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花样作死》 第1章 楔子 z市郊区某豪华别墅里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是的,女孩,稚嫩的声线因为年纪不大而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划破了夜的平静,让一切都显得那么怪异。 “啊!” 而这声音很快就随着一个倒地声戛然而止,那女孩甚至都来不及再说点什么,就被人无情地用花瓶一头砸死。 是夜,静谧无声,一辆cm8。7系列跑车从马路上疾驰而过,像是在逃离。 第二日 “爸,妈,小花花,我回来了,你们吃早点了吗,我给你们带了……” 一个女孩一边欢快地推开家门,但眼前的一幕重重地抨击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都开始颤抖。 偌大的客厅原本由最好的大理石铺成,金碧辉煌的顶部吊灯安静地悬挂着,四面的墙壁上贴着纹理不一的墙布,像是某种西方国家的壁画风格,更别提上面装饰的壁灯,有一种英伦皇室宫灯的美感。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青灰色的大理石上洒满了血迹,金碧辉煌的吊灯缺了一角,壁画风格的墙布上扎着带着斑斑血迹的瑞士军刀,有着英伦风格的壁灯已经有三四个不会亮了,而那躺在血泊中的,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父母和妹妹吗? 女孩像是受了什么十分沉重的打击,身子一点点滑落地面,指尖触到已经变得冰凉的血液而不住的颤抖。 忽然,她看到地上的一张纸条: 我会夺走你所有在乎的人! ——神秘人x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神秘人x,你到底是谁? 一种不触及体肤,却又伤及灵魂的痛在女孩身体中蔓延开来,令她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女孩心中悲痛万分的时候,一条银色十字架项链闯进了她的视线。 女孩名叫白小小,商业巨头兼黑道世家白家的大小姐,白家有两个女儿,因为一直没有儿子,就在十几年前收养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性格沉稳,与白家两个女儿一同长大,感情深厚,现下正在a国念研究生。 眼下那条躺在血泊中的银色十字架项链,就是白小小哥哥的,白小小一想到哥哥可能有危险,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她甚至都来不及参加父母和妹妹的葬礼,因为,她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亲人,不能再有人死了。 哥哥,等我… 飞往a国的飞机上,白小小正一脸焦急地等待飞机尽快抵达a国,她真的不能再受打击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天空忽然闪过一道惊雷,好巧不巧地正中白小小所乘坐的飞机,随着一声爆炸,飞机很不辛地从天空坠机。 是的,没有电闪雷鸣与乌云密布的前戏和任何的预兆,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坠落了,还有,那划过的曲线貌似在某本物理书上看到过。海上某处豪华客轮上不小心围观的人们这样想着。 痛,浑身的痛…… 那是一种灵魂从肉体上被剥离的痛,有什么记忆正在消散,家中的惨状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不…。我还不想忘。 是谁…到底是谁…。 “你好,欢迎登陆一路登天系统,本系统由全球领先技术网站独家赞助研发,数百位走在我国科学技术前沿的老专家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研制而成,包退包换,质量保障。” 一阵欢快的声音响起,男女不明。 “……。什么…鬼…。” 作为见过大世面的白家大小姐,白小小表示很无奈。 “从现在开始,此时,此刻,本系统君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唯一的依靠与堡垒,这也就意味着,你的生死,现在由我掌控,要想活过来,你就得按照我的要求,穿梭于各大世界,完成任务,积累积分。” “这是…。游戏吗…”白小小表示不怎么能听懂,可能是因为刚活过来,还不太适应语言的节奏。 “我哩个去,你他妈的是猪吗?…。咳咳…那个…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哈哈,都是误会,误会,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完全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了呀。” “额…。好吧。”小小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好啦,让本宝宝看看,第一个世界选哪里好呢?恩…。” “额…不如你先告诉我我是谁,来自哪里,怎么样?这样我们才能友好地交流,不是吗?” 白小小一脸殷勤地把脸凑过去,冲着万能的系统君傻笑,虽然她并不知道系统君在哪,而是只能听见一个亦男亦女的声音,但这并不影响她的举动。 “我想到了,不如先去女尊世界吧,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个度假旅游的圣地,最重要的是……你懂得!一般人我还不让去呢!”系统君骄傲的说。 这是根本没注意到我的问题么,我的存在感如今都这么低了吗? “废话不多说了,你赶紧去吧,不然就赶不上末班车了。”欢快的亦男亦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话音落了之后,那声音就再也没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小小又感觉到了一种灵魂被剥离的痛。 我靠,又来。 亲耐的宿主,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女尊盛世,敬请期待…… 第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1:初醒 白小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床上,那床上雕着精美的凤凰纹路,显然是由上好的沉香楠木精雕细琢,每一笔都是行云流水,不加停滞,也只有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才可能做得出来。 因为穿越时灵魂的撞击,小小还觉得身子有些酸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都是一些陌生的环境,不过布置那也真是赞的没话说。 这时一抹碧绿色的宫装从门口匆匆走进来,手中的托盘上还乘着一碗药。 那人在看到小小醒了之后,眼中浮现出一抹欣喜,但很快就被恐惧所替代。 “殿…。殿下…。奴侍…。奴侍没有离开,刚刚是去给您端药了。” 小小看了看跪在床边的男子,眉清目秀,若不是全身都在颤抖,也是个很耐看的,但是显然,他在怕我。 “没有离开么?”我淡淡的说道。 “是…。是的,殿下。”跪在地上的男子抖的更厉害了。 “亲爱的小小美女,我是系统,我是系统,听到请回答,重复,听到请回答!” 明明知道我能听到,小小在心里说道。 “亲爱的宿主,这是你所处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你即将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只要按照规定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相应的积分,在每个世界里积累足够的积分,就可以蓄积足够的能量,把你送回原来的现实世界。” 白小小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和这个不明男女的系统扯上关系的,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现在她必须面对现实,即使再不想接受,她也必须按照系统说的做,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快点回到现实了,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宿主大人请听好,任务如下:一:促进男女主结成秦晋之好(成婚)二:天下大定(十年之内)注意:男女主身份事先不知,每年提供一条信息。若宿主在规定时间内任务未完成,系统将把宿主就地抹杀,灵魂返回虚无空间,;反之,若宿主提前完成任务,系统也将给予一定的积分奖励。” “如果宿主没有什么疑问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抹除记忆。” 等等,抹除记忆,这是什么梗?我们之前有提到过吗? “3、2、1,开始。” 男子跪在地上,把头压低,所以没有看到小小一会抽嘴角,一会挤眼睛的景象。 但他听到小小倒在床上发出的声音了,没错,小小又晕了。 男子焦急的迎上去:“殿下,殿下…。” 小小再次醒来还是躺在那张床上,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白头发老太太。 其实那女人的头发也没那么白,最多也就是黑白相间的花白,可小小就是觉得,她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殿下,你醒了!感谢上苍。”老太太说道。 “你是谁?”小小不解的问。 老太太似乎愣了一下:“殿下,你别吓唬老臣,老臣是萧太医啊,您不记得我了?” 萧太医?小小在记忆中努力搜寻。 小小,不,现在该说是夜殇突然说道:“对,萧太医,本太女记起来了。” 萧太医明显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太女殿下您平安无事就再好不过了。” 太女殿下却不给萧太医喘息的机会,前一秒还沉浸在太女殿下醒来的喜悦中,后一秒却听见太女殿下说:“对了,本太女记得你还有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嫡孙吧!不如哪日…。” “不如老臣再为殿下检查一下身体,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萧太医急急地打断了夜殇的话,讨好地说道。心中还不免有些忐忑,生怕太女殿下因为被她打断说话而发怒。 果然,夜殇的脸上有些不悦:“怎么,萧太医那宝贝嫡孙那么金贵,本太女提一下都不行?” 夜殇的话有几分威胁的意味,萧太医背上立马起了一身冷汗,急忙跪下。 “殿下明鉴,老臣并无此意,老臣只是担心太女殿下的身体,才…。” “好了,好了,本太女也知道你应无此意。” 萧太医心底再次松了一口气,但是显然这口气松的有点早。 “那即无此意,不如让你的嫡孙来太女府小住几日,也好让我们两家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萧太医以为如何?” 萧太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来太女府住几日?她的嫡孙可是未出阁的男子,又是出了名的美人,若是在太女府住几日,那清白还能保? “这…。殿下,属老臣直言,老臣的嫡孙已经…。已经有婚约了!” 不管了,先糊弄过去,绝不能让太女玷污了她冰清玉洁的孙儿,她还指望着嫡孙嫁个好人家,顺便帮她提升一下她在朝中的地位。 虽说太女殿下眼下不但是太女,还手握重权,深得女皇陛下信任与宠爱,带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好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谁知道她孙儿进了太女府能得几天恩宠,要是太女玩腻了,她的嫡孙失宠了,不仅她的老脸没处搁,她孙儿的命运她也甚是担心,毕竟她也是有后院的人,知道那些得宠的公子不会善待曾今压制他们的人。 “有婚约了,真是可惜…。” 萧太医觉得太女殿下这是要打消念头了,顿时觉得自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但夜殇下一句话生生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 “不过,那又如何?” 说完夜殇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萧太医表示压力山大,她现在说没有婚约还来的及么?来不及了吧。 第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2:公子上门 一大清早的,太女府门前就来了许多吃瓜群众,原因不是别的,眼下被江湖上誉为“清幽公子”的萧太医的嫡孙萧公子,正站在太女府的门口,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而太女却迟迟没有出来。 人们纷纷猜测,难道是一向好色成性的太女殿下,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把持不住把清幽公子吃干抹净,现在清幽公子找上门来,要太女对她负责? 可看清幽公子那一脸淡漠的表情,也不像是来找人负责的吧? 又难道是清幽公子的闺阁好友被丧心病狂的太女殿下调戏,清幽公子不堪好友受辱,于是来讨回公道? 可是清幽公子生性淡薄,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啊? 于是乎人们的心里越来越疑惑,讨论声也越来越激烈,都在猜测清幽公子的来意。 而正被众人谈论的主角清幽公子,直直地站在太女府门前,一脸淡漠,好像对众人的讨论丝毫不在意,看向太女府大门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吱呀——” 太女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碧绿色长衫的男侍走了出来。 “萧公子,太女殿下还没起,奴侍也实在不敢扰了太女殿下的清梦,您还是再等等吧。” 男侍一脸恭敬地说道。 萧太医如今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宫里几位重要的角色都由她亲自调养身体,萧公子身为萧太医最为宠爱的嫡孙,他一个小小的男侍自然是不敢得罪,但太女殿下手握重权,生性残暴,为人变态,他更是不敢得罪。 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萧公子,你还是乖乖在这等着吧。 萧公子看了那男侍一眼,没说话。 男侍心想,好吧,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萧公子自来了太女府至始至终也就说了一句话,“我找太女殿下。”而他自然是赶紧进去通报,可无奈太女殿下还睡着,总不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把太女殿下强行叫起来吧! 此时周围的群众心中已对太女殿下有了不满,人家清幽公子来找你,你不见就不见,干嘛还让人家一个弱男子站在太阳下等你那么长时间,看看清幽公子额上细密的汗滴,你不心疼,我们这些清幽公子的倾慕者还心疼呢。 于是人群中讨论的声音更高了,可也没人站出来替清幽公子讨回公道。 毕竟对象可是生性好色,残暴变态的太女殿下,谁知道她们这一站出去,家里的哥哥弟弟会不会惨遭太女殿下的魔手,虽然太女殿下也不一定能看上,但担心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我们也绝不承认其实是为自己的小命考虑。 而此时的太女殿下正在自己的沉香楠木大床上睡的正香,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一刻钟后,夜殇悠悠转醒:“来人,给本太女梳洗。” 不知道美人此时已经在太阳下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太女殿下,此时还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慢悠悠的梳洗。 门口的男侍见清幽公子脸色已经不太好,好像有打算晕倒的迹象,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这可是当红太医萧太医的嫡孙啊,要是在他们太女府的门口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好吧,可能也没什么后果,毕竟女皇陛下对太女殿下的宠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在男侍焦急的等待不住,打算再去看一眼太女殿下醒了没有时,太女殿下终于在戴好最后一只珠钗后,从身边男侍的口中得知了倾国倾城的美人在等她的事情,向太女府门口走来。 “吱呀——” “太女殿下驾到——”一位男侍喊道。 太女府门外的人们立马屈膝跪下齐声道:“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一个人抬头乱看,也没有一个人站着,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垂首的姿态,不是因为对夜殇甘心的臣服,而是对她暴虐的害怕。 是的,夜殇不是一个好人,生性好色,暴虐成性,忤逆她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比如上次,吴家小姐和太女殿下一起逛青楼,看上了同一个小倌。 生性好色,为人变态的太女殿下能忍吗?当然不能忍了,于是对吴家小姐大打出手,差点烧了整个青楼,偏偏吴家小姐不敢还手,就这样在床上躺了有将近大半年。 自此以后再没人愿意和太女殿下交好,甚至一起逛青楼了。 而女皇陛下竟也没斥责太女殿下,反而赐了许多珍宝钱财是以安慰,于是太女殿下受宠的传言再一次得到证实。 太女府的大门打开后,夜殇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袭暗红色的锦袍上绣着凤凰的花纹,头上的发髻高高盘起,说不出的高贵之气,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免礼。”话从夜殇唇齿间流露而出。 “你就是萧太医的嫡孙?” 清幽公子起身,淡淡道:“是。” 竟如此冷漠么?有意思…… 第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3:公子如玉 清幽公子淡淡地看着面前尽显高贵的太女殿下,微微俯首:“太女殿下,臣子受祖母之命,前来太女府小住几日。” 清幽公子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路人甲:“什么?清幽公子要到太女府小住几日?他不怕名节尽毁吗?” 路人乙:“萧太医疯了吗,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嫡孙往火坑里推” 路人丙:“苍天啊,大地啊,清幽公子就要被好色成性的太女殿下狠狠地蹂躏了,没有了清幽公子,老娘的后半生可怎么活啊!” 路人丁:“不,清幽公子,让我替你去,我愿意为你生,为你死,甚至为了你……我…我…。我说不下去了。” 一个名叫路人丁的孩纸掩面逃脱。 众人:“……” 太女殿下此时心里是苦逼的,难道我就那么欲求不满吗? 吐槽之后夜殇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清幽公子,公子如玉,气质若兰,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太女府的门前,额上因为阳光的铺洒而分布了些细汗,却丝毫也掩盖不了他一身的淡漠气质。 他一袭白衣,双手自然地垂下,像只是来一个好友家中作客,而丝毫没有即将羊入狼口的感觉。 欺霜赛雪的容颜,不抹自红的朱唇,三千墨发只用一只木簪束起,却不显杂乱,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夜殇,那眼中透露的还有丝丝的淡漠与疏离,好像是一潭静然无波的湖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真是人如其名,清幽,清净淡漠,幽然疏离,他看向你的时候,让人有一种在清冷的月下漫步的错觉。 现在是美男时间: 太女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清幽公子抬头答道:“臣子萧陌颜。” “陌颜,真是好名字,你等了本太女很久?”夜殇缓缓地说道。 清幽公子没想到太女竟会关注这个问题,垂眸答道:“太女殿下千金之尊,臣子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淡然,镇定,还带着淡淡的疏离,萧陌颜,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会面么?我很期待…… 夜殇听了之后勾起了唇角,难得的笑容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属于皇室的高贵,多了几分自然随和,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就请陌颜公子暂时入住卿月阁吧。” 清幽公子也勾唇一笑,不知迷倒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就叨扰太女殿下了。” 夜殇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太女府:“落,送清幽公子过去。” 名叫落的一名男侍走上前来,带领清幽公子去往卿月阁。 这名男侍正是夜殇第一次醒来见到的那个见到她就浑身发抖的男子,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本分的事。 萧陌颜回头看了一眼太女殿下:“太女殿下,请问臣子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萧陌颜看似不经意的一问,成功的让夜殇停下了回自己房间的脚步,也转过身来:“说。”夜殇淡淡的说。 “为什么是我?” 萧陌颜此话一出,夜殇的眼眸就危险地眯起,判断他的话有没有什么深刻含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殇佯装不解地试探道。 萧陌颜垂眸:“罢了,没什么意思,是臣子多虑了。” 夜殇转过身去,一袭暗红色的锦袍也跟着旋转了半圈,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也没什么,就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萧陌颜顿了一下,确认一件事情?什么事情?他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男子,他能有什么事情? 夜殇似乎是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一件我必须知道的事情。” 萧陌颜此时已经跟着落走向卿月阁,没听到夜殇的自语。 一件太女殿下必须知道的事情,什么事情呢?当让是萧陌颜究竟是不是男主了。 等萧陌颜完全消失在主院里,夜殇才开始往回走,可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鹤纹锦衣的女子从太女府的门口走进,显然即使没有通报,也无人阻拦。 女子走到夜殇面前站定,行了一礼,随后就高高地抬起自己的下巴,尖着嗓子喊道:“传女皇陛下口谕,召太女入宫觐见。” 夜殇皱了皱眉头:“曹公公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活力啊。” 曹公公这下不高兴了:“什么叫和以前一样,太女殿下昨天不是才见过奴才吗?” 夜殇表示很无奈,现在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太监也有脾气了? “是,是,曹公公,我们还是快走吧,母皇该等急了!” 曹公公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不满的情绪,注意,是稍稍:“那好吧,我们走吧。” 曹公公拿眼睛瞟了一下夜殇,摆弄了下十几年不离手的浮尘,高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退到一边去了。 咱家虽然是正受盛宠的太监总管,但也不能逾越不是?不然哪天失宠了怎么办?虽然那种事十几年都从没发生过。 夜殇一直很好奇,像曹公公这样盛气凌人的奴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曹公公,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第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4:皇权之下 夜殇坐着太女府专用的金碧辉煌的马车,半个时辰后,来到皇宫门前,一般来说,马车到了皇宫门前,武官下马,文官下轿,都要步行进去,可太女府的马车除外,一路大摇大摆地从门口驶入。 门口肃立的守卫都下跪请安,无一不彰显着太女盛宠的地位。 然而,夜殇却知道,她们跪的不是她,而是皇权,是皇权使她们屈膝,而不是她,一个生性好色,残忍无道的挂牌太女。 马车很快到了女皇的大殿外,当然不是大臣们上朝的玄武殿,而是女皇平时办理政务和接见大臣的勤政殿。 夜殇看了一眼在身后因为不能坐马车进入,而正在朝此处飞奔的曹公公,撇了撇嘴,大步走进勤政殿,耳边还传来曹公公尖着嗓子的大喊:“太女殿下,让奴才为您通传一下,太女殿下……” 夜殇进了大殿,看见女皇正在专注的批着奏折,于是上前,跪下:“儿臣给母皇请安。” 女皇好像是刚注意到夜殇,慈爱的笑了:“原来是太女啊,快起来吧。” 夜殇起身,注视着书案后坐着的女子,一身金灿灿的龙袍加身,发髻全部挽起,用凤钗固定,金步摇随着她身子的晃动而而摇摆着,尽显皇室的贵气与威严。 女皇先开口说道:“太女啊,你可知母皇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殇:“儿臣不知。” 皇:“三个月后是母皇的寿辰。” 殇:“儿臣一直都谨记。” 皇:“凤鸣和天烨都会派使臣前来,但不知道具体使团会有谁来,但是据朕观测,很可能是要与我国和亲。” 殇:“那母皇可有了对策?” 女皇陛下一双凤眼忽然看向夜殇,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我能有什么意见? “儿臣以为,和亲与否主要取决于对方的容貌,若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那和亲真是再好不过了,不但娶回去赏心悦目,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两个国家友好的玩耍。”夜殇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对方是丑若无盐的骗子,专门来骗婚的,那只能让他们打道回府,从哪来回哪去,不能因为他们那所谓的不知道几毛钱一斤的诚意就服软,我们凰玥又岂是任由他们摆布?” 女皇陛下坐在书案之后,突然不说话了,好像真的是在认真思考夜殇的话。 果然:“朕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件事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夜殇努力抑制住自己终于可以甩屁股走人的激动:“是,儿臣告退。” 于是,当夜殇从皇宫乘着马车出来,天已经黑了。 马车上,夜殇正闭着眼睛假寐。 听母皇刚才的意思,好像是想让我成为和亲的人,至于对象是谁,她并不在意。 夜殇正对刚刚发生的事做着细细的分析,无良系统的声音却传来了:“下面发布今年的男女主信息:男主:年龄17岁;女主:年龄不明……” 年龄不明也能算信息?系统你敢不敢再没用点。 夜殇心里话音刚落,系统:“由于本系统版本过旧,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将会回总部进行更新,请宿主务必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保住自己的自己的小命,若中途任务失败,则交由其他系统代为接管,任务世界重新再来。” 夜殇:“……” 是夜,静谧无声,太女府里除了一些巡逻的守卫都进入了梦乡,可此时,重重保卫下,一个黑影灵活地在太女府中穿梭,在第九九八十一次走错路之后,黑影终于摸进了卿月阁。 此时,清幽公子正穿着中衣,侧着身子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黑影一步一步地靠近。 突然,黑影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双手,注意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是一个四下无人的境地。 黑影伸出双手,摸进了清幽公子的被子。 被子?是被子?难道不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中的脖子吗?没错,就是被子。 清幽公子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腰,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那感觉十分真实,不安分的手已经从腰上捏了好几把,还隐隐有向下的趋势。 清幽公子猛的惊醒,抓住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手,于是就看见了眼前令人惊悚的一幕。 只见一人身穿暗红色锦袍,头戴凤钗,正一脸猥琐的傻笑,然而在被清幽公子抓住之后,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平复。 萧陌颜表示不能接受眼前的状况,谁能告诉他白天还镇定深沉的太女殿下,此时怎么摸到自己房里来了,还对他……。对他…。 但其实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无数遍,本来是说正事的,怎么色心又起了? “那个…。美人,这都是误会。”夜殇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萧陌颜脸似乎是有些不悦:“太女殿下,你有什么事要深夜造访,难道不知道这与礼不合吗?” 夜殇邪恶的勾起唇角:“这个本太女自然是知道,不过有件事憋在本太女心里已经很久了,今日若是不说出来,恐怕就要抑郁了,美人,你今年多大了?” 萧陌颜楞了一下,太女殿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十七。” 夜殇顿了一下,十七吗?真是巧呢…… 第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5: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陌颜一直没听到夜殇的回话,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太女殿下,臣子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您是不是可以走了?” 夜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听到萧陌颜说他十七岁后便陷入了沉思。 但夜殇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毕竟如果萧陌颜如果真是男主,那就是她的任务,她有必要深入地了解一下他,比如,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之类的。 夜殇接着凑在他的耳边:“如果我说,你答的不好呢?” 萧陌颜顿了一下:“太女殿下还想让臣子怎么答?”显然萧陌颜已经有些恼怒。 夜殇轻笑了一下,接着又凑近了几分说道:“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若答得好,我便放过你,如何?” 因为她靠的实在是有些近了,于是萧陌颜的脸已经红到一种境界,表情是羞愤的,心情是崩溃的,眼神中还有些许呼之欲出的愤怒。 夜殇此时若是还看不到萧陌颜通红的脸颊,那她就可以直接以眼部神经坏死的理由摘除眼球了。 于是,太女殿下很自然,并且认为理所应当的理解为,美人这是禁不住自己柔情蜜意的哄骗,含羞了。 而在萧陌颜这里,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和太女殿下好好的交流了,他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实在是于礼不合。 萧陌颜咬牙说道:“太女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殇的手顺势缠上萧陌颜散在胸前的发丝,细细地把玩着:“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嗯?” 夜殇的动作让萧陌颜的大脑暂时失灵,愣在了当场。 夜殇坏笑着抚上萧陌颜的柳腰:“这个问题很难答吗?你可要好好想一想,要是我不满意,可是会罚你的呦。” 说着作势就要去拉萧陌颜亵衣的衣带,萧陌颜慌了神,赶紧伸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带,急急地说道:“臣子………臣子喜欢………喜欢温文尔雅………知书达理、风度翩翩……” 意思是和太女殿下我完全搭不着边的人么……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太女殿下不悦地打断了萧陌颜的满口瞎掰。 “今天就先放过你,本太女眼下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着就不等萧陌颜再发表任何言论,就已经走出了房门,只留萧陌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太女殿下走出房门,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丝毫没有看见两边惊得睁大了眼睛的侍卫,还有甚者一直用衣袖擦着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侍卫甲:“怎么回事?太女殿下从哪冒出来的?” 侍卫乙:“老王,你帮我看看我眼没花吧,我们刚才好像没看见太女殿下吧?” 侍卫丙:“这好像都不是重点吧。” 侍卫丁:“哎,清幽公子真可怜,刚一进门就被残暴的太女殿下给强行……了。” 侍卫甲、乙、丙:“对,这才是重点!” 侍卫甲、乙、丙、丁:“……” 夜殇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萧陌颜真的是男主,那他的女主又会是谁呢? 她顿时感觉有些心烦,这种推理案情的戏码实在是不适合她,想她原本身为白家大小姐吃穿不愁,五谷不分,四体不勤,闲来无事就四处旅游,享受祖国的大好河山,简单来说就是坐吃等死,现在突然把她和一个系统绑在一起,完成任务积攒积分,她表示这真是太烧脑了,这也直接导致她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入不了周公的席。 而此时的卿月阁,房内的灯也久久没有熄,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7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6:上朝(上) 第二天一早,落站在太女殿下的房门前恭敬的等候。 心里却在想:太女殿下怎么还不出来啊,马上就要早朝了,要是去迟了,虽说女皇陛下对太女一向娇惯,但明目张胆的早朝不到席,太女殿下想必也是不敢轻易尝试的,毕竟为人臣子,这样做总是不好。 可是看太女殿下这样子,难道是把早朝给忘了?不可能呀,以前也没这样呀。难道是上次落水之后,头脑还不大清醒?身为太女殿下的贴身男侍,他要不要进去提醒一下? 正犹豫着,房里突然传出了没睡醒的太女殿下的声音,好像还有些温怒:“落,你站在我门前干什么,害得我一晚都没睡好。” 落表示汗颜,他不是才刚来了一个时辰吗? 不过听底下的侍卫说,昨夜太女殿下从清幽公子的房里走出来了,好像还有点衣衫不整的意思,难道是……昨夜累着了? 好吧,原谅他不健康的思想,毕竟是太女殿下好色在先的。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真的是太女殿下好色在先的,这真的不是他的错,绝对不是。 落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恭敬地开口道:“太女殿下,到了早朝时间了,您该起了。” 夜殇扶了扶脑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因为自己失足落水,所以女皇陛下准了半个月的假,让夜殇好好在府中修养,昨天是最后一天,今天也该是上朝的日子了。 于是夜殇快速的起床梳洗了一下,就又坐上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大摇大摆地从宫门口一路驶入。 夜殇刚下车,整了整衣冠,一袭暗红色的锦袍无风自舞,更为夜殇平添了几分肆意的散漫之气。 “太女殿下,今天来得真是早啊!” 夜殇刚在心里小小的赞美了一下自己的风度翩翩,就听见有人在耳边恭维的说着客套话。 废话,你上朝不赶早,还敢磨磨唧唧的迟到不成。 然而夜殇也并未表现出来丝毫不满,轻笑道:“是啊,丞相大人来的也不迟啊!” 丞相大人立马接道:“太女殿下说笑了,为人臣子,不来的早些怎么行?” 夜殇于是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传说中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五行六遁的丞相大人,只见她一身深紫色官服,身材臃肿,肥头大耳,印堂泛黑,一看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奸臣啊! 果然这朝中酒囊饭袋还是不少的,看来我也不算是不太合群了,哈哈~ 远处,萧太医也走到了玄武殿前,自然也就看见了与丞相大人交谈甚欢的太女殿下,她看看太女殿下,又转过头看看地,又看看太女殿下,又转过头看看地。 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偏偏又碍于太女殿下的淫威不敢明问。 其实她不说夜殇也知道,无非就是她那捧在手心上的嫡孙那点破事,不就是一个嫡孙吗,送都送了,还要装出一副满心担忧的样子,真是虚伪。 “萧太医,你也来上朝啊。” 话一说出去,夜殇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不是来上朝还能是和你过家家啊? 萧太医显然是有些尴尬:“是啊,太女殿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我再和丞相大人聊几句。” 萧太医原本还是想留下来问问自己嫡孙的情况,可看太女殿下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而此话到了丞相大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昨天她刚听说萧太医把自己的嫡孙送到太女府上的时候,她就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萧太医平时和太女殿下走的也不近,怎么就突然把自己的嫡孙都送到太女府上了,她昨天还猜想这萧太医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消息,她还想着自己也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儿子待字闺中,要不要也效仿一下。 可如今萧太医把自己的嫡孙都给了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却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反而说要和自己再多聊几句,这是不是说太女殿下觉得萧太医在朝中势力太小,无法支持她,所以决定和自己合作,共谋大计。 果然,男人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得靠家中的势力,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呀! 其实夜殇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不过觉得丞相大人和自己一样当了多年的酒囊饭袋,一定在内心深处,和自己有着某种共鸣,以后没事也可以一起逛个青楼什么的。 可夜殇没想到丞相大人此时的心绪,已经飘到国家大事以及对社会命途的深忧上了,丞相大人果然是个神奇的动物…… 第8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7:上朝(中) 萧太医走了之后,夜殇本想再和丞相大人聊聊关于一起逛青楼的事,但却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可不了得,她的家族月氏在几百年前跟随夜氏,也就是现在的皇族一起打天下,可以说是鞠躬精粹,死而后已,在战场上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才换来如今夜氏的锦绣河山。 因此,夜氏皇族也赐予了月氏无上的恩宠,比如,开国皇祖遗旨:月氏一族精忠报国,敢为人先,特赐其宗室出身,位同王侯,另,凡皇族后位,皆由月氏一族担任,以示恩荣。 而眼前正迎面走来的,正是如今月氏的家主,同时也是故去凤后的嫡亲姐姐,而故去的凤后,也正是夜殇的父后,俗称夜殇她爹,那么此时的来人就是她的姑母,也是目前夜殇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夜殇看见姑母后,自然是赶紧扔掉丞相大人,向自家姑母踱步而去。 “姑母。”夜殇对月氏微微颔首,表示尊敬。 月氏见了夜殇也是一脸的关怀,完全就是一个亲近长辈的样子。 “殇儿啊,姑母听说你半月前失足落水了,怎么样,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夜殇温和的笑着:“姑母,已经好多了,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月氏得知夜殇好多了,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听她提起奶奶,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心伤。 夜殇的奶奶,就是月氏的母亲,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了,当年虽然身为月氏嫡女出身高贵,可这侍妾们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只到她三十多岁她的正夫才为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就是现在夜殇的姑母月氏。 几年后她的正夫又生下了夜殇的父后,至今她也就这么两个孩子,别人都说她子孙稀薄,到了她晚年月氏一定不再兴旺,可她的女儿如今是皇上身边的重臣,执掌兵部,儿子也是一代凤后,风华无限,孙女是太女前途无量,谁又敢说月氏将亡? 前些年夜殇的父后还在的时候,月氏老太太身体还算康健,还三天两头的进宫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这也就是为什么夜殇在刚醒来的时候,看见头发斑白的萧太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把萧太医当成了自己的奶奶,但两人年龄可是相差很大,夜殇的奶奶已经七十高龄,头发全部被岁月染成了苍白色。 自从夜殇的父后去世之后,月氏老太太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就是用药吊着,性命也不过这一两年了,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谁又能抵得过这等痛苦呢? 月氏叹了口气:“哎,殇儿,你没事就多回去看看你奶奶吧,现在她这身子也就是用药吊着,以后的事御医也说不准,就听天由命吧。” 夜殇也垂下了头,人之将死,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在记忆中,她奶奶小时候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少,经常和她玩。 “好,我会抽时间回去的,姑母,你也照顾好奶奶。” 月氏收拾了一下情绪,说道:“好了,殇儿,我们进去吧,早朝就要开始了。” 说完月氏便向大殿里面走去,夜殇慢了月氏半步,看见月氏那消瘦的后背,显得有些许落寞。 夜殇与月氏一起进了大殿,其他的大臣都已经到了,紧接着,一声尖细的声音拉着长调传来:“女皇陛下驾到——” 果然是曹公公无疑呀。 众大臣连同皇女们都齐齐下跪,高呼道:“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陛下越过众多大臣,走上台阶,金黄色的龙袍加身,显得她无比的高贵与威严,在她一步步走上龙椅的过程中,没有人起身,皆是低垂着头,看着地。 朝堂之上,也不容有人放肆。 龙椅之上,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都平身吧。” 众大臣又是齐齐的起身:“谢女皇陛下。” 夜殇站起来后,小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巍峨的大殿全部用纯金打造,地板由大理石细细铺成,雕梁画栋,建造精良,可想而知花费也一定不低。 不经意间的一瞥,夜殇就看见站在左边的五皇女,她此时正看着女皇,像是在思量女皇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夜殇总隐隐觉得,她的余光一直在看着她。 第9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8:上朝(下) 夜殇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五皇女,这时五皇女竟也转过头来看着夜殇。 那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含着些什么,总之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曹公公拉长了嗓音,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夜殇收回了目光,看向女皇陛下,见她正一本正经的看着殿下的大臣们,这时,工部尚书站了出来,跪在殿下,说道:“启禀女皇陛下,臣有本奏。” 女皇不动声色,说道:“准。” 工部尚书紧接着说道:“黎城这个月连降几场大雨,丽江之水猛涨不停,河堤溃坝,已经淹没了好几百亩庄稼,臣已命人日夜赶修,但无奈江水水势过大,工匠们也束手无策,臣恳请女皇陛下赶紧调集能人解决此次水患,否则今年黎城的百姓将颗粒无收啊!” 女皇陛下的眉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显然对这次水患也始料不及。 威严的声音从大殿中响起:“众卿有自愿前往的吗?” 众大臣听了女皇的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是他们不想去,实在是他们去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啊,毕竟他们都是一些搞理论的,连经验良多的工部尚书大人都束手无策,他们又怎么敢自命不凡,认为自己一定能治理好呢? 月氏垂眸站在众大臣的前面第一排,地位和分量也就不言而知,此时没有和其他大臣一样互相讨论,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事。 玄武殿中有大臣二百多人,皇女数十人,分别站在大殿的两侧,左侧是以五皇女为首的左派,而右侧就是以太女殿下为首的右派。 光是看站位,就能将朝堂上的政局分派看得一清二楚,然而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但是谁又能保证左派里没有右派的人,而右派里又一定没有左派的人呢? 历代的朝堂之上,尔虞我诈,间谍深入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大臣们讨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像是有了什么统一的结论。 夜殇看见站在自己右侧的月氏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说什么,这时左派的一个大臣却突然说道:“陛下,臣依稀记得,黎城好像是太女殿下的封地吧。” 又一位大臣附和道:“是啊,黎城是太女殿下的封地啊!” “那不如让太女前去吧。” “对,对,对,太女殿下文成武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优良储君,让她去最为合适不过了。” “嗯嗯,此事甚好,对,就让太女殿下去吧。” 这时五皇女终于发言了:“母皇,儿臣认为治理水患之事过于凶险,又不易成功,虽说太女殿下是一国储君有义务为黎明百姓谋福利,黎城又是她的封地,但此事仍需再议,不可草率行事。” 夜殇此刻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你是太女,你是储君,你还是黎城这块封地的持有者,总而言之,你就是此次治理水患的最佳人选。 你不去治理水患,是在弃黎明百姓的利益于不顾,你这就是自私,就是自利,就是小人之举。 果然,女皇陛下在听到众大臣和五皇女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而在一段沉思过后,开了尊口。 “朕想了一下,觉得众大臣和五皇女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所以呢,你思考了半天,到底得出什么结论? “因此,朕决定,还是让太女去锻炼锻炼的好,不然将来如何继承大统?好了,众爱卿们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众大臣:“……” 夜殇汗颜,母皇陛下,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月氏转过头来担忧的看着夜殇,夜殇报以会心的一笑,示意她安心,这件事她会自己解决的。 说实话,月氏不是很相信夜殇能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毕竟这些年夜殇除了花天酒地就是吃喝嫖赌,实在是不像一个好人家的孩子,虽然皇家也确实不算什么好人家。 但是月氏转念一想,当年凤后去世的时候,她原本以为夜殇这么小的孩子,一定在狼豺虎豹的后宫中活不过成年,可那孩子偏偏活下来了。 而且不但活下来了,还在一次宴会上以九岁幼龄出口成诗,被当时在座的白马寺的圣僧誉为“九龄神童”,也就是那次女皇陛下龙心大悦,封夜殇为太女,并赐予黎城那块封地,以示恩宠。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孩子突然变得不再那么聪慧,而是开始做很多荒谬之事,比如和吴家小姐在青楼里抢小倌,比如推七皇子下湖,比如很多很多事,多到她都数不过来。 想到这,月氏的心头也笼罩了些许的愁绪,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将来会走上什么样的路啊。 第10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09:未知 重点问题已解决,女皇使了一个眼色,曹公公便扯着嗓子高喊道:“退朝——” 众大臣接着道:“恭送女皇陛下。” 于是女皇陛下在万众瞩目中穿着她高贵的龙袍,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纯金色的锦袍在门口闪过最后一片衣角之后,五皇女含笑走了上来。 五皇女身穿一身深墨色官服,头上星星散散的带了几支珠钗,虽然数量不多,但实则十分贵重,每一支都价值连城,这让五皇女看起来更加的华贵了几分。 此时,夜殇正准备往出走,就看见五皇女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奸邪样子凑到了夜殇身边。 “太女殿下,真是惭愧,我出言为你劝说,母皇也没能同意,还要辛苦太女殿下到黎城走一趟了。” 夜殇心想,你能不能别总给自己戴高帽子,这也是一种病,得治! 夜殇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浅笑着说:“本太女不觉得辛苦,为了黎明百姓,为了天下苍生,这点小事,本太女又怎么能推辞呢。” 五皇女也笑了一下:“但愿真如太女殿下所说才是。” 说完五皇女就转身离开了玄武殿,夜殇回头看了看,月氏果然还在等她,于是和月氏一起出了大殿,在殿门口,夜殇开口道:“姑母,你以后下了朝不用再等我了,虽然你我是姑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你我走的太近只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若是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做一番文章,我们都将成为别人上位路上的垫脚石。” 月氏似乎是有些微愣,不敢相信这些话都是从夜殇的口中说出来的,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转而不禁失笑,毕竟是她弟弟的孩子,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想当年她的弟弟是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气,代表月家身份最为尊贵同时也是最高修养的男子进的宫,容貌也是艳压群芳,当时被誉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夜夜专宠,圣恩浩荡,只可惜红颜薄命,在生夜殇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病就是好些年,但女皇陛下仍是恩宠不减,甚至在一次宴会上封夜殇为太女,赐予封地,九岁之龄成为凰玥历史上最早被册封的储君。 月氏的眼中闪着激动的泪水,殇儿啊,你终于要醒悟了吗?明白无视并不会解决现有的问题,终于要觉醒了,既然如此,我月氏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不会辜负你父后临终前对我的嘱托,护你周全。 月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好,姑母知道了,定不会让小人得逞。” 夜殇听了之后,对月氏笑了一下,转身上了太女府的马车,月氏在看着夜殇的马车走远了之后,也开始慢慢朝宫门走去,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这让一旁路过的宫侍都纷纷不解,不知道月大人到底在开心什么。 —— 夜殇坐着马车一路顺畅的回到了太女府,落紧跟着就出现在了夜殇的身后。 落的声音显得恭敬而不拘礼:“太女殿下,沐浴的水已经为您备好了,是要现在就过去吗?” 夜殇想了一下今天确实已经折腾得够累了,就沐浴了睡吧,于是说道:“现在就过去吧。” 落应了一声之后就跟在夜殇身后走向夜殇的院子。 洛雨阁—— “落,你怎么还不退下,本太女要沐浴。”夜殇不解道。 落低垂着头,弓了弓腰,恭敬地说道:“太女殿下,落要伺候您沐浴。” 夜殇的身形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以前就是这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不必了,今日你就先退下吧。” 落却突然重重的跪了下来,声线还有些不平稳:“女皇殿下,奴侍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请太女殿下责罚。” 又出现了和夜殇刚醒来时一样的画面,落颤抖着身子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子不住的发抖,到底是什么,把他吓成这样,这几天落都是一副尽职尽责,恭恭敬敬的样子,可是一涉及到要触怒夜殇的事,落就会失去平时的冷静,这具身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夜殇摆摆手:“你没有做错什么,起来吧。” 落却还是不敢起来,轻声说道:“奴侍伺候不好太女殿下,不如奴侍去把萧公子唤来为您沐浴。” 夜殇愣了一下,萧陌颜,差点忘了府上还有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如此良辰,就应该美男加身,群侍环绕,于是欢快地答应了:“好,你快去吧。” 于是落快速的起身,出了太女的屋子,向卿月阁快步地走去。 竟要将萧陌颜送入狼口吗,落,你到底是何居心? 落此时却心想,今日终于不用面对喜怒无常的太女殿下了,路上还忍不住又赞了几次自己的机智。 他这些年来在太女府兢兢战战,如履薄冰,不是怕死而是怕失了身子,他自小家境贫寒父亲狠心将他卖出,可幼年邻居家的大姐姐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一直想着若是有一日有了机会定要回去与她再续前缘。 第11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0:陌颜,你站那么远干嘛 夜殇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很有耐心的等着美人的到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夜殇的功力自然能听出是两个人,虽然夜殇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修为有多高,但依据昨天潜入卿月阁没被太女府的侍卫发现,应该还是不低的。 落的脚步有些轻快,显然还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另一个人就不是如此了,他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落刚才来叫自己侍候太女殿下沐浴时,那副“你懂得”的笑。 落在门口停住,恭敬的开口:“太女殿下,萧公子已经带到,奴侍告退。” 说完落轻轻地从萧陌颜身后绕开,向院子外慢慢的走去,回想自己刚才机智的把萧公子供了出来,脸上就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会心的笑,于是他开心的出了院子,走之前还不忘把院子大门带上,以免萧公子一个想不开要逃脱。 萧陌颜此时站在夜殇的门前,进退两难,在看到落走之前贴心的带上大门的举动,脸不自然的黑了几分。 夜殇听见落走了,久久不见萧陌颜进来,于是便开口道:“美人,你要是再不进来,我的水可就要凉透了。” 萧陌颜脸色又一白,无奈只好推门进入。 今晚萧陌颜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一头的墨发依旧如那天初见那样,只一直木簪束起,木簪上依旧是雕着一直寒梅,就好像他的性子,清凉如水,雅致若月。 夜殇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美人,心跳顿了一拍,不是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美人,而是这一身清华的气质,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夜殇从床上下来,慢慢走至萧陌颜的面前,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轻轻地开口:“走吧。” 转而走向了内室,萧陌颜垂了垂眸子,抬步跟上。 进入内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的雾气笼罩在整个房间,让人有一种恍若置身于仙境的错觉,雾气打在人的脸上化作了水,萧陌颜的脸上此时正笼罩着雾气,正好他今晚又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像月宫中的仙子,美得不可侵犯。 内室正对着一面画着仙鹤的巨大屏风,屏风后面便是一个约有十几平米大的浴池,此时正冒着热气,持续不断地向空中蒸发着雾气。 当然,萧陌颜也注意到,一股温热的水流正从浴池的一侧缓缓注入,而另一侧因为水的流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所以,这是活水,说什么水要凉透了都是骗人的吗? 夜殇当然知道水是活水,没错,就是骗你的,你能把我怎样? 萧陌颜看见太女殿下一脸的无赖样,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夜殇见萧陌颜一直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近的意思,便开口说道:“陌颜,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为我更衣。” 夜殇的话成功吸引了萧陌颜的注意,他似乎是顿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太女殿下一定要这样吗,臣子还未出阁,这样做实在是于礼不合。” 夜殇笑了一下:“你心里不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吗?” 是啊,太女殿下一向淫荡好色,他今后的命运也不过是以色侍人,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话是这么说,萧陌颜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就是再不舒服,他也清楚地知道今晚很有可能要失身于此,于是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夜殇见萧陌颜又在出神,不免有些微怒,于是走上前去,将萧陌颜拖下水。 萧陌颜原本在沉思,夜殇的突然动作让他始料不及,和夜殇一起坠入了水里,不能呼吸的痛苦让他好看的眉都皱在了一起,夜殇又立马把他拉了上来。 水漫过了二人的腰部,萧陌颜的手本能的攀上了夜殇的肩头,身子几乎埋在了夜殇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夜殇楞了一下,看着眼前全身都被水浸湿的萧陌颜,此时身上的白色素衣已经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上身曼妙的曲线,夜殇慢慢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小腹传来一股燥热。 第1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1:沐室 萧陌颜意识到自己都快趴进太女殿下的怀里了,挣扎着要远离太女殿下。 夜殇的手轻轻抚上萧陌颜的脸:“你躲什么,看看,把自己也拉下水了吧。” 萧陌颜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自然的向后退,他退一步,夜殇就跟一步,很快萧陌颜就退到了浴池的边界,他的后背靠着身后大理石面雕磨成的玉石,搭在浴池边上的双手微微的颤抖。 夜殇看见萧陌颜因为无路可退脸色发白的样子,不禁失笑:“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为我更衣。” 萧陌颜身子颤了一下,没有动,湿漉漉的衣服软软的搭在身上,让他显得更加瘦弱。 “不愿意吗,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夜殇的素手灵活的勾上自己的衣带,轻轻一扯,外衣就落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停手,紧接着又褪下了自己的中衣,中衣落进水里,任由水流将它带走,现下夜殇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亵衣。 萧陌颜见她如此之快的脱掉自己的衣物,脸早就撇到了一旁,不敢直视,仔细看着,两颊上还浮现着可疑的红晕。 俊美的侧颜上浮现着淡淡的红色,原来美人含羞也如此让人心动。 