爱的人才能治好小姐的病。 这话刺痛了正在屋顶偷听的灵王,同时也让他有一丝窃喜,至少也不是爱着那个太子。 灵王好像很忙,除了着人送来太子府内的地图,便是书信,却未见到他人过来,我心里却莫名的陇上一股失落。 京中的富商们频繁出意外,一时间京中有些人心惶惶,许多商人都不敢在夜间出门。 明日便是太子的生辰,我着丫头送了封书信给太子,并且口述让他明日在开席之前引着皇上和皇后去后院。我心里有些忐忑,自从上次食言之后,我甚至都没有去做任何的解释,不知道太子这次会不会帮我。 第五十章太子生辰 太子生辰,我并没有准备什么生辰之礼,我一心都只在今日的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丫头,给我编一个与大小姐平时出席聚会的发型,且找一件与大小姐今日一样颜色的衣物出来。我待会儿要穿上、” “小姐,老爷特意为你准备了今日的服装,奴婢看过了,很好看的,颜色也是小姐你喜欢的。小姐为何今日要模仿那大小姐。”丫头嗫嚅着嘴,很是不理解我为何那么做、 “爹爹准备的衣物还是要穿的,只是套在外面,我今日便要成全他们。”说完这话的我拢了拢自己鬓边的发,便不再发一言。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年怀柔早已经在大门外等候。鹅柳色的轻纱堪堪的遮住她的春光,腰间一束流苏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日下她明艳洁白的肌肤泛着光泽,发间甚至并未多做装饰,今日的她似乎格外的娇艳。 相比之下我同样是鹅柳色的衣衫便显得有些上不得今日的台面,爹爹准备的水红色的外套让我披在身上,与内里鹅柳色的衣裳相配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想必姐姐等许久了,我们这便走吧。”我看见她朝着我行礼,一股异样在我心间荡开。 “姐姐的轿子小,省的弄花了姐姐今日的装束,便过来与我同坐吧。”我在马车窗户上笑盈盈的朝着她招手,却在见她有过一丝的迟疑之后便举步朝我走了过来。 密封的空间内,她身上的香水便轻轻的萦绕上了我的鼻尖。哦,我忘记了,赵夫人未死之前,她的生活也是极好的、 一路无话,或许是她怕暴露什么,便坐的离我远远的。 我还是问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那迷情香的味道。 她还真是兵行险招,不怕自己从侧妃变成了妾室吗? 不过也好,倒是与我今日的目的一致。 “姐姐今日的装扮很是标志。”在马车快要到达东宫的时候,我开腔着说道。 “小姐不要取笑我了。”她还想说着什么却被我打断了。“若是幽王今日见到了姐姐你的装扮,肯定会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面的。”我笑的轻盈,却让她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年怀柔心里暗自的说道:“不会的,只有一点点,是不会有人能够知道的。” “对了,姐姐今日带了什么礼物给太子啊?” “只是一只狼毫笔,哪里比得上小姐要送的礼。”她举了举手里包装好的笔,向我示意她并未说谎。 “吁”。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已经来了很多人,我们来的算是很晚了。车夫见我们都下来了,牵着喘着粗气的马往东宫的后门走去, 年怀柔一出现,让此刻东宫府门前还没进去的小姐们一个个的驻足观看,梁家最小的妹妹,也就是梁志诚最疼爱的妹妹此刻身边围着许多的小姐们,讨好着与她说话。 梁燕朝着我们走来,对我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嘲笑着说道:“见过灵王妃,多谢灵王妃陪我表嫂一同过来。” 说完便不顾身旁是否有人,是在何地便自己一个人突兀便笑了起来。 许是在嘲笑灵王妃三个字。 我还未做出任何的动作,她便直直的饶过我,像年怀柔搭手,将年怀柔拉入了她们的阵营。 看着她们一群莺莺燕燕的人进去,耳边倒是清净了不少。 我看见灵王站在大门处,见到我过来了才举步朝我走了过来。 “阡陌,来,我带你进去。”他朝我伸着手,我却并没有将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面,只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说道:“多谢灵王。” 他好看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的伤,眼眸一钝。让我觉得有些愧疚,便拉过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说道:“东宫我不熟悉,你便带着我到处转转吧。” 他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好,寿宴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到时候我送你回女眷处。” “好。” 我转身朝着丫头说:“丫头,去告诉太子一声,我送的礼已经送到了太子东边后院的竹房之中。我相信太子会喜欢的。” “是。”丫头领完命便朝着前殿走去。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小叶。我知道她已经是幽王的眼线了,此刻正应该要给个机会让她去通风报信才对。 “你们不要跟着我了,小姐我想四处走走。你们去大小姐那里吧,我回去了之后自会去寻你们的。” 我身边只剩下灵王和他身边的小厮了。我朝着灵王示意,他便让小厮离开了。 “灵王,若今日我害人,你会觉得你未来的妻子是个狠毒的人吗?”我凭着脑中记下的地图,带着他熟门熟路的走向那后院的竹房,躲在角落里面,我正好看见幽王在小叶的带领下走到竹房的门口。 他摆了摆手,示意着小叶离开。 他推开门,我清晰的看见灵王安排的人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之处,便将人移到了床上。 房内点了极重的迷幻的药粉,他会在梦中看见自己心爱的那个女人,我在赌,赌他心里的那个人或许是我。 我正准备脱去外套,进入房内。身后一直跟着我默不作声的男人此刻极度的生气,房内那个男人此刻身后的男人心里莫名的有些颤抖,不敢眼前的这个女人去冒这样的风险。想到这儿的灵王怒极,一把抓过我的手,围着我说道:“女人,你干什么?” 危险,这是我的第一认知。这个男人此刻十分的危险。 “我是相信你才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否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虽然危险,我还是并没有软下语气朝他低吼道。 我知道他一直在外面看着。 我脱去水红色的外套,漏出了与年怀柔今日一样颜色的衣衫,我看见他急急的朝我扑了过来,我堪堪一躲,他似乎十分的着急,梦里面的那一抹鹅柳色的人一直在躲着他。 灵王朝着我说道:“阡陌你快出来,我看见年大小姐过来了。” 我从窗外越出,拉过灵王的手便跑。却没有注意到灵王看到我牵着他的手时那眼睛里面刹那光亮起来的神色,嘴角微微的上扬。 这厢的年怀柔轻轻的敲着门,却被房内的人猛地打开房门,拉入房内。 年怀柔看见幽王的唇急急的朝自己落下,还拉扯着自己的衣物,将自己按在贵妃榻上。年怀柔仅仅是一瞬间的呆滞,便明白了什么,却还是甘愿的沉迷在此刻的情境之中。 高昂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加上年怀柔身上本身就有的迷情香,此刻的幽王仿佛一只睡醒了的狮子一般,不知疲倦。我们跑的并不远,听着那丝绸被撕裂的声音,加上贵妃榻的年久失修,有规律的吱呀声让人听起来面红耳赤。 我有些口干舌燥,拿起亭中的冷水便喝了起来。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好似还镇定自若,却见他只拿着那蓝色的眸子朝我看着,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去前殿吧,想必快开席了。” 正预备起身的我看见太子带着陛下向后院走来,沿途说说笑笑,仿佛不知道自家后院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还是帮了我。 灵王看见我的目光在太子一出现便被吸引了过去,今日的他有些闹小孩子的脾气,这会儿正拉着我的手,一个用力我便转了个身,撞进了他的眼眸里面。 高亢的靡靡之音让走在最外边的梁贵妃堪堪驻足细听,旋即便掩嘴笑了起来,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太子生辰做出这等事情。 一直都没有看见年家那个嫡小姐和灵王,据下人说看见年阡陌和那个灵王一进太子府便朝后院走了过来,估计是等不及结婚先偷腥了吧。想到此处的梁贵妃一抹心计便在脑中形成。 “陛下,您听”梁贵妃越过皇后,拉着皇帝的手撒娇的说道,此举让太子的眉间惹上了一丝阴鸷。 忽然间静下来的后花园,那声音便仿佛是被人扒开了衣裳,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尤为明显。 当陛下踢开竹门的时候,幽王的身上还挂着年怀柔水红色的肚兜,身上的汗珠子沿着他麦色的肌肤往下滑,粗粗一看便知道是怎样一个香艳至极的场面。 幽王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脑子像浆糊一样。周遭嘈杂的声音仿佛打扰了他的兴致,他迷惑着眼睛抬起了头,看见了脸色难看至极的皇帝和一脸震惊的母妃。又看了看身下这个女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一抹被人算计的恼怒爬上心头,快速的穿好衣物,朝着年怀柔便是一脚。年怀柔怯生生的缩在一边,脸上还有未来得及褪去的潮红。 下了床之后还强装镇静,不理会皇帝身后的窃窃私语。朝着那个此刻眯着眼睛的皇帝跪下拱手的说道:“儿臣心慕年家大小姐已久,虽然次了婚却情不自禁,请父皇成全。今日坏了太子的生辰,是臣弟的不是,希望太子哥哥不要怪罪。” 皇帝还未开口,梁贵妃便讨好的说道:“清儿多次在臣妾面前念着这个姑娘,陛下看在他年少的份上便饶了他这一次吧,况且这两个孩子本就有婚约在身,相信旁人也不会乱嚼舌根子的。”说完这话的梁贵妃目光凉凉的往后一扫,看向那个一副看好戏的富家小姐公子们,立马让后面的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陛下病重 “哼,真是丢脸。”陛下一甩袍子,傲气的将脸别向一边,不看这个此刻衣裳还凌乱着的儿子。 “父皇,不如您择个吉期,成全了他二人吧,免得日后清弟在别人的府邸也会情不自禁,那就不好了。”太子的话让幽王面上迅速的爬上一丝怒气,却因当着陛下的面不好发作,且今日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居然让别人钻了空子。一想到那个女人,不过是昨夜冲动的探了她的闺房便敢算计他,他面上的阴鸷之气更盛,眸中却更加的坚定了要得到她的想法。 梁贵妃此刻的脸上像吃了个苍蝇一般的难受,而皇帝只当他是被人破坏了生辰而生气恼怒,便并未多想。 皇后柔柔的笑了笑说道:“刚才我在后院看见阡陌和灵儿,那两个孩子相谈甚欢,这两个孩子只是冲动了些,陛下不要生气,不如听了樽儿的意见,成全了他们吧。” “也好吧,下月初八是吉日,便在那一日成婚。”陛下的语气里面隐隐透漏出一丝残忍,在场的众人却因为各自心怀鬼胎并未留意。 我与灵王信步而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皇帝这一句话,与灵王对视了一秒,我的眼里没有算计人成功的欣喜,也没有即将嫁人的娇羞,刹那间便什么情绪也不复存在。 我随着众人回到前殿的时候,全体正恭送着陛下和梁贵妃回宫,估计也是没了祝贺的兴致吧。倒是皇后今日的着装简单了些,此刻还留在东宫。 “樽儿,你去前殿照顾宾客吧,我在后院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正折回身,处理着竹房内香炉里面的香灰,房间内隐隐还有一股欢爱的气息让人觉得恶心不已。我看见一身明黄色服装的太子走了过来。 他笑了笑说道:“你今日放的量真足,今日之事若是事后每个人细细思量,便能知道幽王是受了人算计。” “太子你不该来这儿的,太显眼了。”我将香炉放好,轻轻的说道。 仿佛是还有些余香,太子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将我抵在粗粗的柱子上面,轻轻的说道:“这是我的府邸。且这个小竹房是我最爱的地方,如今都愿意拿来让你做害人的资本,这个竹房我明日便会让人拆了。你都不该报答一下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愿意将陛下引过来说明你也是默认我的做法的,此刻才来要报答,晚了些”我有些微冷,轻轻的说道。 他一把抓过我的下颚,轻轻的抬起我的头,眯着眼睛看着我的面庞,我有些微红的耳根出卖了自己。 他薄唇轻启:“你昨日让人送的书信是何故?” 龙玉樽尤记得自己看到她的亲笔信上面写道:心甘情愿与灵王成婚,无需龙公子再操心臣女与灵王的婚事。 他有些怒火中烧,,她不是一直要谋划着不要嫁给龙玉灵的吗?现下怎么又肯了,仿佛自己是一颗被抛弃了的棋子。这种想法让他整日整夜的睡不好,很想夜探年府,找这个女人问个究竟。奈何每一个夜晚他都能在很远处便看见灵王在她的房顶守到天明才回府。 正准备来竹房探探究竟的皇后此刻躲在一边,看见太子将我压在柱子上面,便了然的笑了笑,心底的疑惑便也解开了,带着身边的嬷嬷很快便离开了。 砰的一声,竹门便被人从外面用内力催成了粉末。 太子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眯了眯眼,看向外面胸腔内盛满了怒火的灵王。 我此刻仿佛比被人捉奸在床的年怀柔更加窘迫,我快速的从太子身后抽身跑向外面站在阳光下面的灵王。 “走吧,我来处理余香的时候碰到了太子,你别误会。”我说的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有深厚武功的太子听到。我的话让玉灵有些高兴,他抓过我的手,看了眼太子便走了。 我和玉灵找到年怀柔的时候,她刚换好衣物,眉梢上面带着女人的性感,不似今天出门的青涩与腼腆。 年怀柔直直的盯着我看,我没有想到的是她此刻的脑中不是待嫁的欣喜,也不是今日将事情闹大的难堪。而是终于她可以逃脱那个不重视她的相府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中,她的母亲之死也是因为我,她还认为如今幽王一颗心也都挂在我的身上,这两点让她起了杀心。我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恨意已经那么深。 我走过去,对着她说道:“你今日先乘着我的马车回去吧,自己去和父亲解释今日发生的一切,可能消息已经传到了年府,姐姐还是想想以后怎么与梁贵妃相处吧。” “今日我丢了我们年府的脸,回去不知道爹爹会怎么生气。”她缴着手中的帕子,仿佛心内不安。 我冷冷的笑了笑,自己都在身上洒了迷情香,此刻说这话不觉得造作吗。 “爹爹不仅不会怪罪你,甚至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的。姐姐宽心的回去就是了。稍后灵王府的马车会送我回去的。”我笑了笑,示意着丫头带她回去。 “大小姐,这边请。”丫头向后方比了个恭敬的手势。 年怀柔看了看丫头,卑微的说道:“不敢劳烦妹妹身边的人,我自己去寻马车就好。” “小叶,你跟大小姐一同回去,去伺候大小姐吧,以后不必来我院中了。” 小叶红了脸,可能是做了亏心事,都没有任何怨言的便说道:“是,小姐。” --- “樽儿,我有话要同你说。”夜深,皇后未曾睡下,在太子的房门外说道。 龙玉樽开门,捏着皇后冰凉的手说道:“母后有话说让人来通知一声,儿臣过去便是了,这夜深露重的,母后何必亲自来。” 说着便牵着皇后进门。 龙玉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皇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铁盒子,拔下头上的银簪,咔嚓一声,太子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虎符,那是控制御林军的虎符。 “你父皇让我把这个拿给你。你父皇让我同你说,最近梁贵妃和梁将军的动作频繁,京中的那些官员和富商都是你父皇所为,这紫禁城要变天了,为了防止我们娘俩落在龙玉清的手里,你父皇将这个交给了我。” 说完,皇后的眼角染上了一丝眼泪,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母后,你先告诉我父皇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龙玉樽抓紧了那枚能够号令千军,控制紫禁城的虎符。 “你父皇月前便已经开始慢慢的咳血,只是你父皇勒令不准太医院多嘴,太医却不能够查到原因。你父皇隐隐能猜到是何人,却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梁贵妃居然如此胆大。”他使着内力,咬牙切齿的说道。 “母妃放心,大明子神医的医术了得,明日一早我们便带上他去给父皇看看,一定会好的。”太子的眸间刹那便染上了一丝杀意。 母子俩一时间无话。 “对了,樽儿,今日我见你与那年家的小姐在一起,你心中的人可是她么?”皇后也不再沉浸在皇帝的病情中,问起了今日的所见。 “可是她心中的人却不是我。”太子在担忧皇上病情的同时脸上隐隐的笼上了一丝的失落,想去桌子前拿出我写给他的那封书信,却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一封书信。 被偷了,太子意识到这一点,脑中翁的一声,糟了。 “母后早些休息,儿臣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完这话的太子一个闪身便离开了自己的东宫。 肖哲一早请来大明子,皇后带着大明子回宫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太子回东宫。 陛下病重的消息在太子生辰的第二日便铺天盖地的在京中传开。果然自己才离开一个晚上,梁贵妃便连夜将皇帝病重的消息放了出来,想到这儿的皇后恨不能脚下生风,快点回到皇宫之中。 昨日远远看见皇帝虽然面色不好,怎么突然病重了。我觉得心里慌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这感觉像极了那次大雨,年相去柴房杀死赵初楠那样,让人窒息且烦闷。 宫内宫外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爹爹勒令我不准在出相府的大门,这让我心中疑窦升起。我看着我院子外面的那一小队官兵,心中烦闷不已,连早饭都没有吃两口。 “丫头,快去百斋楼听听消息。”我将银票塞到丫头的手里,催促着她赶快出门。 年怀柔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院门外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以为婚期将近,她会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待嫁。 “妹妹这被勒令不准出府的滋味如何啊?”年怀柔掩着嘴关心的问道。她这么问,难道爹爹只勒令我一个人不能出院门吗? 为什么要软禁我一个人。 “无事,爹爹也是关心我的安危罢了。倒是姐姐快要成婚了,怎么不在房内安心的做着自己的嫁衣,怎么还跑出来了?”我端正以瑕,看着她说道。 “离下月初八还有一段时间,这一小段时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着急。”她仿佛意有所指,我却思索不出什么思路。看着她的笑,我心里的不安渐渐的扩大,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张大网,四面八方的向我盖来,不留一丝缝隙。 第五十二章弑父夺位 我看见她后面慢慢走过来的幽王,狼狈为奸。我脑中忽然出现这样一个词。 随后而来的还是爹爹,还有梁少将,还有许多的亲兵侍卫。我看向爹爹,他却只冰冷无情的对我抬了抬眼角,梁少将一个挥手,士兵们便直接朝着我的院内搜查。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带头士兵手上拿的那个蛊人,上写着当今陛下的生辰八字,我仿佛被人当头给了一棒,惊讶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却仿若掉进了万丈深渊、 梁少将接过蛊人恶狠狠的朝我说道:“陛下病重,钦天监说是民间有女实行巫蛊之术,对陛下进行诅咒,便全城进行搜查,不曾想这才搜到相府便水落石出了。” 我看不到年相脸上有任何的惊慌,年怀柔的面上甚至有一丝未卜先知的笑意。我是年府的嫡女,他们居然毫无感觉,不担心被连累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他们陷害的我。 想通这一点的我瞬间觉得心凉到了极点,仿佛一只被打磨的利刃,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 “还请今日在场的年相和年大小姐进宫一起来做个见证,免得这贱人说我冤枉了她。”他粗俗的动作让我隐隐有些不快,却还是静静的思索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抬头,我看见丫头探听消息回来了,丫头却没有过来,靠在大门外的边上,满目含泪的看着我,然后便决然转身的走了。 我一时间有些想不过来,丫头怎么丢下我走了。 我一路被士兵压着进了宫殿,待我到了宫殿,看见端坐在殿上威严的皇后,一改昨日见到太子时的慈爱,此刻化生阎罗般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面。 士兵们将我往地上一扔,我听见自己膝盖摔在冰凉地板上面的闷响,疼痛的尖锐感让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看到了那个病重的皇帝,不似昨日尚还有些精神。 “回陛下,钦天监所说的行巫蛊之术的民间女子就是年府嫡出的小姐,已经在嫡小姐的闺房中搜到了这个。” 他粗粝的呈上那个扎满了细长的针的小人,上面俨然写着陛下的生辰和姓名。 皇后看过之后一把便扔到了自己的面前,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巫蛊,我又看了看年相和年怀柔,梁贵妃,梁老将军,还有站在一旁的幽王,他眸子里面的目光直直的朝我扫来,那么坚定。 不会的,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摇了摇头,所有人都注视着我,我脑子里面无法去思考这些事情的细节。 本来没有资格发言的年怀柔许是心中着急,朝着此刻只眯着眼,仿佛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陛下行了行礼便说道:“月前曾经听到坊间有闻嫡小姐不满意陛下的赐婚,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因为这个而记恨陛下,所以才一时糊涂对陛下行巫蛊之术,希望陛下能够对嫡小姐从轻发落。” 幽王看着眼前的这个正在说话的的女人,一时间觉得她恶毒之极,可是她的目的却让自己有些犹豫。毕竟母妃已经将曼陀罗花搬至父皇的寝殿内,父皇会发病是必然的,若能因此而让灵王和阡陌的婚事黄了,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她的话好像给我判了刑,从轻发落?谁不知道罪名一旦坐实,轻者流放塞外,重者满门抄斩。 “原来年家的大小姐还喜欢听这些坊间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话语,还敢来污了陛下的耳朵。”我被两个官兵压着,忍着腿间的疼痛有些气弱,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是我听幽王说姐姐曾拜托一位神秘的龙公子,来破坏自己与灵王爷的婚姻,这不是不满意陛下将嫡小姐赐给灵王,还能是什么?”听到这话的陛下病弱的眼光中诧然的射出一道亮光。 我诧异,这陛下不在乎自己被人用巫蛊诅咒了,却在听到不满意与灵王的婚事之时情绪大动,摸清了陛下关心的重点,我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的说道:“臣女与灵王两心相悦,才在臣女及笄之日求得陛下的赐婚,不知道姐姐在何处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是不是大逆不道,是不是谎话自然有幽王来作证,并且我有书信为证,证实臣女所言并非作假。”她从怀中掏出我曾经让丫头转交给太子的书信,我眸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因为低着头,没人看见我眸光中的害怕。 万幸,当初说让太子引陛下去后院是让丫头口述的,未在书信中提及。 我没有看见陛下是如何的生气,只听到皇后惊呼一声太医,我抬首看见陛下吐了一口鲜血便昏倒在了龙床之上。 血色呈黑,中毒。 我看向一边的梁贵妃,捉到了她嘴角还未来得及消逝的微笑。 皇上昏倒,皇后暂时没有理会还跪在地上的我,此刻狠厉的目光朝我看来,却在触及到刚刚匆忙跨进殿内的太子之时微微的缓了下目光,这儿子在自己回宫时候都没看见人影,这一听见这丫头被抓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到此的皇后眸光一转,冰冷的吩咐道:“来人,先将这贱人关到大牢里面,陛下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给吃的。陛下不醒,便活活饿死她。” 我在看见太子的时候,示意的扫向那被陛下丢在地上的纸张,若让人证实我信里面提及的龙公子是太子,那么龙玉樽的太子之位便保不住了。 皇后看了服药了之后沉睡的陛下,挥手让太医和宫女们全都退了下去。才轻轻的说道:“你昨日一夜都做什么去了?” “儿臣去找那封书信去了。”太子没有去看那张纸,他需要与那张纸划清关系,只是看着刚刚被大监捡起放在案上的纸张,那还是证据。 “好大的一盘棋。”太子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母后明知道不是她所为,为何要将她关到天牢,还不给吃的。”他眉间隐隐的染上一丝焦急,带着些质问的语气问道。 “若是给吃的,她可能就会被人害死了,梁贵妃再给她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便是死了也不会有清白之日。来人,请神医大明子进来。”皇后这才想到了今日一早带进来的那个神医。 “中毒。不是什么巫蛊。”神医只是看了一眼皇上就说道,好像也是为了我想多说一句话,才会加上最后一句话。 “麻烦皇后再仔细的讲讲皇上发病时的症状。”大明子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大约一个月之前,皇帝便容易困倦,胃口也不好。然后便开始咳血,是从昨日才开始昏迷的。之前太医把脉总是说皇上是劳累所致。劝他多休息多保养” “母后,是哪个太医一直给父皇把脉的?”太子听到太医两个字时眸子抬了抬,总觉得那个太医有问题。 “哦,是刘太医。来人,去太医院宣刘太医来给皇帝请平安脉。” 等来的消息却是刘太医今日未来当值,家中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死,像极了那些富商们的死法。 我静静的坐在牢房里面。 细细思索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爹爹能将我禁足在家,估计也参与了不少,我院中全是他安排的人,只有他能悄无声息的放了巫蛊在我的房间里面。我写给太子的书信也能在年怀柔的手里,我那夜认错人时说给幽王的话,年怀柔也知道。幽王,梁贵妃,年怀柔,年相,他们下了一盘好大的棋,织了一张好大的网。陛下,太子,还有我皆被算计在内。 谁都知道陛下突然的病重是梁家所为,只是没有证据,无人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而已。 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灵王,他最近似乎极忙。 “别想了,就是你脑中想的那样。”幽王出现在我的牢房外,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龙玉清,你是想弑父夺位吗?”我连名带姓的喊出他的名字,带着极大的恨意,恶狠狠的说道。 跟在后面的小太监仿佛是听到了极大的秘密一般,害怕的双腿颤抖。我看见龙玉清极快的出手,咔嚓一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我面前拭去。 “阡陌,你刚才若说点别的话,他兴许不会死。” “恶魔。” “是吗?像你梦里遇见的那样吗?”他说完这话,拿出手帕擦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赃物一样。 我猛地瑟缩着瞳孔,本能的害怕从我面上散发出来。 “阡陌,只能我保护你,否则你已经被我母后派来的人解决掉了、”他好似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欢快,语气里面多了一丝轻松。“如果弑父夺位能够得到你,我不在乎做这个罪人,反正每个坐上皇位的人手上都是鲜血淋漓的,就像你知道你爹爹年相是如何亲手杀了那个赵夫人一样。” “住口。你们是当皇后和太子死了吗?”隔着牢门粗壮的柱子,冰冷的朝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呢,好似也很麻烦。”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那个死掉的太监也被人抬走了,仿佛他从未曾来过一样。 我不知道的是,梁少将已经拿着所谓的圣旨启程去了西北,要将西北的大军调回来。 夜深,我已经整整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在睡觉,朦胧中牢门处传来细微的声响,有人通过柱子之间的缝隙向我送了馒头和咸菜。 我只睁眼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开始靠着墙壁,脑中在想着脱身之法,我若此时死了,不正中了背后那人的意。 第五十三章白首偕老 实在是饿,我整日整夜的都没有睡着,两天的不吃不喝让我有些吃不消,我好似发了低烧,喃喃的呓语着。 我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有人朝我走来,我本能的睁眼,我看见玉灵朝着我蹲了下来。 我委屈的有些想哭,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说道:“你怎么才来,你最近都哪里去了” 委屈的哭腔,开口的话让他的心都融化了。 “我这几日去了西北,调换了西北大军的虎符,将西北大军真的虎符拿到了手。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他轻轻的将我纳入怀里,从怀中拿出了糕点和水。 他慢慢的喂我吃着糕点,我看见那个偷吃了那馒头死在旁边的死老鼠,那肥硕的老鼠看得我一个反胃便干呕了起来。 “我带你出去吧。”我看着他最近几日迅速消瘦下去的的面庞和长出来的胡茬,他应该回了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吧。 想到这儿的我朝着他说道:“我不出去,否则梁贵妃会抓住这一点不放的。放心,我不出去,我不会有事的。你应该有许多事情要与太子商量,快去吧。” “阡陌,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不知道他们的手脚那么快,父皇命我去西北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们会对你动手,我有书信给丫头让她提醒你小心。”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你的书信?”我轻声的喃呢着,想到了今日丫头看到我被人围住却走了的情景,一股巨大的背叛从我的心间升起。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书信的?”我抓着他的袖袍,窝在他的怀里轻声的问着,脑中却在急速的思索。 “就在太子生辰之前几天,那日我将太子府内的地图给你,同时给了你一封书信。你难道只收到了地图,没有收到书信吗?”我听着他的话,脑中翁的炸开,带着不可置信,拧着眉头问他“后来几次的书信我收到了,不过你送太子府内地图的那一日真的送了书信吗?” 丫头不会背叛我的,不会的。 “嗯,我写了书信给你,让你堤防着你父亲。因为自从上次你生病我去你家照顾你的时候,我看见相爷和幽王在亭子里面相商着什么。且相爷对我算是不恭不敬,肯定心中另有计较。”他老实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我听。 “阡陌,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这双手杀了许多的人。”他展开自己充满了薄茧的手,手上还有些糕点的碎屑。 我将自己的手轻轻的附在他的面上,不过几天他面上还有着风尘仆仆的疲倦,以及刚刚冒出头的胡茬,轻声的说道:“我只知道这双手刚刚亲自喂我吃了糕点。天快亮了,玉灵,你快点去找太子吧。” 我催促着他,看着天边泛着鱼肚白的亮光。 他眯了眯眼,说了句我回来尽快接你走之后将我放下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整个人一放松下来便很快的进入了沉睡之中。 我看见两个小兵朝着我走过来,开锁的哗啦啦的声音惊醒了我,看了看天色,我才睡了一个时辰。 我看见陛下的面色已经比那日好了许多,精神尚恢复了些许,皇上寝殿内所有的用具,器具已经被搬空了。大明子说皇帝的病起源便在房内的某个物件上面。 每一样东西都在太子的检察下由太医们细问细验。 在我刚刚跪下的瞬间,便有一位太医说道:“启禀皇后,皇帝的玉枕里面有曼陀罗花的花粉,配上平时陛下用来所补身的补药,两者相克,所以陛下中毒便是由此而起。” 大明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道:“中毒的原因找到了,证明了不是巫蛊之术,皇后是应该放了阡陌吧。”我没曾想到的是,为我开口的不是我的至亲爹爹,而是这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我冷笑,这两日在牢房内不就想清楚了吗。 “虽说皇帝的病因不是因为嫡小姐的巫蛊,但是嫡小姐行巫蛊之术是众人皆看见了的,难道这也要一笔勾销吗?”年怀柔有些不服气,不顾自己本身在这样的场合本就没有资格发言,担心我就这样被放了就开口的说道。 “不关阡陌的事,朕知道。到底是谁在诅咒朕,朕也知道”皇帝虽然还在病着,一开口说话自有一股威严,让又预备开口的年怀柔闭了口。 不过最后的一句话却重重的砸进了梁贵妃的心里,让她心中顿觉一痛,不安缓缓的从心底升起。 “不过阡陌,朕要问你,你是否真的不满意与灵王的婚事?”他一双鹰一般的眼紧紧的锁着我,我的心一沉,果然这陛下关心的只有这个,我抬头,看见灵王好似同样在紧张的等着我的回答,他淡蓝色的眼眸盯着我,我冲着他笑了笑继而才正式面对陛下的这个问题。 “不。”我身体虽然疲累不堪,眼神却坚定到可怕,恭敬的朝着那个病危的皇帝磕了个头,接着说道:“臣女很满意与玉灵的婚事,能与玉灵相守是臣女这一辈的幸福。臣女并不是因为怕触怒了龙颜才来说这些话的,臣女今日所言皆是臣女冷静思考得到的结果。我与灵王相识相知相爱,愿与他白首偕老。” 相知相爱,这话让大明子的眸间一亮,这丫头要是找到了真爱,病便就会好了。 我看到陛下满意的眸光,脸上却依旧端着严肃,朝着我仿佛是诱惑似的说到:“若你不满意,朕也不会强人所难,解了你与灵儿的婚事,也是可以的。” 我心头一凉,若是真的点了头,怕是这陛下要摘了我年家所有人的脑袋,想通这儿的我求救的看向玉灵,他却此刻淡漠到可怕,似乎地上的人根本与他无关一般,我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直到指甲都被掐进了自己的血肉里面,才沉沉的将额头都磕的碰到了地面,说了句以后我半辈子都用来后悔的话:“臣女生是灵王的人,死是灵王的鬼,生生世世,永不改变。” 他摆了手,似乎是放心了,朝着玉灵说道:“你自己的媳妇儿你自己领回去吧。” 刚才的这些话仿佛像是一只利箭扎进了太子的心里,皇后担忧的朝着自家的儿子看了一眼,看见太子黑了一张脸,将这个怒气迁怒到了此刻正跪在地上的年阡陌,此刻当着太子的面却不好发作,只怒瞪着地上跪着的这个女人。 我看见此刻的灵王同样的跪在了我的身边朝着皇上说道:“儿臣担忧阡陌在年府的安危,希望父皇能够同意阡陌在成婚之前能够一直在灵王府内居住,也借此来培养感情” 他此语一出,我感觉有好几道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状似无意的看过众人,所有人的眼眸中都希望我能够拒绝灵王的要求,除了皇帝。 幽王愤怒的眼眸盯着我,仿佛想把我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阡陌怎么想?”皇帝虽然病着,脑子却没有停歇,咳嗽着将皮球踢给我。 “臣女心中同样有此意,希望陛下成全。”我开口,我能够明显感觉到旁边这个男人满满的快要溢出胸口的开心,可是我的心却微凉,身侧的这个男人过于深沉。 我尚且还没思考完毕便听见他又开了口“父皇,那儿臣便先带阡陌回去了,她这两日滴水未进,我带她回灵王府先休息一下。” 他着重的将灵王府三个字凸显了出来,凉薄的目光扫了扫年相,然后一把便将我抱起。 我惊吓着怕掉了下去,便本能反应的抱着他的脖颈,甚至连跟皇帝说一句臣女告退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他给抱了出去,这样的方式太过于引人注目,整个皇宫中的人都看见了我被灵王抱着回了灵王府。 “玉灵,我好累。” 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 “你累了便先睡吧,这几日你都没有好好休息。” 听到他如此说的我放下了全身的束缚,累极的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过去。 灵王抱着我进了灵王府的事情,又进了房间呼呼睡觉的事情很快就被整个灵王府的人知道了。 两个主子在大白天睡觉,自己家的王爷可真是太着急了。 灵王将我放在塌上的时候我都没有醒过来,朦胧中我仿佛感觉有个人轻轻的褪去我的衣衫,并且睡梦中有一个铁臂紧紧的搂着我,感觉有个大活人紧紧的挨着我。 灵王试着胆子的将手放在我的腰间,见我没醒,便又在我的额前吻了吻,见我连眼皮子都没抬,便轻轻的移了移唇,一路向下。 觉得无法呼吸的我挣扎着醒了过来,却在朦胧中看见一双颤抖的睫毛,玉灵正闭着眼,轻轻的吻着我的唇。 我轻轻的抬手,惊动了他,我看见他惊慌的模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囧的红了脸的模样,紧张的解释到:“对不起阡陌,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看他说了半天都没有说个所以然出来,看到他憋红的脸噗嗤的笑了出来。 “玉灵,我不生气。”我抱着他,感受到他因此而僵硬的身体,还有隐忍着粗重的呼吸声。 他轻轻的低着头看着我的眼睛,看到我眼里的捉弄之意,便也不再窘迫的笑了,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说到:“你啊” 这样一番下来,我却睡不着了。 第五十四章欺君之罪 第五十五章若即若离 “爹爹,你不怕年家被抄家流放塞外吗?”我心中的怒气在看到他浑浊的目光之时蓬勃而起,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淡,言辞犀利的问道。 “年阡陌,我看你是存了心诅咒我。” “诅咒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勾结幽王目的何在?嗯?相爷,你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宰相。”我极凌厉的打断他的话语,看见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的犹豫。 他眨了眨眼狠狠的说道:“你生是我年家的女儿,哪怕如今去了灵王府,年府今后的所作所为,你也休想摘清关系、” 我瞪大了双眼,极度心痛的说道:“已经位及宰相,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要与梁家的人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因为年怀柔与幽王连成了姻亲吗?但是你明明知道她并不是 ...” “放肆”怒极的他甩碎了那方砚台,也让我住了口,那话不能说,我背间一凉,若是让人知道她非年家的女儿,欺君之罪足以满门抄斩。 “你要滚就快点滚。”我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赵初楠和周远,现在却还要对他们的女儿好吃好喝的供着,想到这儿的年相脸色憋得铁青。 “年相,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教书先生正在教蓉儿识字读书,你希望年家被抄了之后,蓉儿被人卖去当别人的使唤丫头吗?”我看见他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不要为了外人,害了自己亲生的女儿。”我说的已经足够明显,看见相爷听到这话时明显颤抖了一下的身体,终究显出了一些老态。 “女儿拜别父亲。”我跪下重重的朝他磕了个头,以答谢他这么多年来对我这个嫡女的重视,虽然他因为灵王而放弃了我这个嫡女。 “年怀柔成亲之日,记得回来。”他怒极之后回归的平淡让我心间一颤,我并未答应,转身便出了书房。 我看见灵王在门外等着我,管家进了书房,吩咐人打扫着刚刚被杂碎的砚台,乌黑的墨洒在地面,溅上了我的裙。 我们回到离殇院时,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却少了两个人,一个丫头,一个小叶。丫头已经死了,小叶估计也会死于非命吧,还有那个曾经赵初楠放到我府里的丫鬟,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因着我而死。 因为与相爷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有些波澜,看着这院子里面熟悉的面孔,还有我身后的这个男人。 我真的可以全部的相信我身后的这个男人吗? 虽然他们听话的和我们坐在一个桌子上面,却拘谨的很,心里忐忑七上八下。 我狠了狠心的说道:“以后你们不必再跟着我了。卖身契我会明日让管家拿给你们,算是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尽心伺候的报答、” 我的话还未说完,小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奴婢不要离开小姐。” 这话像极了当年丫头说的。 我闪过恼怒,正要发火却见这一屋子的仆人全都跪了下来,他们看不懂这年府里面的弯弯绕绕,却只明白这个小姐对他们的好,如今小姐不要他们了,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苦不堪言。 当着他们的面,我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在每个杯子里面洒了一点,轻轻的开口说道:“你们的心意我懂了,只是小姐我怕了丫头的背叛,为了我能放心,要不然喝下这毒酒之后随我去王府伺候我,这个药我会每月给你们解药的,背叛我的话便会活不过一个月。要不然就乖乖听我的吩咐,明日拿了卖身契,要多远滚多远。” 我颓然间提高的嗓音让跪了这一地的奴仆心间一颤,灵王却笑了笑,这哪里是什么毒药,分明就是一包面粉,这女人啊唬起人来还真有几分本事。 面面相觑的看了许久,小芷却没有过多的犹豫,端起离她最近的一杯酒,仰头喝下,辛辣的味道刺激的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李敏也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却多了些豪爽洒脱。 我终是带着小芷和李敏回了灵王府,我最后看了一眼离殇院,心酸从我的眼角泛起,若不是无奈,我怎愿意去他人的府邸。 走在路上,车轮咕噜噜的走在路上,天色已经全黑了下去。 转过弯,我看见了万花楼,那么挺拔的矗立在街尾,一派灯火通明。 我始终有些高兴不起来,心间总有事情放不下。 “玉灵,我可以住在别处吗?” 我思索了许久,轻轻的说道。 他眉间一颤,抓着我的手腕,狠狠将我往前一带的朝着我说道:“怎么?想住进万花楼?” 我低头,没让他看到我眼里面的惊讶,我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他到底是乱猜的,还是看出了什么? 面前这个男人此刻过于危险,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这几日他的温言软语让我忘记了他也是个杀人如麻的王爷,一时间轿厢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难以呼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太子曾经的事情,既然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在父皇面前选择了我,你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他一个前倾,将我抵在座椅的边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疼痛让我一时间皱紧了眉头。 “我没有想住进那里,我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会住到那里去,王爷想多了。” “是吗?”他休整以瑕的看了看我,我知道他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父皇住在我的灵王府,就不要在落人话柄了,若你觉得拘束,有小厮陪伴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出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放开我的手腕,摸了摸我的发,轻柔的说道。 我摸了摸自己泛红的手腕,委委屈屈的说道:“你就知道凶我,以后嫁到王府,还不知道受你怎么欺负” 灵王一时间觉得冤枉,明明是她自己打定了主意想去万花楼中,明明是自己的王妃,成天总想着跑到别人的地盘上面去寻求庇护,当他这个夫君是无能? 想到这儿的灵王有些气短,听到面前这个女人又委委屈屈的语气,一时间心软了下来说道:“好了,我这还不是怕你跑了嘛?” 他也学着我,撒娇带着些委屈。 演戏高手,我心里冷哼一声。 我挑开帘子,看见李敏和小芷走在一起,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在她的身上,我心下了然,这一对鸳鸯。 我回头,举着泛红的手腕朝着他说道:“你看你,下手没个轻重,很疼的。” 说罢赌气的将头甩向一边,装作不再理会他的模样。 他眉间染上一丝心疼,却不达眼底,让我心间一冷,这个男人越接触越让人觉得看不透。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我心里给这个人定了这样的标签。 “玉灵,我刚才带来的那个小厮,你将他带走吧,是个有功夫底子的人,加以训练,然后还我。” “你要他来做什么?我好对症下药。”他点了点头。 “你看着训练吧,我对那些并不懂。”马车稳稳的停在灵王府门前,我掀开玉帘。 夜色下的灵王府更显得肃穆,我知道我这一次进灵王府和以往不同,我跨进了这个以后禁锢我自由的地方。 我在灵王府门前看了很久,久到灵王以为我不想进王府,他发了狠,阴鸷的看着我,一把拉着我的手,抱着我的腰身便将我带了进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觉得窘迫,不好意思的看着一圈,那些小厮们隐忍的笑让我觉得脸色火烧火燎的,我看见李敏也轻轻的靠近了小芷,温柔的看着她,也跟着小芷进了灵王府。 “你不听话,你既然定了注意,就不要再犹豫了。”他的话敲在我的心间,又仿佛扣开了我的心门。 他带我入了沉香苑,幽静而宽敞的一个院落。 “王妃的主院落还在整改和装饰,你何时可要过去看看?现在暂时只能委屈你住在这沉香苑了。”他将我放在院子里面的床榻上,面对着我挥手让一干人等都出去了、 “还是说,阡陌,你想和我睡一起?”他极度暧昧,俯下身,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我吓得一个激灵的想从塌上下来,他却手脚更快的将我禁锢在贵妃榻上。 “阡陌,我饿了。”他将我固定之后冷不丁的说了这句话。 我皱着眉,他在年府的离殇院吃了那么多,坐个马车回来就饿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却在想着温暖软玉在怀,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怕皇帝已经赐婚,只是这个女人的心还不在自己的身上,强行的话,只怕会让这个女人离自己更远。 他有些懊恼,任何事情在他来看都好解决,任何权力阴谋在他手里都有迹可循,可以琢磨,就是这个女人忽近忽远的让人捉摸不透,偏偏自己却爱不释手。 “沉香苑这名字很好听。”我抬头看了看他,闻着殿内点的熏香,觉得温暖异常,玉帘子轻轻的摇摆,传来叮当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扣人心弦。 许是熏香的缘故,他亲吻我的唇我都没有反抗,甚至轻轻的阖上了眼眸,我的不拒绝让他有些高兴,他灵巧的舌穿过我的牙齿,勾起我的舌便追逐了起来。 一时间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他抱得我很紧,双手上面的炙热仿佛要烫伤我的肌肤,我觉得仿佛极渴,紧紧的拥着身上的这个人。 第五十六章谋杀亲夫 香里有迷情药。 我用力的推了推他,他意识有些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一股巨大的恼怒从心间升起,她为什么总是拒绝自己,她要把自己留给谁? 我以为他会离开,却不想他更加发狠的朝我扑下,面上带着一丝潮红,暗沉沉的问道:“说,你要把自己留给谁?” 我已经乱了自己的意识,虽然疼痛,那种空虚的感觉仿佛一只只蚂蚁,狠狠的腐蚀着我的意志:“香,香里有迷情香。”。 “我知道,不过我会查出来,是谁放的。但是阡陌,我已经等不到新婚之夜了。” 我的喘息声让殿外的一众女婢纷纷都面红耳赤,这刚刚到来的王妃和王爷也太威猛了。 第二日醒来,我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榻,甚至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看到了昨日的惨烈,我的衣服被撕碎丢的到处都是,我看了看被子里面几乎全裸的自己,心里的怒意渐渐的升起。 我看了看身边这个睡颜逆天的男人,一抬腿,一蹬脚,将他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踹到了床下。砰的一声,那个男人悠悠的转醒。 其实他早就醒了,想到这个女人可能心里有气,便随她将自己踢到了床下,只是这一脚太狠,刚刚被踢的地方都隐隐作痛。 “谋杀亲夫吗我亲爱的王妃。”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吓得我一声尖叫,他无耻,居然不穿衣服,虽然身材很好,让我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又躲到了被子里面去。 “灵王一身好武艺,怎么会不知道昨日的香薰有问题?”我躲在被子里面,冰冷的眸光扫向已经穿好了衣物的灵王。 “我知道,但是我不阻拦。我会找出那个人,怎么发落是你的事。” “你为什么不阻拦?”我生气,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看到他坐在床沿边,一个踢腿准备朝他扫去。 可是我却忽略了身边这个男人极好的武功,他的大掌很快抓住了我的脚踝,轻轻的摩擦着说道:“我不阻拦是因为我也想早点得到你,毕竟你这只脚总想着往太子的阵营跑。”他举着我的右足,轻轻的说着。 “我没有想往太子的阵营里面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在沉香苑也不会跑,你快点走。” “走?整个灵王府都是我的。你昨夜在梦里喊着玉清,真动听。”他忽然间面色有些铁青,一想到昨夜自己抱着这个女人,刚刚被自己拆吃入腹的女人却喊着别人的名字。难不成她以为昨夜与她春宵了一夜的人是龙玉清?一想到这儿的龙玉灵眼中颓然的射出一丝杀意。 我心间一抖,这个男人刚刚动了杀机,他要杀了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冰冷的朝着他说道。 他冷冷的看着我,一拂袖便走了出去。 好几天,我都没有再看见他。 小芷这几天心事重重满不开心的样子。 “你这两天怎么了?是初来王府不习惯吗?”我看小芷倒水都已经漏了一半到杯子外面,轻轻的说道。 “啊,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小芷匆忙的跪下,用布来擦拭着水珠。 “放那儿,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的问道。 “才来了两天,这两天都没看见李敏,李敏是与我跟着小姐一起来灵王府的,他,他是不是让灵王给杀了?”小芷颤抖着说完这些话,她知道不该随意猜测主人,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李敏的身手不错,我让玉灵带着他去训练了,放心,他没事的。小姐我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李敏的。” 听到我这么说的小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半信半疑的问道:“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小姐我骗你做什么,快点起来吧。” “可是,可是小姐,李敏哥他中了毒,要是训练过于苛刻,他会不会毒发啊?”小芷嗫嚅着,轻轻的问道。 毒?我想起来了,我曾让他们喝的那所谓的毒酒。 “那不是毒酒,看,我只是在酒里面放了面粉而已。”我拿出那一包面粉,让这丫头仔细的看了看,她才破涕为笑的磕了头说道:“奴婢多谢小姐的恩情,即使真的是毒药奴婢也会喝的,只希望小姐能够放过李敏。” “小芷,你以后换个名字吧,叫叶青吧。”我没有接她的那句话,端起茶杯轻轻的品尝。 今日的茶好像极苦。 灵王府的管家站在我的门外踌躇着要不要进来。 “何事?” “王妃,王爷说找到了那日在香中下药的人,请王妃处置。”管家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 “王爷说了随我处置吗?”我轻轻用手指摩擦着水杯的边沿,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管家被我阴阳的怪调弄得有些发憷。 “你们王爷 的办事效率真慢,在自家王府找个人还用了两天的时间。管家,杖毙了他,就在我的院子里面。”叶青的双手一抖,没有抓住茶壶,摔碎了这紫茶壶。 我狠厉的眸光扫向叶青,却不再多做理会,这丫头的胆子还要好好的练练。 我指使着小厮搬来一张椅子,准备了茶点,院子里面的风景极好,花儿正开的娇艳。我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修整以瑕的端坐着,端着茶水,茶香萦绕在我的周围,我眯了一口清香的茶。 “杖毙。” 一时间,整个院内的温度都好似低了几分,烈日下的家仆们觉得新来的王妃心狠手辣,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偏生王爷还那么宠着她,让他们一切都听从这个新王妃的安排。 玉灵知道阡陌心里因着那晚的事情恨着他。 我看见他的鲜血溅到了我的鞋面上,殷红刺目,我的心同样是在滴着血,却忍着自己内心的难受,端着茶盏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泛白的脸色出卖了自己,管家大概看出了其中的隐情,这个王妃是恨着那夜的事情。 他看着这个魅惑异常的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的喊叫声终是慢慢的停了下去,不忍再看那个毫无生机的男人一眼,我甚至都没有审问他,他的辩驳我也没有听。 “丢去乱葬岗,我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要清理干净。” 我想去找无极,想住在万花楼里面也是想让无极教我武功,毕竟我的力量太过于单薄。 管家到我的面前说道:“王爷说王妃出去无碍,只是需要带上两名小厮来保护王妃。” 我有些怄气,两个小厮,哼,看我怎么把他们给甩了。 “知道了。”我挥手带上叶青。 “叶青,我们有两天没有回年府了吧,今日回去看看吧。”我吩咐着车夫将马车往年府赶去,脑子里面转了转念头。 马车在年府门前停下。我朝着叶青眨了眨眼,语调清晰的说道:“叶青,你与他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取些东西马上便出来。” 年府的守门小厮看见我回来,赶紧去告知了管家。 管家满脸堆笑的模样让我心中有些不习惯。管家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知道自从嫡小姐走了之后,相爷虽然口里不说,但是心里却更加的闷闷不乐,定是嫡小姐那日走之前同相爷说了什么。 “我只是来取个东西,不需要告知爹爹了。”我轻轻的说道。管家已经不见了踪影,还是去告诉了相爷。我抓紧了时间,脱掉身上的外套,漏出里面男装的服饰来,偷偷的从相府后门出去。 我没有带来太子送的那把折扇,老鸨看到我的身影,眸光蹭的发亮,现在正是下午时间,并没有很多人。老鸨带着我上了三楼,我极不习惯她身上的脂粉,下意识的离她远了些。 无极一身的洁白衣衫,让人觉得他像是要羽化而去的仙人。我已经知道了无极的身份,却并不害怕这个人,甚至看着他的背影有丝丝的心疼怜惜之意。 “无极” 他回过头,轻轻的朝我笑了笑,说道:“多谢上次小姐的救命之恩。” “无极,你教我武功好不好?你上次答应了的”我摆了摆手,救无极是出自内心,不指望他的答谢。 “好,你想学哪个?轻功如何?小姐身量芊芊,生死打杀的事情,不适合你去做的。”他打量着我的身材,淡淡的说道。 “不过学武是辛苦的。”他说完便定定的看着我,眸光中仿佛有亮光,又仿佛很空洞。 “无极,你好像知道我会回来找你,你上次受伤之后便一直在这儿吗?”我翻看着他拿给我一本册子,里面写着一些轻功基本入门的东西。 “我不好去找你,不管你住在哪儿,灵王每夜都守在你的房顶之上,我哪里敢去找你。”他的话让我手间一抖,他每夜都在我的房顶之上?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放下手中的书本,脑袋里面翁的一声炸开。 “是真的,他要是知道我教你武功啊,啧啧,估计我就在他清除的名单之列了。”虽然如此说,我却丝毫没有看到他眼底有任何的害怕之意,反而调侃之意更重。 “你会怕?无极,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踌躇着,合上手中的书本,郑重的望着他。 他看见我突然的肃穆也收起了调侃之意,静静的等着我的下文。“龙公子知道是玉灵让你去做的那些事吗?” 他少见的双手一抖,旋即又轻松的笑道:“我不知道龙公子知不知道,龙公子已经很久没有来万花楼了。” 第五十七章见不得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很久没来万花楼觉得眉间多了一股轻松。“师父,我先回去练习两天,我再找机会出来寻你。”我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那个灵王估计要出来逮人了。虽然已经连着两日未曾见到他,可是我总觉得在王府的时候,他总在我的身边。 “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灵王,他的武功比我还要高出许多的。” 他的话让我驻足在原地,只觉得自己找的那个夫君着实深不可测。 可是我却好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我恍惚中记起我最后一次发病的时候他说的话:“不过阡陌,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走,却又回来了,下次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下面有官兵来扫场子,我看见梁少将的副手带着一大队官兵来包围了万花楼。看到这个人,我想到了一路带着假圣旨去西北的梁少将,太子应该是去忙这些事情去了。 我狐疑。 张副手直直的冲向三楼,这人是来找我的,我心里笃定的朝着无极说道:“快带我走,他是来抓我的。” “你可知道他是谁么?”无极一边说话一边将我带起,从窗户的另一边飞出。我们躲在房顶之上,看到他们将万花楼砸了一通之后便收队离开了。 “我知道,是梁少将的副手。他为什么来抓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不是来抓我的吧?”一连串的三个反问,让我觉得我刚才的直觉是错误的,我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副手早就已经是灵王手下的人,确实是来抓我的。 躲过一劫的我放心的下了楼,却在出门的一刻,笑容禁锢在了脸上。我看见一脸平静的灵王,和被压在一边的叶青,以及下午跟着我出门的两个小厮。 他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伸到我的面前,将我带到马车旁边。 他一言不发,激起了我心里本能的害怕。 两三天没见到他,他好像憔悴了些,唯独那眼睛里面盛着的怒火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他大掌一挥,凉薄的唇给出一句:“回府。” 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着我说话。 “我只是来找无极来有点事而已。”我轻声的嘀咕着。 “何事?”他冷不丁的问道,带着隐忍的怒气,天知道他心里念着她多少的好处才没有将手掐在她的咽喉。 “让无极教我轻功。”我一边说着一边弱弱的将无极刚刚给我的书本拿给他看。 他睁开眼眸,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我奉上的书本。 又不说话了。 “我学武功也好啊,万一哪一天我被困在年府了,我可以自己跑出来的,你时常有皇帝的任务,经常不在王府,这几天也没看见你,我有了危险怎么办?”我软糯糯示好的话语没有让他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我低着头,有些气恼。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他下车牵着我,我以为他消了气。 牵着我入了王府,他牵着我的手定定的说道:“来人,将这两个家丁杖毙。” 我心间一痛,我看到叶青的腿颤抖着几乎要瘫软在地。 “龙玉灵,你是疯了吗?我已经回来了。” 我看到管家着人准备好了厚厚的长木板,两个家丁被人摁在了板凳上面。 我看见他们害怕颤抖。我抓着他的衣袖,求饶的说道:“我下次再也不出去了,我不去万花楼了,我求你了。” “行刑”他看了看我,紧紧的搂着我的肩,仿佛是想邀请我共同欣赏着美景一样。我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冰冷,这可怕的霸道让我从心底泛起战栗。 “住手,住手,别打,先别打。”我听见那木板打在骨肉上沉重的闷声感,急忙忙的说道。 管家看了看王爷,看见王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先让人撤了下去。 “你是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这两个人?”他终于转了转眼眸正眼的看着我,笑意不达眼底的朝后面挥了挥手,再一次响起了他们凄厉的惨叫。 “我答应你与太子切断一切关系。”我听着他们痛不欲生的惨叫,一字一顿的看着他说道。 他眸间传过一阵针一样细长的痛苦,点了点头的动作让我眉间一喜。 “放了他们,你们王爷答应了。”我挣脱他的手,往前面走去,看着两个还没断气的人,心里默默的舒了一口气。 我看到叶青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她同样没有看护好王妃,这个灵王会不会杖毙了自己。 他冰凉的话语可以决定着府里任何一个人的生死。 哪怕来日的我、 好几天灵王还是像之前一样,看不到人影。 我脑中反复的思量着无极说的那几句话,灵王每夜都守在自己的房顶,真的还是假的?这几日我在后院练着轻功,却只是能堪堪飞上房顶。 不如上去一探究竟?毕竟这个男人是要与自己生活一辈子的,要是就此嫌隙下去,对自己也是不利。 我一个狗啃的模样,脚下一个失重,没有停稳的趴在了房顶上面。 那个男人听见砰的一声,睁眼却是自己的王妃一个狗啃的趴在自己跟前。 我落地的姿势过于窘迫,砸碎了房顶的两个瓦片,胸前被瓦片咯的有点疼。 我看见房顶上面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睁开了眼眸看着我,眼神里面带了丝丝的笑意,我一时间不由看的痴了。 “快来帮忙,我有点疼。”我有些气弱,朝他招手的说道。 他一个健步,将我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不找我,没有师傅练出来的轻功落地就是你这样的。”他调侃着,取笑着说道。 “这几日你不在王府啊。”我窝在他的怀里,气闷闷的说道。 “我在王府,白天在书房,晚上在屋顶,只是你一直在这沉香苑里面,不知道罢了。”他轻轻的拨弄着我的发,轻柔柔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我揉了揉自己刚才摔痛了的手掌。 “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他半落寞半试探的说道。 “我是生你的气,可是,可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将全身都放在他的身上,双手无意识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过几日便是年怀柔大婚了。” “嗯?你又想设计她什么?”他懒洋洋的嗓音听起来舒服至极,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觉得瑟瑟发冷。 “那事不用我们操心。陛下的病情怎么样了?”我想到了太子,他此刻应该在皇上面前看顾他父王的病情吧。 “好了很多,大明子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我今日才去探望过,不过父王已经将批阅奏折的事情交给了太子,父王现在正每天教太子治国之道。” 他轻飘飘的说着今日的所见所闻,他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是父王用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利用他来铲除那些对太子不利的人,铲除梁家的爪牙,他举起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而太子是父王用来坐上龙椅的人。 虽说他心里不在乎那张龙椅,但是父王从小对待二人的差别,让他心里很是酸涩难堪,每一次心里难过到不行的时候,他都会去母妃的衣冠冢前面来平复自己的心境。 我却还是听到了他语气里面的那一股忧伤。 “你不是答应我不争皇位的吗?”我以为他的忧伤来自于皇上将天下交给太子的事情,我有些焦急的朝他问到。 “阡陌,我不在乎那个位置的。” “那你......”我狐疑的问着悠悠的又躺下了,暂且的相信了他的话。 “你知道那个年家大小姐为什么恨你吗?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娘亲是因你而死,更是因为从前的相爷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你的,她心里早就积攒了很多的怨气。父皇对太子也是那样,什么肮脏的事情是我来做,光荣和权利却全都给了他,我觉得不公平而已。”他一口气说了出来,让我心头一颤,是啊,他说的全是对的。 “阡陌,看到你把自己困在院子里面,我心里也不舒服,但是我一想到你出去找太子,我心里就嫉妒的不行。你与他好似相识的更早,或许我天生过于自卑,但是我总觉得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离开灵王府的。” “你觉得最后什么东西都是太子的,包括你的女人,对吗?”我听出来他话语里面扭曲的意义,却很是感同身受。 “那你会离开我,去找他吗?”他如此直接直白的问我,我是没有想到的。 “不会去找他的。”我回答了他后面一半的话,我没有说不离开他。 “那你还是会走?”他颓然间凌厉的问到。 我感受着房顶清凉凉的风,身边的这个男人却让我感到心疼,他虽然如此严厉的指责着我,我却满满的感受到他话语里面的在乎,虽然他没有给我很多的自由。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完美的身材,轻轻的摩擦着他垂下的墨发,调侃着说道:“不会的,你虽然整天就知道凶我,不让我出门,可是这儿是我以后的家。” “真的?你真的拿这儿当做你的家吗?”他的眼中仿佛多了些星光,和现在天空中挂的那颗最明亮的星星一样,明亮的耀人心弦。 第五十八章两厢重叠 “听无极说你每夜都在我的房顶之上,你都不休息的吗?”我话语里面惹上几缕的心疼,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的人。 “嗯,我怕进你房间惹你心烦。毕竟你真的将那个家丁杖毙了,我晓得你心中有许多的恨。” 我狠狠地扯了扯他的发,听到他疼的嘶了一声:“以后不要在房顶了,这两天看你都瘦了。” “我瘦了也是你这个小妖精磨的。”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压下了他温润的唇,长驱直入,让我有一瞬间的窒息。 那一次是意乱情迷,今夜的彼此却是无比的清醒,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冲入我的鼻腔,他将我抱得极紧,我轻轻的推了推,拒绝着他。 “在外面王爷也如此不知道检点。”他离开我的唇,我讪笑着红了脸,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他笑了笑抱着我飞下了屋檐,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似乎有些着急 的说道:“娘子怪为夫在外面乱来,那就到房内吧。”说完这话的他急急的压了下来,还两手并用的脱着自己的衣服。 我的天啊,这王爷怎么是这么一个急色的人,我现在实在不想做那档子事。 “别啊,我,我这两日在准备回年府的事情,身体很累了。” “王妃既然累了,那便就寝吧”他长臂一捞,带着我入了床榻。 “我们睡吧,过两日陛下会将破坏年梁两家婚姻的事情交给你来做的,你好好想想折,别总是满脑子的...”我突然顿住了话语,后面的话忽然间有些难以启齿。 “嗯?满脑子的什么?”他着里衣,紧紧地抱着我,暧昧的在我耳边喘息,被子里面的气温猛然间的升高,让我有细微的不适应。 “我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成婚的。”我破碎的推搡着他的攻城略地,轻轻的说道。 “这春宵一刻的时候娘子怎么总是提外人,嗯?”他一个低头,狠狠地吮吸着我的耳垂,听着我破碎的呻吟,他邪魅的扬了扬自己的唇,彻底的将我压在了身下。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我哆哆嗦嗦的说出的话语仿佛是冰冷的雪渣,细细密密的砸在他的心间,渐渐的浇灭了他的邪火。 “那睡吧。”他轻轻的搂着我,淡淡的说道。 我摸了摸他额前零碎的发,描摹着他剑锋般的眉,摸索着他英俊的面庞,躲进了他的胸前,环着他的腰,像抱着唯一的希望一般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厢的灵王见我已经睡着,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发,大掌一挥,房内的两盏灯便熄灭了。 倒是这女人刚刚说的那件事得让他好好的上心。 一连几天他都像是没事做一样整天的在我的沉香苑里,腻腻歪歪的。 我坐在梳妆台,他轻轻的将我的发饰脱下,我转了转眼珠轻轻的说道:“明日年家大小姐就要成婚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阡陌,这次你猜错了,父皇没有给我任何的指令来让我破坏他们的婚礼。倒是太子给我的消息说西北的大军已经被梁少将调回了京城,后日便动身,能够在我们成婚左右到达京郊。” “我没有猜错,他没让你做,肯定就是让别人去做了。明日等着看吧。明日一早你陪我回去吗?” “自然”他放下我发间最后的一个玉簪,自然的说道。 我们起的极早,年府已经很是热闹了,我听见前厅席间推杯换盏的热闹,年府丫鬟们端着果盘忙碌的模样,这样一派热闹的场景,我摇了摇头。 我走向了年怀柔的院落,喜庆的红绸挂满了年府的每个角落。 “姐姐得偿所愿了。”她不知道出神在想着什么,连我走进了她的房门她都没有注意到,眼下我冷不丁的出声让她一个激灵。 “多谢妹妹今日赏脸回来。”她并没有弯腰屈身,我也并不在意。 “今日姐姐大喜,妹妹有些薄礼送给你。”我让叶青端来礼物,是一本佛经,她仿佛极度的不屑,她并不知道佛经里面夹杂的那页书信,书信里面写明了她娘亲之死,写明了她的身份。 年怀柔,你们用巫蛊陷害我,我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嫡小姐,相爷找您,说有事商量。”管家的声音在外面适时的想起,今日的年府热闹,他的话语里面都包含了一丝喜悦。 “知道了。”我笑盈盈的走了,今日的年怀柔看起来特别的娇媚,许是今日的妆容,今日的发髻,今日的服装。 “不知道爹爹找我何事?”还是书房内,他今日看起来很是精神,眼角眉梢中的满是笑意。 我微微屈膝,灵王不在我身边,我隐隐有些不安。 “无事,待会儿怀柔出嫁,你带着蓉儿和二夫人去幽亲王府,让她们去见见世面。听说前些日子你回了年府一趟,可是后来又不见了,不知道是何事?”他端起一杯茶,示意着我也坐下来。 我不敢喝我面前这张桌子上面放着的茶,虽然清香扑鼻。 “无事,这等小事不值得爹爹上心”我假装的端了端茶盏,闻了闻香气,慵懒的说道。 “爹爹上次伙同外人陷害我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只希望爹爹你以后做事谨慎着,不要落了人话柄,那就不好了。且你当上次陛下为什么轻易的放过我,不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巫蛊不是我做的,而是知道了背后的主使人却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而已。”我放下茶盏,看着相爷听到此话的神情。 “今日你庶姐大喜,阡陌,你今日的任务就是带着二夫人和蓉儿去幽亲王府见见世面,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他听着我的话,面色渐渐的铁青,甩了甩袖袍。 我垂了垂眸,他还是没有听进去我的话,还是不知道收敛,一意孤行。 “知道了,我会带着二夫人和蓉儿的,爹爹去前厅接待客人吧。” 蓉儿看起来长大了些许,今日的装扮略显得喜庆,胆子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和许多的官家小姐在一起玩耍,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无忧无虑。 “二夫人气色越发好了。”我看到二夫人慈祥的看着蓉儿和那一堆玩耍在一起的孩子,笑着说道。 “多谢小姐。”我知道她不是谢我夸她气色好,而是之前将管家之权给了她,让蓉儿有了识字读书的机会。 “对了,三姨娘怎么样了?” “三姨娘又怀孕了,相爷很是高兴。” 我微微的点了头,端正了气色的说道:“二夫人好生保护着钱姨娘的孩子,我相信相爷还是很敬重你的。” “奴婢知道,嫡小姐。今日相爷让您带我和蓉儿去幽亲王府,您还是小心些,我昨日看见相爷和幽亲王在书房密谋了许久。”她不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从我第一面见她的时候就知道。 夫人的话让我觉得有什么东西闪过,却太快,让我连一丝思绪都没有抓住。“多谢。夫人还是多多劝说相爷脚踏实地,不要做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完这句话我便离开了。 幽亲王府接亲的马车在吉时准时到了年府的门外,领头的幽王竖发冲冠,一袭大红色的长袍让人惊艳,英俊的面上一丝不苟,没有半丝的笑意,眸中一片冰冷。 年怀柔被喜娘牵着上了喜娇,我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面,我后面便是二夫人和蓉儿了。鞭炮在年府面前响起,马车悠悠的走起,灵王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早就去了幽亲王府吧,他走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心里有些懊恼,莫名的又生了他的气。 幽亲王府却并不是很热闹,让人看出了幽亲王对这个侧妃的不重视。 下车,我看见幽亲王直直的看着我,这种狠厉的目光与他今日的装束及其的不相符,像极了凶狠的饿狼锁定了猎物一样,那势在必得的微笑让我心里微微的发毛。 年怀柔被喜娘牵着拜堂之后就送入了洞房,倒是我带着二夫人和蓉儿在幽亲王府的后院内与今日到来的官家女眷说笑着。一时间无聊的我却不敢轻易的离开二夫人,灵王不在,我觉得我很害怕这个府邸。 十里红妆,我看到他们的拜天地之礼,突然间前世的婚礼从我的脑海中炸开,场景两相重叠,周边乱糟糟起哄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就是他们,是他们的指指点点,是他们的口不择言,是他们的闲言碎语,毁了那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我一个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昏沉中我看到二夫人急忙忙的朝我走了过来。 而这厢的幽王心里同样震惊不已,那个女人是接受不了自己娶了别的女人受了刺激晕了过去吗? 灵王派来跟着我的暗卫看到我晕了,便急急的回去找灵王了。我以为我不会再发病的,灵王也以为我不会再发病,却还是在进入幽亲王府邸的瞬间,那种不安又本能的害怕让我战栗不已。 灵王焦急的从前厅赶来,一把将我抱起朝着身边的小厮说道:“快去请大明子。”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闭着眼眸,痛苦的摆着手。 第五十九章死了就好 灵王没辙,朝着外面发火的说道:“怎么大明子还不来?” 暗卫过来报告着说道:“皇后不让大明子过来,说陛下身体不适,要一直在宫中待命。” 太子今日也在前厅,皇宫之中只剩下父皇和皇后,梁贵妃今日特意得了皇帝的旨意出门来参加自己孩子的婚礼。 一时间有些焦急的灵王着人找来了太子,让太子去找来医邪。对于太子而言,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了,此刻极度的不安心。 不要不要 ,她不要什么 太子止住了自己想要前进的步伐,只堪堪的站在了桌前。“怎么?灵王没有找大明子吗?” “回禀太子,刚才皇后娘娘回话,说陛下身体不适,让神医在宫中待命。”灵王的小厮听到太子这么问,赶紧的回话道。 “肖哲,去请。” 太子只看了一眼床上此刻双手乱舞的人,便又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不顾灵王在场而做出什么落人话柄的事情来。 天色渐暗,我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死死的攥住灵王的心。 大明子却神秘莫测的笑了。这丫头要是能挺过今夜,便痊愈了。 “王爷,这个丫头的生死就全靠你了。” “我?你这庸医,救死扶伤本是你的职责,怎么是我?”灵王听到大明子这么说,心中气恼,今日发病事关生死,让他心中有些窒息,害怕至极。 “王爷别恼,王爷吃下这粒药,若王爷爱着这个女人,你就会看到她梦里面的模样,本来她的梦里只有幽王的。” 梦里只有幽王,这句话让灵王的心仿佛被人用冰刀狠狠地刺了一刀,梦里只有幽王,这句话充斥在他的脑海里面,一股杀意从他的眼中乍现。梦中的她那么害怕,却都是因为幽王。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吞下了这一粒药。 幽王正发了狠在脱我的衣衫,极度暧昧,红色的喜袍被他丢在水牢里面,我的手脚被他用生了锈的铁链紧紧地绑住。 “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求求你放了我”眼见他马上就要进入我的身体,我拼命的向后躲去却不能够躲得了他的进攻。 灵王此刻红了眼眸,一把从腰间拿出玄铁软剑,凌厉的刺向此刻正趴在我身上的灵王,一股巨大的杀意伴随着冰凉的剑间刺穿了他的后背,刺啦一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空气中尤为明显,而这厢正在喝酒的幽亲王忽觉心间一顿,巨大的疼痛感从胸前传来,没有抓稳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旁人以为幽亲王是喝多了,便让人将其送到了婚房内。 “玉灵?” 我尝试着叫唤着面前这个正在给我去除手脚铁链的男人。 “是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那么痛苦了,对不起,阡陌,我来晚了。”他轻轻的捞起我,一手按着我的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忽觉心安,慢慢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瞬间,我看见灵王支着头紧张的看着我。 他猛地将我抱进了怀里,过于用力让我没有办法呼吸,压抑的胸前让我皱起了眉头。“阡陌,你终于醒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恍惚中记得他好像杀了幽王。 “你杀了他?”我轻声的试探着,慢慢的摸索着现实与梦境。 “嘘。别想了,你以后不会做噩梦了。”他轻轻地按住我的冰冷发凉的唇,抱着我颤抖的身体,温柔的说道。 “那就好,死了就好,死了就好。”我按住自己的胸口,轻声的喃呢着。这话却让我抱着我的男人心间更加坚定了要杀掉幽亲王的想法,嗜血的眸光从蓝色的眼中炸开,他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冰冷的思索着。 太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一幅场面,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才没有冲过来将面前抱在一起的人分开。他尴尬的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到来。 “天色不早了,所有的官员都回去了,年府的二夫人正在等着年家的嫡小姐一起回年府。” “来人,告知二夫人,阡陌今日不回年府,让他们坐我灵王府的马车自行回去。”他并未放开我,却对着外面冰冷的吩咐道。 “我们回去吧,嗯?”他提高了嗓音,轻柔的问到。 “好。”我低眉顺眼的窝在他的怀里,轻柔的说道。我并不知道的是,我今日的病重,让幽王和相爷对我没有了下手之机。 梁贵妃看着下方这个已经怀孕月余的人,觉得自己的计划必须要提前了。自家孩儿最近越发的疏远自己了,有什么心思也不肯跟自己说,倒是一心只想着那个女人。总得想个好法子才能让玉清断了对那个贱人的念头。 听表哥的书信,西北的20万大军已经向京城出发,想到这儿的梁贵妃得意的笑了笑,连带着对年怀柔的脸色都温柔了许多。 年怀柔怀孕自己也是意外的,应该是在太子府的那一次。怀孕的这一个喜讯让梁贵妃心里高兴的很,拉着年怀柔说着许多怀孕需要注意的事情,婆媳俩相处的很是和谐。 幽王看着这无聊的场景,觉得十分的厌烦,他并不看重年怀柔肚子里面的孩子,只会让他想起自己在太子府被人算计的事情。想到这儿的幽王转了转眼珠,梦里面总是出现与那个女人的洞房花烛,像是对自己的魔障一样,每夜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儿的幽王拱手朝着梁贵妃说道:“母妃,儿臣还有要事,让侧妃在此陪着您用膳吧,儿臣先告退了。” “清儿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连跟我这母亲用膳的时间都没有,怀柔你要多多去了解自己的夫君,这样才能抓住清儿的心啊”梁贵妃看着独自走了的幽王,轻轻的拉着年怀柔的手说道。 “儿媳无能,王爷的心里想什么很少同我说起,只是最近专门找了个医生来保护我腹中的胎儿。”年怀柔轻柔柔的摸着肚子,眼角眉梢染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慈爱。 “是了,你要是生了男孩儿,我便会提议清儿升你为平妻的。”此刻的梁贵妃很是满意眼前的这个女人,上一次的事情,若不是面前这个女人提到巫蛊之术来陷害别人,否则陛下突然病重的消息还不能够有个噱头传出去。 虽然说皇上现在有大明子那个人整治着,但是陛下早已经病入膏肓,只能靠着贵重的药来延续生命,苟延残喘罢了。 这厢的幽王策马很快的到了年府,径直的到了年相的书房。年相正在三姨娘的房中,听到幽王来了府内,急匆匆的到了书房。 “年相,成婚那日为何阡陌会病倒?让我准备的事情都没办法进行下去。” 话语里面的质问他不是没有听不出来,但是重点却让这个老狐狸捕捉到了,这个王爷是这么迫切的想得到自家的那个嫡出的小姐。 “王爷有所不知,自从小女及笄之后每逢初一十六便会发病,忽然间的晕过去,不过现在那小女因为上次的事情与年家生了嫌隙,搬去了灵王府,还会不会生病,就不知道了。不过前几日大婚是初八,阡陌会发病是我没有想到的。” “她发病的原因是什么?”幽王听完相爷的话,手指扣着桌面,轻轻的问道。 “老臣不知。” “你身为她的父亲,她有如此隐疾,你居然不知道?不过也是,你要是真当她是女儿,上次也不会伙同我们来陷害她了。”幽王冷哼了一声,无比讽刺的说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说是自己的女婿,可是他先是王爷,其次才是自己的女婿,听见他如此的讽刺自己冷血无情,却毫无辩驳之地,毕竟上次确实听从了年怀柔的建议,用陷害阡陌来成全梁贵妃的计划。阡陌走的那天说的那些话他是听了进去的,居然一时为了外人而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他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大明子知道。小女生病一直都是大明子照看的,就连王爷您大婚那日,太子命人从宫中请来了大明子来您的后院为小女治病。这件事情是我的二夫人说的,她怕阡陌没有回来我会责怪她,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臣。”他眯了眯眼,既然选择了跟着幽亲王,便将自己能知道的都告诉了面前这个年轻的王爷。 “先不说她了,最近太子动作频繁,相爷还是将眼睛擦亮些比较好。我最近正着人在打听虎符的事情,御林军有一半的虎符是掌握在父皇的手里的,我不能让他给了太子,这样一来,胜算便降低了。” “依老臣之见,最近这半月以来,皇上总是私下召见太子,老臣恐怕虎符已经到了太子的手里,王爷不如派人去东宫探探虚实。”他转了转眼珠,他总觉得要是他是陛下的话,应该在上次病发之前就会给太子,可是这样的话他不敢明说,只能这样隐晦的给他提示。 眯了眯眼的幽王,不再理会身后的相爷,转身去了十里亭,得去找大明子问问那个女人是什么病。 他执剑朝着大明子问到:“告诉本王,那个女人是何病?还有,我父王的病情如何了?” 第六十章母子手镯 十里亭的别院里面,大明子仿佛已经耗尽了生命,太多次的进入我的梦境,他终于受到了上天的反噬。他一头花白的发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光泽,脸色如死灰一样的青白色,在他身边默默不语的小明子看着自己的哥哥,眉间的悲痛之色更甚。 “生死有命,切莫悲伤。”说完这话便咽气的大明子慢慢的合上了眼眸。 而幽王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他没得到答案,这个人怎么就死了,他不是神医吗?怎么这么轻易便死了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幽王觉得心中甚是烦闷,而小明子看了看,却说道:“那个女人本就该死,是我哥哥用自己一身的修为和医术治好了她。那个女人缺了的那一缕灵魂,是你亲手从她身体里面剥离的。你已经知道了答案,赶紧走吧。” 再过几天便是七夕,按理而言我应该要回年府待嫁。这一个月以来,我的轻功因为有灵王的帮忙而进步神速,虽然比不上无极和玉灵。 我是初四回的年府,府内的气象还是和之前一样,上次回年府还是上个月年怀柔初八成婚的那一天,将近一月了,我看到三姨娘的肚子还是平平的了,性子看着却比以前沉稳多了,轻柔柔的摸着肚子,恭敬的朝我见着礼。 让我蹊跷的是,我前脚回来,后脚年怀柔阵仗极大的从幽亲王府也回来了。 “原来妹妹和三姨娘在这儿,让我好找。”她也同三姨娘一样摸着自己的肚子,在众多丫头的簇拥下和幽王缓缓的朝我和三姨娘走了过来。 “见过王爷,见过侧妃。”三姨娘礼数周全的行了行礼,我却仿佛没有看他们一样,自顾的喝着茶。 “怎么?嫡小姐好似不欢迎本王?”他摆了摆自己的衣衫,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既然知道,那还来找没趣做什么?”我轻轻的放下茶盏,极度不客气的朝着他说道。 “王爷别生气,妹妹不是故意的。”年怀柔轻轻地挨着他坐下,想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却让他皱了皱眉头的躲开,眉间的厌烦让在场的每个人觉得有些尴尬。 “三姨娘,我才怀孕一月有余,太医说尚且不稳定,不如三姨娘来告知我一些孕妇的避讳吧,如何?”我心里咯噔的一跳,心里蓦的仿佛有一根刺,一点一点的扎进了我的心房,痛不可耐。 我的表现被旁边的幽王看在眼里,果然这个女人听到别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吃醋的。 “呀?柔儿真是好福气,这才结婚没多久便怀孕了,来来,我们去我的房内,我告诉你一些孕中要避讳的事情。”我吃惊,若此刻怀孕的是二夫人,肯定不会带着年怀柔去自己的房内,将我和幽亲王丢在一起。三姨娘目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今日她们之后,这个三姨娘以后说的话便不能相信了。 毕竟当年年府三姨娘的孩子,直到流产,我都没有提醒过三姨娘一句,今日若是被这个年怀柔挑拨两句,三姨娘恨我都是有可能的。 “阡陌,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他轻柔柔的嗓音却让我觉得有丝丝的冰冷从我的脚底升起。 不打算理会他的我转身便准备走,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桌子上面,玩笑的盯着我说道:“躲什么?” “躲?王爷有什么值得我一躲的地方。”我嗤笑着,示意着他放开我的手腕,我不习惯除了玉灵以外的人碰我。 “阡陌,你知道我一直对你多加关注,所以你送给侧妃的礼物我有兴趣的翻看了几页。” 我脸色一白,心里的害怕通过手间的颤抖传给了他。这个秘密怎么可以让他知道,他若是告诉了皇上,年府的欺君之罪便足以让年府抄家贬为庶民。 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个人。 “王爷说什么,臣女听不懂。”我用另一只还自由的手,端起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别喝,茶凉了对肠胃不好。”他端走了我手中的茶杯,又亲手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我的手上。 “我记得侧妃很是在乎王爷的,怎么会愿意让我们独处?” “她自然三从四德,可是我更喜欢阡陌你的霸道和狠毒。”他舔了舔唇,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又出来了,我本能的想走,轻轻的说道:“时间不早了,若王爷一直如此的抓着臣女的手,会传出许多对臣女不利的流言,还希望王爷不要为难。” “怕什么,你迟早是我的。”他虽然如此说,却还是放下了我的手腕。一股失落的感觉却蒙上了他的心头,便又粗鲁的抓过我的手狠狠地说道:“阡陌不怕我将这件事情捅到陛下那里去吗?” “你不会的”我定定的看着他接着说道:“你们梁家虽说军权在手,可是也需要我的父亲在前朝为你们进言,你不会因为想要报复我而将这封信交给陛下的,你们耗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才抓住了一个上了你们贼船又位高权重的人,怎么舍得就那么被浪费了。” “阡陌,我一向喜欢你聪明。”他眯了眯眼,看到我后面来的二夫人,放开了我的手,便离开了。 我转头,看到了二夫人领着蓉儿来寻我。会心的朝她笑了笑。 “来,蓉儿快到姐姐这儿来。”我笑着大声的朝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儿。 “陌姐姐,陌姐姐最近怎么不回府,蓉儿可想你了。”我可不敢说这年府的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怎么害我。 “我到外面去给蓉儿找好玩的去了,你看这个漂亮吗?”我从袖间拿出一对漂亮的玉镯,二夫人却是个识货的人,惊讶的说道:“这个可是珍宝阁的四宝之一,叫做母子镯,传闻价值连城,上乘的和田玉制成,越近的话感应越强?” “二夫人好眼力,灵王花了很大的力气弄来的,我想着我还没有孩子,便送给你与蓉儿吧。我马上要出嫁了,以后没什么机会送给蓉儿礼物,便给你们吧。”当灵王拿着这个镯子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珍宝阁根本就是自己夫君的家产,心里惊讶了好久才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我们母女何德何能能够受得起嫡小姐如此贵重的礼物。”她连忙的推辞着,言辞陈恳,一旁的蓉儿好奇地眨了眨眼眸。 “这样吧,我们让蓉儿决定吧,她喜欢就说明她与镯子有缘,若不喜欢,我也不强求,你看如何?” 她犹豫了一下,隐隐觉得今日的嫡小姐是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蓉儿,你看,这个好看吗?”我将镯子放到日光下,更显得光泽水润饱满。 “好看”她漆黑的眼眸里面单纯的闪烁着喜欢的色彩。 “那陌姐姐送给你好不好?” 她歪了歪脑袋,稚嫩的说着:“娘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那我拿我胸前的金锁与陌姐姐换行吗?” 说完这话的蓉儿将希冀的目光看向二夫人问到:“娘亲,可以吗?” 我暗叹着二夫人将蓉儿教的好。 “好,蓉儿快谢谢陌姐姐”小孩子不懂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含义,只单纯的喜欢便拿自己的东西来换。 我拿出子镯给蓉儿带上,洁白的手臂上面挂上着水泽饱满的玉镯,更显娇嫩。 她仿佛喜欢至极,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镯子。 “这个母镯二夫人就不要戴了,好生的收着,不要让三姨娘和四姨娘知道,也不要弄丢了。”给蓉儿带好了手镯,我抬头看着微微红了眼眶的二夫人,嘱咐着说道,我相信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嫡小姐,夫人,相爷请你们去前厅用餐,幽亲王和侧妃已经在等着了。”小厮站在凉亭外,我看了看天色,一天又过去了,太阳渐渐西去,像极了病重的陛下。 我看着夕阳出了神,随口道出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陌姐姐你在嘀咕什么哪?”蓉儿拉了拉我的手,身体轻轻的撞击着我胳膊。 “没什么,走吧,蓉儿想必饿了吧。” 到了前厅的时候,我看见年怀柔和三姨娘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冷哼了一声。 我看了看座位却让我蹙了蹙眉头,那幽王身边空着的一个座位明显不是为二夫人和蓉儿留的,那就只有我还未入席,让我坐在幽王的身边?我看了看相爷,却只顾与幽王讲着一些朝堂上面的趣事,丝毫不觉得此刻座位的安排有何不妥。 “爹爹,女儿不饿,便先回房了。”我朝着相爷行了行李,轻轻地说道。 “言官千千万,年家就一个。”幽王忽然停了与相爷的谈话,站起了身,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说的话语让我胸前一凉,我甚至看见了相爷眼里的丝丝乞求之意,我定在原地未动,被人牵制的感觉让我心里十分的怄火。 他的话除了我和相爷,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年怀柔心里恨极了我,此刻却只能在丈夫面前装的十分的大度,起身来将我拉到那个给我预备的位置。 我冷冷的看向朝我走来的年怀柔,无比讽刺的说道:“我自己会走,不用劳烦年侧妃。” 第六十一章只守不攻 她尴尬的停在原地,讪讪的退到了三姨娘旁边的座位上面。 我知道我坐了此刻只能幽王正妃的位置,但是此刻的幽王还没有王妃,所以这个位置本来是年怀柔的。我感受到了年怀柔眼眸里面射出来的狠毒,扭曲的心思很好的被她藏在此刻风轻云淡的面具下。 “阡陌,看你在灵王府都瘦了,多吃点菜。”我吃惊,幽亲王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用自己的筷子向我的碗里面夹菜。 我看了看碗里面的菜,是我喜欢的酥鸭,整个年府知道我喜欢吃酥鸭的只有死去的丫头。 我觉得烦躁至极,连带着对桌上的人都没什么好的脸色。 “爹爹,我曾经身边的那个丫头呢?”我冰冷的朝着主位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相爷问到。 “你的丫头与管家的徒弟跑了,我们年府对逃奴一向管的甚严,已经让我卖掉了。”他面不改色的说着。 “是吗?”我轻飘飘的说道,好像是在跟别人说话,又好像是反问着自己。 我没有吃这酥鸭,此刻我到宁愿自己从来没吃过酥鸭。 身边的幽亲王见我不动筷子,便又夹了几颗青翠欲滴的青菜放在我的碗里。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见到我的神情,眼珠一转地说道:“相爷,定是这厨子的手艺不好,阡陌都不吃。这样的厨子留在府里面没什么用,明日便取了他的双手,撵出年府吧。” 他轻飘飘的吐着字,决定了那个厨子的生死。 我的目光骇人的盯着他,咬牙的说道:“劳王爷费心。” 说完便拿起筷子将他夹来的菜吃了干净,奈何他却像是玩上瘾了的游戏一般,将每一样菜都夹了一遍。 “我真的已经很饱了。”我无奈的放下了筷子,看着面前的菜,实在是吃不下,语气里面带着些告饶轻轻的说道。 “那便不吃了。相爷,明日告诉那厨子,他做的菜嫡小姐很喜欢吃。” “龙玉清,你玩够了吧。”我内心的气实在是忍不住,朝他低声的吼道。 我的话却让桌上的每一个人战战兢兢,包括相爷,我看到了他擦了擦额间并没有的冷汗。确实,直呼王爷的名讳本就是罪名。 “王爷恕罪,小女今日是得了魔障了,才敢冒犯您的,请王爷消消气,不要与小女计较。”说完这话的年相,双腿一抖,朝着这个正优雅的擦着唇的幽王跪下。 哼,不跟我计较,不就是不跟你年相计较。 “看样子是吃饱了,都有劲来吼我了。”他放下手里的茶盏,轻飘飘的说道。他话语里面的怒气我是感受到了,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如此的宠溺。 我鄙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相爷,心间却闪过一丝心酸,终是心软的说道:“多谢王爷,王爷夹的那些菜都很好吃,一时高兴直呼了王爷的名讳,还望王爷不要怪罪臣女。” “不怪罪,既然吃饱了便陪本王四处走走吧。”他的话仿佛是让相爷吃了个定心丸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今日下午在凉亭受了惊吓吹了风,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很好的陪王爷四处走走了。” “你确定?”他起身,朝着我步步逼近,丝毫不在乎自己才娶进门一个月的年怀柔苍白了脸色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要不是三姨娘扶着,摔倒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既然不舒服,那年相,招府医来看看吧。” “是。”我看见正准备领命下去的管家阻扰的说道:“不用了,我没有不舒服,王爷想去哪里走走,阡陌陪着就是了,只是我许久没有跟姐姐一起走走了,不如带上侧妃吧,王爷觉得如何?” 我眨了眨眼,看向同样用狐疑着目光看过来的年怀柔。 幽亲王看了看,低低的嗤笑着说道:“侧妃有孕,要多多休息,来人,送侧妃回逸景阁休息。” 我看见年怀柔眼眸里面迅速灰白了下去的神色,颇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说罢他便举足走了出去,我看了看蓉儿,终是舍不得,我得保全年府上下,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 “你的侧妃要恨死我了”我看着一路并没有说话的幽王,开腔的说道。 “是吗?没有我,她也是恨你的。” “都走了这么久,王爷能让我回去了吗?”我笑了笑的说道,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面微微的锤了锤自己的腿。 “年府的景致不错,灵王不在你身边,本王做起事情来就方便多了。”他忽然间提到了灵王,让我心间颓然的提高了一层警惕。 “王爷尽兴了就好,夜深了,臣女要回去了。”我转身,这儿是年府的最深处,此刻只有我和他,我看了看月色,本能的害怕从心底升起,脚步极快的往回走。 “夜深正好做事。”说完这话的幽王一把将我往回一扯,我撞在了他的怀里,他冰凉的唇紧紧地附在我的唇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我看见月光下有人执剑朝幽王刺了过来,听到兵器划破空气的幽王将我护在背后,从随身的佩剑中取出一把看着冰凉至极的剑与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比划了好久还未分出胜负的黑衣人仿佛达到了目的一般极快的退下,幽王本来想去追,看了一眼夜色下的我,收好了佩剑的朝我走了过来轻柔的问到:“阡陌,没有伤到你吧。” 我摇了摇头,脑中却在思索着那个人是谁。 “我带你回去吧。”他仿佛心有余悸,他好像看到那人的眼眸好像有什么不同,却奈何天色太暗,除了知道那人的武功极高,明明武功在自己之上,却并不对自己发动攻击。 沐浴中的我还在思索着刚才的那一场打斗,我都能看出来那人的武功极高,要是想伤了幽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只守不攻,蹊跷啊。 我坐在了梳妆台前,正预备卸下头间的发饰,透过铜镜,我看见黑丝巾下面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面载满了深情与温柔。 他走到我的身后,轻轻的为我取下头间的发饰,却一言不发。 “刚才是你吗?”我指了指他身上的夜行衣,帮他褪去身上的夜行衣。 他听话的任我脱着衣物,却闷闷不乐,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 “幸好刚才是你。”我见他不搭腔,他定是看见幽王亲我的那一幕了,便耐不住的拿出软剑刺向幽王。 他蓝色的眼眸轻轻地转了转,抓住我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手,一个俯身便紧紧地攥住我的唇,这次的他极其用力,仿佛是为了在我身上留下他的记号,双手之间极大地用力抱着我的腰肢,重重的摩擦着,让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腰身。 “玉灵,你做什么?”他的唇离开我的唇,火热的唇往下,吻在我白皙的脖颈,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他模糊的回答着我的话,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在我的身上到处的点着火,我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此刻泛着微红,我知道这是身体对于性本能的反应。 这一个月来他对我并没有什么冒犯,只是抱着我睡觉,今日又是发什么病。 “还有两天我就嫁给你了,你怎么了?“ 第一次稀里糊涂的交给了他,这一次却是无比的清醒,两日后便要大婚了,这辈子也只能是有这一个男人了。 伴随着这个想法,身体被折腾到无力的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我以为昨夜是一个梦,可是我的衣服被撕碎的丢了满地提示着昨夜的凶猛。 为了避免怀孕,只有拜托二夫人了。 二夫人的隐月轩装点的小巧精致,透漏出书香的味道,奴仆也甚少,给人营造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仿佛与年府外的斗争都无关,只这一方宝地遗世独立。 “二夫人,可有靠得住的人来抓一副避孕的汤药吗?”我直接开门见山的朝着正在理着书本的二夫人说道。 “小姐,孩子才是以后女人的立身根本啊。小姐为何选择这样一条自苦的路?”她好似想通了什么,还以为这一个月我在灵王府,受了什么苦所以才让我想生个孩子。 “不,没有爱情的两个人在一起,生下来的孩子只会是累赘,且只是避孕而已。”我心烦的皱了皱眉,让我有一丝心动。 “那好吧,小姐在这儿稍等便是了,我着人去抓药。” “二夫人,我来你这儿,便是不想透漏出任何的消息,特别是还在年府的幽亲王夫妇。”我话语里面冰冷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冷颤,猜测着说道:“不会小姐昨夜是与幽王...” 第六十二章不过试探 我狠厉的目光猛地扫向她,眸子里面的恨意惊得她倒退了一步,让她顿住了话语,手里的书本也掉落在了地上。我抽回了自己的心思,若昨夜灵王不来,或许真的会发生什么挽回不了的事情。 “二夫人别乱猜,我去外面转转,煎好了药着人来离殇苑寻我。”我端正了眼眸,扫向了依旧心有余悸的二夫人,轻轻地说道。 “小姐,幽王对您的心思昨夜相府的每个人都能看的明白,小姐要多加小心,我看相爷也是个靠不住的,小姐要自己多加珍重。”她颤抖着,踌躇着还是将这话讲了出来。 我眉间一动,一想到相爷我的心就仿佛又冰冷了一分,若有一日奉上我能保年府的荣华,我想他也是毫不犹豫的。 未搭腔的我转身走了出去。 叶青正在隐月轩的厨房内煎着药,眉头皱的紧紧地。 小姐生病了吗?怎么好好的要喝药?她怎么没看出小姐生病了?她这个贴身的丫鬟当的太不称职了。 我看着叶青端来的黑乎乎的药,觉得一时间闪过一丝的不忍心,却没有什么犹豫的喝下了这个汤药。 却让我的腹中绞痛不已,冷汗连连,我的模样吓坏了二夫人,赶忙的着人请府医来。 那个府医抓着我刚刚喝过的药碗,细问细验,脸色一变的说道:“本来这药只是普通的避孕药,却在后期加入了一味红花,会致女子宫寒,不易有孕。” 疼痛中的我脑中忽然闪现出年怀柔的嘴脸,我还是太过于大意了。 二夫人猛地拍着桌面,吓得叶青一个激灵跪在了地下。“说,怎么回事?药是你一个人煎的,期间有没有什么人来碰过药罐?” “从前小姐身边的小叶来过,说是感激小姐以前的照顾,所以想帮小姐煎一碗药,奴婢真的没有想要害小姐啊。” 同时来传消息的管家急急的说道:“王爷请府医快去侧妃处,侧妃动了胎气,恐胎儿不保啊。” 我狠厉的目光看向管家,好你个年怀柔,一石二鸟,为了撇清关系,甚至不惜陷害自己腹中的孩儿。 “管家,去请王爷来,让府医滚到那个贱人处。” 幽王踏进门,看见我虚弱的躺在床上,焦急的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发着冷汗的手,焦急的说道:“去请府医来,说是本王的命令。” 听到这话的我嗤嗤的笑了笑,忍着肚中阵阵寒意的侵袭。缓缓的说道:“你的好侧妃着人在我的药里面下了红花,我倒是如你们所愿,龙玉清,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每说一个字我都觉得心如刀绞。 我示意着二夫人,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才缓缓的说道:“若我真的找人弄掉她的孩子,你会为了她的孩子报仇吗?”我泛白的嘴唇冰冷的吐出残忍的话。 他轻轻的摸着我额上已经汗湿的发,并没有思考多久的说道:“不会。” “那就好。快去找人,我疼得受不了了。”我紧紧的抓住手,指甲扣进了肉里,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 到了晚间,我的腹痛好了很多,府医的诊断却是我不再轻易有孕。我心间蓦的一痛,一颗清泪砸在幽亲王的手上,他双手一抖,一股剧痛从他的心里蔓延开来,若是母妃知道阡陌不易有孕,是不会让自己再娶她的。 “带我去侧妃处,我有话跟她说。”我朝着这个今日一整天都守在我身边的幽亲王说道,年怀柔知道他整日都在我这儿,估计真要气的动了胎气吧。 “府医说你现在不宜吹风,不宜出门。”他惹上一丝心疼,温柔的说道。 “怎么?我现在不吹风,以后就能有孩子了?”冷哼的话让他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玉灵,我终是对你不住。 我忍着肚子里面阵阵寒意,将她逼到了角落处,她身边的小叶见状想来阻挡住我的脚步。 我狠厉的目光扫向她,生生的将她定在了原地。 转头我朝着年怀柔缓缓的说道:“真没你狠毒,你连肚子里面不到两个月的孩子都肯拿来陷害。你安胎药里面的红花就那么一丁点,你当王爷是傻的吗?不妨告诉你,我为什么喝避孕药,就是你的夫君亲手脱下了我的衣服,与我交颈缠绵,同塌而眠,所以我才想喝避孕药。而且”我顿了顿看着她扭曲的面孔说道:“哪怕我找人真的落了你的胎,他也不会怪我的。” “是吧,玉清?”我走向龙玉清,这个男人此刻一言不发,没有否认也没有默认的态度让年怀柔真的动了胎气,刹那间白了的脸色让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想抬步走过去。 我不知道的是,他日这些话成了我与灵王之间最大的沟壑。 我紧紧的抓紧他的手,一个侧身阻住了他前进的步伐,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我心里恨得无法收拾,我看见府医急急的走向年怀柔,一脚踹翻了府医狠毒的说道:“她哪怕今日掉了胎也是我的责任,你给我滚出去。” 我存了心想让她落胎的模样,让年怀柔心里震惊的一时间忘了剧痛。 “姐姐最好还是心平气和还能保住胎儿,再动气的话,这个小生命就没有了。”我挽着幽亲王的手,悠悠的坐在了桌边。 我看见她一个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可是下体并未见血,没有掉胎的结果让我心间烦躁不已,却暗自多了一丝庆幸,我只是恨,并没有真的想就这样落了她的胎。 看见她晕了过去,我甩开幽亲王的手,忍着肚子里面的疼痛,缓缓的走向了门外。 “来人,将小叶杖毙。”我站在门外吹着风,一时间觉得身上疼痛不已。 离我新婚还有一天,我却再不能生育,撑了一整天,我终于两眼一黑的倒在了门外。 我堪堪的倒在了灵王的怀里,他还是昨夜一样的夜行衣,只是今日未曾蒙面,杀机尽显的目光直直的扫向朝我奔来的幽王。 灵王抱着我回了离殇苑,着暗卫请来了医邪。 医邪摇了摇头的说道:“小姐伤了本体,不会再轻易有孕。” “可有法子治好?”灵王懒得听,心内着急,语气着急的说道。 “年轻人着什么急嘛?来照着这个方子每日泡澡,月余便会治好的。”他语气调侃轻笑着说道。 “那就好。多谢了。” 灵王轻轻的摸索着我的面庞,一抹痛苦袭上他的心头,这个女人不愿意有他的孩子,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酸涩,此刻却更是担心这个女人的身体,医邪说能治好就好,不能做母亲的话,她心间肯定也是难过至极。 “来人,将那个下药的贱婢丢去军中,做军妓。”他冰冷的吐着字,每一个军妓最后都是被强奸致死,哪怕怀了孕也要被人奸轮,生不如死。 他心里难受的紧。 “发命令,寻无极。”房内此刻只有我和他,他朝着空气悠悠的说了一句,然后便熄灭了灯。 夜半醒来,我觉得浑身冰冷至极,一阵阵的寒意从腹内升起,我看着睡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我悄无声息的湿了枕头。 忽然觉得腹间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我抬起埋在被间的头,看见身边的男人睁着眼睛看着我,温热的大掌缓缓地的向我腹内渡着内力。我却觉得心痛至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别怕,医邪说能治好的。”他轻柔的说着。 “对不起,我只是暂时不想生孩子。”我抱着他,感受着他温软的躯体,像是汲取最后的温暖,彻底放声的哭了起来。 等到我哭的累了,他朝我轻轻的说道:“我已找到无极,让无极落了那个女人的胎好不好?”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钻进了他的怀里,软糯糯的说道:“我已不能生育,要不然你娶别人吧。” “能治好,我不是为了哄你开心的。”他定定的看着我,无比认真的说道:“我认定了你就是你了,别乱想了。” 我敏感多疑的模样让他有一丝心疼,他知道我那一句让他娶别人的话是试探的意思。 “我只怪今日的我来晚了,幽王今日封了年府,我很晚才收到消息,若我能来早些,阡陌,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话语里面夹杂着许多的愧疚,让我听来更加的窒息,若是这个男人知道我不想怀他的孩子,他会有多么的难受。 我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件事,新婚之后,他都没有碰过我半分。 我醒来的时候,灵王并没有离开,而是还留在年府内。早餐的桌前他定定的说道:“我的王妃才在年府住了两天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虽说我今日住在年府不合规矩,但是年府能人居多,我实在不放心,为了保障王妃的安全,直到出嫁前一刻,我才会返回灵王府。年相没什么意见吧?” 他夹杂着内力的话让年相心间一抖,他心里却在嘀咕着那日晚间的事情千万不能让灵王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会引来这个王爷怎么样的报复。 “是,老臣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两日的他仿佛老了许多岁,额前的碎发体现出他的狼狈。 他轻轻的端着早饭来我的房间,一口一口的喂我吃着,我觉得自己的腹内暖暖的,我知道昨日一整夜他都在给我输内力。 “明夜吧。”我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让他明白了我的意图,听府医的消息年怀柔虽然动了胎气,孩子却还是稳稳的在她的腹中。 第六十三章新婚大喜 “玉灵,对不起。”我轻柔柔的说道,一滴泪落在他拿着勺子的手上,他状似无意,轻轻的说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你好好的养着身体,明日要穿喜服,很重的。” 一想到这个女人明日便会彻底的离开这个狼窝,他心里没来由的吁了口气。他着人准备了药澡,清冽微苦的味道充斥在我的房内,他轻柔的帮我褪去了服饰,不掺杂任何的情欲,他强有力的手臂将我抱进了浴桶内。我忽觉一股不是很强的热浪冲击在我的腹内,却异常的舒适。 我看了看年府各处装点了喜庆的红绸却觉得讽刺至极,我也没有嫁人的欣喜,这个年府让我觉得冰冷之极,从没体会过半丝的温暖。 很早,我被灵王带来的喜娘和丫鬟们叫了起来。 我看着面前这个亲手为我一件件穿着红衣喜袍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此刻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多么的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眉间好像很是欣喜,弯了弯唇角的说道:“乖,在这里等我。”说完亲了亲我的额头,留下了所有从灵王府带过来的人,只自己一个人施着轻功回了灵王府。他实在不敢将自己的王妃再交给年府的人。 灵王府的喜娘和丫鬟们见王爷如此的舍不得要娶进门的王妃,掩着嘴轻轻的笑道:“王妃与王爷真是情深,老奴伺候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如此的牵挂过一个人。” 说完这话的喜娘将我牵到了梳妆台之前,轻轻的为我梳着发。 喜气的嗓音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道: “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她摸着我的发轻轻的说道:“王妃的墨发很是顺溜,加入王府以后的日子肯定是顺顺当当的,今日王妃大喜,应高兴才是。” 她好像看出了我心事重重的模样,便不再多话的一心为我梳着墨发,将一只只精巧的发饰往我发间穿插进去,沉甸甸,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 “王妃,幽王侧妃来了,说是给您送贺礼。”叶青站在门外颤巍巍的说道。 “撵出去。”我殷红的唇缓缓的吐出三个字,让我的脸色看起来比较苍白,红白分明,眼角里面的魅惑让我觉得陌生不已。 “吩咐下去,除了灵王府要来接亲的人,谁来都不见,包括相爷。”穿着大红喜袍的我轻轻的给自己上着妆,对着后面灵王府的人冷声的吩咐道。 “二夫人求见王妃。”叶青在外面轻轻的说道。 “让她进来吧。” “小姐,哦不,以后要叫王妃了。这是蓉儿让我送给你的礼,她自己画的画,是那日你在黄昏下站着的样子,虽然画笔粗糙稚嫩,还望王妃不要嫌弃。” “哪里?蓉儿还小,画工已经很好了,多加培养,定有造诣。” 我看了看画,这念想是我在年府汲取的唯一的温暖。 “王妃,这是我送你的贺礼,以后在王府不要委屈自己,年府再不好终究是你的家,你也在这儿生活了十多年,相爷他,他也不是狠心的。” “是不狠心,薄情而已。”我听出了她大约的意图,转了身冷冷的说道。 “他若不狠心,会因为外人而陷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外人?幽亲王已经不是外人了,他已经是老爷的女婿了,年府与幽亲王脱不开关系了。”二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 “二夫人快回去吧,赶紧去招呼客人吧,听说今日来了许多官员家眷,夫人还是去陪客吧。”她见我听不下她的劝告,放下了贺礼便走了出去,微微的摇了摇头,叹息着。 “今日小姐大喜,妾身祝福王妃能够万事顺风顺水。” 鞭炮响起,灵王府接亲的人来了。 我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间烦躁躁的思绪,喜娘为我盖下红色的盖头,结束了我对这府苑最后的打量。 灵王英气逼人,此刻冰凉带着杀意的目光扫向年相,让他没来由的缩了缩脖颈。他稳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见到喜娘将我驼了出来,下马亲手将我抱进那红色的喜娇,轿辇晃晃悠悠,他刚才轻轻的揩我油,惹得我有些心烦意乱。 他掀开娇子的门帘,将我抱起,不顾旁人的议论纷纷。 我轻声着说道:“好累了,今日都没睡够,你快点将我送入洞房。”他听到此话的时候嘴角扬了扬,这种邀请,让他欲罢不能,却想到前两日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涌起的酸水让他酸涩难堪。 “好,尽快拜堂,然后你休息会儿,我陪完了客人就尽快回新房去陪你。” 他靠在我的耳边低声的喃呢,这一幕落在高坐在主座的太子和幽亲王有些怒火中烧,面上却毫无波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我上有红色的盖巾,看不到高堂上面面色晦暗的陛下此刻正眯着满足的目光,看着我和他。 “夫妻交拜”我垂头,从缝隙间看到我面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隔着红盖头的纱,我隐约能感受到他满满的爱意,那饱满深情的目光透过轻纱射向我的面庞,心间蓦然的升起一丝甜蜜,是啊,今日是我大婚,不应该总将那些不好的事情挂在心间。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什么都不说,我却依然感觉到他受我的影响,心事重重。我不应该将那些外人带给我的心烦而带给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送入洞房。”我听见众人随着这句话而起哄的笑声,红绸另一头的男人一把将我抱起,轻声的对我说着:“王妃累了,那为夫便抱娘子回新房,你不用拘礼的在房内等我,可以先休息的。” “好。”我低眉顺眼,双手紧紧的挽在这个男人脖颈之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然的躺在他的怀里。 我自行的揭下盖头,对着守在房内的喜娘吩咐道:“你们去门外守着。” “是”喜娘预备劝说我不能自行揭开红盖头,却见我面色不善只好讪讪的闭了口的退了下去。 我拔下发间繁重的装饰,一缕缕的将墨发梳好,铜镜里面的女人极其美丽,豆蔻殷红的唇,水波流转的眼,宛如柳叶的眉,精致白皙的脖颈,只是眼光里面的悲痛藏的太深。 我环了一圈,新房内一派欢喜的装扮,新床铺的整整齐齐,大红的双囍字贴在窗上,龙凤花烛正燃的热闹,今日的王府热闹非凡,这后院都能听见前厅的推杯换盏。 七月的天气本就有些灼热,我脱下了繁重的服饰,肩膀一松,我自行的上了床睡下了。 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一切举动都被灵王派来的暗卫看在眼里,暗暗咂舌,这王妃都不等着自家的王爷,便自顾自的睡下了。 灵王有些微醺的进了洞房的时候,跟进来闹洞房的还有太子,幽王及一些贵家公子。 “都出去,都出去。”灵王见到我已经脱了衣服睡下,不想别人看到我睡觉的模样,想到这儿的灵王脸色很是不好看,朝着身后跟进来的人们,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弟媳真是有趣,”太子丢下这句话带头便出去了,众人见太子都走了,便都讪笑着离开了。 从他们推门的一瞬间,我便醒了过来,我总觉得睡不踏实,不知道是缺了什么,许是忽然的换了床,不习惯吧。 随着关门的声音,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此刻的头发有些凌乱,我也不顾自己没有穿外套,从床榻上面下来,走到喜桌上面摆着的交杯酒。 清香的酒盛满了镶满了碎玉的酒樽里面,我满怀着笑意,难得的惹上了一丝羞怯。“夫君,请用。” 他仿佛有些呆了,一直愣愣的站在那儿,等我将酒樽奉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愣愣的接过。“阡陌,你真美。” 他呆愣愣的模样让我觉得甚是好玩,喝完交杯酒的我缓缓的环住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胸前强有力的心跳,安心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我刚才为什么迟迟睡不着了,没有他,我居然难以入眠。他立刻化被动为主动的紧紧的抱紧我的腰肢,仿佛是拥抱了全世界一般满足的模样让我心间一甜。 “不早了,休息吧。”他轻轻的摸着我的腰身,一个打横将我抱起,眼角随意的向梁上看去。 我环着他的脖颈,流转着目光看向他,他却躲闪着,眉间藏着一抹痛苦,柔柔的笑道:“快些睡吧,不早了。” “你怎么了?”我直觉这个男人有些异样,却无从想起。 “无事”他忽然间攥住我的双唇,双手摸着我的发,一手解着自己的衣衫,喃呢着说道。 许是前几日的事情让他有些感慨,我不知道的是我不想要他孩子的这件事情仿佛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里,一直压着他的想法,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他点了我的睡穴,见我安安静静的睡着,眉间染上一丝痛苦,阡陌,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他很想问却害怕得到自己不敢想的那个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是点了我的睡穴,然后拥着我而眠。 第六十四章他搬走了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因为我的身体还没好,不过正好这也正和我的意,我并不想怀孩子。 吃过晚饭,他着人准备好药澡,我褪去衣服进了浴桶,问出了这几日我一直想问的话:“玉灵,你为何每日点我的睡穴?之后你去了哪里?” 正准备拿着衣服离开的玉灵顿住了脚步。 “别瞒着我了,我最近这几天奇怪的很一上床就睡着了。” “阡陌,我们还是分床睡吧。我这两日着人在书房重新做了一张床,我以后便都在书房睡了。” “为什么?”我心间一痛,不能给他孩子的身体终是被他放弃了吧,我开口问道,隔着水汽,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你的身体还不适合生孩子,万一怀孕了,医邪说会连累母体,所以...”他狠了狠心,开启薄唇的说道。 “知道了,王爷既然决定好了就将苑中的东西拿走吧,我这身体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我仿佛是在呕着气,说话便没有经过大脑的讲了出来。 他真的走了。 我细细密密的思索着这几日他的变化,难不成是知道了我那日在年府与幽亲王侧妃的对话还是知道了我不想怀他的孩子,或许两者都有。 最近他尽管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我,纵着我,却在闺房之间对我保持着无法跨越的距离,甚至连拥抱都没有,全然不似之前对我动手动脚的调戏,我心里气闷,却不知道这一股邪气从何处而来。 起身穿好衣服,我回首看了看药澡,不知道还要泡多久。 灵王府的管家正在收拾着他的东西,在看到我杀人一般的目光之后,缩了缩脖子。他也不希望王府的两个主子分开睡啊,王爷对这个王妃的心疼和宠爱是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的,可是为什么王爷要提出分房睡,叹了口气,主子们的事情哪能轮到这些下人来管。 没了他东西的房间仿佛觉得空了些许,又仿佛空的不只是房间,还有我的心。 我翻来翻去。 “来人,端酒进来。”兴许喝了酒,我就比较好睡觉了。 却让我意外的是,醉酒的我抓着酒壶,一脚一脚踉跄着往书房走去,顶着酡红的脸,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旁边的管家想过来扶我,被我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谁让她饮酒的?”灵王搂着我的肩,阴狠的朝着管家问到。 “王妃说没有王爷睡不着,可能喝些酒比较好入眠。”管家嘴角一抹油,仿佛告饶的说道。 他跟了自家王爷这么久,这话定能让王爷心里高兴。 “坏人,把我一个人丢那儿”我指了指灵王的鼻子,借着酒劲的说道,说完便自顾自的往他新做的床上爬去,他颇有些无奈,看着我四仰八叉的睡相,笑了笑便拿走了我手里的酒壶。 管家见到自家两个主子的相处模式觉得好笑不已,连忙帮自家王爷关上了房门,退了下去。 帮我褪去了衣服的灵王暗了暗自己的嗓音,沙哑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说罢便搂着我的肩,在我唇间吻了吻便抱着我睡了过去。 宿醉的我头极疼,醒来看见这陌生的房间,唯有我身边躺着的熟悉的人。 他的睡颜及其安静,长长的睫毛听话的合在一起,洁白无瑕的肌肤比女子的还要细腻几分,修长有力的臂膀还横在我的腰间。 一想到昨夜,我的脸色腾然间红了起来,我居然自己如此无耻的爬向他的床,暗自鄙视了一番自己,蹑手蹑脚的准备掀开被子离去。 “你自己爬来的,怎么这么急着走?”他冷不丁的出声,让我迅速的闭上眼眸装睡。 我听见他弯弯月牙般的眼眸里面攒满了笑意,囧红了脸的说道:“昨夜喝醉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狡辩” 丢下这两个字的灵王一掀开被子便自顾的下了床,我看到他赤裸的上身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以前从没仔细的观察过,原来他的身材如此完美,看着便想让人好好猥琐一番。 许是我咽口水的动作幅度太大,正好碰上他探究过来的目光,面色一窘的我有些无地自容,尴尬的咳了一声。 从那日早上之后,我便一直在自己的院内不出去,他除了我泡澡的时间来了来之外,便不知道忙什么看不到人影。 又是一个夜半,按照日程来算,西北的大军应该在这几日就能达到京郊,也不知道宫里面的形式怎么样了,陛下好像活不久了,灵王会不会全身而退,他会不会受到牵连,他最近忙的很,应该是去忙这些事情去了吧。 我翻来覆去,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到了夜半,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的灵王应该已经睡了吧,我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为什么没了他我就睡不着,这个认知让我心间染上一丝挫败。 我蹑手蹑脚的开门,看见我走廊之处正在打盹的家丁,乘着月光,我施展着轻功的飞到了书房,我自以为动作十分小心的进了书房,走进了内殿。 边走边脱去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向床榻,我看向那空留出来的一半的床位,缓缓的拿着毯子往自己的身上盖去。 我瞧着他安静的面庞,将头轻轻的盖在他的胸膛之上,手环着他的腰,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我到书房门外,他眼眸轻轻的一抬,我如何一步一步的爬上他的床他都知道,只是还在装睡。他睁眼看着又爬上了他床榻的女人,这个女人这几日总是睡不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想到那件事情,他就能够停住自己走向这个女人的步伐,却在看到女人眼下的乌青之时,一抹心疼染上他的眉间。 他该怎么办,最近忙的很,都没有空好好地跟女人说上几句话,也不知道这王府她住不住的习惯,听管家说王妃整日的待在院子里面不出门,也没见人出去散散心,倒好像是被禁锢在府里了。 连着好几天没睡好的我今日睡的格外舒坦,日上三竿的时候我才起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眯了眯眼,看了看这个床榻。 “叶青,去把管家请过来。” 我穿戴完毕之后,朝着叶青吩咐道。 “不知王妃叫老奴来有何事?”他也不惊讶我为什么醒来却在书房外,恭敬的问道。 “管家,王妃内的床一共多少张,不包括你们下人的,我问的是主院落的床。” “回王妃,王府一共5个主院落,一共6张主子睡的床榻。一个院落一张主子的床,加上近日新做的这张,所以一共6张。”管家不知道我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恭敬着说道。 “很好,除了我新房里面的那一张,其余院落里面的床都给本王妃砸了。”我喝了口茶,笑盈盈的说道。 “啊?”管家可能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命令,登时有些目瞪口呆。 “万事有我担着,你怕什么,给我把其余的床榻都砸了。你们王爷不会纳妾,暂时也不会娶侧妃,也还没有子嗣,其余主院落的床留着没什么用处,既然没用,就都砸了。” “是,老奴这就命人去做。” “对了,王爷要是问起,你让王爷来找我。” “是。”管家擦着冷汗,这话简直有些大逆不道,他都有些不敢说出口,不过照着王爷宠爱自家王妃的程度,王妃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的举动却让我落下了一个霸道妒忌,因为最近王爷不去王妃的院里,王妃便砸了王爷的床。还敢说王爷不纳妾,不娶侧妃,这简直就是犯了七出之条。 一时间王府的人议论纷纷,对这砸床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灵王刚刚做完皇帝最新给的命令,正一身疲惫的回了王府,却觉得自己的王府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丫鬟小厮们扎堆的议论纷纷,后院里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管家灵机一动的跑到了龙玉灵的跟前低声的说道:“王爷,王妃有事找你,在院子里面等你好久了。” 是吗?那个女人已经好几天没跟自己说话了,每次去看她泡着药澡也没见她跟我说半句好听的话,现在会好好地来找自己?难不成睡了一觉,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一时间的灵王脑子里面转了许多想法,脚下生风的往我的院落走来。 我正出神的看着夕阳,没注意到背后来的人,他给自己徐徐的倒了一杯茶,咳了一声,提示着自己的到来。 “玉灵,那药我还要泡多久?”我一想到每日晚饭后边要泡那个药,自己的身上隐隐的都有了药香。 “医邪说一个月,你这才半个月,还有半个月便好了。”他轻轻的说道,自顾的饮下手里的茶。 我挥了挥手,让守在边上的人都退了下去。 “我们不要分床睡了,行吗?”我语气里面带了些丝丝的讨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太折磨人了。 他低头好像是在思索着我话语里面的话,很久他都没有在说话,我一时间有些打鼓、咳了一声的说道:“反正我已经让人砸了灵王府的床,现在目前府内能让你我睡在一起的床,只有我院落的那一张婚床。” 我放下茶盏,定定的看着他,看见他听到此话时明显的惊讶和无奈,却唯独没有一丝怪罪之意。 第六十五章夷为平地 “娘子,你是做好了准备吗?”他一开口便抓住了问题的重点,轻飘飘的问到。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手中绞着帕子,低头软糯糯的说道:“不抱着你我睡不着,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神色暗了暗,看了看身下的反应,这个妖精,青天白日的提什么睡觉的事,一想到她的美好,他压了压腹内的邪火,沙哑着嗓音说道:“走吧,你该泡药澡了。” 说完便一把将我抱起。 我贴着他的耳垂轻声的说道:“我跟管家说我们的王爷不纳妾,不娶侧妃,所以我把其他院落的床都砸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纳妾,不娶侧妃?”他玩笑着问到。 “玉灵,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好不好?”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问道,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从前有一对男女很相爱,可是后来那个男人又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是之前和他相爱的那个女人便自己退出了,远走他方。走的那天,那个男的问他:“你怎么舍得离开?”” “她走了吗?”灵王轻轻的问到。 “那个女人看着那个自己爱了很多年的男人说道:“你若真的只爱我一个人,你就不会再爱上那个人。若你真的是爱后来的那个人,那你对我便不是真心的。我离开不是不爱你了,是成全你。” 我说完便叹息了一声。 灵王却心间泛起巨大的淘浪,这个女人是爱上了自己吗?才会用故事来提醒自己不要在和别的女人有任何的瓜葛吗?若是自己娶了别的侧妃,她也会离开吗? “故事并没有结束,那个女人转身的一瞬间,便让那个男人明白了心间的不舍与窒息,却换不回那个女人决然的离开。” “灵王,故事好听吗?”我轻轻的笑着,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目光。 他帮我轻轻的脱去了衣服,按着我的肩沙哑着嗓音的问到:“阡陌,你在提示什么?” 他的某件东西隔着布料正在发胀,他一个用力我和他扑通的掉进了澡盆里面,溅起巨大的水浪,水珠砸向地面,溅湿了一大片地方。 我和他的头发全都被浸湿了,他的目光看向我的胸前,夏天本就薄薄的布料此刻因着水全都贴在我的身上,勾勒出我躯体优美的曲线,他突然间暗了下去的眼眸,隔着水雾我看见他健硕的身材,比赤裸更具诱惑力,我吞了吞口水的看向他。 空气中我和他的眼神相撞,他看到我眼神里面的渴求,一个搂腰便将我拉近了他的怀中,抱了个满怀。 湿身的诱惑让他腹内的邪火叫嚣得更加厉害,嚣张跋扈扯天扯地的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用力的揉搓,像是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面。 他饱满情欲的嗓音暗哑着问道:“阡陌,你准备好了吗?” 我感受着身体里面的舒适,喘息着说道:“我,我准备好了,可是我的身体没有准备好,我现在还不适合有你的孩子。” 他听出了我的意思,眉间惹上巨大的欣喜,暂时放开抱着我的身体,捧着我的脸问到:“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身体允许,你会生下我的孩子,是这个意思吗?” 我愣住了,这话与我的话本是两种意思。 我的犹豫让他眉间惹上一丝阴鸷,甚至对我的烦躁,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他果然是知道我上次是因为不想怀他的孩子才喝药,才导致别人有下手之机的事情。 他眼里的情欲迅速的退了下去说道:“最近西北的大军要驻扎在京郊,我可能会很忙,每夜要很晚才能睡觉,王妃便自己休息吧。” “控制西北大军的虎符你并没有交给太子,对吗?”我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开口的话让他及其恼怒,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提到太子。 “所以想跟我睡在一起偷了虎符给太子,是这样吗?我的王妃?”他有些阴鸷的目光朝我看了看,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跟自己睡觉,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很难入睡,他依然记得那个女人的梦里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是一听到自己的这个女人总是挂念着太子心里便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作祟,出口的话便像冰刀一样刺穿我的心房。 “是,你最好是处处防着我比较好。”我心里颓然升起一股怒气,口不择言的说道,我却不知道自己不被这个男人信任是如此的让人心间发凉,窒息。 他还是没来,王府没了床,他可能去别的地方睡觉去了。 被窝里面的我心烦至极,恼怒的看着垂在旁边的流苏,连带着不喜欢这张床,不喜欢这间房。 干脆爬了起来,我想去看看无极是不是还在万花楼。 我得琢磨着让他教我些别的功夫。 换好男装,我几个起落便飞出了灵王府,我并不知道的是,准备来我房间睡觉的灵王见我不在房内,心一下子便慌了起来。 是不是自己说的话伤了这个女人的心,她去哪儿了,难道是被幽王派来的人掳走了?他知道那个幽王一直对阡陌都有着非分之想。 想到这儿的灵王对着外面说道:“都出来。” 刹那间有四个黑色衣服的暗卫从灵王府的四面八方聚集在灵王的面前。 “王妃去哪儿了?”他隐含着怒气的嗓音让面前的这四个人有些颤颤巍巍,都一齐的摇了摇头。 “废物,先去查,查到了之后去自领责罚。”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家王妃的轻功是由自己教的,暗卫们看不到是很正常的。 “是。”刹那间四个人又没了踪影。 他心间着急,是不是自己说话伤了她的心,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可是这世上却没有什么后悔药吃,他去了年府,却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便转念想了想要去幽王府,又去了幽王府在京城内的别院,始终是一无所获。 影几个起落的落到自家的王爷身边轻轻的说道:“王妃女扮男装去了万花楼,还点了一名男妓。” 影的额间冒着汗,将自己看见的消息说了出来,这个王妃还真是胆大,也不怕自家的王爷休了她,他的话却让这个满心焦急的男人心间钝痛。 她的轻功好,所以他的下属都看不见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惦记着太子,所以总是去太子的场所。 男妓?那男妓若没有猜错,应该是那个与自己多次合作的杀手无极吧。 此刻的灵王很后悔自己那么不遗余力的教她学习轻功。 “带人去抄万花楼,将万花楼夷为平地。”他看了看万花楼的方向,那女人总往那儿跑,我让你总是去。 太子最近繁忙,就算被人捣毁了这么一个点,他都暂时腾不出手来料理吧。 我看着眼前的无极,我心烦,只闷闷的喝着酒,也不和无极说话。 “无极啊,真羡慕你,这么自由。” 我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酒嗝,说完便自顾自的呵呵的笑了起来。 下方闹哄哄的,我探头往外看出,砸了砸嘴的说道:“看,灵王又派人来捉我了,哈哈哈。” 士兵们的大刀吓走了所有今夜来寻欢作乐的人,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着、 “要我带走你吗?”无极看士兵们已经走到了二楼,轻轻的问到。 “不用,他要是看到我们在一起,又要猜测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还是快走吧,我没事的。”我把他往窗户外面推去,然后自顾自的喝酒,等着别人上来。 推开门的是灵王,怒火中烧的看着一身男装的我,眼里面的阴鸷让我看不清楚那眼神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巴不得我只在你的王府走动。那走吧,回去吧。”我将手伸向他,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冰冷的说道:“把万花楼给我放把火烧了。” 他的话让我一个激灵,立刻酒醒了几分。 我酡红的脸色加上脸面上表现出的惊讶,让他觉得魅惑至极。 暗了暗眼眸,看向那个刚刚无极走的窗户,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见她醉酒后美好的模样。 我不敢再为这万花楼多说一句话,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无法改变的。 我坐在马车里面,听见老鸨和万花楼小厮们惊呼的大叫声,眉间一痛,抓着他的衣领说道:“你既然以为我是太子派来的人,怎么不把我休了,嗯?” 借着酒劲,我的质问没有多大的渲染力,我看到他冰蓝的眸子里面我已经有些凌乱的发和酡红的面庞。 “你眼睛里面的那个女人真好看。”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眸,他发誓以后绝不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再喝酒了,得亏那个无极还算是正人君子,不然这个女人不得被人给卖了。 我晃了晃脑袋,轻柔的问道:“不对,你怎么不把我休了?你不相信我,留我在你身边做什么?”他听着我的问话好像更加的愤怒了,我看到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酒后吐真言,怎么,这个女人想自己休了她?他们新婚才多久? 他把我拉到他的跟前,狠狠地说道:“我烧了万花楼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一声便来这里寻酒作乐。” “那你晚上为什么不来我房间,我等了你那么久。”我有些痛,一边尝试着拨开他抓在我手腕的手,一边委屈的说道。 听到此话的灵王脑袋微微的一愣,心间的怒气因为这句话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乖,不闹了,是我回来的晚了。”他将我提上他的大腿,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慰着此刻醉酒的我。 第六十六章年府相邀 我醒来,看见身边凉了的床榻,他果然没有来陪我。 昨夜做梦梦见与无极喝酒,这个冰冷喜怒无常的王爷着人烧了万花楼。 我甩了甩头,都是些什么怪梦。 穿戴整齐,我看见管家正在我的门外,好像有话要说。 “何事?”我清了清嗓音,缓缓地说道。 “回王妃,相爷府内的刘管家在前厅等着您,说相爷有要事找您商量。”我心间咯噔的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觉从我的心间升起,很久,自从成婚之后我便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年府,那个地方我厌恶至极。 这个时候年相应该与幽王正在密谋着逼宫的事情啊,哪有空搭理我这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 “刘管家,不知道爹爹找我何事?”我端坐在主位上面,品着手中的碧螺春,缓缓的问道。 “二夫人所生的三小姐最近犯了大错,说是不小心让年侧妃掉了孩子,年相说要打死三小姐,老奴来的时候已经在行刑了”管家斟酌着话语缓缓的说道。 我脑中思索着,我那日说的是让无极在我大婚之日再落掉她的胎儿,怎么会是蓉儿的缘故,听到已经在行刑,眉间惹上一丝沉痛和焦急。 “那是相府的事,关我何事?劳烦管家告知一声,本妃没空,便不回去了” 但是很快管家拿出来的东西让我瞳孔猛地瑟缩,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件。 “二夫人说王妃与三小姐关系好,求王妃回去救救三小姐的性命。”说罢呈上我之前送给蓉儿的那个子镯。 二夫人为了蓉儿出卖了我,这个认知让我心间一冷,我出嫁那一日她才叮嘱过我要小心相爷。 但是她却是我还能在想起年府之时,唯一的温暖。 我眉间一愣,缓缓的说到“容本妃稍作准备。” “叶青,你去万花楼寻无极,让他去相府救我。” 我不知道的是昨夜以为梦里被烧的万花楼真的让灵王一把火烧掉了,所以此刻领命出去的叶青并没有找到无极。 马车晃晃悠悠,我看到了被重兵把守的年府。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官兵?”我蹙着眉头问着管家。 “回王妃,是年侧妃的孩子被三小姐不小心撞掉了,所以幽亲王派了许多官兵来年府,说是要审问这件事情。” “那幽亲王此刻在府内吗?”我颤抖着本能的问到。 “老奴去请王妃的时候幽亲王还不在,这会子不知道可在前厅。”他的话让我心间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个人不在就好。 管家引着我往前厅走去,我看见高坐在堂上的两个男人,相爷和幽亲王。 堂下年怀柔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三姨娘和四姨娘一脸看乐子的表情,二夫人垂着泪和蓉儿一起跪在地上,我看见蓉儿的双腿上面沾满了血迹,虚弱的倒在二夫人的怀里,边上家丁手上的藤条沾满了鲜血、 相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真是毫不含糊。 “见过爹爹,见过幽王。”我朝着他们行礼,走向左边第一个位置,稳稳地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相爷审问吧。”幽王轻轻的说着,目光似有若无的扫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很是不舒服。 “蓉儿,你是怎么撞到了年侧妃的?也就是你大姐的”宰相板了脸的问到这个尚不满六岁的孩子。 “我没有撞到大姐,是大姐自己摔倒的,我没有,我没有”到底是害怕,出口的话紧紧的揪着二夫人的心, 我看到二夫人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隐隐猜到了今日的这场戏是为了引我回来,我自从成婚之后连回门都没有回,相爷与幽王便想到了这个方法将我骗回来。 谁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掉的,二夫人肯定是相信自己的蓉儿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伴随着那一鞭鞭毫不留情的鞭打,她会交出母子镯,也算是迫于无奈了。 “若年侧妃的孩子让蓉儿随意碰了一下就掉了,幽王,我真要怀疑这年侧妃是不是真的怀了孕?”我悠悠的开着口,吹了吹茶盏里面的茶,却并不饮一口。 “灵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假孕争宠欺骗了幽王?”年怀柔坐不住的一个话语便讽刺了过来。 “你肚子里面有什么名堂着府医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轻飘飘的说着,孩子是好几日前就应该没了,现在却来说是蓉儿撞掉的,这让府医一把脉就能知道时间对不上。 我看见年怀柔眼里闪过的慌乱,孩子好几天之前便没了,连幽王都相信自己是之前受了年阡陌的刺激,加上这次这个小孩子撞了自己一下才在今日掉了孩子,这要是让太医一把脉,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看样子侧妃最是明白自己的肚子了,连自己的夫君都瞒着,这人嫁到王府去,胆子也大了起来。” “请府医。”幽王凉凉的扫了一眼年怀柔,让本就苍白的脸色中还夹了些慌乱。 又将目光看向了我,像冰凉的蛇嘶嘶的吐着信子,让我在这八月的天气里面生出丝丝凉意来。 “回王爷,年侧妃的孩子已经流产了一周有余,断断不是今日才小产的,只是年侧妃的胎落得不干净,所以才时常有血迹。” 府医老朽的话语仿佛是给年怀柔判了刑,听得她一下子跌落在了椅子上面。 她看向幽王,这终究是他的孩子,可能是希望他能怜悯自己,不要计较自己欺骗了他。 但是幽王今日的目标根本就不在追究这件事情,他不过拿这个女人来牵制灵王罢了,让他不要插手皇位的变动是原因之一,同时他对这个女人的肖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此便不关蓉儿的事了,爹爹还是让府医尽早给蓉儿看看腿吧,女孩子可别落下了什么伤疤。既然事情处理完了,爹爹,我先回灵王府了”这儿的我一刻也不想多呆,只想立刻回到那个男人的地盘。 “既然如此,二夫人带蓉儿回去吧,三姨娘,四姨娘你们也回去,我们与王爷还有要事商量。”相爷冰冷的吐着字,让人将他们带去了后院。 “来人,侧妃小产身体不适,带回阁内休息。” 我与他们能够有什么事情商量,只觉得不妙的我正准备抬脚离去,忽觉一阵乏力,我堪堪的扶住身边的椅子才没有倒下去,我看了看那盏我并未喝过一口的茶,又看了看高坐在主位上面的幽亲王,微微的眯了眯眼。 我看到相爷就那般甩手的走了,心间升起一股冰凉至极的绝望,幽王的脚步已经走到我的跟前,那股心底的战栗又从脚下升起,指甲掐进肉里才能勉强给自己一些清醒,咬着牙的问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等着我还能撑到几时。 却终究还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幽王一个健步,接住已经晕过去的我。 醒来的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双手双脚都使不上劲。 软筋散,我被人下了软筋散。 我看见阴沉着脸走进来的相爷,有气无力的说到:“为了外人不惜牺牲你自己亲生的女儿,真是难得的好父亲。” 他难得的没有计较我话语里面的讽刺之意,说道:“年怀柔是否真的是外人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爹,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年家的女儿。”我的话还没说完,相爷带着极凌厉的掌风落在我的脸上,我沉受不住一个踉跄的倒在这桌边,带下了桌上摆列整齐的茶杯,壶里面的水哗啦啦的滚在我的手背,疼的我直皱眉。 “却为何还是要跟着她做这种谋朝篡位的事情,你以为幽王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说完这话的我看见幽王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我诧异之外便是无以复加的的震撼与痛心,这相爷打算就这样的将我送给幽王吗? 西北的大军该早就到了京郊才对,陛下已经病重,一旦陛下崩逝,梁贵妃伙同着幽王逼宫,如果他坐上了帝位,依着他残忍的手段,太子和龙玉灵都会不得善终。 “我为何不能?” 相爷朝着幽王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门外的重兵,里三层外三层,这不是我年府的家丁。 “别看了,那些亲卫是我调来看着你的。” “谋朝篡位,母妃弑君逼宫,这个样子得来的皇位你也坐得安稳?”我轻轻的拭去嘴边的鲜血,一字一字的说到。 他终于有些变了脸色,一抹挣扎很快便消失不见,不自然的说道:“不要这么说我的母妃,不然我纳你为妃你的时候,她会不高兴的。” “哼,你是在做梦吗?”说罢便不看他,也不再多话,看了看天色,无极肯定会回来找我的。 他一把拉过我,将我抵在上好金丝楠木的桌面上,看着我面上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来由的让他觉得十分的恼火。 抓在我肩胛骨的手越发用力,仿佛要掐进我的皮肉里面。 我恼怒到了极点:“你最好日夜拜佛祈祷自己能篡位成功,坐上皇位,否则他日你兵败,第一个要杀你的人绝对是我。” “年阡陌,你不要太过挑战我的耐心。”他仿佛自己的好心被人糟蹋了一般,咬着牙的说道。 我皱着眉不是因为手上的烫伤,也不是因为肩胛处的疼痛,而是我感受到身上男人身体的变化。 第六十七章剑拔弩张 几次与玉灵做的事,清楚是明白这变化代表着什么。 我大力的挣扎着,兵兵乓乓的声音刺耳至极,却没有引得外面的士兵任何的反响。 “你放开我”我明知道他不会放开我却还是这样说,我恐惧至极的目光让他疑惑了起来。 他难得的从我身上起来,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房内的阴影的地方躲去。 他却更快的跟着在我后面,一个踢腿便将屏风挡住了我们,外面的人丝毫看不见我们在里面做什么。 他越发逼近的身躯让我有些发虚,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说到:“难道王爷喜欢什么东西都是强迫得来的吗?你马上要到手的皇位,和你的女人,强迫得来的又有什么趣味。” “从我知道你聪慧异常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放手的。在更早的时候,在你第一次代替年怀柔去郊外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异于常人的心思和胆量。却不知道你也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王爷说笑了,我并未害怕。”我理了理自己凌乱发髻的同时说道。 “我有眼睛,能看的出来。你告诉我为何觉得我不配坐在那个皇位上面,你说的好,我也许可能会考虑再耐心等你两天,反正三天后我就要继位了。” “你们对皇帝下药了?”我吃惊中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女人,你怎么知道的?看样子我外面的亲兵没有白让他们过来。”他指了指门外,却丝毫不惊讶我为何知道他们会给皇上下药一样。 万幸,万幸我给前几日入宫侍疾的玉灵说过多注意最近皇帝的饮食。 我思考着玉灵到底会不会发现,他们会在哪一道膳食里面下药,或者什么香料里面下药。 我微微的出神让他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窒息感“阡陌,你又在想什么?” 他恼怒的看着我,因房间里面太暗,他离我甚近,分明的看到了我眼里的出神。 他抓着我的下颌,逼迫着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想你那个怪物一样的夫君会发现我会在何处下药?” “王爷何必忌惮,梁老将军不是都入宫了吗?我还知道你们在京郊驻扎了二十万大军,你们居然敢将驻扎在西北的三十万大军私自调二十万回京。” “阡陌,你知不知道,你知道这么多事,若不能成为我的妃子,我母妃会杀了你的。” “死?若死了能摆脱你,何尝不是解脱。”我恶狠狠的朝着他说到。 他肯花重兵看着自己,无非是在现在这个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时刻,更容不得我会成为这场皇位争夺战的意外。 也许我能够通过面前这个刚才对我动粗的男人知道一些我想要的信息。 “你把叶青放哪里去了?”我理了理思绪,咽了一口口水无意的问他。 “她现在很好,她以后会不会好就全靠你这个主子来替她决定了。”他说的隐晦。 “我自小有隐疾,不知道幽王可知道?” “每月初一和十六便会莫名其妙的昏过去,只能大明子施针医治,是你家相爷告诉我的,他倒是把你卖的干净。不过大明子已经去世了” “莫名其妙?”我笑了,妖娆无比,我理了理自己被他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我心头却无比震惊,大明子去世了,那陛下估计会命不久矣,这两天的皇城要死去多少无辜的人,我心里在极快的思索着脱身之法。 “房里闷,我开窗的自由可有吗?”我笑着问他。 说罢便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向梳妆台,慢条斯理的梳着我凌乱的发,他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一步也不肯远离。 他从我手上拿过木梳,轻轻的给我梳着头,他摸着我乌黑的发轻轻的说到:“我以后可能都给不了你自由了。” “世事变化无常,我的自由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予,哪怕你暂时将我困在这院里面。”说此话时我一瞬间游离的目光,让他觉得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极其遥远,虽然手中还留有她墨发的余香。 “幽王想必忙的很,宫里宫外都要打点,出不得任何的意外。太子也还在做事,灵王也在宫内侍疾,幽王应该出去周旋,不该花时间在我这小女子身上的。” “阡陌你不会不知道的,太子为了你连太子殿下的位子都差点丢了。” “幽王你说笑了。年侧妃的孩子是怎么落掉的?” 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年侧妃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是我让无极用内力趁着她熟睡而摧毁了他的孩子。 “她可不是侧妃了,已经没了孩子沦为了侍妾,这消息可让你开心了点吗?不过你告诉我,你的心里面到底住着谁?是太子吗?灵王吗?” 此刻的幽王还不知道,年侧妃肚子里面流掉的孩子,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幽王何必关心这些小事。你还是离我远些,上次她放的是红花,下次不知道是不是鹤顶红了,见血封喉呢?” “你怕什么?你不是没有饮下年府的任何吃食吗?”他将我的墨发放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摩擦。 “今天白天你们是将药放在了哪里?我的手脚到现在都没什么力气。”我展开修长洁白的手掌,轻轻的捏成拳,一丝气力都没有。 “香薰。阡陌,当初太子府后院的小竹寮,你陷害我的时候,不也是用的香药吗?”他突然间严肃起来的语气让我有些不习惯,话语间的责备之意太过于明显。 “你知道?”我的双手一抖,猛地离开了他的范围,眼里惹上深深的戒备,试探的问道。 “我自然知道,若那天真的是你,就好了,即使被父皇削了我的爵位,我也会开心得到了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你吗?”他的话语里面带着极大的怨恨,听得我心间一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更加的恐慌... 他的身上此刻浑身冒着邪气,脸上阴云密布... 看了我一眼之后,阴凉凉的对外吩咐道“来人,给本王拿铁链来。” 外面的士兵似乎早就准备了铁链,推门进来,铁链子被士兵恭敬的捧在手上。 我瞳孔猛地瑟缩,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龙玉清你疯了吧,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说完这话我便想极力的挣开我被他捏在手心的手腕,却发现被他捏的死紧,他重重的扯了我一下,继而沉沉的说到:“不想让我现在就睡了你,就给我老实点。” 他说完这话就将刚刚那人送来的铁链拿到了手上,朝着我走来。 空气中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声响,此刻的他仿若嗜血的恶魔,手里的铁链仿佛能鞭打我的灵魂,窒息感铺天盖地的传来,上辈子就是被铁链子绑在柱子上面九年,我再也不愿意碰到这个鬼东西。 粗长又冰冷的铁链看起来有些沉甸甸,我却仿佛觉得他的身后好似站着一只吃人的魔鬼。 他还是如此的变态,此刻简直跟嗜血的恶魔没有任何的分别。 同时他将那泛着清冷幽光的铁链子哗啦啦的放在了桌子上面。 一挥手便有粗手粗脚而来的士兵将我按在了椅子上面,我眯了眯眼,实在是兔子急了也咬人,趁着他们不备,朝着身旁来的两个人一人一个阴风腿,疼得那两个人一阵哀嚎,立时捂着裆部,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甚至连龙玉清都觉得胯间一凉。 他却眯了眯眼,一把放下铁链,亲自动手,不过三两下就将我按在椅子上面不能动弹。 “你框我?” “我保证不跑,你别拿那个链子锁我。你锁我无非是怕我跑了,我不跑不就成了?况且..” 我微微的停了停看向门外,咬牙的说到:“外面那么多士兵,我想跑也不一定跑得掉。” 他眯了眯眼,似乎是不信,盯着我的眼睛,极其认真的问道:“真不跑?” 我极其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胆怯的看了看那铁链,此刻那上面甚至有些铁锈的铁链仿佛无数张牙舞爪冲我而来的恶魔,浑身发凉,后背冷汗岑岑.. 他狐疑的放开了女人,我立刻下意识的弹开好远,看着那铁链,心头就发憷。 他却以为人要走,立刻又冲到了我的跟前,将我双手反锁在后背,将我抵在门边,沉沉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走到门边了?不是跑是什么?我就不该相信你这女人的话。” 他说完这话也不看我,不悦的朝着外面吩咐道:“来人,取军棍来,给本王打断她的腿,然后再锁起来。” 我听得双膝一软,几乎是告饶的说到:“我真的不跑,我刚刚没有想着要跑的。” “以为我还信你的?” “本王告诉你,你的夫君是找不到这儿来的。” 他说完这话我便看见有士兵拿着粗圆的军棍走了过来,上面甚至还有斑斑血迹,我双眸发红,盯着他说到:“龙玉清,你这弑父夺位的伪君子,迟早要天打雷劈。” “让你嘴硬,等会儿你就只会求饶了。” 说罢将我往地上一推,整个人都砸在了地面,砰的一声传来闷响,立时溅起身边的尘土飞扬,我尚且还未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便听见上方的他冰凉至极的吩咐道:“打断她的腿。” 心里的惊骇无与伦比,睁大了眼眸看向朝我走来的那六个手里拿着军棍的士兵... 第六十八章不怀好意 一时间顾不上自己绞痛的肚子,爬起来就要跑。 龙玉清的瞳孔猛地瑟缩,女人的裙下有血,自己根本没伤她,哪里来的血... 他立刻的抬了手,快速的说到:“都退下去,去请军医来。” 我听到这句都退下去就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他。 他尤自有些怒气的瞪着女人,看着那人脸上的灰尘,头发散乱,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冷哼的说到:“进来。” 我有短暂的怔愣,却还是跟着他进了去。 “叩叩叩” 有人敲门,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酸疼,立时皱了皱眉。 幽王看了我一眼,快步的走去外间,吱呀的开着门。 我听不清他们窸窸窣窣说的话,我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估计是去找年相商量对策去了,蛇鼠一窝。 我走去内殿屏风后面,拿了一件崭新的衣服换上,用细绳子绑好自己的手脚处宽松的袍子,显得干净利落。 他走后不久,军医便进了来。 我看了看院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 军医又走了,不过嘱咐我不要碰凉水,原来是奎水来了。 我开门,门外的士兵大刀阔斧的站到我的门前恭敬的说道:“请小姐回房。”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我自顾自的向前走,惹得这个年轻的士兵一阵脸红的向后退了几步,却不再阻挡着我的步伐,反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后面。 我瞅了瞅这个极其陌生的环境,这儿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只有这些个穿着铠甲配着大刀的士兵。 天色已经暗了,无极怎么还不来。 我心头惹下了一丝焦急,我看了看四周,且不说我手脚无力,哪怕此刻我是正常的状态,我都没办法直接飞出去,看来无极已经离开了万花楼,叶青没有寻到无极。 况且我现在不知道被幽王关在哪个地方。 而这厢刚回府的灵王来到我的院落发现我不在,又辗转去了书房,见我还不在,心间一股不好的感觉升起。 “管家,王妃呢?” 急急跑来的管家轻声的说道:“今日年府的管家来将王妃请了回去。王爷,太子在前厅等着你,王爷你看...”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家的王爷已经没了踪影,只隐约看到自家王爷留下的影子,正在往年府赶去。 灵王看见这个明显多了许多士兵的年府,直接闯了进来。 正在书房的两个人听见管家报告说灵王闯了进来,眼底得逞的笑意让人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 “不知道灵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爷勿要怪罪。”相爷陪着笑,呵呵的与灵王打着招呼。 他细细的看着这个年府,总觉得有自己看不清的阴谋在里面。“管家说本王的王妃日间来了年府,却不见回去,相爷知情吗?”他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说道。 “王爷说笑了,日间王妃因为小女的事情来了一趟,不过后来就回去了,还是我着人送出门的,怎么会没有回王府呢?是不是在路上耽搁了?或者去了哪位官家小姐家玩耍去了。” 他阴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打着哈哈的老匹夫,心间的怒火不可收拾。 但是他知道阡陌此刻定已经不在年府了,极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移到了别的地方。想到这儿的灵王一个狠厉的目光扫向这个满脸褶皱精于算计的老匹夫,果然阡陌厌恶这个地方,真是让人恶心。 “相爷,来日你来跪着求阡陌的时候,不要忘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仿佛看穿了这个相府以后的命运,无情的说道,然后便闪身出了年府。 “启动旗下所有势力,两个时辰内给我找到灵王妃。”他带着泛着冰冷幽光的面具,站在千机门的门前,沉沉的吩咐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灵王看着下方的人调查所有相府和幽王府内所有别院和酒楼,都没有灵王妃的踪影。 “着杀生堂扫了相爷名下的酒楼和赌场,还有幽亲王旗下的药剂坊和米行。”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的他耐不住的吩咐道。 一夜之间京都的两个赌场被官兵扫荡而关门,酒楼因为菜吃死了人,所有的人锒铛入狱,药剂坊和米行的仓库被一把大火而燃烧殆尽。井然有序,这些事情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完成。 收到消息的幽王一个起身,怒火中烧,想不到这个灵王的势力居然如此庞大。 烧了他的两个店铺只是给个警告,他知道他还有下一步动作。 不过他怎么找,应该都不可能找到阡陌的,想到这儿的幽王又稳稳的坐下了。 这厢的灵王在房内细细的思索着幽王到底将自己的王妃藏到了何处,看着这房内熟悉的场景,那些个她独自一个人睡不着的夜晚,他都在房顶看着。看着这孤寂的房间,他在想自己之前怎么舍得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漫长的夜晚。 看着她泡澡用的浴桶,那日两个人的争吵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甚至总是一度的误会她。 一时间的心间酸涩难堪。 那日的争吵?她那日提到了京郊西北的大军? 想到这儿的灵王眸光中燃起了一丝肯定,京中都搜过了,只有京郊才来的西北大军还没有去勘察,刚好也好看看为首的将军是谁。 跟在我身后的士兵见我要往外面走,一个闪身坚定的站在我的面前,拱手的说道:“请小姐回去。” 我细细的打量着他,他眉间还有一丝风尘仆仆,盔甲也不是今日在年府看见的那样的盔甲,这是另一支军队吧。 西北的士兵吗?我被幽王送到了郊外吗?那是不是那20万大军便在这附近? “你是谁?” 他一愣,却还是拱着手回答了:“末将孙强。” “想必你刚才听到了,军医说我奎水来了,所以请问,茅房在哪儿?” 这话说的他脸色微红,想着自己要是跟在茅房外面守着,应该无甚大碍,缓缓的说到:“请小姐随我来。” 他带着我到了一处隐蔽的房屋内,我冲他笑了笑,手起刀落的在他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割破了他的喉管,鲜血溅到了我的手上,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力气,将人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就剥了他的衣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拿过他的腰牌,脑中的计划在看着那守门的两个士兵有些不确定,我的身材没那人高大,又不能说话,这要怎么才能出去? 我一定要在幽王再一次到来之前,赶紧走掉。 那个变态太可怕了。 而且若是此刻陛下突然崩逝,我肯定会让幽王拿来威胁玉灵。 我怎么能够成为他的累赘。 我眯了眯眼看着需要穿过那正在排练的士兵才能到达马厩就更有点不确定了。 我预备要捡个人少蒙混而过的时候,龙玉清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朝着刚刚关押我的房间而去。 他似乎很是高兴,步伐轻快,脸上还带着丝笑意.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速的躲到了大树的后面。 心怦怦跳,躲在大树的后面,四处的勘察着这儿能够逃跑的地方,在他还没有发现之前,要赶紧跑。 但是我尚且还没跑出百米,忽然间四周就乱了起来。 我躲去了另外一个大树后面,眯着眼看幽王一副暴怒的模样... “给本王搜,定还在这军营中。你们这群废物,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快去搜。” 四周所有的士兵皆是一片慌乱小跑着的模样,幽王看着这慌乱的样子,那人肯定会趁乱逃跑。 立马又大声的说到:“把这儿包围起来。” 我一听这话暗叫糟糕,这军装穿在我的身上显得有些松垮,不怎么合身,这要是跑人堆里面去了,眼神明亮的人肯定能够一下子就能看到。 蒙混过关的想法立马在我脑海中被剔除。 我在远处看着,大批的人马踏着军靴,有条不紊的朝着这边来了... 我心里虽然很着急,但是脑子却还在急速的转着,我甚至顾不上自己手臂上面的伤痕... “王爷,孙副将死在这儿了。” 一个士兵的高声立马引来了幽王的注意,他几乎是飞过来的,看着这一刀毙命的手法,还有浑身被脱掉的军装,狠厉的眯了眯眼。 “定没走出去,给本王沿着这密林搜。” 伴随着这话,我看着下方的人听到这个命令以后以孙强的尸首为中心点,迅速的扩散开来. 他并没有认为女人会用轻功藏到了树上,那软经散的分量是他亲手下的,莫说用轻功了,就算是走路都会觉得有些困难。 他想的其实不错,但是女人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提起了一些精神,此刻正一个人躲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面用自己的衣料给自己包扎伤口。 我的额头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怕自己出声让下方的人发现了,便死死的咬着唇。 良久下方还是一片哄乱,渐渐的搜查的人走的远了,我虚弱的靠在树上已经一个时辰了... “废物。这儿一片荒凉,没走出外围,内围搜不到,难不成这人是凭空蒸发了不成?” 幽王此刻的脸上阴云密布,对着几个领头的将军吼叫着,同时胸腔内的怒火腾升,将桌边的一个茶盏拿起便用力的惯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尚且还算年轻的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往前走进了一步,缓缓的说到:“末将有一计策,不知可行否?” 第六十九章逃不出去 幽王眯了眯眼,让所有的人都下了去。 日落黄昏,下方的士兵加强了巡逻,幽王也带着两队士兵在一间间帐篷的查找着,甚至连后厨,还有每一间茅房都没有放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龙玉清越发的暴躁... 暮色下,他走到了马厩边,命人将所有的马匹都锁了起来,又开始一寸一寸的继续的查找着。 还是这孙强的尸首边,他鹰一般的目光扫向这密林,不过须臾间,一位副将便跑了过来的说到:“王爷,相爷说有要事与您相商,请您即刻过去。” 我本已经闭了的眼眸听到这话猛然间睁开,这话我因为离得远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但是也知道幽王要走了。 向下方看的时候,他尤自还看了一眼这个林子,然后便拂袖而去。 我见远处有三人骑马走了,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又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四周,这儿的将士并不是很多,要走还是可行的。 我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疼痛感传来,给了自己一丝清醒,轻轻纵身一跃的下了来. 这儿离那侧门很近,虽然这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但是我觉得逃出去怎么都比这样要好。 女人的身影快如闪电,却奈何士兵们太多,我此刻捂着手臂在一处帐篷后面躲着,听着前方那些围在篝火处一小队士兵谈论着一些荤段子,传过来许多的哄笑声。 我甩了甩头没有做什么理会,趁着刚刚一队巡查的士兵走过,捂着手臂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站住、” 背后传来那个我以为已经走了的龙玉清此刻好听又温润的嗓音,我却听出了他的怒火。 心里暗叫着糟糕,这要是被抓回去了,依着他的变态,怕是真要打断我的腿了。 一想到这人设计离去不过是找不到自己,引自己出来罢了,浑身就恶寒。 同时更大的恐慌腾起,我骗了他,再一次落在他的手里,怕是不得善终了。 那个领着这对士兵的小将极快的走了过来,拱手的说到:“王爷有何吩咐?” 他却略过了那个人,直直的走向这个队伍的最后的那形单影只的女人。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儿离那个侧门还有几百米,此刻浑身无力,哪里能够一下子飞的过去... 但是试一下总比在这儿等死的好,想到这儿我在他步伐渐渐逼近的时候,单足点地的飞起.. 可是我却忘了龙玉清本身也是会武功的,不过须臾间便抓了我的肩头,将我带了下来。 “抬头。” 他的话语此刻已经失了耐心,一把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扬着脸看向他,他的眸子里面含着暴怒,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我身上不搭的衣衫,嘲讽至极。 却在见到这人手臂受伤的时候潋了潋心神的讽刺道:“告诉我,之前躲在哪儿呢?” “去而复返,也不笨。”我移开了自己的下颚,立刻的也回怼了一句。 而那个小将此刻已经冷汗连连,那个所谓的刺客原来一直藏在自己的队伍里面,一想到这儿立马的磕头的说到:“王爷恕罪,末将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此粗心大意,给本王就地处决了。” 我没有开口,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哪里能够救得了旁人。 而且以我对灵王的了解,他杀这个人不过是给我看的罢了。 果然他便对着我说到:“记着,是你害死他的,他上还有老,下还有小,是你害了他一家。 那人已经被龙玉清身边一直跟着的人手起刀落,利索的抹了那人的脖子,他不过区区看了一眼。 他说完这话便也不再说半句话,拉着我就往房里跑。 “倒是会藏啊,来人,给本王拿药来。” 我心底恶寒升起,颤抖的问道:“你要给我吃什么药?” 灵王远远地看着那座被重兵把守的别院,直觉自己的女人就在那里面。 真是蠢,他这样的评价了自己一番,然后眨眼间便到了屋檐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透过窗,他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此刻正在被龙玉清抓着手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军医便来了,他拿过军医木箱里面的药,粗鲁的撕碎了我胳膊上面的衣衫,命人给我清洗伤口。 我看到他只是要给我包扎伤口,立时的放了心,原来不是要给自己吃毒药,我舒了一口气。 伤口被清洗完之后,他看着女人从眼底深处泛起的胆怯,平淡的说到:“跟着我,就那么痛苦么?” 我倔强的没开口,他看着女人手臂上面那深深的伤口,伸出手的说到:“匕首拿给我。” 听到这话我从怀里拿出匕首,放到了桌面。 他见我交出了匕首,才给我伤口涂洒药粉。 “多谢。”直到我的手臂让他包扎好彼此都没有说过半句话,此刻我拿过自己被他抓在手心的手腕,缓缓的说了句。 他不说话,使了个眼神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抓着我的手腕,将我一带,一手扫落那之前的铁链,将我压在桌面,看着我警惕着的面庞,讽刺的笑着问到:“怎么都不肯跟我,你是不是爱上那怪物了?” “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别院内立刻涌进了无数的黑衣人,将那些士兵杀了个措手不及,有些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哀嚎声传到了我身上的这个男人耳朵里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他抓起我,正准备往外面走去,正撞上了化身阎罗的灵王,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面载满了杀意,抽出腰间的冰剑就朝着幽王的手砍去,他堪堪的放开我的手腕,冰剑凉凉的扫过他的指尖,让他心有余悸。 灵王一把抓起我的手,就将我往回带。 我双腿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一个不留。”他丢下一句话便抱起我飞上了屋檐,几个起落便将跟在后面的幽王甩了个干净。 冷风吹在我的面上,让我有些清醒,双手没有力气的抓着他的衣袍。 他将我放在他准备在京郊的马车,对外焦急的吩咐道:“快回府。” “你怎么才来?”我的委屈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全都如雨后春笋的冒了出来,在他耳边委屈的嗫嚅,双手轻轻的挂在他的腰间。 “阡陌,是我来晚了。你怎么了?”他心里的懊悔恨不能吞噬自己,一想到刚刚的场景,若是自己来的再晚些,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软经散,他们给我下了药”我看见他听完这话便暗了暗自己的眼眸,一股杀意从他的眸间迸裂开来。 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女人,你们居然敢对她用药。 到了王府的时候,他抱着我,一个飞起便落在房门外,轻轻的将我放在了床上,又吩咐了人准备药澡。 将我放在塌上便要转身出去,我轻轻的扯住他的衣物:“废了他”。 我看见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吩咐人照顾好我,便又穿着夜行衣走了出去。 灵王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在路上遇见了要骑马回府的幽王。 他一想到家里的那个女人,煞气便炸裂开来。 幽王眯了眯眼,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极度的危险。 回府的灵王甩了甩满身的疲惫,将染了血的衣袍换下,随意的丢在一边。 推开门,他看见这个我还在浴桶里面,抬脚轻轻的走进内殿,原来是睡着了,我听见推门声,悠悠的睁开眼眸,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心间没来由的放松了下来。 “怎么不起来,水都凉了。”他沾了沾水,将湿漉漉的我从水里捞起,溅起一地的水花。 “软经散的药效还没过去,我没有力气起来。”我摇了摇头,轻声的朝着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我轻声的喘息在他的耳畔,缓缓的说道:“做完了吗?”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将我放在床上轻轻的说道:“嗯。” “那就好。”伴随着这句话,我便沉沉的睡了去。 龙玉灵宠溺的摸了摸女人的发,体贴的给她盖上了薄毯,才将自己的暗卫召下来,吩咐事情。 这厢的梁将军急急的进了雪松宫梁贵妃处。 “不好了,清儿昨夜遇刺,受了重伤了。”梁老将军急急的进宫,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刚刚给皇后请安回来的梁贵妃说道。 “父亲,怎么会这样?伤势怎么样啊?”梁贵妃丢下手中的茶盏,快速的朝着梁老将军走去。 “清儿昨夜从京郊回王府的路上,糟了遇刺了,身边跟着的人都让人给杀了,清儿此刻昏迷不醒,还不知道是谁派人做的。”梁老将军心中极度的生气,清儿遇刺,逼宫的时间便要往后推移,那京郊的西北大军要是有心人捅到了皇帝的面前,梁家就算是走到了头。 “父亲,你去问相爷,他必定知道为什么清儿会在夜晚去京郊。”她直觉清儿的遇刺与年家脱不开关系,最近清儿什么都不与自己说,听柔儿说总是挂念着那个灵王的王妃,这事情定与那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好好,为父马上去问。”梁老将军放下手中的茶盏,拿着佩刀带着亲兵又急急的走了出去。 第七十章皇城兵变 梁老将军带着大批的军队直直的扫向年府,吓的年相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面,勉强的站住了腰身,陪着笑脸的问到:“不知道梁老将军来我年府有何贵干?” “来人上茶”他见这个老将军面色不善,笑呵呵的请他上了主位便赶紧吩咐着管家上茶。 “哼”梁将军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上面一把将随身的佩刀砸在了桌面上,虎虎生威的样子让相爷心里有些微微发憷,终是常年领兵打仗的将军,气势上面不知道压了多少个舞文弄墨的年相。 “你来告诉我,清儿最近与相爷你在密谋些什么?”他喝了一口茶,虎目瞪着相爷厉声的问到。 “老臣只是在和王爷讨论天气变化的事情,并未讨论其他啊。梁将军为何有此一问啊?”果然是老狐狸的文官,将谋朝篡位这样的大事说成了天气变化,谁都知道,一切阴谋都是在地底下进行,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哪怕相爷此刻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将谋逆之事宣之于口。 “哼,清儿昨夜被行刺,你敢说与你无关?”到底是个武将,想不通里面的弯弯绕绕,说话直白利索。 “什么?何时的事情,王爷现在怎么样了?”相爷一听到幽王受人行刺,双膝一软,怕是阡陌那个夫君做的吧,可是此时的相爷不敢说出口,这个梁老将军要是真的知道是因为阡陌而让幽王受人行刺,这个老将军会让人杀了阡陌的,终是自己的骨肉,相爷坚定了眸子,心下打定主意不让这个武夫知道。 梁老将军看着面前这个老狐狸眼中的焦急,狐疑的垂下了头,难道是自己的女儿猜错了? “由于失血过多现下还在昏迷着,劳相爷挂心了。”梁老将军选择相信了这个老匹夫的话语,因为他知道幽亲王要是出了事,他们年家也是跑不了的,待清儿登基之时,还需要这个相爷在朝中的势力来稳住流言。 “将军可是要去王府,老臣想去探望一下王爷。”他献媚着说道。 “本将军要去京郊看西北的大军,暂时不会起兵逼宫,一切等清儿的伤势确定下来了再说。至于王府,年相自行去吧”说罢便拿起桌上的佩刀,看也不看年相一眼便大步流星的离去。 身体仿佛被碾压,我睁开还很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黄昏了,我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醒了?”他冷不丁的出声吓了我一个激灵,原来他就在外殿。 “醒了就快来吃饭,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他撩开玉帘,朝我走来,轻柔柔的说道。 “我吃不下。”掀开薄被下塔,走到妆台前梳着自己的发。 “幽王已经被废了,被挑断了他的手筋。现在能来吃饭了吗?” 我漱着口,轻轻的用温水的毛巾擦着面庞,听到他的话,锤了锤眼眸同时也摇了摇头,挥手让伺候的侍俾全都退下。 我看着关上的门轻微的说道:“我要你废了他的根,不是他的人。” “看样子我会错了娘子的意思了,不过没关系,娘子会如愿的。” 得知自己双手被废的幽王发了极大的怒火,命人将自己苑中的仆人全都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去了乱葬岗。 尚且恢复了气力的幽王一心奔赴在逼宫弑君的计划上面,他可能是想着在登基之日,亲手将灵王五马分尸吧。 终于并没有等很久,紧张的局势因为皇帝突然的崩逝而全面爆发,皇城大乱,梁少将带着西北的兵马直直的涌进了京都,占据了皇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20万兵马刹那间让京都原本宽阔的街道变的更加拥挤不堪。 幽王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被众多士兵拥护着进了紫禁城。 紫禁城内四处戒严,太子手中的御林军与梁将军手中的梁家军在皇城中厮杀,昨日还算平和的皇宫刹那间变得腥风血雨。 太监和宫女们躲在自己的房内不敢出门,遥遥的只看见穿着铠甲的将士们在厮杀着自己的同胞。 灵王早早的出了门,吩咐我不准出灵王府半步,我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我猜到了幽王若是登上皇位必定会对灵王采取疯狂的报复,而只以为将西北20万兵马作为强力后盾的梁将军此刻已经带着幽王杀到了养心殿,看着养心殿外密密麻麻的御林军,梁将军得意的笑了笑,这整日在皇宫内院花拳绣腿的士兵们怎么会敌得过自己的梁家军。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子,中气十足的对着所有的将士,掷地有声的说道:“太子密谋毒死了陛下,我们应该为先皇讨伐逆贼。” 他满意的将年相给太子想的这个罪名公之于众,随着昨夜皇帝便崩逝,他眼神里面的欲望持续的上涨,从未有过的饱满,好像看见了自家的清儿坐上了皇位一般。 成王败寇,向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若今日太子兵败,那么史书上面留下来的便是这个太子为了皇位谋杀先皇,而幽亲王举兵惩治逆贼功不可没,是众望所归的皇帝。 因为没有人有胆子质疑任何一个坐上皇位的人,每一个坐上皇位的人,都是踏着万千士兵的枯骨坐上去的。 梁将军听着后方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看到西北的司马大将军带着西北的大军在后面跟了过来,愈发的得意。 但是他并没有得意很久,他在看见司马大将军带头斩杀自己的梁家军时,便凝固了嘴角的狞笑。 形式瞬间变化了过来,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梁家的士兵纵然习惯了打仗,可是此刻是皇宫内院,御林军更懂得皇家内院的优势,很快梁家军便被消灭了大半,一下子便解决了太子的窘迫。 “爹,西北的大军叛变了、”梁贵妃看着渐渐倒下去的士兵,慌乱的说道。 “不,西北的大军从不叛变,他们一直都是衷于皇上的,是我们低估了那个死去的皇帝。”他一挥剑斩杀了两个手拿着大刀的士兵,急急的说道。 “爹,你带清儿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龙玉清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眸,一股巨大的不甘心从他的心底升起。 梁将军并没有走,而是派了一半的兵马护送着龙玉清杀出重围,直到梁将军和梁贵妃被太子活捉于养心殿之前,龙玉清堪堪逃出皇城,一路从小路逃到了京郊的一家很久没住人的农家院子里面。 他看着自己浑身污浊的鲜血,捏了捏自己没什么气力的拳头,想到自己的母妃和外祖父可能已经被太子活捉,正在受着折磨,一股巨大的难受从胸腔中升起,他知道梁家再也不复存在了,从母妃给父皇下药的那一刻起,梁家或更高一层,或满盘皆输。 他知道自己的母妃和祖父将自己送出皇城的意思,是保住最后一丝血脉,而并不真的希望他卷土重来。 一身明黄色宗袍的太子手拿着染满了鲜血的剑,看着下方的司马大将军心中也有疑惑。 司马将军朝着太子行了个礼的说道:“是先皇密诏我回京,让我相助太子。”此刻的太子并不知道这个司马将军不是先皇诏回京城的,而是那个今日一天都未曾出现在皇宫的灵王持着虎符命令司马将军这么做的,也是他命令司马将军这么说的。 太子不疑有他,只觉得这是父皇做的第二手准备,看着皇宫内满地的颓废,心中吁了一口气,差点,差点自己和母后便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的太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父皇和母后保护的有多好,这一场政变中若没有灵王的帮忙,他便真的会被皇宫内院史书的工笔记录为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 他悲凉的看了一眼这死去甚多的士兵,都是他天璃国的子民,罢了罢手地说道:“请司马将军在京中多住些时日,待父皇的大事了了,此次司马将军功不可没,待新皇登记之日,必会对司马将军论功行赏。再回西北为这天璃国镇守西锤。” 他的话现在就是圣旨,即便是手握重兵的司马将军也没有半丝的不敢遵从之意。 灵王一席冰清色的长袍,站于皇宫城墙之上,看着这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带来的死亡,如此令人窒息,他的眉间却平淡至极。 远远地看着那个此刻有些疲惫的太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妒忌和不甘心,为什么那些杀人放火的肮脏事情全都是他做,他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活人的鲜血,曾经那些自己害怕会被鬼魂来索命的夜晚,那时候的太子凭什么在皇宫内安然的受着皇上的保护和疼爱。 死于他杀生堂的人数不胜数,他自己也明白那些人的无辜,却更明白斩草不留根的道理,所以每一家他甚至连孩子都不曾放过。 起初会有许多的不安心和惶恐,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也时长会有噩梦缠身,却到最后渐渐的麻木,不再对任何人有着怜悯的恻隐之心。 他想到了自家那个女人,他只有她了。 他想到自己每每醒来之时,女人那般恬静的面容安然的在自己的身侧,心里便有一股极大地满足,在认识她之前,他从没有想到如此罪孽深重的他终有一天心里会存下那么柔软的一抹倩影。 父皇昨日半夜驾崩,将他召到床前缓缓的说道:“不要似清儿一般。”这七个字让他心间猛然的抽痛,他的父皇去世之前留给他的只有这七个字,而将拿能够杀伐生死的皇位传给了龙玉尊。 抛开所有,他仅仅也只是一个父亲,却怎么可以偏心至此? 第七十一章太子登基 “今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朝着刚刚回府的灵王轻轻的问到,他似乎极是疲惫,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昨日夜间我收到消息陛下病逝,梁将军一早带着梁家军攻入了皇宫,那西北的大军酿成了皇城的兵变,厮杀了很久,龙玉清被太子划做乱臣贼子通缉,梁氏父女被收监于天牢。”他净了净手,说的缓慢而冗长。 他净手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今日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死去,他手上又染上了太多的鲜血。 我越听越觉得惊慌,垂下了头,闷闷不乐。 非怪今天外面那么慌乱,我想出去都让士兵给拦住不让出门。 “近日我要去清除龙玉清的余党。”他吱呀的将门关上,仿佛想隔断与外界的所有关联。 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拥着我,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那些事情让太子自己去做吧。” 他点了点头,闷闷不乐,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变得压抑了起来,他知道太子将先皇葬入黄陵之后便要登基,只是我却害怕他心里的那股不甘心会日渐的强烈,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我知道他的手段比龙玉尊要狠,计谋比龙玉尊要多,背后的势力和财力都不容小觑,若他起了那心思,将是又一场劫难啊。 “让太子自己去烦心吧,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我将他的头从我的颈间抬起,看着他的眼眸,缓慢且坚定的说道。 “好。” -- 皇帝大行,葬于皇陵。 太子成了唯一众望所归的皇帝人选。 微雨,天色阴沉沉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着朝服,随着玉灵去往太庙瞻仰先皇的大礼。 皇后已经老了些许,厚重的妆容,一丝不苟的发髻,却让我看到了明黄色的服装下她那颗撑不起随着先皇而去的心。 想到这儿的我挽了挽身边男人的胳膊,略微的向他靠了靠,仿佛这般便能更安心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给了我那么多的心安和牵挂。 他看了看我,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太子定于八月初一登基,先皇去世的悲壮很快因着新帝的登基而扫去了阴霾,没有人真的会去缅怀先皇,皇宫又恢复了兵变之前的和平安详。 却让我料想不到的是太子登基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将梁氏和幽王的家眷们就地正法,而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早朝之时下令抄了年家,将年家的老少全部下了大狱。 威严肃穆的金銮殿内,曾经的太子英气逼人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狠厉的目光扫向下方站着的年相年章元,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这个人是如何的陷害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段时间他得守着皇宫,不然自己便不是不孝,母后可能都不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来。 “年相伙同梁氏父女谋朝篡位,来人,脱去年相顶上的顶戴花翎,打入大牢。命御林军去相府抄家,押解一众家眷入牢。” 这个年轻帝王的话让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的年相一抖,双膝一软的跪在地上大喊着冤枉。 年相确实伙同着梁将军做谋朝篡位的事情,推幽王为帝,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 龙玉尊定了定眼眸,看到有三两的文官出来为年相不痛不痒的说情。 尚书刘太富端正着站姿掷地有声的说道:“启禀陛下,梁氏父女造反不假,但年相许是受了奸人蒙蔽,还请陛下着人调查清楚再来定年相的罪不迟。” 听到这话的龙玉尊眯了眯眼眸,想到了那个女人,毕竟是血亲,虽然年家屡次陷害她,但是她不一定就真的希望年家就这样被下了大狱,一旦真的坐实了年家与谋逆之事有关联,年家轻则贬为庶民,重则流放充军。 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得到她,不能如此的对年家薄情,便转了转眼眸看向了此刻一言不发的灵王,咳了一声轻轻的说道:“刘尚书说的有理,调查一事便交给灵王去调查吧,朕相信灵王会秉公办理的。” 皇上鹰一般的目光看向了灵王,等着他的回话。 灵王知道这个已经坐上了九五之尊皇位的男人是因为阡陌才将这件事情交给他的,还没有成为陛下的太子之前手中便已经有了幽亲王和年相来往的书信和罪证,想要治罪年家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为何却还要如此多此一举? 想到这儿的灵王心里蓦的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直觉得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旦处理不好的话,阡陌那里就第一个说不过去了。 毕竟龙玉灵最爱的人是年府的女儿,再如何,都始终姓年。 “是,臣弟领命。”他看不出悲喜的应答着。 听到这话的年相痛苦的看向了灵王,这个灵王的警告再一次的在他脑海中响起:“他日你若有事求阡陌的时候,不要忘记了今日的所作所为。” 这是他年相伙同着那叛贼龙玉清将年阡陌设计迷晕的时候,灵王警告自己的话,或许这灵王早就知道那西北的大军并不是真的忠于梁将军的,看他们的谋反不过是在看跳梁小丑的表演而已罢了。 “在年相尚未洗脱嫌疑之前,不得出京城半步,否则以谋逆罪论处、且在秋后将梁氏父女和幽王府的家眷全部斩于闹市。”皇上同样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薄唇轻启,决定了幽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没人反对这个君王此刻的决断,谁都不敢此刻为那些罪臣求情,只是那个幽亲王还没有抓到,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念及兄弟之情放那个人一马。 皇上派出了所有的暗卫来查找逃跑的幽王,同时着人将被灵王一把火烧掉的万花楼重新修建了起来。 皇上应该极忙,没道理还有时间去看顾一个民间一家被烧掉的妓院。 我终于不用再泡那个药澡了,天气晴朗,我看了看身边这个不知为何愁眉苦脸的灵王,自从先皇驾崩之后,他总有许多的烦心事一般。 “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游湖吧。”我撒娇的摇了摇他的胳膊,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有些娇憨的女人,他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思绪。从前的太子从未对她留意,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他甩了甩头,直觉那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太子将年相一家调查之事交给自己来做,倒是有些棘手,手中的证据因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犹记得当初约法三章的那事情,第一件事便是让自己保住年家,这个女人的先见之明远远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好,管家去准备一下,本王要与王妃去游湖。” 他温热的大掌牵住我葱白微冷的手,朝着后面的的管家凉凉的吩咐着。 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他一起躺在轻柔的草地上面,如此岁月静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我甚至都刻意的没有去打听年家的消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处置年家的,也许和梁氏父女一样被关在大牢里面吗? 我在等着二夫人拿着母子镯来找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有能力让年家变得与谋逆之事毫无瓜葛。 “玉灵,我们生个孩子吧?”沐浴着阳光,我轻轻的揪着身边这个男人的衣服,缓缓的说道。 “好。”听到我这么说的灵王眼眸里面升起巨大的喜悦,含笑的看着我,轻声的应和着。 说罢也不顾四周还有三两的人在走动,便朝躺在地上的我压了过来,眼看他马上就要压到我的唇,我脸色彤红,羞愤的的看了看四周,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他一个不注意,被我推了个趔趄。 “王爷好不知羞。” “阡陌可真会冤枉人,是谁青天白日的说生孩子的事,我只是听从你的话而已,这么听话的的夫君还要受你这样的诬赖,真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啊。”他侃侃的笑着,也不恼我将他推了个趔趄。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百斋楼用膳吧。”我看了看越发毒辣的日头,看着他洁白细腻的肌肤上面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用帕子轻轻的将他额上的汗拭去。 “某个馋虫饿了吧,我就知道。”他从我身边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三三两两的男女,一眼扫过青青的草地和清澈的小溪,心情放松了许多,一把将我拉起,牵着我进了马车。 百斋楼的三楼。 “阡陌,我有一事跟你说。”他轻轻的把玩着我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却心头一惊,眉头一颤,这几个月的相处,这个男人一般有事都是直说的,从不会像今日这般,提前跟自己说有事情要说。 “怎么了?”我抽回了自己的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我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中的颤抖,柔柔的问道。 “皇兄命我查年相是否与梁氏父女谋朝篡位一事有关,我手中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年相与龙玉清有谋朝篡位,逼宫弑君的证据。”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的话被我快速的打断,我锤了锤眼眸,心间巨大的疼痛袭来,瞬间红了的眼眶,让他一个舍不得的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好了,不提这个事情了,我们先吃饭吧。” “嗯。我将你送我的母子镯送人了,那人若是来找你,我希望你能够尽量答应那人的请求。”我转了转眼眸,终是偏心相爷,纵然他可恶万分,却终是自己的父亲。 “好。”他低沉着嗓音应承着我的请求。 第七十二章痴心妄想 “启禀皇上,经过臣弟的勘察,年相与梁氏父女谋逆一事”说道这儿的灵王顿了顿,直视着皇帝的脸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是本就城府深沉的龙玉尊只是堪堪的转了转眼眸示意自己在听着灵王的话。 “无关” 他定定落在金銮殿的话,让今日跪在冰冷大理石地面的年相诧异的睁大了眼眸,这个朝堂之上没有人相信这两个字,这一句话。 然而一切都不重要,皇帝相信便是真的,皇帝不信便是假的。 年相突然间便红了眼眶,他第一次觉得对不起那个嫡出的女儿。 他知道定是他的那个嫡女授意灵王这么做的,如此颠倒黑白,不怕自己被同样当做叛贼,这个灵王为了阡陌能做到如此,他突然间后悔莫及,不该伙同着那龙玉清做出伤害阡陌的事情。 龙玉尊听着这话,计谋得逞的笑了。 通过灵王,他知道了阡陌终究是牵挂着年府,而且... “既然无关,即日起年相官复原职。这件事灵王做得好,省的我冤枉了一位一心为民的好官,作为奖励,将尚书刘太富的小女刘茹燕赐给灵王做侧妃,于十月初八成婚。”他的话在朝堂上面落下的一瞬间,便让一向冰冷的灵王神色有了一丝的破裂。 谁都明白这不是奖励,这只是下了一道圣旨,这赐婚的圣旨连日期都拟好了。 若灵王不接圣旨,便是抗旨不尊,将灵王贬为庶人的的可能性都是有的,甚至于可以说灵王因为自家的王妃而包庇年相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接了圣旨,灵王想起了那日阡陌在他耳边说的话:“我们的灵王不纳妾,不娶侧妃,所以我将王府的床都砸了。” 恍惚中他好像想起了阡陌那日跟他讲的故事,一抹巨大的痛苦袭上了他的心头,一抹被算计了的恼怒窜上了他的脑海。 这皇上根本没有要降罪给年家的意思,不过自己不好直接放过,就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同时又间隙了自己与阡陌的感情。 听到这话的年相瞪大了眼眸,这个年轻的帝王手段真是狠辣无情。 这个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给自己定罪,今日早朝的结果只是灵王得了一个侧妃。 他闭了闭痛苦的眼眸,心里猛然间舍不得那个已经被嫁到了灵王府的阡陌,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他越发的心事重重,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我能够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越发阴鸷的气息,他人在我的身边,心思却飘了老远,远的我摸不到一丝的头绪。 早起,我看见管家在着人打造着新床,我冷眼瞧着,这个男人又要与自己分床睡了?明明前几日我说要和他生个孩子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的开心,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我想问他,可是我发现他一出府之后我便再也找寻不到他了。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彷徨。 灵王府的人也好像不敢跟我说话一样,除了身边的叶青,连着管家也只是恭恭敬敬的模样,让我看着就觉得心烦。 随着龙玉尊这新帝的登基,龙玉灵与我之间仿佛总是隔着一道摸不透的屏障,我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对自己的夫君了解的太少了。 我坐在阡陌亭里面,想着灵王早出晚归,他最近的话也少了,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事情发生在这个看似表面还算平静的灵王府。 这个场景好熟悉,曾经的梦里面,我身边还是丫头,她残忍的跟我说着王爷在府外养了个女人,像当初老爷在别院养了个女人一样。 王爷在府外养了个女人,这个话重重的砸在我的心间。 我一个站起,带着叶青便回了年府。 “爹,你告诉我,评议您是否有罪的那天早朝出了什么事?”我一把推开了年府的书房,捕捉到了年相那还没躲闪掉的愧疚和心酸。 “阡陌,是为父对不起你啊。”他看到我,老泪纵横的朝我跪了下来。 我心间一震,父亲跪女儿,这是要折我的寿吗? 我扶了他起来,他看着我姣好的面容轻轻的说道:“为父这些日子忍着不去找你,就是怕一个忍不住的告诉了你。那天早上,陛下将刘尚书的女儿刘茹燕赐给了灵王为侧妃。” 我似如同五雷轰顶,“怎么会好好地给他指婚?” 我颤抖着退了一步,无声的喃呢着,重重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 我宿在了离殇院里面,离殇院里面原来的人都还在。 侧妃这两个字成了我的魔障,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代价吧,报应吧,为了保全年府一家,我就得接受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侧妃吧。 灵王在屋顶看着这个眉间痛苦的女人,看着她翻来覆去的模样,心疼的让人窒息,他第一次恨自己没有权利去拒绝那个皇兄轻飘飘的一句话,犹记得他抬起头直视着他皇兄的时候,皇兄那算计的眸子同样直直的朝他扫来。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相安无事,我也渐渐的接受了他要娶侧妃的事情,我平淡的看着府内渐渐挂起的红绸,看着灵王府越来越多的人来祝贺与往来,整日的躲在房内不出门。 “叶青,王爷呢?” 我端过叶青递过来的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曾经是我奢求的太多,还是龙玉尊说的对,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允许我不嫁进皇家,而皇家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原是我痴心妄想的厉害,他从未解释过半分,也没有表达他的抗拒和不满意。他娶个侧妃,于他而言不过稀松平常,何必在乎别人的感受。 看着府里面挂起的红绸,觉得碍眼极了,还有来来往往丫鬟们眼角眉梢都染上的喜气,心里更是烦闷至极。 我和他也才新婚不过两个月而已啊。 许是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些,他的话其实很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样的爱着自己,他不说,我不问,纵使整夜的睡在同一张塌上,而通常一整夜做的事情都是他对我身体的摧残。 哪怕今日没有这刘侧妃,他日还有李侧妃,程侧妃等,想到这儿的我,漠然的喝了一口茶。 “王爷早朝还没回来呢。” 叶青看着我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走,去万花楼。” 我就只带了叶青出门,管家看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的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我越发的爱往外面跑,他好像忽然间给了我许多的自由,哪怕是我一个人出府,他都没有出言阻止过,也没有着人来寻我。 在我知道那个成为了皇帝的龙玉尊将万花楼的地契通过老鸨交给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需要除了灵王府以外的立身资本。 “师傅。” 无极坐在我的前面,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我嗤嗤的笑了声,这无极比灵王的话还要少,此刻倒也不指望他会跟我说些什么宽慰的话,若是现在说那些话大多都是假的,没有人的话能够改变这结局,改变他要多一个侧妃的事实。 我喝的再醉,再忙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以后要娶别人女人,他的手掌不再只牵着我一个人,他的怀抱也不再属于我一个人。 每每想到这儿,我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渐渐的,我连王府都回的少了。 我甚至在想,哪怕有一天,我就这么的走了,他是不是也不会找人来带我回去。 这般行尸走肉的日子,我过了一个月,整夜的睡不着,却在白天安于塌上,这般日夜颠倒。 哪怕我如此的折腾自己,他都没有再露过面。 终是到了他用十里红妆娶另外女人的那一天,我喝的叮咛大醉,在他娶侧妃的婚礼上面,还红着眼眸祝福他要娶旁人了。 “今日王爷大喜,本妃先恭喜了。”我喝下最后一口酒,丢了酒樽,在叶青的搀扶下回了沉香苑里面,这个院子是他三个月前亲手抱我进来的院子啊。 我喝醉的脑子里面细细密密的想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深深的后悔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若是没有爱上,今日的自己是不是也不用这般狼狈难堪,这般痛苦。 若没有爱上,我应该大方的坐在前厅接待着来往的女眷,大方的给那侧妃安排一切,打点妥当。 可是,我做不到啊。 而穿着喜袍的灵王被一个长的很是肥胖的官员拉着说话,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夜深了,他应该在洞房花烛了吧。 想到这儿我暗了暗眼眸,我得将自己离开的日程提前了。 刘茹燕在房里端坐着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夫君来到新房。 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龙玉灵才疲累的回了新房,看到那个端坐的女人忽然将想起了自己娶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早早的去了洞房却见她已经睡下。 心烦的垂了头,又抬脚出了门。 昨夜一整夜都没有找到那个女人,想到这儿的灵王暗了暗眼眸,最近是不是太过于放纵那个女人了,他不是不知道她越来越喜欢往外跑,可是除了派上暗卫跟着,他自己却没有什么胆量和勇气站在她的面前去质问她。 我看着身边的无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无极在万花楼里面。 “从我知道灵王娶侧妃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你。看见你睡着了躺在冰凉的地上,就将你带到这儿来了,我猜你此刻可能不愿意待在灵王府,看到王府那么喜庆的模样。” “是吗?你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我陇上一层落寞,接过他递过来的热茶。 我还是回了王府。 灵王看着这个日渐冰冷面无表情的女人,看着她对自己越发的疏远。 他忽然间害怕了起来,那种她总会离去的感觉又从他心底升起。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这个王妃在王爷娶侧妃的时候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 管家叹息的摇了摇头,王爷昨日找了王妃一晚上,王妃自己躲了一个晚上,他心底是很舍不得这两个人的,连带着不 第七十三章太后传召 我前脚进门,后脚宫里的太监趾高气昂的站在灵王府门外,笑眯眯的进了灵王府,跟我面前还穿着喜袍的灵王笑呵呵的道喜,继而才尖着特有的嗓音说道:“咱家今日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的,请灵王妃去寿康宫的。” 他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拂尘,笑眯眯的目光看着这个衣着简单却气质不凡的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王妃似乎不甚开心的样子,难怪嘛,谁喜欢自己的夫君身边那么多的人,来夺走自己的宠爱,况且这灵王与王妃结婚也不过才两个月,这么快就又取了侧妃,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少人要笑这个灵王妃呢、 我看到他眼神里面的疲惫,我笑了笑,我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随着时日越长,他还会有侧妃,还会有那些官员送来各种各样的侍妾。 “公公辛苦,容公公稍等,容我去换件正式的衣衫。” “王妃天生丽质,太后念叨的紧,赶紧随着咱家进宫去吧。”我狐疑,却因为最近的事情心间烦乱,并未有深想。 他不发一言,我觉得现在的彼此比未曾认识之前更加遥远。 见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朝着公公说道:“公公稍等,容本王与王妃说几句话。” 他扯着我进了书房,劈头盖脸的朝我压下,唇迅速的盖在我冰凉的薄唇上,我这一个月堆积起来的防备和疏远在他的攻势下刹那间轰然倒塌,他吮吸着我的脖颈,含糊的问道:“昨夜去哪里了?嗯?” 他紧紧的拥着面前这个对我这个对他越发疏远的女人,闻着她身上久违的气息一股心安从他的心底升起。 “赵公公还在外面等着,王爷难道要穿着迎娶别人的喜服来与我洞房吗?”我将他轻轻的推了推慢慢的说道。 他看着我冰冷的目光,心痛的无以复加,终是垂下了拥着我的手,坚定地说到:“这里始终就你一个人,阡陌,我只有你了。” 他隐隐猜到今日太后来找阡陌要说的话,他不敢去深想,若是真的皇兄将她夺了去,他怎么办?很多时候他觉得不可能,可是细细想来,他心中的害怕便越多。 我闪过挣扎,终是自己爱过的男人,在没有赐婚之前我以为我不过是认命,这两个月却让我意识到我是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接受任何人横插在我们中间。 我细细描摹着他的面庞,轻轻的说到:“我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我们之间有任何人来横插一脚。救回年家也是我的主意,是我应该的。” 说完便轻轻的推门出去了,我看着年府还未摘下的大红喜字,眯了眯眼,讽刺的笑了笑。 寿康宫中 太后含着笑意的对我招了招手,比之之前还是皇后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她对着身边的老嬷嬷笑盈盈的吩咐道:“去请皇帝过来,我先与阡陌说会儿话。” 我心间掀起巨浪,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龙玉尊了,犹记得以前他总是夜探我的闺房,直到他上次生辰之后,我们才算是断了联系。 “阡陌,来看,这个画的怎么样?是尊儿亲手所绘呢”她领着我朝那书桌走去,上好的纸张上面我婉转微笑的模样,猝不及防的撞进我的心房。 我掩下心中的惊讶,不晓得这个太后是何用途。 讪讪的笑着说道:“画工真真是极好的,只是何处寻到与我这般相像的女子。” 太后看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昨日灵王大喜,怎么王妃好像却不高兴的模样,可是新来的侧妃不好相处吗?灵王虽然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到底孤僻了些。”她状似无意的说到,看了看我今日简单的着装,还有眉间些许的疲惫,以及眼睛里面藏不住的难过。 我苦笑,哪个女人在自己的夫君迎娶别人的时候能够真心的笑得出来。 我在想,我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太后,曾经先皇宠幸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可能也是虽然面上微笑,心里苦涩吧,却所有的共同点都是改变不了什么,渐渐的也会变得麻木了。 她轻飘飘的话撞进我的心房,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与那个侧妃好好的相处,我要走,离开这儿啊。 我预备开口说些什么,看见明黄色器宇轩昂的龙玉尊满眼笑意的走了进来,如今的他,更加的贵不可言,让人不敢直视。 “给皇上请安。”我朝着他行了行礼,他一个健步的走到我的面前,将我的手托起。 我惊得后退了一大步,手上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烧过一般,连带着我看着身边的太后都有些尴尬。 她责备的目光看向自家的儿子,这儿子做什么事情都是井井有条,怎么现在这么着急,别把人家姑娘吓坏了。 龙玉尊也觉得自己着急了些,堪堪的收回了手,看了看我明显有些疲惫的面庞,一丝心疼溢于言表地说道:“想必这两日王妃操办灵王娶侧妃的事情定是劳累了,不如在宫中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回去吧。” 他的话却仿佛像是一支利剑插进我的心房,灵王会娶侧妃,不都是你的赐婚吗? 我却不敢质问出口,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不能因为自己心中的肖想而指责这个皇帝的决定有什么不妥之处,是我对龙玉灵过于相信,过于依赖了。也好,反正我懒得回灵王府,屈了屈膝的说到:“多谢陛下的关心,劳烦陛下安排了。” 太后看着自家孩子从进门之后目光就一直在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上,也不再多话,推说累了便让我们走了。 我却惊讶至极,他也不让身边的公公们跟着,就自己带着我七转八转的进了长春宫,历代只能是皇后所住的宫殿,我看着长春宫宫人们偷偷打量着的目光,抬头看着这繁华巍峨的宫殿,一股胸闷的感受从心底升起,比知道灵王要娶侧妃更加的烦闷。 我站在门外,迟迟的不肯进去。 “陛下所为何意,陛下还是随便找个宫殿给我对付一晚上就行了,这儿,我实在不敢再踏进一步。” “朕的养心殿和长春宫,阡陌你自己选吧。”我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和以前认识的有很大的不同,许是受了灵王的影响,我思考不清这个男人的意图。 “宫门还未上锁,我就先回去了。”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眸,同样坚定的说到。 “你说什么?他带着王妃去了长春宫?”灵王一拍书房上好的金丝楠木桌,惊得来报告消息的暗卫一个激灵,果然就不该自己来报告这个消息,谁都知道长春宫是历代皇后所住的地方。 天黑我才回到了王府,这厢想去宫里一看究竟的灵王看到我回了王府,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我看到穿着夜行衣从墙头飞下的灵王,一把将看着就疲惫至极的我抱上了房顶。 “是你啊?”我轻轻的说到。 “嗯,累了吧?”他看了看有些憔悴的我,也不问皇上将我叫进宫说了什么。 “嗯,我要回去休息了,不要来打扰我。”说罢便自行的走去了我的院内。 没有用晚膳的我自行躺到了床上,我在思考着今日皇上给的条件,他许是看出了我要离开京都的想法,许诺我不离开京都,年家勾结叛贼龙玉清的事情便永远不会被揭发,我想了许久,终究物是人非。 而站在我屋顶的灵王看着我那么艰难的选择,心下凉了许多,是不是龙玉尊许了她皇后之位,她正在考虑呢? 她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龙玉尊带她去长春宫的意义,她甚至回来都没有跟自己提半句。 我隐隐觉得灵王会在自己的屋顶,朝着上面吼了一句:“下来吧,每夜做梁上君子做什么?” 我的一声吼将灵王吓的一个激灵,他断了断自己的思绪,闪身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眼神复杂的走了过来。 “这可是你的府邸,天天躲在楼顶做什么?”我恼怒气极,这两个月他什么都不跟自己说,我一掀自己的被子,朝着他低吼道。 “我只是觉得你在生气...” “觉得我生气,你过来哄我啊,天天躲楼上喝西北风么?”我急急的打断他的话,生气的瞪着他。 他好像听错了一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转而变成了狂喜,边快步的走过来,边脱自己的衣衫。 我翻了个白眼,哄女孩子你脱自己的衣服做什么。 而这厢的灵王得寸进尺的整个人朝我压了下来。 果然他只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而已,我心里凉到了极致,仿若万年寒霜,不得消融。 “大王爷,让你哄我,你脱衣服做什么?” “我就是喜你如此善妒,霸道。”说完这话他便不发一言。 第七十四章长相厮守 良久,这狭窄的床上炙热的温度才堪堪散去。 他满足的抱着重新被他纳在怀里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怀里女人细腻光滑的肌肤。 “今日,你皇兄带我去了长春宫。”我摸着他的墨发,叹了口气的说到。 “我知道,我以为你今夜要宿在皇宫内,阡陌,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对着我冷言冷语的样子嘛?”说罢好似还十分委屈的摇了摇被他抱在怀里的腰肢。 “看到自己的夫君娶别人,我还没觉得憋屈你居然还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将他推了推,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现在想来我觉得这一个月的自己过的浑浑噩噩,疲累不堪。 一股重新涌上来的失落感占满了他的胸腔,他略微有些着急的将并未着寸缕衣衫的我重新拉回了怀里,同时将头埋在我的颈间,双手抱得极紧,将我禁锢在他炽热的怀抱里。 “过几日你那个侧妃要被他的青梅竹马接走去江南,那可是个好地方。玉灵,要不然我们也丢下京都的一切,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我实在是害怕,从前那个幽王没有谋略,所以每次都没有得逞,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看到当了皇帝之后全身气质都变了的龙玉尊心里泛起一股本能的害怕。 趁着那个皇帝还在清除梁氏余孽腾不出手的时候走最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好,不过要等我把京都的产业和事情都了结了,我们就带着大笔的钱财到另一方世界去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你再给我生两个胖小子,好不好?” “好。”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回了他一句。 “不过堂堂的王爷侧妃忽然的不见了?有心人要是调查的话,你能全身而退吗?” “无事,后日她回门之日,我会安排人装作劫匪将她的马车劫走,到了郊外会有人来接应的。”他眯着眼睛,细细的思考着。 我忽然觉得愧疚,他将什么都安排好了,默默地承受着这这一切,我却在密谋着怎么离开他。 想到这儿的我有些不敢面对他的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彤红的脸轻轻的摩擦在他赤裸的胸膛,听着他越发快速的跳动,皱了皱眉。呸,简直是个流氓胚子。 “阡陌”他仿佛像猫一般慵懒的轻轻喊了一声。 “嗯?”带着鼻音的我轻轻的应和着,回应我的是他再一次附上来的唇。 我看着这个来向我这个正妃奉茶的女子,书香门第,明媚皓齿,一袭嫩绿色的衣衫更趁的肌肤洁白滑腻,看着让人真真我见犹怜,若不是这人有了青梅竹马之托付,要去江南,不知道这个玉灵会不会有朝一日对她心动,我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没出息。 我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只笑盈盈的盯着我的脖子看,我气不打一处来,昨夜他因为太过用力,在我颈间留下了一串串的吻痕。 我尴尬的拉了拉衣领,想要遮住些许,尴尬的咳了一声,接过了茶碗的说到:“妹妹生的真真是好看,要是我是王爷,定会开心有了妹妹时常陪伴在侧的。” 我说着自己最违心的话,说完便朝着王爷看了看。 我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就那样尴尬的定在了哪里。 “王爷说了旁人再好,也不及王妃半分。茹燕很是羡慕王爷与王妃的感情,心中自有计较。明日妹妹回门,不劳烦王爷与王妃操心,妹妹自行回去便好。” 说完便定定的跪在了地上,吓了我一跳。 我看见灵王凉凉的抬了抬眼角,管家便让所有的奴仆退下了。 “我刘茹燕今日有事求王爷王妃,还请王爷王妃允我心中所愿。” 我吹了吹玉灵为我斟的茶,隔着烟雾我看到她眼底坚定的神色,那份对于爱情的自由与向往,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活的比自己洒脱,活的快意。 我暗了暗眼眸轻轻的问道:“说来听听。” “明日回门是个幌子,我想随我的男人去他的家乡,可能会给王府带来麻烦,但是我知道王爷王妃舐犊情深,必不愿意有任何人横插在两人中间的,所以哪怕此事会给王府带来麻烦,但是臣女依旧希望王爷王妃能够相助小女子。” 她说的简单明了,掷地有声,我赞赏的看了看她,却又狐疑起来,抿了抿茶水的问道:“你不是都与王爷商量好了吗?怎么还如此,浪费了你如今的一跪。” “王爷说此事须王妃点头才可以实行,我才能与我的男人在他家乡长相厮守,毕生白头。”我看到她提到那个男人时眼里面一闪而过的温柔,旋即又一脸严肃的等着我的点头。 “我善妒又不讲道理,妹妹还是早些离开,不要在这王家内院中蹉跎一生的好。”我转头看向身边这个男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到。 “刘茹燕多谢王爷王妃的成全。”说罢便沉沉的叩了首。 “你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省的王爷看你如此优秀,一个舍不得,你明日就走不成了。” “臣女还有话要同王妃姐姐说,王爷能否回避。”她起了身,缓缓地说道。 预备起身而走的我狐疑的看着她,这个女子我喜欢她身上干净利落的气息,似骄阳一般。 “王爷走了,说吧,何事?” “他很爱王妃。”她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也知道玉灵爱我,可是这话从这个女子的口里面说出来,多了许多的怪异。 “我知道王爷爱我,还有其他的话吗?”我皱了皱眉,莫不是这女人舍不得走了? 我心里实在是猜忌的厉害,实在是玉灵的话太少,许多的事情都要我自己去猜测,他从来不肯说。 我没注意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她从怀里慢慢的掏出一把折扇,手中的茶盏因为我的震惊而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溅到了我的鞋面,温热的湿润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心间不好的预感刹那间腾起。 “我本是打算逃婚的,可是陛下在各家都安插了眼线,知道了我的意图。那人说让我安心嫁进王府,王爷王妃会放你走的。”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是皇宫中那个坐在皇位上面只知道算计的龙玉尊。 “龙公子说我若走了,他会替王爷追究刘府的责任,若是要保全刘府,让王妃拿此折扇去长春宫找他。”她说的诚恳,方才那一跪不过是给灵王看的罢了,如今这折扇才是她嫁进王府的目的。 “你的刘府你自己去保全,关我何事?”我想到了那日他在我耳边喃呢的话语,泛起浑身的冰冷,连带着对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没有了好的语气。 “所以我跪求王妃的成全、”她痛苦的垂下了眸子,直直的跪在了我的身边。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王府吧。”我看着她带着水雾的眼眸,一字一句残忍的说到,说罢便一甩袖袍,再也不理会身后的这个女人。 “对了,别试图瞒着我让王爷送你出府,你若走了,皇帝追究,你们刘家还是难逃一死,纵使你父亲不答应你与你男人的事情,我相信你心里还是爱着你父亲的。”走了两步,我看了看跪在身侧的女人,一丝一丝的将最直接的厉害关系讲给她听。 阡陌亭中我看着冰凉石桌上面刘茹燕让人送来的折扇,眉间的心烦越积越多。 “阡陌,你为何不允她的请求,你当着我的面答应了她了的?”他夹杂了怒气和诧异的语气朝我问道,丝毫不明白我突然的转变。 我看着他的怒容,这一个月的委屈突然间便涌了上来,红了眼眸的质问道“你敢说你娶她的时候没曾有过一丝的心动?我觉得我会与刘侧妃相处的很好,不会给王爷你添麻烦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他好似被我的话语惊得后退了一步,咬着字的问着我。 “我知道,从我嫁给你,我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想的清楚。”我忍着心里泛起无比的酸楚,缓慢且坚定地说道,将视线从那把折扇上面移开。 他沿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个静静躺在桌上的折扇,总觉得好似很是熟悉,心下觉得疑惑的走向那把折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从没想到自己这么害怕与龙玉尊的东西沾上边,一个轻功拿起了折扇便跑。 他狂怒,在我后面快速的追了过来,糟了,我的轻功都是他教的,眼看这个男人就要追了上来,我将折扇丢下,我看见扇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了湖底,心下舒了一口气。 灵王看到我明显轻松下来的面庞,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从他心底升起。 “还是师傅厉害,你这么快就追到我了”我无意识的朝他笑了笑,他看着我娇憨的笑容,缓缓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你很希望我们中间有别人的存在吗?” “你心里若没有她,何必如此在乎她在王府的存在,还是王爷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终有一天也会爱上她?” 第七十五章暗潮汹涌 “你不信我?若她留在王府,肯定又是第二个年怀柔,万一对你不利怎么办?”他看着我,手指着现在那个侧妃居住的院落。 “让她走吧,明天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他看我有些动容的转了转眼眸,语气软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我看着已经沉于湖底的折扇,水面已经没了一丝的痕迹,我却仿佛看到了下面的暗潮汹涌。 “让我今夜想想吧,今晚你不要来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带着我落了地,我缓缓的推了推他,轻轻的说到。 “好。”他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答应着说到,转身而去,眸子里面却闪着怪异的光,让人觉得寒冷至极。 “叶青,为我找一件夜行衣。”外面已经很是安静了,我朝着叶青说了句。 “好的,王妃。”我看着她在王府的这几个月算是学会了只做不问的习惯,忽然间的想起了丫头。 我看着已经万籁静寂的灵王府,穿着夜行衣灵巧的穿梭于府内。 深秋的天已经有些微冷,我看了看月色下的湖面,照耀着湖面三三两两的红色大鲤鱼。 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深扎的进入了湖底。 好冷,我冻得有些瑟瑟发抖,幸好这湖底并不是很深,我找了许久终于在一方淤泥里面找到了这把折扇,扇面已经有了许多的污渍,但是打开折扇里面却还是完好无损,我摸了摸已经做过防水措施的折扇,放在怀里便从湖里起来。 而我的一切全都落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男人的眼中,他眼里却不再是心疼,一抹巨大的不信任撕裂了他对她的爱。 在她来之前,他已经捞起来看过,他看到折扇上自己的王妃,扇下一个娟秀小巧的尊字,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像一把软刀,一刀一刀凌迟着。 我冻得有些发抖,堪堪的甩了甩自己身上清冷的水,抬眸看了看玉灵书房的方向,那间房还是灯火通明,多少个睡不着的夜晚,我就是这样看着他房内的灯火,知道他在里面便能多一些心安。 我拿着折扇,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我一个起身,直直的奔向皇宫。 那个在树上我看不见的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定定的看着他的女人拿着那个男人的折扇去找扇子的主人了。 一股从心间涌起的巨大的背叛,她为什么也是如此的偏心?为什么? 死去先皇的临终遗言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似清儿一般,不要似清儿一般。 皇位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天下都是他的。 而他龙玉灵什么都好似不曾拥有过,不过流沙逝于掌心,他什么都没有。 从白天那个女人看到自己注意到折扇时如此惊慌的眼神,害怕自己看到居然将它丢进了湖底,却半夜不顾着更深露重的自己动手将折扇找回来,那是龙玉尊的东西,为什么你那么的珍惜。 他忽然间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让那个侧妃留在自己的府邸,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原来早就做好了奔向龙玉尊的准备,做好了做龙玉尊皇后的准备,他依然记得那日阡陌从长春宫回来之后便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心思细腻,思考事情一向全面至极,回忆回到久远的回忆,他的王妃与还是太子的龙玉尊讨论着如何解除婚约的事情... 龙玉尊的暗卫将穿着夜行衣的我压到他的面前时,我浑身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他眯起好看的眼眸,扬起嘴角轻轻的吩咐道:“快去准备热水,有个毛贼要沐浴。” 这四个暗卫有些面面相觑,看着皇上明显高昂的心情,识趣的着人去准备热水。 我看到他们关门退下的那一刻,将折扇往他桌前一丢,快速的说到:“沐浴便不用了,我是来还东西的,这是龙公子的东西,麻烦皇帝帮我还给他。” “龙公子若是不许呢?”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明显被水泡过的折扇,上面的淤泥都还在,看了看我的服饰,了然的点点头的说到。 “龙玉尊,当初招惹你是我失策,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我眸间喷着火,不顾已经有些发凉的身体,连名带姓的喊着他的姓名。 “由你开始,却不一定由你结束”他支着手慢慢的说到,不在意我话里面的无礼,合上让他有些疲惫的奏折。 “皇上,热水已经在侧殿准备好了,里面兑了些许的玫瑰花瓣”太监奸细的嗓音透过门外传了进来。 我转身便预备离去,他看着我坚定的背影,站了起来缓缓的说到:“你若沐浴,我可能会考虑放了刘家的那个小姐,让她与他的情郎双宿双飞,并且不追究刘家的责任。” “真的?只是在这儿沐浴吗?”我轻轻的试探着问道。 “自然,附加条件是这个折扇你得拿回去。阡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看着有两分与灵王相似的龙玉尊,轻轻的撇了撇嘴角。 忽然想到了灵王,他此刻在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龙玉尊忽然有些提高了嗓音的的道。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在透过自己看谁,那种恍惚的感觉让他有些恼怒。 “哼?刘家的生死关我何事?刘尚书如此的一个清官,我不相信你会如此昏庸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发落了他。”说完便一脚踢开了这养心殿的大门,回了王府。 我看着龙玉灵还在亮着的书房,一抹心疼惹上了自己的心头。 我尚且还有些微湿的夜行衣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微的不舒适。 我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我看见那个今日还求我放走她的侧妃此刻仿佛柔弱无骨的躺在玉灵的怀里,堪堪左肩的衣服已经滑落,他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搂着她的腰肢,明显一副要行好事的模样。 龙玉灵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尚且有些狼狈的女人,还是穿着那套夜行衣,因为飞行还未稳定的气息。 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之后,凉凉的说到:“王妃将侧妃留在府内不是想我宠幸侧妃吗?”然后埋首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一口腥甜的鲜血涌上我的喉头,我死死的将指甲掐进自己的皮肉里面,才没让自己倒在这里。 我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好难堪,我居然刚刚还心疼他,他分明快活的很。 “打扰了。”丢下这话的我往外走,却看不清台阶的重重跌在冰凉的地面,我尚未感受到自己膝间巨大的疼痛便晕了过了。 果然都是假的。 而这厢速度快到极点的灵王眼睁睁的看着我倒在了他的前面,他的手只堪堪的摸到我的指尖,听着我砸在地板的声音,他将我抱紧,急急的对管家说到:“快去请府医。” 他摸了摸怀里女人尚还潮湿的服饰,用手探了探额头,发现怀里的女人身体滚烫的可怕。 “王爷,王妃受了风寒,本来只需要用些药,好好调养便能好了。可是,” “可是什么?”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机的女人,悔恨的痛苦感充满了他的胸腔。 “可是王妃好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使得高烧来的如此气势汹汹。”他担忧的看了眼王爷,又看了眼身侧那个衣衫有些微不整的侧妃,斟酌着话语慢慢的说到。 “不管如何,务必治好她,否则你就给王妃陪葬。”他阴鸷的看着面前这个府医,第一次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庸医。 “是。老奴一定尽力治好王妃。老奴这就去开方子,来给王妃退烧。”他急急的走向自己的药箱,吩咐着药童准备纸笔。 看着吃了药已经睡过去的阡陌他疲累的站了起来的说到:“明日你回门的事情会如期的进行。” 刘茹燕眸间闪过挣扎的神色,却在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坚定了眼眸的说到:“多谢王爷王妃的成全。” “哼,她可没成全你。”他心中还存在着极大的怒火,一想到这个女人今夜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心间在滴着血。 “不,她成全了我,若没有今夜的事情,明天的我是不敢如此放心的走的。”他狐疑,看向她 ,却见她一脸的坦然,暂时的放下了心间的怒火。 “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里面不是爱。”她狠了狠心的说到,她知道床上那个女人是深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那眸子里面的爱那么赤裸裸,眼前这个男人却看不清,真是当局者迷,但是为了刘家的安全和自己与秦郎的幸福,她还是选择骗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阴鸷的起身,看着她的眸子,伸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脖颈,让她刹那间变得不能呼吸,看着她涨红的脸阴鸷的说到:“你哪来的资格评价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滚。” 他一把将人往门边一甩,她踉跄着站起来咳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女人看女人最能明白...”她的话还未说完,又重新被灵王扼住了喉咙,此刻的灵王仿佛化身地狱的阎罗,一字一顿的说到“你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他看着她淡然的面容,恍惚中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渐渐地松下了手中的气力,落魄的坐回了床边,守着这个女人。 第七十六章死要见尸 早朝 龙玉灵着正装的站在大殿中央说到:“陛下登基已有一段时间,如今国泰民安,请皇帝及早的立中宫皇后,以安定前朝后宫之心。”此话一出,殿下一片哗然。 是了,虽然很多大臣将自己的女儿想送进皇宫内院,可是这个年轻的帝王将人都一一送了出来,目前后宫只有一个还是作太子时候的侧妃,被封为惠妃安置在未央宫中。 一时间让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后宫前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家中有适龄少女的官家开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里面的算计让人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龙玉尊的眼眸眯了眯的,飘飘的说道:“龙玉清这反贼还没有抓到,灵王此事便交给你来负责吧,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龙玉尊丝毫不理会灵王刚才的提议,也不顾大臣们窃窃私语的话,语气颇重的说道:“你们没事做便多为民生做点事,不要总是盯着朕的后宫,皇后人选朕自有计较,用不着众位爱卿来操心。” 他大袖一摆,眉间的不耐烦让一众官员暂时的禁了口。 “是,臣弟领命。”玉灵转了转眼珠,接着说道:“但是臣弟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广选秀女,以充实后宫,同时彰显陛下对国家的爱民之心。” “老臣附议。”年相站了出来,同样掷地有声的说道。 “臣附议。”龙玉尊看着下方几乎全部附议的官员,心中怒火腾升,暗了暗眼眸,阴沉沉的看着下方低着头的龙玉灵。 “既然如此,待我与母后商量之后再行定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暗暗的叩击着前方的案桌,商量之后再做定夺,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谁能想到这能够商量到什么时候去。可是百官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催着皇上,不过好歹皇上算是松了口,比之之前好多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龙玉灵那个侧妃已经走了,转了转弯走到了我的房内,看着我已经退了烧,放下了心。 她咬了咬唇,终是踏上了马车,命令着车夫将马车往城外赶。 按照计划,在回王府的路上,车夫应该直接将马车驾到郊外,那个已经等了一整天的秦俊天在天黑的时候还没有等到自己的那个青梅竹马,不禁有些焦急,让自己的人在原地等着,自己骑着马沿着官道往城里去。 而这厢的两拨人马正在厮杀,灵王今日派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对方仿佛是一心想将这个女人置于死地。 影看着自己的人马渐渐的不敌对方,咬了咬牙的从怀中掏出信号,朝着天空中放去。而对方的人马看到对面已经选择向外求救,厮杀的更加快速,一心只奔着那马车里面的人而去。 时间过久,他们还没有得手,又怕对方的援兵到了,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从回怀里掏出一把极为锋利的小刀,直直的朝着马射去。 吃痛的马急急的狂奔,而秦俊天看见那前面失控的马匹,心提到了喉间,驱着马急急的跟在前面的马车后面。 秦俊天亲眼看着那吃痛的马,将马车驰向了那万丈悬崖,空气仿佛便停止了下来,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崖边,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看着那一轮马车的印记,愣愣的仿佛失了魂魄。 那方的黑衣人看到马车掉入了悬崖,急速的撤退了。而影的眉头皱的死紧,看向在极短时间内赶过来的援兵,眉头一皱的说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找。” 不找到,他无法与王爷交代,要是王妃知道这侧妃已经死了,定要怪王爷私自将人送走,毕竟昨日王妃突然转变了态度,不让王爷送这侧妃走。 待到所有的人都下去找人的时候,秦俊天看了看天色,悲伤立马从脸上抹去,极快的骑着自己之前的马匹,回到了原来等人的地点,果然已经看到了那个让他已经牵肠挂肚了一天的女人,极快的跑过去将人紧紧的拥在怀里。 他明明知道那马车里面没有人,却还是惊慌,万一他得女人真的掉下去了,肯定会死无全尸的。想到这儿的秦俊天缓缓地说道:“燕儿,我带你走,我们再也不来这京城了。” “好。”她眯了眯眼,坚定的答应着。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影将下午在树林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家的主子。 “没找到尸体就给我继续找,且不准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王妃,若是透漏出了任何消息,便是你无能。”他看着乌黑的砚台,扣着桌子,重重的朝着下方的人说到。 夜半,我觉得嗓子极渴,缓缓的睁眼,感受着体内的乏力,支撑着起了床,看到正守着我的灵王。 他面容好像多了丝疲惫,此刻安安静静的支着头沉睡着,当真是个极美的男人,可我脑海中蓦的出现了他抱着别的女人那一幕,一个情急,重重的咳了起来,吵醒了他。 他箭步的冲到了我的面前摩擦着我仍然有些苍白的脸缓缓的说到:“阡陌,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没事。”我轻轻的躲着他的手,语气极轻地说道。他感受着我的闪躲,尴尬的将手拿了回去,给我倒了杯水的送到我的唇边。 我看着他,接过他的水,缓缓的说到:“你还是送走她了吗?” 他突然有些不自然,看到我低着头没有看他的模样语气里面些微的心虚答道:“已经被接走了,过两天便能到江南了。” 这么顺利吗?我扶了扶额头,颇有些头痛的将手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脑中思索着若是那皇帝追究可怎么办,毕竟王府丢了个侧妃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定要知道那人在想着什么,想到这儿的我轻轻的问道:“最近你皇兄有吩咐给你什么事情做吗?” “他让我找龙玉清,我也不晓得找到了之后,皇兄会怎么发落他。”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水杯,将我按到了床上,给我掖了掖被角。 “哦。”我淡漠的回了句,不想说任何话。 “皇兄给了我期限,因为还有一个月,狱里面的逆贼就要问斩了。”他暗了暗眼眸,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幽亲王现在在哪里,只是尚未采取什么动作。 “今日早朝我提议皇兄早日立后”他说完这话紧紧的盯着我的面庞,看到我听到此话时候微微颤抖了的睫毛,心底一股极其不平衡的感觉窜了出来,继而阴阳怪调的接着说道:“皇兄说皇后的位置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中宫落定,举国皆福。”我仿佛有一丝恍惚,没有听出他语气里面的阴鸷,缓缓的接了一句。 “是吗?”他怪里怪气的反问了一句,我狐疑的抬头看向他已经恢复的神色,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却找不到踪影,寻不到踪迹。 已经到了秋后,按照时间便要问斩所有梁家的家眷和幽亲王府的家眷,包括年怀柔。 晚膳之后,我拢了拢身上的服饰,轻轻的问道:“陛下问斩逆贼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叶青将手中拿着的瓷瓶放下,歪着头的说到:“还未曾听说,奴婢明日帮王妃去问问。” “嗯,明日陪我去天牢看看那个侧妃吧。” “你去看她做什么?阡陌你忘了曾经她做的好事了吗?”他摆了摆袖袍,缓缓地走了进来,似乎很是意外我要去天牢看那个年怀柔。 “毕竟未成婚之前同为年府小姐,她身上也有我值得学习的东西。”我回忆起那久远的时候,若是幽王未曾造反,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 “好,我明日陪你去。”他轻轻的从后面环住我的腰身,脑袋在我的脖颈之间轻轻的摩擦,我看了看,叶青不知道何时关门出去了。 “龙玉清抓到了吗?”我知道龙玉清才是牢狱里面那些人最关心的,推搡着他问道。 “我知道他在哪儿,我还未动手去抓他。”他喃呢着嗓音,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点着火,呼吸渐渐的加重。他好似有些着急,特别是这一个月,他说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了,可是我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每夜每夜不知疲倦的索取,让我有些吃不消。 我推搡着他的索取,有些严厉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只听到他说到:“没有。” “但愿没有。”我转身缓缓地说道。 他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拉过我的手腕,将我往床边大力的拉扯。我一个趔趄的倒在了床上,手肘磕在了床沿边,尚未仔细看看有没有青紫,这个男人便直直的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龙玉灵你干什么?这一个月你连我生理期的那几天都不放过,想孩子想疯了?”我有些恼怒,口不择言的吼着。 空气忽然就这样的寂静了下来,他掩住眸中的怒火,暗沉沉的说道:“阡陌,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停下摸着手腕的另一只手,冷哼着说道:“我能想什么。” “阡陌你心比天高,想的肯定也是不同于常人的。”我搞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听着他话里有话意有所指,烦躁的皱着眉头的说道:“这一个月来你每夜每夜的压榨,我只是身体有些吃不消,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想表达什么?你若要是吃饱了没事做要跟我争吵,那请你去找点事情做,消耗消耗自己的精力。” 他不吭一声,转头就走。 又来了,每次吵架都是转头就走,半夜能在梁上看见他的影子。 第七十七章交颈相缠 可是今夜我想错了,梁上没有没有他的影子,突觉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我起身,赤裸着双足的飞向了书房,我听见书房里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却突然间寂静下来。 我推开房门,他抬头,看见我赤足的一瞬间眸中腾起一抹心疼,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大掌摸着我冰凉的足焦急的说道:“深秋这样凉,你这是要把自己作的生病了才算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我暗了暗嗓音缓缓的说道,我刚才好似听到了刘茹燕的名字,却又不确定,心里盘桓着自己的小九九。 “我只是找点事情来消耗自己的精力,省的把你折腾坏了。”他听到这人来找他,心情颇有些高兴,毕竟这个女人主动来书房找他的次数少之又少,语气轻佻的说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我摸着自己的脚踝处,坐在贵妃榻上面,慵懒的问道。 他还没有回答,我漫不经心的接着说道:“许是我宫寒未痊愈,以后都不会有孩子的呢。” 他闪过惊慌,朝着外面吼道:“管家,去将医邪请来。” 果然,在乎的还是孩子而已,又不是在乎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是莫名其妙,我不明白我其实是害怕,我害怕自己给不了他一个孩子,他会抛弃自己。 “不会的阡陌,医邪的医术很好,兴许我这一个月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果,兴许你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他说着话,不知道是安慰着自己还是在安慰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却眨了眨眼眸,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医邪被管家连扯带拉的带进了书房,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丫头的宫寒我打包票是好了,怎么还半夜折腾我这老人家。” “把脉看看吧,否则有人不死心”我看着玉灵,话却是对医邪说的。 你医邪正经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的将手搭在了我的脉搏处,细细的把着脉。 不久便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我们说到:“我说了宫寒好了就是好了,非要半夜把我拉来。你们年轻人急什么,怀孕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急不来的。” “如此,便谢谢神医了,请神医今夜歇在王府吧,省的来回奔波。”我凉凉的扫向管家,他缩了缩脖子的将医邪带了下去。 “睡吧。”我朝着他张开自己的胳膊,用嘴努了努床沿,示意他抱我过去。 早朝回来,玉灵陪着我去了大牢。 看守刑部大牢的官员看了看灵王,便亲自带着我们进了天牢、 “是你,是你害的我们幽王府。”突然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着我喊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有牢房挡着,估计都能直接扑到我的身上来。 我转了转头,看见满面污垢的年怀柔,发间凌乱,身上的囚服有些破旧,还有一丝丝血迹,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再也看不到她身为侧妃时候的风姿,唯有此刻一双猝了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彰显着她满腔的怨恨。 我挥了挥手,示意牢卒们都退下。 “真是怪了,龙玉清要造反,难不成也是我撺掇的?”我笑着反问了一句,语气漫不经心、 我看到她身后一个坐着一动不动的女人,虽说同样狼狈却端坐出了不可一世的气势,梁贵妃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临了了却要在牢房里面度过余生。 “况且姐姐何出此言,怎么是我害了你们?”我薄唇轻启缓缓的问着。 “我们年府谁不知道幽王一心只想着得到你,甚至因为你而暴露了西北大军的位置,为了你不听从他母妃的安排,你却为了你身边的这个怪物一再的陷害他,你于心何安?” 她说怪物的时候看了一眼玉灵,却见他不过抬了抬眼皮,似乎没听到这些话一样。 “我为何不心安?你害得我不能做母亲,可曾想过今日?” “我的孩子是不是你找人做的?不然在年府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她颤抖着,终于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是。”我转了转身子,正视着她,一个字让她有些晃悠,也让她身后的那个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眸子里面崩裂出的恨意让我一颤。 “清儿跟我提过要娶你过门,将正妃之位留给你,我当他是魔障了,却不想他真的如此执着,你害了他的孩子他都包容着你,你为何当初不帮他。”她凉凉的说着,谁都听得出来她话里面悲伤清凉之意。 我笑了,感情这一家把我都当成了龙玉清的女人了,还该帮他。 我笑了笑,唏嘘不已。 “阡陌本来我想放过他的,可是他居然肖想着要娶你,看样子我得把他尽快的抓回来交给陛下圣裁的好。”他的话让梁贵妃的表情有一丝的破裂,惊慌着眼眸,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的话才说完,就听见后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转头,看见司马大将军将浑身是血的龙玉清提到了大牢里面,看了一眼我们便又向灵王告辞走了。 我诧异,我身边的男人同样诧异,他分明没有派人去抓龙玉清。 而更为心痛和难过的是梁贵妃,她看到两个官兵手上提着她的儿子,双手双脚上面全都是血,似乎是受了极重的折磨,惊慌的叫到:“清儿,清儿” 回应她的是他轻轻的抬了抬手,他手腕上面的铁链沉重而锈迹斑斑,很快他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还没打量完毕,便听见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听见的一句话:“你说你曾与他上过床,既然你也曾是他的女人,你都不能求求灵王放过龙玉清吗?我求求你放了他吧。” 年怀柔此刻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她的话语虽然惊慌却清晰无比,穿透了牢房的每一个角落,牢房里面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龙玉清嘴里面的鲜血落在地面,滴答答的声音。 我感觉身边牵着我双手的男人刹那间僵硬了的身体,和猛然一抖的双手,他就这样放开了我。 年怀柔微不可见的扯了唇角便朝着灵王磕头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话是年阡陌亲口说的,七夕成婚之前在年府她说幽王亲手解下了她的衣衫,与她交颈相缠,同塌而眠,她怕怀孕了才喝的避孕药,我因为嫉妒她夺走了我的夫君才在她的汤药里面加入了红花的,才致使她宫寒不孕的。” 她说完这话,又立马指着我,接着说到:“否则,否则她不会害我的孩子的,她是嫉妒我怀了幽王的孩子,才找人害我的孩子的。” 龙玉清呜咽着想说些什么,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给我作证,那天只是我说来气年怀柔的话。 而灵王仿佛被定住了,看到那个被夹住的男人呜咽着,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胸腔内一股极大的疼痛席卷而来,铺天盖地。 他缓慢却坚定的走到我的面前,赤红的眼眸盯着我咬牙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不希望我去抓他了。” 我忽然觉得窒息不已,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坚定的说道:“我真的没有,那夜陪我的人是你,你难道自己忘记了吗?” “我去之前呢?为什么幽王好好的要在那时候封锁年府,为什么你会心甘情愿吃下他给你喂的饭菜,为什么你现在不能怀孕,我觉得这是上天给你的报应。”他咬着牙,看着我的眼神疏离而遥远,吐出来的话语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是报应。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碰到了身后的一个狱卒,惊慌的抬了抬脚、 我看见灵王将牢狱里面的狱卒都捏断了喉咙,包括那两个架着幽王的士兵,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丢下那个士兵,如同丢弃一个布娃娃一般,朝着我走了过来,我惊慌的朝后面躲去。 他速度快的我看不见便已经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往龙玉清身边走去。 从腰间抽出他的软剑残忍的说道:“你杀了他,我就信你。” “不要,年阡陌,他好歹曾是你的男人,你别杀他。”年怀柔着急的走了过来,却被牢门挡在里面,朝着我跪着说道、 年怀柔的话就是一催化剂,让龙玉灵心里的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我看见灵王仿佛化身阎罗一般,将牢房的锁用内力催断,进去将年怀柔提了出来,缓缓的问道:“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假的,我会让你后悔来这个世界一趟。” 她眸子里面闪出丝丝害怕,却坚定的说道:“是真的。” 我诧异震惊,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离间我与玉灵之间的感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一个动手,刚才还在大吼大叫的年怀柔刹那间仿佛一个破碎的娃娃,被他甩手的丢在了一边。 “舍不得?”他看我红了的眼眸,拿着帕子擦着手,轻轻的问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念着他们之间的爱才此刻没有动手掐住眼前这个女人。 “你不信我就是不信我,不会因为我杀了谁而相信我。”我将没有拿刀的另一只手牵住他的衣袖,被他大力的一甩,我一个踉跄的差点没站住,一滴泪终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却很快隐入牢房污秽的地面。 “你动手他可能会死的痛快些,我动手他就生不如死了。”他看着地上的男人,仿佛看着一只蝼蚁一般。 “启禀灵王,太后有急事召见灵王妃。”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我的背后响起,却听话的没有看向地面的那么多的尸体。 第七十八章七出之条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尸体,这些人刚才还是鲜活的生命,却刹那间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我顿了顿,忍着心头溢上来腥甜的鲜血,丢下手中的软剑,不再看这个男人一眼,随着大监去见了太后。 我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的跟在这个太监的后面,几次被石子扳倒都毫无知觉,那个男人终是与自己之间划开了仿佛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而这厢的灵王,将软剑从地上捡起,一个俯身让他看清了地上男人的手腕,明明幽王的手腕已经被自己亲手废了,这个人的手腕虽然受了伤,可是却并没有被挑断手筋。 用手指拨了拨他的发,漏出他的脸,虽然还是一样的面庞,却显得有些僵硬。 常年打杀的生涯让他想起了易容术,起疑的摸了摸他的脖颈处,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皮。 他想了想已经走了许久的阡陌,一抹巨大的阴谋从他的心里炸开,可是他发现的太晚了。 刚才的那些话,他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些话在女人的心里刻下了多么深的印记,岁月而逝,从不曾消融。 龙玉尊在御花园里面看见失魂落魄的阡陌,一抹心疼和不忍在眉间炸开,但是不过捏了捏自己的双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做法,穿着便服的朝着我走来。 “阡陌,你怎么了?”他就那样站在阳光下,娇艳的花朵中间,让我有一丝的恍惚,我微微的回了神,朝着他行了行礼。 “太后招我,可能是有事情吧。”我看不到自己惨淡的脸色,泛白的嘴唇,以及浑身的惨淡,此刻的我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年怀柔用她的生命在我的身上刻上了抹不去的污迹。 “你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好,是不是天气冷着凉了?” “多谢皇上关心,太后还在等我,先告退了。”堪堪才走了一步,我便看见他轻轻的朝我走了过来说道:“我刚好也要给母后请安,我们一起去吧。” “好吧。”我无心与他周旋许多,他爱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我觉得你生不出孩子,是上天给你的报应,报应”我脑子里面始终都在盘旋着这一句话,拿过宫女奉上的茶,一不小心的全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我疼的蹙眉,嘶叫了一声。 龙玉尊再也没忍住的抓过我的手,轻轻的吹着气朝外面吼道:“快去请太医,去拿冰块来。” 见此情景的太后掩唇的离开了,却在离开前说了一句:“哀家觉得宫中甚是无聊,阡陌便在这坤宁宫中住一段时日吧,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也着实不想回灵王府,忍着手上的疼痛,屈膝着说道:“多谢太后厚爱,那阡陌就打扰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亲手给我涂着膏药的男子,一股透心的清凉自手间传来,他的大掌原来也是同样的温热,我想到了刚刚牢房的那个男人,收起了自己恍惚的眼神,这个男人不是他。 涂药的他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放走了那个刘侧妃?” “嗯。” 我淡漠的嗯了一声,就不再开口说话。 “去哪儿了?”他却有些不依不饶,再一次问了句。 “王爷说 ,他们已经去了江南。” “是吗?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他的话让我觉得疑窦升起,难道还另有隐情? “难道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那个侧妃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劫匪劫走了钱财,抢劫之中马车的马受了惊,带着那个侧妃连人带车一起掉下了悬崖。”他轻飘飘的说着,边说边给我烫红的手吹着气。 我心间却掀起了巨大的涛浪、 他说他的计划是让劫匪假装劫走钱财,让那个女人趁着混乱跟着她的情郎去江南,非怪我那日夜半恍惚听见刘茹燕的名字,原来不是我听错了,是真的出事了,连人带车翻进了悬崖,那是不是会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马车受惊掉进了悬崖,为什么他的人连受惊的马车都控制不住。 我忽然间记起他也是个满手鲜血的魔鬼,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甚至就在刚才的牢房。 “你说的是真的?”我抽回了手,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可以亲自问他。”他抬了抬头看着我说道,然后继续拿起我的手,给我涂着药膏。 龙玉灵看着这个龙玉清住过的小院子,已经人去楼空,甚至经过了一番的打斗,真的龙玉清可能已经被人劫走了,所以才弄了个假的龙玉清进大牢来混淆视听,毕竟龙玉清死了,真的龙玉清才算是自由了起来。 他细细的看着这个地方,想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好像什么线索都被毁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银色面具的玉灵朝着千机阁的众人吩咐道:“发红色命令,找到龙玉清。” 他此刻的脑袋有些清晰,那个年怀柔一直恨着阡陌,有可能是造谣的,当夜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是自己整夜陪着阡陌,一想到自己在牢里面对阡陌说的话,他刚说出口的瞬间便懊悔不已,看到她不可置信的心痛,他的心仿佛也像被掏空了似的。 他疲惫的回到了王府,管家急的团团转,这都半夜了,两个主子都还没有回来。 龙玉灵看到管家那么焦急,还以为是阡陌出了什么事情,急急的问道:“什么事?” “刘尚书今日过来了,说想见女儿。”他暗了暗眼眸,他哪有女儿给他看,凉凉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往王妃的房间里面走。 “王爷,王妃也还未回来。”管家的一句话让他心里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他看了看已经半夜的天色,现在还没从宫里回来,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吧,他不晓得那个太后找他的王妃能够有什么事情,他转了转眼珠,想起了那个至今还在废黜着后宫的龙玉尊,他的后宫只有一个惠妃而已,还是太子还未登基之前迎娶的那个侧妃。 他换了身夜行衣,很快的落在了坤宁宫的屋顶,到处在这儿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较远处的偏殿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女人纤细的身影,她好似在妆台前面发着呆。 只着里衣的我被夜风吹得微微的回了神,起身去将窗户关了起来。 我看了看天色,飞上屋顶,没有人,我落寞的回了房间,他真的相信年怀柔的话了吧,我突觉难受不已,原来那个男人的不相信会让自己觉得如此窒息,慌乱不已。 仔细想来,他何曾相信过我。 我堪堪的靠着床沿,拉过毯子将自己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龙玉灵看到睡在地上的女人,心里复杂不已,他承认自己在听到年怀柔说她与龙玉清交颈相缠的那一瞬间是那么的心痛,却因为爱的深沉霸道才觉得不可原谅。 轻轻的推开门,晚风晃了蜡烛阵阵,靠着沿边的我睡眠极轻,我看到定定站在我面前的黑衣人,却因为他的一双蓝色的眼睛轻易的分辨了出来。 “跟我回去吧。”他朝着我走了过来,缓缓的朝我伸手,轻柔的说道。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吧,省的你一个冲动将我掐死了、”我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掌,转了头,轻声的说了句。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今日当着这个女人的面,掐死了那么多人,可是他明白,他们若是不死,明日灵王妃勾结幽王的谣言便要传遍整个京都,这个节骨眼谁都不能和那个反贼扯上关系,却不知道不久之后的早朝他就被冠上与龙玉清勾结谋反的罪名,从而进了牢狱。 他第一次如此的怨恨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阡陌一定是怕他了,所以自己伸过来的手她都没有看过一眼。 犹记得以前也是大牢里面她说过:“我只记得这双手亲手喂我吃了糕点。”那时候即使处境那么紧张那么危险,他们却是那么的简单幸福,可是现在明明离得这么近,却觉得那么遥远。 他看着面色冰冷的女人,心里面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恨着自己,恨自己在牢里面对阡陌说的话。 “我会请我父亲请旨让我们和离,我得上天的报应不能给你龙玉灵生出孩子,犯了七出之条的无子;我与幽王曾经有染,犯了七出之条的淫;我本身体就不好,缺了一丝灵魂,犯了七出之条的恶疾;我不能容得下那个侧妃,犯了七出之条的嫉妒。所以灵王你还是另立正妃的比较好,我实在不是你的良配。” 我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让我自己心头滴血的话语。 这么一长串的话语,似乎条条有理有据,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听到我要请旨和离的龙玉灵只觉得心间被人剜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淋漓。 他听不到那一长串的话语,满脑子只两个字,那就是和离。 “为什么你才在皇宫里面住了一晚上便要与我和离?是不是那个龙玉尊跟你说了什么,嗯?他是不是许了你后位?嗯?”他怒气森森的抓着我的手,阴鸷的问道。 第七十九章死无全尸 我皱着眉头,我的手才被烫过,这样被他抓着更觉得疼痛不已。 我极快的抹去眼里的泪水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眸狠戾的问道:“他什么都没有说,你别小人之心。还有,我问你,那个刘侧妃在江南的哪里?” 我看着他慌乱的放开了我的手腕,不自然的别过脸的说道:“我哪里知道?” 我笑了笑,眼泪很快的溢了出来,他轻轻的过来想要将我面上的眼泪拭去,我轻轻的推开他的手掌缓缓的说道:“在江南你自然找不到她,她不是已经掉下了悬崖了吗?我听说她的那个情郎至今还命人在那崖下找寻着她的尸体,我说的可对?” 我忽的朝他走了一步,清晰的看见了他眼里的愧疚和心慌。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意见,让她留在王府,嗯?趁着我生病了将人送走,还真是好计谋。”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让人...” “不管如何,她终究是因你死无全尸。”我极快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心里的怨念有些多,不打算听他任何的解释,看到他垂下的手冷哼了一声的说道:“和离之事还请王爷考虑考虑,这几日我便会让年相跟陛下提起的。” “阡陌,你与我和离是为了和龙玉尊在一起吗?”他好似被人抽了灵魂,缓缓的问道。 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有了问题一般,不然这个男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从前还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爱上你?”我喃呢着,摆了摆手的朝他说道:“你怎么想都好,彼此如此互相折磨,还不如和离,以后嫁娶皆不相关。” 然而我忽略了他极好的武功,我刚才轻声喃呢的话让他听了个清楚,他的眸子瞬间便亮了起来,也不顾我后面一句说了什么,便一个健步的冲了过来将我搂在怀里,熟门熟路的对我的身体攻城略地。 我的心刹那间掉入了谷底。 我原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熟悉他的拥抱,他看着暂时安静在他怀里的女人轻轻的对着我的耳边说道:“今日牢房中的那个龙玉清是假的,我猜是有人救走了真的龙玉清,而这一点年怀柔是知道的,她为了保全宫外龙玉清的性命,才会听了幕后人的话,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我觉得这个才是真相。” “假的?”我抬了头,极快的问了句。 “嗯,我亲手挑断了他的手筋,可是今日牢房那个人的手筋还是好好的。等我去宫外看的时候,龙玉清住的院子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打斗的痕迹、” 我细细的思索着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若是让人救走的,怎么会有打斗的痕迹,看守着龙玉清的不都是梁家的士兵吗?怎么会与救他的人打斗呢?”我细细的听着,缓缓的将疑问问了出来。 “那是刻意人为的打斗痕迹,这个还是很容易分辨的。”他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背,坚定的说道。 “我记得当时是司马将军将人送来的。”我下意识的还是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话,轻轻的给他提示着。 他眸子亮了亮,继而心间一喜的说道:“我的阡陌就是聪明,我会从司马将军那里着手的。” “我现在还是你灵王的人,和离之后就不一定了”我凉凉的说着,毕竟他今日说的话,我的心始终一直觉得隐隐作痛,难以忘怀,此刻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俗话说不要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决定,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看我满不在乎的面庞和无意的话语,抓过我的肩膀同时手指支起我的下颚,逼迫着我看着他,听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同意和离的事情的,阡陌你也想都不要想,这几日我去将真的龙玉清找出来,我需要通过他找到幕后主使。”他暗了暗眼眸,带着深沉的恨意,幕后的那个人都弄得他家的阡陌要跟他和离了,他发誓必定百倍的让那人偿还。 我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一早起来,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宫里面伺候我的人都带着万分的恭敬与客气,这让我本就喜静的性格不适应到处都有人把守的感觉。 我心里有些犹豫,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了养心殿,看到龙玉尊在与大臣们商量着事情,我也懒得等朝着同样等在外面的大监说道:“劳烦大监带句话给皇上,皇上要是事情完结了,就跟皇上说我让我宫殿里面的宫女和太监都出去了,我不习惯有那么多人把手着。” 大监带着对皇帝才有的客气极快的答应道:“我会让她们都守得远远的,不给王妃造成任何的困扰。” 我看到一个极妖娆的女人端着食盒来到养心殿之前,大监带着笑意的过去给她行礼的说道:“惠妃娘娘安好,皇上这会儿正在与大臣们议事,劳娘娘稍等。” 说完便对着后面的一个太监说道:“来人,快去端两把椅子来,给娘娘和王妃坐。” 大监如此一说,那个惠妃才注意到他后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看着那个虽然简单的服饰和发饰却依然给人惊艳的感觉,一种属于女人的妒忌从心底窜了起来,轻轻的笑着说道:“王妃觐见陛下怎么都不穿王妃的正装,这随意的装束也不怕惊了圣驾。” 我懒得理她,自顾的坐在椅子上面,轻轻的端过太监奉上的茶水。 “王妃可能在宫外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吧,,待会儿让大监包些让王妃带回去吧,给灵王也尝尝鲜。”目前这皇宫中还只有这一个惠妃,她自然胆子大,也什么话都敢说。 我实在觉得这个女人聒噪不已,本来就心情不好了,这下子连带着等龙玉尊的心情都没了,还准备今日向他辞行,回王府去呢。 丢下茶盏的我凉凉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人,放下茶盏便说道:“烦请大监通报,让龙玉尊忙完了来坤宁宫找我。” 而这厢的惠妃瞪大了眼眸的说道:“王妃居然敢对陛下如此不敬,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而大监慌乱了手脚,皇上是十分的宠着这个王妃的,他日若王妃与王爷和离,这个王妃住进长春宫的可能性都是有的,她敢直呼陛下的姓名,自然是陛下宠着的,纵着的,哪能就这样让惠妃把人拿下。 “谁敢?”觉察到外面乱哄哄的龙玉尊让一众大臣从偏门回去了,自己打开养心殿的门,看到年阡陌站在那里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听到惠妃让人将阡陌拿下,冰凉的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他快步的走向我,想抓住我还有些微红肿的手来看个究竟,我闪身的一退,用嘴努了努惠妃在的方向。 “惠妃殿前失仪,着降为贵人,迁居春熙殿,无召不得出。”他看着阡陌缓缓的说道,本来这个妃子他就不想留在皇宫的,以后他的女人只能有面前这个女人一个。 而这厢失了脸色的惠妃一个趔趄的倒在了地上,丝毫不相信自己耳朵里面听到的,朝着他跪了过来的说道:“臣妾只是与王妃开开玩笑,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次。” “我不是要你发落了她,我的意思是她在那边等着你,她煲了汤给你喝,体谅你辛苦。”惠妃不敢相信的抬了抬头,看到自己男人那么迷恋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陛下不扩充后宫了,原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皇上在等这个女人和王爷和离。 他转头看到了惠妃带过来汤,眸子里面没有一丝的温柔的说道:“朕金口以开,惠贵人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啊”我颇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你啊,你让我刚进宫住两天便树敌,你让我在宫里怎么多待两天,算了我还是今日午膳之后便回府吧。”我摇了摇头顺便的将自己今日来的意图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惠妃禁足于未央殿中,无召不得出。”然后又接着问道:“是不是宫中不习惯啊?” “嗯,太多的人把手着,不自由,见你还要等着通报,真真无趣、”大监砸了砸舌,这个看着气质非凡的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来,拿着,金牌,有了它就不用等着通报就能见我了,也可以出宫去玩啊。”他说着将一块冰凉的牌子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忽觉的沉甸甸又冰凉至极。 “至于把手的人嘛,让她们走远些,不就好了,阡陌你就在宫里多住几天,忘掉宫外的那些烦心事多好。” 我忽然有些贪恋他给的权利和自由,看着这个与玉灵有两分相似的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惠妃已经傻了眼,陛下给了那个女人金牌。 “阡陌,我带你去看御花园里面我种的梅花,快要到冬天了,到时候盛开了肯定好看。” 他引着我往倚梅园走去,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那群人不要跟着。 我看着一排排已经开了骨朵的红色梅花,心情突然的好了许多,裂开嘴的笑了笑,露出了我这几个月来唯一的一次真心的微笑。而一旁的龙玉尊仿佛呆住了,他想起了自己没事时候便跑来种梅花,为的就是这一刻,他深爱的女人站在梅花下那么真诚的笑着,那么明媚动人直直的撞进了他的心房。 第八十章形同虚设 还记得那夜他夜探她的闺房,她正在沐浴,尚未经历人事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拿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与他谈论着如何解除与灵王的婚事,当时那一抹薄毯怎么遮得住她的完美。 “你在想什么?”我将一个开了一半的梅花摘下插在他的发间,忽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挺妖娆美丽。 “我在想以前我夜探你闺房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太子。”他忽然抓着我的手轻轻的说着。 “嘶”我吃痛了的喊了一声,其实他的力量极轻,根本不疼,但是我不喜欢除了玉灵以外的人碰我,假装的叫了一声,看了看自己尚且还有些泛红的手背。 “我看你的手快好了,再涂一次药就应该好了。”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拿过去,细细的吹了起来,我觉得很不适应,想抽回来,奈何他抓的极紧。 “回去吧。我有些乏了”我有些兴致缺缺,语气奄奄的说道,同时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昨夜的灵王难道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受伤了,还是看到了也觉得不在乎,我恼怒的生着自己的气,明明都想好了要与他和离,怎么还想着他。 养心殿,我看着身旁的龙玉尊开口的问道:“梁氏父女,你准备什么时候问斩?” “这事儿我会在早朝时候问问百官的意见。我听说灵王将幽王抓回来的当天在牢狱里面杀了他的侧妃,阡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一边批着奏折,一边跟我说着话。 我磨墨的手忽然一顿,一袭绞痛从我的心间传来,甚至都没有抓稳磨墨的墨条,潋了潋神色,看到依旧在认真披着奏折的龙玉尊缓缓的说道:“许是年侧妃说了什么话惹了王爷不高兴吧,你也知道王爷那个人一向心狠手辣,反正也是一个将死的人,他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年侧妃死了,年相知道了,估计也要伤心一番吧。”他状似无意轻轻的对我说着。 我没回答他的话,没点头也没有摇头,记忆回到很远,我们在年府也曾还算平和的时光。 “对了,听王爷说你的后宫还是形同虚设,怎么?不打算开枝散叶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停下磨墨的动作,走到一边的凳子上面,翻看着一本史记看了起来。 “我在等一个人。”龙玉尊抬起头轻轻的看着那个端坐在前方的这个女人,若她不是龙玉灵的王妃多好,若每夜能够有资格拥着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他现在谁都能抱,唯独面前这个女人,他还不能搂在怀里。 “那那个小姐一定很幸福,能够得到当今陛下如此的爱护着。”我也没看他,点了点,了然的接着腔的说道。 “嗯,我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我总觉得隐隐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我狐疑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抬眼朝他看去,我见他急速的低着头,又继续批阅着奏折去了。 “我要出宫去寻个人,晚膳之后我再回来。” “好,我在这儿等你用晚膳。”他看了看我的动作,微点了头的应和了我的请求。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抬脚出了养心殿。 年府,我再一次回来,心中五味杂陈,看到相爷急急的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我不善的脸色,带着愧疚的问道:“阡陌,怎么了?可是在王府里头受了委屈?” “嗯。”我听着他话语里面的关心,在外面受了的许多委屈霎时间的涌了出来,语气低沉的说道:“爹,你明日早朝之后向陛下提出我与王爷和离之事吧,哪怕我以后陪伴青灯古佛,我也不愿意与皇家有半点关系了。” “怎么突然间要和离?王爷也是个有担当的人,和离的女人一般再嫁多半都会被后来的夫家瞧不起的,你这是何苦?”他语气里面多了一丝心疼与焦急,紧紧的皱着眉头的说道。 我心里微末的难过升起,我根本不会再嫁。 “你先与为父来书房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王爷王妃和离可不是小事。”他直觉自家女儿只是一时的冲动,再怎么样也不能去陛下面前开那样的口。 “他听信谗言,相信我与幽王有染,并且我因为年怀柔的药物,恐怕不能为他生下孩子。我觉得就这两条,我没有办法与他整日的生活在一起的。”我红了眼圈,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面,将我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那是听的谁的谗言?况且我觉得他是不信这话的,否则你怎么会还能好好的回府来与为父说话,恐怕早将你禁足在王府,百般折辱了。”他用了极短的时间从起初的惊讶再到后面的分析,总觉得这里面有极大的隐情。 “我得了皇帝的金牌,我是直接从皇宫回来的,我这几日都没有回王府,我与他已经好几日没曾见面了。” 年相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看着下方仿佛失魂落魄的女儿,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的自信与淡然,不禁觉得有些心疼,会让灵王听信别人的谗言,他这个父亲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害苦了面前的这个女儿。他微微的红了眼圈,出于极大的愧疚他缓缓的说道:“明日我先与王爷解释一番,若他真的听信旁人的谗言,相信那些事情,那为父再去向皇上进言吧。” 他说完又狐疑了起来的说道:“不过陛下为何无缘无故赐你金牌,你立了什么功劳么?” 我顿了顿,对啊,为什么?旋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晓得。只是皇帝好像对我不同旁人,却又什么也不说,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倒不如他还是太子时候磊落了。” 他眯了眯眼睛,轻轻的问道:“是怎么的不同呢?” “我说不上来”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心里乱乱的,这两天心里总是想着那个男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晓得那个真的龙玉清到底有没有找到。 “为父认为灵王还是很喜欢你的,而且他肯定是去忙别的事情去了,他甚至都能听从你的要求来保全年家,当初知道幽王掳走你的时候,你没看见他有多么的着急啊,和离一事,我觉得阡陌你还是需要多考虑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缓缓的说道、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年相总觉得其中有很大的隐情,但是目前的首要还是先稳住了女儿的情绪再说。 “嗯,我会的。”我想到了当初他那么的着急,觉得真的像爹爹说的那样,他也是爱着我的,只是自小孤僻,不知道如何表达吧。 “不过阡陌,你是真的怀不了孕了吗?”他颤抖着问出了这样的话语,当他知道年怀柔对这个女儿用了红花的时候,他的心也是痛的。他知道他年家没有受到幽亲王谋反事情的影响,定是面前这个女儿求灵王在金銮殿上面年家与谋逆之事无关的,却不曾想到那个皇帝本身就不会对年家加以任何的处罚。 我手中的茶因着这句话抖了抖,溅出了两滴滚烫的茶水。 “为父对不起你啊。”我的反应让他自觉的我是再也怀不了孩子了,眉间一痛,痛心疾首的说道。 “幸好没有怀孕,万一怀了,别人说这孩子是别人的,我觉得他可能都会相信吧。”我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心如死灰,悠悠的喃呢道。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去收拾一下你以前的院子,你先住在家里吧,你目前还是灵王妃,总住在皇宫内总是不好的。”他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的说道。 “好。我先去二夫人处去看看。”我理了理乱糟糟的情绪,缓缓的说道。 这厢的灵王府内 “启禀主子,王妃下午从宫内出来去了年府。”灵王看着手中千机阁送来的消息,听着下方暗卫的话语,眉间一松。 “嗯,退下吧。”他眯了眯眼睛,想去看一看那个女人了,最近查找着幽王去了趟外地,好几天没见她了。 暗卫移了移脚,又跪下的说道:“属下听见王妃在与年相说和离之事。”这暗卫感受着房间内刹那间冰凉下来的温度,气压瞬时从四面八方压来,灵王捏碎了手中的茶盏,血一滴滴的落在洁白的宣纸。 “属下跟踪王妃时,同样有一个黑衣人跟在王妃的后面。”他顶着幽王四面八方的怒火,又接着说道。 “下次再碰见那个黑衣人之时,记得活捉了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眯了眯阴鸷狠戾的眼眸,那个女人还真的想要和离,为什么在宫里住了几天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离? 胸腔内的怒火越积越多,本来平时需要一炷香能到的年府今日刹那间便到了年府,习惯性的看向她以前住的离殇院,果然那里灯火通明。 “是不是我给你权利不够大,给你的荣华不够,你才想着要离开我?”他忽的出现在我的房内,晃了我面前的烛火阵阵,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婚这么久,我还不知道王爷总是如此喜欢的夜探女子闺房。”我看了看身后气极的男人,凉凉的说了句。 “我问了司马将军,他说是皇帝让他去的小院内缉拿龙玉清的,我从未将龙玉清的消息告诉过皇上,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分明就是将龙玉清移走的那个人,然后再告诉那个年怀柔,让年怀柔离间我们,他再去保全龙玉清的性命,年怀柔为了保全龙玉清的性命便听从了皇上的话,他们二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将最近这几日查到的消息告诉面前这个眼角冰凉的女人。 第八十一章小肚鸡肠 “龙玉清死不死我已经不在乎了,你相信的只是我背叛了你,与龙玉清有染,和你皇兄又有什么关系。”我同样前进了一步,矮了他些许的我仰着头,语气颇重的说道。 “我从不相信你与龙玉清有什么关系,哪怕他将你掳走了,我也只是恨我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那么的担惊受怕。而且皇兄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哪怕皇兄不想杀了龙玉清,就算我抓住了他,完全可以贬为庶民,为何要如此的周折,就是想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眸中闪过一丝疼痛,自己那日在牢房的话,这个女人刻到了骨子里,印到了心里,所以她才一改往日对自己的温柔,甚至想要与自己和离来躲避。 “是吗?那刘侧妃是白死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眸子里面微红了眼眶的自己,反问着说道。 “也对,你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不差这一个侧妃的魂。”良久他没有说话,心里的设防轰然倒塌,缓缓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讽刺的说道。 他仿佛双手被烫,极快的从我手腕处撤离。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与你和离的事情的,要是你不怕我将年家与幽王勾结的证据交给皇上,你就尽管让年相去皇上面前去提议和离的事情。”他也实在不想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她,但是一想到她要搬出灵王府,便发了狂一般,她一旦和离,自己便再也没有资格拥着她了。 “你当当今的圣上是这么容易受你愚弄的人,此前他已经相信了年家的清白,必然不会因为你所谓的证据而去重新审查年家。” “年阡陌,你便当真不顾这些日子的情分吗?”他一个倾身,将我固定在桌角,缓慢的在我脖颈之间轻轻的摩擦,暧昧不清的说道。 每次他一靠近我我便觉得不自然,微微的往后躲了躲,害怕他如同前几日那样的强上,连忙的咳了一嗓子,转移了话题的接着说道:“你刚才说龙玉清是被皇上移走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将人送去了山东,我最近这几日去了那边勘察情况,所以才没有进宫去找你,你知道我在外地有多想你吗?你这几天有想我吗?”他忽然间一改刚才的怒气,换了副深情的模样,看着被他支在怀里面的女人,轻轻的说道。 这个女人明显吃软不吃硬,自己稍微近一点,她便那么的慌乱,看她耳根都红了。 “没,我没想你。”我看到他摸到自己腰肢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同时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推了下去。 “是吗?”他俯下身亲吻着我的耳垂,感受着怀里女人突然的颤抖,得逞的笑了笑。 “那你皇兄为什么那么做?” “若是我说他爱你,你信吗?”他定定的看着我,想看看我听到这句话时的脸色,这也只是他心中的猜想,我猛地一惊,那个人爱我?不可能的。 我的反应好像是取悦了他,他伸手理了理我两边的碎发,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摩擦在我的面庞,让我觉得酥痒不已,听着他在耳边喃呢的腔调,红了红了脸的朝后躲了躲,轻轻的说道:“你跟我一起回府吧,好不好,嗯?” “他不可能的。”我想了想,坚定的说着。 “若是有朝一日,他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便遇神嗜神,佛挡屠佛。”他忽然潋了神色,幽蓝色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周身的气息过于危险,无比认真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我暗了暗眼眸,低潋了神色,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小声的问道:“若是我自己想要离开你呢?” “那我不介意让你整个年家来陪葬,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人,反正我手中的人命不下百条”他说完这话突然间的将我往床边拉去,力量之大让我有瞬间的恍惚。 重重的被甩在床上,我痛的全身都蜷缩而起,知道他想做什么,我迅速的起身却被他重重的压在身下,他固定着我的面颊,缓慢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宫里住了几天就要与我和离?” 他的话语深情却也痛苦,一字一句伴随着疼痛传入我的耳膜。 “我想和离不是因为别人,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适合。” “不合适?怎么以前你不说这话呢?”我不敢动弹,害怕说出什么刺激出他的话语来,他硬来就不好了,我微微的移了移自己的身子,舒展着自己被摔疼的后背。 “当日在牢房内,你听到那话的瞬间,你相信了。哪怕后来你冷静想明白了,但是你那一瞬间的相信,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从没有真正的爱过,哪怕当时我拉着你的手坚定的说我没有,你都没有相信、” 我平静的说着,感受着他听到话语时候渐渐僵硬的身体、 “对不起。”他轻声的说着,话语虽轻,分量却极重。 我知道他说拿年家来陪葬只是气极了的话,他如此简单的道歉却让我心头一颤,包含了那么多的痛苦和自责。 我停了自己还在微微往外移动的身体,心间有极大的震撼,却还是僵着脖子不说话。 “对不起,这件事情发生以前,我看到你去找过龙玉尊,心里以为你也要弃我而去。我将龙玉清的情况告诉了你,后面皇兄就去抓了个假的龙玉清过来,我以为是你那一夜去皇宫内告诉皇上说龙玉清在我的手上。我心里其实很煎熬,想去找你又害怕你不理我、”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罢了,我确实不想理你才进皇宫清净几天的,看你如此陈恳道歉的份上,我暂时,暂时不提和离的事情就是了。”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那些从不对外人透漏的委屈慢慢的冒了出来,委屈巴巴的说着。 “不能是暂时,我要你永远都不能再提出这两个字。”他说完这话便快速吻上了让她思念无比的红唇,辗转反复,流连忘返。 “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好不好?”我放开自己已经软下来的心肠,趁着他的唇往下移的空档,无奈的说了一句。 “我们是夫妻,怎么就不能动手动脚了,嗯?”他温热的唇落在洁白的脖颈之处,暗哑着嗓音惹得我有些意乱情迷。 “王妃,宫里的公公来了,问您何时回宫?”管家的话在外面实时的响起,惊得我一个激灵,慌忙的推开了身上这个对我上下其手的男人,他一个不注意,被我推到了床的另一边。 我堪堪的将衣裳拉了拉,遮着自己的身体,身边的男人看着我露出一半的身体,怒火极大的看了一眼门外,夹杂着内力的说道:“让公公滚回去。” 管家一听到这明显欲求不满的吼叫,这灵王什么时候来的府内,怎么都没人知道,想到此就想着要告诉自家的老爷先,便急急的退了下去。“是,老奴这就打发公公回宫复命。” “你看你都把管家给吓坏了。”我推搡了他一把,从床上起来,我记得当时龙玉尊说在宫里等着我一起回去用晚膳,我哪怕不回去也该着人回去说一声的。 他见我一把将他推开,好容易静下来的怒火因为这一推而腾起,一把将我拉回,低沉着问道:“你就这么着急要回皇宫?” “不是,我让公公回话,我不回皇宫去了。你看你这小肚鸡肠的样子”我戳了戳他的脑袋,没好气的笑了笑,拉回了自己被他紧紧握在怀里的手。 “成,我也去。”他一听我这么说放下了心,摆了摆自己的裙摆站到我的面前,理了理我刚刚因推搡而凌乱的衣衫。 年相正在前厅跟着大监说话,大监尖细的嗓音充斥在前厅。我没有想到会是让大监过来,我以为只会是一个普通传话的小太监而已。“王妃今日先歇在年府了,我们未曾着人去宫中告知太后娘娘和皇上,是我们年府的过失,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咱家也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太后想念王妃想念的紧,我相信王妃也是能够理解的,咱家自己去跟王妃说吧。”说罢放下茶盏便要举步往后院走去。 “本妃在这儿,公公不必去我的别院里面寻我了。” 大监看到我身边站着的男人,微微尴尬了一下却很快又在面上堆满了笑容的说到:“老奴参见灵王,灵王妃。” “大监自早些回去,明日早朝之后,我会带阡陌去坤宁宫给太后请安的。”大监满脸的堆着尴尬却还是带着招牌的笑容,看着灵王将我护在身后的模样,知道今日皇上交代的事情可能是完成不了了,轻轻的应和着就退了下去。 “相爷”灵王看着年相,轻轻的叫了句,这一声令年相想到了以前所做的事情,让他缩了缩脖子。 “不知灵王有何吩咐?” “无事,只是我与阡陌的事情相爷不要插手,我们只是一时的夫妻争吵,相爷无需将这样的事情说给皇上听,让皇兄来烦心。”年相看着躲在他后面的阡陌,了然的笑了笑,这一次他是坚定的站在灵王的这边的。 “嗯。不过下次若是阡陌再受如此的委屈,我年府的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年相一边斟酌着他说的话,一边想到今日女儿说的话,踌躇着将这话讲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拱手的说到:“我龙玉灵自当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嗯嗯,那你快些带着阡陌下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他摆了摆袖袍,示意着我们的退下。 第八十二章彼此坦诚 “启禀皇上,奴才没有请到王妃回来,请皇上责罚。”大监静静的在地上跪着,额上的冷汗让人微微发凉。 “为何?”他看了看已经冷掉的饭菜,又走向了案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阡陌今日出宫之时答应了会回来用膳的,自己等了这么久也罢了,他不过是想她了,统共她离开也不过几个时辰罢了。 “灵王不知道何时去的年府,灵王他..他不放人啊,还说明日会带着灵王妃去像太后请安。” “知道了。”他眯了眯眼睛,阡陌最近这几天本来都想要与灵王和离了,万一阡陌对灵王有情,那和离的事情估计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想到这儿的龙玉尊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白费,不禁觉得有些气馁,一想到此刻灵王正在年府陪着阡陌,耳鬓厮磨,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连带着看着这些冷掉的饭菜都觉得心烦不已。 龙玉尊觉得自己的计划有必要提前了,和离不了,就让灵王主动将年阡陌休了,这样她就不是灵王妃了。 他拧了拧眉,不悦的喊道“来人,把这些东西撤下去。” 吱呀一声,有两队宫女缓缓进入来将一大桌的饭菜撤去,其中还有一盘香脆的酥鸭。 “把那鸭子留下,其余的都收走。”他看着宫女正要撤下那酥鸭时,又急急的出了手,将那酥鸭留下。 换了套夜行衣的龙玉尊看了看已经快到三更的天色,翻身出了养心殿朝着宫外年府的方向而去,有多久他没有去夜探过她的闺房了。一想到现在她的闺房内有别的男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心里就有些微的不舒服。 兴许是这几天在宫内与她的相处实在是太过于惬意,有许多瞬间他恍惚中觉得她就是他的女人。 她跟母后一起聊天的时候,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一边;她在帮着自己磨墨的时候,他在一边批阅着奏折;遇到烦心的奏折,他还能够读给她听,听听她的见解与想法。每一次她的看法总是意外的让人觉得惊喜,却又无比的合适。 他静静的想着这一切,很快的就到了相府。 灵王和从前一样,一件一件的帮我褪去发间的装饰,突然间他猛的从背后将我抱住的说到:“阡陌,你老实说最近这几天,在皇宫里面,你真的都没有想我吗?我为了我们的事情到处奔波,这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 “那你就先好好睡觉吧,我看会儿书。”这几日在宫中养的习惯,睡觉之前总要看看书,才能很好的入眠,我其实在宫里的几天也未曾好眠。 “看什么书,不觉得为夫比书本更好看吗?”他微微的敞着自己的衣领,我看着他麦色健硕的肌肤,纹理线条分明,尤其是他的一张比我还要妖艳的面庞,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尴尬的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而他像是发了狠,半带着诱惑半带着推搡的将我往床边带去,他温热的大掌在我身上四处的点着火,我半推半就的遵从了内心的意愿,将手缓缓的环上了他的腰身。 随着他的动作,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他十分的用力,好像听着身下女人的喘息才能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活着的,是有血有肉有性有欲的正常的男人。 良久,他集中了自己的耳力,感受不到楼顶人的存在,嗜血的勾了勾自己的唇,大掌一挥的熄灭了房内的灯火,拥着怀里面此刻呼吸尚未平稳的女人,眼里的眸光瞬间从冰冷切换到了温柔。 却不知道多大的陷阱在前方等着自己。 “阡陌,这半个月我将自己在京都的资产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去江南好不好?”他轻轻的摩擦着额前微微汗湿的发,缓缓的说到。 “辛苦你了,你若早告诉我你有带我走的打算,我何至于生你那么久的气。”我抬起手描摹着他细腻的面庞,眼里闪过一丝的心疼,缓缓的说到。 “阡陌你生气是应该的,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保证以后什么都不瞒着你,我想明白了,夫妻之间就不应该有什么东西相互隐瞒着,彼此坦诚。” “嗯。上次政变,西北大军的虎符还在你的手上吗?”我直觉得虎符应该一直在他的手上, 听到这话的他顿了顿的说到:“是在我手上,皇兄甚至都不知道。” “你交给皇上吧,我们既然要走了,西北大军的虎符总不至于要带走吧。”我一圈一圈的把玩着他的墨发,躲进了他的怀里,闷声的说到。 “可是我无法向皇兄解释为何这西北大军的虎符在我的身上,上次政变之后,皇兄尤其对兵权看的极重,万一他要是认为我像龙玉清一样有谋逆之心那就糟糕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迟迟不交出虎符的原因,父皇叫我做事都是私底下口谕,他并不知道父皇生前让我去西北拿虎符的事情。” 此刻的灵王还不知道龙玉尊早就知道了虎符在他的手上,见他迟迟的不交出那大军的虎符,早就有了戒心,现在就等着龙玉灵有一天能够主动交出虎符,他一日不交出虎符,龙玉尊一日不敢动他。 “你既然能够主动的交出兵权,再请旨去江南不是很好吗?那样他肯定不会再怀疑你的,同时可以让年相和刘尚书劝说皇上允你的请求,想来这样也就行了。” “刘尚书之前说想来王府看刘侧妃,这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失踪了,还没找到尸首,他怎会肯帮我的忙呢?”他叹了口气,想到之前管家说刘尚书着人请刘侧妃回家,说是刘尚书的夫人病了,甚是挂念刘侧妃。 “不想那些事情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尸体没找到,那也有可能那个刘茹燕并没有死呢。”我喃呢着,听他分析着这些事情,越来越觉得困倦,这几日在皇宫内都没睡好,一粘到他的气息,我极为心安的很快便睡了过去。 龙玉灵听着怀里女人越来越小声的话语,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皇兄对她的肖想,他不在京都的这几天,每天都有暗卫将她的消息传递给他,他的皇兄何曾对哪个女人如此的包容和宠爱,哪怕她还顶着王妃的头衔,都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若是没有了灵王妃这个头衔,他可能直接一旨圣旨将人宣进宫的可能性都是极大的。 他醒了过来,看到被自己折腾了一夜的女人,轻轻的摸了摸我的面庞。 我睡眠极浅,看到他注了水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你最好还是早点去早朝,再看下去都要迟到了。” “今日我便会对皇兄交出虎符,希望他能够应允我的请求,到时候我就带你走,我们离开京都。” 我将自己的面庞往他的大掌内贴了贴,乖巧的说到:“好,那我在年府等你。” 早朝 “启禀皇兄,臣弟今日有事要奏。” 他看了看年相,又看了看刘尚书,看到他们二人微微的点头才掷地有声的说到:“先皇高瞻远瞩,知晓龙玉清狼子野心,仅仅依靠京中的御林军无法抵挡当日梁氏父女的进攻,故而私下命令臣弟去西北掌握西北的虎符,现如今国泰民安,臣弟亦有心去江南游玩,所以今日呈上虎符,也期望皇兄能够应允臣弟的请求。” 大监下来将用铁盒子装好的虎符接过来,呈现给了此刻面色晦暗的龙玉尊面前,龙玉尊接过虎符,淡淡的看了眼,轻轻的说到:“既然西北大军听从皇弟你的命令,但是为何当日朕被大军困在养心殿前面,掌管西北大军的司马大将军说是先皇的命令,而不是臣弟你的命令呢,你们究竟谁在说谎呢?” “确实是先帝的密诏,密诏我等回宫。我以为当时的梁少将是皇帝派来接应我们大军的,先帝的密诏中没有提到将虎符拿给灵王的旨意。” 今日好像是早有预谋,司马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章的圣旨,如此一张盖着玉玺的圣旨,是龙玉尊在不久之前才交给司马大将军的,圣旨里面确实没有说明将虎符拿给灵王,让灵王来号令大军。那么灵王此刻手上的虎符便成了让他下狱的利器。 司马大将军早就对龙玉尊投诚,知晓皇帝会灵王手中虎符的忌惮,坚定的站在了这新帝的身后。 “大胆灵王,亏得皇兄我如此的信任你,你居然和龙玉清一样有谋逆之心”他薄凉的嘴唇轻启,吐露着冰冷的话语,这一开口,让满朝的文武百官觉得有些心惊,这其实有些牵强,为什么司马大将军早不将这圣旨拿出来,非要等到现在,分明居心叵测啊。 灵王觉得这是个陷阱,这个皇兄就是在等着自己将虎符交出来。 “皇兄明察,若臣弟真的有谋逆之心,当初我有虎符便应该让司马将军无需来宫中救驾,应该等到你与龙玉清两败俱伤之时而举兵进攻,但是臣弟并没有,这一点在朝的文武百官皆能证明。” 然而他的话只是获得了年党的支持,武官和一大部分官员则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好戏。 年相看了看刘尚书,刘尚书在年相还未答腔之前飞快出列的说到:“今日微臣亦有疑惑想请教灵王,希望陛下允许。” 龙玉尊轻轻的挑了挑眉,既然冰冷的吐出了一个准字。 “微臣的女儿嫁给灵王本是福气之事,可是微臣打探到灵王府内只有一位灵王妃,并没有自己的女儿刘侧妃,老臣今日也要问一问灵王,请问自从回门之后老臣的女儿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说完还擦了擦眼泪。 第八十三章锒铛入狱 那尚书也听闻了那一次回门的事情,如今只是在等个机会,将这件事情捅到朝堂之上。 他的话让堂上的百官有些窃窃私语,年相直觉大事不好,今日的早朝只怕要发生什么大事。 “哦?刘尚书的女儿并没有好好的在灵王府内吗?” “是,微臣听说灵王妃善妒,不知道是不是灵王纵着灵王妃暗害了自己的女儿?”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金黄色座位上面的那个男人狠厉的扫了扫刘尚书。 灵王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百口莫辩,只能将那日的事情和盘托出,虽然这件事情说出来让人觉得有些丢脸,堂堂王爷的侧妃居然对外人一片倾心,这不就是说明了一个王爷都不如一个商人吗?“是刘茹燕自己苦苦哀求本王成全她与她的情郎,我看他二人情深义重才将人放走的。” “可是据朕打探到的消息,刘尚书的女儿已经坠于悬崖,死于黄泉。”他的话将刘尚书最近的疑窦全都召唤了出来,直呼灵王是个冷血的人,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求皇上为微臣的女儿做主,不能让燕儿白白的死了。定是那个灵王正妃,微臣请旨,请陛下下旨处罚灵王妃”他言辞恳切,让皇上有些为难了起来。 他的话让年相着急的说到:“刘侧妃的事情尚且还未查清楚,怎么刘尚书便在此随意的揣测灵王府的家事?” 龙玉尊抬了抬手,示意下面的百官停止议论的声音,待到大殿内安静时再缓缓的开口说道:“刘尚书,你女儿的事情尚且放一放,先来说说皇弟拿在手中那么久的虎符吧?” 龙玉灵尚且还没回话,一个声音便从大殿内响起,掷地有声,宏亮至极。 只见那司马将军的副将赵少将此刻站了出来:“微臣手中有灵王与叛贼龙玉清勾结的证据,据之前叛贼龙玉清所住的小院内一个烧饭的老伯说到曾亲眼见过一个双眼怪异的男人来找过他,况且相谈了许久。当时的时间正是陛下下旨让灵王捉拿反贼龙玉清的时间相吻合,灵王早已经知晓了反贼龙玉清的消息却为何迟迟不报给陛下,甚至还多番的商谈,所以微臣敢断定灵王与叛贼龙玉清同样有谋逆之心。且要说这眸子怪异的男人,我想整个天璃国,除了灵王便再无第二个人了吧。” 但是灵王却无可辩驳,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灵王暗了暗眼眸,今日早朝的一切好像就是一张织好的大网,只等待着自己的跳入。 “皇兄明鉴,臣弟确无谋逆之心。” 龙玉尊却不过抬了抬手,阴谋得逞的一笑:“孰是孰非,自有龙玉清来说明。” 他说完这话,龙玉灵便看见了那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龙玉清,此刻穿着平名百姓的衣衫,对着这个坐在龙椅之上的龙玉尊直直的跪了下去。 “罪臣龙玉清给皇上请安。” 大殿上面安安静静,最慌张的莫过于年相了,龙玉清回来了,是皇上安排的,那么到底这皇上在做什么?什么阴谋?他看了一辈子的官场沉浮,经历了两朝皇帝的更替,却看不懂这个年轻帝王的心思,哪怕一点点都捉摸不透。 “平身。”终究是皇家的人,全身的气质不凡,纵使只是平凡的衣衫,却依旧气势如虹。 “罪臣不敢,罪臣曾经伙同灵王密谋暗害先皇的性命,意预夺位,自觉罪孽深重,终日寝食难安,特来请罪,也不想陛下被灵王的狼子野心所蒙蔽,故而今日就算拼着一死,也要将灵王的阴谋诡计说出来。” 本来还哄闹的朝堂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了下来,而更让朝堂静谧的是他说的话,灵王有没有造反,龙玉清的话语便是最好的证词,龙玉清是实打实带了兵攻打皇城的人,是逆贼是全国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的话却叫灵王也遭了秧。 年相觉得自己仿佛被晴天的雷狠狠的劈中了内心,恍惚不堪。 灵王若是造反,阡陌势必不能保全。 龙玉清回来了,年家依旧势必不能安然度日。 他看了看默默操控着一切的皇兄,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这皇兄终于耐不住的要对自己出手了。 龙玉清的话语轻飘,但是却足够让大殿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曾经手里握了那么多兵力的幽王此刻都成了这皇帝的阶下囚,他们这些没兵力的官员更是不想找死。 而且皇家宫纬的事情,谁能够说得清楚。 而龙玉尊却知道,龙玉灵为了不让阡陌同样被判为反贼,只会休了她。 我在年府内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龙玉灵锒铛入狱,压入大牢的消息。 “爹,你说什么?” 年相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面,听到这话的我惊得掉了手里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我却有些顾不上,急急的走到了相爷的跟前,不可置信的问道。 “龙玉清出现在了早朝之上,直言当初暗害陛下,逼宫弑君,阴谋造反,私调兵马,条条皆是死罪,陛下便将人革职,压入了大牢里面,静候处置。” 我听着相爷的话直觉其中的阴谋诡计深沉的可怕。 “龙玉清怎么会在朝堂的?他怎么会在那儿?”我飞快的站起身问着。 “新帝安排的吧,否则一个叛贼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况且出现的目的明显就是灵王,口口声声,说曾经所有的事情都是与灵王一起商量着做的,陛下本就忌惮,奈何今日一早灵王拿出了虎符,叫人怀疑。” 我拿着金牌,用力的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那些正在议事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龙玉尊仅仅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在看清了来人的时候,又高兴了起来的说到:“今日就先议到这里,你们先都退下吧。” “你何事生这么大的气?”他从主位上面下来了,语气里面的宠溺让在场的宫女太监都听得明白,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却不明白。 我僵着脖子不说话,他一挥手,刹那间整个大殿内便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快速的问道:“你为何要关押灵王?他犯了什么错?” “他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他身上倚着刘侧妃的性命,还有虎符的来历,况且龙玉清的话是当着百官的面说的,我不能让百官说朕因为他是皇亲国戚对他有所优待,那朕以后要怎么治理国家?”他难得的好耐心,一条一条的解释给我听。 “我不懂得你说的治理国家,但是龙玉灵是无辜的,你难道不相信你的弟弟吗?”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觉得他说的是对的,那个刘侧妃的尸体没找到,始终是个巨大的问题。 “而且今天早上,那个刘尚书说你这个王妃善妒,才令灵王纵着你伤害了她的女儿,说只因为王妃的娘家是年相才能如此的草菅人命。我要是不把灵王押着,他都能请旨让我把你压来审个清楚”我没想到今日的早朝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忽然有些后悔昨夜我怂恿他拿出虎符的事情了,我们过于憧憬隐于江南的美好而忽略了身边的危险。 我有些颓然的往后退了两步。 “三日后我要问斩梁氏逆贼,到时候要是拿不出灵王没有参加密谋造反的证据,我会再做处置的,况且还有那个刘侧妃就不好处理了,至今都未找到尸体。”他将我扶到了椅子边,同时给我倒了杯茶。 “他怎么会密谋造反?谁造的谣?”我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朕曾命他去寻找龙玉清,他找到龙玉清却没有告知我,却多次与龙玉清商谈,让人怀疑便借着赵少将的嘴在早朝上面说了出来,他手握兵权的同时,又与反贼来往亲密,所以有人告他密谋造反。” “那你相信他会密谋造反吗?”我看着他微微俯下的腰身,盯着他的眼眸缓缓的问着。 他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信他,为何还要押着他?” “阡陌,我不是不信,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灵弟始终是孤僻了些,没人能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他到底会不会造反,我根本猜不到。”说完这话的龙玉尊便去了案边翻看着奏折。 “龙玉清的话大多怀有夹私报复的嫌疑,毕竟灵王曾经挑断了他的手筋,你不能信他片面之词。”我缓了缓语气,暂时的放下了心里的焦急。 “你若是想看他,最好还是等几天吧,否则你自己都有可能会惹祸上身的。”他看我抬脚想出去,便凉凉的说了句。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并不做其他的事情。”我顿了顿自己的脚步,我实在有些心急,他那么谪仙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待在牢房里面。 狱卒将我拦在牢门外。 “启禀王妃,皇上说了除了有皇上的圣旨,无论谁来都不能够给予开门。”他供着手,恭敬的说着,身子却实打实的将门堵着在。 我掏出皇上的金牌,这两个看门的士兵挣扎了一番,却还是那一句话,除非有皇上的圣旨。 “两个小哥,我能问一句吗?什么样的罪犯,连金牌都不能进去?”我凉凉的说了一句,他们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说道:“一般只有对于死囚金牌也不能有特殊的权利。” 这两个字让我踉跄的退了一步,这个龙玉尊这一招实在是太狠。 第八十四章皇后娘娘 我又回了养心殿内。 “叛贼么?你知道他分明不是的”我带着极大不信任的目光看向此刻风轻云淡淡的龙云尊,缓缓的问道. “他是不是我说了不算。”他放下手中的笔,忽然端正了语气,严肃的说到。 “天下都是你的,你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你啊,两件事情都与你这个正妃有关系。百官揣测是因为你的关系,灵王才去暗害那个侧妃的,同样也是因为你是年相嫡女的原因,他才会对龙玉清如此宽容,毕竟年怀柔是相爷的另一个女儿,你与她是姐妹。” 我忽然觉得自己昨夜劝说他交出虎符是错误的事情,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那我要怎么做,他才会被无罪释放?” 他摇了摇头,缓缓的说到:“他不会被无罪释放的,你们年家也会出事,你若想保全你们年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就去让他休了你。” “只有让他休了你,与你们年家划清关系,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在包容着你,这样至少你能保住你的年家。而龙玉灵无罪释放就难了些”他端正了眼色,语气极轻却让我的心头仿佛被重重的锤击,尖锐而疼痛。 “不能的,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我有些站不稳,失魂落魄的坐回椅子上面,反复的喃呢。 “这不是离开他,你这是在保护他,你也希望他和龙玉清一样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吗?纵使我并没有真的将全部心力放在缉拿龙玉清的身上,我也仍然念着与他一起的兄弟情分,所以我也不希望他被捉到,龙玉清今日被我捉到,便要被圈进在宗人府内,永无天日。” 说着说着,他的话语间陇上了许多的落寞,恍惚中想起了还是孩童时候在一起玩耍的情景,纵使母后和梁贵妃是死对头,却挡不了孩子在一起玩闹的心,后来渐渐的大了,疏远了,也像彼此的娘亲一般变成了对敌。 但是他们的玩闹都是他与辰弟,清弟两人一起玩闹,至于灵王,都是被他们当成活人靶子的。 他一想到这儿烦恼的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到了极点的说到:“三日后便是梁氏父女问斩之日,你需要在这之前与灵王断绝了关系,你才能保得住你们年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龙玉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平淡的问着,看他甚至连眼眸都没有抬起来,继而又壮着胆子的说到:”你若真的要斩我年家,当日龙玉灵上奏说无关的时候,你就那么相信他说的话?若你心中存了一点点的疑窦,你就已经有了借口去斩我年家,而且更便不会纵着玉灵几次三番的去找龙玉清,好在今日你能定下他与叛贼勾结谋逆的罪名,你是不是在设计陷害你的臣子,你的弟兄?” 我脑子里面好像有一根弦突然间的崩断了,我忽然间想到了昨夜龙玉灵与我说龙玉尊对我的情意,我原以为他只是神经过敏的瞎猜而已,我颇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面腾的站了起来,猛地站到了他的面前,细数着他的阴谋。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觉得朕在陷害你的夫君吗?是不是我太过于纵着你,让你如此的口无遮拦。”他忽然间改了之前的温柔,有些阴沉沉的说到,让我忽觉身边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我忽然间想起来这个男人现在是位高权重的皇上,不容许别人随意的揣测和亵渎。 我愣了愣,忍住心间的疼痛,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他潋了潋眼眸,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往我这边推了推,示意着我可以去看他。 牢房内的男人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眉间的那股淡然让我心疼,我示意着狱卒将房门打开。 我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看到他已经被脱掉的朝服,着囚衣端坐在那里,他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淡漠疏离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流失了,心里猝不及防的一顿。 “玉灵,对不起,我昨夜不该让你交出虎符的事情。”我缓缓的蹲在他的身边,隐去眼角的泪滴,想去抓着他有些污垢的手,他却灵巧的一躲。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带着嗓音的哭腔充斥在他的耳边,他漠然的看着我缓缓的问道:“若你真的是为了与我同去江南,哪怕你考虑不周,我也不会怪你。但是阡陌,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好好地跟我提虎符的事情,甚至让我交出虎符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抓在他肩膀的手推了下去。 “你怀疑我与龙玉尊合谋着骗你的?”我震惊的问着,因着他的大力跌坐在湿暗的牢房地下。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然心中有数。你在宫里的那几天,我都有着人盯着你,他给了你皇后才有的待遇,给了你不同于常人的宠爱与包容,你会经常与他在御书房内商讨,嫣然不知你没有与他讨论过这件事情。而且阡陌,你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温柔,和他给你的爱。”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缓缓的说到:“如今你也不需要如此假惺惺的来牢房内看我。”说完便一个人自顾的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怎么就一点点也不相信我。”我轻轻的摇了摇他的手臂,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一抹残忍从他的眉间绽开,扯了扯唇角的对外说到:“来人,拿纸笔墨来。” 我慌了慌,颤抖着双唇的问道:“你要纸笔墨做什么,你要写什么?” “休书。”他看了看这个让他心疼的女人,曲了曲手指的想抱住面前这个他爱的女人,可是他还是冰冷的将手缩了缩,紧紧的捏着。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的。”我忽略他话语里面的残忍,一字一顿坚定的说到。 “理由还要我给你吗?无所出,这一点便够了吧。”他咬了咬牙,淡漠的看着我,缓缓地说道。 “那如果我,假如我现在怀了孕呢?”我微微的红了脸,他曾经那么企盼的想要一个孩子,我自己也说不准到底有没有怀孕,但是我就是不想面前这个男人无缘无故的休了我,昨夜明明彼此还那么好。 “谁的种,你自己也不确定吧。”他平淡的眸子里面看不到任何的波澜,低着头缓缓的说到、 我心间仿佛被这一句话刺啦一声,划开了 一个巨大无比的伤口,鲜血淋漓,我突然的失了脸色,跌坐在一边,这个男人,始终不曾相信过我,始终不曾。 “可能正是因为你怀孕了,所以皇兄才急不可耐的想将你接进皇宫去,但是害怕我手中的虎符,恐我拥兵造反,所以你便利用我对你的爱,劝说我去在金銮殿内交出虎符,是吧,未来的皇后娘娘?”他盯着我的眼眸,一字一字泣血的说到。 他的话让拿来纸笔的狱卒手间一抖,白纸洒在了地面,纷纷扬扬,他惊得跪在了地面,向龙玉灵求饶。 “求王爷饶了我,小的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他狠戾的目光扫向这个狱卒,心里的邪火无处发泄,又舍不得伤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夹杂着极大的怒火吼道:“滚出去。” “是,是。”他连滚打爬的走了出去。 他沾了沾墨,没有什么停顿的在纸上奋笔疾走,休书二字跃然于纸上。 “你疯了吗?”我抓住他的手中的笔,痛心疾首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写什么?” “我知道。”他有些微凉的手指缓缓的剥开我的手,大力的将我推到了一边,快速的将休书写好,大掌一扬,休书缓缓的飘落到了我的面前,白纸黑字,我忽然间便笑了。 我颤抖着拿起了休书,我隐去面上的泪痕,用了很久的时间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休书,我突兀的就笑了,“多谢灵王成全。” 可能是不想看见我,我看见这个男人丢完了休书之后便面向了墙壁,丝毫不理会身边被他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女人。 “好走不送。”我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语里面奇怪的语气,更没有看见他面上的泪痕,潋了潋神色,抬脚出了牢房的门。 “但愿你他日不会后悔你今日写的这份休书。”我轻飘飘的说到,便出了门,没看见他听到此话时剧烈颤抖的肩膀。 夜间,我在与他缠绵悱恻的那张床上面哭了许久,我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顶上面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我,隐忍而低沉的哭泣重重的挠着他的心,灵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默默的陪在那里。 翌日一早,我穿着正式王妃的服饰,从王府声势浩大的进了皇宫,所有的人此刻都不知道我已经被灵王休弃,而只除了皇帝,他昨夜听到来人报说灵王已经在牢狱内将灵王妃休了,心间的石头重重的放回了心里。 他看了看已经早就拟好的立后圣旨,正预备着将玉玺盖上的时候,外面大监小声的通报着“启禀皇上,老奴有事禀告。” 大监有些焦急的摸了摸额头,自从将灵王下狱之后,皇上便变得越发的奇怪和难以伺候,动不动便生气。 他轻轻的将玉玺放下,低沉着说道:“何事?” “灵王妃着正装带着灵王府的许多小厮来了皇宫,已经快到养心殿外了。” “知道了。灵王在狱里面什么都没做吗?” 第八十五章天翻地覆 “是的,自从昨日与王妃见了面之后,便一直面壁思过,连饭也不肯吃一口,老奴担心会出事的,毕竟还未真正的给灵王定罪,万一病了,惹人非议。”大监将牢狱里面的情况告诉了龙玉尊,龙玉尊却觉得可笑,那人没心思吃饭,是因为那个女人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再舍不得放手那个女人也没有办法。 “灵王妃求见陛下。”他听见他一直藏在心底的女子铿锵有力的嗓音在养心殿门外响起,话语里面的决绝之意让人听起来有一丝的胆寒,他皱了皱眉,看了看桌上的封后圣旨,随意的将它卷了起来。 “请进。”他示意着大监从另一处的偏门出去,一边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我看着他假装的看奏折,我缓缓的跪下的说到:“求皇上放了灵王。” “怎么说,我并没有要对他怎么样,我也没说要杀了他。”他刻意的忽略了我话语里面的僵硬,轻描淡写的把玩着一封卷起来的明黄色圣旨。 “恕臣女死罪,在我的心里,灵王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皆在皇上之上,若不是因为异常的眼色,当初先皇会将皇位传给谁,都 不 一 定。”越说道后面,我看到他越发阴鸷下来的脸色,刹那间让我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却还是说道:“他不能被你这样的关在牢房里面蹉跎他本该意气风发的一生。” 龙玉尊心惊,他确实打算将玉灵关进宗人府,毕竟是亲兄弟,他真的不想有任何一个兄弟会因他而死。 “那阡陌觉得如何是好?” 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堵着一股气。 他见我不说话,起身过来将我缓缓的扶了起来,见我今日精致的妆容,繁杂的发饰,精美的服装,眸子里面闪过惊艳,他见过那么多被送进宫精心装扮过的女人,从没有哪一个让他这么的猝不及防,心间一荡。 我抽回了自己被他把玩在手心里面的双手,缓缓的说到:“我也能猜到你的目的,哪怕你在今日之前都将心思隐藏的非常好,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被灵王休掉的事情”说到这儿我有些落寞,微微的顿了顿,哪怕我已经用一晚上的时间慢慢的消化了那一封休书,说到这件事情时依然低落了自己的语气。 旋即才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到;“这种情况下,你一纸圣旨将我封入宫中,不太合乎纲常情理吧。” “为了这张圣旨,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耐心吗?我一直在等着你,你感受不到吗?”他 拿起那张还未盖章的圣旨,摊开在我的面前,指尖在皇后二字上面缓缓的摩擦,面色一冷的我退开在他的范围之内。 “你若是亲手在这上面盖上玉玺...” “皇上一言九鼎,可别食言。”我隐去悲伤的神色,快速的截断了他的话。走向案台,拿起那个决定一切生死的玉玺,盖上这崭新的圣旨。 他向前走了两步,用力的抓着我的右手,他微微的低了低头,预备向着我的唇压下。 “你急什么?”我忍着不适的推了这个穿着五爪金龙服饰的男人一把,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清淡好闻,却让我不习惯。 他被我推得微微的后退了一步,心情还算爽朗的说到:“我自然不着急,我能耐心等你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他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忍住了自己的悸动,优雅而缓慢的说到。 “龙玉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的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计的如此精妙,悔不该当初在宫廷政变之时帮助还是身为太子时候的你,现在的你远远比不上还是太子之时的磊落与光明。”我进了一步,狠戾的看着他的面不改色,吐出心中一直想说的话。 我离开的时候,他在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双手,我真佩服他的气度,被我这么编排都能够面不改色的不生气。 走了很远,我听不见龙玉尊将案桌上面的奏折扫落在地,碗盏清脆的被砸在地面,大监和一众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感受着龙玉尊此刻浑身冰凉的怒气。 和离的事情才不过半天、一旨封后的旨意便降到了年府,举国哗然。 前几天才因为灵王勾结逆贼龙玉清的事情而闹得沸沸扬扬,而此刻的京都上至首屈一指的大官,小到街道的百姓被这一个圣旨再一次搅得翻天覆地。 牢里面的灵王看着被锁住手脚的自己,这个消息通过两个喝酒的狱卒传给他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他在等着那个女人来。 “你说的也是,前几天我还听小达隐隐的说过,只以为是假的,却不想年家的那个嫡小姐真是手段了得,眼见着灵王要被同样问罪了,却被灵王休了,还封了皇后,年家还真是平步青云啊。”一个狱卒喝着酒,嚼了一粒花生,低声着说道。 “嘘?别说的这么大声,明天灵王到底会不会一起当做逆贼同伙问斩都还不知道呢。”另一个人拉着他的袖子,更加的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我咳了一声,缓缓的说到:“你们领着朝廷的俸禄,是让你们来嚼舌根的吗?” “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我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他们将手中的酒杯一扔,颤颤巍巍的沿着桌子边便跪了下来。 “没说就好,都出去,谁来都不许放进来,包括皇上。”他们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却不敢抬眼看着这个谪仙一般的女人。 “我来看你了。”我开着牢门,轻轻的说着,看见他还是用原来的姿势端坐着,面对着墙壁。 他不言不语,我走到了他的侧面,抬眼看着他心头一颤的问道:“他在哪儿?” 他闭着眼睛,甚至连吞吐的气息都未曾有任何的变化,仿佛陌生人一般缓缓的说到:“你安心的等着封后就是了。” “我想去找他。”他睁开了眼睛,带着隐隐的怒气,他不懂自己的主子为了这个女人要跑到牢房里面受这样的罪,看着这个一心就知道攀龙附凤的女人,心里便替自己的主子觉得不值,甚至想提剑杀了这个女人。 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让我觉得惊讶至极,我从看到他侧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个与我纠缠的灵王,虽然被易容的面庞很逼真,只要他闭着眼睛,没人能分辨真假。 “主子不想见你。”他与我们一样的眸子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才慢慢的说到。 我缓缓的起身站了起来,不再与这个人多言语半句。 我有些心力交瘁的坐在灵王府,府里面的奴仆都在一旁等着我的吩咐。 “你们的王爷不日便会被释放,你们且安心等着就是,至于外面守卫的那些层层把守的士兵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就在刚才你们的王爷已经将我休弃,我不再是你们的王妃,叶青去年府,让爹爹派人来收拾走我的东西。” 我缓慢的说到,院子里面一片安静。 灵王的暗卫看着自家的王妃要搬出灵王府,便退了下去,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已经化身为千机阁阁主的龙玉灵。 “她既然要搬出王府。”他扣着自己的双手,点了点头,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的说到:“去通知影,晚间让他放把火将天牢烧了,将我的随身玉佩放在尸体旁边。” 房内 我脱下自己繁重的服饰,端端正正的挂在屏风上面,这件属于灵王妃正式的着装,我一次也未曾穿过,却不想唯一的一次居然是因为要去拯救他的性命。 我暗沉着眼眸,恍惚间想起了他在我第一次进灵王府时便带我去见了他的娘亲。 我看了看已经昏黄下来的的天色,这里将是我所住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着红色的服装,披头散发,拿着一盏昏暗的灯便朝着记忆中模糊的方向走去。 奈何时间过于久远,且因为那一次有他的带路,我便没有用心的去记路,我看着四周仿佛一样的树木和小路和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的天色,颓然的坐在了一边的石头上面。 “主子,王妃好像迷路了。”旁边的暗卫看着坐在一边的女人,低声的说到。 他微微的偏了头,想着对策,他隐隐猜到了他的女人想去哪里,明明他已经休了她,她不是应该及早的去皇宫内找那个龙玉尊吗?有人一个闪身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惊得丢下了手中的灯,夜色下我看不清他的面,唯有他手中的软剑我觉得无比熟悉。 那人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我慌不择路的选了最近的一条路走去,那人见我已经走了便预备往回走。 我见那人没有追来,觉得很是狐疑,他手中的软剑,这个背影,这条路,一个灵光从我的脑件炸开,是他,他来找我来了? “是玉灵吗?”我在他的背后轻轻的问着,在这幽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空旷。 他没有否认,我心间一喜,准备向他跑去,他却一个闪身的再一次消失了踪影,我知道,他肯定在附近的暗处躲着。 我哑了哑自己的嗓音,失落的朝着刚才的那条路走去,他还是不愿意理会我,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拐弯,我看见安静在暮色下的那简单的衣冠冢。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那个给了我一纸休书的男人此刻就在我的身边,转了转眸子,我从怀间取出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狠了狠心,一把往自己的腹中扎去。 第八十六章奇耻大辱 意料之中一双含满了怒气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他铁臂一般的手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一个用力我手中的匕首便扎进了地面松软的泥土。 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周围,这几日所积攒的难过和委屈瞬间便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牵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顺势的往他怀里倒去,他僵硬了一下身体。 微红了眼眶,我仰着头看到他眼眸里面的痛苦。“玉灵,你没事了就好。”我圈着他的腰,双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衣服,他缓缓的抱着我的腰身,轻轻的闻着怀里女人身体的馨香,一个俯身便朝我的唇压了下来,我紧紧的抱着他给的安慰,我亲身的感受到他此刻对我刻进骨子里面的温柔。 良久他放开面色酡红,呼吸不稳的我,而我眼角的笑意因他的一句话而凝固。 他抚了抚自己因为抱着我而些微褶皱的衣服,凉凉的说到:“你觉得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你既然已经自由,就早点去江南吧。”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因他的这句话猛地抽痛,待缓过神来,我凉凉的接着说道:“我也会在皇宫享受着我的皇后之位。” “当初皇兄亲自来监牢同我说是他让你劝说我拿出虎符,他许你皇后之位,果然,下午时分,封后的圣旨已经送去了年府。我当时是不信的,可是为什么,那么多日子我们在一起的相濡以沫,抵不过皇宫里面皇后的宝座,那么一个冰冷冷的位置吗?”说到后来他近乎咆哮的语气,让我愕然。 “我想着与你去江南隐居,才建议你去...” “放心,皇后之位会是你的。”他残忍的在我耳边喃呢,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觉得无比寒冷,他冰凉的手指慢慢的描摹着我的面庞,带着无比的迷恋,却让我心中胆寒。 他看了一眼已经明显愣掉的女人,闪身便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后院。 一早,年府的管家急急的在我的门外敲门的说到:“王妃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匆忙的穿好衣物,焦急的朝着外面问道:“何事?” “王妃啊,牢房内失火了,宫中着人来请王妃去认尸。”我心间疑窦,昨夜我才明明见过龙玉灵,那牢房内的人必定不是他本人,我想到了那个与我简单说了几句话的男人。 “知道了。” 我穿戴整齐之后便往宫内走去。 我的来意简单而直接,对龙玉尊没有什么耐心。 “皇上,虽说我已经被灵王休掉,但是现在灵王大丧,我想等到他七七之后,再入宫。”我面上没有半分的悲伤之色,让他有些许的怀疑,却不愿意去深究。 “最多给你半个月,立后的盛典会在半月后举行。” “半个月?你想让我被人揣测是我害死了灵王,觊觎后位之心吗?”我站了起来,仰着头,眸子里面透出坚定的神色。 “七七太长,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都死了,龙玉尊你还有什么等不了的。”我忽然凌厉的吼了他一句,吓得身边的太监和宫女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大监擦了擦头上没有的冷汗,我心间烦躁不堪,没了龙玉灵的自己更加烦躁,狂怒不安,甩了甩袖袍的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他有些气愤至极,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他眸子里面阴鸷的怒气直直的朝我压来,他顺势的将唇压了过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让我不适应,我有一点点的想吐。 心理着急,重重的咬在他的唇上,血腥的气味让他短暂的停了停自己的动作。 “我知道他没死,否则你怎么会如此淡然,你眼底的悲伤都是装出来的。别说给你半个月,我现在连一天的时间也不给你。”他移了移自己的唇,在我的耳边狠戾的说到。 “你知道我国的律法对待炸死逃犯的逆贼是怎么做吗?他比龙玉清还要严重,轻则驱逐塞外,重则五马分尸。”他擦了擦唇边的的鲜血,显得妖冶之极。 我突觉自己失了力气一般,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你乖乖的待在长春宫里面,本来我是要放了他的,是他自己要越狱的,这就是他谋逆最好的证明。”他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缓缓的说道同时将我重重的拉入他的怀里。 一时间原灵王妃为了皇后之位,陷害灵王之事被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住进了长春宫,皇上空废了那么久的后宫原来都是因为她。 一时间年府成了百官孤立的对象,主要是因为他的女儿被皇上封了皇后,断了这些所有官员曾经的侥幸心理,惹得他们也对年相有些怨妒。 更甚者是这皇上连个妃子都不纳,许多的官员心里已经很是不满意了。 封的皇后还是个被灵王休弃的废妃,真真国家奇耻大辱。 一时间朝廷的风向变得诡异了起来。 而我已经被灵王府的人认定成了背弃王府,卖夫求荣的女人。 “启禀主子,皇上让年家嫡小姐住进了长春宫,但是形同软禁,王妃.额皇后连长春宫的宫门都不能踏出半步。”他暗暗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就不该说王妃两个字来伤王爷的心,虽然很快的改了口,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自家主子那一瞬间的出神,同时心中又怪了自家的王妃一番。 他心里瞬间的一痛,在王府时她都那么闲不住的总是往外面跑,那样的深宫冷苑,她该有多么的寂寞和无助,还记得她说过她无法在皇宫内院蹉跎她的一生。那么她会寻死吗?像上次那样吗?他摇了摇头,忽觉得不太可能。 “知道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金色的虎符。 “还有一事,今日青竹在外探听消息,听到了许多关于皇后的流言蜚语。” “什么话?”他微微的回了回神,一副有了兴趣的模样。 他看着自家主子妖娆的笑着,只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恐怕是又要受到处罚,每一回关于王妃的事情那些暗卫都是你推我,我推你,回回都是他嘴皮子不行,总是被推出来。 “人传王妃觊觎皇后之位,皇上也忌惮着王爷,所以皇上与王妃一拍即合,合谋,合谋.陷害主子。”他说完这话就低了头,预备承受主子的怒火。 “本就是事实,哪里会是流言蜚语,不算冤枉她。”他淡淡的挑了挑眉,忍下心间的那一股难受。 “真的如民间传的那样,王妃又怎么会被禁锢在长春宫中。” “他是在牵制我,他知道我没有死,也知道我放不下那个女人,你不是还说今日她要求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入宫吗?如今他不要她出宫,是怕我将她带走了。”龙玉灵的指腹摩擦在这冰凉的虎符之上,笑的诡异而冰冷。 难得,自家的主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他觉得有些窃喜,觉得离主子进了一步,接着说道:“那我召集弟兄们,等今日夜间将王妃从宫内偷出来,这样那个皇帝就没机会侵犯王妃了。” “不,我要杀回皇宫,不用如此偷偷摸摸。”他拿出自己手中的虎符,缓缓的笑了,嗜血而优雅。 长春宫内,叶青看着自家的小姐魂不守舍,虽然她家小姐这辈子好像都越走越高,从嫡小姐到王爷正妃,甚至如今都成了皇后,她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时常能够看见她拿出王爷给的那份休书细细的观看,一看便是一整晚,发呆的好像失了魂魄,她家小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那段在灵王府的日子了,现在她的眼里已经越发的空洞,再也没了色彩和光芒,只有她在思念着王爷的时候才能够有些婉转的面色。 “你在想什么?” “皇上吉祥”叶青仓促的喊了一声,让我些微的回了神。 “你把宫里的人都撤远一些,天天被盯着,太没有自由、”我微微的屈了屈身体,冷言冷语的说到。 “每夜每夜我都见你在看那份休书,怎么?放心不下他吗?”他凉凉的扫了一眼叶青,叶青看了看我便退了下去。 “皇上圣明,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悠悠的转着头看向他,看到他隐忍在眼底的怒火,在外面听到百官们对她的议论纷纷已经受够了气,回她这儿还要看她想着另外的男人。 “阡陌你自然是念旧情,若是你现在来讨好我,我倒还需要真的在意一下了。”他终是舍不得对这个女人发火,也不想对她施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 心烦的摆了摆手,着人准备着晚膳。 “皇上,封后大典的那天,辰王赶得及回来吗?” “据消息,他去了甘肃体察民情还没有回来,许多朝廷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阡陌希望他能赶得及参加吗?”他夹了一酥鸭放在我的碗里,缓缓的说到。 “嗯,让他快马...。”我咬了一口酥鸭,许是太过于油腻,我吞下之后便躲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语气里面惹上了一丝的焦急,过来慢慢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挥手示意着大监去请太医。 “不知道,只是有点想吐,许是在这长春宫闷坏了吧也不一定。”我心里隐隐猜测我是不是怀了玉灵的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来那个了,一个高兴连带着对龙玉尊都和颜悦色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位高权重 “皇上,章太医来了。” “进来。”他扶着我坐在贵妃榻上,给我安置好幽香的毛毯,才挥手示意着那毛发花白的太医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在我的脉搏,细细的把着脉,不到一会儿便喜笑颜开的跪下说到:“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只是...” 心内的猜想被证实,我拽了拽龙玉尊已经石化掉的身体,对着太医说到:“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娘娘五内郁结,心火难消,还请娘娘多多保养为宜。”他拱着手笑呵呵的说到,因低着腰他没有看见皇上已经黑掉的脸色和僵硬着的身体,倒是大监见皇帝面色不好,示意着他赶紧退下。 大监见到自家皇上似乎对皇后有话说的样子,便自己识了趣退了出去同时还关上了大门。 “怀了他的孩子,你就这么高兴?自入宫,我第一次见你笑的这么发自内心。”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却惦记着她怀孕的身体,也不敢用劲。 “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也能够如常的封我为后?”我笑了笑抬头看着他的问道,眉间一股轻松。 “自然,谁都会认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包括他。你怀孕的消息我会推迟一个月再公之于众。”他好像也非常轻松,语气轻快。 “你是堂堂的皇上,甘愿替别人养孩子?”我听见他要推迟一个月再公布,那玉灵就肯定会认为这孩子是龙玉尊的,不免心里面有些慌,那个男人那么多疑,从来不信我,那日他在牢房里面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这个孩子我知道你会拼命的保护,这是你的死穴。”他语气极重的说出了最后的两个字,语气极度的肯定。 他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并立于夜幕下的门外,他看着我满面的笑意,心中的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去发,咬着牙对大监吩咐道:“皇后这一个月禁足于长春宫,任何人,无召不得擅闯。” 我的脸色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有些凝固,禁足于长春宫,这个对养胎不利吧,我现在怎么都好,能保得这个孩子平安诞生,平安成长就行。 “章太医,皇后会在一个月之后再怀孕,你懂了吗?”他轻轻的吐着字,话语里面的意思让章太医双膝一软,拱手着点头,擦着额头的冷汗,他以为皇后怀孕皇上会很高兴,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玉尊,我可以时常去找母后谈谈心吗?”我转了转眼眸,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不能出长春宫。”他狐疑我突然间的转变,却因那句玉尊心情变的畅快些,不似之前一般的压抑,却还是淡淡的说到。 “知道了。”我转了转眼眸,看样子只有着叶青出去寻玉灵了,龙玉尊轻轻的摸着我夜风吹来有些冰冷的手,缓缓的给我摩擦着,心疼的说到:“外面天气这样冷,我们进去吧。” 他搂着我进了殿内,我知道他在隐忍着内心的怒火。 “皇上国事繁忙,早些去养心殿吧,我不会出长春宫的大门的。”我轻轻的拨开他在我肩头的手,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还不明显的肚子,这里孕育着我和龙玉灵的孩子,想到这儿我就心内安详。 “你若想走,年府便再不能像之前那般幸运了。”我知道他这话是真的,不似像玉灵那般说的气话而已,这个人的耐心似乎快要被我磨干净了,他毕竟是位高权重的皇上,除了没有自由,这个人对我也算是言听计从。 “知道了。”我了然的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说到。 “你想吃什么就跟大监说,我让他在这儿伺候你。”他凉凉的扫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大监,心内计较的说到。 这个男人简直过于小心,居然把大监留了下来,这个大监的权利过大,我不仅被束缚了手脚,现在还有整个长春宫的眼睛盯着我。 -- 阴暗的房内许多的刑具,面上带着冰冷面具的男人优雅的坐在一边,看着被拷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勾了勾唇的说到:“刘侧妃当初是怎么从崖下起死回生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偏了偏头,那个女人总是示意着他去江南,定是猜出了什么,果然在江南的小镇上面找到了更名改姓的秦俊天和刘茹燕。 她垂着头的坐在一边,眼里的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对着这个此刻谪仙一般的男人求饶。 “求求你放了他,你放了他我就告诉你。”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暗卫将占了盐水的皮鞭再一次抽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是皇上,是皇上找人劫持的马车,我早就不在马车里面了,求求你,我只知道这么多,你放了他吧。” 他一抬手,暗卫停了动作,站到了一边。 他转头看向那边的一个书生,书生吹了吹手里写满了字的纸张,点点头的说到:“都写下来了、” “让她画押签字。”他凉凉的说着,他想去看那个女人了,现在的长春宫过于守卫森严,他都需要小心着才能不打草惊蛇。 “我当初好心的想成全你们,如今你们是自寻死路。”还害的他的王妃几次三番误会他,导致如今他不得不休了她的局面,龙玉尊却仿佛再也等不及一般,不过半天便下了封后的圣旨,他心里存着极大的怒火,拿着刚才她签字画押的纸张飞出了千机阁。 他看着守卫又加了一倍的长春宫,眉头皱了皱,他朝后方挥了挥手,影便闪身去了坤宁宫。 不大一会儿,坤宁宫走水的消息惊了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龙玉尊。 他疾步的走向坤宁宫的方向,猛地又顿住了脚步,不过瞬间,他施展着轻功,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奔去。 他猛地推开我的大门,阴鸷着在我的宫殿内扫来扫去,我惊得又穿起了刚刚脱下的衣服,躲在屏风后面,探头看着他,他暗了暗眼眸,盯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眼神越发的炙热。 “怎么了?”我有些微慌张的问道。 “你慌什么?”他一个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扯出了屏风,同时朝我后面看了看,他眼神炙热却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没有慌,只是你的动作太大,我有点惊吓而已。”我又重新穿好自己的衣服,咳了一声的说到,同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坤宁宫失火,我来找你一起去看看母后。” “坤宁宫失火这么大的事,你着人来告知我一声就行了,你应该先过去的。”我听到坤宁宫失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些着急,暗暗责备着他。 他的唇角弯了弯,此情此景,像极了自己的女人责备自己的丈夫做事不周到一样,是甜蜜的苛责。 “走吧。”他拿了一个外套披在我的肩头,牵着我的手便往坤宁宫走去。 “母后,没有伤到哪里吧?”到了坤宁宫,他拉着我到了太后的面前,紧张着问道。 太后心有余悸,看着她的儿子这么久才过来,又看到他的儿子牵着她的手,紧紧的将这个面色平淡的女人拉着放在身边,她责备的看了我一眼,语气清凉的说到:“哀家没事,只是偏殿着火罢了,幸好宫人发现的及时,看你这么紧张皇后,好像哀家能对她怎么样似的。” 语气一嗔,他听出了母后对这个女人的不满之意。她不止一次的说过你立阡陌为后已经够让文武百官嘲笑了,还为了她罢黜了后宫,现在后宫只有她一个人,和被禁足的惠妃,长久下来,不利于朝纲啊。 “皇后今日犯错,儿臣禁了她的足。恐不能及时来给母后问安,儿臣便带着她一起来了,都是儿臣的错,请母后责怪。”她看着下方偏心至极的皇上,又看了看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她着实喜欢不起来这个将儿子身心全抢走的女人。 况且还罢黜后宫,后宫形同虚设,满朝的文武大臣不满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皇位极其不安稳。 “哀家无妨,天色已深,皇上先退下吧,哀家还有话跟皇后说。”她摆了摆手,她知道她的儿子之所以愿意争这个皇位还是自己当初的那句你做了皇帝,天下都是你的。 如今皇位他坐上了,真的也只要了这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动力,亦是他的阻力。 “有什么话,连我这个儿子都要排除在外。”他转了转眼眸,语气轻佻,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气定神闲的说到。 “罢了罢了,你们退下吧。”太后喝着嬷嬷奉上来的姜茶,语气无奈的说到。 “夜已深,皇上回养心殿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长春宫就是了。”我推了推他挽在我肩膀的手,缓缓的说到。 “好,我着大监送你回去,我再去看看母后。”他暗了暗眸子,他知道他的母后想跟阡陌说些什么,无非是想要让阡陌劝自己充实后宫的话,他的阡陌巴不得他有许多女人,这样她就有机会走了。 “母后说什么我也能知道,要不然...” “你想都不要想。”他忽然间阴鸷了自己的语气,抓着我的双肩,看着我精致但是过于平淡的面庞说到。 我重重的扫开了他的双手,心里怒气翻腾,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八章隐姓埋名 夜已经很深了,再过一个时辰可能就该天亮了,我看着在床旁打盹守夜的叶青,摇了摇她的肩膀。 “娘娘,怎么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缓缓的问道。 “叶青,明日一早你带着我的玉佩,去年府。你一直在年府等着,直到灵王去了年府见了爹爹,你就告诉灵王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让他有机会来宫中接我和孩子走。”我简单的将一切急急的说给她听。 趁着他们去坤宁宫的间隙,龙玉灵已经进了这房内,此刻正躲在粗大的梁柱后面,听着下方女人的话,迷糊的眼眸颓然间射出一丝惊喜,阡陌怀了他的孩子,他看着她的长春宫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奴仆和守卫们,此刻带她走,估计是不太可能,而且从他皇兄夺了阡陌的那一日起,他便发誓要杀回皇宫内。 我看着叶青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好好的便倒了下去,惊讶的从床上一腾而起,赤足踏在光洁的地板,沁来透心的凉,轻轻的走了两步,我思索着,压低了语气对着空气说到:“是你吗?”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一把抱住面前这个只穿着肚兜的我,粗粝的大掌抚摸着我洁白滑腻的肌肤,湿热的舌尖摩擦在我的脖颈,喃呢着说道:“当真怀了我们的孩子吗?” 我松了一口气。 “嗯,皇上计划一个月之后在我的封后大典上面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我翻过身来,轻轻的拥着他精瘦的腰身,贪恋着他好闻的气味,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他倾着身子,将我往床沿边压了压,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我面色红了红支吾的说道:“一个多月,胎儿不稳,不能..不能” “我轻一点,嗯?”他闻着怀下女人久违的馨香,上下其手的将我水红色的肚兜除去,抬起带着情欲的眼眸征询性的看着我。 “你每次都那么厉害,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是忍忍?”我回想了他的每一次,吞了吞口水,语气极度不确定的问着。 听了这话的龙玉灵暗了暗自己的眼眸,压了压自己腹内的邪火,听到女人夸他厉害,满足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 “你让我去江南,我找到了那两个人。”他一圈一圈的把玩着我的发,炙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肌肤上面,引起我一串串的战栗,我忍着身体的舒适,缓缓的打开了这张纸。 “我只是那么一猜,没想到是真的。”我唏嘘不已,暗叹了一声,悠悠的接着说道:“你那封休书写的太过于隐秘,我看了好几遍才明白你的意思,若不是我为了年家不被满门抄斩,我早就走了,现在这长春宫内守卫森严,我连宫门都出不去。” “辛苦你了,在这长春宫里面闷坏了吧,嗯?” “为了以后的自由啊,暂时闷着就闷着吧。我们以后去大理隐姓埋名好不好,再也不回这儿了好不好?”我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便语气轻快,没有注意到身侧这个男人微微不自然的神色。 “封后的那天,你不要随意跟着别人走,我会来长春宫里面接你的。”他暗哑着嗓音,带着某种决定缓缓的说到,我不知道的是他的接我不是带走我,而是预备举兵攻入了紫禁城。 那夜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我被封锁在长春宫内不通消息,最近龙玉尊的心事越发的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恍惚中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常他又来了我这儿吃晚膳,我见他越发紧锁的眉头缓缓的说到:“怎么了?母后催你广选秀女了?” “难得你这皇后还关心我后宫里面的事情啊?”他净了净手,端坐在了一边,语气轻快的又接着说道:“我的后宫可没有什么妃子让你这个皇后操心,你呀” “那你何事愁眉不展?” “最近辽国进犯,颇有些棘手。” 我心下狐疑,已经快到深冬,天璃国很快就会下第一场雪,根本就不适合行军打仗,辽国人怎么会如此草率,我直觉此事有疑,肯定不是如此的简单。 我缓缓的给他舀了一碗汤,转了转眼眸的问到:“那皇上准备派何人去对敌?” “今日早朝,我已经拨了二十万大军给赵大将军,让他去边关为朕御敌。” “司马将军回了西北吗?”我眉头一颤锤了锤眸,缓缓的问道。 “不,说来也奇怪。司马将军忽然看上了一个青楼的女子,且非要在京中成亲,都闹到金銮殿上面上来。” “若我当初是青楼的女子,你也只是一个权贵,你会为了我而闹得沸沸扬扬,只为娶我吗?” “这是自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头的说到。 “同样,司马将军也是爱那个女子。”他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又看了看这一个月来连宫门都没有踏出一步的女人,心疼的皱了皱眉的说到:“明日起你就不要总是闷着了,多去看看母妃,她若是知道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一个月,她肯定高兴。” 我轻夹着菜的筷子一抖,我看了看自己已经2个多月的身孕,心里泛起一丝疼痛,我忽然间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不敢将自己要走的消息透露给他半分。 “若是孩子生下来,你真的会对待他像自己亲生的那么好吗?” 他听出我语气里面的不安定,原来这个女人心里也有如此的担忧和害怕,缓了缓自己的眉头,一扫前朝的烦恼,抓过我葱白修长的手说道:“自然。我知道灵王没死,若不是担心你不顾一切的跑了,怎么会舍得将你锁在着长春宫里面。” “嗯,我有空就经常去看看母后。”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低眉顺眼的说到。 他看到眼前这一个月越发乖巧的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会甘愿在皇宫内如此的了此一生,心间有时候也曾多疑过,却丝毫痕迹都察觉不出来。 “后日便是封后大典了。”他好似暗示着什么,忽然间语气有些低沉,暗哑着说道。 “嗯,我明日便去看母后。”我瞅了瞅我近日抄写的佛经,明日就要去看他的母后了,自上次大火之后便没有见过他母后了。 “今日我要歇在长春宫内,母后见我每次都是回养心殿歇息,便多问了几句。且外头的大臣们已经联合署名要朕广选秀女,让我真是心烦。” “多些人为皇上开枝散叶,难道不好吗?”说的漫不经心,心里却只是牵挂着那宫外的男人,再等两日,便能彻底离开这儿了。 “我不开心有两点,第一点是外忧内患,那些大臣们却吵着要我广选秀女,唯你父亲还好,不带头起哄。第二点是你,你虽然口里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好,你善妒也好,霸道也罢,我就是喜欢你这点。” “且后宫若是女人多,是非就多,朕和朕在前朝的大臣便是各有掣肘,剪不断理还乱。” “对了?惠妃你还在禁足吗?”我忽然想起了他的另一个女人,想起了上次他在养心殿前将她禁足了。 “她虽禁足却总是闹出事情来,今日生病,明日梦魇的希望我多去看看,一点也不安分。若是你让宫女也同样来报说你身体不适,我就高兴了。”他神秘的笑着说道。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我身体不适你还高兴。”我招了招手让人将这些东西收走,让叶青沏了壶茶来。 “你不懂,她每一次都是骗我的,只是希望我多去看望她而已。” “那明日我去将她解了禁足,你看行吗?” “明日你不是要去看皇后的朝服吗?”他暗了暗眼眸,怀疑的问道。 “让他们把服饰送过来吧,我最近觉得乏力的很,许是怀孕的缘故吧。”我慵懒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这种感觉像极了龙玉清对我用软经散一样的感觉。 “那好,你既然身上乏力,那我们便早些休息吧。”他说完便要俯身抱我,我吓了一跳,跨了一大步走的好远,他却追着我走了过来,牵了我的手,我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他用着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嗓音说到:“不要怕,你怀孕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倒也是一夜的安静,他秋毫无犯。 第二日一早,我便带着惠妃去了坤宁宫。 “儿臣携惠妃妹妹来给母后请安。” 我屈着膝,对着正在喝茶的太后缓缓的说到。 太后慈祥的笑了笑的说到:“来,惠儿来我面前让哀家好好看看。”却将我撂在了一边,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久便觉得手脚有些酸麻。 “母妃,皇后姐姐还在拘着礼呢。”她看了看我,想到是我为她解除禁足的,便颇为不安心的说了一句。 “是啊,看我老糊涂了。来,阡陌,也到哀家的身边来。”她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她的身边。 “来,阡陌来喝茶。” 我看了看那清香扑鼻的茶一眼,行了个礼的说到:“昨日儿臣在晚膳后与皇帝一起品茶,饮了一口茶水便恶心呕吐。皇上召了太医来看,儿臣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实在不宜饮茶。” 我听见太后手上的茶盖惊得掉到了铺着松软毛毯的地板上面,惊讶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道:“阡陌说的可是真的?尊儿要做父皇了?” 第八十九章流言蜚语 “是,母后也要做皇祖母了。”我慈爱的目光瞒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这是一个母亲才有的眼光。她一直担忧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眼底里面渴望的自由是尊儿永远也给不了她的,她担心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皇宫,离开尊儿,现在有了孩子,她为了孩子肯定会留在宫内的。 “来,你告诉我,你现在想吃辣的还是酸的。” “回母后,儿臣喜欢吃酸的。最近只觉得乏力的很,来些酸的开胃些。”我假装着娇羞的说到,看到她眸子里面肯定的神色,渐渐的放下了心。 “尊儿有福,要是惠妃也尽快怀上个一男半女就好了。”她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突然话锋一转的说到,试探的看着我,想看我的神色。 我却让她失望了,我面上半分波动都没有。 “臣妾哪有姐姐那样的好福气,臣妾先在此恭贺姐姐了。” “惠妃先去哀家的厨房看看,我着人炖了汤,你待会儿送到养心殿去给皇上用。”这话让惠妃眉间一喜,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 “母后有何吩咐?”我直觉她有话说,便屈膝的问道。 “你倒是聪明,可是你眼底渴望的那个东西,尊儿给不了你,你如今有了孩子,便放下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吧。”她瞥了我一眼,随意的翻了一本佛经。 “皇上为了儿臣罢黜后宫,儿臣自觉罪孽深重,想...” “你不用说了,我若对你怎么样,会离间我与尊儿之间的感情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后宫有许多的女人,有你和惠妃也够了,虽然这样一来,百官都会说你是手段了得的红颜祸水,惹得尊儿废黜后宫。” “不过最近百官联名让皇上广选秀女,这事儿你不知道吗?”她一改语气,颇有些凌厉的问道。 “知道。恕我大不敬,母后当初见到先皇今日去那个宫里,明日去那个宫里,敢问母后的心情如何?” “你倒是胆大,这样的问题也敢问?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了哀家当年还年轻的时候,多少个夜晚也是那么的寂寞,有时候想做些事情来折磨着打发着时间,后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越到后,她说的越发落寞,意识到自己出神的时候,她微微的咳了一声,摆了摆手的说到:“下去吧。” 我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责怪之意,暗暗的砸了舌的说到:“是,母后要是没什么吩咐,儿臣便先告退了。” “你回去吧,明日便是封后大典了,回去好好准备吧。”她闭了闭眼,似乎很是疲惫了,让我挥手出去了。 长春宫内,那皇后的朝服已经送了过来,我只匆匆的看了一眼便又抬脚出了长春宫的大门,而内务府的太监看着一个人走掉的皇后,看了一眼这华丽庄严的长春宫,暗暗的焦急了起来,脚下生风的朝着养心殿走去。 我在一间不起眼的房内换好了叶青早就在这儿准备的宫女的衣服,极快的飞身去冷宫处。 “来了?” 龙玉灵将人揽进怀里,语气里面带着些欢快,我紧紧的拥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眸一跳,极快的问道“辽国会进犯,是你勾结的吗?” 他没有说话,没有否认的态度让我觉得心间一冷,这个男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权势和野心而勾结外国,做出这样出卖国土的事情。 “明日晚间,我来带走你和我们的孩子的。”他转身,轻轻的拥着我,叹了口气的说道,并没有对勾结辽国的事情做出任何只言片语的解释。 “嗯,明天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但是你真的勾结了辽国吗?”我仿佛钻了牛角尖的,又问了一遍,仿佛得不到答案,心有不甘一样,我不信这个男人真的会为了自己的权位而勾结他国做出谋逆之事,如此成为千古罪人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去做。 一想到明天晚上之后就会与他永远的长相厮守,就勾唇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尚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外面统领着御林军的李敖浑厚的嗓音响起:“快,将此殿重重包围” 我震惊的睁开了眼眸,这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知道我在这儿的,我慌乱的抬起头,看见他眸子里面的心痛和不可置信,怀疑的目光从他的眼角蔓延,快速的扩散,绵绵的钻进我的心里,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底泛起。 “你还真是会替龙玉尊分忧。”他第一次用如此阴狠的语气对我说着话,破败的大门被龙玉尊一脚踢开,房内瞬间投下大片的阴影,他看着房内依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么多日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速度快的让任何人都看不见,出速极快的一掌打在龙玉灵的肩头,龙玉灵却不躲不避,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肩头。 我愣住,他搭在我肩头的手因这一掌而有些微的移动,龙玉尊心里也有疑惑,一掌下来也给了他些许的冷静,他走到身边,将我扯进他的怀里,而一旁的龙玉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龙玉尊将我从他的怀里扯走。 “你没事吧。”龙玉尊轻轻的将我搂在怀里,语气一如往常一般的轻柔的问道,却在我听来是如此的讽刺。 “无事。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我提高了音调,象征性的问了问,心里知道这个问题永远也没有答案,这个男人是怎么会知道龙玉灵会与我在冷宫之内见面的、 “御林军发现了逆贼的踪迹,我不过追寻而来。”他看了看玉灵,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后面的问题却自动性的被忽略。 “他不是逆贼,你不能凭着龙玉清的片面之词给他定罪的。”我转了身,咬着牙说道。 “我等了他这么久,怎么能就这样让他走?”他将我往自己的身后推去,一挥手,刹那间清冷的冷宫便被金戈铁马的御林军充斥着,我看着独自一人却在此刻平淡的让人意外的龙玉灵,若不是独有的蓝色的眼眸,我都怀疑这个人不是本人。 “阡陌,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他好像看不见四周对他拔剑相向的士兵,也看不见此刻面色不善的皇上,朝我走了过来,盯着我缓缓的问道。 “朕自然是跟着皇后才来的。”他凉凉的扫了我一眼,看着我惨白的面色,接腔的在我还没开口之前便说了句。 这句话让我紧紧的皱着眉头,这句话让龙玉灵的心中对女人瞬间就做出了判决,这个女人出卖了自己。 我看到龙玉灵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灰白了下去,我抬脚向前走去,却被皇上抬手拦在了我的面前。 “龙玉灵,你今日来找朕的皇后做何事?”他冰凉的问着面前这个男人,丝毫不敢小觑面前这个男人。 “自然是来恭喜皇后怀了龙裔。”他抬头,眉宇间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一字一字咬牙的说道。 “是吗?阡陌,你说要不要放了皇弟,他好歹也是为了你的身孕而来,再过九个月我们的孩儿就要出世了,就当是为了孩儿积福,怎么样?” 我抬头看向这个男人,他是要我当着龙玉灵的面承认这个是龙玉尊的孩子,以此作为条件来换取今日放走他,我挣扎的咬了咬唇,将他往外间拉着,阳光下,我看见龙玉尊剑发微束,忍下肚中传来的些微不适,冰冷的说道:“我承认了这是你的孩子,你就放了他?” “自然,朕是当着所有御林军面前说的,皇帝说话一言九鼎。”他指了指重重包围着御林军,暗示着我现在别无选择。 “好,那我去承认就是了。”我轻轻的摸了摸肚子,抬脚走进了冷宫。 那个男人还是用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他的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刚才他们相拥出殿的情形,眼中的阴鸷越发的深沉,积郁着心里的疼痛,直直的扫向抬脚进来的女人。 “明日便是本宫的封后大典,不宜见到血腥,皇上有口谕放了龙玉灵,你们可以退下了。”我看到御林军面面相觑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阡陌,你是不是说错了?”龙玉尊咬着牙,这个女人死活不肯在龙玉灵面前承认,这怎么让龙玉灵死心。 “是,本宫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为了给孩儿积福,便放了龙玉灵。”我盯着他,心间疼痛难忍,当着他的面承认他的孩子是别人的种,这对他是多大的残忍。 “什么时候?”灵王咬着牙的问着,却让我心间一凉,如此的编造出一件从没有发生的事情,让他永远的误会我,他之前还是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如此这样的质问,是早就起了怀疑吗? 我不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将我说的多么难听,传的多么难堪,为了皇后之位不惜陷害自己的夫君,甚至在被休弃之前便怀了皇帝的孩子,卖夫求荣,等,这些话语的伤害力比前世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眼前这个总是多疑的男人认定我背叛他,这种事情一旦承认,便永远没有洗清清白的一日。 我暗红着眼眸,咬着牙的承下了所有的谣言,不敢看着他的眼眸的说道:“就在我住在宫里的那几天,我与龙玉尊合谋要拿下你手里虎符的同时,我怀上了他的孩子,那日回年府是我和皇上的计策之一,凭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你会去年府找我的。” 说完这话我的肚子已经有了些坠痛,似乎有什么要脱离自己身体一般,下体传来湿润的滑腻。 第九十章敬而远之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说的没有一丝虚假?”他的眼眸里面承载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和绝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问着,这女人为何这么蠢,哪怕你此刻顺着皇兄的意思说了,他也是不会要放自己走的,他想除去自己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摸着已经有些微痛的肚子,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之前对自己的爱,有的只是满满的冰冷,我皱着眉头的冰冷的吐出一个是字。 说完这话的我腹间一痛,眉头重重的拧在一起,承受不住的往下坠了坠。 “阡陌,你怎么了?”他顾不上刚才的话语带给他的打击,她是不是动了胎气,再怎么都好,这个女人毕竟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不能让她的孩子就这样的滑掉了。、 “我肚子...”我苍白着面色,只觉得浑身冷的发颤。 “龙玉尊你快去叫太医啊。”他朝着正在朝我走来的龙玉尊吼道,这一声让他有些微的怔愣,继而又转身出去,向太医院飞去。 被抓来的章太医尚未喘一口气便被龙玉灵勒令着为我把脉,他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那个已经本该被烧死在大牢的灵王怎么会在此刻抱着皇后娘娘,甚至为她发着内功保着胎儿。 “皇后娘娘情绪过大,导致气血不畅,才会导致动了胎气,老奴会尽快的开安胎的药,娘娘服下之后再多做调养就是了,切忌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 “那你快去开药方吧,去长春宫等着。”龙玉尊看着自己的皇后被龙玉灵抱在怀里,阴鸷着面色朝着章太医吩咐道。 “是,曾经皇后娘娘的体内有过红花的迹象,能怀孕已经很是难得,却再经不起小产了。” “大胆,你敢诅咒皇后?”龙玉尊朝着这个太医踢了一脚,却被龙玉灵一把扶住,待他稳定了身形才低沉着嗓音说道:“有劳太医了,务必保住皇后娘娘的孩子。” “是。微臣这便去开药方。”太医战战兢兢,这灵王看着自己的眼神跟要吃了自己似的,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连忙的退了下去。 “玉灵,我已经好了很多,你先放开我吧。” “来人,将皇后娘娘扶上轿撵,回长春宫。”他凉凉的说了一句,便墩身下去想要将我抱走。 “我的女人,皇兄为何要抱走?”他抬头,手下却没有停止向我的体内输送缓和的内力、 “年阡陌是我亲口下旨,昭告天下的皇后娘娘,且怀了我的孩子,你不在外面重新生活,为何还要回来?”一时间剑拔弩张,冷宫里面的气氛刹那间冰冷了下来,我忽然间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我短暂的犹豫让龙玉灵心里有些难过,这个女人整日的待在皇兄身边,果然也对皇兄动心了吗? 呵呵,有什么怀疑的,她在自己身边蛰伏那么久,就是为了给龙玉尊拿自己的虎符,如今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怀了孩子,一想到这儿,龙玉灵便放开了我的手。 他缓缓的将我放开,我诧异的看着他,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我心里胆怯不已,总觉得这个男人哪里变了,却说不上来,只能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寻求一丝的安慰。 他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点了我的睡穴,将我放在轿撵上面,看着一众宫女将我带回长春宫的方向。 “皇兄觉得这些人能够拦得住我?”他见我已经消失在了宫围墙角,缓缓的说道。 “灵弟可以一试。”他退于一边,李敖见此便挥手让将近上百的官兵一齐像此刻手无寸铁的男人攻去,刹那间明亮尖锐的钢刀就刺到了他的胸前。 他右肩之前受到了龙玉尊之前的一掌,此刻有些行动迟缓,但是对付这些官兵却绰绰有余,只是待到官兵一半的人已经死于他的软剑之时,龙玉尊抬手喝令着他们退下,这御林军死光了,估计都伤不了这个男人一根头发。 以前怎么不晓得这个男人的身手如此矫健,他转了转眼珠,让所有的御林军都撤下的同时,召出了自己的暗卫。 他气定神闲的拿出一片丝巾擦拭着胸前沾染的点点血迹,皱眉的模样让他觉得他的衣衫被污了鲜血,平白添了一股浪费。 “灵弟好气魄,便与我的四大护卫玩一玩吧,朕要回去陪阡陌了。” “哼,你不怕我将你的四大护卫都杀了?”微微的凉风吹向他此刻冰冷的面庞,说着在龙玉尊听来狂妄至极大言不惭的话语。 他不再发一语,此刻他也动了要杀掉面前这个男人的想法,对着这四个男人说道:“拿出你们所有的本领来对付他,不是他死便是你们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四个字让四大暗卫心间一惊,心里暗自揣度的想到以前不管是什么任务最多只派出两个人,现如今怎么要四个人同时出动,心中不免高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冰凉嗜血的男人。 “是”四人齐齐的应着,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攻去,剑速手法都让他觉得怪异无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凌厉的剑气,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吃力,今日是他大意了,不该自己一个人前来的,这个龙玉尊是真的存了杀掉自己的心思。 很快,他的手臂被剑气划伤,渗出丝丝的血迹,他眉间一皱,这四个人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这么久都不见丝丝疲态,且攻势逐渐的凌厉,招招致命。 而四大暗卫心里却慢慢的佩服了他起来,这个男人扛了这么久还只是手臂受伤,一时间觉得心里受挫不已,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凌厉起来,一双双刀剑飞舞的看不到踪影,他的银色服饰上面已经有了许多的血迹,抓住软剑的手已经有些微的发抖。 凌厉的一剑挥去,将四人稍稍的往后退了几步,隔开了一小段的距离,简单的对峙着,为首的风语气里面含着钦佩缓缓的说道:“王爷好功夫。” “四位也不差。”他一开腔,便让电听出了他受了的内伤,虽然他已经在极力的掩饰,但是风雨雷电却哪里是等闲之辈。 朝着老大递了个眼神,四个人再一次攻去。 电的剑尖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腹内,他抬剑直直的扫向电的手臂,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居然是生生的将电的手臂整段切下,腥热的血溅在他的衣袍上面,急急的向空中飞去。 而这一场景让其余的三个人惊心不已,非怪皇上要我们四个人同上,看样子再不速战速决,这个男人跑了都有可能。 同样急急追来的三个人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血迹的男人定定的站在屋顶,虽然经过一场大战已经很是狼狈,却掩盖不住他眸子里面的那股自信和傲慢,让人自觉想敬而远之。 龙玉灵看着他们杀的猩红的眸光,自己必须要找助手了,不然今日极有可能将命葬于此,若今日便丧命,那女人就真的成了他皇兄的了,一想到此的龙玉灵往空中放了一束极亮的烟花。 “上”风轻声的低吼了一声,再一次提了剑冲了上来,这灵王的助手要是到了,今日便是再也没有机会杀了他了。 说话间便带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冲了上来。 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单手的搏斗使得他节节败退,本就受了伤的右肩此刻被雷的弯刀直直劈下,疼痛迅速的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差点都拿不住的丢下了手中的软剑,在战场上面,就算死都不能够扔下自己的兵器。 他此刻仿佛化身阎罗,染血的手将雷的阔斧大刀按在自己的肩头,入肉三分,鲜血更是涓涓的沿着大刀流向地面,雷的目光很是惊讶,这人这是什么招数,而更大的惊讶便是自己拿着大刀的手臂被他换到左手的软剑整根的切下,还未来得及感受疼痛,便被他一脚踢下屋顶。 他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力气,而左手拿剑他很是不习惯,连带着动作都慢了许多。 雨见到王爷的动作已经慢了许多,本身不想使用的暗器此刻已经提上了手心,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样子。 他堪堪的挡过风的攻击却再无精力顾及到雨的暗器,细长的针钉在他的穴位上面,瞬间散了他浑身的气力,再也聚不起任何的内力。风见他已经没了抵抗的能力,缓缓的靠近,一丝也不敢掉以轻心,步步紧逼,步步试探。 他虽然赞佩这个王爷,武功相较于皇上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一个人面对四大暗卫却依然能够缠斗这么久,还重伤了两个兄弟,虽然这个男人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但是他的援军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杀了这个人这两个兄弟的手臂就白白的被切断了。 影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的主子正在节节败退,一眼就能看出肩头和腹部的伤势极重,心下一急,瞬间带着暗卫提剑将风挡在了另一边。 “不要多纠缠,快带我走。”他虚弱无力的声音缓缓的对着影说道。 影快速的将他穴位上面的细针拿走,为他点穴止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鲜血涓涓的往外流去,主子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经被浸的透湿,滑腻不堪而且主子的手脚已经没了什么力气,他从没见过自家的主子受这么重的伤,从前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将主子伤的这么重,心里恨极了那个只知道自家荣华,卖夫求荣的女人。 若今日不是主子冒着风险非要来看她,主子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第九十一章封后大典 风眼睁睁的看着那众多的黑衣人带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又看到这些暗卫井然有序的撤下,明显的训练有素,风知道这下糟糕了,皇上肯定会有极大的怒火,可是这个消息却至关重要,轻声的说道:“雨,你轻功甚好,去跟踪他们,知道了落脚之处立刻回来禀告。我去回禀皇上” 雨利索的消失在这个经过了一番打斗的冷宫,风看了看冷宫内到处的血迹和许多官兵的尸体,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他皱了皱眉头,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回皇上,龙玉灵被他的暗卫救走了,雷和电的手臂均被他一剑切下,未完成皇上的任务,请皇上赐死。”他暗哑着嗓音,他也有些微的轻伤,只是浑身黑色的衣物看不出哪里有血,哪里没血。 “雨呢?” “微臣让雨跟着龙玉灵了,看他在何处落脚,一有消息便会回来禀告。” “知道了,他如何?”他放下了手中沾着饱满墨汁的笔,轻佻着眉毛的说道。 “他受了重伤,雨向他射出的暗器有毒,且缠斗许久,失血过多。要不是他的暗卫来的快,可能已经会死在冷宫里面了。”他缓慢的斟酌着话语,将情形缓缓的告知面前这个此刻阴晴不定的主子。 “知道了,雷电既然已经失了手臂,不能再做重用,为了防止泄露军机处的重大消息,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他冰凉的吩咐着,让他明白了他话语里面的意思,失了手臂的暗卫,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 他想请求皇上放过他们的性命,却不敢直直的说出口,只嗫嚅着小声的说道。 “他们的家人自会被善待。”他知道皇上话已至此,他们二人势必非死不可了,便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是他们无能,四个人都杀不了那样一个人。 “尽快从新培养的暗卫中来找人接替他们二人的位置,同时要保证明日的封后大典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是。”他低沉的答应着,便退了下去。 龙玉尊眯了眯眼睛,倒是平时小瞧了这个灵王,他不知道的是先皇曾经的许多生死打杀的事情都是派遣灵王去做,多年的杀伐生涯练就了他如今一身的好武艺以及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手段,和那日渐冰冷的心。 明日的封后大典还是要如常举行,他想去看看那个女人了。 “皇上吉祥”叶青站在床沿边,看到龙玉尊进来了,行礼的说道。 “皇后还没醒吗?” “嗯,从下午回来一直到现在,太医说娘娘动了胎气,需要多多的休息。” 他听着叶青的回话,坐在桌子边上缓缓的说道:“这一个月来,灵弟来找过皇后吗?” “奴婢从没见娘娘踏出过长春宫,这一点宫内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除了今日去看望太后娘娘,平时都没见到皇后娘娘踏出宫门半步。”她扑通的往地上一跪,不明白为何皇上有此一问,却不敢让皇后娘娘与王爷扯上任何的关系,将这一个月娘娘的所作所为告知了他。 他疑惑的皱着眉,她既然一个月没有踏出长春宫,又怎么会知道今日去冷宫见龙玉灵,肯定是事先约好的,最近宫内因着封后大典,难保没有奸细混进宫来,那明日的封后大典会不会出意外呢?