夜殇霸道的用左手托起萧陌颜精致的下巴,右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腰,脚步还往前挪了一步。 萧陌颜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羞愤二字来形容了:“太女殿下,你………” 夜殇的左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我怎么样?” 萧陌颜彻底慌了,急急的开口:“太女殿下,别,别……” 夜殇当然也注意到了萧陌颜的变化,也是,像这样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处子,又怎么经得住英明神武的她的诱惑,夜殇顿时心情大好,左手的力道又收了几分:“别什么,别停下?” 萧陌颜此时已经羞愤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内心,同时又有一种未婚失节,前途渺茫的悲凉感觉。 但夜殇这时玩得是不亦乐乎,果然是月黑风高夜,作奸犯科时。 “太女殿下,曹公公来了,说是女皇陛下有要事找您。”门外突然传来的落的声音让夜殇脸上呈现出不耐烦。 早不来晚不来,我快要上了这倾国倾城的美人的时候才来,落,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而此时萧陌颜的眼中却浮现出了希冀的神色,向门口看去,连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夜殇顿时怒了:“看什么看,谁叫我也不会去。”转过头又对门外的落霸气的说,“让她等着。” 门外的落一头黑线,太女殿下这是让曹公公等着还是让女皇陛下等着?这两者好像没有区别吧,天啊,太女殿下,那可是女皇陛下啊。 落此时真的觉得萧陌颜有美色误国的潜质,看来以后自己得对他好点,不然他哪天给太女殿下吹枕边风,他在太女身边近身内侍的地位不保了怎么办。 虽然他并不打算给太女殿下暖床,但照顾好主子的日常起居是每一个内侍的责任,至于陪睡什么的,他认为萧陌颜更有这个天分,原谅他姿色平庸难以胜任。 夜殇听见落退下去的声音,立刻又双眼发光的看向了萧陌颜,萧陌颜原本还想争取一下让太女殿下先去见女皇陛下的机会,可夜殇却突然不由分说的扒了两件他的衣服。 萧陌颜顿时愣在了当场,说好的循循善诱呢,额…好像也没说好…… 夜殇边扒萧陌颜的衣服边急切地说道:“来来来,我们快点结束,母皇还等着我呢。” 萧陌颜脸上垂下三条黑线,太女殿下你要是有急事,我不介意明天。 夜殇很快就把萧陌颜衣服扒得只剩下亵衣,考虑到时间的不允许,夜殇的手法又快了几分。 这时水中突然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红,夜殇楞了一下,怎么了,难道是我受伤了,也没感觉痛啊? 只见萧陌颜激动的从夜殇手中抢过他的亵裤,瞬间把它套在了腿上,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太女殿下,真是不好意思,臣子如今来了葵水,恐怕不能侍候太女殿下了。” 葵水?那是什么东西? 萧陌颜见她不解的看着自己,心底有些发虚,急急的解释道:“葵水就是男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东西,来了之后就不能行房。” 夜殇心中大骂,那他妈的不就是大!姨!妈! 第1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2:萧陌颜侍寝? 那他妈的不就是大!姨!妈! 夜殇表示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顿时愣住了。 而反观萧墨颜,看见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扬言要那个怎么了自己,现在竟然不动了,眼中还有着那称之为茫然的东西,于是,机会来了,一向做事沉稳,风度翩翩,待人冷漠,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幽公子,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夜殇的浴池中出来,不顾闺阁仪态地向太女殿下的屋外奔去。 当然,浴池中的太女殿下就这么看着全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绘出身体曼妙曲线的美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萧墨颜已经跑出了太女殿下的屋子,而雄赳赳气昂昂的太女殿下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垂首轻笑了一声,显然很是愉悦,这样啊,是男子生孩子呢,不错,不错,深得我意…… 就在邪恶的太女殿下正幻想着种种美好的画面的时候,萧墨颜此时已经一身湿透的来到了外院,然而他一出来就后悔了,因为现在外面的人真不是一边的多啊,萧墨颜看着满院子黑压压的奴仆,不禁觉得他是不是落入了什么陷阱中? 而领头的男侍正是落,众人看见清幽公子从太女殿下的房里湿漉漉的跑出来,似乎还是衣衫不整,发髻混乱,好像裤腰带还有点松懈,再加上清幽公子眼中掩饰不掉的雾气,似乎还闪着泪光,他们脸上就浮现了了然的神色,落侍从只是告诉他们有位新来的男侍正服侍太女殿下沐浴,当然也就很有可能被太女殿下宠幸,让他们侯在这里,等着迎接新主子。 他们一开始心里还犯嘀咕,人家被太女殿下宠幸又不是喝茶,这一时半刻也出不来,要是太女殿下和他温存一夜,他们还要在这等上一夜不成,明天一早再来还不行吗,再说了,不就是太女殿下宠幸了一个小侍吗,对于风流成性的太女殿下来说还不是常事,你和太女殿下每天不清不楚的,也没见哪次真成了我们的主子,还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男侍。 但当他们看到走出太女殿下屋子的人是清幽公子时,便一下子了悟了,原来如此,萧太医如今是正得圣宠,而作为她唯一的嫡孙,又被誉为清幽公子的萧公子来说,若是为太女殿下侍了寝,自然不能没名没分的继续在太女府里住着,不像落,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男侍,就是真的被太女殿下占了身子,太女殿下若是迟迟不给名分,他又能多说什么。 不过萧太医就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分技艺拜官得禄,不同于百年来一直盛衰的世家大族,就算是唯一的嫡孙,面对生在皇家又贵不可言的太女殿下,也只能堪堪担得起侧君之位,要说正君,那也必须得是世家大族的嫡子或者他国的皇子。 众人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番后,互相看了看,于是心照不宣的下跪,口中高喊着:“奴才给新主子请安。” 那声音是一个比一个的喜悦,一个比一个的高,这太女殿下如今还未娶正君,若是萧公子过了门,可不就是后院的主子,他们这些奴仆当然也就归人家管,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更何况,他们已经认定了萧公子这是刚被太女殿下宠幸,过不了几天定会迎娶,毕竟人家身子都给了,又是萧太医的嫡孙,太女殿下总不会吃完不认账吧。 而此时萧陌颜的脸已经变得惨白,身子靠在门边上才不至于跌倒,手指已经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当然众人已经自觉把萧公子的这一行为理解为是刚刚被太女殿下宠幸还有些体力不支,再加上男儿家的娇羞,刚经历过这些又是羞于见人,故而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至于为什么萧公子会在被太女殿下“宠幸”后如此之快的出来,众人因为太过欣喜自动忽略,有人则是当成了太女殿下个人的某种变态滴喜好,要萧公子晚上再去一次,毕竟吃不到的肥肉才最诱人。 这时就有几个自以为聪明的男侍跑上前来,为萧陌颜披上一件衣服,在他耳边高兴的说道:“萧公子真是有福气啊,想必再过几天公子就要嫁进来了吧,奴才们也不会什么,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我们的伺候,公子身子弱,不如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于是就扶着萧陌颜往卿月阁走去,萧陌颜苦笑了一下,原来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还是改变不了定局吗? 第1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3:萧陌颜的告辞 闲庭莺鸣,百花娇艳,正是三月的春日,湖边的柳条都抽了新芽。 第二天一早,夜殇起得挺早,正准备去上朝,只见一袭白衣从眼前飘过,留下丝丝的香气,公子如玉,淡薄如水,三千墨发一如既往的仅用一枝梅簪束起,好像永远也不会变。 夜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美人,有事吗?” 萧陌颜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身子微微前倾:“臣子今日是来辞别太女殿下的。” 辞别?夜殇愣了一下,有些面色不善的开口:“萧公子是觉得太女府照顾不周,怠慢了你吗?” 萧陌颜似乎是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本来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已是名节尽毁,不论他有没被太女宠幸,只怕在那些外人眼中都已成了事实,他如今背着这样一个名声,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活的那样肆意,以“清幽公子”之名,远离尘世的喧嚣。 “请太女殿下见谅,臣子并非是觉得太女府怠慢了臣子,而是有一些荒诞之事也是时候该结束了。”萧陌颜的面色有些不好,甚至还有些发白,在淡淡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虚弱,但神色却是倔强的疏离与冷淡,像是不愿再继续这无谓的游戏。 夜殇当然也注意到了萧陌颜的不适,但对于他的冷淡与疏离,夜殇就觉得心里十分不爽,不就是让你在太女府住几天吗,本太女又不会吃了你,虽然这样的事情就连太女殿下也无法保证,毕竟昨天就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但也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毕竟她也是权倾朝野的太女殿下啊!(太女殿下自认为……) 夜殇走近萧陌颜,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荒诞之事?什么荒诞之事?” 萧陌颜因为太女殿下的靠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令太女殿下更加感觉不爽:“要是本太女不见谅呢?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萧陌颜一愣,的确,要是太女殿下执意不肯放他走,他一介小小太医之孙又能怎么办,但,太女殿下,会吗? 夜殇见萧陌颜好像走起了神,还是在面对英明神武的太女殿下的时候,一股不知名的怒气油然而生,于是不客气的抓住了萧陌颜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萧陌颜因为下巴处传来的痛感而皱起了精致的眉,但眼中的冷漠却没消退半分。 闲庭莺啼,美人蹙眉,这样一幅画面让夜殇心中一动,但表面却不露声色:“美人又何必非要如此。” 说着夜殇揽过萧陌颜的腰,让萧陌颜离她更近了几分,随即趴在他的耳边,缓缓说道:“昨夜你浑身湿透跑了出去,定是受了凉,今日有些腹痛吧。”说完脸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但因为夜殇是趴在萧陌颜耳边,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但他也是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他…腹痛……… 废话,上辈子大姨妈折磨了姐十几年,能不知道吗!但这一切都只是夜殇在心里的咆哮,自然不能说出来,故而继续趴在萧陌颜耳边勾引着良家妇男:“陌颜,你既然身子不舒服,也就不必那么匆忙的回去,在太女府,应有尽有,你大可以再住几日,如何?” 萧陌颜心中当然是百般不愿,刚想再想些什么法子拒绝,就感觉太女殿下那双罪恶的双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以至于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萧陌颜的脸一红,刚想推开太女殿下,却听见太女殿下那带着威胁的语气:“别动,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 不必问,四周当然是有人的啊,而且还是平常最爱八卦的几个下人,脑袋转向别处,一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但那脸红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那些下人自然是听到了萧公子说要告辞的事情,但他们都很自然的理解成了萧公子欲拒还迎的手段,以至于当太女殿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萧公子的衣襟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有一种萧公子成为新主子已是定局的感觉。 萧陌颜看见那些下人看他的眼神,心中很是羞愤,但又不敢反抗,怕太女殿下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出什么更不堪的事,毕竟那是风流成性而又残酷暴虐的太女殿下。 夜殇见萧陌颜不再反抗,手更是肆无忌惮,从萧陌颜的腰上摸到胸前,感受着丝滑如绸的肌肤带给人的快感,但这一切并没有停止,而是一路向下,旁边依靠余光观察窥探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深深的有一种鼻血要喷涌而出的感觉,于是纷纷转头,阻止自己那双万恶的双眼,以避免血尽人亡的悲惨命运。 而实际上,每次太女殿下宠幸男子的时候,都从不让他们靠近,凡有不从者,或是偷看者太女殿下都会以一种极其残忍而没有人性的方式狠狠的惩罚他们,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那些下人们深深的觉得自己还是走远点比较好,以免触怒了太女殿下,背负上什么不知名的冤屈。 萧陌颜看见下人们都腿快的退出了院子,非但心里没有放松,反而觉得更加难以接受,故而脸色更加不好,原因就是此时太女殿下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再往下一点就是…… 但令萧陌颜惊讶的是,太女殿下的手没有继续往下,而是慢慢地为他揉着小腹,同时,萧陌颜感觉一股暖流从小腹传来,那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折磨着自己的腹痛,也是缓解了不少,萧陌颜不禁心中疑惑,太女殿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不等萧陌颜思考这个问题,夜殇又开口了:“不要太感谢本太女,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萧陌颜嘴角抽了一下,要还的? “明日陪本太女去黎城吧,那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一愣,夜殇的最后一句话回荡在萧陌颜的耳边,我…想要的东西……吗? 第1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4:启程 萧陌颜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和夜殇一起去黎城,毕竟,他想要的东西也在黎城不是吗? 第二日 一架金碧辉煌的马车停在太女府的门口,只要是不瞎的人就能看见马车上太女府专属的标志,那是奉女皇陛下之命,准备前往黎城治理水患的太女殿下的专属马车,自然有不少百姓前来送行,毕竟只要待在京城就会不断祸害良家妇男的太女殿下要走,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喜事。 大婶甲:“哎呀,太女殿下就要走了,路上可千万平安,别出什么事啊!” 大婶乙:“她婶子,你这是什么话,黎城是在江南,江南的美人一个个的婀娜多姿,你该担心的不该是太女殿下吧。” 大婶丙:“你们关心的都是什么事啊,要我说,自家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大婶甲、乙:“还是你说的对啊!” 大婶丙骄傲地昂起了头:“那是。” 身为被女皇陛下派来一路保护太女殿下的禁卫军们,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话,不禁有点同情太女殿下,毕竟身为皇储,不得民心也就算了,这被广大人民群众深深防备着的表现是什么鬼? 萧陌颜先到了太女府门口,此时太女殿下还没有来,萧陌颜因为昨夜一直在想要不要来的问题一直没睡,所以今日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于是周围的人又把话题成功地从太女殿下要走,转变成了萧公子昨夜到底被太女殿下压了几次,是的,不是萧公子有没有被压,而是被压了几次,因为在群众的心中,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从太女府出来不是脸色苍白,呼吸不畅,一副被欲求不满的太女折腾的不死不活的样子,只不过因为萧公子的身份不比那些其他皇女或大臣送来的身份低微的男宠,所以可能太女殿下折腾得没那么狠。 他们不但这么合理的猜测了,并且也那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了,毕竟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所以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笔直地站在金碧辉煌的马车旁的禁卫军,从同情太女殿下,转向了同情萧公子,毕竟萧公子的脸色也确实不怎么好。 在可怜的萧公子接受了禁卫军足足一炷香的同情后,太女殿下终于迈着优雅而又缓慢的步子到来了,依旧是那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在夜殇步伐的牵动下泛出鎏金色的光辉。 夜殇在出来之后接受了众人的跪拜,然后转脸就上了她那金碧辉煌的马车,众人不禁产生了疑惑,依照太女殿下的脾气,临走之前,难道不需要再嘱咐一下他们把自家的公子都留好了别嫁人,她回来还是要调戏的吗?记得上一次太女殿下去皇陵拜祭先祖时,走了三天,就是这样要求他们的,但当然也没人听从,毕竟太女殿下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公子嫁没嫁人,毕竟京城的公子还是不少的。 这样想着,百姓们也觉得可以理解了,因为太女殿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公子们,当人就不分京城的公子还是黎城的公子了,毕竟太女殿下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调戏的当然也多是京城的公子,偶尔想换换口味,调戏一下江南的公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故而想早些到黎城自然也就无可厚非了。 而至于萧公子的作用,众人们邪恶的想到,自然也就是无聊的路上愉快的消遣了,萧公子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群众们幻想成了那个样子,当然心思一向纯洁的他也不可能和众人一样想得那么歪,最多也就是觉得他是以太女殿下男侍的身份跟随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小侍而不是路上消遣的娱乐用品。 然而萧公子很快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太女府门口只有一辆马车,就是太女殿下专属的那辆,至于禁卫军们,只有几个官职高一点的骑着马,剩下的人都是步行,难不成让他也像那些粗犷的女子们那样走着去? 这时太女殿下撩开帘子,有些不耐的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 在众人一片果然如此的目光中,萧公子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马车,但依然和太女殿下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夜殇不禁失笑,对马车外的禁卫军说道:“走吧。” 于是乎,一队雄赳赳气昂昂的队伍出发了,扬起漫天的尘土,但是让如今围在马车旁的百姓们以及太女府的下人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太女殿下重新踏上京城的这片土地时,以前的太女殿下已经不复存在,而那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另一个崭新的时代。 第1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5:刺杀 一路上,太女殿下的专属马车驶过京城的繁华街道,终于在傍晚时分出了城门,而京城内的世家公子们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一夜无梦,这本是个令人愉快的事情,可偏偏此时,一大波刺客即将来袭…… 是夜,太女殿下的豪华车队因为夜色已深于是决定入住客栈,当然不是什么荒郊野岭的偏僻黑店,而是禁卫军们为了太女殿下的安全早早派人定下的客栈,房间自然也是最为奢华的。 夜殇此时正悠闲地坐在房间的桌旁,一手执着茶杯,一手放在桌上毫无规律的敲打,显然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似乎在试图从这杂乱无章的响动中寻得几分韵律,忽然,窗外的树枝摇动了一下,在没人发现的暗处,已有十几个杀手潜伏在树上,蓄势待发。 而此时的萧陌颜,正坐在与太女殿下相邻房间的床上,至于为什么他会在太女殿下相邻的房间,这一切当然都是女皇陛下的授意,身为凰玥的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年近20,府中还没有个一夫二侍的,说出去真是都丢尽了皇家的颜面,正常来说,有点身份的官家女子,从十五岁就开始娶小侍,到了十七八岁,正夫的位子怎么着也定下来了,晚一点的,二十岁也已经有了四五个夫侍,只不过正夫的位子还空着罢了。 可夜殇呢,快二十的人了,府中竟然一个夫侍都没有,空空如也,要是凤鸣和天烨的皇子嫁过来了,发现太女府没有一个夫侍,还要怀疑太女殿下是有什么隐疾,毕竟太女风流的美名还没传到外国去。 以前太女殿下宠幸的男子也不少,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都是其他皇女和大臣送来的,但偏偏就是一个没娶,如今太女府没有一个男子的原因就是,那些被太女殿下宠幸过的公子们,送进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满面含春,娇羞不已的,可被抬出来的时候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不说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渐渐离世,因此,后来没有哪个大家公子再愿意嫁进太女府。 可那些庶出的公子们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往往被作为联系家族和皇家的纽带,源源不断的被送进各个皇女的府中,运气好一点的,还能在其他皇女府中保持几个月的荣宠,运气不好的自然被送进太女殿下的府中,接受着残忍却又无能为力的命运,当然众人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太女殿下不知怜惜公子们的初夜,欲求不满,导致众公子们伤及根本,身子亏尽,最后死于非命,但到底多欲求不满才能把众公子活活玩死,众人表示,太女殿下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如今女皇陛下的安排无非是觉得身为太女,没有个一夫半侍实在是说不过去,哪怕是这个夫或许活不了几个月,但也总比没有好啊。 夜殇的手指敲打不停,突然,停下了,空气中似乎飘来一股杀气,夜殇飞快的后退,几乎同时,一柄月牙形的弯刀落在了夜殇刚刚坐的地方,力度极大,以至于桌椅都被劈成了两半,那柄弯刀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银光,十分锋利。 夜殇不敢放松警惕,密切注视着窗外的动静,同时手摸向床边的利剑,紧接着,三四个黑衣人从窗外翻进来,手中皆持一柄月牙形弯刀,毫不犹豫地向夜殇攻来,夜殇在房间里快速的闪躲,心里也在惊讶原主高深的武功,很快夜殇就发现,她的武功远在这几个刺客之上,从她轻易的闪躲便能看出一二,为了不暴露高深的武功,夜殇便也没有还手。 刺客见夜殇只是不停的闪躲,手中的剑都还没有用便把她们轻易的招架了,心中不服,下手也更加凌冽了起来,夜殇感觉到了几个刺客招式更加狠辣,便也抽剑和他们打了起来,但也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只是在拖延时间,因为禁卫军听见刀剑相向的声音就会来保护她,没必要暴露实力。 两个刺客也不傻,这么半天的打斗也知道了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准备抽身离开,这时,禁卫军破门而入,两个刺客飞快地把手中的弯刀飞向禁卫军,自己脱身隐入了夜中,禁卫军见刺客逃脱,赶紧派人去追,一个白天骑马的禁卫军单膝跪地说道:“太女殿下赎罪,属下护卫不及,竟让刺客闯入了太女殿下的房间,险些伤了太女殿下。” 夜殇看了那女子一眼,淡淡道:“起来吧,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予追究了,要是有下次,你就去和母皇解释吧。” 女子额上此时已泛起冷汗,连忙道:“谢太女殿下,今后属下一定严加防守。” 夜殇没再看她,她也就很自觉地不给太女殿下增添烦恼了,于是自己退了下去。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萧陌颜自然是也听到了,可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看看情况,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太女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身为和太女殿下不清不楚的公子,不会被要求陪葬吧。 事实上是萧陌颜多虑了,以夜殇的武功,放眼天下,对手超不过十个,怎么可能被一场小小的刺杀夺去了生命呢? 吱呀—— 萧陌颜的房门被人推开,萧陌颜刚想呵斥为什么不敲门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 只见太女殿下眼中似乎是闪着名为泪光一样的东西,半个身子都掩在门后,只伸出上半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美人,我被人刺杀了。” 他能说他已经知道了吗,汗! 太女殿下走进来,把门关好,先前的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邪恶:“所以为了本太女的安全着想,美人你就委屈一下,和本太女挤一挤吧。” 像是丝毫没有看见萧陌颜发黑的脸,太女殿下自顾自的挤上了床…… 第17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6:黎城之城 “太女殿下,恕臣子多言,这实在是于礼不合,再说臣子又丝毫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刺客来了,太女殿下也会因为臣子而束手束脚,反而对太女殿下不利,太女殿下要是真想避免刺客的追杀,何不到护送的统领房中一避呢?”萧陌颜黑着一张脸开口,尽力的克制自己的不耐。 太女殿下不怒反笑:“怎么,美人就这么想把自家妻主推到别人床上去么?” 萧陌颜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淡红色,急忙开口:“太女殿下莫要再捉弄臣子了,臣子身份低微,不敢高攀殿下,殿下还是……” 不等萧陌颜说完,太女殿下就一把拉过他,将他实实的搂在怀里,凑近,在他耳边低语:“美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可本太女怎么觉得,美人之貌倾国倾城,气质出众,恰似夜空中高冷的明月,清冷自华,摄人心魄。” 夜殇感觉到怀里的人楞了一下,却转而说道:“原来太女殿下是喜欢臣子这容貌,若是如此,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臣子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臣子美貌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太女殿下是太看得起臣子了。” 夜殇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抱着萧陌颜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萧陌颜就要推开太女殿下,却听见太女殿下似叹息般的说:“你说得对,过了今夜,我便不再纠缠你了,睡吧。” 萧陌颜有些惊讶,不知道太女殿下如今怎么这么轻易的说要放过他,只是,经过在太女府停留的那几日,又有哪个世家小姐会再冒着得罪太女殿下的风险而娶他呢? 不过,那并不重要,因为他本就没想过嫁给那些贵女,他本性清冷孤傲,所嫁之人也必定是不慕权贵,自成风流的女子,也许是江湖上三尺青峰惩恶扬善的侠女,也许是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高人,也许是一根银针济世救人的医女,但不管是谁,都绝不可能是风流不堪,暴虐成性的太女殿下,为了问鼎皇位,必定双手沾满鲜血,脚下白骨累累。 然而让萧陌颜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他口中那风流不堪,暴虐成性,为了问鼎皇位不计一切手段的太女殿下,最终竟成了他一生为之魂牵梦绕的存在。 两人都一夜无梦,第二日,马车继续前行,太女殿下与萧陌颜共乘一辆马车,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似真的是不再纠缠,就这样过了半月,刺客竟是没有再次出现,太女殿下也再没有过多的与萧陌颜说话,半月之后,一队人到达了黎城。 入关的时候,黎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城门口前去迎接,领头的自然就是城主大人,夜殇的随侍为她揭开车帘,太女殿下便高调的出场了。 一袭暗红色华服上绣着祥云的暗纹,头上绾的是皇族特属的发髻,金步摇随着夜殇的走动前后摇摆,寥寥生辉,许多不知名的头饰几乎挂满了发髻,尽显皇室的奢华与高贵。 一众官员皆伏地行礼,高呼着太女殿下千岁,太女殿下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走下了马车,黎城是太女殿下的封地,可太女却从没有来过这里,黎城一切事物也都是由当地官员办理,以至于人们都快忘了,这黎城是太女殿下的封地,恐怕要不是当时朝堂之上有人提起,连太女殿下都不记得自己原来还有这一处封地需要照看。 官员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太女殿下,传闻太女殿下暴虐成性,若是在太女殿下正车马劳顿,疲惫不堪的时候惹怒了殿下,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几乎没有人敢抬头,可是也不能避免,就是有那不知事的年轻官员,以为太女殿下来了黎城,就算暴虐成性,可终究是要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拉拢各派,若是得到太女殿下的赏识,那以后在官场上还不是平步青云,可是他们忘了,太女殿下还有另一个传闻,风流成性。 果不其然,太女殿下莲步轻移,走到了一个一直抬头频频看她的年轻官员身前,那官员见太女殿下向自己走来,正心中窃喜,以为天生我材必有用,终于博得了太女殿下的赏识,却听见太女殿下在他上方开口:“这位爱卿为何频频看向本太女,抬起头来,让本太女瞧瞧。” 那年轻官员迫不及待的抬起头来,说道:“回太女殿下,臣是黎城的文官,名为苏璃,臣是觉得太女殿下英气非凡,潇洒至极,故而投去崇敬的眼光。”说完还给太女殿下抛了个媚眼,以示自己是真的崇拜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听完发出轻笑,用右手勾起苏璃的下巴,缓缓道:“苏璃,你家中可有什么姐妹兄弟?” 苏璃心中虽然疑惑,可还是答道:“回太女殿下,臣家中还有一个弟弟。” 太女殿下听了脸上笑意更深:“本太女见你姿色不错,想必你弟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巧本太女连续半月车马劳顿,今夜不如就由他来侍寝吧。” 苏璃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弟弟…。侍寝……。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正想和太女殿下辩驳几句,却见一众大臣齐齐说道:“臣等恭贺太女殿下。” …… 苏璃沉默了,都说一入官场深似海,如今一见,深,真深…… 许多老官员见苏璃的傻样,叹了口气,终究是年轻啊,不禁提醒苏璃谢恩,太女殿下却不怎么在意谢恩的事,说道:“众卿都平身吧。”说完就由专人带去休息的别院。 萧陌颜从太女殿下的马车上下来之后便一言不发,众官员见他从太女殿下的马车上下来,自然而然的想歪了,于是丝毫不敢怠慢,将他安置在太女殿下的屋旁。 夜幕即将来临…… 第18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7:太女府邸1 “太女殿下,您这边请。”只见某个狗腿的官员屁颠屁颠的跟在夜殇的身后,殷勤的指路,要说这黎城本是夜殇的封地,女皇陛下还在此给她建了一座府邸,可奈何这黎城富裕是富裕,可距离京城那也不是一般的远,所以夜殇也从来没来过这黎城, 不过从这一路上夜殇从马车里看到的这黎城街景,倒是十分繁华,不过比起皇城来,终究还是差那么几分,但对于一个远离皇城的小城来说,这份富贵也确实来之不易。 夜殇在某狗腿官员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远离闹事喧嚣的郊外,然后进入了一片竹林。 “本太女的府邸就建在这里?”夜殇挑眉说道,似乎有些不满。 身为一国太女,出身尊贵,府邸怎么说也应该建在城中一处最好的地段,就像她在皇城的太女府,正面就是京城最繁华的主街,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精巧绝伦,整座外墙用上好的墨石夹杂着沉香木砌成,吸音防水,美观大方,府内雕梁画栋,辉煌大气,要论华贵,除了皇宫,相信无人敢与太女府一争高下。 而如今呢,地理位置这么偏也就算了,外面还有这么一大片的竹林,只有一条只容两人进入的羊肠小道,马车根本就进不去,所以如今一向英勇威武的太女殿下也只能委身走路了,而且这片竹林这么大,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是看不到尽头,夜殇难免感到有些烦躁。 某狗腿官员见太女殿下的脸色好像有几分不对,于是赶紧解释道:“是,是,是,太女殿下,这就是您的府邸,想当年太女殿下您天纵奇才,被女皇陛下选中为我凰玥太女,女皇陛下亲自下令,让当时黎城最显赫的世家公孙氏,为太女殿下在黎城选建一座府邸,这公孙氏也是百年世家,人才辈出,举全族之力耗费四年心血方才建成。” 夜殇的脸变的更黑了:“百年世家?举全族之力?耗费四年心血?就把本太女的府邸建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 某狗腿官员后背冷汗直冒,不知道自己到的是哪里触怒了太女殿下,赶紧补充道:“太女殿下,您先别动怒啊,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夜殇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来:“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这鸟不拉屎的住处很符合本太女的气质么?” 某狗腿官员心中飞驰过无数的草泥马,这座府邸可是公孙氏耗资无数,历经四年时间,呕心沥血建造的,那选址也是结合天时地利,阴阳五行,星宿八卦外加太女殿下您的生辰八字,闭关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方才选定,居然被您说这是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她都替公孙氏感到十分的不值啊。 不过这段话她没敢说出来,因为以她对太女殿下的了解,要是她说了,也一定会被太女殿下斥责是夸大其词,口若悬河,虽让她跟太女殿下的相处只有刚刚的这短短几个时辰,不过她就是这么机智,猜出了太女殿下如今的心理活动。 “是是是,太女殿下说得对,这就是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不过您好歹先随我进去看看吧,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们再在城中选一处客栈先行落脚也不迟,不然显得太女殿下您多不尊重女皇陛下啊,您说是吧。”某狗腿官员这样解释道。 夜殇看了那官员一眼,终于妥协了:“那还不带路?” “是是是,太女殿下,您这边请。” 跟在夜殇身后的萧陌颜安安静静,不发一言,他反而觉得这样幽静的地方,甚好,可惜就是没有会欣赏的人,不过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多年以后,就是这个夜殇口中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让他心甘情愿在此等了她一生,却也没换回半分怜悯…… 第19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8:太女府邸2 经过半个多月的车马劳顿,权倾朝野的太女殿下表示自己身娇体弱实在是折腾不起,于是在太女府邸前的那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竹林中华丽丽的晕倒了,晕倒之前还不忘向萧陌颜抛去一个深情的媚眼,似乎在说:“美人,快来扶我一把。” 但是很可惜,萧陌颜安静的跟在太女殿下身后,大概离太女殿下有两米的距离,所以夜殇就自然而然的被离她最近的某狗腿官员给扶住,然后从身后叫来几个人,几人合力把太女殿下往府邸中送去。 之所以几人合力,不是因为太女殿下太重一人抬不动,而是这位狗腿官员在深深的表示自己对太女殿下的尊重与敬仰之情,最好是晕倒的太女殿下能从自己关怀的目光中恰巧醒来,这样她的官途那必须是顺风顺水,没准太女殿下一个高兴,走的时候把自己带上,她还能去京都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呢! 于是,太女殿下在一群乌合之众的簇拥下,熙熙攘攘的住进了百年世族为她尽心打造的府邸之中,继续昏迷。 当然,萧陌颜在太女殿下昏迷期间是十分尴尬的,因为这座府邸中,还有一些公孙氏的支脉在守护着,而在太女殿下昏迷的这几天里,他们看着萧陌颜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只杯子,一个花瓶,通俗点说就是当他不存在。 可是他并不是花瓶,他很想表示,自己是京城最受宠的太医的嫡孙,当然,说这些并不是他想提高他在这些人眼中的地位,而是他真的很想表示,自己是会一点医术的,而且,说是会一点那都是谦虚了。 想他自五岁起就跟着她的奶奶萧太医学习医术,毕竟对于一个世代从医的家族来说,不论男女,都应该是略懂一点医术的,而且,说略懂也是谦虚了。 因此,萧陌颜“清幽公子”的名声不仅仅是因为他冷淡清雅的性子,更多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高超的艺术与高贵的品格。 可是那些公孙氏的人根本没想到他会有什么来头,因为太女殿下好色的美名远播,他们都以为这个看起来长得很好看的人只是太女殿下在长达半个多月的路上,一个小侍而已。 至于周身的气质什么的,因为公孙氏也是百年的世家,虽说是支脉,个个也都气度不凡,也没看出萧陌颜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从城中请来大夫也是半日后的事了。 不过也不怪他们看不出来,因为怕太女殿下半夜三更摸到自己房里来,萧陌颜这半月都是神经紧绷,和衣而睡,所以人也憔悴了不少,比起脸色苍白的太女殿下也实在是好不了多少。 三日后,太女殿下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醒了过来,某狗腿官员因为太女殿下的到来而公事繁忙,人没来,却让小厮送来许多补药,聊表关怀,当然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女殿下表示,这些东西她不想看见,随便堆在不用的房子里就行。 太女殿下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是接受某狗腿官员的补品外加贿赂,那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好好的逛一逛这传说中的太女府邸了。 真是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之前她还真是冤枉公孙氏了,说他们把府邸选在了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里不仅是鸟能拉屎,鸡就是想生蛋那也是没问题啊,因为这地理位置,选的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如今是四月,府邸前有一片波如止水的湖,湖的两岸种着一排排的烟柳,春风拂过,发了嫩芽的柳随风摇曳,美不胜收。 府邸的建筑并没有多奢华,作为一国太女的府邸,甚至还显得有些寒酸,整座府邸没有一点象征皇室辉煌大气的金黄色,也没有金凤绕梁,只是百年的沉香木雕梁画栋,雕着的图案也只是祥云一类的物件,清新柔和的四月春风,贴着湖面轻轻拂来,笼着夜殇的面庞,轻柔无比。 若是有人不小心闯入,也决不会以为这是什么皇亲国戚的住处,而会认为这里住着一位淡泊名利,清净淡雅的公子,不问红尘世事,远离街区的喧嚣闹市,只身在此,独自清远。 远处,萧陌颜走来:“太女殿下。” 夜殇一脸坏笑的转过身:“怎么,美人,这几天本太女都没有理会你,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对本太女的敬仰之情,来找本太女了吧,说吧,想让本太女陪你干什么?游船,赏花还是别的什么?本太女如今大病初愈,心情甚好,干什么都行。” 萧陌颜一脸黑线:“太女殿下,是兵部侍郎找您,说是要和您商议一下关于丽江水患的事。” 说完,萧陌颜转身就走,只留给夜殇一片青灰色的衣角。 太女殿下轻笑了一声,萧陌颜,你可真是…。 太女府的正房中,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正焦急地在房里来回的踱步,当看到太女殿下来了之后,立马迎了上去:“臣兵部侍郎苏素见过太女殿下,太女殿下,您可算是醒过来了,您要是再不醒,此等大事,臣可就必须禀明女皇陛下了,今日您的身体可有好些了?” 夜殇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女子,并不像前几日为夜殇接风洗尘的某狗腿官员,有着谄媚的神色,相反,此人一身气场正直,好像真的只是关心太女殿下的身体状况。 夜殇轻笑了一下:“苏大人言重了,本太女地身子已经大好了。” 中年女子听后神色放松了一些,紧接着又皱起眉:“那个…太女殿下…。关于。丽江的水患,您是不是去看看?” 中年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这位皇城来的贵主,不是她贪生怕死,喜好攀权富贵,实在是这位太女殿下在民间的传言不是一般的差啊。 先不说生性暴虐,动不动就责罚属下,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人家也有那个资本,生性风流也可以理解,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但太女殿下嫖男妓嫖的自己都下不来床,一到黎城就大病了几日,您折腾的起,她们这些镇守当地的官员可折腾不起啊。 夜殇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太女来此不就是来解决水患一事的嘛,你为什么一副我一定会翘工出去玩的样子。 此时的太女殿下没有想到,眼前的兵部侍郎已经把她定义成了靠脸吃饭,不思进取,还天天以玩弄他人感情为乐的纨绔子弟。 至于被玩弄感情的对象,相信萧陌颜很快就能对号入座,毕竟全府上下,敢对夜殇爱答不理,甚至还予以漠视的,只此一人,于是苏素大胆的提出假说:这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公子绝对是被猪拱了。 至于这猪是谁,请太女殿下您千万不要对号入座,毕竟天下好吃懒做的人这么多,也不少您一个,额…太女殿下,臣真的没有咒您死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说起来挺顺口的,对,就是这样。 此时,夜殇打断了苏素的思绪:“好的,这件事情本太女知道了,明天一早,本太女一定会到丽江亲自查看一番,这点你放心。” 苏素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产生什么类似于“太女殿下终于觉醒了吗!”这样可怕的领悟,只是微微点点头,答道:“太女殿下,臣知道了,那既然如此,太女殿下多注意休息,臣就不打扰了。” 真的不是她反射弧长,没反应过来,只是她不相信太女殿下明早会来,大概只是一番托词罢了,即使来了,也不会来的很早,即使来得很早,也不会呆的时间太长,即使待的时间长了些,也不会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总之一句话,太女殿下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只会帮倒忙,有些人还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第20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19:丽江水患 第二日一早,破天荒的,太女殿下起了个大早,众人都表示:什么鬼? 只见太女殿下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早早梳洗之后就潇洒的踏上了马车。 两柱香后—— 苏素看着太女殿下的马车缓缓驶向丽江岸边,不禁一阵头疼,这太女殿下还真是,闲得慌…… 苏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太女殿下,您这是…。” 夜殇看了苏素一眼,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不耐烦,微微勾起唇角:“没什么,本太女就是来视察一下工匠的工作,苏大人不必太过在意,和平常一样便好。” 苏素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也没说什么:“那太女殿下千万注意安全,这水患来势汹汹,臣恐太女殿下有危险,还是找几个人跟随吧。” 夜殇轻轻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不一会,就有几个穿着素衣的工匠前来为夜殇引路。 “太女殿下,往这边走,您小心脚下。” 夜殇沿着丽江的岸边一直走,足足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工匠的报告着实让苏素提心吊胆,这太女殿下散步怎么散的没完了,这丽江正值水患,水流这么大,要是太女殿下在这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不得跟着太女殿下陪葬? 想到这,工匠们急忙上去劝告:“太女殿下,您看,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这外面风也大,不如让小人们带您去南边的房子里先休息一下,您也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夜殇望了望南边,果然看见一座木屋,看上去像是新建成的,应该是丽江水患爆发后,工部官员的指挥部之类的地方。 于是夜殇点了点头,抬步向木屋走去。 进了木屋,夜殇发现里面还有别人,那是苏素和几个不认识的官员,像是在商讨着什么。 他们见夜殇进来后,纷纷起身行礼:“太女殿下” 站着的官员多数低着头,但也能看出来,这些中有很多是夜殇刚到黎城时接驾的人,由此看来,这些就是负责治理丽江水患的主要官员了。 “各位大人不必拘礼,都起来吧。”“谢太女殿下。” 官员们起来之后纷纷落座,但是眼神都飘向了主位上的苏素,像是在询问他们是否继续。 一个小厮进来给太女殿下奉了杯清茶,然后又退了出去,夜殇执起茶杯,细细欣赏这上面的花纹,精雕细琢的白瓷上,金线勾勒出繁复而又大气的花纹,尽显尊贵无双。 想不到这远离皇城的商贾之地,也有如此精美的茶具。 “这茶杯倒是有趣。”夜殇喃喃的说道。 其中一位官员见太女殿下如此说,笑答道:“太女殿下有所不知,这是公孙家的手笔,这在黎城,可是多少达官贵人都求之不得啊。” 公孙氏,又是公孙氏…… 夜殇换回思绪:“各位大人不必在意我,你们继续吧。” 官员们于是又陷入了一番争执中。 官员甲:“要我说,这还是得拓宽河道。” 官员乙:“哎,河道就没法拓宽,现在水流太急,会把工匠们沿河冲走的,还是抽水吧。” 官员丙:“这天才晴了几天,谁知道什么时候再下,这抽水得抽到什么时候去,不成,不成。” 官员丁:“各位大人,各位大人,你们别争了,依老妇看,还是筑坝比较稳妥。” 苏素听了几位大人的谈论,不忍抚额道:“丽江水流太急,拓宽河道会冲走不少工匠,而且具体实施上也是诸多不宜,丽江水量庞大,抽水也不是良策,至于筑坝,如今原有的堤坝已被冲毁,若是重新筑坝,还要工匠们重新实地测量,这些方法都不是上上之策。” 苏素偶然一瞥看到了在一旁悠闲品茶的夜殇,那神态自若的样子,忽然让人觉得很是不爽。 “太女殿下,容臣斗胆,不知您有没有什么良策?” 夜殇眨了眨眼睛,轻轻放下茶杯,看向苏素:“苏大人是在问我吗?” 那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真是让苏素醉了,罢了,就知道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室指望不上:“太女殿下也不必介怀,毕竟这么多大人都还没商量出来……” “哦,原来是让我献策啊,本太女觉得改河道吧。” 官员甲:“改河道,这…。这么庞大的工程…。” 官员乙:“是啊,这更改河道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这不行,不行。” 官员丙:“对对对,这不行。” 苏素见几位大人都反对,赶紧站出来:“几位大人稍安勿躁,毕竟太女殿下从未主持过工事,不知这其中的利害,我们还是再讨论一下吧。” 夜殇的眉头早在几位大人反对时就已经蹙起,现在更是微微眯起眸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几位大人是不同意本太女的看法了?” 几位大人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怎么就心直口快的说出来了,不知道太女殿下京中恶霸的美名吗?儿子都还想不想要了? “这改河道虽然工程量大,危险系数又高,但这也是一项利国利民,以防后患的工程,使河流更改几条河道,不仅可以泄洪,还可使河水多流经几个村庄,解决一带人的用水问题,本太女提的这个方法难道不是良策吗?” 几位官员互相看看对方,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就都不说话了。 苏素:“太女殿下提的这个方法,从长远来看自然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但是这具体实施上,下官这里也没什么懂这方面技巧的工匠,这个方法还是……” 夜殇:“那就由本太女亲自监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21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0:路遇旧人 经过太女殿下的强势镇压,众大臣们想劝阻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由着太女殿下胡闹,是的,在他们眼里,太女殿下这就是在胡闹。 夜殇又在河边转了几圈后,嘱咐他们先小范围的处理一下积水问题,大的改动先不要做,之后就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大张旗鼓的坐着马车往回走。 一路上,太女殿下都坐在豪华舒适的马车中悠闲地品着茶,并在脑中细细地勾画丽江河水改道的细节。 依照她的观察,丽江之所以会发生水涝,一方面是今年的雨水太多,而另一方面确是因为这河道,河道的宽度和深度本身在平常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遇到雨水多的年份时,却显得有些狭窄。 按理来说,凡是河流,总会有因雨水泛滥而溃坝的风险,所以在堤坝上,当地的官员和工匠本应该更加注意,堤坝应该至少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坚固,另一个就是高。 而刚刚夜殇在河边散步的时候,从一些残催的堤坝来看,发现河边的堤坝一共有两米多高,可是这两米多高中暗藏着玄机,下面一米多的堤坝建的比较坚固,使用比较大的石块堆积,而上面剩余的地方只是用泥土和碎石粒浇筑而成。 这种情况来看,一般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偷工减料这一层,但是夜殇注意到了泥土中夹杂的碎石块,这种碎石块的质地比较软,但因为色泽比较明亮,可以用作马车木轮上的装饰,这种石头不算罕见,但与随处可见的山间碎石相比,还是较为昂贵。 价格不算便宜,质地又比较软,下面一米多的坚固石块保证了常年不溃坝,如此看来,这堤坝就不只是偷工减料这么简单了。 这是有人在等,等一个洪水爆发的时机,等一个雨水较多的年份,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堤坝无疑造成了一场混乱,农田村舍被淹,粮食颗粒无收,惊动京城朝廷。 无论这个人是谁,这都是一件让人无法忽视的事情。当地官府?不怀好意的工匠?还是对朝廷不满的暴乱分子? 夜殇想到这,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试图用一种聚焦的目光,穿透这层层的迷雾,看清那所谓的真相。 突然,马车一阵抖动,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迫停了下来,夜殇被打断思路觉得很不爽,冷冷的开口:“前方何事?” 马夫一听太女殿下心情不太好,连忙答道:“回太女殿下,是一名女子突然冲出来,阻了我们的路。” “一名女子?”夜殇伸手拉开车帘。 只见夜殇马车的前方,站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不得不说她看上去很美,柳叶眉,精致的脸足以让所有女子都嫉妒不已,但是此时她的状态好像很不好,疲惫的样子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双眼通红,还散布着一些血丝,精致的眉宇间尽是杀意。 一阵微风拂过,女子的三千青丝随着风上下翻飞,右手中紧握的利剑仿佛在叫嚣着什么,女子整个人就好似一只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即将杀尽所有不知死活挡住她去路的人。 只是稍楞了一下,很快红衣女子开始动了,伴随着她的剑起剑落,夜殇随行的护卫和引路的工匠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红衣女子鲜红的衣裙仿佛被鲜血又染红了几分。 夜殇只是坐在车中,一只手还保持着拉开帘子的动作,冷冷的看着那样似厉鬼的女子,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同时夜殇也在脑中仔细寻找着这样一个身影,红颜利剑,狠厉血衣。 原来是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2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1:陈年旧事 话说江湖上,有一处山庄,名为慕容山庄,这慕容山庄已有百年的历史,几乎和黎城的公孙氏家族的历史一样久远,而且两家隔得并不远,也就一个山头的距离。 慕容山庄里的人素来都十分的神秘,在江湖上也是好友不多,所以人们只是知道,这一代的山庄里是慕容清风与慕容婉儿兄妹两人当家,其余的一概不知。 话说两年前,夜殇那时不知怎么和慕容山庄的慕容婉儿交好,曾多次做客慕容山庄。 彼时,夜殇一袭暗红色华衫,倾国倾城,眼眸中透露出与其年龄极为不符的深邃,就是最深的泉中也溢不出如此风姿,于是慕容清风对夜殇一见钟情,从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慕容清风还曾多次让妹妹替他邀来夜殇,与她一同游赏慕容山庄美景,短短半年,二人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恋。 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阳光明媚,鸟雀呼晴,二人约好一同游山,但是不巧在途中迷了路,时间如白驹过隙,溜得飞快,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郎情妾意,气氛甚佳,情不自禁,难以自持,于是慕容清风便华丽丽的失身于此。 可是,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夜殇道出她太女殿下的真实身份,说明不可能许他正夫之位,可后来就算是侧夫之位也未曾许下,便消失在了当晚。 慕容清风心灰意冷,带着被无情女子抛弃的一身血淋淋的伤,从此不再踏出慕容山庄半步,两年以来醉生梦死,虚无度日。 但是千万不要以为这是老情人记恨买凶杀人,最要命的是,一名女子爱上了慕容清风,而这名女子不是别人,就是现如今站在夜殇面前,一副我要索你命模样的红衣女子——江湖人称嗜血双煞姐妹中的姐姐——妖无姬。 此时,妖无姬终于开口了,那言语中的杀意不加掩饰:“太女殿下,好久不见啊。” 夜殇缓缓从马车中走出来,站在原来车夫坐着的车辕上,语气不明:“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 妖无姬见夜殇在深深地伤害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后,还敢大张旗鼓的来到黎城治理什么水患,显然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儿,妖无姬提剑就向夜殇扑了上去,像是一只身手敏捷的豹子,快速地向夜殇移动。 其实,这也不怪夜殇,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是一下子全都接受的,而是在需要的是时候,需要人为的回想,记忆才会浮现,她哪里知道,来黎城治理个水患也能遇到死情敌的纠缠。 此时,夜殇淡定的开口:“你看,你身后是什么?” 妖无姬差点一个脚扭死过去,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夜殇一个高手界的顶级高手,需要用转移别人视线这种最低级脑残的招式吗? 夜殇心里也表示很无奈,她只是一时忘了怎么出招好不好,不然分分钟秒杀你绝对连眉都不皱一下。 妖无姬一声冷笑:“怎么,太女殿下这是怕了?” 夜殇淡定一笑:“不是,你看,你身后真的有东西。” 妖无姬疑惑的转过头去,这不转不要紧,一转还真是吓得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原来,妖无姬身后不远处的山头上,此时正燃烧着熊熊的大火,根据之前的记忆回看,与此时妖无姬脸上难过的要死的表情来综合分析,那应该是慕容山庄的方向无疑了。 妖无姬见到眼前的景象之后,竟是一刻也没耽搁,转身就往燃起大火的方向赶,眼中那已破脆不堪的恐惧久久难收。 夜殇见妖无姬已经奔向慕容山庄,自己也暂时保住了小命,就亲自驾车回了太女府邸。 几个时辰过后,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些断壁残垣的慕容山庄中,妖无姬的眼眶充血,咆哮的大吼:“你疯了吗,为了那么一个人,竟然火烧了山庄,知不知道你会没命啊!” 被妖无姬咆哮的人,这时正躺在一张早已看不清原样的木床上,剧烈的咳嗽,形容枯槁,瘦骨嶙峋,只有从那忧伤的眸子里才能看出几分活人的样子。 停了一会,那人咳得不那么剧烈了,他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找她。” 妖无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中的绝望与狂躁令人心惊:“慕容清风!我早就说过,敢伤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抹红色的倩影走得很快,很快就没了踪影。 被叫做慕容清风的男子看着被大火吞噬了一切的山庄,望向黎城的方向,很久,很久…… 第2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2:榜上有名 路人甲:“快快快,出榜了,出榜了,咱们快去看看呀!” 路人乙:“哎呦喂,老婆子,你急个什么劲啊,那都是年轻人的事,咱们早去晚去还不都一样吗?” 路人甲:“老头子,你说说你,只管快走就是了,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夜殇此时刚从那条充满血腥气息的街上走出来,拐到了临街上,刚想询问一声回太女府邸的路怎么走,就听见了一对老夫妇如是说道。 出榜?难道是状元题名的金榜么?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古称人生四大喜事。 于是夜殇跟着百姓的人潮一起来到了一座阁楼前,阁楼大门紧闭,二楼的房间外却是伸出一个高台,那高台有些像现代的阳台,连窗户都没有,里屋和外界用一层细密的珠帘隔开。 阁上的三个大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正是——玲珑阁 此时正是黄昏,光线打进去,还真有点那种如梦似幻的意思。 夜殇找了一处地方站住脚,因为这里聚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夜殇来得晚了些,站的比较靠后,不过幸好夜殇武功比较高,看得比较远,也并没有在意。 几乎就是夜殇刚刚站稳的时候,珠帘后出来一名女子,用轻纱蒙着面。 这阵势可不像是什么宣金榜的场面,倒像是评选山寨老大,更何况,如今女帝称权,蒙着面纱的也应该是男子啊。 那女子站定以后,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卷轴,然后慢慢打开,念到:“圣天十六年——天下美人榜——公榜如下——” what!天下美人榜! 只见高台之下,芸芸众生,摇旗呐喊,群情激愤,夜殇却傻在了当场,这就是—— 民心所向啊! 女子严肃地说了声:“大家安静一下。” 然后又继续捧起她的卷轴念到:“凤无双,凤鸣三皇子,玲珑阁评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排名,第十位。” 路人丙:“凤鸣三皇子,我听说那可是个美人呀,以他的容貌只能排第十?” 路人丁:“天下美人云云,他能排到第十已经够好了,好像你家夫侍能排第几似的。” 路人丙:“我家夫侍那蒲柳之姿当然是别想了,还是接着听榜吧。” “血无情,杀手阁阁主,玲珑阁评语:箫音起,双目阖。