他旋即摇了摇头,那人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日怎么可能还会按照原定的计划来劫走阡陌。 在阡陌的心里,若那个男人对她失信了,他相信,阡陌会很难再一次相信他的。 他们之间的信任本就稀薄,他从来见过龙玉灵相信过什么人,包括这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龙玉灵都不怎么相信。 “下去吧。”他自顾自的想着,挥手让叶青下去了。 “阡陌,明日的封后大典会如期举行的,他不会来接你走的。”他伸出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的面庞,喃呢着说道。 他脱去自己的衣物,轻轻的拥着这个此刻安静睡觉的女人,白天这个女人因不忍伤害那个男人,居然动了胎气,她始终是爱着他吧。他看着睡在身边的女人,又好像离得好远。 他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多疑,这一个月他总是看见她拿出那人给她的休书细细观看,他倒要看那份休书到底是怎么写的。 他没有叫叶青进来找,自己在房间里面到处翻来翻去,最终在案桌的最底层找到了那份已经有些磨损的休书,就是这个东西,她为什么总是反复观看。 打开这张薄薄的纸张,休书二字郝然的引入他的眼帘,他读了一遍,只觉得内容好生的奇怪,一时间有些看不透,便拿出纸张将休书的内容誊写了下来,然后又将这休书放回了原处。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明明现在这个女人是自己的皇后,他却在面对她的时候多了许多的小心翼翼,她那日说的话还依旧响彻在他的耳边,成了皇帝的自己远没有太子的时候来的磊落与光明,步步为营,步步算计、 他又重新上了塌,拥着他心爱的女人沉沉的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龙玉尊正在由宫人服饰着穿上龙袍,我摸了摸自己如常的肚子舒了一口气,他背对着我,他的背影极其英俊挺拔,我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惊喜的转身朝床沿边走来说道:“你醒了,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早点。” 我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他说道:“他呢?” 他看了看大监,面上浓郁的散着恼怒,缓缓的说道:“都出去。” “他伤了我将近百名御林军,从冷宫里面逃走了,我也没让人去追,毕竟他还没洗清嫌疑,我答应了你会放走他的,但是我却不能不做任何的动作就放走他的,否则御林军内谣言四起,容易动摇军心的。”他轻轻的抓着我的肩头,难得的如此细细的解释着。 我狐疑,待我回头问问御林军是否是真的,他只要还是安全的就行、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今天会很累的。”他见我不再说什么,转背朝着外面吩咐人拿着早点进来。 “娘娘,这是太医给你开的安胎药,趁热喝了吧。”叶青端着药在我身边,见我吃了不少早点,轻声的说道。 自然要喝药,我要保住我和他的孩子。 可是昨日冷宫里面说的话,终会是我和他之间最大的沟鸿。 “叶青,你去御林军打听一些事情,昨日下午冷宫里面的事情。”她有些踌躇,今日娘娘封后大典,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这件事情重要啊。“不要担心我,时间还尚早,你问清楚了就来长春宫找我。”我见她犹犹豫豫的,伸手摸了摸这皇后的朝服,朝着她说道。 药极苦,通过味蕾传遍我的全身,我颤了颤,然后吩咐人为我穿上皇后的朝服,极其华丽,也极其沉重。 那个男人今日应该会来带我走的,那些御林军怎么会伤到他分毫,甚至连无极都曾说过玉灵的武功比无极还要高,若是他今日不来,那就是相信了昨日我在冷宫里面说的话,一想到这儿我等待的心就变得格外脆弱,任由着她们将冰凉华丽的后冠束上我的发。 我看着镜中肌肤胜雪,眼神却极其凌厉的女人,眼角眉梢的无情更甚从前,点上朱红的唇娇艳欲滴,颜色却过于浓重,给人一种沉重的窒息感,我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的无奈,穿好龙袍在一旁等我的龙玉尊亲手为我披上朝服的最后一件凤凰啼天的外套。 他坚定的牵着我的手,经过长长甬道,道路旁边站满了文武百官,以文为首的相爷,和以武为首的司马将军,还有即将要领命出京去塞外抵御辽国进犯的赵将军。 相爷看着自家的女儿许久,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这一个月来请求皇上能否看望一眼女儿的祈求他从没有答应过,看着自己已经越走越高的女儿,他直觉他的女儿是不快乐的,不幸福的,哪怕这个皇帝为她罢黜了后宫。 但是那又如何,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朝贺,气势如虹。 他紧紧的拥着我的手,大监高声的诵读着立后的圣旨,自此皇后中宫的位置便被我这个在他们看来祸国殃民的女人占据,许多的官员心里其实很是不服气,本来就是灵王休掉的女人,怎么能做全国最尊贵的女人,皇上顶着百官给的压力,执意立这个女人为后。 “朕今日立后,以安前朝后宫之心。尔后,见皇后如见朕亲临。”他掷地有声,洪亮的嗓音扩散在养心大殿之前,他看着身边始终有些心事重重的女人,他知道她是在担忧着那个人,也对,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相信自己的话语,只是他的手上拿捏着年家所有人的性命,她才如此的乖巧。 “我肚子疼,早点回去吧,我暂时不能去太庙了。”我忍着腹部传来的些微不适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他见我面色发白,冷汗连连,心间一惊,将我打横的抱起,送进了养心殿内,丢下了众多面面相觑的百官,急召太医,此举惹得百官再一次议论纷纷起来。 第九十二章从长计议 叶青缓缓的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我喝,我使了个眼色,叶青将宫女都屏退到外间去了,又将门给关上了,才走到我身边,压低着嗓音的说道:“御林军昨日确实与人在冷宫内大战了一场,可是御林军一共死了82人,受伤37人,然后灵王爷便与众多黑衣人飞出宫去了。” “那有没有人知道他受伤没?” “听御林军的那个总管说,那个人的武功甚是了得,御林军死伤大半都没有伤到那人一根头发。” 我喝着药,听着这个消息心间的石头重重的落到了地下,那些御林军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我知道龙玉尊此刻正在外面与百官说话,待会儿还要去太庙,玉灵说过今日会来接我走,我得赶紧去过太庙之后再回来,来长春宫等着他。 我却等了许久,直到从太庙回来,去拜见太后,然后与百官用膳,看歌舞升平的表演,听着丝竹管弦的音乐,都没有一丝丝的意外。月上枝头,已经夜半三更,才算是落幕,我都没有等到那个男人来找我,甚至平时来宫内传话的晓云都没有来给我传一句话,昨天那个男人说的那么掷地有声,怎么却没有半丝的消息,他该是真的相信了这个孩子是龙玉尊的吧。 外面的谣言传的那么厉害,我不是不知道,众口铄金,他那么多疑多思,肯定相信了。 我觉得累极,心里的失望也随着天色越发的灰暗而积攒的越多。 “可是今日下午去太庙累到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龙玉尊轻轻的为我除去我身上皇后的朝服,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冷漠的开口,任由着他为我除去厚重的衣饰,除去发间的后冠和许多的珠饰,双手抚了抚我满头的墨发,将我往床边带去。 “来,把安胎药喝了再睡。”我转了转眼珠,接过他手中气味清苦的安胎药,一口气便喝了下去。 就这样躺着,我睁着眼,眼里落下两滴清泪很快的隐匿在我的发间,只余下眼角的痕迹,我绝望于他就这样将我丢在了这样冰冷的深宫内苑,说好的立后那一日带我走,去大理之后隐姓埋名再也不回这京都。 龙玉尊缓缓的擦掉我的泪痕,略带着急躁而又不耐的问道:“成为我的皇后,便让你如此绝望吗?” 我心里仿佛万念俱灰,轻声的说道:“怎么都好,早点睡吧。” 他脱下自己的衣袍,缓缓的在我身侧躺了下来。我知道这几日都是与他同塌而眠,他却对我秋毫无犯。 良久,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床边投下斑驳的树影,我才彻底绝望叹了一口气,我直觉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在我身侧一直未曾睡着的龙玉尊,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和心疼,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在等他,万事还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重要,你这么伤心,对胎儿不好的。” “说真的,你真的希望我的孩子平安诞生下来吗?”我停了哭声,一夜未眠的我眼睛下方有些乌青,他不舍的隐去我的泪,坚定的说道:“自然。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会真心疼爱。” 而这厢的千机阁内,医邪还在为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龙玉灵配药,这个男人中的毒真是好生奇怪,他都没有见过,体内分明两种毒相生相克,却怎么也不能让人醒过来。 潜意识中总记得自己答应了阡陌的事情好像没办法做到了,冷汗连连,他仿佛得了梦魇,突然的出声吓了正在配药的医邪一跳,医邪急急的走向一边为他把着脉,还在高烧,失血过多的嘴唇泛着青白色,肩头那长长的刀伤触目惊心,要是再向下几分,右肩的肩胛骨都能被那大刀削断。还有腹部那深深的伤口,要不是当时他躲闪的快,估计一般的人早就命丧当场了。 他这个老头子都有些佩服起这个年轻的男人来,心里暗暗的起誓一定要治好这个王爷。 医邪看着他身体上面的银针,手指快速的在他身上点着穴,黑色的血从银针的根处往外冒,直到出的是红色的血他才换了个点穴的方式,为灵王止血。 整整一整天,他都在用这个方法为灵王祛毒,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只能这个样子的为他祛毒,只是过程太过于痛苦,每一次见灵王重重皱起的眉头,他也闪过不忍,但是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好了,出的是红色的鲜血,不是黑色的血就行了。只是如此的推功过血的方法太过伤身体,这个灵王只怕是要调养好一阵子了。 他走向外间,朝着影喊了一声,快速的说道:“快去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来。” “主子现在怎么样了?”影想探头进去看看,却被医邪推搡着往外走去,快速的说道:“毒已经逼出体外了,现在正在发着高烧,快点去抓药,快些去让人准备热水来。” “阡陌,阡陌。” 他低沉着喊了两声,他看见他的阡陌穿着华丽的服饰跟着龙玉尊走进了养心殿内,那缓缓的关上的门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可醒了。”医邪笑呵呵的说道,醒了就有救了。 “我睡了多久?”他看着自己浑身被包扎的模样,嗜血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医邪,直把医邪看的心间发憷,这个男人的眼神过于瘆人,他比出了三根手指,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三天,封后大典已过,他没有去宫里接她,她会不会很失望,她那日动了胎气,也不知道现在好了点没,他的女人此刻却被龙玉尊禁锢在皇宫内宅之内,他有些绝望,同时心间更是升起一股来自地狱深处的黑暗,不要似清儿一般,不要似清儿一般,这七个字仿佛魔障一般萦绕在他的脑中,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中,嵌入了他的骨头缝里面,再也挥之不去。 龙玉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夺走我的阡陌。 “影。”他朝外间低吼了一声。 影及十大暗卫齐刷刷的跪在地面,异口同声的喊道:“主子。” “最近宫里如何?”他一想到现在的阡陌已经被封后,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扯开了肩头的伤口,又涓涓的冒出了血水,急的医邪叫了一声的说道:“你的伤口太深,再不好好的养伤,以后拿剑都困难,还怎么想着杀回皇宫去。” 他的话让他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实在是他自己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那日到底为什么那龙玉尊怎么会知道自己与阡陌在冷宫内见面,难得真的是阡陌带他来的吗?那日阡陌的话实在是伤人,他痛苦的蜷了蜷自己的身体,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她为了那个冷冰冰的后位背叛了自己。 “宫内的人都还在等着王爷的命令,不过赵将军几番来催促,皇上给的命令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出京都,到时候要是20万大军在途中折返的话,皇上肯定会怀疑的。” 本身,若不是立后的前一天他负伤太重,凭着赵将军手中的20万大军,以及自己手中一半御林军的虎符,肯定能够一举将皇城拿下,而如今,他捏了捏自己毫无力气的手掌,此刻只怕要从长计议了。 只能等着赵将军打了所谓的胜仗,班师回朝之际,再进行夺宫了。 “暂时都按兵不动,让司马将军回去西北吧,他不适合再留在京都了。” “是。”众人齐声的回答着,难得一次他亲自培养的十大暗卫能够齐聚一堂,那天是他唯一一次用了千机阁的方式来向暗卫们求救。他稍微的缓和了目光说道:“那个李敏如今培养的如何了?” “已经小有所成。”影不知道主子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如实的说道。 “叫他进来见我。”他说完这话又躺了下来,实在是人太虚弱,头脑此时都有些晕乎乎的发胀。 “敏见过主子。”他褪去了在相府时候的模样,现在的他更加的成熟,干练,显得精神奕奕,屈膝跪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你去宫里保护皇后,但是你要记得你是衷于我的,哪怕你原是她院子里面的人。” “属下领命。” “我希望你真的懂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哪怕有一天我让你给她下药,你都必须要照做。” 此刻的李敏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人,唯主子的命是从,没有一丝的挣扎爽快的答应着说道:“是。” “记得保护她腹内的孩子。”他忽然间低沉下来的嗓音让十大暗卫觉得惊心不已,难道是主子的孩子?影暗自的转了转眼眸,提到那个女人他心里就有一肚子的邪火,主子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那女人若是真的爱自家主子就不应该心安理得的成为皇后,还不知廉耻的怀了那个皇上的孩子。 那个皇上有什么好,不是主子背后为他铺路,他早就死在了那龙玉清举兵逼宫之日的乱马铁蹄之下。 “恕属下直言,那个皇后不值得主子如此真心的对待。”一个心直口快的暗卫没有影那么沉稳,直直的开口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他的话叫这房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气压低到可怕。 第九十三章下堕胎药 “张庆”有人小力的扯着那个人的衣服,暗暗的叫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多话。 “主子的决定从不会错,我们只需执行,容不得你在此插嘴。”影害怕这个张庆会因此话而受到主子的责罚,而在龙玉灵未发话之前便语气颇重的呵斥了他一顿。 他知道主子再生气,再难过也罢,都始终是爱着那个女人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若是主子他日夺得大位,还是会被那个女人拿捏在手心的。 “属下多言,请主子责罚。”张庆看着自家主人完全阴鸷下来的气息,双膝跪地的说道。 良久他没有说话,思考着这个暗卫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影知道主人在嘲笑自己,暗自责怪着刚才多话的张庆,责备的剜了一眼张庆。 “都下去吧,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 走到走廊的各个暗卫都责备刚才张庆刚才的多话,尤其是影语气颇重的说道:“当初训练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允许揣测主子的事情,你如今是忘了吗?” “小的没忘,只是我舍不得主子为了那么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 “下次不要再犯了。”他语气有些沉重,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便离开了。 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月了,我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我只能穿一些宽松的衣饰,饮食也更加的丰富了起来。 今日的龙玉尊仿佛很是高兴,像往常一样摸着我的肚子,缓缓的说道:“今日边关来报说已经将辽国的大将斩于塞外,辽国的士兵闻风而逃,赵将军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 他这两个月都将前朝点点滴滴的事情讲给我听,我一边听着一边给着一些算不上建议的建议,却诧异的是每一次他都会采取我的建议。 “辽国本是小国,当时皇上你派出20万大军就已经太过于瞧得起他们了,且赵将军征战多年,如今能够得胜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看着日渐丰腴起来的女人,眼里的笑意始终是掩饰不住,抓过我的手缓缓的说道:“今日天气好,我们去看看母后吧。” “好。已经深冬,我们见过母后之后,去看看梅花吧,现在应是梅花绽放枝头的时候,到时候折些红梅来殿里插瓶。”我拢了拢自己的毛绒大氅,低头的说道。 “都依你。” “见过母后。”我还未来得及屈膝,太后便急急的着身边的麼麽将我扶了起来,笑里藏刀,盯着我的肚子说道:“阡陌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不像我怀樽儿的时候,到4个月才会有些凸起,这阡陌才3个月就已经有些明显了。” 她状似无意的话语让龙玉尊皱了皱眉头,几不可见的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的说道:“再过半月就是年下,皇后怀孕不宜辛苦,年下宫中节庆的安排还要劳烦母后费心。” “惠妃不是还在宫里嘛?哀家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这事儿你交给惠妃去做吧。” “是。” 直到我们出了殿,我都没有说一句话,龙玉尊也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说完这些话,似乎是害怕太后看出些什么,急急忙忙的拉着我出了坤宁宫。 旨意传到未央宫中的时候惠妃惊得掉下了手中的茶盏,皇上怎么会好好地让自己来操办年下宫内的事情。 伴随着这旨意到来的还有这一句话:“惠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常年跟在太后身边的麼麽一早来找惠妃,惠妃正准备去与皇后商量年下的事情,毕竟虽然皇上有旨意,却不敢什么都是自己来做主,万一有什么皇后不满意,皇上极有可能撤了自己的妃位。 皇后如今怀了孕,自然事事以皇后为先。 “麼麽稍等。” 惠妃心里有些狐疑,暗自揣测着太后找自己去的意图。 穿戴整齐的惠妃很是端庄大方的朝着太后娘娘行了行礼,恭敬的喊道:“见过母后。” “惠儿啊,来,皇上让你忙年下的事情,可还觉得好吗?”她听出太后话语里面的试探之意,她隐隐猜到了是太后让自己来接这个差事的。 问这话的同时,太后让殿内所有的人都出了去,不仅出去了,连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麼麽此刻都出去了,还将门给关上了,映衬着殿内更加的阴暗了,这一下子更叫惠妃心里有些打鼓了,温暖的炭火都给不了她一丝温暖,浑身有些泛冷。 “臣妾多谢母后的庇护。”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太后很是满意,看见麼麽支开了宫殿内的所有人才缓缓的说道:“哀家自然要庇护你,尊儿眼里只看得到皇后,皇帝现在都极少来哀家这坤宁宫里面了。” 惠妃的心里一个搁楞,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的说到:“年下事情多,皇帝可能有大事要忙吧。” 太后呵呵一笑,用手中的护甲拨了拨那精致香炉里面的香料,漫不经心的说到:“哀家传你来没有其他的事情,不过是要你在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宴酒席中,在皇后娘娘的酒菜中下点料,我相信这一点对于操办这场宴会的你来是轻而易举吧。” 惠妃直觉不好,加点料?加点什么料。 她不懂,不能理解太后的意思,跪的更加虔诚了,将头埋的更深了,硬着头皮的问道:“儿臣不能理解太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太后明示。” “你别怕,哀家不过是让你在皇后娘娘爱吃的几样菜中,加点堕胎药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哀家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办好这件事情的。” 太后的这一句话分成了好几段才说完,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苍白了脸色的惠妃,叹了口气,这惠妃胆子倒是小。 她越听到后面越加的心惊,吓的连跪着的姿势都保持不了的跌坐在了地面,脸色惨白的小声喃呢着说到:“臣妾,臣妾做不到。” 她没有想到此刻的太后有这样的阴谋,皇后娘娘肚子里面的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是她的亲孙子,是皇家的骨血啊,太后为什么要下药害了皇后的孩子。 “你若做不到,哀家便亲自动手,到时候你承担着宴会所有的食品安全,皇后的饮食被人下了药,你这个惠妃同样保不住。”太后娘娘突然一改慈祥的模样,语气凌厉,面色狠厉的朝着惠妃说道。 “太后娘娘为何要臣妾来做这样的事情?”她见太后似乎发了火,有些气弱,颤抖着双唇问道。 “你若自己做了,到时候皇后的胎落掉了,哀家会一力承担,不需要你承担责任。”太后阴沉着面色缓缓的说着,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见过很多的妃子莫名其妙的落了胎,这些对于她而言已经有些麻木,后宫之内本就白骨累累,冤魂无数。 惠妃看不懂这两者的差别,同样都是下药害掉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但是太后却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巨大差别,她心疼的看了一眼惠妃。 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不止3个月,她什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儿子罢黜后宫她可以暂时忍着,执意要立那个灵王妃为皇后她也可以忍受,但是唯独皇室的血脉上面她容不得一点点意外,必须是纯净的,那怀的孩子必须真的是尊儿的种。 她甚至都可以接受那个年阡陌这一胎落掉之后,哪怕以后再怀上尊儿的孩子都可以,但是那个孩子至少已经4个月,4个月前,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是灵王妃,就是这4个月的时间,他的儿子一步一步将这个女人夺到了自己的身边,养在长春宫内。 “难道你不希望怀上龙种的那个女人是你自己吗?”太后见惠妃不说话,又冰凉凉的反问了一句,燃起了她心底的期盼,是啊,若她也有孩子那该有多好。 看到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太后了然的笑了笑的说道:“尊儿孝顺,我会让他尽量多去你宫里的。” 她心里暗苦,这三个月她都没有见过皇上的面了,皇上怎么会来到自己的房内,面上却要装作高兴的样子向太后谢恩,然后便告了辞。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跟在身边的宫女见惠妃朝着花圃走去,马上就要踩到那花朵上面了,轻声的喊了句。 惠妃潋了潋神色,不自然的别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长春宫的方向。 惠妃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坤宁宫,脑中细细的思索着太后娘娘的话语,看着今日的骄阳,阳光下面娇艳的花朵。 她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那时候她装束简单,还是灵王的王妃,却在养心殿前她就那么直呼着皇上的名讳,想必那个时候,可能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只是皇上和皇后瞒着所有的人罢了。 她即使直呼皇上的名讳,却还是得到皇上那么的爱护,如今虽然她被禁足在长春宫,但是皇上几乎除了早朝和批阅奏折的以外的时间都是在长春宫内。 这几个月来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怎么争也争不过那个敢直呼皇帝名讳的女人。 至少她就没有胆子敢那么做。 她挣扎着,犹豫着,三步一回头的走到了自己的宫内,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从未真正的害过别人,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太后要害皇后娘娘的孩子。 第九十四章粉饰太平 很快到了年下,今日能够出席除夕夜宴的王爷只剩下辰王一位王爷了,太后娘娘端坐在左侧,我坐在龙玉尊的右侧,齐太妃与惠妃和辰王的两位侧妃坐在下方的右侧,辰王和齐太妃的女儿嘉惠公主坐在左侧。 我忽然间想念起那个男人来,已经这么久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自从那一日冷宫之后,他就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听不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兴许是我我些微的出神让龙玉尊有些不高兴,只见他将我的手捏的更紧了些,我微微的蹙了眉,看向了他。 每一次阡陌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他心中不快,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向此刻如坐针毡的惠妃,冷不丁的问道:“惠妃操办宴席定是辛苦了,看你面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太后坚定的看着惠妃,无形中给了惠妃极大的压力。 惠妃没想到皇上会突然的与自己说话,惊讶的啊了一声,掉了手中的玉勺,反应自己做了什么的惠妃急急的跪下告罪的说道:“求皇上恕罪,臣妾是今日太累了,才分神在殿前失仪,求皇上恕罪。” “无事,年下事多,惠妃辛苦。”他凉凉的扫了一眼惠妃,看惠妃一直只看着阡陌的餐桌,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多谢皇上”她起身的瞬间,慌张的看了我一眼,正好与我狐疑的眼光相撞,她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刷白,回了礼急急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我看着桌面与平时毫无差别的吃食,甚至还多了好几样鲜美可口的菜色,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意识的不敢吃今日惠妃准备的饭菜。 “怎么?是不是惠妃准备的饭菜不和皇后的口味,哀家见皇后连口点心都未曾吃过,可不要饿坏了哀家的孙子。”太后见她迟迟的不曾动筷,说笑的讲了一句,瞬间拉过了全殿人的视线。 “回母后,自怀孕后胃口便不好,吃不下东西,倒是辜负惠妃妹妹的一番心意了。”我没有想到太后会主动与我说话,连忙诚惶诚恐的回了句。 “原是这样,怀孕的女人就是这样,胃口不好,但是还是要吃的,毕竟肚子里面的孩儿也是要吃的。”她的话不仅让我怀疑,甚至连龙玉尊的眉头间都惹上了一丝丝的狐疑。 “阡陌不想吃就算了,母后何须偏要皇后吃。”他微微的说了一句,却让太后娘娘的面色有些不善,倒是齐太妃见殿中的气氛有些尴尬,打着和场的说道:“太后娘娘也是为了皇后好,皇上何须生气。” “是,母后也是关心我,是儿臣不懂得礼数,希望母后不要生气。” “无事。”她攒着心间的邪火,咬牙的说道。 “皇兄,臣弟听说赵将军打了胜仗,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恭喜皇兄了。”辰王掷地有声的嗓音为此刻的殿内带来了些许的欢乐与互动,但是这欢乐还没维持片刻钟就听到辰王再一次开口的说道:“往年这下方都会有二哥和三哥,如今他们都流落民间,不知去向。” 他的话让人觉得心间一惊,大殿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我的玉勺啪的一声掉在瓷碗上的声响尤为明显。 “四哥。”嘉惠公主看着已经有些微醉的四哥,拉了拉他滚着金边的袖袍,低声的叫着他。 龙玉尊阴鸷的看了一眼辰王,听着我这方弄出的声音只觉得刺耳至极,这个女人始终心里存着那个男人,他的怒火由此而起,不轻不重的扣着桌面缓慢却坚定的说道:“他们是叛贼。” 殿中的气氛忽然间便沉默了下来,龙玉尊看着下方的众人凉凉的说道:“今日是家宴,且二弟在宗人府朕也不曾亏待,辰弟不要再提那些无关的人。” “呵呵,臣弟失言,希望皇兄不要怪罪。”他呵呵的一笑,半是喝醉半是告罪的朝着他拱手说道。 “无事。”他凉凉的说着,又看了一眼右侧的女人,看着她桌面未曾动过的饭菜有些狐疑,宴会已经进行了这么久,她为什么不动那些饭菜。 而太后似乎更加的着急了,看向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捏紧了双手,突然的抬头看向了惠妃,她似乎也在看我,被我突然射去的眼神吓的脸色更加的白了,尴尬的躲了躲。 直到退席,我都没有吃一口我桌上的吃食,只拿着勺子缓缓的搅着清汤,却也不曾饮下一口。 龙玉尊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他隐隐猜到了阡陌的吃食会不会是让人动了手脚,他看着身边不发一言的女人,泛着浑身冰凉的气息,阴鸷的眼神看向惠妃。 直到那些歌舞都退下了,王爷公主们也都告了辞的退了下去,所有的人都走了,殿内只剩下我与龙玉尊的时候,他缓缓的走到我的身边对着身边的大监说道:“去太医院请章太医来。” “你怎么猜到我觉得饭菜里面有毒的?”这两个月约莫养成的习惯让我内心有些战栗,很多地方都不约而同的有了默契,我扶着他的手而起,缓缓的问道,坐了许久,腿部有细微的发麻。 “宫里的生活并没有让你失去你应有的锐利和聪明。”他接着又缓缓的问道:“你整夜都没吃,现在有些饿了吧,待会儿回了长春宫,我让宫人给你准备晚膳。” “嗯,其实早就饿了。”我朝他笑了笑,看见大监领了太医进来。 我淡漠的坐在一旁,等着章太医的接过出来。 我瞧见他在这冬日里面额头上面还沁出了冷汗,身子也颤抖了一下,缓缓的问道:“都放了什么?” “回皇上,回娘娘,这道凤尾鱼翅,龙井竹荪,还有宫廷小酱菜,还有祥龙双飞内都有让人放了堕胎的药物,且分量极重,哪怕只是吃了一点点也会腹痛不止。” 太医战战兢兢的跪着回话,今夜本是除夕,却还要在太医院值班,以备皇上太后的不时之需。 “知道了,下去吧,今夜的事情要是透漏出去了,你就是不要自己的脑袋了。”我瞧着他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沉声的警告了一番。 我心里很清楚,那日太后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道出了她的杀机,她是怀过龙玉尊的人,怎么会分不清3个月和4个多月的身孕的差别。 “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将惠妃打入冷宫。”他不愿细细的深究,直接下令将惠妃打入冷宫。 “都先出去。”我暂时的制止了大监想要去宣旨的脚步,语气颇重的说道。 “皇上何必粉饰太平,明明惠妃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她刚才看我的眼神都如此的胆怯,怎么真的有胆子在我的食物中下毒。”我冰凉凉的说着他其实心中明白的话语,我看见他挣扎之后很快就坚定的神色,继而说道:“她始终是母后。” “她要害我的孩子。”我话语里面再也没有对那个女人半点的尊敬,她怎么中伤我都行,就是不能动我的孩子,想到这儿的我摸着肚子坚定的说道:“我肚子里面的是我的命。” “好好好,你好好地待在长春宫内,无须去给母后请安,我也会有话不让母后进你的长春宫的。”他见我似乎有些激动,深怕我动了胎气,赶忙的劝慰说到。 “龙玉尊,我甘愿待在长春宫内,但是你要帮我保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是最基本的。”我听到他这么说,稍稍的放下了心,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交易,缓缓的说道。 “真的?真的愿意在长春宫了吗?” “是,不过前提是你要保得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他微微的灰暗了一下脸色,毕竟这是别人的孩子,他心里始终是有一根刺,却听到这个女人愿意留在长春宫内,他心里满足的像是杯中的水溢出杯沿,这与自己将她束缚在宫内不一样。 我心里有些害怕,若不是我心中存了疑窦,今夜我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哪怕龙玉灵抛弃了我,我还是要用生命和我的自由来保住他的孩子。 “至于惠妃,还是不要怪罪了,她很多事情都来找我商量,对我很好,从没有真的想过害我的孩子的。”我叹了口气,惠妃还是很好的,若是把惠妃发落了,太后更是不放过我了。 “都依你,不过你以后的吃食我会找信任的人单独给你做的,就在你的长春宫内另起炉灶,你觉得的如何?” “好。”我被他扶着往殿外走去,冷风迎着面扑来,我冷的一颤,拢了拢自己的大氅,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大监见皇上皇后出来了,曲着身子立在一旁的问道:“启禀皇上,刚才的旨意还要去宣吗?” “不用了,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在龙玉尊开口之前将决定给做了出来,而大监也不再有任何的话语,他知道有时候皇后说话比皇上说话还要管用,一般有分歧的时候,皇上最后还是会采取皇后的意见。 “启禀主子,昨夜除夕夜宴中,有人下药暗害王妃的胎儿。” 李敏将这个消息带给正在打坐的龙玉灵面前,听到此话的龙玉灵刷的睁开眼睛,眼眸里面的寒气逼人,极快的走到了李敏的面前,掺杂着焦急的问道:“那她怎么样了?” “王妃无事,王妃警觉,未曾吃下夜宴中的任何吃食。”听到这话的龙玉灵将心缓缓的落回了肚里,那个女人在宫里是那么的艰难,自由没有便罢了,如今还要被人暗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他必须尽快实行那个计划了。 第九十五章剑拔弩张 他想到这儿,便打算换夜行衣去看看那个女人,养了两个月的伤了,他实在有些想念那个女人了,看到换好衣服的龙玉灵,影的眉头重重的皱起,跪在地上挡了龙玉灵的步伐。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等待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开口说话。 “恕属下死罪,王爷此刻不能去宫内看王妃。”上次的情形让他仍然觉得后怕不已,王爷养了两个月伤势才算是恢复过来,哪怕王爷怪罪,他也要将话说出来。 “本王的决定,你也想阻拦吗?” “最多还有半个月,赵将军就能回到皇城,到时候一举攻下皇城,王爷与王妃,还有王妃肚子里面的孩子自然能够相聚。” 他暗哑着嗓音说道,他们的计划并不是真的攻打辽国,只是买通了边关的守卫将军,让那将军发送告急文书,目的就是为了皇上将兵马划给赵将军。此刻所谓的大败辽国,只是赵将军带着士兵去边关走了一圈,再由守卫的将军发送捷报,一场巨大的阴谋便由此拉开。 “况且上一次王爷去皇宫内不仅负伤而归,且惹得王妃动了胎气,若这一次王爷去宫内让王妃知晓,王妃势必要担心王爷的安全,只怕不利于养胎。”她见主子无动于衷,又接着说了句,他知道王妃是主子的软肋,只有说王妃,主子才有可能听得进去自己的劝说。 其实他内心的话语是那个女人不值得自家的主子冒这么大的风险,主子要造反他们都是追随的,但是他知道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皇上将王妃夺走了,主子才要造反,但是无所谓,最主要的还是要自家的主子坐上皇位。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他暗暗的皱了皱眉头,是啊,那个女人怀了孩子,现在受不得任何的刺激。 待所有的人都退下,他曲了曲手指,满脑子都是年阡陌的身影,还是一意孤行的往皇城的方向飞去。 灯火通明下,远远的他看见的依旧是重兵把守的长春宫,他的女人就被他的皇兄锁在里面,他皱着眉头,脑中快速的思索着。 坤宁宫内。 皇上与太后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终是她心软退步的说道:“但是她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能做藩王,且去了藩地之后永世不许入京,尊儿,这是哀家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一般藩王自小就要去藩地,你这不是要她们母子分离吗?”他有些犹豫,衬踱着他母后说的话。 “还有起码6个月,你真的能保证哀家没有下手之机?你不是在那个女人面前保证了她能够平安诞下孩儿吗?保不住的话,她失了孩子,肯定不愿意待在你身边。”既然打开了天窗,此刻只有她与她的儿子在殿内,说话变得直接利索了起来。 “希望母后能够说话算话,不要让儿子为难,做出不孝的事情来。”他的话语气颇重,让太后踉跄着退了一步,潋了潋气色,接着说道:“阡陌已经心甘情愿待在宫内,母后不要再有多余的心思了。上次除夕夜宴的事情,惠妃已经全数与儿子交待过了,母后不要再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了。” “尊儿,我是你的娘亲,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我实在看不得她肚子里面是别人的种,却让你如此的爱护,万一是个男孩儿,你是不是要将你的万里江山拱手都让了出去。”她放下了身架,眼角掺杂了些许的泪水,痛心的说道。 “恕孩儿不孝,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他掷地有声说完,便朝着太后跪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听到此话时候恐怖的睁大了眼眸,却不过还是起身抬脚出了坤宁宫,感受着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寒气,抖擞着身子去了养心殿,却在养心殿门前碰到了我,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食盒,快速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这么冷的天,出来做什么,冻到了可怎么好?” “无事,太医说多走动对孩子好。太医给我炖了补汤,太多了,我给你拿来些、”我举了举手中的食盒,朝他浅浅的笑了笑。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这个女人会如此温柔的对待他,高兴的手脚都不晓得往哪里摆放,将我往养心殿内扶着,眼角满带着笑意,幸福感饱满了自己的胸腔。 这一幕落在远处龙玉灵的眼中,觉得讽刺至极,这个女人简直就不值得自己如此的真心相护,他始终在疑虑上一次他的皇兄怎么会知道自己与这个女人在冷宫里面见面,且那么快就赶了过来。 到底是皇兄一心的想将人夺走,还是这个女人真的与皇兄合谋? 他自己心中也已经不确定了,但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女人本该是属于他的,他必须要夺回来。 影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知道主子又去找王妃去了,赶紧的召集了暗卫火急火燎的往皇宫的方向去。 “主子。” 影远远的看到了自家的主子在一个隐蔽的屋顶上面发着呆,抬头见到那是养心殿的方向,小声的喊了一声。 很少,他没见过自家的主子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除了在王府那一夜。 那一夜穿着夜行衣的王妃从水中捞起折扇进皇宫的时候,同样让王爷如此的颓废。 那个年家的嫡出大小姐,始终是主子的绊脚石。 他甚至都有了要杀掉那个女人的心了。 “让李敏去找叶青,通知皇后今夜子时去那口废弃的天井见面。” “主子,今夜不是要与工部尚书还有户部尚书商讨事情吗?”他怕自家的主子为了这个女人而耽误大事,多嘴的问了一句。 “你找人假冒我过去,看看我现身之后,皇上会不会派人过来。”他算是明白了,主子要试探王妃,毕竟上次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王妃告知皇上的,否则主子怎么会受了埋伏。 夜深,子时 我手中笼着暖炉,焦急的在天井旁边走来走去,这个男人终于有消息了。 “孩儿,你终于要和你父亲见面了。”我轻声的喃呢着,嘴角狠狠的上扬,那么久了,我实在是想念他了,不晓得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夜风很冷,手中的暖炉已经失了温度,我等了许久,等来一个人影,却不是他熟悉的气息,我转身,瞧见一人一身的夜行衣,黑夜里的王,忽略这一身异样的熟悉感,是无极。 “师傅,怎么是你?”我走向他的身边,快速的问道。 “孩子怎么样?看你胖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面,轻飘飘的问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孩子很好。他呢?”那个人怎么没来,他听出我话语里面的焦急和关心,无极想将上一次的事情说出来,却顾虑到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眼珠转了转的说道:“夜深了,皇后回去吧。” 他转身就要走,我却在此刻有些固执,走到了无极的跟前,看着他说道:“告诉他,我会在这儿等他到天亮。” 他未接腔,闪身便向宫外飞去。 灵王的所有暗卫都在各处盯着我,这些当然我是不知道的。 我将已经完全冷掉的暖炉丢在一边,走进旁边废旧的亭子,坐在已经沾满了灰尘的石椅上面,一时间觉得冰凉至极,彻骨的冷风一圈一圈的钻进我的身体,我在想如果他不来,我如此等一晚上,会不会生病? 看了看夜色,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我冻得有些发抖,站了起来,走来走去,却没有丝毫的效果,浑身依旧冰凉至极,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还是搓了搓手,继续的等着。 京都的夜色下,宫外户部尚书的书房里面,户部尚书,还有工部尚书两个人在房内说话的等着龙玉灵,那工部尚书喝了一口茶打趣的说到:“你说这当今皇上只要那个年家的大小姐,还不纳妃子,真真是奇怪了。” 那户部尚书紧皱了眉头的说到:“可不是呢,是那皇后娘娘手段了得,这灵王之前不也没有夺位的心思吗,这不,为了个女人还是要联络我们,要篡他皇兄的位子呢。” 那工部尚书呵呵一笑的说到:“哪里,灵王说了,他若有朝一日荣登大宝,要将我家梨儿纳入后宫为妃子呢。” 那户部尚书也笑了,开心的说到:“梨儿自小就懂事,要是我有适龄的女儿啊,也让进宫去。” 他说完这话,他们便听到了有人推门的声音,立马的禁了声,恭敬的等在了那里。 夜深,龙玉灵伙同着这两位把握着重权的尚书商议着夺位的细节,等到商议完毕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在商谈的过程中,龙玉灵总是出神的想到那个女人,会不会执着的等着自己,但是他又自嘲的笑了笑,那女人怎么会执着的等自己,一定是看到来人是无极之后就回去了吧。 无极来的时候,正预备抬脚进去,告诉灵王,那女人一直在雪地里面等他,但是却叫暗卫拦在了外面,最后甚至都动起了手,这自然惊动了龙玉灵。 他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开了门,淡漠的看向无极,打量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何要动手。 “阡陌一直在那里等你,想来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第九十六章冰凉透骨 龙玉灵才赶来的时候,我正在搓着自己的双手,面色冻得通红,手脚冻得几乎要失去了知觉,龙玉灵心里一时间有些懊悔,要是这个女人冻出个好歹怎么办。 “主子,王妃已经在下面等了三个时辰了,天气这么冷,再等下去,我怕肚子里面的孩子会承受不住的。”影看着已经回来的主子,眉间有些不忍心,轻声的说道。 我只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扶着冰冷的柱子看着门的方向,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我面色有些发白,我捂着坠痛的肚子,缓缓的往门外的方向挪去。 我才出门,走到拐角处,昏暗的灯下,我沿着冰冷的墙壁痛苦的蹲在墙角处,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恍惚看见那个焦急的冰蓝色眼眸紧紧的盯着我,真是痴心妄想了,那个男人已经不要你了,我伴随着这个想法彻底的晕厥在了拐角处。 龙玉灵缓缓的向这个女人的腹中输着内力,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和冰凉至极的的双手,眸子里面的痛苦更甚。 叶青急的打转,皇后怎么还没有回来,昨夜的皇后死活不要自己跟在身边,不放心的披上了一件披风打着一昏暗的灯,吱呀的打开长春宫的大门,龙玉灵听到开门的声音,示意着暗卫们全部躲起来。 叶青大叫了一声小姐,不是王妃也不是皇后娘娘,每次一紧张她就会喊小姐。 她急急的丢下手中的灯,扑到在我的脚边,看着一言不发的灵王责备的话就脱口而出:“小姐在宫里拼了命的要保住孩子,你怎么能够这么折磨小姐,孩子没了,小姐的命也就没了。” 这话重重的撞击在龙玉灵的心里,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处境艰难。 “皇上每日早朝之前都要来看望小姐,王爷还是赶紧将小姐送回去吧,让皇上发现小姐跑了,皇上会将年家满门抄斩的。”叶青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天亮了,急急的说道。 “知道了。”他低沉着声音,丝毫没有计较这个丫鬟对他的大呼小叫和责备,缓慢的答应着。 龙玉灵一把抱起已经恢复了些许体温的我,送回了此刻还在夜色中的长春宫内,一个太监和宫女都看不见。 叶青急急的跑向首领太监的房内,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首领太监自己去太医院请太医,同时着自己的徒弟去养心殿找皇上,这皇后好好地怎么会受了风寒动了胎气,这要是有个好歹,这皇上非得砍了自己不可。 龙玉尊连早朝都没有去上,从大监报告消息开始就守在我的床前,眸中的阴鸷之气让殿内的一众人都不敢喘气。 伤寒来势汹汹,我烧的糊里糊涂。 “叶青,你老实说,皇后怎么会好好地受了风寒?” “奴婢不知道。”她扑通的跪在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龙玉尊皱紧了眉头,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要小姐肚子里面的孩子还能保得住。 他听着这个丫头的话,明显不尽不实,这个宫里的人都需要重新换一遍。 暗暗的皱了皱眉,此刻太医老态龙钟的声音掺杂着一丝焦急从他的耳边响起:“皇后娘娘需要退烧,却因为怀孕的缘故不能用药物退烧,只能一遍一遍的用热毛巾擦拭身体,直到散发了体内的邪热才可以,在褪去全身衣物的同时,需要喝固胎药,同时要保证室内的温度,不能有一丝的凉风透进来。” “快去准备。”他大掌一挥,缓缓的输送着自己缓和的内力到床上女人的腹中。 他将人全都屏退了出去,用接吻的方式将固胎药让我喝了下去,他亲手解下床上女人的衣物,直到那美妙的躯体完全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眸中都没有半丝的情欲,他只担心着这个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亲手为她擦拭着身体,一整天他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平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已经退下去的高烧,放下了心来,温热的大掌摸了摸她有些微凸起的肚子,真诚的笑了笑,这一切落在叶青的眼里,忽然觉得皇上也许更适合她家的小姐。 他拿过叶青给找来的内衣,亲手为我穿上,仔细的为我掖好被角,将太医传了进来。 “皇上,你整日未曾用膳,老奴已经着人在长春宫设了晚宴。”他看了看天色,都已经晚上了。 “不急,先让太医把脉看看。” “高烧已经退了就无碍了,胎儿虽然受了些影响,微臣开个药方,来固原养胎。”他将手从我的脉搏间拿走,继而又皱了皱眉头的说道:“不过皇后娘娘最近不适宜出门,不能再受一丝的风寒。” “都听到了,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长春宫的脑袋都给朕摘了。长春宫的宫人都罚去掖庭宫,大监赶紧去内务府重新找手脚勤快,眼神明亮的人来伺候。”龙玉尊此刻的面上阴云密布,将所有长春宫的人都发落走了。 “是。”大监领了命令,披着夜色急急的去了内务府。 “叶青,你告诉朕,到底皇后昨夜去了哪里?”龙玉尊屏退了所有人,阴沉着问还跪在地上的叶青。 “奴婢不知道。”还是那句不知道,龙玉尊心里的火气腾地升起,一手扫落桌面的瓷器碗盏,落在地上乒乒乓乓,继而又说道:“你是想皇后的胎儿不明不白的掉了,就尽管什么都不要说。” “奴婢真的不知道,昨夜小姐不想让我不要跟着,我见小姐出去了两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便出门去找,见小姐晕倒在长春宫的拐角,然后就立刻去找太医的,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昨夜去了哪里。”她看到了今日这个皇上如此紧张真心的守护着小姐的孩子,将昨夜的事情说了出来,却将碰到龙玉灵的事情瞒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皇后怀了身孕,还敢让她一个人出门?”他心生疑窦,床上的这个女人那么在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更深露重的一个人出门。 他看着下方那丫鬟挣扎的面色,心中冷哼,除了那个男人,谁能让阡陌心甘情愿的出门。 倒是真小瞧了那个男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中了毒,居然都没死,还在皇宫中来去自如,自己养的暗卫简直就跟废物一样。 但是看这个情况,阡陌分明是一个人在冷风之中冻了许久,怕是阡陌更要对那个男人失望了。 他忽然间有些窃喜,最好阡陌能够彻底放下那个男人就好了。 “下去,以后再出现这个情况,你无论如何都要跟着皇后,皇后身边不能没人伺候。”他说完这句话便回了养心殿内,沉沉的吩咐道“风雨,你们以后专职跟着皇后,要是发现其他的人跟踪皇后,就给朕杀了。” “是。”上次的任务失败,他们回去刻苦的练习,现在将另一个任务交给他们,说明皇上还是信任他们的,他们一定要做好自己的任务。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半夜了,我看见叶青撑着已经很困倦的眼眸,在我的床边守着我,我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嗓子也干涸的厉害,轻轻的咳了一声的问道:“叶青,我是怎么回来的?” “皇后你终于醒了,今早差点孩子就没了,幸好发现的及时,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看看。”她急急的抬脚就要出去。 孩子差点没了,这话让正在听着主仆说话的龙玉灵心间狠狠的抽了一下,绞痛的猝不及防。 “不,你先过来。”我一定要执意的问道答案,昨夜到底他有没有来,到底又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我在长春宫的拐角看到皇后你晕了过去,我让首领太监去请皇上的,是皇上抱皇后回来的,皇后的衣服也是皇上换的,固胎药也是皇上亲口喂的,甚至...” “甚至什么?”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热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接着问道。 她难得的红了红脸说道:“小姐你发了高烧,却因为怀孕不能用药物退烧,太医说只能一遍一遍的用热毛巾擦拭身体,直到散发了体内的邪热才可以,今日一整天皇上都守着小姐,从不曾假手于人。” 说话的时候 ,我听见房顶的瓦片清脆的碎裂声,只当是年久失修自然碎裂,并未多做想法,我越听越觉得脸红,这几个月来,他始终对我是秋毫无犯,我微微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道:“皇上回养心殿吗?没问你我昨夜去了哪里吗?” “问了,但是奴婢什么都没说。”她听到我问这话,有些手忙脚乱,连连摆手的说道。 “你可看见灵王了吗?”我尽量平和着语气的问道,却还是藏了巨大的落寞在里面,我到底有多么在乎这个答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兴许他顾忌着上次冷宫的事情才不愿意露面的吧。 “奴婢没有。”她坚定的说着,心里做着某种我不知道的决定。 “哦。” 良久我才接着说道:“知道了,我乏了,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奴婢下去熬药。” 那个男人不要你了,你还在奢求什么,我这样反复的问着自己,睁着眼,看着雕着凤凰的床沿,忽然觉得哀伤莫过于心死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第九十七章抽丝剥茧 恍惚中,很久,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能喘息的我渐渐的睁开了眼眸,瞳孔猝不及防的睁大,是他? 我推搡着,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对不起。”他埋首在我的颈间,饱含着愧疚轻声的说着。 “你胆子太大了,长春宫里外都是官兵,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下意识的怕他被发现了,皇上虽然从没在我面前提过,我却知道皇上一旦发现他,肯定会将他抓起来的。 我摸在肚子上面的手被他的大掌轻轻的压着,半跪在我的床沿边,压着声音的说道:“对不起,昨夜我不是故意的。” 我听到他提昨夜的事情,心瞬间冷了下来,像昨夜那样透心的冰冷和绝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一丝欣喜,也没有半丝的担忧,冷着脸色的说道:“你这么关心我和龙玉尊的孩子做什么?” 我感受到他听到此话时候明显僵硬下来的身体,带着某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看到他浅蓝色的眼眸里面承载着巨大的痛苦,我盯着他接着又确认一遍的说道:“这就是龙玉尊的孩子,我早就与还是太子时候的龙玉尊暗度陈仓,那日在冷宫说的话都是真的。” “孩子已经快要5个月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来承担。”他摸着我的肚子,好像不在乎女人说的话,眼眸里面有难得的慈爱,缓缓的说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腔,我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凉凉的问道:“你昨夜为何不出来见我?外面那么冷,我等了你那么久,等到我手脚冰冷,浑身发凉,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才回长春宫,你知不知道,你上次不来带我走就罢了,但是玉灵,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执着的问了两遍,我此刻的心还是痛的,越说他就越发的僵硬,连带着摸着我手的大掌都有些颤抖。 “既然你不在乎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就与你没有关系,这是龙玉尊的孩子,你以后无权过问了。”我轻轻的推开他的大掌,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感谢龙玉尊,至少没有他,我的孩子今日清晨便保不住了。” 他听着我的话,只觉得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离自己太远了,皇兄对这个女人的好连他都感受的到,他的阡陌真的也爱上了别人吗?他猛然间想起了阡陌之前讲的那个故事。 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面色,只听到他低沉着问道:“你爱上他了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低着头的龙玉灵却看不见,没有听见我的回话,心口猛地抽痛,捏紧了软绵的蚕被,暗哑着说道:“即使你哪怕已经想陪着龙玉尊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管你肚子里面是谁的孩子,你放心,你还会是皇后的。” 他忽然间一扫刚才的低落,阴鸷着面色抬头看着我。 我心间一颤,上次问他是否与辽国勾结的事情还没有确定,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是要造反? “你要造反?”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肯定的神色,抽丝剥茧,这个男人是在密谋着造反。 “是,你会把这个信息告诉龙玉尊吗?”看着我惊讶的眼神,他极度肯定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疯了?”我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再一次问了一遍。 “我没有疯,我只想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缓和了面上的阴鸷之气,大掌轻轻的剥开我额前的碎发,轻柔的说道,这动作亲昵,似乎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和麻烦一样。 “龙玉灵,造反不是开玩笑的,皇城不是那么好进攻的,你被抓到会被枭首示众的。” “就算我不造反,皇兄抓到我,也会杀了我的。”他想起了上一次那四大暗卫一齐攻击自己的场景,现在的右肩还有一条蜿蜒的伤疤,以及自己所中的毒,他的皇兄早就存了杀掉自己的心思。 “不会的,他没有刻意的去追杀你和龙玉清。”我帮着龙玉尊说话惹得龙玉灵心里有些怒气,却不敢发作。 “是吗?”他狐疑的反问了一声,那整日整日的有人打听自己的消息,不是皇兄还能够是谁?那上次让自己重伤,养了两个月才算恢复了七八成的人又是谁? “皇后娘娘,安胎药熬好了。”叶青的话从外间响起,吓了我一跳、 “你快点躲起来。”他知道阡陌在生气,所以也不敢违背着她的意思,闪身飞上了房梁。 “进来吧。”我对外缓缓的说道,慵懒的起身,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身体有些微的僵硬。 “皇后娘娘,皇上撤换了所有长春宫的宫人和太监。” 我端着药的双手顿了顿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照看娘娘不力。” “知道了,原来的人都去了哪里?” “罚去掖庭苑做粗活去了。”叶青瞥了瞥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丫鬟心事重重的。 “对了,是谁跟你说让我去那口废弃的天井的?”昨日太过于开心,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是李敏哥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李敏了,昨日第一次见面还以为看错了。 “知道了。你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去外间休息吧,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我”我摆了摆手,示意着让她退下去。 他又飞身下来,到我的面前接过我手中的汤药,舀了一勺放到了我的口边。 “你答应我不造反好不好,我让我父亲解甲归田,不做官了。我们去大理好不好,嗯?”我看着他送过来的安胎药,半带着希冀半带着祈求的问道。 “你是怕我夺了他的皇位?” 他开口的话让我想靠近他的心瞬间又退了一大步,这个男人也从不曾真正明白我的心里想法,他造反的心真的可能很早很早就有,只是我没有察觉到而已,难怪难怪那时候的龙玉尊一定要将他收押,原来他将虎符一直拿在手中是真的想要手握兵权,只待有朝一日造反。 “皇上吉祥”叶青响亮的的嗓音从外间响起,我堪堪接过他放到我手里的碗,闪身便从窗户边飞了出去,门被快速的推开,我看到龙玉尊预备提脚从那窗户边去追,我一把抓过龙玉尊的手。 他的大掌被我的小手抓着,他有短暂的怔愣,旋即是更大的恼怒,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气愤之极的说道:“我要追他不是要对他怎么样,我如此生气是因为他差点害得你滑胎,我知道昨夜你一个人偷着出去见他了,你还如此的护着他?” 我静默的不说话。 “别生气了,看你生气的都不帅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的朝我吼着,我将他的龙袍拉了拉,撒娇着说道。 他无奈的看了眼窗外,现在去追肯定来不及了,这个女人朝着自己撒娇,让他的怒气散了大半,朝着大监吩咐道:“来人,将养心殿内朕的物品搬来长春宫内。” 我心间一惊,哪有皇上常住在长春宫的道理。 “皇上你是要让百官齐齐参奏我是红颜祸水吗?”我微微的扶了扶额头,无奈的说道。 “但是我得防着他。”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的武功那么高,而且你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看着我,你还有那么多的政务要处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缓缓的劝着他,我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违背我的意思的。 “但是每一夜,朕要与你同塌而眠。”他忽然一改语气,温柔的说道,今日回去后,他满脑子都是阡陌今日发着高烧的身体,那种冲动让他去了一趟惠妃的宫里,想发一发邪火,但是闻着惠妃身上的脂粉味便没了兴致。 “你是皇上,臣妾是皇后,同塌而眠,理所应当。”我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直到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我才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这句话让这个男人觉得比登基还要让他来的开心,比得到了全世界还要让他觉得满足,他当着一众奴仆的面缓缓的将我揽入怀里,大监识趣的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刹那间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睡吧,很晚了。”他轻声的说着,自己动手将那扇窗户关上之后将我扶上了床榻。 “明日我想见一见我父亲,可以吗?”我看着躺在我身侧的男人,轻声的问道。 “好,明日早朝之后,我让年相来见你。” “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事情吗?”我有些许的狐疑,脱口的问道。 “是我考虑不周,你一个人在宫里这么久,我都没让你见一下你的家人。”他突然的侧了身,手肘撑着脑袋,碎发落在我的耳边,另外一只大掌隔着被子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肚子。 “今日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像昨夜之前那么傻了。”对那个男人我再也不会做白日梦,那一寸寸浸入骨血的寒冷,冰封了自己昨日之前还对他抱着希望的心。 “我答应保全你的孩子,就会尽全力做到的。”他忽然低潋了神色,出神的摸着我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明日还要早朝,早些睡吧。”说完这话的我自顾的闭上了眼睛,脑中又出现了昨夜的自己,那一颗等待的心就如同那在手心里面渐渐冷掉的暖炉,再也燃不起一丝的火星。 第九十八章四方天地 “阡陌,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怎么做?”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里面带着丝试探,让我猛地又睁开了眼睛。 “皇上说的是灵王侧妃的事情吗?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放他们去了江南,不过我倒是羡慕他们,他们能在江南相守终老,那么幸福。”我缓缓的说着,曾经执着于那个侧妃的事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今像个局外人一样去静下心回头来看,他们的归宿倒是最好的结局。 他面上有些微的愧疚之色,缓缓的问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何不愿意再与他在一起了?” “他不相信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以前别人说我与龙玉清有染,他是信的;谣言与你暗度陈仓抢走他的虎符,他是相信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平静的说着,我的眼眶很快又湿润了起来,泪水很快的蓄满了自己的眼眸。 “别哭了。”他的大掌拭走我眼角的泪水,轻声的说道:“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过他,主要是怕你伤心,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孩子生下来,别的事情不要去想了,嗯?”他语气微扬的问着,不想面前这个女人伤心。 我胡乱的摸了一把眼泪,笑着说道:“把负面情绪传染给你了吧,我哭过就好了。” “在我面前,其实你不用逞强。其实我...” “好了,让人知道皇上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少不得文武百官要嘲笑你,早点睡吧。”我有些微着急的打断他想要说的话,讪笑的说道。 “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已经闭了眼眸的女人,侧身躺了下去。 早朝过后,叶青将相爷带进了长春宫内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爹爹快起来”我扶着自己的肚子,将年相虚扶了一把。 “叶青去斟一壶好茶来。”我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着叶青将宫里面的人都清出去,殿内很快就只剩下我与相爷两个人了。 “阡陌在宫里可还好?”年相坐在下方,看着模样好像有些变化的女儿轻声的问道。 “女儿一切都好。三姨娘的孩子应该快要临盆了吧,年家要添丁了。”我见到父亲熟悉的面容也有些唏嘘,好几个月了,除了去了几趟太后的坤宁宫,我便整日在这长春宫的四方天地里面,孤寂到了极点。 “是,还有一个月就到产期了,府里人都由着她。”他摆了摆手,提到三姨娘的时候,带着些许的宠溺和开心,毕竟年府已经很久没有添丁了。 “那就好,到时候我会派人送贺礼的。” “为父先代替三姨娘谢谢皇后娘娘了。不过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事要交待为父啊?”老奸巨猾的相爷丝毫不认为今日阡陌叫自己来宫里只是简单的话些家常的,便四处看了看,确定了无人的问道。 “爹爹最近两个月见过灵王吗?” 他惊得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已经很久没有灵王的消息了,叛贼无论到什么是都都是叛贼,龙玉清已经被抓了起来,但是这龙玉灵却依旧还在外面,灵王府都已经荒废了,他斟酌着语气,缓慢的说道:“为父未曾见过灵王,娘娘何以判定灵王会来找为父?” 造反之事,他为何不找年相,按理说他最应该找年相为他出谋划策,我此刻没想到的是,他怕造反失败而连累年家而从未曾在年相面前露过面。 我咬了咬牙,将心里一直盘桓的疑窦说了出来“爹爹,此去与辽国接壤的边关,快马加鞭需要多久的时间?” 年相不知道我为何会有此一问,却还是说道:“千里神驹,快则十天左右,慢则半月左右。” “大军需要多久的时间?” “正值冬天大军行军缓慢,起码要一月左右啊。冬天大军行军缓慢阡陌你问这些做什么?” 大军去一趟需要一个月,回来一趟则又需要一个月,但是才在半个月前龙玉尊曾经说过大军打了胜仗,马上就要班师回朝。 这明显太过蹊跷啊。 我许久都没再做声, 在时间上面,只能是大军去了边关一趟,稍事休息调整之后马上就又回来了,才能说得通啊。 那是不是根本一场仗都没有打? 从龙玉尊同我说得时候我就怀疑了,辽国这冬天怎么会好好的想要起战事。 没有打仗,那20万大军... 那么那些所谓的边关告急,所谓的捷报都是假的,我就知道此刻深冬,辽国怎么会好好地掀起战争,那么那赵将军手上的20万大军回城之日,是不是就是龙玉灵攻城之日。 我直觉昨晚龙玉灵说造反不是开玩笑的话,他是真的蓄谋造反。 想通此处的我觉得冷汗连连。 年相见我自顾的出神之后慌张的神色,有些焦急的问道:“阡陌,你怎么了?可是腹中不舒服啊?” “不是,时间不早了,爹爹早些回去吧。” “阡陌,你还没有回答为何会觉得灵王会来找为父?”他直觉这个问题非常的重要,又重新的问了一遍。 “爹爹,你帮我查证一事,去帮我查查那个即将班师回朝的赵将军。切忌,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忽然严肃的语气让年相一顿,这个女儿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想必是没有答案的了,拱手答应着说道:“为父探听到了消息就来告知娘娘。” “嗯,时间不早了,爹爹早些回去吧。”我扶着肚子,轻声的说着。 “娘娘少操劳,多保养才是主要。”年相说了这句话便告辞的退了下去。 “叶青,陪我去养心殿找皇上。”我有些着急忙慌,若是龙玉灵此刻举兵而来,那又要死去多少无辜的人。 我务必要提醒皇上,下意识里我总觉得伴随着大军回朝,龙玉灵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看到一脸认真的龙玉尊端坐在案几上面批阅着奏折。 “都出去。”我冷不丁的出声,惊了正在批阅奏折的龙玉尊,他极快的抬起头,看见大监和叶青正关门出去。 “怎么了?”她下意识觉得阡陌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他从没见过阡陌如此严肃的表情。 “皇上将关于辽国进犯的奏折拿出来,让我看一下。”我二话不说,快速的走到他的面前,他看我走的那么快,怕我摔倒,赶忙过来的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才起身去将辽国的奏折都拿了出来。 他找了许久才找到,连忙的放到了我的跟前。 我眯了眯眼,舔了舔唇拿过奏折一封一封认真的看了起来。 而那个龙玉尊捏紧了双手,看着女人认真的面色不敢打扰,坐在了一旁,不说话。 十月六日辽国大举进犯,势不可挡,希望朝廷尽快派兵。十月六日的告急文书。 十月十日赵将军带兵去边关御敌的批复文书。十月十日的批复文书。 十二月八日我军斩获辽国将领,大败辽国的告捷文书。十二月八日的告捷文书。 十月十日才带兵出城,大军快则一个月,最起码也应该十一月十日才奔赴边关。但是快则十天回到京都的文书上面写明十二月八日便已经获得了胜仗。难道战争只打了半个月便取得了胜利?且冬天积雪,路上难以行走,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够到达边关。 这分明是带着20万大军从边关游荡了一趟,稍事休整便立马班师回朝了。 “皇上,你仔细看看这三个文书上面的日期。” 我葱白的手指定定的指着这日期,我相信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够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不过须臾,他的面色变得铁青,怒不可遏的一拍案桌,脑中却在细细的思索着对策,他背间惊起一身的冷汗,20万大军涌入皇城,这皇位势必要换主。 反应过来的他紧紧的抱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此刻他多么的庆幸自己拥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锐利与敏感,是他一直欣赏的一面。 “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爹爹今日说很快赵将军便要到达皇城,我多嘴的问了一句,才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我推了推他,挣脱了他的怀抱。 “大军大约还有十日便能到达皇城,阡陌,你说我怎么办?”他轻声的问着,手一缕一缕的摸着我的墨发,我却听出了他话语里面似乎并不是很焦急,摇了摇头,养心殿就这么的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我将他造反的主要兵力就这样的告诉了皇上,如果因此而导致他造反失败,他应该会很恨我的吧,可是我却觉得他不会造反成功。 后来的一切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皇上拥有御林军的虎符和西北的虎符,将近30万禁军。 我不知道的是皇上已经将西北的司马将军暗地里面处死,换上了自己的心腹掌管着西北的20万大军,大军装成大批大批的商旅,从四面八方而来,快要逼进皇城。 这龙玉尊不是不知道他还有两个密谋造反的二弟和三弟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皇位和皇后。 他低着头思索着,阡陌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他的计划就要被打断。 一日批阅完奏折,大监直直的带着兵部尚书到了御书房,兵部尚书甚至都没有行礼,直接的跪了下来,沉沉的说到“启禀皇上,赵将军在回城的途中遭人暗杀,现在二十万大军在原地等待皇上的最新指令。” 遭人暗杀。 这个消息让龙玉尊皱了皱眉头,这样他就不能知道那个京城里面带头接应的人是谁了,不能在大军回城之日知道到底是谁在起兵谋反了,甚至都挖不出来到底哪些人是跟着灵王后背造反了。 第九十九章隔却山海 长春宫内 “无极,你不能再去找龙玉灵了,他会杀了你的。”我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无极,这个人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无极点了点头,从他按照她的话做的时候,就知道他不能再去找龙玉灵了,那个赵将军就是自己快马加鞭去杀掉的,还有好几个少将和副将。 随着赵将军的死,装成商旅的西北大军也暂时的停了运动,蛰伏在平民百姓里面等着皇上的旨意。 “吴离,下令让西北的大军撤回去。”龙玉尊此刻浑身有些冰冷,语气淡漠的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发号着命令。 “是你找人杀的吗?”问这话的龙玉尊此刻面色有些不善,从风回话说最近皇后与无极见过一面,便猜到了始末。 “是。”我没有打算瞒着他,简短的一个字让他有些胸闷,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无奈的说道:“你怀着身孕,不要操心这许多事,我有能力保护你的孩子的。” “20万大军涌入皇城,我有点后怕。”我垂着头,回了他的话。 “其实我早就已经将西北的20万大军调入了皇城,那20万边关大军就算冲入了皇城,我也有办法稳定下局势的,只是到时候会死去许多天璃国的士兵和百姓”他忽觉的没什么好隐瞒面前的这个女人,就全部的说了出来,不过现在赵将军已死,西北的大军不日也要启程再装成商旅队伍回去西北,也避免了一场内斗。 听到他说这话的我勺子一抖,万幸,若是龙玉灵就那么的拥兵造反,他很可能就那样的死掉,我劫后余生的表情让他有些狐疑,却面不改色的为我盛着汤。 这厢的千机阁内 龙玉灵阴鸷的气息从内到外的散发了出来,赵将军以及一干首领已死,20万大军群龙无首,暂时的止步不前,而司马将军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了消息,调查回来的消息是司马将军已死,这一切都表明皇帝早就对司马将军起疑。 他总觉得赵将军的死跟宫里的那个女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宫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要造反,那个女人那么聪明,细细思索便知道那20万大军是自己起兵的根本,没有足够的武力,何谈造反。 最重要的是无极不见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受了魔障一般,对那个女人的执着远远的超出了对那所谓皇位的渴望。 “影,拿着西北大军的虎符,调15万西北大军回京城。” 本该在那日呈现给皇上的虎符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那么皇上手上的那个西北的虎符便应该是假的。 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他的女人怎么能够日日被龙玉尊困在身边,她女人的孩儿日后怎么能叫龙玉尊为父皇。 正在装成商旅撤退的西北大军此刻不知道能够调动大军的虎符让人带着前往了西北,军权胜于皇权,大军最先听的还是虎符,其次才是皇帝的圣旨。 “李敏,你说上次你跟踪王妃遭到了追杀,可知道是何人?” “属下不知,不过对方是两个人,属下不敌。现在的王妃每日被那两个人跟踪着,属下都不敢靠的很近,怕被发觉。” “下去吧。” 他带着银色的面具,出现在御花园的一角,远远的看着那个在湖边发呆的女人。 我走在御花园看着那些红色的鲤鱼发呆,灵王府内的那些鲤鱼也不晓得怎么样了,犹记得阡陌亭,遥遥立于湖上,我摸了摸将近6个月的肚子,缓缓的笑了笑,这孩子踢了踢我。 “叶青,去拿些鱼食来,我在这儿等你。” 叶青想着这是大白天,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便放了心的去拿鱼食。 “想什么呢?”身后猛地被人抱住,我以为是龙玉尊,吓了一跳,连带着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下去,偏头一看却是带了面具的龙玉灵,我的心快要跳出桑眼,这个男人是在找死吗? “你找死吗?大白天的敢来皇宫?”我责备的看着他,眼神下意识的到处看着,不想让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在问你想什么?”他说话的同时将我抱的更紧了,看着怀里女人慌张的眼神,浅浅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这不还是如此的关心着自己的安危吗? “我在想赵将军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我眼神四处的看着,随意的回答着他的话语。 “阡陌你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个问题?”我诧异的偏回头,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 “无极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好些天,而且你不想我造反,所以你为了替那个皇上分忧,就让无极去杀了赵将军,我说的可对?” “你倒是了解我。”他微微的放开了我,我想弯腰捡起地上的鱼食,却奈何肚子有些大,此刻弯不下腰身,只能作罢。 “阡陌,我以后什么都不会再跟你说了。”他实在有些后怕这个女人的敏锐,那日就那么简单的透漏出自己有造反的意图,她便能够发现那辽国进犯是个骗局,那20万大军会成为叛军。 “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何来与我说些什么?”我觉得身子笨重,有些乏力的坐在了一旁铺着软垫的石椅之上。 “我相信你,我才告诉你我要造反的事情,但是你想通了之后却是选择帮着龙玉尊分忧,你啊,也让我不敢相信了。”他说的话语叫我心凉,嘲讽的笑了笑。 龙玉灵啊,你何曾相信过我。 “曾经”我微微的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相信我。如今你想回过头来相信我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轻描淡写的说着,没注意到他此刻愧疚的表情,他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所以这是叫做自食恶果吗?他的阡陌说她也许已经不爱他了。 “你快走吧,御花园人多眼杂,也许皇上得了消息正往这边来呢,到时候你们两相对峙,我倒不晓得要帮谁了。”我有些微着急的说道,只希望此刻这个男人快点走,御花园对他来说太过于危险。 “已经6个月了,最近胃口可好吗?” 他忽然一改话题,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面,轻柔的问道。 “龙玉尊每日吩咐人变着花样给我弄吃的,这不是你的孩子,你无需操心。”我的话于他而言是绵绵的细针,却密密匝匝的扎进了他的心里,那一夜,是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一夜,如今他们之间仿若隔着山海一般遥远。 “你快走吧。”我极快的隐去眼角的湿润,背对着他缓慢的往回走,不再回头看一眼身后这个男人一眼。 影看着自家的王爷一次一次的冒着巨大的风险去看王妃,每一次都担心不已,都着十大暗卫在后面跟着,每一次王爷见过王妃之后,王爷都要自己一个人独自思考好久,浑身蔓延着浓重到无法散去的伤痛,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龙玉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预备要回去,他过来很自然的牵过我的手,笑着说道:“看你手都凉了,也不晓得多穿些。” “你这皇上真是啰嗦。”我轻笑着指了指他的脑袋,由着他拥着我笨重的身体回长春宫。 “皇上,父亲有书信给我说百官联名让皇上你广选秀女,皇上你何不多选几个妹妹进来?” “不,后宫有你和惠妃就够了,上次除夕夜宴的事情让我终于知道了你以前为什么不想进入后宫,后宫的人越少,我越有精力去管理前朝的事情。”但是其实恰恰相反,因为这一个祸国殃民的皇后,使得后宫荒废,朝政不稳。 选取适龄女子入宫为嫔为妃本来就是帝王要稳定前朝的一个手段,他却生生的浪费了如此的资源。 “你劝得动母后最好,我不想你们之间因我而有亲疏分离。” 龙玉尊嗫嚅了一下嘴角,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从来没跟你说” 我淡漠的笑了笑,轻声的问道何事。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见我面色还算如常:“那件事情之后,母后说这个孩儿必须做藩王,且永世不许入京,这样她才肯让你平安的诞下孩儿。” 我顿了顿,心间猛然的抽痛,面上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许是个女孩儿呢。” “藩王也要8岁才去藩地,到时候一切都还说不定的。”他将我放在一边的椅子旁边坐下,暗了暗眼眸,心里存了将这个孩儿立为太子的意思,但是前提是要杀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 “你快去养心殿吧,我有点乏,想睡一会儿了。”我缓缓的摸着肚子,体会着四肢的乏力,软绵绵的毫无气力。 “好,我晚上再过来。”他为我轻轻的掖好被角,轻柔的说道,然后便带着大监离开了。 “叶青,下次李敏来找你的话,你告诉他让王爷不要再轻易入宫了,皇上不会放过他的。”傍晚,我对着在一旁给我端来安胎药的叶青缓缓的说道,我的话让叶青吓了一个激灵,连碗里的药都洒出来了些许。 “皇后,自从上次之后,李敏哥哥就没有再来找过奴婢了、”她微微的回了回神,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一动不动的宫女,压低着声音的说道。 “不过为什么说皇上不会放过王爷?”她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我重重的咳了一声,拧了拧眉头,语气颇重的说道:“你只需要将这话通知给李敏就行,不要问为什么。” 第一百章自欺欺人 “是。”她好似也知道自己逾越了自己的本职范围,犯了错一般嗫嚅的答应着。 我心里却凉了凉,那个皇上上一次能将西北的20万大军悄无声息的调回皇城,是断定了灵王会谋反叛逆,必定会将他枭首示众,他怎么会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放过他。 许是他对我的言听计从,让我忽略了他是位高权重,至高无上的皇帝,曾也是善于心计的太子,稳坐太子之位,现在稳稳地坐上了皇位。 我暗自懊悔自己醒悟的晚了些,这个男人的柔情渐渐的磨平了我的棱角,也磨平了我心底那份对自由自在生活的向往。 叶青见我喝完了药就让人端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我睁着眼睛,脑子里面全是我和他在灵王府安静平和的美好时光,虽然彼此有些小吵小闹,却远远比现在要让人来的怀念,让人向往。 我正在贵妃榻上看着书,旁边炉子的炭火哔啵的燃着,门被人吱呀的推开,龙玉尊明黄色的服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墨发上面还沾染着一丝的雪花,他抖了抖沾满了雪花的外袍,极其高兴的说道:“瑞雪兆丰年,来年百姓定有好收成。” “外面冷吧,过来烤烤火。”我朝他招了招手,自然的说道。 他将外袍拿给叶青便举步朝我走了过来,示意着宫人都退下去。 “还是你这里清净,那些大臣们吵个没玩没了的,让人心烦不已。”他坐在我的对面,看我安静的看着书,精神颇有些抖擞的说道。 “大臣吵些什么?”我将书本合上,随口的问道。 “还是那20万大军的事情,工部尚书推荐抚远将军去掌管,兵部尚书推荐兵部的副将去掌管,而这事情你父亲也插一脚,说由兵部副将掌管一部分,由朕亲自掌管一部分,让军权分散。” 我听着他的话,将一杯炖好的汤奉到他的面前,细细的思索着他的话语。 “父亲可能是不想赵将军那种人再出现,恐个人拥兵自重吧,毕竟自古军权胜于皇权。”我轻声的说着,脑中在思索着父亲如此说的理由。 “是,你说的话倒是与你父亲的话一样。”他赞赏的点了点头,舀了一勺的汤送到了我的唇边。 “皇上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决断,那何必再心烦。” “我心烦的是那些大臣总是将眼睛盯在朕的后宫。”他说这话时候,我恍惚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皇上你是不是顶不住压力了啊?”我有些轻笑,看着他懊恼至极的模样,调侃着说道。 “没,我没纳一个妃子入宫的。”他急急的说着,好像是想向面前的这个女人证明着什么一样。 “不过一个堂堂的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一个妃子,确实也不像话吧。”我轻声的说着,话语里面莫名的陇上一层失落,听在他的心里却是面前这个女人在吃醋,他心里暗自的开心着却没有表现出来。 “朕的江山根基未稳,三弟还不知在何方,皇位随时有可能被人推翻,阡陌,你说朕哪里来的心思陪着那些大臣们胡闹。”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眼神像豺狼锁住猎物一般紧紧的盯着我,不放过我面上任何的表情和眼神,我没来由的心间一慌,睫毛轻轻的抖了抖,微微的垂了头。 我的表现让他心间一冷,这个女人果然知道灵王在蓄谋着造反的事情,却不在自己的面前提只字片语,若不是今日的风和雨在御花园看见那个男人来找过这个女人,他哪里会如此的猜想,是不是灵弟造反的那一天,她甚至会帮助那个男人,所以才如此乖巧的待在自己的身边,便于为那个男人探听消息。 想到这儿的龙玉尊猛然间潋了浑身冰冷的气息,将手轻轻的搭在面前这个不发一言的女人手上,自己倾身朝我压了下来,吓了我一跳。 “你干什么?”读懂他眼神里面的渴求和欲望,我慌乱的问道,身体却不敢动分毫,浑身的血液好像全部都涌上了心头,心猛然间跳的十分厉害、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一改这几个月以来的秋毫无犯,俯身吻上我的唇,同时将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肚子上面,他的这个动作让我丝毫不敢动弹,我仿佛僵在他的身下,我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他见我毫无反应,移了移唇喃呢着说道:“怕什么,我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的。”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轻轻的将他推了推,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细腻洁白的肌肤,舔了舔嘴唇的说道。 这话让他有片刻的怔愣,很快便又俯身,重重的咬在我的唇上,好像是在惩罚我说错了话。 “你压到孩子了。”他的唇沿着脖颈缓缓的往下,我无心体会他此刻有多么的认真和他内心的邪火,有些恼怒的提高了嗓音朝他低吼着。 他微微的回了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龙玉尊不发一言的起身甩门便出去了,大监看着皇上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识趣的不敢同皇上说话,安静的待在一边。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就那样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吻下来的时候,大掌放在我肚子上面的那一刻,为了保护孩子,我甚至都不敢挣扎。 就那么一瞬间,我发现我很是想念龙玉灵。 大监看着浑身泛着煞气的皇上急匆匆的去了惠妃的未央殿,急急的先走一步让惠妃来接驾。 才坐下来的龙玉尊看着下方朝着自己行礼的女人,一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他阴鸷的看着下方心内有些惊慌的女人,惠妃看着皇上不善的面色,还以为是来追究上次在皇后饭菜中下毒的事情,战战兢兢的像皇上行着礼。 还在低着头的惠妃被他大力的拉起,发髻瞬间就变得凌乱不已,他粗暴的将这个女人丢在了床上,将心里的怒火全部化为手中的力量,被摔疼的惠妃尚未来得及起身,龙玉尊的身形便急急的压下。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叶青焦急的嗓音从殿外响起,惠妃尚未回神,那个浑身充满着怒气的男人便很快的没了踪影。 龙玉尊赶回长春宫的时候,那边的塌上已经没有了那怀孕的女人,他这才离开多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长春宫的宫人怎么就把皇后弄不见了。 “说,怎么回事?” 龙玉尊气愤之极,责问着下方跪着的叶青和首领太监康公公。 “皇上走的时候,皇后穿好衣服出门,奴婢说奴婢陪皇后一起去,但是皇后娘娘不准便一个人出门去了,奴婢没有办法就去找皇上你了,皇后必定还在宫内的。” 她哭着说道,皇后娘娘又不见了,她实在是担心,上一次就是这样,皇后娘娘一个人出的门。 康公公同样焦急的说道:“奴才已经让我的徒弟跟着皇后娘娘了,想必很快会知道皇后娘娘去了何处。” “去,给朕找。”他冰冷的发着命令,这长春宫的宫人简直就是废物,说过多次不能让皇后单独出门,一个个都当做耳旁风。 待人都走了之后,风适时的出现在龙玉尊的面前,轻轻的说道:“娘娘去了倚梅园。” 他一言不发的挥了挥手让风退了下去,他想起了第一次带她去倚梅园时候,她眼神里面的光亮,他有些暗自懊恼今夜的自己,是不是今夜的自己吓到她了。 有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披着斗篷正在发呆的女人,我听见有人踩着雪花咯吱的声响,微微的回了回神,轻声的说道:“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不要怪罪长春宫的宫人。” 他在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后方站定,轻轻的拥着她,嘴唇在我的脖颈处轻轻的摩擦,引起我肌肤微微的发痒与战栗。 我微微的僵硬了身体,这个皇上今夜的举动好似表示他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 “龙玉尊,我答应你留在宫里,不代表我能忍着你要对我动手动脚。”我的话语极其不客气,冰冷冷的说道。 “是吗?”那人暗哑的嗓音入耳,让我有片刻的怔愣,我不可置信的转了转身,看清他的面容瞬间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真好,他真的未曾碰过你。”他仿佛是放了心,叹气着说了句。 我的心却跳到了嗓子眼,依着皇上的性格,他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我在这倚梅园,不行,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会杀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我下意识的到处看了看,只看到大片的梅花,并无一个人的声影,我稍稍的放了心。 我不发一言,我转身便要往回走。 “你躲什么,嗯?”他极其生气,有多久,这个女人没有好好的和他说过话了。 “你疯了?皇上看不到我,会派兵到处找我的,看到我们在一起就完了。”皇上会杀了你的,最后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却看到他眸中迅速积攒起来的怒气。 “怕他误会你与前夫不清不楚的拉扯吗?”他带着怒气的话狠狠的扎进我的心里,再耽误,这个男人今夜恐怕不能安全的离开了。 “是,你快走。” 我的口不择言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火,他不是不知道他每来一次皇宫都是置身险境,可是他每当想到这个女人说她可能已经不爱他的时候就抑不住心里的那团怒火和从心底里面战栗起的害怕。 “将倚梅园给朕包围起来。”龙玉尊的嗓音在不远的门外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被他一脚踹开的木门。 第一百零一章风起云涌 他其实并不想走,今夜他带了足够的暗卫,完全可以与皇上带来的士兵和暗卫抗衡,可是这个女人已经6个月了,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他不舍的放开女人的肩,极快的消失在了园内。 “龙玉尊”我的嗓音穿过空气钻入他的耳中,他快速的找准了我的位置,走到我的身边,见我完好无损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轻轻的摸着我的发,将我牢牢的牵着,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 “龙玉尊,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不要怪罪长春宫的宫人。”他一言不发,阴鸷着面色,他知道刚才那个龙玉灵来过。 “来人,将长春宫的宫人,除了叶青以外,全部杖毙。”他冰冷的吐着话语,就这几个字决定了全宫三十二名奴仆的性命。 我皱着眉头,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残害无辜的生命,今夜怎么可能因为我失踪了半小时而要取全宫人的性命,他这么做的缘由是什么?我细细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有考虑到。 全宫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告饶,叶青的腿脚已经吓得瘫软,面色惨白的坐在冰凉的地面。 “三十二条命,你是疯了吗?”我扶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的说道。 “你告诉我,今夜你在园中见到了谁?你们说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我,暗哑着语气轻轻的问道,同时挥手着行刑。 “没见到谁。”我撒着谎,听着下方长木板砸在皮肉上面的声响,以及那太监凄厉的叫喊,微微的白了脸色。 一个太监已经被打的没有了声音,我们还在对峙着,他完全不相信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他亲眼见到一个模糊的声影,像极了龙玉灵。 “我见到了龙玉灵,我们还未说话,皇上你就来了。”我看到第二个太监没了喊叫声,鲜血溅到了我的裙摆,有一丝的血腥气,看着他眸子里面依旧盛满的怒气,缓缓的说着。 他一挥手,余下的人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劫后余生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不是答应我在皇宫陪我的吗?那你为何要见他,嗯?”他拥着我缓缓的往殿内走,轻轻的摸着我的肚子,语气轻柔却让我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思。 “我本意只是想去摘些红梅放到长春宫里面来,红梅含苞待放很是好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梅园。”我缓缓的说着,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梅园。 他微微的歪着头,好像在思虑我话语里面的真实性,继而面色缓和的说道:“以后不要做无缘无故消失的事情了,太医说你的孩子经不起第二次风寒的。” “那你也不要无缘无故做今夜的举动,我不习惯。” “好,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他将我往塌上扶着,亲手为我褪下我的衣衫,看到我衣衫上面沾到的血迹,微微的蹙了蹙眉,将衣服拿走了,然后便自顾自的褪去了衣衫,像往常一样睡在了我的身侧。 “快要7个月了,我已经找好了接生的稳婆,明日就接到太医院,准备你的生产。”他极其自然的将双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面,轻柔的说道。 “怀胎十月,你现在就找来稳婆,是不是太早了些?”我闭着眼睛,有些困倦的回答着他的话语。 他听着身侧女人微微疲倦的话语,满足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说孩儿取什么名字比较好?”他轻声的问着,把玩着我的墨发,自顾自的说道:“叫龙阡痕好不好?” “好。”我咕哝了一声便彻底的睡了过去,他看着她平静睡着的面容,他的眸中燃起巨大的痛苦。 他悄悄的起身,走向外殿,冰冷的吩咐着自己的暗卫去做事情。 千机阁内 皇上派来的众多暗卫直直的从屋顶倾泻而下,将千机阁内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自从上次灵王负伤之后,龙玉尊就查到这看似普通的宅院内别有洞天,这个江湖上面大名鼎鼎的千机阁的阁主居然就是自己的三弟。 龙玉灵恼怒至极,亲自提剑上阵,同时吩咐人急急的转移阁内重要的案卷文书。 这个皇上还真不是个废物,居然能够查到自己的千机阁。 龙玉尊躺在床上,心想着若不是龙玉灵几次三番的来皇宫挑衅,自己还不想那么早的捣毁三弟的场地,却让龙玉尊想不到的是龙玉灵的财力惊人,所运作的商铺掌握着京城将近一半的财力,每一个商铺都可以成为他的第二个千机阁,同时杀生堂内培养着数以百计的杀手和众多出色的暗卫。 西北方向,影拿着龙玉灵给的虎符预备号令15万大军奔赴皇城的时候,龙玉尊的心腹第一个带头表示虎符的作假,当着众多西北将士的面掷地有声的说道:“西北的虎符灵王早就呈于皇上,你哪里来的虎符?” “我是皇帝亲派来西北的,叛贼龙玉清预备在京城造反,皇上派我来将西北的士兵调回京城。有虎符为证,难道将军想抗旨不成?” 影的话惹来众多将士的配合,眼见着情势不利于皇帝,他心里惊慌不已,皇上根本不可能派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来带走西北的大军,他必须立即跟皇上报告。 然而他的脚还未走出军营,就已经被影解决在他的营帐之内。 西北的大军再一次浩浩荡荡的从西北出发,日渐的逼近皇城。 而这大批的士兵在经过汴州的时候便惹来了汴州州衙的怀疑,汴州州衙的书信尚未完成便被影灭口在房内。 从西北到京都所有城镇的官员全部被影一个接一个的灭口,等到有人在早朝说这件事情,以及西北的大军已经快要到京城了,离皇城只有上百里之遥的时候,掀起了文武百官齐齐的恐慌。 龙玉尊看着手里只有堪堪的十万兵力,狠厉的目光扫向了当初建议自己军权两分的年相,此刻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那十万的兵力已经由兵部副将暌离带去与辽国接壤的边关,此刻仅仅只靠郊外的十万兵力和御林军,哪里能够与西北的大军抗衡。 早朝之后他急急的走进养心殿的内殿,拿出那个暗夹内的虎符,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仔仔细细的观看这象征着至高军权的虎符,终于才看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虎符时间久远,从开国之初便已经存在,而手中的这个金色的虎符却过于崭新,明显是重新赶制的,这个是假的,那日龙玉灵早朝给的虎符是假的,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猛地跌坐在了龙椅之上,背后的冷汗连连。 整整二十天左右,西北的大军从西北到皇城,他这个皇帝到现在才发觉。 我躺在床上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正在发着呆。 “阡陌。”来人喊得轻柔。 “嗯。”我回应着,看着一身铠甲的男人走了过来,眼里的温柔能够掐的出水来,下意识的躲了躲。 他未曾说话,只坐在床边。 “玉灵,我想你了。”我抱着他,与他之间隔着冰凉的铠甲,心却沉到了谷底。 “嗯。”他轻声的回应着,怕打扰了这一室的安静和和谐,从后面将女人抱进了怀里。 我已经连续着好些天没有看到龙玉尊了,他也没曾来过,我此刻到不担心了,他敢来,自然是不怕的,自然是有万全之策的。 直到早上,天边泛了亮,他才蹑手蹑脚的走了。 “玉灵。” 我在他出门之前喊住了他。 他身形一顿,等着女人的下文。 “小心些。”说完这话我便又转了个身子睡下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男人僵硬的身体。 他又折了回来,将我揽进来了他的怀里,不舍的抱了许久,才放开我。 我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龙玉尊了,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我笨重着身子,稳婆已经住进了长春宫内,太医也在长春宫的偏殿住着,以备不时之需。 龙玉尊再一次出现在长春宫的时候,我已经笨重的需要靠人扶着才能走路,他一如往常一般的笑着,眼里却夹杂着太多的痛苦,那些痛苦被他深深的藏在眼底,他到底是低估了龙玉灵的手段。 从那交出的虎符他就知道,龙玉灵的手段层出不穷。 “已经九个多月了吧,太医说产期就在这几天,不要乱走,磕着就不好了。”他轻柔的摸着我的肚子,我看他的面色有许多的疲惫,这一个月他都独自自己睡在养心殿内,也极少来看我。 “嗯,多走动有助于生产,整日坐着也不舒服。”我自然的牵过他的手,语气轻柔的说道。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最近前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这一个月都没有出过长春宫,身子笨重,我不想自己出任何的意外。他也极少来,我在想可能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不至于这么疲惫,不至于这么忙。 “无事。只是这一个月没怎么见你,想你想的。”他难得调皮的说了句,我一听此话便知道他不会再跟我说实话了。 我看见大监在外犹犹豫豫的模样,朝他努了努嘴。 他抿了抿唇,轻轻的拍着我的手缓缓的说道:“我先回养心殿,最近不要到处跑,不然磕了孩子就不好了,听话,乖,就在长春宫不要出门,天气还冷,冻着就不好了。” 第一百零二章风声鹤唳 他难得一次性嘱咐那么多的话语,我虽然狐疑却没有去细细的深想。 他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重复的嘱咐道:“阡陌,别出门,外面起风了,就乖乖待在长春宫里面,我回头再来看你。” 我狐疑的抬了头,看着他如常温暖的眼眸,点头的说了个好字。 他的大掌缓缓的附在我的肚皮上面,很久他才将手抽走,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衣摆消失在门外,我感受着肚子里面的小人儿踢了我一脚,柔柔的笑了笑。 “皇上,灵王已经领着大军杀到了京郊,此刻正在与京郊的大军厮杀着,估计很快便要攻入皇城的。”大监焦急的嗓音直直的传入龙玉尊的耳朵里。 “暌离暌副将的十万兵马到哪里了?” “今日一早的书信离京都还有三百里的路程,已经来不及了,那叛贼已经在攻城了。” 他急急的换好战袍,吩咐着大批的御林军守好长春宫和太后的坤宁宫,便急急的奔赴到了郊外。 却叫他更加兵败如山倒的是东城门和西城门的守将直接在看到大军攻入的时候,直接的开了城门,一副欢迎的模样,直接奠定了龙玉尊的失败,让他连战斗一番的资格都没有了。 两个城门直接的开门,让南城门和北城门的士兵们有一丝恐慌,皇城本来很大,但是突然间涌入了这么多的士兵,立马就变得拥挤不堪了起来。 叶青正在亲自监督着宫女给我煎药,突见长春宫门外齐刷刷的站满了配着长刀的御林军,惊得放下了手中的药材,急急的关上了我的房门,将我关在了房内,我狐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眯了眯眼,扶着桌子,笨拙着身子,艰难的从踏上下了来。 我手挺着腰身,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你们是何人?怎么守在长春宫的门外?” 叶青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御林军的回答,那些人低呼充耳不闻,只是密密麻麻的守在我的宫殿外面。 “叶青,怎么了?”我扶着门,轻轻的问道。 “皇后,门外突然间来了许多士兵,包围了长春宫,奴婢是来问问怎么回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深怕我摔倒了,急急的跑过来将我扶着。 “去,扶我过去。”我皱着眉头,那个龙玉尊不会无缘无故的派人守着我的长春宫的,我手扶着门,示意着叶青去拿金牌。 我吃力缓缓的走向门外,我看见御林军朝我行着礼之后就不在理会我,却实打实的将我拦在了门内,不让我出宫门半步。 我轻声的问道:“告诉本宫,皇上为何让你们守着本宫的宫门?” “属下不知,皇上让我等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以及皇后娘娘安全的生产。”他们一向是听吩咐才做事的人,我看着长春宫外西北角出那个巡逻的一个将军,他必定知道。 我朝着叶青使了个颜色,她听话的看了一眼那西北角正在巡逻的人,表示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我由着她扶着缓缓的坐在了塌上,我抚着自己的肚子,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长春宫的宫人不能出宫。”还是那个守卫着大门的将士,将叶青冰冷冷的拦在了门内。 “我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娘娘把平安脉。”听到这话的将士指了一名将士说道:“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皇后娘娘请平安脉,不得有误。” 叶青气馁的回了房间,憋着嘴的说道:“奴婢出不了宫门。” 越出不了门就代表越有大事发生了,我细细的思索着今日皇上最后与我交待的那几句话:“我先回养心殿,最近不要到处跑,不然磕了孩子就不好了,听话,乖,就在长春宫不要出门,天气还冷,冻着就不好了。还有那句,阡陌,别出门,外面起风了,就乖乖待在长春宫里面,我回头再来看你”他话语轻柔而关心,与以前并没有半分的差别,只是最近看起来有些疲惫,什么样的国事能够让这个一国之君如此的心力交瘁。 龙玉尊到达郊外的时候,京郊的那十万大军的头领将军已经被龙玉灵斩于马下,使得那十万大军迅速兵败如山倒的被龙玉灵带领的西北大军踩于马下,堪堪的往皇城内部退去。 人群密密麻麻,京都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铁蹄和鲜血,哀嚎和血腥蔓延了整个京都,四处都是一片狼藉。 “皇兄,好久不见。”他的面部溅上了一些鲜血,右手拿着已经被红血染透的软剑,左手稳稳的抓着胯下千里神驹的缰绳,气定神闲的与匆忙赶来的龙玉尊打着招呼。 “这几日她就要临盆,你是要让她得到消息受惊血崩吗?什么时候攻打皇城不行,非要赶在她即将临盆的几日?”他有些痛心,这个三弟的手段过于辛辣狠毒,那么多的累累白骨,况且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宫里那个女人的感受。 他的话让龙玉灵短暂的陷入了沉思,而一旁的影却暗自的焦急了起来,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失去了,便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不能让主子因为皇宫里面的那个女人而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决。 他手持弓箭,含着内力的箭直直的划破空气,凌厉的直射到龙玉尊的命门。 龙玉尊没想到对方会放冷箭,这个三弟难不成已经卑劣至此? 他驱着马匹堪堪的一躲,而这一箭同样惹来了龙玉灵的恼怒,他与皇兄的账还未清算,怎么能就这样的死在别人的箭下,况且两军交战,怎么能够有放冷箭这样卑劣的行为。 “回去自领责罚。”他冰冷至极的扫了一眼影,眼眸里面的责备让影暂时的低下了头,他知道放冷箭是最让人不耻的行为。 “皇兄何必拿她来威胁我,她肚子里面不是皇兄你的孩子吗?我又何必在乎?”他轻飘飘的说着,却让龙玉尊觉得气愤之极,果然阡陌说这个三弟从来不肯相信她。 “果然她说你从不相信她。”他的语气里面好似含着冰渣,这句话释放出他冰冷的气场,丝毫不逊于现在春中还冰冷的天气,让人觉得战栗不已。 龙玉灵成功的被这一句话挑的升起了胸腔内的怒火,他不再说话,冰冷的高举着手中的玄铁软剑,下令攻城。 武力本就不如龙玉灵的皇上此刻已经节节败退,他留了一半的暗卫去保护那两个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的母后和他从不曾拥有过的阡陌。 他被龙玉灵一剑挑于马下,他的手臂擦在了一名死去士兵的刀上,划下大片的伤口,他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却站的笔直,他盯着面前这个看不到息怒表情的男人,缓缓的说道:“她肯留在我的身边不是因为我对她的好,而是因为你从不肯相信她。即使你今天杀了我,你也只是赢了天下,却会永远的输了她。” 他回头看着还剩下的上万兵马在苦苦的做着斗争,那围绕着皇城的长河被鲜血染得都变了色,瞟着的尸体成千上万,他率先的丢下了武器,他知道败局已定,何必再徒做挣扎,他多挣扎一刻,他们天璃国便要多死去上千人。 “皇兄,你当初设计陷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早早地准备好要承受上天的惩罚;而且皇兄你为了她废黜后宫,真真是感人。” 此刻看不到喜怒的龙玉灵骑于马上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直直的骑马冲入了皇城,影吩咐人收拾着这边的残局,自己带着一部分的兵力跟随着王爷的脚步进去了皇城,去控制着皇城。 我好似听见了马匹踏于宫门外的声音,只当自己是魔障了,外面重兵把守,怎么可能有人在长春宫外驰骋,一想到这儿我又拿起了手上的书本,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烦躁的厉害,总觉得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我瞧着这已经将近黄昏的天色,夕阳照耀的屋子里面暗沉沉的,让人颇觉压抑。 很快我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叶青惨白着脸色进来,关上门,稍微的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怎么了?”我重重的皱了眉头,本来这一个月我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同,宫女们都不怎么敢说话,气氛显得压抑极了,况且自从今日一早龙玉尊来过之后,今日一整天我都觉得不甚自在。 “王 王爷,王爷造反,杀到,杀到长春宫了。”她甚至都没有屡直自己的舌头,断断续续的说着,可是我却听得明白,他消失了这么久却依旧未曾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下腹猛然间的钝痛,双膝一软,直直的倒了下来,手肘碰到了桌边,受力不住的往冰凉的地板倒了去,本就受惊不轻的叶青直直的扑到我的脚边,紧张的叫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忍忍,奴婢马上去叫稳婆,马上去。” 叶青慌张到了极点,眼里的泪极快的下了来,她抹了一把眼泪,极快的往外跑。 我恍惚中看见她好像摔倒了再爬起,她吓得有些腿软,谁做皇帝都行,现在小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叶青急急的走到偏殿,叫醒躲在房里的稳婆,又去叫章太医和李太医去皇后娘娘的殿内。 “快,快去准备大量的热水。”章太医和稳婆的嗓音急急的响起,叶青急急的去厨房吩咐着宫人们烧热水。 章太医把着脉,面色灰暗至极,急急的吩咐着自己的徒弟,大声的说道:“皇后娘娘受惊,胎位不正有血崩之势,快去准备催产的药,记得要放两倍的量。” 第一百零三章血崩难产 那个徒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还撞到了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哗啦一声传来巨大的声响。 天都要黑了,外面的战斗终于停止了,看着宫人们慌慌张张的走来走去,进进出出的端着热水,一把拉过正在煎药的一个宫女阴沉的问道:“可是皇后在生产?” “是”这宫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身的煞气,浑身沾满了鲜血,哆嗦着双唇回答着。 “娘娘,娘娘,暂时别用力,等喝了催产药再用力。”章太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却听不清楚这个太医在说什么,我只感受到自己的下体有涓涓的鲜血流出,仿佛流走的是自己的生命,我看着绣着牡丹花的床帐越来越变得模糊,抓着床单的手越发的无力。 “不好,娘娘快要晕厥,这样会胎死腹中的,快,给娘娘吃下强心药。”章太医看着床上的女人已经越发的无力,这一晕过去孩子必定会胎死腹中,极易一尸两命。 听到可能会胎死腹中的龙玉灵急急的走到了床前,看着这久违的女人,他一把拿过太医手里的强心药和刚刚端过来的催产药,亲口喂到这个快要失去意识的女人的嘴里。 他看整碗药都喝了下去,便离开了床边,那些人此刻尚来不及思索此刻的王爷怎么会在长春宫内,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这个皇后娘娘,孩子生不下来,照着皇上的脾气,皇上真的会要整个太医院陪葬的。 龙玉灵看着被她鲜血浸湿的床单,滴答答的沿着床单流到了地板上面,沿着纹路绽放了一地的妖冶。 巨大的恐慌从他的心里升起,为什么要选在她临盆的几日攻城,他皇兄的话语再一次响在了他的耳边,纵使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希望这个女人会平安无事的。 喝下药的我缓缓的恢复了一些气力,只听得见产婆大力的喊着娘娘用力,已经看到胎儿的头部了。 产婆总是重复着这两句话,其实并没有看见胎儿的头部,她只是在撒着慌,她不能让任何一个生产的女人有任何的自弃之意,这样的话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阡陌,你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带你去大理。” 我好像是在做梦,他的话语透过内力一字不差的钻入我的耳中,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那一声极其轻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跪在一旁的男人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惊喜。 “真的,我们永远的离开这里。” 回应他的是章太医的一句:“不好,皇后娘娘已经晕了过去,快去准备银针,我要刺激娘娘的百会穴。” “阡陌。”一声彻骨的声音响彻在长春宫,他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吓得长春宫内的众人齐齐的停下了动作,他哆嗦着不敢碰面前这个好像已经死掉的女人。 叶青一把推开这个男人,哭着指责到:“你是要害死了小姐才算完吗?” 龙玉尊负着极重的伤出现在门外,鲜血沿着他的脚步流了一路,他走到床前,像往常一般的抓住女人的手轻柔的喊道:“阡陌,阡陌。” 我微微的抬了抬手指,继而他继续说道“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出宫。” 他轻柔的嗓音仿佛有着魔力,闯过重重的迷雾进入我的耳中,传入我的大脑,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已经熟悉了十个月,这怀胎的十个月,他的手像往常一样轻轻的放在女人的肚子上面,肚子里面的孩子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轻柔的踢了他的手一下,他微微的回了回神,惊喜的叫到:“快,太医,孩子还是活的,阡陌也还是有意识的。” 许是那强心药有了效力,我微微的回了回神,我费力的举起手,模糊的看着好像浑身是血的龙玉尊轻轻的问道:“你怎么,怎么浑身是血?” “我给你接生胎儿时候弄到身上的,我不会接生,叫你受苦了。”他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抓着我没有气力的手,满眼含泪的说道。 我已经似乎快要失去意识了,只感觉四周都是一片灰暗,一片嘈杂。 我惨白着笑了笑,稳婆惊喜的叫到:“娘娘用力,胎儿的头真的已经出来了。” 我却半分的力气都使不上,惨白着脸笑着问道:“你刚才说放我出宫,是真的吗?” “嗯,你乖,快把孩儿生下来。” 龙玉尊笑的凄凉,能不能放你出宫,已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我只觉得我这一辈的力气全都用在了这一刻,手上长长的指甲掐进了龙玉尊的手里,这种疼,我甚至都想到就这样死掉罢了,直到我恍惚的好像听见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哭声,我才彻底的晕厥了过去,掐着龙玉尊的手也渐渐的滑落了下来。 同样晕厥过去的还有早就失血过多,支撑不住的龙玉尊。 我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嘴里面满是药的苦涩,我费力的睁眼,印入眼帘的是我熟悉的长春宫。 浑身都是疼痛,黏答答的难受到了极点。 “皇后娘娘醒了,皇后娘娘醒了,太医,太医。”叶青的嗓音让我觉得聒噪不已,章太医急急的跪在我的床前,细细的为我把着脉。 “皇后娘娘已经没有大碍,娘娘生产之后需要好生的养着月子,情绪不能激动,不能吹风,这一个月都不要下床。要多食益气养血的药材,微臣这便去准备。” “是,多谢太医。”叶青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放心,真诚的道着谢。 “皇上呢?怎么我生产,他都没来。”我轻柔的问了一句,我恍惚中记得我生产的时候,他都还在我的身边,我没有注意到他们极其不自然的脸色,只见那章太医急急的转过身去写药方。 “娘娘不要担心,皇上守了娘娘两天两夜,刚刚才回去养心殿。”叶青微微的红了眼眶,轻轻的说道。 “是吗?我的孩儿呢?” “乳母抱去喂奶了,小阿哥长的可漂亮了,奴婢这就去抱来给皇后娘娘看。”叶青欢欢喜喜的回完话便抬脚往外殿走去。 叶青从龙玉灵的手里接过小阿哥,看着现在这个坐上了皇位的龙玉灵只觉得与还是王爷的龙玉灵差的好远,一言不发的将孩子抱着就走,她只是一个丫鬟没权利置喙主子们的事情,但是谁对小姐好,她有眼睛能看的出来。 “娘娘,你看小阿哥是不是很可爱?”叶青将吃饱了奶的孩子轻柔柔的放在我的身侧,我看着这个差点要了我命的孩子,想到了孩子的父亲,一滴清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小姐?” 叶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小姐看到了孩子怎么还哭了,但是生产完的女人不能够掉眼泪,容易伤眼睛。 我轻柔的伸手摸了摸这个孩儿,却被他极其柔软的手抓住我的一根手指在手上细细的把玩,他还这样柔软,这样娇小,皱巴巴的一堆,却叫全天下所有母亲,用劲全身的气力去生下他。 “小姐,皇上安排了相爷过几日来宫里与小姐见面。”叶青的声音轻柔柔的拉回了正在出神的我,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口里所说的皇上已经换了一个人。 “不必了,不见。”我缓缓的说着,温柔的看着这个轻柔的孩儿。 “叶青,皇上给孩子取乳名了吗?”我一心只关注着这白白嫩嫩的孩儿,没有注意到叶青以及满殿宫女不自然的神色。 “皇上今早才说到时候与皇后娘娘一起取。”叶青眼珠子转了转,决定撒谎骗皇后娘娘。 “都下去吧,皇后娘娘需要多多休息,檀溪与檀玉在这儿伺候就行。”叶青转过头,语气里面带着毋庸置疑的吩咐道,她害怕有宫女说漏了嘴,现在皇后的身体经不起任何的刺激。 整整一个月,孩子比刚开始的时候好看些,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孩子皱巴巴的,现在已经长的水润饱满,会笑会闹,给长春宫带来了许多的欢乐,可是我都没有见到龙玉尊来见过我,我心里陇上一丝的狐疑,算起来,加上生产前的一个月,已经两个多月了,他都没怎么来找过我了。 孩子满月的当日,皇上都没有旨意要给孩子办满月酒,却是一纸封皇后之子为太子的圣旨。 我带着圣旨,孤身一人来了养心殿内,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印入眼帘的是空空如也的养心殿,皇帝不在这儿。 我狐疑到了极点,分明答应了太后,孩儿不过藩王,怎么会立为太子。 我又去了坤宁宫,坤宁宫内却是空空如也,真的是空空如也,很久没有住人的宫殿内没有一丝的人气。 我脑中忽然的记起月前我生产那一日,龙玉灵仿佛满身是血的冲进了长春宫内,龙玉尊也浑身是血的跪在我的床沿边,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生产那日那熟悉的触摸感是骗不了人的。 我缓缓的展开圣旨,皇后之子封为太子,总觉得哪里有何不同了,看了许久才知道。 是封皇后之子为太子,不是皇后之子龙阡痕封为太子。 第一百零四章不知羞耻 这封圣旨上面没有名字,只能证明这个下圣旨的人不知道龙阡痕这个名字,只能证明这圣旨不是龙玉尊下的,因为他已经取好了孩子的名字,而这张圣旨上面却没有。 想通这一点的我丢了魂魄一般坐在一张已经沾了薄灰的椅子上面,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孤寂,眼底的泪就那么的掉了下来。 也许那个皇位已经换了个人来坐。 那个对我言听计从,拼命保护着我孩子的龙玉尊可能已经死了,他当时那么虚弱的话语,我没有听出来,说什么接生弄到身上的血迹我也没有去怀疑。 我在坤宁宫内坐了许久,直到叶青提着灯笼找到了我,她轻柔的嗓音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之内,尤为明显,让人觉得害怕。 “娘娘。” 我微微的回了回神,她的身形使得殿内投下了大片的阴影,我看着她,又垂了头,缓缓的笑着问道:“龙玉尊是不是死了?” 我的话惊得她丢下了手里的纸灯笼,她知道她家小姐这么笃定的问着,肯定是猜到了全部的事情,她扑通的跪倒了我的脚边,刹那间便红了眼眶,她从没见到自家的小姐像现在这么绝望过,带着哭腔的说道:“皇上将先皇带走了,不知道带到了哪里。” “我生产那一日,是不是龙玉尊在我床边?” “是,当时先皇已经失血过多,快要支撑不住,可是他还是陪着小姐直到太子诞生才晕了过去,之后皇上便将先皇带走了,没人知道先皇在哪里,宫内宫外都被皇上封锁了消息,连相爷都不能进宫见小姐一面。”她哭着,心里恨极了现在坐在皇位上面的那个人。 “当时小姐难产快要死了,先皇身受重伤却依然陪着小姐。”她抽噎着,接着说道。 是了,对于龙玉尊来说,他陪着他最爱的女人,纵使他最爱的女人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却趁机夺了他的皇位,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想到这儿,我凸自的笑了,吓的叶青有些发憷,这样的小姐太过于可怕。 “小姐,回去吧。太子长时间见不到你会哭闹的。”叶青轻柔的说着,她觉得小姐此刻有点像行尸走肉,希望提到小太子会让小姐能够正常些。 “走吧。”我抹去眼角的眼泪,坚定着眼里的眸光走出了坤宁宫。 灯火通明的养心殿门外 我一把推开养心殿的大门 浅蓝色眸子的男人淡淡的抬着头,看着这个女人穿着皇后的正装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自己走来,他平淡的看着她,忍着冲动没有去抱住这个女人。 “请皇上收回旨意。”我冰冷着脸色,穿着正装,双手奉上昨日的圣旨,以一国皇后的身份求这个男人收回立太子的旨意。 “圣旨已下,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缓缓的扣着桌面,话语缓慢却清晰的说道。 “臣妾代替龙阡痕拒绝圣旨。”我掷地有声的说着,眼神里面的笃定让他微微的蹙了蹙眉。 “好,那就不做太子。”他起身,伸出手抱着这个他怀念已久的女人,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觉得让人安心不已。 我重重的一手推开他,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让一众太监和宫女诧异的瞪大了眼眸,首领太监李沉一挥手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没有一丝的恼怒和生气。 “月前郊外死伤无数,现在护城河的河水还是红色的,惹得百官恐慌不已,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你也做的安稳?”我一把丢下圣旨,清脆的响声砸在地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 他的面上毫无波澜,我看不透他的任何一丝表情,这个男人已经比之前的时候更加深沉,更加阴晴不定,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阡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而且我说了皇后之位还会是你的”他没有回答我这个直逼他丑陋一面的问题,转而说了这么一句,我听到这话却无言,甚至冷哼了一声。 “那你把皇位还给龙玉尊,我们去大理?”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恨自己的心里居然还存在那么的一丝期待,我明白自己只是故意试探他而已,极有可能这个男人不会抛下一切带自己走的,不仅不会带自己走,放我走也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死了。”龙玉灵的话语极轻,却仿佛千万的冰渣细细密密的扎在我的心里,冰冷锐利的疼痛袭击着我的脑海,我一个健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龙袍袖口,凌厉的说道:“他不止一次的救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杀了他?你怎么能杀了他?” “我的孩子?当初龙玉尊做皇帝的时候,你说孩子是他的,现在皇位是我的,你说孩子是我的,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他说完不知廉耻四个字之后便将我的手腕紧紧的抓住,手腕处传来巨大的疼痛让我愣了神,是了,当初我亲自在他面前承认这个孩子是龙玉尊的孩子。 如今再说孩子是他的,他除了恼怒出了愤恨,自然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 而且他从来不信我。 他接着又不容置疑的说道:“当初他认定我为叛贼的时候,没有斩草除根,就注定坐不稳皇位。” “你本就是叛贼,不然当初你为何给假的虎符给龙玉尊?不是早存了造反的心思?”我挣扎着想将自己的手抽出,奈何越挣扎他抓的越紧。 “他若不夺走你,我永远不会用那虎符夺他的皇位。”他的话让我听来觉得可笑至极。 “他没有夺走我,我是自愿待在他的身边的。”龙玉灵听到怀里的女人这么说,又想起了当初他皇兄与他说的话,阡陌愿意待在他的身边,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好,而是你从来不肯相信她。 那么他的女人真的是自己一步一步推到别人身边的吗? 我重重的将他推离了自己的身边,快速的转身便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记住,今晚见到的一切就当没看见,否则就是不要自个儿的脑袋了、”李沉对着刚才殿内的两个宫女和太监说道,低声的嘱咐着他们、 李沉看到我出来,行了行礼,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恭送着我。 我阴鸷着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这个老奸巨猾的首领太监被我看的浑身不自在,我才举步离去。 而李沉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皇后的眼神像是要活生生的剜了自己一般,让人觉得后怕不已。 “痕儿还在闹吗?”我褪去沉重的朝服,听到殿内痕儿的哭声,问了一句。 “嗯,皇子可能是想娘娘了。”叶青见我来了,将孩子放到了我的怀里,我看着这个隐隐有点龙玉灵痕迹的孩子,将他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是不是饿了?”我狐疑的问着,这孩子很少这么的哭闹,今天是怎么了。 水牢下,龙玉尊被束缚着手脚的绑在木桩子上面,浑身的新伤旧伤,鲜血黏在他身上已经分不清颜色的衣衫上面,看着让人觉得触目惊心,面色因为这些天的折磨而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眼窝也深陷了进去,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感觉他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马上就要断气了。 龙玉灵的眸子里面闪过不忍心,招了太医来给他治病。 毕竟若无这个男人,阡陌的孩子不会平安的生下来,但是就是这一份嫉妒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那孩子居然那么的熟悉这个男人,只能证明那个孩子真的是龙玉尊的种。就凭这一点,他就想让面前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半丝的兄弟之情,也没有半丝的怜爱之心,从他的皇兄设计夺走阡陌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一定要推翻这个一直觊觎着阡陌的皇兄。 我抱着怎么哄也哄不好的痕儿,急的团团转,这孩子为何今日啼哭不已。 “回皇上,先皇的伤势已经稳定了,这身体早就发了高热,再也不能受刑了,否则新伤旧伤一起复发,到时候就药石无医了。”一位年轻的太医缓缓的被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男人的情况说给皇上听。 龙玉尊晕厥在地上,浑身污垢不堪,哪里还有当初一国之君意气风发的模样,哪怕此刻他在大街上,被人丢在乞丐堆里面,都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这个已经被打断了双腿的人是当初九五之尊的皇帝。 “知道了,好生医治,需要什么药材就去太医院领取。” 说完这话便抬脚离开了。 夜深,痕儿总算是安静的睡了下来,我摸了摸自己急了一头的汗,吩咐着人备水沐浴。 我累极了,将四肢安静的放在温暖的水里,感受着这浅浅的舒适,细细思索着龙玉尊是不是真的死了,毕竟还没有传出先皇去世的消息,还有太后,龙玉尊的母后去了哪里。 许是这两日太累了,我想着想着,便在浴桶里面沉沉的睡了过去。 有人进了内殿,晚风晃了蜡烛阵阵,他看着在浴桶里面睡着的女人,恍惚的想起了在灵王府的时候他每日抱着她去泡药澡,那时候的彼此多么的幸福,满足。 他点了她的睡穴,将她从浴桶里面捞起,将她放在塌上,亲手为她擦拭着水珠,为她穿好内衣,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做好这一切的龙玉灵才回过身来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差点要了阡陌的命,而且是他的王妃背着他偷人的野种,这诡异矛盾的心理让他心里甚是别扭。 第一百零五章联名废后 他将自己的衣衫褪去,蹑手蹑脚的睡在了她的身边,平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双手仔细而缓慢的描摹着这个狠狠的占据着自己内心的面庞,那么多睡不着的夜晚,他就是这么迫切的怀念着她。 他终于又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这个女人了,伴随着这个想法,他沉沉的睡了去,却不曾想翌日一早的早朝,众多的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着废后。 为首的礼部尚书觉得这是最荒唐的事情,其实谁都知道中宫的那位皇后原是灵王的王妃,后来被登基为帝的太子执意立为皇后,而现在已经生下了原皇上的孩子却还是被这个狠辣无情的帝王立为中宫皇后,立原皇上的孩子为太子。 礼部尚书觉得这些于理不合,简直就有辱皇家的名声,联络着众多的大臣上书废掉这祸国殃民的中宫皇后。 龙玉灵安静的听着礼部尚书聒噪的声音,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相爷,微微的咳了一声。 殿下刹那间便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这个皇上将原皇帝的心腹和重用的人在兵变的第二天便全部杀掉了了,此刻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相爷觉得该废吗?” 年相此刻最怕这个皇上跟自己说话,他的女儿他自己都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不该。”谁都知道年相会说这句话,毕竟那中宫皇后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会要求皇上废后呢,却没人注意到,他也没有带头说不该废后的话。 “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年相最清楚,就请相爷为朕解释一下。”他凉凉的将这个千古的难题交给了这个相爷,他知道为了阡陌,这个相爷会为他和阡陌证明的。 “老臣可以作证。叛贼龙玉尊觊觎原灵王妃的美色,登基之后便伙同叛贼龙玉清设计陷害皇上,然后堂而皇之的将皇后纳入皇宫,其实当时的皇后娘娘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所以皇上此番的行为只是为了将叛贼龙玉尊正法。”相爷转了转眼睛,斟酌着话语,缓慢而有力的说道,他知道他的话会被史官记下,成为颠倒黑白的历史。 他的话让龙玉灵满意的勾了勾唇,不待百官有任何异议之前站起身来掷地有声的说道:“今后若是让朕再听到一句废后的话,朕就以叛贼与龙玉尊同处。” 此刻连礼部尚书都不再说话,毕竟这年相是皇后的爹爹,而且皇上明显的偏袒着那皇后,自己说再多都无用,况且这个皇帝相比于龙玉尊手段不知道要狠辣多少,登基的半个月内斩杀了所有龙玉尊的心腹,让人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叶青,让首领太监去询问皇上能不能让相爷进宫一趟。”我轻轻的摇着摇床,与痕儿玩闹着。 “她想见年相?”他小声的嘀咕着,很快便抬头说道:“李沉,去通知年相,去长春宫之前先来养心殿一趟。”这话落在等在殿外的首领太监康公公的耳朵里面,眼眸一转,这事儿得告诉皇后,让皇后娘娘有个准备。 他们长春宫里面的人都还是原皇上派给皇后的人,此刻只有皇后才能保障他们的安全。 到了下午我才见到相爷,他好像老了些许。 我屏退了殿内的所有人,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开口便缓缓的问道:“爹爹可知道龙玉尊是否真的死了吗?” 相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气颇为沉重的说道:“现在你当务的首要是带好痕儿,他毕竟是皇上的孩子,你这般与皇上作对,对孩子和年家都是不好的。” 我呵呵了一声,对这句他毕竟是皇上的孩子表示不置可否,瞥了瞥嘴的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到:“不是爹爹心狠,那先皇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 我听到这话当即就气的拍了桌子,让桌面的茶水抖了些出来,这年相明显的是做了龙玉灵的说客啊,我冷哼了一声的说到“爹爹,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况且龙玉尊多次救了他的孩子,他行这般不义不悌之事,你为何还要帮他说话?” “陌儿,这与你而言是最好的结局,你难道真的忍心皇上的孩子喊龙玉尊为父皇吗?”年相喊出了我的乳名,语气沉重的问着,那个龙玉尊也许死的有点冤枉,但是这灵王的手段让他这个相爷都有些害怕。 “我不是要与他作对,我只是要他放了龙玉尊而已,那个男人多次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是还不清的,怎么能让他杀了?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女儿做不到。”我想起了那个男人,我下意识的认定龙玉尊并没有死去,只是不晓得他被龙玉灵关在何处,。 “你最好是不要过问那个男人的事情了,皇上本就不喜欢你处处维护着那个男人,万一惹怒了他,受苦的不还是你自己嘛?”他似乎也是有些急了,皱着眉头的说到。 “爹爹既然不帮我,就算了。天气不早了,早些回府吧、”我甩了甩袖袍,冰冷的下着逐客令。 相爷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叹了口气的离开了长春宫,站在这华丽宽敞的长春宫前看了许久才离去,离去的方向却不是宫外,他又去了养心殿。 我再一次出现在养心殿的门外,我没有看到李沉在养心殿门外,只有两个小太监,难不成龙玉灵不在这儿? 我轻轻的关上殿门,养心殿内空无一人,却灯火明亮,让我觉得心间有些打鼓,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番,然后便跑到了案桌旁边。 我快速的翻阅着案几上面的案卷和奏折,却只是一些百官呈上来的啰嗦话语,我看到礼部尚书那份众多官员联名废后的奏折,微微的愣了愣神。 废后,他哪里会这么做,我却并不知道,我此刻自嘲的想法,来日却成了真。 我甩了甩脑袋,不去多想,终究其实我内心也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我与他之间终究很少坦诚相待。 可能是我给他的安稳太少,我从未同他交代过与龙玉尊之间的事情,他心底兴许也正怨着我呢,犹记得当初在王府时候他说起他父皇,也是充满了诸多的怨念。 我快速的阅览完所有的案卷,都没有找到关于处置龙玉尊的案卷文书。 我颓废的坐在了龙椅上面,听到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惊得往内殿的屏风后面躲去。 这个男人心细的可怕,尚未走到案几面前,就知道自己的养心殿被人光顾过了,下意识的认为是龙玉尊的手下,却看到传国玉玺以及所有的重要物件都还在桌上,又狐疑的看了看,明显凌乱的桌面,明显这人还没从养心殿内出去。 他挥了挥手,让人全部都撤了下去。 他平静着面色,一脚跨进了内殿。 一进殿,他就感受到了那屏风后面躲着的人,那曼妙的身姿,不是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他也不急着戳穿,自顾的坐在了上好金丝楠木的桌子上面,沉沉的吩咐人准备着晚膳,送进来两副碗筷。 “你还要躲多久,不饿吗?”他的话冷不丁的响起,惊了屏风后面的我。 我脚下却仿佛有千斤重,不安的扯了扯衣角,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的从屏风后方移了出来。 “来,吃饭。”他朝我走了过来,好像我们之间从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一样自然的说着家常。 “他是你哥哥。”我没有被捉到的尴尬和不自然,也没有看一眼那精美的饭菜,缓慢的说道。 他听到这话不过冷哼了一声,当初龙玉尊夺走他的妻子的时候,可没顾虑到自己是他的弟弟。 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无情一些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无情一些,反正这些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怎么能够弑君杀兄,你不怕百姓传言说你是暴君吗?我听说你杀了所有龙玉尊原来衷心的官员,你这是怕龙玉尊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吗?” “我什么都不怕。”他轻飘飘的说着,缓缓的为自己的斟了一杯酒,好像弑君杀兄这个罪名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一样,那般的不在乎。 “我回去了。”我实在不想与这个男人共处一室,抬脚便要出殿门。 “你刚刚在翻什么?你直接来问我不是更好吗?”他速度极快的将门关上,挡在了我的面前,瞧着我,语气淡漠,玩味的问道。 “我没有找什么。”我快速的说着,低了低头,不让他看到我撒谎时不自然的面色。 龙玉灵潋了潋眼眸,他的阡陌还是和王府里面一样,不擅长撒谎。 她啊,分明是在找关于龙玉尊的消息,这个女人就这么挂念那个男人?甚至不惜自己跑来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情,想到这儿的龙玉灵觉得胸腔内的怒火又腾地升起,连带着抓着我的手腕都有些微的疼痛。 我皱着眉头,这男人怎么又好好的要发火,他现在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让他顺心如意的。 “既然没找什么,就先吃饭吧。”他暗哑着嗓音,极易让人听出语气饱含的怒火,他一个用力,我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他拉到了桌沿边。 我被他压在凳子上面坐着不能动弹,眉头皱在一起,他压低了身子,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整个人都附上了我的后背,薄唇在我的脖颈处轻轻的呵气,在我的耳边缓缓的说到:“想必你已经翻到了那废后的奏折,你若是不乖些,我便废了你的同时,将痕儿交给别人抚养。” 第一百零六章不过利用 他的声音还是从前那般的暗哑好听到了骨子里面,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叫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他的语气认真到了极点,我捏紧了双手,忍着他在我的身上攻城略地,缓缓的说到:“知道了。”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叶青急急的转着,这皇后娘娘怎么还不回来,她又不敢出门,她要照看着小皇子,眼见着小皇子现在睡下了,她便在外殿急急的转着。 “何事这么焦急?” “皇后娘娘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皇上不让你回来呢?”我微微的转了转头,那个男人是不让自己回来,要不是自己从了他的压榨,他哪里肯让自己回来。 “痕儿怎么样了?” “小皇子吃饱了就睡着了,也不哭闹,乖极了。”我看着安静睡在摇床里面的孩儿,我能稍稍的体会到那个男人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从未体现过对这个孩子的关心,就好像没有这个儿子一般的不闻不问。 我到今日才发现那个男人不仅不相信自己,还是如此的冷血。 “备水沐浴吧。”我轻轻的摸着那小人儿水嫩的脸蛋,抓了抓他柔嫩的小手,柔柔的吩咐着。 “叶青,明日将我的书信送去给爹爹。”夜深,沐浴完毕的我正在案桌上面写着家书,将这份薄薄的书信放在厚厚的信封里面,小声的交待着。 “是。”叶青接过书信,便退了下去。 而这封要求年相请求皇上广选秀女充实后宫的信还未出宫门便被呈在了龙玉灵的案桌上面,他怒气的一扫案桌上面的奏折,砚台清脆的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惊得一众太监扑通的跪了下来。 他眼眸里面仿佛是含了冰渣,那个女人当真就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了?王府的时候她曾那么善妒,她说王爷不纳妾,不娶侧妃,如今自己顶着压力的让后宫只有她一人,她居然顶着需要贤德的名义要他选秀要充实后宫。 他顶着多大的压力,甚至出尔反尔,不愿意纳工部尚书家的那个上官梨为妃,她倒是好,贤良淑德的要给自己纳妃,去他妈的贤良淑德。 他胸腔的怒火从未烧的如此旺盛,他抬脚去了水牢内,手持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一把抽在已经快要养好伤势的龙玉尊身上。 “灵弟何事如此恼怒生气?”他生生的受着这一鞭,咳嗽了一声,轻巧的问道。 “你到底给阡陌吃了什么药,她居然要她父亲带头让朕广选秀女充实后宫?嗯?”他一把丢掉皮鞭,龙玉尊还是很虚弱的抬了抬眼皮,讽刺的笑了笑,他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女人真的不爱面前这个男人了,甚至可能连一丝在乎都没有了。 “你让她怀着孩子在天井里面等你的时候,你攻城使她受惊血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一天?”他在水牢的两个月脑中一直在回放着那个女人生产时,差点死在床上的情景,万幸他当时早早就安排好了人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再怎么都好,他一定要那个女人安安全全。 龙玉灵身子猛地一怔,旋即怀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在天井等的?” 龙玉尊呵呵的一笑,虚弱无比的说到:“我当然一早就知道,龙玉灵,那个孩子是我的,但是我就一直等在那里,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出现,可惜啊,你一晚上都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叫龙玉灵捏紧了他的咽喉,龙玉灵的眼眸充血,暗沉沉的问道:“既然你一直在那里,既然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不早些让她回去?怎么叫她等那么久?” 龙玉尊似乎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伴随着他的微笑,他的嘴角又沁出了许多的鲜血,才有气无力接着说到:“等你啊,我不过在利用她等你啊。” 龙玉尊其实心里苦涩到了极点,他当时确实在,他甚至有些恶毒的想着阡陌的孩子若是就那样掉了该有多好,那他既不用替龙玉灵照顾他的孩子,又可以让阡陌对龙玉灵死心。 可惜啊,他还是心软了,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将那个孩子保了下来。 他此刻有些后悔,又叹气的说了句可惜啊。 龙玉灵心头却腾起更大的怒火,一把抓起龙玉尊的衣领,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的说到:“你为了抓到我,甚至不惜如此?还真是让皇兄你看得起。” 龙玉尊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笑着说到:“阡陌对我的愧疚,你永远也抹不去。哪怕你将我困在这儿一生一世,她的心里,始终存了我的影子,呵呵。” 龙玉灵同样也呵呵的笑了一声的说到:“若是我今日将你这些话告诉她,她就不会那么期盼着你能够活下来了。你用卑劣的手段将她绑在皇宫,又利用她的孩子,叫她知道你对她不过利用,她就不会总是想救你出去了。” “你大可以去说,看她相信谁。”龙玉尊似乎此刻如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已经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 他的话让龙玉灵猛地想起了那个女人在养心殿鬼鬼祟祟找东西的事情,不悦的说到:“她弄出这许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找到你。我哪怕跟她说你已经死了,她却不相信,还是固执的想要找到你。”说完这话的龙玉灵好像没有了怒火,恢复了他一贯的淡漠,那个女人不信他了,确实已经不信他了。 龙玉尊听到这话没有再开口,旋即听到龙玉灵也缓缓的说到:“但是可惜啊。”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龙玉尊也不知道龙玉灵这句可惜是可惜什么东西,看向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皇上驾到。”李沉尖细的嗓音从长春宫宫门外响起,我微微的回了回神,走进了内殿,半点要迎驾的意思都没有。 “痕儿啊,你父皇来了。”我声音极低的对着睁着眼睛的痕儿说着,他什么都不懂,咕噜噜的转着漆黑好看的眼眸,乐呵呵的抓着我的手指笑着。 背后人的气场过于强大,我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的煞气极重,像从地狱而来的阎罗,使得房间内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听说你写了封家书送去给年相?”他咬着牙,慢吞吞的说着。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这时候的痕儿撇了撇嘴,大声的哭了起来,我瞬间慌了神,这个男人虽然没说过,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孩子,孩子的哭声会惹恼他的,果然我看见他厌恶的皱了皱眉,眼神里面的不耐烦让我有些恐慌不已。 而在他看来却是这个女人不理自己的话就算了,只顾着孩子,难道都看不到自己吗? 我将孩子轻柔的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下意识的往殿外走,这个男人此刻也不知道是谁又惹他生气了,浑身泛着煞气,会吓到孩子的。 说来也怪,到了殿外,这痕儿便停止了哭泣,委屈巴巴的抽噎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上面还挂着泪水,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痕儿乖,不哭了啊,都是你父皇不好,吓到你了吧,回头母后帮你惩罚他好不好,嗯?”我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也不管这个孩子听不听得懂。 这话落在听力极好的龙玉灵耳里,那一肚子的怒火突然的就那样的消了下去,连带着浑身的煞气都全部潋了起来。 我抱着痕儿在院内的石凳上面坐着,看到哭累的痕儿打了个呵欠,在我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青,去告诉皇上,本宫待会儿去养心殿找他,让他先回去吧。”我缓缓的拍着痕儿的后背,对着叶青吩咐着。 叶青有些踌躇,这小皇子说来也怪,怎么皇上一靠近就哭了,小皇子很少哭闹,只除了那一夜。 叶青尚未去回话,便看见皇上带着人走了,心里舒了一口气。 “叶青,我让你送的书信,怎么会落到了皇上的手里?”我轻声的问着,却吓的叶青扑通的跪了下来说道:“奴婢没有背叛小姐,我确实是让公公带了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皇上知晓的。” “知道了,我没说你背叛了我,只是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再找那公公办了。” 夜深,我在宫内又练了练自己的轻功,我已经恢复了怀孕前灵巧轻盈的身姿。 “叶青,在这儿看着皇子,我去去就回。”我穿着夜行衣,我见叶青被我这样子吓了一跳,缓缓的又劝了句的说到:“没事,在宫里不要出门。”说完这话,我便瞧见她哆嗦着点了点头。 我的身影轻轻巧巧的落在大牢外面,看着这有重兵把守的天牢,四处的看来看去,一时间有些烦闷不已。 无极看着远处那一抹倩影,勾了勾唇,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我的身边,“要帮忙吗?”夜风下,我听见无极熟悉的淡漠的嗓音从我的头上响起,惊喜的抬了抬头,压低了声音的问道“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了我怎么来这儿了。 我听到他这么问,沉沉的说到“我想要进去看看龙玉尊在不在里面。” “如果在里面,你会救他出来吗?” 第一百零七章越走越远 我一时间犯了难,我想救,但是肯定救不出来的,没有把握的我摇了摇头,不过至少从他的话语里面,龙玉尊真的并没有死。 “龙玉尊的母后,被龙玉尊的暗卫救了出去,安置在万花楼,攻城当天,龙玉尊身边的暗卫全都派去保护太后和你了,所以龙玉尊才败的那么快。”他的话让我眼眶刹那间便泛红了起来,鼻尖一酸,沉默了下来,我欠那个人那么多,我要怎么还。 “太后在万花楼就劳烦你保护了,我相信龙玉尊肯定放心不下他母后的。”我喃呢着嗓音说着,我知道保护一个人对于无极而言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你在宫里更需要帮手。” “不,龙玉灵过于心细,不出一日他就会知道你在长春宫内,他会杀了你的。”我摇了摇头,我确实需要帮手,可是无极却不适合在宫里。 而这厢来到长春宫的皇上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抱着那孩儿冰冷冷的坐在那里,孩儿哭闹不止也不敢有人多说半句话。 夜已经很深了,谁能想到皇上会半夜来长春宫。 宫人们全都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除了孩子突兀的哭声,此刻的长春宫谁都不敢说半个字。 诡异安静到可怕,甚至连我都能感受到他浑身腾腾的怒火。 叶青暗自的焦急,这小皇子的嗓子都哭哑了,这皇上却面不改色的抱着小皇子,也不让乳母哄哄小皇子。 龙玉灵看到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阡陌,看到她瞪大的眼眸,满含着怒火的欣赏着她面上的惊讶和眼眸里面的恐慌。 “皇上。”我语气里面带着极大的慌张,一心盯着正在哭泣的痕儿,他看到我来了之后将孩子一把交给了叶青,拉着我便往内殿走去,我尚未来得及看一眼痕儿,便被他大力的关上房门。 他看着我的夜行衣,仿佛想把我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瞬时将怒火化为手中的力量,极大力的将我往床上一扔,大掌快速的将我双手锁在头顶,将我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龙玉灵你干什么?” “我干你。”他咬着牙说着这句话,说完便急急的压下身体,夜行衣在他的手上刹那间变成了碎布,被扔在了光洁的地面。 他看着身下的我极力的挣扎,心中的火气更是旺盛,透过瞳孔,他死死的盯着我,看着我姣好洁白的肌肤,娇艳欲滴的双唇,修长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他大掌快速的撕扯我身上碍眼的夜行衣。 他有些急切,那久违的快感让他有些微的冷静,看到我凌乱的发,微微的摸了摸我的面庞。 但是我却感受不到他的温柔,我甚至觉得屈辱,简直恨现在的自己。 我恨自己身体这么的熟悉他的抚摸和侵略,他力量大到极致,我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被折磨的散了架。 做完他又极快的抽身出去,那一室的旖旎因着他的离开很快的散了去。 此刻我更像一个被他用完便扔掉的垃圾,听见他冰冷的吩咐着李沉为皇后娘娘准备避子的汤药,心仿佛就在这一刻被撕裂,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微微的移动了自己破碎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他从来不懂表达,从来都是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的更改。 痕儿还在外间哭闹的声音让我微微的回了神,我重新找好衣服穿着,开门让叶青带了痕儿进了内殿。 我看见李沉的眼眸轻轻的瞟了瞟殿内,看到被丢的到处都是夜行衣的碎片,很快的又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叶青红着眼眶将痕儿放在我的怀里,然后便去收拾那些被丢了一地的碎布。 “乖,不哭了,下次母后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听着他已经完全哭哑了的嗓音觉得心疼不已,柔柔的宽慰着他。 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他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水汪汪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我,凸的对我笑了笑,让我热泪盈眶,这个孩子还未懂事就知道哄自己的母后开心。 “皇后娘娘,药熬好了。”李沉的嗓音从殿外响起,我放下熟睡的孩儿,示意着叶青去开门。 我眼眸紧紧的锁着这个太监,直把他看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说道:“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背啊娘娘。” “让皇上亲自来说,否则就是你假传圣旨。”我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手臂一扫便将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扫向了地面,瓷碗清脆的砸在泛着幽光的地面,清苦的味道刹那间弥漫在房内。 他听到这话又急急的退下,一边吩咐着人收拾着残局,一面去养心殿请示皇上。 我屏退了所有人,一边摇着痕儿,一边等着那个男人。 而这厢正走往长春宫的龙玉灵心里暗自的焦急,万一这女人要是又怀了孕,生孩子怎么办?他实在后怕,那日阡陌几乎快要死去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再怀孕生孩子的。 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来,已经褪去了衣衫,在床上躺着要睡觉的时候,房门被拿着一碗药的龙玉灵一把推开,脚步缓慢却坚定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绝望的往下沉了沉。 他的脚步停在我的床沿边上,似乎是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做决定,看我坐了起来,将药递到了我的唇边,缓缓的说到“喝了它,我就保证龙玉尊不死。” 这个消息盖过了我此刻心里泛起的那股酸臭的绝望,我惊喜的抬着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兴许是我的反应过度了些,他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的嗯了一声。 他卸去了全身的煞气,此刻平和的让我觉得与先前对待我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穿着夜行衣去探听龙玉尊的消息了,索性答应了她保证龙玉尊的性命,省的她总是做出让自己生气的事情。 我接过那还温热的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大犹豫的一饮而尽。 一时间都不说话,气氛就这么的僵了下来。 我轻轻的将碗放在了桌面,起了身,坐到了摇床边,身后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 “孩子终究不懂事,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对他那么凶。”这话让龙玉灵心里觉得有些冤枉,他哪里凶过这个孩子了,他什么时候凶过这个孩子了,却不敢多说话,难得他们之间这么平和,他不想一开腔就坏了这氛围。 “别杵在我身后,橡根木头似的。你快回去吧,再过两个小时,该要天亮了。”许是喝了药的缘故,此刻的自己实在也是有些困倦,想把这个男人打发走。 “今晚我不走。”他同样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轻拍着痕儿的手上面,却让我觉得已经不习惯,我微微的将手往回抽了抽,却被他一把攥在手心,缓缓的听他说道:“我让你喝避子汤,是怕你再次怀孕,上次你生产就已经是难产,极易一尸两命的。” 我顿了顿,冷笑着说道:“你若不攻城,我怎么会受惊难产?若不是龙玉尊早早的在长春宫内准备了太医和接生的稳婆,我和痕儿就已经死了。” 他听到这话静默的不说话了,果真呵,阡陌信龙玉尊,比相信自己要多的多。 “他是你孩儿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你让我在天井等你你却没有出现,我等你的时间过于长久,孩儿受了风寒,连带着我一起发了高烧,第二天,也是龙玉尊救了我的孩子。” “他那天看光了你的身体。”龙玉灵不知道怎么接腔,暗暗的黑了黑脸色,语气不自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对我秋毫无犯,你别拿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想我和他。”我瞬间眯了眯眼,这句话让我们之间本来平静的对话瞬间又被打破,感受着他身体内蓬勃而起的怒火,他一把抓过我的手狠厉的问道:“我肮脏?” 我没有再说话,实在是不想再招惹他。 倒是他却有点不依不饶,见他要开腔再说些什么,我低头看见痕儿眼皮子抬了抬,醒了若看见他父皇煞气这么重,估计又要哭了。我赶忙的拍开他的双手,轻轻的将床摇了摇,柔声的哄着。 “夜深了,皇上既然不走,就早点睡吧。”我同样有些疲累,看痕儿又睡了过去,才压低着声音的说道。 他牢牢地牵着我的手,可能是想褪去我的衣衫,我却往后一躲,戒备的看了他一眼。 他眸子里面闪过绵长的痛苦,今日夜间是气昏了头,才会那么冲动做出那样的事情,就这样将手僵在了那里,轻柔的说了一句:“别怕。” 我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自顾的上了床,却自觉地让出了一半的床位。 他似乎一直在酝酿着什么,上了床之后,看着我,嗫嚅了半天,并不确定的问道:“阡陌,若是我说,龙玉尊早就派了众多的杀手一直在天井那儿等着我出现,你信么?” 我听到这话就呵呵的笑了,也翻了个身,看向他讽刺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龙玉尊一直在背后等着我小产?还是说他救回我孩子这件事情是假的?” 第一百零八章彼此试探 我听到这话就呵呵的笑了,也翻了个身,看向他讽刺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龙玉尊一直在背后等着我小产?还是说他救回我孩子这件事情是假的?”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用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薄唇,更加讽刺的说到:“龙玉灵,叫我去天井的人是你,平白叫我等了那么久的人也是你,曾经对我失信的人还是你,如今把我锁在这暗无天日皇宫里面的人,依旧是你。” 我瞧见他听完这句话之后冰凉的扯了扯唇角,不再说话。 我亦没有同他说话的兴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感受着有人紧紧的拥着我,没什么意识的我微微的往那温暖的地方躲了躲,这一点却让还没睡着的男人有一丝的狂喜,这个女人虽然话说的难听,却还是如此的依赖着自己,熟悉着自己。 他满足的拥着这个女人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难得,李沉的嗓音在殿外响起,这皇上怎么还在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大臣们都在金銮殿内等着了,堪堪才醒来的龙玉灵看了看天色,居然睡过头了,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在她身边睡得踏实啊。 他也曾经细细的想过她的那一句,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自己真的安稳吗? 可是为了能够与她在一起,保护他们的孩子,他只能用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来换取他想要的一切。 “不要吵皇后,她昨夜睡得晚。”他看着自顾醒在摇床里面的玩耍的孩儿,看着他嘴角晶莹剔透的泡泡,满足的勾了勾唇,对着叶青轻声的吩咐着。 “是。”叶青弯腰的应承着。 龙玉灵一出门,我便锐利的射开了眼眸。 我换了一套宫女的衣服,连早膳都没吃便往养心殿内殿走去,早朝起码要一个时辰,我有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内殿找虎符。 昨夜无极好好的让我去内殿找虎符,我想将这个皇位还给龙玉尊,毕竟他真的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他比这个狠辣无情的男人适合做皇帝,更重要的是我记得龙玉尊答应过要放我走的,那个男人一直对我言听计从,我相信他会兑现诺言的。 此刻我渴望自由,渴望到了极点。 我翻遍了整个内殿内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无极说的那个东西,甚至连一个相似的东西都没有,是不是无极说错了地方,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很快皇上就要来养心殿批阅奏折。 我将所有的东西摆放成原样,恢复成了刚才进来的模样,又极快的从养心殿的偏门走了出去。 这一切都落在整日在外面盯着养心殿的影的眼里,此刻心里只想快点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这皇后鬼鬼祟祟的在养心殿待了一个时辰,还非要捡着皇上不在的时候来,一看就知道不是来做正常事情的 “皇上,皇后来过养心殿。”早朝过后的龙玉灵才坐在养心殿的椅子上面,就听到最信赖的下属报告的话。 “何时的事?” “皇上您在金銮殿早朝的时候,且皇后刻意换了宫女的服装,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么。”影的声音本就沙哑,让人听起来容易觉得这个人是个好相处和蔼的人,本质却和他的主子一样,手段狠辣凌厉。 “知道了,无极找到了吗?” “找不到。”他有些羞愤的低了头,自从上次之后,那个第一杀手就像在世间消失了一样,任凭千机阁和杀生堂怎么查找都毫无音讯。 “他厉害,你们找不到也很正常。”他缓缓的批着奏折,挥手让影退了下去。 龙玉灵批完了所有的奏折,已经时近正午。 他微微的伸了伸腰身,怪不得龙玉尊的武功退步的那么厉害,整日的坐着批阅奏折,武功肯定退步。 他抬脚往内殿走去,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思细细的观察着这内殿,所有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不同,那个女人在找什么? 他静静的坐了下来,案桌上面本来展开的是一本史记,此刻却变成了一本孟子,这个女人慌乱中都弄错了书本;那官窑定做花瓷的花本是朝内的,此刻却是朝着外面的。 他细细的思索着,那个女人如此寸寸的搜索,她在找什么?她又要找来做什么? 伴随着这两个疑问,他模仿着女人的动作,细细的将内殿再一次搜索了一遍,却发现连一张纸片都没有弄丢。 按照那个女人的执着,第一遍没找到,肯定还会再来找的。 她在找虎符还是要找关于龙玉尊的处决文书,还是废后的奏折,亦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决定要一一的来试探。 他拿来那张关于虎符的图纸,夹在这本孟子的扉页,又潦草的起草了一份关于龙玉尊的处决书,却仅仅只写出一大半。 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一定会相信就放在表面的东西,他将这份写了一半的处决书放在重大的文件案卷里面,做完这些的龙玉灵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他的女人有一天走上了彼此试探,两相怀疑的地步。 好像这痕儿很是能睡,每日吃饱了便睡,也不哭不闹,让人觉得安心。 龙玉灵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安静和谐的场景,那个女人正在满眼慈爱的看着他们的孩子,若没有今早暗卫来报告的那件事,这个情景就能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阡陌。” 他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轻柔的喊了一句。恍惚间,我还以为是龙玉尊。 “嗯?”我没有回头看向来人,已经傍晚,这个男人是来长春宫用晚膳的吧。 “叶青,去准备晚膳。”我朝着叶青吩咐着,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阡陌,今天痕儿闹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男人难得会问及这个孩儿,狐疑着轻声的问道:“孩子很乖,从不闹人。倒是你平时对着孩子不闻不问的,怎么晓得关心他了?”我的话让他有些不乐意的瘪了瘪嘴,那这个孩子怎么每一次碰到自己就哭闹不止,也就少了些关注。 不过他听出了阡陌话语里面那淡淡的责备之意,略微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我不懂怎么照顾孩子,而且我每次靠近他,他就开始哭,他一哭,我就无从下手了。” “你的手上血腥气重,孩子自然害怕。”我抬着头,狠厉的看着他,凌厉的说着,我的话让他缩回了预备轻轻拍着痕儿的手,我知道我的话伤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一言不发,又像当初在王府那样,每一次我一生气,他就不说话,他不说话我怎么能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行为让我心里没来由的腾起一阵火,语气不善的说道:“别杵这儿像跟木头似的,你来抱抱痕儿。” 我把熟睡的痕儿抱在怀里,轻柔的往他的怀里一塞,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接过痕儿,面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握惯了软剑的大掌不晓得该怎么抱住孩子才能让这个孩子舒服一点。 看他无辜的望着我,我浓浓的皱着眉头,一把抓过他的大掌,同时说道:“你的手放后背,这只手放这儿,这样环抱着就行,真不知道你这双手怎么这么笨。” 他的掌中还余留着这个女人刚刚抓过的痕迹,听着面前这个女人淡淡的责备,他有些心猿意马,这些远比他坐在那儿枯燥的翻着奏折让人觉得有滋味多了。 龙玉灵看着怀里这个安静睡着的孩子,觉得心间变得轻柔不已,连带着眼角都失去了往日的凌厉,面上也缓缓的笑了笑。 我看着他的笑一时间有些怔愣了,有多久我没看到他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了。这个孩子长的越来越像这个男人,眼角眉梢都能看到这个男人的影子。 “皇上,娘娘,晚膳备好了。”叶青的话实时的响起,打断了我的出神,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想接过他手里的孩子,却让他灵巧的一躲,自顾的走了将我丢在了后面。 这是什么道理? 我进殿,看见那个男人浑身好像泛着慈爱的光,我眨了眨眼,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许并没有那么的狠心,可是每当我一想到这个男人如何心狠手辣的夺了龙玉尊的皇位,就仿佛觉得心中永远的卡着一根刺。 “把痕儿放到摇床去,我们先吃饭吧。”这一句我们让他心间一荡,有多久阡陌没有这么自然的与他说话了,他起身将怀中嘴里冒着泡的小人儿放在摇床上面,又轻轻的盖上鹅绒软毯,多看了几眼才坐到桌子上面来。 我看到他眼角眉梢都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和无情,心间一喜,面上却依旧毫无波澜。 “来,你多吃点。”他挥退了正预备来布菜的小宫女,动手给我夹菜。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我变相的拒绝着他的动作,连个眼角都没丢给他。 “皇上,前朝没人让你广选秀女吗?”我说着话,细微的询问着。 “有。”他回答的简单,也利落。 “皇上若是顶不住压力,可以多招些妹妹进宫的,自古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就我这一个皇后,不太合乎你们皇家的纲常情理吧?”我的话让他顿了顿,在此之前他心里刚刚累积起来的柔软刹那间因这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当真想让我选妃吗?” 第一百零九章废黜皇后 他的话有些咬牙切齿,让我刹那间觉得空气变得稀薄无比。 “你若真的打算一直当这个皇帝,选妃便是必然,你也只能够顶得住一时的压力而已。”我缓缓的分析着说道。 当初龙玉尊不愿意选妃,让那些文武百官不满至极,仅仅只是依靠政绩,能升的多快,要是有一个会得宠的女儿,那在前朝才叫做顺水顺风。 自己选妃是一回事,她建议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心里些微的犹豫了一下,他忽然间不想就这样一直的当这个皇帝了,他本就对皇位没什么渴望,可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皇后便替朕留心着,选进宫来,为嫔为妃你便全权做主吧。” 虽然我是这么的意思,但是一听到他真的允许之时,心里还是觉得仿佛被绵绵的细针直直的钻入,尖锐而疼痛。 “那端午那一日,便举行选秀大会吧,皇上得空也可以前来。” “离端午还有一段时日,那你就先准备着吧。” 我语气里面透漏着苦涩的答应着,却让他听出了这个女人心不甘情不愿之意,面色转了转,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的意思了,要他选妃的也是她,答应了之后不开心的人还是她。 “答应的这么勉强,真不知道你是真的想给我选妃,还是什么?”他语气一轻,看了这口是心非的女人一眼,调侃的说道。 “还是不要选妃了,劳民伤财的。”他见我准备开腔,他见不得这个女人有半丝的不开心之意,率先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况且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女人,别的女人进宫不就是害了别人嘛。”他的话让我有短暂的安静,可是这样我就没办法实行我的计划,却不能强硬着要那么做,这么男人这么多疑,肯定能够知道的,还是先暂时放在一边吧。 “好。”我语气里面有一股轻松之意,让他听来却犹如天籁,这个女人一直说给自己选妃都是假的,想到这儿他就这么大咧咧的笑了出来,让我觉得这男人怪莫名其妙的。 他有些着急的吃完饭,又急急的跑去摇床边看孩子去了,倒让我觉得颇是意外,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餐桌上,让我感觉怪怪的。 龙玉灵看着那个孩儿,他还那么小,抱在怀里的感觉那么柔软,娇嫩,让人不舍得放下。 “不早了,皇上不回养心殿吗?” “不回。”他连个头都没抬,轻飘飘的说着。 “皇上,年相在御书房等着,说是有要事要禀告。”李沉的嗓音从门外响起,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去了御书房。 夜深,长春宫内一片安宁,我的手抓紧了被单,还是起了身,走到了殿外,瞧着这四下无人,眯了眯眼,走到宫门外,却与正要进长春宫宫门的龙玉灵撞了个正着。 他浑身的怒气在见到我的瞬间腾然升起,一把抓紧我的手腕,将我抵在了朱红的墙壁上面,暗哑着问到:“你这夜深是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忘了朕说的话了?你再不乖,我有的是一万种方法叫你后悔。” 我的身子抖了抖,感受着后背墙壁的冰凉和坚硬,以及前方他怀疑而又试探的目光,立马低眉顺眼,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双手,缓缓的嗫嚅着说到:“我晚上睡不着,我准备去找你的。” 他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有些高兴,没说什么便带着我进了长春宫,才关上门便将我抵在门边,似乎他很爱这个动作一样。 第二天,他比我起得早,我醒了来,还很惺忪的眼眸看向他,他也看向我,等到一切就绪,他都要出门了,又折了回来,坐在了我的床沿边,将温热的大掌附上了我的面庞,欲言又止,沉沉的喊了声我的名字。 我以为他要交代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旋即讽刺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什么,便抬脚走了。 我也极快的起了身,换了件太监的衣衫,还是在他早朝的时间溜进了养心殿内殿。 我细细的摸索着,比昨天找的还要认真,终于找到了那一日无极所说的东西,按照那上面指示的位置,我扭开了存放虎符位置的机关,一个暗格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难怪啊难怪,这么隐秘,怪不得昨日自己找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什么结果。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铁盒子的外表,确认了没毒之后将它拿了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无极的那个小簪子,吧嗒一声,我轻声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掌握着数十万大军的虎符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有些怔愣,我下意识的不想把这个东西交给无极,这个男人终是自己的最爱,我真的要将这虎符偷出去交给无极吗? 而暗处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切的龙玉灵此刻面色过于平静的看着那个换了太监衣饰的阡陌,他狠厉的眯着眼,耐心的等待着这个女人的抉择。 阡陌啊阡陌,不管你换成什么衣服,我龙玉灵不过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我犹豫了再三还是将虎符拿了出来,将空盒子放回了暗格里面,确认了一遍看不出破绽之后便预备转身走,眼角却瞥到了那重要文书内,那个起草了一半的圣旨。 我极快走了过去,打开圣旨,这是那份关于龙玉尊处决的圣旨,上面写着将龙玉尊处决为叛贼,却没有说怎么处置,我心间冷的发颤,叛贼都是要被枭首示众的。 我重重的坐在了龙椅之上,这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让龙玉灵终于有些狂怒,这个女人怕是已经在计划着为她孩子的父亲来谋夺自己的皇位了吧。 他却定力极好,转身又回了金銮殿继续着早朝,却颁发了一部极其重要的圣旨。 废后。 这一纸圣旨让前朝沸腾了起来,却都是高兴,唯独年相,他在听到龙玉灵颁布圣旨的时候,踉跄着退了两步,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之前的时候他还是授意自己要保住阡陌的后位的。 我回去的时候,我看见许多的御林军守卫在我的宫门外,龙玉灵将孩子抱在怀里,看着我身上的太监服饰,冰冷的说道:“中宫皇后失德,与人通奸且生下野种已经被朕废除,废后年氏于冷宫安置。” “你把孩子还给我、”我承认我听到他再一次废弃我的时候,我心间蜷起巨大的疼痛,之前是休书,现在是一纸废后的圣旨,真是痴傻,这个男人能够让你在雪地里面怀着身孕的空等一个晚上,能对你深情到哪里去。 但是再怎么都好,我不能与我的孩子母子分离,急急的朝着他说道。 却被他身前两个御林军冰冷的长枪挡住了去路。 “孩子会由下一位皇后来抚养,来人,将废后年氏打入冷宫。”他仿佛厌恶着,不想再看面前这个女人一眼,抱着痕儿便要往里走。 我心间一急,急急的撞在了一杆长枪之上,我胸前蓦的一痛,痛苦的蜷缩了起来,那个御林军可能没有料到这皇后居然着急的撞到了自己的尖枪之上,空气里面淡淡的血腥气味惹得那个男人缓缓的转了身。 他将孩子抱给叶青,自己急急的朝着我奔了过来,额头有细密的汗,眼神慌乱,快速的为我点着穴止血。 “求求你,去冷宫无所谓,你不要把我的孩子抢走。真的,你怎么折磨我都行,不要抢我的孩子。”我盯着他的眼睛,想探究他听到此话的想法,却奈何这个男人城府深沉的可怕,眼神淡漠,我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真的?怎么都行?” “是。”我捂着自己的伤口,他的怀抱还是这般的温暖,可是这个人却让人感到万分的冰冷。 “废后年氏禁足于长春宫,任何人不得探视。”他冰冷的说着,将内力缓缓的注在我的伤口处,让我觉得不是那么疼痛,我自己知道,那个御林军看到我撞上的瞬间微微的往后退了退、所以我的伤口扎的并不是很深。 “太医怎么还不来?”他将女人抱到了床上,沉沉的问着身边的李沉。 “微臣来晚了,还请皇上恕罪。”太医的嗓音适时的从他的后背处响起。 我在长春宫内养着伤,宫里面的奴仆都被撤走了,只剩下叶青和皇子的乳娘,一时间热闹的长春宫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冷宫,宫外重重的官兵把手着。 他每夜都会过来,却从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我带到塌上,安安静静的睡觉。 他抱的人极紧,我有些没办法喘气,微微的推了推他,“太紧了。” “哪怕让你窒息在我的怀里,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他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话语里面的意思却让我在这日渐热了起来的天气里面觉出几分寒冷之意,萧条的紧。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哪一天晚上那个女人能跟自己解释些什么,可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明日,朕要在养心殿殿选入宫的妃子,你去帮我把把关?”他见我不说话,冷不丁的说了句。 我的心仿若被针猛地扎了一下,曾经的提议不过是我的计划之一,但是听到这个男人主动如此说的时候,仍旧觉得透骨的凉。 “臣妾不过是废后,哪里有这资格?我只想在这儿把痕儿带大就行了。”我的语气缥缈,这个男人把我看守的比当初龙玉尊看得还要紧,无奈的说了句。 “嗯,痕儿才是你的死穴。” 第一百一十章我不出宫 他的薄唇抿起浑不在意的说了句,却让我心里警铃大作,这男人一下子便扼住了我的咽喉,我倏然的抓紧了掌心,极其乖巧的说了句:“什么时候,我去就是了。” “乖,明日早朝之后,朕派人过来接你。”他说完便附身了下来,紧紧的攥住我的红唇,作势就要脱掉我的衣服。 “不,你别...” “敢拒绝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怎么都行?”他暗哑着嗓音,想起了好几日前女人说的话,毫不害臊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到:“知道么,我夜夜抱着你,忍的很辛苦的。” “我,我...” 我红着脸,嗫嚅着说不清楚话,往后缩了缩。 “你?你怎么了?”他重新埋首去了我的锁骨处,薄唇流连忘返,那是我身上他最爱最痴迷的地方,呼吸又突然的重了起来,模糊的问了句。 “我来那个了。” 我清晰的看见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脸上碎掉的表情,一脸的愤恨,喷火的盯着我,考究着我脸上的表情,分辨我是否在撒谎。 “我查查。” 这次表情裂掉的人变成了我,那么污秽的事情,他怎么查。 “真的来了。”我缩了缩身体,下腹处有些微凉,极其的不舒服。 “是不是冷?”他见我往后躲,无奈的说了句,然后便一把拉过我,缓缓的摸着我的肚子,不久便传来奇异的温暖,缓解了一些冰凉。 “况且你浑身上下,朕哪里没看过,躲什么,来几天了?”他话语说的调侃,这么露骨的话说的我有些面红耳赤。 “五六天了,我,我也好多了,时间不早了,你,你睡吧。”我看了看天色,磕磕碰碰的对他说了句。 “等你好了,跟你算账。”他盯着我的眼角,嗤笑着说了句,便将我按在他的胸膛,不再说一句话。 皇上在殿前选妃的消息通过叶青传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发呆,一个脸生的太监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请我去前殿,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闪过细密的疼痛,果然他昨夜说的都是真的,如此的凄冷,面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 我的身份如今尴尬的很,前后做了两位皇帝的皇后,如今的文武百官都在赞叹这个皇帝的英明,终于将那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废入了冷宫。 “走吧。”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着那太监说了句。 “娘娘请将小皇子带上,这是陛下的吩咐。” 我心里的疑窦升起,却也明白那个男人的反复无常,让叶青抱着孩子便出门了。 太监带着我越走越偏,虽然还能看到远处的宫墙苑角,但是这儿却偏僻安静的紧。 “谁让你来的?” 我示意叶青抱小皇子往回走,严厉的问了句。 那小太监就那样定在那里不动,却笑的森寒,不过一会儿,我便看见了一黑衣人,他并不急着走过来,反而低低的跟那个太监说着些什么,我拉着叶青往回跑,我尚未思考为什么这人知道龙玉灵要让我去前殿,却知道此刻自己凶多吉少,我想象不到自己背后藏得那个敌人是谁,除了被关在宗人府的龙玉清,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对我和痕儿不利。 “娘娘,是主子让我来找您的。”黑衣人开口说话很是客气,轻功也是极好,一下子就飞到了我们跟前。 “你主子是谁?”我弯曲着手臂,下意识的将叶青和痕儿挡在背后。 “主子曾许诺放您出宫,如今自身身陷牢狱,不能做到,但是主子却说不能对娘娘您食言,所以派遣我等前来带您和小皇子出宫。” 龙玉尊! 他的话让我脑中瞬间聚拢起龙玉尊的面庞,眼睛里面立马闪过喜色,极快的问道:“他现在还好吗?” “我们已经找到主子在哪儿了,但是却守卫森严,暂时还救不出来,不过我等会找机会救主子出来的。我们先从这儿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出宫,趁着现在那狗皇帝在前朝殿选皇妃,娘娘快带着皇子跟我等走吧。” 我听着他的话却犹豫了,曾经想出宫,不过是龙玉灵在宫外。 我现在确实十分的渴望自由,但是脑中想起了龙玉灵对我沉沉的警告,颇是苦涩的说了句“我不出宫。” 来人好似是急了,焦急的劝到:“那狗皇帝都将您废了,您为何还要留在宫里?而且此刻正在殿前选妃,这样的人娘娘您也爱的下去?” “不出宫就是不出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快些走吧,你这一身黑衣在宫里太显眼了。” 他似乎是没想到这娘娘不肯走,那么他便只能强硬的将人带走,用此来威胁那龙玉灵了,让他放了自己的主子,他的主子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势力都只是查了个大概的位置,想必那皇上将主子看的也极其严密,没有把握,不敢擅自动手。 都说这皇上爱这个废后,反正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走她易如反掌。 “那只能得罪了。” 他话音未落,便伸手向我抓来。 叶青吓的不轻,这人怎么突然的就要动手,抱着孩子就要跑。 “废后这是在私会逆贼吗?”龙玉灵的话森寒的从我背后响起,我却不管他说了什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去了已经跑远了的叶青身边,远远的看着他们对峙着。 那人可能是没想到这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下意识的就要走,却让影冰凉的两只箭尖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射进了他的双腿,他刹那间仿若被人斩断了两只腿,摔倒在这坚硬的地面,鲜血淋漓。 倒是个硬汉子,这样都没见到他哼一句痛。 “狗皇帝。” 他咬着牙,说了一句,被他抓到就没打算再活着出宫,一时间心里的恨被激的三丈高。 “娘娘,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带您和小皇子出宫,望娘娘恕罪。”我心里直觉不好,这话等于将我拉去了他的阵营,也在龙玉灵跟前给我判了死刑。 果然龙玉灵浑身的气息顿时阴鸷到可怕,果然这女人时时刻刻想着要离开自己,果然是个白眼狼。 “影,好好伺候,别叫人死了。” 他薄凉的转身,浑身的怒气,浓重到散不去,大力的将我一把扯进他的怀里,却不说半句话,气压低沉到可怕,叫我不敢说话。 “若我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带着孩子,走了?” 他终究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状似无意的问了这一句。 他其实心里是有些后怕的,听人说娘娘带着皇子和她的丫鬟出了门,还以为她要带着她的孩子离开自己了,刚才看见她又和那龙玉尊的手下在一起,简直就要信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浑身怒气腾腾、 我摇了摇头,他却见我不说话,立刻的转了身,阴鸷的又问了一遍,他掐着我的肩膀极紧,仿若生生要掐进我的骨血里面。 “皇上英明,一眼能看清的事情,何必反复垂问。” 许是我表情过于痛苦,他听到这句话倏的松开了肩头的手,浑身都是不可侵犯的戾气,狠厉的说道:“走,跟朕去选妃。” 他的话语极轻,却仿若砸在我心头的石头,闪过钝痛。 “是。”我苦涩的应着他的话,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终究是爱着他,心不由己,看见他走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的步伐。 “叶青,你带着痕儿回长春宫去。”我朝着叶青说了句,然后看向龙玉灵,却见他点了点头,让人护送着痕儿回了长春宫。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一个错觉,这年氏废与没废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但是影知道,皇上心里攒满了怒气,一触即发。 速度再慢,我终究还是被他带着到了前殿,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那些娇艳的似花朵一样的小姐们带着自己的丫头,或三两的聊天,或细细的品茶,或观赏着风景赞叹着紫禁城的繁华与巍峨。 我心里顿时苦涩难堪,难受到窒息。 人们见皇上来了,一时间就停了动作,只安静的站在一旁,许是骄阳下面站得久了些,小姐们都面色酡红,满目娇羞的看着这一身明黄色服饰的皇帝,器宇轩昂,气势不凡。 却在见到身边普通衣衫的女人之时,微微的蹙了眉。 我的年纪稍微大了她们几岁,此刻衣衫普通到了极点,甚至有人认为是不是宫里的麼麽来了,一时间轻蔑了起来。 我收到他们莫名其妙不善意的眼光时,无辜的看了一眼他,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任由着大监简要的报着下方都是哪家的小姐。 我整日的被龙玉灵锁在长春宫,只觉得阴霾,衣衫也没怎么在意,妆容也觉得无所谓,此刻见到了这么多刻意盛装而来的漂亮小姑娘,才觉得自己普通平凡到了尘埃里面,但是心里面在王府时候的嫉妒又本能的蹭了起来,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袖。 “废后看着朕做什么,说了帮朕选妃的,去挑挑。” 此话一说,满殿的鄙夷,非怪会被废了,穿的土到掉渣,几乎都没有施任何脂粉,发间也不过一翠绿色的簪子,余留一头墨发和精致的五官让人看得下眼。 但是心里却惊讶,这皇上怎么让废后来挑选,只怕是这废后的眼光也不好,一时间倒不敢言语了起来。 我嗤笑了一声,倒还真的慢条斯理的欣赏了起来。 我挑的认真,但是我却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火却越积越多。 第一百一十一章疼就对了 “众位姐妹,臣妾废后年氏不知道各位都是来自哪家的小姐,因此对你们的挑选是无关家室的,希望各位明白。” 说完这话,我低眉顺眼,等着那坐在龙椅上面男人的请示。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 我尚未走到他的跟前,便见他一把将我拉了过来,让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面,指着她们缓缓的说到:“她们可都是这宫里未来的主子,你一个人废后怎么敢与她们互称姐妹,这般抬高自己的地位?” “是,废后年氏失言,望陛下惩罚。” “去,给她们斟茶道歉。”他的话仿若冬天寒冷的雪,细细密密的飘进我的心里,覆盖起一层一层的冰凉。 而站在前端的几个小姐们眼眸里面闪过算计的光,翘首以盼的等着这废后给自己斟茶,从而夺得这皇帝的目光,盼得这皇帝的留意。 不过一废后,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我缓缓的从他身上起来,也没看一眼他,顾不上心里的难过,低声的应承着。 他看着远处那独自煮茶的女人,烦躁到了极点,怒火似乎马上就要一触即发,却在见到女人面上不小心抹到的烟灰之时,觉得心痒难耐,恨不能马上去捏捏她的脸 “皇上,茶水煮好了。”我端着茶水,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旁,等着他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他伸手,给我面上的灰尘细细扫去,才漫不经心的开腔说道“去给赵将军的妹妹斟茶道歉。” 站在前面的赵仪可能没想到自己会被皇上点名,一时间心里雀跃不已,觉得自己瞬间比今日所有同来的小姐们,身份都高了一个台阶,立马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高傲到了极点。 “是。” 我却苦了脸,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赵将军的妹妹。 倒是大监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说是那个鹅黄色衣衫,站在左边第二个的小姐,李沉心里却明白,皇上爱这个废后,是爱到了骨子里,因此从来没有将这个女人当做废后来看待过。 “多谢。”我说了声之后便端着茶水走了过去,心里却难过到不能呼吸,他认定我背叛他在先,如今我拿什么去阻止他宠幸别的女人。 “大胆,敢拿茶水烫我们家小姐。”一个丫头尖细的嗓音响起,我手里的茶甚至都还没有递出去,手肘忽然被人碰了一下,除了溅出几滴到了我的手背以外,整整一杯刚刚才烧开的茶水便倒在了这赵将军妹妹的脚上,痛得她立马的朝我胸口踢了一脚,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踢到了地上,手肘重重的砸在冰凉坚硬的地面,划破薄薄的衣衫,沁出了几丝血迹。 我被人抱起,他阴鸷着面色,朝着那同样惊魂未定的赵仪看着。 他将我放在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面,就听到大监急急的朝着自己的徒弟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还想让我选妃吗?” 他薄凉的话从我头顶响起,盯着我的眼眸不含一丝温度,听得我心间一颤,我心里矛盾到了极点,手摸着自己刚才被踢过的地方,那一脚跟含了内力似的,疼的不行,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疼吗?” 他见我皱着眉,又问了一句。 我诧异的抬起头,还没回答他的话,就听到他说道:“疼就对了,让你长些记性。” 而那个赵仪也依旧娇柔的哼唧着,想拨夺一些那皇帝的注意力,男人却只是薄凉的抿着唇。 那些小姐们见皇上自己站在一边,把椅子给了那废后坐,一时间又心里打鼓了起来。 他盯着我好半天,才走过去将赵仪抱进了怀里,我仿若晴天一个霹雳,他的怀抱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这个女人甚至刚刚还恶毒的给了我一脚,谁都能明白这根本是个浅显的阴谋罢了。 “滚下去。” 他见我呆愣,嫌弃着说了一句。 心仿若被柔软的刀,刀刀的凌迟,没顾上肚子上面的不舒服,也没顾上胸口处尖锐的疼,起身去了一边。 “来。”他当着我的面轻柔的将那满脸娇羞的人放在了椅子上面:“多谢皇上” 她笑的得意,我却看着觉得碍眼极了,如此刺目,仿若一片素白的雪地上面突然飘落了一耀眼至极的红绸,刹那间便夺去了他所有的目光和在意。 太医来的快,太医见到那在皇上身边的小姐,下意识的认为是那位小姐受伤了,一时间给皇帝行了礼,便要给那个赵仪把脉。 “谁让你看她了?先给那废后把脉。”龙玉灵这含着怒气的话吓的那太医极快的抽回了自己要搭上赵仪脉搏的手,立时的走到了我的跟前。 而那个赵仪心里惊讶极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都看不懂这皇帝的意思了,家里的爹爹和娘亲都说过,不要轻易招惹那个废后,更不要招惹那个阴晴不定手段很辣的皇帝。 “娘娘的内脏受了重力,微臣开一副方子,娘娘好生的调养着。” 那太医把着脉,老态龙钟的说了句。 “嗯,去开方子吧。” “皇上,那这...”大监见皇上要太医去开方子,那这被烫伤了的赵小姐怎么办,便踌躇着说了句。 龙玉灵默不作声,大监便说道:“劳烦太医看一看这赵家大小姐。” 我只觉得有人死死的盯着我,他心里尤自还有火气,这女人不是要带着皇子跑吗?却在见到女人被踢的一瞬间,只想剁掉赵仪那不知死活的脚,甚至想立马的掐死她。 他预备要朝前走,却又转了身,对着一众女人说道:“今日废后心情不佳,明日再选。” 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不是皇帝选妃吗?废后心情不佳,怎么还耽误选妃?但是皇上发了话,谁能违背,一群人立刻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 大监倒是圆滑,立马的执行了皇帝的命令,他终日跟在皇帝身边,怎么能不晓得皇帝的意思,怕是再耽误下去,皇帝心里的火就要忍不住发出来了。 我见她们那些漂亮的小姑娘都走了,说不清楚什么怪异,但是心里的感觉骗不了自己,我心里的确畅快了不少。 “你怎么不选了?”人都走光了,我才疼的蜷缩起身体,赵将军的妹妹拳脚能够差到哪里去,现下觉得五脏六腑疼的不行,缩在椅子上面,皱着眉头。 “看你疼的眉头都皱一起了。”他摸了摸我的碎发,将我抱进了怀里,心疼的说了句。 “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了别人,应该的。”我圈住他的脖颈,闷闷不乐的说了句,一想到他以后有那么多女人,心里就难过到不行。 “你今天的错事可不止这些。”他淡漠的吐出话语,看着我的面庞,缓缓的说着。 “是,我不该听信陌生小太监的话,带着痕儿出长春宫。”他倒是有些意外,弯了弯唇角,心情颇好的问答:“还有呢?” “那个赵小姐踢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拿滚烫的茶水泼到她的脸上。” “嗯,下回记得反抗。还有呢?” “不该给你挑选妃子。” “嗯,还有呢?”他反复的问着还有呢,还有呢,是不是我没有说到他心里的那一点,但是我确实想不到了,摇了摇头的说道“没了。” “给你时间,到了长春宫你还想不出来的话,我就把痕儿带走。”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我嘟囔了一句,窝在他怀里想着我到底漏说了什么,绞尽脑汁却还是一无所获,便一言不发。 “想到了吗?再转个弯就到了长春宫了的。” “不该用早膳吗?”我实在无奈,想不到哪里出了差错,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却让他成功的黑了脸。 “不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躲到我身后来。”他将我放在了塌上,估计是见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便自己开了腔无奈的说了句。 我心间一颤,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眼眶蓦的就红了,一上午的憋闷和委屈刹那间就涌上了心头,扭着头不说话。 他掰过女人的身体,见到这一幕的大监自觉地关门出去了。 “阡陌,龙玉尊的手下根本没找到他,那个人不过是想带走你威胁我罢了,我不知道龙玉尊许诺了你什么,给了你什么,你虽然不说,但是我能觉出你心里总淡淡的挂念着他,这一点让我很不舒服。” 他很少说这么多的话,话语细密的砸在我的心头,他俯下身抹去我面上的泪滴。 “他许诺我出宫啊,皇上,这是你已经永远给不了我的了。”我靠近了他的怀里,落寞的说了句。 他也没再说这个,缓缓的问道:“还疼么?” “那个坏女人,你别选进宫来。”我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委屈巴巴的说了句。 “嗯,都依你。” --- “今日那人与你家小姐说了什么?”龙玉灵终究还是多疑多思,此刻将叶青传到了养心殿,冷冷的质问着。 “奴婢站得远,什么都没听见。” 他薄唇一勾,缓缓的说道:“李敏还在我的手里。” 他习惯了威胁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漫不经心的说着。 她跪的笔直,却终究一言不发。 “那我问你,废后想出宫吗?”他问的直接,他也只在乎这个。 “不想。” “那她想救出那龙玉尊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手段了得 她抬头,带着从未有过的勇气,一副赴死的表情,重重的磕头说道:“皇上不如直接问娘娘来的痛快。” 是啊,他不如直接问她来的痛快,想知晓他的想法,何必总是透过别人的嘴来说给他听,一想到这儿,他披着盛夏的炎热,独自一人来了这依旧被御林军围着的长春宫。 他走路悄无声息,我转身看见他都站到了我的后背,惊的本能的退了两步,他顺势将人一捞,也许是许久未曾亲近,他的气息完全的扑了过来,我望向他的眼眸,那般深邃锐利,忽觉不能呼吸。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趁着他松开我的时候,别扭的问了一句。 “闲来无事,来你这儿看看痕儿。” 说罢便到了那摇床边,用手指跟痕儿玩到了一起,惹得痕儿呵呵的笑着... 我不说话,坐到了梳妆台边,缓缓的梳着自己的发,若真是如此岁月静好,该多好。 但是怎么可能,我隐隐还作痛的胸口,提示着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今早他又抓了龙玉尊的一个得力助手,难道真的只能如此? 不会的,我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认命。 “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在想盛夏了,灵王府阡陌亭里面的荷花是不是又已经绽放了。” 他听到这句话,看着女人的面庞,想起了在灵王府里面的点滴,眼角卸去了锐利与算计,好像突然间便温和了下来。 “嗯,御花园也有荷花,明天陪你去看?如何?” “阡陌亭的荷花才是我心中牵挂。不早了,皇上要是不走,就睡吧。”我也没有再看他,自顾的睡了。 他的记忆回到遥远的时候,说道:“明日,我带你回去看看?” 他的尾音拉的很高,一听就知道是正在询问的语气,我心间一喜,“真的?”却又欢喜不过一瞬,转而又垂着眼眸的说道:“还是算了,你明日要选妃,让人知道你为了一废后出了宫,今日来参加选妃的那些人来日入了宫还不得活活把我的皮扒了。” “那我们晚上偷偷的去,好不好?” 他轻咬了一口我的耳垂,暧昧的说了句。 “算了,我不看了、” 我在猜若是让人知道他出了宫,龙玉尊的旧部会拼尽全力杀了他的,皇上难得出宫,机会难得,他们怎么会舍得放过,他们肯定也派人在盯着我。 他觉得女人永远是那么的口是心非,笑着说道:“那明天陪你看看御花园的荷花,让你先解解馋,以后有机会,再去看阡陌亭的,可行?” 我转了头的看向他带着笑意淡蓝的眼眸,认真的说道:“我不看阡陌亭的荷花,皇上不要费心安排了。” 这话落在他的耳里却让他恼怒,突然就发了疯撕扯我的衣衫,重重的咬着我的唇,毫无温柔可言。 “你,你,你干什么?” “为什么不看了?想到在王府的一切,觉得对不起朕了?”他说话的同时狠狠的侵略着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上四处点火,我却再一次尝到了他的变化无常,分明身体火热到可怕,眼神却冰冷的看不到边界... “龙玉尊的人能入宫来找到我,肯定.” 他听到我提到龙玉尊更是生气,冷着浑身的气息,似乎我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能掐死我,暗沉沉的问道:“肯定什么?” “肯定,会,在你 出宫之后 埋伏你的。”他用力过大,下下到极点,半是喘息半是压抑的说完了这句话。 他愣了不过一瞬,便附身的吻上我的唇,也不再开口说半句话。 良久,直到三更天,他见我疲累到了极点才放过,缓缓的说道:“明日在御花园的湖边选妃如何?刚好你能看莲花。” 我听到选妃两个字还是微微的睁了睁眼,看着他神采奕奕,我的身体却被他磨得生疼,他却仿佛喝饱了鲜血的魔鬼,暗暗的咬着牙说道:“你只管选,我明天把她们都推到那湖里面去。” “依你。”他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发,说了这两个字。 “你只管推,有事朕担着。” “你说的?”我随意的抬了抬胳膊,却让他一把抓住,细细的拿在手里把玩,“自然,朕说话一言九鼎。” 一早,自从被废之后长春宫迎来了第一波热闹,大监此刻吩咐内务府赶紧送来最好看最香甜的脂粉和眉笔等女人的装饰品。 “不要粉色,我要大红色。”我看了看那粉色的口红漫不经心抬眼的说了句。 丫头讪讪的拿走了那粉色的口红纸,立马的换了颜色最鲜亮的进来。 这是从龙玉灵去早朝之后我想到的,那些女人的目光终究是让我心里些微不爽,暗了暗眼眸的做了这个决定。 我起身,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五官精致,气质浑然天成,不是自夸,同那些姑娘比起来也真不差哪儿。 “娘娘?您准备好了吗?皇上着人来催您赶紧去御花园呢。” 大监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这日头都快要升到正中间了,这娘娘怎么还没好?皇上都等急了... “走吧。” 我微笑着殷红的唇,朝他说了句。 而大监直到人走了好远才惊觉过来,连忙的抬脚跟上了。 龙玉灵坐在那方椅子上面猜想那女人是不是不敢来了,怎的这么久了还不来,他奏折都批完了,他来得迟,却没想到那女人来的更迟。 但是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刹那间就让那才出现半个衣角的人影给吸引了过去,来人在那长廊款步而来,一袭长长的红袍,刹那间就让那些女人失了颜色,豆蔻殷红,眉如翠羽,肌胜白雪,腰若束素,齿如含贝,配上她此刻清浅的微笑,当真是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不是他的阡陌还能是谁? 女人的衣领开的有些低,他目光落在她那吻了无数次的精致锁骨,上面还有他昨夜啃噬过的殷红,他雀跃到不行,果然这大监出的主意真真妙,这不过才受了昨日一次刺激就这般了,只能证明什么?证明她还是爱着自己的。 “见过皇上。” 我标志的行着礼,他喜滋滋的跑过来扶我,我却一躲,退了一步,笑着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去一边坐着。 “这人是谁啊?这般好看,但是好像却似曾相识?” 我转了身,恰好听见那个赵仪说的这句话。 我笑着走向她,亲昵的牵过她的手,她有些受宠若惊,这人会不会是皇上宫里的哪位妃子,立时也不敢甩开女人的手。 “妹妹,你看,那荷花好看吗?”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我却顺手就将人推进了花池,动作干净利索,耳边传来她因为过度惊吓的尖叫声,那些御林军准备下去救人,却叫皇帝一个抬手的制止了,没有得到皇帝命令的御林军也不敢擅自下水救人,只能在那儿看着。 那些人全都傻了眼,只有那个昨日轻碰我手肘的人看出了我是谁,跟大白天看见了鬼似的问道:“你是废后年氏?” 骄阳下女人笑的狂傲,“想必这位妹妹听过了,本后,哦,不对,本废后手段了得,心狠手辣,妹妹还是不要招惹我的好。” 我说完这话,朝着已经在水里冷静了下来的赵仪看了去,她是武将的妹妹,自小有些拳脚,也会游泳,刚才不过是过于惊吓了,发现池水不深便冷静了下来. 我的话说的她心间一颤,生怕这人找自己算账,惨白着脸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今日废后心情大好,明日再选妃。”他看着阡陌这个样子,实在诱人到了极点,浑身明媚耀眼的自信,急不可耐的说了句,便扛着我去了他的养心殿。 而这厢的众人已经彻底傻了眼,这废后心情不好不选妃,废后心情好也不选妃,那到底还选不选妃了?而且这皇上选妃,让一个废后来凑什么热闹。 但是所有的人都看了出来,这皇上在乎那女子到了极点,赵将军的妹妹被废后明目张胆的推下了水,皇上都不说半句的苛责之话,而且从那女人一出现,皇上的目光就一直黏在那女人身上,怎么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我精心打扮了一上午的发髻和衣衫此刻被他揉的粉碎,他急不可耐的将人抵在了门边,问道:“御花园的荷花好看吗?” 我慵懒的瞥了瞥嘴,他如此拖着不选妃,不过是想让自己多开心两天,从叶青传来的消息看,选妃是势在必行的事情,立时心里便焉焉的不开心,推了他一把说道:“不过荷花,以后这宫里还有雍容华贵的牡丹,还有殷红至极的芍药,还有高雅气节的菊花,含苞待放的冬日梅花,花团锦簇,我这一朵荷花,实在卑微。” 他皱着眉头,女人在吃醋? “是啊,朕自是个惜花护花之人。” 他的话让我闷了一口气,“痕儿肯定在找我了,我得回去了。” “不仅痕儿,我也很需要你的。”他抬手将我拦在了养心殿内殿里面,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盯得我眼神四处乱窜,也不晓得该看些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阡陌,别躲了。”他往前进了一步,双手将我定在他胸前,他的话语其实是一语双关之意,不仅不要躲避眼前的问题,也不要在躲避他们之前的感情,但是我却此刻头脑简单的回了句:“我身上疼,不能行房。” 他轻笑了出声,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笑的不能停止,却让我极快的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臊的我红了脸,踢了他一脚,披头散发的跑出了这养心殿的大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废后娘娘 殿内传来皇帝爽朗的笑声,大监才放下了心,刚刚看那废后红着脸的跑了,还以为两人又闹了矛盾呢。 他脑中反复回想着刚才女人的话,想一次笑一次,等到笑够了,才摆了摆手的说道:“来人,请那赵将军进宫来。” 但是赵将军进了宫之后,在议事房等到了天黑,才等来一句皇上在长春宫,今日可能不得空回来了,请将军先回,明日再来。 而那个赵将军也不是草包,暗了暗眼眸,一回府就去找自己的妹妹赵仪。 “说,你是不是在宫里惹皇上生气了?” “哥,我在宫里受了那废后的欺负就罢了,你怎么能够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自己的妹妹?”赵仪在今日下午哥哥进宫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以为皇上要对他们赵家做出什么安慰来,毕竟那个废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推下了池水,皇上没有半丝的表示,让她成了满皇宫的笑柄。 还以为那皇上不过是看在年相的份上,才没有对废后年氏进行什么苛责... 她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就觉得熟悉,落入水里的瞬间才想起来是昨日皇上身后乖乖跟着的女人,昨日还那般柔弱,今日就如此趾高气昂,而且浑身似于高山之巅的泉水清雅至极,一看就让人嫉妒到不行... “废后为何好好的推你入水?” 他眯了眯眼,听到了重点的问了句。 “昨日的时候,那皇上让废后给我斟茶认错,那人拿茶水烫了我,我踢了她一脚罢了。”她越说越小声,那一脚她用足了力气,肯定能将一个弱女子踢得生疼。 “胡闹,你这拳脚力量非凡,定是废后受了内伤,皇上才对我们赵家如此忽视。” 他一拍桌子,又接着说道:“今日下午皇上叫我去议事房,你哥哥我等了一下午都没见到皇上的面,直到天黑了,才说皇上在长春宫。” 他急的走来走去的,用手指着赵仪说道:“知道那长春宫里面住着谁?就是你一脚踢过的废后年氏。” 他说完好似不解气,皇上要是因为这些事情暗暗的对他们赵家有了疙瘩就不好了,一把拿过茶水,喝了一口却烫了嘴唇,一把将茶杯砸了,吓的赵仪一个哆嗦。 “哥,哥,那不过是废后,不应该啊...”赵仪似乎没想到这一点,没什么注意的朝赵将军走了两步,喃呢的说道。 “你进宫之前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招惹那个废后,啊?她当初勾引的那个先皇罢黜后宫,自然手段了得,年家又在前朝帷幄朝纲,你惹那废后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就知道那个废后是个不好惹的,那么多的官家小姐,就找这个赵家的麻烦,这妹妹要是入了宫,来日在宫里不得受苦? “你明日称病,说是落湖得了风寒,不要参加选秀了。” 他暗了暗眼眸,想到了这么个法子,但是赵仪却不依了,噘着嘴的说道:“我身体好着呢,明日依旧入宫去。” “你还嫌外头的流言传的不够难听?” “哥,她会被废是因为背叛了皇上,还有了别人的孩子,皇上眼神明亮,总有一天会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的。”她却铁定了心的一定要入宫。 赵权此刻觉得自己的妹妹无疑是在给赵家找麻烦,立刻坚定了立场的说道:“不行,你也到了适嫁的年龄了,等选秀之后,哥给你说门亲事。” “哥,想让妹妹死了嫁过去,你就只管给我说婚事,看谁厉害。”赵仪一听哥哥要给自己说亲事,急红了眼的说了句便满眼通红的回了房。 她从第一眼看到皇上就喜欢上了皇上,那般淡然悠远的气势,是她没在别的男人身上看过的,被他呵护在怀里的感觉,她贪恋至极,暗暗的垂着眸,回了房间之后便连忙的吩咐了身边人去买东西,揣在了怀里,第二日一早趁赵将军上朝的时间又跑进了皇宫,跟在一众秀女的身后,捏紧了自己的双拳,自己给自己打气... “看,在最后面的那个女的就是昨日被废后娘娘当着皇上面推入荷花池的女子。”前方有人细细的谈着话,赵仪听不到她们说什么,却也能够从她们不善的目光中,知道是在谈论自己。 “可不是,听说那之后,皇上就一路扛着废后娘娘进了养心殿,过了一个时辰,那废后娘娘才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从养心殿跑出来呢。” 说完这话的女子还掩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宫里面各个官家都安插了人,最差的也能花钱买到这样的消息,用此来揣测皇帝的喜好和辨别皇宫内的动向。 她们昨日才在心里鄙视的废后,今日就成了废后娘娘,有了娘娘两个字,却分量大不相同,废后娘娘,是她们能想到的比较恰当的词... “昨日猛地一看那废后娘娘,那废后娘娘盛装而来,其实还是很好看的,非怪被皇上废了还让皇上念念不忘。”那前方凑在一起的女子细细的品着茶,吃着御膳房刚刚送来的糕点,谈论着废后年氏。 而废后年氏正在长春宫的床榻上受着男人一波胜似一波的碾压,“皇上,你,你该去早朝了。” 我实在被他折磨的没了力气,推搡着说了句。 “还早,还有一刻钟。”他看了看天色,隐隐能看见外面大监李沉焦急的身影在殿外走来走去。 “....” “今日在桐花台选妃,今日,阡陌你要替朕选出两位妃子来。” 他起身,任由着小太监服饰着衣衫,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说了句。 我抬了抬眼皮,随意的抬手说道:“我瞧那一日推我手肘的女子就长得很好看,就她吧。” “那人推了你,你还要帮她入宫为妃,阡陌,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他却目光一暗,那一日推她手肘的女子是兵部尚书之女,兵部尚书是龙玉尊的忠臣,却因为他手握兵权,又没有任何的错处,他一时间也没理由动他。 她是否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所以在为龙玉尊铺路了? 即便那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推了她,她也不计前嫌。 果然是爱那个人呵。 “阡陌选的这么不认真,确定不再考虑考虑?”他挥手让人都退了下去,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要不然再加那个总穿着红绸子的女子吧,她脸上的轮廓是旺夫相。”我从被子里面露出半边脸,笑着说了句。 他却面色冷的可怕,那个红绸子的女子,是当初龙家夺得江山之时的开国元勋的后代,她的父亲是龙玉尊的导师,早就是龙玉尊的忠仆,但是却因为他家有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他动不得,也不敢动。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知道她是谁么?” “她总爱一身红衫,不如封了做你皇后如何?”我没有回答龙玉灵的问题,半是玩笑的问了句。 他再一次平淡如水,甚至连那冰冷都消了去,我却有一点点的心慌,他若面色不善我尚且还能看出他的喜怒,他如此平淡如水,我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此一来就会显得被动至极... “她何德何能?”他看了看天色,反正已经误了早朝的时辰了,索性就坐了下来,一副打算认真听女人分析的模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双手一摊,颇是无奈。 “嗯,阡陌提议不错,那就那两个人吧。”他点了头,甩了甩龙袍,抬脚便快速的出了这长春宫。 我舒了一口气,赶紧吩咐了叶青煎了避子汤来服下。 桐花台里面,大监将皇上的圣旨宣读完毕便送了一众秀女出了宫门,但是那个赵仪却在队伍中独自一人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其实也还有许多秀女还没回去,期盼着除了选秀以外的机会碰见皇上,没准来个偶遇,皇上就看中了自己呢,这事儿不好说,反正在宫门下钥前出去就行了。 前方有一队正要朝着养心殿奉茶的宫女,赵仪瞅准了机会连忙的抬脚跟了上去。 赵仪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养心殿的内殿,她给自己打了气,在外殿就脱了自己的外套,她推开门,漏出了自己的酥肩,朝着那个已经气息有些不稳的皇上走去。 “皇上~” 她这一声喊得千娇百媚,听的人骨头都酥了,但是这些人里面却不包括这个已经中了媚药的皇上,他冷冷的审视着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厌恶的皱了皱眉,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李沉就这么看不住养心殿的大门?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了进来? 李沉刚刚去解手回来,又守在了养心殿门外,却听见房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吓了他一跳,他连忙的推门而入,印入他眼帘的是暴怒到了极点的皇上,还有衣不蔽体的赵仪,她好像是被人重重举起又重重砸下,此刻被丢出了内殿的大门,到底是娇滴滴的女子,哪里经得住被龙玉灵这么一推,嘴角都沁出了血丝,躺在地上浑身都是疼痛,痛苦的哼唧着。 伴随着又好几个小太监和宫女的进来,她一时间觉得羞愤的不得了,她如今衣不蔽体,还叫这些低贱的奴婢们打量,脸色酡红到了极点。 “丢去军中。” 只这四个字叫赵仪的身子一抖,丢入军中,做军妓,她堂堂赵将军的妹妹居然要做军妓,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一点。 立马的起了身,在李沉还没走到她的身边之前,她立马坐直了身子,冲着龙玉灵砰砰的磕头,惊慌万分的说到:“皇上,臣女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女这一次,求您了,求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避无可避 但是她的哀求并不能让龙玉灵有一分的心软,甚至因为她的求饶而有了一丝的烦躁,他本就已经难受到了极点,此刻更加的心烦了,没耐心再听她说一个字,挥了挥手叫人把哭天喊地的赵仪给带走了。 李沉处理好了这件事情,才回内殿,见皇上似乎在忍着什么,立马也懂了,缓缓的建议道:“皇上,想必秀女们还未出宫门,奴才这就去找个人来,您看如何?” 龙玉灵忍着体内四处乱窜的火热,听到这话便看向了大监,直把他看得脖子发凉,却还是擅自做主的想去找个人来,毕竟皇上的龙体怎可以有任何的损伤。 他脑中千转万转,还是在焦急中把目光锁定到了长春宫。 今日一早皇上好像跟娘娘闹了矛盾,皇上一出长春宫的门脸色就冷的可怕,跟要杀人似的,所以第一时间也不敢找废后年氏、 这不,皇上忍的都已经腥红了眼眸,太医却说只能做某事,他也请示了皇上要不要在秀女中选一个,却被皇上一个饱含了杀意的目光看的脖子都凉了,立时脚下生风的来了这长春宫。 我本想今日躲在这长春宫不出门,但是你不出门,不代表没有事情来找你,只见那大监失了平时的沉稳,此刻两条腿跑的飞快,火急火燎的到了我的跟前,着急万分的说道:“娘娘,不得了了,皇上出事了。” “他怎么了?早上出门不是还好好的?”我心头一个搁楞,话语里面染上自己不能控制的焦急,连忙的问道。 大监此刻气都没喘顺溜,见我出来了,也不耽误的说到:“皇上中毒了。” “中毒?谁敢下毒?什么毒?太医怎么说?御林军抓到下毒的人了吗?” 我一听到中毒两个字就急的不行,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同时脚下生风的往宫外跑。 大监想说是中了媚药之毒,但是皇上死活不要任何人来服侍,还一把将自己脱得差不多的赵仪给丢出了养心殿,衣衫不整的让御林军带着丢在了赵家的门口,这事儿刹那间就在京都传开了。 也就是这废后娘娘不关心外面的事情,这外头对于这件事情可都是吵翻了天,男人们都在叹息着赵将军的大好前程叫这赵仪给毁了个干净,女人们都在嫣语轻笑的谈论着这赵仪,话里话外,一副倒贴的模样叫许多的官家小姐不耻。 “皇上此刻难受的很,您赶紧去看看。” 我却心里一凉,这龙玉灵不会中毒要死了吧,这大监的语气怎么跟要去见皇上最后一面似的,立时已经等不及的施展了轻功,飞到了养心殿的门外,只见外面跪满了战战兢兢的太医,我立时脸色都黑了,定是这太医也没法子,否则怎么只在这儿跪着,心下着急,极快的进了这内殿。 龙玉灵的头发散着,坐在那桌边的椅子上面,乌黑的发此刻柔顺的披下,但是那个人却不柔顺,听见有人敢擅自开门,头也不回,立时语气不善的吼道:“滚出去。” “李沉说你中毒了,什么毒?太医治不好吗?”我三步跨做两步的蹲到了他的面前,却见他往日淡漠的蓝色眸子此刻隐隐发红,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问紊乱,浑身也烫到可怕,简直就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时就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毒... “你怎么来了?” 他忍的辛苦,立刻站起来离了我些许,扶着桌子问了句,我却看见他已经发红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桌布,随时在爆发的边缘,再忍个一刻钟,人该废了... “赶紧去秀女里面拉个人来。”我看着他的模样,赶紧的吩咐站在外面的李沉说道。 听到这话的大监不过片刻钟就拉了一个秀女过来,我心烦的摆了摆手,意思是送过去让皇上赶紧用了。 那个女子还在宫里晃荡,不曾想这没有选成妃子就能有机会往龙床上面爬,也不知道这辈子烧了什么高香,叫自己碰到了这样的机会,心里也晓得这样的机会难得,并不多做什么犹豫,甚至当着还有这么多人在的场面,自己羞涩的解开了腰带,外套立马便顺势而下,洁白的锁骨与酥肩便漏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气闷,我只晓得自己烦闷的想杀人,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不敢看这如此香艳的一幕,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烦躁的皱着眉头,带着大监便出去了。 我没敢抬头看龙玉灵猩红的眼睛射过来阴凉却受伤的目光,直到关了门,隔绝了他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我才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处一片蕴湿,浑身似乎失了所有的气力、 但是一想到自己所渴求的自由,便放下了所有的烦躁,甚至还狠了狠心,将大监招了过来,看了一眼紧闭的那房门,淡漠的朝着大监吩咐道:“皇帝在忙,还没时间下圣旨,刚才那个是丞相家的小姐,还请公公立刻去宫外丞相家通知一声,就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那是肉体撞在门上的声音,伴随着这一声,那门被她的身体砸出了一个大洞,掉了一地的木屑,那个女子此刻酥肩已经漏了出来,落在地上,唇角带着丝鲜血,浑身的狼狈不堪。 居然生生的用这女人砸碎了门,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一幕,站在原地移不动脚。 大监却一副了然的面色,这一幕今日在此之前已经出现过一回了,他知道,若是废后还找旁人来,肯定还有第三次这样的一幕、 那个男人此刻暴怒到了极点,透过那被砸碎的门恶狠狠的盯着我,似饿狼捕食,精准的锁定着猎物,似乎我怎么也逃不掉。 “娘娘啊,皇上,这,这皇上不愿意啊,”这李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他着急的摊着手,他没办法啊,目光在着急中转到了我的身上.... 只见这李沉笑的不怀好意,低着头颇是为难的朝我这儿走了来,斟酌着语气,商量性的问道:“要不然,娘娘您受点苦?” 我盯着龙玉灵的那个样子,特别是他的眼神,此刻过于狠厉,心头就生了胆怯之意;况且他不中媚药都每次让自己半死不活,他现在的中了媚药这么久了,哪里是要受点苦就能过去的,这分明可以折腾掉自己半条小命啊... 但是他将这个人砸的半死不活,再找一个来,肯定还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他再忍下去,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啊。 我摆着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李沉也快速的命人将这个女的抬走了。 我捏紧了双手,咬了咬牙,走进了内殿,将这坏掉的门给关上了,在心里默念道豁出去了。 立时的将他掰了过来,他整个人都有点模糊了,只一双眼眸灼灼的盯着我,我微凉的指尖拨了拨他柔顺的发,将他的墨发放到了他的后肩,颤巍的伸出手,解他的衣衫,然后将他往床上带去。 我一个用力,将他扯了下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墨发落在我无骨的脖颈之间,一只手饶到他的后面,将他往下按了些许,他离我甚近,他粗重下来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面庞,我细细的描摹着他的轮廓,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然后便是一个偏头,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咬了我肩膀一口,疼得我倒抽气,立刻的将指甲掐进了他的胳膊,立马疼得我都惨叫了出来,“啊,龙,龙玉灵,疼,求你了,别咬。” 我疼得舌头都捋不直的打哆嗦,全身都本能的缩在了一起。 他却不松口,直到我都感觉到有鲜血淋了下来,润湿了自己的后背,他还没松口。 “龙玉灵,我,我,我错了,求你了,疼。” 他却依旧未曾松口。 “玉灵,别咬了,求,别,别咬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疼得抽气,连话都说不利索,真正是身上有多疼,才能体会都心里有多疼、 我都要怀疑肩膀那一块肉是不是叫他生生的撕咬了下来,他听到这句话才算是松口,他的嘴角擒着丝鲜血,似乎是才喝饱鲜血的吸血鬼,看着我的目光依旧带着些责备,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于痛苦,然后他才停了对我的打量,开始他另外一波对我的折磨。 第一百一十五章开枝散叶 第一百一十六章予取予求 他的话语里面有些闷闷不乐,却让我听出了他的拒绝之意,我心里对此有些高兴,语气轻快的说到:“你咬了我一口,这笔账怎么算?” “要不然你也咬我一口,好不好?” “你肉那么老,况且我又不是狗。” 我微微的起了身,缓缓的说到:“你扶我起来走会,我躺了好久了,浑身酸。” 他倒是听话,二话不说便起了身,将我整个人都打横的抱起,又似乎是怕碰到了我的伤口,动作轻柔而小心,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将我放了下来。 我想走到殿外,却叫他拦在了我跟前,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同样不解的看着我,两个人相顾无言。 我轻轻一笑,缓缓的问道:“怎么?我被你软禁在这儿了?” “阡陌,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他的语气并不是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有点平和,我心头一个搁楞,生了一丝胆怯之意,着实算是怕他,往后退了一步,捏了捏手心不确定的问道:“什么问题?” 龙玉灵的心里闪过尖锐的疼痛,看着我的害怕,也潋了潋自己的煞气,朝着我进了一步,将我抱在了怀里,语气还是很冰凉,沉沉的问道:“真的希望,我同别的女人在一起?” “如果,”我舔了舔唇,带着丝胆怯,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我说希望呢?” 我说完这话看了他许久,他面上一片淡漠,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眼睛里面也是平淡如常,整个人显示不出半丝情绪,不知道是喜是怒,良久才说到“那朕自然如你所愿。” 他很少在我面前称自己是朕,朕代表了他是皇帝,不是龙玉灵了、 此刻,他用了朕这个字,怕是这男人又生气了、 我苦涩的扯了一下唇角,若无其事的,转身回了床上,一个人缩去了里边,忍着疼痛,侧着身,面对着里面,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陷入了孤独的沉思中。 吱呀一声,他开了门便走了。 此刻已经深夜,我起身坐在床沿边,盯着那扇门好久,看了看自己有点恐怖肩头的伤,难受的紧,想去弄点水洗一洗,吱呀的一声开门,捂着肩头的伤口,低着头没瞧路,撞上一堵肉墙,下意识的喊叫了一声。 待我看清了是谁,松了一口气,我还没开口就听见他问道:“怎么了?” “你一个堂堂当今陛下,守在这儿做什么?” 我瞧了他一眼,他似乎在门口站了许久,然后便绕过了他,朝着殿外走去,也不理会身后的人。 “你去哪儿?”他的步伐比我要快了许多,一下子就追到了我,语气里面也有一丝的焦急,似乎是出现了什么他控制不了的事情一样。 “我伤口疼,天热闷得里面发痒,我去洗一下。” 我说这话也没有回头,却叫他扯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回扯,一下子就扯痛了我的伤口,我却死死的咬着牙,心间怀疑堆砌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极快的问道:“你为何不让我出这殿门?是不是痕儿出事了?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的眼神淡漠的略过我的肩膀,那里因为挣扎已经沁出了鲜血,透过我的薄衫,浸湿了我的肩头。 “要是不想龙阡痕出事,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他眯了眯眼,此刻对我没什么耐心,威胁的说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心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感觉其实伴随着我醒来的时候就一直都在,只是这男人看守我看的太紧了,自从醒来,我还未曾见过痕儿呢,是不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不管不顾的抬脚往外殿走,却叫他死死的抓紧了手腕,他看着我,缓缓的说到:“痕儿在睡觉,睡醒了,我带他来见你。” “六个时辰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痕儿不可能睡那么久还不醒的,你放开我,我要出去。”我挣扎着,没注意到到他恐慌的眼神,我抬起头恰好看见了他没来得及藏的眼神,心间一凉,急急的抓上了他的衣袖,快速的问道:“龙玉灵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痕儿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面色有些晦暗,缓缓的开腔说到:“痕儿无事。” 说完这话他便甩开了我的手,快速的走出殿外,一把将门关上,吩咐道:“来人,给朕派人看着废后年氏,若是叫她踏出这殿门一步,我摘了你们脑袋。” “龙玉灵,你开门,你告诉我,痕儿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我试图想拉开门,但是门从外面上锁了,我知道他没有走,他就在殿外。 我将门拍的震天响,却还是改变不了任何的东西,整个养心殿内只有我孤苦无依的哀求,“龙玉灵,我求你了,你告诉我痕儿怎么了?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你告诉我到底他怎么了?我求你了。” 我倚在门边,沿着门缓缓的滑落,我的嗓子已经沙哑,静默的坐在门边再也不做声。 大监听见里面已经安静了,心里也有点不放心,悄悄的派了高手在屋顶朝里面看,那人只见废后坐在门边,耷拉着脑袋,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却也感受的到她的伤心。 他也叹了一口气,便下了来回话、 龙玉灵带着一众暗卫已经到了指定的地点,这指定的地点当然是偷走龙阡痕的人指定的,他不难想到能将痕儿偷走的人能够是谁,但是他不懂,无极到底也是阡陌的师傅,为什么要带走孩儿。 他示意暗卫不要再跟着,自己一个人进了这破庙里面。 影的心里其实很是焦急,皇上一个人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无极明显是在为龙玉尊卖命啊,皇上此刻与废后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了,这小太子要是出了事,怕是要闹得更僵,甚至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找我来做什么?” 龙玉灵对着这个破庙扫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看见小孩,也没有可以藏小孩的地方,只有一袭白衣胜雪的无极站在那里,分明是在等着自己。 听到这话的无极缓缓的转了身,语气同样也不是很友善,沉沉的说到:“找你谈事情。” 龙玉灵不可置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放年阡陌出宫,我就把龙阡痕还给你。” 他的话在龙玉灵听来很是可笑,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何呢?你为何觉得我会答应。” 无极此刻有些生气,反唇相讥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将她废了么?你反正对她也不是很好,不如放了她出宫,而且那孩子是你的孩子,留给你不是很好么?你何必绑着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你的身边。” 可能是这句话里面不爱你的人这几个字惹毛了龙玉灵,他浑身的煞气尽显,明显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意思了。 却只听无极笑着说到:“皇上一身好本领,你最好赶紧将我杀了,这样痕儿,你永远也找不到了。” 他听到这话倒是多了几分冷静,暗暗的眯了眯眼,沉沉的说道:“无极,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的卑劣,拿小孩子来威胁别人,这可不是第一杀手该有的风度。” 他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看向他,轻轻的说到:“你其实蛮可以同我做一次交易,你不是最担心阡陌走了么?你总不能一辈子将她锁在养心殿吧,你可以试一试,到底她愿不愿意离开你啊?”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他吃亏,但是确实也说到了龙玉灵的心坎上面,他沉默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怎么试?” “痕儿在我手上你放心,你现在就撤去所有的守卫,看她走不走不就成了?” 这话其实敷衍的很,龙玉灵直皱眉头,摇了摇头的说到:“你不说便罢了,我自己去试。至于痕儿,你喜欢就给你养着吧,反正是龙玉尊的孩子,死不死与我没有关系。” 说完这话龙玉灵也不看身后的人,抬脚就要走。 “皇上,痕儿若是出事了,年阡陌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这话叫龙玉灵回了头,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放肆的邪笑,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浑不在意的说到:“她不原谅我的事情多了,不在意多这一件。不过若是叫她知道孩子是你带走的,怕是要记恨上你这个师傅了。” 说完这话,龙玉灵预备要走,又折了回来的说到:“哦,对了,别拿龙玉尊的孩子在这儿威胁我,没用。” “既然不在乎,你怎么独身来了?” 听到这话他看了看等在那颗大树下的影和躲在暗处的暗卫,笑着说到:“首先,我不是一个人独自来的;第二个,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若真的把孩子永远不送回宫里来,我反而更高兴,毕竟嘛,不是我的孩子。” 伴随着这句话,龙玉灵看也不看无极,垂着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似乎真的不在乎那龙阡痕如今在哪里一样。 似乎也真的希望无极永远不送回孩子一样。 不管如何,他今日所说的话,其实他不敢让阡陌听到一个字,他越表现的不在乎,无极送孩子回宫的时间就越早。 因为他晓得,无极的本意是为了那个女人好,既然女人出不了宫,无极不到明日天亮,定会将孩子送回去的。 他在赌,这赌局唯一能够让他胜利的地方就是那女人一定要在宫里,被他牢牢的看在养心殿里面,她若是跑了,无极肯定不会再送孩子回去了,到时候母子二人都不在宫里,他就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但是无极却心惊,这孩子分明是龙玉灵的,是这个皇上的,皇上为何口口声声说这个孩子是龙玉尊的。 他只是见那女人整日被困在他的势力范围里面,她日渐消瘦,日渐萎靡,再无灵动活波,在龙玉灵的身边变得战战兢兢,被这个男人捏在手心里面,任他拿捏着她的短处,对她予取予求。 第一百一十七章自私狭隘 如今他将这女人唯一的死穴偷出了皇宫,但是却还是改变不了任何的决定,只是因为这个皇上过于狠辣无情,精于算计。 他以为皇上爱年阡陌,至少会顾及一下她的孩子,但是没有,他不仅没有担忧,没有着急,还说这孩子是龙玉尊的。 龙玉灵的爱看起来那么自私,那么狭隘,除了要得到年阡陌那个人,他几乎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偷孩子,他不仅改变不了任何的东西,却还白白叫宫里的女人徒添了惶恐与担忧。 一想到这儿,无极便决定要将孩子送回去,但是本该被关在养心殿的那个女人已经偷偷的跑出了养心殿,此刻正在一个隐蔽的凉亭里面躲着。 我肩头的伤极疼,但是我顾不上,皇上好像不在宫里,我在黑夜中穿梭着,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 远远看去,长春宫的守卫比皇上的养心殿兵力还要多,足足里三层外三层,我蹙着眉头,咬着牙在心里想着办法。 而这厢才回到养心殿的人直直的朝着内殿走去,他含着内力的大掌轻轻一扯就将锁扯了下来,一把推开内殿的门,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完了这内殿,根本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李沉。人呢?” 这一声吼叫吓的李沉一惊,他急急的跑进了内殿,冷汗直流,匆忙忙的跪下,“老奴一直守在殿外,娘娘不可能出去的啊。” 龙玉灵没工夫听他在这儿瞎辩解,咆哮的说到:“给朕封锁皇宫,不准任何人出去。” 李沉听完这话,准备一屁股爬起来就去吩咐人去做事,但是却又让龙玉灵叫住了,只见皇上思考了良久才举起手指,考量性的说到:“去,撤掉长春宫的所有守卫,来守养心殿。” 李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去照做了。 不过半个时辰,长春宫所有的守卫,又在养心殿门外守着,这让本就威严的养心殿,更加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龙玉灵却依然觉得不够,又派了更多的人守卫在养心殿的附近,连外面的走廊处都站满了许多的御林军,真真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一眼看去,全都是密麻的御林军。 李沉不懂,养心殿内空无一人,皇上叫这好几百的御林军守卫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守着那玉玺不成? 但是圣意这种东西哪里是他能够揣测明白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面,守着养心殿,尽职尽责的紧。 而无极远远的瞧着这一幕,心里更加的舍不得那女人了,如此重兵把手的看着,不就是怕他来把人带走了么?那这皇上也还真得是瞧得起他了,他心里也算是难过到了极点,抱着怀里的孩子,出现在了 养心殿的屋顶上面。 而龙玉灵早就在这儿等着了,见无极来了,同样落在了他的身边。 无极看着那养心殿下方密密麻麻的御林军,讽刺的笑了一下,然后淡漠的问道:“你就是这般爱她的?” 他不说话,瞥了一眼无极臂弯里面安静睡着的孩儿,面上无任何的表情,缓缓的说到:“她已经等了许久痕儿。” 听到这话,无极也不疑有他,只是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放到了龙玉灵的臂弯里面,直到此刻,龙玉灵的心才算是沉沉的放回了肚子里面,冰凉的勾了勾薄唇,漫不经心的说到:“多谢了。” 无极又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华丽无比,象征着权利与胜利的养心殿,劝慰的说到:“阡陌是个倔强的人,你别把她逼狠了,后果是你也无法控制的。” 此刻的龙玉灵浑不在意这句话,只是不满这无极如此的关心着他的女人,同样看向养心殿方向说到:“朕的女人,你何故如此关心?” 无极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男人看穿了,微微的看了看远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声的说到:“不过师徒一场,不忍见她如此罢了。”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嗤笑了一声,指着下方的御林军漫不经心的薄唇轻启:“无极,你输了” 这话叫无极的眉头皱起,下意识的问道:“怎么说?” “其实,那女人其实已经跑了。” 这话叫无极的心头一凉,无极站在那屋顶风华绝代,暗沉沉的脸色,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龙玉灵,缓缓的问道:“所以你派了这么多兵力守着养心殿都是障眼法?” “不如此,你怎么心甘情愿的送孩子过来。如今是你将她的死穴,再一次送到了我的手里,我谢谢你。” 此刻凉夜的微风鼓起他的衣袖,拂起他的墨发,他的话淡漠无情,似乎是又完美的胜了一仗,满意的勾着唇,淡漠的笑着,欣赏着无极因为这话而瞪大的眼睛和他的失措。 无极几乎是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手就要夺孩子,但是龙玉灵的身手是无极也赶不上的,他急速的一个后退,便稳稳的抱着孩子落在了养心殿前面那一大堆御林军前方。 “但是你也没有赢。” 无极见他下去了,眯了眯眼,缓缓的说到。 他淡漠的点头,自己确实也还没有赢,却浑不在意的说到:“对了,你若是碰到了那个女人,最好叫那个跑掉的女人早点回来,我没什么耐心等她。”说完这话他便抱着孩子进了养心殿内。 无极许久都没有走,直到养心殿内的所有御林军都撤走了,他才又无声无息的进了来。 可是他低估了龙玉灵,他此刻根本没睡,只是守着那个小小的人儿,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偷走这痕儿。 有了痕儿,那女人会自己回来的。 他不能再弄丢孩子,他不能。 他似乎是陷入了魔障。 他淡漠的抬头看向了再一次进来的无极,饱含了杀气的问道:“无极,我都放你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龙玉灵没想到这无极二话不说便朝自己出了招,他眯了眯眼,将孩子往床里面推了推,一个出手便固定住了无极的出招,极不客气的说到:“你想死我也不拦着。” 说完这话他抽出软剑,盯着无极,无极同样看着他,同样不客气的说到:“哪怕打不过你,也要试一试。” 养心殿已经打了起来,这个我当然不知道,我只见长春宫的御林军此刻已经有条不紊尽数的撤走了,眯了眯眼睛,等到御林军整齐划一的铁靴声离去好远,我才从亭子里面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向长春宫的后门处。 一个黑衣人极快的走了过来,一把提上我的肩头,我心里一惊,用无极教我的武功极快的挣脱了,并往后退了一大步,清冷的看向来人,不客气的问道:“你是何人?” “小皇子在我们的手上,皇后娘娘若是想见小皇子,就跟我走。” 我眯了眯眼,心绪全部都被小皇子三个字吸走了,极快的问道:“你把我痕儿带哪里去了?” 他黑色面巾下面的嘴角一笑,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是满意,拱了拱手的回答的说到:“小皇子很好,只是要劳烦娘娘跟我们走一趟了。” “去哪里?你又是何人?痕儿在谁的手上?” 他看了一眼四周,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将我扯到了拐角暗沉沉的说到:“皇子在无极的手上,如今只需要娘娘您从南城门出宫,就能够见到小皇子,这是南城出城的信物,到时候自有人接应” 我将玉佩攥在了手心,听着他的话,看向了南城门方向,却在听到痕儿在无极手上的瞬间莫名的放了心。 我见他四处张望,缓缓的问道:“你是不是龙玉尊的属下?”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女人问题会这么多,只要这废后从南城门出宫了,皇子也在宫外,只需要皇上一死,他的主子就能够再一次的荣登大宝。 而且他早就在南城门埋伏了众多的杀手,还有南城门的守卫都是他的人,只要这皇帝一到南城门去,就能叫这皇上有去无回。 他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咬了咬牙的说到:“这狗皇帝不知道把主子关在哪儿受刑,主子临走之前唯一的命令就是让我等送您和小皇子出宫与太后汇合,这样主子就别无所求了。所以我等之前冒死偷了小皇子出宫,还请娘娘恕罪。” 在他的心里,皇上还是龙玉尊,这女人也还是皇后娘娘,只需要等到这狗皇帝一死,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怪异的感觉,点了点头,见他还要往深宫里面去,开口的问道:“你去哪儿?” 他回了头,看了一眼这皇宫内院,极快的回到:“属下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偷听,属下这就送您去南城门。” 我点了点头,缓缓的跟在他后面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大监来的时候,无极的身上已经挂了彩,叫龙玉灵一个极其凌厉的掌风扫的靠在了门边,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捂着胸口,皱着眉头,显得痛苦难当。 “咳咳” 无极咳了一声,带出了一大口鲜血,顺着唇角往下,他忍着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位了的痛苦,干脆的将全身都仰在门上,微微的做些调息。 龙玉灵淡漠的看向大监,等着他的回禀。 大监见两个人停手了,立马的上前了一步,报告暗卫传来的消息:“皇上,常喜子来报,废后年氏出宫了。” 龙玉灵浑身怒气的转身,咆哮的吼道:“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出去,她怎么出宫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亦正亦邪 “有叛徒里应外合,南城门的守将见到废后去了之后,直接开门就放了人出去,老奴带人去的时候,废后年氏已经不在南城门那儿了。” 龙玉灵停了停,南城门的守将还是原来龙玉尊的手下,他所最看中的南城门曾经在夺宫的时候他如何的威逼利诱都不行,那个南城门的守将是兵部尚书的亲弟弟,他还没动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就先给自己造幺蛾子出来了。 他暗了暗眼眸,缓缓的冲着无极问道:“你们今夜到底什么计划?” 无极笑了笑,不可置否,没有说话。 却叫没得到答案的龙玉灵暴怒的将软剑一个飞起,重重的穿透了无极的胸膛,空气中传来血肉被划破闷响,使得无极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墙上一般。 无极痛的浑身都在打哆嗦,却还是一言不发,他浑身已经鲜血淋漓,却还是在龙玉灵要出门的时候,伸手将他拦在了门边。 此刻的龙玉灵暴怒到想将无极拦着自己的手给砍断,又一个刺啦一声,是龙玉灵拔出无极体内软剑的声音,无极整个人猛然间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面,鲜血很快的从胸膛前的伤口上面涓涓冒出,流向了地板,刹那间房内的空气就充满了许多的血腥。 龙玉灵蹲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问道:“无极,你亦正亦邪,曾经是谁的价高你帮谁做事,如今他龙玉尊什么都没有,你为何帮他?” 听到这话的无极心里对这个人佩服到了极点,仅仅南城门三个字,就晓得了。 他捂着胸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鲜血,干脆也放弃了,忍着浑身的疼痛,虚弱的说到:“我不是帮他。”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笑了,嗜血的薄唇轻笑的说到:“你这万金不能请来的无极,如今为了年阡陌犯这样的死罪,怕不是师徒这么简单吧?” 无极也笑了,却笑的虚弱,龙玉灵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打算问些什么了,预备抬脚要走。 他知道,无极的嘴里,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但是无极此刻却开了腔的说到:“皇上,您若想皇位做的稳,尽早解决了兵部尚书比较好,或者更心狠一点,在龙玉尊还没有被人找到之前,先杀了他。” 龙玉灵没说话,其实不用他说,他也知道要解决兵部尚书,但是现在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回阡陌来,她若是落到了龙玉尊的爪牙手里面,那就不妙了。 但是叫他杀了龙玉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想那么做。 若是龙玉尊的人要求他放了龙玉尊,甚至是让出皇位,他也可以无底线的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只要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他都能答应。 但是那时候,他又将一无所有。 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她就是自己的所有,没了她,自己也就等同于失去了全世界。 可是他心里问了自己一声,在她的心里,自己是否也是这般的重要呢? 她近日的表现都是一心为了龙玉尊奔波,那个为他选的两个妃子,还易妆进养心殿,偷盗虎符,可不都是为了龙玉尊么?她做的不动声色,做的偷偷摸摸,却叫他尽收眼底。 她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倒是从来没问过,她爱自己么? 他直到今日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少了太多的交流与坦诚,否则,两个人之间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他微微的潋了潋自己的心神,缓缓的说到:“无极,你若真是为她好,就不要让她跟龙玉尊的人在一起,龙玉尊都是虚情假意,别让她再上当。” 无极虚弱的笑了笑,:“谁虚情假意,她有眼睛能看的出来,她有脑子也能够分辨的出来。” 但是这句话龙玉灵却没有怎么听到心上去,朝着大监吩咐道:“去找乳母来看着孩子,朕要出宫一趟,这贼人给朕关到天牢里面去。” 他吩咐完这些也没有再看一眼无极,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上百暗卫,出了这养心殿。 叫阡陌出宫,是阡陌向来的愿望,他总是逆她的心意,叫她走,她肯定很是开心能够离开自己了。 但是阡陌,我怎么会放你一个人走,一想到这儿他脚下生风,带着他所有的暗卫往南城门去了。 我跟在他后面兜兜转转了许久,思考了许久,此刻我的一心都只在痕儿的身上,但是我瞧着这明显增加了许多重兵的南城门心里发凉,痕儿在无极的手里我放心,但是此刻我却心头闷闷的难受到了极点。 一路走来,似乎南城门的御林军格外要多一点,回廊处都守满了御林军,到处都是巡逻的御林军,显得有些肃穆而紧张。 我顿了脚步,看着那远处重兵把手的城门不说话。 他也一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有些焦急的问道:“娘娘怎么不走了?”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你是不是真的龙玉尊的属下呢?” 我捏了捏自己发冷汗的手心,眼角略过那些朝我逼近的御林军,不动声色的离我身边的人远了些许。 他听到这话,极是认真的点了头,诱惑的说到:“娘娘,皇子就在城门处的马车里面,此刻正在等着您呢。” 我的脑海里面闪现出了当初我由于过于憧憬美好而亲手将龙玉灵送入大牢里面的事情,他给我描述了一个城门外母子团聚又能有自由的世界,但是我瞧着那朝我走来的御林军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缓缓的后退了几步,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边,甚至已经着急的要抓住我的手腕,我却一个反手就将他的手臂震了回去,同时翻转身子出了他的范围,也出了这御林军渐渐形成的包围圈。 “娘娘这是为何?” “为何?” 我冷哼了一声,从手中袖子里面射出许多的银针,那些人似乎没有料想到这一点,那在第一排的御林军全部都在眨眼间倒地不起。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就这样的被识破了,冷哼了一声,又挥手让下一波的御林军赶了上来,原本的奸诈狡猾在此刻尽显无疑,看着我的步步后退,他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的说到:“娘娘,别挣扎了,偷走皇子是我的主意,现在掳走您也是属下的意思,来日主子再次荣登大宝,您不要怪他。” 我潋了潋神色,缓缓的说到:“所以,你是要准备拿我和痕儿来威胁当今陛下了?” 他了然性的点了点头,我却咬了牙缓缓的说到:“他龙玉灵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陛下,我已经被废,你拿我威胁他,你这算盘是不是打错了?” “不管怎么说,拿您威胁他,总算是让我们多了一重保障,可能有些不光明磊落,但是向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娘娘,今日倒是得罪了。” 他说完这话,便一挥手的说到:“给我上。” 伴随着这句话,众多的御林军再一次的拔了刀的涌了上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大刀,以及这些只听命令的御林军,暗沉沉的对着他问到:“我只问你,痕儿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 他听到这问话,从怀里掏出了痕儿满月时候,龙玉灵让内务府送来的金项圈,这项圈小巧精致,是一直都圈在痕儿脖颈上面的,我睁大了眼睛,想看的仔细些,却叫他又快速的收回了怀里,不悦的看着我说到:“娘娘,您不是答应了要偷虎符么?那么长时间了,偷不到虎符就罢了,如今连皇子在我们手上,您都不配合,您是不拿主子当回事吧?” 我听到这话暗了暗眼眸,看向了养心殿的方向,拿着虎符,我日夜不安,便又叫我悄无声息的送了回去。 我咬了咬牙,不甚开心的说到:“我出宫后,我便不再参与你们与皇上之间的斗争,你们放我们母子走,这点你们能保证吗?” “可以。” 他答应的太快,却叫我本能的不信,微微的潋了潋神色,缓缓的说到:“那你们让一让,我自己出去。” 他听到这话,便示意叫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出来,我的后背全都是冷汗,微风轻启,直觉锋芒在背,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再慢,也终究是踱步的到了城门边,此刻城门大开,城门外宽阔的大道上面,有一辆普通到了极致的马车,我几乎在看在马车的瞬间便快步的奔了过去,我需要确认一下真假。 伴随着我的出门,城门就缓缓的关闭了,我松了口气,城门外只有几个御林军守着门,其余什么人都没有,包括这马车里面。 我看到马车里面是空的,却没有任何的心慌,甚至觉出一股轻松,从我看到那众多御林军的瞬间我就知道那人说的一切该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拿我来威胁龙玉灵罢了,我松了一口气,射出的银针在瞬间便趁着他们的毫无防备中了那几个人的眉心,见他们软软的倒去了一边我才开始盘算着要如何的入宫。 龙玉灵终究是来的晚了些,他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那城门缓缓的关闭,他失魂落魄的看着那一方倩影消失在那扇厚重的城门背后,果然呵,他龙玉灵,在她的心里,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了。 他并没有失落很久,连忙就让暗卫和自己带来的御林军与南城门的守卫们交战在了一起,下手毫不含糊。 第一百一十九章南门政变 我咬了咬牙,似乎城门上面的人没有在意到这下方的动静,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叫那扇门背后出现的那人给吸引了过去。 我看了看这城门,这城门极高,我的身边又涌出了一批人,他们看了看我,这一批人做了个短暂的商量,只留下了两个人看守我,其余的人飞到了城墙上面,毕竟他们的重点在那个皇上的身上。 城门厚重我听不见里面厮杀的声音,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空气里面的肃穆与血腥,捏了捏手心,漫不经心的问道:“不是说痕儿在这儿么?” 其中有一人看了看四周,另外一个人回了我的话:“在无极的手上。” 似乎他们没有商量好,刚才城门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无极和痕儿在马车上面,但是我来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如今叫我再一次确认了痕儿在无极的手上,真正才叫做放了心。 立马笑了笑,手起刀落的趁着他不备便用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割破了他的脖颈,立刻就有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他还未反应过来,便痛苦的拧着眉头的倒去了一边。 另外一个人没有想到会这样,立马的拔出了手里的刀刃,我咬了咬牙,这人明显武功高些,而且有了防备,我根本没有信心能够打得过这个人... 里面的战况比外面要激烈的多,不一会儿便是尸横遍野,今夜的南城门因为他的到来又添了许多的伤亡,似乎从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这种杀戮就从来不曾断过。 若我此刻能够再心狠一点,我真的能够放下所有的一切,彻底的离开。 我捂着自己受伤的左肩,这儿不仅有他的牙印,现在还有被这个暗卫刺穿的伤口,鲜血涓涓,立马的蕴湿了我的衣衫,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不躲不避,趁着他的怔愣,用最后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射入了他的眉心,浑身上下,他只有眉心一个细小的红点,但是他却已经死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剑还刺在我的肩头,我疼到了极点,靠在城门上面喘着粗气,额头上面全都是细密的冷汗,死死的咬着牙,我心里默念着龙玉灵,给自己勇气,自己的手一把攥住了剑身,立马传来手心四处都被划破的疼痛,殷红的鲜血立刻的从我手心涓涓冒出,如同极锋利的细线死死的搅在上面,这一剑刺的极深,我发现自己怎么用劲都拔不出这一把刺穿了肩头的剑。 却叫自己的手心疼的不得了,我轻微的放开了这只剑,手心叫我刚才的动作划的全都是伤口,入掌三分,肉都翻了出来。 疼,我只能感受到浑身的疼,似乎在这一剑之下,肩头上面他咬的那一口都已经显得不是很疼了,但是我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叫人看不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咬着牙靠在这关闭的城门上面。 只希望里面快点结束战斗,只希望他打开城门的时候,能够第一瞬间发现我,叫他知道,我无论何时,都不会离开他。 微风拂来,我的墨发已经叫后背沁出的鲜血浸湿了,此刻黏在自己的后背处,空气里面全都是淡淡的血腥味,我甚至能够感受的到我身后城门背后有尸体砸到门上面的闷响,不用仔细想,里面此刻定已经哀鸿遍野了。 今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在这南城门处。 我的手上面全都是鲜血,看了看自己无力的手,我笑了,我连身上的剑都拔不掉,怎么可能推的开城门。 这样想着想着,我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从四面八方往自己的肌肤里面钻,似乎不将自己凉个彻底便不放弃,我感受着浑身的冰凉,闭目养神,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旁的事情。 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我瞧着天空中许多一闪一闪的星星,终于还是没抗住的眼前一黑,靠在门边,一动不动。 直到里面的战斗结束,龙玉灵再一次开了南城门的时候,女人已经受不住疼痛的晕了过去,因为城门的打开,地上坐着的女人也顺势的倒了下去。 影还以为是埋伏,预备提剑就上,却叫受伤的龙玉灵一把攥住了他刺过来的剑,他凉凉的看了一眼他,影受了惊吓,他的剑身无比锋利,主子的手掌心怕是划出很深的口子了。 龙玉灵丢了影的剑,尔后便俯身将女人抱进了怀里,看了一眼这城门外面寥寥几具尸体,他居然温和的笑了笑。 “无极,我赢了,阡陌是不会走的,是不会离开我的。”在心里默念完这句话,他才转身回去。 但是影却觉得这皇上此刻是不是疯了。 这废后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急着医治就罢了,居然还盯着那几具尸体笑了。 在此刻皇上应该是愤怒,或者至少应该是心疼废后的一身伤才对,他为何发笑? 果然圣意就是圣意,他们这等人永远都不懂。 诡异。 这是影当时心里的想法。 他笑完之后才回过神,抱紧了怀里的女人,才脚下生风的往太医院而去。 太医院因为皇上的到来而显得慌乱到了极点,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过来,一般都是等着召见的,此刻却带着人亲自的过来了,立马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其实影知道皇上其实也受了伤,嗫嚅着说到:“皇上,您的手和腹下也叫太医看看吧。” 龙玉灵罢了罢手,盯着床榻上面女人浑身的血迹,以及她因为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的眉,还有她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的嘴唇,没有心思处理自己的伤口。 “嗯~”长剑被拔出来的那一刻,叫我疼得在昏迷中都醒了过来,闷哼了一声,浑身都是疼,我满是血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另外一只手,却因为我手上的血迹而显得滑腻不堪。 这一声叫的极其痛苦,龙玉灵此刻好像比我还要痛苦,缓缓的在我耳边说道:“阡陌,很快就好了,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我在黑暗中听不清他的话,但是这却如同魔音穿耳,印入了我的耳中,叫我在痛苦中寻到了一点点的甜蜜,叫我短暂的忘了痛苦。 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我咬着牙,想微微的靠起来,却发现浑身疼得不得了,胸口的痛似乎是被剜了心,从前到后,因为我稍微的移动而传来钻心的疼。 “阡陌,你醒了。” 是他,他似乎瘦了些许,他没什么精神,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松垮,面上也有些微青色的胡茬,似乎老了许多,淡蓝色的眼眸因为我的醒来而瞬间聚起了许多的光彩,我朝他笑了笑,缓缓的问到:“无极送痕儿回来了吧?” 只见他点了点头,我的心重重的沉回了肚子里面,连带着似乎胸前的伤口都不是很疼了。 他端过一碗参汤,以口渡口的方式喂我喝了下去。 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感受着自己嘴里面药的清苦味道,就晓得他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喂我药的,此刻也不想有什么矫情的心思,只是眼皮好像还是很沉重,吃完药之后,抬起已经包扎好的双手,无力的笑着说到:“还是宫里安全。” 影此刻走了过来,缓缓的说到:“皇上,您可以处理伤口了吗?” 他的话叫我聚拢起疑惑,他面色有些晦暗,刚才没仔细看,他的腹下龙袍上面全都是鲜血,我当是旁人的血,却不曾多想,一想到他这么久没处理伤口,心里就有些焦急,一个情急急速的咳嗽了起来,叫胸前又沁出大片的鲜血。 龙玉灵责备的目光狠狠的看向影,但是影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甚至没有顾虑到他在场,朝着我说到:“还请娘娘帮忙劝劝皇上。” 我咳完了之后,用手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他也体贴的给我后背处垫了个软枕,我忍着胸口的疼痛,缓缓的说到:“我不走,就是因为我不想走,但是你不能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此刻才开口说话,极是认真的说到:“阡陌,你答应我永远不走,我就去处理伤口。” 我劝说的话语因为这句话而停止,彼此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静默中,随着时间越发的拉长,他浑身的怒气越发的浓重,煞气尽显,我瞧着他的伤口,似乎极深,他受伤的那处又因为他的生气而冒出鲜血的血液。 “皇上,兵部尚书已经逃出城了,李庆已经带人去追了。”此刻一个黑衣人来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极快的跪了下来,报告着消息。 我微微的低了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语气甚是平淡的说到:“皇上,昨夜的城门外面,有一辆马车,我没有坐马车走,并不是因为我能算准无极会将孩子送回宫去,也并不是因为我已经伤重到赶不了马车,我靠在门边等着你们结束斗争,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平淡的眼眸,再一次接腔的说到:“一个多时辰,足够我坐着马车走出好远,我不走,不过是因为宫里还有你。” 他可能没有相信我的话,他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欣喜神色,只是开始招了太医进来处理自己的伤口,我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不是失落,也说不上来是不是什么难过,只是我眼皮过于沉重,瞧着他安静的在哪儿任由太医处理伤口,便再一次阖上了眼眸,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着的我看不到他眼底载满的心疼与欢喜,他的嘴角几乎都要咧到了耳后根,房内的气氛因为他的高兴而活跃了起来,影进了一步,心想着有啥事赶紧捡个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说一下,这样自己也少顶一些压力。 第一百二十章朝三暮四 “皇上,无极发了高热,没您的命令,大监也没招太医给他瞧,再这样下去,人怕是就要死了。” 这话叫龙玉灵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到:“去找个太医看看。”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了床上的女人,除了轻功,自己从来没教过她武功,但是昨夜那几个人确实是她杀掉的,每一针都是正中眉心,杀人的手法也干净利落,是无极的手法,无极倒是尽心尽力的教她一些防身的武功,他此刻倒是有些感谢无极了。 他一想到这儿就缓缓的说到:“等无极醒了就放他出去吧。” 影有些不愿意,斟酌着话语,缓缓的劝到:“无极立场不定,且武功高强,今日不除,来日是个祸患啊。” 他摇了摇头:“你错了,他立场坚定的很,他一直都听阡陌的话。” 听到这话的影默默的低了头,将这个命令分发了下去。 他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就将昏睡的女人抱了起来,一路的抱回了长春宫,又吩咐了两个太医在长春宫,下了命令不准任何妃子接近长春宫,违者立斩不赦。 这个命令叫新进宫的那两个妃子暗自嘀咕,这废后的事迹真真是要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但是她们都是带着家里的嘱咐进来的,不要轻易的招惹那个废后,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那不知道被看管在何处的龙玉尊。 此刻她们两个人扎堆的在未央殿内说着笑,两个人都长的很是标志,各有各的水灵,各有各的气韵,都是美艳不可方物的人儿,此刻在未央殿内品着糕点,谈笑的说着宫内宫外的差别,似乎并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了不得的事情。 此刻的欣妃还不知道自己的娘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只见这御林军直直的闯入了这未央殿中,这样的金戈铁马叫这两位妃子吓的有些华容月色,但是大监却笑的奸佞,拂尘一甩,趾高气昂的说到:“陛下圣旨,赐欣妃自尽。” 这句话叫这两个还在谈笑的妃子脸上的瞬间凝固,两人都直觉冷汗直流,敬妃吓的脸色都白了,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住自己的身形,依靠在自己的丫鬟身上,不说话。 受惊吓更严重的是欣妃,她似乎是被吓坏了,她在宫里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陛下的面都还没有见到一面,为何要被陛下赐死,如此的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的突然。 在所有的东西面前,什么都没有生命来的重要,她一把打翻了端着盘子走过去的小太监手里的毒酒,几乎是扑到了大监的身上,因为动作的生猛而使得满头的珠翠发出清脆的声响,发髻也一下子就乱了,极快的问道:“为什么?本宫在这宫里什么错误都未曾犯,陛下凭什么那么做?” 大监笑了笑,掰开她紧紧抓在自己胳膊上面的手,旋即抓紧了她的手腕,极其不客气的将人往前方一推,这柔弱的女子叫大监推的往地上一坐,立刻叫两个御林军按在了地上不得动弹,但是眸子里面尤自闪着倔强的光,似乎不能知道个为什么就不罢休,死死的盯着大监。 大监丝毫不忌惮这人的目光,整个兵部尚书家都是逆贼了,这个所谓的欣妃若不是当初废后娘娘的开口,皇上根本不会将她纳入后宫,他虽然是个阉人,但是他看得懂,这两个妃子都是原来太子爪牙家的人,如今解决了一个,皇上的心头之患也就少了一个。 他凉凉的一笑,缓缓的端过一杯毒酒,也丝毫不将另外一个妃子放在眼里,阴阳怪气的说到:“欣妃啊,也不怕告诉您了,让您死个明白也好。昨夜,兵部尚书伙同着逆贼刺杀皇上,现在兵部尚书一家已经正在去刑场的路上呢。” 这话叫欣妃猛地睁大了眼睛,狂叫着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定是有人栽赃的,这不可能的。” 慌乱中她就要往门外跑,她需要去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假,却怎么都挣脱不了压在她肩头的两只手,有个士兵见人挣扎的厉害,立马的用没有拔出鞘的佩刀用力的顶了一下她的小腹,痛得她立马本能的缩在了一起,倒去了地上。 这粗鲁的动作叫敬妃吓的轻叫了一声,拉去了大监的注意力,似乎此时大监才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位正经的主子,他见这敬妃吓的华容月色,脸色苍白,立马就恭敬着身子要请敬妃出殿,敬妃巴不得早点走,皇上要收拾欣妃,自己与她走得近,肯定也会惹得皇上不满,立马脚下生风的朝着外面走去。 大监见她走的快,步伐有些焦急与凌乱,阴狠的一笑,就是要起到这样的威慑,叫你这敬妃也不要在宫里瞎动弹。 大监见人出了殿,才回过头来,亲自端了一杯毒酒,盯着欣妃笑的不寒而栗,朝着欣妃走了去“欣妃啊,宫里的福气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得了的,您走好。” 欣妃被强硬的灌了毒酒,叫的凄惨,让站在大门外沐浴在西斜阳光下的敬妃不想多做久留,立马的惨白着脸色走了。 似乎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带着自己的婢女走的飞快。 她要回自己的春熙殿就需要经过长春宫,此刻的长春宫内还是重兵把守着,里里外外都有许多的御林军,手持着冰凉的长枪,恭恭敬敬的守在门外。 她在门外看了许久,心里也思量了许久,正要抬脚走的时候恰好撞见了正从长春宫里面出来的皇上,她没有想到会这样碰见皇上,立马有些惊慌,极快的跪了下来:“给皇上请安。” 此刻她低着头,行了礼在皇上没有发话之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后背因为他淡漠的打量而沁出许多的冷汗,她感觉自己头顶的压力似乎很大,她不敢抬头看皇上,只是盯着他明黄色的衣角,咬着牙保持着姿势的等着皇上的话。 “起来吧。” 他并没有等很久,淡漠的说完了这话就直接的走了。 起身的沈千凝只看到了龙玉灵的一个侧脸,当日选秀,皇帝站得远,她并没有怎么看清皇帝,如今近距离的看过去,这皇上如此的英俊潇洒,单单一个侧脸,就叫她失了神,她定定的看了许久那个已经消失了明黄色衣角的宫墙,空气中似乎她还能闻到他方才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她想到了曾经先皇还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揣测着那皇帝的宝座会叫幽王和太子其中一个人夺了去,当时的灵王几乎叫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忘记了,当时的灵王只有一个灵王妃,但是灵王妃却伙同着当时的太子夺了这灵王的虎符,还有了那龙玉尊的孩子。 饶是这样,那个灵王妃如今还叫这皇帝这么的疼爱。 当时所有的人,谁会想到,如今决定所有人生死的权利叫这灵王捏在了手心。 谁会想到,如今这九五之尊的帝位上面坐着的是当初所有官员都不搭理的灵王。 她似乎是就这样就被那个连正眼都没瞧自己的皇上,勾去了她所有的心神,直到她回了春熙殿,她的脑中还在想着皇上,她咬了咬牙,朝着身边的招了招手,对着小素缓缓的吩咐道:“你去悄悄的查查那个废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素是她从娘家带进宫里面来的,她信得过,而小素也是忠心耿耿,领了命令就下去做事去了。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肩头的伤口似乎并没有那么疼了,我微微的起了身,瞧见了在摇床里面安静睡着的痕儿,并不是很开心,我现在有些后悔,若不是因为自己,龙玉灵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受伤。 他现在也不在这儿不晓得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微微的咳了一声,想说话却发现我的嗓子干涸的可怕,缓缓的喊了句:“叶青。” 一直就守在门边的叶青听到这一声轻微的喊叫立马的推门进了来,:“娘娘可是要喝水?奴婢这就给您倒。” 她送过来的温水叫我喝了个干净,此刻的嗓子如同被微雨抚摸过一般,只感觉到一阵舒适,我放开杯子,忍着疼痛的起了身,对着我身边面上都是担忧神色的叶青缓缓的说到:“我没事,皇上何时走的?” “皇上才走不久,吩咐了晚膳时候会再过来。”她走过来扶着我的胳膊,走到了摇床边,又给我端了张椅子过来,才接着缓缓的说到:“听说皇上突然就发落了未央殿的欣妃。” 我听到这话默默的低了头,南城门能够那样,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成为背叛了龙玉灵的叛徒,兵部尚书职位不低,手握兵权,他做的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如今龙玉灵还好好的在宫里,自然成仁的就成了兵部尚书一家。 “知道了。” 我的兴致并不是很高,说完这话我便瞧见了大监走了进来,满脸的堆着讨好的笑意,给我行了礼的说到:“娘娘,皇上待会儿不来长春宫用膳了,着老奴来通知您一声。” 我又点了点头,还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我抬头,见大监说完这话之后又说了两句客套的话,便退了下去。 我说不上来什么怪异的感觉,连带着叶青送过来的药都没什么心思喝,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直到药凉了,我都没有喝到一半,不悦的拧了眉头,小声嘀咕着说道:“朝三暮四的禽兽” “娘娘您在说什么?是有什么吩咐么?”叶青没听清我的话,以为我是有什么吩咐,凑近了一步的问道。 我将手里的勺子往碗里一放,拧着眉头:“把药拿下去,不喝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拭目以待 “娘娘,药凉了,奴婢去热一热吧。”叶青见我面色不善,看了一眼痕儿,端过我放在桌面上面的药,说完这话就要往外面走。 我咬了咬牙,再一次喝过她温过的药,苦的我微微的拧了拧眉,我心里做了许久的挣扎,还是抑不住自己想要知道他的行踪,缓缓的吩咐道:“去打听打听,皇帝去哪儿用膳了。” 叶青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有如此的吩咐,却还是听了吩咐的去了。 已经黄昏,春熙殿因为皇帝的到来而热闹了许多,沈千凝几乎都要认为是不是今日在长春宫门外的偶遇就叫皇上记住了自己。 她叫小素打听来的消息是那废后娘娘受了重伤,具体为何受了重伤,似乎与兵部尚书有关,再详细的任凭小素如何问都问不出来了,废后受了伤,这皇帝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需要好好的泄一泄心中的邪火。 一想到这儿她还特意的穿的少了些,此时夏天,天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本来就穿的少,这下又去了一件衣衫,几乎都要看得透里面的春光了。 她的肌肤细腻光洁,泛着少女的青春光芒,墨发直长而飘逸,柔弱无骨的搭在自己的酥肩上面,还有意无意的往龙玉灵的身上靠去,她笑的完美,眼眸里面闪着对皇上的崇拜,给皇上亲自斟了一杯香醇的酒水。 但是龙玉灵却依旧目不斜视,对她的殷勤当做没有看见,这沈千凝见皇上不为所动,心中想着肯定这皇上是见这儿奴仆太多,不好意思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立时咬了咬牙,看了看皇上的面色,大胆的立时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龙玉灵终于看向她了,她却呼吸一滞,如此的一个近距离,他俊美妖冶到了极点,简直就直直的撞入了自己的心间,要不是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面过于冰冷,她几乎就要投怀送抱了、 “皇上~”这一声喊得人骨头都酥到了极致,嗓音里面的感情婉转情长,饶是龙玉灵都有些微微动,面色微转,比之刚才要缓和很多,浑身的气势也不似刚才一般冷硬,只见他滚了滚喉咙,暗哑的说到:“爱妃有事?” “皇上,您尝尝这道赤炎全鱼,是臣妾亲手做的。” 他看着已经贴上了自己身子的女人,不漏声色的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浑不在意的说到:“朕吃饱了,爱妃自己慢用。” 说完这话也没有看向面色有些受伤的敬妃,自己一个抬脚便走了。 皇上走的利落,如同来时一般,叫敬妃摸不到头脑,她也不是一心只知道求取荣华的女人,不会叫那些虚无的东西冲昏了自己的头脑,她眯了眯眼,自顾的穿了外套,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被皇上扔下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然后便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脑中也不闲着,她盯着那醇香的酒水发呆,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娘娘,皇上去春熙殿用晚膳了。” 叶青回来回话的时候,我正在喝药,这药似乎是苦到了极点,叫我倒胃的想吐。 我不晓得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拢了拢自己的发,笑的苦涩而难堪,然后将药碗拿给了叶青,淡漠的说了句知道了便又开始了自己浑浑噩噩的沉睡。 这一睡似乎没了日夜,又似乎做了许久的梦,我梦见我们回到了还是在王府他从来没有娶侧妃的时候,后来他的怀抱里面出现了旁人,他给自己休书,给自己废后的圣旨,将自己锁在这穷极颓废的长春宫里面,他也从来不信自己,从来不与自己说他心里的想法... 龙玉灵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着的女人,眼角却挂着泪水,眉头紧皱,似乎是痛苦到了极点。 阡陌,让你在宫里陪着我,就这么痛苦么? 他自嘲的笑了笑,在心里默问了自己,又似乎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的剜了一刀,一刀一刀,凌迟而来,猝不及防,疼得他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终究一言不发,看着那已经醒了之后不吵不闹的孩儿,平淡的叫人将孩子抱了出去,尔后自己便上了床,将人抱在怀里,却听见女人喃呢着玉灵两个字,这一声喊得痛苦而绵长,叫他身子一震...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气阴霾到了极点,似乎是要下大雨了,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叶青。” 我喊了一声,有人推门而入,连带着进来了一丝强劲的狂风,搅动了屋子里面暗沉沉的闷热。 我微微的抬了头,见到龙玉灵手中端着药进了来。 “阡陌,来。” 我并没有什么呆愣,将他手里面苦涩的药喝了个干净,旋即剥开了自己肩头的衣衫,瞧见了自己恐怖到了极点的伤口,不仅有剑伤,他咬的那个地方也还没有复原,苦涩的笑着说到:“我这儿怕是要留疤痕了。” 他似乎是整个人都卸去了凌厉与威严,将药碗放下之后大掌便附上了我的面庞,极其深情的看着我,他的眼神过于认真,叫我有些不习惯,也不好意思瞧他,躲闪着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我觉得今天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胆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阡陌。” “阿?” 回应我的,是他温热的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虔诚与温柔,我捏紧了薄毯,掌心沁出一丝热汗,让我本就受伤的掌心传来一丝瘙痒,也因着我的大力而传来疼痛。 我在他的温柔里面沉沦,彼此呼吸有些不稳,他弄乱了我的发,手腕渐渐用力,想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面才罢休,却扯痛了我的伤口,我捏紧了手心,贪恋他的温柔而忍着肩头的疼痛。 良久他才放开我,缓缓的问到:“阡陌,伤口还疼么?” 我一时弄不清他的意图,也深怕惹了他不高兴,毕竟现在我的身体已经禁不起他的折腾了,低眉顺眼甚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说了句疼。 “等你伤好了,我安排了你父亲入宫来看你了。”他见我不说话,彼此的气氛有些尴尬,又接着说到。 “多谢皇上。” 我瞧见他不悦的抿紧了薄唇,心里闪过尖锐的难受,立马改口的说到:“多谢玉灵,我,能见到父亲,我很高兴。” 龙玉灵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胸口似乎跟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叫他窒息,他浑身的气质更加的阴鸷了,整个人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云密布,他心里难过,却不知道该将自己心中的火气朝着谁发,坐在那儿不做声。 我不安的咬了咬唇,他实在是叫人瞧不懂,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便微微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缓缓的说到:“我这儿痒。” 说话的同时我摊开了我的掌心,那儿因为我的大力而又沁出了许多的鲜血,已经浸湿了包裹着我手心的白布条,红的显眼刺目。 他的眼里载满了不舍与心疼,自己亲手去端了水,拿了药瓶过来,放在一旁,然后就缓缓的给我拆手上染了血的布条,他的动作再轻柔都免不了要扯痛我的伤口,见我皱紧了眉头,轻柔的说到:“别怕,很快就好了。” 他说话的同时扯下了最贴着肉的那一点布料,叫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疼,你轻点啊倒是。” 他拿掉布料之后,便拿起湿毛巾轻轻的擦掉我手上的残药... 我微微的将手往回缩了缩,却叫他拿捏在手心不得动弹,这钻心的疼叫我疼得直打哆嗦,责备的瞅了他一眼。 他瞥了瞥嘴的同时摊开了他的掌心,他的掌心同样有两条一模一样的伤痕,甚至划的比我的还要深,却只是简单的裹着药,我瞧见这个就冷哼的说到:“咋的?这东西还要比一比?” 他薄唇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起来,语气比之之前欢快了不少,缓缓的说到:“你早就赢了。” 这话叫我摸不到头脑,他却又如同往常一般不再说话了,我也住了口。 却发现他又折了回来,语气轻佻的问道:“晚膳时候听说你派人去打听我的行踪了?” 我面色一囧,有种被看穿了的尴尬,面色火辣辣的彤红,头皮发麻,连带着我觉得手上的伤和肩膀的伤都不疼了,只在脑中思索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只,我只是...” 我支吾着说了半天,脸色彤红,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要是叫他知道我不过想知道他在哪儿用膳,那么他肯定就知道自己心里一直都是挂念着他的,一直都是爱着他的。 这样的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永远都没有了主动地权利。 虽然现在我已经被废除,没了名分;叫他被御林军看守在这华丽的长春宫,没了自由。 但是爱情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自己也输的那么惨,那么的没有尊严。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执着了。 他将药放回了那边的阁台上面,见女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情颇好,解释性的说到:“我不过是去瞧瞧你当时给我选的妃子罢了,这可是你选的,我去看一眼也不行呀?” 我几乎就要下意识喊出不行两个字了,但是我还是眯了眯眼,笑着说到:“你只管多看几眼,等我伤好了,你就没机会看了。” 他挑着眉头,兴致颇高,缓缓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我就着他扶过来的双手,缓缓的从床上起了来,靠着他的身子走了几步,出神的看了眼窗外下的欢快的雨,小声的说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似乎有些高兴,从后面将我环抱住,脑袋耷拉在我的颈窝里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听见他轻声的喃呢道:“那我拭目以待。” 第一百二十二章耳鬓厮磨 他整夜都未曾睡着,天色还没亮就起身的走了。 一早醒来,他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间应该在早朝,我微微的起了身,顾不上自己的伤还没好,沉着的吩咐着叶青出去做事了。 “皇上,娘娘身边的叶青出宫去了。” 龙玉灵派了许多的人监视着长春宫,长春宫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耳目里,哪怕什么时候那女人喝了一杯水,他都能够知道,一听到这话,他微微的抬了头,从一众奏折里面起了身,慢慢的摩擦着拇指上面的釉红色的扳指,漫不经心的问道:“去哪儿了?” “回了年府。”影回完这话就等在了一旁,知道皇上肯定会有任务派给他的。 “叫年相今日午后来见朕,且不要叫长春宫里头的人知道了。” 他淡漠的说完这话就走回了养心殿的内殿,他倒是要瞧瞧,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到底要弄些什么东西出来。 一想到上次的那个虎符,他心里就仿佛有一根刺,一把扯开那暗格,里面安静躺着的虎符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瞪大了眼眸,一把抓起那虎符,左右的翻看,放在掌心反复的确认。 自从上阡陌进来偷走虎符之后,他就没有再看过了,没想到这虎符还在这里。 他心里闪过狂喜,肯定是她将虎符悄无声息的还了回来,那她是不是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原来,她原来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这一面,真的在自己的身边。 他此刻恨不能脚下生风的赶到长春宫去跟女人好好的耳鬓厮磨的一番,他一向是个行动派,一想到这儿,他立刻的去了长春宫。 我正在逗着痕儿玩耍,却叫这男人猛地一把推开了房门,吓了我一跳,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叫我害怕,我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我叫叶青回年家的意图叫这个男人晓得了,立刻的忍着疼痛抱起了痕儿,护在了自己的怀里,戒备的往后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面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皇上,你做什么?” 他的眼里闪过受伤,但是却还是快步的走了过来,他的臂弯极其宽阔,将我连同着孩子一起抱进了怀里,大掌轻柔的摸着我的发,整的我有点发懵。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缓缓的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阡陌,你还爱我是不是?” 我听到他明显高昂的话语,他的眼眸闪闪发光,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我很少见到她如此亢奋的模样,他看着我的眼睛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仔细的回想着他刚才那一句简单的问话,里面的爱字叫我心头一颤,他不可能知道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的计划还没实施啊,他怎么就问这个? 一时间脑中的猜想有些多,战战兢兢,磕磕绊绊的说到:“皇上,我,我已经被您废了。” 这话叫他猛然间收了脸上的笑意,凝固了面上的表情,也叫他恢复了眼睛里面的激动神色,如同急速退潮的海水,刹那间就恢复了平静与淡漠。 我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样他才是正常的,他对着自己冷冰冰的样子才是正常的,方才的他,不过是一时的而已。 “阡陌,你是不是怪我?”他此刻泄了所有的精神,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语气落寞的问了句,丝毫不像一个心狠帝王该问的话。 “我,我敢去偷虎符,被废是我自找的。” 我猜他该是知道我将虎符送了回去的事情,所以他才如此的激动吧,这事情要是曾经我坦白了那该多好,但是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他要他的皇位,他的权力,他的江山;而我要我的痕儿,我的自由。 他的皇位伴随着他将来会拥有那么多的女人,这是我接受不了的。而我的自由是他给不了的,我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龙玉尊的问题了,彼此似乎是陷入了困境,永远的成了不能解决的难题。 想到这儿我悠悠的叹息了口气。 “阡陌,是我的错,我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的。”他还是那么闷闷的不甚开心,叫我的心都揪了起来,咬了咬唇,将痕儿放在了他跟前的摇篮里面,缓缓的说到:“不提这个了,被不被废对我而言没什么大的差别,不过我听说痕儿弄丢的当日你伤了我师父,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过几天伤就好了,我会放他出宫的。”其实他想说,哪里是因为什么偷虎符才废你的,只是因为看你总为龙玉尊奔波,心里那股邪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罢了,但是此刻,他心里难过,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龙玉尊,那三个字会叫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的恶化。 我听到他这么说也放了心,趁着他心情颇好,有些得寸进尺,咬了牙的提了个要求。 “那个,我能请求一件事情么?” 他挑眉,玩味的看着我。 我很少同他主动要求什么,收到他诧异的目光也不觉得奇怪,舔了舔唇,斟酌了语气,想着怎么说才不会叫他生气:“那个,我能让师傅住到长春宫来么?” “不行。”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立马回嘴的说了一句。 我撇了撇嘴,谆谆善诱的说到:“若是叫龙玉尊的人再一次找到我怎么办,我倒是无所畏惧,可是痕儿需要保护啊。你想啊,你平时那么忙,我又是个被废的,痕儿太危险了,叫我师父来保护,我放心些。” 难得,他没有因为我的这句需要旁人而生气发作,也没有因为我提到龙玉尊而生气,他似乎思考了许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我发憷,别扭的说道:“行是行,但是你不能跟他独处,你也不能跟他一起用膳,更不能叫他进你闺房。” 他一连说了三个不能,却叫我心里有些高兴,点了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句。 他可能是见我答应的太快了,不愉快的瞥了瞥嘴,脸色不善,又吃醋的说到:“你不能看他,你也不能跟他多说话,还不能跟他有眼神的接触,还不能...” “......” 我听着他把这一长串的要求说完,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那跟他不在宫里有啥差别,立时觉得这样不行,摆了摆手的说到:“你前面说的还行,后面就越说越不靠谱,听你这意思,跟他连话都不能说,那我要他来做什么。” 他一咬牙,也做了退步,继续的说到:“那你不准同他独处,还有就是不准让他抱痕儿,最重要的就是你不准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哪怕你要他教你武功也不行。” 我扶了扶额,能够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深怕他还提出其他苛刻的要求,立马的点了点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他伤养好了,我就让他做你长春宫的护卫,将他给你送过来。” 他也点了点头,胸腔里面不知道什么怪异的情绪在作祟,一把将我拦腰的抱到了他的大腿上面,禁锢了我的腰身,见我动弹不得,我也不想有什么大的挣扎,伤口崩开了就不划算了,他也不说话,闷不吭声,就是面上的表情欲言又止,让我很想一勺子将他心里藏的话给挖出来,我微微的撇了撇嘴,不甚开心的问到:“对了,上次无极为什么带走痕儿,你问过为什么吗?” “他想帮助龙玉尊,用孩子哄你出宫,然后那些人会用你来威胁我,叫我放了他。”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我却惊讶,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慌乱的问到:“无极为什么帮龙玉尊?我师傅不是那么没立场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回头自己问他就是了。”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别扭了,甚至叫我看出了一丝难过,语气也失落的紧,我咬了咬唇,伸出手缓缓的抱住了他的腰身,顺便将脑袋耷上了他的肩膀,晓得他心里吃醋,假装的叹了口气的说道:“我这肩膀疼死了,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啊,叫我吃了就忘了苦痛啊?” 他本身还难得的享受着怀里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这温香软玉的,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立马紧张的就要剥我的衣服,可能是想看个究竟,同时心疼的说道:“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太医说了大约十天左右就能复原了。” 他说道这儿停了停,盯着我的面色极其认真的问道:“阡陌,你当时为何不走,走了不就不会受伤了么?” 我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不是说了因为你在宫里么?不信这话么?” “真的不是因为怕我问罪年家么?今日一早你叫叶青出了门,若不是如此,阡陌,我差点就信了你这话了。” 我苦涩的笑了笑,龙玉灵呵,从不信自己呵。 我不可置否,想再开口的时候听见外面大监的声音。 “皇上。老奴有要事禀告。” 我以为他会扔下我就走,却不想他牵了我的手,同我缓缓的说到:“快要午膳了,午后我会叫你父亲来长春宫,你准备一下吧。” 我的心头一颤,我早上才叫叶青出门,他就安排了父亲午后入宫,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但是他还在看着我,叫我不敢乱说话,立时点了点头的说到:“那浩儿想必快要周岁了,我准备一些贺礼先、” 他听到我这么说,轻轻的吻了一下我光洁的额头,旋即才听到他说到:“乖,那我先去忙,晚上再来找你。” 他走的时候还尤自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他才抬脚出门,我却后背沁出许多的冷汗,他刚才的那一眼,似乎是穿透了我的血肉,穿透了我的皮囊,看清了我脑海中的计划,看透了我心底的想法。 透过窗户看到他出了长春宫的门,才虚弱无力的坐回椅子上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免死金牌 午饭的时候,叶青回来了,她的回话叫我胆战心惊,我在猜我父亲在来我长春宫之前会不会去了养心殿,还是先来我这儿,才会去养心殿。 “父亲说了不帮我?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我盯着叶青,想从她面上看出些什么来,但是奈何她的表情过于真诚,完全没有一丝撒谎的意思。 “老爷真的是这么说的,老爷跟奴婢强调了很多遍,国公家的那免死金牌是开国皇帝给的,任何皇帝不能随意动国公家。” 这话叫我犯了难,这可怎么搞。 “说,我爹具体是怎么说的?” 她见我眉头紧皱,小声的开腔说到:“老爷说了,娘娘您赶快让皇上恢复了您的皇后之位才是重点,不要想着动国公家,那是皇上都动不了的,还说您...”她说到这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说了啥?” “还说您想动国公家等于蚂蚁拧大象的腿,叫娘娘,娘娘您死了这份心,说您这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来着。”她说完这话就扑通的跪了下来,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实在是太夸张了。 不过这确实是年相该操心的问题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认为我应该急着要叫龙玉灵恢复我的后位,巩固年家在朝堂的地位才是正经,这动国公家,一个不小心连带着年家都不得善终啊。 但是国公家的势力这么庞大,最重要的是有免死金牌,又是龙玉尊的忠仆,兴许现在正在密谋着造反之事,只是还未查到龙玉尊的下落,叫他们暂时不敢动弹罢了。 如此一来,他的皇位就不稳了,他会一不小心连带着手里的江山都要送出去的。 等待他的是片片凌迟,是龙玉尊的疯狂报复,他会失去皇位,失去江山,失去他如今的一切... 所以,想比给国公家造反的机会,还不如直接将这还未崭露头角的计划掐死在摇篮里面。 但是龙玉灵都动不了的世家,我能咋的办? 正在我冥思苦想,希望自己的脑瓜子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时候,外面便吵吵嚷嚷的闹了起来。 我微微的推开了窗柩,瞧见了那吵闹的罪魁祸首,只见那御林军将一身水红衣衫的女子拦在了门外,不给进长春宫的宫门。 我眯了眯眼,叶青也同样看了一眼外面,撇撇嘴的说到:“今天中午听人说陛下去了敬妃娘娘的宫里用膳,可真是闹腾,这才刚陪皇上用过午膳,就跑这儿来了。” 但是她的话叫我心里有细微的难过,但是却顾不上这一点的微末,眼前一亮,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动不了国公家,就先从这国公家的小姐开始罢了。 国公家都是男丁,唯独老国公老来得女,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一家人都宠着爱着,怕是从这儿入手要直接的多。 我起身,看清了她的模样,还是如同选秀时候一样喜欢红色,粉红,水红,殷红,石榴红,只要是红色,她都要穿,但是她现在入了宫,唯一不能穿的就是正红色。 可能是她心中的一抹遗憾吧。 也可能是她的目标吧。 我有些自嘲,缓缓的笑了笑。 她长的标志水灵,俊俏的脸上有些微红,也不晓得是衣服衬托的,还是骄阳晒得,还是跟与御林军对峙之后气的,但是她站在哪里,气势不输半分。 我自己给自己打了气,缓缓的同叶青说到:“去,问问她来做什么?” 叶青领了命令的出去了,走出去的时候还将门给关上了,可能是知道我喜静,稍稍的隔绝了一些噪音,但是那想闯进长春宫的人啊又哪里是这一扇门就能阻拦住的。 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争执,按理说皇宫内还只有一个妃子,她不应该将心思放在我这废后这儿啊,应该还趁着没有新人入宫的时候拿下龙玉灵的欢心才是啊。 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并没有等很久,叶青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她还站在那里却不说话了,果真呵,女人一吵闹起来就输了气质,这安安静静的在那儿,看着就赏心悦目。 “娘娘,敬妃说有话要同你说。” 我微微的转了转眼珠子,听到这话漫不经心的拨了拨这香薰,缓缓的说到:“皇上将我禁足了,下令不许任何人来长春宫,让她回去吧,别惹了皇上不高兴。” “可是...” 她欲言又止,叫我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休整以瑕的等着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可是,敬妃娘娘说了,皇上允她可以出入这皇宫内任何地方。”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我的脸色,我也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才吃个午饭,就叫龙玉灵可以许她出入皇宫内所有的地方,这般宠爱,叫我心里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但是也就是一会儿,旋即笑了笑的说到:“那她该去养心殿啊,来我这儿做什么?” “这个奴婢也想不明白,皇上的旨意奇怪,又说可以出入任何地方,早前又说这长春宫不允许任何人的进入,又不说清楚这任何地方包不包括这长春宫,那些士兵没弄清,所以没敢将人放进来。不过,娘娘,这怕是能阻拦第一次,不能阻拦第二次啊。” 叶青的话语里面含着隐隐的担忧,叫我蹙起了眉头。 我再一次看向她,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奴仆手里还捧着东西,怕是打听到我受伤而给我拿来的药材吧。 “那她怎么还搁那儿站着?” 叶青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的干脆又利落:“她说,等着娘娘去接受她送来的药材,说是同为皇上的女人,要互帮互助。” 我眯了眯眼,长春宫里面皇上放的眼线不晓得有多少,这句互帮互助,是要把我扯到她的贼船上面么?那我更不能出去了,手指还在一搭一搭的扣着楠木桌面,并没有思考很久的说到:“叫她回去,东西也不要,谢她好意,说我是废后,有陛下的旨意,我不敢收受任何的东西。” 叶青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再一次的出去了。 我站在窗柩后面,瞧着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但是面上却并没有恼怒,甚至还很开心的走了。 我抿了抿唇,按理来说我这一区区废后拒绝不见她,她该恼怒才对,或者至少该生生气才对,但是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这些负面情绪,甚至还很欢喜,这叫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叶青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有些神秘兮兮的,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我的手上,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谁给你的?”我摊开手心的那一张小字条,字体娟秀大方,只是那里面的内容叫我眉头一皱。 子时天井,不见不散。 这天井我下意识的认为会是那曾经龙玉灵叫我去的天井,我眯了眯眼,将这张纸条看完便烧了。 “是方才敬妃娘娘叫人送来的药材里面的,奴婢觉得没那么简单,就掀开看了看,还请娘娘恕罪。”她嘴里说着告饶的话,膝盖已经跪了下去,面色有充血的涨红,不安的咬着唇。 “无事,起来吧。” 我看了一眼她,漫不经心的瞅着那敬妃让人送来的人参与木灵芝,淡漠的说到:“去,放在最显眼的桌子上面,叫皇上一来就能看到见。” “娘娘不怪奴婢么?” 她有些不安,那药材还叫她端在手上,起了身,嗫嚅的问了句。 “叶青,这皇宫里面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我这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不用担心我会怀疑你的。” 我拿掉了她手里端着的药材,牵过她的手,轻声的说了这句话,却叫她掉了眼泪,我轻笑了一声说她是傻丫头。 “那娘娘您放心,叶青生生世世都是您的人。” 我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笑,然后就去将那药材摆在了进门的桌子上面,我点了点头,那确实是最显眼的一个桌子了。 相爷来的时候,我脑中还在想着那个敬妃叫人送那个纸条的意图,以至于他整个人进了来我都不晓得,他轻微的咳了一声,我才抬起头,立马又撑了些精神,甚是苦涩的喊了句父亲。 我从在龙玉尊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见过我父亲了,如今看来都已经又一年多了。 他也甚是感触的应了一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叹了一口气。 兴许他在叹气我不争气,叫皇上给废了吧。 很久的时间我们都没说话,彼此之间有些压抑,他的后背已经有些佝偻,叫我想起了曾经我与他之间种种的心酸,到底是父女,如今他也褪去了他的咄咄逼人,浑身都是无奈。 兴许是我如今身为废后,叫他难过吧。 “父亲,府里都还好吧。”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帮我,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会事无巨细告诉龙玉灵的,还是话些家常比较好,也免得皇上猜忌年家,平白会害了年家。 “都好,外孙在宫里如何啊?你整日关在这长春宫,苦了你了。” 他的话叫我听起来立马的哽咽了,鼻头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红了眼眶却又笑了笑,忍着肩头伤口的扯痛将孩子抱了起来给父亲看了看,痕儿还在睡,却手上尤自还抓着玩具,舍不得放下。 “看,痕儿还是很好的。” 他看了一眼,想摸一摸却最终还是作罢,暗沉沉的问到:“陌儿,你告诉为父为何想要动国公家?” 他说话的同时关了房门,将窗户也掩了掩,声音低沉,刻意的压低,却叫我听出了里面的无奈。 第一百二十四章自寻死路 本来就有些燥热的午后因为关了门窗而使得房内更加的闷热了,更让我觉得压抑的是这目前艰难的处境,我咬了咬唇,缓缓的开口:“父亲,我想错了,我动不了国公家,现在沈国公家的小姐入了宫,怕是要视我为眼中钉了。” 他听到这话也皱紧了眉头,拿起的茶盏又放了下来,盯着我问道:“那你当初为何要向皇上进言选那沈千凝入宫啊?没了她,皇上还在意你,现在有了她,多多少少要分走一些皇上的注意力,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向皇上服个软,叫他恢复你的后位才是正经啊。” 他的话语里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却苦涩的笑了笑,胸口处我能够感受到因为我抱痕儿而撕裂了伤口,此时有些疼,我放下了痕儿,漫不经心的说到:“我动不了国公家,不代表我动不了那沈千凝,父亲,你最好叫二夫人他们都走,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他是个人精,很快就懂了我的意思,瞪大了眼睛,又害怕的看了看窗外,确认了四周无人才惊讶的问道:“阡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阿?你这样是要连累整个年府的。” “是,所以你赶紧叫二夫人她们都走。” “你疯了吧?” 他因为愤怒,声音高了几个分贝,却又害怕到处有眼线,而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这话叫他说的咬牙切齿,似乎是要把我这想法活活的掐死在摇篮里面。 “爹,我叫你来就是跟您说这个,我只是通知一下您,您最好尽快安排。” 我听见他此刻的手捏的嘎嘎响,此刻似乎巴不得把我的想法给锤回我的脑海里面,但是我眼神里面的坚定让他微微的退了一大步,旋即又进了一大步,抓了我的胳膊,却碰到了我的伤口,我咬着牙,平静的看着他。 “你告诉为父,为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打那个沈千凝的主意?你告诉为父,你牺牲这么大的理由是什么?难道说你都不在乎痕儿出事?” 我甩开了他的手,没什么耐心听他的询问,也没打算回他的问题,捏紧了双手的说到:“痕儿,我已经找人保护了。” 他看出我的势在必行了,同样也下定了决心的说到:“为父不会帮你的,你若忍心年家一家都被国公家屠杀殆尽,你就只管如此一意孤行。” “爹,您不做也得做,反正我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在乎您的荣华,在乎您的相位,所以您舍不得走,对不对?” 这话似乎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怪不得他死活不帮我,原来是为了这首屈一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之位。 说来也对,他二十多年从小小的户政司做到了相爷,哪里舍得一朝就放弃所有。 他的脸色有些晦暗,有被人戳穿了的难堪,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到:“你怎么说都好,国公家只有这一个小姐,沈家权势滔天,开国功臣,又有免死金牌,你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我呵呵一笑,笑的让年相跟看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他说的不错,我就是要死。 “陌儿,你...” 他的话被我凌厉的打断,毫不留情的一甩袖袍,大声的说了句送客。 走到了长春宫外面的年章元心里极度的不安,虽说之前与这女儿有些矛盾,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女儿,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意图,她想做什么,自己稍微的揣摩一会儿便能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他才觉得胆寒,一年多未见,这女儿日日被关在这长春宫里面,似乎是被这华丽巍峨的长春宫逼疯了,曾经的太子当了皇帝之后对她还好些,如今这皇上逼她逼的太紧了,他粗略的扫了一眼,这儿看守的御林军比养心殿还要多,她是不是已经疯魔了,否则她为何要一心求死。 她为何要一心求死。 他脑海中还记得皇上的话,出长春宫之后去养心殿,但是他犹豫了许久,脑中想着要如何的回答待会儿陛下的问题,在路上走得极其缓慢,慢到大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在路上找人,见到前方的年相,大监的脚下跟立刻给抹了油似的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年相的前面。 走在花圃边上的年相是尚未见人已闻其声:“哎哟,我的相爷,皇上都等急了,您怎么还有空在这御花园赏花啊。”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立马的潋了脸上的愁容,叫自己的脸上也扯出了一点微笑,但是心里却沉重到了极点,惴惴不安,跟在大监的后面,去了养心殿。 “娘娘,大监在御花园碰到相爷了,将相爷带去养心殿了。” 叶青来回话的时候,我正在给自己的胸口清洗伤口,我也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一把将沾着血水的湿毛巾扔下,淡漠的说了句知道了。 “相爷。” 此刻空旷的养心殿内只有高高坐在皇位上面的皇上和刚刚进来的相爷,他眯了眯眼睛,整整用了两个时辰,这对父女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有些不安,他要知道阡陌说的每一个字,不能让她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不能让她做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此刻他轻声喊出的这句相爷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尤为明显,语气薄凉而没什么耐心,叫年相本就七上八下不知道如何抉择的心更加的慌乱了。 他咬了咬牙,跪了下来,似乎才记起有礼节这回事,拱着手说了句给皇上请安。 “朕找你来,不是要叫你给朕请安的。” “那敢问皇上,叫微臣来所谓何事?” 龙玉灵一愣,这年相明显不配合了啊,这个信息让他更加的不悦了,缓缓的从龙椅上面起身,走到了年相的跟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直看的年章元心里发憷,背后发凉,却还是跪在那里不动,如一尊雕塑般。 “无事,年相回去吧。”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独独留了年相还孤独的跪在大殿内,皇上走了好一会儿,年相才起身,也走了出去。 很快到了晚饭的时间,我刚用过膳,坐在刚刚扎好的秋千上面,手上捧着一本杂记,正看得有滋有味。 龙玉灵刚从春熙殿用过晚膳要回养心殿,路过这长春宫,停了好一会儿,又抬脚进了来,见到的就是一身洁白衣衫的女人一人独自坐在秋千上面,手上捧着一本书,眉头还微皱,似乎是看见了不好的情节,为书本里面的人儿可惜可叹。 她整个人都浸在夕阳昏黄的余晖里面,黄昏的长春宫内褪去了午后的燥热,此刻起了风,有些微微的凉意,她拨了拨自己挡在书本上面的墨发,洁白修长的手指又翻了一页书,似乎根本没看见一直在看着她的那个人。 “阡陌。” “嗯?” 我微微的抬了头,看见了这皇上似乎有些不悦,连忙的起了身,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我很想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平,叫他不再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但是我伸出去一半的手就那样的停在了那里,顺势就拿起了果盘里面的一颗糕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人看着尴尬,我的脸色有些微红,他却大喇喇的坐到了我的跟前,盯着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我脸上有东西?” 我不确定的问了声,爪子在自己脸上挠了挠,是不是我刚才吃饭吃到脸上去了,却让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旋即听到他说了句没有。 “皇上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我捏了捏自己沁出许多汗的掌心,心里在猜父亲是不是将下午时候我跟他说的话全都说给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听,不确定的问了句。 “方才我同敬妃用膳的时候,她跟我说她今日来找你了,可你没有见她。”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今日那人给我的纸条,子时天井,不见不散。 我微微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挣脱不了,他的语气里面没有生气,没有恼怒,什么都没有,平淡到了极点。 我讪笑了一下,缓缓的说到:“我不是让你禁足在长春宫了么?怎么出去见她。” “她东西都送到门口了,你怎么不见?”他的语气淡漠如水,我却好像感受到他似乎生气了,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组织了一下语言,反问道:“皇上希望我见么?” 他果然生气了,将我的手腕捏的死紧,一把将我抵在方才秋千的柱子上面,浑身的狂怒,暗哑着嗓音的问道:“你不见她,你当初建议我叫她入宫做什么?怎么?觉得长春宫眼线太多,不敢做些什么?还是说,你暗地里预备谋划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擦在我的面上,一路滑向我的脖颈,引起串串的战栗。 随时,他的大掌随时可以掐断我的脖子,我在想,若是我再说些激怒他的话,他肯定能够掐死我。 “今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长春宫里面,我连门都没有踏出,我什么都是在按照你的吩咐在做,你叫我不出门我便不出门,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完这些我也不敢看他,低了头,眼神躲闪着。 “你躲什么,怎么不敢看我么?” 他一把攥紧了我的下颚,两指十分的用力,我只感觉我下颚的骨头是不是要叫他弄碎了,疼得我皱起了眉头,想移开却移动不了分毫,也生了气,极是干脆的吼到:“你爱信不信,我连长春宫的门都没有出,我能做些什么,我该做些什么?龙玉灵,别拿你那个猜忌的心去怀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非礼勿视 一直守在后面的大监听到了这句话,连忙叫周边的小太监和小丫鬟们都走远了些,刹那间这宽大的院子里面只剩下我与他对峙着,但是我貌似在劣势,此刻叫他抵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猜忌?那你给我一个不猜忌你的理由啊?你为了龙玉尊奔波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猜忌?你设计要我答应无极入长春宫的时候怎么不说朕猜忌?曾经与龙玉尊合谋骗我虎符的时候怎么不说朕猜忌?就是因为我傻,才让你骗得团团转。” 他的话让我越听越心惊,直到最后的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歇斯底里的难过,如狂风掠过我的心房,只余留下满地的伤痕。 “虎符?从你的父皇将虎符交给你的那一刻起,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手,呵呵,你别说你用这个虎符来保障你的性命,但是其实是你自己利欲熏心,从你父皇只是叫你杀人放火,铲除奸臣的同时也要杀了奸臣全家的时候,你就从没有想过要放开那虎符,否则你怎么会给假的虎符给龙玉尊。” 说到这儿的我微微的停了停,自己给自己打气,拨开他捏在我下颚的手指,转了身的接腔说到“你从那一日早朝诈降的时候开始,龙玉灵,你那时就已经在步步为营,想着如何谋朝篡位了,所以你从来说带我离开这儿都是假话,全都是假的,骗我的,是吧?” 他似乎不在意我会说穿这些事情,轻声的问道:“阡陌,你是因为知道虎符是假的,才放回养心殿的,是么?” 我呵呵的笑了笑,浑不在意他说的话,也不打算解释,我是在放的时候才意识到虎符是假的,但是并不是因为知道它是假的,才放回去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不晓得这句话会引来他多大的狂怒,缓缓的说到:“龙玉灵,如今你我两相生厌,你放我出宫,不是很好么?” “生厌?你哪里来的资格厌我?而且出宫这件事情,你这辈子也别想。”他极快的将我扯到了他的跟前,说话的同时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自嘲的笑了笑的说到:“你要皇位,我也不能欺骗自己,做自欺欺人的事情,所以说老实话,我忍受不了你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你放我出宫,你也恰好能够与新欢们夜夜欢好,雨露均沾,把稳朝纲...”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再一次将我抵在了柱子上面,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湿热的唇准确的截断了我所有的话语,这大胆的动作叫我脸色腾地红了,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瞧他这大庭广众要撕我的衣服,情急中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 “啪。”院中传来清脆的声响,大监探了探头,却又极快的缩了回去,似乎是见到了什么该杀头的事情。 他眯了眯眼睛,浑身的冷冽叫我在这大夏天感受出了一分寒意,他一把扯过我的手腕,就要把我往房间里面拖,真的是用拖的,我挣扎的力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就被扯到了门边,我抓紧了门框,发誓就算死也不能叫他将我拖去了房内,一进房那可就是他的天下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动作,只是盯着我的胸口看。 我也看了看,刚才过于害怕没注意到疼,这儿已经因为再一次的挣扎而裂开了伤口,此刻沁出了大片的鲜血,蕴湿了我洁白的衣衫,有些刺目碍眼。 “请太医。” 他朝外面吼了一嗓子,才再一次扯着我的手,进了内殿。 我咬了咬牙,脱去了自己的外套,他似乎也有要来帮忙的意思,但是可能还在生气我刚才给了他一个巴掌,所以他冷眼的瞅着我在那儿别扭的脱着衣服。 也对,他是堂堂天璃国的皇上,叫我这废后赏了一巴掌,脸色好看的话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但是我今日衣服上面的结似乎是系死了,那边腰边的一个结怎么都拉不开,也是反了手,怎么都扯不开。 这一着急,脸都红了,抿了唇,预备出去找叶青。 才走了两步,就叫他拦腰给抱了回来,他向来是撕衣服的能手,在我看来难解的地方,他随意的一扯便整个衣服便听话的被脱掉了,我扯了扯唇角想从他腿上起来,但是他的大掌掐在了我的腰肢上面,将我按在了他的大腿上面。 “别动。” 他暗哑的嗓音叫我吓的不敢再挣扎,他在我身侧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若无其事的伸手剥我肩头的衣服,伤口似乎怎么都好不了,这个时候又开始在流血了,鲜血沿着纹路往下,殷红的鲜血在这洁白的肌肤上面显得尤为明显,他也往下看了看,他艰涩的滚了滚喉咙,大掌又热了几分... 大监带着太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香艳的场面,废后衣衫不整的坐在皇上的大腿上面,肩头的衣服都脱掉了,皇上的手在废后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这明显是要做那啥啊。 本着非礼勿视的精神,大监猛地一个后退加转身,撞到了跟在后面的太医,太医撞到了跟在后面的徒弟,那徒弟身材不小,撞到了两个小宫女,两个小宫女立马哎哟的叫了起来,就因为这样外殿立马乱成了一片,却不过一会儿又哗啦啦的一堆人赶紧的退了出去。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心里默默的喊道:“回来啊 ,你们回来啊,我肩头这么大的伤口你们看不见啊、” 龙玉灵抿了抿唇,端过那边的水,过来给我清洗伤口之后,又自己给我上了药,动作完全一气呵成,我撇了撇嘴,这根本没有叫太医来的必要啊。 都处理好了,大监才再一次的抬头进了来,语气很是商量性的禀告着说到:“皇上,你今夜答应了去春熙殿,春熙殿着人来问,你何时过去,说是敬妃等了您好一会了、” 听到这话,我的胸口仿佛堵了一滩又臭又酸的死水,双手倏的捏紧,手上的伤还没好,这一下叫我生生的抠到了伤口上面,长长的指甲直接的掐进了自己的血肉里面,鲜血温进了自己的指甲里面,也沿着指尖的缝隙流了出来,滴在了我的衣服上面。 “你这是做什么?” 他坐了回来,看着我的手满是心疼,话语里面有淡淡的责备之意。 我若无其事的甩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整个放在水里面,鲜血在盆里漾开,刹那间这一盆清水就叫我的鲜血污成了红色的血水,自己随便的洗了洗,又拿了起来,用毛巾擦了擦之后自己给自己的双手上药,浑不在意自己受伤的疼痛,淡漠的说到:“想必敬妃等了你好一会儿了,皇上还是快去吧。” 龙玉灵一把粗鲁的夺过我的手,又粗手粗脚的给我上药,见他要拿东西给我包扎,我眯了眯眼,暗沉沉的说到:“皇上,敬妃等你许久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腾地起了身,浑身的低气压吓的身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他的心里其实气的喷火,却不晓得将火发给谁,看见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大监,抬起就是一脚,这一脚不轻,伴随着砰的一声,大监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皇上走了,他又立马忍着腿上的疼,跟着后面走了。 我咬了咬唇,喊了声叶青。 “娘娘、” “皇上最近都在春熙殿么?” 我正在给自己的手包扎,叶青见状就跑过来帮我,嘴里也没闲着,缓缓的说到:“嗯,听说皇上对那个敬妃很是宠爱,今日黄昏来长春宫之前,就是在春熙殿用的晚膳。” “知道了。” “娘娘、” 这句话叫叶青喊得声音有点大,也含着一丝不甘心,她的胆子好像大了些,面上的不开心表现的很是明显,有些不服气的说到:“娘娘,娘娘您自己不在乎就罢了,怎么的也得为小皇子搏一搏皇上的宠爱啊,万一来日那敬妃怀了孕,还不得哄得皇上废了小皇子的太子之位。” “那正好,我带痕儿走就是了,省的碍了他的眼。” 我语气里面的不在乎叫叶青有些生气,连带着给我包扎的动作都粗手粗脚的。 “娘娘,皇上很在乎您的,您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不在意这些,但是现在您有孩子啊,不能不为了孩子想想啊,我瞧着皇上每一次来都不看小皇子,这分明是生您的气啊。” 她的话叫我心里泛起久违的疼痛,是啊,我几乎都要忘了,在他的心里,他还是认为痕儿是龙玉尊的孩子。 所以他对痕儿,不闻不问。 “哎,你轻点啊,谋杀主子啊你。”我正在出神的想着,叶青一个用力将白布条系的死紧,扯回了我的心神,叫我吃痛的喊了句。 “娘娘,您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敬妃长的可好看了,宫里就她一个正经的妃子,她可不得费劲了心机讨皇上的欢心啊,娘娘您当真不着急啊?” “看见外面至少一百个御林军了?我着急有什么用。” 我瞅着我被包扎好的掌心,那一夜的疼痛和血腥再一次回想在我的脑海,立马的甩了甩头,想这个有的没的做什么。 “娘娘,小皇子醒了。”叶青说这话的时候满眼的对痕儿的疼爱,话语有些轻松,我咬了咬唇,缓缓的说到:“去叫乳娘来。” “好。”她点了点头,腿脚欢快的跑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许久,脑海里面自己脑补了许多龙玉灵跟那个敬妃沈千凝的耳鬓厮磨,他们在床榻之间的缠绵悱恻,这一想下来,磨的自己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到了极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画地为牢 第一百二十七章自作多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滴血验亲 我的手上染满了自己胸口处沁出来的鲜血,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了雨,大监送过来的雨伞我淡淡的扫了一眼,旋即仿佛麻木到了极点一般,看了一眼那半开的房内,心内绝望到了极点,转身便走进了雨中。 我在养心殿的宫门外等了许久,我以为他会追出来找我,但是没有,我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出来。 这一次我真的分不清自己面上是泪水还是雨水了,但是我的眼眶发热,一个人兜兜转转,在这深宫的雨夜中,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过,即使曾整日被龙玉尊困在身边,整日被龙玉尊看守在长春宫,怀着身孕还要担忧着龙玉灵的安危,那种心惊胆战的生活都比现在这样互相折磨来的要好得多。 曾经在天井中等了他那么久积攒的失望与冰凉,曾经被他怀疑我与别人有染,似乎曾经这所有的一切伤害与怀疑都抵不上他方才的那一句话。 他要掐死我的痕儿。 那么,痕儿,我带你走,我替你舍弃你父皇给你的太子尊位,好不好?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浑身都是透湿,这空旷冗长的走廊中,只我一个人缩在墙角,雨水刷在我的身上,却刷不去我心里的痛苦与绝望...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许久,感觉到自己因为淋了雨的头重脚轻,雨水寒冷刺骨的刷在自己的身上,我抬头看了看,立马顺手的进了一个拱门... “找到了?” 龙玉灵急得要死,方才他是气到了极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几乎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但是她为什么不解释,她只要说了,自己就会信的,她不解释,就说明这孩子就是龙玉尊的,那是龙玉尊的孩子,他再怎么样都无法容忍他的女人曾经在龙玉尊的身下呻吟求饶。 他一直刻意忽略那个孩子的存在,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他能够容忍她将孩子养在身边算是最大的宽容了,但是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控制她的所有,她的一切,叫她生生世世都离不开他。 但是现在他的暗卫们都找不到人,人也没回长春宫,甚至在路上都没有看见,现在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她去哪儿了? 影和几个暗卫晦涩的摇了摇头,皇宫太大,这废后要是有意躲藏,谁能找的到。 而且,今夜大雨,很多太监和宫女都早早的回了房间,这废后要是往那些没住人的宫殿去,谁都没看见,那哪里还找的到。 “接着去找。” 龙玉灵说完这话之后,又再一次的走回了雨中,但是夏天的天色亮的极早,整个皇宫已经叫清晨的阳光沐浴了一番,龙玉灵的心里却已经恐慌到了极点,他几乎都要将皇宫翻了个遍,发动了所有的御林军和所有的暗卫都没有在皇宫里面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龙玉灵连早朝都没上,此刻浑身透湿的站在长春宫,看着那个一个人在那儿玩着一块红布的孩子,心里的绝望腾升,阡陌若是连孩子都不要了,那他还能用什么把她绑在身边。 阡陌,我错了,你在哪儿?阡陌,我真的错了,你到底在哪里? 他浑身无力,瘫软在了摇床旁边,看着那小人儿,心里默默的说着自己错了的话,但是可惜,在梅园里面晕倒的女人听不到他的认错,看不见他此刻失魂落魄到了极点的样子。 -- “哎,你们说今日怎么回事,宫里是不是出事了,这皇上怎么连早朝都不上了?” 另外一个官员接了腔,神秘莫测招揽了两个官员到自己的身边,一副八卦的脸,缓缓的说到:“我听说啊,是那废后不见了,皇上正动用全宫的人在找呢。” 这话叫预备不理会这些话的年相驻足了脚步,连忙的走了过来,一把扯住刚才那个人的手腕,着急忙慌的问道:“裴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那个裴大人看了看年相,将人也招了进来,缓缓的说到:“这消息我也不晓得是真是假,不过你们年家的那个嫡女在宫里昨日晚上跑到春熙殿去闹了一番,这事儿倒是千真万确的。” 年相听到这话急得要死,果然那阡陌说动国公家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预备要在沈千凝身上动手了。 他一想到这儿,急慌慌的往皇宫里面跑,但是皇宫内院里面,重兵层层把守,他根本进不去。 他透过那扇门,还能看见里面长廊处到处都是御林军走来走去的身影,难道这皇上要在宫里秘密的处决了那沈千凝不成?他眼见着进不去,又急忙忙的去找那边吩咐人的大监,面上堆着讨好的笑,但是脸上的着急还是叫大监看了出来。 只见大监眼珠子一转,同样堆了笑的问道:“年相所来有何贵干啊?” “微臣求见皇上。劳烦大监通告一下,微臣有要事同皇上禀告啊。” 这个时候的年相已经想好了要告诉陛下上次阡陌同他说过的事情了,毕竟这事情非同小可,他相信皇上就算是不爱他女儿了,也会站在这一边的,毕竟国公是逆贼龙玉尊的忠仆,当今陛下想要除掉沈家是正常的。 但是这样一来,他至少可以保他年家不受到拖累啊。 至于阡陌,他就顾不到了。 “哎哟相爷啊,皇上正在处理朝务,恐怕没空见您。”大监浮尘一甩,无比为难的说了句。 年相岂会不知道这只是托词,正预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瞧见了那个经常在皇上身边的暗卫,影走了过来,缓缓的说到:“皇上召见年相,相爷跟属下进来吧。” “好好,谢谢影统领。” 此刻的年相瞧着这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御林军心里更加的七上八下了,犹豫了一番还是问道:“是不是我家女儿出事了?” “这宫里没有你们年家的女儿,只有废后年氏。”影在前方听到这句话,凉凉的回了句。 “是,是,那是不是那废后年氏出事了啊?” 影勾了勾唇,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将人带到了长春宫就退下了,继续去找人去了,这娘娘是不是出宫了,影的心里几乎都要如此的认为了,宫里所有的宫殿和房间都搜了,就是没有那人的身影。 “皇上。” 年相也不敢看皇上,皇上在逗那个小太子玩,身旁还跪着两个太医,只见那龙玉灵淡漠的抬起头,薄唇轻启的说到:“今日朕要同太子滴血验亲,还请相爷做个见证。” 这话叫年相吓的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若是验出这孩子不是这皇上的,整个年家不用等到阡陌杀沈千凝的那一刻,就会都被送到那断头台上面去,满门抄斩啊。 “皇上,微臣今日来是有要事禀告啊,真的是有要事。” 他的话语似乎着急到了极点,他不管怎么说,不能叫皇上真的滴血验亲啊。 这年家所有的灭顶之灾都在这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啊。 直到现在,年相都要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这皇上的了。 “皇上,阡陌上次说她预备要杀了...” “相爷。”龙玉灵语气颇重的呵斥了一句,叫年相乱中找到了一丝理智,这儿眼线还这么多,说出来就算是在明面上得罪了沈国公家了,又连忙的住了口。 “都退下。” 他说完这话就放下了手里的孩子,带着相爷出了门。 叶青在孩子被放下的瞬间就将小太子抱进了怀里,她的眼泪婆娑的往下掉,可怜这孩子了,还这么小,就被父皇如此的怀疑。 娘娘,你在哪儿啊,您快回来吧,您再不回来,太子就有性命之忧了。 “到底何事?” 龙玉灵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被水浸湿的龙袍,此刻已经在身上又干了,年相看了看四周,这儿四下无人,凑近了一步,将那日同自己女儿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皇上听。 “就是这个?” 龙玉灵失望了,还以为这年相能够知道阡陌藏在哪儿呢,这个他老早就知道了,不由得语气落寞的说了句。 “是,皇上,您先告诉我,阡陌到底怎么了?”年相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皇上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些,毕竟那长春宫的眼线那么多,皇上不知道才算是不正常,但是他心里担忧着阡陌还是真的,立马就问了句。 “她不见了。在宫里消失了。” “不见了?” 年相抬起头,还以为是阡陌惹了皇上生气了,但是没想到,阡陌居然在宫里消失了,这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可能会消失的。 龙玉灵面色有些不善,预备抬脚离去,就听到年相急急忙忙的说到:“烦请皇上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这样微臣也好能帮帮忙。”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回了头,看着地面还没有干透的雨水,脑海里面又想到了昨夜两个人吵架的场面,不甚开心的说到:“昨日她生气了,子时的时候,她一个人从养心殿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年相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实在搞不懂,女儿已经被废,干嘛还要总是跟皇上吵架,吵完了还玩消失,这不是叫皇上更生气嘛。 要是现在已经在那梅园里面晕倒好几个时辰的女人知道这年相心里的想法,怕是要气的吐血... 昨夜就淋了好长时间的雨,自小身体就虚弱,现在还受了伤,虚弱到晕过去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无极负伤的来了长春宫,看着这儿的一片慌乱,淡漠的说到:“上次跟你说了不要把阡陌逼狠了,你自己不听,如今人丢了,你能怪谁?” 龙玉灵这才看见一声白衣的无极,第一次没有对他的进行反驳,闷着头往外面走,他要去找人啊,他一定要找到她,然后锁着她,叫她再出不了这养心殿的大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杀人诛心 年相也跟在龙玉灵的后面,斟酌了一下语气,才缓缓的说到:“皇上,这陌儿从小体弱,昨夜若是淋雨了,肯定就...” 年相慢吞吞的话说完,龙玉灵便记起了曾经她总是生病的事情,心里更加的着急了,这要是晕倒在哪个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拐角落里面去了,那可怎么好。 “大监,吩咐下去,给朕专门往那些无人去的宫殿里面找。” 他吼了一声,又自己带头的走了。 “消息准确?” 问话的黑衣人此刻正端坐在一处冷宫里面桌子前面,斑驳矮旧的桌子前方是敬妃的那个奴婢,叫做常喜的,她此刻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说到:“是的,就昨晚上的事情。” “那皇帝居然敢如此做?居然敢将小姐禁足?还是为了那个年家那小姐?那个废后?”他说这话的同时将自己的手指捏的嘎嘎响,彰显着他的怒气。 他家小姐,是老爷放在心尖尖宠着的,怎么能刚入宫就受这样的闲气。 “是,所以奴婢冒死出来,求您告诉国公家,让老爷想想法子。” 本来因为禁足,春熙殿里面谁都出不来,但是现在宫里面一团糟,听说为了找那个废后,后宫都已经乱套了,她能够趁乱跑出来也是可能的。 “知道了,老爷自有法子应对。” 那个黑衣人说完这话就走了,丝毫没有在意到那里一直在偷听的人,那偷听的人见到这两人走了,也立马的消失在这冷宫之中了。 宫里这么大的动静,龙玉尊的旧部觉得抓住了机会,这波装成了御林军的人立马定了心,容赤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立马将身边的人都拢了过来,暗沉沉的吩咐道:“一定要在皇上找到人之前找到那废后,你们几个人去那边,我们去那边。” 这一小队的十个人立马的分成了两个更小的队伍,沿着这长廊分开,分别朝两边走去,混进了那些御林军之中。 容赤走了一半,觉得如此漫无目的的找人根本是不切实际的事情,皇上派了那么多人来找都找不到,八成那废后是自己躲起来了,一想到这儿他猛地顿住了脚步,狠毒的目光锁向长春宫的方向,现在长春宫里面一定乱成了一团麻,若是这个时候小太子死了的话... 他冷哼的呵呵笑了一声,小太子死了,即便皇上找到了娘娘,娘娘肯定一辈子都会将现在的这个皇帝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哪天这个废后因为这个而杀了这狗皇帝就更加的称心如意了。 当然他们找到娘娘更好,可以拿这个同这个皇上提要求,就更加的顺畅了。 不管左想右想,杀了那个小太子,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你们都去找人,我去长春宫有点事。” 他阴狠的说完这话就一个人去了长春宫了、 他的目光狠辣到了极点,他舍得动手杀了那孩子,是因为他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他主子龙玉尊的孩子,旁人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跟在龙玉尊的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主子以前就有过要杀掉那孩子的意图,他不过替主子分忧罢了。 他已经有些丧心病狂,只要为了主子能够再一次登上皇位,他什么都不在乎,哪怕亲手扼杀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也丝毫不会手软。 他要去的长春宫内此刻没有什么正经的主子,皇上不在,年相不在,影也不在,大监也不在,只有一个孩子在摇篮中安静的睡着。 他从后墙翻身而入,那些御林军都守在门外,叶青此刻在厨房,整个殿内只有两个小宫女... 紫檀上了前,看着这个一身戎装的御林军戒备的问道:“你怎么不在殿外守着,进来做甚?” 容赤阴狠的一笑,一个手起刀落,紫檀便只觉得脖子闪过一丝冰凉,她脖子上面的鲜血还没有沁出,她就软软的倒去了一边,吓的另外一个惊叫了起来,但是她的嗓音还没有发出喉咙,就叫他割破了喉管... 手上端着糕点的叶青抬脚进来的时候,容赤的大掌还死死的掐在摇床里面婴儿的脖颈上面,孩子的脸因为充血而有些青紫、、、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叶青惊慌到了极点,立马的扯了嗓子叫了起来,装着点心的盘子掉到了地上,成功的叫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哗啦啦就冲了进来,立刻就让这个原本空旷的殿内站满了人,但是他似乎什么都不怕了,他看着孩子青紫的嘴唇,他能确认的就是这个孩子已经死了,没了气息。 他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卫,当年接受训练的时候,第一条是唯主子的命令是从,第二条就是不要对小孩子下手,这样会叫人不耻,但是今天他做了什么,他方才做的时候没想到这些,但是现在这些仿佛是鞭打他灵魂的皮鞭,一下一下叫他余下的人生都会不得安宁。 他看着自己的手,瞧着外面许多的御林军,甚至都不想做什么反抗,拿着匕首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叶青怕啊,孩子死了,娘娘拿这个孩子当自己的命啊,这孩子死了,娘娘也会死的。 那些御林军一个个也怕的要死,虽说刺客死了,但是太子也死了,皇上会杀了他们所有人来陪葬的。 叶青一把扑向那摇床里面的人儿,她似乎疯了一般,用自己尖锐的指甲抓烂了这婴孩的脸,直抓的血肉模糊,领头的那个首领一把将疯了的叶青扯了起来,用力的将她往前面一推,她整个人都倒在了紫檀的尸首上面,笑的凄惨,让这些御林军听着胆寒,在这盛夏时节,笑的让所有的人心头发颤,头皮发麻。 “去,找皇上来,说长春宫出事了。” 那首领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副将说到。 那副将缩了缩脖子,皇帝的怒火他哪里承受的起,但是还是领了命令的下去了。 叶青突兀的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指甲里面因为方才过于用力而陷入的血肉,恶心的让人想吐。 叶青愣愣的发着呆,无声的划过两行清泪,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想到这儿,她再一次趁着那个首领的不备,扑上了摇床里面已经看不到面目的婴孩,抱起孩子就要跑... 但是她还没跑出两步,就叫地上那个男人的尸体绊住了脚步,砰的一声,整个人连同着孩子都掉到了地面,孩子摔到了一旁,传来砰的一声... 饶是那铁骨铮铮的首领都看不过去了,一个小孩遭人掐死就罢了,还被如此的折腾,但是他此刻考虑不了那么多,他命人将叶青看管了起来,又自己去将那个血肉模糊,早就断了气的孩子抱回放进了摇篮里面。 “皇上,李副将说有事禀告。” 皇上其实都已经快要走到梅园了,他只需要再往前走走,就能看见那个倒在花圃里面的女人,但是他此刻停了脚步,李副将守卫的是长春宫,长春宫里面还有她的孩子,他立马的转了身,极快的问道:“何事?” 那个李副将扑通的跪了下来,极度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闭了闭眼睛,一副赴死的状态,语气很是心虚,斟酌着说到:“皇上,长春宫出事了。” 龙玉灵瞧着这个样子,心头闪过极大的不安,也没问连忙施展着轻功朝着长春宫而去。 他心里如同被火烧一般,炙烫的难受,身影快到了极点,他心里的恐慌一直在蔓延,他的心已经乱了,他在胡乱的猜测,是不是,是不是她的孩子出事了?出门之前,孩子还是好好的啊,那么多人看守着,怎么会出事。 他下意识的安慰自己,兴许是有御林军找回了那女人,来通知他呢? 但是他所有宽慰自己的话语,在看到殿内情景的瞬间就立马全都被推翻了.. 地上躺着好几个尸首,地面血迹斑斑,叶青坐在地上,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整个人都没了精神一般,他的目光在看到摇篮里面的痕儿之时,整个人如同遭受了重大的电击... 痕儿死了.. 死的血肉模糊,他在看到叶青的手之时,恶狠狠的将叶青抓起,眼眸因为过于愤怒而充血涨红,浑身的煞气,咬牙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杀了他?” 叶青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的骇人,盯着龙玉灵的目光更加的瘆人,似乎是要活吃了他那样。 她看了皇上很久,才转了转眼珠子看向那地面的那个人,冷哼了一声的说到:“是他,是他掐死的。” 掐死的。 这三个字叫龙玉灵的身体猛地一怔,胸口处传来顿痛。 他看向那个人,这个人他认识,是龙玉尊身边的人。 龙玉尊身边的人为什么掐死痕儿,这不是龙玉尊的孩子么?他为什么掐死痕儿? 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但是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啊。 他不敢承认。 他躲避着,但是却避无可避,懊悔和疼痛从四面八方,穿透他的每一个毛孔,穿透他的每一寸肌肤,嵌入他的脑海里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龙玉灵此刻确实哭了。 哈哈哈 他突然又笑了 他笑是因为他终于知道痕儿是自己的了,果然女人从没背叛过他。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的难过,他疼得想去死... 她昨夜说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听她说话,为什么自己不好好听她说话,他反复的垂问着自己,心里的懊悔铺天盖地,但是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痕儿死了。 她的孩子叫人掐死了。 他用了许久的时间都没有消化这个消息,龙玉灵看着这孩子的尸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得到了报应,他恨极了自己的这一双手,他的手上曾经染过那么多的鲜血,那些无辜婴孩无助的哀嚎似乎又重新的响彻在了他的耳边,他觉得自己是遭到了报应,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第一百三十章瞎子娘娘 那些罪过全都报应到了他的身上、如今诛的就是他的心啊。 如今他会落到这个境地,都是他自找的。 他的心此刻仿佛被人放在齿轮里面反复而又来回的碾压,他痛,他后悔,但是他更加的害怕,他恐慌胆怯到了极点。 早就跪了一地的御林军见这皇上比刚才的叶青还要疯魔,立刻都吓的不敢出声,跪的更加虔诚,更加的颤巍,将身子埋的更低了。 “皇上,您不是要滴血验亲么?怎么不验了?” 龙玉灵此刻陷入了自己的疯魔之中,如同惊弓之鸟,叶青猛地出声,叫他的反应有些大,猛地回看了过去,待听清了她说了什么,他笑了,将那个孩子抱在了怀里,爱怜的抚摸着,这一动作叫刚刚进殿来的无极看着有些不忍心,立马别过脸去... 殿内还是一片狼藉,大监低着头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他还不知道殿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极快的禀告着“皇上,找到废后娘娘了。” 这话本来叫龙玉灵很是高兴,若是在痕儿没有出事的情况下,他现在定是一个的飞起去看看,但是他现在怕极了,抱在孩子在那儿不动... 他不敢动。 不晓得如今要怎么面对这种困境,阡陌回来了,他要怎么才能面对。 影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来,想将他怀里的孩子抱走,但是他嗜血的看了一眼影,直看的影头皮发麻。 影退了一步,拱手的说到:“废后娘娘发了高烧,太医说至少是在雨里淋了两个时辰,再不好好治疗,怕也命不久矣。” 这句命不久矣叫龙玉灵稍微的回了回神,立马的起了身,将孩子轻柔的放到了摇篮里面,朝着叶青吩咐道:“把太子看好了,先哄他睡觉,醒了之后,再喂奶,顺序别弄错了。” 听到这话的无极,不仅是无极,还有那殿内的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御林军都觉得后背寒毛竖起,太子明明死了,明明死了啊。 甚至连叶青的眼里都闪过了不忍心,装的一脸淡漠,又夹杂着一脸的悲伤,接过了那个孩子。 她在想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来日会不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所有人的,谁都跑不掉。 直到龙玉灵走了,那个首领此刻才起身回过神来,他后怕的看向殿外皇上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他的后背也全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以为他今天要将小命交代在这儿了呢。 龙玉灵到养心殿的时候,许多的御医正凑在一起商量对策,他快步的走了过去,赶到床边,床上的人烧的迷迷糊糊,酡红着小脸,发丝被汗水浸湿的黏在额头上面。 我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到了极点,独自呓语着难受,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火热,如同身置火炉之中。 我在这样的大火炉之中,只能被动的接受四周大火的炙烤,但是我却做不了任何的挣扎,浑身软绵无力,我甚至连想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可以逃离如此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 我似乎成了幽灵,在黑暗中四处的兜兜转转,却突然眼眸处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被人生生的扣掉了眼珠子,旋即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经过太医们的努力,那发烧的人儿总算是安静的睡在了床上。 “皇上,药准备好了。” 影端着手里的药在门口徘徊再三,还是进了来。 就在昨天找到废后娘娘的时候,影就晓得了那个问题的存在,若是娘娘醒来,发现太子已死,这娘娘定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皇上的身上,而且哪怕娘娘杀了皇上,他相信皇上都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废后的手里。 但是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只要娘娘瞎了,也就看不到太子的样子了。 他再找孩子冒充就行了,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皇上默许他这么做,否则他要是擅自做主毒瞎了废后,皇上的怒火他可是承受不起的。 哪怕来日这个废后娘娘要杀了自己来赔偿她的一双眼睛,他都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为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啊。 龙玉灵微微的转了转眼珠子,预备伸手接过那药,但是影却跪了下来,并没有多大的犹豫,他只是看了看床上的人,缓缓的说到:“皇上,若是娘娘明日醒了...” 他微微的抬了抬手,有气无力的,似乎并不想提这件事情,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张口说道:“把药端来吧。” “皇上,其实,有更好的法子解决目前的困境” 他听到这话,就知道影肯定有话要说,暂时的顿了顿自己伸出了一半的手,沉默着听他的下文。 “皇上,这娘娘昨日已经发了高烧,谁都知道高烧不退,容易烧坏,这娘娘若是瞎了,就看不到太子的样子了,微臣再去民间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龙玉灵看向他的目光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顶着龙玉灵看向他饱满了杀意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完了。 龙玉灵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接过了药碗,挥了挥手让影退了下去。 他端着那一几乎已经凉掉的碗药,却觉得烫手... 他有些坐立不安,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痛苦的眼睛缓缓的看向床上还在睡着的人儿。 他挣扎了许久,也没有做出什么抉择出来,抿紧了双唇,也不说话... 许久的时间过去了,黑暗中我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知觉,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了?” 只听到有人熟悉的问话,但是我睁眼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长久的黑暗,看不到边缘的那种黑暗,触觉,听觉和嗅觉猛地被放大,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自己已经瞎了的事实。 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了,四周一片的黑暗,眼眸处还有一些红肿的疼,我捏紧了被单,重新的闭上了双眼,我心底也希望自己瞎了是一个短暂的噩梦,再一次醒来,一切就都会好的。 我害怕的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我发现自己心里恐慌的怎么都睡不着,脑子也无法思考任何的东西。 “皇上,娘娘醒了。” 有人疾步走到床边,只听见龙玉灵微微的叹了口气,安静的听着下方太医的回话:“启禀皇上,娘娘淋雨时间过长,且治疗不够及时,所以眼疾缠身...” “什么眼疾缠身?” 他一个站起,一把将那个老态龙钟的太医的衣领拽起,情急的问道。 那个太医似乎没有料到这皇上会如此的失态,对自己心里的话更加的不敢说了,但是他最终还是在龙玉灵的威逼利诱之下说出了所有的实情、 “眼疾缠身,眼疾缠身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一字一字咬着牙,在黑暗中,我体会到了上辈子被人剜去了双眼之后的黑暗,我甚至都能想象的到那个太医面上害怕又无奈的表情。 “就是,就是娘娘瞎了。” 他听完这话便是吐了一口血,那个太医从说完瞎了两个字之后,便是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不敢说话,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他这样,并不代表皇上会忘记他的存在。 龙玉灵一把揪起他,极其暴怒的吩咐道:“给朕治好,治不好,朕就杀了你们全家来陪葬。” 他们的对话叫我全都听见了,我的心麻木到了极点,没有眼泪,没有嚎啕大哭,不哭不闹。 他说完这话就听见床上的我轻笑了一声,我如同能够看得见似的,拖着泛酸的身体靠在了枕头上面,极其缓慢的说到:“皇上,我的眼睛不打紧,痕儿呢,我许久没见他了。” 他并没有沉默很久,看着门边抱着孩子的影,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双手,坐回了床边,摸了摸我的脸,我能够感觉到他其实是在打量着我的眼睛,只听见他耐心的说到:“痕儿还在睡觉,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我带他来见你。” 我只觉得自己的感觉从未有过如此的准确,他在看我的眼睛,他在确认我是否是真的瞎了,他掏出刀刃,在我的脖颈处轻轻的掠过,我能够感受到刀刃的冰凉,我还以为他要杀死自己,但是他不一会儿便自己收起了那刀刃,空气中传来刀锋入鞘的细微声响.... 直到此刻,他还在犹豫,旋即就听到门外有人通报说年相求见。 我的身子一抖,抬起手慌张的说到:“皇上,臣妾不想见他,叫他出去,叫他出去。” 我能够感觉到他打量着我的那种狐疑,却听见他应允的说到:“叫年相回去吧。” 这厢在养心殿门外吃了闭门羹的年相年章元叹了口气,带着认命的难堪,也不多做停留的走了。 他此刻还不知道痕儿也出了事,皇上给所有的知情人都灭了口,包括那个昨日自以为捡回了一条命的副将,如今活着的还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叶青,但是叶青已经叫龙玉灵关到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还是走了,可能是处理旁的事情去了,我起身,随意的披好了自己的衣衫,在黑暗中摸索,一不小心便碰到了桌子上面,腹下被尖锐的桌角戳的生疼。 “痕儿,痕儿。” 我在黑暗中的喊声显得突兀极了,大监带着众多的人一直悄悄的跟在我的身后,我能够感觉到身后跟着人,但是我却做不了任何的拒绝、 “去,告诉皇上,废后娘娘快要找到长春宫了。” 整整一个下午,大监见人跌跌撞撞,也快要摸索到长春宫的门口了,立马就朝着自己的徒弟吩咐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瞒天过海 那厢在御书房的龙玉灵心绪不宁,看着面前的这个上官梨没有丝毫的耐心,他怒到了极点,居然敢将人就这样送到自己的宫里来,甚至都没有跟自己商量一下,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皇帝当的还真是窝囊。 “皇上,废后娘娘出事了。” 那个大监的徒弟并不会斟酌语气,急急的说了句。 “她又怎么了?” “娘娘一直在找痕太子,已经快要摸索到长春宫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玉灵听了一半便丢下了这殿内的上官梨,朝着长春宫飞去。 “阡陌。” 他喊了一声,叫我停在了门口,今日的长春宫宫门紧闭,我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来给我开门,我手上,胳膊上,腿上全都是因为看不见路摔倒时候的擦伤,但是我顾不上,我听见他如此大声的喊叫,眉头微皱,平静的喊了声皇上。 “阡陌,痕儿在养心殿,他不在这长春宫内,走,我带你去见他。” “哦。” 我微微的放下了自己还执着放在门把上面的双手,其实作为一个瞎子,我应该下意识的找些东西来牵着,但是我别开了他牵过来的手,双手摸索着城墙,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阡陌,你有时间慢慢摸索,可是朕没有时间等你。” 他说完这话便是不由分说的将我打横抱起,我却叫这话戳中了心窝,似乎一根尖锐到了极点的针尖,直直的戳到了内心最疼痛最柔软的地方,疼得叫我颤巍,我躲在他的怀里,捏紧了自己的双手,不敢言语。 走了许久,他在夜色中抿紧了薄唇,手心里面沁出了许多细密的汗,虽然知道女人看不见,但是他还是眼神四处乱飘,极度的不安定,缓缓的将我放在了塌上。 他决定要瞒天过海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的手臂有些微抖,声线也不如往日那般自然,在黑暗中我听见他不确定的吞了口口水,旋即才听见他说到:“来,痕儿就在这儿。” 他将我牵到了一个摇床边,床上传来一个孩童咿咿呀呀的学语,我抿紧了双唇,这感觉不一样,我哆嗦着问到:“痕儿?痕儿声音怎么变了?痕儿怎么了?” “阡陌,痕儿,他,不过前几日生病了,他风寒才好罢了。” 他说完之后便快速的转身,冰凉的吩咐道:“来人,带皇子下去休息。” 有人来将那孩子抱走,我心里一急,快步的走了两步,:“他生病了?你让我仔细看看,你们别带走他,别带走他。” 因为黑暗中我瞧不见任何的东西,我撞到了龙玉灵的身上,他顺手的将我抱起,将我整个人都纳入了怀里,耐着性子温言软语的劝慰道:“阡陌,别怕,痕儿最近生病了,我会找全天下最好的太医来治好他的。” “他什么病,什么时候得的病,太医怎么说的?”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而那龙玉灵并没有犹豫很久,将之前影骗人的鬼话,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 我将信将疑,捏紧了双锤,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我还是住回了长春宫,彼时的长春宫内只有我一个人,痕儿叫龙玉灵养在了养心殿内,叶青也不见了。 如今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分不清日夜,分不清晨昏,日日睡的不见天日。 伺候我的人我也不晓得是谁,但是我知道不是叶青,她们除了给我端来吃食,待我睡醒给我备水沐浴以外,并不同我多说一句话,这儿似乎算是孤寂又繁华到了极点。 我能够感受到龙玉灵有时候会透过那个窗柩看我,有时候他会站在外面看很久,但是他就是不曾进来过。 我心头的疑问因着内心孤寂的成长,渐渐扭曲成了我掌控不了的样子,铺满了我的脑海... “檀溪姐,这皇上真狠心。” 有人碎念念,却叫我听清了,黑暗中我丢下了捏在手里的一小截布料,缓缓的从床上起了身。 “嘘,别乱说话。” “娘娘睡的昏昏沉沉,自从皇上将她送回来,娘娘脑子就没个清醒的时候,我瞧她没日没夜就知道睡觉,怕是脑子都睡糊涂了,怕什么。” “可不是呢,这废后太可怜了。” 这个叫做檀溪的语气甚是可惜,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孩子死了,叫皇上瞒着就罢了,还瞎了,被御林军成日的关在这长春宫内。 其实不仅仅是她们,谁都知道,新搬进宫来的上官梨和那个沈千凝都知道这长春宫内住了一个不得宠的废后,还成了瞎子。 但是他们其实并不能确定最关键一点,那就是这废后的眼睛是不是叫皇帝毒瞎的,但是皇宫里面这样的风言风语根本不会少,甚至有人说这瞎子娘娘的孩儿,也就是曾经唯一的太子叫叛贼给杀了,都没见皇上要给皇子报仇。 这瞎子娘娘若不是还有个首屈一指的年家撑腰,皇上给了分薄面叫御林军看守住了长春宫,怕是那沈千凝和上官梨早就挑衅到了这长春宫里面来了吧。 “若是我知道我是叫人毒瞎的,我怕是拼了命也要跟人报仇。” 檀溪听到这话就笑了,似乎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立刻的说到:“那可是皇上亲自毒瞎的,你跟谁报仇去。” “谁?”她们谈论的声音在我不小心碰到了一盏花盆的时候戛然而止,我赶忙的蹲下,我能够感觉到有人透过那窗户朝里面看,那个小丫头戳了戳檀溪的手肘,打趣的说到:“分明没人,姐姐你紧张什么,况且皇上说了瞒了此事,我倒觉得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却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出声,我能够感觉到房内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脑子还没有从她们两个宫娥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又战战兢兢的猜测是不是那沈千凝见我瞎了,直接找了高手要来除掉我了。 他走了过来,脚步极轻,他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碰了我一下,牵起了我的手,缓缓的说到:“徒儿,我是师傅。” 我委屈的泪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流了出来,我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不舍,伏在他的怀里,任由着泪水沿着我的眼角浸湿了他的衣衫... “师傅,你告诉我,我的眼睛是不是他亲手下药的?” 无极沉默了许久,不说话,不否认也不点头。。 我却抹了一把自己面上的泪痕,淡漠的笑了笑,摸索着坐到了一边的榻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如死灰的说到:“若不是叫他亲手毒瞎的,怎么不愿意招太医给我治疗,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说着说着,我便掉了一滴清泪,砸在了我的手心,我轻轻的将手捏成锤,却握不住任何的虚无。 我知道他将我毒瞎的原因是什么,他不过害怕我戳穿他想精心瞒着的一切,若是来日叫他知道,痕儿之死是我设计用来骗他的,一想到这儿,我害怕的抖了抖,那时候他的怒火,谁能承担的起。 就在我与龙玉灵争吵的那个雨夜,那个龙玉灵说他想掐死痕儿的那一夜,无极便早就找到了我,我本意不过是想跟他证明痕儿是他的孩子,可是无极在同我商量的时候,坚持的建议我直接掉包孩子,将孩子偷运出宫,以后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 我不知道无极是怎么同龙玉尊的人商量的,不知道无极答应了龙玉尊属下的什么事情,那个人也确实杀死了那摇床里面本就已经发了高烧没来得及救治的死婴。 我确实也听了无极的话。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我和无极计划的路线在走,但是谁会想到,龙玉灵为了在我面前瞒住这一切,直接将我变化了一个瞎子,将我整日的关在这繁华的长春宫内。 我静默的不说话,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我的话就变得极少了。 无极渐渐的走进,将我揽在了怀里,声音轻到了极点的问道:“你还是一定要杀了她么?” 无极的身影恰好挡在了那站在远处一直观察着这间房的暗卫们的视线,快速的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我紧紧的攥住,缓缓的说了个嗯字。 龙玉灵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如此的场景,他难得的见我在旁人的怀里,却没有发火... 他的气场强大,我下意识的朝着无极的身后躲了躲,他淡漠的看着这一切,缓缓的说到:“痕儿已经高烧不退,阡陌,你不去看看么?” 我整个身子一抖,连忙就从无极的身后出了来,拽紧了他的龙袍,他不过顺势一带,就将我拉进了怀里,几个起落就带着我到了养心殿。 “痕儿呢,他在哪儿?” 我不敢随意的乱走,带着敬畏与害怕,站在他身边不安的问道。 我有些如同惊弓之鸟,深怕从旁人嘴里知道这个孩子不好的消息。 摇床上面的人儿确实是发了高烧,我的心猛地揪起,跪在了床边,抿紧了双唇,日夜的守在这个孩子的身边。 “皇上,香妃娘娘求见。” 我一怔,香妃是谁。 我能够叫这个男人亲自毒瞎,他还能够选旁的妃子,来充实自己的后宫,我如同锋芒在背,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是我却不动声色,摸着这孩子已经退了烧的身体,放了心。 “叫她回去。”他淡漠,无情的薄唇缓缓的说到。 “痕儿已经无事,我送你回长春宫,嗯?” 他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他却有些毋庸置疑,牵着我的双手,将我一个带起,抱在了怀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生吞活剥 “皇上,今日香妃两次想进入长春宫,都叫人拦了下来。”大监细细的回报着,额头上面有夏日闷热而出的汗。 “明日她若再敢去,叫御林军当场就杀了她身边的婢女,若是再不知趣,就连同她一起看管起来。”他不过抬头凉凉的瞧了一眼大监,便又开始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是,老奴遵旨。” 大监领了命令便下去了,这偌大的殿内就只剩下了龙玉灵一个人,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孤寂,他心思沉了,随意的朝空中招了招手,缓缓的问道:“无极今日同她说了什么?” 他其实知道,他自己怕,他怕阡陌知道一切,那他该怎么办。 所以他就更加的担心旁人将这一切说给她听,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带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无极同娘娘说话的声音太小,属下又不敢靠的太近,事而没听清,他在娘娘寝殿不过片刻钟,陛下您就到了,想来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黑衣的暗卫停了停,见皇上面色还算正常,就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而且属下猜测若是娘娘真的知道什么,也不该如此平静,所以无极肯定没跟娘娘说什么,倒是之前娘娘听到旁人的闲话了。” “什么闲话?”他的双手一紧,等着这暗卫的回答。 “有人说,娘娘的眼睛是您毒瞎的。”他的双手猛地收成锤,浑身都是怒气腾腾,宫里现在还有人敢说这个,是不想活了吧,他快速的抬头,眼神有些晦暗的问道“那她是什么反应?” “娘娘好像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因为有无极在,或者有可能是因为娘娘根本不信这话,总之娘娘什么都没做。” 龙玉灵暗沉沉的皱着眉头,总觉得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由于过于担忧而慌张了自己的心绪,他完全静不下心来思考事情,接着问道“知道是谁在说这个?” 那个暗卫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杀了她们。” 他在龙椅中起身,浑身都叫黑暗裹着,似乎是地狱中出来的王,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和不可冒犯的尊贵,暗沉沉的吩咐道:“找准了国公家免死金牌藏在了何处没?” “没。但是无极似乎也在找金牌,我们有人在国公家的后院,碰到过他。” “交手了么?” “没有,他似乎很是着急,见到我也带人去找了,立马就走了。” 龙玉灵微微的起身,细细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漏掉了,但是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才能瞒得住长春宫的那个女人,将心思全都放到了这个方面来。 其实最近他去长春宫去的少,不是因为不想她,而是因为他害怕。 他深怕女人会问他眼睛的事情,深怕女人会问他痕儿的事情,这两件事情,他都回答不上来。 他会默许这上官梨入宫,也完全是因为想给那个沈千凝找点事做,免得那沈千凝趁着阡陌眼睛瞎的时候,害她就不好了,虽然他一直在背地里面保护着她,但是他不敢拿她的生命来冒险啊。 “影带着谷主回来了没?”这暗卫听到这话就楞了一下,同样语气暗沉,缓缓的回到:“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暗卫以为皇上叫药王谷的谷主进宫是要治好废后娘娘的眼疾,毕竟这宫里的太医说眼疾缠身是治不好的,但是龙玉灵在谷主进宫的那一刻就带着他去了冰室,冰室的床上躺着那个叫叶青抓烂了脸庞的痕儿,他最近经常一个人来这儿呆着,这儿的孤冷能叫他更加冷静的思考问题,他心里的感觉也从最初的悲伤绝望到现在的狐疑,他一直好奇叶青为何要抓烂了痕儿的脸。 但是药王谷谷主的话叫他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只见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着这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又看了看四周的冰凉寒冷,极是肯定的说到:“这孩子已经死了七天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啊,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这药王谷的谷主肯在皇帝面前声称在下,完全是因为龙玉灵还是王爷的时候救过他们药王谷,否则依着这谷主的怪脾气,旁人怎么能够请的动他出山。 龙玉灵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了冰床边缘,似抓在了冰刀之上,传来透体的冰凉,他却浑不在意,极是怀疑的问道:“谷主不会辨错?这孩子死了已经七天了?” 这谷主没有被人怀疑的恼怒,毕竟孩子被冰在了冰床上面,会影响医者对死者死亡时间的判断,但是他是何人,他是药王谷的谷主,这点判断还是有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缓缓的接着说到:“而且这孩子是病死的,不是叫人掐死的。” “病死的?” 龙玉灵的声音颓然的增高,引得这谷主一个侧目,但是他却极是认真的说到:“在下说的都是真的,若是不信,皇上您大可以再找宫里的仵作来验尸。” 龙玉灵骇人的目光看向冰床上面的那个痕儿,有点想杀人,甚至想生吞活剥了他。 龙玉灵出冰室的时候浑身的冷冽,似乎是将冰室的寒冷都带了出来,叫跟在后面的影都觉得浑身发凉,影直觉有人应该要倒霉了,这皇帝心里的怒火腾烧,必须要有东西来浇灭才能行啊。 龙玉灵一言不发,捏紧了自己的双手。 翌日一早,龙玉灵还在早朝,上官梨又带着一群人来了长春宫,趾高气昂。 而她的趾高气昂在看到御林军手起刀落杀了她的婢女的时候就立马的焉了下去,她似乎是叫这暴力和血腥吓坏了,哆嗦了半天都未曾说出什么话来,脸色吓的刷白。 “你,你们...” “微臣等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若娘娘再不离去,陛下便要追究您的责任了。” 那个小首领对她的态度着实算得上不恭不敬,但是相比自己的小命,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毕竟之前那个首领就是因为没有看管好长春宫,才丢了小命。 那首领死了不算,就连当日在长春宫当值的人都在第二日死于非命。 谁都晓得,看不好这个长春宫,脑袋就要搬家。 那个上官梨看了一眼这繁华巍峨的长春宫,眼里闪过贪婪,不甘心的走了,将鞋子踩得蹬蹬响。 “又被撵回来了?” 沈千凝涂着豆蔻的胭脂,漫不经心的问着,眉眼中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是呢,不仅撵回去了,还叫御林军杀了她身边的婢女呢,要我说那香妃倒真是不安分,皇上说过多次不准去长春宫,她总是跑去找那瞎子的麻烦。” “呵呵,她仰仗着家里的功劳进宫,当初进宫进的难堪,是叫人送到龙床上面去的,皇帝未曾怪罪,她们还以为是皇家天恩,越发放肆了。”沈千凝算计的目光在眼角一闪而过,漫不经心的说到。 “娘娘似乎早就知道?” “自然,那瞎子可重要了,去告诉春熙殿的人,无事不要招惹长春宫的人。” “娘娘,这皇上现在很少去长春宫了,还没来咱们春熙殿的时间长呢,娘娘何必如此忌讳?” 听到这话她就笑了,皇帝的宠爱和在意哪里是用陪伴时间的长短来分辨的,皇上每一次来她这儿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就罢了,对着自己也是冷言冷语的,最关键的就是皇帝还从来没有真正的碰过自己,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家里的人还指望着自己早日生下皇子呢,到时候沈家就会扶持自己的孩子继任为新帝,联络朝中各大重臣,废除这个皇帝呢。 她还记得当时选妃的时候,皇上看到那个废后的时候,那种眼神,是她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从未对自己有过那种温暖绵长的情意,不仅仅是对自己,她也没有见到过皇上对谁那样子过。 她叹了口气,低沉的说到:“你们最好都听本宫的话,少去长春宫,否则要是像香妃娘娘那样出了事,可不是本宫能兜得住的。” 她的话才嘱咐完,便看到春熙殿的首领太监立马的跑了进来,手上呈上了一本精致的小册子,缓缓的说到:“娘娘,长春宫里面的请帖、”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直觉怪异,伸手接过了册子,缓缓的打开,细细的读着里面的内容。 她看完之后便关上了册子,将那明黄色的册子放在了一边,缓缓的问道:“是谁送来的?” “守在长春宫外面的御林军送来的,说是废后亲自安排的。” 她听到这话就不做声了,按理说这个废后此刻应该着急着要将自己的眼睛治好才是关键啊,但是现在却还有心思搞什么茶话会,说什么品尝今年新春新贡的雨前龙井。 她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但是她没有道理会害怕一个瞎子,况且还是废后,若不是皇帝看得紧,她早就找人弄死她了。 她的帖子都已经送到了自己的宫里,自己的手上,不去的话似乎于理不合,不去的话似乎是觉得自己怕了一样,她一想到这儿转了转眼珠,她丝毫不敢小瞧了那个已经瞎掉的废后,又将册子又拿了起来看了看,暗沉沉的吩咐道:“去打听一下,这样的册子,长春宫送了几份出去,又分别都送去了哪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容小觑 重华宫中,香妃胸腔里面的火气正燃烧的旺盛,她从未受过如此的闲气,将所受到的所有的侮辱全都怪到了那个她连面都没见上的废后,砰的一声摔碎了碗盏,砸到了刚刚预备要进来通告的首领太监的脚,疼得他一个滑稽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喊道:“娘娘啊,老奴有事要禀告啊。” “什么事?” 她浑身的娇气,傲娇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面,砰的一声将手掌拍在桌子上面,吓的那个首领太监颤巍巍的奉上了手里的册子,极快的说到:“娘娘,这是长春宫的帖子,是那个废后年氏亲自叫御林军送到我们重华宫宫门口的。” 她的理智叫长春宫三个字又燃烧了起来,气呼呼的自己动手拿过了那个明黄色的册子,看过之后莫名的一笑,将册子随手的往桌上一扔,缓缓的吩咐道:“去,准备一份大礼,后日本宫要去长春宫、” “是。” 那个首领太监抹了抹额头上面的汗,领了命令便要下去。 “慢着,不要准备任何的礼物,本宫已经备好了。” 她的目光里面闪烁着恶毒,她心里在想若是这废后知道了她的眼睛是叫皇上毒瞎的,太子也已经死了,这瞎子还不知道疯魔成什么样子呢,最好叫她直接疯了,如此殿前失仪,让她住到冷宫里面去最好了。 她呵呵一笑,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册子同样的送到了养心殿,但是此刻龙玉灵正在忙,那个御林军便守在了养心殿的门外,安静的等着。 “免死金牌好像不见了。” 那个暗卫面有愧色,他几乎是带了大半的暗卫整日的在沈家的那藏经阁里面寻找,但是免死金牌还是不见了。 “好像?”龙玉灵将尾音拉的老高,他的暗卫什么时候这么无能了,好像不见了?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也敢来报告了? “是,沈家的管家叫沈国公爷处理一下敬妃娘娘的事情,但是沈国公当时气急败坏的说现在顾不上她了,甚至叫人通知敬妃娘娘在宫里安分点,不要惹事。”他说道这儿顿了顿,又接着说到:“属下猜能让沈家顾不上宫里的事情,应该只有那免死金牌不见了。” 这话叫龙玉灵想到了无极,不悦的问道:“你们在那藏经阁里面,碰到过几次无极?” “两次,都是夜间。” “说一下,最后一次碰到无极的具体情况。” 那个人倒也不啰嗦,极快的说道“那沈国公每日的亥时一刻都要去藏经阁确认一遍免死金牌,我们都已经摸清了具体的位置,但是没有您的命令,没有动手。前日晚间,沈国公看完回去之后,我们就守在那外面,但是沈国公出来之后,无极也从那殿内出来了,急匆匆的就走了。但是无极触动了藏经阁里面的机关,引来了许多的人,这时候沈家的人才发现有外贼闯入,但是无极将我们的位置暴露给了沈家的那些死士们,那些死士认定了金牌在我们身上,出动了上百人,所以我们损失了不少的弟兄。” 龙玉灵听明白了,这无极还真是不容小觑,话里话外都是这无极盗走了金牌,却叫他的暗卫们背了黑锅。 皇上没说话,这暗卫的心里却有些焦急,极快的说道:“皇上,这沈国公知道金牌不见了,肯定会逃跑的,肯定会去郑州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龙玉灵知道这人的意思,意思是叫他赶紧先下手为强。 他却心中自有计较,摆了摆手叫暗卫退了下去,偌大的养心殿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在脑中迅速的形成了一张恐怖的大网,他的阡陌今日还同他要了毒药,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她断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的沈千凝而断送了整个年家,如今看来那免死金牌已经叫无极送到了她的手里,她可以用免死金牌来保护她整个年家,所以她是真的要杀了沈千凝。 龙玉灵本身就极其的敏锐,想通这一点,他晦暗的眯了眯眼,如今这沈家没了免死金牌,他甚至可以直接发兵沈家,理由就是沈家不顾皇恩,弄丢了皇家亲自赐予的金牌,此乃死罪。 但是要动沈家,他也是在一搏,沈家家宅里面养的那些上千死士与沈家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沈家军不在京都,但是终究是扛着沈家军的军旗,是个祸患啊。 这种事情要讲究速战速决,而且不能叫沈家人逃跑了,有人跑了的话跟沈家军一汇合,那他麻烦就大了。 他拿着手里的册子,阡陌后日就要动手,留给他的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安排,如此仓促,他极有可能失败。 他想到了那个死了的婴孩,此刻有些多疑,阡陌是不是在等着他失败,然后龙玉尊就从水牢里面被她救出来了,然后他们又在一起了。 此刻已经到了黄昏时分,那伺候我的丫鬟已经催了我三次用膳,我却浑然不理,那三份册子已经送了出去,我静静的在用捣药杵捣药,整个殿内传来细微的声响,无极如今也光明正大的在长春宫,我知道是龙玉灵允许的,他曾经答应过我,可以让无极住在长春宫里面。 虽然皇帝将这长春宫封锁了,但是无极住到长春宫里面的事情还是叫宫里流言四起,都说我这是明目张胆的背叛了皇帝,与旁的男人整日朝夕相处,这本身就是对皇家最大的亵渎。 一时间谣言四起,宫内宫外都在等着皇上将我这个不守妇道的瞎子凌迟处死。 我很是无奈,曾经我是皇后的时候,那些大臣叫龙玉灵废了我。 现在废了我,说我不该住在长出宫,上奏折让皇帝将我发落去冷宫。 如今又要将我凌迟处死。 我舒了一口气,不想许多,才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娘娘,该用晚膳了。” 她一脚踏进了这已经昏暗了下来的房内,那个怯生生的丫头轻手轻脚的走到我身边,恭敬的说了句。 在她的眼里,这娘娘已经坐在那昏暗的房内一个下午了,就只是拿药,捣药,捣完了就倒去一边,似乎是疯魔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这句该用晚膳了,暗沉沉的问道:“无极师傅回来了吗?” “没有。” 听到这句回话,我摆了摆手,叫她不要来打扰我。 “娘娘,天已经黑了要掌灯吗?” 那个丫鬟问完之后就看见这娘娘似乎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旋即她用手打了打自己的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娘娘已经看不见,掌不掌灯都是一样的,她这么问,肯定伤了娘娘的心了。 叫无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了,他整整两天了都没有见到人,直到此刻才披着一身的夜色进了长春宫,走到我的身边,缓缓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药吃了能叫人慢慢的死掉,我很辛苦才从龙玉灵那儿要来的,如今做了一天了,你帮我看看这里面的药磨碎了没有。” 我停了自己的动作,将捣药杵摸索着放到了矮桌子上面,等着他的检查。 “龙玉灵肯给你毒药?”无极很是意外,这皇上不怕自己将这一切告诉阡陌之后,阡陌会绝望到自尽么?居然还给她毒药,叫她来害人。 “我叫门口守卫的御林军去拿的,我没与他碰面。” 说完这话我又拿起了捣药杵,带着自己内心扭曲的孤寂,一下一下,坚定不移。 “阡陌,这么多的药杀好几个沈千凝都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弄了。” 我不知道我弄了多久,听见无极叹气的说了句。 我捣好一些就倒在一旁的大盘子里面,我能够感觉到那粉末已经装满了整个盘子,我微微的摸了摸额头的汗缓缓的说了句不够。 整整一整夜,直到有人来敲门说娘娘该起床了,我才放下手上的捣药杵,我捏了捏自己发酸到了极点的胳膊,缓缓的同身旁的人说到:“师傅,我知道在沈家有你的人,你将这些药全都放到他们沈家的水井里面去。” 身旁的男人起身,我看不见,许是我昨夜太累的时候打了个盹,不晓得身旁的人已经换成了龙玉灵。 他听话的将所有的药都拿走了,吩咐了自己的暗卫将毒药全都放到沈家的水井里面去。 这药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当场死掉,否则效果倒是不好了,一想到自己帮龙玉灵除掉那么一个大的隐患,心内就有些窃喜,但是旋即我又觉得自己犯贱,抿了抿唇,自己摸索着爬上了床榻。 他吩咐完了这一切又折了回来,静静的守在床边,也不说话。 我没有睡着,我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我紧张的捏紧了被单,害怕透过我微微颤抖的双手传到了他的眼里,他温热的大掌附上我的手,暗哑的叫了声我的名字。 这一声叫的极其痛苦,似乎心里的苦并不比我少,慢慢的渗透进了我的脑海,我心头一个搁楞,心里猜测着龙玉灵突然来了是为了什么,我想不通便转了个身没有理会他。 龙玉灵其实很忙,他要解决那沈家军的领头将军,要解决沿途沈家放哨的哨兵,还要让沈家的人在自己动手之前不能有任何的起疑,最重要的是他要确认一番,免死金牌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女人这儿。 若是不在,那明日之后,死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这一切是这个已经瞎掉的阡陌亲手布的局。 所以他冒着有可能被女人质问眼睛事情以及有可能被女人质问痕儿事情的同时也要来探探虚实。 他轻轻的掰过我的躯体,整个人附身而下,将我罩在他的跟前,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他能够感觉到他在看我的眼睛,旋即他淡淡的开了口,缓缓的问道:“阡陌,你不关心痕儿了吗?你应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痕儿了吧?他不在你身边,你这娘亲都不想他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雕虫小技 他的话叫我心里警铃大作,他三句话离不开痕儿,我几乎都要认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该是不敢在我面前提痕儿才对,如今他主动提起,那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我不确定的咽了口口水,身体上面熬了整夜的疲惫因着这句话而全都跑光,我甚至有些害怕,颤巍的说到:“皇上,我,我已经瞎了,你送痕儿来我这儿,我也是瞧不见的,所以痕儿给你照顾,我更加的放心些。” 他呵呵的低笑了一声,似乎是信了我的说辞:“痕儿的事情你放心,痕儿是太子,只能在宫里住着,不能在民间待着,再怎么说痕儿也是朕的孩子,怎么能叫他流落民间,成为一个普通的人呢?阡陌,你觉得呢?” 他的话似乎问的漫不经心,问的浑不在意,但是他的话叫我想到了龙玉尊的母后,当时她一眼就看出我的身孕不止三个月,当时也只是玩笑的说了句,但是却道出了她后来叫人在我饭菜下堕胎药的杀机。 同样我此刻不敢小瞧了龙玉灵的这句话,点头的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任何的话,他已经许久未曾在我面前出现,如今敢来主动说这件事情,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起了身,我听见他整理自己衣袍的细微声响,接着问道:“阡陌,我将药王谷的谷主请来了,我让他给你治眼疾好不好?” 我的双手倏的收紧,轻轻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是不是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不是重见光明的时候?你还需要自己的瞎,来为自己办事,对不对?” 他的话语问的犀利,整个人的气息都冰凉了下来,但是他说的对,我此刻还不应该看见,看见的话,我就知道宫里的这个痕儿是假的了。 