排名,第九位。” “萧陌颜,凰玥国太医之嫡孙,玲珑阁评语:清幽之幽,淡雅之雅。排名,第八位。” 陌颜竟只排第八?这玲珑阁到底靠不靠谱啊,那姿色,那身段,简直是此人只需天上有,人间哪得几人闻,不过这评语到是深得我意。 清幽之幽,淡雅之雅。 “凝秋月,凝云宫宫主,玲珑阁评语:清风皓月,美腕凝霜。排名,第七位。” “凤鹓鶵(yuanchu),凤鸣六皇子,玲珑阁评语:红裳剑气,绝代风华。排名,第六位。” “柳画桥,凤鸣国丞相,玲珑阁评语:白衣柳相,棋胜一筹。排名,第五位。” 路人戊:“啊~我柳相才排第五位,我不服。” 路人丁:“你这挑三拣四的,还以为这江湖第一阁是你家开的。” 路人戊:“你——” 路人丁:“我什么我,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你哪凉快哪带着去。” “慕容清风,慕容山庄庄主,玲珑阁评语:慕容弯眉连回首,为伊消得人憔悴。排名,第四位。” 路人a:“诶,这评语什么意思啊,好深奥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公子好像有好几年没见着了,我一直觉得他是嫁了人家了,你们说呢?” 路人b:“胡说八道什么呢,慕容公子那是何等人物,要是嫁人那不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怎么可能这么悄悄咪咪滴。” 路人a:“说的对呀,哎,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还是听榜吧。” “公孙慕言,凰玥国黎城公孙氏当家人,玲珑阁评语:翻手制精瓷,覆手弄经纶。排名,第三位。” “楚慕蚕,天烨国七皇子,玲珑阁评语:颜能摄魂魄,琴可纵人心。排名,第二位。” 楚慕蚕,这是谁爹给起的名字,怎么还和蚕宝宝过不去了。 “妙竹,隐世神医,玲珑阁评语:风吹仙袂飘摇举,桃雨深处青面容。排名,天下第一!” …。好强的偏袒,别人都是排名第几位第几位,到他这就成了——天下第一!这明显是突出主角,主角光环至上好不好,等等,主角,他,会不会是男主? 因为太女府邸建得比较隐蔽,平常又没什么像太女殿下这样的大人物居住,许多百姓都不知道太女府邸的坐落之处,最终,夜殇还是靠着自己的记忆寻了回去。 孙管家:“什么!太女殿下您竟然遇刺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听说过强抢民男的,还没听说过当街刺杀当朝太女的,这还了得。” 孙管家,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在明里暗里挖苦讽刺本太女,这都是我平日里强抢民男的报应吗? “好了,孙管家,此事是本太女的一点私事,纯属个人恩怨,你就不必管了。” 孙管家立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那也只好这样了。” “你把萧陌颜给本太女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 陌颜,我们是时候该聊聊你的所求了吧…… 第2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3:臣子心甘情愿 一名男侍前来通报:“太女殿下,萧公子到了。” 只见萧陌颜从门口踏入,着一身青衫,三千墨发用一枝梅簪束起,步态从容,不紧不慢,走至堂内微微俯身:“臣子见过太女殿下,不知太女殿下唤臣子前来所为何事?” 夜殇倚着身后的太师椅,坐于堂内正中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吃着西域进贡的琉璃青色葡萄,一派纨绔子弟的模样,缓缓开口:“美人啊,本太女到这黎城已经有些时日了,今日去和各位官员商议治水之事的时候,忽然想起当初带着你来,原本是为了完成你的一个夙愿,本太女却又这么多天不做声,你怕是等急了吧。” 萧陌颜微微垂首:“臣子不敢,臣子的祖父,也就是当朝萧太医之夫,几年前突染重病,祖母用尽了法子,祖父的病也没能根治,直至今日,每隔几天祖父的病就会复发一阵,这世间唯有百年血参能解此患,而这百年血参……” 萧陌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据臣子所知,这百年血参由于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因此极其难得,这世间也不过十余株而已,但因为这血参十分珍贵,得到它的人家通常不会张扬,然而无巧不成书,就在几个月前,公孙家因呈上两尊极为罕见的汉白玉瓷瓶,陛下大喜,赐予一株百年血参,以示荣宠。” 夜殇在太师椅上换了个姿势,接上萧陌颜的话:“而这公孙家世代居住在我这黎城,少说也有百年,你想我替你出面,要来这百年血参,以给你祖父入药。” 萧陌颜道:“正是,若是太女殿下能施以援手,萧府上下定当……” 夜殇出言打断他的话:“萧府的东西本太女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陌颜心里有些紧张:“什么条件?” 夜殇笑了笑,身子向前倾了倾:“你的婚事,得由我做主。” 萧陌颜听了之后整个人楞了一下,问道:“祖父是祖母最为心爱之人,太女殿下若是能帮萧家拿来血参,萧家上下自会不胜感激,臣子区区一介男流,婚姻大事不得自作主张,太女殿下又何必问我?” 夜殇又倚着太师椅,一副纨绔本色:“本太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萧陌颜苦笑一声:“怎么,太女殿下还会关心臣子的心意么?” 夜殇此时突然想起来自己暴虐成性,好色无道的传言,而且,这很有可能不仅仅是个传言。 其实太女殿下的真实想法是,自己的任务是促成男女主大婚,而根据系统的提示,正值十七岁青春貌美年华的萧陌颜无疑是男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可是万一他真是男主,而又不爱女主,如果强力逼迫,很有可能出现逃婚、私奔、自尽等等极端的方式来对抗这封建统治下罪恶的包办婚姻制度,不要问我为什么,你看看人家待在本太女身边的那几天,一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样子就知道了。 而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太女殿下想出的对策,便是让萧大公子自己点头同意,以萧陌颜的人品,想来也不会临时变卦,翻脸不认人吧。 但是这种小心思太女殿下会让人看出来么,于是夜殇正了正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传言终究是传言,事实也终究是事实,要是传言都成了事实,那这世上也就不会有传言了。” 这句话好像有点绕,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传言是传言,事实是事实,这传言成不了事实,是假的,不可信。 萧陌颜其实是不想相信的,但是奈何太女殿下的表情极其认真,态度极其严肃,他也不得不犹豫一下了。 难道关于太女殿下夜驭七男,好色成性的传言都是假的?这也不可能啊,听说不少貌美的男子被太女殿下抢去后,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就连萧府上的管家都撞见过好几回,而且每个月太女殿下蹂躏的男子不下二十人,当真是荒淫无度,欲求不满。 于是萧陌颜又笑了笑:“但这流言也总不是空穴来风,就算是捕风捉影也能对个一二吧。” 夜殇愣了一下,本太女竟无言以对。 萧陌颜接着说道:“太女殿下也不必在意此事,臣子答应就是了。” 第2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4:凤凰楼 “好了,既然你已经答应,本太女也相信以你的为人,应该不会临时反悔,我会尽快和公孙家主取得联系,争取早日达成这笔交易,如何?”夜殇如是说道。 萧陌颜微微颔首:“全凭太女殿下做主就是。” 第二日 孙管家:“太女殿下,这么早您去哪,用不用给您备车?” 只见太女殿下今日竟一改平日里招摇华贵的一头金步摇,仅用一根素净的丝带将三千青丝束起,穿着也并不繁琐,反而轻快利落,别有一种飞扬之感。 “本太女今日要去丽江江畔督工,你备车吧。” 要说这孙管家动作也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车就备好了,夜殇走出竹林后坐上孙管家为她准备的豪华马车,再带上一波新的护卫,向着丽江大摇大摆的出发了。 到了丽江,工匠们正在处理江畔上小范围的积水,正如昨日夜殇吩咐的一样。 夜殇穿着合身的短衣,一边监督工匠们的完成情况,一边思考河道如何更改最为便捷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正午,夜殇在官员们的热情邀请下,“盛情难却”地和他们一起来到黎城最奢华的一处酒楼。 苏素手下一位官员先开口:“太女殿下,昨日您初来乍到又车马劳顿,下官们顾及您的身体也没能好好招待,听闻昨日您竟还遭到歹人刺杀,真是岂有此理!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凶徒,下官身为黎城的官吏,此事一定会彻查,另外也一定会加强黎城防守,务必让太女殿下在黎城的这几日平安度过,还请太女殿下放心。” 苏素道:“太女殿下也不必太过恐慌,此事城主大人也已知晓,相信不久定会水落石出。” 夜殇不解地问道:“城主现在何处,为何不与我们一同汇聚凤凰楼?” “太女殿下有所不知,城主大人被一些要务缠身,马上就到,不如我们先行上去,今日您屈尊与下官几人在此楼用饭,吃惯了皇城的金贵菜肴,如今也尝尝这江南的精致小菜,再与下官们小酌几杯,也不枉此次黎城一行啊。” 苏素也说道:“是啊,太女殿下今日来得如此之早也是让下官吃了一惊,您如此尽职尽责,真是让下官自愧不如,今日就在这凤凰楼中一聚,为太女殿下接风洗尘。” 太女殿下点点头,率先进入了凤凰楼。 这凤凰楼也不愧是黎城第一酒楼,布置别出心裁不说,还有一种别样的雅致,夜殇一行人在酒楼小厮的带领下进入凤凰楼二楼的一间雅间内,不一会儿各色的江南小菜品就都上了桌,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精致美观,和京城太女府的饭菜比起来,多了一份江南雅致的味道,少了一分皇室华贵下的刻意,也是不虚此行了。 菜都上桌后,夜殇才发现雅间香炉内点的香似乎有些不同,闻起来的确是淡雅清香,与普通香料无异,但头部传来的微微眩晕感却让夜殇有些生疑。 “苏大人,这香……” 苏素表示不解:“太女殿下,这香是黎城特有的一种香料,名为桃花醉,由栀子、桔梗等十二种花制成,炼制过程十分复杂,具体过程臣也不知道,主要功效是清肺固元、通气祛湿,另外还有稍许迷情的作用。” 迷情?我能问问这到底是一家酒楼还是青楼么。 许是我的表情变化太大,旁边的一位官员立马说道:“太女殿下不必介怀,想必这只是城主大人希望太女殿下您玩的尽兴,以防您太过牵挂水患一事,劳累过度。” 恩……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就在说话的时候,被要事缠身的城主大人终于到了现场,和大家一番客气之后,坐到了太女殿下旁边,如今太女殿下左边是苏素,右边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长着一双小眼睛,不知为何,她频频看向太女殿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终于,太女殿下禁不住这道特异的目光,说:“城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城主大人见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尴尬一笑:“太女殿下果然独具慧眼,实不相瞒,臣刚刚没能在酒楼门前亲迎太女殿下,实则是因为臣刚刚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夜殇顿时有些好奇:“哦?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 只见城主大人努力地睁开自己的小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种名为猥琐的光:“臣为太女殿下物色了一位美人。” “噗”夜殇刚入嘴的茶喷了出来。 “一位美人?” 城主大人略带得意地说道:“没错,太女殿下,这位美人可不一般,他是我们黎城公认的的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自黎城最大的一间青楼——醉香楼,乃是醉香楼的头牌,最重要的是,他到现在还是个清倌,臣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请来为您弹奏一曲。” 不知是不是夜殇的错觉,她总觉得城主大人在说“弹奏一曲”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含义,再加上这香料…… 这时立马有位官员说:“难道是墨香公子?” 城主大人故弄玄虚地说道:“是不是马上不就知道了。”随即还伴有几声淫笑。 夜殇叹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然而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发言权,尴尬。 第2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5:公子倾城 不出片刻,便有小厮过来说公子到了,却也没说是哪位公子,究竟是不是那位大人口中的墨香公子,还需拭目以待。 只见公子身着一身锦色长袍,衣料上乘,从上到下散发出的翩翩公子的气息,到真不像是青楼的花魁,反而像极了一位文官家的公子,温润如玉。 公子进门之后微微一欠身,便说:“见过各位大人,奴,墨香。”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不似刻意逢迎,也不惹人生厌,不带一丝烟尘之气,却温柔的令人不自觉的微笑。 说完他便坐在雅间内一处木凳上,于是便有小厮抬上来一架由上等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古琴,墨香素手纤纤,轻拨几下试了试琴音,丝滑流畅,余音袅袅,墨香再次抬手,开始正式的弹奏。 墨香的一双手生得极美,琴弦拨弄间划出悦耳的曲调,令人过耳难忘,夜殇便闭上双眼,听着琴音渐入佳境,大概是听得太投入,夜殇没有发现城主大人等人竟然都悄悄地退了出去,一直到墨香弹完最后一个音,夜殇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墨香端坐在琴前,一双眼睛望着夜殇,晦暗不明,发现夜殇看向他后,才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夜殇自然是发现了这一异常,顿时起了兴趣,于是投向墨香的目光更加炙热起来。 “公子真是个妙人,弹得一手好琴啊。” 墨香微微一笑:“大人谬赞了,只愿奴的琴音没有污了大人的耳。” 夜殇起身走到墨香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身子抚向他的手,明显感觉到墨香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没有理会他的不自在,夜殇仔细地轻抚墨香的双手,像是在抚摸一块绝世的好玉,爱不释手。 果然摸着比看着爽多了,墨香的手有一种丝绸的质感,指节分明,纤细修长,指腹却竟然没有因常年练琴留下的。 夜殇趴在琴案上,将墨香压的也有些前倾,对着他的耳畔轻轻吐气:“墨香公子,听说你还是个清倌,是吗?” 墨香感到十分不自在,想要挣扎,奈何夜殇死死的压着他,双手也被夜殇牢牢抓着,无法动弹,因为情绪的波动耳垂还有些微微发红,于是咬着牙说道:“大人,奴向来卖艺不卖身,还请您自重。” 夜殇却好像被什么事逗笑一般:“卖艺不卖身?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我。” 墨香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夜殇出了雅间,吩咐小厮将人送回太女府,自己坐马车回了丽江江畔,继续主持施工事宜。 丽江的水利工程进度很快,才几天就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最多再有一月,便可以完工了。 夜殇在丽江江畔慢慢踱着步,边走边欣赏一旁湖畔的风景,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风景,四周的树木和庄稼早被水患冲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看到这一幕夜殇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豆腐渣工程的水坝,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太女殿下的封地上对这么重要的一条主流河道偷工减料。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等夜殇终于从施工现场出来,立马有几个工匠屁颠屁颠地迎上来给夜殇送来了一件披风。 “哎呀,太女殿下,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了,这河边风大,您可得保重凤体啊!” 夜殇接过披风,披在身上,正是夏末时节,这河边是真冷啊。 “其他几位大人呢?” 工匠们答道:“回太女殿下,几位大人身体突感不适,今天下午就我们几个工头代为主持。” 夜殇在心里吐槽,身体突感不适?我看是酒喝多了,爬不起来了吧。 “今日本太女看了一下你们工程的进度,十分不错,希望大家能继续保持,争取在中秋之前完工。” 工匠们受到太女殿下的赞赏都非常高兴,纷纷保证准时完成任务。 夜殇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坐着豪华大马车回到了太女府邸,一进大门口就见到萧陌颜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清瘦的身躯倚着门框,似是精刀雕刻成的眉毛轻轻蹙起。 夜殇奇怪地看向萧陌颜,他开口道:“太女殿下莫不是忘了您答应臣子的事。” 夜殇笑道:“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丽江水患百姓们正处于困苦之中,往后的几个月可能颗粒无收,你这点私仇旧恨就不能先放一放!” 说完避过萧陌颜就准备进门,却被他一把抓住,说道:“太女殿下还知道为百姓考虑,臣子还以为您来了这黎城便醉倒温柔乡不知明日是何夕了呢!” 夜殇心里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醉倒温柔乡了?丽江河畔那么浩大的工程难道是你主持的不成? 夜殇微怒地说:“萧陌颜,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太女每天兢兢业业为黎城的百姓谋福祉,修河坝,你在此说什么风凉话!” “你……你真是……” 萧陌颜脸又黑了几分,好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太女殿下您回来了,那位公子现在刚醒,您要不要去瞧瞧?” 管家恰如其分地出现让夜殇想起来了,感情是她带回个公子让萧陌颜误会了,好像也没有误会…… “咳咳,那什么,管家,本太女就先不去了,你替我照顾好他,我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拉着萧陌颜就走,来到了萧陌颜所住的院子,清风阁,是个好名字。 第27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6.27:天下第三美人 第二日,夜殇起得很早,小厮给她梳洗过后便传来了消息。 某小厮恭敬地汇报:“太女殿下,公孙家主公孙慕言到了,正在前厅里喝茶。” 夜殇站起身,示意现在就去见他。 在玲珑阁的天下美人榜上,萧陌颜都只排第八位,这公孙慕言竟进了前三甲,不知是怎样的风姿,令琳珑阁主如此赏识。 传闻中,这位位列天下美人榜第三位的公孙氏家主,是上一任家主的嫡长子,自懂事起便跟随家主学习制瓷,年仅十九岁便接任家主之位,如今过去了一年时间,公孙慕言的家主之位已然坐稳,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公孙家的制瓷工艺又提高了一个水平,就连女皇陛下都对他所制的瓷器赞叹有加,更是因此赏赐了公孙氏一株珍贵的百年血参,所以公孙慕言即使身为男子,也无人对他接任家主有任何异议。 夜殇来到前厅,公孙慕言正执着他自家制的茶杯,细细地端详,见到夜殇来了,缓缓站了起来。 “太女殿下,别来无恙啊!”他的语气淡淡的,不明情绪。 公孙慕言就那样站在那里,嘴角衔着一抹微笑,不浓不淡,还夹杂着些许疏离,夜殇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藻才可以形容这样一个美人,不同于萧陌颜那种官家子弟书生气的清雅,更没有寻常商人家公子的世俗,他清冷高贵,遗世而独立,仿佛一株常人无法靠近的天山雪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周遭的一切事物仿佛都失去了颜色,独独一个他,令人心醉。 夜殇就这样望着他,没有接话,一切语言都失去了意义,有些人便是这样,一望经年。 “太女殿下,听说你想见我。” 夜殇晃了一下神。 “……啊…哦,对,是我想见你。” 公孙慕言似乎是被夜殇的反应逗乐了,轻笑了两声。 “哦,那不知太女殿下有何要事呢?”公孙慕言一副无害的样子问道。 夜殇整理了一下情绪,决定还是公事公办的好,毕竟任务完不成也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萧陌颜的年纪和男主相同,从人物设定来看,很可能就是男主本人,所以这一笔交易就来得十分重要。 至于公孙慕言这个美男,今年已经20岁,不符合男主的年龄条件,顶多会在以后的天下争霸中起到助攻的作用。 夜殇现在的想法是将公孙慕言当成一个仅仅会制瓷的精致公子,最多会经商做点生意,她完全忽略了玲珑阁对公孙慕言的评价:翻手制精瓷,覆手弄经纶。也许在夜殇心里,那只是一个江湖传言,句子就是为了显得押韵什么的。她又怎么会想到,公孙慕言是个心思极其精巧之人,城府之深甚至可与凤鸣国丞相柳画桥相比。 “公孙公子,本太女的确是有事相求,我近日新得一美人,倾国倾城之貌,当然今日一见公子,本太女说这话真是有些惭愧,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本太女的这位美人家中有人病重,因而我想借公子家中百年血参一用,至于条件,公子尽管开,只要本太女能办得到。” 公孙慕言面色无丝毫波澜,似乎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 “太女殿下说的事情恕在下无法答应,并非我不忍割爱,而是这百年血参乃女皇陛下所赐,公孙氏上下对此十分看重,我虽是公孙家主,但也不好轻易将此物送出,否则公孙族人们该怪我攀附权势了。” 夜殇心里冷笑一声,若不是攀附权势,你公孙家也不会专为皇族制瓷了,不过都是托词,就是为了让夜殇提出更好的价码罢了,果真是生意人。 “公子不必急着拒绝,若公子提不出条件,不如本太女替你想想。从今以后,公孙家赋税减半,不必再专为皇家制瓷,所制之瓷也可买与官家抑或是商人,如何?” 这第一个条件没有什么意思,朝廷对制瓷的赋税并不重,再加上公孙家制得瓷尤为精巧,朝廷更是为其减免了不少,因此这第一条除了看着好看并没有什么卵用。但这第二条可是有点名堂,因为公孙家制瓷一向只供皇室专用,当然就有一些人心痒痒,想用一些寻常人用不了,就是拿着银子也无处去买的东西,于是这个世上便出现了黑市,在黑市上,一些胆子大的黑商倒卖公孙家制的瓷器,但是明眼人细细想想便会发现,从皇宫里往出偷冒的风险实在太大,弄不好被羽林卫抓住就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么这些瓷器从哪里来呢?自然也就出自公孙家。 公孙家不可能向皇室要价太高,因此,由于利益的驱使,每年公孙家都会从黑市上卖出十几件瓷器,买家当然也要精挑细选,确保这个秘密不会泄露,但是百年过去了,在这天下究竟有多少公孙家的瓷器落在非凰玥皇室的手上,他们又分别是谁,现在恐怕也无法追查了,若有一天,被皇室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公孙氏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所以,夜殇想,公孙氏特别是公孙家主一定急需一个理由,一个让公孙家瓷器出现在他人手上变得合理的理由。 公孙慕言眼眸动了动,深深地看着夜殇,像是要探寻什么,夜殇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他看不出丝毫破绽,最终作罢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原来慕言也有被传言所误的时候,也罢,太女殿下,除了你说的两个条件,在下还想再加上一条,无论何时何地,若在下有事相求,还请殿下伸出援手,为在下解一次围。” 夜殇笑了笑,这是要了一道保命符啊。 “好,本太女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交易达成。 这一夜,月圆…… 第28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8:衣带渐宽终不悔 夜殇现在还只是个太女,并非是凰玥国的主人,所以答应公孙慕言的事情必须要女皇点头同意才可以,而究竟怎样才能让她答应,夜殇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点子,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孙慕言是个商人,一个很精明的商人,没有看到一定的成效之前相信他不会轻易交出百年血参,所以这件事还要等丽江的事结束再和女皇提,那萧陌颜就恐怕要等上一阵子了。 第二日,万里无云,这个时节已经入秋,黎城的百姓却因为水患颗粒无收,不过毕竟是太女的封底,也不可能让当地百姓都饿死不是,听说官员们已经在商议借粮的事了。 用过早膳,夜殇正在自己偌大的府邸中瞎逛,百无聊赖,逛完花园逛亭子,逛完亭子逛湖边,这府真是太大了,以至于夜殇只能草草地看看而不能细细欣赏,因为她想将所有的地方都转一遍,不过显然那不太可能,夜殇迷了路,不知不觉转到了大门口。 太女府的大门敞开着,两边站着两个小厮,以防有客人来了需要通报,外面就是一条竹林中的小路,人们都说曲径通幽处,而这条小路却通向未来掌握国家权力与利益的女人。 忽然,夜殇发现外面有什么不对劲,远处是一个人,看不清模样,半个身子被竹子挡住,只有一些白色的衣角随风摆动在空中。 夜殇有些奇怪,这太女府建的极为偏僻,想必知道此处的也就是公孙家的人和一些地方官员,难道是官员的亲属? 夜殇走出大门,两旁的小厮见了立马行礼,询问是否需要备车,夜殇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朝远处的人影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仿佛看见了她,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看形态好像是个男子。 夜殇在后面跟着,感觉越来越奇怪,男子走的很慢,甚至可以说是一步一步在挪动,但因为一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离得还是很远,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夜殇很有耐心,缓慢地跟着他,过了很久他来到了一间竹屋前,那竹屋建的很是雅致,根根匀称,排布紧密,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得恰到好处,能看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在这密林之中除了太女府竟还有人居住,难道是隐居于此的人,看破红尘,打算终老竹林了? 男子坐到竹林前的一块石头上,始终背对着夜殇,即使已经入秋他穿着依旧单薄,现在在近处,夜殇能看到他的身形很瘦弱,而且不是一般的瘦弱,因为他不仅仅是形体的消瘦,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死气,就好像周围笼罩着一团黑气,随时都会将他吞没,如果细看,还能看到他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夜殇走近那男子,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仿佛是很怕见人。 夜殇绕过石头,走到男子的正面,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天哪,这还是个人吗?他的眼眶深深的凹下去,颧骨突出,下巴瘦的尖细,目光所及没有一处有肉感,完全是一层皮包着骨头,看上去十分惊悚,在他脸上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青色的血管里血液在流动,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就是形容枯槁。 夜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消瘦的不成人样的男子,当目光触及到他的双眼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片段。 那是一个艳阳的午后,一双男女在草地上追跑,风吹着银铃般的笑声徜徉在空中,掠过大地。 那嘻笑声仿佛仍在耳畔:“殇姐姐,你来追我呀,追到我就给你亲,哈哈。” 男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甚至都不能称为男子,只是一个孩童。 他身后奔跑着的女子,一身暗红色华袍,笑得轻狂邪魅。 夜殇的一滴眼泪掉在男子的脸上,手已经不听使唤的抚上了他的面容,实话实说,手感不是很好,至少和萧陌颜的皮肤没法比,同样是出身显赫的世家公子,萧家甚至都算不上什么世家,只是一时得宠的官家,一个被爱滋养的风姿绰约,而另一个为爱所伤一副残躯住在这密林之中整日与竹相伴,大有老死竹林的感觉,也许在十分想念的时候,一步步挪到心上人的府邸门前,远远的望上一眼,不论她在不在那里。 夜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眼中还有未褪去的泪渍,她甚至不敢唤他的名字,她怕他怨她。 “慕容清风。” 他先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石头摩擦过树皮的声音一样难听,那声音还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似是不想与听者有什么牵连。 “尊贵的太女殿下可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字里行间能感觉到的讽刺扎上夜殇的心头,慕容清风看着夜殇湿润的眼眶,冷笑一声,眼中的冷漠令人彻骨生寒。 夜殇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只能用已经有些发红的双眸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想看到他的内心深处,想看看这些年他究竟受了多少苦,那无人的深夜是如何熬过来的,是否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忘记她,忘记那个不值得被记起的绝情女子。 第29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29:为伊消得人憔悴 风徐徐地吹过,在这十月初旬,有些寒凉,空气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夜殇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是劝他想开点,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还是求他原谅自己,之后两人重归于好,就算他真能原谅,两人应该也会生出嫌隙吧,毕竟在这个时代,男子失身后被抛弃,可不是什么小事,慕容清风应该会恨夜殇一辈子吧,抑或许生生世世。 “太女殿下可知清风此时在想些什么?” 慕容清风转过头,使脸避开夜殇的手,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恼怒,也没有恨意,只是淡淡的落寞,以及那化不开的忧郁。 夜殇怔了一下。 “不知。” “长姐不在了。” ! “什么?” 慕容清风转头看看夜殇:“太女殿下还不知道啊,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原来太女殿下和长姐交好只是为了接近我,清风是不是该感到庆幸。” 他悠悠地说着,夜殇却越来越感到无力。 “她……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慕容清风仍看着夜殇,眸中晦暗不明。 “就在三年前的冬天,我寻死,长姐却去了,是因为我,她……去了。” 三年前,那不就是他被抛弃的时候,慕容山庄家主是慕容清风的长姐慕容婉儿,如果慕容婉儿死了,那这些年就都是慕容清风一个人撑着慕容山庄? 慕容清风似是不愿再与夜殇交谈,转身朝着竹屋,却没有立即走过去,他背对着夜殇,似是在喃喃自语。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他轻笑两声,声音嘶哑,如同鬼魅,“这诗写得真好。” 说完便走进竹屋,独留夜殇一人站在外面。 夜殇在原地站了很久,太阳都落山了,月亮挂了上去,星辰点缀着夜空,繁硕灿烂,与清冷的月光相交汇,分不出彼此,更深露重,夜殇终于转身沿着小路缓缓往回走,月光将她的身影照得很长,回头看看,那竹屋还是没有半分人气,就连灯烛都没有点,他是坐在黑暗中吗? 夜殇走到太女府,孙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身上都积了些露水。 孙管家提着灯笼,给夜殇照着路,静静地走着,夜殇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夜殇先打破了平静,问道:“孙管家,你可知道慕容婉儿逝世的事情?” 孙管家愣了一下,转过身,灯笼只照着她的下巴,样子有些惊悚。 她犹豫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提着灯笼给夜殇照路,过了一会,缓缓地开口。 “三年前,慕容庄主唯一的弟弟,慕容清风为情所伤,想要寻死。”孙管家顿了顿,“这慕容山庄本就建在悬崖之上,慕容清风便打算从悬崖上跳下去,了却此生,可是慕容庄主发现了此事,二人拉扯之中慕容庄主不慎跌入悬崖,尸骨无存。” 夜殇心中一揪。 “也许是因为慕容庄主的死,也许是因为情伤,这些年来,慕容清风身体急剧削弱,形容枯槁,一副残躯独自支撑着慕容山庄,此事被他一力压下,外界并不知晓,估计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慕容庄主正为慕容清风的婚事发愁呢!” 慕容清风三年前是十五岁,正值最美好的年华,如今已然十八,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年龄的男人孩子都会跑了,所以慕容清风已经算是大龄剩男了,另外,显然他不可能是男主了,毕竟年龄不符。 记得几天前,夜殇被妖无姬拦在路上的时候慕容山庄着了大火,难道现如今山庄已经被烧毁了,所以慕容清风只能先暂时住在竹屋之中。 夜殇感到心里一阵寒意,自己真的是,欠他太多了…… 原来,玲珑阁说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并不只是他对夜殇的情感,还有慕容清风对慕容山庄的心血。 第二日 微风轻轻拂过竹林,慕容清风拖着枯槁的身躯坐在竹屋外面的秋千上,双目轻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十步外突然传来竹叶被踩踏的声音,慕容清风转过头睁开眼睛,看到十几个身着白衣的小厮快步走来,每人手上捧着两盆薰衣草,一共三十六盆。 小厮们将薰衣草一盆一盆紧挨着摆在一起,放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随后向慕容清风行礼后就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三十六盆薰衣草摆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薰衣草花圃,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娇嫩可人。慕容清风看了一眼,转过头去,又闭上双眸,风中传来薰衣草的清香,真是惹人生厌。 薰衣草的花语:等待…… 第30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0:竹林小舍 薰衣草的清香将整座竹屋浸没在里面,似乎连慕容清风的发丝都沾染上了几分香气。这日,夜殇又命二十几名小厮送来了好几车的补药,慕容清风看了皱起了眉。 “送回去,我不要她的东西。”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嘶哑,还显得有些冰冷,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再记得他原来的声音了吧。 小厮们很是为难,冲着慕容清风连连赔笑:“慕容公子,这可是太女殿下耗费巨资从南蛮之地取得的上好补药,均生长在那不毛之地,极其难得,珍贵程度可与皇宫里的药材一比呢!小人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就收下吧,一会还有位大夫来为您熬药,您千万还是喝一些吧。” 慕容清风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小厮们互相看了看,将药材放在院子里也没敢多停留就离开了。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来到了这间竹屋前,她的发丝花白,脸上已爬上了一些皱纹,不难看出她风尘仆仆,一脸劳累。 老人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于是她喊道:“公子,老朽是一名大夫,来给你瞧病的,这身子是自己的,你自己不心疼怎么行,还请你把门开开,这外面天凉,老朽这身子骨可是受不住啊!” 片刻之后,门终于开了,看到门内的慕容清风,老人吓得后退一步,随后强迫自己恢复镇定,老人继续开口:“公子,老朽姓萧,若不嫌弃公子可以叫我一声萧姨,先让我进来给你把把脉吧。” 慕容清风轻笑一声:“有什么好治的,这幅身子就这样,是好不了了。”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似是不在意。 老者听了心里有些酸涩,但看看他的样子又觉得这想法是情理之中,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得被人伤成什么样才能消瘦至此。 萧陌颜转身进了房间,并没有闭门,老者就从门外走进去,跟着萧陌颜一起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不知公子可否让老朽把把脉。”老者眼中的关切直直的射向萧陌颜,萧陌颜心中一痛,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他对母亲没什么印象,但若是她现在还在,想必也是这样慈爱关切地看着自己,不像如今,他只身一人,苟延残喘。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老者将手搭在那个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腕上面,脉搏微弱,聊胜于无,老者手上力道稍稍加重,以便精准地探觉萧陌颜的脉息。 过了片刻,老者收回手,眼中的光华去了大半,这身子亏虚的令人不敢相信他竟能活到今天,这幅身子要想养好,真是难于登天,饶是老者活了这么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 “公子!老朽有一孙儿,他生于阴年阴月阴日的阴时阴刻,是个纯阴之体,纯阴之人血可入药,温补汇元,对公子身体的恢复大有益处啊!况且他自小跟着老朽,略懂医术,让他来和老朽一起照顾你最合适不过了。” 萧陌颜凝了凝神,眼中光华又散去了:“不必麻烦,清风不值得。” 老者劝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这世上人生而平等,你又有何不值得,待老朽去安排一番,公子就静候佳音吧!” 说完老者不等慕容清风有所回应便走了出去。 慕容清风看着还在摇晃的房门,心中一念闪过,这大概就是最近在皇宫中最红的萧太医了吧,脑中回想起他要搬进这间竹屋时妖无姬说过的话:“你还这么心心念念着她做什么,人家贵为太女,天下美人只要她愿意,哪个不能雌伏在她身下,归她所有,就前些日子,萧太医的嫡孙萧陌颜你知道吧,就是被誉为清幽公子的那个美人,自甘进入太女府给她去当一个没名没分的男宠,你看看你如今这个样子,蓬头垢面,形如走尸,现在连山庄也毁了,你现在还有什么!都这样了,还要死乞白赖地住到太女府附近,干什么,去丢人现眼吗?去吧,让夜殇看看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不管了。” 说完妖无姬拂袖而去,其实她一转身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伤人的话,为什么要捅破这个残忍的事实,也许,也许他慕容清风就乐意被夜殇糟践,她一个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她骂慕容清风付出没有结果,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恍恍惚惚心心念念,不识春光灿烂。 第二日,老者再次回来带来了一位清秀公子,想必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孙子了吧。 清秀公子初见慕容清风时,也是着实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和祖母一起开始为慕容清风料理身子。 已入深秋,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门外院中的竹已经黄了叶子,只待一场大雨使它们归于尘土,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十几日,在这期间,萧家祖孙俩一直悉心为慕容清风调理身子,慕容清风的身子不似之前那样单薄,脸上也长了一些肉,但还是十分消瘦,不过时间这么短,也算是有些成效。 夜殇每日都会派十几个小厮过来送一大堆东西,有珍贵异常的药材,有价值连城的首饰,还有市井上各种有趣的玩物,甚至还有几件公孙家最近刚刚烧制的瓷器,那在整个凰玥都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萧陌颜看着每日按时送来的东西,眼神暗了暗,又回头看看坐在窗口的男子,他已不是半月前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三千青丝落在肩头,一阵秋风吹过,他微微缩了缩手,身子还是很单薄,斜对面的屋子里堆着夜殇这些日子送来的东西,他一下也没有动过,只有老者熬药时会去那里拿些药材。 萧陌颜看着慕容清风几乎没有神色的双眼,不知看着远处的哪株竹子,这样看着,竟也觉得岁月静好,可能眼前的慕容清风就是有这样的能力,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第31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1:回京 十几日了,丽江的水患已经到了收尾的环节,夜殇也不再那么忙,这一日,夜殇终于决定去竹林小舍亲自见见慕容清风,于是遣散了小厮,刚走出太女府的大门,夜殇就有一种被人从后面盯着的感觉,夜殇猛的一回头,看到了墙角的一片乌黑色的衣角,夜殇心中一沉,四下无人,夜殇急忙追上去。 夜殇明明还不能将体内的强大内力融会贯通,但是情急之下,像是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将夜殇的内力拉扯出来,从而发挥出轻功。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夜殇便追上了黑衣人,黑衣人见势头不对,从衣袖间取出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扔进嘴里,短短三秒,他便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夜殇走上去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夜殇撕开黑衣人的衣领,只见她颈部纹着一条黑凤,样子栩栩如生,十分逼真,竟与夜殇衣袍上绣的金凤有几分相似,这金凤是皇家专用的图案,太女只比女皇陛下用的金凤少一簇羽。 寻着记忆,夜殇很快想起了一个叫杀手阁的组织,这本是几百年前凰玥国的一位女皇创立的,原本是作保护皇家人员安全与巩固皇权统治之用,但久而久之,这一股力量从皇家脱离出来,自立门户为杀手阁,从此与皇家再无瓜葛,反而入江湖,成为如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组织,杀手阁的杀手遍布三国,凤鸣,凰玥,天烨,杀招很辣,麻木不仁,无人知其总部所在何方,传说中的这一任杀手阁阁主血无情,二十岁出头,擅长使萧杀人,玲珑阁将其在美人榜上排到第九位,但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肯定不超过十个,这玲珑阁阁主想必是其中一位。夜殇陷入了沉思,江湖上应该无人敢冒充杀手阁杀人,再鉴于夜殇特殊的身份,那必定是杀手阁阁主亲自下的追杀令,是什么深仇大恨有人要派杀手阁杀她。想一想,夜殇之所以来到黎城,这个离京城还算挺远的小城,五皇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把自己支出京城,现在又派杀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一有机会就将取她性命,难道她是想逼宫篡位? 想到这,夜殇心里一阵寒意,如此看来,在来黎城的路上那些杀手也应该是五皇女雇的杀手阁的杀手,在发现一时除不掉夜殇之后,先采用监督的方式按兵不动,负责监督的杀手武功应该不会太高,主要是轻功好,被夜殇发现并追上后只能选择服毒自尽,如此看来,还是必须尽快回京城一趟了。 第二日 萧陌颜一大清早正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他看得很快,纤纤十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翻着书页。 远处来了一名小厮,看模样十分眼熟,是经常来为夜殇送东西的,他这次没有拿东西,旁边也没有旁人。走进院子,小厮先向萧陌颜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萧公子,太女殿下让奴来给您说一声,殿下有些要事处理需回京一趟,让您和萧太医好生照料慕容公子一段时日,过段时间,殿下会带着许诺您的东西亲自登萧府拜访,请您再耐心等些日子,这是殿下留给慕容公子的信,麻烦萧公子代为转交一下,奴告辞。” 萧陌颜接下小厮手里的信,苦笑一声,我祖父如今病入膏肓,急待百年血参救命,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自毁清白入你府邸?如今你一句有要事处理便又要耽搁一些时日,这慕容清风你到真是惦记得紧呢,若是如此,你当初又为何要招惹上我! 这样想着,萧陌颜竟没有注意将手中的信抓皱了,回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的信有些晃神,按理来说像他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家子弟不应该做偷看他人信件这样让人不耻的事情,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将信封慢慢拆开,他就是有一种欲望,想看看那个高高在上,从出生便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女会给自己抛弃的情人写些什么。 当信被缓缓打开,萧陌颜的眼中流过一丝悲痛。 只见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身后桃花千千万,唯你一株青竹心心念。 一阵开门声传来,萧陌颜将信纸塞进袖口,回首,慕容清风站在房门前,直直地望着他:“萧公子,何人来了?” 萧陌颜已经收敛了情绪,回道:“没什么,殿下回京了,派人来告知一声。” 慕容清风似是没有想到,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就……这样走了?” 萧陌颜嘴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收回落在慕容清风身上的目光。 “我们会同往常一般照料公子身体,公子不必担心。” 慕容清风转身回去,合上房门,竹屋里药的香气久久不散,似乎连栏内的薰衣草上都沾染上了一些药香,沁人心脾。 “我不担心。” 第3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2:监国大人 “我不担心。” 慕容清风淡淡的声音在秋风的吹拂下竟显得有些凉薄,不担心他,也不担心她。 慕容清风进屋后,萧陌颜将信纸收入袖中,继续捧起书本,这回却是一页也未见他翻动。 路上下了几天的秋雨,变得泥泞不堪,故而夜殇的车队进京迟了几日,入京那天,却刚好是个艳阳天。 夜殇这次是秘密回京,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一队人马悄然进城,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 夜殇当然注意到了这京城中弥漫着的压抑气氛,扭过头冲一旁的禁卫军说:“那个谁,去给本太女去打探一下,这城中发生了什么事。” 禁卫军点点头,认命地向一个百姓走过去,百姓一见禁军的穿着打扮便吓得要跑,却被禁军一把抓了回来。 “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就是个平头百姓,与太女殿下毫无瓜葛啊!” 禁军手下一紧:“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要急着与太女殿下撇清关系!还不快从实招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禁军便把打听到的消息禀告给了夜殇。 原来五皇女竟真的趁夜殇治理黎城水患之时,以女皇病重为由自任监国之位,五皇女执掌凰玥国朝政,竟诬陷夜殇通敌叛国,将凰玥的国防图透露给凤鸣,导致如今凤鸣二十万大军压境,凰玥边防岌岌可危,五皇女大怒,下令将与太女有关一切朝臣全部革职,并全城缉拿太女叛党,就连夜殇的姑母也被下狱,生死不明。 夜殇听着禁军的禀报,心里越来越寒,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夜月,你还真敢! 夜殇一行人虽说是秘密进城,但夜殇毕竟是太女,一路上禁军护送,就算沿途无人过问,可京中形势早已大变,禁军们又穿着军装,城门口的守卫又怎么会放他们进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是一个陷阱,五皇女故意只在京城里捉拿太女同党而对外封锁消息,只待夜殇水患治完回京之际将她直接拿下,想必她提前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入新上任的监国大人耳中。 果然,不出一时半刻城内的守卫便将夜殇的马车团团围住,领头的便是京城防守林总督。 林总督一身正气,身下跨坐着枣红色的骏马,冲着夜殇的马车大喊:“大胆反贼,你竟敢当街出现,自投罗网,凰玥的百姓们可是被你给害惨了,还不快束手就擒,等待监国大人发落。” 夜殇嘴角勾起,反贼?是在说她么。 林总督见夜殇的马车里没有什么动静,丝毫没有要下来请罪的样子,不免气不打一处来,接着骂道:“好个反贼,架子还不小,真当你还是当朝太女殿下呢,你真是丢尽了我们凰玥的脸,平日里仗着女皇陛下的宠爱强抢民男,残暴成性,如今就连自己的母国都要叛,像你这种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来呀,给本总督将这个反贼拿下!” 说完林总督大手一挥示意将士们上,将士们拿着长矛正欲上前将反贼拿下,夜殇却突然将车帘掀起,将士们立马停住脚步一时不敢上前。 虽说如今太女殿下已不是太女殿下,而成了反贼,将士们已不畏惧她的权势,但就夜殇个人来说,她依旧是高手中的高高手,莫说凰玥,就算整个天下都难逢敌手,她们几个小兵又怎么敢触怒她呢,于是纷纷停滞不前,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 夜殇掀起帘子,走出马车,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并未下来,她高高在上,俯视着车下众人,她的目光发寒不像是看京城守军,而仿佛是在看一群可以轻易被捏死蝼蚁,她举世无双的气质让在场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她唇角微勾,一身暗红凤袍摇曳生姿,皇室的高贵与不容侵犯之气从身上散发出来,众人皆双膝发软,想行跪拜之礼。 林总督看见这一幕本不敢再阻拦,但又想起五皇女的命令,硬着头皮让将士们一起上。 将士们犹豫不决之际,夜殇目光发寒,霸气开口:“一群乌合之众,也敢阻拦本太女,不,自,量,力!” 说完,夜殇催动内力,拂袖间五百京城守军皆匍匐在地,被夜殇内力的威压制住,一时间爬不起来,俯仰之间夜殇再次出手,士兵们都身受重伤,大街上鲜血直流,横尸一片,夜殇看都没看一眼,驾着轻功直奔皇宫而去。 其实,自从上次妖无姬险些威胁夜殇生命之后,夜殇每日都在想如何将原身内力与自己合为一体,就在他们进京的前几天,终于获得了些许成效,内力已经恢复了四成,只要再有一些时间,想必全部恢复也不在话下。 五皇女听说夜殇提前回京,有一丝惊讶,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计划提前实施了而已。 夜殇进宫没有受到丝毫阻拦,虽然明知这是一个局,但她也必须进去,因为女皇陛下生死不明,很可能已被五皇女囚禁,逼迫她写下退位诏书,那时五皇女登位,一切就为时已晚。 就在金銮殿外,夜殇被三千皇宫禁军拦下去路,夜殇刚准备解决这群不长眼睛的蠢货,却见禁军中走出来一位将领,说是五皇女有请。 夜殇一身暗红凤袍,没有丝毫犹豫,走向禁军中间让开的小路,进入了往日群臣上朝的金銮殿,里面应该就是那位监国大人了吧,想想还真是有些兴奋呢! 五皇女,你平时虽说也是皇位的竞争者,但却不曾想你竟隐藏了这么深的实力,不到短短两个月,竟能控制京城,囚禁女皇,让城内百姓都不敢与我有任何瓜葛,还真是不简单呢。 第3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3:监国大人2 夜殇走进大殿,除了一旁侍奉的宫女太监外,有两个人背对着夜殇,一男一女,那女子还负手而立,身着金黄色的凤袍,袍上金凤栩栩如生,金凤身上的金羽竟比夜殇身上的多了一簇。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正是曾经的五皇女,如今的监国大人,她身着凤袍,全身金钗玉佩,华贵无双,比起昔日,真是完全是两个人。 她一旁的男子也转过身,他脸上覆着一副漆黑的面具,连身上的衣衫都通体漆黑,可以说在他的身上,除了黑色,再看不到其他任何颜色,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压抑,身上的寒气夜殇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监国大人首先开口:“皇妹怎么提前回京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皇姐好去城门口迎迎你啊!” 夜殇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此人内功深厚,武功深不可测,如今自己只恢复了四成,若是一会动起手来,也不知可否招架。 夜殇笑了笑:“皇姐说笑了,皇妹奉母皇之命治理丽江水患,因才学不全而耗费了这些时日,实在是惭愧,特来向母皇请罪,又怎敢让皇姐相迎,敢问皇姐,母皇现下身在何处?” 监国大人眼神一凌,很快又恢复正常,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皇妹啊,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母皇因积年累月地劳心朝政,已经重病不起,就连太医院也束手无策,皇姐我正寻遍天下名医为母皇诊治呢!另外,皇妹你做了令母皇寒心的事情,想来如今母皇也是不太想见你呢。” 夜殇嘴角又勾起几分:“哦!不知皇妹做了什么事情令母皇如此寒心,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想见了。” 监国大人眼神淡淡地,仿佛想看透夜殇的笑容。 “皇妹就没有必要再装傻了吧,你叛国求荣,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母皇特命我等候于此,将,你,拿,下!” 监国大人话音刚落,黑衣男子便招了招手,几乎是瞬间从大殿四处上来十几名黑衣人。 他们手中都拿着弯刀,动作迅速,履下杀手,招招毒辣,显然不是宫中禁卫军,而是江湖杀手,如此训练有素,果然又是杀手阁,那名男子想必也是杀手阁的人。 夜殇在殿内与十几名经验老到的杀手缠斗,暗红凤袍上下翻飞间不见丝毫吃力,一红几黑在金碧辉煌的殿内来回穿梭,轻功之高让黑衣人触碰不到她的衣袖半分,这真不像一场打斗,反而更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她便是画中最灵动的那一笔。 监国大人见此不免脸色不太好看,对一旁的黑衣人说:“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你也上啊!” 黑衣人不为所动,盯着夜殇飘飞的暗红凤袍,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一炷香过去,十几名黑衣人都被夜殇解决,监国大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正想再次催促黑衣人上时,黑衣人自己站了出去。 夜殇看到黑衣人站出来,心里有些慌,她武功刚恢复四成,对付刚刚那几个普通杀手不成问题,但这个男子武功难测,恐怕不好对付。 黑衣人看了看夜殇,当然也看出了夜殇眼中的慌乱,不免心里升起一丝兴致,他不再犹豫,飞身前去,瞬息之间已经靠近夜殇三尺之内,夜殇大惊,刚想出手抵抗,不料黑衣人比她还快,一道掌风重重打在夜殇胸口,夜殇从半空中掉落,口吐鲜血,黑衣人轻轻落地,看着夜殇倒在地上,眼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夜殇心中恼怒,可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她提起全部内力,动用轻功,快速离开了皇宫。 夜殇胸口中了黑衣人一掌,如今已是重伤,若不尽快疗伤,恐怕会气血淤结致死。 离开皇宫后夜殇不敢停留,忍住几乎要夺喉而出的瘀血,施展轻功向城外奔去。 金銮殿内,黑衣人没有阻拦夜殇离开,监国大人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拦着她,这下好了,放虎归山了,此次她若不死,定会卷土重来,亏你还是杀手阁阁主,号称江湖第一高手,我看也不过如此!” 黑衣人一挥手,正骂得气急败坏的监国大人后退几步,险些没有站稳。 “本座如何行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别忘了,本座只是答应助你一臂之力,不是对你言听计从,莫要再无事生非。” 黑衣人寒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似乎还夹带着雄浑内力,震得监国大人的头一阵阵的疼。 “好好好,我不管你如何行事,只是你记住,若我凰玥的皇位不保,你也休想得到断魂剑!” 监国大人说完拂袖而去,很是生气,对于黑衣人放虎归山的做法不敢苟同。 黑衣人看了看地上早已死去的十几名杀手阁杀手,黑影一闪也离开了。 夜殇已经在京城露面,消息也不必再封锁了,监国大人下令将太女殿下叛国的消息昭告天下,缉拿太女殿下同党,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消息传到黎城已是两日后,慕容清风听到后只是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其他动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陌颜皱起的眉头在此之后却是少有舒展。 萧太医因为女皇病重被急召回宫,只剩萧陌颜一个人在竹舍守着慕容清风,慕容清风整日整日地喝药,整个竹林都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 凤鸣太女府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子说道:“太女殿下,我凤鸣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凰玥城下,如今凰玥政局不稳,正是大好时机,只待您一声令下,将士们就开始攻城!” 坐在首位上的女子放下手中的精瓷茶杯,不急不缓地说道:“不必,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此。” “目的不在于此?太女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们二十万大军都压境了,就查攻城了,您难道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成?” 那女子又开口道:“杨将军先别急,此次出兵我们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助凰玥五皇女坐实他们太女叛国,从而让五皇女登上皇位,事成之后,凰玥会割让给凤鸣十城,并献上一件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神器。” 杨将军来了兴趣:“哦,什么神器?难道是……” 凤鸣太女又拿起茶杯,笑了笑:“不错,正是断魂剑!” 传言,断魂剑乃是几百年前凰玥圣祖用千年玄铁所铸,当年圣祖就是凭着这把剑横扫天下,使六国归一。后来断魂剑失传,天下一分为二,凰玥和凤鸣,再后来,更是男权篡位,世上出现了第三国,天烨。天下人都认定,这一切的分裂都是由于断魂剑失传所导致的,也只有断魂剑才可以平息这一切,使天下合一,女权重掌。 只可惜,断魂剑已失传百年,无人知其下落。最近,凰玥五皇女却告诉凤鸣太女和杀手阁阁主,断魂剑在凰玥皇陵中被发现,现下正在她手中,不过这一切究竟是个让他人替她卖命的幌子还是确有其事,恐怕只有五皇女自己知道了。 第3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4.35:凰山温泉 夜殇这心里就不明白了,凝秋月中了春药,六个时辰内若不与女子交合便会爆体身亡,眼前放眼整个凰玥,不,整个天下最好的女子就在眼前,她夜殇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凝秋月还推三阻四,一再不从,是怎么个意思? 凝秋月将梅花簪从夜殇肩头拔下来后立马转头对准自己的脖颈。 他知道,此时他刚经历一场恶战又身中春药,不是夜殇的对手,但要他一个向来叱咤江湖的情报组织头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委身一个暴虐成性的荒唐太女,丢的不仅仅是他凝云宫的脸,更让江湖多少男子都怕了她夜殇。 “夜殇,我不管你还是不是凰玥太女,也不管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今日若是还执迷不悟,我就是身死于此,也不可能与你发生任何关系!” 夜殇笑意更浓,看着凝秋月颈间抵着的梅花簪。 “那不知凝宫主有何打算,这春药极其霸道,除了与女子交合别无他法,难道凝宫主要抛弃凝云宫上下几千人,自己身赴黄泉?到时凝云宫群龙无首,岂不是顺了你仇家的意?” 凝秋月眼神深邃了几分,难道他真要死在这里? 春药又开始发作了,这药效一阵一阵,凝秋月的身子更加燥热,他感觉有点受不住。 “嗯哼~嗯~” 夜殇眼疾手快,打掉了凝秋月手中的梅花簪,又顺势揽住他的腰,光滑细嫩的肌肤让夜殇爱不释手,趁机多摸了两把。 “月美人,你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男人我睡了向来都会负责的!” 凝秋月有些站不住脚,倚靠在夜殇身上,狠狠地说:“你以为本宫主不知道,当年慕容公子天人之姿,排在美人榜第四名你都能狠心抛弃,又何况是我!” 夜殇听到慕容公子眼神暗了暗,心里一阵烦躁。 慕容清风这么好的男子,样貌上乘,才华横溢,又是慕容山庄的主人,原身真是脑子坏了,这么好的人都不要,生生折磨得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令人心疼不已。 “清风他……是我对不起他!” 凝秋月见夜殇的眼眶有些发红,不免有些鄙夷,这向来好色不堪的太女殿下什么时候竟也懂得怜香惜玉,知道自己的错处了? “不过月美人,我对你是真心的!” 夜殇刚才还是一脸心疼,转眼又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看着他,真是让人生厌。 “看来你今日是非要要了我了?” 夜殇眼中放出光芒万丈。 “嗯嗯嗯!” 凝秋月瞥了她一眼,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了那些想让他死的人,更何况,他看了看水面,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这身子,还真是有些…… “好吧,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要名分。” “什么?名分!噢噢,没问题,侧君之位?” 夜殇说侧君的时候还有些忐忑,生怕凝秋月不同意。 “好!” 还真的同意了!夜殇有些惊讶,既然交易达成,夜殇也不再客气。 “乖,要是疼就咬住我的肩。” 凝秋月也不再顾及那么多,狠狠咬住夜殇受伤的肩头,血流得更多了,但二人均不在意。 黎城 此时慕容清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阵发慌,久久也不能入睡,难道是担心夜殇么?怎么会,他与她情分早已尽了。她离开,竟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想必也是不在乎的吧,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萧陌颜看着慕容清风屋里亮着灯,起身去了伙房。 夜殇给慕容清风留的药材都很是珍贵,需要熬上许久,他每日半夜起来将药熬上,第二日一早慕容清风便可以喝了。 太女殿下叛国的消息已经传到黎城,萧陌颜却一点也不担心,以她的能力,这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他只要在黎城好好料理慕容清风的身子,所有人都会如愿的。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竟这么信任夜殇了。 萧陌颜苦笑一声,弯腰从柜子里拿出所需的药材,开始准备熬药了。 京城 一群黑衣人正在夜色的掩护下穿梭在各个街道上,像是在寻人。 不一会,几处黑衣人汇聚一处。 “报告首领,没找到。” “首领,东边也没有。” “首领,西边也没有。” 被称为首领的黑衣人看上去比其他人年长几岁,无奈开口:“回去吧,等候主子发落!” “是!” 其他黑衣人齐声答到。 第3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6:三皇子招亲 现在五皇女在四处清理太女余党,迟早会波及到太女的封地——黎城,萧陌颜和慕容清风待在黎城已经不安全。 依照太女殿下的意思,凝秋月身为江湖第一情报组织凝云宫的头头,答应嫁给夜殇做侧君自然也要把他名下的产业当做陪嫁一起双手奉上,不过凝云宫毕竟是凝秋月多年心血,他可舍不得给了别人,只是勉强答应会在凰玥帮夜殇保护萧陌颜一家子和她的小心肝慕容清风。 对于慕容清风,夜殇心里一直有些愧疚,他本是慕容山庄的少主,拥有美人榜第四位的绝世容貌,本来应该一世平安喜乐,却因为遇见一个人,交付一颗心而香消玉损。虽然这都是原身的错,按理来说和身为白小小的她没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她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身子,这副身体的所有事情都交付给了她,那么她在享受太女这个尊贵身份的同时,当然也要接受她情种的这个人物设定。 慕容清风其实更多的是心伤,哀莫大于心死,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会让他成为她的第一个夫,虽然有可能不是正夫,但她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把凰玥的一切留给了凝秋月,夜殇决定去一趟凤鸣。 既然五皇女说她勾结凤鸣,叛国求荣,那她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凰玥,另外,去摸摸凤鸣的底,为将来统一天下做做准备也好。 凝秋月在看到夜殇留给他的信后,真是气得牙根都痒痒。 “死女人,吃了就跑,还给我扔下两个男人,本宫主什么时候受够这等委屈!” 在一旁的近身侍卫小黑听了这话连忙权到:“主子,您别生气了,还是忍忍吧,怎么说她也是您未来的妻主啊。” “什么妻主不妻主的!你到底是谁的人!”凝秋月气的吼道。 小黑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主子,天地可鉴,小黑可是您的人啊!您就放心吧,以您的姿容身段和智商谋略,就算那二位都进了后院,您也不一定会落下风啊!” 凝秋月一脸不屑。 “小黑啊,你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看不出那两个男人都不好相与么?萧陌颜也就算了,除了会点医术其实也没什么用。可是慕容清风就不一样了,他原先还是慕容少主的时候我有幸见过他一面,至今我都忘不了那惊鸿一瞥,他与公孙少主站在一起,两位世家公子均是才貌双绝,智谋过人,列于玲珑阁美人榜前几位,若是没有夜殇,想必如今的慕容山庄不会比正当红的公孙世家差多少。” 小黑缩了缩脖子,原来慕容公子这么厉害,他以前只听说过慕容公子的容貌世间少有,如今就算是形容憔悴也被玲珑阁主放于美人榜第四位,仅次于公孙公子,若是在几年前,他又会排到第几呢? “慕容公子为夜殇消磨了这些年月,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几年之后竟又回到黎城,这恐怕是要旧情复燃的节奏啊!” 小黑有些不解:“主子,那既然慕容公子这么好,为什么太女殿下当年狠心撇下他离开黎城了?” 凝秋月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悠悠道:“本宫主也想知道原因啊。” 凤鸣离凰玥有些距离,夜殇还要躲避路上搜捕的人,无论是五皇女的人还是杀手阁的人。 夜殇真心觉得,要是再不到,以她这四成的功力,恐怕是要死在凰玥了。 不过在凝云宫的保护下,一个月之后,夜殇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凤鸣的地界,这一下追杀的人便少了一半,只剩下杀手阁的人在四处搜寻,杀手阁还真不愧是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成员遍布天下。 夜殇一到凤鸣便置办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衫,在凝云宫的帮助下还易了容,这凝云宫果然是情报组织,这易容本事还真不是吹的,防水防汗防色狼,夜殇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普通百姓。 大街上没有几个人,就算偶尔路过几个也是行色匆匆,不过看他们眉开目笑的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夜殇竖起耳朵听了听。 “快点,我们赶紧去,一会三皇子的招亲大典就结束了。” “你急什么急,人家三皇子还能看上你不成。” “我说让三皇子看上我了没?那三皇子可是个美人,又是当今凤后所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去看看人家三皇子的风姿也是好的呀!” “哎呀,你俩有完没完,赶紧走吧!” 夜殇挑了下眉,原来是三皇子招亲啊,三皇子,那就从你下手吧! 夜殇跟着人群熙熙攘攘地终于走到了选亲现场,那现场真是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啊! 整个现场足足有上万人,把路堵的是水泄不通,怕是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到这了,夜殇在最外面一层挤着,心情有些不爽。 远远看着,根本没有三皇子的人影,台子上只有十几个太监恭敬地站着,没有任何动静。 夜殇有些奇怪,不是招亲么?怎么主角不露面啊? “哎,三皇子怎么还不出来啊?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你是不是瞎啊,没看见台子上面写着的吗?” “哎呀,离这么远,谁能看见呀!你能看见给我们大家伙念念呀!” 夜殇这才发现台子上挂了一块布,布上写着一段话,那字那么小,真是离得远了不容易看见,刚刚那个说台子上有字的,想必也是会点武功。 夜殇看了看布上的字,大意就是今日三皇子招亲分两场比试,一场文,一场武,现在正在进行文试,参与笔试的才子们正在台子后方进行答题。 原来已经来晚了,夜殇心想。 第3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7:凝小溪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文试还没有结束,夜殇有些没有耐心了,打算先行离开。 这时,一位太监徐徐走上台子,拉着嗓子喊道:“文试结束~中者~无~” “什么!没有人通过?” “这怎么可能啊,今日参加文试的可都是朝中几位大人的女儿啊,那学问都大着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最受宠的皇子是六皇子而非这三皇子,大人们自然将自己最好的女儿都留给六皇子了!” “可三皇子怎么说也是凤后所出,是嫡皇子啊!” “嫡皇子又如何,六皇子无论是相貌,才气还是武功都远在三皇子之上,就连女皇陛下都称赞他不输丞相大人呢!” “一个男子,武功那么高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惹得妻主厌弃。”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是皇子谁敢厌弃,想娶他的人从西城门排到东城门了。” “反正我是看不上不守夫道去习武的男子!” 夜殇听着周围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还觉得有些可笑,男子怎么就不能习武了?这还真是根深蒂固的女尊男卑思想啊,怪不得天烨的男子要自立为王,连习武都不行,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压迫! 太监见底下的人哄吵一片,又拉着嗓子。 “肃静!肃静!着三皇子令,现出一副上联,能对上下联且符合三皇子心意者可直接进入武试!” 下面又是一阵喧闹。 不一会儿,一副上联便挂了出来,那字写得十分漂亮,行云流水,很是规整,字里行间还可窥见皇家的贵气,想必是出自三皇子的手。 那上联是: 隐隐约约忐忐忑忑瞧瞧看看 方才参加文试的十几个女子里有几个见三皇子瞧不上自己的才华,也不再多留已经早早离去,还有几个似是不甘还向上递自己写的下联,盼着能被选上。 夜殇也递了一副下联: 大大方方心心念念瞅瞅瞥瞥 凤无双刚拿到这张字条本来觉得字写得不错,也许对的很好,可一看内容又觉得一般,刚想放到一边却见右下角写了几个小字。 六皇子我仰慕你! 凤无双顿时觉得头有些大,这人难道不知道今日是他三皇子招亲么?怎么写仰慕他六弟! 凤无双从台子上的布帘后面拉开一个缝,侍卫给他指了指写字条的女子。 那女子几乎是站在最后面,若不是他眼力好都险些看不到,她长相十分普通,穿着比那些官家女儿也差上许多,可是那双眼睛却吸引了风无双。 周围的百姓见到帘子开了一个缝无不欣喜若狂,急着伸脖子往里瞧,想看看这平日里不抛头露面的第十美人是什么模样,只有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眼里无悲无忧,无喜无怒,像是一潭深深的湖水,后面有人往前挤她甚至还侧身让一让,仿佛只是过来观看一场再平凡不过的表演,引不起丝毫兴趣。 凤无双心里有些堵,干脆掀起帘子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更是让下面的人轰动一时,他穿着金黄色的衣衫,头上戴着玉箍,十分华贵,真有几分嫡皇子的尊贵感,他俯视众人,眼中尽是漠视,在与夜殇对上眼神时,夜殇冲他笑了一下,笑得轻狂,他眼神一晃,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地转身回了帘内。 众人见三皇子只出来一下就回去了,有些失望,不过那惊鸿一瞥,当真是醉了不少少女的心。 夜殇到是没什么感觉,对美人笑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撩人的习惯,而这世上最难改的便是习惯,也是这个习惯,让多少美人在许多年后想起那个轻狂的笑都不住地红了脸。 还是那个太监,又一次站在了台上,众人纷纷猜测这个对联能留下多少女子,毕竟这三皇子的眼界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夜殇和几位官家女子中选,众人见到夜殇的第一眼首先是不相信,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子,站在几位官家女子身边简直是云泥之别,她怎么入了三皇子的眼? 难道三皇子的口味与寻常人不同?众人想想还是觉得十分有可能的,不然适宜婚嫁的几位皇子中怎么就剩他一人未嫁呢,要说他今年也有二九芳华,在这里已经算是不小了。 在接下来的武试中,夜殇依靠自己四成内力险胜了其他几位官家小姐,拔得头筹。 也就是说,夜殇成了三皇子驸马的唯一候选人,据宫里的公公说,夜殇把生辰八字递进宫,几日后国师便会算出适合嫁娶的日子,到时候她和三皇子便可以择良辰吉日成婚了。 夜殇当然捏造了一些信息,夜是凰玥的国姓,于是她化名凝小溪,生辰八字胡扯了一个。 宫里来的公公惊了一下,这世上姓凝的只有凝云宫的凝秋月。 “敢问姑娘与凝秋月凝宫主是什么关系?” “在下是他的姐姐。” “哦!” 在场人都惊了一下,没想到凝宫主长得那么美,姐姐却有些普通,不过她文采武功都是当日招亲的翘楚,想必是人不可貌相,凤鸣的三皇子嫁给凝云宫宫主的姐姐,以后于凤鸣有益无害,想来说不定还能将凝云宫收归凤鸣所有,让凤鸣掌握天下情报,这一点凤鸣的女皇陛下真是乐开了花,急忙让国师大人加快速度,尽量在三日内算出良辰吉日。 对于夜殇来说,三日,足够把凤鸣的朝廷搅和搅和了。 第37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8:六皇子 女皇陛下听说了凝小溪的身份,开心地简直合不拢嘴,自己这个三皇子平时也挺低调,什么时候竟和凝云宫主的姐姐勾搭在一起了,不过这个勾搭好啊,说不定凝云宫能助凤鸣一统天下。 其实凰玥和凤鸣两国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多么严重,两者都是女尊国,有共同的祖先,但天烨是一个男尊国,男子在女尊国女子的眼中是比女子低劣数倍的生物,他们怎么可以登上皇位,入朝为官甚至是上阵杀敌呢,这在女尊国女人心里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男子就该在家相妻教子,最多吟诗作画,抚琴弄鸟,陶冶情操,不该抛头露面。 女皇陛下将自己的准儿君安排在皇宫里,好方便照料。 第二日 夜殇起来之后听宫里的宫女说御花园的景色着实不错,于是打算去那里转转。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底,御花园许多花都已经凋谢,据说凤鸣的花在整个天下都闻名遐迩,一到春夏两季,整个凤鸣被花香紧紧包裹,所以凤鸣还有个别名,花国。 御花园的花虽然谢了,园里的湖水假山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和凰玥宫里的相比,多增了一些异域风情。 远处一个男子也向御花园走来,那人一身红衣,眉眼间尽是张狂,旁边跟着一个小厮,恭敬地跟着。 再走近些,男子见园里有个人在赏花,说是赏花,花大多都谢了,那人把已经枯萎的花瓣捡起来仔细地放在手心,细细端详。 男子问一旁的小厮:“双儿,前面是什么人,看衣着不像是宫中的。” 双儿伸着脖子看了看,也实在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六皇子,奴才也看不出来,不如再上前些瞧瞧。” 六皇子听言又继续往前走,刚刚在远处没有看清,她竟也穿着红衣,不过不是像他一样的石榴红,而是暗红,好好的一个妙龄女子,为什么要穿这么深沉的颜色呢,六皇子也实在是不解。 只见她站在那里,容貌有些普通,她手中捧着枯萎的花瓣,眼中流露出的温柔令他心跳慢了一拍。 六皇子走近的声响惊扰到了夜殇,夜殇收回眼中的情绪,转过头,便看到了这个浑身火红的人儿。 六皇子凤鹓鶵在玲珑阁的评语里,红裳剑气,绝代风华。 在夜殇看来还真是不负盛名,他身上的红衣红得刺眼,精致俏丽的五官在天下美人眼里恐怕都有些地位,三千青丝也只用一根火红的发带束起,部分搭在肩上,显出几分懒散,这人是有多喜欢红色,整个人都包裹在红色里了。 凤鹓鶵见夜殇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头,不经意间漏出了优美的脖颈,脸上又添了些薄薄的红色,使整个人都色调又暖了几分。 “公子,在远处偷看可不是君子之举哦!” “姑娘,我……我是……” “在下凝小溪,不知可否有缘得知公子芳名?” 凝小溪,原来她就是凝小溪,三哥的未婚妻主。 “我是凤鸣的六皇子,名唤鹓鶵。” “哦,原来是六皇子啊,听闻六皇子剑使得不错,不知可否有机会切磋一下呢?” 凤鹓鶵有些惊,还有女子一见面就要和男子比剑的?真是闻所未闻。 “好啊!” 凤鹓鶵自幼习武,尤其是这剑,舞得是出神入化,在凤鸣就连女子都还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不过对方既然是凝宫主的姐姐,想必武功应该也不错,自己也没有必要放水了。 二人执剑,在御花园中开始了比试。 夜殇是一个高手,而且不止是一个高手,应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玲珑阁出一个高手榜的话,夜殇无疑会排到前三,天下间能与之抗衡的不过尔尔。 但是如今夜殇的内力只能运用四成,这无疑很危险,趁还没人知道这件事,夜殇必须尽快恢复武功,而最快的方法便是和另一个高手在打斗中将内力激发出来,显然眼前的凤鹓鶵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她是他三哥的未婚妻主,也不必担心他会伤了她。 夜殇先发制人,挪动脚步飞奔而上,两人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铮”的刺响。 很快夜殇又变换动作,发动另一波袭击,凤鹓鶵右手挥舞着长剑,应付自如,仿佛和他对战的不过是刚刚握稳剑柄的孩子罢了。 夜殇看着凤鹓鶵不瘟不火的剑法,知道他不愿伤她,但也不由得有些心焦,如今凰玥和母皇都已被五皇女掌控,武功的事不能再拖了,看来得给他加把火了。 刀剑相接,夜殇忽然弃剑,凤鹓鶵一愣,急忙收剑,夜殇看准时机用长臂环住凤鹓鶵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六皇子的腰还真是细呢!” 凤鹓鶵听这话怒目瞪着夜殇。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不到你衣冠楚楚竟然是个登徒子!” 说完想把自己从夜殇的怀里挣脱出来,但夜殇搂得太紧,紧接着还做出了让凤鹓鶵觉得更惊世骇俗的事情。 夜殇右手从他腰上拿开,按在他的后脑上,随即她的脸往前一伸,两片唇瓣准确地相交。 一旁的双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家皇子竟然被强吻了!对方还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主,凝姑娘啊,就算我们家六皇子长得更绝色,可你都已经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主了,总不能一个人占人家两个皇子吧! 凤鹓鶵一下子没了动作,根本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很快,他觉得口中钻进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滑溜溜的,却带着攻城略地的霸气,在他口中转来转去,仿佛不知疲惫,他感觉身子有些轻飘飘的,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不想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殇放开凤鹓鶵,唇齿离开前还故意在他已经有些肿的唇瓣上填了一下,这一舔让凤鹓鶵彻底恢复了理智。 “你!你这个登徒子!你可是我三哥的未婚妻主!” 夜殇笑得一脸无害。 “对呀,你现在吻了你三哥的未婚妻主,这可怎么办呢?” 凤鹓鶵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38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39:受伤 六皇子简直不敢相信,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女子,竟然是个登徒子,对男子如此放肆,丝毫不顾及宗教礼法。 夜殇到是一副满不在乎,甚至还想继续调戏的样子。 六皇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夜殇,右手提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过来,气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有些不稳,但这一刺也带着凤鹓鶵八成的内力。 夜殇嘴角有些抽搐,这下玩大了。 “噗!” 夜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不堪重负的倒下,右手仍执剑,左手捂着鲜血淋漓的腹部,只见夜殇腹部被刺出一个血洞,这下手还真狠呢! 凤鹓鶵见夜殇的惨相,顿时有些慌,自己怎么就失手刺伤了三哥的未婚妻主呢,更何况这女子还是凝宫主的姐姐,若是凝宫主追究起来,这…… “好啊,美人,你竟将本尊重伤至此,本尊一定要让弟弟毁了你们凤鸣!” 凤鹓鶵也是有些不忿,明明是夜殇调戏他在先,怎么还怪自己,再说,凝云宫虽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但想要毁掉一个国家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夜殇这话说的也是太过分了! “凝姑娘这话就不合适了,我凤鸣虽不是三国里最强的,但区区凝云宫还奈何不了我们!” 夜殇眯了眯眼,响彻江湖的凝云宫竟用“区区”两个字形容,凤鹓鶵啊,我是该笑你单纯年少不知世事,还是该叹你身为皇子不懂人情世故呢? “六皇子这是瞧不起我们凝云宫啊!本尊看这婚不成也罢,在下明日便离开凤鸣,终生不再踏入一步!” 夜殇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每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凤鹓鶵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这是话说重了?可分明是她先…… 双儿也慌了神,这三皇子的婚事被自家殿下搅黄了,凤后定然不会轻饶,殿下的父君仙逝多年,宫中也无人撑腰,但殿下没有命令,他也不敢私自过去扶夜殇,只好在原地干着急,额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也无暇拂去。 不远处一队巡逻的皇家禁军整齐列队而来,为首的几个看见夜殇身上淌着鲜血,步履蹒跚,急忙快步跑过来扶着夜殇,又看看一旁执着带血长剑的六皇子,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叫来太医为夜殇诊治。 皇宫里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女皇陛下的耳朵里,女皇震怒,摔了不少珍奇摆件,其中还有一件是凤鸣与凰玥交往时凰玥送的出自公孙氏的青瓷凤纹花瓶。 六皇子被禁足六皇子殿,非昭不得随意外出,双儿哭红了眼睛,每日三餐依旧是清汤寡水,没有人同情他们,因为这是他们自找的,怪不了旁人。 夜殇因为受伤太重陷入了昏迷,她来到凤鸣的第一日,被三皇子选中为未来妻主,第二日,被六皇子重伤昏迷不醒,第三日,凤鸣皇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自称是凝云宫宫主,前来为姐姐道贺,恐怕道贺是假,兴师问罪才是真吧,毕竟这可是无所不知的凝宫主,夜殇被伤的事想必瞒不过他,那一天,整个宫里的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随凝宫主来的还有五百黑衣武士,众人皆知凝云宫情报功夫天下闻名,却不知宫中黑衣武士武力精湛,放到江湖上也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女皇陛下极其重视,亲自于金銮殿接待,众臣出席,礼乐齐奏,大有招待一国来使的架势,可凝秋月不在乎,直奔夜殇养伤的凤尾阁,凤鸣的皇宫禁军和太医都被赶了出去,五百黑衣武士将小小的凤尾阁围的密不透风,就是杀手阁的顶级高手也休想踏入一步。 凝秋月一进门便冲向床边,看见夜殇腹部的血洞和惨败的脸色顿时火冒三丈,身上散发的杀气让门外的五百黑衣武士都虎躯一震。凤鸣!六!皇!子!你完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宫吧! “吴老,你快帮她把脉!” 和凝秋月一起来的一位白胡子老头立马走上前,搭上夜殇的脉,只几秒,便收回了手。 “宫主,宫主夫人她失血过多,精元大损,剑又恰巧穿过了夫人的丹田,恐今后内力会散尽,不能习武了!” “什么!” 凝秋月几近不能站稳,她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她是夜殇啊,武功独步天下,几乎无人能敌,她怎能接受的了! 吴老为夜殇施了针,面色恢复了几分红润,昏迷中的夜殇面色安宁,对此毫不知情,像是在一个深深的梦里沉醉,久久不能醒来。 第39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0:续命之术 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在夜殇昏迷三天后,凤鸣迎来了第一场雪,这场雪下的出奇的大,比以往五十年里任何一场雪都要大。 大雪下了三天两夜,雪积一尺,覆盖了目力所能及的所有地方,就在第三天的晚上,雪色把夜色照映得透亮,六皇子殿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血洗,所有在那天踏入六皇子殿的生物无一幸免,包括夜栖的归鸟,包括不知名的昆虫,据闻,那天夜里没有传出来一丝声响,雪吸走了声音与血迹,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第二日打扫的宫人发现了这场惨剧,吓得大病一个多月不见好,满地尸骸都是以最残忍的方式被杀死,显然生前还受了不少苦,纯白的雪地染上刺目的红色,正是六皇子往常最喜欢的颜色,可能是因为洒在冰冷的雪上的缘故,鲜艳到仿佛血液还在流动,另外,宫人们后来在现场没有发现六皇子的尸体,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那天之后,凤尾阁的所有人便消失了,凝秋月,夜殇,还有那五百黑衣武士,都离开了凤鸣。 凤鸣女皇得知了此消息,大惊,一病不起,太女凤潇监国,与朝廷三公九卿共理朝政,对外封锁消息,称六皇子海外求学剑术,女皇近日为凤鸣和凰玥的战事操劳,病,太医称需修养月余。 这个冬季对凤鸣来说,似乎过得十分漫长,而对凰玥来说,亦然。 凝秋月带着夜殇回到了凰玥,夜殇终于在最后一枝梅花快要凋谢的时候,醒了过来。 在夜殇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凝秋月衣不解带,精心侍候,一日三餐都亲自侍喂,当然,他也发现了令人惊喜的事情,这简直是一份大礼。 夜殇的内力恢复了,而且恢复的彻彻底底,和原来相比没有一丝的削减。 在照料夜殇的这些日子里,凝秋月就已经发现了,夜殇的脉搏越来越有力,内力也在一点一点的重聚,丹田的伤也好的完全,连一道轻微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吴老简直不敢相信,来来回回给夜殇把了几次脉,最后才说:“真的是……真的是……慕容的续命之术!” 夜殇浑身一抖,续命…… 这时,夜殇接到萧陌颜的书信一封,上面写着: 太女殿下亲启 太女殿下,万分抱歉,陌颜有负殿下所托,自应殿下之约为慕容公子料理身体以来,公子身体本已渐好,大有恢复之势,但冬日以来,公子身体突然加速削弱,陌颜使尽毕生所学医术,终也不见情况缓和,现公子已昏迷半月不醒,气息轻微,身体情况较最开始刚为公子医治之时又更为惊险,眼下为保公子性命,唯有每日施针吊命,若殿下想救公子,只有传说中的神医妙竹先生出手,方有一线生机。 陌颜拜罪 第二日,凰玥天牢中关押的月氏被人救走,劫狱者武功之高狱卒称此生未见。 月氏受了些皮肉之苦,并没有伤筋动骨,伤养好之后算做一个谋士。 但要夺取凰玥政权,仅靠一个凝云宫远远不够,看来还需要收复杀手阁,江湖中两大组织合璧,方能有几成胜算。 恰巧这日,杀手阁又来刺杀,夜殇不动声色,在杀手回去复命之时跟上他们,成功来到了杀手阁总部。 杀手阁总部离凰玥京城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断崖之上,常人难以发现。 进入杀手阁,夜殇明显感觉四周传来几百个高手的气息,但对现在的夜殇来说,他们也不过尔尔。 一路无阻,只要她不想,无人可以发现她的踪迹,这便是武功内力最大的好处——绝对的武力值。 “谁!” 一声怒喝响起,夜殇慢悠悠地现身。 “好久不见啊,血无情!” 血无情盯着夜殇看了许久,夜殇也就站在那里任他看,嘴角一丝标志性的笑不达眼底。 “看来太女殿下已经恢复武功了!” “自然。” “不知太女殿下此来何时?” “借你杀手阁一用。” 空气快速凝固,夜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无情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这种杀气和凝秋月身上的杀气不同,这是只属于杀手身上的杀气,透过这股杀气,夜殇仿佛能感受到死在血无情手下的无数生命的战栗与嘶吼,阴冷潮湿且死气沉沉,血无情口中吐出的话似是催人命的魔咒。 “若我不借呢?” 阴风阵阵,夜殇的衣袂无风自起,她要取得皇位,她要收复三国,她要兴复女尊,她要天下归一,如今,眼前这个男人挡在这条路上,似乎决定了要寸步不让,可她,亦然。 夜殇的眼神变得凶狠,没有一丝光亮,像是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挡我者,死!” 几乎话音刚落,血无情从怀中拿出一只箫,夜殇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血无情的碧月箫,杀手阁阁主的杀招。 “箫音起,双目阖。” 玲珑阁的评语向来一语成箴,以箫杀人正是早已失传已久的音攻。 夜殇还来不及多想,箫声已经响起,一股强大无比的内力伴着箫声呼啸而来,夜殇马上用内力抵抗。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空中相撞,将周围的砂石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小旋风,旋风越来越大,波及到整个大殿。 殿中的几百名高手感受到殿内不寻常的气息流动,立马现身,因为没有血无情的命令,站在角落里观望,即使这样,也有几十人口吐鲜血,受不住强大内力的冲击,晕死过去。 血无情立马大喝一声。 “退下!” 剩余人黑影一闪,消失在殿中,终保一命。 谁也不知道这二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血无情和夜殇都是顶级的高手,早在几年前就曾经交过一次手,不相上下,不过那次只不过是小小切磋,无关胜负,这些年过去,不知二人实力可有上涨。 第40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1:杀手阁主 强大的气息在殿内流动,愈来愈快,过了一时半刻,夜殇突然冲血无情邪魅一笑,血无情的冷面裂开了一道缝隙,虽然几乎细不可闻,但还是被夜殇看见了,夜殇嘴角笑容放大。 “咔” 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血无情的脸一下子失去了颜色,一片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殇,又看看手中的箫,只见通体碧绿的箫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此箫乃杀手阁阁主世代相传之物,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可追溯至凰玥称霸天下的女尊时代,甚至和断魂剑一起被誉为“天下至宝”,几千年来,无人能像血无情一样将箫的音攻发挥到这般极致,而此箫也在血无情手中杀人于无形,几乎无人能敌,而如今,上千年以来从未受过一丁点损伤的碧玉箫竟裂了一道缝。 血无情停下音攻,夜殇也收回了内力,殿内瞬间恢复安静。 血无情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夜殇,良久,终于,缓缓弯下腰,单膝叩地,沉着嗓子说:“属下,叩见圣主!” 夜殇当然听说过那个传说,断魂剑是凰玥皇室圣物,碧月箫则是皇室暗卫的圣物,皇家暗卫自凰玥分国后隐入江湖,化名杀手阁,碧月箫也自然而然地成为历代杀手阁阁主的圣物,能驭箫之人自动成为下一任阁主,不过碧月箫有灵,非武功高强的有缘人不能驭,而这碧月箫是天下至宝,传说中只有断魂剑的主人可以损伤,而这断魂剑的主人,必须身上流有凰玥皇族的血脉,同时具有横扫天下的王者之气方能胜任。 血无情一直以为,夜殇只是武功超群,对于帝王谋略指点江山这等政事一窍不通,整日里宣淫无度暴虐成性,成不了什么气候,五皇女虽然在文武两方面都不是绝顶聪明,但在众皇女中也算是发展比较均衡的了,至于断魂剑的事血无情一直半信半疑,索性先暂时相信,必要时给予她一点帮助,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殇嘴角戏谑不减,不解地问:“血阁主,何故行此大礼啊?” 血无情脸色青了几分,低头答道:“属下不知圣主身份,冒犯了圣主,还请圣主责罚。” 夜殇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无情,这个从小踏着无数人骨躯骸长大的孩子,小的时候,他只知道服从,长大了,便只知道让他人服从,也许从未感受过冬日里一缕阳光的温暖,也从未享受过干渴时有人递来一杯茶水的安逸,永远战战兢兢,永远如履薄冰,永远双手沾满鲜血,永远身上伤痕累累,也许这就是一个杀手的一生,惊险刺激而又悲哀无限。 看着看着,夜殇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不是一个心肠软的人,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一个心如磐石般坚硬的人,也许就算女皇真的已经死于五皇女的刀下,她都不会为此落一滴泪,这又有什么好落泪的呢,不过是凰玥死了一个女皇,夜殇死了一个娘罢了,说实话,想要在冰冷的皇室里拥有一份温暖的感情是很奢侈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但面对血无情,面对这个杀手阁的阁主,面对杀手这个悲哀的职业,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叹一声悲哀,叹一声无奈。 眼里的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夜殇的手轻抚上血无情的脸,血无情愣了一下,没有反抗,他的皮肤没有萧陌颜的那样细腻,但也并不粗糙,夜殇抬起他的脸,细细地看着他,常年的杀手生涯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伤痕,看来他的确是个天生的杀手,武功从小便高于其他人,他的眼瞳中透着一股死气,波澜不惊,亘古不变,更多的是一种锐利的警觉。 “别躲。” 夜殇轻念。 血无情的瞳孔张到最大,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 吻他。 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他曾以为这一世都不会去触碰这种东西,也不想触碰,老阁主曾对他说过,情,是一个杀手最大的软肋,他信了。 也许,血无情从夜殇吻他的这一刻就已经知道,这一生,他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夜殇终是收服了杀手阁,凝秋月后来问了她许多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都不答,其实她也不清楚,究竟是她圣主的身份还是那个吻,使她真正拥有了杀手阁,而血无情却很清楚,是那种被人珍惜的感觉使他动了心,他能感觉到那天她的小心翼翼,像是抚摸一片娇柔的花瓣,像是扶起一枝柔弱细柳。 那天之后,杀手阁成为她的一把刀,凝云宫成为她的耳目,月氏成为她的军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皇位近在咫尺,夜殇几乎伸手就能够到,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是夜殇心里的一根刺,每个人都知道,她一定会去桃花谷,找寻传说中的青面神医——妙竹 第41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2:登基大典 圣主,这个称呼已经遗落了上千年,除了杀手阁的历代阁主,世上几乎无人听说过,这是凰玥帝国皇帝的代称,不称女皇,而称圣主,皇袍上不是龙也不是凤,而是一种千年前的神兽——冥鹿——传说中冥鹿体型健硕,生有六角,唇红瞳蓝,声音婉转悠长不似鹿鸣,通人语而不通兽语,三千年生一胎,生胎而死。 圣主这一古老的称呼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消散在历史的洪流中,如今,女尊国称女皇,皇袍纹凤,男尊国称帝皇,皇袍刺龙,至于冥鹿,成为了传说,只有穷困潦倒的书生在极落魄时才编一两篇关于冥鹿的故事,从小孩子手里骗来下顿的饭钱。 风吹仙袂飘飖举,桃雨深处青面容。 桃花谷位于凰玥向西七百里的一座隐秘的深山中,深山山势险峻,毒虫猛兽众多,常年无人接近,以至于它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据说穿过重重险峻的高山,深处有一处桃花谷,谷内环境自然天成,四季如春,桃花常开不败,常年飘香,花香浓郁蔓延百里以至分不清入口所在何方。 凰玥一千八百七十一年 凰玥迎来了它的第八十七代女皇,举国同庆,新皇大赦天下,减税三年,叛党头目是一位皇女,新皇说她祸乱朝纲,尽损皇家颜面,将其打入天牢,只待秋后问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余党三个月内全部被拔出,凰玥政局渐稳,朝廷恢复正常运转,宫中禁军全部更换,全部身穿纯黑色长袍,有点眼力见的人就能看出来,那是凝云宫黑衣武士,至于杀手阁的杀手,他们身上戾气太重,都隐在暗处。 这一天,正是四月十六,吉日,新女皇的登基典礼。 整个京城都被火红色的丝绸缎带笼罩,四处张灯结彩,每个人都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场典礼规模之大超过了过去几百年里历代女皇的登基典礼,甚至几乎可以与开国女皇相媲美。 金丝勾成的凤凰金丝地毯上,一个浑身火红的人站着,身着凤袍,前面绣着金凤,羽毛有九簇,后面绣着冥鹿,那种失传已久的神兽,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也不知为什么女皇会在这么盛大的日子里在凤袍上绣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冥鹿代表着新女皇的野心,她要以此冥鹿为证,恢复凰玥千年前的辉煌,一统天下,这也是她此行的任务之一,说起来,系统升级也快到一年的时间了,之后的大战,有了系统的帮助,应该会轻松不少。 女皇踏着凤凰金丝地毯,从阶下一步步走上大殿,脸上带着坚定,殿中文武百官已经在此等候,在女皇走上最后一节阶梯时,群臣下拜,高呼万岁,路的尽头,两个同样身穿红衣的男子盈盈下拜,两人都是美艳无双,气质出众。 女皇伸出手轻道:“平身!” 众人站起来,曹公公尖着嗓子宣读圣诏: 奉天承运,太上皇诏曰: 吾六皇女,天资聪慧,知书明礼,多年于朝堂之上协助吾治理政事,当继位于吾,吾常年操劳,已达极致,往后残年于深山中休养生息,盼延年益岁,众臣当尽心辅佐六皇女,护我凰玥千秋万岁。 曹公公说完,众臣再拜:“臣等定当尽心辅佐,不负太上皇所托。” “起!” 只见丞相大人硕大的身躯在众臣的最前方,起来的时候险些站不稳,十分滑稽,女皇看到这一幕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这个丞相大人可真是朕的开心果,虽然没什么用,还是在朝堂上再多待几年吧! 曹公公紧接着拿出另一张圣旨,继续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初登帝位,后宫空虚,为保我凰玥子嗣绵延,千秋万代,朕于登基当日封二君,封凝云宫宫主凝秋月为月贵君,居秋月宫,封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清风为风贵君,居清风宫。 殿中两位身着红衣的男子听到册封,跪拜谢恩,站起来后都齐齐看着女皇,这个他们都深爱着的女人。 其中一个便是之前命悬一线的慕容清风,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相反的,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身着一身红衣,金丝缎带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当人们看到他的脸时,都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眉如远山黛,眼似青湖底,天哪,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人,当然这也并不奇怪,慕容清风的容貌在美人榜排名第四,第三名公孙慕言几乎不出黎城,当地富商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第二名楚慕蚕是天烨皇子,众人当然不可能见过,第一名妙竹是隐世神医更是踪迹全无,所以眼前的慕容清风无疑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人,相比之下一旁的凝秋月竟显得有几分平凡。 经历过冗长繁杂的典礼仪式,夜殇终于继承了凰玥的皇位,凝秋月和慕容清风也终于嫁给了他们心爱的女人,至于慕容清风是如何恢复的,恐怕除了局内人,其他人皆不知实情,众人纷纷猜测是夜殇找到了转说中可一根银针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妙竹,然后强占了人家的身子,再逼迫他救人,后来神医不堪侮辱,羞愤之中三尺青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最后浪荡成性的女皇陛下还在登基当日不要脸的迎娶了两位美人,从而走向人生巅峰,当然,一切都仅仅是猜测 凰玥边境,凤鸣和天烨两国蠢蠢欲动…… 第4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3:系统归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开了。 这日,夜殇和两位贵君正悠闲地坐在御花园中的亭子里乘凉,三人不时闲聊着宫中与江湖上的趣事,竟没有一丝违和感,这些日子里,凝秋月和慕容清风也都接受了彼此的存在。 凝秋月本是江湖中人,性格爽朗开明,见过也听过太多高官贵胄家中后房之事,这段情来得荒唐,他也爱的荒唐,但这荒唐事既然发生了,他也不扭捏,接受便是了,她爱他就好,至于其他人他不在乎,也不想过问,能聊的上的聊几句,不想搭理的便不去管,他只要属于他的那一份爱,而慕容清风出身世族,谈吐举止不凡,他觉得和他交谈很轻松,便也不排斥。 至于慕容清风,几经生死,早已看淡了这些,余生几十年,也不想再争什么,不过只想平平淡淡地守着自己的幸福,最好几十年如一日,什么大事都不要再发生,但他其实心里清楚,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毕竟夜殇处在那样一个高位上,她心中又有着那样的抱负。 “滴滴!001号宿主,我是您的专属系统一路登天,您可以称呼我为小天,小天兴奋地告诉您,经过在外维空间一年的升级训练,小天许多功能和程序已经得到充分的资源配置,系统改良与程序重建,拥有更强的搜索、控制、存储、消除等一系列功能且不限于此,并且更新了商城商品,您今后可以更加方便的使用积分兑换各类商品,欢迎001号宿主的再次使用,小天将会竭尽全力为您提供更加优良的服务,现在开始重新与宿主进行连接,倒计时: 10,9,8,7,6,5,4,3,2,1!重启001号宿主!” 夜殇还没消化完系统的那一套官方说辞,只觉眼前一黑,进入重启状态。 一旁的凝秋月和慕容清风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夜殇要倒下去的身子,血无情也急忙从暗处现身,查看夜殇有没有事。 在一片茫茫黑暗中,夜殇来到了系统的后台,看到系统正在整理她这一年里的积分情况。 壹攻略对象:凝云宫宫主凝秋月 攻略手段:春药攻略 正在分析…… 情节简单,手段低级 难度系数:☆ ——奖励积分700分 贰攻略对象: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清风 攻略手段:旧情复燃 正在分析…… 情节简单,手段普通 难度系数:☆☆ ——奖励积分3000分 叁攻略对象:杀手阁阁主血无情 攻略手段:心理攻略 正在分析…… 攻人为下,攻心为上 攻略难度:☆☆☆ ——奖励积分10000分 肆任务进度 统一凰玥,登基女皇 ……奖励积分20000分 伍其余零散任务 月氏情感值+24——奖励积分240分 丞相情感值+56——奖励积分560分 公孙慕言情感值+10——奖励积分100分 曹公公情感值+20——奖励积分200分 正在计算001宿主积分总值,请耐心等待…… 宿主一年中共得到积分34800分 夜殇听到自己得了这么多积分,嘴角那标志性的浅笑浮现。 “001号宿主请先不要得意,小天在检查您近一年的任务进程时发现对于断魂剑,您一直没有寻找,小天在这里温馨提示,断魂剑乃凰玥皇族圣物,得断魂剑者得天下,宿主今后的统一天下之路上,必须要拿到断魂剑方才名正言顺使万民归顺,而经过小天的搜寻,断魂剑早已掉落无尽之海,若想得到它,只有使用禁术召唤,启动禁术需积分999999分,请宿主努力攒积分吧!小天永远是您坚强的后盾呢!” 什么! 系统你tm是在逗我吗?朕就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睡了都攒不够这么多积分呀! “宿主请先不要着急呢,虽然您现在只有三万多积分,但离九十九万也差不了多少鸭!小天会一直帮助您的呢!” 系统你果然是升级了…… 小天,你就直接告诉我目前再攻略几个积分能够吧。 小天正在为您计算…… “宿主大人,攻略楚慕蚕奖励积分300000,是目前奖励积分最高的呢!” 靠,他凭什么三十万积分,不就是一个天烨的皇子么? “宿主大人可不要小瞧人呢,攻略目标楚慕蚕颜值94,谋略值98,武力值99,是所有攻略目标中综合值最高的呢!” 哦?还有颜值,小天,朕的颜值多少分? “无法计算……” 什么无法计算,小天你不要敷衍朕,那武力值呢? “无法计算……” 朕要你有何用! 第4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4:故人来访 这下好了,有了系统的帮助,相信夜殇接下来的路也会走的顺畅一些。 这日,夜殇穿着常服在养心殿里思虑着对凤鸣和天烨两国的战事,一名小太监来报说有位公子来访,称是陛下的故人。 夜殇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故人,她一年四季几乎不离京城,故人按理来说都在城里,还是位公子…… 难道是黎城那位! 遭了,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夜殇都把和公孙慕言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系统作死的声音响起:“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大人好好把握机会啊,您现在积分少的可怜!” 夜殇头上拉下三道黑线。 不用你提醒! 夜殇来到偏殿内,看到了来访的公子。 公子身着一身青衣,与初见时的锦色长袍相比,褪下风尘之气多了几分飘逸的意味,三千墨发随意地洒在肩头,流淌着绝色,他眼眸如水,就那样看着夜殇。 见夜殇来了,徐徐俯身一礼。 “草民公孙慕墨见过陛下。” 夜殇轻语:“公子免礼。” “陛下,公孙慕墨今日代替兄长前来询问瓷器一事,不知陛下打算如何?” 夜殇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个,此事朕一直放在心上,只不过近日诸事繁忙,一时还未施行,公子可回去告知令兄,半月之内,定履行与他的约定。” 公孙慕墨神色不变,继续道:”今日慕墨奉兄长之命带来了百年血参,另外兄长吩咐,让慕墨在宫中暂且住下,待陛下诏令颁布再回黎城,今后多有叨扰,还请陛下多多担待!”随后公孙慕墨又是一礼。 夜殇头上拉下黑线,还要住到诏令颁布,这是怕她反悔吗?上赶着让自家弟弟拿着百年血参住进皇宫,知道的说公孙家主重视盟约,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孙家要往她后宫里塞人,连嫁妆都准备好了。 系统:“宿主大人,攻略目标公孙慕墨奖励积分30000分,是否攻略?建议攻略。” 30000分?系统你怕不是在逗我?统一凰玥才奖励20000分,为什么公孙慕墨这么值分? “宿主大人,公孙慕墨有很强的隐藏属性哦!” 什么隐藏属性? “开启上帝视角需要积分10000分,是否开启?建议不开启。” 不!开!启! 请圆润的gun开! 就这样,公孙慕墨在宫中住了下来,一时间宫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陛下好色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是啊,就连两位绝美的贵君都留不住陛下的心。” “谁说不是呢!看来还真是最是薄情帝王家啊,两位贵君一定泪流成河了吧!” “就是再坚强好胜的男子也抵不住妻主如此冷待忽视呀!真是可怜!” “你们说陛下怎么能这么狠心!” —— 诏令在三天后便传到了黎城,公孙慕言听着暗卫的禀报,勾起了唇角。 至于么,这么急。 夜殇本来想着去攻略天烨七皇子,那个值30万积分的大元宝,公孙慕墨毕竟是公孙家的人,公孙慕言那个老狐狸,万一今后外戚干政,她哭都来不及。 但是在诏令颁布的这天晚上,是夜,月亮被厚重的乌云笼盖,路上只有几盏宫灯摇晃着。 一个人影闪动,依身形来看像是个男子,男子轻手轻脚地在楼宇间穿梭,很快便来到了一座最大的房顶上。 见四下无人,男子从房顶上一个纵身从窗子里翻下来,进了屋子。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日,夜殇的脸上满满的写着愤怒,这人是怎么避过血无情的暗卫爬上她的床的! 只见床上的公孙慕墨睡眼惺忪,微微睁开眼睛,面颊上还未褪去的暖色显得格外诱人。他身子大半都在被子里,不经意间露出的精美锁骨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下可顷刻间夺人呼吸,白日里不觉得,这在床上果真是醉香楼的头牌,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 “嗯~” 公孙慕墨翻了个身,泄出几分风光,悠悠地看着夜殇,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怎么办吧!竟与公孙慕言有三分相似,一样的奸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公孙家的人都是人精,做起生意来真是只赚不赔。 这时,系统提示音袭来: “宿主大人,攻略公孙慕墨成功,奖励10000积分,现在积分44800分,距离启动禁术召唤断魂剑还差955199分,请宿主大人继续努力哦!” “系统你先别走,公孙慕墨昨夜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血无情的暗卫也没发现他!” “宿主大人,人家都说了公孙慕墨是有隐藏属性的鸭!” 要命,夜殇感觉她能看到系统在她面前撒娇卖萌,果然是升级了,这么强的感知能力。 “到底什么隐藏属性?” “请宿主大人开启上帝视角哟!” 夜殇看看公孙慕墨,罢了,以后他就留在宫里了,迟早会知道的。 公孙慕墨感觉被看的后背有些发寒,他应该……没做错什么吧,陛下你别怪我,这可都是家主吩咐的!再说了,吃亏的不是他么? 第4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5:大战将启 六月正值初夏,已经带了些暑气,宫外的人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衫,宫里的人也在一些重要的殿宇内放上冰块消暑。 金銮殿内夜殇和几位朝中重臣却在沉重的气氛下商议战事。 整整三日,夜殇没有出金銮殿的殿门,终于在第三日商议出一系列最佳的计策。 如今,凰玥被凤鸣和天烨两国夹击,凤鸣和凰玥同为女尊国,本因同气连枝共同抵抗天烨那个男尊国,却因私心已经兵临凰玥边境,但一直以来却并未什么实际行动,想来是觊觎凰玥的断魂剑却不敢贸然行动,再加上凝秋月在凤鸣大杀六皇子殿后嫁入夜殇后宫,凤鸣更是不愿轻易开战,但前面已经发兵,现在撤兵又有损国威,凤鸣的军队硬是从去年冬天撑到今年夏初,这光是军饷都是个天文数字,据凝云宫情报分析,凤鸣的国力已被战争消耗五分之一,这场战争由凤鸣太女主办,据说这位太女已经被凤鸣女皇修书骂了十几次。 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只能忍着啊! 想来这位太女也在派探子四方打探凰玥皇宫形势,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旦夜殇与众朝臣有什么意见不和或是其他时机,必定狠狠地扑上来,和凰玥战个你死我活。 至于天烨,虽然没有发兵,但最近凰玥边境的天烨商人逐月增加,男尊国与女尊国向来不和,由于两国的特殊国情,男尊国来女尊国做生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无疑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据情报,天烨众皇子中七皇子楚慕蚕天赋异禀,文武双全,在治国理政方面有许多新奇又实用的政见,武力值也能排到天下前十,有极大可能继承皇位。 不过这所有的情报都是由凝云宫提供,若不是凝秋月遍布天下的眼线,夜殇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全面的战局分析。 基于以上所有,夜殇及几位众臣决定,由月氏和几位副将领兵五十万与凤鸣开战,另由丞相大人带领几位礼部官员组成使团前往天烨争取和亲,此事关系重大由夜殇先修国书一封递交天烨朝廷,然后丞相出发,和亲对象先不做透露,其实这一步是枚虚棋,到时和亲对象定为天烨七皇子,七皇子要继承皇位,必不会接受和亲,到时一两个月已经过去,凤鸣太女领导下的主力部队被月氏大挫,暂时无反击能力,月氏调转兵力以拒绝和亲为由攻打天烨,再调十万兵力与几个将门之后稳住凤鸣战局。 计划形成,夜殇给月氏下了将令,于五日后点将出兵,又修国书一封,派人即刻前往天烨递交天烨皇帝。 —— 这几日为了战事许多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夜殇和月氏是主力,凝秋月忙着收集情报,血无情负责京城护卫,公孙慕墨的婚期因战事拖延,身在千里之外却还在和远在黎城的公孙慕言商议诏令发布后公孙家瓷器如何生产与售卖,而管理宫中日常事务的重任自然便落到了慕容清风的头上,一时间宫人们皆以为他即将荣登后位,成为后宫之主了!不过后来真正的凤后入主乾坤宫后,宫人们便将此看作一场笑谈,不再提起了。 十日后,月氏的军队已经上路,天烨的国书也到了,像是看穿了夜殇的计谋,天烨皇帝委婉的拒绝了和亲事项,称天烨没有适龄的皇子以供和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推辞,天烨建国也有百年,这一代更是枝繁叶茂子孙兴盛,从七皇子到二十七皇子皆可婚配,只不过天烨皇子舍不得自己儿子在女尊国受人欺侮罢了,另外,三国战事一触即发,还不知今后这世上还有没有凰玥呢,过早和亲对天烨没有好处。 和亲被拒,后续计划有待商榷,宫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此时,凰玥边境,凤鸣太女正听着探子汇报回来的情报,雷霆大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一点情报都收集不起来,本太女养着你们这群蠢货有什么用!” “太女殿下息怒,都是属下们的错,属下这就去继续打探!”说完探子们头也不敢回就急忙出了营帐。 要说他们的太女殿下,与之前还是凰玥太女的夜殇相比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勤政爱民的典范,他们从未见过太女殿下发这么大火。 想必很大部分原因是来自凤鸣女皇的压力,但不可否认的是,探子的水平实在太差了,和凝云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们私下里一直认为凰玥的夜殇是走了狗屎运,同为太女,夜殇好色如魔,张扬跋扈,却拥有大将军月氏和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凝云宫的支持,那个女皇还好死不死的提前让了位,他们太女还在这小小边城受着风吹日晒之苦,天气渐热脾气也逐渐暴躁,而她夜殇在凰玥京城坐拥美人无数,享执掌全国的快感,真是老天无眼! 不过他们认为,夜殇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太女殿下是凤鸣百年里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此战过后,必定打下凰玥,再修养几年天烨也是不在话下,到时英明神武的太女殿下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他们这些跟着太女殿下打天下的人定然不会被亏待,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第4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6:亲赴天烨 一个月后,月氏和凤鸣太女的军队已经开战,月氏领兵五十万因长途跋涉与凤鸣的二十万军队一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月氏这几日正在观察四周地势,打算以阵法击破。 天烨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只不过面上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不过凝云宫的探子发现最近有不明人士在半夜经常出入凤鸣军营,想必是有所图谋,远在京城的夜殇也勒令月氏速战速决,而在和亲被拒后夜殇决定亲赴天烨,目的当然是积分大佬七皇子殿下了! 凰玥后宫 所有人因为女皇即将远赴他国心里都载满了担忧,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人家地盘上,他们女皇就算再英明神武,也免不了受到那些男尊国小人的刺杀陷害,那群男尊国的人本来就看不起女子,女皇还亲自往虎穴闯,也不知道那些人那里来的自信,竟觉得男人也可以治国理政,上阵杀敌了! 而在宫外的萧府中,萧太医有些头疼,自家孙子自从从黎城回来,就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茶不思饭不想,身子都消瘦了一圈,难不成还是看上了那浪荡女皇不成?不可能!绝不可能!其实萧太医私下猜想着,难道自家孙子被女皇陛下强夺了身子?这清清白白的男子和一个向来好色还位高权重的女子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呆了好几个月,回来还成了这幅样子,要说什么也没发生,任谁也不会信,这以后她家陌颜还怎么嫁人,真是要她的老命啊!但萧太医也不敢问,生怕萧陌颜又受了刺激,也怕得到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结果,心里对夜殇的成见便又多了几分,想着夜殇几日后即将离宫,她就趁着这几日去山中拜访一下太上皇她老人家,太上皇原先在位时对她的医术颇为欣赏,应该会给她孙子做主的。 此时的萧陌颜,坐在自己的房中,看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榆树,脸色有些苍白。 慕容清风与她有前缘她娶了,凝秋月掌握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她娶了,公孙慕墨身后有公孙家的势力她也要娶了,只有他毫无用处么?想到这他轻笑一声,原来如此啊!你不是多情,实则是无情啊…… 三日后,夜殇带着一望无际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国书已经送至天烨,天烨皇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夜殇路上注意安全,表示期待二人的会面。 朝中百官在京城城门口列队行跪拜大礼,山呼万岁,还有一些城中百姓也来相送,当然数量还没有官员多。 按礼女皇出巡男子不可相送,后宫的男人们都站在高高的城门上面,拱手一礼,目视相送。夜殇先看着百官,然后看了看百姓,最后把目光移向城门上,望着上面的人,夜殇勾起嘴角,转身上了銮驾,下次回来,后位应该就不会空悬了。 凰玥与天烨相距三千余里,骑马日夜兼程也要十日,而夜殇坐着仪驾慢悠悠地往前晃,怕是至少要用上两月有余,因为战事瞬息万变,夜殇决定让血无情护送空的仪驾慢慢走,她独自一人骑快马先行前往天烨,拿下楚慕蚕,两月后仪驾过来就直接在天烨京城把婚成了,再有血无情一众杀手的配合,逼天烨皇帝退位,到时便可兵不血刃收复天烨,使天下都以女为尊,最后再对付凤鸣,简直完美,根本不需要什么断魂剑嘛! 夜殇的盘算很好,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后事如何,不得而知,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公孙慕言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在夜殇出发前一晚竟从黎城送来一匹良驹,据说此马名唤惊云,来自天烨以北边疆广袤无际的大草原,可日行千里,这样一来,夜殇三日便可到天烨,真让她不得不感叹,这还真是个人精。 凤鸣国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前线凰玥以五十万大军攻打凤鸣二十万军队,开始凰玥还因为长途跋涉两国势均力敌,可几天不到,凤鸣已经开始呈现败势,另外他们得到了凰玥出使天烨的消息,按理来说女尊男尊国理应水火不容,但如今凰玥国主亲访天烨,万一天烨那群男人骨子里的奴性发作(凤鸣自以为),把自家太子人选嫁给了夜殇,这就不太妙了,到时凤鸣受两国夹击,必是死路一条,所以眼前凤鸣有两个紧急事件需要处理,一个是边境的战事,一个是凰玥和天烨的联盟需要击溃。 凤鸣从凰玥里独立出来也有上百年,大部分官员制度和礼教仪式却都沿袭了凰玥的旧俗。 玲珑阁的美人榜上凤鸣的丞相柳画桥排到第五位,评语:白衣卿相,棋胜一筹。 柳画桥出身书香世家柳家,柳家很少有人做官,家境不算殷实,但他从小饱读诗书,据传六岁作诗,十岁成文,十五岁参加科举,十六岁官拜丞相,如今两年过去,他已年满十八却不曾嫁人,一心为国,受百姓称赞的同时却为同僚们所不齿,他们都不愿与男子同朝为官,奈何自己没有人家的才华又无可奈何,柳画桥之才以至凤鸣在两年里日益兴盛,竟让太女产生了要一统天下的幻觉。 