龙玉灵何等聪明,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他肯定能够查到痕儿之死是我一手设计,是我逃离皇宫,逃离他的第一步。 到时候不仅仅是我,整个年家都会叫龙玉灵送上断头台。 我知道我目前能够在宫里安然存活是靠了他的保护,我不能在我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之前,就完全的惹恼了他。 我往后缩了缩,他阴鸷的坐到了我的跟前,我能够感受的到他看着我的目光受伤却又遥远,让人再也无法企及。 我微微的起了身,在黑暗中我抓紧了他的衣袍,我早该知道,从他敢来找我的这一刻,我就已经输了,他如今还能忍着我,不过是因为他想找到痕儿,他知道痕儿是他的孩子了,他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活在宫外,成为一个普通平凡的人。 “龙玉灵,我的眼睛不是叫你亲自毒瞎的么?你不让我看见,那我就听你话,不叫自己看见,如今到了这地步,你何必叫什么谷主来看我的眼疾。”我的语气陇上一股落寞,松了他的龙袍,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我以为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因着这件事情会有点自己的愧疚,但是我想错了,他呵呵的笑了一声,也颇是受伤的问道:“在你心里,朕是可以狠心到毒瞎自己孩儿母后的人么?” 我对他的这个问题没有回答,我听到孩子两个字几乎就确定了他定是知道痕儿的事情了。 他自顾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就算是我毒瞎的,那么阡陌,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毒瞎你?” 我还是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再说下去,我精心设计的骗局就要叫他一页一页的翻开,但是我的沉默似乎是惹恼了他:“怎么?不敢说了?”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带着狠戾和迫切,将我逼在床上的拐角,若是我能看见,就能瞧见此刻龙玉灵浑身的阴鸷与煞气,他想杀人,想用血腥来抚平自己内心的狂躁。 我有些害怕这样的他,收回了自己叫他抓在掌心的手腕,往后缩了缩,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瓣,极是小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内心那么大的恐慌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来形容,通过这句话,我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来日被他日日囚禁在他身边的难捱。 他又重新的将我一把拽起,将我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我能够感受到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一般讽刺的说到:“当朕是傻的?叶青那么疼痕儿,会无缘无故抓花他的脸?药王谷的谷主说那孩子已经死去七日之久,但是阡陌,这事情发生才五天而已,而且那孩子是病死的。” “阡陌,你知道最关键让我起疑的地方在哪儿么?” 他似乎没有要等我的回答,只见他自顾的说到:“我承认我看到那孩儿尸体的时候很是害怕,我那时担惊受怕到了极点,生怕你知道了这一切,毕竟最关键的人是你,我的暗卫来同我说你听到旁人嚼舌根说你的眼睛是我毒瞎的时候,我当时还很害怕,但是你的表现太平静了。” 他的话让我低了头,不是不知道他的聪明,我以为那种悲痛至少能够持续的时间长一些,至少应该等到我杀了沈千凝再说,杀了沈千凝我就可以自己出宫去,但是他太过于敏锐了,在他面前,似乎这些都只是雕虫小技,破绽太多,这才短短不过几天的时间就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你太平静了,你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你怀疑自己是被我毒瞎了,但是你甚至都不曾过来质问我,阡陌,我知道你不是完全信了我没有给你下药,而是你需要你的瞎来为自己铺路,所以你将错就错,觉得自己瞎了就瞎了,对吧?”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有点不甘心,几近咆哮,捏着我的肩膀掐的用力,甚至都要陷进了我的皮肉里面,恶狠狠的盯着我惊慌的面庞,对我步步逼紧,不留半丝的余地的质问道:“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痕儿是不是叫无极掉包送到了宫外?嗯?你居然敢将朕的孩儿送走?阡陌,你是不是疯了?” 说到后面,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了所有的话,如同受伤却又凶猛的恶狼,铁掌死死的锁着我的身体。 “是你疯了,是你说你要掐死痕儿,我才想着要送他出宫的,我说过一万次那是你的,是你自己偏执,你从来不信,你只相信你自己...” 我的眼眶彤红,满脸的泪水,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躲到了床角,将自己的全身都抱紧,形成了自我保护的姿势。 “我那时只是一时气话,就算我当时不知道,那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会舍得那么做?”他软了语气,掐着我胳膊的大掌也松了几分,又抬手抹去了我面上的泪痕。 我曾经问过自己多次为什么,龙玉灵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我,不信我还将我如此的强留在身边做什么。 “龙玉灵,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已经叫无极除掉沈家军的沈之成,还有沈之懿两都尉了,现在只剩下沈家祖宅里面的那些人了,我帮你截断了沈家的支援,我帮你这么多,龙玉尊再也抢不了你的皇位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我眼里的泪腺似乎是坏掉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一想到自己瞎掉之后分不清日夜的孤寂,还有那些因为想到他去宠信旁人的疼痛,他的妃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宫,他的怀里会抱着不同的女人,对着不同的女人笑称着爱妃... 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他听到我求他放我出宫的话语似乎是叫他呆住了,抹去我泪滴的那只手停在了那里,浑身的僵硬... “痕儿在哪里?” 仅仅简单的五个字就叫我从自己孤独的悲伤里面抽身出了来,我忽然呵呵的大笑了起来,外面听着动静的大监以及一众小太监都以为我这瞎了的废后是不是已经疯掉了。 “龙玉灵,我已经被你废了,也已经瞎了,你还将我绑在你身边做什么?是为了叫你那些妃子日日到长春宫门口来挑衅么?叫她们日日提醒我自己是已经被你这当朝皇帝厌弃到只配用御林军看守着么?” “阡陌,我从没有着人看着你,那些人只是我派来保护你的,我宠着你,外面那些人都要害你,况且说真的,我从来都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 “哈哈哈,”我笑的更大声了,恶狠狠的想抽出自己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手,但是力量实在悬殊,我挣扎无果,回问道:“当年,我说我与龙玉尊没什么的时候,你信我了么?” 他没有说话,趁着他的出神,我抽回了自己的手,快速的出招,他似乎没想到我已经瞎了身手还如此的敏捷,他被我打的正中了胸膛,他为了躲避我的招数,一下子闪了好远。 “你什么时候学的?” “最近。” 我从床上起身,手脚并用,快速的说到:“反正我明日要杀人,今日先拿你练练。” 外面守着的大监李沉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探头进来一看,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这废后与皇上打起来了,立马的说了句护驾。 “都滚出去。” 龙玉灵极快的出声,甚至语气里面还在责备他们突然间的擅闯一般。 我的招数里面含着我对他的多日以来积累的怨怼,出手狠辣凌厉,我抓破了他胸前的五爪龙袍,但是我终究还是打不过他,此刻叫他单手反锁了我的双手靠在了门边,他的双腿也将我抵的死紧... 第一百三十五章反正我瞎 旋即感受到他那一只空闲的手摸上了我的面庞,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的说到:“阡陌何必气恼,已经学的很不错了。这套武功是无极的绝学,这都舍得教给你,说,教这些武功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你身体没?哎,真是叫我吃醋。” “自然碰到了,不手把手教,怎么学的这么快,但是有什么用,不还是败在你的手下。” “原来阡陌学武是为了要我的命,那你拿去吧。” 他说完这话就放开了我的双手,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他浑身忽然恬静下来的气息,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微微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推搡了一把他,然后就自己摸索着要往床上爬,我已经很累了,昨夜一夜没睡,之前他的质问叫我担惊受怕,现在又打了一架,饶是铁打的身子此刻也觉得实在是有点累了。 都说心的感觉骗不了人,叫他知道这一切之后,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这打了一架,似乎是宣泄了我瞎了之后这几日内心的孤闷,甩了甩额头的微汗,就要往床上爬。 “我很累了,你要是无事就送回那个你买来的孩子吧。” 说完这话,我以为他会走,但是他居然也跟在我后面爬了上来,还大喇喇的压到了我身上来,我慌的不晓得该怎么办,舔了舔唇哆嗦问道:“你,你...” “明日会有一场硬仗,我昨夜看你捣药看了一晚上,也累得很,一起睡吧,嗯?” 他将尾音拉的很高,但是我知道,这人都爬到了床上来,肯定就没了下去的可能性,脑子也被他的那句看我捣药看了一晚上的话惊得没回过神来。 “嗯。” 我轻声的说了句嗯之后就没再说一个字,翻身的睡了。 他倒是没再动手动脚,我能够感觉到他在把玩着我的墨发,听见他碎碎念一些什么,但是我确实睡的熟了,他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分不清时辰,身边的男人起了身,冲着我缓缓的问到:“阡陌,你的房内从来没掌过灯了吧。” 龙玉灵一觉醒来,这儿乌漆嘛黑的一片,叫他有些不习惯,颇是无奈的问了句,他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的问话会伤到这个女人,这女人的心能够狠到将痕儿亲自送出宫去,哪里是一个眼瞎就能打败的。 “掌灯做什么,反正我瞎。”我咕哝了一句,实在是在他身边有些好眠,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伸了个懒腰。 他又躺了回来,缓缓的说到:“无极消失了一整天了,你叫他做什么去了?” “从京都到郑州,他要杀掉所有沈家军的哨兵,别说一整天了,明天他都不一定能回得来。”我在黑暗中摸索着起了身,想下床去喝点水,我整天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厉害。 他睡在外边,我的手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身上,可能是天太热了,他居然把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我有些微凉的手摸到了他滚烫的胸膛上面,我仿若被火苗烫到了一般,极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呵呵的笑了声缓解一下这尴尬到了极点的气氛。 “你就这么相信无极么?”他问话的同时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暗哑的问道。 我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嗯,他是我师傅。” “是我问的多余了,你都将痕儿托付给他了,自然是信他的。” 他起了身,语气里面含着一丝的落寞,旋即听见他吩咐着准备晚膳,我心头一惊,难不成我同他大白天睡了一整天? 这流言怕是又要满天飞了。 “阡陌,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 饭菜被端上,殿内重新点了灯,一派灯火通明,这是自从我眼瞎以来,头一次这长春宫的主殿之内点了灯,我能够感觉到我的眼前似乎是亮了一点,但是还是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他亲手端了一碗汤放到了我的手上,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事?” “曾经,无极将孩子偷出宫过,就是那一夜,你被龙玉尊的人带着去南城门要出宫的前一夜,我当时将你锁在养心殿,是我知道宫里有龙玉尊的细作,无极上了他们的当,偷了你的孩子,实际上那些人是要利用痕儿将你掳出宫去,来威胁我放了他们的主子。” 他的话叫我眉头一皱,这件事情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收了自己紧张的心,放下了手里的汤碗,暗沉沉的问道:“你是怎么叫无极主动送回孩子的?” “他舍不得你们母子分离,就将孩子送回来了,毕竟你在宫里。” 他将我将汤碗放下了,亲手将汤匙送到了我的唇边,缓缓的说了句张嘴。 “你不会是要喂我吃毒药吧,这么殷勤?”一碗温热的汤下肚,我的身体稍微的恢复了一些气力,但是这汤的味道怪怪的,跟药似的,有些微苦,我咂了咂舌,半是玩笑的说了句。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要想取你的性命,我撤去外面的守卫,你就活不过明天。” 他的话叫我呵呵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还喜滋滋的,立马又觉得自己蠢,讪笑着说到:“那个,玉灵,我,,我...” “想说什么?”他说话的同时给我的嘴里塞了一片牛肉,动作轻柔,叫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感觉身前身后四处都是人,甚至都听见了有丫鬟们偷偷的笑出声。 “那个,你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我咽下了嘴里的菜,茫然的眼睛扫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四周都是人?”他问话的同时叫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传来一阵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吱呀,房门被关上了。 “龙玉灵,你把眼睛蒙起来,你也能够感受到的。你们看得见的人只是习惯性用眼睛去看事情,从而忽略了旁的感受。”因为这一句玩笑话,在不久之后的一天,龙玉灵真的蒙着自己的眼睛,除非批阅奏折,他都蒙着那眼睛,我当时还玩笑他玩上了瘾,他却说他在练功,我当时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不是有话说,这人都走了,怎的又不说了?” 他见我狼吞虎咽,就知道吃东西,也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就着急了,问了句。 “我只是不想被旁人参观我吃饭的样子,所以叫人都退了下去。” 我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浑不在意的说了句。 饭桌旁边的龙玉灵嘴角一抽,也塞了些东西进肚子,然后匆忙忙的就叫人收了所有的饭菜,又吩咐着备水沐浴。 我似乎是没了事情可做,但是龙玉灵不同,他需要准备的万无一失,我不是不知道,动沈家,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便开口的问道:“皇上,你不需要去忙吗?” 他一把将我抱住,暗沉沉的说到:“今日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好了一切,明日不知生死,今夜倒是不该错过。” 他说不该错过,我也不晓得是不该错过什么东西,只见他翻身就往我身上压,单手就举着我的手腕压在头顶,埋首就亲吻我的脖颈,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的解我的腰带。 我囧的红了脸,我身上的伤还没复原,立马的说到:“我身体还没好,你别这样。”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瞧着我看的认真,他剥开了我肩头的衣衫,伤口快要好了,但是留了许多的疤痕,特别是他咬的那地方,他又将我衣服穿好,妥协的说到:“嗯,那我先忍你两天。” 他见我放了心的表情,坏坏的一笑,痞痞的说到:“知道么?除了你,我可没兴趣去碰其他人,这都一个月了。” 他露骨而又直白的话叫我的脸红的能够滴出血来,脸色火烧火燎的滚烫,双手不晓得该往哪里摆放比较合适,尴尬的咳了一声,声如细纹,瓮声瓮气的说到:“那,那你再忍几天。” 旋即我特别认真的从床上一惊而起,极快的说到:“完了,有一件事情我忘记了。” 他受了我的影响,也坐了起来,极是认真的问了句何事。 “沈千凝,她会不会明日来不了长春宫?” 一想到这儿我猛地坐起,沈家免死金牌丢了整整两天了,没有理由不知道啊,沈家肯定会想办法接沈千凝出宫的,到时候沈千凝不死,沈家不造反,怎么给沈家扣上谋朝篡位的罪名... “怎么这么问?” “免死金牌在我这儿,沈家知道了之后,肯定就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了,沈千凝极有可能被沈家从宫里接出去的。” 龙玉灵淡漠的勾了勾唇,终于从她的口里听到了这最重要的一句话,今日一整天,他的辛苦算是没有白费吧。 他笑了笑,似乎很是惊讶的问道:“金牌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叫无极偷的。”我的声音有些小,却叫他听清了,他在黑暗中勾起自己的唇角,继而接着问道:“既然金牌在你这儿,那我明日一早,可以直接发兵沈家,反正沈家这些年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少,曾经父皇就想收拾沈家了,奈何有免死金牌,父皇动不得罢了。” 这一点我倒是丝毫不怀疑,沈家最近这几年的名声确实不算好,况且曾经先皇私下仰仗着这个人的事情我也是晓得的。 “不过,你要是杀了沈千凝,而且沈家知道你偷了金牌,怕是要穷尽一生,也要拉你们年家下马吧。” 他的话语叫我起了一丝隐忧,缓缓的说到:“有免死金牌,不是可以保住我年家所有人的性命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朝不保夕 “阡陌,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们年家没有任何大的功勋,从未正式被赐予过免死金牌,怎么能够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你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才是你们年家的死期。” 他的话似乎很在理,我咬了咬唇,商量性的说到:“那我把金牌还给你,你能确保我年家无事么?” 龙玉灵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眼眸里面甚至隐隐有些亢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走过来将我抱在了怀里,轻柔的说到:“就算你不把金牌给我,我也会帮你保住你们年家的。” 他说完这话,就瞧见女人挣脱了他的怀抱,走向了刚才用膳的桌子旁边,蹲了下来,从桌子背面取下了一个金疙瘩,郝然就是无极千辛万苦从沈家机关重重的藏经阁里面盗出来的免死金牌。 我捏了捏这个免死金牌,免死二字还在我的指尖回旋,我将它放在了龙玉灵温热的大掌之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舍,只是执着的瞧着他,认真的问道:“明日我要杀沈千凝,你真的能够确保我年家无事么?” “你明日的茶话会就是茶话会,你不要动手杀沈千凝,沈家没了,沈千凝不足为据,而且沈家不敢接沈千凝出宫,沈千凝不出宫,沈国公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计划着逃跑,但是沈千凝一旦从宫里失踪了,沈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说完这话便在抓紧了免死金牌的同时将我重重的揽进了怀里,喟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满足。 我点了点头,缓缓的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我不动手便是了。” 回应我的是他铺天盖地的一吻,我瞎了,看不见他面上此刻得逞的笑意,总觉得伴随着这一个动作,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以为他的笑是因为我与他之间的坦诚相待,毕竟我与他之间很少如此的坦诚,但是后来的一切证明,现在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又蠢又天真。 年阡陌啊,有了免死金牌,你想出宫我都拦不住,但是如今你却只能叫我锁在身边,永生永世都休想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吃人的皇宫里面。 他摩擦着我的面庞,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唇角始终是上扬的状态。 将她拿捏在掌心,不怕无极不将孩子送进宫来,只要阡陌跟自己好好的,他不信无极会忤逆她的意思。 他要女人,要孩子,要皇位,要权势与江山,他承认自己贪心了一点,却还未曾意识到有些东西如同流沙一般,你握的越紧,逝去的越快。 一夜的时间很快的过了去,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起了身,去了外殿,跟旁人说些什么东西,我倒是浑不在意,他其实今天都应该极忙才对,怎么会有空整日都待在这长春宫里面。 翌日天色才微微亮,龙玉灵真的像昨晚上说的那样,直接发兵去了沈家,本来沈家今日的每一个人就觉得精神不济,神情恍惚了,这自然是那一夜我捣了一晚上的药物的原因了。 “你小心点。” 我看不见他,只是感受到他还圈揽在我腰肢的铁臂,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暗沉沉的嘱咐道:“我待会儿要出宫,你今天一个人在宫里,也要小心。” “知道了。” 他起身,也不要那些鱼贯而入的宫人伺候我,他一件一件,缓慢的为我套好衣衫,我听见了一声关门声,旋即他缓缓的接着问道:“你怕么?” 我摇了摇头,冲着他笑了笑。 他的大掌还搭在我的肩头,嘱咐着说到:“门外我留了四个暗卫给你,还有门外的一共两百御林军,若是有什么不测,你到时候直接叫御林军诛杀沈千凝和上官梨,阡陌,记得,不要自己动手杀沈千凝,她的命交给那些暗卫就好,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御林军的虎符,缓缓的放到了我的手上,语重心长的嘱咐道:“阡陌,这是两万御林军的虎符,若是沈千凝要跑,你记得叫御林军封锁皇宫,知道么?” 我又点了点头,拿着这冰凉虎符有些沉重,我预备今日杀了沈千凝之后就偷跑出宫的,他现在把虎符给我了,我倒是有些麻烦了,一想到这儿我将虎符塞给了他,缓缓的说到:“杀沈千凝,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你这虎符。” 但是他却有些执拗,将虎符往我怀里一塞,担忧的说到:“阡陌,要不然你不要杀沈千凝了,沈家派了很多的人进宫保护沈千凝的安全,万一...” 我摇了摇头,截断了他的话,坚定的说到:“沈国公不会再派很多人来保护沈千凝的,况且若是消息走漏了,她沈千凝根本就不会来,她若来这长春宫,那就说明她根本不知道宫内宫外的变化。” 他预备还要再说些什么,我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缓缓的说到:“你快去吧,若是这沈国公跑出了京都,我们就白筹划了。” 他看了看天色,再一次嘱咐了我一句小心便出了长春宫的宫门。 他还是将这虎符留了下来,我收进了怀里,吩咐着众人准备糕点以及煮茶,毕竟到了巳时,这长春宫要迎来两位贵客。 沈国公似乎没想到这皇帝的手脚会这么的快,来的如此的突然,带着一众御林军大清早就直奔自己的府邸,他正在收拾细软,预备的是今夜趁着天黑要跑路呢,从金牌弄丢的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京都他是住不下去了,这么多年他们沈家仗着免死金牌为非作歹,皇家人估计早就看不惯了,如今也不知道金牌去哪儿了,弄丢金牌,就是个死罪啊。 昨日他紧急的处理了一些事情,剩下的事情他也顾不上了,甚至顾不上宫里的女儿了,带着一大家子人就要往郑州跑,好歹郑州他的两个儿子还领着沈家军呢,可比这朝不保夕的京都来的安全多了。 他真是搞不懂了,觉得自己养的那些死士都是吃干饭的,那么多人看着免死金牌,都还叫金牌弄丢了,他每日都会在晚上亥时去确认一下金牌是否还在,直到前日看见金牌不见了才晓得着急。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的两个儿子,沈之诚和沈之懿已经死掉了,沿途沈家的哨兵也叫人解决掉了,郑州的沈家军群龙无首,早就乱成了一团。 “老爷啊,我不要走啊,为什么我们要跑啊,皇上怎么会要我们的命的,你这老不死的,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沈国公的夫人是个泼辣的主儿,此刻拉着已经年逾五十的沈国公的衣袍,不依不饶的说到,手上还拿着一箱子金银珠宝,这是她这么多年存的私房。 “你这妇人懂什么,给我把嘴闭严实了。”沈国公对她的无理取闹很是烦恼,踢了她一脚,朝着管家急急的吩咐道:“去,去叫死士到宫里把凝儿偷偷接出宫来。” “我的凝儿是皇妃啊,你要干什么啊老爷,皇妃跑了,我们沈家会被问罪的啊。” 叫沈千凝出宫的这件事情彻底的惹毛了这沈夫人,她同别人谈论的时候,最近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这凝儿入了宫,当了皇上的妃子,那么多小姐和贵族去参加选秀只有她家凝儿选上了,这不是皇恩浩荡能是什么,现在居然要凝儿出宫。 她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免死金牌的事情,只有沈家的当家男人知道,此时的沈国公也不好将这种事情说出来,只能焦急却又狠辣的嘱咐道:“你快给我收拾,把五姨娘给我叫上,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玉灵调侃的声音就进了来:“国公还真是老当益壮,都要逃命了,还要带着姨娘,啧啧啧,艳福不浅啊。”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瞪大了自己浑浊的眼睛,一脚将沈夫人踹到了一边,就要往后院跑、 我觉得龙玉灵的手段和手上的人那么多,对付一个已经全家都被下了毒药的沈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此刻我的长春宫内却出了大事。 “废后娘娘说了,只准香妃娘娘一个人进去。” “大胆,娘娘一个人进去,谁伺候娘娘,靠你们这些粗枝大叶的侍卫么?” 那个首领充耳不闻这个小宫娥的话语,讽刺的笑着说道:“废后娘娘在里面自然安排了伺候的人,要不然香妃娘娘还是别进去了,这长春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这一句激将的话叫香妃涨红了脸,一个小小的守卫胆敢讽刺她没有胆量进长春宫,立马心里跟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都在殿外候着。” 然后自己便蹬蹬的将鞋子踩得恨天响,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自己朝着主殿就去了。 这个沈千凝一来就瞧见了被拦在了宫门口的那些小丫鬟和小太监们,立时叫自己的丫鬟们都留了下来,倒是免了那些守卫们对她的通告,直接一个人就进了来。 沈千凝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那个上官梨的脖颈处猛地劈了下去,我听见有人手起刀落徒手劈在旁人肩上的闷响,旋即我听见那个香妃的位置上面有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一个举动叫龙玉灵留下的那四个暗卫刹那间就将我保护在了中间,我只听见那个沈千凝笑着说道:“娘娘怕什么,只是臣妾有些话要同娘娘说,旁人不该听,臣妾就命人将香妃打晕了,免得她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来日死了就是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了。” 我没有想到这个沈千凝也是个会武功的,一时间觉得自己漏算了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七章龙潭虎穴 也难怪,她敢单枪匹马的进来,就不怕我这儿是龙潭虎穴。 她的话语漫不经心,我却感受到了她对我的怨怼,甚至说是怨恨,我微微的抬了抬手,很是好奇这人会同我说什么话,同样输人不输阵的叫所有的暗卫都退了出去。 “都出去候着。” 话音刚落,我听见那个沈千凝拿起了碗盏吹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果然皇上最宠爱娘娘。” 那几个暗卫没动,我没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旋即我便缓缓地说道:“出去,皇上不是叫你们一切听我的吩咐么?”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听话的出去了,那个敬妃在他们出去的瞬间便将门掩了起来,我能够感觉到眼前似乎是更加的暗黑了,但是我眨了眨眼睛,我依旧还是什么都瞧不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气馁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别叹气了,您的眼睛是叫皇帝亲手毒瞎的,娘娘想必知道宫里住了一个药王谷的谷主,那毒药就是皇上要求谷主亲自开的,这世上没有任何解药能够让娘娘您再次复明的。” “不可能的。”我猛地站了起来,昨夜龙玉灵说了,我的眼睛其实是高烧烧坏了神经,他根本没有拿药毒瞎我的眼睛。 “娘娘不信?想必娘娘还知道皇上最得力的暗卫,影暗卫,就是他亲手煎的药。” 我踉跄的退了一步,旋即听见她接着说道:“娘娘,我知道您想杀了我,好给我们沈家安插谋朝篡位的罪名,对不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猛地进了一步,伸手就要扼住我的咽喉,我听到空气中传来凌冽的声音,极快的一个退步,反手就抵开了她的手掌,她似乎没有料到我瞎了还能如此的敏锐,一下子没有抓到我,立马的站定了之后笑着说道:“娘娘,你知道臣妾的武功是谁教的么?” 我微微的顿了顿,缓缓地说道:“沈家的千金,师傅自然是极好的。” 她却如同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疯狂的大笑,笑完了之后才接着说道:“我知道皇上去捉我们沈家了,沈家人把我丢在宫里做他们拖延时间的工具,那我也不必对他们太仁慈了。” 我的双手倏然收紧,她既然知道沈家出了事,还敢来,她哪里来的胆子? 很快我的问题就得到了答案,是龙玉灵在背后给她撑腰,只见她缓缓地说道:“娘娘,我的武功是皇上手把手教的,自然是最好的师傅了,比你的无极师傅不晓得好出了多少。” 我心里的一口气因为这句话而没有提上来,我胆寒她对他们沈家的态度,没在意到她的这句话,清冷的问道:“沈千凝,你这么做的话,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就只剩下龙玉灵一个人了,你的成败荣辱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你明知道他待我不薄,为何还要选择孤注一掷,将下半辈子放在他的身上?” “是啊,他是待你不薄,娘娘,你真是可笑,他都亲手下药毒瞎了你,你还觉得他待你不薄。” 我沉默的没有说话,我甚至都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我却还坚持在自己的立场,沉闷的说道:“他只是生我的气罢了。” 我听见她说完这话之后讽刺的笑了声,黑暗中我看不见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旋即听见她笑的得逞,她放下了那碗清香扑鼻的茶水,缓缓地说道:“娘娘的茶是香,但是我已经怀孕一月,却是无福消受娘娘的好茶了。” “什么?” 我听不清自己本能的问出了一句什么话,我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皮肉里面,原来,他昨夜不要自己动手杀沈千凝,是因为这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只感觉自己的心口涌上一口腥甜的鲜血,缓缓地溢出了自己的唇角,我伸手摸了摸,极快的拭去了血迹。 “臣妾怀孕了,皇上许诺了这孩子是未来天璃国绝无异议的太子呢。”她似乎是带着报复的语气,又快又响亮的重复了一遍这话。 我却呵呵的笑了,暗沉沉的说道:“沈千凝,皇帝多疑多思,怎么会有真心,你不管不顾你们沈家,来日定会后悔的,这皇帝自私凉薄,即使你怀孕了,我倒是不怕告诉你,女人还是不要太蠢了,他说立你的孩子为太子,你就应该当时就求一份圣旨来,叫他昭告天下,而不是他的一句空头白话、” 我的话叫她有些不高兴,我能够感受到她阴沉下来的脸色,只见她咬牙的说道:“皇上的话一言九鼎,况且我以我们所有沈家人的性命换取了皇帝的承诺,你这只是嫉妒,你在怪皇帝没有为你死去的孩子报仇,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轻笑了一笑,笑的狷狂邪肆:“承诺算什么,他承诺过我那么多东西,哪一点做到了。你且当我是嫉妒你,来日你看看,到底我说的可对?” 说完这话,我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缓缓地摸索到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暗沉沉的说了句进来。 “娘娘,不好了,水牢出事了。” 这话叫我眉头一簇,这宫里有天牢,地牢,宗人府,怎么又冒出一个水牢来,立马的问道:“水牢在哪?出什么事情了?” “水牢在养心殿的地下,此刻龙玉尊的人趁着皇上不在宫里,正想将龙玉尊救出去呢。” 那暗卫说完这话,我就听见那个沈千凝快速出门的声音,我快速的飞起,准确无误的抓紧了她的胳膊,她的武功到底是不如我,没用暗卫的帮忙,我就将她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年阡陌,龙玉尊要是跑了,皇上的皇位就不稳了。” 她似乎是着急了,快速的说道。 我眯了眯眼,我能够感受到这话叫身边跟着我的暗卫看向我的目光带了丝敌意,我却呵呵一笑,朝着方才来通知我的暗卫问道:“他们多少人来救的?” “数十人。” 我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缓缓地吩咐道“命令所有的御林军去围住养心殿,另外宫门层层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放出一只苍蝇,我要了你们的命。” 那个暗卫只见这废后从怀里掏出御林军的虎符,高举在手,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的耀眼,他们没有呆愣很久,立马的吩咐人去做事去了。 皇宫一瞬间变得风声鹤唳,我没有去养心殿,他们只有数十人,能跑的出宫才是奇怪了。 我手下还压着沈千凝,她似乎被我压得十分难受,听见她气弱的说道:“娘娘,您是不是忘了龙玉尊对您的救命之恩了?他当年救了你的孩子啊。” “是吗?” 我将她放了,立马就有另外的人将她压了起来,我感受到她盯着我,缓缓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方才的话是故意说得,为的不就是陷害我么?”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也知道我说的话是正确的,她没有搭腔... 旋即良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半响,在这沈千凝的眼里,这个废后娘娘似乎是将一切都握在手中,但是她唯一握不住的就是皇上,她还记得刚才她说她怀孕的时候,废后娘娘脸上的表情太让她难忘了,不可置信,愤恨,悲痛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她方才的那表情。 她一想到这个,笑的诡异,暗沉沉的说道:“是又如何,这虎符现在叫你拿捏在手里,整个皇宫都在你的手里,你不是一直想逃离皇宫么?你现在把龙玉尊放出来,他若是当了皇帝,他曾许诺你出宫,那样你就自由了,就不用受现在这皇帝没日没夜的压榨了。” 我的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猛地抓紧了掌心冰凉的虎符,第一次觉得有了权力,我就能够换来我自己想拥有的一切,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会拼命的汲取养分,会像细菌一样,在你的心里铺天盖地的泛滥... 此刻的我并不知道,龙玉灵在给出虎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好了算盘,他不仅要试探女人会不会背叛她,更重要的是他要拉着女人跟他一起堕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面... 他龙玉灵就是看不惯她整日想要出宫的样子,宫外的自由,她以为他不想么? 既然想要的都得不到,那就一起堕落吧。 我知道我身边还有两个暗卫,暗沉沉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经未时二刻了。” 我盘算了一下时间,暗沉沉的说道:“皇上出宫之前,说了何时回来么?” “未曾。” 我眯了眯眼,按照龙玉灵的手段,现在应该回来了啊,一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些着急,暗沉沉的吩咐道:“走,去养心殿。” 本身就守在长春宫外面的御林军此刻将沈千凝压在了一旁,她有些不甘心,快速的说道:“年阡陌,本宫可是怀了皇帝的孩子,你胆敢压着皇子,不怕皇上问罪么?” 我听到这话反手朝着她就是一巴掌,极其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出现在这长春宫的目的了,你在给龙玉尊拖延时间,是不是?” “笑话,娘娘,你是疯了吧。” 我笑了笑,缓缓地冲着她说道:“龙玉尊肯定跑不掉的,宫里有上万御林军,而且他要是跑了,你们沈家死的就不止沈之诚和沈之懿两兄弟了。” 我才想明白,这沈家都是龙玉尊的忠仆,怎么会如此脓包的任由我和皇帝算计,哪怕沈家真的不保,他们沈家也会要救出龙玉尊的,否则他们沈家的牺牲就太不值得了。 若是沈家早就知道,那今日的龙玉灵出宫去沈家,不就是等同于送羊入虎穴么?他的处境不就太危险了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久别重逢 她似乎是叫我这一巴掌打蒙了,回过神来之后极其大力的挣扎着说道:“年阡陌,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杀了我两个哥哥,你这个狠心的毒妇,你这个瞎子。” “杀我?要不是今早我答应了龙玉灵不取你的性命,你此刻已经同你们沈家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你以为皇帝保护得了你的命?我告诉你,我若真的想杀了你,他也拦不住。” 我能够感受到她听到这话之后短暂的怔愣,旋即我听到她狷狂邪肆的笑声,我却不再理会她,叫人将她看押去春熙殿,不得出宫一步。 “年阡陌我告诉你,你最好今天杀了我,来日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身后她的咒骂声渐渐地远了去,我一心记挂着养心殿,丝毫没有对她这句狠话放在心上... “什么情况了?”我还没走到养心殿,就听见了养心殿里面传来了许多的惨叫声,那个一直带着我的暗卫听到我如此问话,便草草的看了一眼已经血染满殿的养心殿内,极快的说道:“娘娘,龙玉尊那边所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被包围起来了。” “他受伤了吗?” 这人知道我问的是谁,立马的听到他回道:“他浑身是血,精神不佳,双腿不便,手臂有伤” 那个暗卫此刻低了头,那龙玉尊的双腿是有一次皇上气到了极点之后亲手打断的,之后虽然也招了太医来整治,但是却再也不能恢复之前的灵巧方便。 皇上总是在废后娘娘这儿受了气之后便去折磨那龙玉尊,这已经成了他们暗卫之间都知道的秘密了。 “他的腿怎么了?” 他听到我这么问,没说话,我此刻没什么耐心,再一次暗沉沉的问道:“他的腿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另外一个暗卫,当然这个我是不知道的,我以为他们互相的打量是在商量着要不要说,旋即他才冲着我说到:“叫皇上打断了。” 我听完这话之后紧紧的捏住了自己手上的虎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漠的说到:“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示意他带我过去,我能够感觉到自己有时候甚至踩到了别人的尸体,若不是叫人扶着,我兴许都能够摔倒。 那层层围着的御林军见我来了,就立刻的让出了一条道路出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极重,我看不见,却也能够感受到有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冲着前方温柔的笑了笑,我知道是他,轻轻的喊了声龙玉尊。 我瞎了,瞧不见他的狼狈不堪和羸弱,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有他的,也有旁人的,他叫他的属下们围在中间,他一眼就瞧到了那个站在远处款款而来的女人。 他被困在那水牢里面的时间太久了,他都忘了自己被困了多久,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外面的样子了,他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许久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他也很久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了,能够支撑他在牢里那非人的日子那么久,除了那日益高涨的仇恨,便是这女人的倩影了,他可能有些感慨,语气甚是低沉,同样的喊了声阡陌、 谁都没说话,天边不知何时响起了雷声,刹那间天色就暗沉了下来,当然这个天色暗不暗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朝前面走了一步,狂风拂起我的发,鼓起我的衣袍,我感受到了有人抬手将我拦了一下,意思是叫我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微微的抬手,拂开了那人拦在我跟前的手臂,茫然的扫了一眼前方,旋即将身旁的人往旁边推了推,缓慢的说道:“无事,我只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他罢了。” 龙玉尊眯了眯眼,似乎那女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他仔细的看了许久,看见她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走过来,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这才不确定的出声,带着极大的心痛,轻声的问道:“阡陌,你的眼睛?” 他的语气很是轻柔,生怕伤了我内心的最痛处一般,如羽毛般,他的问话轻轻浅浅的落在了我的耳中。 我缓缓的站定,说实在的,我还是很心痛我的眼睛就这样叫龙玉灵给毒瞎了,其实我也是很难过的,只是我从来不同龙玉灵提起罢了,狂风略过我的面庞,我伸手摸向前方的虚无,有些落寞的说道:“龙玉尊,我瞎了,我瞧不见你的样子了。” 他似乎没曾想到我会如此的不在意,他很想奔过来看个仔细,但是那些御林军将他拦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了,不叫他靠近我。 我听见他的躯体撞在那些御林军未曾出鞘的刀剑上面,他的语气很是紧急,带着丝痛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怎么不给你医治,他认识好些世外高人,为什么不给你治?”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到:“因为我是叫他亲自下药毒瞎的,谁敢给我医治,他不要我看这万千精彩的世界,我不看就是了。”说道这儿我顿了顿,一扫面上的失落,甚是认真的说道:“不说这些了,我来这养心殿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不给你医治?阡陌,为什么啊?”他的语气有些痛心,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是他亲自毒瞎了你,你都不舍得离开这皇宫。 他问完之后发现我根本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图,便也收了那份难过,甚是苦涩的问道:“什么问题?” 龙玉尊一早就知道这女人一心就想离开皇宫,所以他当初用许诺她出宫的这件事情,来叫她永生永世记住他,龙玉灵一日不放她出宫,那么她便永远都在心里给自己存了一个角落。 他相信若是女人的心里永远都有他的影子,对龙玉灵而言,是莫大的痛苦。 所以有时候龙玉灵来对自己的肉体百般折磨的时候,虽然身上痛,他心里都觉得是得意的。 而且,他每每想到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情,就觉得龙玉灵对自己的折磨,让自己那么痛苦,都是一种恕罪,曾经他错的太过于离谱了些。 也真的确实是如此,我记挂了他这小半年,为的还是他的那句许诺我出宫,但是让他放我出宫的代价太大了,这代价会让龙玉灵失去所有的一切。 所以我情愿被龙玉灵困在这皇宫生生世世,也不能让他因为我想追求的自由而让龙玉灵死无葬生之地、 我的心思有些沉重,我总算是有些懂了龙玉灵将虎符留给我的意图了,兴许他早就猜到了龙玉尊的人会在他出宫的时候来劫狱。 他倒是会能掐会算,但是既然他叫我帮他守着这皇宫,我自然不能叫他失望。 “这个问题龙玉灵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相信他的话,我只想来问问你,到底是真是假。” 说到这儿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袍,旋即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十分平静的问道:“龙玉尊,当初在天井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四周的狂风尚且还在呼啸,似乎很快就要来一场痛快的大雨一般,他不说话,我却晓得他是默认,得到了答案的我转身便要走。 我甚至都能够感受的到他面上被我戳破了真相的尴尬,捏紧了自己的双手。 说实话,心里不难过是假的,龙玉尊若是一直做皇帝,兴许他会在痕儿还未长大成人的时候,就叫他死在襁褓里面吧。 但是我却觉得我很是理解他,所以此刻我只是转了身,淡漠的准备离去。 “他让你失望那么多次,甚至现在亲手毒瞎了你,你还陪在他的身边;我就叫你失望这一次,你就弃了我。阡陌,这对我不公平。” 他能感受到他朝我走了过来,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丝落寞和不甘,我微微的回了头,他被御林军拦着,近不了我的身,他的话语沉闷而痛苦,带着丝压抑。 我转了身,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他接着说到:“阡陌,我要逃不是因为我还想着皇位,我不过是想要自由,我不想再在这皇宫里面,暗无天日,阡陌,你体会不了这种痛苦与绝望的。” 他的话将我扯回了遥远的记忆,那是上辈子的记忆了,我怎么会体会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绝望,整整九年被龙玉清那个变态囚禁的日子,曾经是我日日夜夜不能安枕的梦魇啊。 我却知道,今日的皇宫短暂的在我的手里,我若是放他走,可能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能放你走,我放你走了,他会不高兴的。” 说完这话我就没有再开口,他却不依不饶的说到:“就因为他不高兴?阡陌,你是不是叫他逼疯了?” 是啊,我是快要被龙玉灵逼疯了... 但是这话我没有同他说。 “他不高兴了会掐死痕儿的,他不高兴了会将我年家满门抄斩的,他不高兴了会杀了我长春宫所有人的,所以龙玉尊,我真的不能放你走。”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很疼的,痕儿这件事情始终叫我心里阴影有些大。 我虽然口里是这么说,将龙玉灵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说成了一个冷血无情,反复无常的男人。 我知道龙玉灵其实舍不得那么做,我说的这三件事情,他可能一件都狠不下心来做,但是我却需要将这话说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听,因为我晓得,面前这个男人是骗我的,他不是要走,不是要自由,是要报复。 第一百三十九章孤苦伶仃 上辈子曾经那暗无天日的囚禁,装满了我胸腔的也是仇恨,是仇恨叫我用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支撑了那么久,从来都不是什么自由,那时候的自己只想报复,只想杀了所有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所以今日被囚禁的人成了龙玉尊,他胸腔里面盛满的只能是仇恨,是对龙玉灵疯狂的报复,才不是什么所谓的自由。 “痕儿?”他愣了一下,旋即不知道为何就突兀的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冲着我这个方向接着说道:“年阡陌,那孩子是谁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么?你当初与我在床榻之间欢好的时候,是那么的动情...” 他的话没有让我生气,可是四周的御林军起了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这些聒噪的声音叫我身边一直站着的这个暗卫却迸发出了浑身的煞气,我却只是淡漠的一笑,缓缓地开腔截断了他的话语:“龙玉尊,从前你就爱自欺欺人,我的名声被你糟蹋的多烂我都无所谓,你若是真想如此一辈子,那你就在牢里面自欺欺人一辈子吧。” 他似乎觉得自己今天会死,浑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暗沉沉的笑着说道:“年阡陌,我真该听母后的话,不该对你一个人动心。” 我的回忆因为他的这句话扯得有些远,当初他的母后曾经想过要害我的孩子,我倒是感谢他,天边又起了一声雷,叫我回了神,转过身,冲着他的方向说道:“你当初对我的维护之情,我谢谢你。” 说完这话我便不再理会他,抬脚就要往养心殿外面走,我才走了两步就叫一个尸体将我绊倒了,我狼狈的跌在了一个还温热的死人尸体上面,手上沾了些那人的鲜血,那个暗卫可能一直在注意着龙玉尊会不会突然的袭击我,连我摔倒了都没来得及扶我。 等到他来扶我的时候已经晚了些,我的手臂擦上了一个落在地上的刀刃上面,直接划破了我的衣衫,割开了我的皮肉,瞬时手臂便传来冰凉尖锐的疼痛,鲜血很快的沁出,但是我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我身上大伤小伤到处都是,这一点疼痛算什么... “年阡陌。” 他又喊了我一声,就在我摔倒的时候,我觉得若是没有人挡着,他可能就过来扶我了。 “怎么了?” 我在黑暗中自己摸索着起了身,他的声音痛苦到了极点,许是见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背影心有感触:“你走吧,我不要你放我,我只希望你走吧,离开这皇宫吧,灵弟不在宫里,是你走掉的最佳时机啊。” 他的这话叫我身边的这个暗卫生了气,我能够感受到他抓紧了剑柄的愤怒,气场强大到可怕,叫我都感受到了一丝煞气,我心底在感叹,龙玉灵就是龙玉灵,培养的暗卫都这么的气场强大。 这暗卫不动声色,但是似乎这龙玉尊再多说话就会立马的提剑杀了他一样,旁边那些守着的御林军可能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全部齐齐统一的朝着龙玉尊逼近,一个士兵穿过我的时候,朝着我身后几步远的龙玉尊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空气中传来许多佩刀出鞘的细微声响,我心头一紧,再一次将虎符拿出,喝令着所有的人退下。 他们还是听话的,见到虎符的瞬间都退回了原地,我转身,咬了咬牙,我很庆幸此刻自己是瞎的,我不用看龙玉尊待会儿面上震惊到苍白的面容,以及他绝望的眼神。 我高举虎符,暗沉沉的吩咐道:“众将听令,除了龙玉尊,其余所有叛贼就地处决,格杀勿论。” 龙玉尊果真的睁大了眼睛,他还剩下的十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很快就被御林军屠杀殆尽,这儿的御林军多的数不过来,密密麻麻的一片,每一个人手上都有一杆长枪,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整个养心殿内外,此刻龙玉尊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为什么?你可以将他们都关押,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在宫里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 他的话叫我笑了,我缓缓的踱步,循着声音走到了他的跟前,缓缓的问道:“龙玉尊,知道你为何会被夺了皇位么?” 旋即我也没打算等他的回答,自顾的说到:“就是因为你不够心狠手辣,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先皇和你的母后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以为当初龙玉清夺位的时候你能安然度过?若不是龙玉灵在背后帮你,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了龙玉清的阶下囚” 他良久没说话,可能是呆住了,我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但是今天的龙玉尊话很多,我走了两步便又听见他十分平静的问道:“阡陌,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何不愿意离开皇宫?” 我再一次转了身,似乎是看向了虚无,我抬头望着天空,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有一片不到边际的黑暗,我感受到落在我墨发上面的微雨,以及远处天边的雷声,我在想今夜肯定会有一场大雨,我的话语说的极是清缓平静,带着一丝平和,回味着我同龙玉灵一路走过来之间的点点滴滴:“我本就爱他。龙玉尊,我其实很怪你当初设计我的事情,我只恨自己明白的晚了些,以至于我和他现在之间有那么多解不开的误会。” 他终于不再说话了,我能够感受到他一直在看着我的这个方向,但是却好像不是在看我,我也不再同他说话,淡漠的吩咐御林军在皇上回来之前收拾干净,不要让血腥味污了这养心殿。 接收到这一指令的御林军首领看了看我身边的男人,当然这个我是看不见的,那首领见那男人点了头才开始吩咐所有的人做事。 有一个暗卫走了过来,在我身边问道:“那逆贼如何处置?” 我以为他是问我的,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便说道:“先将她关押起来,等皇上回来了再说。” 那个暗卫愣了,他分明是询问皇上的,怎的这废后娘娘回答的这么快... 旋即我的身侧却传来龙玉灵的声音,只见他淡漠的说到:“囚禁宗人府,无召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本能的放开了我自己搭在他胳膊上面的手,甚至退了一大步,踩到了地面上的一柄刀刃,我哆嗦着双唇极快的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外面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听说养心殿出事了,就赶回来了。” 他的话叫我心头一紧,我不知道我刚才与龙玉尊的话他听到了多少,立时不敢说话,也不敢询问他有没有尽数将沈家的人都抓捕起来。 我心里的思绪有些多,不晓得该怎么说,我刚才说我本就爱他,他是不是听见了。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自己搅紧了手指,不说话。 旋即我才想到虎符还在我的手上,怕他多想,立马的从怀里掏出这冰凉的虎符,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他的手掌,将虎符塞到了他的手上,极快的说到:“那个,皇宫我帮你守住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这话就要往回走,深怕他多问些什么,逃也似的想离开他的身边。 “阡陌”他拦腰将我一抱,浑不在意这儿到处都是人,温热的指腹摩擦着我的红唇,缓缓的说到:“现在已经快要申时了,我抓了一天的叛贼,忙了一天了,还没用膳呢,而且养心殿离长春宫还有好长的一段路,你一个人回去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去,顺便在你那儿用了晚膳,如何?” 我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还被御林军看押在春熙殿的沈千凝,一想到她怀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孩子心里就觉得窒息到了极点,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很是冷漠的说到:“不必了。” 说完这话我便拂开了他在我腰肢上面的大掌,这一个动作叫我扯痛了我手上的刚才的那一个伤口,疼得我眉头都皱起,却还是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也没有执着,我能够感受到他一直淡淡打量着我的目光,我却没有顾上他,一个人摸索着往养心殿门外走去。 龙玉灵的心里其实喜忧参半,他很是高兴女人站在他的这一边,但是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一个那样残忍无情,反复无常的冷酷君王。 他一直以为他不在乎旁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但是当她刚才说若他不高兴了,会掐死痕儿,会斩她年家的满门,会杀了长春宫的所有人,她也还是相信她的眼睛是他毒瞎的,他的心原来还是会痛的,会因为她的看法而难受到窒息。 原来啊原来,在她的心底,他已经这般的低劣不堪。 他看着女人一个人摸索着出养心殿的身影,觉得难过,她好像哪怕是瞎了,都不需要他。 “龙玉灵,年阡陌会走的,我虽然不如你陪伴她的时间长久,但是我了解她,她肯定会走的,你今日将如此大的权力交给她,你小心,那女人的心狠着呢,小心有一天栽在她的手上” 龙玉尊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栽在这个年阡陌手上的,甚是讽刺的说了句。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但是他有满腔的仇恨,他死也不叫他们好过。 第一百四十章仗势欺人 龙玉灵失落的情绪叫龙玉尊的这句话说的回了神,他也没有搭理龙玉尊,吩咐所有人将这儿收拾好,又吩咐了自己的亲信带着一百御林军送龙玉尊去宗人府的大狱,尔后便又出了宫。 刚才他担忧着她会被龙玉尊的人挟持,又担忧她上了龙玉尊的当,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以至于让沈国公跑了,他已经叫人去围追堵截了,但是向来那沈国公是狡兔三窟,此刻肯定在京都的哪一个地方躲着。 他已经封锁了城门,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但是那沈国公在外面逍遥一日,他就多一日的不安心。 若是叫他混出城去了,与沈家军汇合了,那才叫做麻烦。 他已经派了亲信去接替那沈家军,只怕那沈家军也不会轻易的信服,倒是有些棘手。 龙玉灵走到了一半,天边便下起了大雨,他脑中忽然想到了当日阡陌在大雨中消失了一夜的事情了,如今她看不见,又下了雨,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是淋了雨,怕是又要发高烧了、 他一想到上次发高烧就烧坏了她的眼睛,这一次若是再发高烧,还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体会糟糕到何种地步。 一想到这儿,他便嘱咐影带着一众暗卫和御林军去沿着京城的人家一户一户的搜索查找,然后自己便极快的回去了。 影瞥了瞥嘴,带着一众暗卫出了宫。 此刻我正在御花园的一个凉亭里面躲雨,身旁一个人都没有,雨水的潮气往我的身体里面钻,显得我身上的衣服都湿哒哒的,我能够感觉有人匆匆忙忙的冲过雨帘的进了来,他的步伐很快,也浑不在意自己被雨淋得透湿的衣衫,蹲在我面前冲着我语气甚是放松的说到:“徒儿,走吧,我可以带你出宫了、” 他说道最后一句我可以带你出宫的时候,眸子里面一片神采奕奕,他是一个杀手,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对待过一个女人,他维护她,保护她,听从她的指令来做事。 在他无极的心里,这女人终于可以逃脱这繁华的牢笼了,在宫外的日子,哪怕只是做她师傅,一辈子用师傅的身份守护着她,他也甘愿。 我没有说话,旋即又听见他缓缓的说到:“沈家军的事情我处理好了,保管不会出现兵变,痕儿也在宫外等你,你手里也有免死金牌,你走了皇上也不敢动你们年家的,没有什么能够挡住你的脚步了。” “对了,痕儿在宫外怎么样了?你这两天没过去,他会不会饿死了?” 我听到他一提痕儿就没啥分寸,立马抓紧了他的手臂。 他似乎才注意到我的手臂受伤了,一把抓过我的手,责备的问道:“我教你的武功都白费了,你怎么叫刀划伤了?” “我没事,痕儿怎么样了?” “痕儿在我的庄园里面,没事的,你放心。”他说完这话,也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个药瓶,褪去了我的衣袖,伤口处被刚才的雨水冲洗的很是干净,我瞧不见自己手臂上面血肉翻涌的模样,他轻洒着药粉叫我起了好奇,淡淡的问道:“你哪里来的药?” 他一愣,继而才说到:“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为了防止意外,我身上随时都带着药的。” 他的话叫我没再接腔,他给我涂好了药粉才接着说到:“走吧,趁着刚才皇上出宫去了,他若是回来了,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你要带她去哪儿?”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他的后背处响起,我听见面前的无极暗骂了一句该死,确实我们都该死,我们太掉以轻心了,宫里的一举一动,怎么会瞒得过那个男人的耳目。 不过我倒是好奇,刚才无极不是说他出宫了么?他出宫肯定是宫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无极转过身,我能感受到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对峙,龙玉灵首先就忍不下去了,那是他的女人,怎的能站在那无极的身后,立时的走了进来,一把就搭在了我的胳膊上面,将我往他怀里一带... “无极你若是识趣还是早日将太子送回宫里来,朕对你的耐心可不像对阡陌的时候这么好。” 我没说话,双手却猛地收紧,我甚至心里在想他现在肯定不会对痕儿下手了,要不要让无极送痕儿回来,但是我脑中猛地出现了沈千凝说过的话,她趾高气昂的说了她怀孕的事情,我心头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到了极点,抿紧了双唇,浑身都是淡漠。 无极好像没有搭理这龙玉灵的意思,我半晌没等到无极开腔说话,过了不久之后听见龙玉灵告诉我说无极已经走了。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这龙玉灵的身上还是湿哒哒的,我甚至能够感受的到他身上的雨水滴到了我的鞋面上面,平白叫我添了些湿冷,一阵强风吹来,我居然在这大夏天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可是冷?” 他极快的问了句,说罢便不等我的回应便将我拦腰的抱起,施展着轻功,几个起落就到了长春宫。 “来人,准备御寒的汤药,还有热水。” 他将我往床榻上面一放,便吩咐着准备热水沐浴,然后那邪恶的大掌便袭上了我的身体,不顾我的挣扎,极快的剥了我浑身湿哒哒的衣服,连一片布料都没给我留在身上,我极快的扯过了床上的薄毯,遮住了自己的身体,睁大无辜的眼睛,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空气就是一顿骂:“仗着武功高强,你简直仗势欺人,你个禽兽。” 龙玉灵看着我在慌乱中都判断错了自己的基本方位,觉得好笑不已,笑了一声之后就拉过我的手,朝自己指着,戏谑的说到:“那个禽兽在这边呢,你指的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你,你...” 我还没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大监就在外面弓着腰的说到:“皇上,热水备好了。” “把浴桶搬进来,朕和皇后一同沐浴。”他似乎心情很是高昂,冲着大监说了句。 这句皇后叫大监惊呆了,他似乎都忘了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愣了半天才走。 “谁做你皇后,龙玉灵,你别瞎叫。” “嘴硬,虽然恢复你的后位会有百官出来阻止,是有点麻烦,但是我还是会为你铺平道路的,不叫外面起闲言碎语的。”他说的煞有介事,似乎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但是我却做了自己的坚持。 “我不做,龙玉灵,你若是想逼我逃出宫,你就这么做吧。” 我此时的拒绝完全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我做了皇后之后,还要为他安定他的后宫,我承认自己无法心平气和的为他安排他那些不同面孔,不同性格的妃子。 我如此善妒的一个人,我情愿失去,也不愿意与旁的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似乎生了气,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如此逼迫他,但是他也学乖了,不对我动手动脚的,可能是顾虑到我如今的一身伤,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了句。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她不知道自己在养心殿外面的时候,她不是还跟龙玉尊说她爱着自己么?当时殿外那么多的御林军,还有暗卫们都听见了,他也听见了,他因为这话开心了好久,如今却为何又不愿意了。 我没有说出来为什么,叫一个皇帝的后宫只有你一个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玉尊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可不能让龙玉灵重蹈覆辙。 所以我此刻缄默的没有开口,他似乎对这个答案也不坚持,看见那些小太监们将浴桶抬了进来,又添了许多的热水,洒了许多的花瓣,见一切准备就绪了,立马的叫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是沉稳,我以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叫他生气了,否则他怎么走的这么缓慢,似乎攒足了怒气一般。 他却不是那么想的,床榻上面的女人现在是一丝不挂,他要是去抱她过来,保不准自己是否忍得住,肯定又要惹来她的一顿骂;但是不去抱她吧,好像她自己也不会主动走过去。 为了她不要生病感冒了,还是自己去抱她吧。 他坐到了床边,一双手已经做好了抱人的姿势,但是他瞧着床上女人戒备的姿态,一双手有些进退两难,但是龙玉灵觉得自己一向是蛮横惯了,不需要顾忌这样的小事情。 一想通这个,他立马就伸出了自己邪恶的爪子,但是果不其然,女人立马炸毛一般的吼道:“龙玉灵,你个色胚,你,青天白日的,你让开。” 我一把推开了他的大掌,气呼呼的吼道,我要骂他完全是有原因的,我猜到他可能是想抱我去沐浴,我刚才也听见了热水入木桶哗啦啦的声响,但是你抱人就抱人,在我身上摸个什么劲... 我本就看不见,触觉和听觉还有嗅觉都似乎被放大了百倍,都是敏感到了极点,他的掌心湿热,呼吸有些急促,靠的我越来越近,这分明就是某虫上脑的症状、 “那你自己赤身裸体的走到浴桶那儿去吧。” 他这个话叫我彻底的红了脸,浑身跟火烧一般,脸色红的能够滴出血来,他说话的时候舔了下我的耳垂,他温热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我的耳畔,但是我却叫他如此突然的动作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第一百四十一章拆吃入腹 我挪到了床沿边,此刻我很想从床上站起,然后自己摸索着去浴桶,我方才凭着水声判断了一下,那浴桶就放在离我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但是,我想到刚才他三下五除二的剥我浑身湿衣服时候的场景,浑身打了个哆嗦... “瞧你都冷的打颤了,还是我抱你去吧。” 他说完这话便不由分说的将我一个抱起,似乎语气无奈而又宠溺到了极点。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见她自己想去又顾虑着什么东西,叫自己生生坐在床榻边,一双腿如此的进退两难,他真不确定自己再看下去,保不准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浴桶很大,他将我放到了浴桶里面,还特地将我那条受伤的胳膊拿了出来,仔细的瞅了瞅,还用手摸了摸我手臂上面的药粉,调侃的说到:“无极的药倒是好。” 我听出了他的调侃之意,撇了撇嘴的没说话,他说完这话之后就将我的胳膊放在了浴桶的边缘,旋即我听见他稀稀疏疏脱衣服的细微声响,我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脸色因为我自己某些脑补的画面而涨红了... 龙玉灵叫女人露在花瓣上方的肩头处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那肩头上面还有他上次深深啃咬过的牙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褪去痕迹。 我能够感觉到他在盯着我,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脑海中某些龌龊的臆想叫他看穿了,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红着脸不敢说话。 他朝着我身边蹲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摩擦上了那肩膀上面,我的心沉沉的落回了肚子里面,原来他是在看这个啊,我心虚的看了一眼他的那个方向,旋即听见他缓缓的说到:“阡陌,这儿还疼么?” 我摇了摇头,记忆也被扯远了,缓缓的说到:“现在已经不疼了,当时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给你找旁人来的。” 在黑暗中,我瞧不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却抓紧了他摩擦在我肩头的手指,缓缓的说到:“龙玉灵,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事后想来,我很是幸运,你当时没有顺着我的意思去做。” 他似乎有些高兴,朝着我的唇就压了过来,但是他还没碰到我,他凑过来的动作叫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龙玉灵的唇几乎都要压过来了,便听见影护卫在外面焦急的嗓音,我在猜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影护卫根本不会如此的焦急,他的话语重复了两声皇上,显示出了事态的紧急... 果然,我听见了龙玉灵站了起来,边穿衣服边朝着外面问道:“何事?” “皇上,沈国公趁着大雨逃出城去了。” 我听到龙玉灵低声咒骂了一句废物然后便朝着我说到:“现在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你用完了膳之后,记得喝汤药,免得得了风寒。”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等到我的回话便开了门的走了出去,我甚至连嘱咐一句小心点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急匆匆的回了来,朝着我的唇就压了过来,却不过蜻蜓点水,我推搡了他一把,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缓缓的嘱咐道:“你小心点。” 其实我很想说,其实他大可以不必再担心沈家军会在沈国公的手下翻腾出什么动作来,沈家军的大首领都已经死光了,而且已经让无极假传了圣旨让沈家军暂时的由两广总督和郑州的州衙来管理,根本不会出现任何的兵变。 沈国公没了免死金牌,孤身一人,沈家军怎么会跟着他造反,那不就是在自寻死路么、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他龙玉灵不会追究无极假传圣旨的罪名。 他似乎有些高兴,摸一摸我的头发,还挠了两下,便走了,这一次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便自己开始认真地泡起澡来,我的这一只手放在外面,只有一只手极是不方便,如今水都有点凉了,我起了身,湿漉漉的走向了床榻上面,朝着外面喊了句来人。 那些人守在外面已经许久了,听到了声音立马的进了来,立马要伺候我穿衣服。 但是她们似乎没想到我根本没擦身体,又着急忙慌的给我擦身体,等我衣服穿好了,我听见又有人走了进来,只见大监李沉满脸的堆着笑容的说道:“皇后娘娘,该用晚膳了。” “李沉,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不悦的说完这话便又接着问道:“皇上他?” 我的话还没问完,便听见李沉颇是担忧的说道:“方才皇上只带着一个暗卫便出了宫,娘娘,您说,这皇帝怎么这么犟,都不肯多带一些暗卫、” 他的话叫我心头一个搁楞,他见我这个样子,旋即又颇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哟,老奴的错,老奴不该多嘴,老奴该死。” “别该死不该死的,你安排些人出宫去接皇上就是了。” “是,老奴刚才已经安排过了,方才皇上出门之前说了,对于敬妃娘娘的处置,随娘娘发落。” “随我发落?”我小声的嘀咕完了这句话,才端过身旁婢女送过来的汤,这汤有些微苦,跟龙玉灵昨夜晚膳时候喂我的汤味道一样,我心头有一丝疑惑,缓缓地问道:“这是什么汤?” 李沉砸了咂嘴,我听见他讪笑了一声,语气甚是轻快的说道:“这是祛疤的汤药,皇上知道娘娘肩头有伤,所以叫下人们煎的。” 我却心头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这微末的疼痛没有持续很久,我一个仰头的喝尽了汤药,便叫所有的人退了下去。 “娘娘,膳食已经传好了,您先用吧。” “恩,你们都退下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但是我感觉那个大监还留在房间里面,我若无其事的摸索到了筷子,开始吃些东西,我吃的很是缓慢,因为心头装着事情,吃不下去。 我吧嗒的放下了碗筷,端过一旁的茶碗漱口,猛地出了声:“李沉。” “娘娘、有何吩咐?” 他一直等在那里,听见有人喊他,立马的来了精神的应了句。 “叶青在哪儿?” “老奴不知道。” 我知道从他口里问不出什么来,立马的叫他吩咐人将这些收拾掉,自己摸索着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长春宫的四周有被雨水刷过的宁静和清爽,大雨砸碎了所有夏日的闷热与焦躁,许是一阵秋雨一阵凉,我感受浑身的冰冷,黄昏的微风拂面,拂起我的发,鼓起我身上明黄色的皇后正装,腰间的百穗随风摇曳... 这就是龙玉灵欺负我是一个瞎子了,他以为我不晓得方才叫那些人伺候我穿的是当今皇后的正装,我单单用手摸一摸身上的九尾凤凰的花纹就晓得了,我嗤笑了一声,怪不得他方才一直叫大监留在这儿盯着我... 屋檐下还有雨水滴到青石砖上面的清脆声响,形成一股小水流,流向无知的方向... 我瞧不见雨水之后黄昏的夕阳,那层层的叠云,美的让人心醉,我登上高楼,双手扶在朱红的栏杆上面,我也不晓得自己在看些什么东西,茫然的盯着远处的天空独自的出神。 “娘娘?” 有人唤我,我睁开自己闭着的双眼,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感觉到自己眼睛有些疼痛,也浑不在意,淡漠的接了腔。 “娘娘,皇上回来了,去了春熙殿了。” “哦。” 我淡漠的回了句,旋即凭着记忆往更高一层摸索着走了去,我不想要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躲在三楼粗粗的圆柱子边,默不作声。 “徒儿。” 有人喊我,我微微的转了身,我能够感受到无极盯着我身上的衣服瞧了许久,才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我对这个皇宫妥协了,对龙玉灵妥协了。 “还走么?” 他其实问的很不确定,我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听着他如此的一句话,,蓦然就红了眼眶,突兀的流了一滴泪,一想到那个男人,满心的苦涩:“无极,那沈千凝怀了他的孩子,他定舍不得杀她吧。” “阡陌,你何曾在乎过这些,你不是要自由么?现在可以走了,你管他龙玉灵同谁在一起。” 他的话语有些着急,甚至说有些恨铁不成钢,哪里是龙玉灵将她关在皇宫,是这女人已经愿意留在这儿了,一想到这儿他眯了眯眼,沉沉的说道:“走吧,趁着他现在忙着沈家的事情,我们可以走的悄无声息,没人会知道的。” “好、”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旋即才想起一事,语气落寞的说到:“我把免死金牌拿给龙玉灵了,我想着我要走,总不至于拿走他皇家的东西,就还给他了。” 无极听到这话,第一次觉得自己教了一个蠢徒弟,只见那无极嘴角一抽,颇是无奈的说到:“你为什么给他?他怎么知道免死金牌在你这儿?” “他说若是沈国公家的人知道他们家最大的保障叫我给偷了,会穷极一生来报复我们年家的,所以我将金牌给了他了。” 他真的觉得那龙玉灵是哄骗了她的金牌,语气更加的无奈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沈家想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回来找你们年家的麻烦,你们年家好歹是丞相,还会怕一个已经失了权势,没了兵力的沈家?” 我心头一个搁楞,极快的抓紧了他的衣袍,暗沉沉的问道:“但是他说,我的免死金牌是偷来的,不能正大光明拿出来用,若是拿出来用了,便是偷窃皇家宝物,更会惹来杀身之祸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云泥之别 “免死金牌不同,只有你有,皇帝就不敢动你,这也是为什么沈家哪怕知道金牌可能是皇帝偷得,也不敢找皇上讨要,反而要举家逃跑的原因。”这无极话语表面的意思叫我浑身发冷,如同整个人都被浸湿在寒冰之中... 我看见自己心沉了下去,我早该想到的,那龙玉灵多疑多思,这些哄骗人的话,不过是想拿走我的免死金牌罢了。 而且今日,我与龙玉尊对话的时候,他哪怕回来了都不出声,就那么淡漠的看着我会与龙玉尊说些什么东西。 如此心机。 我整个人如同被人用冷水兜头兜脑的泼了一遍,浑身的恶寒、 他龙玉灵真真是将我这个瞎子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此刻无力的垂下了放在我肩头的双手,他心里隐隐明白,这阡陌是相信龙玉灵的,否则龙玉灵怎么才三言两语就骗到了她,她就将自己辛苦偷来的金牌给了龙玉灵。 这下子她出宫的时日,又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去。 这样的机会,兴许根本不会再有了。 而这厢的春熙殿中,龙玉灵浑身的阴鸷,掐在沈千凝脖子上面的手猛地收紧,咬牙的问道:“你告诉她,你怀孕了?” 沈千凝看着父亲的头颅还在自己的脚底下,鲜血淋漓,突兀的笑了,艰难的说道:“皇上,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不过是哄我不要通知我父亲,对吧?” 龙玉灵听到这一点猛地就卸了他手中的力气,讽刺的笑道:“自然,阡陌就是因为她从不相信我的话,所以她才活的这么久。” 她笑的更加的疯狂了,歇斯底里的说道:“那我选择相信你的话,就是该死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告诉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揽过她父亲的头颅,抱在了怀里,哭的歇斯底里,她的家人都死光了,她的父亲叫她夫君亲自摘了头颅丢到她的脚下,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这儿了,这个地方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啊。 她待到哭的够了,她挂着满面的泪水,跪在他的脚下,磕头的说道:“我求你了,求你也一起将我杀了吧。” “去,跟她说,你肚子里面的野种不是朕的,朕就给你一个痛快。” 她愣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她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同别人通奸怀孕的,她以为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是她瞧着他面上的紧张,突兀的笑了说道:“不可能,我永远不会跟她说这个的,你不杀我,来日我肚子大了起来,她会觉得这是一根刺,她会想起她怀孕的时候,你却在做谋朝篡位的事情,你这个...” 她的话叫龙玉灵猛地一个巴掌打断了,她嘴角被这大力的一掌打的沁出了血丝,整个人都倒去了一边... 她笑的恐怖,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极快的问道:“所以你那夜是装醉?你为了杀我沈家,你的女人被你当着面的偷情你都能忍得住?” 龙玉灵勾起唇角,蹲下身,单根手指就勾起了她的下颚,无比讽刺的说道:“我的女人就一个,她叫年阡陌。你算个什么东西。” “可是你的女人,当初,当初不是还跟龙玉尊睡过么?还有了孩子...” 龙玉灵再一次反手一掌,让沈千凝痛的浑身哆嗦,她知道她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她已经家破人亡,她已经无所畏惧,她什么都不怕,如今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死也不叫这些人好过。 “你不是求我杀了你么?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龙玉灵看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蝼蚁,轻蔑到了极点。 龙玉灵说完这话便不再看她一眼,极是不悦的吩咐道:“来人,将这人关到天牢里面去,别叫她死了,派重兵把守,人若是跑了,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一想到自己会被送到那样暗无天日的天牢里面,立马的说道:“我去,我去跟她说孩子不是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讽刺的说了句,转了身的等待她的话。 “我的要求不多,我求你将我父亲好好安葬,女儿不孝,女儿不能给他养老送终了,来日女儿自会去黄泉路上给他老人家赔罪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其实她也可怜的很,错信了不该信的人,生在了位高权重却功高震主的沈家,若是在旁人家里,她的聪明和美貌,必能有一番精彩的人生。 但是可惜了。 她如今什么都没了,还要求他这个杀父仇人来将她的父亲好好的安葬,一想到这儿她又笑了,笑的甚是凄凉,悔不该信了这个男人会有真心、、、 否则何至于他们沈家如此的一败涂地... “朕可以答应你。” 说完这话,他命人拿走了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鲜血滴滴答答的淋在地板上面,留下的血迹斑斑,殷红刺目... 龙玉灵带着人来的时候,我正在秋千上面发呆,从前我还能看看书,如今我看不见,只能发发呆来打发时日了。 “你为什么当初要叫皇帝选我入宫?” 这是她沈千凝平静的跟在龙玉灵身后进了长春宫的第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跟前都有哪些人,龙玉灵可能又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吧,我似乎跟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预备起身离开。 “怎么?不敢回答了?” 她讽刺的话语叫我笑了,又重新坐了回来,理了理自己的发,靠在秋千粗圆的红绳上面,漫不经心的说道:“同那欣妃的理由一样啊。” “什么理由?同欣妃有何关系?”她皱着眉头,冰冷的问了句、 我摇了摇头,拿起了腰间的一挂玉佩放在掌心把玩,指腹轻轻的摩擦着这上面的一个灵字,才转了头缓缓地说道:“你们两家都是龙玉尊的忠仆,我叫他选你入宫,就是为了杀你。可惜啊,你不要我杀你,我倒是少见他对哪个女人有什么心慈手软的时候,杀那个欣妃的时候,他甚至看都没去看一眼,倒是你幸运了。” 她听到这句你幸运了就呵呵的低笑了起来,旋即似乎是想冲过来,但是叫人拦住了,她有些张牙舞爪,看着面前女人虽然瞎了却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想杀了她,最起码该撕碎她这一副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年阡陌,你们年家与我们沈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你为什么要杀我,要害我沈家?” “啧啧,这还不简单,杀了你,沈家就会造反啊、我早就叫人杀了你的两个哥哥,也盗了你们沈家的免死金牌,你们沈家错在站在了龙玉尊的背后,在龙玉灵登基的那一刻起就该表示衷心,但是你们没有,所以你们该死。” “年阡陌,我杀了你。” 那人似乎是没有拦住她,她手拿着匕首的冲到了我的跟前,我快速的出招,判断着风向,准确无误的抓稳了她的手腕,双手大力的一捏,她手中的匕首便掉了下来,擦着我的衣袖直直的插到了松软的地面,落在了我的脚边... “你找死,我不拦你。” 我的脚猛地一踢,踢上了她的胸膛,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该踢她的肚子上面去,我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倒下之后又快速爬起的声音,但是她停在了半路,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一起,她的肚子疼,我听见她细微哀求着她旁边的那个人,求他给她找太医。 我站起来的动作又停顿了下来,稳稳的坐回了秋千上面,装的若无其事。 “来人,宣太医。” 我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心冷哼的更厉害了,整个人都阴鸷了下来,这人已经成了我的死敌,他龙玉灵却要保着她;果然是孩子,她怀了他的孩子,纵使知道来日那女人有机会定会将我千刀万剐,他也要保着她;沈家是罪臣,他也还是要保着她。 当初我怀他的孩子的时候,他一日不曾陪伴,还那般的怀疑我,这两种对待简直是云泥之别,我似乎是犯了执拗,将自己锁进了死胡同里面。 我承认是我对不住这个女人,她的全家都叫我害死了。 但是沈家为非作歹,胡作非为,强抢名女的罪名多的不得了,确实死不足惜,如此留着她,还留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叫我生生的吐了一口血,大监见状,立马的跑了过来,我听见他的脚步声,狠厉的扫向他的方向,暗沉沉的说道:“滚,都滚出长春宫、” 他们似乎是第一次见我发火,也确实,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发火过,那些人立马的都走出了长春宫。 我浑身阴鸷,此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无极从我身后走了过来,步伐轻盈,我根本感知不了身后无极的存在,他缓缓的出了声我才晓得身后还有一个人:“你误会他了、” “误会?我和他之间哪曾少过什么误会。”我一愣,旋即十分恼怒的说了句。 我一脚踢翻了刚才落在脚边的那一把匕首,此刻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整个长春宫就我和无极两个人,当然龙玉灵站在门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是看不见的... 我摸索着走向了宫外,甚是不开心的问道:“师傅,你知道叶青在哪儿么?” “好像在洗衣房里面受罚,毕竟叶青上次骗了他,那可是欺君,没要了叶青的命,算是他龙玉灵的仁慈了。”他的话语缥缈,我却静默的不再做声。 第一百四十三章私会逆贼 “你刚才怎么不提孩子的事情?” 龙玉灵淡漠的看着床榻上面的沈千凝,她此刻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浑身似乎很冷,有些发抖,却眼睛里面饱满了仇恨,凸自把眼睛瞪得老大的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哪怕我死了,也要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面去。” 所谓位高权重的人其实害怕那些无知的刁民,龙玉灵此刻的顾虑有些多,她若动手杀了这沈千凝,怕是女人又要说他狠心了,说他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是不杀,来日必成祸患。 他有些进退两难,将自己的双手捏的死紧。 “来人,将这人给朕关到天牢里面去。”他一甩自己宽大的袖袍暗沉沉的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极快的走了,也不顾身后那个沈千凝歇息底里的诅咒... “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那个姓年的,你们生的孩子会叫地府的官差勾了魂,你们生生世世都会是仇人,一辈子都...” 但是她诅咒的话语实在过于阴狠,叫他再一次转身的一脚直接踢到了她的肚子上面,这一下她的下腹直接传来剧痛,不一会儿她便能够感觉到她腹下传来的温热,她的双手一摸,下体鲜血淋漓.. 她痛到了极点,捂着小腹却还是诅咒着说到:“龙玉灵,我相信你,你却这般待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她,你们等着,我若不死,来日定会叫你们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直接痛的晕了过去。 龙玉灵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嫌弃的吩咐道:“将这人关到大牢里面去。” 他龙玉灵手染无数的血腥,根本就不怕任何的事情,什么冤魂索命,他都是死过的人了,还怕什么。 可是他怕却害怕一个人,堂堂九五至尊的皇帝会害怕那样一个小小女子、 但是这件事情他没同任何一个人说,他不敢说,也无人可说、 我摸索着已经快要走到洗衣房了,但是却叫人拦住了去路,他的气息我甚是熟悉,我微微的剥开了他的双手,执着的往前面走去。 “阡陌,你听我解释,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根本没有碰过她、”他可能是没有想到我根本不会理他,立马的追了过来,语气甚是着急的说了句。 我却顾不上他,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我暗沉沉的点了点头,淡漠的嗯了一声。 但是龙玉灵似乎是更加的绝望了,连带着抓着我的手都放下了,但是旋即他又将我抱进了怀里,不慎开心的说道:“先回去吧,明日我就叫叶青回长春宫。” “嗯、” 我还是这一个字,龙玉灵也不怎么在意,将我打横的抱起,我摸索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路叫他一刻钟就走了回来,他将我放到了床上,在我额头轻轻的吻了吻,才接着说道:“乖,你先睡,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回来找你、” “好、” 似乎女人很是乖巧,但是龙玉灵却晓得,她的伪装倒是更加的纯善了、 龙玉灵关门走的时候,我恰好躺下了,安静的睡在床上,但是那种叫人惊悚的感觉又来了,窗户边上有人在偷窥我... 这感觉像极了我刚眼瞎的那几天,有人在窗边看着我、 刚眼瞎的那几天我极是不习惯,总是碰到尖锐的东西将自己撞得生疼,后来长春宫的桌子椅子周边都铺上了厚厚的绒毯,我知道这是龙玉灵的吩咐、 我在床上想了些事情,直到窗边的那道视线不见了,我才转了个身,沉沉的睡了下去。 龙玉灵深夜出了宫,朝着暗卫来汇报的那京郊的别院而去... 而我深夜也出了宫门,飞快的朝着宗人府的方向而去... 无极在宗人府的边上等了许久,还以为他的徒弟不来了,见我过来了之后快速的说道:“阡陌,皇帝叫我引出宫去了,宗人府里面的人我都点了睡穴了,此刻都睡了,你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师傅。 他将我送了进来,冲着我说道:“龙玉尊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面,你不要耽误太久了。” 我点了点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到了最里面的牢房,暗沉沉的喊了声龙玉尊。 他答应了一声,但是我听出了他声音里面的痛苦,我听见他的双腿拖动了地面枯草的声音,他该是受了极重的伤吧,我瞧不见的是他被人生生的绑在柱子上面,却只是绑了上半身,下半身还坐在地上,这样的姿势其实很是难过。 他身上的囚衣到处都是血迹,头发也是凌乱到了极点,嘴角还有伤,此刻扯动了唇角,应了一声我的话。 “你告诉我,今天龙玉灵是什么时候来的养心殿,我们之间当时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我进了一步,抓紧了这牢房,语气有些着急的问道、 龙玉尊停了很久,根本没有回答我的这一个问题,只是听见他呵呵的笑了一声,听到他缓慢的开了腔:“阡陌,你的眼睛真的是他亲手毒瞎的么?” 我抓着牢门木杆的手猛地收紧,极是阴沉的说了句是。 “阡陌,你走吧,皇宫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还是走吧。” 他开口的话叫我顿了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原来他今日在养心殿前面故意那么说,只是为了逼我离开这龙玉灵,一想到这儿我有些心软,沉沉的说道:“龙玉尊,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不敢走啊。” 他没有回话,我却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到:“他骗走了我叫无极给我偷来的免死金牌,我一走,他会像今日收拾沈家那样,将我年家也满门抄斩的,你不知道今日沈家的人死的多惨,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都是我害了他们,龙玉尊,我确实是像你今天说的那样了,我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龙玉尊顿了顿,我听见他喃呢了一声免死金牌,旋即我们就都陷入了孤寂中,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这儿很是安静,静谧到让我害怕。 “来,阡陌,我告诉你,皇家另外一个免死金牌在哪里,我曾当过皇帝,我知道那免死金牌在哪里..”他突兀的出了声,手指朝我招了招,但是我进不去,只能蹲了下来。 他细微的声音恰好能够叫我听见,我捏紧了双手,将那位置在心里记下,才说道:“可是龙玉尊,我走了,就再没人能来看你了、” 他低声的笑了笑,看向我,语气有些轻快的说道:“你无须来看我,你今夜来看我已经担了很大的风险了,对了,痕儿还好么?” “他很好。” 我有些感慨,语气颇是苦涩的说了句,我也很是想念他,我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很好就好,阡陌,今日在养心殿外面,你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养心殿了,他比你还要先到养心殿来。”他的话叫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闪过恶寒,那么龙玉灵他今日,就一直在试探我,他既然能够守住皇宫,还给虎符给我干什么,原来不过是试探我会不会背叛他吧、 我舒了口气,若是今日我稍微有一丝放过龙玉尊的意思,怕是今日一同与沈家覆灭的可能还有我年家吧。 一想到这儿我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那是对龙玉灵打心底里面发出来的害怕,带着浑身的寒意,我缓缓的起了身。 我到宗人府私会龙玉尊的事情没有叫旁人知道,我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语气甚是不舍的说道:“龙玉尊,我多想此刻我眼睛是好的,这样我就能看见你的样子了,但是可惜了,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自己在宗人府多保重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吧,我只想在你记忆中,我永远那么帅气又尊贵的模样。” 他语气轻佻,叫我感受不到他的悲伤,但是其实他面上的表情甚是痛苦,一辈子爱而不得的女人,如今还沦为了阶下囚,是他的命,他带着认命的苦涩,低下了头颅。 我预备转身要走,才走出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语气清缓的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我缓缓的蹲下,看向他的方向,低沉的问道“龙玉尊,我今天没有放你,你为何还肯帮我?” 他似乎是想挣扎什么,他那个方向传来铁链的声响,旋即又没了动静,他喘着粗气,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旋即我才听见他深情到了极点的声音清缓的说到:“阡陌,我爱你啊,所以我不想看你有朝一日会像我一样,被他囚禁的不见天日。”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到:“你有眼疾,看不见我如今被囚禁的样子,他将我双手钉在了木桩里面,切断了我的手筋,打断了我的双腿,废了我的武功,如此,我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所以,阡陌,你走吧。” 他用七个字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他方才说的话叫我感到浑身的寒冷,他龙玉尊如今得到这样非人的囚禁,跟我上辈子的那样有什么差别呢。 我僵硬的抬着脚,摸索着往回走... 第一百四十四章多愁善感 而宫外的龙玉灵到了那别院,里面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皇上,今日下午的时候我还看见了这别院里面有人,也有一个孩子,也经过了确认这就是无极的私宅,是他的别院,可能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搬走,明显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儿的。” 影的话叫龙玉灵眯了眯眼睛,他抬脚进了去,宅子很大,龙玉灵走向了主间,那里还放了一张婴儿的小床,还有些婴儿的玩具,他的手中拿起一个拨浪鼓,上面还有一些图案,他摇了两下,便放去了一边。 “若不是今日要收拾沈家耽误了时间,我们肯定能够来得及将皇子带回来的。” 影似乎察觉到了龙玉灵的不开心,但是龙玉灵暗沉沉的低了头,良久才抬头的说到:“你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说来也怪,本身我们的暗哨盯得好好的,预备今日处理完了沈家的事情之后就来这儿抢回皇子,但是暗哨叫无极发现了,然后就知道这边出了事情。今日我们所有的人都去找那沈国公去了,对这边也就少了些关注,等我们来的时候,这儿已经空了、” 再一次的调虎离山,这让龙玉灵想起了上次无极偷免死金牌的时候,他偷了金牌却叫他的暗卫们背黑锅的事情了,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不好,宫里定出事了、 这个时候他龙玉灵才惊觉自己上了当,他无极倒是算好了所有的一切,晓得自己如今最关心这痕儿的事情,既然拿痕儿引诱自己出宫,那宫里肯定是出了事,他一想通这个,就脚下生风的往皇宫里面赶。 他回到皇宫的时候子时都已经过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长春宫,猛地推开了房门,惊得我赶紧闭了眼睛装睡,但是龙玉灵并不急着过来,似乎是朝着我的房内打量了一番,可能是想确认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往我的床上走了过来。 今日一整天,龙玉灵其实很累,从一早就忙起,现在到了半夜了,他还一口饭都没吃上,一口水也没有喝上,脱去了外套就躺在了我的身边、 但是他的手摸上了床榻的瞬间就阴鸷了全身的气息,床榻是冷的,根本就不是一直睡人该有的温度,我感受着他的变化暗叫着糟糕,气息都短了一分、 “告诉我,你趁我不在的几个时辰做什么去了、” 他似乎猜到了我没有睡觉,但是我只能装死,叫他知道我私会龙玉尊去了,怕是要将我扒一层皮下来、 我没理会他的话语,但是我翻了个身,扯了扯他的衣袍,委屈巴巴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还质问我,到底还睡不睡了?你明日还要早朝呢。” 他有些呆了,但是可没叫我主动的投怀送抱冲昏了头脑。 甚至我听到他嗤笑了一声,一把将我压下,叫我整个人都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他的一只手摸上我的腰肢,一只手勾起了我的下颚,淡漠的说道:“阡陌,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也别瞒我了,是不是去宗人府了?” 我抵在他胸膛的手抖了一下,我咬了咬牙,还是没有伪装好,在他面前,自己似乎从来都是个输。 “说,去见他做什么?舍不得他的一身伤么?” “我看不见,不知道他受伤没。”这一句平淡的话等同于我默认了我去见了龙玉尊的事情了,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手指在我的身上缓慢的滑动... 他的动作叫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听见他甚是低沉的问道:“嗯,那你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能够感觉到他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旋即又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他明显不信我的话,但是他也不再问了,开始对着我攻城略地,我有些微的不习惯,双手收获了自由之后便开始推搡着他... “阡陌,你知道我这么多天以来一生气就喜欢做什么么?我一生你的气,我就去折磨龙玉尊,你今夜不说出你们之间说了什么,我今夜就去杀了他,叫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他说话的同时还在亲吻着我的脖颈,这句长长的话说的含糊不清,却让我浑身都是胆寒,我颤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分明身体如此火热,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同冷冽冬天的寒风,刮在心里,闪过细密又尖锐的疼痛。 “我与他互相问了一个问题。” 他一顿,停了动作,暗哑着嗓音问了句什么问题,他的嗓音其实很好听,但是我却听出了他话语里面的怒气。 “他问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是你亲手下药毒瞎的。” 他的呼吸顿了顿,翻身去了一边,但是大掌却还揽在我的腰肢上面,旋即我听见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有宫女嚼舌根说你毒瞎了我,我并不相信,但是我反过来一想,若不是你亲手毒瞎的,为什么不给我找太医医治呢,所以我说是。” 他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搭腔,静默的在一旁。 “我问他,我今天没有一点点放你出宫的意思,你可怨我么?” “他是怎么回答的。”龙玉灵的语气很是平淡,叫我猜不出他的喜怒,我本就看不见,这下子连他的气息都感受的不是那么真切了,我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的说到:“他说怨你有何用,你不也是同样被囚禁在这皇宫么?他讽刺我说,我们只是吃的不同,用的不同,但是同样的地方就是没有自由,都被困在这皇宫里面。” 我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的顿了顿有些撒娇的接着说到:“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是没有自由。但是玉灵,你之前叫人给我披上了皇后的朝服,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你如此瞒着我,是在欺负我是一个瞎子么?欺负我看不见么?” 我的话语很是委屈,带了丝讨好的意思,往他怀里钻了钻,掉了一滴清泪,砸在了薄毯上面,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似乎叫我这个动作吓的蒙了,我很少在他面前如此脆弱的模样,他赶忙的将我护在了怀里,甚是心疼的说到:“我没有欺负你,我有每天着人给你煎治疗眼疾的药,每天都叫婢女端给你喝,那药王谷的谷主说了,七天,那谷主说最多七天你的眼疾就能好了。” “真的?”他的话叫我心头闪过巨大的震撼,极快的问道:“是上次你亲手喂我的那种药?” “自然,那药可珍贵了,你眼睛出事的第二天我就叫人去请了药王谷的谷主过来,我让他特地从药王谷带过来的药,那药你已经吃了三天了,还有几天你就好了,你就没觉得最近眼睛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么?” 他一提到这个我就起了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今天确实似乎疼了一下子,我捏紧了双手,茫然的摇了摇头的说到:“没觉得什么不同啊。” 旋即我又抓紧了他的手,谁愿意余下的日子自己会永远的是个瞎子,我的语气甚至有些轻快的说到:“第二天你就派人去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旁人都说我眼睛是叫你亲手下药的,你早说不就行了。” “你那时在生气,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信。”他委屈巴巴的,此刻卸了锐利与煞气,像个孩子一样,说完这话就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抿了抿唇,感受到他对我好像也有那么一丝的依赖,缓缓地说道“我是生气,我生气不过是难过你从来什么都不跟我说罢了,你若是早说,我刚开始眼瞎的那几天何至于那么难过,你知道么?我瞎掉之后,心里最怀念的是什么么?” “嗯?是什么?”他从我怀里抬起了头,转而躺到了我的大腿上面,把玩着我的墨发,极其自然的接腔问道。 “是你啊。是我们在王府的时光,其实我瞎了我也很害怕,而且,我怕我再也看不见你的样子了。”我的双手摩擦在他的面上,感受着他细腻如脂的肌肤还有他那深深印刻到我心里的轮廓,我此刻有些多愁善感,那些日子在长春宫孤寂的日日夜夜,那段时间是我最难捱的时光,我靠着怀念着与龙玉灵在王府的日子才能度日,否则我觉得我估计我会被那日日夜夜扑面而来的孤寂逼疯的。 我瞧不见他此刻认真到了极点的样子,他起了身,轻柔的伸出了双臂将我抱在了怀里,大掌摸上了我的发,仿佛许诺一般:“阡陌,放心,你这次眼疾是我没保护好你,永远不会有下一次了。明天,从明天起,我也把眼睛蒙上,我们一起瞎,好不好?” 我一愣,对于这句我们一起瞎听来有些感触,旋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的说道:“你别玩笑了,你还要早朝,还要批阅奏折,瞎了的话,那些老古董肯定会把你从皇位上面拉下来的。” “那我除了那两件事情,我都蒙着眼睛,等你好了我再取下来,可行?”他此刻有些孩子气,似乎我现在点了头,就能叫他十分开心和满足一样。 我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打了个呵欠的说到:“今天忙了一整天,好累,睡吧,你明日还要早朝呢、” “嗯。” 伴随着这一个字,他的大掌揽上我的腰,便将我按了下来,我能够感觉到他正盯着我,目光该是火热又赤裸,我感受着他身体上面的变化,涨红了脸,语气甚是忸怩的说到:“我身上疼,不能,不...” 第一百四十五章未雨绸缪 他似乎没什么耐心,直接截断了我的话语,我与他之间很少有如此坦诚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的动作都要轻柔,似乎是呵护着珍品... “疼,你别...”我拒绝的话语再一次想起,我喘着不平稳的气息,肌肤相贴,我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浑身阳刚的气息,红着脸色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他似乎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不甘心的说到:“已经丑时一刻了,睡吧、” “嗯。” 我扯过薄毯,盖住了自己叫他脱光了衣服的身体,颇是不好意思的自己滚到了一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龙玉灵在没有天亮的时候起了床,粗手粗脚的将我推醒了,我眨巴着我朦胧的大眼睛,用手搓了搓我的眼睛,我正做着美梦呢,我根本都没睡到两个时辰,此刻我极是不悦的拧着眉头的说到:“天亮了么?你去早朝,推醒我做什么?” “看你睡觉姿势不对,叫你起来重睡。” “......” 我无语的看了一下他的方向,狭窄的床榻上面传来他开心的笑,我唇角微微的上扬,翻了个身接着睡了过去。 我在长春宫睡的香,但是他的早朝却不平静,昨日京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晓得了,所有的人都在蹦出来说斩草应该除根,应该叫皇帝立马的将逆贼龙玉尊处死,才能确保天璃国的永久安定。 “皇上,为了避免再一次出现像昨日那样的事情,微臣觉得应该未雨绸缪,永除后患。” 这户部尚书的话语得到了大多数官员的支持,但是龙玉灵皱紧了眉头,暗沉沉的并不是很愉快的说到:“对于叛贼龙玉尊的处置,朕自有安排,众大臣无需再议。” 如此一锤定音,叫那个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众官员不再说话,龙玉灵淡漠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一直不做声的年相,颇是威严的喊道:“年相。” 年章元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立马的哆嗦了一下,赶忙的出了列。 但是他脑中还在想,昨日沈家出了事,定是那阡陌挑头的先杀了沈千凝,他心里有些打鼓,接下来出事的是不是就是他年家了,一想到这儿,他觉得他自己头上的顶戴花翎戴的不是很牢固了,站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年相,您觉得该如何处置?” 年相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面,但是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自己斟酌了许久才说到:“回禀皇上,微臣觉得户部尚书所言在理。” 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让龙玉灵皱起了眉头,大监是个人精,立马的说到:“有事则启奏,无事则退朝。” 其实那户部尚书是想联合着重臣再提一提立中宫皇后之事的,但是众位大臣觉得不妥,此刻后宫还正经的妃子只有他户部尚书家的上官梨,提议立后肯定就叫他家的女儿坐上去了,那些官员觉得这户部尚书的算盘打的太好了,若是提的话,就是为了上官家的那个上官梨一个人提了,是而那些官员没谈妥,户部尚书也不敢擅自提,就作罢的退了下去。 龙玉灵没有将朝堂的那些事情说给我听,我听到他欢快的脚步进了这长春宫的内殿,旋即喜滋滋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的椅子上面,冲着我说到:“阡陌,我都还没用早膳呢,你都不等等我。” 说起来他龙玉灵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立马的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但是他的筷子举起来又放了下去,我听到他筷子落在碗盏上面清脆的声音,我皱了皱眉甚是好奇的问道:“你不是饿了么?怎么不吃了?” 我因为弄不懂他的意图,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不安的等着... “来人。”我能够感受到他认真地盯着我,旋即听见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立马就有人端了拖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纯白色的白绫,他手指拿起,放到了我的手上,极是认真的说到:“来,把我眼睛蒙上。” “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我何时对你说过假话。” 这话叫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的话亦真亦假,我已经无从分辨,也不想去分辨,我伸手接过,再一次问了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 “自然、” 他说完这话闭着眼睛,喜滋滋的在那儿等着,见我迟迟不动手,动手轻轻地退了推我催促的说到:“阡陌,你快点,绑完了我好用膳,我好饿。” 我听到这话才起了身,拿着手上的这件小白绫有些无奈,走到他的身后,摸索着给他轻轻的系上,旋即我轻笑的说到:“你当是好玩,被桌角碰到的时候可别喊疼。” 龙玉灵觉得我这话是小瞧了他,我听见他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但是他很快就让粥给烫了手,我能感觉到到他甩了甩手的动作,我噗嗤的笑了声,颇是无奈的说到:“你还是取下来吧,我这是没办法,你这是玩,还叫你这么不方便。” “阡陌,我这可不是玩,我在练功。” 我瞥了瞥嘴,眼睛瞎了的世界,他体会不了有多苦,想必他玩不到晚上就会拿下来的吧。 一想到这儿我便拿起了碗筷,自己吃自己的早膳,也不再理会他。 “你奏折批完了?” 早膳被收走,我就着桌沿起了身,但是龙玉灵就没有我这么的习惯了,他可能是见我起来了,立马的也起了来,朝着我走来,但是下腹立马就叫桌子撞得青了一块,他疼得有些龇嘴獠牙,他听到了那大监偷笑的声音,判断准了方位抬起就是一脚,直把那大监踢得趔趄,整个人都滚去了一边。 大监被踢得灰头土脸,站了起来之后就滚去了外殿,低着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来之前就批完了。” 他似乎才想起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立马跟了过来。 他虽然蒙了面,但是找我的位置似乎找的极准,不管我走到哪儿,他都能够找得到,我眯了眯眼,感受着他此刻揽在我腰肢上面的手臂,颇是无奈的说道:“你就没有旁的事情做么?陪我这瞎子在长春宫瞎闹个什么劲。” “有啊,好多事情没处理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还是没有放开我的身体,甚至搂的更紧了... “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他判断着声音的来源,朝后面扭了扭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 那大监可能是顾虑到我在场,我听见他焦急的小碎步停在了龙玉灵的身边,颇是大胆的问到:“皇上,可否移驾殿外?” 龙玉灵松了在我腰间的双手的同时极是不开心的说道:“你最好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说、” 那大监许是见皇上没有要去殿外的意思,立马的凑到了他的耳边低语,我听不清,也不打算听,坐在桌边若无其事默不作声。 我能听见他立马的扯开了眼睛上面的布条的细微声响,然后他急促的脚步便远了去。 我也没有丝毫的失落,但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情,他答应了今日送叶青回长春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兑现这件事情,我静默的等着,脑中也在想着到底是多么要紧的事情,叫他走的那么急。 “废物,你们都是怎么守着宗人府的,怎么叫人死了?朕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吧。” 龙玉灵看着龙玉尊的尸体,极大地怒气,他本就没有要龙玉尊性命的意思,龙玉尊现在其实已经不成威胁了,他甚至都在外面准备了一个宅子给龙玉尊养伤。 但是现在突然的死了,龙玉灵看着这冷掉的尸体心里很没有底,要是她知道龙玉尊已经死了,肯定又要怀疑是自己杀了龙玉尊了。 龙玉灵第一次觉得事情难办到了极点,难看到了极点的还有龙玉灵的脸色。 “回禀皇上,我等不知情啊,昨晚上最后查房的时候还是好好地,不知道今早怎么就,就...” 这人不敢说出断气两个字,但是龙玉灵却懂了他的意思。 “早上断气的,现在才来说?你们安的什么心?”他气急,一脚踢上了那个回话守卫的胸膛,那个守卫本就已经战战兢兢,怕到了极点,这人昨日才送来,不过一晚上就死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他看守不力啊,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不仅乌纱,他感受着皇帝浑身的煞气,直觉得怕是自己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立时头上都是冷汗,被踢了一脚也不敢哀嚎,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龙玉灵也不是个傻的,瞧了一眼这四周的守卫,都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答案估计在龙玉尊的身上,一想到这儿他立马的抬脚进了这牢房... 他还没进牢房,眼角就瞥到了那个已经被毁坏的铁锁,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然后便踏入了牢房内,这里面阴暗潮湿,实在是污秽不堪,整个房内都是阴沉沉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叫人闻着想吐,龙玉灵还瞧见了一只肥硕的老鼠因为他突然地进来而惊慌的四处乱窜,立马的消失在了一个墙角的小洞里面。 那些守卫没有挪动龙玉尊的尸体,还是保持着一直被捆绑的那种姿势,但是那人确确实实已经断气了,龙玉灵缓慢的扫了一眼这儿,然后便踱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倒是少见 他蹲下,伸出手细细的检查着龙玉尊的尸体,看着他因为暗无天日的折磨之后消瘦下去的面庞,还有那瘦弱的躯体,此刻胸前的囚衣上面还有一些血液,凝固之后呈现出浓重的黑色,他旋即微微的转了头,才朝着外面吩咐道:“去请谷主来、” 那个药王谷的谷主其实一直住在长春宫为那个废后治疗眼疾,所以此刻接到了命令的大监脚下生风的往长春宫跑,我听见有人急速穿过我的面前,我在秋千上面起了身,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步伐沉稳的脚步声停到了我的跟前,我听见他浑厚的嗓音笑了一声,似乎是冲我打了个招呼。 我微微礼貌的笑了笑,他似乎并不急着走,到那秋千前面的桌子旁边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轻快的问道:“姑娘觉得眼睛没什么不同么最近?” 我摇了摇头。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这人已经吃了四副药了,怎么还没有一点点的异样,冲着我说到:“来,你坐这儿,老夫给你把把脉。” 我倒是乖巧,不做什么推辞,我也很希望自己的眼睛复明,便摸索着坐到了他的跟前,将自己的手腕送出,我撩起自己的衣袖,昨日的伤口便暴露到了空气之中。 “哦,姑娘手臂还有伤啊、” 他看见了之后,立马的说了句,才将自己把了无数次脉搏的手指轻轻的附上了我的手腕,他手指停留的时间并不久,旋即好像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冲着我说到:“倒是少见。” 他也没说倒是少见什么东西,起身就要走。 我站起身,极快的问道:“谷主,什么少见?” “没什么,不过姑娘,你好生保养着身体。” 他的话让我咬紧了双唇,我第一次开腔的问我眼疾的事情,语气里面含着不确定,我怕听到自己永远也复明不了的答案,紧张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缓慢的问道:“那眼疾呢?” “姑娘,最多还有三天,姑娘且耐心等待,倒是姑娘手臂上面的伤,如今天还热着呢,可别悟着啊。”那个谷主许是晓得我着急,宽慰的说了句,然后便听见他的脚步远去,消失在了这长春宫里面。 那谷主其实也就四十岁的年纪,他的一双手下面把脉出来的病症多的数不过来,叫他少见的是这个人,他以为宫里的女人都会怕疼,但是这个人好像对自己手臂上面那疼痛无所畏惧。 他以为宫里的女人也会过分的在乎自己的容貌与肌肤,但是这个人好像对自己手臂上面那条蜿蜒的疤痕也浑不在意,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他以为宫里的女人都会去一个劲的讨好那个皇上,但是这个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做,他住在长春宫的这几天,丝毫没见到这个人去为了讨好皇上而做出什么举动,反而是皇上每天厚着脸皮的往长春宫里面跑。 他以为宫里的女人至少该恐惧一下自己的眼睛会不会治不好,但是他这几天瞧着,这个女人瞎了眼睛也过的那么好,似乎并不依赖旁人。 而且这人就问过他这一次,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倒是那个皇上天天都要问一遍她的眼疾何时会好,倒真真是奇怪。 他知道他自己看到的都是表象,具体内里是如何他一个外人却不知道,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去了那宗人府。 大监预备跟在这人的身后走掉,我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立马的喊道:“李沉。” 那大监见那个谷主走的快,这娘娘又叫他有事,立马的走到了我的跟前,笑着问娘娘何事、 “皇上不是说了放叶青回来么?什么时候放回来?” “娘娘是说这事啊?皇上这两天太忙没顾上,老奴这就去洗衣房,这就去叫人放了叶青回来。”我听到这话便放了心的坐了回来,点了点头的说了句多谢。 “哎哟,娘娘,这您就折煞小的了,老奴这就去办。” 那大监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但是他没有去洗衣房,而是叫他的徒弟去了洗衣房,此刻师徒二人在长春宫的宫门外的长廊处,那大监瞧了瞧长春宫的宫门,又匆匆的扫了一眼这长廊,确认无人了才低沉的问道:“那叶青自从腿断了之后,现在已经如何了?” “师傅,腿断了,哪里是这么几天就能养好的,叶青姑姑现在根本没办法走回长春宫来,这可怎么办?”那个徒弟终究少了些办大事的经验,此刻有些焦急,不安的问道、 那个大监甩了甩浮尘,似乎是碰到了极大地难题,良久才开腔的说到:“你先不要送叶青回长春宫,我去请示皇上,懂了?” 那个大监低低嘱咐的声音叫那个徒弟狠狠的点了点头,旋即就朝着洗衣房的方向去了。 -- “皇兄,你为何就算是死了也不要我好过?” 龙玉灵盯着龙玉尊布满了殷红血液的手指在地面写出来字,虚无的问了这个问题,但是他的问题却无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龙玉尊干枯瘦弱手指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地面上的字也凝固了,他瞧着地面的字,但是他这个皇帝却似乎被这几个字打败了,他沉沉的低着他那高傲的头颅,弯着他那从不会弯曲的腰身,对着一具尸体喃喃自语,让人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阡陌。”牢房里面响起龙玉灵空灵的喃呢,叫人听着平添恐怖,房内的气压沉闷而压抑,若不是晓得皇帝进去了,那些外面跪了一地的守卫几乎都要认为里面除了尸体以外根本没人... 龙玉灵再一次看了眼地面的字,那殷红的字叫他越看越觉得是魔咒... 他不过轻轻一抬手,拂袖一扫,便亲手毁了地面上龙玉尊用生命撰写的字迹... 除了他和已经死去的龙玉尊,没人知道地面那几个字是什么字,龙玉灵这辈子都没有跟旁人提过这件事情,叫那些字随着龙玉尊永久的埋入了坟墓... 龙玉灵并没有等很久,那谷主就进了来,那谷主瞧着跪了一地的守卫也不做声,径直的朝着最里面走去,站在牢门处,这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让这本就暗沉的牢房更加的昏暗了,他立在牢门外面,喊了声皇上。 龙玉灵听到这一声就回了神,抿紧了薄唇的走了出来,双手附于后背处,良久才说道:“劳烦谷主检查一下是中了何毒?可还有救回的可能?” 那个谷主倒是个行动派,听到了这话就立马的抬脚进了去,龙玉灵出了来,浑身的低气压,叫那些狱卒们都不敢抬头看,连稍微重一点的气都不敢喘,他缓缓的坐下,审视着下方那一群战战兢兢的狱卒,低沉的问道:“都说一说,昨夜这宗人府的情况、都说仔细点,明白么?”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昨夜不晓得为何,所有的人都睡着了,还是那个小首领先醒了来,将所有的人都叫醒,但是最后一次查房还是好好的,怎么一早就出了事。 那个小首领跪着进了一步,磕了个头,顶着皇上给的压力,吞了口口水,害怕的说道:“昨夜,昨夜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这个小首领其实还是有点聪明的,方才皇上说了是中了毒,那肯定是有高手进了来,他们肯定都是叫高手弄得睡了过去,所以他们都的睡着,也不知道是自主睡着了,还是叫人打晕了,这就无从分辨了、 “莫名其妙?”龙玉灵微微的喃呢了一声,洁白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一下一下,在这寂静的牢房内有些暗沉的压抑,旋即又问道:“你们最后一次查房是什么时间?” “子时二刻。每日我们都会在子时二刻进行最后一次查房,确认无误之后才会换上夜班的人来守着的。”那个小首领抹了一把汗,接着说道。 “昨夜守卫夜班的人都在这儿了?” 龙玉灵扫视着下方的人,沉沉的问道。 “是,是,小的昨夜守夜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后来...”又一个人出了来,这人是昨夜守夜班的小头领,慌慌张张的。 “后来如何?” “后来不知道为何就都睡着了,我等真的不知情啊,真的不知道那贼人是怎么进来的啊,还请皇上恕罪啊。”那人砰砰的磕头,丝毫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龙玉灵眯了眯眼,回想着,昨夜子时二刻,那时候他还在宫外还没回来呢。 龙玉灵的回忆追溯到了昨晚同那个女人的对话了,她趁着自己出宫的那段时间来过这宗人府的大狱,但是人肯定不是她杀的。 龙玉灵判断人不是年阡陌杀的原因太多了。 首先若是她杀的,她昨夜肯定不会还在自己面前承认过来过这宗人府的大狱了。 其二就是昨晚上她还因为自己威胁的话语体现出了要保住龙玉尊性命的意图。 最重要的就是年阡陌是感激龙玉尊的,不可能杀了他的,若是说那个女人胆子大到有一天会偷偷放了龙玉尊,他还有点相信。 但是昨夜能够来这宗人府的只有她和无极,她不可能杀龙玉尊,剩下的那一个人,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凶手。 龙玉灵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龙玉尊是叫无极毒死的,而且他无极是要把杀死龙玉尊这件事情的污名往自己的身上泼。 一想到这儿他浑身的怒气,猛地一拍那老旧的桌子,那桌子的桌腿已经叫蛀虫蚕食的只剩下框架了,自然经不住这一掌,立马的散了架,叫桌子上面本来摆放的几个碗盏全都哗啦啦的掉了下来,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第一百四十七章风水宝地 从无极用调虎离山之计叫自己出宫的时候,无极就算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把时间掐的那么准,他无极倒还真是好本事。 但是他抿紧了薄唇,阡陌那么的相信无极,甚至都将痕儿托福给了无极,叫他这么久都还没找到痕儿在何处,她怎么会相信自己的话。 在她的心里,甚至文武百官的眼里,还忌惮龙玉尊性命的只有他。 他捏紧了双手,第一次在心里觉得自己留下无极的性命,是一个错误的行为。 “皇上。” 谷主的出声打断了龙玉灵的思路,只见他暗沉沉的说道:“人约莫是丑时死的,已死了四个时辰,嘴唇青紫,皮肉松弛,血液很难凝固,是中了奎宁。” “丑时?”他静默的喃呢,自己跟自己说话,丑时的时候,他与阡陌已经在长春宫的床上了,那肯定是无极在年阡陌回宫之后再一次来了这宗人府罢了。 旋即才从思绪里面出来,声线里面饱含着煞气的问道:“奎宁是何物?” “皇上,其实少量奎宁可以使人失明,对于怀孕的女子,还有堕胎的药效,却也真真实实是毒药。” 可以使人失明,这谷主的话叫龙玉灵有短暂的搁楞,阡陌是瞎的,他旋即又想到了刚才那在地上的几个字,他眯了眯眼,这龙玉尊到底是先瞎了还是先死了,这就无从分辨了。 他暗沉沉的站起了身,带着满满的警告,威胁的说道:“今日之事,若是透漏出了半丝消息,朕杀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人都漏不掉。” 这话说的阴狠,在场的人都将自己的脖子缩了缩,只除了那谷主,其余的人都害怕到了极点... 但是纸哪里能够包的住火呢... 他说完这话便预备要走,大监此刻进了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也不看现场的情况,极快的说道:“皇上,娘娘方才问奴才叶青的事情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楞了一下,极快的问道:“叶青身上的伤好了么?” “皇上,叶青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腿就摔断了,哪是几天就能养好的。”大监摸了摸额头,当时那叶青怕也是疯了,才自己爬到了二楼,跳了下来。 他其实不知道,叶青知道太子之死是娘娘的计谋,当今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还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觉得只有自己死了,才能帮助娘娘守住这个秘密,但是被关在洗衣房的她并不知道,龙玉灵已经查到了所有的事情,所以她的牺牲算是有些白费。 此刻还养在床上,每天叫人炖了汤药侍奉着。 “把叶青用担架抬到长春宫去。” 龙玉灵说完这话就怒气腾腾的出了这宗人府,才走出两步,就暗沉沉的冲着大监吩咐道:“找一块风水宝地,安葬皇兄。” 那个大监吞了吞口水,沉沉的问道:“不葬入皇陵么?” 龙玉灵抓紧了自己的双手,曾经他的母妃就是因为异样的眼眸,同他一样淡蓝色的眼睛,活着的时候处处受人排挤,死了都不能葬入皇家的妃陵,一切都是因为龙玉尊的母后一力阻拦的缘故,所以他母妃的衣冠冢只能在他的王府里面。 一想到这个龙玉灵腾起那许久不曾有过的怨气,那曾经旁人都说他是怪物时候的怨恨,他现在是皇帝,从来无人敢说他眼睛的事情,他甚是凌厉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手,暗沉沉的说到:“你再多问,朕就砍了你。” 大监其实知道皇上不敢大肆操办这龙玉尊的丧事,好歹曾经是太子,也当过皇帝,只叫找块风水宝地,算是可惜了,但是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立马的吩咐人去做事了。 龙玉灵回到长春宫的时候,我正在一个老麼麽的教导下修剪着花枝,但是我瞧不见,总是不小心就将花瓣剪掉了,她很有耐心,还夸我很有天赋。 “娘娘小心,可别叫这剪刀伤了手。” 她关心的话语才说完,我起了点点的笑意,但是如此和谐的气氛很快就叫龙玉灵的到来而出现了一丝裂痕,似细碎的剑芒,凌厉的冲碎了当下的氛围。 我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的阴鸷,似乎是又生了何人的气,一想到这儿我不安的捏紧了手里的剪刀,整个人往后面缩了缩. 那个老麼麽见状立马行了行礼的退了下去,细碎的脚步声立马的往外走去,吱呀一声的关上了房门。 我将手中的花枝丢下,他似乎瞧了我许久,他从刚进门的阴鸷与戾气,到后来的平静与淡然,再到现在的哀伤与难过,这一切似乎就在眨眼间完成,我有些不安心,开口的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走到了我的跟前一把将我抱住,他抱的很紧,我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任由着他,未曾做过什么挣扎,旋即我听见他语气甚是受伤的问了我一个很久远的问题:“阡陌,当年在你们年家后院,你为何找到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抬手摸上了他的墨发,似乎是想抚平他所有的哀伤,另外一只手半圈在他的腰身上面,缓缓的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已经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很久了,但是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是为什么?好不好?你告诉我。” 他的话语显得脆弱到了极点,我的恻隐之心叫我心内更加的柔软,我抿了抿唇,我能说我是重生过来的人么?因为在后世里面我知道龙玉尊会当皇帝,我受不了自己的夫君当皇帝,所以我选择了是王爷的你么? 我一想到这儿撇了撇嘴,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想到现在稳坐皇位的会是你龙玉灵呢。 “真要我说么?” “嗯。”他的话语低沉而无力,简单的一个字就揉碎了我心内所有建立起来的宫墙,那累积了那么多久的防备从根基处开始溃烂。 龙玉灵的脑海里面闪现出了第一次他们见面的场景,当时她说的话他到现在都在刻在脑海里面,他当时问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妖瞳么,她回答说人心的黑白不是眼眸的颜色能够体现出来的,王爷就是因为太过趋于完美,上苍才给了你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以体现您与普通庸夫不同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时的巧言善辩,他在想若是叫她知道自己是杀人如麻的王爷,她估计就不会如此的淡然了。 但是后来的时候他发现她真的不在意他的眼睛,甚至那么在乎自己,不让自己纳妾,不让自己娶侧妃,他也确实体会到了被一个人放在心间在乎的感觉。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除了母妃之外的第二个人给予的温暖与在乎。 所以他永远不能叫这人离开自己,她不能离开自己,她只能是自己的,一想到这儿,龙玉灵的铁臂将人箍的更紧了点,叫我难以喘气。 他龙玉灵从小叫这双眼睛折磨的难受到了极点,还是很小的时候,他的皇兄们都欺负他,宫里的娘娘们也不喜欢他,他的母妃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在父皇面前活的小心翼翼,在宫里活的没有骨气与尊严。 他很小的时候盯着母亲同样浅蓝色的眼睛,也曾困惑的问过。 “母妃,为何我的眼睛与旁人的不一样?” 她的母妃只是笑了笑,将他心疼的揽在了臂弯下面,宽慰的说到:“那是他们不懂,灵儿,你不需要在乎旁人的目光,努力的生存下来,经过如此痛苦的童年,待你长大了,你就会发现你什么都不怕的。” 那时候的他不懂,但是他的母妃在他走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转身抹了抹眼泪,他幼小的身影躲在窗户后面瞧见了,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问了。 长大了他才知道,母妃来自异域,本就不是这片土地上面的人,是父皇迷恋她的那一双眼睛才从外面给带回来的。 龙玉灵的母妃其实很漂亮,在他们的国度里面是最漂亮的女人,背井离乡的随着先皇来了这天璃国,以为爱情会战胜一切,再不济的话,那个人是皇帝,说的话都是一言九鼎,但是先皇在宫外许诺的那些话语,那些宠爱,在进了宫之后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此刻他又怨恨他的父皇了,为什么带母妃回来,却又将她丢在皇宫里面不管不顾,但是现在他的问题没有答案,都死了,谁都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他的异样的眼色从他打娘胎里面一出生就有,几乎所有的人在看见他的第一印象都是那双嵌在那双眼睛里面的妖瞳,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他的才华,他的武功,他的谋略。 但是他的父皇没有,父皇利用他的势力,利用他的谋略来给龙玉尊铺路,他知道他的父皇不喜欢他,对他甚是严厉,从来未曾对他和颜悦色的说过话,他父皇后来老了,开始仰仗他来安稳朝纲,来给龙玉尊铺平太子之路。 他浑身似乎阴鸷到了极点,那些曾经陌生人对他的点滴嘲笑似乎在脑海中刹那间被放大,都成了摧残他的魔咒,我抱着他的手有些颤抖,我也知道我自己抱着的人是谁,是当今的皇帝,他喜怒无常,他阴晴不定,他心狠手辣,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自由,但是我问了问自己的心,我发现我还是爱他... 我悠悠的叹了口气,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才接着说到“那时候的我其实没有爱上你,我会找到你,完全是因为当时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二度怀孕 这话其实倒是很诚恳,没有半丝撒谎的意思,他似乎是得到了答案之后就不再多做纠结,立马的扫了他方才进殿时候的阴霾和受伤,我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是笑了,然后整个人便朝着我压了来,将我抵在了柜子上面,语气甚是低沉,听到他缓慢的问到:“阡陌,你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他说完这话也没有等我的回答,双唇便吻了过来,我似乎知道他要做点什么,极快的将头一偏,他扑了个空,我能够感受到因为我的拒绝他再一次腾起的怨气,对,就是怨气,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对我的怨怼,他粗粝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旋即他不管不顾,固定了我的下颚,甚是恼怒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不愿意?” 他似乎没有要等我答案的意思,他铺天盖地的侵袭着我的身体,辗转中,他已经将我压上了贵妃榻,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龙玉灵,我身上疼...” “自从在养心殿你同那龙玉尊说过话之后,你都不要我碰你,怎么?是打算为他守身了?” 他的话如同一把冰凉的刀子直直的插入我的心脏,我能够感受到我听到这话之后的窒息,眼眶猛地就红了,他似乎是慌了,也收敛了自己浑身的煞气,手指摸上了我的面庞,将我额前的碎发往耳后理了理,才再一次开腔的问道:“最近每次我碰你,你都说你疼,你告诉朕,你哪儿疼?嗯?” 他的话语问的很是怀疑,他怀疑我是装的,来拒绝他的每一次的亲近。 我不安的捏紧了双手,咬着牙,红着眼眶,委屈到了极点的说道:“我,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来那个了。而且最近小腹处总是疼的很,好像...” 他没让我把话说完,他的变脸功夫当是全世界第一,我能感受到他的狂喜,他立马的将我抱了起来,走了几步,他将我放到了床上,双手轻柔的摸着我的肚子,又理了理我因为挣扎而弄乱的发,才冲着外面吩咐道:“快,传谷主来。” 他的话语里面很是轻快,带着一丝满足和小心翼翼,他摸着我的肚子,十分开心的问道:“阡陌,多久了?多久没来了?” “一个多月吧。” 我唇角上扬,但是龙玉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又紧张兮兮的,抓紧了我的手,极快的说到:“痕儿,你生痕儿的时候那么难过,要是这个也那么难生,那怎么办,怎么办?” 他说到最后似乎根本就不是跟我说话了,独自喃呢着两遍怎么办。 他的话叫我心里隐隐起了担忧,我也确实有些后怕了。 就在我们都没有说话的时候那个谷主咳了一声,向我们提示他要进来了,他咳完之后就走了进来,喊了一声皇上。 “来,前辈您给阡陌把把脉。”龙玉灵见这谷主进来了,立刻紧张的说了句,我还能够感受到他说话的同时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移去了一边。 “老夫已经把过脉了,姑娘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 他说完这话便住了口,龙玉灵似乎是又不开心了,他浑身收敛到几乎虚无的气息,叫我几乎都要感受不到他在我的身边了。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怀疑的消息叫这谷主证实了下来之后心里十分的开心,我此刻不安的扯住了龙玉灵的龙袍,他立马附手的牵住了我的手,我牵着他的手有些安定,才抬起头缓慢的问道:“但是前辈,我最近觉得小腹有些疼。是怎么回事呢?” “怀孕初期都会有些的,正常的。” 他说完这话就像龙玉灵告了辞的出去了,这谷主在房内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出去了,我心里因为这一点而起了很大的好奇,但是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看不见他们之间细微的动作。 旋即龙玉灵起了身,他拢了拢我的发,又将我身体往下按了按,大掌附上了我的面庞,轻柔的说到:“乖,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放开了自己抓紧他衣袖的双手,坐在了床上,双手附上了自己的肚子,甜甜的笑了。 我在想,有了这个孩子,我与龙玉灵之间的隔阂肯定会少了许多,我甚至都有些期待我会与他再一次花前月下的时刻了,想着想着便满足的笑了笑... 龙玉灵出来的时候发现谷主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他的脸色有些晦暗,不安的问道:“谷主,您方才摇头是何意?” “她的孩子,生不下来。” 这八个字似乎是晴天霹雳,让龙玉灵瞬间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疼痛,待他稳住了身形,龙玉灵似乎是叫火烧了眉毛的着急的问道:“您不是号称只要没断气都能救过来的谷主么?这孩子才一个月,怎么就知道保不住?” 那个谷主在这无人的庭院处走了走,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语气低沉,也甚是可惜的说道:“她距离上一胎不过半年,而且上一次是难产,生了胎儿之后她定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与调理,生孩子的气血两虚的亏损根本到现在都没有补回来...” “好药材,什么珍贵的药材我都能搞到,不管多贵重的药材,还有多高明的御医宫里都有,这样都不能保住么?”他在谷主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就快速的截断了这谷主的话,他的语气里面含着丝急切与绝望,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个谷主说的是对的,心绝望的沉到了谷底。 方才他出来的时候,回看的那一眼,他看到了她如此真挚而又满足的笑容,他多想永远在她的面上留住这样的笑容啊... 那谷主抿了抿唇,语气沉重到了极点,叫龙玉灵本来就不安定的心似乎叫霜给冰冻了,只听见他十分可惜的说到:“若你执意要保住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老夫就保不准那个姑娘是否能够活下来了。” 自古就有保大保小的问题,如今这样的问题落到了他龙玉灵的头上,他只是感受到了遍体的寒冷,捏紧了双手,咬着牙再一次沉沉的问道:“就没有母子平安的法子?” “没有。娘娘不过一个多月就小腹疼痛,我今日给她把过脉,她手指冰凉,指甲灰白而干,面色苍白,这是气血两虚的初期症状,她胎相微弱,那是要流产的症状,伴随着她孩子月份越大,就算老夫用最好的药,也不一定能够撑得到十个月,到时候大人都会有危险的。” 那谷主瞧着这皇上的面色不善,却还是本着一个医者的角度上面,中规中矩的说到:“若是要流掉那孩子,就要尽快,若不流掉孩子,那老夫这就准备最好的药材来,但是老夫不真的保证不了她一定能平安生产。” 他说道这儿顿了顿,似乎是见不惯这皇帝现在那一副那样,沉沉的说道:“皇上,您自己决定吧。” 那个谷主说完这话就走了,只留下龙玉灵一个人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 龙玉灵的心里苦涩到了极点,他不是不知道阡陌一直想离开皇宫离开自己,他在想若是有这个孩子,她肯定就不会走了,但是他的开心不过持续了半刻钟就叫现实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他甚至都在想,若是这个孩子不在了,她肯定会走的更加彻底吧。 龙玉灵一个人在长春宫的外面坐了许久,直到天都黑了,大监站在一旁,连事情都不敢回禀了,皇上的气息太怕人了,他深怕自己说错了话,叫皇上当场摘了自己的脑袋。 反正也不是要紧的事,不能拿性命开玩笑,所以他不说话的静默在一旁。 “玉灵,你在哪儿?” 房内传来女人轻微的喊叫,我晓得自己怀孕了,不敢乱走,深怕有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肚子,只是坐在床沿边,不确定的喊了句。 我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走了,他那么久都还不回来,我等的有些不安心,就要起身摸索着往外走。 我刚起来,就听见了他进门的脚步声,他将我抱进了怀里,放回了床上,语气甚是疼惜的说到:“外面到处都是伺候的人,你要什么,喊一声就是了,怎么自己下床了。” 此刻我沉浸在他的关心里面,靠近了他的臂弯里面,语气甚是轻快的说到:“我不习惯旁人的伺候,等我来日复明了,你就撤掉长春宫一半的仆人好不好,这长春宫里面宫娥和小太监太多了,我不习惯。” “好,都依你。你说什么都好。” 他将我重新按捺回了床上,有人进门的脚步,他又浓重的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道:“又怎么了?” 大监似乎是看了看我,才斟酌着语气,缓慢的说道:“启禀皇上,天牢里面的沈小姐,就是敬妃娘娘,小产之后发了高烧,再不医治,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这样不吉利的消息也敢来说,那个人的事情不要再到长春宫里面来说,也不怕冲撞了朕的皇子,都给朕滚出去。”龙玉灵不知道是不是伤了什么阴鸷,脾气有些暴躁,直吼的那个大监脚步生风的往外走。 第一百四十九章家破人亡 那大监心里很是苦恼,还以为捡着废后在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能叫皇上少些火气呢,没想到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你怎么了?”瞎子的直觉很准,我直觉他不高兴,甚至说有些狂躁暴戾,摸上了他的手,问了句。 “无事,就是沈家的事情我们处理的太突然了,前朝有些风吹草动罢了,不过没关系,我都会处理妥当的。”他撒了谎,希望能够瞒得住面前的这个人,但是我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旋即他从矮桌上面端起药,似乎他带着莫大的勇气,若是我能看见,就能看见他的双手有些微抖,他还是将药喂到了我的嘴里... “这是治疗眼疾的么?怎么跟我前两天喝的味道不一样?”这药极苦,苦的我倒胃,叫我甚是怀疑的问了句。 “这是给你安胎的,来。” 这句安胎的叫我有点高兴,我亲手的端了起来 ,冲着他的方向甜甜的笑了笑,调皮的说到:“那我可要全都喝光。” 龙玉灵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旋即他又喂我喝了那治疗眼疾的药,这药只是微苦,冲淡了方才那碗药的苦涩,许是药物的原因,喝完之后,我只感觉到眼皮十分的沉重,似乎马上就要睡了过去... “那个,我困了,我睡了。” 我吞下最后一口药,顺势的往下一倒,扯过薄毯,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叫我睡的昏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天翻地覆... 龙玉灵给床上的女人掖了掖被角,现在晚上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入了秋,容易感染风寒,女人如今一身的大伤小伤,还有眼疾,又怀了孕,若是叫风寒袭了身体就不好了。 他起身将窗户都关上,看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手指缓缓的摩擦着女人的面庞,轻声的喃呢些什么,但是无人能够听清这个心狠手辣的帝王嘴里在说些什么,只晓得那皇帝在那床边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大监进去说到了早朝的时间了,龙玉灵才起身的离开了。 说这个皇帝心狠手辣一点都不为过,单单看他如何对待那几个妃子就能晓得,他的妃子个个都死无葬生之地,那个上官梨也跟住在冷宫里面一样,已经入宫那么久了,才见过那个皇帝两次... 他还将龙玉尊的爪牙全部都屠杀殆尽,一个不留,甚至现在龙玉尊都已经叫这个皇帝给秘密的处死了。 宫里是向来不缺流言蜚语的地方,况且是如此大的一个事情,龙玉尊的死他再隐瞒都瞒不住,虽然那些牢房里面的人并没有说,但是去处理龙玉尊尸体的小太监们,还有去寻找风水宝地的人都太多了,一场丧事办下来,怎么可能瞒得住。 消息便通过这皇宫里面的每一张嘴,铺天盖地的传了开来。 如今他龙玉灵听着宫里的风言风语,心内狂躁到了极点,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不能将这个消息传到长春宫里面去。 他甚是忧虑,若是这消息传进了长春宫,定会惊了她的胎,她的胎气本就不稳定了,若是如此的消息传入了长春宫... 龙玉灵不敢想这件事情若是传到了长春宫,她会如何,所以又叫御林军围满了整个长春宫。 这一个举动叫许多人摸不清这皇帝对这个废后到底态度如何。 皇帝除了批阅奏折和早朝的时间,几乎都在这长春宫,也算的上是宠爱吧。 但是背地里面又将废后禁足,如今还要叫人煎堕胎药给废后娘娘吃,这两点又如何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长春宫的宫人无人敢同我说半句话,除了她们无微不至的伺候,没人跟我说半个字。 我起了身,我分不清如今的时辰,有人来扶我,我微微的别开了她的手,缓缓的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启禀娘娘,皇上在天刚擦亮的时候就去养心殿早朝去了,现在快午时了,皇上许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 那个小宫娥许是顾虑到我的眼疾了,将时辰说的很是详细。 “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他一国之君,那么的忙,哪有时间一天到晚的在自己身边,我舒了一口气,朝着她吩咐道:“你下去吧。” 旋即我便自顾的出了宫门,四处兜兜转转,我知道我要去哪儿,但是我看不见,一步一步走的缓慢到了极点,前方有人移步到了我的跟前冲着我说道:“娘娘,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老奴着人用娇撵送您去、” 是大监,我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出了天牢两个字。 我能够感觉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很是为难,朝着我说道:“娘娘,您是要去见谁?您跟老奴说,老奴着属下将人带去长春宫,您看如何?” “大监不帮忙便算了。” 我摇了摇头,说完这话便走了。 他一招手,便有人将轿撵抬到了我的跟前,我摸索着上去了,听着坐下娇撵吱呀吱呀声响朝着天牢便去了、 “大监,您此时怎么不在养心殿伺候皇上?” 我能够感受到大监一直在我的身边候着,立马的垂问了一句。 “皇上吩咐,说娘娘有孕,又有眼疾不方便,便着奴才来长春宫伺候娘娘您。” 我静默,没有再说话,大监也没说话。 轿撵停了下来,缓缓的落到了这被骄阳炙烤过的地面,但是我并不能感觉到此刻大夏天的闷热,我站在这天牢前面,周身冷的打了个寒噤。 大监将一个披风拿给了一个小宫娥,她突兀给我批衣服的动作惊了我一下、 “娘娘恕罪,天牢里面常年湿冷,所以奴婢斗胆给娘娘披了衣衫,求娘娘恕罪、” 我还没进去,就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腐烂萎靡的气息,还有她说的湿冷,旋即点了点的说道:“无事,怪我瞧不见你的动作,起来吧。” 说完这话我便牵过了她搭过来的手腕,进了这天牢。 许是因为身边跟着大监,无人阻拦我这区区废后、 “娘娘,敬妃娘娘在这间房。” 大监似乎一早就知道我要见谁,我冷哼一声,那方才还问我想去见谁。 我点了点头,听着他的脚步声,跟在他的后面便去了,地面上面都是枯草,传来许多人脚步声细碎的声响,才走了没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他袖袍一挥的声音,旋即我听见许多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走的远了些。 “年阡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可惜了,你眼睛瞎了,你看不见。啧啧,真是遗憾了、” 那沈千凝在我走到了那牢房的跟前的时候,就挣扎着起了来,拖动了地面上铁链的声响,她靠在墙上,对着门外的我嘲讽了一句,我静默,她一开口的话语里面就包含着太多的怨气。 我还没来得及搭理她,她又讽刺的说道:“娘娘来看我,不过牢外看牢内,你又有什么好得意?” 是啊,不过老外看牢内。 我没有理会她如此心酸又绝望的话语,缓慢的开口问道:“沈千凝,你怀的是皇上的孩子么?” 她笑了,笑的很是讽刺,冲着我一顿嘲讽的说道:“年阡陌,亏你那么爱皇帝,你瞧瞧他是怎么待我的,他心狠手辣,无情无义,这就是我相信他的下场,来日你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你若是相信他,同为女人,我告诉你,你来日定也会万劫不复,你的下场定会跟我一样,家破人亡,家破人亡,哈哈哈、” 她疯魔了,这是我对她的第一个判断,却不晓得来日我的下场,真的叫她如今在牢里面用这么几句恶毒又报复的话语说中了。 “沈千凝,我知道你求过皇帝好好安葬你父亲,我会帮你安葬你父亲的。” 我说完这话抬脚就要走,她在我的眼里已经疯了,是问不出那个孩子的事情了。 “用你在这儿假好心?” 她的话语在我的背后响起,她似乎是站了起来,但是她似乎是受了伤,咬着牙的抓紧了栏杆的说道:“年阡陌,真的,别相信皇上、” 我回过头,看不见她的污垢,看不见她的满面哀伤,看不见她那个被龙玉灵之前一巴掌打肿了的面庞,她的身材姣好,我看不见她浑身的伤口,她的裙下鲜血淋漓,她枯瘦如柴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我能够感受到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她的语气很是怀念,又夹杂着怨恨:“年阡陌,这是皇上的骨肉,他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都舍得这么做,他大可以削了我父亲的国公之位,夺了我哥哥的兵权,但是为了斩草除根,他杀了他们,杀了我父亲,甚至杀了自己的孩子,年阡陌,这么狠心的人,你也爱的下去?” 她说道最后几乎是咆哮,几乎是歇斯底里,带着一吐为快的酣畅淋漓。 我微微的转身,侧着面朝着她说道:“你错了,你的哥哥们是我派人去杀掉的,你别以为你们沈家做的事情皇宫里面都不晓得,若真要计较,你们沈家的罪孽,怕也是数不清的吧、” 她突然不说话,是啊,沈家做的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就是因为有着免死金牌才没有官员敢参奏他们沈家,但是不代表皇上真的看得下去、 “年阡陌,你是聪明,所以你才可以在他身边活那么久,但是我沈千凝告诉你,来日定会有更聪明的女人去取代你的位置的、” “多谢警告、” 我出了牢房,前方似乎很多人,有人将我拦腰抱起,薄唇吻了吻我的额头,才宠溺的问道:“牢里空气不好,你还怀着身孕,以后别来了,恩?” 我点了点头,没有半丝的欢喜,甚至心理有些难过,仿若堵了一团又臭又酸的死水,我觉得我今日做错了,我不该来这天牢,不该因为心里面执着的那一个问题跑来问这个沈千凝。 第一百五十章重见光明 我一整天心里都仿佛揣着事情,不知道是因为肚子有点凉,还是心里面的那口气没有喘顺畅,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好容易睡着了,梦里面的沈千凝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我的长春宫,求我杀了她吧,求我杀了她。 我冷汗直流,捏紧了被子,在沈千凝满是鲜血的手掐到我的脖子之际,猛地惊醒。 我身旁没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还在睡觉之前那个揽着我的人不见了,身旁的床单没有什么温度、 “玉灵,你在么?” 我微微的转了转眼珠,我倏然的收紧了双手,抓紧了被单,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心头的震惊无以言表,旋即在看到那明黄色的衣角进来的瞬间又切换到了茫然的状态,听着他的脚步声,将手伸向了他的方向... “阡陌,觉得怎么样?”他坐在了床沿边,伸手朝我抱了过来,我起身,顺势的靠近了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味道,默不作声。 “我肚子有点凉,其余都还好。” 他听到这话没有做声,旋即冲着我问道:“阡陌,你饿不饿,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起来用点?” 他问的温柔,我微微的点了点头,起来洗漱一番便由他牵着坐到了桌沿边。 “敬妃如何了?” 身旁的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大监的回话叫我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她死了,就在昨夜。 我听到大监的回话良久没做声。 “玉灵,我师父这两天来过宫里么?”我喊着他的名讳,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他却微微的咳嗽了一声,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听见他疏离的说到:“阡陌,你应该叫朕皇上。” 我拿着筷子的双手一抖,心里的疼痛铺天盖地的传来,咬了咬自己的唇,苦涩的应了声是。 我以为有孩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些缓和,但是我似乎是想错了,我喝完了龙玉灵叫人送过来的药,也没有用膳,我不知道自己之前睡了多久,我只知道自己的肚子不饿,在他的身边过于压抑,便起了身的往外面摸索。 “你去哪儿?”他起了身,将我拦在了房内。 “我出去透透气。”说完这话我便别开了他的双手,双手在前方摸索,一如我眼瞎时候养成的习惯,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龙玉灵在那儿站着,逆着光,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一个健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似乎欲言又止,大掌牵上了我的手腕,盯着我的脸庞仔细的瞧,旋即听见他薄唇轻启,沉沉的问到:“阡陌,你告诉我,痕儿到底叫无极藏在了哪儿了?我很是想他。” “皇上,我已经许久没见到无极了,之前他把痕儿藏在京郊的别院里面,就在出城门的南边,离城门不到十里的别院,但是现在还在不在那儿,我就不知道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我瞧见他面上的苦涩,他没有半丝我怀孕之后的欣喜,这个认知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面上有为了肚子里面孩子担忧的神色,旋即我捏紧了自己的双手,更加的坚定了早日出宫的想法。 我甩开了他的双手,再一次往外面走去。 “无极已经叫我抓了起来,你最好说一下痕儿到底在哪里,否则没了无极,痕儿会不会饿死,我就不保证了。” 他的话叫我跨出了宫殿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我极快的转身,精准的找到了他的位置,一把抓上了他的龙袍,盯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甚是难过的问道:“你把我师傅关哪儿了?我真的不知道痕儿被他放在了哪里,你带我去见无极,我让他说,我让他说...” 我扯着他就要往外走,但是他却抓牢了我的手腕,将我大力的一扯,抵在了门边,旋即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阡陌,你眼疾好了,为何瞒着我?嗯?为何瞒着我?你是不是要瞒着我偷偷出宫?是不是?” 我心里暗叫着糟糕,方才一下子太着急,在他跟前漏了陷,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怕,面上也没有被他戳破谎言的难堪与尴尬,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甚至有些难过:“我是瞒着你,我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叫你毒瞎的,我根本不知道,许你只是愧疚才叫那谷主来给我治眼睛的也不无可能,我师父说过,你的那个最得力的影护卫亲手端给你一碗叫人眼瞎的药,你敢说没有此事?” “要是我毒瞎的,我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你龙玉灵做什么都是有心计的,许是为了不叫我怪你毒瞎了我的眼睛才叫谷主来宫里的,反正我眼睛能不能看见又不是我自己说了算,我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哪一点没叫你龙玉灵捏在手里。”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激动,但是龙玉灵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旋即我听见他落寞的说道:“心啊,你的心,我没控制住啊。” 我听到这话就红了眼眶,马上就要掉眼泪了,他似乎有些心软,摸了摸我的头发才缓缓的说道:“别哭,眼睛才好,不能掉眼泪的,乖,恩?” 他跟哄一只听话的宠物一样,我扭着脸,却也生生的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旋即才想到正事,立马的说道:“你最好现在带我去见无极,若是痕儿饿死了,我虽然被废,虽然卑微,虽然叫你捏在掌心,却也有法子叫你后悔,叫你也痛不欲生。” 他听到我这么说,立马的牵着我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我倒是没有想到无极就叫他关在这长春宫的柴房里面,无极浑身都是伤,他最爱穿的白色衣袍上面此刻到处都是污血,我赶忙的蹲了下去,看着无极已经晕了过去,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龙玉灵,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明明知道痕儿在他手上,你还这么折磨他。痕儿也是你的孩子,你如此冒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龙玉灵瞧着我的满面泪水没有说话,浑身怒气的叫小太监冲着无极泼了一盆冷水,他嘤咛一声的醒了过来,他很是痛苦,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胸口上面有个血窟窿,因着冷水的冲击此刻在涓涓的冒着鲜血,他看着我的满面泪痕,似乎想伸手帮我拂掉,但是双手又放下了,苦涩的扯了一下唇角的说到:“相信我,痕儿无事,你别在他面前屈服。” 我点了点头,一边掉眼泪一边帮他按住他胸前的那个血窟窿的说道:“你这伤口好深,我待会儿给你拿最好的药,很快就能...” 我的话还未说完,就叫龙玉灵一个大力的将我扯起,他捏住我的下颚,另外一只手淡漠的拂去我面上的泪痕。 他的眼神无情到了极点,似乎里面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但是他的唇角却擒着好看的微笑,似冬日的暖阳... 在他的心里,他曾经伤重到要死的时候,这女人丝毫不知情便罢了,如今还为了旁的男人哭成这样,是当他这个夫君是死了么?他淡淡的瞟了一眼无极,不就是胸口伤着了么?至于么? 龙玉灵没做旁的事情,将我拉起之后咬牙切齿的冲着我说道: “阡陌,你再为他掉一滴眼泪,我就打断他一条腿,如此这样,你还哭么?” 他的话叫我极快的抹去了自己面上的眼泪,我抓紧了龙玉灵的胳膊,近乎请求的说到:“那你找太医给他医治好不好?” 龙玉灵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面上一副好笑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转了身,旋即听见他说到:“阡陌,你被废的时候没有求我恢复你的后位,你前些日子眼睛瞎掉的时候,也没见你求我帮帮你,如今为了这么一个人,你求我,你觉得我会答应?” 我抓在他胳膊上面的手缓缓的放下,又掉了一滴泪,旋即我便看见他极凌厉的出掌,快要劈上无极那本就血迹斑斑的双腿,我的心提到了桑眼,极快的说到:“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你,我是为你。” 他的动作停在了那里,我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接着说到:“就当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儿,你放了无极吧,我答应你,我把痕儿送回宫里来。” “徒儿,你别...” 无极似乎是着急了,话都没说完,就吐了一口鲜血,我能够感受到有鲜血溅到了我的衣服上面,我低头看了一眼无极,对着他看过来的眼神颇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阡陌,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所以你刚才说的最好都是真的。”他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旋即他招招手就有一位太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极快的蹲到了无极的身边为他把脉。 我瞪大了眼睛,这人太医都准备好了,是吃定了我会做出让步么? 我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似乎取悦了他,只听见他霸道到了极点的说到:“是不是发现自己怎么都斗不过我,阡陌,别浪费力气了,你永远都只会在我身边的。” 他说完之后就看了眼无极,笑容讽刺,我难堪的低下头,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瞧见大监李沉进了来,龙玉灵放开搭在我肩膀的双手,转了转身子,走去了外面。 “怎么了?” “皇上,前朝大臣们求见,似乎是有紧急的军情,正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我听清了他的话,抿紧了唇,对此也不多做理会,转而看向了无极,我冲他笑了笑,说了句放心。 我瞧见无极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他的墨发此刻有些微乱,还沾了些鲜血,一缕缕的黏在了一起,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冲着我说到:“阡陌,若是你把痕儿送回来,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惺惺相惜 我听到这话就低下了头,叫那个太医和一众小太监都退了出去。 我微微的转头,那龙玉灵还在跟大监说些什么,又转头的看向了无极,低语的说到:“我不走了。因为我想走这件事情,龙玉尊被囚禁的生不如死,你如今也受了伤,我也浑身都是伤,况且如今我怀了他的孩子,想走也走不掉了,反而将痕儿放在宫外,叫我想念的紧。” 我一想到我已经有了他的两个孩子,就有些不想离开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笑。 无极眼眸里面的光芒却黯淡了下去,这阡陌面上如此幸福而又满足的微笑,是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似乎如今再叫她出宫,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点了点头,也不多做什么纠结,冲着我更加低声的说到:“痕儿在东大街街尾最后的那一家庄园里面,叫做清灵庄园,你带着我的玉佩过去,左庄主会把痕儿给你的。” 我接过玉佩的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那本就半是遮掩的门叫人给推开了,柴房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龙玉灵同样的蹲了下来,他离我甚进,叫他的一缕墨发缠到了我的身上... 我心头一紧,方才我与师傅说的话,是不是都叫这龙玉灵听见了? “阡陌,年相入宫了,你可要见一见么?” 对于他的建议我摇了摇头,年家已经在覆灭的边缘,年家若是再稍微为我做点什么事情,怕是要叫这男人给贬为平民,甚至直接下大狱吧。 “那朕去御书房了,朕叫人给你炖了安胎药,待会儿煎好了,你记得喝,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晚膳我会来陪你用,你记得等我。” “好。” “你眼疾才好,不要再哭了?知道么?” “好、” 我以为他会立马就走,但是他嘱咐了一句又一句,都是些细碎的小事,我偏头看见那大监焦急的等着他,就推搡了他一下的说道:“快去吧,我这儿没事的。” 他听到我这话之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的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我松了一口气,他方才似乎只是来交代一下他要去哪里了,还嘱咐我喝药,嘱咐我这个,嘱咐我那个,但是我习惯性的认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不管说什么话语都是有目的的,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寒冷... 不知道是为什么,许是最近天气凉了,我总觉得身上寒津津的,似乎四面八方的寒气都叫我一个人吸了过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阡陌,你怎么了?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我听着他的话浑不在意的笑了笑的说道:“你别操心我了,我看你这伤口挺深的,怕是要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看见那太医坐在那破旧的矮桌子上面开药方,又看了看他胸前的那个伤口,我打量了一番他的身体,幸好他除了胸前的这一个伤口,其余的地方都是些小伤,立马的放了心。 “皇上好武功,我的一身本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倒是白瞎了天下第一杀手的称号了,皇上才是天下第一啊、” 此刻无极的话语里面叫我听出了他对龙玉灵的赞赏钦佩之意,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向来强者都是佩服更强的人,他的话语里面有惺惺相惜之感,我在想龙玉灵若不是皇帝,他们俩估计会成为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 我摇了摇头,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我坐在无极的身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旋即我猛地站起身,极快的喊道:“来人。” “娘娘、” 两个小太监立马的过来了,候在我的跟前。 “你们几个过来,来将我师父抬去偏殿养伤。” 我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几个人便手脚利索的将无极抬去了偏殿,偏殿的隔间还住着那个谷主,倒是恰好可以随时帮忙看一看无极的伤势了。 我一想到这儿就放了心,朝着无极说道:“师父,徒儿还有件事情没做,你在这儿养伤,徒儿去去就回来。”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问我去哪里,只是嘱咐我小心。 我点了点头便抬脚的出了门,但是叫御林军拦在了长春宫的宫门处,我眯了眯眼,认出了这个还是之前一直看守着长春宫的那个护卫,甚是疑惑的说道:“皇上他确实下令将我禁足了?” “是,还望娘娘谅解,不要为难我等。” 我的双唇抿紧,不太理解这龙玉灵的这一个动作,我转身的回了来,坐在秋千上面,细细的思考着。 “来人。” 我双足落定,立马就有人走了过来。 “洗衣房,去叫洗衣房的掌事的来,就说这长春宫皇后的凤袍叫他们洗衣房给弄坏了,传掌事的过来长春宫问话、” 那个小宫女听到这话就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领了命令极快的出去了。 “娘娘,安胎药熬好了。” 有宫娥端着那苦到倒胃的安胎药朝我走了过来,我看了看天色,原来都已经到了午时,但是我在这初秋毒日头的阳光下面都感觉不到温暖,甚至有些微冷,小腹在此时传来细微的疼痛... 我在想兴许是怀孕的缘故,便更加的告诉自己要喝安胎药了。 一想到这儿我便没什么犹豫的喝下了安胎药,那个宫娥见我喝下了药,似乎是放了心的舒了一口长气,我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舌头发苦都捋不直的说道:“拿温水来,快。” 那个人的托盘上面就放了一杯温水,我端过之后便一饮而尽。 因着我不能出宫,就又去了师傅那儿,他正端着药碗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没有想到我没有走,立马的回了神的喝完了手里端着的药,捂着胸口靠在床沿边,轻声的问道:“事情办好了?” 我摇了摇头,甚是落寞的说道:“他将我禁足了。” 无极知道龙玉灵其实极其宠爱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以他在猜为什么会将她禁足在这长春宫。 现在宫里已经没有了时刻想要她性命的沈家大小姐,也没了旁的威胁,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将她禁足,叫她出不了这长春宫。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极快的抬起头,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之后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看得我起了极大地好奇心。 “你有什么话,怎么不说出来?” 此刻那个太医刚刚为他包扎好伤口,朝着我们行了行礼的退了下去。 无极没说,无极知道,此刻禁足长春宫不过是为了不让龙玉尊的死讯传入这长春宫罢了,毕竟刚怀孕的时候,都会有些不安稳吧,受不得刺激吧、 “没什么。” 他的话叫我抿紧了双唇,我语气并不是很开心的问道:“如今我被禁足了,出不了这长春宫,哪里还能去将痕儿接回来。” “你怎么不让他去?”无极甚是自然,脱口而问。 我捏紧了双手,一想到那龙玉灵的手段就打了个哆嗦的说道:“若是叫他去,让他知道那庄主敢私藏太子,按照他那心狠手辣,怕是要讲那清灵庄园夷为平地,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无极却笑了,缓缓地说道:“没想到在你心里,他是那样的人。但是既然你已经决定留在皇宫里面,就不要再瞒着他,而且你又怀了他的孩子,总不能你们俩嫌隙着过一辈子。而且他为了讨好你,叫你留在他身边,他不会对庄主如何的。” 到底是男人懂得男人的心思,后来的事实证明此刻无极说的话都是对的。 我点了点头,决定今晚就跟他说痕儿的事情。 有人敲门,我起了身,伴随着吱呀一声,有宫娥来报说洗衣房的掌事已经到了,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我点了点头,转回了身的说道:“师傅,我出去一下,你好生养伤、” 说完我便关了门,极快的走到了那个掌事的面前、 那个掌事的似乎是叫我之前传召她过来的那理由给吓坏了,我说她们洗衣房弄坏了皇后的凤袍,那可是杀头的死罪,所以此刻她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所有的人心里都知道,这娘娘虽然是废后娘娘,但是整日的住在这皇后才能居住的长春宫里面,那天还叫人瞧见穿着皇后的朝服了,这可不就是皇后娘娘的待遇么。 她心里怕到了极点,后背沁出许多的汗,额头上面也是冷汗涔涔,甚至可以说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见我来了立马的磕头,诚惶诚恐的说道:“奴才拜见娘娘,娘娘万安。” “起来吧,随我来。” 我没有搭理她,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这件事情叫大监立马的报告给了正在处理朝政的皇帝,大监见那些大臣们此刻走了,立马脚下生风的进了来的说道:“皇上,长春宫的娘娘方才叫了洗衣房的掌事去了长春宫问话了。” 龙玉灵在一众明黄色的奏折中抬起了头,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墨,将批阅了一半的奏折合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朕不是昨日就叫你把叶青抬回长春宫么?” “皇上,您忙,这小事老奴还没来得及说,那叶青姑娘知道自己腿残了,死活不肯去长春宫,说是伺候不了娘娘还会给娘娘添麻烦,就不让人抬去长春宫、” 龙玉灵暗沉沉的一扫桌面所有的奏折,显示着他的狂怒:“李沉,朕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吧,你看不见长春宫那么多伺候的人么?她年阡陌缺伺候的人?她要叶青回长春宫是为了放心,这点事情都考虑不清楚,朕看你这首领太监别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投怀送抱 龙玉灵生了气,叫大监吓得双膝立马的跪了,哆嗦的说道:“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那李沉此刻巴不得不在这养心殿待着,旁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皇上心里总好像有什么事情,除了在废后的面前稍微收敛一些,在其余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疯狂暴戾到要杀人的模样。 他最近怎么伺候都要挨骂,他真怕最近哪一天脑袋就搬了家。 龙玉灵的脑海中想起了那女人的事情,她跟叶青之间的感情甚好,那叶青肯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人是她的幸运,他怎么可能叫叶青死了,好吃好喝好药材的供着,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再给她一个完整的叶青。 一想到这儿龙玉灵舒了一口气,又翻开了奏折的继续批阅。 但是他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看着那刚才被扫了一地的奏折,心里狂怒到了极点。 “你别怕,我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你罢了、” 那人随着我来了这正厅,这儿的人都叫我打发出去了,她此刻跪在我前方,身子颤抖的厉害,我瞧着她害怕的样子便立马的宽慰了一句。 “是,娘娘请问。”似乎是我的话语叫她安了心,她此刻的身体没有抖如筛糠,却将头颅埋的更低的说了句。 “你们洗衣房前些日子不是新来了一个叫做叶青的么?她现在如何了?” 我微微的端起茶水,这里面泡了红枣,此刻绕着袅袅的烟雾,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似乎后背一硬,旋即才听见她似乎斟酌了许久的话语缓慢的说道:“叶青,叶青她...” “她如何?” 我对她的吞吞吐吐有些不满意,立马的放了茶盏,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她听着我这一声不悦的问话才又接着磕了一个头的说道:“叶青姑姑受伤了。” “受伤了?什么伤?谁弄得?现在恢复的如何了?”我心头一个搁楞,极快的站了起来,跑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的问道。 “娘娘,娘娘您别慌,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的话没有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但是这句好的差不多了叫我放了心,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而才问道:“那她何时能回来?” 这个时候我看见她苦涩的低下了头,她微微的搅了搅自己的手指才似乎下定了决心的说道:“昨日皇上就有旨意叫叶青回来,但是不知道为何叶青姑姑不愿意,可能是想等伤完全好了才回来吧。” 我对她的话语将信将疑,旋即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骚动,我出门一瞧,是两个小宫娥扶着叶青回了长春宫,我极快的扫向她的双腿,眼眶又红了。 “娘娘。” 叶青站在那里,站的并不稳,我甚至能瞧见她因为忍着疼痛而在额头上面沁出许多的汗,面上的表情也含着一丝痛苦。 我赶忙的将她扶住,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面,旋即才听见她说道:“娘娘别哭,叶青没事的、是叶青自己弄得,不干旁人的事,娘娘别内疚。” 她的话正戳中了我的心窝,但是我记起了龙玉灵的话,抬了抬头将泪水给逼了回去,我瞧着头顶的秋高气爽,晴空碧洗,骄阳如火,直觉心情舒畅,拉紧了叶青的双手,颇是感触的说道:“你还好好地就好,你的伤会治好的,别担心。” 我瞧着她的腿,心里便明白了,这傻丫头是不愿意自己的这一副受伤的样子叫我难过,怕我会内疚,所以她才想等伤养好了才回来。 我在想许是龙玉灵将她提前送了回来,她方才定是忍着钻心的疼,也要站在我的面前吧、 “恩。” 她说完这个字,我就瞧出了她因为过于疼痛而捏紧的双手,立马的说道:“来,扶叶青去隔间休息,快。” 这一下子,这长春宫的伤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长春宫的药房里面整日都在煎药,叫着长春宫里面每时每刻空气中都飘来浓药微苦的味道、 我坐在叶青的床头前面,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药,就要喂她喝下,但是她可能是叫我的动作给吓懵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的说道:“娘娘,不能,这不行,你这是在折煞奴婢啊。” “来,你这都是为我受的伤,来把药喝了。” 我的手端紧了药碗,丝毫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娘娘,那你让我自己喝,我手没受伤,让奴婢自己来就好了。” 她有些执拗,伸手夺过了我手里的药碗,极快的仰着头一饮而尽,叫那药烫的脸都红了,我无奈的笑了笑,接过空的药碗,拿给了守在身边的一个宫娥,就立马叫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告诉我,你腿怎么断的?” “娘娘,您怎么知道的?”她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当娘娘是瞎的啊,你这腿可还疼么?” 我的双手掀开了毯子,不顾她的阻拦,极快的掀开了她的裤脚,我立马的瞪大了眼睛... 我再一次看了一眼,坐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之后,立时的放了心,这腿确实快要好了。 “上次的事情一发生,奴婢就觉得肯定瞒不住皇帝,所以奴婢就想了个笨方法,反倒伤了自己的腿。但是皇上似乎并没有生气我做的事情,反而指了专门的太医来给我医治,药材都是极好的,所以奴婢才好的这么快。”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生怕自己说的话会惹我生气一样,连声音都小了下去。 可能在她的心里,我是怨恨皇帝的。 我是怨他,我曾怨他毒瞎了我的眼睛,曾怨他对痕儿不闻不问,也怨他不给我一丝自由的空气... 但是我摸了摸我的肚子,如今怀了孕,是该少折腾了... “那就好,你的腿会复原就好,其余的事情你暂时不要想了,知道么?” 她听到我这话似乎是放了心,狠狠地点了点头,还冲着我甜甜的笑了笑。 但是她的笑容没有持续很久,她极快的抓紧了我的手腕,紧张的问道:“那太子,太子送出宫了,皇上没有责罚娘娘您吧?” “他没有。” 她的话叫我想起了那些眼瞎之后难熬到了极点的日子,想起了他那一夜近乎咆哮的质问又回想在我的脑海,他当时猩红着眼眸叫我的心头狠狠的颤了一下... 我当时在想,我虽然被废了,但是痕儿还是太子,我如此伙同外人偷运皇子出宫,他没有迁怒我年家,算是他龙玉灵对我的恩情了。 一想到这儿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一次笑了... 龙玉灵一直在批阅奏折处理朝政,直到太阳快要西斜了,龙玉灵才伸了伸懒腰,卷起一份他看了许久的圣旨。 龙玉灵的双手伏在案台,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大监,冷哼的问道:“事情办好了?” 那大监李沉又沉了沉自己的腰身,立马的说道:“是,叶青已经回了长春宫,叫娘娘移到了隔间住着养伤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挑了挑眉头,再一次开口问道:“朕走了之后他们师徒说了些什么?” 大监此刻吞了口口水,他生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又惹了这皇上生气,极是不确定的说道:“老奴只晓得娘娘与那无极说了关于皇太子的事情,但是他们可能晓得有人偷听,说话的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那他们主仆之间说了什么,你总该知道吧。”对于这大监的徒弟在无极那里听不到什么,他龙玉灵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无极是个厉害角色。 “叶青说皇上您在她腿伤了之后便着人精心的服侍着,娘娘关心叶青的腿,倒是没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大监说的倒是真的,龙玉灵眯了眯眼,看向那传国玉玺,立马的拿了起来,将那份刚刚卷起的圣旨又摊开了之后,不带半丝的犹豫,重重的盖上了玉玺。 空气中传来玉玺盖上圣旨之后沉闷的声响,使得这个空旷的养心内空气有些压抑,他阴狠的眯了眯眼,看着这个圣旨,良久才重新卷起。 旋即就叫大监收好圣旨,吩咐后日再将这个圣旨公布于前朝后宫。 龙玉灵眯了眯眼睛,他只有一日的时间,他一定要在明日天黑之前,将痕儿带回皇宫里面来。 这封黄纸固封之后的圣旨他大监看都不敢看一眼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只是亲自收好,那大监像捧着自己祖宗灵位一样的郑重,将那份圣旨放在养心殿的内殿之中,端端正正的供奉于那金丝楠木上的一个极其华贵精致,充满了珠光宝气的盒子里面、 龙玉灵来的时候,我正在桌子旁边坐着,看着这些喷香的菜吞着自己的口水,百无聊赖的等着他。 我记得他说过,叫我晚膳等着他。 在我肚子叫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才瞧见他抬脚进了来,我心间一喜,立马的站了起来,甚至迎了过去,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一把抱住他的腰身,窝进了他的怀里,撒娇的说道:“你让我等了好久,我都饿了。” 许是我很少如此主动投怀送抱,他有些高兴,立马摆了摆手的叫人都退了下去,才用一只手就揽紧了我的腰身,继而又剜了剜我的鼻尖,宠溺的说道:“是我失策,不过你平时胆子大,怎么这次这样听话?” “谢谢你照顾叶青啊。”我冲着他笑了笑,将他扯到了桌子旁边,开心的说道:“快吃,我等你那么久,肚子早饿了、” “恩。” 他捏了捏我的脸蛋,暗哑着说了一个字,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龙玉灵瞧着女人脸上明媚的笑容,还有那眼底的温柔,她整个人都因为这个而显得光彩熠熠,以及他知道她甚至都默许自己永远住在宫里面陪着自己了,否则她不会对自己投怀送抱,不会冲着自己撒娇的... 这不是以前他龙玉灵想要的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岁月静好 他在桌子下面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她的肚子,他知道,这女人一切的变化都在那个孩子上面... “我是不是把饭吃到脸上去了?” 我瞧他一直盯着我,我不确定的放下了碗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甚是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他听到我这么问之后忽然就不吃饭了,他打发出去了给我们布菜的小宫女之后便往我这儿挪了挪,我蹙着眉头,旋即听见他贼兮兮的说道:“阡陌,明日,我带你出宫去看看我们原来的灵王府好不好?” 我听到这话就停了自己的动作,甚至连嚼肉片的腮帮都因为这话停了下来,我甚是惊讶的看向他,他的眸子里面全都是神采奕奕,如同磨碎了最温柔的月光,铺满了他的眼底,他的眼神里面含着祈求的目光,似乎他整个人都在等着我的点头。 “明日,出宫,不安全吧。” 我放下了手里的玉筷,传来清脆的声响,不确定的将一句话分成了三段才说完。 上次龙玉尊的人似乎全都死光了,但是保不准还有余孽的存在,他堂堂当今陛下,贸然出宫,肯定不安全。 “无事,我有能力保护你,还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放心,恩?” 我听到他这么说,便如了他的愿,点了点头的说道:“我,我也许久没有去拜祭母后了,明日一起去看看吧。” 他听到这话很是高兴,起了身,从后面将我整个人都纳入了他的怀里,他头压在我的肩膀上面,墨发便垂了到了我的跟前,他的薄唇吻在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喘息在我的耳边,平白传来一阵酥麻,我浑身都软在他的怀里,脸色酡红的说道:“我一个多月,你别...” “恩。乖,我只是想抱抱你。”他此刻的嗓音如同清泉叮咚一般的好听,带着温暖的舒适,抚平了他在我心中曾留下的一切伤口,曾经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他有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光了,我满足的喟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去思考,心安理得的窝进他的怀里,享受着这初秋的夜~ 我此刻恬静,不代表我身后的男人也是这样,我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的怪异,轻声的问他怎么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也是习惯了,就不对他有什么多余的要求,他不说,我便从不多问。 饭后的时光总是那么的惬意,他坐在秋千上,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大掌摸在我的肚子上面,一下一下,极是轻柔... 我瞧着他的样子,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叫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这是我的直觉,似乎马上要出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我瞧着他摸我的肚子,兴许他是在担忧我来日生产的时候吧。 “玉灵,我有事儿跟你说。” 我猛地出声,似乎是吓到了他,他极快的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了无极的玉佩,这玉佩的质地极好,触手温润,上面雕琢的青龙栩栩如生,我用指腹轻轻的摩擦了一下这玉佩便放到了他的手上,我瞧见他因此而蹙起的眉头,他疑惑地看着我,将玉佩拿起... “这是我师父的玉佩,明天我们先去王府看母妃,然后再一起去接痕儿回来好不好?” “好,明日一起接他回家。”他将玉佩攥在掌心,旋即轻声的说了句,话语缥缈,似乎马上就要归于虚无。 他离我甚近,所以他虽然小声的话语还是叫我听清了,我听见家这个字了,惊得我浑身一颤... 曾经灵王府是我们的家,但是后来我们好像没有家了。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感慨,眼眶红红的有些难过,看了一眼这繁华巍峨的长春宫,此刻的长春宫笼罩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暗沉,我抬头看向夜空,如此四方的天,这方天空之下四面的墙,这天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束缚人心的地方了... 我靠近了他的怀里,默不作声的闭上了眼睛,却蓦然的从眼角滑下一滴眼泪,滴在了龙玉灵捏着玉佩的手背上面,他惊了一下,立马的问道:“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将我的眼泪抹了去,紧张兮兮的瞧着我。 “没事,不过想到之前的旧事了。” 我又靠近了他的怀里,他伸手将我揽过,也不再多话。 他今天的话语好像极少,我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在我面前很少有话多的时候。 无极出偏殿的时候,倚在门边的时候正好瞧见了那花园里面秋千上面的两个人,那两人依偎在一起,凑在一起低语,此时花前月下,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在这皎洁的月光下,显得那么的恩爱非常。 如此一对璧人,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外力能够分开他们了... 无极咳了一声,走进了才发现自己的玉佩叫皇帝抓在手心,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便冲着我说道:“徒儿,师傅走了。” 我在无极来的时候就起身站了起来,听到他要走,立马的问道:“师傅,你去哪?这宫里的路你不熟悉,你要去哪儿,叫人带你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有些轻快的说道:“不了,师傅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师傅你的伤还没有好,把伤养好了再出宫,不成么?” 我此刻没有理解他的这句再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是不习惯宫里的拘束,而且龙玉灵一直对师傅有敌意,我能够感受的出来,但是我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口,便开了口的问道。 无极看了一眼那端坐在秋千上面不动声色的男人,看向了那玉佩,抿紧了薄唇的说道:“那玉佩当师傅送你了,我收你为徒的时候,没有送你什么见面礼,这礼虽然送的晚了些,但是好歹叫我没了遗憾。” 无极说完这话就要走。 “师傅。” 我看着他的背影,着急的喊了一句。 他停了下来,但是却没有回头,在这空旷的花园里面他的背影显得落寞,我朝前面走了两步的说道:“师傅,今天天都黑了,要出宫的话,明天跟我们一起吧,我们明天也要出宫、” 无极转了头,甚是疑惑的看向了秋千上面的龙玉灵,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的话。 我不好意思的回了头,我邀师傅一起的事情没跟这个男人商量,我怕他会生气,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他,见他皱紧了眉头,但是也没有要发火的样子,将心沉沉的放回了肚子里面。 我因为肚子的不舒服早早的就回了房间休息,喝了一碗还是那苦到倒胃的安胎药之后就毫无意识的沉沉睡了过去... 龙玉灵进去偏殿的时候,无极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擦着上面残余的药粉,无极似乎知道龙玉灵会过来找自己,立马的抬头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就是左庄主?” “自然,无极姓左,这一点除了朕,这宫里还没有旁的人知道。” 无极一把甩开那沾着血的毛巾,旋即狐疑的问道:“你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早点去接回痕儿?” 龙玉灵自己找了一方椅子就坐了下来,开腔的说道:“我要她对我坦诚相待,这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其实龙玉灵根本不知道这无极的清灵山庄到底在何处,但是他伪装的很好,没有漏出半丝的破绽来。 “龙玉灵,你倒是习惯什么都捏在掌心。”他无极说话没有半点对着一国之君的尊敬,同样龙玉灵也不客气,甚至有些怒气,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为何杀我皇兄?” 无极的手抖了一下,才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的问道:“你是因为龙玉尊才将我伤的那么重的吧。真是讽刺,他生前没见你对他好,怎么,这人死了,你还要为他报仇不成?” “朕早就在京郊备好了院子给他养伤用,朕给他封为藩王的圣旨都已经拟好,但是朕的皇兄叫你杀了,你觉得朕不该报仇?” 龙玉灵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无极要杀了龙玉尊,无极根本没有要杀掉龙玉尊的必要啊。 他想不通的时候就心里烦躁,此刻浑身的戾气,恨不能此刻就杀了这无极。 “你来找我,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对吧?否则依着你的性子,你上次就已经可以杀掉我了。” 龙玉灵缓缓地从座椅上面起身,暗沉沉的说道:“若不是念着你教了阡陌一身防身的武功,我早就杀了你、就算没龙玉尊的这件事情,单凭你觊觎着年阡陌,我就不会叫你这天下第一杀手安然的活在这世上。” 龙玉灵的话语很是放肆,但是他有放肆的资本,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捏在掌心,武功好,实力强,培养了上百的暗卫,手捏几十万大军的虎符,还有着掌控一切生死的传国玉玺。 无极的脸上有被人说破了秘密的难堪,却换来龙玉灵的一声冷哼,旋即听到龙玉灵说道:“你既然要走,就希望你说到做到,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否则下一次见面,你就没有这么的好运了。” “若是你待她不好,我就是死,也要回来。” 他此刻的气势半丝不输这明黄色龙袍加身的龙玉灵,甚至因着内心的强大而压了他龙玉灵几分,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感情叫旁人知道了,甚至话语里面有些视死如归的气势、 “那你永远没机会回来了、”龙玉灵淡蓝色的眼睛看向无极,说完这话就要走。 第一百五十四章传家之宝 “等等。” “还有事?”龙玉灵没转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偏,甚是高傲的问道。 “那玉佩我是给她的。” 龙玉灵从怀里掏出那玉佩,放在手里打量了一番之后讽刺的说道:“朕的国库里面什么都有,不就是你们清灵山庄庄主的信物么?朕还不稀罕、” 想他龙玉灵在没有登上帝位的时候就已经富可敌国,什么庄园,宅子,别院,酒楼,赌坊,商铺,银庄,多的数不过来,一个清灵庄主他还不放在眼里。 “那是我们左家的传家之宝,我拿给...” 龙玉灵听到这句传家之宝就炸毛了,传家之宝都送给自己的女人了,还真是对她的女人用情至深,极快的回过身一把将玉佩拍在了桌子上面的说道:“明日还是左庄主你亲自出面把痕儿还到她手上吧,这玉佩,我身为她的夫君,就替她拒绝了、” 无极想说我拿给她只是想留个纪念,却不曾想叫这个皇帝黑了脸... 无极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的看向那个玉佩,抬头直视着龙玉灵,开口的话毫不客气:“你今日自己说了,你是她夫君,可不是那整日就知道权势的皇帝,你用夫君的身份替她拒绝,我无话可说、” 说道这儿的无极心情甚好,拿起那方质地极佳的玉佩说道:“那罢了,我还是自己留着吧、” 龙玉灵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旋即朝着大监厉声的吩咐道:“去,把国库里面所有的玉佩都给朕找出来。” 龙玉灵的心头一阵火烧,就不信翻遍国库,找不到一个比你这个质地还要好的玉佩,盯着那无极投影在窗户上面的影子一阵咬牙切齿,若不是顾着那女人的感受,怕是今夜的龙玉灵要将无极扒一层皮下来。 天色大亮的时候我才醒过来,身旁已经没了旁人,那雕着饕餮的金色香炉里面冉冉的升起清幽的熏香,叫人平白觉得温暖,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脚踢开了被子,任它凌乱的堆在一边.. 我起身,坐在妆台前面,有伺候我的宫女来伺候我洗漱之后便给我梳妆。 我微微的剥开了自己肩头的衣衫,对着镜子细细的打量着,那儿他曾咬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却痕迹还在,我用指腹微微的摸了摸,传来一阵轻痒... “还疼么这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兴许在我刚才出神的时候吧,他打发走了给我梳妆的宫女,那宫女行了行礼,将我梳了一半的发髻就那样的放在了那里,便出去了。 “不疼了,你早朝结束了啊?” “恩,一结束就过来了,我着人备了早膳,我们用完就出宫,你看可行?” 他说话的同时双手摸上了我的发,我瞪大了眼眸,我以为他还会编发髻了,但是不过见他用一个红绳将我的墨发简单的绑好,旋即他还自我欣赏了一番的说道:“真好看,我的阡陌怎么弄都好看。” 铜镜里面的女人美到了极点,眼角眉梢还带着刚刚起床不久的慵懒与魅惑,肌肤洁白细腻如脂,红唇娇艳欲滴,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面盛满了幸福与对身后这个男人的依赖。 我有些羞涩,心头一早上就叫他的这一句话灌满了甜蜜,手轻轻的捏成拳,满眼娇羞的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小声的说了他一句登徒子便去了那边的桌子上面。 “我师父呢?” 我直到用完膳都没见到无极出来,便朝着身边的小宫娥们问了句。 “阡陌你这样懒,也幸亏是我这后宫没有妃子要给你请安,也是我这个皇上起床去早朝也不用你伺候,否则哪里能容你睡到这日上三竿才起床,你师傅啊,天刚亮就走了。”我听见这男人调侃的话语嘴角一抽,瞧着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 他调侃的话极其自然,他喂过来的药已经递到了我的嘴边,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瞧见那大监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立马的说道:“瞧见了,我是在喝安胎药,怀孕了嗜睡很正常,瞧你这样子,不就是早上没伺候你起床么?小气。” 说话的同时我端过他手里的药碗,十分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才低头喝药。 伴随着我低头的动作,没瞧见他眼底一闪而过沉痛的悲伤,见我喝完了药,他摸了摸我的头,似乎是在奖励我这么乖,又似乎带着些无奈。 许是叫这甜蜜冲昏了头脑,没有对他的行为动作去细细的分辨,出了门,我看向那偏殿还是有些落寞,这师傅怎么都不愿意跟我打声招呼再走。 但是我落寞没有持续多久,就瞧见那一排排站着的小太监,这些太监站满了这长春宫前面空旷的庭院,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盘东西,我站在门边不动,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来,看看,喜欢哪一个?我叫人连夜从库房拿出来的,你来挑挑。” 他似乎有些高兴,扯着我的手腕就将我带下了台阶,他在我前面一个个的掀开那盖着的红巾,立马呈现出了各种质地,各种模样,各种花纹的玉佩,我唇角一抽,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些,极快的问道:“怎么好好地要送我玉佩?” 但是他似乎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立马的从一个托盘里面拿起,献宝似的走到了我的跟前,兴冲冲的说道:“看,这个质地比昨天无极送你的要好、” 我瞧着骄阳下面的他,他那样开心,笑的比这庭院里面的花朵还要娇艳,衬上他那淡蓝色的眼眸,整个人显得光彩熠熠,叫人移不开眼睛,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叫我舍不得让这笑容消失。 我在想若是我执意非要无极的那一块,他肯定会不高兴。 他此刻举着玉佩在我跟前,像一个等待讨赏的孩子。 我学着他平时摸我头发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其实很是大胆,帝王的头颅,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地方,但是他似乎更高兴了,讨好的说道:“昨天无极送你的那个,我看着质地也不好,雕刻的也不细致,做工也粗糙的很,还没我手上这个好看,你留这个在身上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来就细细的看了一番,这龙玉灵当真眼光极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玉佩,在阳光的折射下,玉佩似乎是沁了水珠,翠绿的快要融化在我的掌心,美的叫我移不开眼睛。 那大监见这皇上折腾了这些小太监一个晚上,如此的大费周章,就为了讨这个废后的一个笑容,立马的无奈了。 如今这废后选好了玉佩,立马就叫这整个庭院的人都撤了出去。 他将这个玉佩系到了我腰间的腰带上面,还帮我捋顺了上面的穗子,我瞧他系的认真,缓缓地说道:“但是无极的那个我今天还有用,我要带着那玉佩去接痕儿的。” “无极已经去找左庄主了,待会儿我们去了之后,他会同那左庄主一起将痕儿还给我们的。” 他说的这话叫我放了心,我伸手挽进了他的胳膊,轻快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他此刻孤身一人带着我往宫外走,穿过一个拱门就瞧见了前方等着我们的马车,这马车甚是普通,一点点也没有皇家的威严与大气,一看到这个马车我又看向了他的服装,才发现他今日穿的也很是普通,衣服上面连皇亲国戚的团龙密纹的图案都没有,只是稍微的华贵了些,叫人看起来是一个富贵家的公子。 我是无所谓,我的衣服一直都是简简单单的,但是他是皇上啊。 “你,这是要微服私访么?” 他听到这话就立马的回了头的说道:“可不是,我今天可是一个伺候的人都没带、” “那你暗卫带了没,宫外总不如宫里安全。”带不带伺候的人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安全这个东西可不能含糊。 “放心,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能够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 他突然深情起来的话语叫我心头腾地跳动了一下,他将我往马车上面一抵,整个人都压到了我的身上,我最近这两天肚子反倒疼的比以前更明显了些,此刻我怕他压到了孩子,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肚子上面。 我舔了舔唇,缓缓地说道:“我又不是担心我的安全,你这一国皇帝出宫连个护卫都不带,太不安全了。而且谁都知道当今陛下的眼睛是蓝色的,你这一出宫,见过你的人,都能够知道你是谁,若是谁起了一点害你的心思,那你就太危险了、” “那可怎么好?”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薄唇轻启的说了句。 但是我却没听出他有任何的担忧之意,我嘴角一抽,觉得自己刚才的关心多余了点,他是谁,他是那个精于算计,攻于心计的龙玉灵,没点把握哪里敢出宫、 一想通这个我立马的看了看天色,这都快要到中午了,极快的说道:“走吧,都快要午时了、” “恩。”他先上了马车,然后伸出手将我给牵了上去,被当做了车夫的影护卫见两个人都进了马车才将马鞭子一把甩在了那大白马的屁股上面,此时马车才缓缓的朝着宫外走去、 “找平坦的路走。” 马车细微的晃了一下,龙玉灵立马将我抱到了怀里,冲着外面说了句。 “是、”影的嘴角抽了抽,他已经赶的很稳了,还要他咋样嘛、 但是他腹诽归腹诽,还是将马车赶得慢了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满腔怨恨 伴随着越靠近王府,我能够感受到他越发沉重到悲伤的情绪,我似乎能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将手搭在了他的大掌上面,问了句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挣扎了很久,他看到他抖了抖唇,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叫他给咽了回去、 我瞧着他的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心疼,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他却似乎怎么都不肯开口,却莫名的叫我感受到了他浑身弥漫的哀伤。 他十分的落寞,耷拉着脑袋的坐去了另外一边,又十分受伤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彼此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我凑了过去,其实我能够觉出我自己肚子的难过,但是一想到今日出门是拜祭他母后,还要去接痕儿,便也没有同他说我肚子的事情,我牵起了他的手,磨了磨他手上的薄茧,问道:“是不是想你母妃了?”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旋即他才缓慢开腔的说道:“阡陌,你知道么?我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别人都说我是怪物。” 他的话叫我心头咯噔的一跳,想起了许久未曾想起过的往事,曾经那个龙玉清在我面前放肆到了极点的说过他是怪物,那龙玉尊虽然没有说过,但是话语里面也含了对他的轻蔑嘲笑之意、 那些都是他的弟兄啊,还有他的父皇,之前的时候他在我面前说过,他怨他的父皇,父皇父皇,先是父亲才是皇上,但是他说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父爱,他父皇给他的永远都只是危险而又血腥的任务。 他的母妃肯定爱他,但是据我的调查,他的母妃在他才六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真不晓得他那么多年,是如何的熬过来的。 他周身都是冰凉,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寒冷的冰雪之中。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曾经是那么的痛苦、 他如今高登皇位,已经无人敢置喙他。 但是以前呢。 我咬紧了唇,心里因为他而泛起细密的疼痛,似乎万千的蚂蚁啃噬,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话来宽慰他,我觉得我此刻说什么话都驱不走他的哀伤,他今年才二十五岁,登基不到一年,往年的那二十四年里面,他都是活在那样被人当做怪物的世界里面、 我摸了摸他的发,想给些他无声的安慰,旋即又听见他落寞的说道:“阡陌,别人都说我是怪物的时候,你为什么来我的身边了。我不管是为了什么,你来我身边,我就不想你走了,我只想你永远都陪着我,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你。”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将我拉去了他的怀里,将我抱的很紧。 这话听起来霸道无比,我没有否认他的话,甚至还轻轻的点了头,但是他一直低着头,没有瞧见。 可能是我没有给出什么回应叫他有些难过,他抬头,我瞧见了他红彤彤的眼眸,好像立马就能哭出来似的,我一见状,赶忙的开腔说道:“知道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他咧开嘴的笑了,立马的吻上了我的红唇,不给我留出半丝的空隙,这狭窄的车厢内因为他的动作温度猛地升高,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了动作,见我被他弄得满面通红,伸出手理了理我被他弄乱的碎发,又捏了捏我的脸才听见他饱满了深情的问道:“阡陌,陌儿,你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一提到皇后这两个字叫我微微的回了现实,胸前跟堵了一滩酸水一样难过,说出来的话语里面有些酸涩:“你是皇帝,你将来要纳许多的妃子,但是我,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这话听起来其实大不敬,皇上是大家的,又不是哪一个人的、 但是他有点高兴,剜了一下我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当初选妃的时候,前朝后宫都知道,那个欣妃和敬妃是你让我选进宫来的,但是我俩却又联手除掉了她们,现在前朝后宫都晓得你这皇后的厉害,已经没人敢将自家的女儿送到宫里来了,朝堂之上也没人吵着要朕选妃了,而且你没发现,那个香妃都不敢在宫里随意动弹了吗?” 确实好像是这样,旋即又听见他说道:“而且你已经为我生下了太子,现在又怀了小皇子,谁敢不要脑袋的置喙你的皇后之位、”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认真到了极点的深情,伸手抱紧了他的腰身,甚是轻快的说道:“那你可得答应我,不准再有旁的女人了。” 他似乎放了心,极大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的接着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从始至终,我可就碰了你一个人、你忘记了?你将别的女人送到我床上,都叫我给丢了出去、” “但是那个敬妃不还是怀了你的孩子,虽然她死了,但是...” 他忽然噗嗤的笑了声,旋即才开口说道:“那沈家背地里面希望她沈千凝怀了孩子之后,就将我推下皇位,真是难为他们想的那么长远,那孩子可不是我的,她跟旁人做的时候,我就在窗外看着、” 他的话真真是刷新了我对他的看法,哆嗦的说道:“你,你堂堂君王居然做这种事情?偷窥别人做那种事情?你,你、、、” “我怎么了?恩?”他猛地凑近,将我抵的严严实实,双手也固定着我的胳膊,他离我甚近,似乎马上就要吻上来了,我只觉得四周都是他一个人的气息,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阡陌,你以后别再做出把别的女人送到我床上的事情了,你那样做,我难过。” 他的话让我眉头一挑,这陈年旧事还拿出来说,一想到这件事儿,我就在他面前矮了一截,立马讨好的说道:“哎呀,真没想到,你这堂堂的当今陛下,这般小气,这点小事也挂在心里,赶紧忘了哈” “那可不行,你的事我可都记在脑子里面,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你呀、” 他的话说完马车便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他率先出了马车,将我从马车上面抱了下来、 此刻我们站在这灵王府前面,个中的百般滋味,无人能够体会。 我想起了第一次正式入王府的时候,他瞧不过我的犹豫徘徊,一把将我抱进王府的事情了、 他也同样没有说话,甚至他又开始泛起了悲伤,我瞧着这灵王府的样子,分明是有人常住的干净与整洁,旋即我瞧见那个原来灵王府的管家从大门处走了出来,诚惶诚恐跪下说道:“奴才不知道陛下大驾光临,还请陛下恕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搭理这个管家,牵着我的手,就进了这王府、 似乎还是往昔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这熟悉的一草一木,亭台阁楼,似乎还是一如往昔、 我有些感慨,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他一进来,就从角落里面走出了一个小厮,手上拿着一些香烛之类的拜祭品,在我们身后跟着... 他带着我兜兜转转,我牵紧了他的手,缓缓地说道:“玉灵,我,我肚子有点疼。” 他听到这话就停了下来,我瞧不见他的表情,他转了身,冲着我说道:“我们先拜祭我母后,然后我们去集市的悬壶济世坊看一下,好不好?” 我知道这悬壶济世坊是他还是王爷时候经营的药铺,便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不再说话。 我们很快的到了那简单的衣冠冢,他没有说话,只是熟练的开始摆放一些拜祭品.. 我俯身,他偏头的看向了我,那眼神似乎是在责备我怎么不跟他一起摆这些祭品,但是我肚子很疼,我弯不下腰来。 他似乎没有坚持,又转头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直到都摆好了,他才开腔说话、 “母妃曾经跟我说,她是他们那儿最美的女子,她跟随着父皇来了这儿,她来了这儿之后,就再也不曾回去过了,我心想,母妃定很思念她的故乡、” “嗯。” 我的手附在肚子上面,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母妃的眼睛很漂亮,像最耀眼的星辰,母妃跟我说我的眼睛是上苍赐予的最好的礼物,她告诉我说,叫我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她说终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不在乎你的眼睛而跟你在一起,当时我不懂,我问她只有一个人么?” 说道这儿他停了停,朝着我问道:“你猜,你猜我母妃是怎么说的?” 我抿紧了双唇,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似乎也根本没打算真的听我的猜测,自顾自的说道:“母妃说,一辈子一个人就够了。他们那儿的人,都是那样的。” 我听到这话就聚拢起了疑惑,猜测性的问道:“既然都是那样,那母后怎么会跟父皇来这里?” 他忽然浑身阴鸷了,脸上阴云密布,捏紧了手上的香,咬牙切齿的说道:“父皇骗了她,父皇说他是商人,父皇说他的家里很大很美,说他一辈子就只会有母妃一个人。母妃信了他的话,跟着他来了这儿,那些在踏入紫禁城之前许给母妃的诺言,全都在入了宫之后就不算了,你说,你说父皇是不是很可恨?他是不是很可恨?” 他似乎不是在问我,他吼完最后一句话便一把丢开手里捏着的纸钱,纷纷扬扬在这墓碑前,四周立马白茫茫的一片,我瞧不真切他的表情,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满腔怨恨。 第一百五十六章活人靶子 我想抱着他,但是他的动作远远比我要快,他一个侧身就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他似乎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平复过来之后才接着说道:“母妃生我的那一夜,我的乳娘说父皇那一夜还在宠幸一个刚入宫的女人,母妃差点难产而死,就像当初你生痕儿一样,,对,就像当初你生痕儿那样...” 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他似乎哭了,话语里面带着丝哽咽,但是我瞧不见,他将我固定在他的怀里,叫我动弹不得,叫我只能被动的听着他缓慢的说着。 “她一个女人背井离乡,跟着父皇来了这叫天下人羡慕的紫禁城,但是她异样的眼睛叫所有的人都不接受,父皇也因为这个而渐渐地疏远了她,你知道我母妃死的时候,她同我说什么么?” “她叫我以后送她回她的家乡,她说她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叫我一直往西边走,一直往西边走,就能到了、” 他是哭了,他的眼泪砸在我的后肩上面,传来温热的湿润,浸湿了我后背处大片的衣衫... “母妃她很是孤独,很多时候,我瞧见她一个人在宫里坐着,就是发呆;她也很高傲,她什么都不做,也不争宠,也不去讨好父皇;她最爱我了,她在看到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会丢下她的尊严和她的骄傲,她会跟人认错,但是明明不是我的错,她却要替我认错,跪着求皇后,求那些贵妃们放过我,但是阡陌,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啊、” 我听着听着,眼眶也红了,心里是钻心的难过,被他的话压得喘不过气、 “她同你一样,不喜欢皇宫,她好像知道自己死后不能入妃陵,便跟我说她不想死后还在皇宫里面,叫我听了那些大臣们的话,叫我不要惹父皇生气,叫我主动跟父皇去提,将她葬在宫外便罢了、” “当时我跪在养心殿求了父皇三天三夜,饿的奄奄一息,我跪着求他,叫他让母妃葬在皇家的陵园,但是父皇根本没见我,是龙玉尊的母后叫我不要倔强了,就是因为这样一句话,父皇就将我赐到了龙玉尊的东宫里面居住,叫我当龙玉尊的陪练,陪他练剑,陪他读书,陪他骑射...” “阡陌,你知道么?那些皇子们在有一次骑射的时候,太子提议将我当做靶子,叫我站在那里别动,他们当时好兴奋,他们的赌注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后来龙玉清用箭射中了我的腿,父皇知道了以后,赏赐了龙玉清夜明珠,夸他箭法很准,说他隔了那么远还能射的中...” “玉灵,你别说了、” 我后背处因着他的眼泪而全部被浸湿,他却似乎沉浸到了他的世界中回不来,他根本不理睬我的话语,大掌摸上了我的发,才接着说道:“龙玉尊因为父皇夸了旁人很不高兴,在下一次陪练的时候,他那一次瞄的很准,那只利箭一下子就射中了我的胸口,那一次” 他顿了顿,才更加低沉的说道:“那一次我差点死了,若不是龙玉尊当时的力气还不是很大,我就叫那箭射的当场就死了、” 他抹了一把自己面上的泪痕,旋即坐在了这土地上面,将我也扯了下来,他整个人坐在那里,似乎脆弱到了极点... “后来,尽管我当时只有十岁,父皇就叫人修了这灵王府,将我放在这府里,好些年都不闻不问,似乎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一样。但是我却有些高兴,我终于不用陪着那些皇子们了,后来我就渐渐地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自己的商铺...” “我以为我一辈子就是那样了,父皇叫我杀人我便杀人,我甚至都觉得我死后会不会直接下到十八层地狱里面去,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永远都是那么的阴暗,但是阡陌,我后来遇见了你了,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晓得,你会是我母妃说的那个人,你不会在乎我的眼睛,不会在乎我卑微的身份...” 他后来好像平静到了极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的话,我却知道,今日他说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他痛苦过往的万分之一罢了... 我一想到他曾经那么多无穷无尽难捱的日子就掉了一滴眼泪,却叫他瞧见了。 “阡陌,你别哭,我不会像父皇骗我母妃那样去欺骗你的,但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答应我,你永远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抬手抹了一把我面上的泪痕,他近乎请求,近乎哀求的话语叫我的眼泪掉的更狠了,我抬手抓上了他的大掌,点了点头的说了句永远不会、 说完这话我便缩进了他的怀里,良久彼此都未曾开口说话,他用了许久的时间才舒缓过来,摸着我的肚子说道:“走吧,我们去济世坊叫大夫给你把把脉。” 我点了点头,捂着自己的肚子跟在他后面朝着母后磕了三个响头。 我盯着他母妃的坟墓久久不能释怀,我觉得我前世的那些事情,似乎跟龙玉灵的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都知道这皇宫是吃人的坟墓,她母妃是个好伟大的人,一想到这儿,我便有些心酸,缓缓地开口对着他问道:“这半年来,你没有想过要将母妃迁入皇陵的吗?” 他摇了摇头,丢下了手里最后一把纸钱,纸钱很快就叫火舌给吞噬,只余下了一些灰白的痕迹。 他似乎是顺畅了心里的那口气,深深勒吸了一口气之后冲着我说道:“母妃说的对,我不应该在她去世以后,还叫她回皇宫里面去。” 他说完这话就牵着我的手,冲着我说道:“你可是在我母妃跟前答应了我,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说话要算话,知道么?” 我深怕自己的犹豫会叫他多想,会叫他伤心,立马抓紧了他的衣袍,顺势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地点了点头的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的。” 他微微扬起的唇角没有叫我瞧见,我能够感受到他因为我这句话而荡漾起的愉悦... “走吧,我们去找大夫、” 他说话的同时牵起了我的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我回头,我知道这座简单的衣冠冢承载了他龙玉灵对他母妃的思念,一想到这儿我便扣紧了他牵着我的那只手,跟在他的身后,就在此刻我坚决的告诉了自己,将来无论发生了何事,我都不能离开他,不能叫他伤心绝望。 记得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很是好奇为何他的母妃没有被葬入皇陵,原来是不准葬入皇陵,我倒是有些理解他了,他为何那么的恨他的父皇,恨他的那些弟兄,若不是他们,他怎么会从小就受那么多的苦、 我舒了一口气,牵紧了他的手。 此刻的我并不知道,今日的一切不过是他龙玉灵将来为了防止我走而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他将我扶上了马车之后,冲着影说道:“去济世坊。” 我听到这话就放了心,靠在他的怀里,我的额头上面有些虚汗,我的手掌发凉,我觉得是不是我的衣服穿的少了些,软弱无力的说道:“玉灵,我有点冷。” 他听到这话就将我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一只手朝着我的肚子缓缓的发着内力,立时就传来了温热的暖意,叫我短暂的舒适了一下。 我的眼皮很是沉重,在这晃悠的马车中睡了过去。 “爷,到了。” 影干练的声音扯回了龙玉灵的出神,他连忙的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残忍,将怀里已经晕过去的女人打横的抱进了这济世坊。 这济世坊已经叫龙玉灵在踏出王府的那一刻就让人提前来清了场,此刻一个看病的人都没有。 “快,去煎一副最好的安胎药来。” 他很是焦急,脚步很是凌乱,还没跨进这济世坊,就冲着那个掌柜的吼了句。 本来那谷主的药能够叫她今天晚上才落胎的,但是许是这怀里的女人身体太差了,连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撑不过去了。 “爷,这孩子怎么都保不住了,安胎药也只能保住一时。” 那人捧着还没煎的药,恭敬的守在一旁,嘴里说出来的话让龙玉灵痛苦的蹙起眉头。 “我要她撑过今天下午,撑不过你们就都以死谢罪。” 那人听到这句喷火的话就出去了,将手里的药立马的给了别人,火速的催人去煎药。 方才龙玉灵的话在影听起来有些残忍,他甚至怜悯的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晕过去却依旧痛苦的拧着眉头的女人。 皇上要太子,要叫这个废后今日下午一定要去那清灵山庄带太子回来,孩子若是在没接到太子之前就掉了,那皇上就永远都找不到太子在哪里了。 皇上要那个废后在皇宫里面,所以连封后的圣旨都拟好了,玉玺都盖上了,废后若是再想着出宫,年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皇上要的就是即便废后娘娘知道自己的孩子叫这皇帝用堕胎药打了,都不能离开皇宫,不能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 此刻的皇帝在他的心里似乎狠心到了极点,似乎不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皇帝了,他叹了一口气,抬脚去了外面,听到了那煎药的那处有人碎碎念的说话。 “掌柜的,你说这姑娘的胎儿都保不住了,还煎这么珍贵的药做什么?”那个小厮一边煽着火,一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问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再说一次 “不该问的别问。煎你的药。”那个掌柜的一巴掌甩在那小厮的后脑勺,责备他的多话。 安胎药煎好了,龙玉灵亲口喂到了床上女人的嘴里,直到一碗药喝完了,他看了看窗外,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并没有给多少时间叫这床榻上面的女人休息,沉沉的吩咐道:“用银针,叫她醒过来。” 那个大夫此刻如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子,只是摊开了自己从怀里掏出的细长的银针,眼里闪过不忍,就朝着床上的女人施了针。 我醒过来的时候,龙玉灵在给我搓手,似乎是想给我一点温暖,我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刹那间就附上了自己的肚子,那儿一片温热,立马的冲他笑了笑。 我似乎精神比之前要好,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都快要到申时了,原来我们出来已经如此大半天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的说道:“我的胎儿无事吧” 他摇了摇头,说了句很好。 他说话的同时将我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我瞧着这四周都是人有些不好意思,我示意他放我下来。 但是他铁青着脸色,似乎有些不高兴,甚至说是阴狠,每一次他这样我就不敢说话了,他同样也看了看天色的说道:“阡陌,我们午饭都没吃,你饿了吧,我们先去百斋楼用膳如何?” 我想起了肚子里面还有个小的,我知道百斋楼是还是王爷时候经营的,我也许久没有吃过民间的菜了、立时的点了点头、 集市很热闹,京都在他的治理下很是繁华,我们坐在马车里面,在路过之前他名下的商铺之时,我瞧见他撩开了帘子的扫了一眼,我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已经坐拥整个天下,怎么还来看名下的商铺。 兜兜转转,我们到了这百斋楼的时候已经都快要到申时三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没吃东西,都不觉得饿。 我觉得这一点不好,我脑中闪过方才那些济世坊里面的人都不说话的场景了,心里有些不安定。 但是旋即想到了他方才说胎儿很好,就安了心,随着他下了马车。 我们的出现叫这个百斋楼小小的沸腾了一阵,我瞧着那些人的眼神,以及他们的窃窃私语,我一扯他的衣袍,缓缓地说道:“我不饿了,我们走吧,旁人知道你这皇帝在这儿用膳,很容易出事的、” 他笑了笑,剜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谁不晓得皇帝出行都是乌泱泱的一堆人,如今就我俩,就算是看到我的眼睛,也不敢随意揣测的,走吧,没事的、” 我扯了扯嘴角,跟在他后面进了这百斋楼,直接有人将我们带上了最高的楼层... 我想到了刚才他带我看商铺的事情,笑着调侃的说道:“怎么?你的国库缺钱了?怎么你这皇帝越当越小气?还跑来看你的那些商铺、” 我的话让正在喝水的他噎了一下,他难得微微的红了脸,他从没在我面前有过如此局促的时刻,他放下了茶碗,嗫嚅着说道:“这些商铺,这些商铺我早就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已经不是我的了。” 这下轮到我被水呛到了,同时亦觉得惊讶无比。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龙玉灵撇了撇嘴,开口的说道:“之前我说处理所有京都产业,带你一起远走高飞的时候,我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阡陌,那时候我真的想着要带你一起远走高飞的。” 我心里有一丝的抽动,仿佛心房被这话软软的撞击,我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丝笑意的说道:“那我倒还真是怪富有的。” “那可不,这些商铺我可都帮你看着呢,怎么赏我啊?”他说怎么赏我的时候凑过来了自己的脸,闭着眼睛的等着,我瞧了一下这四处无人,虽然那外边的门是开着的,那上菜的小二却还没过来,我极快的凑上了自己的唇,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他的脸... 他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我瞧着他的样子冲他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不过你给我商铺也没用啊,我要去宫里做你的皇后,要这些铺子做什么?” “就你不爱钱,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在王府身无分文,穷的吃别人剩饭剩菜的时候,你还是相府的嫡小姐,丝毫不知道没钱之后难捱的日子、” 他的话讽刺的我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难堪,旋即注意到他说他吃旁人剩饭剩菜的事情,立马抓紧了他的手,颇是苦涩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还有那么难捱的日子,要是早知道你心里那么的苦痛,我就不总是与你闹了、” 他似乎很是认真,朝我这边坐了过来,一把将我搂紧,极快的说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阡陌,你之前当着母妃的面答应过我的,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恩、”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不论发生何事,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恩。” 我瞧见他捏紧了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较真的说道:“阡陌,你把你刚才答应我的,跟我说一次,好不好?” 他的眼神很是惹人怜爱,有点可怜兮兮的,也极是认真的盯着我,仿佛我若是不点头就会叫他十分受伤一般。 我有些好奇,许是他母妃的事情叫他心里很是不安吧,一想到这个我就没有再多想的说道:“恩,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是谁?” 我听到这话就觉得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抽了抽嘴角的说道:“我是年阡陌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来,连起来说,乖、” 我当他是玩游戏,瞧着他期盼无比的眼神,缓缓地说道:“年阡陌不会离开你的。” “说我的名字,来,再说一次、” 我眯了眯眼,心间已经不是好奇那么简单了,我微微的松开了他的手,却叫他极快的抓紧了,他再一次腾起浑身的怒气,叫那个来给我们上菜的小二吓得不敢说话。 “都滚出去,谁都不许进来、” 那小二的菜才放到桌子上面,他便阴沉着脸色朝着那些人吼道。 那小二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端着菜,听到这话连菜都不上了,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回去、 “你怎么了?” 我瞧着他们关上了房门,此刻房内就我们两个人,他听到这话就笑了笑,对着我说道:“他们打扰我们说话了,你再说一次好不好,阡陌,你再说一次,就一次就行了、” 我盯着他的眼神,他那里有太多的不安心,我不晓得他如此位高权重的一位君王,他在怕什么。 “阡陌,你再说一次,一次就好了” 他很是执着,撒娇的又说了一遍。 许是童年给他的记忆太过于凄惨,许是今日他母妃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我咬了咬唇,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指腹缓缓地滑上了他的薄唇,悠悠的说道:“龙玉灵,年阡陌不会离开你的。” 他听到这话很是开心,一下子就钻到了我的怀里,让我觉得他是个孩子,但是我怕他撞到了自己的肚子就将他扶了起来接着说道:“你知道么?其实从我看见你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沦陷,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你虽然长得很俊逸,但是若是你这双眼睛是黑白色的,那你整个人就没有现在这么神秘了、” 他似乎没有在乎到我方才说的那句长长的话,盯着我的眼神十分怪异,暗哑了嗓音的说道:“阡陌,你方才答应的,你永远不离开我的,他日你要是走的话.”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了停,才接着说道:“他日你要是离开我的话,那阡陌,你可就是欺君了,是要满门抄斩的,阡陌。” 我的心咯噔一跳,我在想他应该是太害怕了,害怕我走了而已。 我想起了以前的时候,他就总是拿年家威胁我,却从来没有动过年家,一想到这儿我便有些心疼面前这个男人,立马的说道:“恩。你问了我这么多,那你可别负了我。” “阡陌,我永远不会的、” 他此刻眷眷深情的话语叫我放下了所有的警惕与戒心... 这楼上很是安静,他说完永远不会几个字之后就没有再开腔说过一个字,也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事情、 他与我都没有再说话,我听见他发呆之后满足的喟叹,便伸出手的戳了戳他的脑袋说道:“我以前想走,不过是不想见你今日宠幸那个妃子,明日宠幸那个妃子,要将一颗心掰成好几份,实在是欺骗不了自己,所以我才不想在宫里的。而且以前是我不好,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与龙玉尊之间的事情,叫你误会也是我自找的,我不怨你。”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朝我看着,我被他如此认真地盯着,有些胆怯,我晓得他多疑,立时的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是不是不该提龙玉尊。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不安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还有么?我喜欢你同我坦诚的一切,你说,我都听、” 他开腔的话叫我放了心,此时有人敲门,我也有些饿了,立马的叫他们进了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清灵山庄 他们鱼贯而入,空气中立马的传来饭菜的香气,勾起我肚子里面的馋虫,我吞了吞口水,一副馋馋的样子叫他很是高兴,他立马的松开了搭在我肩头的那只手,在所有的菜都上齐的时候,便给我夹菜。 “爷,菜齐了,二位请慢用、” 那个小二似乎是怕了他,极快的命人将菜放下之后,客套的说了句话便要退下去。 那些人似乎晓得我们的习惯,出去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 “尝尝,是不是还和以前的口味一样” 他说话的同时朝我的碗里夹了块酥鸭,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恩~好吃好吃,味道不错,好久没吃了,想死了。” 我吃了一块觉得不够,他又立刻给我夹了块放我碗里,我腮帮被塞得鼓鼓的,冲着他说道:“你都不饿么?尽看着我做什么,吃啊,吃完去接痕儿,我好久没见他了。” 他听到这句话才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但是他吃的文雅,不像我这样,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我心中记挂着痕儿,吃的有些快,随便塞了些东西就说吃饱了、 “来,喝点汤、” 他舀了一碗汤,推到了我的跟前,冲着我说道。 “这米饭还没消化就让汤在胃里给泡的发胖了。”我说完这话就端起了那碗汤,一勺一勺的喝的很是缓慢。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扯了扯唇角,冲着他说了一句。 “恩,我们接完痕儿就早些入宫好不好,要是宫门下钥了,就会有点麻烦、”他起了身,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听到这话就拢起了疑惑的说道:“你出宫的事情,宫里的人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大臣也不知道,不过你的长春宫叫御林军守着在,若是有人找我,大监会说我在长春宫,反正那些老迂腐又不敢私自去后宫、” 我扯了扯唇角,无奈的说道:“你这皇帝私自出宫,还拿我那儿当挡箭牌,你这不是给我树敌嘛?” “你是我的,谁敢与你为敌,那他是不想要脑袋了差不多、”他傲娇的一甩袍子,说完这话就将我抱上了马车。 我勾了勾唇角,很是满意他刚才的那一句话,对着影吩咐道:“去东大街的街尾。” 这个时候我没有瞧见龙玉灵一闪而逝的狠笑,窝进了他的怀里,默不作声、 我们到了那所谓的清灵山庄的时候,那儿老早就有小厮在这儿候着我们了,见有马车过来了,立马的迎了过来。 “可是龙公子与年姑娘?”那小厮似乎有些焦急,话语问的利索。 其实不是他急,是他们的庄主着急,这太阳都要西斜了,怎么人还没来、 龙玉灵点了点头,淡淡的打量了一番,这庄园修建的很是气派,在这黄昏的十分显得十分庄严肃穆,一根根粗圆的柱子撑起一扇巨大的门,山庄两个烫金的大字很是威严,龙玉灵有意思的勾了勾唇,非怪找不到清灵山庄,原来清灵二字,这匾额上面根本没有、 无极在龙玉灵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了清灵二字,一是犯了皇帝名讳,二是这个地方从前皇帝根本就不知道,无极也不想叫皇帝知道。 这儿四周到处都是守卫,我瞧见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旋即他便牵着我的手跟在那小厮的后面进去了、 “贵客请坐,小的这便去请我们庄主。” 那个小厮引着我们到了正厅之后就立马的退了下去,立马就有人来给我们奉茶。 给我们奉茶的小姑娘长的很是精灵剔透,一身碧绿色的衣衫叫人看着清爽,笑容甜美,很是讨喜,冲着龙玉灵甜甜的笑着,我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我晓得龙玉灵长的很招小姑娘喜欢,但是我这个夫人还在他旁边坐着,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暗送秋波、 那小姑娘给他奉上了茶水之后就朝着我走了过来,冲着我喊了句夫人,然后便将上面有着青山绿水图案的茶碗放到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看那茶碗,我如今怀孕了不能喝茶,但是还是象征性的端了起来,吹了两口。 但是我掀开盖子的那一刻就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里面泡的是红枣和少量的蜂蜜,空气中传来甜腻的香气,我微微的抬头看向了龙玉灵,但是他没有理会我,甚至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我的眼神是欲言又止。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大门处出现了一个俊秀飘逸的身影,一身银白色的衣衫,面上带着纯黑的面具,束发冲冠,器宇轩昂。 唯一不符的就是,他的怀里抱了个孩子。 我瞧见了那个孩子就立马的奔了过去... 面具下那左庄主的眼睛一直朝我盯着,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龙玉灵重重的将手里的碗盏砰的一声放下了,传来巨大的声响,在这殿内有些怪异... “多谢左庄主,此种恩情,来日必当报答、”我瞧着痕儿重了许多,白白胖胖的,此刻咿咿呀呀的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极快的朝着那左庄主说了句。 但是我全身心都叫这痕儿吸引了过去,只见那庄主似乎并不在意,摆了摆手,也不说话,眼神扫了我一眼之后就走了。 我瞧着那人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朝着龙玉灵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龙玉灵似乎对此有些高兴,一伸手就将我和痕儿搂进了怀里的说道:“看来这左庄主不好客,是不打算请我们吃晚膳了,那我们早点回去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此刻我的身心都叫怀里的痕儿给扯走了,没有多想什么事情。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这种感觉是我在眼瞎的时候练出来的,我在上马车的时候回看了一下,瞧见那远处的高楼上面,那个已经揭掉了面具的左庄主正在看着我们这个方向,但是因为太远了,我瞧不真切他的脸,只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在我和他之间荡漾开来... 我冲着他那个方向笑了笑,便一脚跨进了马车,旋即听到龙玉灵调侃的说道:“阡陌,你瞧,这痕儿怎得这么胖了?” 我嘴角一抽,坐到了他的身边,一拍他的手说道:“你可别当小孩儿什么都不懂,他知道你说他胖,他会不高兴的,是吧,痕儿。” 说话的同时我用手指拨了拨痕儿的脸蛋,他的肥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指,还呵呵的笑着,我盯着这抓在我手指上面的手,撇了撇嘴,这痕儿现在是好胖啊,这无极的朋友怕是整天就知道给痕儿吃吃吃吧,否则怎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长了这么多的肉。 “你看,痕儿多像我,长大了肯定迷倒我天璃国的万千少女。” 龙玉灵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的看过痕儿,但是痕儿在他的手上总是动来动去的,丝毫的不老实... “阡陌,从前是我多疑了,对不起、” 他似乎也是此刻才瞧见了痕儿浅蓝色的眼珠,将痕儿放在了腿上,一只手抱着痕儿一只手揽着我,朝着我落寞的说了句。 旋即又跟我说道:“阡陌,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痕儿的眼睛是蓝色的,你说了,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了、” “难得啊,还能够听到你这当今陛下亲口道歉,不过平时是你自己对痕儿从来不闻不问,还怪我咯?”我说完这话,就准备从他手里抱过孩子,但是龙玉灵没让。 旋即我也作罢,盯着痕儿,好奇的问道:“你说,是不是你身上的墨汁不够了,他的眼珠子怎么没你的这么那么蓝,太浅了,都没你的好看。” 说话的同时我拨了拨痕儿的手,扒开了痕儿的衣服,无语的扯了扯唇角,那左庄主怕是整天的给痕儿喂奶吧,怎么这么胖,这本就不长的小手胖成了好几截。 “我身上的墨汁?” 他说话的同时瞧了瞧自己的身上,接着说道:“我今天没批阅奏折,怎么会有墨汁。” 我一听他这么白痴的话就知道他没懂我的意思,撇了撇嘴的说道:“你说痕儿现在这么白白胖胖的,以后他的媳妇儿要是嫌弃他胖怎么办?” “阡陌,痕儿还没到周岁,你是不是担心的太长远了些、” 但是我瞧着这痕儿胖的连眼睛都小了好多,以前他的眼睛好大,一睁开就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胖成了这幅德行,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决定的说道:“我们回宫后少给痕儿吃点奶吧。” “那可不行,可不能饿着我的孩子。” 伴随着两个人一路上鸡咕咕的讨论这太子接下来几个月口粮的问题,马车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掉了... 龙玉灵舒了一口气,许是在庆幸我们在宫门下钥之前回来了吧、 我微微的掀开马车的帘子,此时整个皇宫都笼罩在这夜幕下面,显得有些庄严肃穆,那些守卫见到影护卫就开了城门,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马蹄声在这宫廷里面显得有些空旷。 从这紫禁城的正门到长春宫的宫门,在宫里绕了许久的时间,才到长春宫的宫门口、 那大监在长春宫里面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我们回来了,立马的凑了过来,一副急的不得了的表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醉生梦死 “怎么了?” 龙玉灵抱着痕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随意的问了一把。 “皇上...” 大监欲言又止,龙玉灵见状看了看我,后宫不得干政这一点我一直记在心里,怕是前朝出了事情吧,这皇帝当真是极忙,才出宫一天,事情就已经在他还没入宫的时候等着他了,想到这儿我嘴角一抽,抱着痕儿就走了、 果然是紧急的事情,龙玉灵听完之后立马的走到了我的跟前,牵起我的手说道:“今夜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你怀着孩子不能熬夜,早点睡知道么?” “好。” 我点了点头,他没走,蹲到了我的跟前,摸了摸我的发,将我的墨发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才接着说道:“阡陌,明日一早我当朝下旨封你为后,好不好?” “好。” 说第二个好字的时候,痕儿的手扯到了他的袖袍上面,他难得好 性子的同痕儿玩耍了一会儿... 他起身,又说道:“阡陌,你答应我的你还记得么?你说你永远都不离开我的,记得么?” 我转身,点了点头的抱住了他。 他说了一个乖字就剥开了我的手臂,朝着外面走了去,我听见他对着那些小宫娥们好生服饰着皇后与太子的话,站到了窗户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自从被废以后,龙玉灵就没有公开说过我是皇后的话,但是我此刻我也默默的接受了,今日在王府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若是要在皇宫里面陪着他,皇后的位置我还是要的,总不至于真的指望他的恩宠会一辈子。 我暂且相信他不会纳妃,但是这后宫还有几十年的光阴,他不一定就能够真的坚持住。 他不一定真的会同他母妃说的那样,一辈子都是一个女人,如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皇宫里面,我想都不敢想。 兴许他会像先皇那样,到头来会宠幸一个又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儿我落寞的转了身,关上了房门。 “该死,你是干什么吃的,消息怎么会走漏的?” 龙玉灵此刻捏着手上的圣旨很是恼怒,暗沉沉的盯着大监,直觉得这大监是个废物,才出宫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他黄纸固封的圣旨如今已经是被人看过的状态,里面再封年氏为皇后的旨意一下子就传遍了京都的各个官员家里,今日一整天飞到他案桌上面的奏折多的吓死人。 他粗粗扫了一眼,全都是言明这从未有过废后再登大宝的先例,如此是对祖先的大不敬云云之类的话语。 他气的一扫所有的奏折,这养心殿内立马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扣紧了自己的双手,立马沉沉的吩咐道:“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找不到那个人的话,你明早就摘了自己的脑袋来谢罪。” 龙玉灵阴鸷的说完这话又接着问道:“今日可有大臣进宫了?” 大监一听这话立马一拍自己的脑袋,急忙忙的就点出了重点,似乎深怕自己说慢了叫皇上给摘了脑袋一样,磕了个头的说道:“户部尚书有事来求见过陛下,但是老奴不敢说陛下出宫的事情,按照您出宫之前的吩咐,来人求见皆说陛下在长春宫陪着怀孕的年氏,那户部尚书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您,就出宫回去了。” 这龙玉灵的脑子转的快,立马的联想到了宫里那个上官梨,他冷哼,倒是小瞧了那上官梨,明里不敢做些什么,倒是暗地里面做些如此肮脏的事情。 敢偷溜到他的养心殿翻看圣旨,那尚书一家都活腻歪了吧、 “没听见朕刚才的命令么?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找出这养心殿的叛徒,找不出来,明早就是你脑袋搬家的时候。” 龙玉灵见那大监在那儿跪着不动,不耐烦的催了句。 那大监听到这话立马脚下生风的往外走。 在养心殿外面伺候的就那么些人,那大监就不信,他查不出来。 “出来。” 龙玉灵狂怒的盯着那些散落了一地的奏折,在黑暗中叫了一声,这一声怒吼喊得是怒气腾腾,叫那几个暗卫浑身一个哆嗦,就知道碰到废后的事情这皇上就没了理智。 “朕要户部尚书犯死罪的证据,明日早朝之前交到朕的手上,若是一晚上办不好,你们就都再滚回去训练。” “是。”那几个人听到这话立马麻溜的一起出了宫,他们摸了摸额头的汗,听到这个命令立马脚下生风的往宫外跑直奔那个户部尚书家就去了,今夜他们都是把脑袋别在手上来完成任务的,因为那皇帝口中的训练简直是非人的,办不好这事儿,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头,这多大的罪才是死罪啊,这户部尚书贪污了十数万两,够不够他死罪啊?” 那个叫做李庆看了看这户部尚书库房里面几十箱白花花的黄金和纹银,小声的问了句他们暗卫的头领。 “怕是不够吧,这样,这户部尚书的儿子前些日子不是仗着权势私占了一个盐田嘛,你去把那证据拿来。”那人环视了一圈,暗沉的说道。 李庆扯了扯唇角的说道:“头,那盐田又不在京城,这皇上明日一早就要证据,我轻功再好也不来不及啊。” 他们几个人还在鸡咕咕的讨论着,儿此刻这户部尚书的书房里面也很是热闹,好几个官员对今日的壮举很是满意,就不信这百官都阻挠的事情,这皇帝还敢一意孤行的硬来。 而且这皇帝肯定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此刻户部尚书满脸红光,端着茶碗,笑呵呵的说道:“刘兄别急,待到来日我家梨儿做了皇后啊,定会建议皇帝选妃的,到时候刘兄家的婉儿最低也是妃位,我先在这儿恭喜刘兄了。” 此刻的这个户部尚书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被摘取顶戴花翎了,端看他眉飞色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的女儿已经被封了皇后呢,那股子得意劲。 相比这户部尚书的得意,那几个官员有些担忧,其中一个稍微有些远见的官员移了移自己的坐姿,有些不安的说道:“这皇帝对那个废后甚是包容,今日之事,我们是不是做的太大胆了些,那年相怕是也知道了消息,定要联合旁人,叫皇帝将那圣旨公布出来的。” “是啊,圣旨上面的日期不是写明了是明日么?这皇帝今日一整天都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不在宫里、”他说到这儿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道:“而且你们前些日子也瞧见了,那兵部尚书,还有那沈国公家,那么大的一棵树,不也叫皇帝和那废后联手除掉了,且树倒猢狲散,况且我们今日做的,是不是会得罪了皇帝啊?” 这些人惴惴不安的猜测叫这户部尚书笑了,他浑不在意的摆手说道:“你们啊,你们亏你们做了那么久的官,这沈家和原来的兵部尚书,都是那叛贼龙玉尊的人才叫皇帝给你灭口了的,当初这皇帝要夺宫的时候,找到了我这儿,你们别担心,皇帝仰仗我们的地方多着呢,你们怕什么。” 这话叫那两个官员微微的放了心,旋即他们彼此颇有默契的一起拱起手的说道:“那我等先在这儿恭喜尚书了,不过今日时间不早了,我等就先回去了。” 那户部尚书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起了身,乐呵呵的说道:“那明日早朝的时候,还仰仗各位官员多多费心了,我现在先在这里谢过各位同僚了。” “好说好说,尚书留步,留步。” 那些官员一股脑又呼啦啦的走了,各自坐了娇子的回去了。 但是每一个官员的娇子里面此刻坐了一位黑衣人,手上亮着明晃晃的刀子。 这个举动是李庆想到的,他说若是这贪污的十几万两纹银不够死罪,那就先不让那些站在户部尚书身后的官员,转口说封废后年氏为皇后。 “听清了?” 每一个官员在被刀子抵在脖颈上面的时候,都极其害怕的点了点头,刚才议事的那几个官员还以为是年家收到了消息之后所做的事情,立马的点头如捣蒜。 “知道明日早朝怎么说了?” “知道了,知道了。好汉饶命,饶命、” “在朝堂之上有我们的人盯着,若是你乱说话,我叫你见不到后日的太阳。” 每一个娇子里面都是同样的情况,那几个暗卫见目的也达到了,立马的撤了,在娇子里面的那几个官员吓得浑身哆嗦,什么同僚之谊,什么飞黄腾达,都抵不上此刻自己的小命重要。 “头,你说这么做,真的会叫皇上开心么?” “那是自然。若不想回去训练就别废话,快跟我进去偷这尚书家的账簿,交给皇上去。” 那个人收起了刚刚吓唬那官员的匕首,踹在了怀里,暗沉沉的同围在身边的几个兄弟说道。 那些人一听到训练几个人居然齐齐的打了个哆嗦,一个个的往那个账房里面跑,深怕自己没拿点有用的东西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没用,命令他回去训练就不好玩了、 所以每个人都几乎是奔向了那账房,到了账房外面,三个人留在外面把守着,三个人进去偷账簿... 此刻在小妾床榻上面颠 鸾 倒 凤,醉生梦死的户部尚书还不晓得自己的宅院里面进了贼,肥胖的身体正在做着恶心的事情,整个床榻因为动作的巨大而传来规律的吱呀声... 第一百六十章万丈深渊 那个小妾是叫他活生生抢来的,不仅抢人 ,还将自己的竹马给送到了刑部的牢里面去,为了保住竹马的性命不得不在这儿伺候着,但是从来也没给这户部尚书什么好的脸色。 “妈的,我叫你一副丧气的脸,滚滚滚。” 所谓那啥之后圣如佛陀,那个户部尚书完事之后见这漂亮的小妾一副悲伤地模样,毫无方才的怜香惜玉之情,极快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之后,骂咧咧的让她滚。 那个小妾衣不蔽体的下了床,捡起了自己的衣服,眼眶通红,随意的套在了身上就跑了出去。 躲在房顶的暗卫见状就笑了,拿着手里的一叠账簿笑的阴险,旋即招了招手叫所有的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户部尚书家的宅院。 “皇上,找到证据了。” 那头儿回来的时候,龙玉灵还在这养心殿,想着怎么补救的办法,这满朝文武百官都阻拦的事情,他也不敢硬来,若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就不好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抬起了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亥时才刚过,这么快就办好了? “这是户部尚书家的账簿,里面写明了每一笔贪污的钱财,属下粗粗看了,贪污了五万四千三百两黄金,九万八千多两纹银。”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笑了,贪污了这么多,足以满门抄斩,满意的点了点头的说道:“确认那些纹银和黄金都在他户部尚书的府里面?” “确定,我们是先看到了十几箱珠宝才想着要去偷账簿的,而且还有那户部尚书之子私占盐田,私自贩卖,谋取暴利的事情,但是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去取...” 那个暗卫的话还没说完,龙玉灵便抬了手的说道:“这就够了,明日早朝之前,你便带上两百御林军去包围尚书府,务必搜刮出那些银子,明白么?” “是,属下领命。” 他沉沉的跪了下来,晓得这皇帝给自己下命令,就知道过了这一关,那就不用去训练了,立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面,极快的接了命令。 “下去吧、” 龙玉灵舒了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 “皇上,方才在户部尚书家,属下私自做了一些事情、”他跪在地上,斟酌着语气的说了句。 龙玉灵正就着那昏暗的蜡烛准备看会儿账簿,才翻了一页,听到这暗卫这么说,立马的问道:“何事?” “方才我等见到户部尚书家的书放里面有好几位官员,有礼部尚书,还有翰林院的大学士等官员,一起商议着废后年氏的事情。” “哦?” 龙玉灵啪的一声合上了账本,甚是不悦的哦了一声,却叫这暗卫缩了缩脖子,旋即才继续说道:“不过那些官员回去的时候...” 这人将自己几个弟兄刚才在宫外做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感受着皇上越发低沉的气息,甚至心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了,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打乱了皇上的计划,一想到这儿立马有些不安心,说完了之后就安静的跪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发话。 “做的很好,明日早朝阡陌若是顺利登上后位,你们的功劳不小。” 这龙玉灵开口的话叫那个暗卫的心沉到了肚子里面,此时才感觉到后背处惊出的冷汗,摸了摸额头的汗,极快的说道:“多谢主子夸奖。” “对了,叫李庆和墨羽去暗地里面保护皇后和太子。” 那暗卫领了命令的退了下去,这空旷的养心殿之内又只剩下这龙玉灵一个人了,他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孤寂朝他身体袭来,便缓缓地起了身,将那账簿拿了起来,出了养心殿... “来人,来 ,来人。” 我今天其实睡的很早,但是我此刻疼醒了,我微微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上面似乎是叫一只无形却冰凉的大掌紧紧的扼住、我已经喊了好久的来人都没有人进来,我在想那些守夜的人是不是都睡熟了,但是我浑身没什么力气,爬不起来。 那些站在外面的小宫娥和小太监听着这废后从亥时一刻就开始喊着来人,其实他们很想进去,但是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准进入这废后的宫殿内,不论娘娘今夜如何,不准踏入皇后娘娘的宫殿半步。 很多人都隐隐觉得这废后娘娘的孩子今夜怕是要掉了,因为这长春宫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每天叫人拿给废后喝的药就是堕胎药,只是那谷主的药神奇,不会叫你立马的滑胎便是了。 此时废后的声音喊得软绵无力,里面夹杂着许多的苦痛,带着有向人求救的意思,但是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比较重要,没有一个人敢忤逆违背皇帝的意思。 但是许多的人心里都甚是疑惑,这废后明天就要再一次荣封为后了,这皇帝平日对这废后也甚是宠爱,为何要叫这废后生生的流掉胎儿,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极其痛苦的事情啊。 一时间所有的人又想起了这废后瞎掉的时候,当时都说是皇帝毒瞎的,如今又任由着废后落胎,怕是并不宠爱这废后,之前的一切宠爱都是假的吧应该。 那个正在守卫着长春宫的小首领见到皇上来了,就立马的跪了下来,朝龙玉灵行礼。 龙玉灵也没有理会他,抬脚就往那亮着一盏昏暗烛火的主卧走了去、 龙玉灵推门的手在听到房内女人痛苦的喃呢之时就放了下来。 龙玉灵转了转身子,坐在了那方椅子上面,死死的捏着手上的账簿,眼眸猩红,浑身的疼痛与哀伤... 我的肚子疼的厉害,我浑身冰凉,寒冰一样的空气朝着我的身体扑面而来。. 有人开门,我微微的从床上探出了自己的脑袋,见到龙玉灵过来了,我连想挣扎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见他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立马开腔的说道:“玉灵,你去帮我找太医来好不好,我肚子疼。” 他一听到这话立马的将自己手上的那个厚厚的账簿丢到了一边去,然后抬脚便朝我奔了过来,许是我面色有些苍白,他理了理我的碎发,有些紧张的问道:“阡陌,你今夜喝安胎药没?” “喝过了,但是我肚子好凉,你去帮我找太医来,我真的好疼、” 龙玉灵捏紧了双手,没有立刻答应我的要求,他抿紧了薄唇,脸上阴云密布。 我肚子凉到了极点,但是我的额头在冒汗,周身都是难过,我的双手捏紧,有点疼的扛不住了,我瞧着他坐在床边不动,甚是疑惑的问道:“你,怎,怎么了?” “阡陌,你别怪我、” 他开口的话叫我猛地顿住了,我想挣扎着起来的动作就这样的停在了这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 “阡陌,你别怪我。” 他又重复的说了一句不要怪他,但是我似乎是叫他这话语里面表面的意思惊呆了,抓紧了他的手,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因为我的大力,我的指甲都深深的掐进了他的皮肉里面,但是他纹丝不动的坐在我的床沿边... 似乎是在欣赏着我的挣扎,欣赏着我的痛苦。 “为什么?你今日下午不是还说...” 我实在撑不住,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直到喘顺了这口气,才抓紧了他的衣袖,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看向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痛苦,我见他不开腔,含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说道:“龙玉灵,这也是你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我求你了,你帮我找谷主来,当,当我求你了” 我此刻有些痛的不能说话,我手脚冰凉的厉害,但是此刻凉到了极致的是我的心,此刻的他似乎不是今日带我出宫去王府拜祭他母妃的龙玉灵了,不是带我去山庄接痕儿的龙玉灵了,他还是那个心狠手辣到了极点的冷漠君王、 “玉灵,玉灵,我求你了,我求,帮我找太医好不好,这孩子我,我想生下来。” 我忍着疼痛,完整的一句话叫我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见他蹲了下来,面上的痛苦似乎并不比我少,他有些焦急的说道:“阡陌,我会帮你找谷主,但是,但是你这孩子不能留下来、” 我猛地抬头,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惊愕的问道:“玉灵,你在说什么啊?” “阡陌,你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所以,所以...” 我疼的说不出来话,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下体有湿热的液体沁出,疼的我直打哆嗦,叫我全身都蜷缩在了一起、 “所以,所以什么?” 他看向我,我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自己,那里面缩小的人儿痛的眉头拧在一起,浑身冷汗直流,我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墨发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面,一缕一缕的织成了张浓密的黑网,却尤自那双眼睛倔强的看着他、 “阡陌,我不想瞒你,你每日喝的安胎药不是安胎药,是,是...” 他吞吞吐吐的话语惊的我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我能够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这种认知短暂的盖过了体内的疼痛,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心寒到了极点,这次不同以往,我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心急速的落入了万丈深渊... “呵” 我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我还能冲着他龙玉灵笑的出来。 “龙玉灵,你前些日子待我那样好,都是为了,为了哄我将痕儿带回来是不是?” 第一百六十一章黄粱一梦 他没有说话,我瞧见他捏紧的双手,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我的手捂在肚子上面,我疼的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我痛苦的在床上缩成一圈,恨不能此刻立马就死掉。 我已经不需要他龙玉灵再找什么太医了,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孩子伴随着那涓涓而出的血液从自己体内抽离了出去... 他捏紧了双手,极快的抬脚走了出去。 我瞧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这房门处,凄凉的笑了笑... 这是自己全身心相信的男人啊.. 可怜我今日还那么的相信他,可怜自己对他的话坚信不疑,可怜我今夜在几个时辰之前答应做他的皇后,原来他日日叫人送过来的药都是有问题的,原来一切疼爱,一切过往,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在牢房看望那个沈千凝的时候,她同我说的话,此刻像是魔咒,一遍一遍的回放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里面,永远不要相信皇上,相信他只会家破人亡,相信他只会自取灭亡,相信他便是万劫不复... 这空旷又华丽的房内,痕儿突兀的哭出来的声音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他的声音划破这夜空,此时已经到了半夜,快要到子时了,外面的那些御林军和守夜的宫女叫这婴儿突兀的啼哭吓得打了个哆嗦... 谁都知道,今夜的长春宫又要多一缕冤魂了。 旋即我便如同堕入了无边的地狱之中,四周都是鲜红的血液,都是苦痛的哀嚎声,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脑袋发胀... 不一会儿周身又仿佛浸在寒潭之中,我浑身冷的直打哆嗦,一个人兜兜转转的寻不到半丝的温暖,寻不到避风的港湾,我觉得似乎有点像孤魂野鬼,飘荡在这无边黑暗的世界。 龙玉灵半夜将谷主从床上拉起来再到这房内的时候,那女人已经痛的晕了过去,但是身下是一滩鲜血,殷红刺目,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女人晕过去之前的挣扎,床榻上面一片凌乱,这一切都刺激着龙玉灵的眼睛,戳痛了他的心,似乎一个狠辣无情的鞭子在狠狠地抽打他的灵魂。 他也痛的不能呼吸,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边,牵起女人冰凉的手,突兀的掉着眼泪、 那谷主隔着衣服用银针在女人的身上扎来扎去的,旋即摇了摇头。 “怎么样?” “扎根能通经络,去淤血,她体内的淤血是除清了,但是她的身体不太好,她似乎受过很重的伤,她以前受过什么重伤?” 谷主很是好奇,这女人的体内好像总缺了些什么似的,但是任他如何的把脉都不能知晓,只能问出来了。 但是龙玉灵也摇了摇头,但是龙玉灵的脑中才极快的思索着,旋即一拍自己的头脑,极快的说道:“蛊,她体内有蛊,当初大明子种在她体内的。” “难怪,不过这蛊虫我不太了解,老朽只懂药理,不懂蛊虫,怕是对这个无能为力了。”他听到蛊这个字就点了点头,但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解蛊,也不担忧觉得会丢脸,老老实实的说到。 龙玉灵的脑海中想起了那医邪,立马就吩咐自己的暗卫赶忙去找人去了。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浑身的冰凉,我的手指过于冰凉,在缓缓的摸上我肚子的时候,冷的我浑身都颤了一下... 小腹处好像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平坦光滑,但是我晓得,那里面的孩子已经没有了,那个我想用来与他重修旧好的孩子,没有了。 我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了好久好久,盯着这雕着雍容典雅牡丹烙印的床顶,发着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看什么,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涩了才偏头,我瞧见了那恭恭敬敬摆放在桌子上面那属于一国皇后才能使用的宝印宝册,以及那一明黄色的圣旨。 在往远处就是那挂在屏风上面皇后的朝服,这朝服明亮到闪耀了整个房间,那九尾凤凰的凤眼傲视着那芸芸众生,滚着金边的凤袍处镶着细碎的珠宝,那是属于皇家的尊贵,那凤凰九尾纵横交错在一起,显得纷繁复杂至极,我呵呵笑了一声,倒是像我和他一样、 剪不断,理还乱、 在远一点就是那窗柩了,那窗柩边摆了两盆新鲜的百合花,那个就是我眼瞎时候他多次偷窥我的那窗柩了,此刻叫窗楠半遮,阻拦了我再往外看的视线,我舒了一口气、 往下面移是点着香薰的炉子,此刻冉冉熏香就着一缕轻烟,飘向了窗外,透过那缝隙,消散在了空气中,归向了虚无... 我瞧着那几样东西默不作声,旋即疲累的闭上了眼睛,不过一会儿我听见他龙玉灵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他坐到了床沿边,许久也不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实在是累极,闭着眼睛听见他不确定的了喊了两声我的名字:“阡陌?阡陌?” 我未曾搭理他,听见他一声叹息。 他听见他摆了摆手之后宽大龙袍细微的声响,旋即就有人退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他温热的大掌牵起我的手,他将我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可能是想给我一些温暖,旋即听见他缓缓地说道:“阡陌,太医说你这个孩儿本就是保不住的,你上次生痕儿不过半年的时间,虚亏还没有补回来,执意留下孩子,你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阡陌,我知道你是醒的,你听我说好不好,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阡陌,我给你用的药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的,你的身子太虚了,现在还不适合有孩子。以后,以后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他龙玉灵在我的床前说了许多的话,但是我始终未曾睁眼,我不想看见他一副深情的表情下面满是谎言的嘴脸,直到大监说有军机处大臣求见,他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我的手,吩咐人好生的伺候我之后便走了。 走之前,他似乎看了我许久,又默不作声的走了。 有人推门,我睁开眼,瞧着又有小宫娥来端药给我喝、 我想起了他次次喂我喝药的情景,原来那是堕胎药啊,亏我那么天真。 “啪。”是我扫落那碗盏之后落在地面清脆的声响,然后我便不顾她的惊慌失措,翻了个身的不理会身后的一切。 “李大监,李大监。” 那个小宫娥收拾好了那些碎片之后就立马的跑到了李沉的身边,慌慌张张的报告着,那些声音细细碎碎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呵呵一笑,还把大监留在这长春宫了,龙玉灵,你是打算如此囚禁我一生了么? “去,再去煎一碗药来。”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一脚跨进了房内,这房内的空气中还有刚刚被打翻那碗药之后的清苦,飘荡进了龙玉灵的鼻尖,他心间闪过钝痛,缓慢的走到了床边。 我并没有睡着,肚子凉的难受,浑身乏力,虽然觉得困倦却没有睡着,听见他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我不过面无表情的转了转头,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那前几日的美好,根本不过自己做过的一场美梦罢了、 雕梁画栋,花前月下,一切不过黄粱一梦吧、 兴许上苍就是看不惯你那么幸福而又满足的样子吧。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他牵起了我的手,放在掌心缓慢的摩擦,极其痛苦的开口说道:“阡陌,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别不喝药好不好,你不喝药身体不会好的。” “阡陌,当我求你了,你喝药好不好?你好了,你怎么折磨我都行,乖,起来喝药好不好。” 他小心的碰了一下我的身体,我能够感受到他手指间颤抖而来的害怕和胆怯,我睁开双眼,瞧见他有些消瘦的面庞,他似乎添了些憔悴,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我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淡漠的扯了扯唇角。 他可能是见我没有挣扎,便大着胆子的将我抱进了怀里,极其温柔,耳边还是他喃呢的解释,他说了许久,我一个字都未曾回应他。 “阡陌,过几日便是七夕了,我想带你出宫去玩,但是太医说你小产需要调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是封后大典,到时候我带你还有痕儿出宫去好不好?” 我捏紧了双手,听到小产两个字就抿紧了没什么血色的唇,我咬碎了自己的银牙,恨不能此刻狠狠的咬这个男人一口,但是他说的话语太多了,我便任由他抱在怀里听着他一个人说话,默不作声。 “阡陌,我听你的,痕儿吃太多了不好,我现在每天都叫乳母少喂一顿,很快,很快痕儿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胖了。” 有宫娥送药进来。 他给我的后背垫了个松软的枕头,旋即端过那碗药,舀了一勺子之后就要往我的嘴边送。 我看了一眼这墨汁一样的药,抿紧了双唇的不张嘴。 “阡陌,我求你了,你喝药好不好?”他执着的将药捧在我唇边等了许久,哀求的说了句。 “阡陌,你怪我也可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喝药好不好?” 人都出去了,房内是他这个堂堂帝王近乎哀求的话语,他的话语痛苦,叫人很容易就听出了他心底藏着的害怕和胆怯... 第一百六十二章同归于尽 我偏头,看着那窗户默不作声,那半遮的窗楠外面是怒放的花朵,是花枝招展的盛夏,是炙热如火的骄阳,是天南地北的宽阔,是晴朗万里的天空,是自由奔放的空气... 这里面却都是一成不变的牢笼、 我心里压抑,有种心如死灰的难过,对他具体说了些什么根本都没有听。 但是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叫我听清了、 “你一日不喝药,我一日不叫你见痕儿。” 他此刻似乎失了耐心,阴狠的看着我,冰凉的吐出一句话来、然后便将药碗砰的一声放在了矮桌子上面,从床边快速的起身,抱着那还在熟睡的痕儿就要往外面走。 “皇上、” 我喊了声,嗓音之中带着莫大的疏离,叫他抱着痕儿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我瞧见他僵硬的转了身,将痕儿放回了摇床里面,坐到了床前重新端起那一碗不怎么冒热气的药,舀了一勺子,递到了我的唇边。 药还是很苦,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他还是那么轻柔,冲我笑了笑,但是他笑容里面带着局促和难堪。 我捏紧了双手,他前几日那么步步为营,如今叫他一个堂堂君王如此的费力讨好,我若是走了...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颤抖,他小时候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如今怕是成了他的魔障,我看着他,他此刻的疯魔与变态丝毫不逊于当年的龙玉清,甚至比龙玉清还要更狠。 昨日白天我还答应过他,我永远不离开他,如今我若是走了,在他如此委曲求全求我留下来的时候走了,我的行为在他眼里肯定是不知好歹,他狂怒之下肯定会杀了我身边所有人的。 一想到这儿我有些心惊,猛地看向龙玉灵,他昨日在那个百斋楼说的话,他一遍一遍叫我重复那句不要离开他的话,若是离开便是欺君,我看着他,一滴清泪毫无征兆的就滚了下来。 “阡陌,你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他瞧见他慌了,他极快的将那药碗放到了桌子上面,将我脸上的泪痕抹了去,紧张兮兮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微微的看向了那碗药,那碗药方才就喝了一半,他瞧我冲着那碗药盯着,才试探性的拿了起来,再一次的递到了我的唇边。 除了方才落了一滴泪,我的表现还是如常,我喝完了药似乎让他有点高兴,他叫人拿走了药碗,同我说道:“阡陌,这宫里已经没了旁的妃子了,这皇宫里面就你一个正宫皇后,我永远都会只有一个人,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真的。” 我没有说话,落寞的搅着自己冰凉的手指,沉浸回了自己的世界。 “阡陌,我知道你怪我,但是真的,谷主说了孩子留不住的,当初,当初你生痕儿的时候就已经是难产,身子亏损的严重,不过半年的时间再次怀孕,若不落胎,阡陌,你自己也会有危险的,真的,阡陌,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阡陌,我求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泄了气,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从床榻上面滑到了旁边的矮榻上面,他的手还抓在我的手上面,不过他的手掌很是温暖,更加映衬的我的手过于冰凉,似乎可以说是阴凉,仿佛是叫冰块泡的透彻,凉的可怕... 可能是许久我未曾给他回应,也可能是他有事情要去忙了,他从踏上起了来,预备要走。 我觉得我自己可能是脑子坏了吧,他要走,我却抓紧了他的袖袍,朝着他看了一眼。 “阡陌,你不要我走是不是,你不要我走,对不对?” 他却兴奋到了极点,他预备要走的动作立马的叫他掐死在了摇篮里面,整个人都粘了上来,兴冲冲的朝着我说到。 “我冷,你抱抱我。” 我开口的话让他开心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就是这样一个得寸进尺的人,他已经脱了靴子爬到了床上,将我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动作轻柔小心,我的手指冰凉,沁上了他的肌肤...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抿了抿唇,在他极是诧异的目光中剥光了他肩头的衣衫,学着他曾经每一次对我那样,冰凉的唇亲上了他的脖颈... 我舔了他一口,我能够感受到他猛烈颤抖一下的身体... 他松开了抱着我的手,甚至离我远了些,呼吸有些不稳的说到:“阡陌,你冷的话,你躺那儿我抱你,你别...” 我猛地欺身,阻断了他的话语,薄唇附上他柔软的唇瓣,从唇角移到了他的耳垂,再往下的移到了他的脖颈,他浑身很是灼热,我带着快意,带着同归于尽的心狠,重重的咬上了他的脖子,我能够感受到他刹那间就僵硬的身体,我知道咬脖颈比他上次咬我的肩头要疼得多,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疼得都有些抽气... 他大掌极快的将我搂紧,似乎这样能叫他少些苦痛,他甚至都未曾将我推开,他没有向我当初我求他那样的向我求饶,他甚至轻轻的摸上了我的墨发... 龙玉灵很是痛苦,他能够感受到鲜血涓涓而出,但是他依旧抱紧了怀里的人,哪怕怀里的人在折磨他,在叫他痛苦,他也不放开,他龙玉灵永远都不会放开。 许久,我附在他肩头的手感受到了他沿着脖子一路往下的鲜血,我感受着满手的粘腻,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极快的回了神... 抬起手,我洁白又冰冷的手掌纹路里面全都是他殷红的鲜血... 我茫然的看向他,他冲我笑了笑,他微微的起了身,随意便吻上了我的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间蔓延,他似乎未曾在意到,但是他此刻越动情,我越是战栗.. 因为我怕他、 “陌儿,我爱你。” 这是他吻完之后饱满了深情的一句话,从这以后,他每一次都是唤我陌儿、 我盯着他嘴角的鲜血,他的鲜血那样红,那样温热,我舔了舔自己的唇,明明知道他不会答应,但是我还是开了腔苦涩难堪的说到:“龙玉灵,你若爱我,你放我走,好不好?” 他似乎是沙漠多变的天气一样,他极快的敛去了那炙热的爱意,狂风暴雨与阴云密布刹那间就席卷而来,他一言不发的从床上起身,甚至放开了我的手,甚是恼怒的说到:“我之前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开口,一开口就叫我放你走?你觉得可能?” 他说话的同时用手附上了自己的脖颈,那儿我咬的伤口有些深,哪怕他此刻用手按住,鲜血却极快的从他的缝隙间流了出来,很快就染满了他的整只手,沿着他手背的纹路,一路蜿蜒到他的手臂,似爬满了他手臂的蠕虫,殷红到让我看着都觉得碍眼。 “陌儿,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之前做那么多事情都是要你永远在这皇宫陪我,如今你已经踏不出这皇宫一步,居然奢求我放你走?” 他说的话我没有搭理他,但是不代表他会放过我,他此刻又坐回了我的床前,喷火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我剥开了他的手,看向那个血窟窿,我抬手,手指附上他的伤口,瞧见他因为我的触碰而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弄疼了他,旋即我便垂下了双手,轻声的问道:“疼不疼?” 他点了点头,心情不慎低落的说道:“很疼。” 我绝望的心往下沉了沉,叫他龙玉灵能说疼的,肯定是疼到了极点,我半是耷拉着脑袋,半是落寞,在这盛暑的夏天里我依然觉得冷,将旁边的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旋即感觉到了一点的温暖才说到:“都这么疼了,你为何不放开我?” 他没说话,却抓紧了我的手,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颤抖害怕的话语:“陌儿,你答应我的,你不走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求我放你走,为什么?” “你明明相信了我的话,你看你手脚如此冰凉,浑身乏力,你从前身体就有缺陷,能生下痕儿已经很难得了,你保不住孩子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走?你为什么还要走?” 他说到最后似乎不是跟我说话了,他声音越说越小,似小声的喃呢,缠绵悱恻,大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你骗我啊。” 我的这四个字惊得他浑身一颤,他聪明,极快的懂了我的意思,解释的说到:“我怕,我怕你不喝那堕胎药,我才瞒着你的,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 我抬眼,有人走了进来阻断了他的话,是那个大监带个太医进来... “皇上,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大监的话语很是焦急,这皇帝的身上鲜血淋漓的,整个半边身子都叫鲜血给浸湿了,而那脖子上面还在涓涓的流血,脖子上面有脉搏,要是咬伤了就不得了了。 我瞧见了太医进来了,也想着他赶紧处理一下那伤口,方才我是恨极了才咬下的那一口,此刻稍微有一点点的后悔。 但是龙玉灵很是恼怒,似乎是又觉得他们打扰了他的说话,只见他阴鸷的抬起头,衬得他这个皇帝整个人都显得阴气沉沉的。 “都滚出去,无朕的旨意,再擅入,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这话叫大监脖子一缩,那两人甚至都没有行礼,极快的转身便走了,候在那外殿,低着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三章污浊不堪 他见人都退了出去才转脸朝我看了过来,接着说到:“阡陌,我真的是怕你不喝那药,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叫你知道孩子保不住的话你也舍不得将孩子打掉,我瞒着你,是我不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我看着那儿似乎一直在流血,浸湿了他这一边的衣衫,他的脸色也是失了血色之后的苍白,他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精神了,朝着门外候在那里的太医看了看,冲着他说了句。 “我不看太医,我要跟你解释清楚,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也没有想着要骗你,我..” 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我却笼起烦躁的眉头,极快的说到:“知道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赶紧处理伤口、” 他却不动,失了他方才要跟我解释的冲动,从我的床榻上面起了身,只见他淡漠的转了身,去了几步远处的痕儿那里,他染着血的手指摸上痕儿的面庞,这个动作叫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不过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在我还没开腔之前平淡的说到:“陌儿,你骗我,你分明不知道、” “皇上,您此话是何意?” 我深怕他此刻变态的会伤害了那睡梦中的痕儿,话语胆颤、同时疑惑的抬起头,撞上他那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旋即他又接着说到:“若你真的知道了,你怎么会这么平静,像当初你眼瞎的时候一样,你总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让我讨厌。” “龙玉灵,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小产不过一天,现在身子累的很,我陪了你那么久,已经很乏了。” 我盯着他摸上了痕儿白嫩脖颈上面他的手指,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留下殷红的鲜血,因为过于惊吓而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听到这话又极快的走了过来,极是紧张的说到:“对,对,你才小产,身子肯定好累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缠着你说话,你先休息,我看你睡着了,我再处理伤口。” “皇上,我身上疼,睡不着,你要是等我睡着,怕是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到时候文武百官非得要了我的命不可,你还是早点处理伤口吧。” 说道这儿我顿了顿,笑了一声的说道:“你若是想流血而死,随你高兴,你死了我也高兴,那些文武百官肯定奈何不了我,那我就能走了。” 似乎他叫我用这个理由给唬住了,他没说话,淡漠的招了太医进来处理伤口,他处理好伤口之后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许是真的算是失血过多,他此刻面色有些苍白,似乎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 他看向我,我没有睡着,此刻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陌儿,你是不是有话说?” 我点了点头,我捏紧了双手,给了自己极大地勇气才说道:“皇上,臣妾在宫里陪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你不能予取予求的还要我对你笑语嫣然的,对你百依百顺的,否则说真的,皇上,你要是将臣妾逼疯了,我相信这也是你不愿意见到的。” 我的话有些狠,他没在意那一长段的话语,似乎只是听到了那句我陪他的话了,他有些狂喜,甚至是兴奋,扯动了他的伤口,听见他吸了一口凉气才开口说道:“陌儿,你真的答应在宫里陪我了?” 我没有看他的面庞,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从嗓子里面极是违心的发出了一个嗯字。 “陌儿,你放心,在这宫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再也不会叫人看守你这长春宫了,你要是想出宫去玩,你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出宫,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我还是没看他,又嗯了一声、 我摸了摸床单,这床单上面沾了些之前他滴落的鲜血,我抿紧了薄唇,看着他精神不太好的说道:“我好累,我睡了,你自便吧。” 说完这话我也没看他,自顾自的闭着眼睛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是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休息一会儿,便也上了床,我朦胧中能够感觉有人揽着我的腰身,将我抱的很紧、 夜深,一声声轻微的滴滴答答的水声很是明显,我听着这重复的声音睡不着,水滴的魔音似乎就在我耳边,我艰难的睁开眼,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是屋檐下雨水跌落的声响、我的手下意识朝着他的身体探了去,却只感受到了满手的粘腻,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就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我掌心的鲜血、 再回头,我惊骇的说不出半个字出来、 “太医,传太医。李沉,快传太医、” 房内响起女人惊慌到了极点的喊叫,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方才一直滴滴答答的声音是什么,是他脖子那个血口里面流出来的鲜血,一滴一滴,在床上已经汇聚成了一大滩,蠕湿了整个床单,狭窄的床榻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手脚从没有这么的冰冷过,他似乎彻底的没了意识,任由着李沉慌慌张张的推门冲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 “龙玉灵,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我的手按在他的脖子上面,朝着身后的李沉极快的吼道:“传太医了没啊?” 这话一说完,我就瞧见一个太医极快的进了来,只见他过来快速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去把了脉,急匆匆的吩咐道:“快,去准备鸡血藤来,另外赶紧拿上好的金疮药过来,快、” 这一个吩咐叫这房内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本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刻因着皇帝的昏死而再一次的慌张了起来、 那太医踌躇着,见我坐在床上,似乎是挡了他给龙玉灵检查伤口,为难的说道:“劳烦娘娘移动尊驾,微臣要给皇上拆纱布、” 我抿紧了薄唇,但是他的头颅一直放在我的手上,此刻我的手都已经叫他压得麻了,有些担忧的问道:“若是我这动了,会不会把伤口拉大了?” “那,那..” 我没在乎这太医支支吾吾的话语,另外一只手试探性的摸上了他的脖颈,但是这本来缠在他脖子上面的纱布此刻叫鲜血全都浸透的黏成了一块、 “去,那剪刀来、” 有宫娥很快的拿过了一个剪刀来,那个太医似乎也有些担忧,立马的过来帮忙,将贴着肉的那纱布拿了起来的说道:“娘娘,剪吧、” 直到拿掉纱布,我才瞧见他的伤口有多么的恐怖,那些药根本似乎就没有任何的用处,此刻还在丝丝的往外流血,太医在给他上药,我将满是鲜血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轻微的心跳声,似乎这样就能叫我心安、 我刚才恐慌到了极点,我怕他,更怕他就这么的死了、 我有些不敢想,我的思绪不晓得飘到了何处,猛然传来了太医的话:“娘娘?娘娘,已经包扎好了、” “有劳太医了、” 我微微的定了定神,轻声的说完这话之后又听见太医嘱咐了许多的话才叫他退了下去、 很快就有小宫娥端着一碗汤药便过来了,里面的汤药殷红刺目,远远看过去仿若是一碗鲜血一样,只是被煮熟了而已,上面腾腾的泛起热气、 因为我只有一只手能动,觉得甚是不方便,就示意的说道:“放那儿,你们都出去吧、” 李沉似乎有些不放心,探了探头的看了一眼我身侧的皇上,然后才退了下去、 我探出手,端过那宫娥放在矮桌子上面的那一碗红彤彤的药,这卖相实在是看起来有些难以下咽,我如同他总是喂我喝药的做法一样,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渡到了他的口里、 喝完了之后,我瞧见他的唇齿间一片殷红,此刻像极了喝了鲜血沉沉睡去的魔、 我探出自己冰凉至极的手,担忧的摸了摸他的心脏,深怕他那儿忽然就没了跳动、 一整晚,我都没再睡着,手臂被他压的麻木不堪,如同叫万千只蚂蚁同时狠狠啃咬,但是我为了怕再一次碰坏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我动也没动、 摸着他失了血色的脸,心里不晓得作何感想,就着这些浓重的血腥味道再一次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外面的天都亮了,他似乎是被疼醒的,他的手极快的附上了自己的脖子,十分疲惫的看了我一眼,许是见我同样有些疲累,笑了笑的问道:“你今天这么比我醒的还早?你才小产要多休息、” 他说完这话似乎是想起来,但是才动一下就疼的嘶叫了一声、 “我已经叫李大监去说了今日不早朝的事情,你休息会儿吧、” 我微微的抽回了自己的那一只手,似乎都已经没了知觉,疼的麻木,连手指动一动就能传来尖锐的啃噬感、 “你怎么了?” 他此刻在我的扶持下起了来,瞧着我好像行动不便的样子,问了一句之后又看向了床榻上面,这上面到处都是他的血迹,昨天晚上根本没来得及处理,他唇角边,以及他的脖子上面,一眼看去,都是昨夜他的鲜血、 “没事、”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他的生命力似乎好到了极点,这会子已经下了床,气色也不像昨夜那么的苍白和虚弱了,我瞧见他抬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缓缓地问道:“你昨夜给我换药了?” “恩、” 我很累,话语也不多,他并没有多想,看了一眼这污浊不堪的床榻,吩咐着叫人换新的被单来、 “不用了,我好累,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说完这话我整个人都滑了下来,似乎真的就直接睡过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口是心非 外面其实都已经到了巳时了,他喝过药也靠在一旁的矮榻上面休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个谷主还在殿外就开了口高昂道:“皇上,皇上,这娘娘身子虚弱,老夫已经想到了针灸之法了。” 龙玉灵此刻微微的抬了头,他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沙哑着嗓音的回道:“有劳谷主了、” 谷主此刻才进了来,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面,又看到了皇上脖子,便也没再开口多问些什么,也没有说要帮助皇上把脉看看的意思、毕竟宫里的太医跟他相比虽然庸碌,但是肯定不敢拿皇帝的性命开玩笑。 他又转念一想,想如今的宫里谁还敢伤这个皇帝,谁还能伤的到这个皇帝的,只有床榻上面似乎是躺在血堆里面的人了吧。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起了身,走到了床沿边,但是还是执拗的盯着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儿,闷不吭声的难过,坐在一旁不说话。 “皇上,老朽来是向您告辞的,老朽只能在这宫里住三天了,谷里面出了事情,需要老朽回去。” 龙玉灵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到时候朕会为您践行,不过在此之前,还望您能好好调理一番她的身体。” 那谷主从怀里掏出银针,施针的同时点了点头的说到:“这是自然,不过明日还请皇上找一位太医来,老朽将这一套针法同那太医说一下,省的我走了,前后调理的手法不同,那对娘娘的身体不好。” 龙玉灵点了点头,继而说到:“你谷里面出了何事朕也不问,但是若是需要帮忙,您着人说一声,朕会派人去帮你的。” “若是需要帮忙,老朽也不会客气,不过践行便罢了,老朽不习惯这宫里的规矩。”他说话的同时,也插完了最后一根银针,继而说到:“皇上,这娘娘性子犟,你凡事顺着她,可能会好点吧。” 龙玉灵抿紧了双唇,点了点头的说了句多谢。 这一声说的很是晦涩,龙玉灵心里很是苦涩难堪,那女人从来不跟他提要求,现在更是连话都不怎么说了,叫他怎么顺着她。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怎么能顺着她,她唯一的要求是放她走,他又怎么舍得她走。 不过一刻钟,那谷主又将银针给收走了,突兀的点了点头,没有当这个年轻人是皇帝的意思,完全是长辈同小辈说话的语气说道:“皇上,要我说啊,这女人大多口是心非,你要是懂这个,你就能牢牢的抓住这娘娘的心了、” 口是心非四个字叫龙玉灵听到了心里,但是不太理解这个意思,只见他茫然的抬起头,看了一下谷主。 那谷主看到这皇帝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浑身都是本事和武功,脑子里面布满了谋略,就是这感情的事情不太开窍,旋即那谷主又觉得自己说的多余了些,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些,他不过是来告辞和帮人治病的,立马拱手的说道:“那老朽先退下了。” 龙玉灵点了点头,那谷主走了两步又回了来,看向那皇后的朝服,眼里闪过惊艳,赞美的说道:“一国皇后的凤袍,当真华贵、” 龙玉灵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也同样看向了那个明亮色的服饰,也像之前她看向窗外那样盯着那窗楠,喃呢的说道:“再华贵又有何用,她不喜欢。” 他说话的同时,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又理了理女人的碎发,大掌轻轻的摩擦在女人苍白的小脸上面,旋即才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将这皇后的宝印宝册还有这国服给朕收起来。” 那些守着长春宫的宫娥和小太监们一愣,立马的做了,但是那来收拾皇后朝服的小宫娥们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弄坏了这上面的金银丝线和剔透珠宝,又有人将那宝印宝册连同着封后的圣旨一起收到了明黄色的盒子里面,摆去了旁的地方。 “去,都拿走,拿到皇后娘娘看不见的地方去。” 龙玉灵见他们收的慢,立马的没什么耐心的吼了句。 大监又跑了过来,恰好瞧见皇上发脾气,叫人都收走东西的事情,但是他没有管,最近皇帝太邪乎了,他不该问的他就不问。 他走进,斟酌着语气,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后娘娘才说到:“皇上,年相以及众位大臣已经等了许久了,这如今天都快黑了。” 龙玉灵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烦的说道:“跟年相说他的心意朕都知道,叫他不要再来了,让他带着大臣们都回去。” “是,老奴遵旨,不过皇上,年相说他还有另外的请求说希望能够入宫探望一下皇后娘娘,希望皇上能够恩准探望。” 大监看了一眼皇上,见他面色还算是如常,继而劝到:“皇上,娘娘才小产失去了孩子,正是伤心的时候,兴许有年相的劝解,娘娘的心结就解了,这样也利于娘娘养身体啊、” 龙玉灵点了点头的,觉得这大监说的话在理,舒了一口气的说到:“那挑个晴好的午后安排年相入宫吧。” “是,皇上。” “把今日的奏折搬过来吧、”龙玉灵看了看大监,吩咐道、 “是,皇上、” 那大监呵呵的讪笑着退了下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空气中有夏日太阳照耀之后火辣辣的闷热,虽然太阳已经西斜而去,却还是叫人觉得闷热,他的后背叫密汗给浸湿了,直到完全的退了出来,他才觉得如释重负、 然后才想起来叫人去养心殿搬奏折的事情,又立马的叫人去办了、 “皇上,该换药了。” 又有太医进了来,龙玉灵停了笔的合起了一份奏折的抬了抬头看向窗外,似乎此时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只是点了点头,任由着那太医来换药。 那太医刚刚才拆掉那些染了血的绷带,他走到了铜镜前面,他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从前那女人总是对着镜子打量她肩头的那牙印,原来是如此的意图,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叫他永远都是她的、 但是他此刻的伤口鲜血淋漓,虽然上了药粉,还是沁出了许多的血丝,再加上他不好好的休息,那伤口还是痛的如同刚咬的时候一样,鲜血淋漓,还有个血窟窿,他也着实有点疼,嘶叫了一声,换好了药之后就去了床边。 我醒来的时候恰好见他脱去了外套,整个人赤裸着往床上爬的动作... “你干什么?” 我瞧见他浑身的赤裸,立马怒气就腾了起来,甚是恼怒的问了句,但是我没什么力气,刚醒的嗓子很是干涸,说出来的话很是暗哑,带着丝压抑,冲着他吼了句... 其实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似乎是吓到了他,他踏上床沿的脚没站稳,似乎是快要摔倒了,膝盖重重的磕在床沿边,我低头一瞧他的膝盖磕掉了一层皮... 我真的很想剁掉自己不由自主抓出去的那一只手,他就势的往我身侧一倒,墨发铺了我满怀,同样入我怀里的还有他整颗毛茸茸的脑袋,窝在我怀里撒娇的说到:“陌儿,听太医说我昨夜流了好多血,我的头到现在都是晕乎乎的,要不是你刚才扶着,我就摔倒了。” 真是扮猪吃老虎。 我在心里暗骂了这么一句,又不敢看他此刻赤裸的身体,眼神微冷,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看,有些口干舌燥,眼神四处乱飘,抬头看到那边皇后的朝服和宝印宝册都不见了踪影,心头不晓得怎么就松了口气,瞧那桌子上面摆着许多的奏折,心疼的拧了一下眉头,他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要去批阅那些奏折,我潋了潋眉,微微的推了他一下的说到:“去给我倒杯水来、”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喜滋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赤条条的走了过来,我不敢看他如此一身香艳的样子,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我喝了一口旋即便睁开了眼,这是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心里倒是有些感触,但是旋即又翻腾起了一丝难过。 “拿走,不喝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糖放的太少了,不甜啊?我叫人给你炖了补药,我去给你端。” 他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走,我咳了一声,他可能是以为我又有什么话说,立马又转身回了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沿边、 只见他灼灼的盯着我,面上有丝窃喜,我扯了扯唇角,也不敢看他脖子上面叫我咬出来的那伤口,将他的衣服穿的正式了点,方才他随意披的衣服,他光洁细腻的肌肤大多都露在外面,性感到了极点,让人一看就想入非非... 但是他有些不懂,但是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到:“怎么了?方才太着急了没穿好。” 我脸色有一点点微红的说到:“晚上外面有点冷,怕你这皇上在我长春宫冻着了,文武百官参奏我一本就不好了、” 龙玉灵瞧着外面七月的天气呵呵的扯了扯唇角,但是他又想到了她,肯定是她小产身体冷,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冷。 一想到这儿,他又不走了,将我冰冷的手捏紧了他的掌心,朝着外面吩咐人端补汤进来、 “陌儿,还有几天就七夕了,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来好不好?” 我听到这话咯噔的一跳,缓缓的喝下他递过来的补汤,转了转眼珠的问道:“往昔时候,也就那样了,今年也无所谓、”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吐为快 “那可不行,我都想好了,我本来是想带你去国寺拜佛的,但是你现在不能出宫,我找外面的戏班子或者杂耍班子来给你表演好不好?我记得那梨香满园处有台子,离你的长春宫也很近的。” 他旋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对。是我忘了,你不能吹风的,现在不能出门的、” 他有些郝羞,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我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的说道:“无所谓,我都可以、” “陌儿、” 他似乎不高兴了,重重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他果然脸色不善,旋即才听见他委屈巴巴的说道:“陌儿,你就跟我提些要求吧,要不这样,我那天叫你们年家人都来宫里陪你玩一整天,好不好?好不好?” “都是外臣与外命妇,还是算了吧、” 他听到这话,浑身都是怒气,一把将勺子扔下,同时被扔下到冰凉地板的还有他手里拿着的汤碗,砰的一声,碗盏瞬间碎裂,就着些汤汁,撒满了整个地板... 这动作吓了我一跳,旋即我眯了眯眼,也生了气,同样不客气的说道:“皇上,我答应了你在宫里陪你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如此做,是为什么?” “陌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让往昔一样的待我,曾经在王府的时候,你对我笑,对我那么在乎,你...” 我没什么耐心听他说完他的话,便冷哼一声的说道:“以前是以前,龙玉灵,你可以当我以前都是骗你的,而且这辈子,这辈子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而且龙玉灵,你再也不要跟我提你的王府,前几日在王府后院,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可对?不过都是叫我起不要离开你的心思,叫我带你去找回痕儿,找回太子,是不是?龙玉灵,你拿你曾经的那些事情,来骗取我的自由,骗取我的信任,骗取我的真心。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还能待你一如往昔?” “你叫人顿顿给我端堕胎药的时候,你哄着我喝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也是我自己蠢,百斋楼是你的,那悬壶济世坊是你的,这长春宫的所有仆人都听你的,你要我如何我便是如何?这样情况下,你叫我待你一如往昔?” 说道这儿我似乎有一种一吐为快的畅快,有意思的眼神盯向他,又看向了地面的那些碎片,冷哼的说道:“虽然如今是夜半,你我都不要做梦了、” 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猛地手捏成拳,重重的锤在了这雕花的床沿边,楠木床沿碎了,同样受伤的还有他的手背,被木屑在手背划出细长的血迹,鲜血滴滴往下。 他猛地抓稳我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捏紧我的下颚,力度很大,他痛苦的眼神在我的面上扫了许久才带着难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骗你?我再骗你,再算计,再要如何,也不会当着我母妃的面来骗你。” 他不过看了一眼那流血的手背,旋即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的走了,他穿着龙袍的明黄色身影消失在了这夜半的长春宫,好些时日,他都未曾踏足过、 我怔怔的看着,出神了许久许久。 “娘娘睡着了?” 那宫娥见谷主的身边跟着太医,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娘娘吃了那补药就睡着了,按照您所给的剂量,要约莫睡上两个时辰,现在娘娘才睡了约莫两刻钟、” 谷主听完这话就点了点头的抬脚率先进了去,身后跟着今日来跟他探讨的那太医、 不过事情才进行到了一半,龙玉灵面色有些憔悴的进了来、 “章太医,你回去吧、” 那谷主听到这话便停了自己的施针,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朕对穴位也很是熟悉,您将那套针法交给我吧。” 说完这话的龙玉灵还特地脱了自己身上龙袍的外套,显示出里面干练精神的捆绑衣衫、 那谷主点了点头,这皇帝还真是有备而来,对于新手,也忌讳宽大的袖袍碰到了已经扎好的银针,免得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太医听到这话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情了,立马客气有礼的告辞出去了、 “皇上,您为何不告诉娘娘,您为她调养身体的事情?” 龙玉灵学得快,本身对穴位的认知在此刻大大的帮助了他,他在谷主的教导下插完最后一根银针,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说道:“她不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此刻的龙玉灵还是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因为他什么都瞒着,什么都不说,才导致彼此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沟壑越来越深。 那谷主听到这话也没吱声了,良久才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说道:“皇上,明日老朽便要离开了,此时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皇帝能够帮忙。 龙玉灵抬起头,点了点头的问道:“具体如何帮,您说一声,朕为你安排妥当、” “那老朽先在此谢过陛下了、” 那谷主说完这话就将谷里的变故如实说了来。 “那好办,我叫影带上四个暗卫同你一同回谷里,你那个堂弟肯定没想到你会突然的回去,还会带高手回去,你且慢慢处理。等到事情办完了,您再让他们回来便是了、” “多谢皇上,那老朽就此告辞了、”他其实很是着急,打算今天就回去了。 龙玉灵点了点头,那谷主才走出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的说道:“来日医邪过来的话,烦劳皇帝带句话,我这个师兄会一直在谷里等他回来的、” “谷主与那人是师兄弟?” 龙玉灵抬起头,极快的问道、 “呵呵,自然是,他不过不高兴师傅将谷主的位置给了我,离家出走了那么些年都不回来、本来我是要在宫里等他来的,但是奈何谷里面的事情等不得,倒是遗憾了、”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虚无缥缈的语气,一如他此刻周身的气息,整个人都要羽化而去,带着狷狂桀骜,彻底的离开了这长春宫、 我醒来,身体似乎是有了些精神,昨日与他的争吵又在脑海里面想起,甩了甩脑袋,不叫自己多想、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过他,直到七夕的那一日早晨,大监进了来,冲着我客气有礼:“皇后娘娘,今日七夕,皇上吩咐了相爷和二夫人入宫来看娘娘,着老奴来通知一声、” 我眼眸低沉,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手中的汤勺,才开口的说道:“知道了,皇上人呢?” “皇上这会子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呢,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老奴去通知皇上一声,说您找他、”那大监说完这话就要往后退,就要走。 “本宫不过是想谢恩,多谢皇上叫我见见家人,并无旁的意思,皇上忙,就算了,我这等小事,公公还是不要拿去打扰皇上了、” 说完这话我想起身,但是想想便罢了,我能去何处呢?还不是这长春宫四方的天,一眼看过去四面的墙,还有每年开来开去一样的花朵,走来走去,一样蜿蜒的长廊,毫无趣味、 那大监领了命令便走了,此时叶青走了来,倒是叫我意外、 “你腿好了?” 我还没起身,她就极快的过了来,眼眶红红的说道:“娘娘,奴婢的腿就快好了,太医说可以时常出来走走、” “那就好,来,坐这儿我看看、” 我将她扯了过来,她也没让我看,极快的说道:“真的好了,就是太医嘱咐不能走的太快了,但是奴婢想来看看娘娘,太医说可以出来走走,奴婢就过来了。” “那就好,对了,今日我父亲会入宫来,你随我父亲去年府吧。” “娘娘,娘娘,是不是奴婢腿伤了,您不要奴婢了?奴婢腿伤不会碍事的,娘娘您别赶我走。” 说着她就屈膝要往下跪,话语里面太多的诚惶诚恐,叫我听来心酸,我立马的扶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的说道:“年府比宫里安全,你还是回年府去吧、” “我不走,宫里不安全,奴婢更不可能丢下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娘娘,不管您说什么,奴婢都不会走的、” 她眼眶红红的,似乎我再说一次叫她走的话,她立马就能哭出来了一样。 “叶青,娘娘我还是小姐时候答应你的话可能做不到了,我不晓得李敏在何处,我不能叫你俩这辈子厮守在一起了、” 我的语气很是落寞,她一抹眼上的泪痕,宽慰着我的说道:“娘娘,李敏哥哥已经不是从前的李敏哥哥了、而且奴婢这辈子都会守在娘娘身边的、” “什么叫不是从前的李敏了?他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摇了摇头,甚是苦恼的说道:“自从他跟了皇上,整个人都变了,不是从前爱笑的李敏哥哥了、” 我吁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手,缓缓中将目光转向了痕儿,郑重点头的说道:“那叶青你帮我看好痕儿,他日我若不在,你一定要帮我看好痕儿。” “娘娘,娘娘,您这话是...”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我便一把推开了她的双手,叫她停了话语,她也听见了了后面有人跨进门的声音,极快的从我床沿边离开了,站去了另外一边。 “娘娘,相爷和夫人到了、” 那个小太监似乎没听到任何的东西,只是进来,低着头通告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高地厚 “知道了。叫他们在正殿稍等片刻,本宫换好衣服就出来、” 他领了命令就下去了,我的身子还很是泛酸,有些微凉,但是比前几日好的多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可能是最近的补药很好吧,但是倒好生奇怪,那药喝了就让人沉睡,怕是那谷主的药确实稀奇吧、 我没有多想,直到有人来给我披上厚重的衣衫,我看着外面骄阳似火,我却要穿这么厚重的衣服,立马的拧了眉头,淡淡的说道:“你瞅瞅外面,太阳那么烈,你给我穿冬日的袄子做什么?” 那小宫娥撇了撇嘴的说道:“娘娘恕罪,可是,可是这皇上吩咐了,娘娘小产身子虚,叫奴婢都拿出了娘娘您冬日的衣服,这些衣服皇上连夜命内务府赶制出来的,用的都是最保暖的料子,说是怕 怕娘娘 您冻着了。” 她说道后面,声调越发的小了下去。 我看着外面的烈火如歌,单单是看着就叫我觉得燥热了,这还是晌午呢,要是到了中午不得更热,我瞅着那边缘处都是毛茸茸的袄子嘴角狠狠的扯了一下... “去找些稍微薄一点的,这衣服太厚了、”我说完这话就坐回了梳妆台边上,自顾的梳了梳自己的发,也不要他人经手,随意的披在身上... 那人领了命令就下去了,我极快的穿好了衣服,脚下生风的往主殿就去了。 我在殿外站了许久,躲在一根粗圆的柱子旁边犹豫了许久,那大监也跟在我身后看着,瞧着我不进去,朝着我走了两步,斟酌着语气的问道:“娘娘,这相爷与夫人已经等了约莫一刻钟了,娘娘您为何不进去?” 我四处的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暗卫站在暗处偷窥着这个主殿,立马放了心,挺直了腰杆的朝着主殿走去。 “微臣,命妇参见皇后娘娘、”我还没走入主殿,相爷和那二夫人便朝着我跪了过来。 我极快的走了过去,在他们还没正式在膝盖碰到地面之前将他们扶了起来,那大监见状立马的走了出去。 相爷想说些什么,但是我捧了茶碗,轻轻的掀开了盖子,茶香瞬间四溢,漫不经心的隔着如此袅袅青烟的冲着身旁候着的丫头沉沉的吩咐道、 “去,本宫小产,不能吹风,将所有的门窗都关起来。” 那两个宫娥关好了窗户之后,又侯到了我的身边。 我拧了眉头:“去,你们俩亲自去养心殿告诉陛下,今夜本宫亲自去谢恩。” 那两个宫娥似乎并不想去,但是此刻气氛有些尴尬,谁都知道,这皇后娘娘在赶人呢。 年相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此刻也暂时的停了话腔,微微的嘬了一口茶水,见那两个宫娥脸上颇有为难之色,呵呵的说道:“原来,区区两个婢女都敢如此胆大了?倒是少见。” 那个宫娥听到这年相如此讥讽的一句话,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便退了下去。 “皇上,窗户关上了、” 这暗卫的话叫龙玉灵的眉头微皱,他不满的瞥了一眼那暗卫,真是的,我自己看不见那窗户关上了。 一想到这儿龙玉灵觉得有些气闷,不过两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方才偷窥的地方。 “娘娘在宫里可还好?” 大门被关上的瞬间,我还在留意着屋顶是否会有人偷听,就听到了二夫人这句关心的话。 我赶忙的伸手叫她停止说话,因为我们都瞧见了窗外处出现了一个俊秀宽阔的身影,我盯着他在窗楠上面的倒影,今日的阳光很好,他的倒影有些浓重。 他似乎是从天而降,猛地出现在了那窗外一样、 我看着他的身影从窗户边缓慢而来,朝着这主殿的大门而来,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我都能够看见他的手都要推上这主殿的门了。 相爷和二夫人同样看见了,二夫人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手,走到了我的跟前,用那双温柔的眼神询问我。 我冲她笑着摇了摇头,旋即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人。 “娘娘,这皇上是何意啊?” 我舒了一口气,扯过了她的胳膊,无奈的说道:“我哪里能晓得皇帝的意思。” “娘娘,前些日子听闻您小产了,现在身子可好了些啊?” 我点了点头,听到年相微微老去的声音如此的关心,鼻子微酸,有点想落泪,但是旋即又觉得自己矫情,要是这事儿传到了龙玉灵的耳朵里面,他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好多了,那药王谷谷主的药很好,女儿的身子比之前好像还要好些、” “对了,我准备了些小礼物,夫人你带回去给蓉儿和三姨娘的浩儿,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他们的心意。” 我自己动手去拿过那之前老早我就准备好的礼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到年家去,今日倒是做了个顺水之舟了。 二夫人倒是没有矫情,接过了东西就要跪下来谢恩。 我赶忙的扶住,语气颇是心酸的说道:“那两个孩子长那么大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未曾送过什么东西,这些礼物我老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皇上不让我出宫,今天才有机会送出去,算是晚了些了。” 她听我这么说,也不说什么话,只是叹了口气,坐去了一边。 她很是懂事,可能知道我与年相有旁的话要说,立刻开口的说道:“娘娘,老爷,你们要说些什么便说吧,臣妾若是出去,反而倒是惹眼了、” 我点了点头,这二夫人我是信得过的,我瞧见相爷也点了点头,但是他疑惑的看向了我,可能是不晓得我还有什么话要同他说吧。 “爹,我记得娘亲的祭日就是下个月了,到时候女儿会去拜祭的。” 我开口的话叫这个年相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面上其实并不是很高兴,没有女儿再次成为皇后之后的喜悦,他的唇角有些苦涩,才沉沉的点了头的说道:“是啊,又到了那一天、” 他的话让我很是心酸,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娘亲。 我还以为他这么多年,已经完全的忘了娘亲呢。 “陌儿,不过皇帝会放你出宫么?” 他可能是听到我提到了娘亲,便才将我当他的女儿来看待,而不是当做这皇后娘娘来看待,喊着我的乳名。 这一声陌儿让我想到了他,他最近也总是爱称呼我为陌儿。 我甩了甩头,平静的说道:“会的,他可能还会陪我一起去吧。” 我的话叫他点了点头,他开腔的缓慢却沉稳的说道:“皇上待你倒是真的好,当日你们出宫的事情叫皇帝瞒得紧,但是还是有大臣晓得了,特别是那封后的圣旨叫许多大臣提前知道了,都劝皇帝不要这么做,都说这根本是荒唐,不是一个皇帝该做出来的事情、” 他的话让我心头咯噔一跳,我放杯子的动作都有些不稳,旋即才听见他接着说道:“当日早朝还没开始,京中许多的官员就称病不上朝,差点造成动乱、” “怎么会这样的?” 二夫人进我问这个问题便朝着我看了一眼,代替了相爷回答了这个问题的说道:“当初那太子就是为了你罢黜了后宫,现在这皇帝又为了你罢黜后宫,惹得许多的官员不满意,自家的女儿都没了机会,可不是叫他们将你当做了眼中钉,那些人也都是为了自己的荣华。” 二夫人的话让我短暂的陷入了沉思,良久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对了,陌儿,当初外孙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无事,是我当初想的太简单了。” 我想起了痕儿,今日我将痕儿留在了卧房没有带过来,叫叶青看守着在、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沉的说道:“爹爹,若是女儿...” 我的话说完了之后就看见年相抓着茶盏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面,他猛地从凳子上面起了来,用手指着我,似乎是气到了极点。 咬牙切齿的说道:“陌儿,你是要气死为父么?啊?这长春宫有什么不好,繁华巍峨,全国最尊贵的地方,除了皇上的养心殿就是你这儿了,你,你...” 这动作叫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夫人走了过来,一边帮着年相顺气,一边劝着说道:“好好说,有事情好好说,好容易见到阡陌了,你别有事没事就吼她。” “你怎么不听听她说了什么?” 他说完这话又朝着我看了过来,极是恼怒的说道:“陌儿,为父看这皇上就是太纵着你了,导致你什么话都敢讲,你是想让年家同前些日子的沈家那样么?想叫为父也亲自被皇上摘了头才罢休?” “爹,女儿没有这个意思,女儿有法子保住所有年家人的性命,不仅仅是性命,年家的荣华女儿也可以保得住、” 但是年相更加的生气了,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面,甚至都叫那茶碗都碎了,青嫩的绿茶沿着纹路便流了出来,才听见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都敢带着太子跑,皇上肯定全世界找太子,找你,第一个要宰杀的肯定就是你的父亲我,我看你是皇帝太宠着了,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哼、” 第一百六十七章莫非王土 “爹,女儿在这宫里根本不幸福,您对女儿算计了一辈子,您帮帮女儿,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行不行?” “不行。”他一甩袖袍,甚至都没有做什么思考,极快的说道。 我与他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僵了起来,二夫人见这尴尬的气氛甚是不好意思,又深怕惹来了旁人,立马将我扯到了一边,抬手用手帕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劝慰的说道:“娘娘,您就不要想着总是离开皇宫了,我们都知道皇宫不是个好地方,你父亲也为难,就在来你这儿之前,皇上还找了你父亲去养心殿一趟呢。” “爹,你是舍不得荣华?”我别开了二夫人的手,清冷的冲着相爷问道。 他冷哼一声,颇是有底气的说道:“陌儿,若不是你爹我在前朝还有点影响力,若不是皇上宠着你,你在眼睛瞎掉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眼睛瞎掉的时候就没有能力保全太子了,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还有啊,这样的心思你千万别再有,再宠你的男人,都会有耐心耗尽的那一天,况且你整日忤逆的这个人是当今的陛下。” 他的话叫我陷入了沉默,他见我可能有些平静了,才接着说道:“你眼瞎的那些日子,皇上在后宫前朝整日的为你留心可有旁的人要害你,谁都知道你当时虽是废后,但是你住在长春宫里面,前朝后宫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你眼睛瞎,你自怨自艾,你以为皇上他就不难过了?他处理国事忙得很,还要保护着你,你,你这真是...” 他说道最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了,似乎一口气没有背过来,也停了对我的训斥。 我坐在椅子上面不动,他似乎也舍不得我,喘顺了胸腔的那口气,又看了看天色的说道:“最多还有一刻钟,我与夫人就回去了。不过走之前,为父有个问题要问你。” 我抬起头,等着他的话语。 “你若真是执意要走,舍得那皇帝一个人在皇宫里面么?” 听到这话的我心间一颤,连手指都颤抖了起来,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低着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苦涩的转了个头。 相爷等了许久,直到一刻钟过去了,我都没回答这个问题。 “陌儿,这问题是方才皇帝在养心殿的时候叫我问你的,不是为父要问你的,你反正今夜要去谢恩,你自己去回答他吧、” 他说完这话就吱呀一声的开了门,带着二夫人就要走。 我落寞的坐在椅子上面,整个人似乎叫方才最后一句话给打败了。 二夫人走了回来,蹲在了我的跟前,轻轻的抹去了我面上的泪痕,宽慰的说道:“娘娘,您试着,您试着同那皇帝好好相处,兴许,兴许你会发现许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难堪呢、” 我没有说话,却还是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快到午膳时间了,爹爹与夫人在长春宫用了膳再回去吧,我们好久没再一起吃过饭了吧、” 这话叫年相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点了点头。 我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不叫任何人看出来我哭过,着人准备午膳、 大监似乎在外面候了我许久,见我出来了立马的走了过来的说道:“娘娘,陛下方才有旨,叫年相即刻去养心殿,前朝出事了。” 我听到这话,就看向了这长春宫空旷的庭院,似乎今日我打量着的长春宫与往日不同,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外面没了之前整日守在外面的御林军,以前总以为那是禁锢着我的自由,原来,原来那是一种保护。 他是帝王啊,我是不是该理解他。 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我在问自己。 我知道,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已经沦陷到了这沼泽之中。 甚至就在刚才爹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 兴许更早,兴许可以追溯到第一次在年府后院见到他的时候。 是啊,我是相府嫡女,怎么会不嫁给皇家。 我的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了他在百斋楼说的话,他调侃我是相府嫡女,不用担心吃喝,不用担心银钱,那是因为我是相府嫡女。 而他呢,身为皇子却成为他人练箭的靶子,没吃没喝的时候去吃旁人的剩饭剩菜,他的一切因为他的身份而显得他的曾经更是卑微低下,若他本就是乞丐,吃旁人的饭菜兴许是应该的,但是他是尊贵的皇子啊,他同样是先皇的孩子啊,为何只他活的那么辛苦,那么沉闷,那么压抑。 如今,他荣登大宝,今日能够坐的上皇位,他倒是当得起。 我又想到了他的母妃,他成了皇帝,将他的母妃若是要迁入皇陵,尊位太后,无人敢再有言论,但是他没有。 兴许他同我是一样的,并不喜欢这个皇宫罢了、 他走不掉,那我也不走便是了。 我站在阳光下,周身感受着骄阳的烈火,我闭上眼睛,微风拂面,轻轻的吹过我的面庞,从下而上的卷起我的发,传来细微的舞动,墨发轻舞,如欢快的小人儿在风中畅快的起舞... 我闭着眼睛,叫自己瞧不见周遭的一切,但是我晓得,我再如何叫自己看不见,再如何躲避,我都避免不了这样一场的情缘。 既然避免不了,那自该勇敢的面对,而不是总想着带着痕儿走,毕竟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从我当初住在长春宫的那一刻起,天下盯着我的人那么多。 如今我还能在这全国最尊贵的地方站着,细细的感受着阳光与微风,享受着长春宫数十个仆人的伺候,享受着每日锦衣玉食的富贵,这一切不过是我与龙玉灵都够狠,我们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才叫那些对手在家破人亡的同时还能稳坐在皇上皇后的宝座上面、 似乎是我没有点头,大监不敢带人走,又似乎是见我出神太久了,他轻声的喊了我一句。 我睁开双眼,带着半丝清明,缓缓地说道:“知道了,你带相爷快去吧,别叫皇上久等了。” 说完这话我便叫人准备了午膳。 年相的衣角很快的消失在了长春宫的宫门处,二夫人叫我领着进了卧室,二夫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华贵小巧的摇床,立马的走了过去,痕儿可能是刚吃饱,嘴边还有一滴奶 水,平添了一股可爱。 “这太子同皇上长的真像。” 这是二夫人第一眼见到痕儿说的话,旋即才看向我,凑了过来的接着说道:“其实太子的事情我当初也听过了,当时宫内宫外传的沸沸扬扬,皇上没追究年家的责任,已经很是包容了。否则依着旁人,皇上那雷霆的手段,怕是年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其实老爷说的还是对的,不过娘娘,不要怪我脸皮厚,我也就比你大了几岁,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当初你眼睛瞎了的时候,皇上怕别人害你,将你整日关在这长春宫里面也是情非得已,你就不要再怪皇帝了、” “我不怪他,只怪自己瞎。” 我是瞎,当时不仅眼瞎,心也瞎,没有去理解他龙玉灵的难处。 这话说的那二夫人噗嗤的一笑,旋即又很是关心的问道:“娘娘前些日子眼疾缠身,现在应该是好的彻底了吧?”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因为这眼疾让我和龙玉灵之间彼此伤害的事情了,叹了口气的说道:“当时我眼瞎的时候,只觉得阴霾,当初我以为我不在乎,瞎了就瞎了,直到后来我才觉出自己的想法当初有多愚蠢。” 二夫人可能是见我心情忽然就低落了下来,立马的换了个话题,说到了痕儿的身上,彼此之间就同好姐妹一样,她同我说了许多关于小孩子的事情,说别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孩子小小眼睛里面看见的东西不比大人的少之类的话、 “娘娘,听说皇帝叫你咬伤了?”她问这话的时候有点贼兮兮的,眼神里面泛着诡异的光,似乎是在问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 我撇了撇嘴,这消息传得真快,旋即说道:“他端堕胎药给我喝就罢了,还不跟我说,夫人你说说,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哪里找得到这样的男人?” “那你也不能咬皇上啊、” 她嗔笑的推了我一把,才接着说道:“这皇上的忍耐力倒是好、” 我听到这话又低了头,忍耐力越厉害,来日反弹的时候,怕是所有的人都受不住吧。 旋即我又不要叫自己想那么多,开腔的说道:“他咬我的时候你们不知道,下嘴可狠了,比我要狠多了、” 但是她却理解错了,以为是那方面,红着脸,眉目含情的推了我一把的,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咬你,那是对你的疼爱,你还嫌弃,这后宫可就你一个人,不咬你能咬谁?”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理解错了,狠狠的扯了一下唇角,正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有小宫娥进了来,行了行礼的说道:“皇后娘娘,夫人,午膳备好了。” 听到这话我才放下了手里的痕儿,带着二夫人走了出去。 我踏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龙玉灵饱满了深情的眼神,我突然想到了刚才与二夫人所说的话,立马有些口干舌燥,居然躲到了二夫人的身后,跟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有些局促不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第一百六十八章龌龊之事 “陌儿,来。” 我躲,不代表就能够躲的掉,龙玉灵已经起了身,跑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就要过来牵我。 方才长春宫主殿上面年相的话语还在我的脑海里面盘旋,我这次没躲着他,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就坐去了那凳子上面。 我微不可见的抽开了自己叫他牵在掌心的手,他的脖子上面还缠着那绷带,我有些不敢看,低着头不说话,整顿饭都是年相和龙玉灵在说些朝廷大事,听的我和二夫人心惊胆战的。 我能够感受到二夫人听到这些大事时候的局促,立马开口的说道:“皇上,这些事儿你能不能吃饱了去那御书房里面说。” 我瞧见龙玉灵狠狠的扯了一下嘴角,年相听到如此大胆的一句话,立马又害怕了起来,责备的眼神已经扫到了我的身上。 “是我考虑不周,别生气,恩?”他放下了碗筷,朝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见你们太忙,吃饭都没个消停的,替你们的肚子担忧罢了。” 我随意的撇了撇嘴,但是他们也确实没有再说那些事情了,直到饭毕,我送了他们出长春宫,我才转头回了房间、 他坐在那摇床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头也没回的问道:“你刚才脸红什么?” “阿 ?” 我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又想到了二夫人之前的话,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结巴的说道:“可能,可能是外头太阳太大了吧、” “你就嘴硬,分明是看到我才脸红的。”他说话的同时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头的看着我,话语里面是吃定了我看到他才脸红的那种笃定与自信。 “那个,我出去看看我晚上的药熬好没?”我瞧见他就要压过来,立马的就要往外跑,奈何他的动作比我要快的多了,单腿便将门踢得关上了,随同而来的还有他整个人,此刻已经将我压上了刚才关上的那扇门... “说,想到什么龌龊之事了,脸色这么红?”他此刻调侃的话语让我更加的的无地自容了,我承认我方才是龌龊了,但是我肯定是死都不会承认的,此刻偏着头不敢看他。 他似乎心情很好,大掌摩擦着我的腰身,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在我耳边喃呢:“陌儿,等你好了,再满足你,恩?” “呸,你堂堂君王,说话也不害臊。” 我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力量从来是旁人挣脱不了的... “你越躲,我就越想要你,陌儿,我已经...” 他的话语暧昧低沉,一听就知道他的不正常,其实不用他说,我也能感受的到他的变化,浑身都跟被火烫着了一般,别样的暧昧与炙热在彼此之间荡漾开来,叫我脸上火烧火燎的,但是我不敢挣扎,连呼吸都被他的炙热吓的停了下来... “皇上,皇后娘娘的补药熬好了、” 门外大监的声音响起,此刻我觉得他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简直犹豫天籁,感受到他捏在我手腕处的松弛,立马的挣脱了他的手掌。 立马的转了个身,手都已经抓上了门,准备将门拉开。 但是他在后面顺势的一抱,大掌都摸上了我的胸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将我越搂越紧,整个人都纳入了他的温热的胸膛,我叫这动作吓的不敢动弹,旋即才听见他取笑的语气说道:“你倒是开门啊。” “龙玉灵,你好歹是皇帝,怎的脸皮这么厚?” 他似乎是惩罚我说错了什么话,两片温热的唇瓣袭上了我的耳垂,轻咬了一口才说到:“陌儿,皇上怎么了?皇上脸皮不能厚了?况且我就对你脸皮这么厚,这可怎么好?” 他的话含着饱满到要溢出的深情,叫我有些面红耳赤,他趁着我不动,越发的放肆了,大掌已经摸到了我的衣服里面,我更加的着急了,嗫嚅着,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你先放开我,那药再不喝就凉了。” 他听到这话楞了一下,旋即才松了抱我的那双手,站去了一边。 我如释重负,将门哗啦的一声打开了。 “娘娘,请用。” 远比我手更快的就是他龙玉灵,他一把端过那药,朝我招了招手。 “我自己来就是了,这样的小事,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的。”我有些局促不安,想到了之前他端的那一碗碗堕胎药了,心里始终觉得是有一根刺,沉沉的说道。 “陌儿,你还是在怪我?”他说话的同时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才送过来一勺子药。 他的洞察力敏锐到可怕,我的心都漏了半拍,他问的话语平淡,似乎并不是很在乎这个答案,但是凭着我对他的了解,他怕是又生气了,只是没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我想起了方才二夫人说的话,叫我试着同皇上好好相处,一想到这儿我深吸了一口的说道:“不是,只是这补药很好,你不也受伤了么?也炖一碗给你吧?” 他摇了摇头,有意思的勾起了唇的说道:“这可是你们女人才能喝的,再补,我也不能喝啊。” 这话叫我脸色又红了,脸上烧了起来,倒是乖乖的喝完了所有的药。 这就是这药唯一不好的地方了,喝完了就要睡觉。 往日我都是躺在床上,喝完了就睡,但是此刻我上下眼皮子都打架了,我直接就躺在了龙玉灵的怀里睡着了。 他伸出手,长臂一捞就将人捞回了自己的臂弯里面。 “准备银针。” 他抱着怀里的人,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句。 “原来,每一次,都是你啊。” 我在他预备脱我衣服的时候,猛地开了腔,吓得他双手一抖,他似乎没有想到我喝了药怎么没睡着。 “别看了,我让他们换成了普通的补药。” 我瞧见他责备的眼神看向了那大监和那个奉药而来的小宫娥,立马的扯了扯他的手,撒娇的说道。 “为什么?这普通的药哪有那补药好。” 他说完这话,就叫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龙玉灵,你又在骗我了,那分明是迷药,调理我身体的又不是汤药,不是那一根根银针么?你是当我的脑子叫你用针给扎成弱智了不成?”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见他脸上被我戳穿之后白一阵红一阵的精彩便有意思的笑了笑、 见他似乎好像没有承认的意思,立马的拿起了一根银针,看着那银针,调侃的说道:“你昨天肯定扎错了一个地方,我的小腿处今天疼了一天。” “阿?你哪儿疼?不可能啊,我都是按照谷主说的做,不可能辨错穴位的啊。” “恩,你当然没辨错,是我自己磕了一下,所以我小腿疼了一天。”说完这话我就笑了,他脸上五彩斑斓的,实在是有趣,毫无形象的笑了出来。 龙玉灵可能是见我这么开心也跟着喜滋滋的,将我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向我的屁股,甚是得意的说道:“让你贫,乖乖趴好,要开始了、” “恩。” 我说完这话便扯了个枕头的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但是他许久没有动手,我抬起头恰好见到他一脸的纠结,但是他眼神炙热的盯着我的后背和后腰处,咳了一声的说道:“你说的对,我兴许昨天辨错了穴位,来今天我把你衣服都剥了,这样我就能看的更清楚了、” 说完他就要脱我的衣服,大掌毫不留情,极快的将我外套就撕了去。 “龙玉灵,你,你这仗势欺人,你...” “别动,否则待会儿容易扎错的。本来你应该今天上午就扎针的,这都耽误到下午了,不能再耽误了,快,还有最后一件,脱了就好了。” 我的脸红彤彤的,此刻跟任人宰割的虾子一样,双手被他单掌就锁在了后背处,眼见着要被剥光了,急中生智的说到:“你全都脱光了,我觉得冷。” 他有意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但是我真是自作自受,他扎完针之后,又命人找出了冬日的袄子,朝着我说到:“来,陌儿,不是冷嘛?来,穿袄子,暖和哈、” 我看着那棉袄默不作声,从头到脚都在拒绝着这一件华贵的棉袄,我单单一看那厚重的样子就觉得燥热,咬牙切齿的说到:“龙玉灵,你欺负人。” 他确实欺负人,将我所有的衣服都拿走了,只剩下我身上穿的肚兜,和他此刻命人拿来的棉袄。 “那你明天扎针的时候,答应我,把衣服都乖乖脱光,我就命人将这棉袄收起来,如何?这交易还是我吃亏呢、” 我的双手猛地收紧,盯着他的坏笑颇是无奈,把心一横,拿过那棉袄就往身上披。 但是还没穿上身,动作就停了下来,现在午后刚过,正是日头最毒辣的时候,我抓着这袄子就觉得热了,此刻全身没怎么穿衣服,额头上面都沁出了一层薄汗,这衣服穿上身,我不得在这大夏天捂出一身痱子来、 “我答应你。” 我咬着牙的将那衣服往一边一甩,暗暗的说了句。 “乖,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万一扎错了穴位,那多不好。对吧?” 我抿紧了双唇,极快的回怼了他一句:“明天看谁折磨谁。” 伴随着这句话,他感受到一阵阴风吹向了他的脖子,他摸了摸伤口还未好的地方,语气有些低落的说到:“陌儿,我这儿好疼。” 他坐到了床边,也没有动手动脚了,单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有想解开看看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老僧入定 也是,现在天气太热了,他那里面怕是要闷坏了,一想到这儿我朝着外面吩咐道:“大监,快去请太医来。” 我一边说,一边将他的脖子处的绷带解开了,那儿他的伤口同前些日子想比已经好了许多了,但是四周好像有要发炎的意思,红彤彤的,似乎随意一碰就会流出鲜血来。 我舒了一口气,这儿比我当初肩头上面的咬伤要严重的多了,立马鼻头一酸,语气颇是苦涩的说到:“对不起,我当时...” 他没叫我把话说完,他的单指就封了我的唇,传来他手指的薄热,他此刻眼神很是温柔,另外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面庞,充满了薄茧的手指剜了一下我的鼻子,才暗哑的说到:“陌儿,你没有做错,是我错了,当初不该什么事情都瞒着你。” “玉灵,我,我...” “嗯?” 旋即我又摇了摇头,我想说前几日我说的话是气话,但是那气话涉及了他的母妃,兴许他此刻并不想听吧。 他给我披了件外套,但是他似乎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将我身子掰正了,认真的盯着我,沉沉的说到:“我不想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隐瞒,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好不好?” “我,我是想说前几日我的话太冲动了,我不该说你当着你母妃的面骗我” 他浑身都恬静了下来,平静的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他摸了摸我的发,旋即平静的说到:“陌儿,当时我同你说的话,没有一件事情是骗你的,小的时候我活的很是卑微,去太子府的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活的最阴暗的时候。” 我抬了抬头,摸了摸他刚冒出头的胡茬,问了句:“怎么呢?” “那四年是我这辈子最难捱的时间,从母妃去世之后,直到我住到灵王府中间的那四年,我冬日住冰窖,夏日住马厩,是他龙玉尊折磨我的手段,他会叫我住在马厩里面,叫我养好他太子府的所有马匹,他冬日叫我住在冰窖里面,一天只给我一餐饭,陌儿,那冰窖好冷,真的好冷、” 他的话让我惊呼,这太子龙玉尊怎么会这样的变态? 旋即我又想到了他上次说的话,龙玉尊因为先皇夸了龙玉清就将这件事情怪罪到了这龙玉灵的头上,甚至为了想得到陛下的夸奖而一箭射中龙玉灵的胸膛,那时候的太子年纪尚小就能如此的阴狠,怕是心理早就扭曲了吧。 非怪,非怪他龙玉灵一定要如此的折磨那龙玉尊,一想到这儿我心里的那口气似乎是喘顺了。 “我当时差点就冻死了,还是那太子府的管家每一次偷偷的给我吃的,给我冬日的棉袄穿,我才没有死在那暗无天日冰冷的地窖里面、” 他的语气甚是落寞,我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抖,他此刻脆弱到了极点,整个人都窝进了我的怀里,我瞧见那大监进了来,预备开腔说什么,我冲他挥了挥手,赶紧又叫他们出去了。 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宽慰的说到:“别怕,龙玉尊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他叫你关在宗人府了,他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非怪,当初龙玉尊夺了他的虎符,设计陷害他谋朝篡位,设计将还是灵王妃的我纳入皇宫的时候,他龙玉灵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立誓将龙玉尊推下皇位。 兴许他早就看不惯龙玉尊了,毕竟从小受了他那么多折磨,也许我就是压碎龙玉灵心头那丝兄弟之情的最后一棵稻草吧。 “嗯。” 他就说了一个嗯字就没再说话了,我低头一瞧,他的面上一片安宁,没有朝堂上面的威严,没有杀敌时候的煞气,就是他的眼眶微红,我在想若是他再说下去,怕是又要落泪了,这叫我想到了那一日在王府后院的时候,我突然好舍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 想到这儿我将他抱的紧了些,我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他的耳垂,脑海中想着今日相爷问的那句话,若我执意要走,是不是真的舍得将皇帝留在这皇宫里面。 我想了许久,终究是舍不得。 相爷说这个问题是他问的,此刻我打算来正式的回答他的问题了,想到这儿我舔了舔自己的唇,缓缓的问道:“你今日叫我父亲问的那个问题,你怎么自己不来长春宫问我?” 他听到这话才睁开了眼,疑惑的问道:“什么问题?” 我的双手倏然的收紧,那个老狐狸,上当了,上当了、 连忙的说到:“没什么,没什么问题,他什么都没问我。” 他明显不信,盯着我的眼神十分的奇怪,笑了一声的说到:“陌儿,我可有的是方法叫你开口哦。” 他说话的同时又长臂一捞的拿起那件叫我方才随意丢在了床上的袄子,这袄子很是好看,水粉色的,但是我看着却觉得是洪水猛兽,立马的直接拿起,用力一扔,却发现他的手指捏着衣服的另外一角,我这一扔,根本没丢出去。 “来,穿了吧,你穿这个袄子肯定好看,来,为夫亲自帮你穿、” 我的唇角猛地一抽,见到他超级认真的表情,立马怂了、 赶忙求饶 的说到:“他不过问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罢了、” “说,这宫里可没什么简单的问题值得他年相去开口,不老实说,我可有的是法子。”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冲我挑衅的笑着,漏出他的大白牙,觉得他笑的实在是欠扁。 “我父亲他,他问我,问我为何执意要出宫,问我是不是真的舍得将皇帝一个人留在皇宫里面。” 说完这句话我又极快的开口,带着丝害怕和不自然的说到:“看吧,都说了是小问题了,你还非要知道、”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陌儿,你是怎么回答的?执意出宫?你是不是还要走?嗯?你是不是要走?” 他突然换了个姿势,我知道他向来爱主动,此刻一个翻身就轻易的将我压在了身下,连续问了好几个重复的问题。 他此刻双手捏着我的手腕,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身上,隔着一件肚兜,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灼热和蓬勃,他面上的表情认真到了极点,眼神在我的面上扫来扫去的,似乎是不打算放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吞了口口水,极是不安心,斟酌的说到:“我当时没有回答,他说他是替皇帝问的,所以我方才才在你的面前提起。” “你就当是我问的,你现在来回答,你现在说。” 他抓着我的手腕越发用力,似乎是想掐断我的手腕,那锁定着我面庞的眼神也越发的阴鸷,饶是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我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我斟酌着我脑海里面的答案,深怕哪一个字说的不对了,哪一个表情用的不对了,会叫他生气与伤心。 “我自然再也不走了,我答应母妃的,也答应了你的。” 他依旧没有松开我的手腕,甚至掐的更紧了,缓缓的问道:“陌儿,这是你心里的答案么?你告诉我,你刚才犹豫了那么久,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都在想什么?”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准备要发火了 ,但是我想到了之前二夫人说的话,我在想他不过是多疑了些,好好跟他说,他肯定会相信自己的。 一想到这儿,我便放弃了自己挣扎的动作,也直视着他的眼睛,极快的说到:“我在想,我如何说才会叫你不伤心罢了。” “所以你方才的那个答案是为了不叫我伤心的奉承话了?” “龙玉灵,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奉承话,你要是想听我同旁人一样说奉承话给你听,那我能说出许多来,但是我不想骗你,我不想你伤心是因为我在乎你,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我听到这句没什么耐心的问话勉强的笑了笑,换上了委屈的表情,缓缓的说到:“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欺负我,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试探过我么?南门政变的那一个晚上,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么?” 他一愣,极快的松了我的手腕,他似乎是才意识到方才捏着我手腕的力度有多大,此刻见我手腕被他捏的彤红,立马的将我手拿起,帮我搓了搓的说到:“陌儿,我,我...” 我甩开了他的手,对他的如此多疑感觉到压抑,他过于敏锐,他什么都能猜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猜测会不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我权当这是他最大的缺陷吧,谁没点缺陷呢。 一想到这儿我便冲他笑了笑的说到:“你是不是该换药了,太医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他点了点头,旋即似乎是才注意到我只穿了个肚兜,也不管这房间里面有多么的闷热,立马用这厚被子将我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半丝的缝隙... 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放在了闷热的铁锅里面一样,热气从脚底升起,我都在想我的头顶是不是会热的冒烟了、 他看了我一眼,甚至还啧啧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旋即他自己下了床,到那边贵妃榻上面去换药。 我坐在床上,如老僧入定一般在心里默念着清心咒,这大中午的叫被子裹着,实在是太热了,若不是太医在那里,我真想一脚踢翻这大红色的棉被。 我的额头都出了汗,浸湿了我额头的碎发,一缕一缕的黏在我的额头上面。 那太医换药真是换的太慢了,我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的庸医,庸医... 第一百七十章相濡以沫 终于走了,我一脚踢开了被子,恼怒的瞪着他,极快的朝着他招手的说到:“来,你过来,我给你剥光了衣服,然后我来给你捂上半个钟头。” 他当真脱了外套,朝着我走了过来,边走边说:“这算什么?这比当年的马厩好多了,马厩里面气味难闻的紧,而且到处都是稻草,就那样暴露在阳光下,哪里像现在这样有屋顶,顶下有温暖的床榻,塌上还有个不穿衣服的美人儿~” 他的话语轻佻,似乎前面一半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我听来却心头一酸,主动伸手的抱进了他的怀抱,撅着嘴唇不说话。 “怎么了?” 他的手指理了理我的发,一脚便上了床榻,坐了下来,似乎是要跟我有许多大道理要理论的架势,见我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又低着头的问了句。 “没事。”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没出息的出来了,曾经,曾经我还怪他为什么那么折磨龙玉尊,如今都有了答案。 “陌儿,我告诉你我曾经的事情,不是为了叫你哭的,别哭了,乖。” 似乎是我的眼泪沁湿了他胸前的衣服,所以他即使没看到,也还是如此的说了句。 “嗯。”我点了点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将眼泪糊了他一身... “皇上。” 大监此刻露了个头的看了看里面,开口的喊了句。 他微微的将我推了推,坐到了床沿边,捏了捏我的鼻子说到:“当年那么难捱的时候我都没哭过,你哭什么,乖,别哭了。” 我微微的别开了自己的头,嗓子是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将脸蛋儿窝进了他的大掌里面,安心的闭了闭眼睛,才开口说道:“你快去忙吧,我没事的。” “嗯,我先去忙,你若是要出门,可要穿暖和了,知道么?” “知道了,啰嗦,快去吧。” 说完这话他捏了捏我的脸蛋,然后便抬脚的走了出去。 他走了,跟在他后面呼啦啦的人也全都走了,似乎带走了所有的热闹,带走了所有的快乐,带走了我全部的思绪... 这偌大的宫殿似乎一下子又回归了它原有的平静,如退潮之后的海水,一下子又陷入了孤寂中、 皇上他来一次,才会热闹一次,他走了,就冷清了。 我突然在这大夏天打了个寒噤,我真的要如此在长春宫里面过上我的一辈子么、这太可怕了、 我捏紧了手,万不能只是如此,万万不能、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面都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我脑子想的都发胀,我知道我这是太害怕了,我怕这种日复一日的孤寂,这不同于我眼瞎时候的孤寂,那时候我心里有目标,那就是出宫,但是我突然留在了宫里,所有的心思一下子就叫这四面华丽冰冷的墙壁全都禁锢了起来。 我变成了龙玉灵想要的样子,乖巧的在皇宫里面陪着他,但是这个样子却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我伸出自己修长洁白的手,细细的打量,手臂上面蜿蜒的伤疤并没有褪去,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肩头,那南门政变那次的剑伤,以及之前龙玉灵咬的那牙印都未曾褪去。 这都是我与他之间的点滴过往,我记得他身上似乎比我身上的伤疤要多的多。 我的天马行空飞的很远,每一个想法都伴随着龙玉灵的存在,似乎从前未曾细想过,原来他已经渗透了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点点滴滴,衣食住行,荣华富贵,都不能缺少了他的影子。 我起身,走到了摇床边,痕儿手上抓着曾在我年府后院第一次我同他见面时候,我与他交换的玉佩,上面端端正正的一个灵字,娟秀小巧,却占据了我的整颗心。 我冲着痕儿笑了笑,旋即随意的披了件他临走时叫人拿进来的外套便出了门。 我披头散发,赤着足,踩在这叫烈阳炙烤过的地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却眉头不过微皱,扶着漆到朱红的栏杆一路蜿蜒向上,有宫娥想跟过来,但是这宫里的首领太监还是懂事的,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我走到了三楼,我知道这里面放着龙玉灵之前叫人收起来的皇后朝服,还有那象征着权力与荣华的宝印宝册,门是锁着的,我含着内力用力的一扯,便扯掉了这门把上面的金锁... 我一把推开,本就明黄色的朝服在斜阳的照耀下亮的有些刺目,我微微的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房内的光亮... 我平静的看向这让内务府精心制作的锦衣,我从未如此认真的细细端详过这所谓最叫人羡慕的锦衣华袍,大明黄色金线绣下翱翔的九只凤凰遥相呼应那皇后的宝座。 朝服的凤纹尾羽上镶满了一粒粒细小的珍珠,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深深浅浅的金色堆砌在这无比华贵的朝服上面,极尽奢华。百年朝凤朝服这种凤仪本身就超越了一切的华贵,远远看去像是一片金灿灿闪闪发光的金缕衣,我不由得看得入神了。 我走进了两步,轻轻的伸出手慢慢的摩擦,脑中不自觉的想到月后的那所谓的封后大典,百官朝拜的场面,那场面曾经自己也经历过,不过当时的心境不似现在罢了。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看了许久,直到昏黄的夕阳都照射到了这凤袍上面,那九尾凤凰似乎被映衬的很快就要腾云而去,这一切都华贵到了极点,似乎是到了极致,到了让人不得不诚服的地步、 我微微的低了头,那琉璃桌上面恭敬盛放着的便是那皇后的皇冠,随意看过去,好一个皇后华丽威严的凤冠,首先叫我刺目的便是那颗硕大圆润的东珠,此刻在西斜的黄昏下显得更加的华贵无比,晶莹剔透,冠上那颗颗镶嵌的宝石在夕阳光芒的交相辉映之下更显耀眼... 我自以为很是平静,淡淡的打量着这一切,世人皆说这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东西了,我却知道,万物都是平等的,你披上这件衣服,你就要拿取相应的东西来交换,比如自由。 我的天马行空还没停止,直到身后有人轻轻的关上了门,隔绝了这被晕开的满室的昏黄,来人的脚步轻盈,他伸手从身后将我环抱,将脑袋架在我的脖子上面,也看了眼那朝服,轻声的问我:“陌儿,你在看什么呢?” 我没有搭理他的这句话,我能够感觉到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的脚踩在这冰凉的地板上面有些冷,他一把将我抱起,面上没有一丝我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恼怒和生气,只有看到我赤足的心疼。 “你说你,小产还不到十天的时间,身子都还没好全,你这样折腾自己做什么?” 他拦腰将我抱起的同时心疼的说了句,责备之意甚浓。 “你错怪我了,我此刻发无装饰,身无缕衣,足无素鞋,我只是想用这样的姿态当你的皇后,我定了心留在宫里,自然不会还留着从前的心思,所以我才这般的,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情急的朝我压了过来,他在地上滚了两滚,许是下面地板凉,他将我放在了他身体上面,幸而这儿常年有人打扫,地上没有一丝的灰尘,叫我清晰的能够看见自己趴在他的身上,面色有些微红,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 “陌儿,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此刻笑的像个孩子,兴冲冲的,但是我没有听他的,我趴在他的胸膛上面,感受着他胸膛处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他那快要溢出胸膛的满腔幸福与满足... 我趴在他胸膛默不作声,带着半丝落寞,偏头的看向了那华丽的服饰,声线平静的说道:“龙玉灵,我们下去吧,我饿了。” 他却迟迟不起身,满足的摸着我的发,一下一下很是温柔,点了点头的说道:“陌儿,我从未想过你的心思如此细腻,你如此下定决心,我肯定不会叫你在这皇宫之中觉得孤单,觉得拘束。” “好。” 伴随着这句似喃呢一般的一个好字,他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心里很是平静,平静到了极点,这果然是龙玉灵喜欢的样子,但是我为什么笑不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虚伪的勾起自己的唇角,更加的去取悦他。 “我刚才在看我们以后的样子,看我们以后数十年相濡以沫的光阴罢了、” 此刻我在骗自己,他是皇帝,我们怎么会永远一直如此的相濡以沫,透过那皇后的朝服,我看见了自己以后在这皇宫泥潭里面的挣扎与妥协。 他对这句话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似乎并没有相信我的话,只是将我搂的更紧了些,但是他很快又笑了,语气很是轻快,极快的说道:“陌儿,我将百斋楼的那个厨子召进宫里面来了,以后你想吃那个御厨的酥鸭,你随时都能吃到了、” “你一提吃的,我倒是真的饿了,下去吧、” 我一咕噜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拢了拢自己之前随意披上的衣服,等他从地上起来一起下去。 “哎哟,我这摔倒了,需要漂亮小姑娘亲亲才能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多愁善感 他赖在地上不起来,扯了一下我的衣服,半天蹦出如此一句与他年纪,与他身份,与他智商不符的一句话,听得我嘴角一抽,本着不搭理弱智的心思极快的转身就要走。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是他扯着我手臂的动作,我没有重重的跌倒地上,却整个人都砸到了他的身上,我听到他疼的抽了一口气,立马的坐到了一旁,紧张兮兮的:“怎么了?是不是我砸伤你了?” 他捂着胸口的动作很是夸张,将我快速的揽到了身下,似饿狼扑食,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双手将我的手腕压在两侧,大有立马就要吃了我的形势。 “龙玉灵,你疯了,我,我才小产不过几天,你,你别这么饥不择食。” “陌儿,谁让你不穿衣服出门的,下次你再将衣服穿得如此不正经就出门,我当场就要了你,明白了?” 我嘴角一抽,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啊。 “这宫里除了太监就是宫娥,就你一个正常的男人,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点、” 龙玉灵白眼一翻,咬着牙的说道:“我一直都有派两个暗卫保护你的安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可都是男人,你若是不想让我把他们眼睛挖了,下次就把衣服穿厚实了再出门,明白了?” 我的手指微微一抖,看着他极是认真的表情懵懂的点了点头,我看他一点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忽然为他的暗卫可怜,摊上这么个非人的主子,怕是前辈子作孽了。 他此刻起了身,打横的将我抱起,沉沉的说道:“我派人保护你的事情你可别多想,宫里就你一个人,我有时候很忙,只能派人保护你了,我绝对没有半丝监视你的意思的、” 我一听这个嘴角一抽,我都没想到监视这一方面。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小声的腹诽了一句,但是也无所谓,他肯跟我说已经是他的进步了。 “你嘀咕什么呢?”他将我一把放下,颇是怀疑的问了句。 我听到这话就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深怕自己刚才的话叫他知道了、 他在我跟前蹲下,将我的赤足抓在了手里,他的手很是温暖,满是薄茧的大掌细细的为我除去脚底的细沙,传来一丝酥痒,叫我整个人都似乎变得轻飘飘了起来,那外面有小宫娥在偷瞄,我红着脸的立马就要抽回来,但是他似乎很是执着,还不满意的盯了我一眼,暗哑的说道:“真是磨人、” 说完这话他就放了我的双脚,接过大监托盘上面递过来的鞋子,鞋面绣着戏水的鸳鸯,他一个堂堂的君王为皇后穿鞋子的事情很快铺天盖地的传的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我扯了扯唇角,见他单膝跪地的为我穿鞋子,他曲着他高贵的腰身,低着头,我盯着他的这个样子颇是感触,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哭了?” “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女人是个感性的动物,我知道他这是看我以后都在宫里面的赔偿罢了,我胡乱的抹了一把面上的泪,抿了抿唇角的说道:“走吧,用膳吧,我饿了好久了。” 他洗了手,才过来将我面上的泪痕抹了去,旋即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道:“从前怎么没发现我的陌儿是个爱哭虫、” 这话说的我脸色一阵彤红,用手肘推了推他说道:“走了,还没玩没了了你。” 他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长春宫,似乎所有的人都习惯了看皇上的脸色行事,皇上高兴了,他们就觉得如释重负了,大监此刻脸上也堆满了笑容,似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他们习惯了仰望这皇帝了,我没有再想许多,任由他牵着去用膳了。 “陌儿,有你真好、” 龙玉灵此刻坐在痕儿摇床的另外一侧,良久我们都没说话的时候他冷不丁的开了腔。 我看了看窗外,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话,撇嘴的说道:“今日晚膳后大监不是说了有事禀告么?你快去御书房处理便是了。” 他捏了捏痕儿的脸,旋即才冲我说道:“那我先去忙,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知道么?” 我扯了一下嘴唇,浑不在意的说道:“谁等你,自作多情、” 他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意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缓缓的说道:“那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看见他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了门边,但是旋即很快就有人捧着药碗进了来,我倒是没什么矫情的地方,端过药碗便一饮而尽、 他走了,我又好像忽然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他龙玉灵如此待我太好,叫我本能的害怕。 他上一次待我这么好的时候,是我手中拿着免死金牌和我怀孕的时候,他为了不叫我起疑的骗走那无极辛苦盗来的金牌,可以待我那么温柔,万事坦诚相待。 而之前怀孕的时候,他为了我能哄我去带回太子,他才对我那么好的也没话说,甚至都将我的师傅逼走了,连师傅给我的玉佩都让他给拒绝了。 如今我在这深宫里面,怕是想找回师傅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首先我不知道师傅到底住在哪里,他似乎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此刻有些多疑多思,我甚至觉得我比龙玉灵还要想得多,哄睡了痕儿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夜深有人出现在了我的房内,我朦胧着眼神,瞧见了一身黑色衣衫的师傅,他此刻站在窗前,似暗夜里面最鬼魅的王者。 “师傅?” 他连忙的嘘了一声,凑到了我的跟前,压低声音的说道:“有人监视你在,先别说话、” 我点了点头,黒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既然晓得有人监视着这长春宫,那么他怎么还敢过来。 似乎是有人将外面的人引走了,他才放了心的走到了我的床前,极快的说道:“徒儿,我听说你流产的事情了,我还听说那药是皇帝亲手端给你的?” 他的话叫我勾起了伤心事,这件事情的本身立马就盖过了见到无极的喜悦,苦涩的点了点头。 甚至我觉得我今日七夕一整天的心情兴许都要叫这一句话给毁掉了。 似乎最近总是多愁善感了些,龙玉灵再如何的陪伴,我总不能真心的笑出来。 我听见无极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猜他可能是在咒骂龙玉灵吧,立时的抬起头的问道:“师傅,宫里守卫森严,你怎么还来了?” 问出这句话我完全是出于关心,但是夜色下我瞧不见无极的脸色红彤彤的,他的脸上罩着黑巾,从怀里掏出玉佩,交到了我的手上才快速的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之后,觉得你以后可能需要我的帮忙,但是我怕你找不到我,我今日来给你送玉佩来,他日你着人去清灵山庄通告一声,师傅就来宫里帮你。记住了么?” 他的话语有些长,许是他猜到待会儿龙玉灵会过来吧,所以他的时间不多,将话语说的飞快、 我抓住这玉佩,黒白分明的大眼睛极是认真的盯着他,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徒儿,你后悔当初的选择么?” 他都准备要走了,忽然间又回来了,盯着我极是认真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兴许无极以为我是不悔的意思,而我的摇头是指我对现状根本无法有任何的改变,是无能为力之后妥协的表现,后不后悔的问题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他见我摇头之后并没有久留,立马的如同来时一样,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今日其实是七夕,他送来家传的玉佩,这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但是长春宫躺着的那个女人不知道、 我深怕这龙玉灵知道我收了师傅的玉佩他会不高兴,立马的有些抓耳挠腮的,不晓得该将这玉佩藏在何处比较好。 外面有人开宫门的声音,我心中暗呼着糟糕,这龙玉灵这么大半夜还过来了,立马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情急之中我的目光转到了痕儿的摇床上面,立马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摇床边,往痕儿的被子下面一塞... 刚塞进去,我甚至都没有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完全的塞进去,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推门声,来人很是高兴,高昂的说道:“陌儿,陌儿,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我极快的起身,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站在痕儿的摇床边上,也没顾上其他的,他立马的跑了过来,看了看痕儿,旋即才伸手将我楼住的问道:“是不是痕儿闹你了?” 他说话的同时摆了摆手,叫那些跟在后面的一大串宫娥和太监都退了出去。 “没,我只是起来看看痕儿的被子盖好没,小孩子万一着凉了,就麻烦了。” 他点了点头,很是同意我的话。 然后他摆正了我的身体,叫我看着他,旋即我见他献宝似的将身后掏出一个盒子呈到了我的跟前,眼光灼灼,整个人都有一丝亢奋之意,很是期待我能够打开看一看。 但是其实我的兴致并不是很高昂,却还是接过了那上面绣着木兰花的盒子,剥开了那纽扣,轻轻的掀开、 第一百七十二章寿终正寝 印入眼帘的是平躺在里面凤穿芍药的步摇,极是精致小巧,流光溢彩。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甚至都没能仔细看看这步摇,便看见那步摇被龙玉灵手指粘起,才听见他轻声的说道:“来,陌儿,你戴这个肯定很好看、这可是我母妃的饰物,我晚膳后回了王府,找了很久才在库房里面找到的。看,好看吧、” 我一怔,他今日晚膳还在陪着自己,晚膳后就出宫了,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来给我当七夕节的礼物。 “你晚膳之后说的有事就是出宫去拿这个?” 他兴许是刚刚才从宫外回来呢,此时兴冲冲的朝我点了点头,眸子里面流光溢彩,他还在喘着粗气,胸腔的起伏很是明显,额头上面还有些细微的汗珠,但是他整个人显得很是兴奋,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如同第一次那样。 我终于晓得我师父为何敢入宫了,原来是趁着他不在皇宫里面才敢进来的、 他堂堂君王不能白天无缘无故私自出宫,否则第二天大臣们肯定又要上奏折说一通了,他便选着晚上出宫,这一来去之间,他该承受着多大的风险啊。 他的属下那么多,他完全可以叫旁人去取的、 其实他知道,今日我能同父亲和二夫人用膳已经是他送我最好的七夕礼物了。 一想到这儿我便笑了笑,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臂将他的腰身搂的极紧,甚是满足的说道:“今日你能叫我父亲入宫陪我用膳,我已经很满足了。” “陌儿,我总觉的你好像不开心,我不希望你因为陪我而失去了笑容,陌儿,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好?” “枉你那么聪明,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你出宫的风险太大了,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为了我不值得的。” “陌儿,以后你别说这话,这步摇是我母妃从她的家乡带来的,我可没有随便拿宫里的东西来唬你,母妃去世没留下什么给我,这是唯一的东西了。来,我帮你带上,好不好?” “好。” 我坐到了梳妆台旁,他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 说不感动其实是假的,我透过铜镜能够看出他面上的小心翼翼,他似乎不晓得从何处下手,在我头上拨弄了许久,才斟酌着将步摇邪插进了我的发间,我此刻发间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这一只在黑暗中闪着光泽的步摇,这步摇却仿佛是插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能够拔出的那一日。 我有些局促不安,想将这步摇拿下来,摸了摸这步摇上面的颗颗粒粒饱满的珍珠,缓缓的说道:“玉灵,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我,我...”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图,他将我乱动的手压了下来,低头埋进了我的颈窝处,声线里面含着许多的难过,沉沉的说道:“陌儿,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你若是不要我的东西,就是不要我这个人了,对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急了,他如此多疑多思本就是一种疾病,况且对我还是如此的步步紧逼,说真的,我承受这份爱情的同时,还要承受着他整日的猜忌,还要花心思去猜测他心里的想法,长此以往,谁能承受的住。 这些想法只是在我脑海中转瞬而逝,我知道我没有再多余的选择了,也不敢再有一丝的犹豫,立马的牵紧了他的手,温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你母妃留给你的东西只有这一样了,你留着当个念想也是好的。” 但是他好像生气了,他长久以来的耐心似乎在这一刻都耗尽了,他的手还抓在我的手腕处,但是整个人已经完全的都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旋即才听见他说道:“年阡陌,你曾是本王的王妃,如今是朕的皇后,这礼物虽然贵重,当今却只有你当得起。今日七夕,成双成对的美好之意,你却还敢有推辞之意,你告诉朕,你告诉我这个当今的陛下,你是怎么想的?我也好听听,你这个皇后整日在长春宫里面想些什么、” 我捏紧了自己的手,他这话说的严重,一口一个朕,一口一个陛下,丝毫没将自己当做龙玉灵来看待,我听着他声线平稳的话,心都漏了半拍,他从来不在自己的跟前如此,我虚伪的叫自己扯了扯唇角,胳膊轻轻的撞了撞他的胸膛,轻笑的说道:“看你,还没说两句话就生气了,往后的几十年啊,你要是都这么欺负我,我还不如早早寿终正寝罢了、” 他似乎没有把我这句话当做玩笑话来看待,我能够感受到他忽然极是认真,透过那铜镜看我,旋即他俯身,吻了吻我的耳垂,他声线极是平静,胸膛处的起伏也平稳了下来,但是他胸腔内的波涛却似乎翻涌的更加厉害了,他勾了勾唇角,缓缓的说道:“棺材里面很冷,我会叫内务府把那棺材做的大一点,我陪你躺里面,好不好?” 这低沉的话语冲出他的薄唇,灌进我的耳中,刻在我的脑海,我叫这句话的表面意思吓得心都漏跳了半拍,拿着梳子的手猛地一抖,那半是透明的乳白色琉璃梳掉去了坚硬的地面,清脆的摔裂之后便断成了两截。 “陌儿,你怕了?你怕死?” 我站起,离他远了些,他却一把将我抵在妆台上面,大掌极快的锁住我的双手,被反锁的双手有点疼,但是更让我颤抖的是他这个人,他问出来的话让我心惊胆战,唯一的一盏烛火明明灭灭的映照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在阴影里面,让人看着胆怯。 “当然,怕死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我不安的咽了口口水,极快的说道。 他点了点头,旋即便放了我的手,揽过我的肩膀,许是我的表情叫他难过了,他整个人又压了过来的,嗫嚅着说道:“对不起,陌儿,我只是太想念我母妃了,我吓到你了吧、” 我摇了摇头,哪里敢说自己被他吓到了的话、 “走吧,睡吧,子时都快过了,你明天还要早朝呢。” 他将我甚是粗鲁的揽去了他的臂弯里面,但是他坐在床沿边不做声,似乎还在平复心绪。 旋即他站了起来,从我的发间取下了那步摇,放回了那妆台上面,又拿了起来,我静静的看着他重复了三次这样的动作,旋即他缓缓的转过身子,手里还在摇晃着那只步摇,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声响,如温泉叮咚甚是好听,但是比这个声音更让我心惊的是他的话... “陌儿,其实母妃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给我,这还是我从母妃的头发上面拔下来的,死人的东西在你眼里看来肯定不吉利,你不要便罢了。” 旋即他比我动作更快放了手,我伸出的手再快都极不上,那步摇的簪子在我的指缝间划过,我眼睁睁的看着它如同方才的梳子一样掉在了这坚硬的地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似乎碎的不止这一支华贵的步摇,还有他龙玉灵的心和他二十多年来伪装的坚强。 我极快的蹲下身子,但是这些雪白的珠子滚落了满地,铺天盖地滚的欢快,刹那间入了那最阴暗的角落、 “龙玉灵,我没有不要,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手里拿着摔断了的步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并没有开心,似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淡漠的一把甩开我手上的步摇,旋即抓紧了我的手腕,似乎是要掐进我的皮肉里面,语气阴沉如同他此刻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陌儿,你从前在王府不是跟我说过一个故事么?今晚我还你一个好不好?” 他的语气低沉,甚至说是阴冷,我直觉他待会儿说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他这辈子最恐怖,最阴暗的存在。 我此刻才觉得自己害怕到了极点,我的身子有些微抖,他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他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才接着问道、 “不过我这个故事是个鬼故事,陌儿,你怕么?”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声线自然,摸了摸自己面上的泪痕,轻声的说道:“在你怀里,我什么都不怕。曾经那么难捱的时候都过来了,况且人心远比那些虚无的东西来的可怕,你说便是了、” 但是我的心思还在那掉落在痕儿摇床下方的那支断掉的步摇,并没有细细的听他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开口,半晌之后才说道:“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么?”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上次在王府后院说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那一件,也回了心神点了点头的同时说道:“你当时说了好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他的拇指摩擦了一下我的薄唇,旋即才听见他说道:“母妃死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跪着求父皇求了三天三夜的事情么?” 我抿紧了薄唇,点了点头、 “你知道么?我当时晕了过去,那些太医都没有仔细的检查,太子便跟父皇说我也死了。” 他的话语很是缓慢,我没有看他都能够感受到他浑身突然的阴鸷,以及他的怨恨,他放在我肩膀的手掌有些颤抖,他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我看了一眼他,他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可怕的回忆之中。 我想起身抱一抱他,但是我的动作叫他猛地睁眼了,他的眼睛里面杀气尽显,我心头闪过惊涛骇浪,这龙玉灵刚才那一刻,是想将我杀掉。 第一百七十三章近在咫尺 虽然他极快的切换回了那温柔,但是他方才眼神里面投射出来的煞气已经深深的撼了我的心灵,此刻的我才意识到我面前的这个人兴许比龙玉尊和龙玉清还要扭曲,他们都是表现在表面,而我面前的这个人,他都藏在心里,他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藏在冰封的湖面之下,叫人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看不清他的阴谋诡计。 我吓得双手极快的放了他,甚至往外面挪了挪,还没移动一分的距离,便听见他森冷的开了腔说道:“你再离开我半步试试?” 今夜的他很不一样,我虽然害怕,但是也晓得他肯定不会伤害我,慢慢的伸出手抱着他缓缓的说道:“我只是换个姿势,这样更容易抱着你。”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将我往他怀里揽了揽,叹了一口气,他忽然不说了,整个人都似乎褪去了锋芒,敛尽了所有的哀伤,安静的睡在一旁。 “玉灵,你,你抱的太紧了,我..” 我很想说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虽然松了松他的手臂,我整个人却还是被他圈揽在怀里。 我侧了个身子,手腕搭上了他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沿着他的墨发一直蜿蜒到了他的胸膛,他就只是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我、 “玉灵,睡吧,时间不早了。” 我看见他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才算是有如释重负之感。 我很想转个身,我既然这么想,我就这么做了,我们都安静了。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此刻不敢说话,虽然闭着眼睛,我心里却烦躁,我不敢问他,不敢问他刚才的那件事情,他说那是鬼故事,那肯定是他恐怖到了极点的故事,所以方才他的戾气才那么的浓重。 这样我就能够看到那可碎裂在地面的步摇了,它静静的躺在那儿,就着昏暗的灯光,我盯着那步摇,它还是那么的鲜亮,却似乎悲伤的很隐秘,我心里叫这半支步摇压得喘不过气。 “玉灵,你睡着了没有啊?” 我拿开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轻声的问了句。 我实在是磨的自己睡不着,我心里仿佛被堵着一团棉花似的,虽然他不过轻飘飘的话语却足以叫我喘不过来气、 我想知道,但是我却更加的知道,他的每一次回忆对他而言肯定都是最残酷的折磨,他这辈子兴许也不会愿意提起那些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皇家人的变态与偏执,我实在想象不到这个男人在曾经龙玉尊那太子的光环下面受了多少的苦痛与绝望。 我不敢去探究他下面隐藏的东西,甚至都不敢触碰,不敢去细细的分辨和查看,只想远离,远离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阴暗的过去。 “怎么了?” 他此刻也睁了眼,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才很是平静的问道、 “我睡不着、”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都已经到了丑时了,朝着我凑近了,捏了捏我的脸说道:“说说,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下个月是我娘亲的祭日,我希望那一天,你能允许我出宫去。” 