夜殇想着,若是能以此人为相,那前朝里她也能少费一点心,毕竟眼下这个丞相大人虽说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官员们被他团结的官心安定,但治国理政这一块真是不敢恭维,现在不换统一天下之后也得换掉,这百姓无小事,让他为百官之首真是拿江山开玩笑呢。 不过此人生在凤鸣,长在凤鸣,不知愿不愿意。 因为太女在前线的“优异”表现,女皇决定,派柳画桥上前线作为军师协同作战,还写了一封信提点太女后期一定要听军师指挥,不要自作主张。 可以说柳画桥成为军师后效果还是很显著的,两军从一方显胜变为互相胶着,月氏和柳画桥一个自小熟读兵法作战经验丰富,一个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互不相让,夜殇表示若不能大胜便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轻易出兵,凤鸣位西,不善产粮,就算战粮也储存不了多少,他们应该比我们急。 画风一转我们夜殇女皇已经来到天烨。 三天里骑在惊云上日行千里,夜殇突然觉得自己好不潇洒,原来做一个快意江湖的侠客也不错,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路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这次夜殇没有穿她最爱的暗红凤袍,那颜色太过压抑,太过严肃,不适合她此行的任务——勾搭楚慕蚕。 所以,她一身碧绿短衫,头纱遮面,轻低眉眼,走在街上就像一个天烨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虽然夜殇觉得有点奇怪,甚至还有点尴尬,但这和三十万积分相比并不算什么。 在天烨京城的茶馆又泡了三天,夜殇终于打听到七皇子楚慕蚕平日最喜喝茶听曲,就在京城最大也是最奢侈的茶馆凤满楼,据说那里有钱人家的公子整日里挥金如土,求曲问茶,夜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觉得这绝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正经茶馆叫什么凤满楼的,这怕不是个青楼吧!看来她要重新考虑考虑和楚慕蚕的婚事了,就算眼前是三十万积分,她也没有大方到要一个身子不干净的男人,不过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凤满楼真是个茶馆。 第4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7:七皇子 天烨 朱雀大街上,一架通体黝黑的马车行驶在路上,前方的马车纷纷避让,有些甚至还下车行礼,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当今天烨未来太子的唯一人选,七皇子殿下。 如今刚刚下朝,众官员皇子们都由朱雀大街离朝,回到各自府邸。 一黑衣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窜到马车上,马夫也听不清他低语了些什么,待黑衣人出了马车,车上的人轻笑一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有节奏地敲打着马车,似是在展示主人心情的愉悦,要知道,没有对手,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呢。 若是寻常,楚慕蚕一定会先去凤满楼喝一会茶,然后待天色蒙青再回府,用膳,看一会公文后熄灯入寝,可是今日,他吩咐车夫直接回府,不必去凤满楼了。 此时夜殇正在凤满楼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守株待兔,听说楚慕蚕就喜欢靠窗的位置。 六月时节,杨柳细腰,轻纱敷面,身着青衫,众人皆赞叹好一个弱柳美人,却不知夜殇在心里狠狠地骂楚慕蚕,该死的,怎么还不来!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夜殇不得不接受现实,打听到七皇子府的位置,夜殇换上一身夜行衣直奔而去。 是夜,七皇子府里十分安静,只有几队巡逻的侍卫在府里来回走动,因为一般这个时候楚慕蚕都在书房里看书或是批阅文案,府中无人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夜殇仗着无与伦比的轻功,在其中肆意穿梭,很快便发现了一处守卫最严密的地方,那便是书房。 在七皇子府中逛了一圈后,夜殇发现此人真是奢侈无度,每座院子仅在外面便看得出来建造时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每个细节都追求极致,用的皆是市面上最为难得的金丝楠木,地上铺的是出自东海的琉璃青砖,再往书房里看,燃的龙涎香,执的狼毫笔,蘸的枫溪墨,用的茅山纸,置的血玉砚,摆的青瓷瓶,这一件件加起来,价值可抵半个国库! 楚慕蚕本人正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读,角度问题看不到书名,夜殇蹲在房梁上,看着下面正在翻书的男子,心里不禁赞叹,果然男尊国的男子与女尊国不同,少柔而多刚,更不用说这以后要当皇帝的皇子,更是有一股皇家的贵气,在梁上也能感觉到他身上因内力流动而带起来的强大气息,这个人武功不弱啊! 在夜殇看不见的角度,楚慕蚕嘴角勾起,那模样竟与夜殇有两分相似,翻动书页的指尖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 夜殇静静地看着,楚慕蚕也就这样静静地让她看着。 楚慕蚕坐的地方夜殇正好看不见正脸,是背对着房梁的,也就是说夜殇看着他的背影打量了半天,不过她对他的容貌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眼前的可是美人榜上排名第二的美人,另外补充一句,夜殇没有见过容貌天下第一的妙竹,因为他常年带着一副青色面具,在给慕容清风诊治的时候也不例外,夜殇也就尊重人家的意愿没有做出掀面具这样不雅的举动,再说当时她也没想着自己积分还差那么多,也就没往和他发展感情那方面想,以为积分就平常买个小道具什么的,以她的实力想必也不太需要,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断魂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妙竹身藏桃花林深处,上次寻到已十分不易,想必此生怕是无缘再见了。 突然,楚慕蚕把手中的书放下,转了过去,然后抬头,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夜殇的眸里,两人同时被对方惊艳了,以前的方圆太小,竟不曾见过如此的妙人,今天之前的时光仿佛是荒度了,这难道便是世人常说的一见钟情? 楚慕蚕先开口了:“不知阁下是何人?深夜闯入在下的书房意欲何为?”他的语气很轻,不像是责问,更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夜殇从房梁上以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跳下,右手扶着房中的柱子,眼睛眯起,唇角上扬,道:“明日正午,凤满楼,不见不散。”说完,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府中大小二百多侍卫无一人知晓今晚夜殇的到来。 楚慕蚕有些惊异,她竟就这么走了? 其实,夜殇之所以走,是因为她还没想到一个完美的出场方式,这个见面太唐突了,她蹲在柱子上被人当场发现,女皇陛下表示无法接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凰玥某深山中 萧太医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太上皇的隐居之所,正添油加醋地向太上皇讲述夜殇如何玷污了她家孙子的清白,要太上皇替她做主。 太上皇也很无奈,她这个女儿虽然平时是好色了点,但自从当了女皇后,还算是收敛了许多,不过这萧太医家的孙子也算是贤良淑德,大家闺秀,再加上和夜殇在一起待了好几个月对人家名誉也有些损伤,娶了也无妨,于是就这么应下来了,承诺等夜殇从天烨回来就劝说她娶了萧陌颜,萧太医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第47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8:南山围猎(上) 第二日正午 一个金雕玉琢的雅间里,小厮不停地忙进忙出,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公子竟开了两坛珍几十年的女儿红。 夜殇来的比他晚了些,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怎么敲门。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门内传来他悠悠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笑意。 夜殇推开门便看见了他,今日他穿的与昨日不同,金丝勾成的四爪蛟龙盘踞着大片衣衫,看上去像是刚下了朝便赶了过来,连衣裳都没换。 夜殇笑了:“七皇子这么迫不及待,连朝服都没换就跑来了!” 楚慕蚕也是轻笑:“是啊,昨夜一睹姑娘芳容便难以入睡,今日姑娘邀约又怎可迟来呢?” 这人真是不似女尊国的男子,与他打趣也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要换做别人,脸上都该染上红晕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位公子,我看你骨骼精奇,天赋异禀,不如跟姐回去做相公吧,保你吃香喝辣,怎么样?”某位骨骼精奇,天赋异禀的公子微勾唇角,执起桌上墨玉托底,金漆饰纹的酒杯:“你若养得起我,跟你走又何妨。” 夜殇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一国皇子怎么能奢侈到如此地步,这以后要是娶回后宫还不把国库败完! 这时系统又作死地开口了:“宿主大人,请不要打退堂鼓,银子算什么,要赚积分啊!积分!” 夜殇想想,这倒也是,银子没了可以再赚,这次机会她如果放弃了,三十万积分转脸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于是夜殇深吸一口气:“七皇子真是说笑啦,我当然养得起。” 楚慕蚕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忽然变暗,深邃到不可轻探,与他衣衫上那条四爪蛟龙形成一种怪异的呼应。 夜殇突然想到,这里是男尊国,在这里长大的男人是否愿意将身上即将由蛟龙变成龙的衣衫褪成凤袍呢? 果然,楚慕蚕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嗓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不如女皇陛下委屈一下下嫁于我,日后我若登帝,以皇后之礼待之,锦衣玉食,金盘珠砾,享之不竭,用之不尽,只是一点,没有男人。” 夜殇脸上一道黑线,这真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她的任务是统一天下啊! 刚要拒绝,系统又说话了:“检测到攻略对象有改变宿主任务的倾向,系统将自动抹杀。” 等等!小天,你不要激动!那可是三十万积分啊! “宿主大人,继续保留攻略对象会增加攻略难度,但相应的奖励积分也会增加,是否保留攻略对象生命?” 保留保留!积分增加多少啊? “回宿主大人,成功攻略楚慕蚕奖励积分提高到八十万积分。” 八十万! 夜殇转头看着楚慕蚕,那眼神像是一匹饿狼要吃掉柔弱的小羊一样,凶狠且具有攻略性,楚慕蚕后背一凉,有些不好的预感。 楚慕蚕坐着,夜殇站起身靠近了他,手抚上楚慕蚕的脸颊,居高临下,眼中尽是蛊惑:“颜能摄魂魄,琴可纵人心,下次见面,希望能听你为我弹一曲凤求凰。” 说完夜殇转身离去,又是一次短暂的会面,楚慕蚕摸摸还带着温热的脸,勾起唇角,江山如此多娇,且看谁为谁折腰! 凤鸣前线因为有了柳画桥的协助,竟不再节节退败,反而有了死灰复燃之势,这让夜殇有些头疼,月氏虽然有多年的作战经验,但也抵不住对方一个年轻气盛又精通奇门遁甲的人不正面迎战,而是几阵齐下,斗阵斗法。 此战想胜,怕是不易,以二十万斗五十万,柳画桥的实力可见一斑,他的棋果然下的不错,连月氏都棋差一招,夜殇反而对玲珑阁阁主越来越感兴趣了,对每个人的分析如此精妙又恰到好处。 两个月后 已经进入了初秋,天烨朝中正在准备秋猎之事,正好这次凰玥女皇的迎宾仪式便与秋猎启动仪式一起办了,这其实也是变相地在向凰玥炫耀天烨国力的强盛。 这日,夜殇的空马车到了天烨京城,在街上游荡了一圈后,夜殇熟练地绕过大街小巷,凭借高超的轻功钻入了马车里,周围人只觉得一个人影闪过,也看的不真切,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只有血无情在感受到夜殇的气息后,深深吐了一口气,一路上他都担心夜殇在天烨出事,如今终于可以放心了。 天烨皇帝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头上却已爬上了银丝,看来在一个女尊站主导的世界当一个男皇也实在是不易,楚慕蚕,这就是你想要的么?为了建立一个男性统治的帝国,一生碌碌,不敢轻易爱上一个女人,更不敢早早生子,如今天烨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楚慕蚕排名第七,活下来的只有他和他的九皇弟,为了防止女权乱政,公主十五岁便早早嫁给当朝国师之子,生儿育女,持家有道,九皇子年仅十二,和七皇子楚慕蚕一样,自小学习驭臣之道,直待有一天继承大统,不过在众臣心里,最合适的人选依然是更加老练的七皇子。 南山猎场,天烨皇帝为凰玥女皇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都出席了仪式,公主身边有一个五岁孩童,是个男孩,已经有些沉稳,眼中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邃。 “天烨皇帝,贵国的秋猎仪式很是盛大啊!” 天烨皇帝哈哈一笑:“哪里哪里,这不都是为了欢迎凰玥女皇的到来,往年的秋猎也没有如此盛大,以前总是听闻凰玥的女子武功高强,女皇陛下的武功更是人中龙凤,天下间都难逢敌手,今日有幸见到,还望女皇不要嫌弃天烨的围场猎物少啊!” 夜殇唇角上扬,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楚慕蚕的方向瞟。 “猎物不在多在珍贵稀奇,朕看天烨的猎物是天下难寻啊!” 天烨皇帝似乎是没有发现,依然笑呵呵地说:“果真如此?那女皇今日可尽兴了。” “光是围猎不太尽兴,不如朕出个彩头,今日猎得猎物最多者,朕就将贴身玉佩赠与他!” 众人齐齐地看向楚慕蚕,以往年年都是他拔得头筹,甚至有时还能猎得珍贵异常的紫狐皮,在天烨要说武力值,怕是除了七皇子无人可当第一。 此时天烨皇帝就显得有些犯难,不过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应下了。 秋猎紧张的进行着,众人的眼神在楚慕蚕和凰玥女皇之间流连时总带着一丝暧昧的情愫,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七皇子在围猎开始便策马而去,没有与夜殇同行,天烨皇帝看着二人向相反方向走去,眼神变得深邃,竟与公主五岁的儿子有几分相似。 第48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49:南山围猎(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殇骑着惊云在林子里慢悠悠地踱步,也不着急猎什么猎物,身边跑过几只野兔和一只火狐,夜殇没有理睬,她在寻找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根据系统的提示,天烨地处北方,秋季比其他两国的来得更早,才初秋的时节已经有些寒意。 有一种仙草喜寒,生于寒冬腊月的最后一场雪后,成熟于来年初秋,具有培本固元,消解百毒的功效,甚至比百年血参更加珍贵,不过它最令人神往的作用还是重塑宫房,医治不育,这种仙草正是天烨独有的神草。 天烨男子掌权,朝廷上的臣子和征战沙场的将士都是男子,这种大量的体力脑力活动对男子的生育能力是极大的损伤,导致天烨人口增加极其缓慢,所以上到朝堂上的权臣,下到平民百姓对这种仙草趋之若鹜,常年这样下来,这种仙草在天烨已经鲜见踪迹。 “仙草定位需要消耗一千积分,请问宿主大人是否需要定位。” 太坑人了,一千积分。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定位。” 一刻钟后,夜殇看着手里其貌不扬的仙草,觉得有些不靠谱,这能是仙草么? “宿主大人,请不要怀疑小天的定位和搜索功能,因为您的消费,系统附赠神奇药水一瓶,请注意查收。” 夜殇一看瓶子上的字——迷情香,笑容渐渐变态。 两个时辰过去了,秋猎已经进入尾声,大部分的人已经回营,包括公主的驸马,也就是国师之子盛天逸。 就目前回营的人来看,猎得猎物最多的也就是盛天逸了,除了一些普通的野兔山鸡,还有几只皮毛珍贵的狐狸,其中一只便是那只在夜殇身旁跑过的火狐。 盛天逸一下马,便提起那火狐向公主走去。 “夫人,你看这狐狸毛色多好,刚才为了猎到它为夫可是废了好大力气,等入了冬便给你做成火狐大氅,也好治治你多年的腿疾。” 公主低下眉眼,顺从而温柔,俨然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多谢夫君了。” 这些人就是这么可笑,生孩子的是盛天逸,伤身子的也是盛天逸,为了他男性的尊严,他却还要给公主做狐毛大氅,这片大陆女尊主导了上千年,女子体格比男子强健,据凝云宫线报,天烨皇室为了巩固男权统治,若有女子降生,便从小喂药,此药配方在历代皇帝间代代相承,副作用极大,可能导致言语不通,可能眼目不明,可能手脚不便,还可能风湿骨痛,患上腿疾。 在这世上最为险恶与冷情的人和事大都出现在权势和利益最集中的地方,那里冰冷得毫无温度,只有一套看似公平的制度推进着它前进,去到更加不合理的高度。 又过了一时半刻,夜殇也回来了,她只猎到几只山鸡,却好像毫不在乎,坐在营帐外面的火堆旁,不时向四周看看。 现在就只有七皇子还没有回来,众人纷纷议论,平常七皇子都是最早回来且能猎到最多的猎物,可今日所有人都回来了,他却迟迟不归,众人纷纷猜测七皇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天烨皇帝也坐不住了,就在他要派人去寻时,七皇子出现了。 他两手空空,身旁也没有帮他拿猎物的侍从,甚至连马都没骑,衣角还沾了不少尘土。 楚慕蚕笑了笑,向天烨皇帝行一礼。 “父皇,儿臣不才,今日有些不顺,不慎自马上跌下,后来马也受了伤,蹉跎半日,未猎到任何猎物,让父皇失望了,恳请父皇责罚。” 天烨皇帝眼中有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他和蔼地说:“慕蚕你无事便好,猎物的事不必强求,只是此次你便无缘凰玥女皇的贴身玉佩了!” 夜殇冷冷地看着楚慕蚕,我果然是没猜错,你不愿受我玉佩,但这又岂是你能左右的,夜殇唇角上扬,不再看他。 其实夜殇从不戴玉佩,就更不可能有什么贴身玉佩了,此举只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凰玥女皇把贴身玉佩赠给了天烨将来要继位的七皇子,凰玥与天烨后期很可能会二国合一。 这时一个小厮穿过人群来到楚慕蚕身边,双手恭敬地奉上。 “七皇子殿下,这是您之前采得的仙草,奴才一直小心保管。” 仙草一出,周围传来无数吸气声,想是也只有这皇家围场寻常人不得进入,才保留了几株仙草,其他地方怕是已经绝迹,他们都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它。 天烨皇帝也有些惊讶:“慕蚕,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运气,在这么大的围场中寻到仙草,真是难得啊!” 楚慕蚕看着小厮手中的仙草,眉心轻蹙,接过之后又看看夜殇,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父皇说的是,慕蚕何德何能,有如此运气。” 夜殇笑着说:“这哪里是运气,是七皇子与仙草有缘,本来朕这枚玉佩是要赠与盛公子了,可这仙草可遇不可求,朕决定将玉佩赠与七皇子,也算是沾沾七皇子的福气。” 说罢,夜殇拿出一块玉佩,那玉晶莹剔透,泛着莹莹绿光,一眼便可知是一块绝世好玉。 楚慕蚕犹豫了一下,天烨皇帝开口说:“慕蚕,既然女皇给了,你便收下吧。” 楚慕蚕这才收下。 今日之后,天烨盛传,凰玥女皇送给七皇子一块绝世玉佩作为定情信物,不日即将完婚,至于谁嫁给谁,谁娶了谁,无人敢公开讨论。 夜殇知道,天烨皇帝绝不会同意楚慕蚕嫁到凰玥,即使身份是后宫之主,那么,就别怪她生米煮成熟饭了。 将神奇药水交给血无情,让他找机会给楚慕蚕喝下去,他脸上惊异的表情几乎逗笑了夜殇。 “怎么,羡慕了?你也想喝?可以尝尝。” 血无情的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没……没有,属下先下去了!”夜殇看着他逃一般的脚步,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挂疏桐,夜殇足尖在楼宇间跳跃,不出一会就摸到了楚慕蚕的房里,里面传出细碎的呻吟声足以让听到的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羞红了脸。 “嗯~嗯哼~~” 第49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0:人言可畏 夜殇知道,天烨皇帝绝不会同意楚慕蚕嫁到凰玥,即使身份是后宫之主,那么,就别怪她生米煮成熟饭了。 将神奇药水交给血无情,让他找机会给楚慕蚕喝下去,他脸上惊异的表情几乎逗笑了夜殇。 “怎么,羡慕了?你也想喝?可以尝尝。” 血无情的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没……没有,属下先下去了!”夜殇看着他逃一般的脚步,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挂疏桐,夜殇足尖在楼宇间跳跃,不出一会就摸到了楚慕蚕的房里,里面传出细碎的呻吟声足以让听到的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羞红了脸。 “嗯~嗯哼~~” 七皇子府邸灯火全灭,路上没有一个侍女小厮,连平时巡逻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府邸仿佛只剩下楚慕蚕和夜殇两人。 夜殇惊呼,这血无情,杀手阁阁主的办事效率果然高到令人发指啊! 夜殇站在楚慕蚕的房门外,听着里面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唇角疯狂扬起,不收我玉佩是吧,现在你还得意得起来么? 一步,两步,夜殇故意没有收敛脚步声,夜殇感觉到里面的呼吸声慢了几秒,楚慕蚕大怒道:“谁在外面!不是让你们都滚吗!” 夜殇内心的激动无以复加,不理会楚慕蚕的话,继续往门边走。 楚慕蚕的声音又急了几分:“叫你滚听不到吗!别再往前走了!” 夜殇此时已经站在门外,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去,内心的亢奋无法描述,夜殇的手缓缓放在门框上,邪魅一笑,推。 “啪!” 一个茶杯飞过来,从里面狠狠砸到门框上,夜殇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没推开门,原来从里面锁上了。 小样!夜殇优雅地抬脚,一个侧踹踢开了房门,里面一声重重地吸气声,夜殇跨了一步,走进了房间,看到了里面的楚慕蚕。 他此时虚弱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香肩半露,浑身都被汗水打湿,看到夜殇后惊讶之余眼底有着深深的绝望。 “你竟给我下药!”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传达的怒火不言而喻。 夜殇笑嘻嘻地向他走去,轻轻勾起他的衣摆。 “怎么?不可以吗?在你们天烨,男子应该不论什么贞洁吧!” 身体的药效越来越重,楚慕蚕发出一声低吟:“嗯~你……真是如传闻中一样好色……成性。” 夜殇眼睛危险地眯起:“我还如传闻一样夜驭数男呢,要不要我找几个哥哥弟弟陪你?” 不知是不是药效的缘故,楚慕蚕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你……真是下流!” 夜殇邪魅一笑,手中一扯,楚慕蚕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寒意使他抖了一下,眼中绝望越来越重,夜殇不再废话,欺身而上,一夜旖旎。 第二日,整个天烨都知道凰玥女皇和他们的七皇子殿下睡在了一起,不是他们爱四处打听八卦,而是这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直往他们耳朵里跑也真是怪不得他们,当然这一切都是夜殇的杰作。 此时罪魁祸首正在七皇子府花园里的贵妃椅上慵懒地躺着,有个太监轻手轻脚地跑过来传话:“女皇陛下,您看,您一直住在七皇子府里传出去始终对您的名声威仪有损,我们陛下早早就为您备下了行宫,怎不料昨晚您未在行宫安寝,您还是移驾行宫方可匹配您的身份与地位啊!” 夜殇有些不满道:”听公公这意思是朕昨夜没在行宫安寝惹得天烨皇帝不满了?再说了,这也不是朕的错,要不是你们七皇子殿下半夜三更邀朕会面,至于有如此之事吗?分明是你们七皇子勾引朕在先,怎么反倒是朕的不对了!“ 那位公公也是个人精,一看夜殇脸色不对,立马陪笑讨好:”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杂家陛下怎么可能对您有什么不满呢?我们两国一直都是友国邦国啊!这七皇子殿下的事奴才也不好私自揣度,还需陛下定夺,待奴才告知陛下,再做打算,相信陛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那现在您是不是先随奴才移驾行宫,此地实在是不宜久留啊!“ ”什么叫不宜久留!这里是案发现场,朕若是走了,你们趁机捣毁现场,到时说是朕强迫了你们的七皇子,毁了人家清誉,到时在你们天烨的地盘上,朕百口莫辩,又当如何?朕这几日就在这里住下了,天烨皇帝什么时候给朕交代,朕什么时候再移驾行宫。“ 那太监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上:”这......这怕是不合适吧,女皇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这京城里都传遍了,说您和七皇子有私情,这种话说出来老奴真的都不忍细听,对天烨皇室和您来说都是一个污点啊,您说未成婚的男女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一个府邸里,实在是有失体统,您还是先行移驾,要是不放心,可以派您手下侍卫守着案发现场,您大可不必亲自在这耗着,损害您的清誉啊!“ 夜殇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清者自清,你不必再说,朕意已决,你就按照原话回了你们天烨皇帝吧。“ ”这......“ 夜殇见他还想再说,立马一个眼神瞪过去,太监立马闭了嘴,无奈地转身复命去了。 此时血无情带着无数侍卫已经把楚慕蚕的房间团团围住,依照夜殇的命令,这个房间是案发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损坏证物。 楚慕蚕则在他奢华无比的书房里一手扶着腰,一手执着笔,一脸黑线,眼底的黑眼圈暗示了昨夜的疯狂。 他此时正在给他的父皇,也就是天烨皇帝写请罪书,为昨夜发生的事做解释,不管是在皇帝还是在众臣,甚至是天下百姓眼中,他一直都是勤政爱民的典范,平时也是行事规矩,绝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所以这请罪书上,他也决对会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就算不撇,本身的过错方也不是他,可是这件事影响太过广泛且恶劣,后续可能会引出一系列的麻烦事。 第50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1:天烨二三事 天烨皇帝在听到太监的回禀后,龙袍下的手微微握起。 “你先下去吧。” 太监的头深深低下,一刻也不敢抬:“是,陛下,奴才告退。” 男尊国的太监是男人,他们不用阉割,喝下断子汤后无法生育,终其一生都为天烨皇室效忠,若有反心,直接沉塘,他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养不活的孩子,送入宫中后家里会得到两斗米或是一升油,自此他们的命运与天烨皇室紧紧联系在一起,没有人关心或是在乎他们的死活,他们只是这个庞大系统中微不可闻的一小部分,如沙丘之一砾,江海之一粟。他们的存在使得本就人丁稀少的天烨又失去了一批孕夫。 而在女尊国,诸如曹公公这样的太监皆为女子,喝下特质汤药后不再产生**,他们出身官宦人家,多为家中不受宠的庶女,他们在后宫中不像天烨的太监,年满三十岁便可出宫,朝廷会给他们分配一处田产,后半生他们可以过得比寻常百姓好上太多。而官宦人家的庶子入宫则成了宫人,为后宫嫔妃所驱使,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无法入宫,只能一代又一代地重复他们母辈的生活,除非科举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是因为没钱买书和笔墨纸砚也没有老师辅导,他们中能考中的也是星点点。 时间又过去了半月,天烨皇帝从那天之后不再过问那晚的事,同时也没有向夜殇“交代”什么,不过夜殇也不在乎,听着大街小巷越传越离谱的流言,夜殇满意地又吃了一块楚慕蚕亲手为她做的桂花糕。 楚慕蚕会亲手为夜殇做桂花糕?对,你没有听错。 在那晚之后,夜殇突然迷恋上了那种逼良从娼的感觉,索性也不再下药,就仗着自己独步天下的武功强行行房,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这不,夜殇威胁他如果不亲手做点东西送给她,就让他第二天下不了床。在威逼利诱下,楚慕蚕只好学着做了一道桂花糕,虽然是新手,好在他天赋不错,味道还是很可口的,夜殇表示很是欣慰。 其实和楚慕蚕一起上朝的官员也看出来这半月他们七皇子殿下的走路姿势有些怪怪的,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怪,但就是不太正常,不过他们都是正经的读书人,怎么会想歪呢?一定是这几天七皇子的房间被凰玥女皇强行封锁当作物证,导致他们七皇子没有休息好才这样的,嗯,就是这样。 天烨皇帝看着自己儿子不时艰难地扶一下腰的小动作,眼底染上了深深的担忧。 那晚把楚慕蚕拿下后,八十万积分到账,夜殇兴奋的连着几夜没睡着觉。 系统小天:“宿主大人,经计算您积分一共有843800,距离召唤断魂剑还差156199积分,请继续努力呦!” 小天,还有没有攻略对象能一次到位的,这一个一个攻略也太慢了。 “宿主大人,其他攻略对象上分都比较慢,不如尝试其他途径,比如收复一个国家积分上涨比较快哦!” 夜殇想了想,这两个国家收复起来都不易啊,一个是男尊国,本身文化上就有差异,想必男尊国上下都不会同意,天烨还需等断魂剑召唤出来才好服众,另一个是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尤其是现如今柳画桥在前线助攻,月氏不败已是奇迹,若论收复真是难如登天,这样一看,还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时隔半月,天烨皇帝终于又再次召见了夜殇,二皇会面于崇德殿内,屏退左右,二人谈话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也无非就是一些政治用语你来我往,两人身为皇帝各不相让,夜殇首次提出要娶楚慕蚕为后,天烨皇帝当场大怒,宫人后来打扫时发现殿内碎了好几个珍贵琉璃花瓶,还有两件是出自公孙氏之手,看来平时对公孙氏真是太好了,连自家瓷器都能广售敌国,赚取大把银子了,真是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两人不愉快的谈话过后,夜殇决定暂时离开天烨,反正此行的目的是楚慕蚕身上的积分,如今已经到手,也不需再恋战,至于收复之事还需徐徐图之,断魂剑出,四海八荒自当俯首听命,于是夜殇决定前往凤鸣前线,与柳画桥来一次正面抗衡,有可能的话收复凤鸣,天烨此时局势也不稳,断魂剑还需早日拿到才是。 果然不出所料,夜殇的仪驾前脚刚离开天烨,后脚天烨便对凰玥开战了,理由是夜殇侮辱天烨皇室,轻薄七皇子楚慕蚕,夜殇笑笑,根本不是轻薄那么简单好吗! 月氏接到奉命,从凤鸣撤军,转战天烨,她当时还有些奇怪,天烨虽是一个男尊国,但其七皇子的才华远在柳画桥之上,若天烨派七皇子出战,月氏岂不是撑不住两月便要败下阵来了?夜殇回复:“姑母不必担心,楚慕蚕未来两个月是出不了战了,您只需与天烨普通将军抗衡一番即可,也不必大胜,主要任务是拖延时间。” 月氏虽仍有些不解,但军令如山,很快便从凤鸣把剩下的四十万大军调离,前往天烨。 而给月氏传话的暗卫却是知道实情,在说出“未来两个月出不了战”时脸上展现出的笑容简直诡异到令人不忍直视,就是怕天烨派楚慕蚕迎战,夜殇特地在走前那夜狠狠做了二十多次,一直做到楚慕蚕昏死几次,都出了血还不肯放过。 不过待两个月后楚慕蚕养好身子,却又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天烨男子不易受孕,受孕后又不易保胎,保住了胎又不易生产,若是强行以药物滑胎轻则不可再孕,重则有生命危险,所以楚慕蚕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气急败坏,一拳砸在一旁的树上,血流不止。这下之后的八个月又是无法出战,这又为夜殇收复凤鸣争取了时间,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夜殇不远万里来到天烨陪着楚慕蚕生子,更是羡煞了凰玥和凤鸣境内的无数闺中男子。 第51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2:前往凤鸣 夜殇和七皇子的流言传到了凰玥,最先知道的便是凝秋月了,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想法,在他不知道系统存在的前提下,从天烨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入手来收复天烨无疑是一个绝妙的好办法,他也明白,后宫迟早会迎来一个凤后,那个人是谁他也不甚关心,只要夜殇对他依然有感情,他就愿意为她拼尽全力在风诡云谲的后宫中守住一方天地。 当凝秋月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容清风时,后者也只是轻轻一笑道:“看来凤后的位子是定下了。”凝秋月仔细看着他的脸,看不出任何波动,半晌,收回了目光。 “你还是爱她的,对吧?” 他笑笑:“怎么,你还怕我因爱生恨害了她么?” 纵是凝秋月此时眼中也生出了几分不忍:“她之前,毕竟负了你……那么久……” “但那都过去了,不是吗?你放心,我依然爱她,这么多年,没有一刻改变过心意。”他笑得绝美而温柔。 凝秋月不知该如何说,他的手轻轻搭在慕容清风的手上,握了握:“如此便好。” 而萧陌颜的心态便没有这么好了,自萧太医从太上皇处回来后,他本以为此事已定,可以在夜殇从天烨回来后便嫁入宫中,可是如今天烨七皇子的出现让他内心充满了慌乱。 七皇子他是听说过的,那人容貌极好,气质绝佳,在美人榜上排到第二位,诗文歌赋和武功内力在天烨也是人中翘楚,听说往代的皇子中皆没有如此出色的,又是出身男尊国,如此之人,怕是很难愿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吧,以前已入宫的也就罢了,后面的人再想入宫,怕是难上加难,几乎不可能了。 这样越想越觉得灰心,外界唤他“清幽公子”,他一直也是觉得自己性子清冷,不善与人交际,更不可能轻易对一个女子动心,可是世人终是难过情关,待回过神来,原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了。 又回想起夜殇之前在黎城对他说的,百年血参换他的婚事凭她做主,他得了血参,祖父身子也渐渐好转,祖母为此每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后续如何,且看她如何安排罢了…… —— 既不是访问而是开战,也没必要坐着仪驾装矜贵,夜殇便弃了仪驾,骑着惊云一路狂奔前往凤鸣,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早日到便能早一步掌握局势。 月氏带走了原来进攻凤鸣的大军,五十万只剩下四十万,凤鸣损伤如何暂时不得而知,总是比我方损失的少,为此夜殇对柳画桥的兴趣便又增加了几分。 夜殇从凰玥又调来了二十万军队,凤鸣是五十万,虽然敌众我寡,但夜殇并不觉得自己会输,因为这次她不是和柳画桥较量阵法诡道,而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他就范。 大军到达凤鸣需要时间,浩浩荡荡走了一个多月,柳画桥似乎也不急,竟原地驻扎等了她一个多月,夜殇还以为他会趁机把战线往前推二百多里,没想到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的,夜殇勾起唇角,不知这次又会遇上个什么样的人儿。 中秋时节雨纷纷,大军驻扎在一个山头上,隔着山头二里地就是凤鸣边城的城墙,夜殇坐在一个铜制的凤椅上,上面雕刻着九只金凤,每只尾羽九簇,目光犀利不可一世,这是凰玥还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国家时便打造出来的,专供女皇御驾亲征时所坐的九凤凰椅,夜殇此次出战坐在上面便代表着正统。 柳画桥负手立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对面山头上那座气势不凡的凤椅和凤椅上那个一身凤袍的绝美女子,眼中似是有一道深渊,看不见底。 忽然,一道金光划过天际,射在柳画桥脚下的城墙顶上,原来是一支金箭,一箭射二里,柳画桥再抬头时眼中的深渊变成巨海,仿佛有无数波涛在翻滚,更加深沉不可捉摸。 夜殇的胳膊放下来,立马有侍卫前来接住弓,将其收起。 这是攻略楚慕蚕成功后系统奖励的千里弓,此弓射程可达千里之外,只要拉弓之人心中想着目标,不管目标如何移动都可一矢中的,可惜金箭只有三支,若要再加便要用积分购买了。 柳画桥拔出射在城墙上的箭,仔细端详了一会,果然是支好箭,无论是做工角度还是工艺都达到了诡异的完美,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箭,想必弓也是不俗之物。 箭尾上有一个字条,上面用正楷写着一行字:三日后,城门前,赠此弓,勿失约。 柳画桥指尖抚过还未干透的字迹,手上沾了些墨,脸上露出笑容,旁边的副将都看傻了,以前从未见柳丞相这样笑过,那笑很轻,仿佛只是山间的一缕清风,一轮明月,静静的,轻若鸿毛却又重重地撞向人的心田。 此时山头 系统:“宿主大人,刚接到总部发布的新消息,男女主新一轮的身份信息已接收,现在是否阅读?” 阅读。 “男主:姓氏为萧;女主:凤鸣太女。” 这次的信息怎么这么具体了? “宿主大人,您统一天下的任务进度已过半,这是总部给予的剧透奖励!” 夜殇点点头,那现在女主的身份已经确定,就是凤鸣太女,男主姓萧,上次信息又显示十七岁,看来十分可能就是萧陌颜,幸亏当时没有下手,不然现在都不太好办了,看来这次来凤鸣真是来对了,顺便就把男女主成婚这事给办了,还能多奖励点积分,早日召唤出断魂剑。 天烨那边七皇子果然没有出战,和月氏对战的是天烨另一个将军,对方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熟读兵书但是经验不足,在月氏手下是被玩得团团转,秉承着只守不攻,拖延时间的宗旨,月氏一直在战线上和他们耗着,一会进一会退,把在凤鸣受到的憋屈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楚慕蚕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本想给前线出点对策,但无奈身上被夜殇折腾出来的伤一直养不好,隔几个时辰就会因为换药而昏死过去,后来伤是养好了,紧接着又是孕吐,还带着点头疼脑热,折腾得他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出谋划策,在深深的绝望中,楚慕蚕每天看着夜殇写来的信真想把孩子打掉。 第52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3:嫁 三日后,城门外。 柳画桥跨骑白马,身着白衣,白衣卿相,棋胜一筹。 夜殇的惊云是一匹异族马,通体黝黑,神采奕奕,身形比普通马大出一圈,夜殇金黄的凤袍和惊云的毛色重重叠叠,加之对面一片白色,勾勒出一副绝美的画面。 夜殇先开口道:“柳相。” 柳画桥轻轻颔首,翩翩有礼:“陛下。” 他没叫凰玥女皇,直接唤的是陛下,夜殇嘴角上扬,眼中有水一般的温柔,有时便是这样,面对心思玲珑的貌美公子,女人很容易柔了心肠,尤其是夜殇这样怜香惜玉的女人。 两人皆骑着马,相视而笑。 夜殇先侧身下马,走到柳画桥身侧,柳画桥俯下身子侧耳听着夜殇的话。 “六皇子在我手上,柳相可转告贵国太女殿下,朕愿以六皇子换太女府上侧夫的一个位子,且先成婚,后放人。” 话说完,夜殇不再久留,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柳画桥看着夜殇身后飞扬的尘土,有些不解,难道是安插眼线?但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吧。 纵是柳画桥棋下的再好,也料不到夜殇此举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只是完成系统发布的一个任务。 凤鸣上下都以为六皇子已经被凝秋月杀害,却不想凝秋月并没有杀了他,而是让他活了下来。 凝秋月很恨,恨他伤了夜殇,恨他差点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子,在那之后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在梦魇中惊醒,久久不能入睡,所以他不会让他的痛苦轻易地结束,他要让他坠入无边的深渊,在绝望的烈火中苦苦煎熬,凤鹓鶵还活着,但他已不再是他。 凤鸣军营 “夜殇真是这么说的?” 凤鸣太女凤无锡犹疑地问道,显然,她也有些搞不懂夜殇了。 “是的。”柳画桥答。 下面一位副将听了之后说道:“太女殿下,我朝六皇子下落不明已经有段时间了,如今凰玥女皇在两国开战此等关键时刻突然提出找到了六皇子,怕是有诈啊。” 当时六皇子凤鹓鶵和夜殇的见面宫中知道的人不多,而后来凝秋月血洗六皇子宫时却是惊动了整个皇宫,但在凤鸣女皇的强压下,此事并未传到宫外,是以眼前的副将对于六皇子失踪的真实原因并不知情,只以为六皇子是被歹人劫走,不知所踪了。 可是太女和柳画桥却是知情人,他们清楚,六皇子就在夜殇手中。 太女沉思了一会,拍了一下木椅扶手。 “六皇子毕竟是我凤鸣皇室血脉,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不过是一个侧夫之位,夜殇想要,给她便是,柳相,烦请你修书给凰玥女皇,告诉她朕允了。” 柳相点点头。 看着纸上柳画桥温润如玉的字体,夜殇邪魅一笑,好事将近了。 这日,宫里的曹公公亲自来萧府宣旨,圣旨中萧家的嫡长孙被女皇陛下指给凤鸣太女为侧夫,以示两国之好,似有要和亲解战的倾向,众人纷纷猜测是凰玥不堪凤鸣与天烨两国围攻,要向凤鸣示好,可是一个太医之孙就算再宝贝嫁给一国太女也真是攀上了高枝,凰玥的百姓都觉得萧太医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往后十年间学医人数增长了两倍不止,而凤鸣国中却觉得他们太女受了莫大的折辱,竟让区区一个太医之孙嫁过去,按理来说两国和亲都是嫁娶皇室血脉,在他们眼里,凰玥就是背着一个正统的空壳子,整日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众人都以为这场婚事门不当户不对,一定是成不了的,不成想在两月之后,凤鸣太女娶夫的红绸从凤鸣一路几千里铺到凰玥,所到之处张灯结彩,派头真是比娶正夫还大,这真让凤鸣国内许多仰慕太女凤无锡的男子哭的肝肠寸断,恨自己没能有萧陌颜这样的好命。 于是在第一场初雪下来那天,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火红的花轿艳得刺目。 花轿里的人儿目光呆滞,毫无生色,惨白的手中握着一块艳红的盖头,已经有些皱了。 耳边回想起他临行前夜问夜殇的话:“陛下……是要我做什么?” 他医术超群又俊美异常,当然是要蛊惑君王祸乱朝纲的,说白了,便是去做一个祸水,最好能让 凤鸣的太女荒废朝政,一心只想着风花雪月,古往今来,给女皇太女送美人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可是,夜殇却说:“你什么也不必做,只需要,嫁给她。” 只需要……嫁给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你。 他想问,却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怕得到的答案让他难堪,也让她难堪,是他把自己的婚事许给了她,亲口,自愿。 慕容清风听到这个消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继续自顾自地继续手里的针线活。 他本是慕容山庄的少公子,衣食无忧,根本不会做什么针线活,但是他知道宫里会进一位凤后,而且这位未来凤后还怀了孕,他想学学,为未来凤后的孩子做一身小衣服,此举不是为了谄媚,只是他喜欢孩子,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凤无锡信守承诺娶了萧陌颜,夜殇也依照约定将于三日后在城外把六皇子凤鹓鶵“完好无损”地还给凤鸣。 入冬,百树枯死,寒风刺骨。 夜殇笑着,侧过身,血无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条手指粗的铁链,铁链的尽头拴着一个人,那人全身火红,发丝飘舞,身上红衣破烂不堪还沾满灰尘,头低着看不清脸。 站在对面的太女凤无锡眼睛睁得极大,她简直不敢相信,夜殇居然敢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堂堂一个皇子折磨成这样带出来。 一旁的柳画桥微微蹙了下眉,很快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 一名副将忍不住骂了出来:“好你个凰玥女皇,还以为你就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至少不会言而无信,你看看你把我们六皇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还给他带着镣铐,真当我们凤鸣无人吗?” 夜殇脸上有些愠怒:“这位将军此话何意?朕还不屑于做那种事情,只是你们六皇子找到时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你们仔细看看他,不带上镣铐敢问有人敢接近么?” 闻言在场的人都再次向那红衣男子看去。 似乎是有了什么察觉,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众人看到他的样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53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4:大结局(上) 只见眼前红衣男子面目扭曲,眼透凶光,神色不似常人,比起人,仿佛野兽这个词更加适合他,看到周围的人都望着他,他的手指突然紧张的曲起,指缝里的泥土粘得紧紧的,手背和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眼中的红血丝布满眼眶,像是许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原本的他红裳剑气,绝代芳华,风姿卓越,让人见过一眼便再难忘掉,如今在他身上以前的一点影子都没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这双手再也握不住剑,他这身红衣再也穿不出原来的芳华。 是怎样的地狱,使得一个人从内至外改变得如此彻底,如此破碎。 凤无锡袖下的手紧紧握起,柳画桥小声提醒:“殿下,注意仪态。” 几乎是咬着牙,凤无锡朝旁边人说:“张副将,把六皇子带回来。” 张副将闻言朝七皇子走去,凤鹓鶵感觉有人向他靠近,开始不安地低声嘶吼,随着来人越靠越近,吼声越来越大,铁链不停的响着,血无情的胳膊伸直,忽然,凤鹓鶵向前一扑,血无情手中铁链向前延伸了几米,张副将赶紧退后几步,回头惊恐地看向凤无锡。 “太女殿下,您看这……” 凤无锡眉头一皱,刚要发作,柳画桥往前一步,向夜殇张口道:“陛下,六皇子如今言行无状,还烦请您让属下先将六皇子击晕,他可能是中了幻术,我们还要回到凤鸣再做医治。” 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柳相对夜殇的称呼有何不妥,尤其是凤鸣的人好像忘了这柳相在朝堂上都称呼凤鸣女皇为女皇陛下,比起陛下二字,多了一份疏远和恭敬,少了一份亲切与自然。 夜殇勾唇一笑,打个手势示意血无情,血无情向凤鹓鶵飞去一颗石子,后者立马倒了下去,手指仍呈爪状,身体有些微微抽搐。 柳画桥递去一个带着谢意的眼神,夜殇报以一笑。 不到十日,凤鸣和凰玥再次开战,这一战持续了五个月,从冬天打到春天,双方死伤无数,但都寸步不让,凰玥由夜殇主持,凤鸣由太女凤无锡和柳相联合对抗。 算算日子,还有两个多月楚慕蚕就要临产了,看来凤鸣的战事还要早日结束为好。 五个月前,夜殇完成了男女主大婚的任务,果然,萧陌颜就是男主,任务进度完成度超过百分之六十,系统奖励十万积分,距离召唤断魂剑还差56199分。 看来需要系统外援。 “宿主大人,经积分商城查询,有一个比较符合现在情况的道具,需要积分2000,是否使用?” 什么道具? “硝石炸药。” …… 你狠…… 使用。 “好的,宿主大人,已领取硝石炸药十公斤,召唤断魂剑还需54199分。” 有了系统道具的帮助,战斗进行得很快,由于这个世界没有炸药这种东西,为了不造成时空紊乱,炸药都是由夜殇亲手布置,见过炸药爆炸场面的人都死了,凤鸣军队一时间死伤无数,只剩下太女手下几千人的护卫队。 几十万军队一夜之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被夜殇炸死在山中地一个山谷中,后来夜殇又在系统的指导下用一个上古阵法封锁了山谷入口,他们的死将成为一个谜,除了夜殇没有人知道真相。 凤鸣太女凤无锡得知这个噩耗后一夜白发,暴瘦十斤,整整十日把自己锁在营帐里未见一人,滴水未进,最终柳相抬着一口精致厚重的棺材回了京城。 凤鸣女皇见到棺材哭到几近昏厥,柳相请罪,称自己无能,学习阵法诡道十余年竟没能发现一点端疑便被全军剿灭,凤鸣女皇摆摆手,让他退下,棺材里的是她最优秀的女儿,刚退下去的是她最得力的能臣,军队也全军覆没,可用之人已经没有,不必再端着架子摆女皇的威风,一切都完了,也许在凝秋月血洗六皇子殿的时候她便该知道,她的身边能人太多,她斗不过她的。 又过了三个月,到了夏天。 蝉对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并不知情,只顾着鸣叫求偶,反复进行着千百年来自然赋予他们的行为举止。 凤鸣女皇自缢于崇德殿内,鲜血流了一地,案上留下一道遗诏。 自今日起,凤鸣并入凰玥版图,凤鸣从这个世上消失,凰玥女皇不计前嫌,将原凤鸣丞相柳画桥赐官丞相位,原凰玥丞相因多年贪污腐败,买官卖官而被抄家,株连九族。 自此,凰玥官场被彻底肃清,在柳相的推动下,凰玥进行了许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改革措施,把凰玥国力推向另一个高潮。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 柳相问夜殇:“陛下,臣始终有一事不明。” 夜殇躺在贵妃椅上,慵懒而惬意:“你是想问凤鸣那几十万军队的下落吧。” 柳相柔和一笑。 “那年陛下让臣将军队引进山谷,后来那山谷便再也寻不到踪迹,臣自认从小研习阵法诡道,这么多年却依然破解不出门道,恕臣直言,陛下你并不懂阵法吧?” 夜殇歪头看了看他,笑得花枝乱颤。 “柳相啊柳相,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后怕,要是当年你没有主动向朕投诚,那山谷里也不过多了一具再无人问津的尸身罢了。” 柳相愣了一瞬,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 “陛下统一天下是迟早的事,识时务者为俊杰,画桥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夜殇整了整衣襟,正经说道:“朕的确不懂阵法,那几十万凤鸣军队是被困死在了山谷中,用的是凰玥皇室传下来的上古阵法,你明白了?” 柳相点点头,皇室传下来的,想必也不能轻易示人了,就算可以,夜殇也不会给他,他若是破了阵法进了山谷,不就看到那被炸药炸的横七竖八的尸体了,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是一地的碎骨头才对,可能还有一些残留下来的硝石炸药,他作为一个古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世界观里生活吧。 第54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5:大结局(中) 夏日,到了楚慕蚕临产的日子,夜殇这段时间都在凤鸣地界忙着交接工作,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完成,夜殇把剩下的事交给柳画桥,带着血无情骑着惊云赶赴天烨。 血无情真的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他杀伐果断,武功奇高,现在他有了新的身份,夜殇的贴身护卫。 收复凤鸣之后,系统奖励了不少积分,具体数字夜殇已经不记得,总之足够召唤断魂剑就是了,也就是说,这次去天烨,任务进度很有可能会有新的进展。 是夜,已经整整三个时辰,楚慕蚕还没有结束生产,从外面可以听到里面稳夫焦急地声音。 “七皇子殿下,用力啊!再用点力!” 血无情在门外守着,他手下的杀手把七皇子府邸围的水泄不通,天烨皇帝的人一个也没能进来。 夜殇一直陪在楚慕蚕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也以更大的力气反握着她的手。 床上的楚慕蚕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三个时辰的生产已经快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口中发出重重的喘息,虚弱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夜殇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楚慕蚕,说没有感觉是假的,虽然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好像又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她的心脏随着他身体的每一次颤抖而剧烈收缩,眼睛因为压力已经发红。 她低头趴在他耳边和他说话,以保持他的意志清醒。 “楚慕蚕,你坚持住,再用些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你是天烨的七皇子,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绝不能在这里倒下,你听到了没有?挺住……” 夜殇感觉楚慕蚕的手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接着说道。 “你还真想继承天烨的皇位啊,我告诉你,凤鸣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凰玥现在有了原来两倍的国力,天烨没有你如同一个废国,不堪一击,你要是死在这,我就踏平天烨,把你的尸体抬回凰玥,追封你为凤后,你的名字会刻在凰玥的皇册里,和那个亡了国的天烨再无干系,我会把天烨的百姓教化成女尊国的样子,每个女人都会三夫四侍,每个男子都该恪守夫道,相妻教子,你们苦心经营百年的男权帝国将分崩瓦解,在女尊主导的这片大陆上无一丝一毫容身之地,任何企图改变这一切的人或势力,都将死于我的乱刀之下,不会有人记得他们,就像没有人记得脚下爬过几只蚂蚁!” 楚慕蚕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发出低吼:“你敢!” 夜殇冷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情感,恶狠狠地说:“你看我敢不敢!” 周围助产的稳夫看着他们的七皇子,眼中充满了同情与怜悯,这话对他来说真的太过残忍。 “哇……哇哇……哇……” 稳夫激动的声音颤抖不已:“生了,生了!恭喜七皇子!贺喜七皇子!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楚慕蚕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楚慕蚕放松的睡颜,夜殇一改之前的凶恶态度,头轻轻放在他的头旁边,手轻抚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温柔的笑着。 “你想不想看看凰玥的枫叶,皇宫里种着天下最美的枫树,秋天的时候只要你走在路上,满眼都是火红,那场景你见一眼绝对忘不掉。” “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的孩子满月,你愿不愿去凰玥做我的凤后,我们一起看枫叶,一起赏梅,一起迎春送冬,如何?” “你放心,女尊国里男子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低贱,等天下一统,我会建立新的制度,男子可以出门不戴纱巾,可以选择自己想嫁的人,可以入朝为官,甚至可以沙场打仗,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战争了,总而言之,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他们要走的路……” 楚慕蚕就这样睡着,夜殇就这样在他耳边说了一夜的话,说了很多很多,楚慕蚕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了一些,或者是做了什么梦,眼角流下一滴泪,滴入枕间,夜殇凑上去吻掉泪痕,继续对他言语。 秋季 天烨皇帝于八月十五退位,因为那一天他见到夜殇手持断魂剑向他逼近,他是男尊国的帝王,按理来说不该软弱,可是下意识的,看着那把剑,他的双膝不自主的下跪,那是一种王者的威压,无人能够抵挡。 夜殇也是第一次见断魂剑,它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它该是比普通的剑身大上一些,剑鞘上镶满五光十色的珍奇宝石,剑刃冷光逼人,上面散发出排山倒海般的血腥之气,就像马中惊云,一见不俗。 但它并不是那样,剑鞘阖着的时候,竟与普通的剑别无一二,就算扔在路边也不一定有人去捡,可剑一旦出鞘,你在那一刻便会知道,它不是寻常的剑,因为你的双膝会不住地发软,只有你跪倒在地,才能从这种威压下解脱。 同年九月一日,凰玥一统天下,三国合一,女尊恢复正统地位,女皇夜殇登基,改女皇为女帝,改国号为天统。 天统一年 十月,凰玥女帝迎娶凤后楚慕蚕,十里红绸,七尺凤袍,街道两旁的枫叶红的似火。 楚慕蚕怀中抱着刚刚满月的嫡皇女,一步一步走向阶梯上的向他微笑的夜殇。 女帝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减免赋税三年,空前盛景令整个天下洋溢在新生的喜悦中。 十一月 女帝再娶男妃一位,封号墨贵君,赐居静心宫。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大人,截止天统元年,您的全部任务已经完成,原定计划十年,实际用时两年,奖励积分100000000000分,请问是否现在跳转下一个世界,若不跳转,您还可以在女尊国度生活至原定计划时期结束,剩余七年十一个月,若生活时间超时,则会按照每时辰10000分扣减积分,扣完为止,不会倒扣。” 夜殇抬头望着远处绝美的夕阳,与现在的气氛相符得不可思议,是去是留,该如何抉择?任务已经完成,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将来离开于她而言也就越难。 最终,夜殇缓缓开口:“我要留在这里,继续生活。” 第55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56:大结局(下) 凤鸣太女死后,家眷们都住在太女府里,准备就此过完余生,后来凤鸣纳入凰玥版图,天下合一,各国皇室和家眷们各自被改名换姓安置到他们想去的地方,从事想做的事,有的人从商,有的人从政,有的人隐居山林,有的人快意江湖。 再三辗转,一封信被送到了夜殇手中,是萧陌颜写来的。 她从未见过他的字,只是感觉眼前的字仿佛经历了许多艰辛,显得有些沧桑。 陛下在上,草民萧陌颜。 短短数月,沧海桑田,自妻主去世之后,天下之大,草民不知该往何处去,半夜梦醒,犹记黎城竹屋那段惬意时光,竹屋乃陛下风贵君所筑,草民不敢擅作主张,若陛下恩准,草民愿余生与竹林鸟鸣相伴,不忘陛下与贵君之恩赐。 夜殇放下手中的信,感慨万千,说到底,这门婚事是她赐的,她明知道凤鸣太女不会有好下场,可还是这样轻易地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也许,这份愧疚会一直都在。 问过了慕容清风,夜殇回信告诉他竹屋自取,希望他往后余生,无忧无虑。 黎城 有了女帝的诏令,公孙氏的瓷器卖到了九州内外,赚取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正在内室清点银票的公孙慕言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 “他真的说要搬到黎城?” 一旁恭敬站着的掌柜点点头:“是的,听说女帝还把风贵君早年的竹屋赐给了他。” 公孙慕言微妙地笑了一下,她不会不知道那间竹屋有什么奥秘,即便知道,她还是这样做了,还真是残忍的女人啊!再看看手中的银票,话说回来,他这样明目张胆的真的好吗? 算了,反正在那女人身边的人是公孙慕墨又不是他,她要有什么怨气尽管冲他发就好了。 “吱呀~”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萧陌颜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盆清水,他快步走到外面的田圃旁,用手撩起水细细地浇灌着田圃里的薰衣草。 如今,薰衣草成了他最喜爱的事物,他的衣服和竹屋都弥漫着薰衣草的香气,照料打理田圃里的薰衣草也成了他每日必备的功课,有时闲的时候,他会去最近的镇子里给没钱看病的穷苦人家看诊,他的医术很好,久而久之有更多的人慕名而来,后来他便戴上了斗笠,因为他不想节外生枝,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很小心,避免有人跟踪,他不想竹屋被其他人发现,其实别人就算知道他住在竹林里也不敢轻易靠近,因为这里面还坐落着女帝原来的太女府。 夕阳西下,萧陌颜放下手中的锄具,双手沾满了泥垢,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太女府的方向,微微一笑,低头捡起锄具放置到柴房里。 其实,如此,也好…… 天统三年,女帝又添了两位皇子,出自风贵君和月贵君,两位皇子皆满了足月才出生,身体康健。 天统十七年,女帝立凤后之女夜九霄为太女。 天统六十一年,月贵君过世,育有一子,嫁入国师府。 天统六十三年,风贵君过世,育有一子,嫁入丞相府。 天统六十七年,墨贵君过世,无子。 天统七十二年,凤后崩逝,育有一女,封太女,后继承女帝位。 天统七十五年,女帝寿终正寝,享年九十五岁。 最终,夜殇还是选择继续在女尊大陆生活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寿终正寝,这也导致了系统积分倒减为零。 在后来的生活中,夜殇一改之前的花心,终无再娶,后宫一位凤后三个贵君,育有一女二子。 系统虚无空间内—— “正在统计宿主任务完成情况,请稍候……” 进入系统空间,白小小的记忆恢复了,看着空间内四处飘散的记忆碎片,过去的几十年时光仿佛只是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醒,梦碎。 “任务完成度100%,奖励积分100000000000,现在积分0。” “倒计时之后,即将跳转下一个世界,战国,请宿主做好准备。” “倒计时:10,9,8,7,6,5,4,3,2,1……正在跳转……” 白小小失去了意识,在一片漆黑中,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6章 太女殿下千千岁番外1:妙竹 我是妙竹,当然,这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以前的名字,只知道原来姓吴。 吴家是做生意的商贩,生意不算大也不算小,所以小的时候我还算是个小少爷,可是五岁那年,母亲被人坑骗,家道中落,母亲将家中所有未成年的男子丢弃,当然也包括我,父亲还有一个五个月大的女儿,他不能离开母亲的庇护,只能眼看着我远离他们,泪眼涟涟,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也知道母亲的不易。 离开了家,过上了漂泊无依的日子,我才知道原来不愁吃喝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见到了人性最险恶的一面。 在家里几个兄弟里,我长相最为俊俏可人,原本母亲还不舍得弃我,后来日子越过越难她才忍痛舍下我,是以我和几个兄弟并没有被丢弃在一处,这也就意味着我得独自一人面对今后的种种。 被舍下的第二天开始,便不断有人因为我姣好的样貌要将我卖进窑子,或拐或骗,或拉或拽,为了保住清誉,我在脸上用锋利的木枝狠狠划了两道,鲜血直流,深可见骨,不得不说,这很有成效,今后再有人见到我的脸,便只有惋惜的摇头,而不再是贪婪和欲望。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多的时光,不知下一餐会吃发了霉的窝头还是好心人施舍的一碗面,也不知下一处住在阴冷潮湿的桥洞还是满地肮脏的街头。 我时常做梦,梦见小时候我最喜爱收集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越是不常见的我越是兴奋,父亲总说男儿家侍弄些花儿是好的,但总把玩一些野草却是坏了仪态,所以经常为此责骂我,后来我再得了珍奇的草便悄悄藏起来,避免被父亲发现。 六岁那年,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命,这个人便是我师,当时她身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是她的弟子,后来也成了我的师姐,再后来便成了玲珑阁的主人,大名鼎鼎的玲珑阁主,在江湖上一呼百应,受人尊崇,她名唤……玲珑。 师傅是隐世的神医,刚开始我不知道师傅的名气,后来渐渐明白她就是当世百年难得的神医,济世散人,师傅有一身奇高的医术却不热衷于济世救人,终年隐居在山中,不见世人,她说济世散人的名号是世人给她取的,她自己从未说过她有一颗菩萨心肠。 其实师傅并不算得上是一个纯正的医者,按照她自己的话便是“比起医术,毒术才是为师真正的专长。”她酷爱毒术,整日钻研,必要时甚至以身试毒,常常几日起不来身,都靠师姐照料她,但她从不教我们毒术,只传授医术,她说除了爱毒如痴的人,其他人都不配习毒术。 师姐常常说照这样下去,师傅终有一天会死在毒上,果不其然,十年后,在我十六岁那年,师傅因一味毒草死于非命,享年三十岁。 师姐从不是安分的人,这点我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知道了,那时我在一个枯井边歇息,她先发现了我,朝师傅兴奋的大喊“师傅!师傅!你看这儿有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小男孩!” 好看?其实我当时真算不上好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灰头土脸,脸上还有两道深深的疤痕,几乎占满了整张脸,但不得不说,她还是很有眼光的,后来师傅用一种药膏治好了我的脸,没留下一丝疤痕,不过几年时间,我的脸便越长越美,甚至美过了京城最红的头牌,美过了皇帝藏在深宫的美人。 师傅死后,师姐便决心要入江湖,她说以前师傅在的时候,只让他们住在山里,着实憋坏了她,如今她自由了,定要在江湖中好好闯荡一番,留下自己的印记。 我和师姐一同在山中修习医术十年,她入门虽早却并不怎么用心,好在师傅不怎么在意此事,换了别人怕是要天天责罚才是吧,似乎是我的医术比她好些,她经常来向我讨教问题,我也都一一回答,遇上一时解释不通的,我也会耐心与她磨上几天,是以我们关系很好。 师傅说我的天赋极高,若是潜心钻研,或许医术上的成就会超过她,事实证明,师傅说的没错,我的银针使得一日比一日好,药性掌握的恰到好处,功效作用倒背如流,甚至还发现了不少新的草药,名声也是一天比一天大,我开始还奇怪,我们师徒三人久居山中,医术就算再好又怎么会传到外面,后来师傅死的那天师姐告诉我,是她一直向外界宣传我的医术,她说她早料到师傅总有一天会因毒而死,我们也总要回到世间,她的医术不好,以后便由他靠医术赚银子,她跟着享福就好了。 我听到这话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记得那天我和师姐大吵一架,原因是我不愿和她去闯荡江湖,记忆中我和师姐从未吵过架,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之后的许多个夜晚,我常常梦到师傅,她从不让自己困在世人的流言蜚语中,她说世人说她是仙医,她住在山中,世人说她是毒医,她仍住在山中,没有什么能改变,我想了想,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这么多年跟着师傅住在山里,早已对尘世没有了什么冲动。 我喜穿一身白衣,戴一副青色面具,我喜欢尽量低调,即使桃花源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世上大概只有两个人见过我的面容,一个是我师,另一个是师姐玲珑,她在后来给我的信中写到,以前觉得你只是长得比寻常人好看些,离了山中才发现你是比所有人都好看。 这日,桃花源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说她叫夜殇,来此为她的夫侍治病,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终于在给她的夫侍灌下两剂汤药后想了起来,原来她就是夜殇,这个名字的主人在我五岁时便已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在家中父亲常提起她,说她小小年纪便能文能武,还被封为了太女,不知哪家的男子有幸能嫁给她,我再看看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男子,这还真是三生有幸…… 我在这桃花源中已经待了许多年,这里有十里桃林我却给自己取名叫妙竹,以前家中母亲为了附庸风雅曾在我和父亲的院中种了几株竹子。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那些读书人都是这么说的。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我也知道她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凡能找进来求医的,都是有缘人,我来者不拒,我虽隐居,却不是无情的人。 后来从一位前来求医的公子口中得知,我上了玲珑阁的天下美人榜,还排在了第一位,我知道这都是师姐在作怪,她与我不欢而散后似乎有些后悔,每隔三个月便给我写一封信,信中说说她的近况,顺便劝我出世,每次回信,我能说的只有我很好,不必…… 我想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喜闹,我喜静,她是玲珑阁主,我是山间散人,她一心只有江湖,而我心中皆是医。 第57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1:入秦 “正在清除记忆……记忆清除完毕……现在发布系统任务,主线任务:完成宿主人物的养成,支线任务:隐藏任务,宿主可自由触发任意一个支线任务;任务期限:宿主人物阳寿期内。” “战国世界数据加载已完成,即刻进入剧情……” 杨柳依依,春风拂面,湖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光着脚踢踏着水面,我从后面慢慢走过去,用手遮住男孩的眼睛,男孩手向下抓起一把水向后一扬,洒在我身上,我尖叫一声跑开,他扭头冲我痴痴的笑,笑了一会儿,他脸上又爬上愁容。 “阿姐,你真的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你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我走回去轻轻摸着他的头:“宫中还有许多与你同龄的公子,阿姐也是……身不由己……” 男孩一听扭过头去:“我才不要和他们在一起,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和阿姐!”我假装温怒,“不可以这么说,母亲听了该伤心了,你不愿和他们相处就罢了,以后阿姐不在,你千万要机灵点,别被他们欺负了去。” “那是自然,阿姐,以后我长大了就去找你,我们还住在一起,日日骑竹驴!” 我看着眼前男孩无暇的笑容,下意识的点点头,将他拥入怀中,这一年,我十六岁…… 官路上灰尘满天,一队马车正行驶在上面,中间最华丽的一辆中便载着今后秦国最尊贵的女人,我的嫡姐,芈姝。 我是楚国人,准确来说是楚国的一位公主,楚国的公主太多了,而我的生母只是一个身份低下的美人,所以我在后宫中并不出众,几乎就是一个小透明,但芈姝可不一样,她的母后是楚国的皇后,她是楚国的嫡长女,楚国富硕,她从小便受尽了万千宠爱,就连出嫁也是嫁到如今兵力最强盛的秦国……做王后,想必她也不会知道我们这些不受宠的公主平日里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我们从未说过话,也是,身份不对等的人站在一起难免会折辱其中一人的身份,想必她的母后从小便是这样教导她的吧,而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没有时间在意一个没有用的女儿,她的心思全放在我的幼弟芈戎身上,忙着让他努力学习课业以便讨取大王的宠爱,即使他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昨日我离开楚国时,她也只顾着让芈戎看大王的仪驾,一眼都没有朝我这里瞥。 再过两月,我们的车队便到了秦国,秦惠文王亲自在宫门口迎接,当然不是为了我这个小小的媵妾,而是在迎接大秦的王后,就这样,芈姝和我一同在这一天嫁入了秦王的后宫。 以前和我关系好的嬷嬷总是提点我,永远不要和身份比你高贵的人争风头,即使你真的比她优秀。我自小便生的比旁人美,身形也好看,听了嬷嬷的话,我每日晨起必定挑一件最宽大的衣裳,将一张小脸画得丑上几分。 新婚夜 我和其他三个媵妾一边两个齐齐跪在房门外,一刻也不敢松懈,里面传出男女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可能是房间太大的缘故,听不太真切,但即使不听,所有人也都知道,里面的人是秦惠文王和他的王后——楚国嫡公主芈姝,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当然是在里面颠龙倒凤。 而我们这些人的作用,是在王后不能满足大王时作备用的工具,我和王后的血缘关系最近所以跪在最前面,其他三个都是楚国大臣家的女儿,来到这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受宠的主儿,看吧,后宫就是这么淫秽不堪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刻都让人想吐。 索性大王今夜并没有传唤第二个女人进去,我不免松了一口气,王后想必也是高兴的,她在今夜成了大王的女人,还是今夜唯一的女人。 过了四更,若大王还没有传唤,我们便可轮流去外面眯一会,等到五更要上朝的时候再服侍大王更衣,不承宠,我们便是王后宫里最普通不过的宫女,若有幸被大王看上,就赐个封号搬出去住,不过王后早有交代,在她的宫里,任何人都不准和大王眉来眼去勾引大王,否则就要被乱棍打死逐出宫去。 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先起身,去外面靠在柱子上,闭眼养神,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五更的时候,大王起身了,我却还靠在柱子上睡觉,对此丝毫不知,旁边路过的一个小太监推推我。 “姐姐,快醒醒,已经五更天啦,大王都起身了,你可不能在这儿睡啊!” 我一听大王已经起身,吓得瞌睡立马没了,来不及道谢便急忙往房间里跑,跑了两步又感觉不妥,慢下脚步,大王是背对着我的,走进去时似乎没人注意到我,我快步走上前去跟着其他三个姑娘一起为大王更衣,旁边年长的公公瞪了我一眼,我缩了缩脖子努力把自己缩小好尽量不让别人发现我。 更完衣大王一摆袖离开了这里,公公们也跟着离开,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姑娘一脸愧疚。 “姐姐,刚刚大王出来的急,我们几个也不敢去提醒你,幸好你没事,可不要怪妹妹们呀!” 我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往王后屋中走去。 显然王后昨夜是受了不少苦,整个人瘫软无力,但眉眼间不难看出喜意,半个时辰后便有太医来为王后诊脉,开了几副调理身子的汤药也便走了,我送走诊脉的太医,便去后厨帮王后煎药。 王后嫁过来带的贴身嬷嬷是以前跟在楚王后身边十几年的老人,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们母女忠心耿耿,煎药的事当然是有她全权负责,我只是在一旁帮着用蒲扇扇扇火罢了。 望着宫中四角的天,我的心里有些发闷,以前还想着有一天能嫁出宫外,从此不再受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管束和他人的白眼,如今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到另一个枷锁中去了。 第58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2:后宫 王后喝了药刚准备歇息一会儿,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王后身体有些不适,刚进了药准备歇下了,几位美人不如明日再来。”苏嬷嬷在门口挡着,不让几位美人进门,她在后宫待的日子久,这样的戏码也见过不少,一眼便看出来者不善。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出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到我才好。 其中一位美人听言翻了个白眼:“哎呀!魏美人你听听,王后真是好大的架子,进宫第一日就连来请安的美人都不见了,还拿自己当楚国的公主呢?” 魏美人听言柔柔地开口:“姐姐你这话说的确实有些重了,王后姐姐想必是舟车劳顿又昨夜受宠累坏了,多歇歇也是应该的,只是秦宫不比楚宫,规矩甚多,既然王后姐姐嫁到这里,还是要入乡随俗才是吧。” “两位姐姐说的是,王后入宫第一日总该见见我们的。”韩美人接道。 苏嬷嬷凉凉地开口:“几位美人聊够了吗?王后殿前还是少嚼些舌头为好,今日王后确实身体不适,几位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都散了吧。” 几位美人又埋怨了几句便先后走了。 “刚来的几位都是大王这几年极宠爱的美人,先说话的是刘美人,秦国丞相家的女儿,后面两位是魏美人和韩美人,分别来自魏国和韩国,我们虽然是伺候王后的,却也都是奴婢,今日在王后殿前我话说的不好听,今后她们一定会为难我们,你们都多长个心眼,别被她们暗害了还连累上王后!” “是。”我们齐声答道。 入宫一日便知道这么多消息,不愧是在大楚后宫陪楚王后混了半生的女人。 苏嬷嬷说的果然没错,两日后我在给王后取衣服的路上遭到了魏美人和刘美人的拦截。 “哟,这不是王后身边的宫女吗?” “是啊,姐姐,她好像在给王后姐姐取衣服呢。” “哎呀,当王后就是好,刚进宫就忙着做衣服,像咱们这种身份低下的美人,一年到头都做不了几件衣服呢。” “不是的……这是大王赏……”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歪向一侧,久久不能回神,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美人竟敢明目张胆的打王后的媵妾。 “不过一个小小的媵女,也敢和本宫顶嘴!” 刘美人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刺进了我的心里,她们身边随行的宫女也开始讥笑,我把头深深的低着,不愿让她们看到我的软弱。 魏美人似乎找回来几分理智,知道打了王后的人总归是说不过去,上前拉着刘美人的衣袖:“姐姐,算了吧,别和她一般计较,以免失了身份。” 刘美人给我一记白眼,一行人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椒房殿的,只觉得一路上的宫女太监都在向我这边看,顺便指指点点,我在这宫中也算是个生面孔,他们一定以为我是新进的宫女,因为不懂规矩被主子责罚,我在楚宫时,虽说不免收到其他公子公主的排挤,但好歹也是个公主,下人们见了也是毕恭毕敬,像挨巴掌这种事我简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今日,秦王宫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回到椒房殿,便是苏嬷嬷的斥责,她嫌我在外丢了王后的脸面,也丢了椒房殿的脸面,可这脸面也不是我想丢,分明是刘美人她们咄咄逼人,这话我当然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希望这训斥早点结束。 过了几个时辰,大王便来了,他看了一眼我红得发肿的脸,转头便去了王后身边。 “爱妃,你受委屈了,寡人一定会责罚刘美人,你不必太在意,小心身子。” 王后泪眼涟涟地点点头,仿佛挨了巴掌的人是她。 后来刘美人被罚闭门思过一月,期间不能侍寝,王后和苏嬷嬷都觉得罚的太轻,我倒心下窃喜,有一个月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了。 当夜大王便留宿在这里,似乎是一种补偿,但到了半夜,大王从房中走出来,外面只有我和一个宫女守夜,本来我是不用做守夜这种事情的,但秦宫规定,王后侍寝要有一个媵女值守,想必和新婚夜是一样的规矩,我本以为今日王后感觉自己受了辱,大王定会好好陪她,但大王出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想错了,男人,就是这样恶心到令人作呕的动物。 大王一步一晃地向我走来,似乎是喝了些酒,我看向屋内,的确飘出些酒味,难道王后被灌了酒? 他步子越来越晃却也越来越快,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我承受不住便和他一起倒在了地上,那个宫女惊呼一声要过来扶他,他却将人一把甩开。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大王,你醉了,女婢扶您进去休息。” 他身子往下压,我与他几乎贴在一起没有空隙,他口吐酒气:“你不是女婢,你是我的媵妾。” 我脑中警铃大作,遭了。 “大王,让女婢扶您进去吧,王后还在里面。” 他不为所动,听到王后反而令他有些恼怒:“别和寡人提王后,那个女人在床上只会哭,一点情趣都没有,其实,你来的第一天寡人就注意你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当然有,我的眸子随了母亲,浅褐色,双瞳,所以我总是低着头,必须抬头时也总是眯着眼,除了母亲和芈戎,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大王果真是爱美人,我都这样小心都能被他发现。 “大王,你醉了。” 我努力和他保持距离,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本就只穿着一身亵衣,现在他醉了,胡乱拉扯着衣服,露出了麦色的胸膛。 我强忍着腹中要呕吐的冲动,向旁边的宫女投去求救的目光,那宫女却红着脸,不敢往这里看,还有愈走愈远的架势。 他是个男子,力气比我大得多,即使用力反抗也并没有什么用,很快,一股异物入侵的感觉席卷我的全身,我不动了,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真是……令人作呕…… 第59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3:八子 与我一起值夜的小宫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冰冷的石砖上,看看天空,我应该是在外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应该是王后醒来发现了我和大王的事让人把我丢了出来。 我艰难地起身,将衣服穿的一丝不苟,腰间的酸痛险些使我站不稳,正在我想着下一步要如何向王后请罪时,一个小太监过来给我请安,见我一脸不解,他告诉我,我已经被大王封为八子,今日起就要搬去蒹葭殿的偏殿,圣旨今早在椒房殿宣读过了。 原来如此,王后那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忍受着身体的酸痛和旁人的目光,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来到了蒹葭殿,我住偏殿,还有一位夫人住主殿,只希望这位夫人不要太难相与。 “八子来了,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个看着十分面善的小宫女前来迎我,她对我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些红肿的模样并未多言,甚至连多看两眼都没有,这让我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走进主殿便见到了夫人,我出入宫,不知这位夫人封号脾性,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一进殿门,我的头就不由自主深深地低下去,接着便是标准的一礼,甚至比拜见王后时还要恭敬几分。 “妾身见过夫人。” 夫人没有让我起来,她噪音温润,不像是愿与人交恶之人。 “你把头抬起来。” 我顺从的抬起头,下意识的眯起眼,这令夫人有些不高兴。 “八子莫非是有眼疾?还是本宫位分比王后低配不上你正眼看。” “不……不是……妾身天生异瞳……怕吓着夫人。”我嗓音微颤,使自己听起来像个胆小怕事的。 夫人轻笑一声:“本宫入宫多年,什么样的眼睛没见过,你吓不着本宫,睁开眼睛吧。” 我依照她的意愿,缓缓睁开眼睛,当眼睛完全张开,我清楚的听到周围传来的吸气声,是的,我的眼睛很美,我向来便知道,这哪里是一双能吓到人的眼睛,分明是两颗蛊惑人心的晶石,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耀耀生辉。 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而对我温声道:“你倒是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也是缘分,从今以后,你的身份便是大王的八子,和本宫住在这蒹葭殿中没什么旁的规矩,只是在外走动时尽量避开那些受宠的夫人美人,和王后也尽量不要打照面,要是出了事,本宫可不保你。” 我本也没想过有人会保我,也不想与那些夫人美人争什么位分,这秦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已与我结了仇,今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指望。 “是,谢夫人提点。” “不要总叫夫人了,今后你我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本家姓秦,你便唤我秦姐姐吧!” “是,多谢秦姐姐。” 从主殿出来进了偏殿,设施比在楚宫时还要好上一些,一个小太监跪在那里,听见有人进来便开始请安:“见过八子。” 他一抬头,我便认了出来,这不是新婚夜那天提醒我五更的小太监吗? 原来他也是刚入宫不久,一直做一些杂货,如今我新晋了八子,他便被派来伺候我了,显然他见了我也有些吃惊,可能是惊讶我爬得这么快吧。 “奴才金桂,从今起就跟着八子了。”他笑得灿烂,又怎知是福是祸呢? 这蒹葭殿位置有些偏,我不明白一位夫人怎么会住在这样偏远的地方,后来才知道,秦夫人喜静,脾气也有些古怪,却从未在宫中害过人,大王为我选这样一处住所,我心里还是满意的。 我搬出去没几天,便听去椒房殿送水果的宫女说王后这几天好像有些害喜,吃进去的东西多数都会吐出来,我倒是高兴的,王后有了孩子注意力就不在我身上了。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御医便诊断出王后并未怀孕,只是初入秦国有些水土不服罢了,好死不死的,大王偏偏在这个时候频繁出入蒹葭殿,秦夫人年纪已长,每年侍寝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她当然知道大王不是来找她的,幸而秦夫人有一个四五岁的公子,不至于无依无靠,大王也便借着五公子的名义时常拜访。 对于大王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只是从未将他看作我的夫君,即使他夜里对我再温柔体贴,柔声暖语,许下一个又一个位分,我都将其示作空谈,男人都是一样的。 有时夜里,我会梦到母亲,她与我不常谈话,唯一的几次也都是三句不离大王,我感到悲哀,一个女人一生的追求便是让夫君多看两眼,多宠幸一夜,她已经有了戎儿,却还不知满足。 果然,我想的没错,无论大王来蒹葭殿多少次,芈月还是八子,王后还是王后。 我受宠的那段时间,走出去人人都是艳羡的目光,一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依然低头快行,后来我的步子便慢下来,任由她们欣赏,其实,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也还不错。 承宠多的唯一好处便是易受孕,几个月后,我怀上了大王的骨肉,但大王不能提升我的位分,因为王后不喜欢我,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媵妾。 芈八子在蒹葭殿待产,这个消息很快传进了王后的耳中,我想她一定气急败坏,我在楚宫只是一个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角色,能嫁到秦国还要烧香拜佛感谢萨满神灵,多亏了王后我才有这次机会,却不想我爬上了龙床,先她一步怀上龙裔,可我又能如何,在这偌大的秦宫无人扶持,我必须找到一条路来自保,这是我见到秦夫人的公子时脑子里冒出的唯一想法。 两个月后,我开始孕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王后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我猜她可能是怒气太盛,导致不易受孕,不过也可能……她不讨大王欢喜…… 这日,秦夫人身边的小倩跑来告诉我,王后要前来探望,小倩便是我封为八子那日前来迎我的宫女,后来在蒹葭殿内她也对我照料有佳,毕恭毕敬,我对她印象很好。 只是,王后要来使我的心高高悬起,我不曾想她竟要亲自来看看。 第60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4:生子 王后来的浩浩荡荡,兴师动众,秦夫人和我在门口侯着,很快便见到了正主。 秦夫人在前,我在后,在我们一同下拜行礼时,王后越过秦夫人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妹妹不必行礼了,你有身子,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我能感觉到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便低着头答了一声谢过王后。 但显然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阴阳怪气道:“你我毕竟同来自楚国,互相扶持是应该的,想必妹妹坐胎这几月定十分无聊,不如进屋去和姐姐好好聊聊。” 我看了看还行着礼的秦夫人,只能轻轻点头。 王后来到我所住的偏殿,可能是觉得辱没了她的身份,坐着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但王后的身份还是让她坐在原处,一派高贵。 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几个宫女太监,不是她的心腹便是我的宫人,本没必要再端着,但她偏偏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嘴脸,令我的孕吐都险些要发作。 “原来妹妹竟住在这种地方,和原来在椒房殿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吧?” 我哑然失笑,椒房殿是华贵,可我也不是王后,哪里享受得起什么奢华的待遇,她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说的好像一切都是她的恩赐。 “多谢王后关心,妾身在这里很好。”我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友善无害,王后却是大怒。 “你好?你好本宫可不好!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妖术,竟这么快就怀了大王的孩子,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本宫才是大王的王后!” 我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气愤脸都有些扭曲的女人,她原来是最富硕国家的嫡公主,如今是最强盛国家的王后,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女人究竟要到达怎样的地步才能满足于现状。 我重重的跪下来,低着头:“都是妾身的错,还请王后息怒。” 王后不怒反笑:“你这是做什么,想把孩子跪掉好嫁祸给本宫吗?还不站起来!” 我没有动,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好低着头,不发一言。 等了好一会儿,王后情绪平复了一些,后面的话于我却似晴天霹雳。 “你以前读书不多,学识也不广,再过几个月,我便去向大王进言,你这孩子生下了便交由本宫抚养,孩子能由王后养大,妹妹你应该是高兴的吧?” 我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竟要夺走我的孩子,这宫里我唯一的依靠,可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八子,又能说些什么,只能回一句全凭王后做主。 王后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春风满面,秦夫人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只见我脸色苍白坐在椅子上,问我:“出了何事?” 我答:“王后要我腹中的孩子。”怕她误会我补了一句,“八个月后。” 秦夫人眼中流露出丝丝怜悯,叹了口气走了。 之后的八个月,安胎药每日从王后的椒房殿送来,各式美食和衣饰也接连不断,就连刘美人被解了禁足后也没有来找我丝毫的麻烦,甚至有一次我在御花园赏花时看到她急忙离去的衣角,看来短短几个月,王后便在宫中建立了强大的威信,正如她的母后一样,是个强势的女人,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我的孩子可以平安出生了。 我生产的时候正是三月,桃花漫天,景色宜人,但更让我心情愉悦的是王后在三日前被诊出有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会再惦记别人的孩子,不过我还是在产后收到了王后的警告,那是一张字条,上面俨然写着一行秀丽的小楷,这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以前在楚宫每年祭祀祈福时,我们这些庶出的公主都被要求临摹书写最为秀美的字迹,芈姝是嫡公主,又常年有名师指导,自然成了模板。 安平喜乐无时尽, 分外桃花别样红。 我此时就算没读过什么书,也看出了“安分”二字,是的,我的确该安分一些。 王后有孕,宫中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各宫夫人美人都争相前去看望,秦夫人也去过几次,带着些鲜花糕点,苏嬷嬷收下了,但不知王后有没有吃,我想大概是不会的。 我并没有去,因为我想王后应该不想见到我,所以便在蒹葭殿坐月子,养育幼子——公子稷。 后来王后也生下了她的嫡子——公子荡。大王和王后都十分宠爱公子荡,从小的骑射皆为大王亲授,诗词歌赋也皆由当世大儒教导,可公子荡天生神力,好武不好文,整日里只知舞刀弄棍,王后也不加管束,反而更加溺爱。 而对于公子稷,我向来严苛,我知道他生为我的儿子,必定要比其他人多吃些苦,倒不如我先锤炼他的性格,不求来日封侯拜相,也总要有些自保的能力,跟着他,我也有幸学了不少史书文籍,渐渐明白,如今世上有七国,七国之间相互制衡,彼此觊觎国土和财产,有些谋士行走于七国之间,连横合纵,各施奇招,为主攻城略地,如今秦国的丞相便是这样一个角色——张仪。 我是听说过这个人的,早年拜于鬼谷子门下,学习纵横之术。出山之后,首创“连横”的外交策略,游说六国入秦,得到秦惠王赏识,封为相国,奉命出使游说各国,以“横”破“纵”,促使各国亲善秦国,后来受封为武信君。 于是这之后的几年,我过上了相对太平的日子,本以为这一生便这样过去了,可是命运无常,王后见公子稷一日比一日聪慧,更讨得大王欢喜,便在燕秦关系紧张时,提出要让公子稷去燕国为质。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残忍的莫过于把她的孩子从她身边夺走,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王后还是如此容不下别人,这些年在宫中她不知杀了多少美人,弑了多少幼童,多少大王的骨肉还未出生便胎死腹中。 我和公子稷最后一面在荷花池边相见,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便要远离故国,还是为质子,每每梦中惊醒,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他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娘…… 第61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5:死灰 公子稷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持续消沉,就像心中有一块肉被生生剜下来,鲜血淋淋,我不敢去以前最爱去的御花园走动,怕看到其他母子和乐融融的场面,那会让我瞬间无法呼吸。 这日是公子荡十八岁生辰,大王和王后为他在椒房殿举办了盛大的家宴,许多大臣的夫人也到席捧场,我坐在一个离主位极远的位子,暗自神伤,身旁是我另外两个幼子,是的,我后来又生下两个男孩,他们今后不知又会走向怎样的命运。 “今日,是寡人的嫡长子嬴荡十八岁生辰,去年寡人外出征战没能陪吾儿过生辰,今年便大设一场家宴,各位尽兴即好,不必拘谨。” 大王说完下面一波接一波奉承的话便跟了上来,吵得我头有些痛,旁边稍大一些的幼子见了问我:“母亲,您又头疼了?” 我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温柔地笑笑:“母亲无事,快坐好吧。” 他听言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了,这时我回想起,他似乎从未问过我为何我们母子在宴上只能坐在最靠后的位置,记得以前稷儿小的时候经常这样问,我只是敷衍了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便是分到了这个位置,现在想来,竟觉得没告诉他实情有些亏欠,不过以他的聪慧想必后来也便明白了。 再回神,筵席已过半,我草草吃了些菜便等着结束了,却见主位上的大王咳嗽了两声,接而用帕子捂着嘴,一旁王后的眉头微微蹙起,手轻拍着大王的背,其他的也就看不清了。 这几年大王连年征战,政务也愈加繁忙,经常彻夜批改奏折,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有次侍寝还呕出几丝鲜血。 大王歇息了一会儿,在家宴结束的时候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封公子荡为太子。 在场无一人惊讶,连连道贺,公子荡也起身向教导过他的老师敬酒,酒过三巡,便又招呼着几个平日里与他关系好的大力士同他表演摔跤棍棒以谢皇恩,王后笑得合不拢嘴,大王也投去赞许的目光,在场无一人不夸赞太子天生神力,是秦国之福,我却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头越发得疼了。 酒尽人散,我回到了蒹葭殿。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八子,一直住在这里,秦夫人也住在这里,只是可能时日比我久得多,我细数这些年的日子,只有种无力的感觉。 生于楚国,十六岁入秦宫,封八子,育三儿。 短短一句话,几个字,便可以总结,今后呢?可能会加上“xx年卒”这几个字,没遇上一生挚爱,长子也不能养在身边伴我终老,就此,我的一生落下帷幕,一个可悲的女人结束了她的生命,如同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一样,我在大局中跟着其他棋子一起翻涌,价值与地位如沧海之一粟,沙洲之一砺,既不能掌握人生,也不能改变命运。 有时我真佩服丞相张仪,凭一己之力游说六国之间,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玩弄天下人于股掌之间,若我生为男子,是否也能阅遍古籍,当一名谋士,在某个国家朝堂之上给出一点改善民生的建议,我读的书越多,这样的想法便越激烈,这些年我也的确读了不少书,这也多亏了我生下几个儿子,他们平日里要温习功课,总会带回来不少书,我一个大王的八子,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出藏书阁的。 大王有太多的女人,不受宠的想着法子怎么受宠,受宠的想着法子怎么更受宠,有女儿的想着再为大王生个儿子,有儿子的想着为大王再生个儿子,年岁大了生不了的便整日只知吃斋礼佛,只有两种女人会读书,一种是刚进宫不懂规矩忙着研习女戒的,另一种便是清心寡欲探究佛法的,若是她们知道我整日里看的都是一些政策兵法的书籍,一定会觉得我真是闲的无聊。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大王突然病逝,这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在众臣和王后的扶持下,十九岁的太子嬴荡继位,史称秦武王。 武王真的算是不辱没他的名号,继位之后依旧爱武如痴,甚至在宫中大肆招揽力士表演取乐,丞相张仪屡屡上奏劝他收敛,引得武王大怒,罢免了他的丞相位,张仪本是魏国人,他此时年事已高,便重归故土,许是看重他的才华,魏王请他任相国,但他在秦国为相多年,身体耗损,次年逝世。 武王上位,王后当权,可想而知此后我的生活过得多么艰难,以前有大王在,我好歹也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其中一个还远赴燕国为质,他也还算护着我,如今在后宫里,王后想要我的命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她偏不,她要享受折磨我的过程。 不知从哪一天起,我的饭菜一天比一天难吃,后来干脆只给馊了的窝头和一点稀饭,布匹和煤炭不再供应给我,冬日里手上的冻疮一个接一个,再后来,连半两灯油我都要亲自笑脸相迎采办的太监才肯给,我在无情冰冷的后宫中过着毫无尊严的生活,精力被一点一滴耗光,不愿去想明日,更无力去想明年。 我狠狠地踢了一下脚下的木凳,脖颈处的白绫猛的拉紧,我缓缓闭上眼睛,虽然无法呼吸,却有一种快要解脱喜悦。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的身子,心中一阵惶恐,难道是王后的人来了?我现在竟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杯茶水来到我的面前。 “八子!八子您怎么样?您可不能寻短见啊!两位公子还都指望着您呢!” 指望?我有什么可指望的。 我头歪了一下,看见扶着我肩的金桂,原来是他。我拿住他手中的茶水,大口喝了几口,慢慢缓了过来。 几十年后我再回想起这一幕,感觉金桂简直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神灵,若我真的在这一天死了,不过我的孩子失去了他们的母亲,不过秦宫里多了一条亡魂。 第62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6:复燃 寻死未成,我又是一段时间的低迷期。 一天,我坐在蒹葭殿的石阶上,石阶有些凉,我也不太在意,随手拔起一旁的野草,一根,一根,突然一根草将我的手划伤了一个口子,几粒血珠滚落下来,滴在土地里,滴在草叶上。 我感觉到疼痛,木讷地转头,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知什么地方有一丝波动。 区区野草尚知反抗,何况人焉? 读了那么多书,我知,要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想来在后宫中也是一样。我身在权利的中心,便是最大的地利,在王后的监视下,我无法在太大的范围内活动,不能广交人脉,便失去了人和。至于天时,我必须要忍耐,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我要夺回我的儿子,让稷儿从燕国回来,让我的儿子们和其他公子一样,拥有摧残的未来和值得期许的人生,我要扳倒王后,在后宫挺直腰板,不再受人欺凌,不再低头。 我知道这两件事任意一件都太像痴人说梦,但我就是要赌上未来所有人生,来拼搏一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好几天,一直在想一个万全之策,直到那一日,秦夫人的弟弟来看望她,我仿佛看到了曙光。 秦夫人是秦国贵族之女,弟弟秦琼是秦国一名将领,与她一母同胞,甚是亲近,秦琼多年在外征战,直到最近才返京,武王向来喜爱武臣,秦琼又生的魁梧,甚得武王宠爱,今日还特许他入宫看望姐姐秦夫人,后来,秦琼便在宫中负责宫中护卫,每日巡逻至蒹葭殿也总要和秦夫人说几句话才走。 我生性不喜生人,后宫又是个要避嫌的地方,每次秦琼来我便待在屋里,有时能听到他们之间关于家中琐事的对话。 我知道这种事对于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来说是大忌,但我不想此生就此蹉跎,秦琼还未娶妻,这便是最大的机会。 之后他再来,我便不经意地远远从秦夫人身后走过,每次穿一身白衣,低着头,脚步徐徐,身姿婀娜。 金桂和我说,秦琼有时会看着我走神,听不清秦夫人说了什么,我便知道,计划开始奏效。 这日,秦琼正在御花园巡视,远远看见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在草丛中不知在干什么。 “前面是什么人!入夜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秦琼向他大喝。 小太监似乎是被秦琼的吼声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跑过来。 “将军……将军恕罪……奴才是芈八子身边的金桂,八子下午在这里丢了一个耳环,奴才今日若是找不到,不好和八子交代啊!还烦请将军通融通融,让奴才再找找吧。” 一听芈八子的名号,秦琼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 “原来是芈八子身边的,耳环丢了是吧,要不要本将军帮忙?” 金桂高兴坏了:“将军愿帮忙自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御花园的草丛里,一个太监加上一队侍卫一起在帮一个八子找耳环。 “都找到没有啊,仔细点!仔细点啊!” 秦琼觉得眼前的侍卫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气得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侍卫的屁股上,侍卫在地上滚了一圈赶紧又爬起来继续找。 半个时辰后,一名侍卫终于有所发现:“将军!属下找到了!” 秦琼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还沾着泥土的翡翠耳环,乐了。 “好!好!非常好!你小子不错,改天本将军请你喝酒!” 那侍卫乐的嘴都歪了:“谢将军!” 此时我在蒹葭殿殿门口“焦急”地等待,金桂将干净的耳环递给我。 “八子,今日多亏了秦将军。” 我还是那件白衣,向着后面的秦琼缓缓一礼:“真是多谢将军了,这耳环乃先王所赠,实在是不敢丢失,还辛苦将军与金桂一起找了那么久,妾身不胜感激。” 秦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无碍,无碍,八子耳环找回来就好。” 我接着道:“秦将军真是善人,怪不得受大王宠幸。” “哎~什么宠幸不宠幸的,不过大王看得起我一介武夫罢了。” “将军生的如此魁梧,想必一定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还好,还好,大王才是天生神力,不少重过百斤的东西都能举起来!” 我笑笑:“妾身曾在书上看过,古时力士曾举鼎向好武的王上献礼,巨鼎重达千斤,王上惊得合不拢嘴,立马封其为武侯,只是举个鼎便被封侯,真是令人唏嘘呢。” 我见秦琼的眼睛闪了闪,不再多言。 “今日多谢将军,妾身在外多有不便,就先回去了,告辞。” 秦琼似乎走了一下神。 “……哦,八子好好歇息!” 我转身走向偏殿,途中见秦夫人立在窗边,灯火未灭,我低头一礼,起身继续走着,嘴角扬起,不胜欢喜,把秦夫人担忧的目光甩在身后,不管她听到了多少,贪欲就像一颗种子,已经种在了秦琼的心底。 武王继位四年,二十三岁时与一力士比试举鼎,他从事这项运动已有几年,可偏偏这一次,巨鼎落下,砸在武王胸前,武王多处脏器损坏,血尽而亡,王后大怒,杀死一大批力士和御医。 王后与大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武王的葬礼上,我一身丧服,白衣似雪,跪在离王后很远的地方,仍能感受到王后的痛苦与绝望。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眼角流出一滴清泪,口中念着:武王,走好…… 第63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7:稷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武王死后大秦急需一位新君,公子壮的母亲早逝,为人又怯懦好掌握,王后打算扶他上位,作为傀儡。 而我深知,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即使眼前是万丈深渊,我也会奋不顾身,纵身一跃。 其他两个儿子都年纪太小,又为我一个小小八子所生,由他们继位,难以服众。 只有稷儿,他幼时便比其他公子聪慧,一定有机会,可他如今在燕国为质,我得想个法子把他救回来。 此时的王后正沉浸在失子之痛中,又忙于拉拢朝臣扶持公子壮,对于我这边反而放松了监视,于是,我便可以开始行动了。 其实,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如今朝堂上有两位重臣都与我有着不小的关联,一个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魏冉,另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芈戎,我与他们都有一些书信往来,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我有把握在关键时刻他们定会支持我,因为王后这些年在后宫为威作福,注意力都在大王身上,后来便在她儿子嬴荡身上,再加上武王因她的溺爱在位时荒废朝政,所以朝堂上她几乎孤立无援,即使她是王后,也没有臣子愿意辅佐一个傀儡皇帝而听从王后的指令。 王后入宫前秦夫人本过得清净,后来整个后宫乌烟瘴气,虽然王后顾念她的家世还未对她动手,但她也不愿王后当势,另外,她也有儿子,虽然资质不高,但她也愿尽力一搏,这段时日,我清楚的感觉到后宫表面平静其实已经风起云涌,进出蒹葭殿的除了秦琼还添了不少生面孔,我便知道,必须加快步伐了。 秦国暂无国君,政事都由几位众臣一起商议,在我两位弟弟的走动下,秦国向燕国发了一封国书,主要内容便是秦国内政不稳,让燕国交还公子稷,以作后备。 燕国忌惮秦国兵力,半月后,稷儿回秦,只有我去迎他。 “稷儿,你受苦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与我分别多年的儿子,他长高了,成熟了,瘦了不少,眼中褪去了青涩与稚嫩都是抹不尽的沧桑。 “母亲……” 一切相思情皆溶于这两个字,我与他相拥,泪如雨下。 很快,在魏冉和芈戎的支持下,我儿嬴稷被推上王位,众臣已经怕了武王在位时的荒唐,绝不敢再让王后左右王储,而稷儿虽身份不高,却是众公子中拥有最多支持的,其他臣子便也顺遂众人,一起推选了他。 那天听到众臣的决定后,王后撕碎了手中多位重臣倒戈的信件,气得大病三日。 当然,要一个身份低微的八子所生的新王继位不是这么简单,我几乎用光了这些年读书所学,寄出的一封封信件多数杳无音信,连秦夫人都对我有些微词,但那又怎样,我还是八子,但我心智已不似当年,我知道,我从来不蠢,只是没有机会读书,入了秦宫我真的读了不少书。 正是阳春三月,外面阳光正好,椒房殿内却是寒冰三尺。 王后发丝凌乱,碎瓷瓶茶杯和金银首饰散落一地狼藉,她的眼下有着深深的乌青,应该好几个晚上彻夜难眠,她目光涣散地看着我。 “怎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凭你,也配?” “王后,你该叫我宣太后。” “宣太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本宫才是先王明媒正娶的王后,就算你的儿子继位,本宫也是王母,他也该叫我一声母后!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个媵妾,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八子,居然敢口出狂言。” 我语气淡淡:“王后这几日一直待在椒房殿大概不知道,从今以后,大秦的王母只有太后,再没什么王后为王母的规矩了。” “什么?”王后似乎还不太相信,“你这个贱人在胡说什么!王后为王母是老祖宗定的规矩,不止秦国,天下七国皆如此,岂由你个贱人在此疯言疯语!来人!将这个贱人赶出去!” 太监宫女跪倒一地,无人敢动。 金桂拿出一道懿旨,大声宣读:“传太后懿旨,王后芈氏,在位期间残害王裔,陷害无辜妃嫔,生一子而教子无方,耽误我大秦国运,罪该万死。” “王后大可不信,念你服侍先王多年,哀家不会为难你的,便在这椒房殿了此残生吧。” “罪该万死?哈哈哈哈哈哈!芈月!你个小小八子,也配为当朝王母,还宣太后?真是闻所未闻!本宫就在这椒房殿等着,等着你落败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身华服,将王后的歇斯底里挡在身后,步履缓缓,高昂起头,这次众人看不见我的双瞳是因为,太后昂头而众生皆低头。 第64章 芈八子的逆袭之路8:宣太后 又过了几年,我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资质超群,和他们两个舅舅在朝堂上可谓呼风唤雨,是以秦国出现以太后四贵为统治的局面,我儿嬴稷反而没有幼时那么出色。 稷儿在燕国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逃回大秦坐上王位,我这个做母亲的总想替他多分担些,于是,我开始了长达近四十年垂帘听政的生涯,这四十年来,多少老臣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妖后祸国,多少百姓在我的强权政策下吃饱饭,穿暖衣,我知道,天下人就是见不得女人掌权,哪怕这个女人再精明能干,也是乱了正统,颠了祖训。 终于,在我执政四十年之后,范雎向稷儿提议驱逐四贵,要求太后还政,那可能是稷儿第一次对我这个母后冷脸,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缓缓笑了,原来竟是母后错了,没能早日理解你做大王的苦衷。 是啊,为王却不能掌权,想必你这四十年来内心一定十分痛苦吧。 他收回四贵手中的权利,将他们都逐出都城咸阳,在我的劝说下,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至于我,稷儿为我建了一座春秋殿,和蒹葭殿不同,这里奢华偌大,精雕玉琢,深得我心。 这日,金桂神秘兮兮地跑过来,他陪了我这么些年,已俨然是个老人了,发中很难找到几缕青丝。 “太后,大王为您找了个伴读。” 伴读?是了,我年事已高,眼睛有些不好使,可我仍爱读书,却看不清书本上的字,曾说起过想找个人读给我听,找的那些人中有男有女,却都读不出我想要的感觉,不是慢就是快,不是语气激烈就是平淡无趣,原来人老了就连读个书也是如此不易。 远远的,我便看见了那个伴读的少年,他一袭白衣,眉目如画,二十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像极了我幼年想象中的温润夫君。 他徐徐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魏丑夫见过太后。”他噪音清澈,有着让人说不清的亲切感。 我不禁调笑道:“如此美人怎的起了丑夫这样的名字?” 魏丑夫脸颊有些泛红,还带着少年的羞涩。 “这……丑夫也不知,名字都是家中族父们起得。” 我把手中的《孙子兵法》递给他,示意他开始读,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又是了然,执政四十年的女人,又怎会读什么佛经儒典呢。 他不知道的是,这本书我早已读过千百遍,翻烂了不知多少本,这本正是稷儿为我新抄写的,再读不过是回忆以往住在蒹葭殿的那段时光,日子过去了,人便只能记得以往的好了。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耳边传来魏丑夫悦耳的读书声,干净透彻,语速适中,抑扬顿挫间足见他学识的渊博,我闭上眼睛,享受这四十年来都未尝到的悠闲与惬意,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眼前一片漆黑,我伸手向前抓了一下,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白点。 白点越放越大,变成了一个个矩形白片,白片上演绎着这几十年里我在世上的轨迹。 “正在清点系统任务完成进度,请宿主大人稍等……” “此次任务为隐藏任务,系统不予介入,宿主任务完成进度100%,任务内容:主线任务完成战国时代宣太后的一生,支线任务母子感情总和达到一百二十点以上。” “主线任务完成;嬴稷母子感情……八十点,赢悝母子感情……四十点,赢市母子感情……四十点,总计一百六十点,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积分1000000分,请问宿主是否跳转下一个世界?” 反正战国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白小小道:“跳转吧。” “好的宿主大人,正在加载下一个世界剧情……加载完毕,准备跳转……” “正在消除记忆……消除完毕……准备跳转下一个世界。” “3……” “2……” “1……” “跳转世界……” 第65章 校霸爱上校草1 “喂!” “你tm走路不长眼吗?看不见你爸爸我吗?” 一个男生染着火红色头发,右耳带着一颗蓝晶石的耳钉,校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气焰嚣张地冲旁边一个比较瘦弱的男生大吼。 周围的学生似乎都司空见惯,没人停下来看热闹,路过的时候反而加快了脚步。 远处传来一个金黄发色的爽朗声音,“石哥,干嘛呢!” 火红转过身去向金黄招了招手,瞪了一眼瘦弱男生,向金黄走去,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儿,碰上个沙雕少年,走吧。” 金黄笑了笑,和他一起进了校门,校门外刻着四个大字——铃兰男校。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凌枫在最后一个铃声落下前走进了教室,老师转过头看见这个清爽干净的少年,感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凌枫来了,快快快,赶紧进来坐下。” 凌枫冲老师一笑,跨过地上的空饮料瓶和吃剩的盒饭,步态潇洒地来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扶起倒在两步远的凳子,拍了拍上面的灰,淡定从容的坐下,拿出数学课本和笔,上面老师也开始讲课,他把笔在那双白嫩光滑骨节分明的手上轻轻转了两圈,做起了笔记。 要问此人是谁,那可是大有来头,他就是铃兰男校成绩年级第一的校草大人——凌枫。 当然,作为一个男校,就算凌枫再帅气逼人,也不可能无聊到封他当校草,这个名号都是隔壁女校的女生叫出来的,毕竟在铃兰男校这种不良学生占大面积的学校里,凌枫这样干净爱笑又成绩优秀的男孩子真的可谓是鹤立鸡群,脱颖而出,不过他也当的起校草这个称谓,那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剑眉星目,睫毛挺翘,皮肤好到逆天,脸上细细的绒毛里看不见一丝毛孔,有些男女混合双校的女生还期盼着她们的男神有一天能转到她们学校。 镜头再转到教室里,已经到了早上第三节课,后排的一个男生拿出一盒泡面,打着哈欠走到教室最前面的饮水机处,接了一桶热水,又慢悠悠地走回去,讲台上的老师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开始讲解黑板上的问题,其实下面只有凌枫一个人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听课,所以老师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望向凌枫的位置。 泡面到了后排,几个男生便开始哄抢一通,声音大的隔壁班都能听见,老师只好尽量放大音量,使想学习的同学能听清,不过这一闹,就算前排之前有点听课的同学也不停的往后转头,瞧着热闹,凌枫看着老师的嘴一张一合,不时低头做个笔记,他能看懂唇语。 第四节课铃声响了,除了几个睡觉没醒的男生,教室里已经空了,温柔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尴尬地笑了一下,走上讲台,看到凌枫给她一个微笑,脸上恢复了笑容,开始讲课。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凌枫像往常一样去饭堂吃饭,打饭的阿姨见了他手从来不抖,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凌枫道了一声谢,坐在一个不太吵闹的角落,不过说实话,整个饭堂都快被掀翻了,各种叫骂声此起彼伏。 火红坐在饭堂吵闹声最中心的位置,和一旁的金黄打闹,四周的不良少年你推我桑,就像一场无尽的狂欢。 十五分钟后,一只脚踏进饭堂,不知谁大喊了一句“安静!” 整个饭堂瞬间鸦雀无声,凌枫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来了,他都快被那些不良少年吵的大脑萎缩了,真不知道他每天为什么非要迟二十分钟进食堂。 火红最先反应过来,“楠哥,来了!”金黄站起身来,“饭已经打好了。” 只见门口的人一身黑衣,并没有穿校服,顶着一头锡纸烫,右手食指上带着一枚十分有个性的镂空戒指,上面镶着一颗钻石,切割工艺一流,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彩。 他大步走到金黄和火红旁边,拿上别人递给他的筷子,坐下,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这是铃兰或者说整个平川镇最不能惹的人,据说他的父亲黎霸天是黑道的头目,这些年平川来了多少高层卧底警察都没能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同时还是铃兰唯一的校董,这个学校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整个平川最乱的高中,在这里上学的不是黑道人家的儿子就是家里穷到交不起学费的小可怜,因为铃兰的学费是……不要钱! 虽然这座镇子黑道乱行,但大部分还是每天辛苦工作的普通人,电视台每年都会报道慈善家在慈善之夜的捐赠,这些爱面子的黑道大佬们当然也跟风捐钱,反正钱也不是真当渠道得来的,自己也不心疼,没了再来就是了,有一年,黎霸天不知哪股经抽了,竟建了一座慈善学校,学费书费全免,一开始上学的还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后来就渐渐变了味,不知是为了巴结还是什么,黑道上许多人开始把自家儿子往铃兰里面送,于是,铃兰男校就变得越来越乱,到了黎霸天的儿子黎盛楠入学的时候,达到了一个巅峰。 火红和金黄都是黎霸天手下两个好兄弟的儿子,他们和黎盛楠三人同岁,从小交好,进了铃兰之后更是强强强联手,成了铃兰男校的校霸。 第66章 校霸爱上校草2 要说我们的女猪脚白小小,这次穿越到谁身上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没错,是凌枫,是那个成绩年级第一的校草凌枫?没错,就是他! “宿主大人,系统小天来报道啦!此世界为现代校园世界,你这次的任务发布如下,主线任务攻略铃兰男校校霸黎盛楠,支线任务待定,稍后进度达到一定条件会发布。” 白小小或者说凌枫拿到任务的第一刻是不屑的,开什么玩笑,姐姐朝堂上面不改色,沙场上英勇无敌,不玩儿命晚上都睡不着觉,校园里那种初恋梗我们能不能就不要玩了,我真的不想背着班主任老师谈恋爱还被当成狗男女。 小天一惊:“你怎么还记得什么朝堂沙场,难道你的记忆没有消除?” 啊哦!暴露了。 “那个……小天啊,小甜甜!~这记忆消不消除不重要,任务完成就好了呀,我任务完成对你也有好处嘛,虚无空间的大佬会给你涨工资的哦,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靠⊙?⊙!你智商这么高的嘛,连我有上级都知道。 “哎呀!这不是上次退出虚无空间前看到你和你家大佬汇报工作了嘛,话说看不出来啊,小天,原来你那么狗腿,是个舔狗!” 这……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正常汇报工作而已,绝对没有争取加薪的意思!等等,你到底怎么摆除记忆消除装置影响的,按理来说这不可能出问题啊! 我狡黠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我得到了空间碎片。” 什么!!!小天惊掉了下巴,虽然它没有下巴。 所谓空间碎片,顾名思义,就是呈碎片状漂浮在虚无空间里的能量元,拥有它就可以获得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甚至可以对抗系统施加于宿主身上的影响,但这种碎片数量很少,上百上千年也不一定会形成一片,全靠机缘,但就算它恰好飘到你身边,你也看不见它,因为只有魂力极强的人才能在虚无空间千分之一的流动能量元中发现它,而将其融进自己的魂中,又不知需要多强的魂力,而这种魂力一般要经历过最少几十个世界才能淬炼出来,白小小才度过两个世界,竟有如此强大的魂力,真乃天赋异禀,资质惊人。 小天觉得自己有点自闭了,这么强大的宿主,它还适合做她的系统么?要不要回去升升级? 黎盛楠吃完饭和两个兄弟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在他黑色衣角消失的瞬间,饭堂又恢复了哄闹的状态,整个学校里的人都知道,黎大少爷喜静,且有洁癖,向来不爱和他们一起在饭堂里吃饭,过去半年,他都是在一间独立的房间里就餐,当然厨师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做出的饭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可是这位少爷脾气不好,最近又和他老爹大吵了一架,原因不明,黎大少爷有个妙招,一和他父亲吵架就去饭堂吃饭,虽然铃兰的伙食也不差,但不怎么合这位少爷的胃口,过不了几天就能瘦一圈,而黎夫人爱子如命,看见了一定会天天和黎先生闹,一来二去黎先生还得主动向儿子低头,把他“请回”独立小餐厅。 