他点了点头,旋即又狐疑的问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顺便我陪你出宫去玩两天好不好,不过这事儿还有一个多月呢,你随时可以跟我说,你方才肯定不是要说这个,说吧,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我撇了撇嘴,身子有些乏累,但是我的脑子却不闲着,旋即摇了摇头的说道:“无事,睡吧。” 他似乎此刻也不执著了,带着一丝平和的温柔,吻了吻我的唇,旋即揽着我便睡了过去。 直到身边的他完全的睡着,我都不敢提那支步摇的事情,我知道明天一早肯定会有宫娥来将那东西给收拾了、 上玄月的月光并不亮,窗外的那一片夜色,夜风微起,窗外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我伸出手,盲人摸象一般不过触手一个轮廓,单单手指在他面上触碰到的触感就是如此的温润细腻,不用看便知道那是个多么人神共愤的面庞,我松开朦胧的双眼,他睡在床上那般的恬静,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腰上,我拿去他胳膊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俯身便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他似乎没有醒,但是我心里面装着事情,实在睡不着,亲了他之后便起了身... 黑暗中,我摸索着,蹲着身子,也不敢吵醒他,就着昏暗的烛火,我曾瞎过,此刻昏暗的灯光丝毫影响不了我,我披着一件薄薄的衣衫便开始在地上摸索,虽是盛夏,此刻却是半夜,露水很是浓重,我的脚心踩在这冰凉坚硬的地板有些冷。 我找了许久,却发现自己最多只是找到了一半的珍珠,满满的一手心,我站起来,轻轻的放在妆台上面一个空的锦盒里面,旋即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腰身,才又开始... 我瞧见那最大的一颗血红色的珍珠在那柜子的最里面,此刻在阴影里面静静的躺着,传来血色的光亮,我整个人都趴在了地面,整个身子都传来冰凉的触感,打了个哆嗦之后便伸手进去拿。 但是我的手好像短了些,又好像是那颗珠子藏得太深了,我觉得那颗红色的珠子此刻跟他龙玉灵的心一样,似乎近在咫尺,但是我却如何努力却都接触不到了,更遑论拿在掌心了。 我站了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那大衣柜,我觉得我自己生起气来似乎比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更加的可怕。 我极快的走到痕儿的床边,用小巧的枕头将他两边的耳朵给盖了起来,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两个棉塞,将他龙玉灵的耳朵塞了起来、 我盯着那柜子,似乎是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手蓄着因为恼怒而起的内力,从侧面将柜子整个都打翻了,传来砰的一声响,我看见整个柜子都碎了,深怕压坏了那珠子,赶忙的跑了过去。 我极快的翻着自己衣柜里面的那些衣衫,全都丢去了一边,但是直到我丢开了所有的衣服,剥开了所有的木屑,都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怎么会?” 我整个人都坐在地上,喃呢的问着自己。 但是我并没有放弃,我动作太急,不小心叫木屑戳了手,此刻沁出了一滴鲜血,我却没在意,继续拨开那最底下的木屑。 我舒了一口气,在看到那颗血色珍珠安静的躺在那些碎屑中的时候,双手极快的拿起,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就着那些散落的衣衫就随意的躺在了地面... 龙玉灵坐在床上看地上那个女人睡在一众木屑和花花绿绿的衣衫中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他起身,声音轻小的叫沉浸在喜悦中的我根本没听见、 我手心是那颗即使在夜色中也失不了光彩的珍珠,细细的摩擦在掌心,出神的看着,没有注意到铜镜里面投射着从塌边而起的那道身影。 “啊?” 有人扯我的脚,这一个瞬间吓得我一个弹起,旋即我才看见是他,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此刻很是平静,揉了揉眼睛,冲着我撒娇的说道:“陌儿,你怎么睡地上了。” “你先别管这个,你先说你怎么醒了?” 他有意思的环视了一圈,手指扣着那桌子的说道:“内力还不够,不能催木如屑,你看这一块块板子碎的,你动静这样大,谁睡的着。” 似乎是为了映衬他说的对,门外立马响起了大监的声音,只听见他慌慌张张的声音喊道:“皇上,娘娘?” “无事,回去。” 龙玉灵在我身边坐下来的同时,朝着门外平淡的说了句。 我偏着头听见了那大监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旋即才没好气的说道:“你方才扯我脚做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走路都不出声、” “是你太出神了,捧着个珠子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我撇了撇嘴,躺去了他的怀里,才张开掌心缓缓的说道:“玉灵,你今天太冲动了、” 他点了点头,我舒了口气,难得他肯承认是他做错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在做什么他肯定知道,此刻他整个人正常了许多,我心里盘旋了一个问题,知道他可能不会回答,却还是轻声的开了口:“这是你母妃的,便也是我母妃的,不过你是为了贪玩才从你母妃发上取下来的么?还是为了旁的?” 我偏了头,在黑暗中拿着黒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似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将我打横的抱起,抿紧了薄唇不说话。 他果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心头有细密的疼痛,但是我知道,他不说的事情我便再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今夜他有直接将步摇摔碎的狠心,肯定不会再提起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他果然没说,此刻支着手肘斜看着我,似乎是嫌弃我方才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样子,他一扯唇角慢慢的说道:“你浑身都是灰尘,赶紧把衣服都脱了睡、” 我也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确实有灰尘,利索的自己动手将外套脱了,他似乎并不满足,将我的肚兜都除了去、 “你,你,我小产身子还没调养好,你...唔...” 第一百七十四章岁月风尘 “陌儿,陌儿~” 他暗哑着喊了两声,似乎是叫方才的一吻柔荡了他绵长的情义,此刻他摸了摸我的发,缓缓的,缓缓的,那语气真的是缓慢到了极点:“陌儿,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我只是怕吓到你罢了、怕吓到你罢了。” 他说的缓慢,我几乎都要觉得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他总是这样,似乎说到了一半之后的话就不是跟我说了。 “你吓到了之后,你肯定会不要我的,你肯定会不要我的、” 我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从前他从来不会说如此肯定的话,我实在是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认为我一定会离开他,就算前些日子他亲手给我端堕胎药之后让我落了胎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都有法子叫我离不开皇宫,离不开他、 我看了看窗外,没有安慰着说不离开他的话,他可能此刻也听不进去,便尝试着说道:“玉灵,睡吧,都已经寅时了,再闹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点了点头,闹了那么久,就算是心里有事情,这会子也有点困了,我拿着他宽阔的手臂做了枕头,倚在上面便睡着了。 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睡着,那是他日也不能安枕的噩梦,是他这么多年来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阴暗,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在再一次想起来的时候那么快的平复下去,即使那些事情过去了十多年,蒙上了岁月的风尘,却不过掩盖的是那些表象罢了,那些丑陋与阴暗永远都在他的脑海里面。 他胸腔中依旧愤恨不平,依旧感觉到那久远往事带来的沉痛和窒息,他的手揽过了睡梦中的那个人,闻着她的发香,他才能够稍稍的安定,才能够稍稍的放下内心的狂躁与暴戾、 龙玉灵整晚都没睡着,但是起床要去早朝的时候还是精神奕奕的,似乎并没有因为熬了一整夜而有丝毫的疲惫,黄袍加身他显得更加的英姿飒爽,器宇轩昂,整个人都显得贵气逼人,叫那些小宫娥们自觉地臣服在他的脚下。 “皇后娘娘昨晚睡得晚,你们别打扰她、” 说完这话的龙玉灵很是习惯性的走去了摇床边,他每天出门之前都要跑过去摸了摸痕儿的脸蛋,痕儿和她都还在睡觉,就他一个人天才亮就要去早朝,想到这儿他满足又无奈的舒了一口气、 但是龙玉灵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捏着细嫩脸蛋的动作就那样僵了下来,他缓慢的蹲下,那熟悉的穗子漏出了一根细小的红绳子,悬挂在这浅蓝色的被子上面,很是显眼。 龙玉灵浑身阴鸷的气息从早上早朝开始直到中午时分批阅奏折结束,都未曾散去。 “皇上,番邦边国的御史已经到了好几日了,他们也着人来问了,陛下何时见一见?”那个大监见皇帝终于批阅完了所有的奏折,立马斟酌着语气的轻声询问着、 毕竟这是关于两国之间的事情,不是小事,已经在驿站晾了好几天了,那些人都着急了、 “滚、” 回应大监的是龙玉灵简单粗暴的一个字,他甚至扫落了所有摆放整齐的奏折,狂躁到将整个桌子都推翻了,笔墨纸砚兵兵乓乓的散落了一地,那坚实的砚台更是直接在这地面给裂成了碎片。 我还没到养心殿,就听见了里面巨大的动静,那些小太监们也没拦我,我畅通无阻便到了养心殿,正好看见他浑身的怒气腾腾,他狂躁到了极点,他看了我一眼,傲娇的一甩袍子就去了养心殿内殿。 我扯了扯唇角,提过了叶青手里的食盒。 我朝着养心殿内殿去,大监此刻看到我跟看到了就救星似的,立马的奔到了我的跟前,倒豆子的说道:“娘娘,您好好劝劝,可能也是今日奏折上面出了什么事情,皇上一天都不畅快了,如今这午膳传来了也不用,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听到他如此说,便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叫人来收拾一下,本宫进去瞧瞧、” 我站在门边不做声,提着食盒没进去,看着他浑身的怒气,有点不敢随意造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旋即便听到他声线还算平静的朝着我说了句:“过来。” 我抿了抿唇,抬脚走了过去,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面,才开始说明来意:“今天中午我看长春宫小厨房的靓汤炖的很是入味,是鸭汤,也是清凉降火的,现在天气这么热,刚好压火。” 他瞧见他捏紧了双手,似乎是隐忍着什么,我也有些不安心,走到了他的跟前,有些局促不安,站在他旁边当个鸵鸟一般不说话。 “你打算就站一下午?” 终究还是他开了腔,语气里面含着丝妥协与无奈、 “没,看你怒气腾腾的,怕说错了话小命就没了、” 他无奈的扯了扯唇角,一把将我的拦腰搂过:“怕什么,你死了会有我陪你,我可不会叫你像我父皇对待母妃那般薄情,叫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冷冰冰的棺陵里面、” 我猛地站起,昨晚未曾细想,棺木里面冷冰冰、 他如何知道的、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起虽然细小却爬满了整个后背的鸡皮疙瘩,胆寒从脚底升起,快速的淹没了我的全身,我喘不过气,他却平淡如常,似乎说的是旁人的事情、 我的眼眶微红,此刻的我将他搂的很紧,很紧、 我不知道我自己会不会重要到让他好好地生活下去,但是刚才我透过他的瞳孔,看见了他内心深处藏着的绝望与死亡、 直到今日我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折磨我,更是在折磨他自己。 分明昨夜还没有、 不过一个上午,为什么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在我的心里,他龙玉灵是病了、 似乎绝望到无药可医、 他很是温柔的将我抱进了怀里,他缓缓的开口说道:“今天的那些奏折好烦人,真的好烦啊,看着那些枯燥的奏折,朱批那些无聊的国事,我坐在那张冰凉的龙椅上面,满脑子都是你,真的全都是你,你告诉我,是谁将你埋到我心里的。陌儿,你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埋到他心里、 只有坟墓才是埋。 他似乎心死了。 但是我看不到他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昨夜他母妃的那支步摇么? 旋即我摇了摇头,昨夜他见我那么辛苦的捡起所有的珍珠,分明是高兴的啊、 我想的久远了些,又或许我刚才沉思时候的摇头惹得他不开心了,他将我推出了他的怀抱,甚是冷漠的说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回长春宫。” 他从来没有对我如此冰冷的说过话,他甚至都可以愤怒,但是我却有些承受不住他对自己如此冰冷的模样,似乎层层覆盖的冰雪,朝着我扑面而来、 我朝着他走进了两步,也如同往常他抱我的时候一样,圈揽住他的腰身,我舒了一口气,他虽然怒气腾腾却未曾拒绝自己、 “我好想出来散散心,长春宫的花草都看腻了,你这么快就叫我回去,那我又要无聊了、” 听到这话的他瞥了我一眼,依旧高傲到了极点的说道:“这养心殿也没花草给你看、” “养心殿有你啊。” 他愣了愣,似乎是舍不得对我冷落超过一秒钟的主动将我抱起,但是他脸上的怒容并未曾消退,语气却好了许多的说道:“陌儿,最近番邦邻国的使者要过来商议互市交易之事,从明日开始我可能有好一段时日都没空陪你了。” 他说完这话便放开了我,转了个身,语气不善,这些动作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怒气。 我真的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他为什么对我生了如此大的气,我抿了抿唇:“互市交易是大事,皇上不需要顾及臣妾的,不过这汤既然皇上不用,那臣妾便带回去了。” 我又将那一盅还温着的汤放回了食盒,盖上了盖子,预备要走,朝着他接着说到:“那麻烦皇上指派一位太医来给臣妾调理身体吧,这样我也不用来打扰你了。” 说完这话我也不看他,转了身就要往外走。 “年阡陌。” 他从背后猛地出声,咬牙切齿,与昨天那与我有着温暖绵长情谊的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话语里面的阴森之气叫我胆寒,我扶在门把上面的手滑落了下来,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头平静的看向他。 “怎么了?” “怎么了?”他的声线猛地提高,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但是比我问的要有气势多了,他三步跨作两步的走到我的跟前,用力的抓紧我的手腕,旋即盯着我瞧了许久,也不说话。 他突然卸了力,同时卸掉的还有他浑身的怒气,他快速的平淡如水,我甚至听见他自嘲的笑了声,摆了摆手的说到:“你走吧。你走便是了、” 这话让我听来甚是怪异,我砰的一声将食盒往桌子上面一放,我知道我自己也生了气,极快的说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我每日除了照顾痕儿,还要照顾你心里的想法,你是皇帝啊,你要什么得不到,你每日都是如此戾气满身,你让我怎么同你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你年阡陌都要背着我偷男人了,还好好相处?” 第一百七十五章偷男人了 “什么偷男人?”我小声的问了句,旋即反应了过来,一把甩开他的手,却打翻了我方才端来的那盅汤,汤汁溅了满地,传来兵兵乓乓的声响,惊了外面的太监与宫娥、 我随意的扯了一个太监过来,横眉冷眼看向龙玉灵,怒到了极点的说道:“宫里都是这种男人,我整日被你关在长春宫,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长春宫安排的那些眼线,龙玉灵,说话讲究证据,若你封我为后是用来污蔑我的,那你趁早在封后大典之前废了我,还省的你这皇帝劳师动众的去准备。” 那小太监似乎是吓懵了,我极力的一推叫他直接的滚去了一边,撞翻了那边的桌椅,旋即他连滚带爬的磕头反复的说着皇上饶命。 “废你?朕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重新扶你回了后位,你如今叫我废了你?然后你便与那野男人双宿双飞?” 他开口的猜忌毁了我对他最后的那点耐心,觉得他不可理喻到了极点,一脚踢开那个还在求饶的太监,转身便出了这内殿,徒留给他龙玉灵一个无情的背影... “皇后娘娘禁足于长春宫,谁敢私自通消息,朕便斩了他。” 他似乎是急了,又或者是觉得我挑战了他作为一个皇帝的权威,从没有一个人敢在一个帝王面前如此的放肆,他是时候那出他那份该有的权力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得到他想要的场面,趁着我还没有我完全走出养心殿,便在内殿狂怒朝着我背影吼道。 我被这一声吼的寸步难行,叫我往外的脚步停在了那里..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身后他的那道炙热的眼线,他兴许希望我回头,兴许是希望能够震慑到我。 但是我依旧放肆到了极点,不过轻微的偏了头,说了句多谢皇上、 这两个主子吵架,旁人也不敢劝解,大监听到这个吩咐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去吩咐人准备了。 “派两百御林军,放出一个长春宫的人,朕杀了你们所有人、” 后来的话我没有听清,却也晓得我在这本就压抑的皇宫里面更加的压抑了,我的活动范围猛地一下子就缩小了,这次不同以往,我瞧着站在外面的御林军心里烦闷到了极点,我第一次也是这么狂怒,我怒到想杀人,浑身的阴鸷,果真是近墨者黑,我觉得我同龙玉灵越来越像了,对待每一个过来伺候的宫娥都没什么耐心。 我叫他关在这长春宫不通消息,但是龙玉灵却已经带着整齐划一的铁血军队杀到了清灵山庄。 屠杀清灵山庄的那个早晨阳光很好,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沉重的夜幕,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明半暗还未完全亮起的空中婉转歌喉,似悲鸣,似呜咽,叫这还在沉睡的京都清冷的街道平添了半丝的孤寂与寒冷... 遥远的天际中还镶嵌着几颗明明灭灭的残星,太阳却如一只孤寂的眼睛冷冷的俯视这世间所有的万千蝼蚁、 阳光铺洒过的大地镀着清晨该有的金黄色,它唤醒了这片才被黑暗浸透了的大地,唤醒了被清晨露水温润的街道,唤醒了那些酣睡在床榻的百姓,它似乎很有本领叫这一切在顷刻间万象更新,叫这大地一片光明、 骄阳很是璀璨,但是这初升的夏日骄阳却好像完美的避开了这高头大马上面的龙玉灵,他周身都是恬淡,竖发冲冠,眉眼如剑,唇角冰凉,一身洁白的衣衫显得他更加的恬淡如此、 但是他还是一步一步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坚定的朝着那东大街而去、 此时的天际已经亮了起来,但是那骄阳似乎是沁了血,周边的阳光显示出淡淡的红色,却叫我觉得那些云彩分外的壮观,我扶着朱红色的栏杆,出神的看着,感叹着这大自然的神奇与巍然,我看得远,自然想的远,也想走的远... 太阳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窗纱斑驳的稀碎,投影在我执笔的正在书写的纸张上面。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娘娘、” 叶青从未如此的慌张,她曾经最慌张的那一次还是我生痕儿难产的那一次,我的手猛地一抖,漆黑的笔墨浓重的叫我按在了方才写的纸上,污了这一纸缠绵悱恻的情话、 “怎么了?” 我随手便丢了那支笔,随意的任风吹起那些方才写过的东西,我只瞧见它飘出了窗外,注意力却叫慌张奔来的叶青带了过去,轻声的问道、 “娘娘,皇上今日匆匆的结束了早朝,之后便听人说是带了五百御林军出宫去了、” “哦。” 我淡漠的转了身,回了她一个字。 “娘娘。皇上他...”她跟在我后面,许是我的反应叫她有些惊讶,又开了口、 “下去、” 我转了身,第一次如此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语气里面也夹着许多的不耐烦,她也听话猛地停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但是却倔强着不肯转身离去。 “下去,叶青,要跟在我身边,第一步便是听话、” 她听到这话嗫嚅了一下唇角,酡红了脸色,蹲身下来小声的说了声是,旋即她起了身,极快的退出了内殿、 而那厢的宫外,无极在军队还很远的时候就在那阁楼上面看见了,他猛地站起,此刻还有两个同他一起的江湖好友,见到他的这一个动作也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都快走,以后都不要再来这儿了、” 他不过清冷的说了一句便极快的闪身不见了,那两个人此刻也看到了远处飘荡着的军旗,还有那密麻到如同万千只细小蚂蚁的军队,他们似乎并不着急着要跑,那浑身都是本领的两个人立马的凑到了一起,商量着对策和这军队的来意。 “你说这庄主跑得这么快是为何?我可从未见过他那么慌乱的时候,可见那领着军队的人是何等叫他忌惮,倒是少见、” “别开玩笑了,赶紧去下面看看出了何事,我看那领头的人不像是庄子做客的,是来杀人的、”那个蓝色衣袍的男人用手中的折扇戳了一下方才说话的人,才语气甚是严肃的说了句。 那人说完了这话便极快的跟他交接了一下眼神,然后便都颇是默契的沿着方才无极消失的方向走了去、 无极很是着急,甚至都没有跟庄子里面的人解释清楚,只是张罗着所有的奴仆此刻赶紧从暗道里面走才是正道。 他甚至有些寄托于希望他的军队来的慢一些,能多走一个人,都是等同于在阎王手里捡回一条命、 但是才从暗道里面跑掉了一半的人,龙玉灵的铁蹄就已经到了这清灵山庄的大门外,不过一个挥手,那些机械听话的御林军便在这平坦的土地上面开始了新的一轮血腥、 “庄主,庄主,出事了出事了、” 无极没有理会这个人的话,沉沉的说道:“从密道走,快点、” 那个人有点懵,这庄主如此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叫他心里很不安定,往日的清灵山庄谁敢擅闯,庄主的武功那么高,又有左家撑腰,怎么这敌人都打到了庄门前,这庄主只是叫所有的人都跑,连到门口去会一会的意思都没有啊。 他的犹豫让无极着急了,无极一把拽过那人的肩膀,将人推了下去。 铁蹄声逼近,此刻的大厅之内已经没了多少人,但是还是有些奴仆没有跑出去,那些慌慌张张紧急集合起来的仆人此刻更加的不心安了,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他就在无极想着要掩盖起通道的时候,外面已经打了起来、 他偏头一看,透过那窗户的缝隙,他瞧见了他方才让走的那几个好友根本没走,还挡在了那皇帝的前面,阻止了那些御林军前进的脚步、 他暗叫糟糕,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少主,得罪了这心狠手辣的皇帝,怕是整个家族会像他今日的山庄一样,被他的铁蹄踩荡的尸骨无存、 “田叔,赶紧带着所有的人从后门走,跑到街上之后便安全了、” 他砰的关起来了那粗重的石板,朝着那田叔极是威严的吩咐了一句。 无极看着那些人鱼贯而出的朝着后堂处走去,他松了一口气的出了这正厅,却不晓得整个山庄都叫龙玉灵叫御林军团团的围住,保管叫一个苍蝇也不要飞出去。 “无极、” 龙玉灵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便沉沉的喊了句、 “左庄主,这人是?” 还是那个蓝袍子的男子,他此刻已经有些狼狈,却终究并没有受伤,不过是有些气短,他瞧着那马上之人淡蓝色的眼珠子,心里隐隐猜测到了这人是谁,但是还是举着扇子朝着无极问了句。 “天璃国的当今皇帝,嘉庆帝,龙玉灵、” 他敢直呼皇帝的名讳这件事情叫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脸上的表情在惊讶了一瞬间之后就切换上了担忧的色彩,立马的都走到了无极的身边,担忧的问道:“我们江湖从不与朝廷结怨和纠葛,你怎么就得罪皇帝了?” 无极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他无极曾经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时候就已经帮过龙玉灵做了许多的事情,早就与朝廷纠葛不清,况且他杀了龙玉尊,他如今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怕是自己对徒儿的维护,成了最后一棵稻草吧、 无极抬起头,用琥珀的眼眸看向那高头大马上面冰凉无情的男人,浑不怕死,暗沉沉的问道:“她的孩子是叫你亲手下药打掉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意欲何为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笑了,笑的婉转低沉动听,也笑的轻蔑,唇角轻启的说道:“真是情深,如今这整个庄子的人马上都要死光了,你却还关心一切不该你关心的东西、” “她是我徒儿,如何不能关心、” 听到这话的那些好友立马的明白了,谁都知道无极收了个女徒弟,那女徒弟叫年阡陌,天璃国的当今皇后、 原来收徒弟还会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认知叫那几个人起了一丝胆怯之意,一切的江湖恩义在这冰凉的佩刀和杀意面前都显得有些气弱,若是旁的什么将军还好说,这皇帝亲自来了的分量有多重谁都知道,而且带了这么多的御林军,这些御林军的尖刀足以血洗整个山庄。 与皇帝作对,自古能有几个善终的、 这皇帝今日亲自前来,怕是这山庄不得善终了、 “恩,师徒情深,甚是感动、” 他不过淡漠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接着说道:“你的好徒儿如今叫我禁足在长春宫寸步难行,真是可惜了,不然就带过来叫她看看你这最后一面、” 听到这话的无极不做声,但是那两个人就忍不住了,讽刺的说道:“口出狂言、” 在他们的心里能够手刃无极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他们认识无极那么久了,除了见过几次无极受伤,几乎没见过无极出什么事情。 这一小声的嘀咕叫龙玉灵极好的耳力瞬间捕捉到了,但是今日的龙玉灵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的本意本来就不是屠杀这个山庄,只见这皇帝缓缓地从马上下了来,带着浑身的阴鸷,走到了无极的跟前,两相对峙,刹那间长风卷起龙玉灵今日朴素到了极点的衣袍,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哪里是一件衣服就能够盖得住的,他流转了一下眼眸,淡漠的四周看了一圈的说道:“倒是跑得快、” 无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山庄里面的仆人跑的已经无影无踪了,都叫无极给快速的遣散走了、 说完这话的龙玉灵率先双手附于后背,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这主殿内、 “无极,你将人都打发走了,谁给我泡茶?” 他不过淡漠的坐上了主位上面,完全将这儿当做了自己的场地,对着那个有些颓败气息的无极颐气指使的问道、 无极的面色有些灰白,他见这皇帝丝毫没有动手的意图,就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若是这皇帝直接对自己拔刀相向,他尚且还能看出这皇帝到底是何种意图,但是如今这般,意欲何为呢? 他有些摸不准这皇帝的意思,开腔的说道:“庄内的茶哪里能与宫里相比,陛下来的匆忙,怕是今日喝不上我庄内的好茶叶了、” 龙玉灵的手指摸着自己拇指上面釉红色的扳指,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无极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同那两个好友说了几句话,意思是叫这两个人赶紧的走、 “无极老兄,我们三个人难不成还不过他一个?” 无极摇了摇头的说道:“还真打不过,快走吧你俩,这庄子以后你们也莫来了、” 听到这话的那个蓝袍子的男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极是惊讶的问道:“当今陛下的武功,你都打不过?” 无极扯了扯唇角,颇是无奈的感叹的说道:“毫无招架之力、” 那两个人扯了扯唇角,他们的武功还不如无极呢,这无极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自己比不上的了、 “站住,直到申时,任何人不得出庄园。还请二位回去、” 此刻他的佩刀抵在那蓝袍男子的跟前,甚是严厉又无情的说了句、 那个副将的脸此刻叫天空上方的毒日头晒的出了许多的汗,他拿着佩刀的手心上面全都是热汗,铠甲里面闷热到不行,但是他还是尽忠职守的守在了大门处,不叫任何一个人能够有机会出这清灵山庄、 那两个人早就猜到了会如此,来这门口不过是试探一番,听到这人这么说立马转身又回了去、 但是他们已经进不去主殿了,那主殿外面围满了御林军,只有无极和龙玉灵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东西。 “无极,你还没回答我上次的问题呢、” 他闭着眼睛,听见无极进来的细微脚步声缓缓地问了句。 无极很是心惊,他的脚步轻盈无声,不过才进殿内就叫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感知到了,无极感受到了一股深深地无奈感,这皇帝的武功怕是又进步了。 龙玉灵在年阡陌瞎掉的时候就知道了,原来感知这个世界并不一定需要自己的眼睛,况且眼睛看到的绝对都是表象罢了、他此刻才淡淡的睁开自己的眼睛,这一次将话语挑明的问道:“为何,杀了龙玉尊?他似乎并不碍你的事情、” 无极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颇是苦涩的坐在了一旁,缓缓说出来的话让龙玉灵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 “他是自杀的、” “不可能的。他满心算计与仇恨,会舍得死?”龙玉灵听到这话的瞬间身体稍微的僵硬了一下,转动扳指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旋即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无极同样淡淡的看向龙玉灵,甚是平淡的回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像你一样痛苦的活着、他受到如此非人的折磨,想死也算是正常、” 那个坐在主位上面的男人笑了,是讽刺到了极点的笑了,薄唇轻启,眉眼中尽是轻蔑的说道:“他不过养尊处优惯了,这么点挫折都受不住、若是从小就如此,怎么会如此不堪重负的想着去死,呵,一个死都不惧的人,会害怕面对自己的难堪?” 说道这儿的龙玉灵狐疑的看向无极,暗沉沉的问道:“他是不是还有旁的目的?” 他龙玉灵很早就懂了他母妃的话,他母妃说这一切磨难终究会成为他的一笔财富,是母妃的话给了他力量,给了他能够忍受非人折磨的隐忍,给了他一颗麻木不仁的心、 无极并没有说话,他还在想着龙玉灵今日来的目的,如此劳师动众肯定不会是为了询问龙玉尊的死因,这皇帝肯定还有别的算计、 “说说吧,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服食的那奎宁,是你拿给他的吧?” 无极陷入了沉思,缓缓地点了点头才开始回忆那一夜在宗人府发生的事情。 那一夜无极在送回了年阡陌回了长春宫之后,又折回了牢房、 双手轻轻一捏,这牢房的锁便断了,他抬脚缓缓的走进,低沉的问道:“确定么?” “当然。”龙玉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似乎是累到了极点,半阖着眼眸,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她瞎了,我也瞎吧,好让我体会体会瞎子的世界。”龙玉尊说完这话就吃了无极递过来的药,嘴角甚至有些笑意,叫无极看着平白有些恐怖,此刻阴森冷湿的牢房内,无极还是问了句:“你为何要死?” 无极只给了少量的奎宁,最多叫他瞎了,却不致死... “无极,我如此的境地已经生不如死啊,而且我不死,阡陌永远狠不下心出宫。出宫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她了,她瞧不见,定也很难过。” 此刻龙玉尊自己拿起了剩余在无极手心的那包药,没什么犹豫的全都吞了下去... 无极起了身,看着龙玉尊被那药物折磨着痛苦的样子,龙玉尊痛苦的挣扎扯动着铁链哗啦啦的响,他并没有挣扎很久,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极知道,那人已经魂归九泉,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无极不过三言两语便说完了龙玉尊的死,当然他并没有说出那句我若不死,阡陌永远狠不下心出宫的话。 无极微微的抬了抬头,说完这些之后舒了一口气,看着龙玉灵依旧面不改色的样子就觉得这龙玉灵其实早就猜到了一切,不过是来求证一遍罢了、 “他自己要求的,他说他生不如死,所以才叫我给他一个痛快的。”无极起了身,说完这话便也不再作声、 这厅内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孤寂之中,龙玉灵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龙玉尊从小给他的折磨比他如今还给龙玉尊的要多的多了,他心里却没有仇敌死去的快慰,反而整颗心沉甸甸的、 那两个人就在外面的凉亭里面坐着,相顾无言,担忧着那主殿里面无极的情况,几次三番想进去却都不能,眼看着那无极与皇帝地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但是他们却给不了任何的帮助。 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了,他们伴随着心里的那些担忧,越发的躁动了,焦躁不安的在亭子里面走来走去。 “无极,其实今日我高举军旗而来就没有打算屠杀你们山庄的任何人,否则依着我的性子,我一般喜欢在晚上动手,所以你别以为是你的奴仆们跑得快,是我叫军队走的慢,他们才有时间跑掉的。” 龙玉灵的话叫无极拧起了眉头,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盘旋在心头的那个问题也得到了答案的惊呼道:“你今日如此劳师动众,不过试探她?” 龙玉灵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他看着外面的天色,此刻快要到申时了,他很开心、 第一百七十七章爱不释手 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轻盈了起来,甚是愉悦的说道:“是试探,今日一早我便叫人传了消息去长春宫,说朕要屠杀你的山庄、” “皇上,你不是将她禁足了么?你设的套,她可能就算想出宫却只是出不了宫而已呢?你又何必如此快活?”无极反唇相讥,对他龙玉灵那霸道的占有欲感到心寒与可怕、 “她的武功是你教的,轻功是我教的,最近手脚麻利了许多,想出宫,谁拦得住?” 听到这话的无极没有作声,他很是矛盾,既希望她来,又不希望她能来、 申时一刻,龙玉灵才从主殿里面出来,没人能看得懂那陛下脸上的表情,龙玉灵又骑着高头大马,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无极第一次如此失态,他整个人都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似乎叫方才那个器宇轩昂的皇帝抽去了他所有的灵魂,他难过到了极致,却在这一日之后,这京都再也无极了。 他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两个人在所有的御林军撤去的时候极快的奔进了这正厅,但是厅内已经空无一人,似乎根本没有人存在过一样,他们在这庄内找了许久,这庄内在一天之内变得空无一人,随着时间的久远,沉淀成了一座空荡的庄园、 而这一切宫里的那个女人此刻还丝毫不知情,在禁足期间,她能够知道的消息都是皇帝传进长春宫的,不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 龙玉灵疲惫了一天,盛夏的暑热叫他心里多了丝烦躁,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过长春宫的那个女人了,但是他渐渐坐上了帝位之后培养出来的傲娇与自尊叫他拉不下尊严的去主动找她。 他此刻站在长春宫的门前,驻足不前,想进去却又不进去,转了两圈旋即才问道:“皇后娘娘今日出门了吗?” 那个守将听到皇帝这么问,立马的俯身回道:“未曾,甚至连房门都未曾踏出过。” 这话叫龙玉灵眯了眯眼睛,房门都不出?怕是人已经跑了? 他这样一想心里就有些不安了,也不管自己是否会有帝王的骄傲了,再一次舔着脸的来了这长春宫,他一眼扫了这前院,发现没人便一脚跨入了殿内、 殿内还没人,他极快的进了房内,房内只有痕儿和站在一旁照顾太子的叶青、 “你今天确定将消息跟皇后说了?” 龙玉灵看着叶青,看着这个往日在他身边他最得力的女暗卫,问的语气森冷而强势、 “是,娘娘反应很平淡,甚至都没有问您去了哪里、” 龙玉灵边听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眸已经扫完了这附近的几个房间,都没有看到人,直接的问道:“那皇后现在去哪里了?” “娘娘在后院呢、说是房里热,去后院乘凉去了、” 他听到这话,腿脚比脑子的反应要快多了,叶青才说完,那龙玉灵便只是甩了个背影给她,极快的朝着后院而去了。 那凉亭里面坐了一个人,龙玉灵看到的第一瞬间便走了过去,下意识的认为是她,但是走进了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他的阡陌,眯了眯眼,看向她身上的衣服甚是恼怒的问道:“敢穿皇后娘娘的衣服?找死么?” “陛下恕罪,是皇后娘娘命令的,奴婢不敢违背啊、” 龙玉灵也不管其他,再一次问道:“那皇后她人呢?” 那个宫娥胆怯到了极点,甚至都要哭了出来,不停地磕着头,听到皇上这么问又指了指后方的那条蜿蜒小路说道:“娘娘去了后湖、” 我整个人都躺在草地上面,四周铺满了夏日娇艳的花朵,透过身后处的那一抹阴影,挡了我的光,在我的身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我觉得我闭着眼眸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缓缓的说道:“累了吧,难得长春宫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只怪我自己发现的晚了些,快过来躺会儿吧、” 他倒也听话,一屁股便坐到了我的身边,旋即整个人的气息都朝着我扑面而来,我睁开眼,他似乎奔波了一天,额头上面细微的汗水沁出他的肌肤,我抬手将他额头的汗水拭去才无奈的笑道:“你好重啊、” 他突然就吻了我的唇,带着丝急切,四唇相接的瞬间他就将我整个人都压到了身下,他很是动情,闭上的眼眸很是虔诚,似乎并不满足,他的唇密密麻麻沿着脖颈往下,引起我浑身的战栗... “你,,唔,”他并没有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直到他湿热的唇一路往下我才慌慌张张的说道:“你疯了,这儿到处都是人,你,你..” 我用力抬脚将他整个人都踹到了一边,他也不强硬,就势的滚到了另外一边躺着、 我慌张的眼神到处看,深怕有哪个宫娥在附近修理花草看见这样香艳的一幕,我扯起衣服盖好了自己的肩膀,我因为害怕有人发现就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只晓得他在看着我。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肩膀上面,曾有太医说有祛疤的良药涂抹了之后可以去除娘娘身上的疤痕,但是他没有让太医给她使用,他只是想她的身上能够永远都会那么一个印记。 他此刻看着那快速被素衫遮起来的肩头便回了神,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个地方叫面前的这个小妮子咬的伤口还没有复原,但是已经无伤大雅了、 我快速的离他远了许多,也不知道是那么久的太阳晒得,还是叫他这个大胆的动作给吓得,此刻脸色酡红,浑身都是火烧火燎的,眼神慌张到了极点,指着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天还这么亮,你这皇帝,你,这还是外头,你大庭广众,你...” 他不过有意思的看着我,眼里藏满了温柔和宠溺,他的手猛地搭到了我的肩上,手指缓慢的摩擦在肩头的那伤口处,传来夏日的燥热,他甚是温柔的舔了一口那儿才缓缓的将红唇沿着脖颈往上,直到停在我的耳边,他单只手指拨开我耳边的碎发,暗哑至极的低语道:“陌儿,怕什么?若不是顾忌你才小产不到一个月,此刻我已经进去了、” 这话囧的我整个人都僵了,立马的反应了过来,浑身都叫他这一句露骨的话说的不自在,他浑身都泛着暧昧灼热的气息,我在他的怀里深深地打了个寒颤,惊恐的看向他,却见他不过玩味的笑容,似乎是在取笑我的这个反应、 我立马的剥掉了他放在我肩头的那双手,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离了他好远、 “陌儿,你跑什么?坐过来,来、” 他此刻还坐在那地上,还保持着刚才我踹了他一脚时候的姿势,努了努嘴,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去。 “确定不动手动脚的?” 他听到这话就好笑的点了点头,朝我招了招手、 我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但是直到我整个人都坐下去他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一直看着我,盯得我有点不自在,甚是不自然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陌儿这么美,自然要多看看了、你极少笑的这么开心,我想多看看、” 我听话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怪怪的感觉,不知道如何搭腔、 他摇了摇头,旋即曲了胳膊的躺到了我的大腿上面,闭上眼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在想他肯定在想事情,因为在我的心中,他的脑子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考虑、 我知道我如此的猜测他有些不公平,毕竟他爱我,但是他的爱只会叫我感到压抑与窒息,我的指尖钻入了他的墨发指尖,勾起一缕缕的发丝,任其随风飞扬、 我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开腔,我不会问他今日去哪儿了,不问他去做什么了,也不惹他生气了,我什么都顺着他,这样便会彼此平安无事相处下去吧、 “陌儿,我午膳还没用,现在好饿,你陪我用膳好不好?” 他开口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待到听清了他说了什么之后便嗯了一声才继续的说道:“玉灵,你想吃什么,我叫小厨房现在去给你做吧、” 他似乎很是意外,猛地起了身,盯着我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往日可没对我这么温柔过。我将你禁足这么久你也不生气么?” 我微微的撇了撇嘴,听到他那句我从没对他如此温柔过心里便有些难过,一想到此我压下那方才细微的疼痛,才点了点他的鼻头,轻声的说道:“我不生气,只是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呢?从我嫁入王府那一日起,可没见你像那天那样的发过火、” 我问话的同时偏了头,瞧见他如丝绸的墨发中间有一根枯草,显眼的很,立马的伸出手,想给他轻轻的剥了去、 他却以为我要摸他的头,立马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来,双手捧着下巴,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嘴角勾出微笑的轮廓、其实他这个姿态比他坐在皇位上面的时候可爱多了,他这么纯良的样子让我有些爱不释手,象征性的摸了摸他的发,然后扯下了那根枯草、 他看着那枯草,此刻似乎是打开了心扉,声音细小却足以叫坐在他身边的我听个清清楚楚,他吐露出了自己心里难以释怀的那件事情,只是语气有些低沉罢了:“那日我不过生气你不要我母妃的步摇,却接受旁人的东西罢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国皇后 我心头一个搁楞,语气同样有些低沉:“我从来没说过不要你母妃的那只步摇,那天是你太冲动了,况且你先说说我到底接受谁的东西了?” 他听到我这么的一句问话便睁开了那假寐的眼睛,里面又换上了冰凉,无比笃定的质问道:“你不是接受了无极的玉佩么?” 我惊呼,旋即无比坦然的说道:“他说了,那是收徒的贺礼,你就是因为这个啊?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因为我接受了一个玉佩就说我偷男人吧?” 说道后面其实我很是难过,这几天在长春宫,自己的心被偷男人三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有想跑到养心殿去问个清楚的冲动,好几次我都飞到养心殿的屋顶了,犹豫了许久却还是回来了,并没有将心里的烦闷说出口。 “一个玉佩自然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陌儿,你知道那玉佩代表了什么吗?”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这话叫他问的咬牙切齿、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他,无辜的回问道:“代表什么?” 他龙玉灵此刻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感,当初的龙玉尊就是利用这一点将她骗走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嫁人了,便引不来旁人的觊觎了,但是他的阡陌自然不同,她自有冰肌玉骨,似远山芙蓉般恬淡清雅,又似高山之巅的清泉流水,最关键是在他龙玉灵的眼里她同样足智多谋,同样别具慧根,独具慧眼、 这样的女人,他龙玉灵才觉得配得起自己,配得起他付出的一切的爱慕和他整颗心、 他伸出手将这个自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的她揽进了怀里,虽然不想说出口还是开腔的说了实情:“那是他的传家之宝,陌儿,其实无极瞒了你许多的事情。” 他话语里面的传家之宝四个字吓得我一个激灵,瞬间感觉那玉佩成了烫手的山芋,瞬间就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不该不问清楚就随便接受旁人的东西,况且那一天正好是七夕。 非怪他会动那么大的肝火、 一想到这儿我立马的从刚才埋的那土堆里面刨出那玉佩,我满手的污垢和泥土,挖出来之后便一屁股坐到了龙玉灵的跟前,将玉佩举在手心,我心里还是不相信,沉沉的问道:“真是家传的?” “恩、” 兴许是他觉得我这个一国皇后不该如此的不顾礼仪,他的眼神里面有淡淡的嫌弃,淡漠的滚了滚喉咙才听见他接着问道:“你把玉佩埋那儿做什么?” “我本来就没打算要的啊、” 我也觉得自己太不顾形象与礼仪了,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之后转身便走了、 “你去哪?” 他一下子就扯住了我的衣服,语气里面有淡淡的不耐烦,我扯了扯唇角,从我这上方看去,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的耷拉着脑袋在那儿不动,只是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面闪着倔强、 “我先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膳食,况且我这个样子太有损一国皇后的形象了,还是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第一次我在他面前说自己是一国皇后,他似乎有些高兴,极快的起了身,伸手牵起我满是泥巴的双手,看了一眼那上面沾了许多污垢的玉佩,旋即又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极是认真的问道:“陌儿,你信我么?” 我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他,他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问过我,我几乎是瞬间就小幅度的点了头,但是旋即又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他似乎也懵了,就愣了一瞬间旋即抓紧了我的手,他分明看到女人点头了,怎么又摇头了,他心里有些不死心,接着问道:“这么迷糊?你自己信不信我这事儿你自己不知道?” 他的语气里面有些焦急,他朝前走了两步,但是我步步后退,终于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之上,咚的一声跌到了后面的花坛子里面,最可气的是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笑声,他龙玉灵笑的不可遏制,但是他笑的同时一把将我扯了起来.... 我喷火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都不知道扶我一把,我就不信你没看见我后面的花坛、” “恩,我是看到了,怎么了?” 我对这话气的牙根痒痒的低吼道:“你看见了你都不提醒我一下?” 他似乎并无所谓,耸了耸肩,又走了过来将我衣服整理一番同时说道:“你非要躲着我,你若是不后退,若是将我抱着,你不就不会掉进去了吗?” 他忽然就深情了起来,忽然潋了眼角眉梢的笑意,认真的说了句,我知道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他可能是叫我不要躲着他,就不会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狡辩、” 此刻的我其实很是狼狈,披头散发的便罢了,手上全都是污垢,脸上甚至都弄到了一点,衣服也弄得很脏... “跟个花猫似的,脾气还这么大、”他很是无奈的说话的同时摸了摸我的脸蛋,还捏了捏,顺便去掉了我脸上的污泥。 “谁脾气大?我脾气再大也不会去推养心殿的案桌...”嘀咕完这话我就甩开了他的手,气呼呼的往回走。 龙玉灵跟在后面走了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陌儿,我问的是真的,你信我么?” 我听到这话就驻足停了下来,半转了身子,用手指细细的除去了那玉佩上面的污泥,直到又再一次出现了原本的翠绿我才将玉佩放去了他的手心,我朝前走了一步,他比我高出不少,我此刻躲进了他的怀里,缓缓地说道:“自然信你,我当初藏起这玉佩是怕你知道了之后不开心,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是他的传家之宝,现在我将它交给你,并不是因为旁的,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人的存在罢了、” 他听我说话的同时大掌附上了我的发,手臂微微用力便将我整个人都拉进了他的怀里,这个动作叫我贴他贴的很紧,我确实也听了他的话,再不躲他,张开双手抱紧了他的腰身。 “不过你说他隐瞒了我许多事?还有什么事?” 他听到我这么问话微微的松了手臂,转而牵着我的手,朝着宫殿走去。 “左家听过么?” 这简单的五个字叫我心头一惊,点了点头,左家是江湖第一大家,却因为远在山东,天高皇帝远,管不到那里去,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哪怕龙玉灵去山东,那里的土皇帝左家家主都比这皇帝要厉害、 “无极是左家的嫡长子,这个你知道么?” 我猛地顿住了脚步,我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左庄主,清灵山庄的左庄主、 “上次那个左庄主是不是他?” 我瞧见因为我的这句问话龙玉灵甚是惊讶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猜的?” 我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些怀疑了,上次去接痕儿的时候,我就好奇了,那时我孕期一个月,哪有给客人泡茶泡红枣茶的庄园、”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毕竟那男人都已经走了,兴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陌儿,我今天出宫了、” 他今天的话好像似乎有些多,这句话又有着交代行踪的意思,我看着他极是认真的脸,同样也端正了自己的脸色,难得他肯好好同自己商谈,旋即我转了身,走向了一旁的凉亭处... 我偏头,看见他站在阳光里面,还站在那儿不动,连忙的朝他招了招手,他倒是听话立刻抬脚便走了过来,我牵过他的手将他按在了石凳子上面... 我如同他往常对我那样,俯身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颈,脑袋慵懒的搭在他的肩膀上面,他的眼底很是诧异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的手绕到了他的胸前,附在他心脏跳动的那地方,感受着他的心跳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的说道:“玉灵,我真的不走,你不需要对我进行那些无处不在的试探、今天叶青来找我说皇上出宫了,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我说的很是缓慢,但是他几乎是浑身都僵住了,他想起来,兴许是想抱我,但是我微微的用力便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并没有强硬着一定要起来,只是那只充满了薄茧的大掌轻轻的附上了我那一只放在他胸膛的手、 “玉灵,你也不用疑惑,你禁足了我长春宫,自然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叶青也够准确的知道你出宫的事情,那肯定是你故意透漏给她的,这长春宫里面每一个奴仆的监视,每一个御林军的看守,你安插那些暗卫的跟踪,这些都是你将我锁在长春宫的绳索,我知道,这些不过是你计划之一罢了、” 说道这儿我情绪有些低落,今天的叶青着实叫我诧异,我敛了眸子,深怕他看出一点点的异常来,才接着款款道来:“你总是将什么都抓在自己的掌心,你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前进,但是玉灵,说老实话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他此刻薄唇轻启,接了腔的问了句、 “我担心你会一直如此疑心我,说老实话,你其实也是不信我的、否则何以整天到晚都是在试探我,不过那些也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曾经不该用痕儿的事情来骗你,设计你、从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从来不试图同你交流,是我不够坦白,是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极快的起了身,猛地转身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知道他的面上有被我说破了心事的难堪,他并不像往日那般淡然,我能够感受到他满心升起的愧疚,甚至我能觉得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红颜祸水 我看了看天色,摸了摸他的发对着他轻轻的说道:“走吧,我们耽误了这么久了,现在都快要到晚膳时间了,你忙了一天了,用完膳就好好休息会吧、” “好,陌儿,你不问问你师傅么?” 我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他走了吧应该,都不来告个别、” 他极是惊讶的松了抱着我腰身的胳膊,眼神里面布满了疑惑,甚至说是有点懵了,可能是惊讶我为什么可以如此的未卜先知,立马来了兴致的问道:“来,说说,怎么猜到的?” “玉灵,我其实也猜到了你为何那天会生那么大的气,所以你今日出宫是为了谁,我心知肚明、但是你不会伤害我师父的,否则要是左家在山东那边肯定会给你这皇帝制造麻烦的,不过我倒是好奇,师傅是个倔强的人,你怎么就叫他走的那么心甘情愿了?” 他勾了勾唇,似乎提到这个他甚是亢奋,浑身的得意劲,甚是傲娇的说道:“那可是我的本事、” 我扶了扶额头,觉得他是一个给了三分颜色就能开个染房的人,是个夸一句之后能上天的人,我扯了扯唇角之后抬脚立马的就要走、 “别走啊,你听我说啊、” 他跟在我后面鸡咕咕倒豆子一般的快速说道:“我跟你说,无极他打不过我,人长的也不好看,哪有我这么玉树临风,而且左家也不好,只是在山东有些势力,他样样都比不过我,但是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陌儿,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说道这儿卖了个关子,傲娇的昂着头,似乎是等着我巴巴的跑过去问,但是真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甩了个白眼给他就走了。 “你怎么不问我?你来问我啊陌儿、” 一直走到了前厅,他已经说了三遍叫我问他的话,我扯了扯唇角压根没有一点点要理会他的意思。 直到饭菜都摆上了桌子,大监在一旁忍着笑,见到自家的皇上跟在皇后身边总是用不同的语气问出同样的一句话觉得好笑不已... “你不是中午都没吃么?怎么不动筷?” 我瞧见他只是盯着我,也不理会那小宫娥给他布的菜,似乎还在执着那一个问题,似乎我不问他就能永远的这样下去,倒是真的执着,这种执着让我有些心惊、 “你问我,你问我什么最重要我就吃、” 我扯了扯嘴角,颇是无奈的在桌面撑起自己的手肘,扶在自己的太阳穴,斜睨了一眼他依旧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碗里的菜,点了点头的问道:“恩,那让他走的最重要原因是什么?” “是你啊,当然是你啊、” 他的话叫我抓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甚是若无其事的问道:“关我何事?” “我说你爱我啊,我跟他说他永远没戏、” 他的话语很是高昂,似乎我爱他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无比的重要,能够叫他无比的自豪,他整个人都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见我默不作声还保持着方才那样的姿势,心里估计又打鼓去了,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就别开了眼神的着问道:“那,陌儿,你爱我吗?” “唔,” 我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旋即才看向他,认真的说道:“唔,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得好好想清楚、” “那你要想多久?” “这个问题这么重要,自然想的时间更久一点、”我挑了挑眉,很是严肃的回道、 他同样认真了神色,颇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旋即才一脸正经的吃饭、 但是他吃的很快,不过随意爬了两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旋即也不要我吃饭了,一把把我手上的筷子扔到了一边,将我的手快速的抓在手心,极快的说道:“一顿饭的时间都过去了,你考虑了这么长时间了,考虑清楚了没?” 我扯了扯唇角,分明半刻钟的时间都还没有、我倒是无所谓,他整日都没吃东西了,难道也不饿啊。 “你把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都吃完,我就告诉你、”我说话的同时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许多的菜放进了他的碗里,甚是平静的说道、 “好、”他说完这话就拿起了筷子,他似乎很是着急,我看他都没嚼就都吞了下去、 “陌儿,我实在是着急,不吃了可行,你夹的菜太多了、”他估计是见我总是夹菜放他碗里,立刻放了碗筷,此刻满嘴都是油水的抬起头问了我一句、 “你好好的吃一顿饭,今晚我会同你说的、”说完这话我便放了筷子,漱了漱口就离开了桌边、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了,又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东西,他再一次重回了他作为一个帝王该有的慢条斯理的优雅和尊贵。 隔着那扇没有关上的门,我听见龙玉灵的声线平淡的吩咐道:“李沉,吩咐下去,后日早朝之后在桐花台接见使者、” 我拍着痕儿的手有短暂的停顿,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似是有沉重的压迫感从我看不到的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虽然虚无却叫人心中压抑烦闷、 “是,老奴这便去先行去安排、”那大监说完这话便退了下去,细碎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去、 “想什么呢?我都在你身边站了许久了。”他此刻俯了身,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无事可想。” 我起了身,不晓得为什么心情有些低落,坐去了另外一边默不作声的翻看之前看过的那本书,但是那往日引人入胜的故事此刻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陌儿,我们永远都像今天这样彼此坦诚好不好?” 他的话语里面含着许多的温柔,我微微的愣了愣,旋即才笑着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怀抱里面,垫着脚吻了一下他的唇瓣,才有些脸红的靠上了他的胸膛,轻微的点了点头、 旋即我才缓缓的说道:“玉灵,爱这个东西啊,又不是随口说说的,时间会证明的、”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执着的非要我说出那几个字,今日的他在我眼里格外的通情达理,立马的眉眼弯弯的朝着他撒娇的说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撤掉那些御林军了?” 他又点了点头,同时剜了剜我的鼻尖的说道:“还有几日便是封后大典了,准备好了没?” 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甚是惊讶的问道:“准备什么?” “准备承受朕给你这个皇后的无尽宠爱啊,后宫再无其他嫔妃,你可要承受这无尽宠爱背后的压力,还有前朝文武百官的议论纷纷啊,还有你们年家对你的无上期盼啊,这些可都是很直接的问题、” 他的话让我心肝儿一颤,旋即咕哝的说道:“没有那个封后大典,我现在跟你说的那种境地没什么不同啊,红颜祸水这类词语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红颜祸水那是夸你,不过陌儿,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玉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其实在我的心里盘旋了许久许久了,此刻我有些不安心,很是害怕这个问题会破坏彼此之间好容易融洽下来的气氛,他点了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句。 “玉灵,曾经,曾经龙玉尊设计我入宫,设计你锒铛入狱的时候,直到后来的种种,甚至有一段时间你一度认为痕儿不是你的孩子,为何这样的情况下,你都不肯放开我?” 我能够感受到伴随着我这句问话,他浑身冷冽起来的气息,我抬起头恰好撞进了他的眼里,他的眼神尚且还算是平静,他缓缓地松了我的手,将我牵着叫我坐去了一旁的矮榻上面。 “陌儿,之前你给我的那些伤害若是跟小时候我经历的那些事情相比,都不算什么,我不叫你走,只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不在乎我眼睛的人,或许曾经我们之间的感情当不起爱这个字,但是陌儿,从皇兄设计叫你入宫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比什么都重要,我愿意背上弑兄夺位的恶名,愿意屠杀挡在你我之间的那些人,不管如何,我也要将你给夺回来。” 第一次难得他说这么多的话,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以前的事情,我预备说些什么,抖了下唇边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便又听见他接着说道:“陌儿,我这人从前不太习惯跟别人说这些事情,母妃还没死的时候我想着怎么讨父皇的欢心,后来我每天要想着怎么在太子府里面生活下来,后来回了王府,我在想着如何靠着自己才能平安的看到第二日一早的朝阳,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旁的事情,但是幸好,真是幸好、” 他说到幸好的时候叹了口气,带着莫大的安慰与满足... “什么幸好?” 他听到我这么问,缓慢的抬起了头,用手指拨了拨两鬓边的碎发,他的眼眸里面有些温水微微荡漾,眼眶微红,旋即他冲我笑了笑才认真的说道:“幸好有你、” 我瞧着他的认真和严肃不敢说话,或者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些重要,但是我未曾想到我已经在他的心里那么的重要,似乎将他整个人从绝望和孤寂里面拯救了出来、 “你说的对,我一切都是为了算计,但是陌儿,说真的,我从来舍不得伤害你。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没有跟你说一声,就骗你打了胎儿的事情,我想明白了你当时为何那么的生气,那么的黯然神伤了、” 第一百八十章共浴鸳鸯 他此刻蹲在我的跟前了,伸手抱着我的腰身,整个脑袋埋到了我的胸前,还微微的蹭了蹭,传来一丝瘙痒,我在想他估计是在调整姿势吧,然后便听见他闷闷不乐的说道:“从前我便坚定的认为只要不死,终有出头之日,所以我自小有些孤僻,从小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疏离而厌弃的,也没有人愿意同我一起玩耍,久而久之我便不再与旁人说话了,陌儿,你别怪我以前从来不与你吐露心事,实在是我那么多年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恩,不怪你、” 我舒了一口绵长而快慰气息,摸了摸他埋在胸前的脑袋,柔声的回了他的问题、 “我们曾经都有错,如今大局都已定,我再也不走了,你无须再有那种担忧了,我瞧你这几天似乎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他将我抱的更紧了,他的手臂猛地一个用力才听见他接着说道:“陌儿,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便觉得自己甚是狂躁,晚上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不能入眠、”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泛起细密的疼,捏紧了自己的双手,旋即我叹了口气的说道:“我又何尝不是、” 说完这话我便听见叶青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处,旋即传来她清脆的嗓音:“娘娘,偏殿处热水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 “知道了、” 他在听到叶青说话的时候就起了身,此刻他兴致颇高,往大了说来就是整个人都有点亢奋,将我一下子就抵在了门边,颇是骚包的摆了个姿势的问道:“一起啊?我的皇后娘娘?” 我听见他如此暧昧的一句话便就势的靠在了门上,抬起头颇是有意思的盯着他,用手指点了点他轻微起伏的胸膛,画着圈圈笑的颇是不怀好意的问道:“你确定?” 他极大幅度的点了点头,甚至夸张的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叫我觉得好笑不已,我脑中脑补了他待会儿他想要却要不到的样子该有多么的难捱,一扯他腰间的那明黄色的腰带,冲他甜甜的笑了笑,颇是风情的说道:“成,那走吧、” 龙玉灵痴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腰带叫前面那个女人的芊芊手指勾着,似乎是将他整个人的魂都勾走了,呆愣愣的跟在后面走的极其乖巧... 大监对自家皇上如此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感觉到非常的无奈,不仅是他无奈,所有的小太监和小宫娥此刻都是装作瞎子,丝毫看不见这当朝皇帝如此痴呆的样子、 偏殿很近,不过走几步路就到了,此刻我看着这四周守着好些个小宫娥,她们守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叫我心里觉得有些别愣,立马的松了勾在他腰带的那只手,清冷的吩咐道:“都到外面去候着吧、” 那些小宫娥倒是听话,每一个人行了行礼便鱼贯而出,顺便关上了门、 “陌儿,人都走了,谁伺候啊?” 他的话语问的暧昧至极,这句伺候让我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我龌龊的思想囧的我脸都红了,故意的咳了一嗓子的轻声说道:“走吧,我伺候你就是了、” 此刻天色有点暗了,只是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这殿内只点了两盏烛火显得有些暗沉沉的,透过那屏风,我瞧见了那若隐若现在后方的大大的浴桶,那上面热气翻腾,空气中隐隐有那熟悉的花瓣香气... 我朝着他偏了偏头,朝他招了招手、 他跟在我后面走了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身上看,一副急色到了极点的样子让我摇了摇头、 “这可是你说的,你还没伺候过我呢、”他说完这话就闭上了眼睛,此刻拽的跟个二大爷似的,将双手张开等着我给他宽衣解带的意思,我隐忍的笑了笑,旋即才走到了他的身后解开他那腰带的纽扣,伴随着吧嗒一声,我将那腰带拿在手上,好奇的问道:“你那个软剑不是在腰带里面么?怎么好像没有的样子、” 问完这话我便将这个腰带搭到了屏风上面,也没指望他会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是在腰带里面,有机会给你看看、” 他此刻睁眼看了一下那个腰带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解开了腰带其余的衣服就好脱了,饶是我看过了他身体无数次此刻也有些面红耳赤,颇是不好意思、 我的手摸上他的那肩头蜿蜒的伤疤,那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许多的疤痕,蜿蜒绵长,轻声的问道:“这个是什么时候弄得?” 他睁开眼,一边帮我慢条斯理的脱衣服一边瞅了一眼那伤疤,出神了那么一小会儿才缓缓的回道:“冷宫那一次、” 我听到这话也不再开口了,那些曾经都是不愉快的回忆,想要面前的这个男人安心,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就不要去想从前的那些事情,一想到这儿我便抿了抿唇,缓缓的脱下了他最后一件庇体的内衫... 其实我不敢看他,松了他裤子的瞬间我就极快的转了身,跟背后有洪水猛兽似的往那边的浴桶里面走... “等会、” 他的声线很是平静,但是他整个人从后面将我一把抱住,他亲了亲我的脖子才暗哑的说道:“怕什么,我又不动你、” “我,我没,没怕、” “还说不怕,说话都不利索了,乖,你还有一件衣服没脱呢、” 说话的同时他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传来酥痒他满是薄茧的大掌沿着腰身蜿蜒向上,传来羞人的战栗,同时上下其手的剥去了我最后一件衣衫... 其实他的呼吸平稳至极,丝毫没有要对我如此的意思,也没有半点的粗鲁之意,我立刻有些窘迫,真真是自己龌龊到了极点、 “走、” 此刻的两个人都未着寸缕,他还保持着那样从后背抱着我的姿势,用身体的枪将我往前面抵了抵... 这一个动作让我想到了叫人拿刀子抵着我叫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样,只是东西不同罢了、 我的脸本来就因为后背处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时候就红了,这下子叫这个动作吓的全身都被跟火烧了似的,连呼吸都轻盈了起来,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可能是嫌弃我走的慢,将我往前推了推,但是奈何因为我此刻的腿软差点就跌到了,他倒是反应快,长臂一捞就将我抱了起来,我此刻还是闭着眼睛的,听见他轻声的取笑道:“吓成了软脚虾?”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脸往他的怀里躲了躲,小声着嗫嚅的说了个没字、 他不过沉稳的走了两步就将我放进了浴桶里面,然后他整个人便跟着进了来... 我坐在里面不敢动,他似乎也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坐在我的对面很是安静的闭着眼睛,靠在那头整个人显得甚是轻松,面上的表情很是惬意,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我在猜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吧、 烛火很暗,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不是不知道他长的很是妖孽,平日里面总爱拧着的剑眉此刻很是平坦的镶嵌在眼眸上方;昏暗烛火的摇曳下他的肌肤显得很是性感,我贪婪的目光一路从他的面庞往下的到了那花瓣下面... 我们之间隔着朦胧的水雾,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似乎很是惬意满足,他的墨发此刻叫水浸湿了随意的黏在他的脖子上面,我微微的晃了晃神,很想去看看他脖子上面的伤到底如何了,但是我想想便又作罢了。 我眯了眯眼,他的胳膊随意的搭在两边的浴桶上面,知道他不会做些什么,便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紧绷的身体,偏头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面、 可能是我的细微动作搅动了彼此之间的这点平衡,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甚是得意的问道:“陌儿,你怎么盯着我瞧了那么久?” “啊?啊,你说什么?” 我有点条件反射,极快的回了句之后才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立马将头摆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的说道:“我,我没有,没有看你啊、” “还狡辩,不是你教我的么?” 他又闭了眼,随意的同我聊起了天、 “我教你?我教你什么了?”我听到他的这句话,好奇的接着问了句、 “眼瞎有眼瞎的好,虽然方才我没有睁眼,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你在看我。陌儿,别急,等你好了我再满足你...” 他这话听得我一个火烧火燎,立马在水里踢了他一脚,却叫他极快的抓住了,他乘势的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盯着我瞧得认真,我整个人都缩在一旁不敢动,但是他的眼神越发幽暗,就在我以为他是否要将我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的时候他猛地开了口的问道:“陌儿,这儿的疤痕你要不要涂药去掉?” 我一个定睛,他原来一直在盯着我的那伤疤看,我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浑身都爆满着情欲,我在想若不是顾忌着我小产的身子还没出月,他今夜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听到他这么问,也看了看那肩头,轻轻的摇了摇头的说道:“不了,就这样吧、” 他似乎因为这个有点高兴,比刚才更加的兴奋了,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他一个蹬腿猛地退了后,浴桶里面的水花叫他的这一个动作搅的如同开了花似的,那些粉红娇嫩沿着水纹全都荡漾开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言九鼎 “陌儿,要洗澡就好好洗,别再盯着我了、”这是他回了那一边时候说的话、 他说完这话又再一次的闭了眼,若不是此刻浴桶内的水波动极大,我都要怀疑刚才那一幕的事情根本没发生罢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趴在浴桶边上一动不动,水汽很热,蒸的我脸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方才他那大胆的动作招惹的,胸前还有他刚才揩油那一下传来的酥麻、 “陌儿,我闭着眼是因为我怕,我怕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的要了你、” 他的话语很是露骨,说的我的脸色更加的燥热,微微的起了身颇是不自然的说道:“那个,我洗好了,先起来了、” 我说完这话,虽然还没从水里出来,但是我已经披了个毯子在身上,哗啦的一身就从里面起来了、 我从屏风后刚穿上一件肚兜,我便听见了他起来的声响,搅动了一室的安静,我随意的披了件外套便拿着毛巾走了过去、 他出浴之后的样子更加的让我觉得窒息了,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随意的半搭了一件袍子在腰间,上半身漏出来的胸膛叫我夸张的咽了咽口水,再往上是他的半湿半干的墨发,此刻听话的搭在两边的肩膀上面,我微微的朝他走了两步,才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他似乎是嫌弃我慢,猛地丢了我手上的毛巾,将我往身后的柱子上面一低,铺天盖地,长驱直入便吻了上来... “陌儿,我受不了了、” 他一边吻着我的脖子一边撕扯我刚刚才穿好的衣服,暧昧不清的说道、 “你别,我,不行的,你可别忘了、” 他听到我这么说,就猛地抬了头,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红唇,他的气息尚且还未平稳下来,我见状便噗嗤的一声笑道:“你今天白天拿我师傅试探我,你也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我答应了一起要洗浴,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一刻?” 他暗哑着嗓音,许是瞧见了我面上得逞的笑,有些不明所以极快的问了句、 旋即他很快就懂了,又猛地靠近了,剜了剜我的鼻子,十分宠溺的说道:“就你会磨人,等你身体调理好了,你就别想下床了、” 我的身子因为这话而抖了抖,旋即有些气弱,用十足撒娇的语气说道:“别呀,看你小气的,你还不兴我捉弄捉弄你了,那这宫里的日子该多无聊,是你答应我的,不叫我在宫里觉得沉闷和拘束的,你这天子说话可是要一言九鼎的诶、” “那行,这次就先放过你、” 他说完这话就松开了圈揽在我腰肢上面的手臂,自己拿过那个刚才被他扔到一边的毛巾便擦拭了起来、 “还以为你叫人伺候惯了,不乐意自己动手做这样的小事了、” 我见他自顾的穿衣服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一点要叫我伺候的意思,打趣的说道、 “陌儿,我虽以前是皇子,但是从小就没人伺候,长大了就更不需要了、”他说的很是自然,说完这话就牵过了我的手,回了房内、 “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叶青此刻还在逗痕儿玩耍,见到我们来了,立马的放下了手里逗弄痕儿的那玩具,朝着我们行礼、 “痕儿何时醒来的?” “小皇子是尿了之后醒来的,奴婢给换了尿布,约莫也有一刻钟了、” 叶青回答的倒是干脆,只见龙玉灵摆了摆手,叶青立马便下了去、 “你在看什么呢?” “陌儿,你有没有注意,痕儿的眼珠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龙玉灵很是好奇的将痕儿从摇床里面抱起,放到了我的跟前,意思是叫我仔细看看。 “没啊。一直都是淡淡的啊、” 我也确实看了眼,但是我并没有觉得跟之前有什么不同,痕儿的手此刻抓着那玉佩,我微微的拿了过来朝着他说道:“你别再在意我师父送我玉佩的事情了,我的心已经叫这一枚玉佩占满了的、” 我手中举起的是在年府后院第一次我与他见面时候,他拿给我的那玉佩。 他似乎有些无言的感慨,听到这话也没做声,只是整个人又沉默了下来,他将痕儿放回了摇床,此刻他耷拉着脑袋似乎并不是很高兴,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足够坦白了,没想到他还是在意、 一想到这儿我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丢掉擦着湿发的丝巾,随意的将发拢去了耳后,便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将他的那枚玉佩给放到了抽屉里面、 我一把拉开,旁边华贵小巧的锦盒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他母妃那个步摇的珠子。 我有些无言,但是他没有在我提到师傅的时候就生气,这已经很是难得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脑子里面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儿去了,出神了许久才听见他不耐烦的喊叫声:“年阡陌、” “啊?怎么了?” 我猛地坐起,才看见他坐在床沿边上一脸的不耐烦,旋即又听见他不悦的问道:“怎么?我喊了你那么久你听不见么?” “我,我刚在想事情,你喊我有什么事啊?” 说话的同时我也不坐在椅子上面了,朝着床榻边走了去,我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微微的抬手拢了拢我的碎发,温热的指腹在我的脸上留恋了两圈才听见他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你师傅没来跟你告别,很想念他?” 我听到这话就知道他那多疑的心思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里对此感到了无尽的不耐烦,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打消他如此多疑的心思、 我不想我们今日一整天建立的信任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而有了裂缝,尝试着解释的说道:“他的玉佩我都已经交给你处置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陌儿,你说的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分明是还惦记着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生了气,我眯了眯眼睛,十分暗沉的说道:“你不信我,我解释一万遍也没有用、” 说完这话我便离开了床沿边,旋即他跟了过来很是委屈巴巴的说道:“那你刚才坐在那里那么久都不理我,我喊了你那么长时间、” “玉灵,你怎么跟孩子一样?” 我并没有理会他那委屈巴巴的话语,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的说道、 我瞧见他受伤的坐去了一边不说话的样子又觉得惹人怜爱,摸了摸他的发劝解的说道:“玉灵,很多时候,你随意猜忌的话语,其实是可以伤到我的。我不想我们之间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好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会因为一个外人而有任何的裂缝、” 他听到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同时将我的手抓在了掌心,极快的说道:“陌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怀疑你的,你别难过,别难过可行?” 我点了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声、 “可是陌儿,我刚才看你坐在那里,思绪飘得好远,似乎你根本不在这儿陪我一样,让我觉得你人虽然这这儿,但是心却不知道跑到哪里、我知道我错了,很多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改改这多疑的毛病,但是陌儿,你教教我,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改了好不好?你教教我、” 他的话语里面带着可怜兮兮的请求,我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缓缓地同他说道:“今天你忙了一天了,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会儿好不好?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任由我牵着去了塌上躺在那里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的、 痕儿还是太小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打了个呵欠的睡了过去,我微微的给痕儿盖好了棉被便也去了塌上。 “陌儿,后日早朝你穿皇后的正装,我带你去桐花台接见邻国的使者、” 他猛地出了声,我有些惊吓的转了转头旋即又点了点头的说道:“是那个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来商谈两国之间互市交易的邻国么?这么久你都还没接见啊?” “没,自古接见使者都是帝后两个人一起,但是前几天我怕我将你禁足了你不高兴就没来找你,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我无语的扯了扯唇角,感情他这个还怪我的意思了,也知道他心情不佳,立马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我想去找你的,但是你将我禁足了,出不去宫门罢了、” 他叫我这一个动作吓的呆了一会儿,旋即一个长臂将我捞入了怀抱的说道:“陌儿,我还不知道你,你不是总是晚上去养心殿的屋顶偷看我么?” 他问完这话就没有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我压上了床榻,他的唇瓣一如往常的甜软,这狭窄床间的温度因为他的侵略而猛然的升高,他的大掌很是炙热,那生在手心的薄茧抚摸我细腻的肌肤传来酥麻的瘙痒,沿着纹路一直往下,极快的掀开了我的衣衫... 我脸蛋红的跟刚煮熟的鸡蛋一样又红又烫,微微的缩了缩脖子,极是小声的说道:“不,沐浴的时候就说了不行的、” “我知道、” 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没停下动作,红唇在我的脖颈处流连忘返,他最后的动作是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曾经留下牙印的那肩头,吓得我浑身一颤,旋即见他抬起饱满了情欲的眼眸,暗哑着嗓音的柔声道:“陌儿,我答应你,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随意的怀疑你,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二章和亲借兵 “玉灵,抛却你是皇帝的这个身份,你还是我的丈夫,是一个男人,男人说话要算话,你可要记得你今天晚上说的话。可别明天一觉起来就忘记了、” 他极大幅度的点了点头,他有些兴奋,整个人都窝进了我怀里,竖起了三根手指保证性的说道:“自然不会忘、我不会再疑心你的、” 听到这话我便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拿起他的一缕墨发在手里转圈圈的说道:“你不是好几天没休息了吗?忙什么需要你这皇帝好几天不休息、” “自然是那互市交易的事情,在正式接见他们之前,我已经派了人先去打探一番他们来此的真实目的、” “真实目的?不是来商谈互市交易的事情?”我听到这话总觉得那背后的真是目的不简单,惊呼的问了句。 “明着是的,背地里面就不知道了。我已经给了书信叫三哥回来,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所以我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接见他们,三哥明天晚上就能到达京城,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会会他们、” 他的话语说的很快,但是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磕磕绊绊的问道:“那你查到他们背后目的是什么了没?”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可能是他们国家出了什么事情,早前就听说我不接见他们,他们的使者很是着急,一天早中晚三封请安折子比吃饭还准时的托人往宫里面递,谁都知道他们定不是简单的为了互市交易的事情而来、” “你还真是精于算计,知道他们急着求你,你还晾着他们那么久,都快有半个月了吧、”我喟叹了一口气,旋即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窝在他的怀里准备睡觉。 “恩,已经有半个月了。不过陌儿,你猜猜呗,猜猜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呗?” “不猜不猜,费脑子、”说完这话我在他的胸前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不猜就不猜,睡吧、”他说完这话就大掌一挥,极大的内力惊起了床帐的晃动,旋即那两盏烛火便灭了去,房内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这是自从禁足以来我睡的最安稳绵长的一个觉了,同样也是他的。 天色大亮,我们两个人还窝在床榻间不舍得起来,我毛茸茸的脑袋蓬松着墨发安心的躺在他的怀里,洁白细腻的手腕随意的搭在他精瘦的腰间,我朦胧的睁开眼,旋即轻轻的推了一下他,咕哝的说道:“你早朝要迟到了、” “不去了、” 我嘴角一抽,迟到了就不去了,怎的这么任性、 一想到这儿我便转了个身,旋即不甚在意的说道:“一个堂堂君王,怎的懒成这个样子、” “吩咐了所有人准备明日接见使者的事情,今日不早朝了、” 我听到这话惊讶的转了转眼珠子,想想也对,但是我在想今日若不早朝,那些官员都在家里,那些使者肯定会为了自己能够更顺利的达到自己的要求而殷勤的走访那些官员,以希望那些人在与皇帝商谈的时候能够多一些人帮助自己、 “你今日的暗卫怕是不够用了吧、” 我想通了这个之后便立马打趣的说了声。 “够用,只安插在了重要官员的家里,那些无足轻重的官员家里根本不会成为那些使者巴结的对象、” 听到这话的我撇了撇嘴,这男人真真是什么东西都计划好了、 “我饿了,起来吃早膳好不好?” 听到我这句话的龙玉灵大腿往我身上一架,旋即就瞧见他用手肘慵懒的撑着脑袋淡淡的眼神从上而下的将我扫视了一圈的说道:“我就比较厉害了,我就想吃你、” 我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的说道:“没个正经、” “猜猜,我想不通他们背后的目的,你帮我猜猜,你猜一个我就让你起来、” “你先说说来的是哪个邻国呢?”问完这个问题我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你不是叫辰王回来了么?他快马加鞭的回来,肯定会带来一些消息的,虽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你,你担忧什么?” “我不是担忧,只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是个小国,跟我们最西边接壤,叫做罗斯国、” “西边?” 我细微的嘀咕了一声,旋即便推开了他压在我身上的大腿,也拿开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从塌上坐了起来,极快的回了头的说道:“反正你今日无事,我们先去驿站探探如何?” 他摇了摇头,甚是可惜的说道:“我这眼睛太惹眼了,要是叫人知道我这一国陛下跑去偷窥邻国使者,我们本来就先失了礼数,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到时候就被动了、” 我听到这话就微微的沉吟了下来,陷入了沉思中、 有小宫娥进来伺候我们洗漱,但是我的脑子还是转圈,那种不好的感觉因为我的深思而腾起、 “不会是要来和亲吧?” 我想到了这个,担忧的吃不下这香喷喷的早膳了,整个人都显得不自然了起来,甚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很是无奈的嘀咕道、 “恩,兴许、所以我才叫辰王回来,他还没娶正妃呢、” 龙玉灵喝了一口热粥之后开口说的话叫我猛地舒了一口气,悬心的那根线立马就叫这句话给剪断了,我的心又沉沉的落回了肚子里面,起了身朝他的脸蛋吧唧就亲了一口的说道:“真是爱死你了、” 他似乎是呆住了,见到四周那些小宫娥难言的憋笑,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叫所有守在旁边的人都走了出去、 “那个,那个,你再亲我一口好不好?” 他见人都出去了,立马又坐到了我的跟前,闭着眼睛将脸凑了过来贼兮兮的说道、 “没个正经、” 虽然我口里是这么说,却还是趴过去亲了一口、 “不过辰王会同意么?”亲完之后我坐了回去,接着问道、 “亲贵和亲,作为王爷他根本就没拒绝的余地、而且现在正是夏天,都是行军打仗,侵略城池的好时候,有暗卫回了消息说罗斯国正在交战呢,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摸到了那大祭司来的目的了、” “和亲借兵?” 我听到那行军打仗的时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了,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带着刚刚喝进嘴里的粥烫了嘴都没顾得上,立马的放了碗筷的问道、 “算你还有脑子,不过陌儿,你说我借不借呀?” 我撇了撇嘴,暗沉沉的说道:“我又不懂这些事情,况且不知道那边的地形,借兵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估计你朝堂之上的那些老迂腐不一定会同意的、”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他思考事情的时候通常要好久,而且通常不会在乎四周的环境如何,我轻声的吩咐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撤了去,他还坐在那桌旁思考、 “皇上,老奴有要事禀告、” 大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语气虽然还算是平静但是也还掺杂了一丝的焦急,我心头一个搁楞,旋即便听见龙玉灵淡漠的吩咐道:“进来、” “何事?” “回皇上,罗斯国的使者对于明日的接见,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龙玉灵眉头一挑,沉沉的问道:“什么请求?” “那使者说了明日希望能够由罗斯国的公主为陛下与皇后娘娘献舞,所以希望今日提前入宫去仙乐司处,明日好为皇帝与皇后献上舞蹈,以表罗斯国的敬意、” “公主?来的不是大祭司么?怎么还有公主来了?” “皇上,公主是昨日晚间才到的,可能是公主的脚程比较慢,所以拖到了现在才到吧、” 龙玉灵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的答应了这样的要求、 驿站内 那罗斯国的大祭司权力并不比那国王的权力要小,此刻叫人将那小公主压在地上,看着她的极力挣扎,颇是恼怒的质问:“说,最近跑哪里去了?你是一国公主,若是在天璃国出了意外,你说怎么办,我怎么跟我哥哥交代,恩?” 她说完有些不解气,砰的一声扔了茶盏,传来乒乒乓乓的脆响、 “姑母,你可是我的亲姑姑,怎么舍得叫我嫁的这么远,还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且不说这个,你告诉我,你最近跑哪里去了?胆子倒是不小,幸好那陛下也没有急着召见我们,若你这个一国公主不在,我怎么跟你父王交代,又怎么跟这皇帝出口说借兵的事情?” “借兵借兵,你们就知道借兵的事情,况且就算你们借兵,借兵就借兵,干什么叫我给那个皇帝当妃子、这儿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么?” 这个大祭司听到这小公主如此的能说会道,气的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旋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的说道:“好,好,我说不过你,你先回房去,午后有人送你入宫、” 她说完这话立马的朝着外面严厉 的吩咐道:“来人,着人看着公主,将公主关在房里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那些人还没有走过来,那公主就狗急跳墙似的吼道:“姑母,你这就过分了吧?直接送进宫里面去?我,我好歹是一国公主,不说婚嫁之礼,再如何不济,也不应该直接送进去吧?你可是我亲姑姑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胸有成竹 她毕竟年纪小了些,此刻不晓得该如何做,从被抓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如今还直接送进宫里去给那个皇上,立马的心都慌乱起来,抬头看见了自己姑母那清冷无情的脸,真真是将她往火坑里面推啊、 “妮娜,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直接送你入宫给皇帝,是明日我们要给皇上皇后献舞,你不是从小舞蹈最好么?你跳的叫他们高兴了,他们兴许不需要你入宫就能答应借兵的事情的、” 那妮娜拼命挣扎的动作叫这句话给说的停了下来,旋即才抬起头狐疑的问道:“姑母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用嫁给那皇帝么?” 提到这嫁字,她的脑海中出现了近日那个照顾他衣食住行的男人,虽然说是个陌生人,但是对她那么温柔,叫她一个弱女子在这异国他乡不受到外人的欺负、 但是可惜了,她还没得及问他家住何方就被姑母的人给抓了回来、 大祭司笑的很是真诚,但是她心里却有旁的算盘,若这个皇帝什么都没有要求的就借兵给他们,那他们才真的要防着,否则她开口要借的那十万大军,将成为她亲自带回罗斯国的劫难、 兴许那个皇帝会在帮助他们打退了他国的时机再趁机瓜分他们国家的土地呢? 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所以只能连成姻亲,她才放心带那十万的兵力回去、 “恩,姑母替你打探过了,那皇帝皇后的感情很好,那皇帝不是有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人,倒是跟我们那里差不多,就像你父王和母后那般,你父皇只有你母后一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是执意将你送进去,受苦的肯定还是你。但是...” 她说道这儿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奈到了极点的样子,皱起了眉头,颓废的坐去了一边不做声、 “姑母,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就不一定能借到兵了,你父王出门前千叮万嘱的要我务必完成这次任务、” 听到这话的妮娜也不似刚才那样的大吵大闹了,也没有被抓回来的难受了,她是一国公主也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父王默许姑母带自己远赴他国的意思,这事情并不是姑母一意孤行,而是父王默许的、 父王兴许也舍不得,但是面对可能会被灭国的情形,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送了过来、 一想到这儿的妮娜很快的潋了脸上的悲伤与难过,极快的说道:“那姑母你让我再玩一个下午,晚膳之前我会回来的。好不好?” 那个大祭司看着蹲在自己旁边的侄女儿,理了理她鬓边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发,看着她扑闪着明媚光泽的大眼睛,里面还有一些水泽,显得整个眼睛水汪汪的,她叹了一口气,忽然就在这一刻真的并不想将这个侄女儿放在这异国他乡... 旋即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该起如此的恻隐之心、 “好,去玩吧。” 她点了点头,同时将妮娜的手放开了、 “恩,姑母,我就只玩一下午、” 她说完这话就走了,大祭司透过那扇门瞧见那小小的人影儿在那烈日的骄阳下面走的甚是缓慢,地上的影子浓缩成苦涩的一团,她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她哪里还有玩耍的心思。 她今年才十五岁罢了,小小的身子还没有长开就要被逼着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她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干脆人,若是自己的远嫁能叫自己的家族都安然无恙,那她的牺牲就算是值得的。 大祭司怔怔的看着那消失在大门处的背影,有人凑了过来,缓缓地问道:“大祭司,需要派人跟着么?” 这人的出声斩断了她的出神,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的咳了一声的说道:“叫阿雷远远跟着就好、” 她说完这话便叫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她才不过闭目养神一刻钟便有刻意穿着普通衣衫的男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将军、” 大祭司听到这脚步声便睁开了自己假寐的眼睛,那个她口里的将军就是现在西北的镇边大将军,此刻没有皇帝的传召,他却出现在了京都之内、 “大祭司、” 那个大将军微微颔首,并没有太大的热情,缓缓地说道:“大祭司怎么还没求得陛下的召见,我在西北私自援军两万给你们事情若是叫我的对手捅到了皇上的面前,我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就坐不住了、早点求得圣旨来,这事情可拖不得啊。” “将军的援手之情,我罗斯国无以为报。西北与我国离得近,是我等出此下策先找到了将军,倒是让将军担风险了,是我们的不是、”那个大祭司说完这话就已她们自己国家的礼数给这将军行了行礼,以表尊敬、 将军就是将军,一副虎虎生威的模样即使穿着普通的衣服也盖不住,沉沉的往那儿一坐:“大祭司不必客气,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我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不过皇上这么久不召见你们,我晓得你们心里着急,但是我也着急,不过我可以保证,皇上肯定会答应借兵给你们的、” 那个大祭司对这话表示有点不能理解,往前走了一步的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首先唇亡齿寒,若是你们叫他国吞并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就算我此刻没出兵,皇上也会尽快的出兵援助的。至于其二我就先不说了,明日在桐花台见到陛下,你就明白了、” 那大祭司听到这话似乎是放了心,微微颔首的说了声是、 “既然你们那个公主我帮你抓回来了,也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我没有传召不能回京都,不能叫人发现了踪迹,便先赶回西北去了、” 将军都是雷厉风行的人,说完这话立马就要走、 “多谢将军,先恭送将军了、” 辰王在中午时分便回了宫是我没有想到的,他此刻由着大监带着前往养心殿去见龙玉灵,他似乎眉头紧锁,可能是碰到了不好解决的难题吧、 “三哥、” 龙玉灵从龙椅上面起了身,缓慢的走向了龙玉辰,平淡的喊了句、 只见那龙玉辰雷厉风行的拱手就要下跪,却叫龙玉灵一下子就抓住了手腕的说了句不必多礼、 “皇上,我此行算是大有收获啊、” 龙玉灵命人上了茶,又命人摆上了棋盘,燃上了冉冉熏香,两个人对面而坐,各执黑白的对弈之中细细的听着龙玉辰的汇报、 “你不是还没娶亲么?恰好将那个公主给你不就好了?”龙玉灵细细的听完这些话,胸中的轮廓大概已成,调侃的说了句、 “不了,我这几天同那公主相处,她不适合我,况且我已经有了两个侧妃,小妾好几个,她一国公主忍受的了这一点?若是个脾气大的,还不得把我的王府烧了,所以啊皇上,别把这和亲这样的事情落到我头上来、” 辰王一想到自己王府后院的那些人就觉得头皮发麻,从前是沉浸在温柔乡不在乎,如今那些女人的矛盾越来越多,搞得他都不怎么喜欢在王府里面待着了、 “我还没入宫可就听说了,你这后宫就年家那嫡小姐一个,也不嫌腻着了啊?你如今要是收个公主,左拥右抱,设一个东宫,再设一个西宫,不是正好嘛?”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呵呵笑了,同时下了一粒白子,落子不动之后才脑子里面想到了那个女人,旋即甚是温柔的说道:“不了,我这辈子就陌儿一个人了,再也不要旁人了、” 龙玉辰听到这话就摸了摸鼻子,执下一粒黑子的说道:“皇弟,你这话不要说得太满了,明日你见到了那公主,肯定不会就坚持的只要皇后娘娘一个人了、” “哦?能让你如此笃定说出这种话来,恩,那我倒是要瞧瞧是多么美丽的一个人、” 辰王此刻很是神秘的笑了笑,旋即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皇上,你当真要派兵八万过去?” 辰王眼看着自己棋盘上面的黑子败局已定,索性将手里面剩下的黑子一把丢了,拍了拍手,接过了小宫娥送过来的茶水,啄了一口才接着问道、 “自然。镇边大将军私自陈兵两万兵力援助的消息才在一个时辰之前传到我的耳中,这消息来得太慢了,但是镇边大将军甘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做那样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拭目以待。” 他说完拭目以待四个字便将手中的白字落下,彻底的将龙玉辰已经放弃的棋子们都堵死在白色的范围之内,似乎任旁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那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那将军?” “等到先解决了那罗斯国的事情再说,到底那镇边大将军还不敢造次,听说他偷偷回了京城,都是东躲西藏的,连家都不敢回,深怕叫我知道他回了京城似的、” “看皇上你这么胸有成竹,怕是明天那罗斯国在你手里根本占不到一点点的便宜哦、” 龙与辰调侃的语气甚是夸张的说完之后,也看了眼那棋盘,自己的黑子叫白子吃的死死的,有些难言的低下了头,这个四弟的手段可是不容小觑的,太子和二哥都败在了皇上的手里,若不是自己从小就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怕是此刻这个龙袍加身的皇上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他一想到小时候这四弟受到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就深深地打了个冷颤,觉得如今这龙玉尊和龙玉清受多大的痛苦都是抵偿不了这四弟的万一、 “灵弟,三哥有个不情之请,不晓得你会不会答应?” 第一百八十四章明灭不明 龙玉辰的语气里面含了许多的认真,叫龙玉灵踱步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有意思的看着他、 “只是,我想等一切事情结束了之后,我回藩地之前,能够去看看二哥他们吗?我听人说你将他们关在宗人府了、” 龙玉辰此刻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将话语说的坦坦荡荡,但是龙玉灵并没有点头,反而甚是平静的回道:“宗人府空气不好,三哥还是不要去了、” 说完这话他就只是平静的看着龙玉辰,龙玉辰知道这个请求这个皇上十有八九不会同意,心里倒也没有什么失落感,微微的抬起手预备要说些告辞的话,但是龙玉灵在他开口之前便极快的说道:“对了,你今夜就住在宫里吧,反正明日早朝之后我们要在桐花台接见使者,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出宫一趟也不方便、” 龙玉辰准备拱手告辞的动作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停在了那里,点了点头、 “皇上、” 大监此刻走了过来,甩了下拂尘恭敬的喊了句、 “大监,给辰王安排住在桐花台附近的未央殿内,正好明日三哥你可以直接从未央殿去桐花台、” “是,方才仙乐司的人来报,说是罗斯国的小公主已经进了宫了、但是似乎大吵大闹的、把仙乐司闹了个底朝天啊皇上、” “哦?怎么闹?” “那公主一会儿说膳食不好,一会儿又说服装不好,又嫌弃花园的花不好看,还...” 龙玉灵听到这儿就抬了抬手,朝着龙玉辰说道:“三哥今夜还是去一趟吧,毕竟她刚入宫,不习惯宫里是正常的,不过肯定对你这个熟人觉得比较有亲切感的、顺便替我探听一下那公主心里的真实想法,啊。” 龙玉灵打趣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笑着拍了拍龙玉辰的肩膀便出了这养心殿,也没看龙玉辰的脸色,也不叫任何人跟着、 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大监,本王问你个事、” 辰王见人走了,立马的走到了大监的面前,颇是严肃的说道、 “王爷请问、” 此刻大监笑的像个笑面虎,拿着对皇室王爷的尊敬弓着腰身,颇是诚惶诚恐的说道、 “皇上未曾吩咐过,将柔太嫔娘娘移回皇陵的事情吗?” 大监没有想到这辰王会问这个问题,宫里的老人都知道柔贵妃曾经因为怀了孕而从妃子荣升为了贵妃,但是却在一朝临产之后被贬为了嫔位,直到那娘娘西去,都一直在嫔位、 他摇了摇头的说道:“未曾、” 他不敢在这个王爷面前多说什么,只摇了摇头说了未曾两个字便恭敬的候在了一边,见辰王似乎又在思考什么便走上了前来的说道:“王爷,天色不早了,老奴着人送您去未央殿吧、” 辰王点了点头,也没有让大监跟着,只是叫两个小宫娥带领着去了未央殿、 要到未央殿,就要从侧面经过长春宫,这昏暗的长廊上面,煤油灯已经叫小太监们点起,他微微的抬了抬头,整个人显得明灭不定,有意思的勾起了唇角、 “是皇后娘娘和太子住在长春宫么?” 他瞧着那灯火通明的长春宫,还未走进便感觉出了长春宫的华贵与威严,但是伴随着这些,他也看出了一丝孤寂与冰凉、 “是、” 那个小宫娥话不多,拱了拱身子说了个是字,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忽然就转了个方向,走到了长春宫的大门处、 他还未进去,便瞧见了那坐在秋千上面看书的皇后娘娘,墨发很是直长,垂直的落到了书本上面,只着一件素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很是家常的模样,她的旁边守着四个宫娥,身旁的桌子上面还摆着一盏清香的茶,和一些瓜果点心、 这夏日盛夏的黄昏一缕微风最是叫人惬意了,他瞧着这一院的安静与恬淡,颇觉得舒适... 我疑惑的抬起头,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我一抬头就瞧见了那个极快的将视线收回的辰王了,我心头一个搁楞,从秋千上面起了来,将看了一半的书本放在了桌子上面,回看向他、 他并没有逗留,见我起了身便走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又坐了回来继续看书、 辰王折回了身子,沿着方才走的路去了未央殿内,但是他用过晚膳之后却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面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这几日与那个女人的相处其实颇是自在与舒适,他这样一想就有点睡不着了,从塌上起了来,穿好了衣服,夜深的出了未央殿、 “大人,要不要告诉皇上?” 辰王走的很是光明正大,甚至还带了个奴仆,并没有一丝偷偷摸摸的意思、 “没看见他带了人啊,又不是偷摸出去,这个方向是朝着那仙乐司去的,你慌什么、” 墨羽听到这话就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戳了一下方才问话的张庆,没好气的说了句、 “那今日辰王去长春宫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皇上啊?” 墨羽听到这话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你跟着辰王,我去回禀皇上去、”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极快的消失在了这被夜幕笼罩着的皇宫内院之中、 “妮娜?” 辰王轻轻的推开了这大门,他方才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小公主就是住在这里的,但是此刻房内的烛火都没有亮,似乎里面根本没有人的样子、 但是身后立马的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抬手就要朝着他的脖颈劈下去。 妮娜会对这个人有敌意完全是将他当成了皇帝,还以为这皇帝是个好色之徒,趁着天黑摸进了她的房间内呢、 龙玉辰立马反手就将这妮娜的手腕抓住了,颇是得意的说道:“没看出来小妮子还会武功啊?” 妮娜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快速的抬起了头,也放弃了自己挣扎的动作了,待到定睛的看清了来人之后便立马惊讶的说道:“辰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怕我有危险,跟来的吗?” 龙玉辰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小姑娘自作多情了,从他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探听口风而来的,当然今夜也不例外、 “恩,你先说说,你是不是叫你那个恶毒的姑姑送进皇宫里面来的?” “辰哥哥,你误会我姑姑了,她也是无奈的。谁让我们国家现在需要帮助,父王无奈之下才叫我过来的、” “哦?照你这么说,你们国家打仗,要你这个小女子远赴他国,是为何?”辰王心里其实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为了装的像一点,只能如此套这个小公主的话、 “辰哥哥,你别问我了,我姑姑叫我不要跟任何宫里的人说这些事情、” “妮娜,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我不住在宫里,算不上宫里人,况且我们又不是才认识,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的、” 辰王直到此时才算是认真的在脑中过滤了一下自己的与面前这个才十五岁小女孩的一切,原来他们的认识其实也不超过十天,但是辰王却觉得相识了好久一样,在她面前他完全没有作为一个王爷的富贵与规矩,一切都是按照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一切都是受了身边这个女孩子的感染、 这小女孩的感染力如此之强,而且就凭着这一双眼睛,他相信,肯定能够站在皇上的身边的、 “说的也对,我姑母叫我和亲来着,真是狠心,我才十五岁,而且皇帝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万一又丑又老怎么办?万一比我父王的年纪还大怎么办?” 妮娜此刻苦恼的皱起眉头,才十五岁的眉头从前很少皱起,她从前皱眉都是因为没有吃到好吃的,没有拿到好玩的,所以她曾经那些幸福的小忧愁一下子就叫宠她的那个父王,疼她的哥哥解决了,但是她现在皱起的眉头却好似无药可解了、 “你这话听起来很是不满意啊,这儿不好吗?这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宫、” 她听到辰王这么说,也抬头看了看,诚实的点了点头的说道:“是好地方,繁华巍峨,假山温泉,似乎一切应有尽有,但是我觉得这儿没有家乡好、” 辰王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长春宫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同样的讨厌皇宫、但是终究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了,哪一个曾经与那年家嫡小姐有染的男人逃掉了龙玉灵的魔爪、 “但是你姑母的意思,你敢违背吗?” 他的问话叫这个小女孩陷入了深思中,她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身边的男人,立马的将手腕扯上了他的胳膊上面,撒娇的摇着他胳膊的说道:“辰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姑母说不和亲,皇帝不会借兵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在这儿,你帮帮我好不好?” “恩?你想让我如何的帮你?” 龙玉辰也没有不耐烦她的撒娇,甚至偏头的看了看她,颇是宠溺的问了句。 “帮我想个办法啊,既不用和亲,我又能够帮助我姑母借到兵的法子啊,要是真有这样的法子,那就是两全其美了、” 辰王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但是他脑中突然间闪出了一个人影,他站起身,极快的将身边的人也扯了起来的说道:“走,我带你去见皇后娘娘去、” “为什么要见皇后娘娘,我连皇上都未曾见过,直接去见皇后娘娘,会不会突兀了些啊?”她往后退了两步,有些胆怯的问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过眼云烟 “不突兀,有我给你开路呢。你若是真的想不和亲又能借到兵,就只能去找皇后娘娘,这么多年,皇上就只听皇后娘娘一个人的话,这个整个紫禁城都知道的。” 辰王扯着她就要往外面走,但是妮娜还是有些顾虑,跟在后面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那个皇后娘娘会帮我吗?” “我确定皇后娘娘会帮你的、” “为什么?我与她从不相识,她为什么会帮我?”那个小姑娘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你相信我能帮你办好这事儿,好不好?” 辰王此刻的表情很是认真,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情愿这个小公主回自己的国家去,也不愿意亲眼见着她嫁给了别人,他不是很懂这种感觉叫什么,从前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自动的贴上来的,他从未如此,虽然那种感觉很是微末,却叫他怎么都忽略不了、 那妮娜此刻觉得叫自己此刻抓在手心的这个男人是她在这繁华巍峨皇宫里面的唯一救赎,她将他的手牵的很紧,跟在他的后面沿着这皇宫的长廊里面四处穿梭。 我与玉灵正在长春宫里面下棋,就听见首领太监牢报告说辰王求见、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都已经快到亥时了,他来干什么? “他一个人来的?” 龙玉灵在我开口之前,便轻声的问了句、 “不是,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个女子,老奴没看清楚、” 龙玉灵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我,颇有意思的说道:“定是那小公主,我来你这儿之前叫他去仙乐司找那公主,果不其然便去了、” 他打趣完这句话就对着大监说道:“你去问他,是国事还是家事?若是国事,明日再说,若是家事,就叫他进来、” 大监很快的回来回话的说道:“王爷说既是国事,也是家事、” 龙玉灵此刻落下了一枚棋子,算计的眼光透过那窗柩看了一眼那候在大门处的两个人,摇了摇头的说道:“叫他言明到底是国事还是家事?否则就叫他回去吧、” 大监听到这话又退了出去,我同样落了一枚棋子的问道:“你为何非要分清楚这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难得同我开了个玩笑,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回皇上,王爷说是家事、” “家事好办,带他们进来、”伴随着这句话辰王便牵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但是那个女子一直躲在辰王的背后,辰王看了一眼我,旋即才立马的朝后面退了一步,跪下的说道:“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说完这话他扯着那个一直低头的女子,那个女子的服饰很是怪异,我了然的点了点头,该是那邻国的小公主,此刻她很是胆小,连忙也跪了下来的同辰王学着说道:“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龙玉灵率先就笑了,调侃的说道:“三哥,刚才说好了,是家事,家事都是家人一起的,你带了这个女子来是为何?” 龙玉灵没有等到辰王的回话就又自顾的说道:“唔,看样子朕今夜要赐婚了,叫你后面躲着的那个人给你做正妃、如何?” 他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有玩笑的成分,但是龙玉灵挥了挥手叫大监走上了前来预备要颁发圣旨、 我掩唇轻笑的摇了摇头,这龙玉灵的老谋深算这两个人哪里斗得过.... 此刻怕是吓呆了,辰王直直的看了过来,面上惹了一丝焦急的说道:“皇上,这不行啊、” “恩?怎么不行?你今夜不是为了家事来的?” 说道这儿的龙玉灵甚是认真的说道:“那就是国事了,国事的话明日早朝之后再说,大门在你右后方,慢走不送、” 这话叫龙玉辰一下子苦了脸,我也懂了,原来国事家事的区别可以叫这个男人应用的如此巧妙,算是学到了、 龙玉辰并不想就这样走,这样的话就对身后躲着的这个女人失信了,他不想这样,但是又不好说,他还不知道后面这个躲在他身后的这个异国他乡的女人是否会愿意为了他而留在这儿呢、 她若是不愿意,龙玉辰也不想勉强她,所以他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叫皇上给赐了婚、 龙玉灵许是见到龙玉辰的面色上面有些难堪,给了台阶的问道:“罢了,你且告诉我这个弟弟,你今日连夜拉她来这长春宫的目的是什么?话家常么?若是朕不在这儿,你打算私下求皇后何事?” 龙玉灵的套路颇深,我在想这个问题还是他的第一步罢了,索性一把便丢了所有的棋子,旋即一边捡着棋盘上面的黑白子一边轻笑的问道:“辰王,说吧,何事啊?要你俩一同过来,我还以为你俩是一起讨旨赐婚的呢?” 许是我话语里面讨旨赐婚几个字叫那个小公主着急了,只见她将自己的头颅低的更深了,请求的说道:“伊万,伊万只是来求皇后娘娘帮我劝劝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借兵的事情的,不是来求旨赐婚的,真的、” 她说道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就抬起了头,但是我正在拿着棋子的手瞬间就僵硬在了那里,手中的棋子因为过于震惊而从手中的指缝间全都滑落,黑白棋子跳的欢快,哗啦啦的全都落到了地面上,传来清脆的声响、 比我更震惊的是他龙玉灵,他几乎瞬间就从我身边奔了过去,衣袍带起强劲的风,可见那人是多么的焦急,他将她从地上猛地扶了起来,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看、 我也瞧见了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此刻里面载满了怯懦和害怕,闪躲着龙玉灵的打量。 我的心猛地叫这个动作给刺的生疼,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到无以言表的情况,我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移开了一直盯在龙玉灵身上的视线看向了地上跪着的辰王。 巧了,他也在看我、 但是他的眼神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似乎早就料到了龙玉灵会如此、 “你来自哪里?你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我苦涩的抿起唇,这是罗斯国的公主,自然来自罗斯国的皇室,他龙玉灵往日敏锐的思维在这一刻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来自,来自罗斯国,二世国王的第二个女儿,我叫伊万,妮娜、” 那个小姑娘似乎叫龙玉灵的动作吓到了,或者是龙玉灵掐疼了她的胳膊,此刻她皱着眉头,声音还算是清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罗斯国?离这儿远不远?你要借兵,你借多少,我都借给你、” 龙玉灵的话语甚是激昂,甚至带着讨好的意思,辰王此刻从地上起了身,有意思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透过他那双挑衅的眼神看见了他的轻蔑,似乎是想告诉我,我曾经的那些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刹那间就可以不复存在,他龙玉灵对我的感情根本经不起任何的考验与试探。 确实是如此,此时不过一双眼睛,就叫他如此的叫人勾了魂去、 承认,我脸上的难过兴许取悦到了那个辰王,我不过看了他一眼旋即便若无其事的接着去收起那些棋子、 “皇上,您的眼睛怎么也是蓝色的?” 妮娜并没有直接开口说借兵的事情,此刻看向了龙玉灵,甚是好奇的问了句、 “你说,你要借多少,我借八万给你好不好?够不够?” 我的手指倏然的收紧,眉头拢起,将手中的棋子放到了一边,旋即才咳了一嗓子甚是暗沉的说道:“皇上,借兵不是小事,起码该同大臣们商量商量吧?” 他连头都没有回,袖袍一挥,浑不在意我的话语,甚至有些恼怒的说道:“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莫要忘了、” 我的心因为这句话而猛地抽疼,我眯了眯眼睛,平淡的起了身,屈膝的说道:“多谢皇上的教诲,臣妾记下了、” 他丝毫没有理会我,反而还在兴致灼灼的看着那个才十几岁的姑娘,接着问道:“八万不够么?” “够,够了、” 她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不高兴,回完话就朝着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面的胆怯叫人我见犹怜,容易叫人不由自主的去保护她,非怪此刻叫龙玉灵如此的亢奋、 曾经怎么样的女人我都不怕,但是面前这一双眼睛,我看着那一双眼睛,我与他之间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所有曾经共同经历的一切苦痛,在他的心里此刻都比不上这样一双眼睛、 我似乎是被打的措手不及,整颗心满腔的感情都已经这一双眼睛打败了、 哦,不对,我根本就没有与她一争高下的资格、 我知道看到同一类人他的心里应该是高兴到了极点,毕竟他曾经那么多的苦难全都是拜那双蓝色的眼睛所赐,但是突然间出来的这个人,就似乎平白的斩断了我与他之间所有的一切情丝、 “那好,明日一早我就给你下圣旨,给你们国家派兵好不好?” 她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一切都那么的简单,她此刻感激的看了一眼她的辰哥哥,但是辰王似乎也有些不高兴,站在一旁不做声、 大监在外殿听到下圣旨三个字还以为皇上叫他赶紧手中的圣旨之事呢,立马的走了过来,预备拿起那份赐婚给辰王爷和罗斯国公主的圣旨,都要摊开了、 但是龙玉灵立马的摆了摆手的说道:“别读了,妮娜暂时不嫁给辰王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无处不在 这话叫我心里响起了极大的恐慌,似乎是打败了我还端坐在这儿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缓慢的起身走到了另外一边才看清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亢奋,那么的迷恋,甚至对我都未曾那样,他对我永远都只有猜疑,永远都只是强势的占有,永远都只是无穷无尽的算计与试探、 想到这儿我居然有点难以呼吸,我在想若不是这儿还有辰王和我,他是不是当场就与这个人拥抱到了一起去了、 我微微的转了身,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我的脚步声极轻,很快就走进了内殿。 我站在门边,他还在絮絮叨叨的问那个小公主一些细碎的问题,似乎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我轻声的掩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什么时候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我也不知道,凸自的守在痕儿的摇床边,趴在摇床边,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心里空旷到了极点、 他龙玉灵在我面前无时无刻不是算计,不是试探,却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就似乎交付了自己的那整颗跳动的火红的心脏、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他给我的那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因为自己从来不嫌弃他的那一双眼睛,所以他才要将我留在身边的。 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女子,怕是要对她宠爱的没边了、 所谓天高任鸟飞,我脑子里面的天马行空走的很远,我忽然间好想我师父,好想好想无极、即使我知道他有许多的事情瞒了我,但是此刻的我相信无极要比相信龙玉灵多得多、 我的哀叹在这空旷漆黑的殿内显得很是孤寂,我知道我有了第一声如此的哀叹,就会接踵而至许多的哀叹之气、 我微微的起了身,坐到了案桌旁边,打开了抽屉,想将他送我的那步摇拿出来看了看,但是我想了想,看了有什么意义、 我躺在床上整夜都睡不着觉,我在想龙玉灵会不会今夜已经急色的宠幸了那个公主,毕竟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他都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了,我满脑子都是他们在床榻之间的耳鬓厮磨,我折磨的自己睡不着,在暗沉夜中睁着大眼睛看着漆黑的窗外、 吱呀一声开门,我瞧见叶青在外殿铺的被子上面歪歪斜斜的靠在那里打盹,我静悄悄的走了出去,直到关上门叶青都没有醒来、 盛夏就是盛夏,这夜深丑时的空气里面还夹杂着一丝燥热,虽然也有些微微凉风,但是我心里的闷热躁动是这一点微风根本就拂不去的,我穿着一身白衣,此刻静静的坐在秋千上面,盯着我跟前的石桌发呆、 “墨羽,若不是亲眼见到是娘娘出来了,这猛地看过去,还以为是哪里的孤魂飘到长春宫了呢、” 那李庆戳了戳前面的那个人,调侃的说道、 “是呢,大半夜的不睡觉,穿个白衣服半夜出来坐秋千,这要是叫人瞧见了,不得活活的吓出一身病来、” 那两个暗卫索性也不盯着了,一屁股坐下来的聊天说道、 那个李庆预备再说些什么,忽然叫身边的墨羽戳了一下,旋即听见他压低了声音的说道:“嘘。来人了、” “哟,从前可没听说长春宫夜里还闹鬼啊?” 辰王的调侃声在这夜间显得尤其突兀,吓了我一跳,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待我看清了是谁,我微微的沉了沉嗓子的问道:“辰王好兴致,夜深不睡觉就罢了,怎么还晃到这儿来了?” “你不也没睡么?” 他反问了一句,可能是见我没有什么搭理他的意思,接着说道:“本王自然是来看你的、” 我微微的扯了扯唇角,好心的说道:“这般深夜,要是叫人看见了,怕是你我不得善终,你还是赶紧走吧、” “怕什么、” 他说完这话就一屁股坐到了我跟前的石桌上面,手里的扇子颇是风流的摇了摇的说道:“你曾经受了龙玉尊的连累被皇上废了,眼睛也瞎了,月前还叫皇上端药打了胎儿,这些你都不怕,还怕跟本王说几句话?” 我承认我听到自己被废了,瞎了这两点都还好,但是最后说的那个胎儿两个字却戳痛了我的心窝,立时语气也不是很客气的说道:“辰王不过回来半天,就将我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也不怕给自己招了灾祸、” 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调侃的说道:“你生我的气做什么,你要生气也该生皇上的气,是他亲手下药打了你的孩子啊。况且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不过随意带了一个人来,皇上立马就将你忘得干净了吧、” 他说道这儿就举起了食指放到了唇边,表情甚是放浪,嘘了一声的说道:“嘘,让本王猜猜你为何睡不着?是不是皇上将你抛之脑后,你觉得从明天开始可能就要失宠了,你要开始为自己的以后担忧了?” “王爷多虑了、”我看着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同他说话的兴致,冰冷的回了句、 “别这么冷言冷语的,皇上喜欢那种温柔如水的,像那个妮娜一样。你学着点、兴许你陪伴皇上那么久,他也不会将你忘得太彻底、” 他看我的表情很是怪异,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周身的气息过于冰凉,我做不到他身边有旁的女人同时还笑语嫣然的,一想到这儿我便下了逐客令的说道:“辰王,本宫敬你是王爷,好心提醒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长春宫、” “唔,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呢,偏生是个不怕死的、” “不怕死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死法,不要来长春宫将我扯下水、” “皇后娘娘,你不是夜不安枕么?也是,叫那么多双监视的眼睛盯着的话,我晚上也睡不着、” 这话叫我甚至心理都泛起了委屈的感觉,他说的对,龙玉灵在长春宫安插的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我做什么都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这感觉很不好,我知道他今夜来这儿,肯定是有话要说才不是说这样的几句风凉话就能打发走的,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同我要说些什么,坐回了秋千上面也不搭理他、 “年阡陌,大哥二哥都因为你而沦为了阶下囚,你心里不觉得有一丝愧疚么?” 他猛地侧了身下来,在我的耳边低语了这么一句话,我紧紧的捏着秋千的红绳,甚是凌厉的回道:“辰王,你是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把那水灌到了自己的脑子里面去了、” 他有意思的低笑了,空气中传来他低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中显得很是突兀,旋即就听见他身后传来了龙玉灵十分不悦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年阡陌!!!” 我和龙玉辰同时看向了他,他整个人甚是平淡的站在那长春宫的门口,他除了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并没有旁的话,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质问我为什么同旁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了一下,他此刻眼神甚是平静的看着我们,我坐在秋千上面,辰王坐在我跟前的桌子上面,如此深更半夜的,他龙玉灵都不生气,那分明是不在乎我了、 我一想到这儿心里极快的翻腾起了无尽的难过,坐在秋千上面不做声、 “三哥、” 龙玉灵喊了一声,旋即便见到辰王起了身,冲我说道:“皇后娘娘,本王就先走了、” 我看都没看他,同样我也不敢看龙玉灵,我听见他让辰王在那里等一下,然后便一个人朝着我走了过来。 脚步沉重,似乎一脚一脚的踏在我的心间,我在他走到了秋千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还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年阡陌,你这张脸倒是会惹桃花、” 他说话的同时将手抬起,指腹轻轻的抚了抚我的面庞,甚是讽刺的说了句、 “是辰王自己来的,你不能不分清楚情况就将这个过错赖到我的头上吧?” 我极力的想装的平静,但是我的话语连还是含着些颤抖,低了头不敢看他、 “那你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我一听到这话就觉得胆寒,觉得可怕,他的多疑多思,他的掌控欲,让人胆寒、 我朝着前面走了一步,我脑海里面全都是今日夜间这人见到那小公主时候的欢喜与激情,胸腔也是窝着一团火,一字一句的问道:“龙玉灵,你是不是要知道我与旁人说话的每一个字,我与旁人什么时候又做了些什么?你是不是甚至要详细到我与旁人独处时候的每一个表情?” 他不过微微的转了身,没有说出一个字却认真的点了头、 我承认我心里是难过,却没想到他倒是如此的诚实,便又坐回了秋千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没在长春宫安插暗卫,你问他们不就是了,反正我跟辰王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况且你背地里面监视我的事情,做了不下百回、” 他听到这话就有意思的勾了唇,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又似乎是做了退步,缓慢的说道:“陌儿,我这几天会很忙,没时间来长春宫,你好好照顾痕儿,在长春宫等我,好不好?” 我听到这话就眯了眯眼,这话听起来甚是怪异,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了?但是我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从我今夜踏出这长春宫之后,不论外面说什么,你都只在长春宫好好的做自己的皇后,知道么?” 我听到这话就疑惑的抬起了头,但是他的眼睛里面的狡猾奸诈全部都叫深情款款代替了,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很是认真,我又点了点头的嗯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七章丢人现眼 他们都走了,我也回了房内,但是我却睡不着,直到天边都微微的亮了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娘娘还没醒,大监您稍微等等,奴婢再进去看看、” 大监看了看这日上三竿的太阳很是无奈的甩了甩手里的拂尘,听到叶青这么说也点了点头、 李沉的心里很是焦急,皇上和辰王都已经去了那桐花台接见使者了,怎的这皇后娘娘还在睡觉、 “娘娘?娘娘?” 叶青喊了两声,但是床上的人似乎是睡死了,叶青的第二声喊得比较大,但是床上的人根本听不见、 叶青又吱呀的一声关了门,极快的走到了那还站在日头下面的大监那里,面上颇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兴许娘娘这几日累了,这会儿睡的正香呢,还未醒过来、” 只见那大监眯了眯眼的转身走了、 此刻辰王已经到了宫门处去迎接那些使者,倒也算是一切顺利,眼看着这使臣都已经到了宣武门处了,马上就要到了、 大监此时将自己的两条腿走的飞快,走到了龙玉灵那里,极快的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还没醒呢、” 龙玉灵的双手一顿,旋即放下了手里饱满了墨的毛笔,从龙椅上面起了身的说道:“随她吧,时间不早了,使臣应该快到了,去桐花台吧、” 这大监李沉愣了,这皇上的话语里面含着不耐烦,似乎厌烦了那长春宫里面的娘娘、 他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道:“真的不叫醒娘娘吗?” 龙玉灵此刻又恢复了他那一副算计人的样子,点了点头的说道:“她一国皇后能够睡到日上三竿已经失了礼数,还是不要让她到他国使者前面去丢人现眼了、” 听到这话的大监李沉缩了缩脖子,真真是伴君如伴虎,这皇后娘娘似乎一夜之间就让这皇帝厌烦了,从前皇上的眼里只看得到娘娘,如今多了一个那样的他国公主,这皇后怕是要守着长春宫如同冷宫了、 龙玉灵抬脚就走了,似乎真的就是那么一个容易喜新厌旧的人,他并没有急着去桐花台,反而是跑到了仙乐司,去见那个换好了舞蹈服饰的妮娜、 他一脚走进,颇是兴奋的问道:“怎么样?你着人告诉了你姑母你要嫁过来的事情没啊?” “还没说,我,我打算今天再说、” 龙玉灵此刻很是高兴,似乎是觉得自己考虑的不周到的说道:“对,对,确实应该朕去说,不该你一个女儿家去开口,今天,今天宴会上面朕跟你姑母提好不好?” 妮娜点了点头,面上是待嫁人的欣喜与羞怯、 妮娜的点头让龙玉灵很是兴奋,又兴冲冲的说道:“你要远嫁而来,我昨晚说的聘礼太少了,西北两座城池的聘礼太少了,我再加上黄金万两,以及牛羊千只好不好?” “伊万,妮娜替罗斯国多谢皇上、”那妮娜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行了行礼的说道、 他点了点头,旋即带着人一起去了桐花台、 宫里的风向因为这一早上的事情而有了彻底的变化,我一觉醒来宫里已经天翻地覆,似乎龙玉灵给我的宠爱在我睡了一觉之后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叶青此刻站在门边不说话,从她的脸色上面我就看了出来,旋即我自嘲的笑了笑,心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难过。 我舒了一口气,看到外面的天色,原来我睡到了下午。 朝宴晚饮,想必此刻他们还在观看歌舞,以增进感情,我没趣的撇了撇嘴,用过膳食之后便拿起了一本书坐回了院中的那秋千上面,此刻正是午后的阳光很是灼热,晃得我眼睛有些看不清书本上面的字迹。 我预备想用手挡一挡,却发现跟前的方才还强烈的太阳已经叫一道人影给挡了去、 我抬头,逆着光我看不清龙玉灵的表情,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似乎是生气了,我起了身,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极快的弯腰屈膝的朝着他行礼:“参见皇上,未曾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他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这一句话,反而坐去了我刚才坐过的那个秋千上面,待他坐稳了之后他才抬头淡淡的打量着我说道:“年阡陌,你胆子倒是不小、” 我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妙,立马将身子跪的更深了些极快的说道:“皇上恕罪,是臣妾无知、” “你醒了之后,为何不去桐花台?现在使臣都走了,你叫朕一个人接见了使者,使者暗讽我国不懂礼数,皇后娘娘都不出来接见,分明是瞧不起他们,你说这般的误会,这笔账要记在谁的头上?” 我心头一个搁楞,心里泛酸,极大地委屈腾涌而出,旋即我脑海中出现了他昨夜看着那叫做妮娜公主的眼神,那般的深情,就极快的潋了面上的神色,平静无波的说道:“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赐罪、” 但是我的不辩不解似乎让他更生气了,他猛地起身同时见我扯了起来,咬牙的说道:“你以为我看你这么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很是舒坦?年阡陌,你...” 说道这儿的龙玉灵猛地顿住了,他说不清多少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随便的质疑她,不要去随便的责备她,她在宫里陪着自己已经很是难得了,就不要再做过多的要求了。 他不是没看见她眼底的那份难过,每一次自己质问她,她心里的疼痛似乎就要多上一分,龙玉灵此刻有点胆怯了,若自己这么多年养成的多疑多思的习惯还不改掉,她会更加的远离自己的、 就在昨夜,他昨夜回去了之后,想着她说的那些话,她说监视她的事情自己做了不下百回,确实是这样,他不能辩解。 他猛地住了口叫我有些狐疑,他似乎踉跄着退了一步,旋即才一甩袖袍的说道:“从今日起,妮娜住在宫里,还请你这皇后娘娘给她安排好住所、” 我只觉得如今比这日头更加毒辣的是他龙玉灵方才说的这句话,炙烤着我的胸膛,我有些细微的喘不过气,此时我咬紧了下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苦涩的从嗓子里面问出一句话来:“敢问皇上,她是以何种身份住在这皇宫里面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最好离朕的养心殿近一点、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这话就一甩袖袍的走了,我冲着他疾驰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养心殿偏殿啊,那里离养心殿的内殿最近了,我成全你龙玉灵这么多年来残缺的那些疼爱、 叶青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我才刚从乳母的手里接过痕儿,我瞧见她脸上的神色很是焦急,立马将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 “娘娘,出大事了、” 我不用听她的话,单单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出大事了,我将痕儿放进了摇床上面,旋即才看向叶青、 “娘娘,听说皇上今日甚至还没有见到使者之前就已经在早朝时候下了圣旨,命令西北的镇边大将军出兵八万去帮助那罗斯国,当朝文武百官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的,但是皇上还是一意孤行的下了圣旨、” 我不悦的抿紧了薄唇,昨夜他许诺她借兵八万的事情又重新翻腾回了我的脑海,我以为他至少要跟那大祭司商谈一番之后才会做决定,原来他昨夜的话真的不是哄那个小公主玩的,原来是真的、 我以为他只会为了我而不顾百官的劝阻,原来那个女人凭着一双眼睛就可以叫龙玉灵疼爱到如此地步,甚至他们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见到而已啊、 “还有么?” “有,在桐花台的午宴上面,听说皇上当场就以皇家的名义同那个大祭司说了下聘礼的事情,让那个大祭司很是高兴,聘礼是西北的两座土地宽阔的城池,还有黄金万两,牛羊千匹,命令明日随着大祭司一同回国去、” 叶青的话说的很快,但是我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我平静着面色,平淡如水到自己都觉得我是否根本没有心,我分明那么爱他,为什么对于他可以纳旁的女子为妃可以如此的平静、 我想到了以前龙玉灵承诺的话语,他承诺我他不会再有旁的女人;我的脑海里面又想起了沈千凝在牢房里面说的话,相信皇上只会万劫不复,只会死无葬生之地、 我拍着痕儿哄他睡觉的那只手依旧是那么的有规律,接着问道:“还有么?” “恩,还有就是皇上没有等娘娘您给那公主安排宫殿,就已经叫人住到养心殿的偏殿去了、” 她的声音说的很小,却还是足以能够叫我听的清楚、 “还有么?” “娘娘,没了,就这三件事比较重要、” “知道了,下去吧、” 叶青听到这话不放心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一下子就蹲在了我的身边,眼眶红红的,眼眸里面替我载满了难过的说道:“娘娘,您要是心里难过,您说出来,好不好?” “下去吧、” 我只是看着痕儿,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朝着叶青无奈的说了句。 “娘娘、” 叶青已经走到了门口,仍旧是不太放心我,靠在门边喊了句。 “下去。” 我的这一声说的有气无力,我全身的气力全都在听到刚才的那三个消息的时候用完了,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摇床边,墨发柔顺的从我的脖颈倾泻而下,盖住了门口那人的视线,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跳梁小丑 “妮娜参见皇上、” 那个明媚活泼的小公主抱着自己的琴跪在地上,恭敬的朝着龙玉灵行礼、 龙玉灵平淡的叫人起了身,看见她怀里的乐器平淡的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他说完这话就一个人坐去了那边的塌上,那妮娜也坐了过去,一边拨了拨琴弦调了调音色的开口说道:“皇上,这是清心咒,能去除心魔的,一共十二卷,结束了的话,您的心魔便不存在了、”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居然笑了笑,他甚至有些期待了,不再多疑的自己肯定能够叫那个女人重新爱上的,想到这儿的龙玉灵陷入了自己所编织的美好之中、 但是通常会事与愿违,你此刻脑海中想的越加美好,十二卷未曾结束之际曲谱一断的反噬之力是他根本不能控制的、 养心殿内从未想起过这样的靡靡之音,其实音乐很是空灵清脆,很是好听,丝丝扣人心弦,但是这养心殿是应该处理朝政办理公务的地方,此刻的音乐便成了所有人口中的靡靡之音、 这些事情会传到长春宫,自然也会传到前朝、 传言很多,那皇帝是如何对她那般疼爱,整日在养心殿内饮酒作乐,聆听靡靡之音,观看婀娜的舞蹈,这些传言一字不落的,全都传到了长春宫里面,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 但是长春宫里面就如同一滩古井无波的死水,任何消息传进来之后便如同入了无尽的黑洞之中... 可是前朝就不是我长春宫这样的安静了,前朝文武百官都在写奏折说这人是祸国的妖人、 朝堂的这个波动传来长春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十日、 龙玉灵看着这些奏折,他似乎是看见了曾经他的母妃是如何被弹劾的,这一个个丑恶的嘴脸叫他厌恶到了极点,他实在是无法喜欢上他们那一身自以为天地浩然正气的精神,他此刻怒到了极点,十分暗沉的问道:“林爱卿,那您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那个公主比较好?” --- “娘娘,前朝出事了、” 叶青此刻将孩子抱给了乳母,沉沉的朝着我说道、 我一听她如此严肃的语气就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肯定不是像前几日传的那么简单,那几日传言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都是些所谓的好喝好玩的,我在想龙玉灵是不是将那个小公主当做孩子了,用那些好吃好喝好玩的哄着她,我抿着唇,微微的转了个头的看着叶青、 “娘娘,听说现在前朝已经吵起来了,皇上要当堂斩杀林大学士,就要在养心殿宫外行刑呢、” “养心殿外行刑?行的什么刑法?又是为了什么?” 边问这话我一边去往三楼去,叶青跟在后面走了过来,快速的说道:“娘娘,听说是因为那个公主,数那个林大学士弹劾的奏章最多,而且言辞犀利,皇上斥责他结党营私,霍乱超纲呢、” 我的步伐猛地顿住了,停了要再往上面走的脚步,我连呼吸都轻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的再一次问道:“真的是为了那公主?” 叶青的话语虽然是嗫嚅着小声的,却还是叫我听清了、 “是为了那小公主,皇上还当堂发话说,说..说谁对那小公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是蓄意破坏两国之间的交好关系,论罪当诛的、” 我听到这话就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我看向养心殿的那个方向,觉得自己好难堪,为了她,可以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当真是曾经的我不能比拟的,云泥之别啊简直,旋即我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无力的直接就坐在了阶梯上面,垂着脑袋不说话,似乎是叫这一些零碎的散话击碎了我这么多天以来伪装的坚强,既然如此,我何必跑过去自取其辱、 我似乎在此刻变得格外的脆弱,当初我眼瞎时候能够面对一切的勇气全都叫那一双眼睛给打败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贵为一国皇后,依旧如此的卑微、 是我把如此锦衣玉食的生活活的如此愁云惨淡,也真是活的太失败了些、 如此种种,越发显得我是那么的卑微,我似乎更加显得微不足道了,终究成了个无足轻重之人。 大监此刻也是头顶骄阳,脚下生风的迎向自己的徒弟,见小顺子跑来了极快的问道:“皇后娘娘来了吗?” “娘娘没来,跟以前一样,什么消息递进去,娘娘都当做没听到似的、” 那个小顺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立马又恭敬了姿势的回道、 大监看着这养心殿四周站满了文武大臣,都是皇上下令观刑的人,此刻已经煮好了一口大油锅,里面已经热油翻腾,这个大学士已经叫御林军剥了衣服,叫人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皇上,如此妖女,留在我国,必定祸国殃民啊皇上。” 他虽然人被压着,但是依旧将话语喊得气势如虹,但是四周的官员在同一时刻都变成了聋子,听不见他的话,也变成了哑巴,不对此事做出任何的言论、 龙玉灵同样在看着长春宫的方向,事情闹得这么大,她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她不来,代表什么,代表他即使真的宠爱了旁人,她也不在乎、 他为了旁人做到这种地步,她都当做没看见,当做没听见,这代表什么,代表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如何的折腾,她似乎就只是站在那里,不悲不喜的冷眼看着他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瞎折腾、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是被这油锅里面煎炸一样,龙玉灵的耳力好,时间拖得太长,他甚至听见有人在猜测是不是不会要这个人的性命了,如此的窃窃私语,叫他的耐心在此刻被耗费的一干二净、 “来人,将林大学士给朕扔到油锅里面去、” 龙玉灵将袖袍一甩,十分傲娇的吼了句之后便坐到了一旁的龙椅上面,这龙椅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烫,他却浑不在意,一个人阴鸷着气息在那里坐着欣赏,丝毫不理会身边妮娜焦急劝说的话语、 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大学士此刻都要被压到油锅边缘了,夏日本来就热,他早就被皇帝的行为吓的出了一身的虚汗,此刻腿脚酸软,只能叫人架着,都已经做好了要赴死的准备,看向皇帝身边站着的那个明媚动人的妮娜,暗沉沉的叹了口气。 “行刑、”龙玉灵此刻耐心早就耗的一干二净,胸腔里面的怒火和此刻油锅下面的火一样的烈,但是他却依旧看向了妮娜,见她小脸儿都皱到了一起的样子,还能分出心神宽慰的说道:“别怕,等我杀了他,就没人再弹劾你了、” 妮娜胆怯的看了一眼那个此刻快要被人丢到油锅里面的人,为难的咬了咬唇的说道:“皇上,这位大臣也是好意,您别这样、” “不如此如何能以儆效尤、” 伴随着这句话,养心殿响起了那人痛苦到了极点的哀嚎,他还没有被扔进去就已经开始叫了起来,但是他此刻才想着挣扎已经晚了些,四个身强体壮的御林军已经将人抬起,朝着油锅边走去。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浑浊的眼光看向了万里的晴空,呵呵笑了一声,带着年轻人才该有的傲气与骄纵,响亮的吟道:“古有南朝天子爱风流,尽守江山不至头,总是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啊,休矣啊,哈哈哈,休矣,休矣、” 话音刚落,养心殿前面有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那油锅下面的柴火烧的噼啪的响,众人都在等着这皇上除了给这个人炸油锅以外,还会不会因为这首诗而牵连到他的家人,这首诗直言当今皇帝昏庸无能,祖辈打下来的江山,却因着几首歌舞而将城池土地拱手他人,暗讽他这个皇帝只知道在养心聆听靡靡之音却不顾朝政、 休矣,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敢用在皇帝的头上,当真是要被千刀万剐了吧、 “好诗、” 养心殿的另外一头突然出现的女子,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龙玉灵在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了,那穿透了一切阻碍的眼眸直直的落在这个方才说好诗的女人身上、 他眼里的她似乎瘦了些,是不是长春宫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了;还是内务府给长春宫的冰块太少了,这盛夏的天气,她是不是热的连胃口都不好了;是不是痕儿闹她了,叫她整夜睡不好啊?她似乎憔悴了些许,不似之前那么的精神饱满了、 她似乎来得很急,她甚至连发髻都没有梳好,此刻散落了两缕不听话的墨发叫她随手就挽去了耳后、 她走近了,龙玉灵也起了身,朝着她招了招手、 对于我的到来,无一人说话、 新欢旧爱,估计都是想看着皇上会向着谁、 我抿紧了薄唇,看着他身边站着的那一个明艳动人,活泼的女孩儿,极快的转了头,沉沉的吩咐他们将人放下来、 他坐在那方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姿态那么的慵懒生姿,许是阳光太刺眼了,他此刻眯着眼睛打量我,朝着那四个御林军招手叫他们把人放下来、 我极快的扫了一眼这些文武百官,我瞧见年相担忧的看着我,他缄默的没有开口,他上的弹劾的奏折其实才是最多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公主直接就威胁了他家女儿的后位,但是皇上偏偏拿了旁人去开刀、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怎么来这儿了?” 似乎此刻龙玉灵才觉得坐下的龙椅是烫的,极快的起了身,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噎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跟前,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的问道:“你真的是为了她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小事化了 “我是为了你啊,我的陌儿、” 他贴着我的耳,这句话速度快的我都没听清,但是他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就势的退了两步的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求情,林爱卿的大不敬之罪,朕便不追究了、这些便都撤了吧、” 我有些一头雾水,我准备的一大堆劝说的词因着他的这一句金口玉言而戛然而止,我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与妮娜相视一笑,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微笑,我忽然觉得自己来的难堪,来的多余、 “皇后娘娘,你随朕进来,朕有话要跟你说、” 我此刻垂着头,不想看见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猛地听到龙玉灵这样的一句话浑身就打了个激灵的抬起了头,本能的说了个好字、 他走了两步,许是见我没跟上去,回了头的小声吼了句的说道:“快点跟上、” 我抬起脚,身后是那些人拆除油锅的动静,那些声音伴随着大门的关闭而彻底的小了下去,也同样隔绝了室外的燥热与光亮,他整个人都在阴影里面,并没有回头理会我、 我微微的四周看了看,这儿似乎并没有什么靡靡之气,并没有传言说的那样,他整日在养心殿内饮酒作乐的气息,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果然传言并不能全信、 但是他和妮娜整日在养心殿内,这是事实,谁也辩驳不了、 我见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轻声的问道:“皇上,您不是找臣妾有事么?” “无事,只是想跟你好好待一会儿、” 他的话叫我撇了撇唇,缓缓地说道:“皇上,臣妾出来的时候太子还在闹,臣妾先退下了、” 此刻殿门缓缓地开启,大片的阳光倾斜了我的背影,正好洒在了龙玉灵的后背处,他并没有没有发表什么话,只是转了个身子,静静的看着我,轻声的问道:“陌儿,这十来天,你想我么?” 我听到这轻的像鸿毛的问话,心里闪过尖锐的疼痛,想啊,自然想,怎么不想,但是我越想越痛,满脑子都是你在这养心殿内是如何的宠幸着旁的女人... 我瞧见有许多的大臣过来了,许是外面已经极快的叫人收拾干净了,我微微的抿了抿唇,行了行礼的退了下去、 他却没叫我走成,是我错了,没他发话,我怎么敢走、 他一把扯过了我的手腕,将我扯进了内殿,我以为这养心殿的内殿还是同以前一样,同他一样的简洁大气,低调奢华,但是此刻多了许多女儿家的玩意,多了一架琴静静的放在了那里,我记得原来那里放的都是文案书籍,现在腾出来放琴了、 那边的窗户叫他弄成了娇嫩的粉色,墙上甚至还挂上了新奇的小玩意,我随意瞧了瞧,便瞧见了一件女人的衣服叫他随意的搭在了那边的矮榻上面、我心里闪过钝痛,连欢好时候脱下的衣服都随处乱放么? 玉帘也不再是之前暗沉沉的墨色,此刻换成了青嫩翠绿颜色,此刻叫他大力的撩起,他一把将我扯过,身后便传来了翠绿玉珠的清脆声响,这一切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但是他根本没给我什么反应的余地,将我抵在门上便开始吻了过来、 我偏头一躲,实在是忍着恶心,这儿是养心殿的内殿,此刻都叫他拿来给那个妮娜住了、 一想到这儿我也不晓得哪里来的戾气,浑身泛着阴冷,猛地趁他不备就将他推开了、 “陌儿,你怎么了?” 我只是满是怒气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自己开门走了,这一次连礼都没有给他行,从养心殿的后门便走了、 我回到长春宫,叶青立马就凑了过来的问了句、 “没事,好歹没让人当场炸了、” 叶青不知道哪里有担忧,极快的问道:“娘娘,怎么不乘机邀请皇上来长春宫用午膳啊?” 我心头一个搁楞,一想到那个人我现在满肚子都是火气,我知道这火气会焚烧掉所有我曾经对他的以来,只会留下满心的荒凉与沉浸,甚是不悦的说道:“他有娇滴滴的美人儿陪着,我去找什么难堪、” 她苦涩的扯了扯唇角的说道:“娘娘,这次不用以往,皇上不仅十多天没来长春宫了,您要是再不去找皇上,皇上会连带着一起看轻了太子的啊娘娘、” “叶青,我知道,但是他真的很爱妮娜,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温情,他何时对我这样过呢、” 我此刻有了一点点龙玉灵的影子,说道最后我根本就不是跟叶青说话了,我是在自说自话,低沉着语气自己宽慰自己罢了、 叶青突兀的掉了一地眼泪,看着我,似乎是我的表情叫她失望了,她一把猛地甩开了我的手,抹眼泪的跑了、 我也掉了一滴泪,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怔怔的听着叶青远去的脚步声发了许久的呆。 “公公,皇上真的吩咐了任何人不准打扰吗?” 叶青出了长春宫之后便跑到了养心殿,养心殿还是那样的靡靡之音,那音乐其实很好听,穿透了皇宫的每一道城墙,甚至附近的几座宫殿都能听到。 “是啊,最近除了早朝,皇上根本不出那内殿,连膳食都是叫人送进去、” 叶青听到这个脸色甚是难看,就算是喜欢,也不至于整日的藏在内殿日夜娇宠吧,一想到这儿她就替自家的娘娘觉得委屈,皇上从来没对娘娘这么纵容过。 “可是公公,小太子生病了,今日一早小太子身上就长了许多的红疮,这可怎么好?” 其实也就是叫夏日的蚊虫咬了几个包,只是小孩子皮肤娇嫩,那被咬过的地方红彤彤的一片、 大监听到这个就急了,立马惊呼道:“怎么会这样?走,老奴这便先叫太医去长春宫去,走走。” 大监一说这话率先就走了过去,叶青有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这养心殿紧闭的大门,跟在大监的后面去了太医院、 直到黄昏一曲完毕,大监才溜了进去,极快的喊了两声皇上、 龙玉灵此刻如同周身沐浴了恬淡,甚至唇角起了轻笑,朝着妮娜说道:“明日还有最后一卷,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妮娜其实有些疲累,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没有行礼就退了下去,回了房内极快的吃了些晚膳之后也没有洗漱就直接睡了过去,实在是她体力有些不支,那卷卷都需要自己耗费内力去弹奏,她功力尚且还不是很足,此刻需要好好的休息、 “何事?” 龙玉灵见人走了才转了个身的朝着大监问了句、 “皇上,午后长春宫的叶青姑姑过来求见过您、” “长春宫怎么了?” 龙玉灵很是平静,已经不像处置那林大学士时候那么的烦躁不安了,似乎他的一切暴戾与锋芒都叫这音乐抚平了、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太子叫蚊虫叮咬了几个红包、” 大监其实很想把事情说的严重些,但是方才皇上开口的话甚是平淡,他也就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简要说了、 “太医去瞧了么?” “去了,也配了药、” 大监说完这话预备要拱手的退下,但是又听到龙玉灵起了身的问道:“叶青没有说旁的话么?她回长春宫之后做了什么吗?” 大监听到这句问话不知道是何种表情,只见这大监此刻弓了身子的说道:“今日前朝的事情沸沸扬扬的,再说了皇宫也就这么大,都说那林大学士是皇后娘娘救的,但是娘娘似乎对这话并不放在心上、” “那回去之后是何种反应?你今日下午不是去了长春宫么?” 龙玉灵的声线此刻不像之前那么平静了,他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扳指,又放下了,这些动作在眨眼间来回的切换,来缓解他的不安、 他问她的问题,她还没有回答呢、 “哦,娘娘她,娘娘她关心太子的身体,嘱咐太医不要留下了什么疤痕,其余的,其余的就...” 大监说道后面声音就小了,但是龙玉灵觉得自己这些天平静的心一下子又给搅乱了,他极力的压着自己的怒气,大监也能够感受到四周空气的变化,极快的开口说道:“皇上,您怎么不像娘娘坦白,那赐婚是给小公主和辰王的,根本不纳入皇宫内,我瞧那娘娘可能是生气这件事情呢,所以娘娘对前朝后宫的事情都不太关心,况且娘娘整日守着太子在长春宫里面,除了照顾太子就是看书,连门都不出,长久是不是要憋坏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眯了眯眼睛,缓缓的吩咐道:“封后大典不是还有三日么?后日一早命内务府总管过来、” 大监听到这话就定了心,立马的领了命令便下去了 这一夜他龙玉灵做了一个梦、 大监来告诉他痕儿生病了,他从龙椅上面起了身,急急的去了长春宫,梦里面他跑到很急,步伐很是慌乱,但是长春宫的宫门就在那里,那里还亮着烛火,还站着许多的奴仆,但是他却怎么都进不去了、 他努力了许久,他满身都是虚汗,从头到脚无一不是挣扎之后的狼狈,再无皇位上面的尊贵与骄傲,但是长春宫的宫人却似乎是瞧不见他。 他亲眼见到宫人们无视着他的存在,而缓缓地关上了长春宫的大门,将他这个九五至尊的君王关在了门外、 第一百九十章海市蜃楼 他兜兜转转,似乎是穿过了城墙,他进了内殿,他见到了他的阡陌,此刻正朝着他走来、 他笑了,正预备张开的双手拥抱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可是笑容在女人穿过他身体的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药怎么才端来?” 他的阡陌在他身后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过来,走去了摇床边,他似乎是叫五雷轰顶一般,震惊的看着这所有的人穿梭不断,他们都看不见他,包括他心底逐渐叫他成魔的那个女人、 大监在门外守夜,听见了皇上极其惊恐的喊叫、 他龙玉灵醒了,惊魂未定,额头上面全都是汗水,甚是污了这床铺,他呆在了床上,后背叫冷汗全都浸湿了、 大监猛地推开门想进去看看,却见皇上不过随意的在穿衣服,旋即极快的就走了出去、 十一日了,从那女人入宫之后,我也已经整整十一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了,此刻睁着大眼睛在床上摊尸一般的躺着。 我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哦,原来才到亥时啊,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如此漫漫长夜,余下的几十年,叫我怎么熬得过去、 我转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满脑子都是那养心殿内的变化,原来龙玉灵也是一个可以受人影响的人,果然了,并不是不爱,只是还未到那种程度罢了,他如今将他所有的宠爱,所有的宠溺与多情全都给了她,似乎再也舍不得分出一点点给旁人、 我无聊的看了看痕儿,确认他睡的香甜,便又回了塌上、 那边的蜡烛微微哔啵的响了一声,我又起了身,拿起剪刀剪除了灯芯,似乎是我下手重了,将灯芯给剪断了,最后一盏蜡烛所带来的光亮此刻也灭了去、 有并不是很光亮的月光透过窗楠耀到了案桌上面,我觉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方才那儿似乎是闪过了人影,我并没有多想,又回了塌上、 如此反复,我却还是睡不着,似乎又是失眠了呢,恩,明早是该叫叶青去太医院求安神药了、 我闭着眼睛,自己跟自己对话,就像自己当初眼睛瞎掉的时候,全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一样、 我再次睁眼,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比当初眼睛瞎掉的时候叫人来的更加绝望、 但是我在黑暗中还是感受到了有人闯入,我还没起身就叫人就压住了身体,他双手压在我的身侧,伴随着他的压迫,我听见他深情的唤了声陌儿。 就是这一声陌儿,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就是这一声陌儿,轻飘飘的就摧毁了我这十多天堆砌的层层城墙,原来都是一层层细沙,一幢幢海市蜃楼,都是自己欺骗自己的障眼法罢了、 不用狂风暴雨,他一句话就全都将一切城墙摧毁了、 “陌儿,我好想你、” 他说完这话就吻上了我的唇瓣,但是他此刻不同以往那么的急切,那么的暴戾,带着丝丝讨好和轻柔,我的表情在这一个瞬间就僵硬了,想起了辰王那一夜说的话,他说妮娜温柔,叫我学着点、 妮娜温柔,龙玉灵连吻我的方式都变的温柔了,我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恶心,大掌猛地用力将他扫落到了一边,他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猝不及防的被我推到了一边、 “你怎么了陌儿?” 他没有生气,这一点让我很是惊讶,他问的也不是咬牙切齿的那种,眼眸里面载满了困惑,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 “没什么、” 我理了理自己被他弄乱的衣衫,坐到了摇床边、 他也跟了过来,用手指抚了抚痕儿手上叫蚊虫咬出的那红彤彤的地方,关心的问道:“痕儿怎么样了?” 我眯了眯眼,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同了,但是我此刻心里对他的成见太多了,一想到他要纳旁人为妃了,就将心中的一切都放下了,我连这个都能接受,更何况是旁的。 一想到这儿我原本想要同他说的话就全都叫自己埋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已经配了药了,很快会好的、” “嗯,时间不早了,休息好不好?” 他似乎是彼此之间没有出现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样,此刻蹲到了我的跟前,温声的询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似乎有些高兴,预备想牵着我的手,但是我几乎是惯性就将手收了回来,他牵过来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那里,许是错觉吧,我看到了他面上的受伤,但是我没有理会他,一个人转身就回了塌上、 他也跟了过来,躺在了我的身后,长臂一捞就将我的腰肢整个都圈进了怀里,旋即他的脑袋窝到了我的颈窝处,良久不做声,彼此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 “陌儿,这十几天,你想我么?” 他似乎过了许久都没有睡着,但是他的问话没人回应他,我听见了,但是我依旧闭着眼睛,但是好奇怪,我听完他的这句话之后心里不知道那一口气突然就顺畅了,极快的睡了去、 天亮了,熏香已经点起,太阳也升了起来,晨起的云雀叫了,庭院的花骨朵开了,绿叶上的露珠干了,但是他走了。 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透过窗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长春宫的宫门处。 “娘娘、” 叶青走了过来,伺候我洗漱、 我有些有气无力,坐去了那边的妆台边,缓缓的问道:“你昨天去太医院之前,去过哪里?” 叶青手中的梳子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掉了下来,接触到地面的还有她的膝盖,她猛地跪了下来告饶的说道:“娘娘,是奴婢先去过养心殿找过皇上的,娘娘,奴婢不想见到您每日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我听到这话没有做声,旋即她抹了一把眼泪的说道:“娘娘,旁人看不出来,可是我跟了您那么久了,我知道您心里难过,您说出来好不好,十几日了,您夜夜睡不好,奴婢都是知道的。奴婢又不敢擅自去开安神药给您,但是娘娘,当奴婢求您了,您不要再这个样子了、” “叶青,以后哪怕真的出事了,不要去祈求他龙玉灵的关注,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微微的低了低眼眸,原来他昨夜来这儿,是因为叶青去养心殿求过,叶青一出长春宫的门代表的便是这长春宫,代表的是我,叶青去求他,整个皇宫都会说是我求过他。 “娘娘,宫里的人都是靠着皇上才能活的更好啊,若是如此长久下去,长春宫就成了冷宫啊娘娘。” “叶青,你记着,你去求那个男人,只会叫男人瞧不起你,失宠有什么好怕的,你失了心才是最没救的、” 叶青似乎没听懂这话的意思,怔愣在了那里,但是我说完这话便不再作声,任凭叶青怎么说,我却没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末了,叶青似乎也暂时的放弃了,行了行礼准备退下去。 “叶青,你还是去开点安神药吧、” 说完这话之后叶青似乎眼眶又红了,我何曾知道她原是如此爱哭的一个姑娘,抿了唇的没再说话、 养心殿的消息能够传到长春宫,那当然长春宫的消息也能传到养心殿去、 “她不管?” 龙玉灵此刻坐在龙椅上面,听着大监每日同样的回话觉得烦闷,沉沉的问道、 “是,皇后娘娘不仅不关心朝堂之事,现在连内务府去询问一些封后大典的事情,娘娘也只是叫内务府看着办就罢了、” 大监派了自己的徒弟守在长春宫里面,但是外界无论怎么传皇上宠爱那个他国的小公主,皇后不过淡漠的说知道了。 哪怕昨日一早出了朝堂出了那样的事情,那个皇后娘娘还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但是今日去问的可是封后大典,皇上整日听些靡靡之音,从没问过封后大典的事情,那个内务府的总管也是没了办法找到了长春宫,叫皇后娘娘在一些那些奴才决定不了的事情上面给个明确的吩咐出来,但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同样不在乎,甩锅给了内务府、 大监此刻也为难,这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天天缠着那公主说东说西,天天听着那公主抚琴也不去抽空去看望皇后娘娘和太子、 如今封后大典在即,皇上不问,娘娘不管,这可怎么搞,真是为难死这些做奴才的了、 当真是自古君王多薄情吧。 大监说完这话也没见到皇上有什么要摆驾去长春宫的意思,也没听见皇上吩咐叫内务府总管过来的意思,立马就行了行礼的退了下去、 龙玉灵从龙椅上面走了下来,痴痴的看着长春宫的那个方向,还没等他做好决定,那妮娜便进来了,行了行礼的说道:“皇上,今日是最后一天的治疗了。” 龙玉灵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盘旋着方才大监说的话,那人似乎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又似乎如古井深水一般,却扰了他这些天以来长久安宁的心、 就像昨夜一样,他狼狈的跑到了长春宫寻求了一夜的安慰,但是那个人似乎是清心到了极点,他去或者不去长春宫,那个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叫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陌儿,你到底想我么? 你怎么不回答,两次了,他知道昨夜怀里的女人并没有睡着、他对她熟悉到了极点,随便的一个细微动作都能叫他知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走火入魔 他看了一眼妮娜,缓缓的说道:“今日之后你要是还想住在皇宫里面我可以给你安排宫殿,等你嫁给我三哥的时候可以直接从宫里出去,朕会命内务府按照我国嫡公主出嫁的仪式来的,保管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龙玉灵此刻舍不得这个人受委屈,完全是因为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母妃的影子,当年母妃也是一个人义无反顾就嫁了过来,一想到这儿他咳了一嗓子的问道:“妮娜,你明明知道我三哥家中有不少的妾室,为何还愿意嫁给他?” “皇上,从妮娜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就算我回了罗斯国,我这辈子兴许都忘不了那样一个人了、”她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有点惆怅,旋即又如同变戏法一样,极快的说道:“不过皇上,今日之后我便不住在宫里了,我还是住到驿站去比较妥当、” 龙玉灵点了点头,毕竟这妮娜还要嫁给三哥,总是住在这养心殿的偏殿,总是惹人非议、 但是就是这样,那个长春宫女人对此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也不来找自己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还是说她是不是从来不在意自己有旁的女人? 他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有些不平静了、似乎是轻轻的从空中平白的掉了一粒石子,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伴着时间长久,这一粒石子磨的他龙玉灵生疼、 那个妮娜起了身,看着龙玉灵,颇是有些认真的语气,缓缓地说道:“皇上,今日这最后一卷尤为重要,您切不可心有杂念、” 龙玉灵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看了眼妮娜,点了点头、 妮娜见到这人点了头,才开始深吸一口气的弹奏,这音乐如同魔音,叫他龙玉灵每一次都能快速的潋去心里的暴躁,还有他那多疑多思的心在此刻完全不复存在一样、 龙玉灵的眼眸早就阖上了,此刻心如止水,但是再如何的魔音穿耳,他的脑海中总是出现方才大监说的那些话,她整日的在长春宫连门都不出,连三日后的封后大典都没兴趣提一句,他脑中反复这几句话,如同他的魔障... 她到底想不想念自己?是不是如同自己这样整天的记挂着她、 他想着想着,思绪便好像是走到了岔道上面,似乎是让尖锐的针猛地一下子插入了他龙玉灵此刻平静到了极点的内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个女人就是有那样的本事,在长春宫里面不吵不闹,不争不抢的也能叫龙玉灵此刻乱了心神、 他的额间沁出了许多的汗珠,汗湿了他鬓边的发,整个人的气息也因此而阴沉了下来、 妮娜睁大了眼睛,这皇上要走火入魔啊、 她的音乐本就是叫人心如止水,摆脱心魔的,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根本就行不通啊,他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静下心来听,今日若是失败,那么多天的铺垫就都没了意义的。 心魔会比之前更甚、 妮娜咬了咬牙,这个皇帝待她还算是很好的,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哥哥的影子,她不想看着他就这样的走火入魔,立时的换了个姿势,手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节奏很是铿锵有力,不似往日的那种含着绵绵春雨一般温润的情谊,此刻的琴音里面因为她的过于用力而戾气澎湃,直接勾起了龙玉灵内心深处最暴戾疯狂的所在、、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妮娜才十五岁,也不过才五年的抚琴功底,哪里敌得过这龙玉灵二十多年来心魔、 伴随着睁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响起,一直传到了养心殿的外面,大监猛地捂住了耳朵,琴弦断了,妮娜吃惊的看着手上的乐器,她回过神看向那边的时候,那里的皇上已经不见了、 脚步声消失在了门边,她瞧见了那一抹明黄色的衣服极快的朝着殿外走了去、 “出事了,出事了,走,大监,我们快去长春宫,要出事了、” 妮娜极快的追了出来,极快的朝着大监说完这句话便往长春宫跑去。 有人砰的一声推开门,吓的痕儿抓着我手指的小手抖了一下,我极快的起身,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极快的问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这句话应该问的很正常,但是他浑身狂怒到了极点,一把将我抵在门边,见我要挣扎极快的反锁了我的双手暗沉沉的问道:“说,为什么对封后大典的事情不感兴趣?为什么对宫里的一切都不敢兴趣?是不是不甘心待在皇宫里面陪我?是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儿?” 我被这一串问话惊的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明明昨夜这个人不是这样的,我害怕的吞了下口水,极快的说道:“我在长春宫里面照顾痕儿啊,是你那天晚上说的,你叫我在长春宫照顾痕儿等你的啊?” 他听到这话更加的将我抵的死死的,咬牙的问道:“你还敢提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对待龙玉尊和龙玉清的,那天晚上你与龙玉辰私会,朕明日便撤了他的王位,夺了他的藩地,将他囚禁到宗人府去、反正他说他想去探望他俩,我倒是可以考虑成全他、” 我听到这话就睁大了眼睛,惊骇到了极点,磕磕绊绊的说道:“前朝已经叫你弄得人心惶惶,你还如此对待亲王,龙玉灵,你,你是疯了吧、” 说完这话我便拧着眉头想挣脱自己叫他死死捏在掌心的手腕,但是奈何他的力量是自己根本就不能比的,反而越挣扎越疼,但是他浑身的戾气翻涌,似乎不问出那几个问题的答案决不罢休、 “说、”他吐出来的这一个字含着极大地怒气,似乎随时可以掐死我在他眼里看来不知死活的女人。 “说什么?” 他见我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更加的狂怒了,扯过我的手腕就要往床上去、 “龙玉灵,你疯了吧,你去找那个小公主去吧,我...唔...” 他整个人此刻如同狂怒的狮子,他亲吻的动作如同撕咬,我都能觉出嘴唇叫他咬出了血,似乎是鲜血铁锈的味道叫他平静了一点,不像刚才那般的狂怒,痛苦的喊了声陌儿便开始将湿热的唇沿着我的脖颈往下移、 他的大掌透过衣料缓缓地摩擦着我的肌肤,我一想到他近日是如何宠爱那个小公主的心里就跟吃了一个苍蝇一般,脸色冷的可怕、 “陌儿~” 他喊得温暖绵长,我却觉得甚是恶心,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到了他的脸上,空气中啪的传来一声脆响很是明显、 他似乎是叫这一巴掌打懵了,很是平静的从我身上直起了身子,但是他整个人还坐在我身上,双手将我的手腕按在两边,这个样子让我起不了一丝反抗的力气、他此刻不过淡淡的盯着我,但是他的眼神叫我泛起心里最深层的那些害怕、 他开始不顾我的阻挠,撕扯着我的衣衫,空气中传来布料直接被撕碎的细微声响,他眼神阴鸷,将我的双手仅仅用一只铁掌便按在头顶,另外一只手将我的下颚固定,盯着我的红唇,甚是阴沉的问道:“陌儿,你告诉我,这十多天,你想我么?” “根本不想,我只会想到你是如何的派人监视我,这长春宫里面到处都是你的眼线,龙玉灵,你已经有了旁人了,你不要再囚禁我了,行不行?” 他被我吼得一愣,旋即十分暗沉的质问道:“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派数十奴仆伺候你,叫你锦衣玉食,叫你雍容华贵,叫你做这天璃国独一无二的皇后,你觉得这是囚禁?那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儿?是不是想去找左无极?” 他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他胡乱的猜测,他盯着我的眼神此刻有些慌乱,他猛地放了我的手,直到此时我才看见自己的手叫他捏的彤红、 我微微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缓和一下疼痛,看了一眼盛怒之中的他,十分苦涩的说道:“龙玉灵,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宠幸那公主么?她不是颇合你的口味么?你去找她不就好了?” 他还没有回答我的话,那个妮娜就冲了进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此刻她有些焦急,似乎是用跑的,连气都还没喘顺,立马的丢了手上的乐器,手撸起袖子就想将龙玉灵从我身上推开、 “妮娜,出去、” 他此刻的话语阴沉到了极点,没有之前的那种温和与平淡,妮娜此刻拧紧了眉头的冲着我解释道:“这皇上发病了,我治了,但是我没治好、可能走火入魔了、” 我一愣,扫了一眼那个断了弦的乐器,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龙玉灵此刻似乎不想听到任何人的说话,朝着外面吼道:“来人,送公主回驿站、” 大监此刻也刚刚才跑过来,听到这个吩咐,又立马的转了个头赶紧的吩咐人去准备公主的銮驾、、、 “皇后娘娘,你赶紧,赶紧顺着皇上说几句好听的,不然他会更生气的、” 我看了一眼他,他盯着我面庞的眼神里面古井无波,我看了那妮娜一眼,她的眼里满是焦急,甚是苦涩的扯了扯唇角的说道:“你是他母妃家乡的人,劝解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终成残影 “娘娘,皇上的心魔是你,不是我,不是我啊,我说的没用啊。” 妮娜似乎是急了,到底是她想事情简单了,心魔深种,哪是听几首清心咒就能够根除的、 我听到心魔两个字便愣住了,这男人原来已经成了魔、 是啊,不成魔,怎么会如此对我、 “什么我是他心魔,能叫他说扔脑后就扔脑后的人,能够重要到哪里去、” “谁把你扔脑后了,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龙玉灵这句为他自己辩解的话我根本没听清,我在他双手微微松懈的时候就极快的挣开了他的双手,极快的蓄起内力的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面,他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真的伤他,毫无防备的他叫我这一掌打的他整个人掉到了地上,我恼怒之下的下手很重,他的嘴角极快的沁出了一丝鲜血,却不过叫他随意的用手一抹而过,阴鸷的盯着我、 我趁着这个空档预备要离他远一点,只要我不在他的手臂范围之内,至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会强迫我、 “你敢走?” 他说话的同时动作也快到了极致,旋即猛的一个用力踢在了我的脚踝处,我只感受到一袭尖锐的疼痛,便整个人受力不均的倒去了地面,我尚未感受到地面的疼痛就听见他冰冷无情的说道:“下次再跑,朕打断你的腿、” 这话说完他龙玉灵想再去接人的动作就晚了些,我整个人痛苦的倒在了地面,手肘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面,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手骨在空气中沉闷的断裂之声,旋即我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面,痛的直抽气... “皇上,您这样,谁都会受不了的、” 妮娜推了一下他,然后就想跑过来将我扶了起来,但是我疼的根本不能动,死死的咬着牙,我看了看脚踝,那儿已经沁出了血丝,快速的蔓延到了我的整个脚面,疼的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似乎是很想将我从地上扶起来,但是她的手刚刚碰到我的胳膊就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手又似乎是如同被火苗烫到了一般的收了回去,不确定的问道:“娘娘,娘娘您手怎么了?” 听到她如此的问话,我痛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方才那沉闷的一声响,里面的骨头兴许错了位,兴许直接就断了。 “断了、”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么两个字出来,我瞧见龙玉灵极快的蹲下身想抱我,但是我忍着此刻钻心的疼痛,用那只还完好的手臂抱住自己断掉的左手快速的往后面一躲,冷冷的朝着他看着、 眼神里面的疏离与戒备是从未曾有过的、 他伸出了一半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自责的看着我,诱哄的说道:“陌儿,我错了,我先带你去看太医好不好?乖,好不好?” 妮娜可能是见我能动了,立马的就伸手过来将我扶了起来,但是我的脚踝痛到了极点,我根本站不稳,这只左腿似乎就跟断掉了一样,使不上一点点的力气,我整个人都斜靠在她的身上,但是我实在是一步都挪动不了,坐在了一旁的矮榻上面,哪怕我痛到了极点我也没吭声、 长春宫离太医院比较远,太医过了好久才过来。 太医过来的时候,我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脚踝已经肿的可怕,手臂也疼的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闭着眼睛,但是我能够感受到龙玉灵一直用痛苦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一次连自嘲笑一笑的心思都没了,旋即听见妮娜蹲到了我的身边,似乎是想帮助太医将我手上的衣服除去、 “妮娜,去,去拿剪刀来,把这衣服剪掉,我手疼的动不了、” 妮娜一听这话又急冲冲的跑去问那些小宫娥们要剪刀,不一会儿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那,娘娘,我要动手了,您忍着点、” 她说完这话就看了眼那个太医,太医点了点头的说道:“剪掉,让奴才看看伤势到底如何、” 妮娜的动作很是温柔,如同她整个人那样,但是她还是免不了要扯痛我、 整个长春宫里面只有我被扯痛伤口之后的哼唧之声,显得很是突兀,因为有皇上在,那些人都不敢随意的开口说话,连妮娜的话都少了许多、 终于手袖剪完了,我才看见自己伤的有多严重,手肘已经严重的变形,红肿不堪,龙玉灵在第一瞬间就跑我身边蹲了过来,此刻他低下了他那昂贵的头颅,沉下了他的高贵的腰身,沉沉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丝毫没有做任何的理会,任由着太医先包扎我的手臂再去治疗我的脚踝、 “嘶、” 妮娜的手才碰到我的脚,我就痛的扛不住了,我的额头上面冷汗直流,汗湿了我的发,此刻湿哒哒的黏在我脖颈上面、 “妮娜,你轻点,好疼、” “哦哦,好,好,娘娘你疼的话,您,您咬我的手吧、” 妮娜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背伸了过来,我无力的摇了摇头的说道:“你要搞就搞快点,那样我能少疼一会儿、” 妮娜似乎定了很大的勇气,走到了我的脚边处,她似乎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这儿血迹斑斑,这个脚踝都肿胀不堪,实在不知道到底哪里是被一脚踢到的那地方、 鲜血早就浸湿了我的鞋子和衣裤,妮娜将我鞋子脱掉的瞬间就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整只鞋似乎是叫我的血液给浸透了,血水沿着妮娜的手蜿蜒向下,低落到地板上面,很快就汇聚成了粘稠的一滩... 他龙玉灵方才踢我的那一脚似乎是用尽了他的全力,我在想我以后想用轻功都不太可能了吧、 她拿掉了鞋子就开始要脱袜子,但是又怕扯到了我的伤口,急的不晓得该怎么办,那太医此刻见人已经没了分寸便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剪刀,但是他似乎是怕到了极点,那剪刀尖锐的尖头一下子就划伤了我本就肿胀青紫的脚踝,更欢快的流出了许多的鲜血、 我快要晕过去的眼睛里面看见龙玉灵一脚将那个太医踹去了一边,然后拿过剪刀剪掉我的衣裤。 他的手上全都是殷红刺目的鲜血,晃花了我的眼。 我瞧着他脸上的焦急之色,心里平静到了极点,我昏昏沉沉的听着太医的话,似乎是听太医说踢断了脚上的一根筋脉,所以才导致红肿的这么厉害,还会流出这么多的血,我微微的瞧了瞧,后面如何治疗,如何注意的话我根本没听清了,我的头脑很是昏沉,似乎是失血过多吧,或者是旁的,我的眼眸里面龙玉灵最终只剩下了一道明黄色的残影,旋即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似乎是有人喊我,我还没完全醒过来,周身的疼痛便先侵袭了我的脑海,我微微的抬了抬左手,便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 “嗯~” 我痛的哼唧了一声,极快就有人走了过来,我只晓得有一片明黄色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旋即自己那一只还完好的手就叫人牵在了手里,他有些不确定人是否真的醒了过来,轻声的喊了两声陌儿、 我其实此刻有些不想看见他,但是我对他却有本能的害怕,若是叫他知道我醒了却不理他,估计他又要想新的法子折磨我了,我一想到这儿便将头歪着睡去了一边、 没想到这一睡我又睡了过去。 “太医,皇后娘娘怎么还没醒?” 龙玉灵喊了好几声,床上的人似乎又睡了过去,轻轻的将手放下了之后便坐去了那边的桌椅,那儿摆着他的奏折,他已经守了两天了,人都还没有醒过来,他的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沉沉的朝着太医问道、 “娘娘身体本就瘦弱,伤筋动骨本就是伤身体的,沉睡代表着身体机能正在恢复,皇上可不必如此的忧心、”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稍微的放了放心,他这两天心里很是懊悔,但是他当时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就像当初他忍不住说出要亲手掐死痕儿那样,他在想若是她像那个公主所说的那样顺着自己的意思服个软,兴许他不会这么的冲动。 但是悔不该当初,陌儿的脚已经施展不了轻功了,再也飞不起来,甚至连稍微走快一点都不行了。 他不敢将这个告诉床上的人,他就那么呆坐在那一堆堆奏折前面,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龙玉灵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语气让大监觉得甚是不耻,让你那么粗鲁的对待皇后娘娘,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皇后娘娘被皇上打的在床上动弹不得,肯定是没办法参加了。 龙玉灵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旋即大监便极快的走了进来,只听见龙玉灵有气无力的问道:“妮娜公主住到了驿站去了吗?” “是,已经吩咐人送去了驿站了,按照您的吩咐,派了两百御林军守卫在驿站四周,保障那公主的安全、” 龙玉灵点了点头,没什么想说话的意思,听到这个就立马的摆了摆手,想让大监出去、 大监此刻极快的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很是小心的问道:“皇上,这皇后娘娘伤了腿脚,那明日的封后大典...?” “取消、” 第一百九十三章拨云见月 “错了,不是取消,是推迟、”龙玉灵见这个大监领了命令就要退下,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是,那奴才先去通知内务府和各个官员,明日的封后大典推迟、” 大监此刻领了命令就下去了,也不问是推迟到什么时候,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在他大监李沉的眼里,这封后大典不一定能够真的举办成功、 大监才退下两步,便又听到龙玉灵开了口的问道、 “三哥与那公主的婚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内务府已经在按照迎亲六礼来准备嫁妆,以嫡公主的仪仗出嫁给辰王,按照皇上您的意思,辰王在结婚之后封为辰亲王,内务府正在求旨来问是否定好了婚期、” “不急,朕定好了再告诉你,退下吧。” 大监说完这话便弓着腰身的走了,龙玉灵又陷入了孤寂之中,他甩开了手里的奏折,走到了床边,如同这两日那样,总是对着床上的人说话。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他喊了我一声,他似乎又不是喊我一样、 “陌儿、” 龙玉灵喊了的这一声里面饱满了苦痛,在这房内显得有些突兀,旋即他才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陌儿,我把大典推后了,你醒来会不会怪我?” 没人回答,他似乎是习惯了、 “陌儿,你的伤我会叫最好的太医给你整治的,陌儿,你醒来你也这样打我好不好?你躺在这儿不动,我很不安、” 我微微的睁了眼,平静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没有注意到我醒来了,低着头在那儿不做声。 直到痕儿醒来哭出了声才叫他回了神,他一个站起朝着外面喊道的同时走去了摇床边:“叶青,快去把乳娘叫来、” 似乎叶青带着乳娘一直守在门外,此刻听到吩咐了立马就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您醒了啊?” 叶青进来的第一件事似乎并不是照顾痕儿,而是朝着床上看了一眼,见到我眼睛是睁开的,立马的扑了过来,她的手想摸一摸我的手臂,但是生怕弄疼了我颤抖着将手又收了回去、 龙玉灵也极快的跟在后面过来了,他似乎清瘦了些,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他似乎也想过来,但是他好像不敢,站在那边不动。 “娘娘,疼不疼啊?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这就去、” 叶青极快的说完这话就又跑了出去,龙玉灵就在那儿站着不动,我半分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阖上了眼眸假寐、 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轻轻的牵起了我的手,我能够感受到他下巴处渐渐漏出来的胡茬,戳的我有些难过,但是这些同我的受伤的手脚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皇上、” 我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涸的可怕,似乎是叫烈阳蒸干了地上所有的水分,干涩的有点生疼、 他极快的转了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他想扶我起来,但是我的胳膊根本动不了,旋即便瞧见他自己喝了一口就要朝我的嘴里灌、 我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我现在怎么样都行、 水喝完了才听见外面有许多人细碎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太医,没想到领头进来的是辰王和那个小公主、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辰王说话的同时一把将面有愧色的妮娜扯了下来,只见那妮娜极快的哭了出来的说道:“皇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治好您,但是我的功力不够,而且...” 龙玉灵也没有说话,不过淡淡的审视着他们,见妮娜猛地顿住了,才开口问道:“而且什么?” 辰王这下子晓得护妻心切了,站了起来的同时将妮娜也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才说道:“是皇上您自己心魔深种,怎么能怪到妮娜的头上,妮娜本是好意,而且打伤了皇后娘娘的是旁人吗?不还是你自己吗?” 龙玉灵似乎叫这问话给打败了,甚是愧疚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我眼神里面布满了疑惑,这种疑窦超越了我身体上面的疼痛,我扭个头的看向辰王,询问的说道:“你们?” 只见那辰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的说道:“妮娜是本王的王妃,我本意不过是试探一下皇上对您的心意才把她带过来的,没想到害得你现在受伤这么重、” 我听完这话就疑惑的看向龙玉灵,几乎是本能的想向他寻求一个肯定,但是龙玉灵还是生气的状态,对着辰王低声的说道:“我对陌儿的心意需要你来试探?” 我一听这话就晓得不好,我微微的扯了扯他的衣袍,旋即他才回了神的看了看我,给我掖了掖被子的说道:“本就是给辰王赐婚的,当日宴会你没去,自然不知道、” 他说完这话之后还是责备的看向那两个人,大有算账的气势、 我心里笑了出来,我也要承认在听到那个公主是嫁给辰王的瞬间心里轻松了许多,心中的疑惑和这么多天的疑问似乎拨云见月一般,但是我的脚还有我的手臂,都是伤痕累累的象征、 我承认我怪他,曾经在我面前说话没个分寸便罢了、如今这下手也不知轻重的、 我脑中想到了妮娜没有到来之前,他分明是好好的,其实也不算好,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浑身的狂傲嗜血,戾气颇重、 但是我的面上却依旧一片清冷,旋即才看见龙玉灵看了一眼妮娜,解释着说道:“陌儿,我只是将妮娜当做妹妹,我对妮娜好,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母妃的影子,当年我母妃也是一个人就嫁了过来,但是父皇对...” 他说道这儿我就咳了一声,示意他那里还有两个人杵在那里呢、 他猛地住了口,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见辰王护犊子的样子微微的撇了撇嘴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回头再追究你们责任、” 那个辰王听到这话就急了,立马将妮娜护在了怀里的说道:“不行,今天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到底是谁伤了娘娘,娘娘心中有数,而且那么多眼睛都看到的、你不能将你的暴行归罪在妮娜的身上吧、” 辰王说道这儿,看到皇上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也不再那么的理直气壮了,但是还是有勇气的,将目光看到了我的身上,求救的说道:“娘娘,妮娜的本意本来是为了皇上好,你不能叫皇上处罚妮娜的、” 我一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我轻微的咳了一嗓子的说道:“我的腿是他龙玉灵踢残的,自然赖不到你们头上、” 这话里面含了放过的意思,但是龙玉灵听到这话整个人更加的难过了,抓紧了我的手说道:“我知道都赖我,不过陌儿,等你好了,说真的,你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高兴、”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朝着辰王说道:“你俩听见了,皇上说赖他自己,你们没事的话就快走吧、” 辰王似乎是得了大赦令,立马的跪了下来的说道:“多谢皇上,多谢娘娘,那我这就带着王妃先走了、” 说完这话的辰王扯着妮娜就要走,深怕这个善变的皇上在他还没有踏出这长春宫之前而后悔了,毕竟刚才说放过的人是皇后娘娘,皇上只是默认的没有说话,并没有金口玉言的说再不追究的话,这两者中间的差别可大了、 但是妮娜微微的挣脱了他的手,语气里面含着不确定的请求,嗫嚅着问道:“我没有帮您治好病,那您会收回那八万兵力吗?” 我听到这话眯了眯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口气就喘的顺畅了,旋即才听到龙玉灵说道:“君子一言,朕不会食言,你安心跟着三哥回去就是了、” 但是妮娜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朝前走了一步,看了我一眼才说道:“皇上,妮娜有话要同娘娘说,希望您能回避一下、” 辰王听到这话就有些不明所以的扯了扯她的衣服,深怕她的胆大叫皇上生了气。 但是妮娜却还是坚持的站在了那里,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 龙玉灵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心里同样疑窦万千,点了点头的说道:“我好饿,你去炖汤给我喝好不好?” 龙玉灵点了点头的问道:“我早就命人备了药膳,我去给你端来,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他也不嫌害臊的当着旁人的面亲了我一口才走,我垂着头,听见了龙玉灵体贴的替我们把门关上的声音、 关门的瞬间那个小公主就立马的跑到了我的床前蹲着,瞧着我被包扎成了大腿粗细的胳膊眼眶就红了,立马含着哭腔的说道:“娘娘,我,我真的好难过,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叫皇上走火入魔的,他要是不入魔,你的腿也不会...” “什么入魔?” 我极快的抓住了走火入魔几个字,微微的偏了头的问了句、 妮娜顿住了,她刚才差点没把住嘴门说娘娘的腿以后再也不能施展轻功,甚至再也不能跑的事实了、 她惊出了一身的汗,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算是正式了我的问题,低落的说道:“其实这说来就话长了,娘娘,皇上真的很爱您的、” 我听到这话撇了撇嘴,示意她继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棺中之灵 “其实皇上在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个夜晚,虽然很激动,但是辰哥哥他告诉过我,那是因为皇上他母妃是罗斯国人,所以见到我比较觉得亲切,后来聊天的时候他知道我们罗斯国的清心咒能够帮他抚平心里的烦躁,他就求我治好他的病、” “他什么病?多疑也算是病么?” 我极快的拢起眉头,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是呢,发展不好会成为精神分裂,皇上以这个为条件,借兵八万呢、皇上很想治好自己的,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病就能叫皇上出兵八万,但是好可惜,我的功力不够,功亏一篑就罢了,还害得你受伤这么重、若是我姑母来啊,姑母肯定能将那十二卷清心咒谱弹完的、” 妮娜的语气里面甚是可惜,旋即有些小傲娇的说道:“其实前几天的时候效果很是明显的,那说明我治疗的疗效还是很好的,他整个人那几天不骄不躁的。” 她说道这儿就停了,到底是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失落了起来:“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前朝的那些百官总弹劾我,皇上不高兴了,他杀人了,后来那清心咒就对他没什么效果了、” 我叹了口气,心中隐隐觉得那龙玉灵是将这妮娜当成了当年他的母妃,这些奏折叫他想起了曾经他的母妃是怎么被人弹劾的,是怎么在后宫里面受尽了欺凌的,旋即我又甩了甩头缓缓的问道:“他不高兴了就会杀人,那你还觉得皇上很好么?” 妮娜似乎听到这话有点不高兴,沉默了脸色,旋即才看着我说道:“娘娘,皇上对你好,你何必在乎他是如何对旁人的,况且后来我问过,那个大官背地里面敛财,还强抢新婚之妻,而且皇上说那个大官私下设了个牢狱,里面也有一口油锅,用来炸人的、皇上又说他什么结党营私,说这样的人早就不该留在朝堂腐蚀什么朝政之类的,反正我听不懂,不过觉得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我也点了点头,本来越缩越紧的心绪叫她的几句话说的瞬间放松了许多,又接着问道:“不过你为何说心魔是我?你自己可是亲眼瞧见了,我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还被他打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无辜、” 提到心魔两个字,妮娜神秘兮兮的看了我一眼,极是轻柔的说道:“娘娘,清心咒里面第十卷便是入梦篇,我透过梦境看过皇上小时候的样子了,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判断不了他的心魔是什么、” “你不知道他心魔,你也敢随便给他治病?” 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是她却极快的摆手说道:“不是的,娘娘,是这样的,皇上总说他派人监视你,总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他说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还要分心想一想娘娘您在做什么,我一听,这心魔不就是您么?” 她的话让我住了口,颇是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旋即又听见她说道:“皇上说什么知道你不高兴,也想改掉自己的毛病,但是他控制不住,就求我帮忙了、” 我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原来最近这么多天的传言,不过都是因为他想治病罢了、 我有些感慨,旋即想到了她刚才的话,极快的问道:“你方才说你见到皇上小时候的样子?他小时候什么样子?” 我过于震惊的语气似乎是吓到了她,难不成她看见龙玉灵曾经睡马厩,睡冰窖,被人当成箭靶子的事情了? 但是妮娜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事情,她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起了身,一边说一边给我表演的说道:“我只晓得他跟一个人一起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那个人很好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穿的衣衫花花绿绿的、” “似乎他们是在睡觉,但是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就醒了,我看见他的脖子,喏,你看,娘娘,就是这个地方、” 她说道这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才又接着说道:“有一个簪子把他这儿划破了,还流了血,他醒了之后就开始大喊大叫,他似乎也不怕把隔壁的那个人吵醒了、” 我的心在听到这儿的时候就沉了下去、 隔壁那个人永远也不会醒、 花花绿绿的衣衫,面色苍白,是死人啊,死人怎么会醒、 封闭的空间,是棺木啊、 他曾经与他的母妃睡在棺材之中、 这个认知吓得我打了个冷颤,脑中猛地聚起了许多龙玉灵曾经说过的事情,他说棺陵之中好冷,他说叫内务府把棺材做的大一些,不会叫我一个人躺在里面,他曾经还说太子以为他在三日三夜未曾吃喝的情况下死了... 他同我提过那个划破他肌肤的步摇,那步摇他说是他从他母妃的发间拔下来的,那步摇现在还躺在那边的抽屉里面、 曾经他的那些只字片语似乎织就了一张绵密的大网,朝着我兜头兜脸的袭来,我震惊的连呼吸都停了,浑身泛起冰冷的疙瘩、 知道他过的心酸辛苦、 但是我未曾想到,他曾经离死亡那么的接近、 许是他母妃显了灵,让步摇尖锐的尾部划破了肌肤传来尖锐的刺痛,若不是如此,兴许他根本没有力量能够从里面出来、 原来,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心魔、 兴许是我的反应吓到了她,她也停了她的那些动作,理了理我的发,她的手指刚刚碰到我的瞬间惊得我一个哆嗦,旋即才听见她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 我虽然口里说没事,但是我的心被这个认真完全的覆盖了,我甚至在此刻都暂时的忘记了我手脚处的疼痛,睁大了眼睛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他曾经说说故事的那个夜晚,他说那是个鬼故事,他说我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害怕到远离他、 我所了解的皇宫内院里面,宫里面的娘娘想要毒死谁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对于嫔妃而言,她要谁见不到明天太阳的理由可能只是你今天的衣服穿得颜色鲜亮了些,可能只是你今天涂抹的脂粉香甜了一些、 荒诞却是事实、 对于伺候的宫女而言,宫女的性命可能丢在那宫女上菜的时候因为汤汁冷掉了,可能是那宫女守夜的时候打了个盹,可能只是皇上同那宫女多说了一句话而已、 人命在宫里,好像变得格外轻贱了些、 但是我从来未曾想到,同样作为一个皇帝的皇子,可以落到如此的境地,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厌恶龙玉灵和他母妃的存在,似乎叫他们死的干净,那些人的才会觉得今日的茶水很香,今天的点心很甜,今日的阳光很好一样、 每一个人都有心魔,我此刻才意识到,我对这深宫内苑的害怕和躲避也是魔啊、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眸,眉头皱的死紧,想起了方才妮娜的话,龙玉灵当然会大喊大叫,当然会拼劲全力的拍打着棺木,不然他就真的永远被活埋了、 我在想他即使当时抓破了自己的十根手指,即便是鲜血淋漓,他也要从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棺木里面出来、 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和一丝希冀去盼望那些听到声音的人能够撬开棺木,去救他一命、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许是我沉默的太久了,妮娜此刻轻柔的推了推我的胳膊,却传来麻木的疼痛,这疼痛一下子就扯回了我的心神,我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极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甚是严肃的问道:“这事儿你没跟皇上说过吧?” 她许是见我突然认真了语气,郑重的摇了摇头的说道:“我没同皇上提过。” 她的这话叫我放了心,嘱咐性的说道:“记得,永远将这个烂在肚子里面,哪怕是你的夫君辰王也不要说,明白么?” 她睁大了眼睛,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我将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脑中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娘娘?” 许是我的神思一下子又飘远了,我瞧见这妮娜端了一杯水给我,轻轻的喊了我一声、 我在她的搀扶下靠了起来,用完好的右手接过她倒的那碗茶水,心想着不能一直叫她纠结在那个问题上面,便开了口缓缓的问道:“妮娜,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嫁给辰王吗?你嫁给了他之后就要随他去他的藩地,那儿你人生地不熟,他有两个侧妃,三个姨娘,再加上你,就是六个了、” 她听到这话也有些失落的低了低自己的眼眸,坐到了我的床前说道:“娘娘,虽然是和亲借兵之事,但是我也真的很喜欢辰哥哥,嫁过来的准备我甚至都没有做好、若是,若是他不去藩地就好了,这样在京城我还能时常入宫跟你说说话,要是有了委屈我还能找皇上帮忙评评理,这要是去了藩地那么远的地方...” 她说道这儿叹了口气,这小小的人儿在碰到辰王的时候心绪就乱了,如今为爱义无反顾远嫁而来,确实,我也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龙玉灵母妃的影子,非怪龙玉灵会想着要保护她、 我正在思考着如何安慰这个小公主,便听见了龙玉灵在门外的声音:“陌儿,我能进来了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胆子奇大 我点了点头,旋即便瞧见妮娜去开了门,她开了门之后就叫门外的一只手扯走了,我听见辰王极快的说道:“皇上,我们这就先告辞了、” 我有意思的勾了勾唇,这么急着跑,是当这龙玉灵是吃人的怪兽吧、 “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跟娘娘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个妮娜挣脱了自己的手,不满的嘀咕道。 说归说,却还是跟在辰王后面屁颠屁颠的出了宫门、 “陌儿,来,趁热,再放就凉了、” 他一下子就坐到了我的床沿边,语气很是轻柔,我抬头看向他蓝色的眼睛,想到了刚才的事情,极快的低下了眼眸,眼眶红红的,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面前的这个男人、 “陌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都是我的错,你好了,你怎么折磨我都行,真的。” 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话语有些语无伦次的,将手里捧着的那碗药膳放去了一边,极快的用手抹去了我眼角的那一滴眼泪,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自己,我眼里满含着泪水,来势汹汹,满脑子都是他才六岁时候他躺在棺木之中的样子,那么封闭的黑暗之中,叫人窒息,令人绝望。 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会那么的多疑,会那么的敏感,平日里面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说的不对而刹那间风云变幻,我忽然的抬起自己的手摸上了他的面庞,颇是缓慢的问道:“龙玉灵,你爱我么?” 他听到这话似乎是怔住了,极大幅度的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兴奋没有坚持到一秒钟,他忽然低了头,轻轻的摸向了我手上的胳膊,甚是愧疚的说道:“但是,陌儿,我的爱只能给你伤害。” “我知道我的多疑让你难过,如今我还打伤了你,陌儿,我心里的难过并不比你少的、” 上一次我问他爱不爱我,我那时候提出请求是叫他放我出宫,这一次我再问他,我却还是会请求他放我出宫、 “既然爱我,你放我走可好?”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但是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如同前些日子的我那样,古井无波便罢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面尽是痛苦,但是他的眼神里面含着巨大的疑问,他却没有问出口、 我知道他这是在怪我、 “你要去哪里?” 他的语气很是平稳,没有一丝恼怒之气,朝着我唇边又送来了一勺子药膳、 我狐疑的拢起眉头,妮娜不是说这人的病会越来越严重么?怎么如今倒是一反常态了,一想到这儿我咳了一嗓子,语气低落的说道:“我要去拜祭我娘亲、” 我娘亲的模样早就模糊在我的脑海里面了,我从小就没有娘亲的疼爱,若不是相爷,兴许我在赵初楠的手下还不一定能够安全的存活下来,我却还总是责怪他,一想到这儿我有些哽咽,眼眶红红的低下了头、 他似乎是呆住了,端着药膳的手抖了一下,碗盏咣当一声就掉了下来,汤汁溅到了我的手背上面,那空碗在地上滚了两滚,就停在了他的脚边,他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看了眼那空碗,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的手,着急的问道:“那个,烫着没啊?” “不烫、” 我看他如此慌乱的样子难言的对着他笑了笑的说道:“我如今伤了手脚,也不知道何时能好,可是过几日就是我娘亲的祭日了、” “先看看恢复的情况好不好,要是恢复的快,到了那天我就带你出宫,可好?” 他也没有叫人进来收拾,似乎他不喜欢跟我谈话的时候有旁人的存在,此刻摆了摆手叫那个准备进来的大监又退了出去、 我点了点头,学着他之前质问我的那个语气,颇是严肃的说道:“我看你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我,龙玉灵,你胆子不小啊?” 我可能装的太像了,龙玉灵刚刚捡起来的碗盏又砰的一声掉到了地面,这一次那碗直接碎了,传来清脆的声响,他极快的走了过来,也甚是认真的问道:“陌儿,这可怎么好,我最近胆子奇大,瞒了你不少事情,你具体指的是哪一件啊?” 我一扯唇角,我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看穿了我的把戏,眯了眯眼咬牙的说道:“等着,等我好了收拾你。” “求收拾,求指教、” 他突然笑的妖娆,这人就是这样,给了点好就将整张脸给凑了过来、 “那妮娜看着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功力不够,你怎么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做那样危险的事情?” 我却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但是他突然认真了脸色,潋了脸上的一丝喜色,双手极是认真的捧着我的脸,旋即整张脸便不要脸的凑了过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亲过来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甚是认真的说道:“陌儿,为了你,多大的风险,我都愿意承担、但是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本来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心里就难过、” 我微微的抿了抿唇,缓缓的问道:“我听了你的话,在长春宫乖乖带痕儿,也没有给你惹麻烦,也没有之前那种执着着要出宫的意思,你为何还难过?” 提到这一点,他还先委屈了起来,也不像刚才那样的端着我的脸看了,极快的坐去了另外一边,委屈巴巴的说道:“宫里流言传成了那个样子,你都不来找我,可见你心里没我啊;而且封后大典那样大的事情,你也不过问,你这分明就是不乐意陪我嘛、” 我一听这话都气乐了,甚是无奈的笑着说道:“是你没跟我言明,那妮娜是要嫁给辰王的人,是你整日在养心殿不管外面的事情,连封后大典都要我过问,那要你这个皇上做什么、况且我还没委屈呢,你跟那个妮娜整天在养心殿内,这总是事实吧?” 我的质问叫他哑口无言的,他抬头瞧见了那大监端着一碗药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就皱了皱眉的说道:“进来、” 伴随着这句进来,空气中便飘来了一丝清苦的味道,我抿紧了薄唇,这药还没端进来就闻到苦了,这药得苦成什么样子、 “没事,我喂你喝、” 他此刻似乎是有了读心术一般,看透了我心里这一点点的想法,很自然的接过了药,然后就自己喝了一口就要往我嘴里灌、 我躲了一下,用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站着的那好几个人、 “都出去,出去出去、” 他说完这话就瞧见了叶青带着太医过来了,也不管这儿有没有其他的人了,立马的将唇凑了过来,强行将药灌倒了我的嘴里、 “唔..你、” “乖,还有两口,喝完就能看太医了、” 他说完这话作势又要喝药,我连忙的用右手扯上了碗盏的另外一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那些人,又看了看龙玉灵轻声说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也没有坚持,甚至让开了位置,叫那个太医在床前跪了下来、 换药的过程实在是痛苦,我责备的眼神看向龙玉灵,心里盘算着日后怎么算这笔账、 我也不是白白就受这样的痛苦和委屈的,我眯了眯眼,脑中都在盘算着以后怎么从他身体上面把这个伤痛给补回来,这样我心里才能稍微的安心一点、 一想到这儿,我甚至都觉得伤口不是那么的疼痛了、 我微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青紫一片,肿胀不堪,我抿紧了唇,抬起头,铺捉到了龙玉灵尚未躲闪掉的目光,缓缓地问道:“太医,本宫的脚伤如何啊?” 那太医正在拆纱布的手猛地一抖,那白色的绷带上面沾了许多的血丝和那黑乎乎的药膏,从最贴肉的地方扯下来的时候传来一袭尖锐的疼痛,像极了那天那样、 我忽然颤抖了一下,纱布揭掉,我看见自己脚踝那儿出现的血窟窿,虽然很小却还是缓慢的往外面流血、 很疼,但是我心里更疼,我甚至不用看太医的此刻为难又颤巍的表情,不用看太医此刻有些微颤的双手,不用等太医要如何的斟酌语言回答我的问题,我抬起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默契的低下了头,甚至连龙玉灵也不例外、 我抿紧了薄唇,隐隐从他们的表情里面我都能知道我的脚是不是几乎算是废掉了、 有宫娥想过来给伤口那儿洗掉残余的药粉,但是一直坐在床边不动的那个男人此刻蹲到了那里,自己伸手拿起毛巾搅动了那一盆的清水,缓慢的帮我清洗、 我没有做声,由着他,我浑身上下的哪一处伤口不是拜他所赐,他不过是内疚罢了、 其实他这么做很是跌身份,他毕竟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但是不要他做的话,估计他心里的那口气出不去,憋得他估计又要找人去倾泻他的怒火、 伤口洗的很快,也很干净,许是我方才出神去了,没觉得有多大的疼,再疼的时候就是开始的那一下子了,但是都已经扛过来了,现在这个着实抵不上一开始那一下子、 他与太医两个人倒是配合的默契,许是房内的气氛太过压抑,便看了他一眼调侃的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第一百九十六章行军打仗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看了我一眼,没有搭理我的话,旋即那太医磕了个头的说道:“回禀娘娘,娘娘您昏迷的这两天,都是皇上替您换的药、” 我的脸色瞬间就僵了,甚至是有点尴尬,讪讪的低了头也没有再说话、 他将干净的纱布拿在手心,缠的很是认真,他认真地不得了,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调侃他,他包扎好了之后又系成了一个蝴蝶的形状,旋即便轻轻的将我的脚放到了床上去、 旋即他就要过来脱我的衣服,就要抓开我锁骨处的那衣服,我用右手一下子就抓紧了他乱动的手,极是恼怒的问道:“龙玉灵,这么多人,你做什么?” 他一怔,他一拍脑子,刚才满脑子都是她的伤势,没注意到人是醒的,还以为是同前两天那样呢,立马的说道:“忘了你已经醒了、”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旋即更加不悦的问道:“前两天我昏迷,你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脱我衣服的?” 那个太医听到这话就觉得受了冤枉的说道:“没有,没有,皇上都是叫我等出去的。” “那还不快滚?” 龙玉灵忽然又恶劣了他的语气,朝着太医和那站在那里的奴仆好一顿怒吼的说道:“都滚出去、” 他的阴晴不定我是领教过的,此刻也不做声,见人都走了之后他要脱我衣服我也没有什么防抗之意,衣服脱下,我才看到自己的手臂,裹得不漏一丝缝隙,传来麻木的钝痛、 “待会儿你裹松一点,天热可别裹得发了炎,那就不好了。” 他点了点头,旋即才听见他说道:“手臂很快会好,只是错位了,已经正了过来,固定几天就好了、” “那脚呢?” 我的问话叫他猛地顿了动作,但是他不过顿了顿便又开始了他手上的动作,他同方才那样动作很是轻柔的帮我包扎,直到一切都结束了,他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他将我的手臂轻轻的放下,他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又看了我一眼的说到:“陌儿,我不想瞒着你,你的脚,你的脚以后...” 他难得在我面前如此吞吞吐吐为难的样子,便微微的抬了抬头的说道:“知道了、”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于清冷了,他不安的抓紧了我的手,极是内疚的说道:“陌儿,我已经书信给暗卫了,叫他们再把谷主带回来,他肯定能治好的、” 我点了点头,却也不再说话了、 “皇上,晚膳备好了、” “端进来吧、” 他看了我一眼,旋即对着进来说话的大监吩咐道、 喂我吃过晚膳,他便去了那边批阅奏折,我微微一沉吟的问道:“你不用么?” “我呢?比较想吃你,但是你还没熟,等你熟了再吃、” 这话呛得我没话说,兴许他不饿吧,也撇了撇嘴的不做声、 时间过去了许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只余留下残阳昏黄的光,投射出斑驳的树影在窗楠,窗楠边他还在那案桌边批阅奏折,许是这两天的奏折都堆积到了今天吧,那两盏烛火微晃的光明明灭灭的映衬在他的脸上,显得很是暗沉、 有人进来了,龙玉灵也毫不避讳,沉沉的问道:“何事?” 那个暗卫看了我一眼,旋即又看了看他,见到皇上无所谓的样子便开始说道:“前方八百里加急的军情、” 说罢的同时从手袖里面拿出了一小封未曾拆开看过的信,他不过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用火烧了之后接着说道:“按照原计划进行、” 那个人听完这话就走了,我在听到军情和计划两个字的时候眼皮子就跳了跳,白驹过隙一般的脑中细细过滤了这十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旋即看向了他甚是不确定的问道:“你借兵八万的事情,是不是在见到妮娜之前就决定好了?” 这个问题惊了他正在批阅奏折的那支笔,他手中的墨极快的污了那一封奏折,我不知道那奏折写的什么,但是他听到这话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的说了声是、 “那你就是欺骗妮娜的了?” “是、” 他这会子倒是诚实了,连说了两个是之后便又开始朱批方才那一份未完成的奏折、 “你既然骗她,那你就不会因为你们同样的眼色而对她好,你不是这样盲目的人,你到底骗了妮娜什么事情?” 他可能是见我有些执着,似乎又是根本不在乎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他放下了手中沾满了墨汁的御笔,合起了那一份他批阅了一半的奏折,摆正了姿势,并没有回答关于妮娜的问题,看了看外面已经只剩下一些微光的天色,平静的说道:“陌儿,现在正是行军打仗的好时节、” “行军打仗?”我小小的嘀咕了一声,旋即才惊呼道:“什么行军打仗,你,你是不是要用那八万兵力来攻打罗斯国?” 他对我的这个问题并没有进行什么否认,他甚是平静的看着我,起身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可能是怕别人听见了,伴随着门窗的紧闭,这一下子叫房内更加的暗沉了,也更加的闷热了,昏黄的夕阳一下子就叫他隔绝在了窗外,叫我感觉有些压抑,更让我压抑的是他,他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缓慢,却还是到了我的床前、 “不是八万,一共是十万、” 伴随着这句话,他也从那窗边缓缓的走到了床边,我却觉得他一步步皆是罪孽,拧起眉头的问道:“十万?” “镇边大将军早就成兵两万去了罗斯国,缓解他们的燃眉之急。陌儿,是他们大祭司主动找到镇边大将军的,可不是朕主动的、” “那可是你母妃的家乡啊,你也舍得下手?” “只有罗斯国与天璃国成为了一个国家,那么罗斯国的人再嫁过来,就都不会像我母妃那样受人排挤,受人欺凌了、” 他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缓缓地摩擦着我的面庞,出神的看着我,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你母妃的事情是你父皇的错,你不能因为这个而对罗斯国失信,对妮娜失信啊、”我知道我的劝说兴许没什么用,却还是尝试性的劝到、 我后背惊起许多的战栗,他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面,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纠结,他本就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我哪里能够劝得动、 我微微的抿紧了薄唇,再一次开口的说道:“你告诉我,你是为了自己要权倾天下的野心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你母妃?” “自然是为了母妃、” “你不是你母妃,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况且你...” “陌儿,后宫不得干政,你不要再问这件事情了、”他不高兴了,一下子就用后宫不得干政几个字来搪塞我、 “那你不要在我房里批阅奏折,也不要说军情的时候丝毫不避讳我、” 我窝火的话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极快的喊了声大监、 “皇上、” “将所有的奏折搬去养心殿、”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大堆小太监进了来,一人捧着一小摞,极快的将那个之前还摆满了奏折的桌子搬空了、 我知道他不会走,直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我才又接着说道:“皇上,妮娜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同你当年的母妃一样,你母妃在深宫里面的每一份执着你根本不懂,而且你母妃...” 许是我提到了他的母妃叫他不高兴了,他的语气忽然就冷了下来,语气颇重的打断了我的话:“陌儿,你别再提母妃、” 我眯了眯眼,也成功的不再说话,我看了看那边的书桌,那边的书桌抽屉里面还放着他母妃的步摇,但是他却误会了,他同样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空了的书桌,声线平静的说道:“你也别想着书信通知妮娜,我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最有利的棋子,而且,朕的兵力早就渗透到了罗斯国内,你已经阻止不了了、” “最有利的棋子?” 我小声的喃呢着他的话,想猜透他话语背后的意思,我感觉我脑海中那一根弦忽然就断了,震惊的抬起头问道:“辰王?” 他根本没有一点点否认的意思,甚至薄唇勾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轻声的说道:“陌儿,你真聪明,你这么聪明,真不敢放你出长春宫、” “龙玉灵你疯了吧,你是不是从猜到辰王会带着妮娜来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一切?你的意思是,妮娜根本就不会嫁给辰王?这场赐婚只是你为了叫罗斯国那个大祭司放心带那八万兵力回国的幌子?” 我的脑子因为想通了这个而觉得恶寒,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他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 我的心立马的稍微安定了一会儿,稍稍的松了一口,果然猜错了、 但是他接下来开口的话惊的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他一边摇头,一边缓慢的说道:“陌儿,你说错了,我不是那天晚上计划好的,在使者还没有进京都的时候,我就已经计划好了、” 我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若是大祭司知道她带回去的那所谓救国的兵力同时也是要攻打罗斯国的兵力,伴随着罗斯国的覆灭,整个周边的国家都要被这一个举动震惊到吧、 他龙玉灵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整个大陆了,况且所谓唇亡齿寒,到时候若是其他邻国对天璃国都群起而攻之,那他才是真的危险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丧心病狂 我带着一丝颤巍的抬起了头,迷惑的看向他,我在想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咽了咽口水的轻声问道:“龙玉灵,你到底怎么了?你从前不是这样善于欺骗的人,你现在已经算计到利用人心,那是你母妃的家乡啊?你以为你的铁蹄进了罗斯国,罗斯国真的能够心甘情愿的跟你这个皇帝诚服么?” “你母妃高傲倔强,她们那里的人肯定都是这样,你的劝降词说的再慷慨激昂,你给他们勾勒的蓝图再好,他们不会接受的,只会是无尽的反抗,以及...” 许是我的话激怒了他,他极快的转了身盯着我的眼睛说道:“陌儿,你现在受伤,我不想跟你吵。吞并罗斯国,是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想做的事情了,现在朕兵力充足,人马强大,朕养着数十万大军,你拿什么来叫我放弃?” “十岁?” 他已经二十五,整整蛰伏了十五年在心底的计划,我确实不能够凭借着几句话就让他放弃、 “从龙玉尊的那根利箭插进我胸膛的时候,我已经是死过的人了,你以为我会怕什么?” “领兵打仗的事情本来就是兵不厌诈,那大祭司连这个都思考不清楚,就没有能力保护整个国家、” 他说完这话便也不再开口,猛地从塌边起了身,理了理衣袍,缓缓地说道:“陌儿,你还是好好养伤吧,这样琐碎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劳神的好、” 说完这话他准备要走,但是他又折了回来,盯着我的眼睛暗沉的说道:“陌儿,你信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丧心病狂、” 说完这话他就真的走了,我透过门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只瞧见了蛰伏在他背后那一只野心勃勃的恶魔,牢牢的盘踞在他的心上,他几乎已经叫心魔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哪怕血流成河,他也在所不惜、 “娘娘?” 叶青的声音有些大,惊的我猛地抬了头,待看清了来人我才沉声的问道:“怎么了?” “娘娘,皇上说,说...” 我瞧着叶青的吞吞吐吐很是不满意的拧起了眉头,没什么耐心的问道:“他又说什么了?” “皇上说为了让娘娘好生养伤,暂时的封闭了长春宫,” 又是禁足,我怒的一下子便甩开了手中捧着的杯子,右手用力的将杯子砸在地面,咬牙切齿的同叶青说道:“去养心殿告诉他,若他想一辈子都是这种方式待我,本宫这辈子如他所愿,至死不出长春宫的大门、” 叶青似乎是吓到了,立马跪到了我的床前,极快的劝到:“娘娘,娘娘您别说这种负气的话,方才皇上走的时候,还叫人带走了太子啊娘娘、” 我眯眼,胸腔中的火气达到了最高点,原来他龙玉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目前这后宫之中知道他计划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为了叫我闭嘴,居然带走了痕儿、 “去养心殿找皇上,跟他说本宫有话要告诉他、” 她可能是觉得我的语气正常了许多,立马从我身边起了身,缓缓地劝到:“那娘娘您先休息,奴婢马上去找皇上来、” 她说完这话便极快的走了,可是她又很快的回来了,甚是为难的说道:“门外有御林军守着,不放长春宫的人出门、” “你去拿本宫的宝印宝册,端在头顶,本宫看谁敢拦着你、” 她似乎是惊到了,极快的跪了下来的说道:“娘娘,您别这样,您这样是在打皇上的脸啊,奴婢,奴婢可以塞点钱给守卫,让他们帮忙传话啊娘娘、” 听到这话我胸腔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了,极是不悦的说道:“他都把我打残了,我打他的脸怎么了?快去!!!” 许是见我的语气没了商量的余地,她也是个麻溜的,一下子就爬了起来,蹬蹬就跑出去了、 不过片刻钟又回来了,手里捧着华贵的锦盒,我摸着锦盒外面清浅雕刻着的牡丹花的花纹,晃了一下心神的说道:“去吧、” 这一去的叶青果然没有人再拦着她,她畅通无阻的到了养心殿,甚至养心殿前面的大监看到叶青捧着的东西都没有阻拦她,立马的叫人开了门放了叶青进了养心殿内、 “参见皇上、” 叶青到养心殿的时候,龙玉灵正在逗痕儿玩耍,他都已经料到了那女人会命人来找他,那女人如今也晓得要用自己的宝印宝册了,那算是辛苦没白费,一想到这儿他微微的正了自己的身体,甚是平静的问道:“皇后娘娘说什么?” “娘娘说她想您了,说有话跟您说,让您现在得空去一趟长春宫、” “她想我?她想我才怪了、” 龙玉灵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旋即才休整以瑕的看向了那叶青手里依旧恭敬端着的宝印宝册,缓缓地说道:“她到底说什么了?” 叶青只觉得伴随着这句话,从头顶传来了无边磅礴的压力,她微微的弯曲了腰身,甚是怕死的说道:“娘娘说,她,她要打您、” 这话叫龙玉灵直接乐了,对于龙玉灵而言这话比刚才那句她想自己了更加的容易叫人相信,他旋即大手一挥的说道:“成、朕倒要瞅瞅她怎么打我、” 说完这话的龙玉灵抱着痕儿就走了,此刻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但是整个皇宫内还是灯火通明,他的脚步轻快,立马的又回来了、 “听说你要打我?” 他此刻将痕儿放到了叶青的手上,又伸手捏了捏痕儿的脸,才转头的对我说道、 我一听到这话嘴角就抽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叶青是怎么传话的,责备的目光看向叶青,她极快的低了头抱着痕儿走的飞快,我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看着叶青跑的那么快,真的好想说一句:叶青啊,天色这么黑,你跑慢点,别把我痕儿摔着了啊、 “我带了匕首来,你拿这个吧、” 他此刻走了过来,将一个极其小巧精致的匕首放到了我的手上,他可能是见我不方便,立马的帮我拔开了,我只觉得有一道极其凌厉的光晃了一下我的眼,我微微用手挡了挡旋即才听见他说道:“刚刚在库房里面寻出来的,我瞧着挺锋利,也挺小巧的,就寻思着拿给你,给你防身用、” “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匕首?” 我单单看着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冰凉幽冷的气息从这短短的匕首上面散发了出来,匕首上面映照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以及他刀削般俊秀的面庞,我抬手接过,唔,倒是挺沉,挺有分量的、 “早前的时候,他国进贡而来,内务府最近给妮娜准备嫁妆的时候,发现的、” “你不是?” 我听到准备嫁妆几个字就抬起头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赐婚是假的么?” “不是啊,是真的啊。我有说过赐婚是假的么?” “你又要叫妮娜嫁过来,还攻打她母国,你这是要逼死她吧、关键是辰王知道这一切还要瞒着妮娜,你们两兄弟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一想到这儿就嫣嫣的没了兴致,将匕首扔去了一边、 提到这个问题,龙玉灵也不再说话,我在想他兴许也因此而犹豫了呢,但是大军已经出发了十来日,依着大祭司那么焦急,估计会日夜赶路快马加鞭的吧、 我想起了一个时辰之前他说的话,他说按照原计划,从我们之前的对话中,他嘴里面的原计划肯定是叫镇边大将军在帮助罗斯国退敌之后在乘人之危的一举拿下罗斯国、 “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什么事情啊?” 兴许是彼此的沉默有点难堪,他微微的拨了一下我的手指,抬起头的问道、 “宫里太无聊了,你找点新鲜东西给我玩。” 他狐疑的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的说道:“你可以说说,具体是哪一方面的呢?” “我哪里知道,我如今都叫你打残了好不好?而且你不是给我禁足了么?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他一听这话就乐了,女人的话语里面爆满的都是对他的小抱怨,这比她冷言冷语不理会自己的时候叫人舒坦多了,想到这儿他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他也是个聪明的,一下子就扑过去把人抱住,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生怕他压到了自己的手,立马的说道:“你个禽兽,你轻点、” “那我这样可行、”他微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手直接就环去了我的腰上、 但是这话叫刚刚踏进了一只脚的辰王有点尴尬,他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床上的两个人还是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他头皮有些发麻,很想就此遁走,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要说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你们继续,继续,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来、” 他说完这话就想脚底抹油的溜走,但是龙玉灵此刻凉凉的从我身上起来了,极快的说道:“进来、” 辰王可能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立马的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将动静弄的震天响才斟酌的说道:“那个,皇上,这事儿,娘娘也能听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躺着中枪 “能听,一定要说给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听,否则的话她就要误会我了、” 他此刻看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什么不听话的女人,但是这话却说的我心里好奇心膨胀到了无限大,眨巴着眼睛等着辰王的话、 “皇上,我说之前,比较想知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是靠猜的,那大祭司野心勃勃,你想啊,她可是来借兵的,但是在谈及你们婚礼的时候,姿态甚高,狮子大开口的想要整个大西北,而且她早就有借此机会而谋权篡位的意图,妮娜说过大祭司有儿子,你以为就我们天璃国的皇子晓得争抢皇位这东西么?他们照样会抢的、” 这话惊得我都有些失态了,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之前我又误会他了,一想到这儿我苍白着一张小脸默不作声的、 “唔,有道理,不过今天我带来的可是个不好的消息、” “怎么呢?” “皇上,您也知道大祭司同镇边大将军早就私下往来,如今可能是有帮助大祭司的意思,那妮娜的父王和母后,以及她哥哥,估计都有危险、”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确实皱起了眉头,暗沉沉的分析道:“我知道镇边大将军通敌卖国的事情,所以我也想借助罗斯国来除掉镇边大将军,如今西北大军已经兵分两路,一部分已经快要到罗斯国边境了,一部分留在了西北,是有点难办、” 旋即他又灵光一闪一般,将算计的目光看向了龙玉辰,笑的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可是她夫君了,应该你去解决这么棘手的事情啊、朕可忙的很,没工夫管那档子事情、” 我听到这儿噗嗤一声的笑了,笑的龙玉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旋即他才一甩袍子一屁股的坐了下来,将折扇合起的往桌子上面一啪的说道:“皇上,臣知道你心中有了解决的方法,你告诉我,我大不了去一趟罗斯国便是了、” “唔,你带上妮娜一起去吧,省的他们不接受你的帮助、” 辰王此刻已经拧起了眉头,极快的说道:“先说方法,最主要是方法、” “急什么、” 龙玉灵轻飘飘的一句话叫辰王似乎是炸毛了,他极快的起了身的说道:“你当然不急,那可是我王妃的家人,你女人的家人此刻在年府吃香的喝辣的,妮娜最近急的不行,早就想回去了、” 这话平白的扯到了我的头上,我真真是躺着也中枪,立马咳了一嗓子的说道:“辰王,你急什么,玉灵不急肯定有他的道理,看你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说道这儿我还摇了摇头,似乎对他是无奈到了极点、 “好,好,你们都会算,都厉害、” 辰王似乎没想到我会拿话呛他,看我们一个出气筒出气的模样就有点气弱,负气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坐在椅子上面不动、 “看你,干着急何用,你可别忘了,那后面去的八万大军又不是镇边大将军李将军带领去的,领军的只是他的副将而已,镇边大将军本人在朕尚未下旨之前早就去过罗斯国了。” 辰王听到这话又急了,极快的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啊,副将也是他的人啊,他俩一汇合,不更是如虎添翼了?” “那是朕的人、” 就是这五个字,似一盆冰水将辰王兜头兜脑的泼醒了,只见他立马的变了脸,凑了过来的再一次确认了一遍的问道:“真的是皇上你的人?” 龙玉灵听到这话一挑眉头,缓缓地说道:“罗斯国物资肥沃才引起邻国的觊觎,他镇边大将军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朕管不到他的头上去,也想分一杯羹才敢做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若副将是李将军的人而非朕的人,朕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再派兵八万、” 我瞧见龙玉辰听到这话就将心沉回了肚子里面,立马拱手的说道:“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了、” “别急着谢我,若是朕判断的不错,罗斯国现在正危险着呢、” 但是辰王这次认真到了极点,只见他抿紧了双唇,旋即才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沉稳有力的说道:“再危险我也要去的、” 龙玉灵挑了挑眉头,直接点破了危险在何处,算是给他提示、 “如今的罗斯国乱成了一锅粥,有镇边大将军的两万兵力,有即将达到罗斯国的八万兵力,有罗斯国国王手上的兵力,还有攻打罗斯国外敌,城内定还有各家的细作,一片鱼龙混杂,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最主要的就是那大祭司兴许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可能私藏了兵力,具体藏了多少,谁都不知道、所以你此次去罗斯国,还是小心着吧、” 辰王承认听到前面那么多的时候小心脏着实慌了一下,听到后面的时候,更加惊讶的吞了吞口水的问道:“不可能吧,罗斯国如今内忧外患的,她为了一己私欲能够私藏兵力?” “没什么不可能的、朕拖着那么久的时间不见她,她那段时间可着急了,我现在才知道她不是着急借兵的事情,而是怕离开罗斯国太久,罗斯国的事情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辰王听着这些,觉得面前这个四弟真真是老谋深算,他此刻倒是有些庆幸,幸亏小时候没欺负过他、 许是见辰王的脸色吓得不是很好看,龙玉灵又说道:“你带着这个去,快马加鞭的追上副将,将这个拿给他,他就懂了、在出发之前我已经通知了他故意拖延行程,你骑上那千里神驹,很快能追上的、” 说话的同时,龙玉灵从怀里掏出一件信物,我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叫辰王一下子给拽了过去,立马的说道:“那臣明日一早便出发、” 龙玉灵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我的说道:“你刚才说要新鲜玩意,让三哥给你从罗斯国带一些回来,好不好?” 我没想到他同辰王商量国事军事商量了这么久还记得我这么微末的小问题,立时心里倒是有些感动,冲他笑了笑的点了点头、 辰王此刻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也调侃了起来的说道:“这么腻歪,不打扰了,先走了先走了、” “不急,你此去罗斯国,帮朕打听一件事情、” 辰王听到这话就折回了自己的身子,看着龙玉灵,用眼神询问他、 我看着龙玉灵有些难以启齿的表情,就隐隐猜到了,我也算是对这个男人极是熟悉了,在他开口前朝着辰王说道:“打听一下,母妃的家乡、” 龙玉灵猛地抬头看向了我,他此时的眼神里面饱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他没有怪我多话的意思,点了点头的补充道:“就是这个、” 辰王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的说了句放心。 “三哥。” 辰王心里记挂着妮娜,走的飞快,龙玉灵此刻追了出去,喊了声三哥、 “怎么了?” 辰王急着走,也没有怎么注意他的表情,龙玉灵预备再往外走的脚步也停在了台阶上面,淡淡的说道:“刀剑无眼,你小心就是了、” 说完这话龙玉灵便极快的转身回了屋内,余留下龙玉辰一个人站在那满是盛开的花圃里面发了好久的呆,龙玉辰看了看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房内,神色颇是复杂的走了、 他人虽然走了,但是心却好像还留在那长春宫内,就留在方才龙玉灵说小心的时候、 他从小就知道龙玉灵过的辛苦,过的心酸,旁人都对龙玉灵不好,上到尊贵的父皇,下到只是扫地的小宫女,这上下之间还夹杂着太子,夹杂着当年的皇后娘娘,还有那些精于算计的贵妃,那些只知道满口酸话的大臣,那些纨绔的世家子弟,甚至只是小宫女小太监们,当时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龙玉灵,尤其是太子最甚,那时候只有他龙玉辰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欺负龙玉灵、 一直到了驿站内,他都一直似乎心中揣着事情一样,但是他一进门,妮娜就扑了过来的问道:“怎么样?皇上和皇后怎么说的?” 他的心神一下子就叫身边这个明艳活泼的姑娘给扯了回来,他将怀中一个小巧精致的金牌拿了出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才说道:“明日一早,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真的?明日就可以了?” “当然,不过得骑马,很辛苦的哦、” 说道这儿妮娜就有点自豪了,一拍胸脯的说道:“我自小骑马,虽是公主却只练习马术骑射,不沾笔墨的、” “那行,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回家。” 伴随着这句话,辰王牵着妮娜的手进了房内,不一会儿便熄灭了烛火、 “说了好好休息的,你骗人、” 房内传来某女无奈的一声喊叫,但是那之后却再也没有听到房内有人说话,只有一些吴侬软语的哼唧~ 而这厢的长春宫内,龙玉灵已经爬上了我的床,我用脚抵在了他的胸膛,瞧了一眼窗外,调侃的问道:“刚才跟辰王嘱咐什么呢?” 提到这个,龙玉灵微微的咳了一嗓子,看了一下床帐,又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地面,旋即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见他眼神四处乱飘的也咳了一嗓子的说道:“我都听见了,不就是你嘱咐他小心点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事后诸葛 旋即他自己打开了话匣子的说道:“三哥从小不涉及朝政,也没有带过兵,武功也不知道怎么样,他只是留心山水,如今叫他去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我还真是有点担心他应付不过来、” 我微微的潋了潋眼眸,劝慰的说道:“没事,他怎么说也是皇家长大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懦弱,只是平时少了些了解,他兴许有旁的本领我们不知道罢了、” 他点了点头,旋即拦腰的将我抱住,他的脑袋窝去了我的臂弯里面,良久才听见他说道:“陌儿,很小的时候,其实当时见过我的人都欺负我,只有三哥没有,他没有欺负过我,我就觉得他是帮助了我,我感激他、” 我知道我怀里的这个人是个敏感的人,听到这话就伸出手的摸了摸他的墨发,缓缓地说道:“你不也是给了他想要的么?我知道你给他的藩地是天璃国最富庶最气候宜人的江南,你也会给他亲王的尊位,你如今还给了辰王他心中喜欢的那个女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沉默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若是我去啊,再复杂的情况我都能解决,如今我也只能叫自己的暗卫暗中保护他了、” “别担心了,再鱼龙混杂,他带着你的暗卫,带着八万兵力,肯定一切都能化险为夷的、” 他听到这话就起了身,似乎也不再关心那罗斯国的事情了,捏了捏我的鼻子的说道:“你不是说要打我么?还打不打我了?” 我一扯唇角,不就是之前误会他了么?至于这么记仇么? “不打,不打,这么萌的皇上我哪里下得去手、” 我一把将他扯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说道、 “不行,你叫叶青跑到养心殿说要打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你赶紧打我、” 我白眼一翻,这是典型的找打吧、 “等我手脚利索了再打,现在手脚使不上劲的时候打你,就太便宜你了、” 他也甚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旋即他看了看天色,暗沉沉的将头凑到了我的颈窝处,暧昧的说道:“陌儿,是不是该睡了?” 我忍着脖颈处传来的那一点酥酥麻麻,微微将他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却叫他一个单手就将我那一只完好的手压在我的身侧,旋即他不由分说便长驱直入的吻了下来、 “禽兽,我都让你打残了,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的唇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往下,我微微的摸了摸他如墨的发,哼唧的说了一句,但是他似乎是不想在该提枪上膛的时候听我说话,又封了我的唇、 “陌儿,我好难受。你给我好不好?” 烛火叫他一甩袖袍的全都灭掉的时候,他渴求的声音在这黑暗的房内响起、 他此刻衣服都脱光了,赤裸裸的盯着我的身体,里面闪着浓重的情欲,暗哑说话的同时尝试着将手摸上了我的腰身。 “龙玉灵,你这个禽兽、” 他根本没顾得上我的挣扎,让我觉得他刚才的那句问话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根本没有一点点征求我意见的意思,整个人便极快的压了过来,我深怕他碰到了我的伤口,也不敢有太大的挣扎。理了理我的碎发,眼神从上而下的一扫而过之后暧昧的舔了舔唇的说道:“这么生龙活虎,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放过你、” 这话倒是叫我成功的闭了嘴,也不再多说一句话,此刻眼皮子也有些沉重了,扯了一下他垂直到我锁骨的墨发,缓缓地问道:“你为何早不叫辰王带着妮娜回去,拖了这么久?如今又叫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驿站里面的留下了大祭司的细作,那细作昨天才走,若是之前就让他们回去了,定会打草惊蛇,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听完这话也不做声了,也不再问这些事情了,看了看窗外,缓缓地说道:“时间真不早了,睡了好不好?” “好、” 伴随着这个好字,他安静的在我身边躺了下来,直到身旁的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都没有再说话、 其实我心里总揣着事情,一想到他曾经同他母妃一起睡在棺木中,我就觉得有透体的冰凉,我的目光遥看向那案桌下方抽屉最里层放着的那步摇,抿紧了薄唇、 我的脑中又想起了妮娜之前说的话,他爱你,你何必在乎他对旁人是什么样子、 是了,我没有她那么洒脱、 我闭上眼睛,闪现在我脑海里面是沈千凝,她依旧满身的污垢,浑身是血,她在牢房里面最后冲着我背影歇斯底里呐喊出来的诅咒叫我心凉,我的浑身冰凉,只感受到四周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忽然有些怕,这宫廷的深夜太长了,我微微的挪动了身体,朝着他怀里靠了去、 他似乎极其自然,顺手就将我扯进了怀里、 “陌儿、” 他似乎是说了一句梦话,我却再睡不着了,这么夜深人静,万籁静寂,外面花圃草丛里面的虫鸣之声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我觉得此刻的我像极了一个被他圈在怀里的娃娃、 我侧过头看向他,他的睡颜这么安静听话,叫我有一个错觉,现在的他与发怒时候的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玉灵,我爱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叫我轻声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到了子时,说完这话我便也不再多想,将手搭上了他的腰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龙玉灵第二天起的很早,他一起床便有许多的人要进来伺候,他不过回头看了一眼,便叫所有的都去了殿外等候,他穿戴好了一切,才去了床边蹲下、 床上女人的睡姿着实算不上好,昨夜他要了她一次,此时衣服都没有穿好,凌乱的遮在她的腰间,这根本盖不住她的春光,她修长洁白的大腿此时都露在了外面,他贪婪的用手摸了一把才轻轻的将毯子将她再一次盖得严实了、 他又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铺满了枕头的墨发,才将唇往前凑了凑,浅吻了她一下,喃呢道:“陌儿,我也爱你、” “师傅,今天皇上怎么这么高兴啊?我听小德子说,他不小心没端稳滚烫的茶水,茶水泼到了龙袍上面,都没见皇上发火呢,只是又进了内殿换了件衣服,师傅啊,这个太奇怪了、” 大监唇角微微勾起,有意思的朝着长春宫的方向斜睨了一眼,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很是欣慰的舒了口气的说道:“别说师傅没提点你,以后对长春宫的事情上心点,要比对皇上还上心,明白了?” 那个徒弟叫做小顺子,此刻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啊师傅?”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行了、” 那小顺子见师傅比今天皇上的脾性还大,立马低眉顺眼的说道:“是,是。多谢师傅提点,多谢师傅、” “知道就行,早朝很快要结束了,快去长春宫叫人备早膳,皇上肯定去长春宫用早膳。” 大监说完这话就傲娇的走去了另外一边,那个小顺子领了这个命令就脚下生风的往长春宫里面跑、 那小顺子找到了长春宫的首领太监康公公,笑着说明着来意、 只见那康公公拧着眉头,甚是为难的说道:“可是娘娘的早膳方才都端进去了,这皇上来的话,娘娘估计都用完了、” “啊?” 小顺子本来身上就跑的湿透了,这下子更加觉得浑身无力的抓着那康公公的胳膊说道:“那咋办?” “你慌什么?赶紧去跟娘娘说,娘娘若是都不在意,皇上就不会多说什么、” 小顺子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极快的溜了进去、 我瞧着这个大监的小徒弟,喝完最后一口粥,好奇的问道:“皇上有话吩咐么?” “回禀娘娘,是这样的,方才师傅叫我来长春宫说一声,说皇上早朝之后要来用膳、” 我捧着手里的粥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青,为难的说道:“可是本宫都用完了,叶青,你下去再去准备一些吧、” 叶青领了命令就走了,那小顺子也出去了,我很想起来站一会儿,我咬紧了红唇,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脚上,连门口处出现的那一抹明黄色都没有注意到、 终于下了地,尖锐的疼痛立马从脚踝极快的传遍了我的全身、 “啊、” 我痛的叫了一声,就这么一个动作已经叫我有些精疲力尽,我气喘吁吁的盯着自己的脚踝,想着自己伤势这么严重,还说过几日出宫拜祭娘亲,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百章计中之计 一想到这儿我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气,浑身森冷着气息的坐在了床边,指甲深深的扣进这雕花牡丹的床沿边、 而这一切都叫门口的人看在了眼里,他又走了,这是叶青进来给痕儿换尿布的时候说的、 “你说他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和小顺子出去不久之后,皇上便过来了,娘娘您没有见到皇上吗?” 我心头一个搁楞,若是他看见我拼命想要下床的情景,他估计又要多想了,又要以为我腿残了还不安分了、 “外面的御林军已经不在了吧?” “不在了娘娘、您要出宫么?” 她似乎是瞧出了我的意图,立马的过来扶住了我的手脚,此刻有太医要进来换药了,随着太医进来的还有他龙玉灵,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他尚且还算是如常,立马的朝着他说道:“听说你还没用早膳,我叫叶青准备了,你去用吧、” 他丝毫没搭理我的话,他不说话,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更没人说话了,空气中莫名有些尴尬,他蹲到了我的脚边,开始给我换药、 凡事次数多了都后来就觉得习惯了,现在换药也没有昨天那么疼痛和难捱了、 我瞧着他换的认真也不好说话扰他,便也不再做声,空气中只有清水晃动的声音,他反复的用清水的擦拭着那伤口处,旁的地方都已经消肿了,比昨天看起来要好多了、 “陌儿、” 他欲言又止的喊了我一声,旋即他又没有说话了,我抿紧了薄唇,其实我很想知道他后面的话语是什么,砸了咂嘴的不说话、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他给我换完了药就走了、 那厢的驿站内,龙玉辰体贴的给妮娜穿好衣服,又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的嘱咐道:“你到城门处去等我,我要入宫去给皇上辞行、” 妮娜点了点头,眉眼中含着刚刚成为女人的娇媚和温柔如水,体贴的靠近了他的胸膛:“辰哥哥,我可不可以同你一起入宫去,我想给皇后娘娘告个别、” 她说完这话就抬起了头,可能是看到了辰王的皱眉,极快的解释道:“我只是有些话要跟娘娘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看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以后嫁过来可有的是机会住在京城,不过你既然要求了,我带你去就是了。可是你得要听话,可别欺负皇后腿脚不好就在长春宫到处跑,知道么?” “看你把我说的,知道了、” 妮娜听到能入宫还是很高兴的,立马的拽着龙玉辰就往皇宫里面赶、 一路乘坐马车到了巍峨的宫门外,立马就有人将他们带了进去、 “皇上、、、” 大监欲言又止的喊了一声,龙玉灵的手一抖,用最快的速度将我脚踝的纱布缠好便对着我说道:“前朝出事了,我先去忙一会儿,等会儿再来找你、”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似乎那件事情真的那么的火急火燎一般、 “皇上,辰王带着王妃一起来了、” 龙玉灵听到大监的这句话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的问道:“他们到哪里了?” “辰王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了,但是辰王方才说了王妃是来找皇后娘娘的,老奴已经带了王妃来长春宫,奉了茶让她稍等片刻了、” 龙玉灵似乎是放了心,暗暗的眯了眯眼睛,甚是严肃的吩咐道:“朕要去养心殿,你给朕盯紧了这两个女人、” 大监低了头,当做是给龙玉灵这句话的回应。 龙玉灵吩咐完这话便走了,辰王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坐立不稳的,见到养心殿大门那处投射进来了一个人影,立马的奔了过去的喊了声:“皇上、” “三哥何必总是这么着急?” “皇上,哦,不,四弟,当我这三哥求你了,你别那么做、”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挑了挑眉头,甚是鄙夷的斜睨了他一眼,转身将养心殿的大门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骄阳的燥热,伴随着沉重的一声关门之声,龙玉灵甚是讽刺回了头的问道:“三哥,你是不是动心了?” 辰王没说话,并不否认,他昨晚已经同妮娜发生了关系,若是叫妮娜知道此去会踏碎她的家乡,她当如何? 一想到这个,辰王的脸色有点铁青,将那金牌啪的一声放到了那案桌上面,甚是认真的说道:“至少这种事情不要叫我去做,皇上您手下能人众多,何不另外找个人、” “昨夜不是你主动要求的么?你不去的话,妮娜的父皇和母后兴许会落在大祭司的手里,你去的话,至少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 相比怒气腾腾的辰王,龙玉灵漫不经心的姿态叫辰王很是窝火、 “昨夜会那么做不是你早前授意我这么说的么?你为了骗皇后娘娘,叫我说出那样的谎话,如今你居然假戏真做,叫我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带着妮娜回去、” 辰王似乎此时忘记了什么尊卑,一把揪扯上了龙玉灵的龙袍,甚是咬牙切齿的,眼神里面包含着对龙玉灵的恐惧,这个皇上太可怕了、 “你如今还未出宫门,你不去也可以啊、” 龙玉灵说完这话不过一个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就震开了龙玉辰的手,龙玉辰只觉得整只手臂都传来痛麻的感觉,极快的退了一步,惊讶的问道:“你如今的武功,怕是第一杀手无极都打不过了吧?” “那个手下败将,你提他做什么、若你不想对妮娜失信,就赶紧去罗斯国,兴许你还能凭着你自己的本事,救妮娜的父王和母后呢,再耽误下去,罗斯国肯定会落在大祭司的手里、” “四弟,那是八万大军啊,罗斯国肯定会成为水生火热的人间炼狱了,你何必为了一己私欲,而枉顾旁人的性命、”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转了头正视着他的眼睛,讽刺的说道:“朕如何做,不需要你在这儿教我,况且你一开始就听从朕的命令接近妮娜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会负了她,你当初也是同意我的,你还说朕的计策绝妙,怎的?如今想要对朕出尔反尔了?” 辰王似乎是叫这话击中了心房,再一次退了一步,也笑了,缓缓地说道:“是啊,注定要负了她、” “你此去,那八万大军只会保护你的性命,却不会听信于你。况且,没有你带着妮娜,妮娜怎么会安心的回去,她不回去,你这么顺利进罗斯国,三哥,你已经没了反悔的余地、” 龙玉灵说道这儿似乎是看见了罗斯国成为天璃国版图的一部分,心狠又野心勃勃的目光看向养心殿右侧那巨大的地图上面、 辰王来长春宫接妮娜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正午、 “妮娜,记住我说的,不要相信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话叫我轻声的在妮娜耳边说完的时候,恰好瞧见龙玉灵和龙玉辰进了来,他们的脚步声走的很急,从外殿到这内殿只用了眨眼的功夫,那龙玉灵见我们贴的甚进,调侃的说道:“说什么体己话呢?这样热闹、” “皇上,我同娘娘说罗斯国好多好玩的,回头我回来的时候就给娘娘带些过来、” 我的心里本来还有些担忧,但是妮娜开口的话便叫我心头一惊,这妮娜的变脸速度在我的心里甚至可以赶得上龙玉灵了,似乎魔术师正在变幻戏法一样,叫人根本想象不到其实前后说的东西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极端、 我深怕龙玉灵和龙玉辰看出些什么来,立马符合着点了点头,然后便牵起了她的手,嘱咐的说道:“路上凶险,要时常注意身边是否会有细作,知道么?” 她点了点头,甚是标准的朝我行了个礼的说道:“多谢娘娘、” 我甚是有些不舍,拽了一下她的手说道:“现在我还有你能常来陪我说说话,你这一走了,我又要无聊了、” “陌儿,我会陪你的、”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走了过来,将我抓在妮娜胳膊上面的手扯了下来,转而牵去了他的手心,无视身旁的两个人,深情款款的说道、 我瞧见辰王看了我一眼,旋即面色并不是很自然的朝着妮娜走了过去,想摸一摸她的发却叫她灵巧的一躲,不好意思的朝着我们看了一眼,才对龙玉辰说道:“皇上皇后还在这儿呢,你也动手动脚的、” 辰王听到这话就宠溺的笑了笑,拱手的说道:“那臣这便带着妮娜去了、” 我瞧着妮娜转了个身又甚是自然的挽上了辰王的胳膊,催着辰王说快走,天色不早了之类的话。 我听到这小声的嘀咕便神色复杂的垂下了眼眸,这公主亏的是皇家长大的,喜怒倒是勿形于色,是个善于伪装的主、 估计龙玉辰可能要吃亏了、 我怔怔的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思一下子就飘远了、 “你瞧什么呢?他们都走了那么久了的、” 龙玉灵此刻回了头,朝着我问了句,他一直看着我,估计是不会放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了,我微微的偏了头,沉沉的说道:“没事,只是此去凶险,鱼龙混杂,怕妮娜吃亏罢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笑了,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漫不经心道:“嗯,你方才不是嘱咐了她,叫她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么?” 第二百零一章伪造圣旨 我心头一惊,这我之前跟妮娜的说话,那么小声还是叫他听见了么? 他当时不是还在门边吗? 我尚且还没仔细分辨,便听见他又接着说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三哥,会照顾好她的、” 我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这个话题的问道:“你说我这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整天躺床上,好不舒服、” 说话的同时,我瞧见了他脸上一瞬间的僵硬,旋即他的手一下子就将我拦腰抱起,一个抬手便将我从床上带了起来的说道:“走,我带你去秋千上面坐坐、” 他的动作突然,我吓的反手就圈上了他的脖子上面,甚是没好气的说道:“下次说一声,万一我掉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 他说完这话就抱着我走了出去,这几天的骄阳都很好,那秋千叫太阳烤的火辣辣的烫,我没坐上去就感受到了一股炙烫之气扑面而来,便抿了抿嘴的说道:“这么烫,还是回屋吧、” “你坐我腿上不就成了、” 他倒是无所谓,似乎他身上的皮肉是没有感知的,我晓得他从小受的苦很多,此刻窝在他怀里不做声,享受着温存,其实外面很是闷热,这长春宫里面的层层围墙隔绝了外面习习微风、 但是我的情绪忽然就低落到了极点、 龙玉灵只当怀里的人失落自己的脚伤没有好,用肩膀拱了拱我的脑袋,旋即才诱哄着的说道:“陌儿,你的脚很快会好的、” “恩、我知道、” 伴随着这句话,接下来的好几天,过的很是平静温馨,我甚至都有一种错觉了,似乎我与他真的就会永远这么相濡以沫到白头、 月黑风高夜,丑时二刻,那长春宫的宫角处站着两个黑衣人,只见那墨羽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张庆,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看清没?” “没看清,似乎 有个人影飞出去了、” 张庆此刻眯了眯眼睛看向了那窗户,猜测性的说道:“那房内除了皇上就是皇后,皇后腿脚还没好呢,若真是有人出去了,那该是皇上吧,除了皇上,谁的轻功那么好、” 墨羽听到这话也不再纠结了,点了点头的附和道:“恩,若是皇后,皇上肯定能够知道的,刚才皇上可能是去办旁的事情去了、” 出现在养心殿屋顶的人睁着清冷的眸子,脚踝处隐隐传来一些疼痛,我揭开一片琉璃瓦,养心殿里面纵使无人也是灯火通明的样子,叫我有些做贼心虚、 人就是这样,就像我马上要做的那亏心事一般,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是我此刻真的很是讨厌这些灯火通明的光亮、 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人便轻轻的从窗户越了进去,轻盈无声的落在了养心殿内,脚底踩在这坚硬地板的瞬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在一个飞起的拿下了匾额后面的锦盒,再一次落下的时候,我的脚疼得叫我没有站稳的跌到了一旁,在这空旷的殿内传来肉体砸在坚硬地板上沉闷的声响、 “什么人啊?” 我尚且还没有时间揉一揉自己的脚踝,就听见了有小太监打着呵欠的问话在养心殿长廊处响起,我脑袋嗡的一声,有些慌乱的跑进了内殿之中、 我惊慌的躲在门后,甚至连呼吸都叫我屏住了,我猜那奴才应该会当做是自己梦游了吧,肯定不敢进来查这个养心殿的内殿来。 那人似乎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两眼,他提着灯笼,似乎有要往内殿来的架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人终究没进来,我却吓得一身的冷汗,手脚有些虚软的靠在了门后,拿出了揣在怀里的锦盒,这锦盒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叫人碰过了、 等到我仔细看得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些,这厚重的锦盒外面一共上了四把精致的锁,东南西北各守一方,这最起码要打开三个锁才能拿出来,我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探了探脑袋的看了看外殿,发现无人便又将锦盒给放了回去、 丑时三刻,我坐在龙玉灵每日早朝的龙椅上面,鼓足了勇气的拿出了一封空白的圣旨,开始模仿着龙玉灵批阅奏折的字迹开始伪造圣旨、 但是我沾好笔墨的瞬间突然就停了笔,拿过旁边空白的纸张先模仿了一遍,又修修改改,涂涂抹抹的,一边又着急,深怕有巡夜的小太监突然闯了进来,额头都沁出了薄汗、 一双似乎能够透视万物的眼睛此刻正在盯着那坐在龙椅上面的倩影,平静的目光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无尽的深渊、 我反复了练习了多遍才觉得没有什么破绽,立马在这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圣旨上面开始书写,我其实很是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在写好了之后拿起了沉甸甸的玉玺,盖在了这圣旨上面、 空旷的养心殿内传来细微的沉闷声响,这一声似乎是砸在了我的心上,这玉玺的烙印似乎是印到了我的脑海,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有些虚弱无力,靠在冰凉的龙椅上面思考了好久,我不知道我今夜会给将来的自己打来多大的灾难,但是我依旧还是坚定的在圣旨上面的痕迹干涸的时候卷起了圣旨的放回了怀里,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了这养心殿内、 其实我很怕,夜深便钻入了叶青的房内,叶青此刻在床上睡的安稳,我走到了她的床边,将圣旨放在了她的怀里,旋即给她盖好了被子、我深深的看了她许久,知道其实以一个暗卫来言,这样的动静她该醒了,但是我永远弄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不愿意戳破和面对,那我也不勉强、 我轻手轻脚的回了房内,我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床上的人,我瞧见龙玉灵依旧在睡觉就有些放了心,立马的脱了外套的上了床,触手的是一片温热,这是他一直睡在床上该有的温度,一想到这儿我更加的放了心、 我躺在了他的身边,往他怀里钻了钻,将手贴在他微微敞开了衣服的胸膛,微凉的掌心惹得他嘤咛的哼唧了一声,旋即毫无意识的他一把粗鲁的将我扯进了他的怀里,手脚并用的将我圈在他的怀抱之中,我此刻微微的舒了口气,枕着他的手臂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这几天倒也习惯了,我每天醒来的时候,他可能都已经在上早朝了、 我起了身,缓步的走到了那半遮的窗柩边,盘算着时辰,此刻已经巳时三刻,再过半个时辰龙玉灵就要来长春宫了、 叶青进来轻声的掩了门,小碎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甚是担忧的问道:“娘娘,真的要这么做么?” 我瞧着她有些担忧的样子,朝着她点了点头,旋即再转了个方向的看向了痕儿,沉沉的嘱咐道:“是,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你记得帮我照顾痕儿、” 叶青还是有些担忧,压低了声音的问道:“娘娘,万一皇上迁怒了太子怎么办?” 我听到这话便收回了打量痕儿的目光,转而看向了空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旋即我看见龙玉灵的仪仗过来了,沉沉的吩咐道:“去照着原计划进行,一定要万无一失、” 我又坐回了床上,瞬间满脸的愁容,对着进来的龙玉灵小声的抱怨道:“明天就是我娘亲的祭日了,我腿还没好利索,是不是明天出不了宫门去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甚是愧疚的拧紧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立马朝着我奔了过来的说道:“无事,我方才问过太医了,只要你不走路就行,明天我们坐娇子出宫,然后去年府吃了午饭再回来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笑着抱上了他的腰身、 龙玉灵很是满足的将大掌附上了我的后背,对着我的说道:“陌儿,回头朕下旨封你娘亲一品诰命夫人,好不好?” 我一愣,快速的摇了摇头的说道:“不要了,娘亲已经去世了那么久了,我甚至都已经忘了她的样子,我只记得她去世的时候,我不到五岁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要不要那些个虚名,都无所谓、” “你以前从没说过,你娘亲死后为何葬在国寺里面呢?” 我听到这话就愣了愣,却又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听爹爹说这是娘亲的意思,娘亲病重的时候便说了要葬在佛门清净之地,兴许是这尘世间没了叫她留恋的东西罢了、” 他点了点头,也不再提这些伤心事,对着我说道:“陌儿,昨夜有书信来了,谷主处理好了谷内的事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他医术那么高超,到时候你的脚肯定会好的,你别担心、” “好、” 说完这个好字,我瞧见叶青进了外殿,漫不经心的提议道:“对了,明日不是要去年府么?我先让叶青去年府说一声吧,让我爹爹有个准备,省的你这皇帝突然驾临,回头别叫我们年府失了礼数,那就不好了、” 说道这话龙玉灵看了看守在门外的叶青,只见他笑了笑,也似乎并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的说道:“那好,让她先去通知一声也好、” 叶青出宫了,因为有皇上的口谕没有人敢拦着她,叶青走在大街上,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她却依旧坚定着脚步的朝着年府走了去,直到进了年府,那道视线才算是消失了、 第二百零二章剑中之王 其实她猜到了是谁跟踪她,肯定是李敏,但是叶青也不是蠢的,跟踪的这么明显,几乎叫人瞬间就能感应到后面有个人跟着,她一拍自己的脑袋,李敏是在提醒她,皇上并不真的相信娘娘、 叶青此刻其实很是为难,抿紧了薄唇,娘娘的吩咐她一点点也不敢忘记,小脸蛋儿因为走的急又紧张而彤红的到了年府,她已经许久未曾回来过了,年府似乎比之前要气派了许多、 此刻的年府当然气派,宫里的皇后娘娘是年家的嫡女,这种殊荣,叫年相一下子就成了百官之首、 年府的管家见到叶青回来了,立马甚是高兴的将人迎进了府内、 叶青并没有隐瞒,快速的说了明日皇上和皇后要来用午膳的事情,年府因为明日皇上皇后要驾临而整个府里都沸腾了起来,但是这一片沸腾中叶青立马的换了一件衣服,朝着后门处走了去、 已经日落黄昏了,龙玉灵喂我喝完最后一口汤药,旋即好奇的问道:“这叶青怎么还没回来?” “她早就回来了,你下午去御书房见大臣的时候她就回来了,这会儿估计正在乳母那里照顾痕儿呢、你知道的,痕儿都是叶青照顾的多,我腿脚伤了之后,可都是叶青一手照料的、” 他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再多问、 “陌儿,你知道么?这样的情景,是我期盼已久的、我不会叫这么幸福的生活消失的、” 说这话的时候龙玉灵整个人才刚刚沐浴完毕,就着半干的墨发睡到了我的身边,语气里面是莫大的满足。 我的心思却叫一些事情扯得好远,点了点头随意的应和的说道:“恩,不会消失的、”、 “陌儿,你想什么呢?” 他说话的同时大掌袭上了我的腰身,似乎是不满意我只是随意的一句敷衍,一个反手便剥开了我的衣服,我手上的纱布早就已经取掉了,此刻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涨红了脸色嗫嚅着拒绝的说道:“你天天晚上都要,我...”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话,不过一个俯身便封了我的唇,这一次他带着些急躁,甚至说是有点粗暴,他的肌肤很烫,呼吸很急,在最后的关头,他忽然停了下来,满是情欲的眼眸看向我,暗哑的说道:“陌儿,你又不用出力、” 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但是他将我的手压在了我的身侧,我两眼一翻,倒也随了他、 “陌儿,你可是答应我,永远不走的、” 龙玉灵长久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气息不稳的他还在我的体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完这话之后才睡在了我的身边不做声、 我心头因为这句话而腾起一些细微的涟漪,我整颗心都在养心殿那藏着的免死金牌,也不知道今夜会不会顺利的被拿出来、 我微微的摸了摸床榻,感受着这四周的粘腻不堪,拧着眉头的爬上了他的身上,脸蛋儿埋在他依旧有些起伏不定的胸膛上面,似乎此刻我听着他的心跳才能有一些心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顺势就揽上了我的腰肢,我的眼眸因为他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而睁了开来,剥开了他的手臂浑不在意的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看你的软剑嘛?给我看看嘛、” 他听到这话就将我推到了床里边起了身,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就下了床,走到了那一边的屏风上面,拿过了自己明黄色的腰带,坐到了床沿边,朝着我说道:“这可是我叫内务府特意制的,要从这儿来能拿出来的、” 他说完话便快速的从腰带里不知道哪个地方抽出了剑,速度快的我根本就看不清,只觉得好似有一道光闪过,亮的我眯了眯眼,待到适应了过来我才仔细的看看他手里的剑,隔得远,我都能够感觉到那剑身冰凉寒冷的气息,锋利无比,就刚才一瞬间,我甚至都能听见空气仿若被划破的声响,荡了室内的气息,连着那远处桌面上面空白的纸张都飘了起来,散落到了地面、 这剑如此的锋利,浑身冒着寒气,这一人一剑,但从气势上看就配合的如此默契。 我不是很懂得欣赏剑,却也知道这一把剑,该堪称剑中之王。 “你别碰,很锋利的、” 龙玉灵突然地出了声,我才回神着极快的抽回了手,旋即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的说道:“倒是配得上你、” “这制剑的寒铁是从极寒之地之物,所以寒气颇重,且锋芒甚是厉害,你是女子,不能长久带在身上,否则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不过我上次送你的那个匕首也很好,你留着防身便是了、” 他这话说的很是歧义,我微微的顿了顿,旋即才打趣的说道:“这皇宫里面安全的很,我要那样的匕首防什么?” “陌儿,你会用到的,留在身上吧、”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手中还拿着那把剑,朝着我诡异的笑了笑,笑的我心里直发毛,有些尴尬的说道:“你把这剑收起来吧、” 他大多时候还是很听我话的,此刻将软剑收了起来便上了榻,搂着我就睡了去、 翌日清晨,我也起的很早,我歪着脚走了两步的停在了他的跟前,给他整理纯手工绣制的五爪龙袍,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安静的任由着我摆布,我朝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便抱着他的胸膛不做声,我们彼此沉默了许久,旋即他才看了看天色的说道:“陌儿,你今日怎么了?往日你那么懒,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你可以再睡会儿,我早朝之后来喊你就行了、” “我昨日吩咐了内务府准备拜祭的东西,待会儿他们估计会送过来,我去看一下、” 说完这话我便松了他的腰身,替他扣好了他的腰带,又将他的帽子理的方正了一些,龙袍加身的他甚是精神,他的手轻轻的附上了我的面庞,拇指轻轻的摩擦,传来阵阵的酥麻,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你在长春宫等我,我早朝之后便过来接你、” 他说完这话之后便走了,然后小宫娥才开始进来为我穿衣打扮整理发髻,我微微的抬头,透过那门缝,我瞧见叶青过来了、 “你们下去准备早膳吧,同往日一样,皇上早朝过后要过来用膳的、” 伴随着这句话,那两个小宫娥放下了手里的珠翠,行了行礼便退了下去、 伴随着那两个宫娥的离去,她们带走了还候在殿外的几个人,呼啦啦的一堆人立马就走了、 “娘娘、” 叶青极快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将一东西放到了我的手上,我微微的摸了摸这东西,缓缓地问道:“我师父说了什么吗?” “师傅说只管叫娘娘放心,一切都会办妥当的、” 我点了点头,总觉得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些,但是我想着龙玉灵夜夜都在长春宫里面,又怎么会想到无极会再一次回来,一想到这儿我便又将心沉了下来的嘱咐道:“你要在宫里照顾好痕儿,知道么?” 叶青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的拧着眉头的同我说道:“娘娘其实,其实...” “怎么呢?你不是回年府做了遮掩么?” 叶青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凑了过来的说道:“昨天奴婢出宫的时候,就一直有暗卫跟着奴婢,娘娘,皇上肯定猜到了什么,您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摇了摇头,这个算什么风险,若真的叫那八万大军趁机攻打了罗斯国,那才是我与龙玉灵真正危难的开始、 一国君王出尔反尔,且乘人之危,这样的事情会传的整个天下都知道,天璃国在如何兵强马壮,也抵不住所有的国家群起而攻之,他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只是因为他执意心中的那点魔、 “娘娘,您不怕皇上问罪年家吗?” “怕啊,怎么不怕、” 这话是我独自的喃呢,身旁的叶青并没有听到,但是我并没有沉默多久,扯了扯唇角强自撑起了一些精神的问道:“人都准备好了吧?” 她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劝说一点点用都没有,我其实也确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想着万无一失就好、 “准备好了、” “恩,那你下去准备避子汤来吧、” 我说完这话便暗沉沉的起了身,换上了一件皇后娘娘的常服,坐在痕儿的摇床边,极是不舍的摸了摸他的脸蛋儿、 痕儿已经出了两颗牙齿了,可能是有一些痒,将我的手指抓到了就往冒着泡泡的嘴里放、 我笑了笑,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同痕儿玩耍一会儿,身后的光极快的叫人挡住了,投射下大片的阴影,叫我和痕儿全都笼罩在这阴影之下,我尚未来得及起身便叫一个穿着五爪龙袍的手臂圈在了怀里,他一如往常一般的亲了亲我的耳垂,我以为他会很快放下我,但是他却开始脱我的衣服、 “你不是去早朝了么?” 第二百零三章宫廷深深 我微微的将衣服往上拉了拉,后退了两步便看见他摇了摇头的说道:“今日无事可说,便早早散了朝、” 说完这话他就将我往床上带了去,我头皮有点发麻,极快的说道:“龙玉灵,你,现在已经白天了,你...” 他眼神暗了暗,将我抱去了床上,闷不吭声的给我穿衣服、 我此刻发髻凌乱,看着自己浑身的吻痕,委屈的红了眼眶,抽噎着问道:“你又怎么了?、” 龙玉灵没有接腔这一句话,但是他预备抱着我的手在听到门外大监的通报之时便停了下来, “皇上,娘娘,早膳备好了,仪仗也已经备好了,用过早膳便可以出宫了、” “来人,伺候娘娘宽衣、” 他淡漠的站起身,朝着外面吩咐完这句话之后便坐去了痕儿的摇床边,抿紧了薄唇的不做声、 “走吧,我娘亲的墓园在国寺后院,要上山的,去晚了的话今晚就回不来了、”我穿好了衣服之后,歪着脚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朝着他的脸蛋啄了一口,轻声的说道、 他似乎心情又好了,起了身将我的衣服理的正了些,一把将我拦腰抱起的说道:“正好,听说万灵崖的风景不错,黄昏的时候更是壮观,你不是总嫌宫里拘束么?我带你去看看,可行?” 我点了点头,笑着窝进了他的怀里,极快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这样吧,我们先去年府用了午膳吧,下午再过去好不好?” “也行,要是先去国寺,倒是赶不及回去年府用午膳了、” 用过早膳,我瞧见叶青端着避子汤在那里站着,不敢过来、 我扯了扯龙玉灵的衣袖,开腔的说道:“你上次说了,我体寒不适宜生育,避子汤是我命人去熬的,你不生气吧?”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周身的气息冷冽的叫我都不敢随意说话,他起了身,走到了叶青的面前,我以为他会亲手打翻那碗避子汤,却见他亲手端过了避子汤,一勺一勺的喂我喝下了、 龙玉灵的心里总是兜着事情,闷闷的开心不起来,看着跟前女人小心翼翼,害怕自己生气的样子,就这么刹那间他的心间闪过尖锐的疼痛、 她确实该怕自己,方才不是还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么? 他倒是真的没有让自己的脚走半步路,将我抱着塞进了马车里面,旋即他自己也钻了进来,待到彼此都坐定了,他暗沉着嗓音吩咐出发、 伴随着他开口的一句启程,马车晃悠悠的便动了起来,我恋恋不舍的透过这马车的窗户缝朝着长春宫看了一眼,叶青抱着痕儿站在长春宫正门处的台阶上目送着我们、 就是这一点点缝隙,我似乎瞧见了长春宫的全部,看见了所有的模样,我知道,我将长春宫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哪怕只是透过这一丝缝隙,我都能够感知所有长春宫鲜活的一花一木,每一处华美精致的雕梁画栋,每一处温泉新水的叮咚环佩,以及那主殿三楼的那皇后的朝服和宝印宝册、 我闭了闭眼,原来自己已经如此的熟悉这长春宫、 “陌儿,不过两天,这么舍不得痕儿,我们把他带上如何?” 我听到这话就摇了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闷声的说道:“算了,现在时间还早,等再过两个时辰日头毒了起来,痕儿定会热的扛不住的,还是留在长春宫吧,你说的,反正就两天罢了、” 说道这儿我瞧见他抬起了手,撩开了帘子,皇上皇后出宫的仪仗甚大,前前后后起码两百御林军和数十个宫娥与太监们尾随在后,他似乎也是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长春宫,点了点头的说道:“恩,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的我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发怒的时候相处起来还是很叫人觉得舒适的,就像这几天那样,一想到这儿我牵上了他的手,缓缓地喊了声玉灵、 这马车内的设施极全,放着精致的点心,冰镇的瓜果,以及一壶清香扑鼻的好茶,小巧紫砂壶旁的香炉燃着冉冉檀香,本来我以为马车内会极其闷热,却发现这熏香闻起来叫人格外的舒适、 我只听见他声线极轻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在等着我的下文,但我却有些累了一般没再开口,我脑袋有些昏沉,似乎走了许久,我抬手的撩开了玉帘,看见的依旧是宫里的城墙内院,转过一个朱红的大门,我微微的往他身上靠了靠的问道:“怎么还没出去?” “紫禁城很大,自然走的久、” 我听到这话也没再搭腔,是啊,宫廷深深深几许,同样的宫门若不是那匾额刻画的名称不同,同样的朱红大门几乎在每一条冗长的回廊尽头都有,巍峨的的宫门,一层层的城墙高竖,几乎都叫人觉得是一样的,这样的深宫里面,哪里是那么容易走出去的、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靠在他的臂弯里面,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 他的尾音拉的很高,他低头,怀里的女人已经睡了过去,他抬手剥去了她额头鬓边的碎发,吻了吻之后沉沉的朝着外面吩咐道:“别再兜圈子了,出宫、” 马车晃悠悠停下的时候,他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脸蛋,叫我醒了过来,正好瞧见龙玉灵收回了对我淡淡打量的目光,我眯了眯眼,这么一点点的距离,我怎么就睡着了、 “我怎么睡着了?” 龙玉灵并没有什么变化,至少在我看来,他不过抬手理了理我两鬓处的那一缕墨发,调侃的说道:“许是你今天起得太早了吧,你平日懒成那个样子,不睡到太阳晒屁股绝不睁眼,今天起这样早,马车晃得这么舒服,你就睡着了、” 我本来还存着一点点的疑问因为他这句太阳晒屁股而压了下去,红了红脸的没再说话,只见他下了马车之后便伸了怀抱要过来抱我、 年府门口的人多到了极点,为首的年相很早之前就带着一大家子全部都在门口站着迎接皇上和皇后,见皇上下来了便哗啦啦的跪成了一片的喊道:“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他头也没回的说了声平身,便执着的看着我、 “皇上,这可是宫外、” 我微微的移了移自己的脚,旋即便蹲在马车上面,朝着他耳边说了句、 “我可不管,管他宫内宫外,朕要抱你,谁敢说话?” 说完这话,他不由分说便又将我拦腰抱起的进了年府、 我瞧见年相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见到皇上过来了,那一大坨人立马自觉地分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出来,分站在了两侧、 他带我回的还是离殇院,我看着这熟悉的院子有些感慨,这儿的一桌一木同我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那墙角紫红色的牵牛花都还争相斗艳开的甚是旺盛,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对这庭院每一颗花草的怀旧,将我放在了铺着软垫的矮榻上面,旋即上方便传来了他说话的声音:“陌儿,以后若有机会,你愿意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可以多来年府住几天的、” 我听到听话便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忽然间有些动摇自己的决定了,却还是点了点头的说了一个好字、 跟着来的还有年相和二夫人,二夫人看我脚上还缠着纱布,似乎是想过来,但是叫年相拦住了、 “年相,朕有一些公事同你说,去书房吧、” “是,是,皇上您这边请、” 龙玉灵和年相很快就出去了,二夫人立马就走了过来,蹲在了我的脚边,伸出一只手,想碰又不敢碰的颤巍着问道:“娘娘,您这个是怎么弄得啊?您是不是走路崴着脚了啊?” 我摇了摇头,将她牵了起来,叫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看着她面上的担忧之色,沉声的说道:“是我自己崴到的、” “那太医怎么说的啊?还有多久能复原啊?最近相爷弄了好的千年人参来了,我马上吩咐人去炖了、” 第二百零四章独一无二 她说完这话就朝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去将老爷珍藏的那人参拿出来炖个百日乌鸡,娘娘待会儿要用、” 那人领了命令就下去了,我眯了眯眼,这二夫人似乎是聪明到了极点,这个女仆一走,房内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使了个眼色,她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走了过去将门窗掩了起来、 我转头,能够透过身后的这个窗户看到外面的场景,我眯了眯眼,这软塌的位置倒是正好能叫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我朝着二夫人招了招手,她立马就走了过来将我搀扶了起来、 一离开那个窗户的范围,我不漏声色的移开了自己的手脚,快速的挪到了那屏风的后面、 “娘娘,你?” 二夫人瞪大了眼睛,因为过于吃惊而连声调都升了几个台阶、 “嘘、” 我的眼睛四处看了看,极快的将二夫人扯了过来,示意她闭嘴、 我从怀中掏出免死金牌,这是昨夜叫无极偷的,我那一夜就想到了无极身上一直收着的那一把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的簪子是可以开锁的。而从妮娜出宫的那一刻起,妮娜便带出去了我要给无极的书信,而这枚免死金牌就是龙玉尊上次在宗人府告诉我的金牌,龙玉灵夜夜在长春宫,养心殿牌匾之后的免死金牌,他龙玉灵估计也不知道吧、 我眯了眯眼睛,并没有任何犹豫塞进了二夫人的怀里,眼神甚是坚定的说道:“二夫人,来日年府有难,你将这个拿给我爹,可保年家平安无事、” “娘娘,您这脚?您的脚没事啊娘娘?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啊?” 二夫人此刻很是高兴,但是高兴里面又夹着许多的担忧,她看到的分明是腿脚无伤的一个人,甚至身姿轻盈的不得了,她虽然知道事情不简单,但是能够用免死金牌来解决的,这哪里是什么小事,原谅她是个内宅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接着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还要出宫啊?上次不是答应了你爹爹,你再也不想着这些事情了啊?” “二夫人,我真的不便多说。你要会装,装的若无其事知道么?” 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人来敲门了,二夫人吓得差点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拿稳的颤抖了一下,我眯了眯眼睛坚定的看着她,旋即示意她快点将金牌收好,旋即便自己坐到了床边靠着,朝着门边问道:“何事?” “回禀娘娘,是三小姐来找二夫人来了、” 我舒了一口气,二夫人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说道:“原来是蓉儿来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去开了门、 蓉儿似乎高了许多,小脸蛋儿已经圆了一圈,长发已经很是飘逸,在门开了的瞬间蹦蹦跳跳跑到了我的跟前,眉眼弯弯的朝着我有礼的说道:“蓉儿参见皇后娘娘、” 我立马将人给扯了过来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甚是开心的说道:“可别这么大礼,姐姐给你带了礼物来,待会儿叫你娘亲拿给你,好不好?” 她极大幅度的点了点头,旋即又举起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子就撩开了嫩绿色的衣衫,颇是调皮的说道:“看,陌姐姐,你上次送的那个镯子蓉儿天天都带在身上呢、” “蓉儿喜欢就好、” 许是在路上的时间耽误的太久了,但是我们在宫里出发的时间尚早,而且我知道从出宫到年府,只需要半个时辰,我看了看外面,我心里有点吃惊,怎的才坐了一会儿午时都要过了、 我尚且还没有思考清楚,便已经有人上来说午膳备好了、 二夫人还是如同方才那样将我扶着,才穿过一个回廊,便瞧见龙玉灵走了过来,说了句有劳二夫人便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回头,正好瞧见二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龙玉灵的背影,我朝着她细微的摇了摇头之后便窝进了龙玉灵的怀抱里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其实甚是紧张,我不敢随便说些什么,这个人太可怕了,越是现在这种箭到弦上不得不发的那一刻,我越容不得自己出半点的意外,虽然我还窝在他的怀里,虽然他看起来与这几日并无什么不同,但是我捏着他的龙袍,越加的胆战心惊、 他同样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陌儿,你答应我的你还记得么?”他又问了一遍,从昨晚开始,他说这话已经说了两遍了、 我听到这话心头就搁楞的一跳,旋即点了点头的说道:“记得、” “你记得,那你说一遍好不好,我想听。” 我此刻抬手微微的挡了挡骄阳的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许是我说的太敷衍了,或者说的太快了,他将我带到了梨树的树影之下,执着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年阡陌不会离开龙玉灵的,我真的都记得、” 他说完这话才开始缓和了脸色的表情,戳了戳他胸膛的同时轻笑着说道:“你别总是问,把我当老年痴呆啊你、” 说完这话我就瞧见他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角弯弯,带着眼角眉梢都惹上了一丝笑意,将我颠了颠的调整了个姿势的说道:“真重、” 我一扯嘴角,这话就不爱听了,回嘴的说道:“又没求着你抱我,放我下来就是了、” “放不下、” 他说这话的同时也停了下来,这话好像还表达出了旁的意思,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可是终究还是如同被一个沉闷的盖子一下子就盖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他此刻走出了这片梨树下斑驳的阴影,又接着说道:“陌儿,我放不下、” 我眯了眯眼睛,沉声的问道:“你放不下什么?” “你的脚本就是我打伤的,此刻放下你,叫你忍着疼痛自己走路,我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我并没有接腔他的这句话,我微微的转了转头瞧见年相和二夫人,三姨娘,四姨娘,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估计是后来新纳入府里面来的吧、 “夫人,您瞧,这皇帝对皇后娘娘多好啊、” 碎嘴这句话的是三姨娘,她依旧不嫌事儿大,但是二夫人心里总是揣着事情,并没有多么热情的回应她的话,二夫人随意敷衍的话让三姨娘找了个没趣的又跑去跟四姨娘说话去了、 “可不是呢、早前就听说了皇上待皇后好,这眼见为实,可见传言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四姨娘其实并没有搭理三姨娘的话,回三姨娘的是五姨娘,但是年相似乎也兜着一张脸不是很高兴的剜了一眼那两个人,到底年相在年府还是颇有威严的,立马吓得她们也不再吱声了、 方才说话的声音不小,我和他也能够听的清楚,细想我与他之间的一切,他确实待我很是包容,很是疼爱,也很是用心,从前他对我的种种似乎在我即将临别之际,全都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总算是到了饭厅,他将我放了下来之后便坐在了我的旁边,其实这顿饭吃的压抑,每个人心里都是各怀鬼胎、 “陌儿,你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龙玉灵此刻放下了碗筷,偏了头的盯着我,那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眼眸上下的扫视着我的表情,我也确实惆怅的放下了碗筷,将手附上了他的大掌,摩擦着他手掌心的薄茧缓缓地说道:“今日看到年府如今人丁兴旺,格外想念娘亲罢了、她若还在的话,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的年相也放下了筷子,这年相都放了碗筷,其余的人也都齐刷刷的停了动作,一大桌子的人都不在说话、 “慧儿自幼偏爱佛理,所以才葬入了国寺,爹爹我每年也都过去拜祭,今日下午若皇上和娘娘不嫌弃,我便携着二夫人也一同去看看她、” 说完这话年相便站去了一边拱着手的不动,等着龙玉灵的发话、 “陌儿,你觉得如何?” 我抿紧了薄唇,我都要怀疑是不是龙玉灵察觉到了什么,否则这年相怎么好好地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我却没有理由拒绝,虽然那国寺陵墓里面葬的是我的娘亲,却更是他年相的发妻、 他要去拜祭发妻,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借口去叫他不要去、 一想到这儿我点了点头的冲着龙玉灵说了个好字、 “恩,那饭毕之后,年相带着二夫人随朕与皇后一起去吧、” 二夫人担忧的朝我看了一眼,我虽然察觉到了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我环视着这坐了一桌子的人,瞧见了三姨娘身边的那个小人儿,那四姨娘的肚子也已经凸了出来、 我正眼的仔细瞧了瞧,这人的媚眼很是妖艳眉骨,额正中一点红痣,平添了许多的妖媚、 况且曾经她可能是假孕的事情都没有叫年相生气,估计是有些本事的吧、 这一大家子,也亏得二夫人治理有方,看起来至少都是平静的,和气的,没有那种争锋相对的怨毒,每一个人似乎都守着自己的那一点幸福就好,似乎每一个人都不贪心一般、 我微微的锤了锤眼眸,但是龙玉灵一直看着我,我在想,若是他就一直看下去,我是否在未曾到达国寺之前,就扛不住压力的交代了所有的一切、 第二百零五章去而复返 “你,这么多人,你别总是看着我、” 说话的同时我轻轻的踢了他一脚,实在是他的眼神此刻过于深邃,配上他独一无二的蓝眼睛,像极了看不到边界的深海,里面纵使波涛汹涌,暗潮涌动却因为藏得太深而不叫旁人知道、 正因为如此,我心底才有些不安定,抓紧了自己的衣袍、 “好、” 他说完这话之后便对着年相说道:“相爷坐吧、” 相爷又坐了回来,捧起酒杯朝着皇帝敬酒的说道:“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一顿饭其实我用的并不香,我正准备放下碗筷的时候,有小婢女端着药走了过来,二夫人见状便起了身的说道:“皇上,娘娘,这是臣妾方才叫人炖的参汤、” 龙玉灵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的牵起了我的手朝着我说道:“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听着这话一下子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咳了一声的说道:“皇上,这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龙玉灵此刻才回头,叫她们似乎被一下子逮个了个正着,慌的眼神四处乱窜、 他起了身,沉沉的舒了一口气的将我抱起,旋即对着脸上堆满了褶皱微笑的年相说道:“朕带皇后下去休息一会儿,你们准备好了再着人来通知、” 他说完这话也不看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也不理会年相的行礼,抱着我便走了、 “陌儿,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一会儿好不好?” 他虽然是问我,但是还是极快的朝着那边的凉亭走了过去,夏日很是燥热,骄阳如火,本就燥热的空气里面传来他指尖的薄热,他将我放下之后便猛地欺身上来,手指勾开了我的衣服,目光盯着我有些深沉,我瞧见他抿紧了薄唇,这是他要发怒的表现、 这一副要质问我的气势叫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问道:“你怎么了?” “方才那参汤你一看就皱了眉,你不想喝,为什么?” 我一惊,我不过瞧了一眼而已,这男人到底是个如何恐怖的存在,我微微的抿了抿唇,思考着如何回话、 方才在出宫的时候,龙玉灵在马车还没开始出发之前便叫人点了迷香,又叫马车在宫内兜兜转转,就是为了等她睡着,他在马车里面便摸了她的全身,也没有找到那份她伪造的圣旨,但是他找到了那个免死金牌和那个他让她带在身上防身的匕首、 他很想质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圣旨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他因为想不通女人到底想做什么而感到狂躁,感到惶恐不安,感到透骨的窒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简直是要逼疯了他、 他只知道她似乎要走了,要破釜沉舟,不顾一切后果的远离自己了、这种感觉从他心底再一次腾起,盯着我的眼眸越发的幽深而森冷、 出宫之前他还没回养心殿,就有暗卫告诉他免死金牌被偷了,偷金牌的不知道是谁,但是肯定落到了这个女人的手里,他暗沉的眼睛盯在女人的锁骨上面,这上面还有出宫之前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他当时以为她会藏在身上,便强要了她一次,却发现衣服被剥光了都没找到那金牌、 但是他刚才在马车上面却发现了叫她藏在腰带里面的免死金牌,他几乎都要问出口了,她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些的、 她伪造圣旨的那一夜他知道,但是圣旨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圣旨现在又弄到哪里去了、 她居然舍得将痕儿放在宫里,兴许不过是怕叫自己察觉之后而打草惊蛇吧? 他胸腔的怒火因为这几个问题得不到答案而燃烧的甚是旺盛,眸子里面暗朝汹涌,掐在女人肩上的双手越发的用力,似乎是瞧见了她的皱眉,从前就是这样,她就算是痛也不开口跟自己说,她以前就算是瞎也不跟自己闹,宫里谣言他与旁的女人整日在养心殿饮酒作乐她也不管,他龙玉灵在她的心里似乎什么都算不上、 他感受不到这个女人对他一丁点的在乎与爱意、 她可以一走了之,只要自己不追究,她真的可以舍下自己,而一走了之、 她不爱他、 他忽然好难过,潋了自己所有的张牙舞爪,他手臂猛地松了力,叫失去支撑的我堪堪的扶住身后的柱子才稳住身形、 “午膳吃的太饱了,所以,所以不想喝了、” “是么?”我听到他这如此阴阳怪气的反问,就转了身,却发现他已经走出了亭外、 “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话他又回了头,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盯着我的脚说道:“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不陪你去国寺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将袍子甩的哗啦响,抬脚就要走、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他听到这话就回了头,阴阳怪气的说到:“你同相爷与夫人一起去不就行了,况且你的脚能不能走路,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么?” 我一惊,猛地被这句话击的浑身都没有一丝的气力,心头被这句话烫的一颤,几乎是瞬间就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个站在阳光里面的君王很是伤心,半是落寞半是哀伤的同我有气无力的说到:“陌儿,伤了你的脚,我那么愧疚,我每天问太医你的脚恢复的如何,我书信请求谷主回来帮你,重金给你在民间求药材,但是你明明好了却瞒着我,你还授意那些太医说你的脚再也好不了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仅瞒着我,还要骗我呢?” 他的语气甚是低沉,似乎并不是真的等着我回答他的问题,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到:“当初你眼睛好的时候,你也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你总是都瞒着我,我也不想去问你为什么你都瞒着我,但是陌儿,我没什么耐心陪你玩了,我要回宫去了、” 他说完这话就想走,我心里却急了,极快的抬脚跑到了他的身边,拽紧了他的衣袍,他盯着我似乎已经看不出来是受伤的脚,平静的眸子里面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是就势的将我抱紧在他的怀里,十分暗哑的说到:“陌儿,你现在若是随我回宫,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骗了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所犯下的一切罪责的、你现在就随我回去,好不好?” 我与他站在这骄阳之下,我盯着他波澜无惊的眼眸,一层层的寒冷从脚底升起,我微微的挣扎了两下,紧张的舔了舔唇的说道:“娘亲的祭日,自从嫁给你,我已经三年没去了,今年都已经出来了,不去的话,我心会不安的、” 他听到这话似乎是愣了那么一瞬间,但是他胸腔的怒火烧的太旺盛了,他臂弯下面的这个女人,他真的是把她的胆子惯得比天还大,此刻欺君现在都不算什么了,敢偷金牌,伪造圣旨,条条都该依律抄家问斩、 最主要的就是,她敢算计着离开他了,以前以为她不过是藏在心里的想法,如今真的叫她筹划着,他心里居然再没了任何的害怕和胆怯,他松了手,吻了吻我的额头,再一次问道:“你真的确定现在不同我一起回宫么?” 我并没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却并没有多少的耐心在这儿等着,摸了摸我的下颚,旋即俯身重重的咬了一下我的唇,我拧着眉头,捏紧了双手的忍着,旋即才听见他说道:“那你去吧,我先回宫去了、” 他说完这话就放了我的胳膊,极快的转身就要走、 我微微的转了身失神的看着他明黄色的背影穿过那宫门消失在一堆开满整个庭苑的花朵之间,微微的抬手拂去了嘴角的那一丝鲜血、 “娘娘,皇上说还有政事要处理,便先回宫去了、” 我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何种感觉,点了点头的同走过来的二夫人招了招手的说道:“二夫人,您与爹爹去国寺吧,我回宫去看看皇上、” “娘娘,方才皇上好像很是生气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啊?” 二夫人其实很是关心我的话语,我听到这话又细细的想了一番方才龙玉灵的表情与话语,分明连一丝吵架的话语都没有,有的只是他一副要找我秋后算账的气势,他现在连生气都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我此刻抿紧了薄唇,极快的走出了亭子,离开了这儿、 “无事,夫人收好我方才给你的东西,可千万不要叫人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拿出来、” 二夫人其实还想问一下关于金牌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我极快的交代完之后便走了、 我骑在早就让人准备好的白马身上,朝着站在门口的相爷和二夫人说道:“皇上回宫了,本宫也回去了。对娘亲的思念之情,劳烦爹爹转告娘亲,女儿的不孝、” 说完这话我也没打算等着年相说些什么便猛地抽了马鞭,极快的就奔驰而去、 年府在我身后越来越远,我从未回头,根本就没有发现了那个重新又出现在了年府大门处的龙玉灵。 第二百零六章山雨欲来 “皇上、” 龙玉灵在人走了之后又从年府的大门之后出来了,二夫人甚至都失态的叫了出来,又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心间害怕到了极点,她方才分明看见皇上走了啊,否则她也不敢去告诉皇后娘娘啊、 “相爷,陌儿说了她去哪儿了吗?” 就在这大门口,龙玉灵此刻已经换了一件普通的衣衫站在那里,二夫人瞪大了眼睛,这皇上跟别人换了衣服,叫别人穿着龙袍,带着銮驾回了宫吧、 二夫人一想通这儿,虽然浑身还沐浴在阳光里面,却冷得打了个寒颤,她的目光看向了方才皇后娘娘消失的那个方向,在心里感叹,这皇后娘娘天天面对的这个人太可怕了些、 “皇后娘娘说她要回宫去找您、” 龙玉灵心里冷哼的厉害,她若是主动回宫才怪了,她筹划了那么久,怎么会舍得为了他而回宫,她甚至连痕儿都不要了。 他实在不懂,宫外有什么值得叫她放弃皇后的尊位,放弃荣华富贵,也罢,那东西向来未曾入过她的眼,但是是什么东西能叫她连痕儿都不要了,甚至她好像也不要自己了、 她不要自己了。 像当初所有人一样,都抛弃了他、 她为年家求了保障,便可以义无反顾的走了、 他在想,这盛夏的阳光这么烈,刺的他都有些睁不开眼,但是他为什么还会觉得冷呢? 龙玉灵并不是有一点点生气的意思,他的目光看向万里无云的空中,伸手抓住的不过一片燥热的空气、 他有方法,就算她跑的再远,他都有本事叫她自己回来,求他、 陌儿,我要成为你唯一的依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想着离开我了,没有无极,没了年家,你就会只剩下我了、 他想到这儿居然笑了笑,偏了头,朝着身边的一个护卫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去,叫内务府赶制一个精致的如意金铁锁出来,锁链最好长一些,朕今夜就要用、” “是,敢问皇上约莫要做多大尺寸的?是用来作何用的?” “铁锁,自然是锁人用的,不用太繁琐,锁得住手腕就行,最好锋利一点,叫人一挣扎就能流血的最好了、” 龙玉灵此刻微微的笑了笑,说完这话便一脚跨上了一匹棕色的宝马,此马是千里神驹,他眯了眯眼睛的看向城门的方向,随便扯了扯缰绳,这神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只留下了一个残影给尚且还留在年府门口的几个人、 二夫人听着那踢踏远去的马蹄声,不安心的扯了扯年相的衣服,担忧的问道:“相爷,您说这皇后娘娘与皇上是怎么了?” 年相看了一眼二夫人,暗沉沉的问道:“皇后娘娘跟你说什么了?” 二夫人心头一跳,立马摆了摆手,不自然的说道:“皇后娘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今日是娘亲祭日,说了许多很是想念娘亲的话、” 这话听的年相也不再多话,立马的甩了袍子的说道:“走,去国寺、” 我一路疾驰,很快的到了宫外,这儿是要上国寺去必须要经过的小路,那边早就守在那里的人见到有马匹过来了,就齐刷刷的拔出了明晃晃的尖刀、 “等等、” 只见一个在这个大夏天还带着厚重毡帽的男人此刻轻轻的出了声,他这个人都藏在阴影里面,叫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向那边马匹上面的人,沉声的说道:“计划有变,你们不要动,我先下去看看、” “师傅、” 无极落在了我的马前面,我喊了一声之后立马的甩开了缰绳,极快的朝着那低矮又容易藏身的山上看了一眼,还能看到有人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的光亮,立马的说道:“师傅,计划取消,皇上回宫了、” 无极取下头上的毡帽,听到这话将我往一颗大树后面一扯,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沉声的说道:“为什么?” “本来这刺杀就只是我金蝉脱壳之计,我不过是想出去几天,但是现在皇上不来了,我反而不好直接走了、” “阡陌,为什么?好好的皇上怎么不来了?”无极暗恨,他以为是真的要刺杀皇上,他找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刻皇上不来了,不就是白忙活一场了么? 他知道现在皇帝不死,皇上在解决完了罗斯国的事情之后,下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就是他们左家、 一想到这儿的无极眼神眯了眯,杀不了皇上就罢了,那就把面前这女人带走吧,反正他想带走她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吧、”说完这话我便想到了方才在年府说的那些话,总觉得怪怪的,立刻甩了甩头的说道:“师傅,现在我只能拜托你了、” 无极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阡陌,那你之前信封里面言明要出宫再也不回来的话,是骗我的,对吧?” 我听到这句平淡的问话,停了自己拿出圣旨的动作,沉沉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知道,若不是这样说,我根本不会回来帮你,对不对?” 我本就已经热到了极点,加上方才的一阵猛跑,此刻面色有些潮红,额上汗珠滚滚,但是我听到他的如此质问,这潮红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脸色有因为被戳穿之后的炙烫,心内涌起了一些愧疚,但是还是再一次点了点头、 “阡陌,你怎么变得跟龙玉灵一样了?你除了算计,你还有什么?” “师傅,我每天面对的是一个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其实并不是质问的语气,但是却叫无极没再说话,此刻一阵狂风袭来,鼓起我的衣袍,叫我身后的墨发疯狂飞舞,天边炸起一惊雷,我极快的抬头看了过去,这夏日的天气当真是说变就变,那方才还晴空万里的空中此刻集结了数不清的黑云,乌压压的压过来一大片,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沉沉的朝着这边侵袭而来,平白叫人觉得压抑、 “师傅,那你还帮我么?” 无极听到这话就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也同样看了看那边的暗潮汹涌,又抬手理了理我方才因为狂风而卷乱的墨发,旋即才十分无奈的说道:“自然帮你、” 我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闷闷的低着头也没再开腔、 “阡陌,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我听到这句问话,极快的将圣旨从怀里掏了出来的放在了他的手上,我知道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轻声的嘱咐道:“师傅,你带上圣旨快马加鞭去罗斯国,去找辰王,帮助罗斯国退了兵之后便带着八万大军回来,不要掺和罗斯国内部夺位的事情,而且...” 我的话还没说完,无极便将我猛地往怀里一扯,一只锐利的冷箭在我身旁擦过,我的胳膊被锋利的剑尖划破,沁出了一丝鲜血、 “有没有伤到?”无极问话的同时看向了我背后的方向,那儿不知道突然怎么就又冒出来一群杀手,此刻那些本来埋伏在山上的人此刻见无极被放了冷箭,也立马的从山上奔了下来、 “没伤到,是什么人这大庭广众的行刺?” 无极快速的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厮杀到了一起的两拨人马,然后便将我带着往一边跑,极快的说道:“皇上皇后要出宫去国寺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沈家的人又没有死绝,那群亡命之徒肯定要借机报复你们的,倒是我漏算了、” 他一下子就将我推上了马匹,焦急的朝着我说道:“你先去前面的那个镇子等我,记得去丰兰苑,我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你、” 他说话的同时提剑帮我挡掉了一个快要射到了后背的冷箭,之后他便用他的剑猛拍了一下马屁股,我还没来得及嘱咐半句话就被这匹吃痛的马带着窜的一声跑出好远、 “皇上,娘娘遇刺了、” 龙玉灵的马匹本来就来的很快,听到墨羽的这话立马的扯了缰绳停在了那里,暗哑的问道:“她受伤了吗?” “未曾受伤、”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再一次慢下了自己的脚程,他知道会有刺杀,那是无极给他准备的,她又怎么会受伤,但是她可以借这样的刺杀逃跑,龙玉灵想到这儿就笑了,他的女人未免把他想的太简单了,这样的计划能够骗得过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却并不包括他。 他此刻漫不经心的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眼远方,才轻声的问道:“那她往哪里逃了?” “往西边去了、” 这个方向让龙玉灵皱了皱眉头,再一次问道:“张庆还跟着在么?” “是,而且..” “恩?”龙玉灵本就没什么耐心了,见到自己的暗卫如此吞吞吐吐的更加的不悦了,虽然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却叫墨羽觉得如临大敌,极快的拱手说道:“属下看到与娘娘接头的那个人了,该是左家的无极、” 这话叫龙玉灵猛地捏紧了缰绳,倒是能够说的通背后到底是谁在帮着她了、 敢偷金牌,又假传圣旨,他真是把那个女人惯得过分了,叫她如此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此刻的两拨人马并没有厮杀在一起了,但是依旧还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无极见这皇上来了,立马的又重新带上了毡帽,朝着身边的人说到:“找机会杀了这皇上,到时候就说是沈家逆贼所为、” 第二百零七章入木三分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甚至心狠的拿起一支箭插进了马屁股上面,刹那间便消失了、 天边已经下起了小雨,豆大的雨点砸下,不一会儿便开始瓢泼了起来、似有人正在空中肆意的挥洒,狂野到了极点,砸在身上平白觉得生疼、 他眯着眼睛看那个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瞬间便踢了一下马腹追上去的同时暗沉沉的吩咐道:“全都给朕活捉,关进天牢,朕回来要亲自审问。” 龙玉灵吩咐完这句话,他隐藏的暗卫便都出来了,居然足足有三十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衫,此刻像极了此刻那些在天边翻腾的黑云,给人带来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那两拨本来还对峙的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站到了同一个战线去,一起对付那些黑衣人、 带领这一批暗卫的领头人叫做墨竹,见到这本来还对峙的两匹刺客刹那间统一了战线,就觉得不妙,十分暗沉的问道:“你们本就是同一战线的刺客,对吧?” “还不笨,可惜你们皇帝已经上当了、” 那人说完这话立马就挥手,叫这近乎上百的高手朝着这三十个人直接提刀就上。 墨竹十分担忧的看向皇上一个人疾驰而去的背影,一边抵御着,一边极快的吩咐道:“皇上有危险,你们赶快去追皇上去、”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听到这话的三十人刹那间一分为二的,一部分留下来对付这些刺客,一部分人朝着皇上就追了去、 那追去的十几个人的轻功好到了极点,身轻如燕便罢了,如此大雨瓢泼根本丝毫影响不了他们,极快的消失在了这地方、 此刻无极倒是要感谢上苍了,这瓢泼的大雨给他做了完美的掩饰,否则他此刻胯下的马匹正在流血,肯定能叫人发现,但是如今这一场大雨,不仅冲刷了他的马蹄,还能清洗血迹、 我到达无极所说的那个小镇的时候,才发现小镇离京都并不远,这小镇里面本来就因为大雨而使得所有的人都躲进了家里面去,此刻这并不宽阔的街道上面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甚至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叫我觉出一种本能的警惕、 我到达那个所谓丰兰苑的时候,我下了马,站在这小镇子里面应该算是很气派的一个院落门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着三个大字丰兰苑、 我抿了抿唇的伸出手敲了敲门,我并没有在外面等很久,就立马就有人过来给我来开门,厚重的门从里面打开,只见那个开门的小厮很是惊讶,并没有立马的接我进去,警惕的问道:“姑娘何人?” “无极是我师父、” 我说完这六个字,这人就立马的将我扯了进去,但是恰好碰到了我方才叫冷箭划破的地方,衣服上面的鲜血印记被雨水冲刷的很淡,我疼的倒抽了一口气,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将我扯进来之后又在门口处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的对着我说道:“小姐,您那马不能留这儿、” 我听到这儿也点了点头,旋即我看见他出去将马匹赶走了之后才进来关门,又手脚利索的极快的将我带入了内宅。 他许是见我浑身透湿,立马的朝着那边站着的人吩咐道:“去准备热水,这位小姐要沐浴,准备干净的衣衫,还有吩咐厨房炖一碗姜汤、” 我微微的抿紧了薄唇,缓缓地说道:“不用了,我走了、” 我心中直觉不妙,我不能在这儿待着,我会连累这些人的、 一想通这儿我便抬脚就要走。 但是那个小厮此刻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雨里面挡在了我的跟前,跪在了我的跟前,极快的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少主说了,您不能走、” “为何?” 他不敢说若是您走了,少主会要了他的命这样的话,他只是将身子跪的更加的虔诚了,甚是陈恳的说道:“少主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您先将身上的衣衫烘干,这湿冷的衣衫穿在身上,您肯定会得风寒的、您顺便喝一碗姜汤,等等我们少主、” 我听到这话就又走了回去,倒也听从他的安排、 外面依旧在下雨,却小了许多,本就纷繁复杂的情绪叫这雨砸的七零八落的,似乎是砸进了我的心脏,叫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是龙玉灵知道我现在不在宫里了,晓得我现在在无极的地盘,他会不会直接拿我年家开刀? 我心中一直担忧,他的怒火从来不是我能够受得住的,虽然有那免死金牌,但是最多免死,万一将整个年家贬为庶民,抄家之后发配边疆呢? 正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我听见了外面庭院里面似乎打斗的声音,我极快的推开窗户,雨中那空旷的院子里面我瞧见了许多人将龙玉灵包围在中间,我看到这个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极快的跑了出去,却被一小厮极快的拦住了去路,将我关在了房内、 我眯眼,用凳子砸开了窗户,立马的爬窗出去,我此刻好恨我的脚不能施展轻功,甚至脚踝无力,连跑起来的动作都有些迟缓,眼见着那小厮就要追上来了。 我从腰间掏出龙玉灵之前送我的匕首,这人似乎不敢伤了我,倒是有些畏手畏脚的、 我还没解决这个人,我旁边便来了个人,我猛的回头,是无极拖着浑身的透湿闯了到了这走廊上面来,他不过朝着我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快速的问道:“我们快走,皇上追来了、” 他说完这话扯着我的手就要走,但是我的脚步却定在了那里,我甚至剥开了他的手,甚是不悦的问道:“师傅,这些人是什么人?” 问话的同时,我的手指指向那些还包围着龙玉灵的那些黑衣人、 “他们是沈家的...” 我并没有听他说完这句谎言,斩钉截铁的说到:“你走吧。我不走、” “为何?阡陌,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师傅,我叫你回来只是为了叫你帮我,不是真的要走、” 无极听到这话就松了放在我胳膊上面的手,在无极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此刻像极了地狱深处爬上来的魔鬼,浑身都是鲜血,眼神里面爆满的都是戾气与血腥,极快的提剑就朝着无极的后背刺了过去、 刺啦一声,是他寒铁软剑入我胸膛的声音... 我其实能够感觉到他猛地收回的力,但是还是如同入木三分的刺穿了我的肌肤、 我入眼看见的龙玉灵此刻好像是受了伤,浑身的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旁人的,一身素白色的衣衫此刻叫鲜血浸透了,我瞧见他慌张的丢了剑,朝着我奔了过来,如同往常一样将我揽进了怀里、 我放了心,他似乎被那么多人包围,也只是受了轻伤、 “陌儿、” 那剑尖上面还有我方才的鲜血,他刺的其实并不深,但是却极其痛苦,只觉得仿佛是叫冰锥直直的插入了肌肤里面,寒冷铺天盖地的沁入我的感官,让我在这大夏天也冷的有些发颤、 “陌儿,你怎么样了?走,我带你去找大夫,走、” 龙玉灵一把将我抱起就要走,但是我微微的扯了扯他浑身透湿的衣袍,轻声的说道:“你没事就好了,你的暗卫们呢?” “我没事,暗卫还没来,这些刺客都叫我解决了。可是陌儿,那刺客说人是你安排的,你告诉我,那刺客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无极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睛,看向了院子里面的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首,是他授意叫那些刺客那么说的,若是能杀了皇上就好,不能杀的话就说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龙玉灵面上的担忧因为怀里人的沉默而刹那间消失的无踪,还以为她不会这么心狠,原来她不仅不爱自己,不要自己,甚至恨自己了,他受过不少次的刺杀,被自己的皇后找人刺杀还是当头一回呢、、 见我默不作声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受伤,眼眶居然都红了,旋即他讽刺的勾起了唇角,暗哑的说到:“陌儿,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了、你明不明白,你今日找人刺杀当今皇上,这事情来日若是叫人知道了,我也是保不住你的、” 龙玉灵说完这句话便抱着我走了,我没有去细想他后半段说的那些话语的意思,似乎是叫浑身泛起的冰冷僵住了自己的脑海,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估计都要被冻坏了,我窝进他的怀里,想汲取一些温暖,我的手覆在我的胸膛上面,感受到了满掌心的鲜血、 外面的大雨停了,我半睁的眼睛里面看见了那些本该娇嫩的花朵叫方才不过两个时辰的暴雨击打的残败不堪,粉红色的花瓣被泥土半盖,雨水沿着地板的纹路汇聚而成的一股股水流,欢快的流敞而过、那积水沿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圈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我怔怔的发着呆,躲在他的怀里,暂时的抛却了一切的烦恼,轻声的说道:“玉灵,我好冷、” 龙玉灵的眼里满是担忧,此刻他倒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听到这话更是急的不行,预备要回宫的念头猛地就叫自己掐断了,顿住了脚步的回了头的问向无极:“你不是很熟悉这个小镇么?赶紧带我们去找大夫、” 第二百零八章无足轻重 无极也是个利索的,立马的走了过来的说道:“大夫家比较远,我去请来、你先将她抱进去吧,外面还有风的、” 无极说完这话就走了,也不管龙玉灵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安排,但是龙玉灵在看见怀里女人冷的有些颤巍的模样就暂时的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怨恨与别扭,将人又利索的抱回了屋内、 他将我放在床上之后立马的吩咐道:“去,赶紧准备参汤来,还有棉被来、” 他吩咐完这些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的,传来兵兵乓乓的巨大声响,在那些奴仆拿来被子之前先在里面找到了一件不算薄的被子,将我一把盖住之后才开始看我胸前的那伤口、 他的手带着些颤巍,眼神里面满是心疼,但是问出来的话语却还是清晰无比的传入了我的耳中:“你为什么要替无极挡剑?” “我,我不是替他挡剑,我今日本就是无辜连累他,若是他死在了你的手上,左家会心生怨恨的。” 听到这话的龙玉灵也不再开口了,他看了看我的伤口似乎是放了心的说道:“陌儿,没事,你别怕,伤口比较浅,就是我的剑带着寒气,你才会觉得冷、” “嗯、” 伴随着我的这一句嗯,良久之后彼此都没有说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就这样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我在想就算是在一起再久,都只是这种无声的交流。 “陌儿、” 他喊了我一声,唤回了我不知道飘向何方的意识,看着他的欲言又止,主动开口轻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你不是回宫了么?” 他听到这话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的说道:“陌儿,你怎么变得这么蠢了?” 我被这话讽刺的脸色有些微红,甚是不自然的瞟了他一眼,换了个说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朕知道什么?朕只知道朕亲口下旨的皇后长了脚要跑,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不行?” 我小声的嘀咕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在被子下面自己搓了搓手,我确实好冷,只觉得有无尽的寒冷朝着我侵袭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沁入我的肌肤,我呵了一口气才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偷了养心殿的那样东西?”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他此刻冲着我邪肆的笑了一下,淡漠的用单指勾起了我的下颚,平淡的看着我的眼睛,四目相接、 他不躲不避的点了点头的说道:“当然、你做什么我都知道,不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从前太惯着你了,以至于你现在如此胆大包天,不过嘛,你瞒着我的事情那么多,桩桩件件的,朕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算账、” “你既然知道你还任由着我那么做?你是故意的?”我听到他要跟我算账的时候心里却是也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我现在却不是胆怯害怕的时候、 “自然,我倒是佩服你胆子大,你在我眼皮子低下还敢这么闹腾、不过也幸好,否则朕怎么知道,你从来说陪我的话都是骗我的,我现在只恨自己之前踢你的那一下太轻了,叫你这么快恢复了之后却依旧如此不安分,你告诉朕,你今日犯了这么大的罪,是不是打算扯着你们整个年家给你这皇后娘娘陪葬?” 整个年家四个字叫我心头一颤,这猝不及防的寒冷比这一剑的寒冷来的更加的透骨,我极快的扯住了他依旧湿哒哒的衣袍,几乎是请求的说道:“我知道我犯的错太大了些,但是年家是无辜的,来日这件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再不懂事也知道你要给百官一个交代,你惩罚我一个人,我求你了,你罚我一个人,行不行?” “嗯?你先说说,你觉得你怎么做,百官们才会消气呢?” 我苦涩,低了头的说到:“他们不是看不惯后宫就我一个人么?我给你选妃,平息前朝怒火,或者再不济,我让出那后位也可...” 我的话还没说话,我就能够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力,他阴冷的目光审视着我,仿佛我再多说一个字就能够单手便掐死我,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尴尬了,我被吓得半个字不敢再多说,再一次往后缩了缩,决定不开口了、 可是他却开了腔,语气低沉而缓慢,似刀刀凌迟而来的刃,字字珠玑、 “年阡陌,以前你哪里为了旁的事情求过我,如今你为了你年府的荣华来求我,你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你这一国皇后假传圣旨,还做出行刺天子之事,如此霍乱朝纲,不等朕追究你,文武百官哪一个放得过你?” 说道这儿的龙玉灵再也不是方才的那种阴阳怪气,他有些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捏紧了我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我质问道:“我辛辛苦苦的为你挡着前朝的那些压力,宠着你一个人,你倒好,在后宫给朕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给朕选妃?选妃之后怎么?选妃之后你就要走,是吧?况且那个无极他有什么好,你什么事情都找他帮你,你为何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拿我当什么?今天的刺客我知道不是你找的,但是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哪一处不是奔着我的命去的,你的师傅要杀你的夫君啊,陌儿,你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同他在一起?说啊,为什么啊?” 他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问的字字珠玑,问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我的面庞,似乎不问出个结果来,决不罢休、 “况且你从前不是答应我了么?你不是说你再也不走的么?你方才还同无极商量着如何离开,陌儿,你为什么总是骗我,为什么?” 他问完这话就一直盯着我,但是很快他就放了我的手腕,似乎被人抽了魂,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在一边再也不说话,我同样抿紧了薄唇,轻声的说道:“玉灵,我从来没有想着要走,我只是想着出宫将我伪造的圣旨拿给我师父,叫他帮我带去罗斯国罢了、” 说道罗斯国三个字,我瞧见他微微的低了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的说道:“陌儿,那是军机大事,你敢假传圣旨,要是百官知道了,这罪名比你找杀手行刺朕要严重的多,哪个能保得住你年家的荣华,哪个能保得住你如今的后位,甚至痕儿的太子之位都不一定能够保全,你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我微微的扯了扯他的衣袍,他转过头来无比沉痛的看了我一眼,我却读懂了他眼里的狡诈,他既然都知道的情况下,为何任由着我这么做。 我不问他,我不敢质问他,因为我此刻没有资格那么做、 “我没有找刺客刺杀你,而且我没有想着要走,我只是想离开几天,就几天而已,但是我知道你若是晓得我是去那个罗斯国阻止副将,你肯定不会放我出去的、” 说到这儿我停了停,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其实,我早知道那一夜你和辰王说要帮助妮娜的父王母后的事情之时,我就猜到了你是骗我的,你根本不可能为了妮娜而放弃你十多年的规划,妮娜只是你棋盘上面的一颗棋子罢了,甚至后来辰王想反悔你都没给他机会,是吧?” 他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依旧坐在那里,但是我知道他在听、 我瞧见他的双手微微捏成锤,可能是又生气了,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我很是怕他生气,但是我事情既然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才接着说道:“你骗我没有关系,但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并没有放弃叫那八万大军趁机攻打罗斯国,也想要侵占罗斯国土地城池的事情,你划给罗斯国西北的两座城池,只是诱饵,你是想要更多,你想开疆扩土的心并没有放弃过,对吧?” 说道这儿我叹了一口气,看向了那边叫狂风吹着哗啦响的窗楠,打了个哆嗦,将被子往身上揽了揽的接着说道:“其实作为一个君王,你想开疆扩土是无人敢置喙的,但是你这么的乘人之危,会将整个天璃国至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你那八万大军是本着帮助的名义进入了罗斯国的领土,却出尔反尔的乘机侵占,天下人都会认为天璃国的当今君王是个伪君子,到时候就算天璃国再强大,也不能抵挡所有的国家,群起而攻之的、” 说道这儿,我瞧见他去将那窗户给关了起来,隔绝了绵绵而入的冷风,旋即坐到了我的床边,十分暗沉的说道:“陌儿,你从来不懂我,我又不是恼你叫我不要攻打罗斯国的事情,你不想让我这么做,你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选择这样一条路?陌儿,你什么都瞒着我,为什么?” 我听到这句问话就抿紧了唇,那些话我根本不敢说出口,我也不敢问他为什么明明知道我骗他,明明知道我会假传圣旨却还是任由着我这么做、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旁敲侧击的说道:“我知道你执着罗斯国,是因为你母妃的缘故,你筹划了那么久,好容易等到了如此的机会,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无足轻重,可能劝不动你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被人掳走 他听到这话就猛地一把将我的肩膀捏紧,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要我重复多少遍,你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懂么?我可以不去掠夺那些城池土地,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能不能明白?” 我现在已经不敢有丝毫忤逆他的意思,立马的点了点头的说道:“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他一直盯着她,瞧着床上女人冻得嘴唇都有些青紫了,也停止了质问,将所有的一切都暂时放下了一般粗鲁的将我的手扯了过去的放在了他温热的掌心,刹那间传来的冰凉叫他都颤了一下的责问道:“这么冷,你都不说?” “还好,比起你小时候,这算什么、对吧、” 我说完这话就尴尬的冲他笑了笑,但是我确实是太冷了,从他温热的大掌伸过来的一瞬间,我便就势的缩进了他的怀里,冷成了一团的说道:“确实好冷、” 但是他一下子又放开我了,见到我疑惑的眼神茫然的看着,他极快的说道:“我身上衣服是湿的,我先换一件、” 说罢了他便随意的捡起了那边方才叫他翻在地上的衣服,到了那边的屏风后面就开始换衣服、 “大夫,您这边请、” 我眯了眯眼睛的看向门边,只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夫带着小药童在小厮的指引下来了这房内,拐杖上面似乎有铃铛,传来阵阵怪异的声响,可是当我定睛仔细看得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铃铛。 旋即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无极似乎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说他去找大夫,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便走了、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不好,毕竟若是无极回来,我也不一定能够劝得动龙玉灵放了无极,毕竟无极的身上还揣着没送出去的圣旨呢、 龙玉灵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极快的扫视了这房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从椅子上面腾地起了身,提剑就要去追、 “玉灵,你别走、” 他才将那软剑插进自己的腰带里面,听到我这句话之后便停在了那里,他并没有思考很久就又折回来了的说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跟他见面了、而且待会儿就跟我回宫,好不好?” “好、” 他对于我此刻的低眉顺眼并没有什么开心之意,但是也随着我去了,立马的让开了自己的位置,叫这大夫给我看病、 我只是觉得冷,倒是不怎么觉得伤口有多么的疼,那大夫极快的开了方子出来,立马就有人拿着方子去抓药了、 似乎每一个无极的场所里面药材都是不缺的,那个之前给我开门的人此刻带着大夫直接就去库房拿药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他此刻在给我的伤口处上药粉,立刻传来一丝灼热感,烫的我微微一颤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药?好烫、” “陌儿,你信我,我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境地,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害你的、” 他许是见那伤口处四周都被烫红了,给我那儿吹了吹,然后才开口的说道、 他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再多问了,再多问他又该说我不相信他了,况且我今日做的错事太多了,我还在想着他会怎么找我算账的问题,我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不叫这个男人生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扯了扯他的衣袍的说道:“我们早点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也想我们的痕儿了、” 他听到这话,身体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并没有搭理这句话的问道:“你不喝药了么?”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的说道:“宫里也有,回去再喝也一样、” “不急,他们都已经去煎药了,你喝完了我再带你回去、” 此刻我再一次开了腔的问道:“那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假传圣旨叫那八万大军帮助罗斯国抵御了外敌之后便回西北的事情?” 但是他却摇了摇头的说道:“我并不知道你圣旨写了什么,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不追究了。我仔细想了想,你是对的,是我之前太不理智了、” 他此刻语气陈恳,我听到这话就立马的高兴了起来,极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的说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恩,但是陌儿,你以后不要再跟无极见面了可行?” “若不是你当时不听劝,我怎么会出此下策。”说道这儿我整个人都朝他爬了过去,撒娇的说道:“好了,看你生气的样子,都不好看了、” “陌儿,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里难过、” 他话音刚落,就有小厮端了药进来的说道:“这位公子,小姐驱寒的药已经熬好了、” 龙玉灵端过了药,舀了一勺子吹了吹之后就朝着我的唇边递了过来、 那个老大夫在我喝完了药之后走了过来,可能是医者的习惯吧,他身上总是微微的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道,我瞧见龙玉灵似乎甚是疲倦的模样,但是此刻这老中医正在跟我说话,我也没有顾上他、 只见那小药童走了过来,手里恭敬的捧着一个药炉子的同我说道:“这是艾香,请小姐熏香半刻钟、” 我疑惑的拢起眉头,便听见这个老大夫朝着窗外指了指的说道:“外面还是狂风大作,若是老夫把脉的不错,小姐不久之前曾小产过吧,公子与小姐若是不急的话便晚他半刻钟再回去也行、” 这话叫龙玉灵看了看他,只见这老大夫袖袍一摆的说道:“罢了。来日姑娘怀不了身孕,可不要找老夫、徒儿,走,回去了、” 那老大夫说完这话就要走,倒是脾性不小,那个徒弟听到这话就将熏香放到了床边的那矮桌子上面,又急匆匆的把药箱收好跨在了背上极快的去追那老大夫去了、 “哎,大夫,还没给诊金呢,那个小药童,您来,你来结一下吧。” 那仆人许是见那大夫走的太快了,直接扯住了那个小药童焦急的说着。 龙玉灵一直盯着那两个人,此刻瞧见那两个人走了,立刻的坐到了我的侧面,伸手将我抱在了怀里,另外一只手直接跑到我的下腹,隔着衣料轻轻的画着圈圈,见我似乎是想要挣扎便将脑袋耷拉在我的脖颈间,固定住了我的动作,旋即他才细细的嗅了一番十分暗哑的问道:“陌儿,我们以后多生几个孩子陪痕儿好不好?” “好、” 我窝在他的怀里,觉得异常的温暖,他的那一双手似乎是有魔力,只觉得浑身都是温暖,喃呢的同他说道:“这香还真是不可多得,一下子便叫我暖了、” 龙玉灵苦涩的扯了扯唇角,分明是他在给她度内力,方才听这老大夫说她的宫寒之症还没好便有些不放心,他此刻也想起了那个她小产时候流掉的那个孩子,心间似乎叫尖锐的细针扎了一下,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回去让御医也备一些在你长春宫好不好?” 他的声音甚是低靡,似乎是疲累到了极点,不到半刻钟他便低头靠在了怀里女人的肩膀上面,歪着头睡着了、 那老大夫又走了回来,看着床上两个依偎在一起都睡着了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褪去了他的伪装,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了床沿边,将龙玉灵怀里的女人从他的臂弯里面拉了出来,他看着这毫无意识的女人,抿紧了薄唇,将人打横抱起便带走了、 “少主,马车备好了,就在后门、您快走吧、” 此刻有人将马车赶了过来,他将人放上了马车,自己又坐了进去之后朝着外面候着的几个人极快的吩咐道:“你们都走,再也不要回这儿来了、” “是、” 那些人是听话,说完这话之后甚至都没有再进这丰兰苑内,直接就四散开来,朝着自己心中的目的地去了、 “皇上?” 待到这院墙外面的人都离开了,墨羽带着那十几个黑衣暗卫进了来,见到皇上此刻居然四仰八叉的睡在了那凌乱不堪的床上,不放心的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尝试的喊了一声、 “这皇上怎么了?” 墨羽已经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依旧没动静,放在以往,没等他靠近皇上就该醒了啊、 他此刻走了过去,壮着胆子极快的给皇上点了穴,叫龙玉灵一下子就痛醒了、 “属下冒犯,皇上恕罪、” 床上的人虽然痛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但是几乎是瞬间是锐利的射开了双眸,一下子就从床上起了来,脸色十分阴沉,这一刻的他似乎是从地狱深处的魔鬼一般,阴沉沉的盯着那熏香的缭绕烟雾,抬手便扫落,传来乒乒乓乓的巨响、 “看清了?” “看清了,那老中医是无极假扮的,把娘娘给掳走了、” 龙玉灵浑身都冷冽到叫人胆寒的气息,方才墨羽离的甚近,此刻稍微的退了两步,等着皇上的吩咐、 “回宫、” 墨羽等了许久,就等来皇上从薄唇里面吐出来的这冰凉的两个字、 墨羽其实有些好奇,这无极带着娘娘分明走的不远,凭着这十几个暗卫肯定能够追的回来的,但是为何直接回宫,但是圣意从来不是他该去猜测和揣度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章一日为师 他带着怀疑的问道:“皇上,您之前吩咐不让我等跟进来,却是为何?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别说无极了,谁都走不掉啊、如今他还掳走了娘娘,这万一传出去了的话...” 墨羽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看皇上脸色越来越冰冷,也不敢多说了、 龙玉灵听到这话就眯了眯眼,冷哼的说到:“他无极想杀我,却不敢担这个罪名,否则刚才那么好的机会都不动手,找人刺杀我还说是皇后安排的,不就是为了离间我跟皇后的感情么?他这个算盘打的真好、对了早前让你给左家安插眼线,做的怎么样了?” “属下早前给了书信给影护卫,影护卫已经安排过了,所有同影护卫去谷中的人已经带了谷内特制的药去了山东左家,只是还没传过来什么消息。” 龙玉灵此刻从床上起了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衫,看向墨竹十分暗沉的问道:“那些人都抓起来了?” “皇上,情况有点复杂,本身是对峙的两队人马,见我们去了之后却直接统一了战线的对付我等,属下担心无极还有后招,就追着您过来了,那边的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 龙玉灵点了点头,带头的出了这院子,他扫了一眼这空旷的院子又看了看天色,原来都已经过了申时了,极快的问道:“去哪个方向了?” “马车往那边去了,那边只有一条出京都的小路,而且张庆还跟着在,定会留下记号的、” 龙玉灵听到这话倒也不着急了,一脚跨上了千里神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才冰凉的吐出回宫两个字、 “皇上,娘娘才走不久,不追回来么?娘娘是被这香薰迷晕的,兴许娘娘本意是不愿意走的,而且当朝皇后若是被人掳走了,叫文武百官知道了,估计会对娘娘的清誉有损啊、” 墨羽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就觉得自己这句话多余了,便再也不开口了、 “她哪里来的清誉,她的清誉早前跟龙玉尊纠扯不清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龙玉灵冷哼完了这句话之后便带头的骑马便回去了、 皇上皇后的銮驾早就伴随着之前龙玉灵叫人假装的那个皇上一起回宫了,此刻龙玉灵带着众多暗卫骑着马飞快的到了之前打斗的地方,那余留下来的十五人,此刻已经全都毙命了,还伴随着四五十人的刺客尸体、 “墨竹,先将这些人好好安葬,同时将这件事情闹大,就说左无极刺杀皇上皇后不成,不仅逃去了山东方向,还掳走了皇后娘娘,叫人沿途逮捕,无极的生死不论,能够杀了无极的人,直接官居三品、同时朕金口玉言,只要能够救回皇后娘娘并且将皇后娘娘安全送回皇宫的人,直接封为一品外姓万户侯。” 墨竹看了这十五人的尸体心里有些哀戚,但是也没多说话,领了这能够叫无极成为过街老鼠的命令就下去了、 龙玉灵心中自有计较,带着墨羽便回了宫,城门处,疾驰而入,他的马匹所过之处,所有官兵与百姓皆退避三舍,给他让出了条条宽阔的大道、 眼皮很重,我似乎是睡了许久,只晓得自己浑身都被颠簸的很是难受,朦胧中睁开眼,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就听见有人喊了声我的名字、 “阡陌,你醒了、” 我甩了甩自己有些昏沉沉的脑袋,看着这狭窄而又有些轻微晃动的空间,在看清跟前的人是谁之时头脑便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十分慌张的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外面天色已经黑的看不清五指,惊恐的问道:“师傅,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要带你去山东、” “师傅,你疯了吧。你停车,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我没有疯,疯的人是你,他龙玉灵对你那么残忍薄情,你还回去做什么?”他此刻的话语很是凌厉,根本就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师傅,他将我往回一扯,力道很大,叫我疼的都蹙起了眉头、 “师傅,龙玉灵那个人睚眦必报,我若是走了,年家肯定不得善终。师傅,你现在把我带走了,年家会遭殃的、你让车夫停车,我现在就要回去、” 说话间我已经推开了马车的门,夏日外面依然有些燥热的风迎面而来,卷起了我的长发,我看着这马车跑的甚快,再一次沉沉的说道:“师傅,你叫车夫现在就停下来,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无极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的坚决,抿紧了薄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师傅发这么大火,只见他将我往回一扯,另外一只手快的叫我看不见的将门关上了之后,朝着惊魂未定的我说道:“阡陌,我都是为了你好,那皇宫里面有什么好的,虽说山东那边不如皇宫繁华巍峨,但是那里自由啊,你不是从来求得都是这两个字么?你做什么我都不干涉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无极,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从来没想过去罗斯国,从没想过帮我是不是?” 我一听他是要往山东去脑袋就嗡的一声炸开了,山东与罗斯国相距甚远啊、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这句话、 “师傅,那是上万条人命啊,你若是不帮我你早说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帮我我可以找别人,师傅,我是信任你才找你帮我的,你为什么也骗我?你找来的那么多刺客,你说那些刺客是我找的,我无所谓,但是你是真的想要龙玉灵的性命,是不是?” “我骗你,你何尝不是用一封书信将我骗了过来,阡陌,我帮了你那么多,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不明白?龙玉灵他根本不懂你,只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自由,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皇城高墙内院里面那些繁琐到了极点的规矩,阡陌,你从来就不适合在宫廷里面生活的人、天下那么大,你既然出来了,为何要回去?” 说道最后他并没有那么的激动,他有点垂头丧气,似乎并不懂我为何执意要回去、 我微微的挣脱了他的双手,他并没有做什么坚持,继续劝说道:“只要你去了山东,我可以护你无虞,而且我会找机会将你的孩子给带出来、” “师傅,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今日甚至都没问过我就将我带走了,这要是叫他知道了,他要怎么误会我?” “你担心他误会你?阡陌,我一直以为你不爱他,你还担忧他误会你,这代表什么?” 听到这话我没有做声,抿紧了薄唇,旋即才接着说道:“师傅,你为何当时给我你的家传玉佩,七夕那天,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不在宫里,你才进皇宫的?” 无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有些不愉快的说道:“你别再叫我师傅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清冷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不耐和烦躁,说完这话我便要开门跳下去,他似乎是急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腕,甚是不悦的问道:“阡陌,若是我打听的没错,他不是踢残了你的脚么,这样的人你还回去陪着他么?从前他还落了你的孩子,他那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你还要回去陪他在皇宫蹉跎岁月不成?” 他说道这儿,看了一眼那个打开的门,接着说道:“你这样跳下去,你的脚不想要了吧?你是不是疯了?” “师傅,不是我疯了,疯了的那个人是你、”说完这话之后我便抓稳了门边,闭着眼睛预备要纵身跳下去、 “赶快停车、” 无极见我似乎并不像开玩笑的,立马的朝着那个带着毡帽的车夫急急的喊道、 伴随着吁的一声,车马晃悠悠的停下了,这夏日的夜并不是很冷,我下了马车就要往回走、 “阡陌,这半夜的,你别闹了、” 他此刻跟着我一起下了来,跟在我的后面,扯了一把我的胳膊,语气似乎是无奈到了极点、 “师傅,我没闹、龙玉灵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是当朝皇后,消失一整天就已经事满门抄斩的死罪了、而且你难道从来不为你左家考虑么?” “是啊,你在宫里,一天的自由都没有,那你为何还要执意回去?” 我听到这话就觉得面前的这个左无极,从来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傅,我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他,他整个人笼罩在大树的阴影下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今夜似乎铁了心,没有一点点要放我回去的意思,也是,他都能大着胆子的将我带走,就根本是我几句话劝服不了的、 但是我心里很着急,按照龙玉灵那人的手段,怕是明早年家就要遭殃了吧、 一想到这儿,我都预备要忍着脚上的隐隐作痛而施展轻功的回去了、 “年阡陌、” 他连名带姓的喊了我一声,十分无奈的说道:“圣旨还在我的身上,你若是现在回去,我就不送圣旨去罗斯国了、” 这话叫我往回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十分惊讶的问道:“师傅,如此不光明磊落的事情,你威胁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有何用?” 番外001:棺木 二十年前,我六岁的时候,我同母妃最后一次睡觉的地方,是安葬她的那一副棺木、 庄严肃穆的养心殿前跪着一个瘦小的人儿,那人还没走近,我便闻到了她身上独特的脂粉香味,她的阴影在走近的时候瞬间便笼罩了瘦小的我,我再也无法忽视她的到来,扭了头的朝她磕头,恭敬道:“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这可怜的孩子,起来吧,啊?” 说这话同时又想扶我起来的女人身着一国皇后华丽的朝服,她身边还跟着她的儿子,父皇最宠爱的太子、 他此刻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幸灾乐祸,一扯她的袖袍,甚是轻快的说道:“母后,灵弟要跪着就让他跪着吧,父皇还等着问我功课呢,我们走吧、、” 一边说话一边扯着皇后的衣服往养心殿的方向去、 “求皇后娘娘了,求娘娘让父皇答应儿臣的请求,儿臣求您了,儿臣求您了、” 还稚嫩的眼眸里面呈现着希冀的目光,满怀希望的看着跟前的人,她是父皇最敬重的人,她若是开口求情,父皇肯定会同意将母妃葬入皇陵的,而不是送出宫外、 皇后娘娘笑的很完美,带着客套与疏离,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放心,本宫会同皇上讲明情况的,你父皇是通情达理之人,肯定会重新思考这件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却牵着太子的手从我身边走了,太子的脚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下子就踩在了我的手背上面,我连吃痛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我有气无力的抬了头,用黯淡无光的蓝色眼眸看着那一大一小明黄色的背影上了养心殿台阶,我似乎听见了养心殿厚重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再然后我便一头栽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地面,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尊儿,你似乎不喜欢你弟弟,是为什么呢?” “母后,灵弟背书可厉害了,多难读难懂的文章,他看过几遍就会了,都不需要太傅怎么用心去教诲,母后您不知道,一起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每一次太傅都夸他、每一次我们皇子们交课业的时候,也是他做的最出色了、” “那你灵弟还是很聪明的呢、”皇后还是那么微笑的听着,似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也能够知道,这个小小的龙玉灵甚是努力,但是碍眼的东西终究是碍眼、 在皇后看来,当年那个女人凭借着异于常人的眼眸在后宫之中宠冠一时,实在碍眼,现在这么一个优秀又努力的孩子,同样也会碍了尊儿的眼、 三天两夜,还跪在那里,那个孩子倔强到让她这个皇后都有些惊讶,也有点让她忌惮,这孩子以后若是长大了,更不得了、 “哼,不过是死记硬背,我前天跟三弟一起玩的时候还看见他一个人在河边看书呢、”小太子如此小小抱怨的一句话,却听得这皇后直摇头,蹲下了身子,朝着那边看了过去,见那个瘦小的人儿已经歪着身子倒去了一边,又整理了一番太子身上的衣衫,若有所思道:“但是尊儿,他毕竟是你弟弟,待会儿在父皇面前,你要多爱护他,知道么?” 首领公公老远就见到皇后和太子来了,便老早就迎了过去,又恭敬的开了门,请了这皇后和太子进养心殿去、 而他们前脚才进去,后脚首领太监又匆忙忙的进了来,禀告道:“启禀皇上,灵王爷已经饿得晕了过去了、” 对此,皇后眯了眯眼,她不是没看到皇上那正在朱批奏折的御笔狠狠的抖了一下,预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开口说道:“叫太医去看看吧、” “是、” “皇上,毕竟也是您的亲骨肉,臣妾陪您出去看看那孩子吧,臣妾方才与尊儿过来的时候,我看那孩子还跪在那里,犟的很,人都跪的瘦了一大圈呢、” 听到犟这个字,皇上那似乎能够透视一切的眼眸里面瞬间惹上了恼怒,不悦道:“随他去,朕在前朝难做人,在后宫还要受他的威胁,他在宫外跪了三天,百官议论纷纷,太傅还说那孩子聪明,我看他根本就不懂审时度势,若不是朕护着,他早就被百官撵到宫外去了、” 说完这话,皇上又气呼呼的坐下了,本来他要迈出去看他的脚步又停在了那里,不悦道:“还是皇后去替朕看看吧,朕忙着呢、” 他说完这话就又烦躁的拿起了笔,谁都知道皇上此刻根本就没心思去看奏折,但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皇后行了行礼预备带着尊儿一起出去,但才转了身便听见皇上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尊儿的功课朕还没问呢,皇后你一个人去看看灵儿吧、” 皇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范围,但是并没有多想,皇上询问太子功课是隔三差五就有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皇后出去了,皇上让所有的人也一同出去了,龙玉尊看着被阴影笼罩着的父皇觉得有些可怕,似乎不是平时总夸他,又夸二弟的那个父皇了,他微微的退了两步,才想起来还没给父皇行礼,立马的跪下恭敬道:“给父皇请安、” “免礼、” “最近太傅反应说你最近懒怠了,连你二弟的课业都比你要出色许多呢、” 龙玉尊也还小,而父皇的形象向来在他眼里是神圣而高大的,此刻听着父皇的语气不对,以为真的是自己最近的贪玩惹了父皇生气,立马说道:“是,都是儿臣懒怠了,是儿臣的错,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似乎多说两遍父皇息怒,那皇帝就真的能够息了胸腔的怒火似的、 “罢了,对了,你不是总说你缺一个陪读的玩伴么?” 听到这话的龙玉尊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贪玩叫父皇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立马小鸡啄米般说道:“恩,二弟和三弟都有,但是母后不给我安排,儿臣也想要有一个陪读的侍郎、” “朕听说了你四弟的成绩很好,那朕让你四弟给你做陪读,可好啊?” 龙玉尊的眼眸里面拢起了疑惑,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他们父子俩说完话,皇后就进了来,一脸的悲伤,极快的钻进了皇上的怀里,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皇上,皇上,灵儿他,他...” 皇上被她弄得有些烦躁,却还是抬手象征性的抚了她的后背,柔声道:“灵儿怎么了?” 皇后哭哭啼啼的不愿意多说,而是使了个眼色给同方才一起给灵王把脉的太医,只见那太医出了列,诚惶诚恐跪下的同时说道:“灵王发了高热,恐怕是不好了、” “什么叫做不好了?朕不是每餐都命人送饭给他吃么?不过是跪着,怎么会发了高热?” 此时大监听到这话也是冷汗连连,皇后娘娘背地里面有吩咐,给灵王的饭菜都让宫女调换了,都吃的是一些剩饭剩菜,而且分量极少,他此刻抹了把额头的汗,才弓着腰身说道:“启禀皇上,灵王一直都是不吃不喝的跪在那里,宫女送去的饭菜都让他给打翻了,说,说...” “你再吞吞吐吐的,朕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是,老奴说,老奴说,灵王说皇上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不吃不喝的,跪在那里死给父皇看、” 听到这话的皇上忽然就冷静了,冷哼道:“死在养心殿前面?别脏了朕的这块地方。” 说完这话他便一甩袖袍的再也不理会这件事情一般,将事情全权都交给了皇后去处理,而皇后看着那分明还呼吸着起伏的胸膛,冷笑的命那些粗手粗脚的太监将棺木盖上了、 我晕了过去,不知道养心殿里面的情况,更不知道醒来的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脖颈处似乎被尖锐的器物划破了,吃痛的我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后颈处,触手温润而粘腻,这里面太黑,我瞧不清,但是我闻到了我掌心鲜血的味道、、、 我慌乱中看见了母妃,母妃穿着花红柳绿色的衣衫,再浓重的妆容都遮不住那铁青的死人脸色,她死了,她是死的,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泛起,冷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瞬间淹没了我的心房,无穷无尽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父皇,放我出去,父皇,我怕,父皇...” 那一声声的呐喊,我相信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绝望,我没有放弃,我感受到了整个棺木晃动的声音,我要被埋了,我要被活埋了,这个念头此刻战胜了我对周遭一切的害怕,我的指甲似乎是掐进了这棺木里面,挠出了无数条血痕,棺木却纹丝不动... 我不知道棺木为什么开了,但是我知道我可以出去了,我的手指已经挠出了根根森森白骨,手里还拿着方才刺醒我的那根凤穿芍药的步摇,我满面的血泪,我看见了主座上面穿着素衣白服的皇后娘娘,还有正前方的父皇、 他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我,我同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就是仇恨,我此刻恨他恨到了极点、 我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了他的面前,他却朝着我的胸膛便是一脚,单薄瘦弱的我受不住他这有武力的一脚,瞬间飞出几丈开外,在落地之前听见他的那一句怪物、 从此,这怪物的名称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番外002:孤僻 我的肋骨似乎是被砸断了,整个人闷的一声沉重的砸向了地面,这痛让我以为我要死了... 有人来扶我,是三哥,但是他太瘦小了,跟我一样的瘦小,很快就被他的母妃拉了回去,还一边赔笑着对皇上说辰儿不懂事,希望皇上不要生气、 太子此刻也出来了,笑着跟父皇说要一个陪读的侍郎,指名道姓的要我、 “也好,刚好灵儿失去了母妃,由皇后照料,朕也是放心的、” 皇上的眼眸甚至都没有扫向皇后就知道皇后要拒绝的意思,故而铁青着脸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皇后本来就要拒绝的话语在看到梁贵妃掩唇轻笑的那一刻就将话语卷了卷又给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的说道:“是,臣妾一定照顾好灵儿、但是既然灵儿要做尊儿的陪读,不如就让灵儿搬到东宫里面去住吧,反正东宫里面只有尊儿一个人也怪寂寞的、如此一来,两兄弟相互扶持,也是挺妥当的,圣上以为如何?” “自然是好,向来皇后母仪天下,照顾皇子理所应当,不过灵儿顽皮,劳皇后费心了、” “不费事,灵儿自小聪颖,只是性格要强了些,不过没关系,儿臣会好好将灵儿抚养长大的、” 就这样的几句话,我迎来了我接下来四年昏暗到不愿提起,甚至都不愿意想起的时日、 “皇上、” 首领太监看着整个人阴沉在黑暗里面的皇上不敢说话,但是因为梁贵妃又对他好一番威逼利诱,说是一定要见到皇上,这不,他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恭敬了腰身喊了声皇上、 这皇帝没开口,正闭目养神,他的脑海里面闪现的都是那个最小的儿子从棺木里面爬出来的场景,是他极好的耳力听到了棺木里面的声音,他动用了自己的内力隔着老远的推开了棺木、 但是这一个举动,应该是被站在身边的皇后娘娘看见了,但是许多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摊在明面上面来说,因为在他和那棺木之间不仅有皇后娘娘,也还有那些文武百官,不可能没人听见,那些人都装作没听见,可见他若是当场维护那灵儿,估计灵儿死的更快,而不是现在还可以在宫里养伤、 他在一开始皇后进来说灵儿病重到要死的时候就怀疑了,但是梁贵妃虎视眈眈,后宫不能落在梁贵妃一个人的手里,他这个皇帝同样需要在后宫培养自己的势力,以保持后宫的平衡、 所以皇后要灵儿死的这件事情,他无奈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听天由命、 毕竟他需要皇后的势力去牵制着梁家日渐上升的气势、 梁家已经壮大到需要这个皇帝在某些事情上面做出退步了、 他脑袋里面嗡嗡的响,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够保全那灵儿的安全、 他安排灵儿给龙玉尊做陪读也是有原因的,至少在东宫,梁贵妃的手就伸不到他的身边了、 他明白为什么这个宫里的人都厌恶龙玉灵的存在,他虽然贵为天子,自问掌握天下大权,但是后宫的事情,前朝的事情,他处理起来皆觉得力不从心,各有掣肘之中伤了身边的人、 “皇上?” “有事就说!!!” 这句话说的简单,但是大监听到了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怒火,一双鹰一般的眼眸射向大监,见大监吓得不轻才开始将目光看向门外、 “梁贵妃求见、” “知道了,叫她回去吧,朕今夜过去陪她用晚膳、” “是,不过梁贵妃这一次是带着二皇子一起来的,二皇子说是要给您请安、” “哼,她不过是看尊儿得了灵儿去做陪读,着急的跳脚了,带着清儿一起来了、” “是,皇上圣明。” 听到这话的皇上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讽刺道:“朕哪里圣明,不过梁贵妃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怕是要来逼着朕将灵儿送去她的雪松宫给清儿做玩伴吧、” 听到这话的大监不敢接腔,大多时候皇上根本就真的不是跟你在对话,也不是要听你的意见,皇上是孤独的,许多不能说给那些妃子听的话,只能说给他这个太监听听了,自己又要很默契的当做没有听过皇上说什么、 “跟你说你也不懂,灵儿在东宫必定住的不舒坦,你不是有个很中用的徒弟么?悄悄安排着去东宫,私下帮帮灵儿吧、” 大监眼神一眯,婉转道:“太子仁善,定会好好的善待四皇子的,皇上此举是否多虑?” 大监问的小心翼翼,深怕哪一句话的语气不对惹了皇上生气,也尽量将话语说的委婉,果然这话惹得皇上剑眉横挑,有些不悦的吩咐道:“朕让你安排便安排,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理由、” “是,是,老奴多嘴,不过这样皇上您这般的安排,这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听见头顶上方凉凉的来了句:“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就是你这个首领太监的无能,你可别忘了,虽然皇后娘娘对你有恩,前朝后宫做主的人,依旧是朕、” 这话说的严重,有说皇后娘娘驾驭皇帝之上的嫌疑,大监听的双腿一软,立马保证道:“是,老奴这就妥善安排、” 大监出去了,后背冷汗连连,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才记起梁贵妃还等在外面,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事情根本不好处理,搞得他到处得罪人、 因为梁贵妃见不到皇上,梁贵妃肯定要把气撒在他的头上,果然他的话语还没讲完就听见梁贵妃尖锐着嗓音的说道:“什么?皇上说了谁也不见?” “是的,皇上原话就是这个意思啊。娘娘啊,您看皇上最近正在为四皇子的事情生气呢,正在气头上,您不见也好啊、” “哼,那皇上还留下旁的话了么?”梁贵妃也知道,皇上这所有人不见的里面也包括了皇后,一想到这儿心里的那口气算是顺畅了,才一改方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端起了架子,配着贵妃的服制,更加衬的梁贵妃雍容华贵,气势直逼当今的皇后娘娘、 皇宫内院不知道因为我的事情而变成了什么样的趋势,而我呢,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是浑身仿佛被马车的车轮来回碾压过一般,疼痛酸软的无以复加,尤其是胸前,压抑的似乎连喘一口气都是困难的、 确实是困难的,我听见太医说我身上哪里的骨头断了,胸腔又积了血,又思母成疾,积郁难抒,才导致现在这般的脆弱不堪,我在太子的东宫养了半年的病,断断续续也从没好的利索、 而这期间太子也没有叫我陪读过,不过太子对我的折磨却无声无息的开始了,那是那一日太子的生辰,我远远的见到了父皇,他还是那般的英气逼人,他似乎是在问太子的课业,但是太子似乎吞吞吐吐答不上来,而父皇瞧见了躲在拐角的我,问我会不会、 我只知道我会,便嗫嚅着说了自己的见解,若是我知道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而导致太子开始仇视我的话,我想那天,我肯定会摇摇头说不知道,任由别人嘲笑也无所谓、 我听见二哥嘲讽太子说堂堂太子的学识连个自己府里的陪读都不如,我瞧见太子当时在父皇面前还夸我说我虽然病着却还是很用功的话、 后来长大了我才明白,原来是我抢了他这个当朝太子的风头、 府里原来只当是养了个闲人,而现在那太子的快乐似乎都是见到我痛苦,见到我皱眉,见到我流血,见到我落入他挖的泥坑里面而沾满了浑身的污泥时,他笑的高兴而肆意、 向来见风使舵的人多的了不得,渐渐的那些府里的人都开始欺负我,我有时候很好奇,他是太子,不好好读书,不好好做课业,为什么脑子里面那么多零碎的折磨人的法子、 我有时候真的好羡慕他能够进宫,去看父皇,还有他的母后,而我的母后我不知道被葬在了哪里,我在冰窖里面甚至都在想,我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有机会去母妃的墓前给她磕个头,尽尽孝道、 每每隆冬,我总是差点会冻死在东宫的冰窖里面,索性总有一个面善的中年人帮我,才让我不至于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冰冷的东宫里面。 而我在盼望着什么时候会结束这种时日的时候,那个我再一次接近死亡的时日来临了、 那是开春二月二龙抬头的好日子,听说父皇要出去打猎,而我也被太子带着去了那狩猎场,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若是忽略掉我腿上这一支被龙玉清射入的箭的话、 场面似乎慌乱了起来,而我感知不到,我又躺去了东宫的床上,而我似乎听见有人说那一天父皇夸赞了二哥的箭法很准,他的箭法确实很准,听说是梁将军从军营里面挑出来的一等一的弓箭手教授的、 而我再一次离死亡只有半步之遥的那一次是太子那还未完全成熟的面庞上面漾着邪肆的微笑,他十分傲气的同身边的二哥说道:“父皇上次说你的箭法很准,而四弟养伤的这几个月本太子也苦练几个月,现在我们就来比比如何?” 比箭法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他们在最终的商量之后,选择用我做了靶子、 而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铮地一声,那离弦的箭刺啦一声便没入了我的胸膛,我似乎听见他们肆意的哄笑之声,而我直直的就仰去了地面,砰的一声,溅起许多零散的灰尘,入了我的口鼻、 鲜血涓涓而出,而我看着这夏日万里无云的晴空心里在想,若我不死,来日必定要报今日之仇、 我伴着仇恨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那个照顾了四年的中年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人人都叫他福叔,也喊了他一句福叔叔、 我看着跟前这个照顾了他似乎是愣了,他是该愣住,我已经半个月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了,我瞧见他冲我慈爱的笑了笑,却不多言、 而我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看得他有些心虚,他有些讪笑,举了举手里的药瓶和毛巾,轻声道:“老奴方才给您换了药了,这药对伤口的恢复有很好的效果,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而我觉得我是越发的冷漠了,越发的孤僻了,我似乎已经到了仇视这个世界的地步,除了这个福叔,我已经不再与人说话交流了,似乎感知不到外界的那些纷繁复杂,以及那些尔虞我诈似乎都与我无关了、 太子本身就是任我死了也无所谓的人,自然没有人认真的给我治伤、 “福叔,您可以帮我告诉父皇吗?母妃未曾去世的时候他曾答应过我母妃,我懂事之际,就让我出宫另立王府,而我过了明天就十岁了,已经可以另立府邸了、” 我现在想的简单,只是在想,若还是在这东宫住着,怕是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我想搬离这个东宫去、 我知道我面前的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但是我却能够知道他能够将这句话传到父皇的跟前去、 从前未曾想过,但是当我在福叔面前抱怨父皇的不公之时,他让我不要那么说,他说皇上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就在想他许是父皇身边的人,否则何以这么多年,他敢在整个东宫都以我取乐之时,总是救济于我、 我住进了父皇给我新修的府邸,灵王府、 我其实不期望父皇会记得我的生辰,但是他还是记得了,他命大监悄悄来问我可有什么愿望,那大监的话说的明白,说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前朝反对的声音已经不像四年前那么强烈了,现在我提出将母妃葬入皇陵的请求,他都是可以帮我完成的、 我当时听到大监这么说的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的一酸,原来他也一直记得这件事情的,我虽然很倔强,很是介怀这件事情,但是我不会讲父皇能够金口玉言的事情用在过往的事情上面,而我要想复仇,必须要往后面看、 我要了福叔来我府里给我做灵王府的管家,我知道他得父皇的信任,让他在父皇面前捏造一些事情,父皇都是信的、 很多时候我也会在想,我才十岁,就已经活的这般功于心计,是否会辜负了母妃的期望、 《独宠废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