而火红和金黄就不这么能作了,尤其是火红,他父亲的脾气比黎霸天还暴躁,而他和黎盛楠却完全不同,虽然染着那么张扬的火红发色,却几乎对他父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反抗。 凌枫见黎盛楠走了,快速吧啦几口饭也走了出去,以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黎盛楠午餐过后一定会去篮球场打篮球,一个人。 要说这黎盛楠性格还真是孤僻,打篮球这样的集体活动一个人打到底有什么意思? 凌枫优雅地走着,路上遇见几个老师都礼貌问候,老师脸上欣慰的笑容差点晃瞎黎枫的眼。 十五分钟后,凌枫来到了篮球场,果不其然,里面的黎盛楠正在上下跳跃,额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凌枫躲在一道门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小样!姐姐已经在这片地板上涂上发蜡,你又好几天没吃好饭,想必现在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一会你的汗水洒在地上,哦~那就只有姐姐来照顾摔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你啦! 笑容越来越变态,又过了十五分钟,黎盛楠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凌枫紧张地看着已经挂在黎盛楠下巴上的一滴汗珠,心里默念: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 “啪嗒”润滑剂已就位,只等一只可爱的小脚脚踩上去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红突然冲进来,“楠哥,老爷子找你!” “靠!” 黎盛楠把篮球狠狠往地下一砸,似乎很不耐烦,凌枫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完美的计划她筹谋了好几天,就被这么个红毛给破坏了? “知道了!”黎盛楠似乎心情不太好。 于是,两人一起离开了篮球馆,凌枫走出来,心情是绝望的,但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她不小心踩上了那颗饱满有光泽的汗珠,华丽丽的与地板来了个拥抱,终于,偷鸡不成蚀把米,进了医务室。 “凌枫同学,你的小腿骨折了,胳膊和脸上也有一些擦伤,近期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好好在医务室卧床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要好好养病,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你看你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要是瘸了多可惜呀!” 听完中年油腻医生大叔的话,凌枫才知道,她对绝望一无所知,一百天!一百天不能勾搭黎盛楠,这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要是被哪个小狐狸精抢了先,她哭都来不及。 “医生,您看,现在学业很紧,就快期末考试了,这也不能耽误啊,我能不能提前出医务室,我可以拄拐,很方便的,绝对不会对病情有影响!” 秃头的油腻大叔想了想,“不行,我是个医生,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你可以让同学帮忙带点笔记啊!” 凌枫内心咆哮,你看这个学校除了我还有人学习吗! 第67章 校霸爱上校草3 在医务室里躺了三天,凌枫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必须要有所行动。 于是,趁油腻医生大叔午休的时候,凌枫悄悄探出一个头,左顾右盼,四下无人,逃! 凌枫拄着一副拐杖,卖力地向前移动,丝毫没有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路过篮球馆,凌枫探头看了一眼,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黎盛楠真的在里面,虽然她现在有些狼狈,但刷刷存在感还是可以的。 黎盛楠此时正在完成一个三分上篮的动作,无意间瞥到一个不明物体正在靠近,一时忘了反应,篮球投偏了,砸到篮板上,然后反弹到了凌枫的头上,没错,命运就是如此弄人,凌枫只觉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晕倒在地上。 此时黎盛楠才看清眼前是个人,脚上打着石膏拄着拐,胳膊和脸上都有纱布。 黎盛楠虽然性格古怪,但是基本道德观念还是有的,他三步两步跑上前去,蹲下身来晃了晃凌枫:“同学,你没事吧!” 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弯下腰将凌枫抱起,跑出篮球馆,本来他是想背他的,毕竟两个大男人公主抱说什么也有点不太合适,但凌枫脚上有石膏又意识昏迷不太方便,他只好忍着心里的恶寒将人一路抱到了医务室。 一脚踹开值班室的门,把秃顶大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医生!这里有位同学晕倒了!你赶紧给他看看。”说完将凌枫毫不留情的扔到旁边的病床上,似乎刚才一路狂跑过来的不是他。 秃头医生大叔听了赶紧上前检查,看见凌枫额上有一块严重的淤青。“天哪,他的头怎么了?这是让什么砸了,这么严重!” 黎盛楠眼神有些不自然,“篮球。” “这可怎么办呢,下午我就要坐飞机去m城参加一个医学会议,本来凌枫同学只要在医务室静养就好了,现在他昏迷不醒必须有人照顾才行啊。” 秃头医生知道旁边是黎大公子,自然不敢让人家亲自照顾病人,可是他怎么总感觉凌枫同学是被黎盛楠的篮球砸了,众所周知,黎盛楠真的很爱打篮球,经常一个人在篮球馆泡上一下午,团体赛发挥也很好,在好几次省级大赛上都获得了一等奖,本来还想参加国赛,但黎先生不让他走太远,怕他的仇人在他手伸不到的地方对他儿子下手。 黎盛楠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凌枫,鬼迷心窍般说出:“我来照顾他吧。” 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人家毕竟是自己弄伤的,照顾几天也不为过,在秃头医生千恩万谢中,他咬着牙威胁:“医生,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没问题,没问题,会议只有几天,一结束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不让您受累。”医生狗腿道。 黎盛楠从鼻子里发出“嗯”的声音,秃头医生赶紧拿着公文包出了门。 转头看看双目紧闭的凌枫,黎盛楠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他是个阔少爷,从来没照顾过人,也不知从哪开始,于是,拿出手机x度搜索——如何照顾病人? 下面有几百条回答,随意点开一条,上面写着: 姥姥最近住院了,是脑血栓,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姥姥最喜欢和我在树下玩数鸭子的游戏,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多和姥姥玩几次,现在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看着躺在冰冷病床上的姥姥,我的心冷到了极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黎盛楠烦躁的点开了下一个链接。 他住院了,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原来他不笑的样子是这样的,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黎盛楠感觉自己几乎要冷笑出来了,这算什么,照顾病人心理分享会么?强忍着心里奔腾而过的草泥马,点开第三个链接,这次出来的是一个视频,里面冒出一个光头男人,他欢脱的开始讲解。 各位网友朋友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圈叔,今天圈叔要给大家介绍一下,如何照顾病人?相信各位小伙伴一定有这样的苦恼,第一次照顾病人不知从哪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里圈叔给大家介绍几种简单的方法,让你们轻松应对病房危机。首先,病人因为得了病,大多心情不好,那么就需要各位小伙伴多一些耐心,多一些支持,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你希望他赶快好起来的心情,那么,这只是口头上的关心,其次,行动上的安慰也不能落下,要经常给病人买一些水果啊粥啊,当然亲自下厨最好不过,病人要下床走动或是出门透气是一定要寸步不离,对于一些腿脚不便的病人,最好可以扶住他们以避免摔倒,以上就是今天的圈叔有道,欢迎各位小伙伴下期节目继续观看哦! 关掉视频,黎盛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亲自下厨是不可能了,他根本就是个食物杀手,还是给他买点水果吧,想到这,黎少愉悦的大步走了出去。 黎盛楠刚走不久,凌枫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老天爷,能不能不要这样整我。 “宿主大人,加油哦,刚刚黎大少爷可是把你公主抱抱过来的呢,未来可期啊!” 真的?他会有这么好心?那他现在去哪了? “去给宿主大人买水果了呢!” 太好了,姐姐最喜欢吃的就是芒果了,最近水果商店新进了一大批芒果正在促销,他一定会买回来的,哎呀,唯芒果与积分不可辜负啊! 于是,二十分钟后,黎盛楠气喘吁吁的推开门,“你醒了。” “是啊,黎同学,真是麻烦你了,你这么忙还要帮忙照顾我,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等等,什么味道!” 黎少提起手中的袋子,“哦,是我给你买的水果。” 凌枫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你买的水果……该不会是……” “榴莲啊,今天商店新进的货,还新鲜呢,来尝尝吧。” 凌枫大叫:“你不要靠近我,我不吃!” 黎少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吃?” “因为我与榴莲八字不合!相克!” “啊?”此时黎盛楠看我的目光简直是看一个火星来的不明生物,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榴莲? 凌枫想,要是现在她面前有一面镜子,那她一定快哭出来了。 “至于吗,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榴莲都吃不了!”那鄙夷的目光就像要把我杀死,你才是男人,你全家都是男人! 第68章 校霸爱上校草4 黎盛楠用水果刀熟练地破开榴莲的外壳,整个医务室瞬间弥漫着阵阵“香气”。 “你还买了水果刀!” 黎少一脸理所当然:“对啊,不然怎么吃,手劈榴莲么?” 切下一块榴莲果肉,黎盛楠拿着靠近凌枫,凌枫就往后躲,慌乱之中还用手挡了一下,这下可好了,黎盛楠手中的榴莲掉到了凌枫的脸上,凌枫这下不动了,就像猫咪脸上被盖上一块芝士一样,被封印住了。 耳边是某楠压抑的笑声,终于憋不住了,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凌枫,你是傻子吗,榴莲都掉到你脸上了,你再躲!” 凌枫看着笑到无法自拔的黎盛楠,脸上划下三道黑线,什么情况,他是那个高冷狂霸拽的黎少爷?人设崩塌现场啊! 凌枫努力使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僵硬,“黎大少爷,您能不能帮忙把我脸上这坨榴莲拿下来。” 黎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坨?你竟敢侮辱榴莲?” “不不不,是我的错,不是坨!您先把它拿下来,实在不行我事后再给它道个歉,您看怎么样?”凌枫认输道。 黎少似乎还有些不爽,但也没再拒绝,此时,让人欲血奋张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洁白的医务室里,一身黑衣的黎少微微弯腰,用嘴含住一身病服的黎枫脸上的榴莲果肉,喉结微动将其咽下去,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黎少感觉自己似乎被蛊惑了,之前就听说过这小子是铃兰的校草,这样近看长得真的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女气,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然后黎少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榴莲的残渣,凌枫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奶奶个腿的,这人该不会是个gay吧! 凌枫作为咱们的大女猪,自然是女儿身,只不过为了方便完成任务,女扮男装潜入铃兰男校埋伏在黎盛楠身边,原计划是低调地在他身了解到他所有喜好后,退学恢复女装上前勾引,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黎枫因为成绩优异加之容貌帅气成了附近女校学生口中的“铃兰校草”,传言越来越凶,后来凌枫简直被描述成了才华横溢,温文尔雅的代名词,名气大燥,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呀! 凌枫看着眼前并未起身,还保持弯腰状态不知是被他美色迷住了还是怎么的黎少,心里默念,黎大少爷,您这性取向可千万得正常啊! “为什么不喜欢榴莲?” “嗯?什么!”凌枫还没回神。 “你在走什么神呢!”黎盛楠莫名的有些烦躁,凑上前去冲凌枫哈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榴莲气味钻入凌枫的鼻孔,他顿时觉得无法呼吸。 “你……”黎枫猛的一转头,才惊觉两人离得极近,鼻尖相距两厘米,彼此呼吸产生的热流互相传递,场面暧昧非常。 凌枫看见黎盛楠耳根有些不自然的微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黎大少爷对我这个校草心动了?您对我这副皮囊可还满意?” 黎少尴尬的扭过身子,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黎枫大道不好,“其实,我是个……” “我不是!” 黎盛楠抢过凌枫的话大喊。 这下轮到凌枫不说话了,糟糕,是心动的感觉,这男人这么纯的吗?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两人不再说话,医务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外面是一个男生焦急的声音,“医生!医生在吗?有位同学低血糖晕倒了,您快来看看呀!” 黎盛楠不耐烦地吼道:“低血糖就去吃糖啊!” 外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黎……黎少?”他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黎盛楠噪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对……对不起……打扰您了,医生……”那男生似乎有点绝望,声线都在发抖。 “医生不在,里面只有我。”打断男生的话,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知是想证明什么。 看着一身黑衣眉头微皱的黎盛楠,凌枫突然觉得甚是有趣,于是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用食指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两下,黎盛楠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怔了一下,然后快速甩开凌枫,用几乎是逃的速度跑到门边打开门,外面的男生吓了一跳,他以为黎少不会给他开门了,正准备走,没想到门开了,刚要狗腿的道谢,却见黎少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出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乖乖闭嘴。 既然门已经开了,即使医生不在,男生觉得带点升糖药回去也好,进去之后就看见了校草凌枫,“你怎么在……”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凌枫脸上某种疑似唾液的糊状液体,痕迹未干,“你……你脸上……” 凌枫以为他说的是额上被篮球砸到的淤青,“哦,没什么,不小心被篮球砸了,同学,你需要点什么药?” 男生眼睛瞪得极大,太可怕了!以前只知道黎少脾气不好,没想到嗜好还如此变态,把铃兰校草关在医务室里……毒打?看了看校草腿上,胳膊上和脸上的伤,男生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不然黎少难道是来探望病人的吗?又想到凌枫的脸,黎少还往人家校草脸上吐唾沫,难道是嫉妒他的颜值?也有点太恶心了吧。 意识到自己发现了黎少如此天大的秘密,男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枫同学,大家都不容易,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咱们……后会无期吧!”说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犯罪现场”。 凌枫在后面关切的喊道:“同学,药不要了吗?”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药,那位低血糖的同学,你还是听天由命吧,是天要亡你,你不得不亡啊! 凌枫现在仍然处于蒙圈的状态,不过她也不太在意,一个小插曲而已,黎盛楠跑出去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回来,还是先把腿治好吧,这样也太影响行动了。 “系统,治疗功能。” 宿主大人,系统已自动为您的伤残状态进行检查,治愈功能将花费您1000积分,请问是否开启。 “开启。” 一路登天系统正在为您服务,正在进行伤残鉴定…… 鉴定成功,正在匹配治疗工具…… 治疗中…… 治疗成功,消费已完成,扣除积分1000分,赠送宿主大人“男性性状卡”一张,此卡可以为宿主大人伪装男性提供帮助,性状可随时消失。 第69章 校霸爱上校草5 凌枫活动了一下腿,修复效果不错,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系统的修复能力还有待加强啊。 出了医务室,凌枫抬头看看天已经黑了,但夜空中却没有一颗星星,铃兰是有宿舍的,但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凌枫在校外租了一间小房子,所以他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两站路之后,回到了温暖的小屋。 整个房间都是粉红色的,不是凌枫有一颗粉红少女心,而是这间房的上一任主人大概是个萌妹子,凌枫住进来的时候已经搞成了这样,为了图方便,她也就直接住进来了,窗台上还放着一只毛绒玩具熊,几乎挡住了整个窗户。 拉上窗帘,凌枫整个人埋进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她感觉无比的安逸,今天可是把她累坏了,还接连受了几次伤。 “嗡嗡”手机发出震动,凌枫艰难的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凌枫,明天中午篮球馆见。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靠⊙?⊙!他连她的电话号码都知道了,凌枫忽然想到什么,紧张兮兮的拉开窗帘的一角,朝外四处张望,在确认外面没人后安心的坐回床上,这样也好,给黎大少爷备注“积分大佬(不能得罪)”后,凌枫脱下校服,穿上粉嫩的睡衣,准备洗漱睡觉。 凌枫再次强调,她真的不喜欢粉色! 第二天,凌枫上学的路上一直哼着歌儿,看上去心情不错。 “喂!怎么又是你,昨天你刚撞了老子,现在是想找事吗?”火红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 那个瘦弱的男生身子都在发抖,凌枫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要给低血糖的同学拿药的学生吗? 看着趾高气扬的火红和瑟瑟发抖的小男生,我这暴脾气,“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不用发这么大火吧!” 我的名气太高,火红显然是认出了我,“哟!这不是校草大人吗?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小子连续两天在校门口撞到我身上,今天看我不修理他!” 男生小心翼翼地开口:“石翎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两天……这两天我有点不在状态,您就饶了我吧!” 凌枫觉得这个男生真是太窝囊了,怕他个红毛干什么,以为染个红发就是火娃了?不过有个黑道老爹,想当年她还是白家大小姐的时候,白家黑白两道通吃,在整个北方叱咤风云,只可惜……凌枫回了下神,任务世界一定要快点完成。 “石翎同学,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继续纠缠了,不过被撞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火红还是第一次被除了他爹的人怼,还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看似弱不禁风的校草,此时校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路过的女生,看到火红“欺负”她们的男神都一个个眼里畜了火,但因为自身战斗力低和火红家里的权势敢怒不敢言,只能向校草大人投去担忧的目光。 铃兰的学生进校时看到女生围观也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吃瓜群众进一步增多,现场一时间变得有些吵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是同一只脚,当它靠近安全范围时,一些眼尖的学生已经乖乖闭上了嘴巴,但火红在气头上却是没有看到,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凌枫怼了他,那也别怪他用暴力解决问题。 一记重拳直直的冲凌枫那张帅气的脸招呼过去,周围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女生惊呼一声“不要”,然而这都没什么卵用,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火红的手腕,火红猛的向一旁看去,不可思议地道:“楠哥?” 黎少没有回应他,反而看向凌枫的脸,脸上的伤还在,目光下移到凌枫看似完好无损的腿上,眸子眯起,“你的腿好了?” 凌枫感觉有点尴尬,“其实也不太严重。” “不严重昨天还打着石膏?” “……是医生太小心,一点小伤而已。”凌枫指了指黎盛楠握着火红的手,“你把他手放开吧,都被你抓红了。” 黎少这才放开火红,火红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黎少推了一把,“以后别动他。” 火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今天他没掏耳屎?还是出现幻听了?楠哥,你竟然凶我,你不爱我了!人群让出一条道,让气哄哄的火红过去,这小子终于失宠了,早看他不顺眼了。 黎少也没多想,凑到凌枫耳边说了一句:“别忘了中午篮球馆。”然后在一众女生奇异的目光中淡定的走进校门,五步之后还一个回头,与凌枫交换了一下眼神,凌枫重重的点了下头,黎大少爷,您快走吧,还嫌自己不够吸睛么? 凌枫冲围观群众展开一个校草式笑颜,然后也不再逗留,瘦弱男生追上凌枫。 “凌枫同学,非常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不好从石翎同学手下离开,我叫周浩然,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凌枫在这个学校里没有朋友,一来是怕女扮男装被人发现,二来是这个学校里真的没什么好货色,没什么值得交的朋友,不过那天周浩然来医务室给低血糖的同学拿药,应该还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但也有些好奇那个低血糖的同学怎么样了。 “当然可以呀,对了,昨天你说的那个低血糖的同学怎么样了?” 他听到我答应笑容绽得更大,我突然发现他笑起来还挺可爱的,“哦,他没事,就是早上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嗯,那就好,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好的,凌枫同学,再见。” “再见。” 周浩然看着紧忙跑进教学楼的凌枫,不禁感叹,校草的身姿就是不一样,如此潇洒帅气,突然想起昨天在医务室的事情,周浩然叹了口气,可惜让黎少给糟蹋了。 这天之后,对于黎少在铃兰校门口替校草凌枫解围的事传遍了整个平川的高中,单纯的孩子们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只觉得凌枫应该是有个特别牛x的家世,因为他们从未见过黎少和什么小角色说过话,自此,凌枫不再只是铃兰的校草,他成了男生口中的枫哥,女生嘴里的凌少,成功get到了一个隐藏阔少的新人设。 第70章 校霸爱上校草6 中午黎少没有在饭堂吃饭,看来是和他老爸和好了,又恢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凌枫的耳朵可受了些罪,被吵的都快失聪了,还有那浓烈的烟味,虽然不是劣质香烟但毕竟二手烟有害健康啊,凌枫正在考虑要不要以后换个地方吃饭,就感觉到背上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在盯着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火红,凌枫继续往口中扒拉着饭菜,吃完还要去篮球馆找黎盛楠呢。 过了一会,凌枫吃完了饭走在去往篮球馆的林荫大道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尾随的某红。 来到篮球馆,黎少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汗淋漓的打着篮球,只是把篮球抱在怀里坐在篮球架下发呆,凌枫喊了他一声。 “黎盛楠。” 黎少转过头来看向凌枫时目光还有些不自然。 凌枫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篮球架下,很自然地拿过黎盛楠的矿泉水瓶喝了起来,黎少看了一眼也没有阻止。 黎盛楠从不喝饮料,只钟爱矿泉水,每次打篮球都要为自己准备一瓶,今天也不例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这样纯粹得不添一丝杂质的东西,水也是,衣服也是,只穿纯色,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身黑,大概就连黎母也没见过他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你找我什么事啊?”凌枫好奇地问,难道是要为昨天突然的离开道歉?他也不像这样的人啊。 “我想你……再牵一下我的手。”黎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别扭,两个大男人牵手? 凌枫被逗笑了,“为什么?” 黎少似乎很苦恼,眉头都皱起来了:“没什么,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凌枫坏笑,“伸出手来。”黎少乖乖伸出他的大手,凌枫食指先触碰到他的手掌,画了一个圈,然后往前,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黎少的手很大且骨节分明,比凌枫的手要大出一圈,相比之下,凌枫的手在他的手中简直可以算得上小巧,他也有点奇怪,一个男生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秀气的一只手,皮肤光滑不说,还玲珑得有些可爱,完了,自己一定是中了爱情的毒,怎么会觉得男孩子的手可爱? 暗处躲藏着的某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他看到了什么!黎少——他的楠哥和一个男生手牵着手,十!指!相!扣!那个男生还是铃兰校草!他承认那个校草是长得很帅,但那毕竟是个男生啊!怪不得早上楠哥在校门口冲他凶,原来是这个小狐狸精夺了楠哥的宠爱,还是以这种不要脸的方式,他堂堂一个男子汉也不能像他一样出卖美色吧!此时的某红似乎是忘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美色可以出卖…… 再说凌枫,他看到黎盛楠脸上慢慢爬上可疑的红晕和淡淡的忧伤,激动的心情难以复加,omg,这也太有趣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黎盛楠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吧,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枫差点笑喷,但是她不能,忍住,一定要忍住。 “你怎么了,眼睛里怎么有泪花?” “我是高兴的啊!黎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你向我表白。” 黎少宠溺一笑,在凌枫耳边呼气:“叫我楠。”凌枫满面通红,看不出来啊,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会撩。 抹去凌枫眼角的泪珠,黎少轻轻说道:“晚上下课我来接你。” 下午第二节课都上了,凌枫还没回过神来,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甜甜的恋爱终于轮到我了! 语文老师看着平常积极好学的凌枫今天在下面一会发呆一会傻笑的样子,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应该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这样好的年纪,真是让人羡慕啊! 晚上下了自习,为了不让更多同学看见黎少来接她,凌枫特意在教室里多呆了半个小时,毕竟两人现在的身份都是男生,这样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她不知道的是,黎少在楼下等的这半个多小时里,围观群众是只增不少。 楼下,停着一辆兰博某尼最新款跑车,光滑流畅的车身曲线和精致完美的车前灯具显示了它的不凡,黎大少爷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戴着一副金丝墨镜面无表情的倚靠在上面,即使围观的都是男生,现场热度也丝毫不减,他们争相辨认着豪车的型号和黎少身上衣服的牌子,每辨认出一个都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见过富的,没见过这么富的,以前黎少都是随意进出学校,通常他们都不怎么能见到本尊,今日这样大的派头,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接。 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黎少昂头冲三层教室喊道:“凌枫,快点下来!” 随即就是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凌枫感觉有些不妙,去窗口一看,果然,下面已经被狂热的群众围的水泄不通,明明是一群男生,怎么搞的像小女生追星一样,凌枫感觉头有些痛,比起饭堂的喧闹造成的伤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枫只好赶紧下了楼,面对广大同学专业媒体记者般的盘问,凌枫勉强微笑回答:“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我只是搭一段黎少的顺风车,大家都散了吧,两个男人没什么好看的。” 黎盛楠似乎想说点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凌枫把他按进车里,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因为没有带司机,两人就这样坐在了一排。 凌枫冲同学们商务性假笑,招手,本来还想友好的劝说同学们让条路,但在黎少扭动钥匙打着火的瞬间,大家十分默契的自行开道,凌枫心里冷笑,你们这群舔狗。 刚才只顾注意围观群众,现在凌枫低下头来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发现,副驾驶前面刻着几个字:凌枫专座。 “这是怎么回事?” 黎少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身黑色禁欲系的衬衫衬托着他迷人的魅力,“什么怎么回事?”抽空看了一眼凌枫手指的位置,“哦,今天下午刚刻的,以后你就坐这儿” 黎盛楠没有说的是,平川根本没有兰博某尼的专售店,这字是他下午逃课去省里专门找的专售店用一种对车身损害最小的方式刻出来的,不是他舍不得车,而是如果方式不合适,刻出来的字时间久了可能会开裂,他可不想凌枫的名字之后变成四散分离的状态。 说实话,凌枫这时候有点小小的感动了,他刻的凌枫专座而不是黎夫人或者老婆媳妇这种字样,不是她不喜欢,只是那样他有了别人还可以让她们坐,这样一来这个座位就完全属于她了。 黎少带着她飞驰在公路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平川夜景,凌枫默念了一句:如此,真好。 第71章 校霸爱上校草7 “我们要去哪啊?”凌枫看着四周越来越繁华的街道,忍不住开口。 “去餐厅吃饭。” 黎少语气有些欢快,凌枫也没多想,虽然有些晚了,但吃点夜宵也是可以的,她是易瘦体质可不怕胖,以黎大少爷的财力,想必饭菜也不会差,于是凌枫就舒服的窝在座位上小睡了一会。 四十多分钟后,黎少将车子熄火,轻轻推推凌枫,她并没有醒,从他这个角度看,她恬静的像睡得香甜的婴儿,安静纯美,即使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迷人的气质,黎盛楠不受控制地压下身子,在她绝美的小脸上落下一吻,脑中回想起昨天舔去她脸上榴莲的场景,黎少呼吸有些紊乱,他下车将凌枫抱下来,面色不变地走进某高档餐厅。 餐厅的前台小姐是个人精,认识所有平川的富家公子,在黎盛楠踏进来的那一刻,她连两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等等!他怀里好像抱着个人……原来是个男人,男人! 进入电梯上到第二十三楼,黎少抱着他的小心肝拐了一个弯进入一个封闭的包间。 凌枫在睡梦中感觉四周有点吵,但不是饭堂里那种一群人的哄吵,刚像是少数人为了什么事情发生激烈的争执,她烦躁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些对话。 “他可是个男人……你怎么……断绝母子关系……”“就好好找个好姑娘吧……算我求你……”“不……”“逆子…………你这是要气死我……滚!!……” 凌枫猛的一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果然,餐桌旁坐着黎盛楠和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女人,女人保养的很好,可以看出为了今晚的见面还特意做了头发,她此时脸色十分不好,凌枫就算是傻子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姨,那个……” “你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女人气得快哭出来了,冲黎盛楠大喊,“昨天你一夜没回来,是不是就跟这个人在一起!你真是……” 黎盛楠一副不想再聊的表情,大步走过来紧紧攥住凌枫的手腕。 “我们走。” 凌枫被拖着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黎少身上,两人上了车,黎少看上去整个人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昨晚……没有回家?”凌枫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这黎大少爷不爱听冲她发脾气,后来她才知道,黎盛楠不会对她发脾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黎少发动跑车,过了很久,凌枫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昨晚……我去了酒吧。” “你去蹦迪了!”凌枫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没有”黎盛楠立马接道,后来的声音就显得有些低落,“我只是需要酒精麻痹一下自己。” “你放心,我没醉,绝对没有碰别的男人。”似乎觉得不够,他又加了一句,“以前也没碰过。” 凌枫把头摆到车窗的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嘴,不然她真的会放声大笑出来,笑到抽搐的那种,原来憋笑这么辛苦。 黎盛楠见凌枫脸撇到一边,以为她生气了。 “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去了。”他用手轻抚着凌枫的头,一下一下。 十八岁的黎大少爷第一次情窦初开,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和凌枫确认了关系,当天晚上还让未来儿媳见了婆婆,不得不说这办事效率,下个月估计就该办酒席了。 “我不会放手的,你要对我有信心。”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凌枫此时感觉自己都不敢告诉黎盛楠实情了,他好不容易鼓起这么大的勇气,去爱一个他觉得根本没有结果的人,还因此得罪了家里人,可她却骗了他,还时常沉浸在这种狂喜中,她突然觉得她配不上他的这份深情。 “怎么不说话?” “嗯,我对你有信心。” 此时餐厅里,黎父已经赶到了现场,黎母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哭诉:“霸天,你听听你那好儿子和我怎么说的,他说要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叫我们都不要干涉他的私生活,你说这是他的私生活吗?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黎父赶紧心疼的安慰:“夫人,你先别动气,这个小兔崽子,我看他是翅膀硬了,看我明天就断了他的财路,就让他和那个野男人喝西北风去吧!” 黎母一听赶紧阻止:“这可不行啊,孩他爸,盛楠他这几天在饭堂都没有吃好,人都饿瘦了一圈,你可不能停他的卡。” 黎父心里恶寒,儿子都快和别人跑了你还狠不下心,都说慈母多败儿,要不是她一直惯着儿子,他至于这么任性吗? “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那我找几个人,把那个小子教训一顿,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不敢再勾引咱们家儿子。” 黎母又不干了:“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干嘛那么血腥,还是让我先和那个小白脸谈谈,明天就约。” 门外一排保镖差点笑出来,他们可不就是黑社会吗?还装什么文化人儿。 黎少带着凌枫从餐厅跑出来之后就把人送回了出租屋,本来还想送到楼上,凌枫却死活拦着不让他去,这要是让他看见满屋子的粉色,她的脸可往哪搁,再说那不就暴露了吗? 黎盛楠在楼下等了一会,看见上面的灯亮了,凌枫从窗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和他摆摆手,见他不走又加了一个飞吻,黎少耳根子一红坐上车扬长而去。 凌枫终于掀开挡着的窗帘,瘫倒在床上,幸亏这窗帘不是粉色,不然他今晚可真要露馅了。 今天也辛苦自己了,凌枫拍拍床头毛绒小兔子的头,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真的变成了一个男人,黎父黎母在身后追杀她,她疯狂的跑啊跑啊,感觉腿像灌铅似的越来越重,就在她快要跑不动的时候,黎盛楠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冲她微笑,是从未有过的甜,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们都是男人,最终还是无法在一起,下个月我爸就要安排我去国外留学,我们后会无期。”说完他就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凌枫猛的从梦中惊醒,借着月光看到一屋子的粉色,想什么呢,她可是个清纯少女啊。 第72章 校霸爱上校草8 第二天,凌枫哈气连天地走在上学的路上,昨天做的那叫什么梦嘛,智商是有多低才能梦到那么光怪陆离的场面。 正上着课,广播里突然传来一条通知:“凌枫同学,你的大姨妈来看你了,请速到校长办公室里来与她见面,重复一遍,凌枫同学,你的大姨妈来看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教学楼传出一阵阵狂笑,似乎要把整栋楼震塌,凌枫感到一种从生下来就没遭受过的耻辱,可恶,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敢算计你姑奶奶! 正在讲课的老师尴尬一笑:“凌枫同学,要不你先去一下?” 凌枫站起来向老师微笑:“谢谢老师,我去去就来。” 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凌枫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凌枫推开门,果然是她,黎母。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 黎母白了她一眼,拿出一个密码箱,打开之后,里面放满了人民币。 “这里是五百万,要是不够我这还有,离开我儿子。” 凌枫感觉左眼皮在狂跳,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为了配合演出,凌枫满脸痛心。 “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这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阿姨,您就成全我们吧!难道您希望您英俊帅气的儿子孤独终老吗?” 黎母一脸鄙夷:“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着了你的道,这也怪我,平时对他关心太少,让他缺乏安全感,可是想进我黎家的门,你还是别做梦了,我看你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怎么心思这么重,你说你祸害谁不行,你祸害我儿子,阿姨劝你还是拿了钱走人,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凌枫感觉黎母说的挺有道理:“对啊,五百万,足以让人忘记很多烦恼。” 黎母讽刺一笑。 “但只是很多,也不能忘记所有烦恼,阿姨你说我在万里之外的地方,每花一块钱,就想起一次黎盛楠的脸,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愧疚而死的,要不然这样,阿姨,你给我五百个亿,我去做个记忆消除手术,然后我忘了他,重新开始生活。” “五百个亿!你当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啊?”黎母怒喝。 凌枫收起已经快流出来的口水:“怎么?拿不出来啊”然后失望的说,“这钱不到位,难以走位啊!” 黎母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话来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拜金,算阿姨求你了,别祸害我家儿子了好不好,你就放过他吧!” 凌枫二郎腿一翘:“阿姨,现在是你儿子不肯放过我啊,另外,阿姨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黎母又变了脸色:“什么误解,我对你没有误解,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专门来祸害我儿子的,我劝你还是收了钱走人,要是我老公出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阿姨,我是女生。”凌枫淡淡道,黎母看着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穿着男生校服,胸前一马平川的人,冷笑一声。 “孩子,说谎也不打个草稿,这话谁能信?” 凌枫扬起脖子:“阿姨你看,我没有喉结。” 黎母仔细瞧了瞧,还真是,不过有些男孩喉结是不明显,这种胡话怎么能相信,凌枫见黎母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接着用女生的声音说:“阿姨,我真的是女生,没有骗你。” 凌枫自以为这声音婉转动听如林间山雀,可黎母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天哪,还是个女装大佬!”随后痛心疾首地说道:“阿姨知道你们现在的孩子玩的都比较开,但是你听阿姨一句劝,你们现在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你实话告诉阿姨,盛楠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说完黎母简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凌枫嘴角抽了抽,“阿姨你多虑了,他没什么特殊癖好,只是恰好喜欢我罢了。” 另一边,刚从家里“逃”出来的黎少正开着跑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向学校赶,有什么事不能冲他来,为什么要对凌枫下手,想想凌枫细皮嫩肉禁不起风吹雨打的样子,黎少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恨不得这车马上飞起来。 在后面“追捕”他的四辆黑车紧跟不舍,奈何车没黎少的给力开不到那么快的速度,只能眼看着黎少把他们越甩越远。 狠狠关上车门,黎少直接往校长办公室跑,因为黎母要来学校,只会选择在这个地方会面。 凌枫正和黎母相谈甚欢,突然“嘭”的一声大门被一只脚踹开,黎少口中喘着粗气,身上的黑色衬衫都被汗水浸湿,头发也因为一路的疯跑变得乱糟糟的,有几根还混着汗水贴到了脸上,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只见黎母和凌枫对坐在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保险箱已经被收起,面前是两杯热腾腾的茶,一看就是刚端上来没多久,两人皆面带浅笑,尤其是黎母更是夸张,坐姿优雅得体,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妇本色,和昨晚那个歇斯底里的怒妇简直判若两人。 黎少愣在原地,几秒钟没有动作,黎母热情地邀请他:“盛楠,快来坐,妈妈刚刚和凌枫同学聊天,发现她还真是幽默风趣,是个好孩子呢。” 黎盛楠过去坐在凌枫旁边,侧脸看着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黎母假装不高兴:“盛楠你这是什么话,凌枫和妈妈在一起能有什么事,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凌枫看看变脸如翻书的黎母,叹一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和黎母聊了一个多小时有的没的,期间黎母一直面带微笑,仿佛和自己熟识多年的老朋友洽谈,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凌枫偶尔接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而黎少却是一言不发,眼神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量,皱着的眉就没舒展过。 离开的时候黎母还开心地嘱咐:“盛楠,晚上不想回来就住外面吧,家里也没什么房间了。” 两人上了车,黎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的?” 能怎么说服,证明我是女生呗! “是阿姨突然想通了,觉得不能干涉儿子的恋爱自由。” “真的?” “当然。” 黎少一把搂过凌枫,他身上的汗水黏糊糊的让她有些不舒服,然后就感觉头上被滴了两滴液体,凌枫愣了一下,是汗吧? “我们去哪?” “酒店。” “什么!” “你刚没听见我妈说的话吗?家里没房间了。” “……” 感觉要玩完。 第73章 校霸爱上校草10 阳光明媚,春风拂面,今天是学生们最喜欢的周六,也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凌枫今天终于换下了万年不变的校服,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用一根黑色的小皮套扎起一头的大波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有亿万颗星辰,整个人竟散发着该死的甜美,黎少大手把人往怀里一揽:“你之前不还是短发吗?校草大人。” “是不是傻,当然是假发了!” “那不准剪了,就这样留着,你还是长发好看。” 小心翼翼把凌枫头发上的小皮套卸下来,生怕弄疼了她,凌枫一头的大波浪就这样散落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你干嘛?” 只见他把小皮套带在自己手腕上,炫耀似的晃了晃:“我得告诉其他小朋友,我已经有小祖宗了。” 凌枫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二百斤的傻子:“那渣男锡纸烫,渣女大波浪,我们两个还是天生一对了?” “你竟然说你家小楠楠是渣男,人家这么爱你!”这个二百斤的傻子竟然还撒起娇来了,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汉子,成了你的男朋友就会变得非常娘,娘,娘…… “凌……凌枫同学……你……” 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周浩然手颤抖的厉害,应该是把她当成什么女装大佬了,那脸上的表情简直把无法接受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凌枫感觉心有点累,怎么哪儿都有他? “你好,同学,我不是凌枫哦,我是他的龙凤胎妹妹,我叫凌悦。” 周浩然嘴巴张得更大了,原来校草凌枫还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妹妹,和他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声音婉转动听,长相更加甜美的小女人,他打消了心里不正经的念头,怎么可能嘛,这绝对是个女孩子。 “哦,不好意思啊,你和你哥哥实在太像了,是我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周浩然有些抱歉。 “没事。” 凌枫看到黎少越来越黑的脸赶紧告辞:“那我和楠哥哥就先走了。”说完还歪头俏皮一笑,似是在证明自己女孩的身份。 黎盛楠黑着的脸不自觉地扬起起微笑:“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凌枫扭头不理他。 “我都听见了,真好听,你再叫一声。”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厚脸皮。 “楠哥哥?” 黎盛楠高兴的把凌枫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他觉得怀里的人真是可爱的紧。 在年少轻狂的年纪如果你爱上了一个明媚得耀眼的人,那这一生你都会陷在里面,即使后来两人分开了,口上说着断情绝爱的话,你也知道,他曾带给你的快乐不是假的,你那刻心脏的快速跳动也不是假的,只是你们两个人不合适了,要分开了,而不合适的原因往往只是彼此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远了,也凉了,又有谁会在心完全凉掉之前离开自己之前一直深爱的人呢? “快放我下来,还穿着裙子呢!”凌枫急得大喊,黎少当然知道,把裙子又抓紧了几分,更快的旋转,转到凌枫头都晕了。 旁边两个女孩手挽手走过,看见两人后脸上露出十分艳羡的表情,他们不知道黎少的身份,爱情这种事情也的确无关身份,仅仅这样一个男生抱着女生激动兴奋得转圈的场景就足够令人羡慕了。 凌枫不禁在想,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黎少平日里不爱学习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事实,他为了和凌枫名字离得近一些开始请家教,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学那些原来看一眼都头疼的数学公式和英文句子,终于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考到全级第二的好成绩,后来又和凌枫一起双双考上m市最好的大学,黎父都乐疯了,那年带着全家和凌枫一起去日本度了两个月的假期。 那年可能是凌枫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日本的樱花一直很有名,两人在樱花树下度过了很多个夜晚,凌枫知道黎盛楠从来不是什么懂得风花雪月的人,情商也实在说不上高,只是当他的世界被她填满也就能静下心来,陪一个爱浪漫的小姑娘坐在樱花树下去数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在落了一身花瓣后还能笑着和凌枫调情:“你看樱花都这么喜欢我,只往我肩上落,你可要抓紧我,别把我弄丢了。” 凌枫知道他这一定是从书上看来的话,因为之前很偶然的一次,她看见他书桌上有一本《世上最动听的一百句情话》,其中就有一句是“叫我x(名字中的单独一个字)”,凌枫有些想笑,原来他那么多撩人的话都是从书上学的,怪不得后来她一直不叫他名字,叫也多是黎大少爷这样的称呼,他也没说什么。 凌枫喜欢粉色,虽然她一直不愿承认,樱花便是她心中最美的花,后来黎盛楠手腕上的小皮套也被她换成了粉色的樱花图案,她从小在爱中被浇灌长大,一直认为女孩子就是要美美的粉粉嫩嫩的可爱着,直到后来全家横死,想到这,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哥哥还生死未卜呢。 大二这年,全国扫黑除恶行动开始了,国家公安部派出一名王牌特工潜入平川,这次上面下了命令,势必要将雄霸一方的黎霸天势力连根拔起。 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呢?凌枫甚至都记不太清那天的场景了,只是记得那天黎母和她一起出去逛街,那天还特意没带黎盛楠,黎母说要和她聊聊女人之间的事情,黎母拿出一枚有些泛黑的银戒指,那戒指相当古老,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代,她亲手为她戴上,让她好好保管,她们那天聊得十分投机,可是厄运总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袭来。 那天是凌枫开的车,本来她开车很稳,可没料到旁边冲出来一辆小面包,她来不及反应撞了上去,方向盘上弹出来安全气囊,她只是晕了过去,可黎母副驾驶上的气囊却没有弹出来,她没撑到救护车来就断了气。 凌枫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黎盛楠放大的脸,他此时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经历两个世界太明白这个眼神代表什么,那里面有什么呢?悲伤,心疼,愧疚,还有一点点的……怨怼。 有时候人并不想这样,但他们就是会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有时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叹息。 第74章 校霸爱上校草11 黎母平时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小时候家境并不好,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跟了一无所有的黎霸天,那几年吃了不少苦,夫妻俩没什么钱,黎母怀孕了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导致生产的时候难产大出血,生了黎盛楠后就再没能怀上。 她很爱她的儿子,他是她爱情的结晶,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小就宠着护着,舍不得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就算是黎霸天想欺负她儿子都不行,她可以为了他歇斯底里,也可以形象全无。 后来日子好了,黎霸天成了平川地区最大的黑道头头,她也成了黑道头头的夫人,其他人口中的嫂子。 但她从未想过以权势压人,在得知儿子找了个男人后首先想到的也只是用钱逼退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从未想过用黑道的势力去对付他,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这样对他太不公平,后来事情发生了180°的转变,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孩子是个女孩,她高兴坏了,觉得过不了几年就能当奶奶,很长一段时间里一想到虎头虎脑的孙子冲自己爬过来心里就暖到不行。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在警察到来之后,救护车到来之前,恶毒的指认了一个凶手,一个企图杀死她的凶手,这个人还是她儿子最爱的女人。 车祸一发生就有路人报了警,是黎霸天的车牌号,公安局副局长在十分钟后就立马赶到了现场,据他回忆,那天黎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用尽最后一口气告诉他凌枫戳破了她的安全气囊,她要害死她,动机不明。 副局长和他们家是老交情了,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是托了黎霸天的福,所以他对黎家的事一直尽心尽力,在得知车祸的第一时间就给黎霸天打了电话,当时黎霸天在外地会老朋友,接了电话二话不说立马往平川赶,在接到副局长第二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车站,副局长告诉他嫂子不在了,死前指认了凌枫,而且据他对现场的侦查多半是真的。 黎霸天没有丝毫怀疑,这些年他已经把副局长当成了靠得住的兄弟,他一个电话打到黎盛楠手机上,一上去就把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说他早就知道凌枫接近他儿子没安好心,肯定是哪个仇家派来祸害他们家的,还让凌枫赶紧把人处理掉,他不想回去之后还看到那个和他有杀妻之仇的人在他们家待着。 黎盛楠自然是不信的,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她不可能是什么仇家派来的。 黎霸天把夫人的尸身带回了家,依照平川的习俗人要在生前居住的房子里停灵三天,家里没有儿子的身影,问了秘书才知道这小子几天都住在医院陪着那个女人,他怒不可遏,到了医院就给了儿子一拳,他虽然脾气暴躁又听不进人劝,但打儿子这还是第一次。 他自己也想不到他这么大年纪居然还会老泪纵横,狠狠将一沓文件甩在黎盛楠脸上,这是黎父让市里的朋友找的资料,里面记录着整个车祸现场的检验报告,还有印着凌枫照片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原来她不叫凌枫,她是李悦,李家最小的女儿,李家黎盛楠是知道的,十岁那年黎父烧了李家在平川最后一栋房子,李家被逼到外省,离开了生活几十年的土地,黑社会有时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为争夺地盘发生的惨案不是一桩一件。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作案动机也很明确,黎盛楠不想再看,把文件随意地扔在地上,耳边还穿来黎父的怒吼:“你立马把人交给我,老子tmd一定要弄死她!” 黎盛楠只是抖动着肩膀,抽噎的泣不成声:“再等等,我一定……会把她交给你……” 他不知道一个人还能有这么好的演技,能把女人伪装成男人,还能把一颗冰冷恶毒的心伪装的青涩良善。 这几天火红和金黄轮流来医院看他,但都被他赶回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棘手的事情,最大的困惑仿佛就是下一年该为凌枫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他是不愿相信的,但所有人都认定了凌枫就是杀害黎母的凶手,他又能骗自己多久? 是的,他现在觉得还咬着牙不承认就是在骗自己,实在自欺欺人,但他还得这样欺骗下去,因为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啊,他护在心尖尖上,半夜喝水不忍吵醒,樱花落在肩上舍不得拂下,只为身上沾满她最爱的香气,这样被他捧在手心里去爱的女孩,会去伤害他的母亲?黎盛楠笑了一下,那笑怎么说都夹杂着些凄惨的模样。 “你醒了。”努力压下心头的种种,黎盛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 “渴。”她嗓子很干,昏迷几天都没喝水了。 黎盛楠眼神飘忽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还是给她到了一杯水,她捧在手里,隔着杯子觉得有些凉了,但还是仰头喝了几口。 她感觉头还是有些闷闷的:“对了,毛毛这两天喂了吗?” 毛毛是黎盛楠高考结束后送给她的一只英国短尾猫,当时小小的不过几个月大,现在也养成一只胖猫了,猫粮一天都不能少喂。 黎盛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喂了,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凌枫却知道,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这也是时间教会她的,黎盛楠今天的表现太不对劲,她一直胡思乱想其中的缘由一时都没想到黎母。 “我妈死了。”他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凌枫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人怎么就……不在了? 想到黎母当时是坐在自己开的车上出的事,凌枫把头低低地垂在胸前,不敢再抬头看黎盛楠的表情,她心里越来越难过,阿姨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对不起。”几滴泪滚落到被子上,凌枫感觉愧疚万分,“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眼尖一些,看见那辆突然冲出来的面包车,两车就不会相撞,也就不会出车祸,而现在她好好的躺在这里,就算是病床,也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可是黎母却要独自一人离开这世界,离开她爱的丈夫和儿子,那该有多么孤独。 黎盛楠看着不停落泪的凌枫,或者说是李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承认了,都是她的错,是她处心积虑来到他身边,是她扎破了安全气囊,是她害死了黎母。 黎盛楠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这些天他一直失眠,头疼欲裂,为了母亲的死,也为了爱人的背叛。 第75章 校霸爱上校草12 凌枫看到黎盛楠倒地吓坏了,她大声喊叫引来了护士。 “小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宿主大人咨询事件属于保密进度,不予公开,请宿主大人自行收集线索。” ——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群黑衣人来带走了病床上的黎少,不管凌枫怎么问都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枫心里有些慌,隐隐觉得事情正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偏偏这个时候,系统被病毒攻击,她不得不回虚无空间里等待修复。 “小天,到底怎么样了,病毒清理掉没有,我那还做着任务呢!” 白小小急得都快跳脚了,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她早就一脚踢上去了。 “宿主大人,别急啊,这次病毒攻击十分凶猛,系统需要请示上级申请一道修复程序,” “你自己修复不了,还得求上级?” “这怎么能算是求呢?请示,请示!” “那我和你一起去。” “!” “这可不行,主神脾气很差的,不喜欢见外人的……” “我哪里是外人,空间碎片都到手了,我也算半个虚无空间的人了。” “……那好吧,一会你尽量少说话,千万别惹恼了那位爷。” “少废话,快走吧。” 白小小这次没有眩晕感,清楚地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四周出现了一些由恒星亮点组成的银河,远处大大小小的星云颜色各异,有的是深蓝海洋的蓝,有的是翡翠晶莹的绿,还有的呈现出石榴果实的红。 当眼界完全开阔起来,变化却没有停止,恒星组成的银河依旧在流动,星云绕着中心某处黄金分割点缓慢优雅的旋转,有些甚至还不断变幻着颜色。 这样从原本漆黑的地方转换过来,白小小觉得就像原来罩在眼前的一块厚厚的黑布被拿开了,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好像血液循环都欢快了些。 “这里是什么地方?真的好美。” “这里是主神的办公场所,快把口水收一收,你看到的都是幻境。” “这么美的地方竟然是幻境……”白小小觉得有些可惜,“等等,为什么你的系统空间里就是一片漆黑?” “那不是因为人家段位低,制造不出幻境嘛。” “你段位低还有理了?上次升级怎么没提升一下!” “上次已经提升了不少了啊,可是只有极强大的系统才有创造幻境的能力,那次升级还是我带了一百多位宿主才争取到的机会,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系统的声音竟显得有些委屈。 “你真是没用,让本大人替你去和领导说说。” “什么人在此喧哗!” 一声低沉的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竟辨不清方位。 “主神大人。” 小天少有的恭敬语气响起,白小小撇了撇嘴,你个舔狗是不是叫谁都是大人。 “何事。” “下神遭到了病毒攻击,还望主神大人批准一道杀毒程序。” “又被病毒攻击了,上次批给你的程序呢?” “主神大人,这次的病毒有所变异,上次的程序已经解决不了它造成的伤害。” “那你去排队吧,一会儿便批给你。” “是。” 眼前景色一变,从星空银河变成了落日夕阳。 “怎么回事?” “宿主大人,我们这是到了装程序的空间,这位主神脾气不好,你一会可别乱说话。” 合着你们这主神就是一个个办公室主任,坐在自己的空间里办业务,人家是搞技术的,脾气大点也无可厚非。 果然,小天去了磨了半天人家才给它把程序装上,过程中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好像是埋怨小天来得太勤了,但也没办法,它是一路登天系统001号机,型号太老,升级机会又少,自然出问题的几率高。 “你们升级系统的主神在哪,我去和他说说给你升升级吧。” “还是别了,升级都是有明文规定的,只有效率高,业务能力强的系统才能有更多升级机会。” “那你也不能一直坏,耽误我做任务吧!” 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大人,人与系统之间最基本的关怀呢? “我已经提交申请了,里面写了你获得空间碎片的事,这次应该会快一点,具体什么时候小天也不知道,还是等等吧。” “那你赶紧修复自己,我还做着任务呢。”白小小没好气地道。 十五分钟后,病毒被程序消除,白小小回到了任务世界。 “宿主大人,提醒一下,现在任务世界的情况不容乐观,你最好伪装一下自己。” —— 车水马龙的解放路大街上,凌枫初秋就带着口罩和厚厚的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大款墨镜,几乎挡住了半张脸,头上还有一顶鸭舌帽,一身大款女式风衣把整个人紧紧包住,简直就像一个逃犯,不过凌枫现在的情况也比逃犯好不了多少,全城的黑道都在找她,这个杀害黑道头头夫人并且毁了整个黎家的女人。 自那天黎盛楠晕倒在医院之后,凌枫就人间蒸发了,黎少把整个平川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她,于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得手之后潜逃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一直让人在全城搜索,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他,他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是被栽赃陷害的,但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一点消息。 凌枫继续疾步走着,每个街口都站着两个黑衣人,她要尽量低调地去到黎家,她必须和黎盛楠解释清楚,虽然手上没一点证据,但她还是相信他一定会听她说两句话。 但她似乎忽略了,这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儿子,还是黎家的少爷,未来平川黑道的接班人,就算能忍住丧母之痛,他也不得不顾及手下人的想法和自己难得树立起来的威严。 凌枫自作聪明的伪装没过两个街口就被识破,她被人用手铐铐起来扔到黎盛楠面前。 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底血丝通红,人也瘦了一圈,嘴边都长出了短短一层胡茬,她很想过去抱抱他,但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冷光令她心神一荡。 第76章 校霸爱上校草13 “楠……” 凌枫颤抖着开口,旁边站着的火红上来就狠狠给了她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她疼的扭曲到一起,椅子上坐着的黎盛楠似乎不为所动。 “楠哥也是你能叫的!” 凌枫眼泪都出来了,她已经看不清面前坐着的黎盛楠是什么表情,只是一遍遍的说:“我没有扎破气囊,没有害死阿姨,楠,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火红却是更加来气:“现在说你没有,骗鬼呢?调查的时候你昏迷,找你对质的时候人又跑了,你tm还想说什么,说你不是李家的女儿,不是来报复黎家的?”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火红看见她那副无辜的嘴脸就觉得恶心,刚想再给她一脚就被金黄拉住了,他看了看黎少,还是忍住了。 黎盛楠现在眼中充满了复杂,他真的很想相信呀,可是难道公安局会连一个人的身份证都能搞错吗?否认身份是一个太拙劣的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替她圆。 “把人先关起来吧。” 黎少冷冷开口,他真的看不下去她痛苦的样子。 —— 月光透过唯一的窗子照在凌枫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像被迎头泼了一头冷水,又站在风中任其欺凌。 她在封闭的房子里面呆了好几天,系统说升级申请好像下来了要回去查看,所以她现在是消息闭塞,孤立无援。 一周之后,房门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平常送饭的保安,而是一身血渍神色憔悴的黎盛楠,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快走,警察来了。” 黎盛楠拉着凌枫就往外冲,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黎少已经开枪打死了好几个人,他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车,不是他平常开的,很是普通。 她想问什么,但看到他紧张得神经绷紧又在疲惫的边缘挣扎,终于还是没问出口。 车没开多久就被几辆白车尾随,黎少看到后视镜里的景象骂了一声,脚下把油门又狠狠踩了几下,车速飙升到了一百四十迈,凌枫感觉心跳得极快,就像在上演警匪追击,事实上,这也确实是。 黎家完了,这件事是黎霸天最先意识到的。 原来,当年李家被逼出平川后,他们弃恶从良,改名换姓做了商人,成了周家,周家有两个儿子,本来还有一个女儿,但死在了黎家放的那把火中,周家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大儿子做了警察,小儿子回到平川潜伏在黎盛楠的学校里做了卧底,这个小儿子就是周浩然,他忘不了当年大火吞噬了一切,包括他不到三岁的妹妹。 大儿子联合当地警方做了一场戏,把黎母的死推到了凌枫身上,他从周浩然处得知黎盛楠对凌枫极为在乎,很有可能会为了她和黎霸天闹翻,于是大儿子抓住这个机会,要让黎家自己四分五裂。 最终黎霸天还是落网了,他为了掩护儿子先走自己受了埋伏,在看到逮捕自己的警官时他明白了一切,因为那张脸和李父足有七成像。 车没油了,两人只好下来跑。 “嗯……” 黎盛楠跪倒在地,腿上鲜血直流,凌枫也被他带的倒在了地上。 “楠,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到他的腿,凌枫瞳孔紧缩,他中枪了,后面的便衣警察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他们必须动作快点,可以她的力气根本拖不动黎盛楠。 “你先走吧,别管我了,小枫,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我当初不该怀疑你。” 黎盛楠满脸愧疚。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樱花树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摇着摇椅慢慢变老的。” 凌枫的话中都带上了哭腔,她好怕他们就此阴阳两隔。 “那我可能要食言了,我真是混蛋,又要辜负你一次了。” 黎盛楠连连苦笑。 “楠哥,快上车!” 这时,不远处火红探出一个脑袋大喊,他开了一辆蓝色拉风的法某利,额上急得全是汗。 黎盛楠眼中冒出光来,赶紧和凌枫上了车,火红车技很好,前几年还参加过全国赛车竞技大赛拿了一等奖,不过一会儿就把几辆车远远的甩在身后。 火红一直把车开出了平川:“楠哥,平川是不能再呆了,我带你和嫂子去w市,那有我们家一栋房子,在我表弟名下,你们先去躲躲。” 黎盛楠很识趣的没有问金黄的下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过命的交情。 接下来的几天,黎盛楠和凌枫就一直住在w市,火红回了平川以免引人怀疑,走前给他们留了一张卡,以做日常花销。 黎盛楠的腿中了枪,可他不能去医院诊治,火红给他联系了一个靠谱的私人医生,取出了弹头,但子弹穿过肌腱打到了骨头里,医生说他有很大可能下半生都站不起来了。 当天黎盛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很久,第二天电视上就开始循环播放悬赏缉拿的片段,黎盛楠帅气的脸庞在黄金时段滚动播放,一时间家里的气氛沉闷的诡异。 “呕~” 凌枫冲进卫生间干呕,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她隐隐有些不安,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啊。 “怎么了,又恶心了,不要紧吧?” 黎盛楠双手滚动着轮椅停在卫生间门口,毫不掩饰眼中的关切,他又瘦了一些,眼眶深深的陷下去,全然没有了当年帅气逼人的模样,年少时的锡纸烫早已经剪去,现在他的头发柔顺黑亮,凌枫很喜欢抚摸。 有时最磋磨人的不是苦难,而是你深陷囹圄却不得不眼看着最在乎的人与你一起苦苦挣扎,不得好活。 凌枫从卫生间里出来,拿出一条验孕棒,上面刺目的两道红线,她怀孕了。 黎盛楠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她甚至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脖颈处感觉有些凉凉的,她用手摸了一把,是一道透明的液体。 “小枫,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嗯,我知道……” 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住在一栋房子里,有人为他们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他们一起读书,看剧,暖语调情,除了黎盛楠的腿和凌枫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黎盛楠最近吃的多了,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也渐渐圆润,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似乎和他们无关,他们依旧可以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继续生活,黎盛楠告诉她,火红已经打点好了关系,过两天他们就搬去英国,带着孩子,重新开始。 第77章 校霸爱上校草14 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凌枫从睡梦中醒来,床的另一半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叠整齐被子,洗漱,化妆,做了两个人的早餐,煎的鸡蛋还是爱心的形状。 其实早就有预感,但这一天真正来时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只能重复着做每天都会做的事情来拼命压住内心的失落感。 洗干净盘子,她打开手机,里面有黎盛楠留下的一段视频。 他坐在轮椅上,笑得格外温柔,窗外的阳光还未洒进来,不前不后的停在窗台上,那么执拗。 “小枫,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陪着你,漫天樱花美得不像样子,有了你,黎少成了黎盛楠,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去自首,你怀着孩子,和我在一起太委屈了,如果你还愿意,就把孩子生下来吧,他一定要像你,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周遭的一切都在发光,我不用你等我,因为我大概……是出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别往人多的地方去,那儿抽烟的人多,你闻不了烟味,总之……就这样吧,希望我们来生还有可能在一起。” 黎盛楠虽然是黎霸天的儿子,但他还未真正参与过黑道上的那些事,不在公安打击范围内,可他逃跑的时候用枪打死了不少便衣警察,算得上是重罪,就算自首,也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凌枫已经泣不成声,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你的孩子还在这里啊,你怎么忍心就这样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英国,重新开始,你人呢! 她在街上狂奔,想见他最后一面,到了公安局得知他已经被押解入狱,由于犯的罪太重,牢房处于一级警戒,他不能见任何人。 “警察叔叔,他腿上还有伤,你们会给他请医生的对吧,就算在监狱里,他也有接受治疗的权利,你们要是不给他治,我一定会投诉你们,告你们!” 警察看着这个哭的不像样子的瘦弱女孩,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似是已经司空见惯般的麻木。 “犯人三天后就要执行死刑,怕是没有机会接受治疗了。”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又阴阳怪气的嘟囔,“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一个死刑犯还和我谈什么权利,可笑!” 凌枫无法反驳,是啊,那些死去的警察也有家人和朋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小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让凌枫头疼的更厉害了。 “宿主大人,本世界支线任务——怀孕已完成,任务进度达到百分之百,是否转入虚无空间?” 小天,我想知道黎盛楠现在怎么样了,你能查到他的消息吗? “开启上帝视角需要花费2000积分,而且没有消费奖励,是否开启?” 凌枫如今是心机如焚,已经顾不上什么积分,几乎没有犹豫的说:“开启。” “现代言情世界攻略男主黎盛楠由于在逃逸途中连杀七人,被法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执行方式化学死亡,死亡用时三分钟,中途没有任何痛苦。” 原来他被执行化学死亡了,这样……也好…… 他在视频中说希望他们来生还有可能在一起,可惜,他们没有来生了,人到底是在多绝望的时候才会盼望来生再遇,把此生所有的深爱都寄托于渺茫无期的未来,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遇见的爱上的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他们只是一段毫无感情又不知疲惫的数据,漂浮在任务世界里组成人物,景观,建筑,语言,只待有一个宿主带着任务进来,她走之后数据重启,他们又各归其位,带着一样的身份和微笑,“爱上”下一个宿主,帮助她或者是他完成任务,她不敢问,怕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请问宿主大人现在是否跳转虚无空间?” 她摇了摇脑袋,还是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跳转。 凌枫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虚无空间,比较奇怪的是,任务世界里再激烈的情感到了虚无空间里也不再那么强烈,似乎是有一股什么力量将这些干扰和影响宿主进人下一个任务世界的情感抽丝剥茧似的取出来。 脑中只清晰的余下她作为白小小时的情感记忆,为惨死的家人找到真凶和确认哥哥的安全成了头等大事,赶快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的急迫感尤为的强烈。 “经小天与主神大人确定,下次升级时间定在宿主进入下个任务世界后,时长不确定,能争取到这次升级机会还多亏了宿主大人你呀!宿主大人你真是我的幸运草!”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你下个世界不在,我就先进一个简单点的吧,现在还剩几个世界了? “宿主大人,您现在只完成了三个世界,分别是女尊,战国和现代校园,剩余九个世界,分别为古言、民国、现代总裁、修真、吸血鬼、末世、兽人、星际机甲、神经病,建议选择现代总裁世界,剧情简单,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这个我喜欢,进入现代总裁世界吧! “好的,宿主大人,正在为您结算现代校园世界的任务积分……” “本任务世界消耗3000积分,奖励1000000积分,目前剩余1997000积分,另外剩余一个奖励道具——“男性性状卡”,道具功能为改变宿主性状,请问宿主大人是兑换成积分还是带入下一个任务世界,下一个世界如果还未使用则自动销毁,不可再带入下一个世界。” 可以兑换多少积分? “100积分。” 才100积分?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带入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好的,正在将奖励道具压缩成数据导入现代总裁世界,请稍后……” “导入成功,正在加载任务世界……” “准备跳转……” “3……” “2……” “1……” “跳转成功,系统退出世界接受升级,宿主大人,好自为之……” 第78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国内最好的精神病院里,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发已经花白的资深老医生和对面一身帅气西装的顾昀在一个独立封闭的房间里进行他们的第三十二次谈话,房间四角都装上了高清摄像头,两人的谈话以视频的形式被传送到另一个房间里,这里的都是国内顶尖的人格分裂研究领域的专家,其中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明显和他们格格不入,他大概四十多岁,脸上已经爬上了些许皱纹,眼中布满血丝,看上去已经好几夜没能好好睡觉了。 这个男人就是国内商界领袖顾海,十七岁从商以来在商场上一路顺遂,积累了无数人几辈子都积攒不下的财富,然而,他的独子顾昀却得了一种令所有人闻之色变的病——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又名多重人格障碍,是一种心理疾病,这种病在国内才兴起不过十几年,相关研究数据和案例远不及国外,现在顾昀极不愿配合治疗,再过几个月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顾海只能强行把他带往国外,接受更好的治疗。 “顾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我还是建议你入院接受治疗,再这样下去,你很可能会对周围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到时候就不是强制接受入院治疗这么简单了。” 顾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面前的医生手心里已经冒了不少冷汗,即使他知道顾昀在天晴的时候不会轻易切换人格,但他还是觉得和这个怪物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在面对具有变态杀人心理的罪犯都没有如此紧张,因为他们中间总隔着一道牢不可破的铁门。 顾昀抬起头,他的外貌像极了他的父亲,有着一张英俊的面孔,从小到大追求他的女生也不少,奈何对方是个多重人格患者,喜怒无常,还有一重人格具有暴力倾向,接近他的女人到最后都非死即伤,但事情都被顾海用关系压下来了。 “我根本没病,没必要住院。”他声音淡淡的,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医生送了口气,终于可以结束今天的谈话了,他冲摄像头摇摇头,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在他的手刚摸上门把手的时候,顾昀的声音悠悠的从身后响起。 “医生,你知道我根本没病的对吧。” 医生不敢回头,他此时不回头也是对的,因为顾昀现在正以一种十分奇异又带着蛊惑性的眼神看着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监控室里的专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另一重人格出来了,为了方便研究病情,他们给他的每一重人格都起了名字,这重人格被他们命名为幽灵。 幽灵是顾昀所有人格里最难掌握的一种,他常常思考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涉及广泛,大到宇宙行星多维空间,小到蚂蚁昆虫微生世界,与其说他是一种分裂出来的人格,幽灵更像是一个思想家,他的大脑里几乎装满了一切,但也恰恰因为这种思考力,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的人是零交流,他认为周遭的一切都是物体,没有思想,没有生命,他没有暴力倾向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别人,因为他们只是物体,可以分割也可以组装。 但现在,他把医生当成了一个可以思考可以回答他问题的人,这就说明情况又恶化了,顾海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 医生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赶紧走出了房间,其他专家对此很不认同,他们认为无论什么情况下医生都该明确的告诉有精神障碍的病人他们患有心理疾病,以此来给病人心理暗示,让他们积极接受治疗。 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他吓坏了,一个本来很稳定的人格开始出现了以前从来没有的症状,他心里很慌,不知怎么的就给出了那样的答案,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认为多重人格就是一种需要治疗的疾病,也许他们只是多种灵魂在共用一个身体呢?他们就不能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做出一些常人看来很可怕的事吗?当然这些事伤害到别人又是另说了。 在长达数小时的商议之后,专家组得出结论:“顾先生,顾昀现在的情况正在加剧恶化,目前我们医院对此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我们还是建议您带着他去国外接受更专业的治疗,越快越好。” 顾海看看监控视频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的顾昀,深深的叹了口气,冲医生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了。” —— 顾海上了车,顾昀已经坐在了后座上,两人都不说话。 “爸,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顾昀突然的开口让司机都抖了一下,顾海看着儿子正常的眼神,点了点头,主人格终于回来了。 车子一路疾驰,不一会就到了公司楼下,顾氏集团是全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可以说掌握着国民经济命脉,车前这一栋一百零二层的大厦就是顾氏集团的办公场所。 顾昀的多重人格障碍只有顾海和主治医师知道,而顾海又很少让他和外界接触,是以大部分的人都以为顾昀是性格古怪,大少爷脾气,另外顾昀虽然有人格分裂,但业务能力还是十分突出的,年纪轻轻就在顾氏集团担任重要职务,如果不是他的病,顾海估计早就退休去环游世界了。 “顾总。” “顾总。” 一路上的工作人员都给两位顾总颔首问好,他们今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关于收购另一个商界大佬季家名下三分之一的产业,走完这一步,顾氏集团就可以真正意义上称霸商界了。 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季家产业的收购按原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会议结束后父子俩因为是否去国外接受治疗的问题产生了一些小口角,于是顾昀晚上随便找了一家五星酒店,填好资料,就拿上房卡就上了电梯。 第79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2 顾昀走进房间,觉得有些烦躁,于是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只系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没病,不会和你去国外的!”他暴躁的甩开手机,点燃了一支烟。 季晴天晕晕乎乎地醒来,发现自己躺着在一张大床上,我的天,这次直接穿到总裁床上了吗?这么刺激? 她闻到一股子烟味,感觉客厅里有人,于是赶紧钻到被子里,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形使被子看上去正常。 顾昀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一直抽到半夜,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烟味,甚至肉眼都可见那模糊的雾一样的烟雾颗粒。 又过了半小时,他终于停下来准备休息,他让自己瘫倒床上,本以为会有一阵舒适感袭来,却被一个人形物体狠狠地膈了一下。 “嗯?” 季晴天一动也不动,顾昀掀开被子看见里面的人,笑了一声:“什么呀,原来是一只小白兔啊。” 语气里还有说不出的欢快,可是很快他就欢快不起来了,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怎么这么重的烟味。”说着还嘟囔着去打开了窗子和空气净化器,好像是根本不记得这些烟味都是他自己抽出来的。 “小兔子,快出来吧,外面已经没有味道了呢!”他笑着向季晴天招手,她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怕是有什么毛病,但一个正常人怎么也想不到人格分裂这一层上。 季晴天试探性的露出半个脑袋,一般人看到有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人躺着自己的床上多多少少还是该有些惊讶的样子吧,难道这总裁大人被送女人送到已经习惯了,还有听他的话该不会是喜欢什么角色扮演吧,一会还要让她生吃胡萝卜?想到这,季晴天都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 “你有名字吗?你的主人去哪里了呀?”他显得很有耐心,一点也不像是会连续抽半夜烟的男人。 “季晴天。”原谅她实在不知道后一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这是个冷笑话吗? “噢噢,原来是小天啊,你还没有主人吧,那从今天开始我当你的主人好不好?” 虽然他话里是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意思,但他那充满占有欲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说呢?有点像看见猎物的猎手,还有点像看见宠物的……主人? 小天,你这名字我先征用一段时间,你要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毕竟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还是配合一点才能走的更长远。 看到季晴天点头如捣蒜的样子,顾昀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顺顺她的毛:“乖,你以后就是一只有主人的小白兔了,要听话哦!” 季晴天心里一阵恶寒,面上还是殷勤的学动物哼唧了两声,这显然使顾昀兴奋不已,他就这样抱着自己心爱的小白兔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清早,季晴天就感觉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到她的头上,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一个男人的暴斥:“现在他们做事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恶心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都往我床上送!” 季晴天一下子就清醒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这人是在说我吗? “喂,你……” 看到他的脸,季晴天感觉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是两个双胞胎吗?怎么和昨晚那个喊她小白兔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他脾气更差了。 “好,我滚,我滚还不行吗?” 季晴天极没出息的滚下床,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喂,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外套,你这女人非要我叫保安吗?” “噢噢,不好意思,等等,我走了去哪啊?” “我管你去哪呢,赶紧把衣服放下走人!”他没好气的说道,季晴天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以前只听说过女人变脸,孩子变脸,还从未听说过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说翻脸就翻脸,昨天还抱着人家叫着小白兔,第二天就成了他口中不干净的女人,你个死系统死哪里升级去了,你告诉我这对象怎么攻略?怎么攻略啊? “我说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听见人格分裂四个字,顾昀明显浑身震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得狠厉,他两步上去一把掐住了季晴天的脖子:“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季晴天后悔呈口舌之快了,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招惹他,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血液流通都变得缓慢,她努力捶打推搡着顾昀,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感觉肺里的氧气在一点点流失,马上就要用完了,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一个电话救了她的命。 她的腿一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你个死系统,现代总裁世界哪里安全了?还说没有生命危险,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到……嗯……就这样。” 挂掉电话,顾昀阴森森的望了一眼季晴天:“你最好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你!”说完大步走出房间,这时季晴天才感觉身上沉重的压迫感消失了。 ——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季晴天感觉简直不能再背了,以前穿越就算过程再不顺遂,也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系统也不在,难道她这是要沦落街头了? 她边走边胡思乱想着,这时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恭敬开口:“季小姐你好,我家老板请你去谈个话。” 季晴天二话没说就跟着人家走了,开玩笑,她一个女猪脚还能把自己玩死不成。 “你就是那个和顾昀待了一个晚上还毫发无伤的女人?” 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严肃,但还是疲惫感更多一些的中年男人对她说,季晴天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脖子:“其实也不能说毫发无伤。” 男人撇撇嘴:“这点都算小伤。” 季晴天看着他与顾昀有三分相似的脸,不禁大胆猜测两人的关系,还没问出口对方就先承认了:“不瞒你说,我就是顾昀的父亲,顾昀这孩子命苦,他母亲死的早,自己也得了一种几乎被现代医学认为是不治之症的病……” 说到这,男人卖了下关子,季晴天忍不住接道:“癌症?” 男人摇摇头:“人格分裂。” 季晴天吸了口气,这男人还真是人格分裂! 第80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3 “so?” 季晴天扬高了声调。 “你也算是季家的大小姐,我们集团最近收购了你们季家一些产业,要不然你今后就先住在顾家,包吃包住包玩,算是我们对你们季家的一点补偿。” 季晴天显然不吃这套:“什么条件?” 顾海露出欣慰的微笑,这小姑娘脑子还挺灵光,不用他多费口舌:“时刻帮我注意顾昀的病情,有可能的话,帮他康复。” 康复!你怕是在逗我吧,这可是人格分裂,又不是感冒发烧,就算是癌症有心理支持的话情况好转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病想康复……系统,算你狠! 儿子的病总算有了转机,顾海眼角的细纹仿佛都被抚平了一些,他给顾昀的母亲上了三柱香,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娟,你的死我无能为力,但你放心吧,顾昀我一定会护到底,董事会那群人不会再有机会诟病,咱儿子的病有希望了。” 说完他会心一笑,模模糊糊间仿佛看见小娟也在向他微笑,那笑容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季晴天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把自己带上搬到了顾家,顾家不愧是商界大佬,独占h市北郊的一栋别墅,风景怡人,景色优美,连空气都散发着金钱的腐臭味。 管家爷爷看上去很是慈祥的样子:“季小姐,这间房间您看可以吗?” 这是一间很有青草气息的房间,整个墙面和装饰都是都是淡绿色系,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清爽感。 “医学上普遍认为绿色对人的精神有放松舒缓的作用,这个颜色对我家少爷的病比较好,如果季小姐不喜欢也麻烦多担待些了。” 季晴天顿时不觉得这个管家老爷爷慈祥了,就算她知道顾海让她来这就是为了顾昀的病,但也不用解释的这么露骨吧。 “没关系,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绿色。” 季晴天还故意把“很喜欢”几个字咬得很重,管家爷爷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给她介绍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交给她一部手机,告诉她之前的号不要用了,以后就用这部手机打电话。 本来她穿越过来也没有手机,于是就欣然接受了,可一打开手机季晴天就有点傻眼了,锁屏是顾昀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照片,她翻了个白眼,打开联系人,里面有顾昀,顾海还有管家爷爷,其中顾昀的号码被设置为紧急联系人,what?我紧急情况联系下联系一个人格分裂患者,那得是不想活了。 季晴天点开设置——安全设置——紧急联系人——修改——110——确认——错误404:紧急联系人为厂家自设,机主无法修改,如需修改请联系总厂。 …… …… ……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我是可爱的场景分割线—— 晚上,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的顾昀回到家,看见饭桌上父亲和一个背对着他女人愉快的用餐,难道自己要有后妈了?这还了得,他两大步走上去,刚想开口质问,就看见了季晴天的脸。 “怎么是你!”他显然不是很高兴。 “顾昀啊,这是你季叔叔家的女儿,季晴天小姐,这段时间她父亲有点事,所以晴天就在我们家里暂时住上一段时间。”顾海热情开口。 “哦~原来是季家的女儿,怪不得呢。”语气中的讽刺不言而喻,但季晴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一口一口的吃菜,反正只是个挂名小姐,和她没什么关系,别说收购,就算季家破产她皱一下眉就算输。 “少爷回来了,来来来,快坐下,今天张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银耳乌鸡汤,坐下尝尝。” 张姨是顾家的老人了,顾昀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顾家做事,到现在已经有三十个年头,她的鬓角因为每日的辛劳长出来不少白发,是以顾家上下都对她很尊敬,她和小少爷顾昀的关系也是不错,除了他发病的时候。 顾昀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坐下吃饭,乌鸡汤喝了两碗。 “爸,我上去了。” 顾海点点头,一边还一直朝季晴天挤眉弄眼,季晴天眼睛一直没抬,只是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饭,开玩笑,姐姐还没吃好呢,怎么照顾你家祖宗。 “季晴天!”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这就上去。”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出什么事儿,真是的,季晴天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旋转楼梯上一个人形物体滚了下来,姿势还极其怪异,认真的吗? “咦?小白兔,你怎么在我家里,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呢!” 眼前的人摔得脸上都磕破了一层皮,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冲着她傻笑,后面的顾海听见儿子对她的称呼一口乌鸡汤喷了出来,季晴天感觉眼皮抽了抽。 “癞蛤蟆,你怎么从水池里爬出来了?你看看你搞得家里都是水,还不快回去。” 顾昀显得有些生气,脸都鼓了起来,还真有几分可爱的味道,季晴天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顾海却是笑容都僵住了,饭也不再吃就走出了客厅,不知去哪儿了,她不免有些好奇,难道真蹲水池里了,想想又觉得实在是不太可能。 “我们晚上一起睡。” 说完也不顾季晴天的反应就牵着她的手走上旋转楼梯,他的手很大,把她的小手包在里面,让人感觉很温暖。 “你看,这是我的白天鹅,你们都是白色的,应该会很好相处的。” 季晴天感觉他这样的孩子气不知道比刚刚顺眼多少,所以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可当她顺着顾昀手指的方向看见那张黑白照片时再也笑不出来,那里面坐着一个十分优雅美丽的女人,她微笑着却不会说话,真的像极了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这应该就是顾昀已经去世的母亲。 “她真美。” “当然了,它可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你出现之前它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知道吗?癞蛤蟆是我的邻居,它总惦记着我的白天鹅,每晚都想偷走它,但我不会让它如意的。” “也许……他只是想看看她。” “看看也不许,之前我的白天鹅是会说话的,因为它总来烦它,后来它就不愿再开口说话了,癞蛤蟆就应该待在水池里,为什么要出来烦扰别人呢,现在有时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真的觉得好孤独。” “现在你不是有我了吗?我是你的新朋友,你不会再孤独了。” “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小白兔,我是你的主人。” 说完顾昀又开始给季晴天顺毛,他真的很 第81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4 “昀哥哥,昀哥哥,快下来呀,欣儿今天穿了一身新裙子呢。” 一个穿着洛丽塔华丽小裙子的女孩声音甜美,在顾家客厅里大声呼唤着顾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她脖子处一条深深的勒痕,那条痕迹很深,看上去已经好几天了还是黑青的,皮肤上已经结了痂,却不难看出原来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她不敢上楼,因为她知道顾昀不喜欢,只是在下面安静的等待,她知道顾昀总会下来的,因为已经到了去公司的时间。 果然,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个花瓶砸下来,落到女孩的脚边,瓷片碎了一地,女孩吓得往旁边挪了几步,还是执拗的不肯离开。 “昀哥哥,你看欣儿的裙子……” 她一眼就看见了顾昀脸上的擦伤:“昀哥哥,你的脸怎么了?一定很疼吧!” 她很想上去替他吹吹,但是不敢,顾昀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想搭理她,她却是继续开口:“昀哥哥,今晚你有没有……”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她就被顾昀身后的女孩深深刺痛了双眼,那女孩似乎比她大上几岁,鹅蛋脸,柳叶眉,刚睡起来的她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她怎么可以,上到二楼! 一种极度扭曲的嫉妒心理在她心里的某处角落开始生长,瓜子状的小脸都委屈的挤在了一起:“昀哥哥……” 顾昀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那女孩还不知死活的冲他喊:“顾昀,晚上早点回来。” “好。” 他的声音虽然冷淡,但还是回答了,怎么回事?以前她怎么从未见过她,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昀哥哥的,这个下贱的女人! “你是谁!” 她的脸色大变,全然没有了之前顾昀在时的乖巧和顺,眼中射出来的狠厉让季晴天都惊了一下,这女人和顾昀真是绝配,精神上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季晴天。”她笑着回答。 “哦~原来是季大小姐,你爸的公司被收购了,就派你来爬上昀哥哥的床吗?父女俩真是一副德行,你们犯贱可以,别沾上我的昀哥哥!” 女孩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是刺耳非常,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哪听来这么多侮辱人的话。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昀哥哥的青梅竹马李欣儿,顾家和李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别到时候被赶出顾家的时候没脸!” 她语气中的优越感浑然天成,似乎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的意思是顾昀很喜欢你喽。” “那是当然,我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了,昀哥哥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你也不照照镜子,每天吃的是有多少,脸都成鹅蛋了。” 季晴天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你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顾昀勒的吧?” 季晴天的眸色变深,直勾勾的盯着李欣儿,想看穿她所有的伪装起来的骄傲,可令她意外的是,李欣儿不但没有惭愧的低下头,反而更加自豪了。 “你懂什么,昀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你这种小角色是永远不配感受到的!” 季晴天感觉被刷新了三观,如果把一个人勒到喘不上气甚至濒临死亡是爱的表达方式的话,那这世上所有的家暴和强奸都成了合情合理的爱了? “姑娘,你还是醒醒吧,那根本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他不是你能掌控的,还是早点放手找个爱你的男孩吧,那样会轻松很多。” 季晴天都快被自己感动了,面对尖牙利齿的情敌都能苦口婆心的劝解,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放手?”她轻蔑一笑,“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求得昀哥哥让你住在这里,但我李欣儿总要一天要让你从这扇门爬出去,受尽别人耻笑!” 说完李欣儿不再恋战,转身就走,后面传来季晴天淡淡的不含任何感情的话:“顾昀的父亲让我住在这里,很久。” 她浑身一震,没有回头跑了出去,她不想那个贱女人看见她的软弱,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怎么了,怎么突然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一定是她在威胁顾家,一定是这样,季家原来手段这么龌龊,她要回去找她父亲,她父亲最疼她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季晴天看着李欣儿跑出客厅,说实话,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在楼梯上看见楼下路过的管家爷爷,冲他友好的笑了笑,下楼吃张姨准备的早餐,说起来顾昀早上没吃早餐就走了,她要不要去给他送点呢?还是算了,据说他在公司里人格状态不太稳定,还是让他自己解决肚子问题吧,公司那么多人总不会饿着他。 可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公司里人是不少,可没人敢给顾昀送早餐啊,万一不和人家少爷胃口,这以后的升职之路岂不是凉凉了。 于是正在家看综艺看得哈哈大笑的季晴天接到了顾海的电话,对方的语气很是焦急甚至有点愤怒:“季晴天,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顾昀,今早他怎么没吃饭,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现在就叫管家给你备车,赶紧到医院来!” 说完对方气愤的挂了电话,季晴天感觉很是懵逼,这能怪我吗?是李欣儿过来大闹他才不吃饭的,即使心里一万句委屈要抱怨,但还是得收拾收拾坐管家爷爷的车去了医院。 “顾昀怎么样了?” 季晴天大口喘着粗气使自己看上去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可一旁已经七十多岁的管家爷爷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使她看上去有几分可笑,顾海白了她一眼。 “顾昀低血糖晕倒了,现在医生正在给他输葡萄糖。” “哎呀,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监督顾昀吃早饭,顾叔叔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季晴天拍胸脯保证,眼里是满满的真诚。 “嗯,这还差不多。” 顾海终于消了气,给季晴天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去陪护,她头上划过几道黑线,这眼神使得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第82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5 她走进病房,顾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出奇的没有发脾气让她走,难道是又换了一重人格?她不禁这样想着。 她坐在顾昀床边的一角上,叹了口气,床上的人微微震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他们都觉得我麻烦。”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都是谁,只是他这话一说竟令她有些不忍心说重话,是啊,不吃早饭都能入院打点滴,是够麻烦的。 “你不要乱想,没人嫌你麻烦,以后记得吃早餐就行了。” 她语气温和,说的顾昀皱着的眉头都松了一些,但显然还是有些不信,季晴天也没心情管他,本来她还在被人冤枉的委屈里,只想着坐上一会儿就赶紧走,压根就没想哄。 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宿主大人,小天升级已经完成了哦,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欢快,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呢。” “这怎么可能,宿主大人才是我的真爱啊。” “就你嘴甜,对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你还没发布呢。” 听言系统小天立马正经起来。 “本世界为现代总裁世界,剧情简单,主线任务为探寻男主顾昀的人格分裂情况,具体内容为弄清楚他分解为几重人格,每个人格的性格如何。” “嗯,不错,剧情是挺简单的。” “支线任务为拿到顾家世代相传的镂钻环戒,此环戒可以带入下个任务世界充当空间戒指使用,请宿主大人重视起来。” “空间戒指?那是什么东东?” “空间戒指为玄幻世界中特有的一种非杀伤性工具,里面可以储存物品,武器,食物,具有强大力量的空间戒指里甚至可以藏人。” 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这个什么环戒可以藏人吗?” “这取决于环戒的力量,你们之间的牵绊越强,环戒吸收的力量也就越多。” 季晴天看着眼前病床上还一脸别扭的顾昀,一下子觉得他连闹脾气都这么可爱,这哪里是总裁,简直就是金主爸爸啊!下一个世界能否屌炸天就全靠他了! 想到这她狗腿的拿起桌上放着的粥碗,细心的吹了吹,舀起一勺粥就往顾昀嘴边送,这香气,是张姨的手笔没错了。 “来来来,小昀昀,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儿啊,我怎么可能嫌你烦呢,你放心,以后我就对你寸步不离了,你走哪儿我跟哪儿,保准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顾昀冷峻的面容被打破,耳根子都有些红了:“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季晴天笑着捏了捏他发红的脸颊,只觉得分外可爱:“好了,好了快喝粥吧,这都是张姨的心意啊,都快凉了。” 顾昀乖乖的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她手中送来的粥,乖巧的像一只小绵羊,喝完之后还冲季晴天眨眨眼,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孩子,季晴天也不吝啬她的表扬。 “都喝完了,真棒!” “下次我想喝你熬的粥。” 蹬鼻子上脸是吧! “好啊,那为了我家小昀昀我要努力学习厨艺了呢!” “嗯。” 季晴天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真是看不起你。 顾昀只是低血糖,在医院输了一瓶葡萄糖后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但今天他是不打算再去公司了,于是和季晴天一起坐管家爷爷的车回了顾家。 虽说人不在公司,但工作可真是一点儿都没落下,季晴天想着,可能工作狂都是偏执和精神问题的代名词吧。 她靠在书房的书架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美食一百道》,天知道她看见管家爷爷递来书的时候心里有多恶寒,他怎么连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时说的情话都听,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算什么情侣,但管家爷爷你不觉得自己那么大年纪了这样听墙角不太好吗? 顾家很大,书房也不只一间,这一间就是顾昀专属的私人书房,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别人都不让进。 季晴天转了一圈,发现整整五个书架上都是一些和商业有关的书籍和资料,那名称复杂到她看了就感到头晕,这里的东西准备的很全,明显是顾昀犯病到无法控制的时候的办公场所,因为有一面架子上专门放着的是各种药瓶。 “这些都是什么药?” 顾昀百忙之中把脑袋从书堆里抬起来:“大部分是镇定的,还有一些止痛药。”看她有些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有时吃的药会有副作用,头疼对工作不方便。” 季晴天明白了,这些只是为工作时准备的,他真正治病的药还在别处,她现在已经不忍心说出他病的名称,就算是在心里说说也不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马上就完了,你是不是无聊了。” 顾昀虽然一直没抬头,但也知道季晴天已经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 “没有,我不无聊,小昀昀你好好工作吧,我看看食谱。” 季晴天这话说的特别违心,但她发现顾昀忙于工作的时候状态特别稳定,眼睛里没有一丝别的东西,想来这还是对他有好处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夜幕降临了,顾昀也终于结束了工作,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又伸了伸腰,看见季晴天已经靠在书架上睡着了。 “小白兔,快醒醒,我们快上楼去,不然一会儿癞蛤蟆该回来了。” 季晴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怎么又犯病了,顾昀用手指戳她的脸,季晴天的小脸都凹下去一小块,像个小水洼。 “顾昀,你干什么!”她不太喜欢别人动她的脸。 “你叫我什么?” 顾昀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像是一只大灰狼,季晴天缩缩脖子:“主……主人?” 他喜滋滋的摸摸她的头:“真乖。” 不出意料的,季晴天又被顾昀抱在怀里睡了一夜,其实她心里还挺开心的,这次好像终于不用献身了。 第83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6 第二天,季晴天特意把闹钟调早了十分钟,今天可千万不能不吃早饭了。 “顾昀,顾昀,快起来啦!” 他翻了个身,喉咙里哼哼着,不太想起,她软磨硬泡了半天人才磨磨唧唧的起身了。 她还有些奇怪,昨天这人起床还挺痛快的,今天这怎么还矫情上了? “你是……” 当季晴天看见顾昀眼中的陌生和无措时,彻底无语了,感情您是把我给忘了。 “小昀昀,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晴天啊!” “什么小昀昀?我是幽灵。” 他反驳道,要说起幽灵,他算是顾昀几重人格里分界线最清楚的,他知道自己不是顾昀,他了解自己在智商和见解上与寻常人的不同,他甚至接受了医生们给他起的名字,他把自己和顾昀的生活完全隔离开来,从不插手公司的事务,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比如静静的沉思,比如走出繁闹的城市去写生,他出现的时间和时长都不确定,所以他一出现,不论有多急公司里的工作就得先搁置着。 他把季晴天随意的推开,她的后背撞上了床头柜,疼的嘶嘶地叫,他却似没看见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季晴天扶着腰下去的时候张姨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她在幽灵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默默坐到餐桌上吃着煎鸡蛋。 “让宋叔给我备车,我去趟东湖。” 幽灵低着头不知对谁说,声音低沉又充满魅惑性,张姨听见就卸了围裙走开了,过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实忠厚的样子。 “少爷,今早三环那条路上出了车祸,东湖去不了了。” “从北街绕。” 幽灵言简意赅,听上去是非去东湖不可了,宋叔难堪的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让他一个老实人撒谎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他没说让季晴天跟着去,但她可不敢让这位大少爷有什么闪失,坐着另一辆黑车跟在后面,两车隔着不远的距离,却都能看到。 季晴天会开车,明显感觉前面那辆车一直在不停的加速,这辆车的司机也不甘落后,看样子是玩惯了这种追车的戏码,半点距离也没落下,但在下一个路口的拐弯处,一辆白车强势的别在他们前面,紧跟着幽灵,季晴天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李欣儿,真是添乱。 几个小时后,三辆车都停在了东湖旁边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幽灵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包东西,向外面走去。 李欣儿也不甘示弱地下了车,一路小跑地跟着他,还撒娇道:“昀哥哥,出来写生怎么也不告诉欣儿一声,你知道欣儿的画还拿过国奖呢!” 幽灵却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走,丝毫不考虑踩着十二公分高跟鞋的李欣儿跟不跟的上。 “昀哥哥,你走太快了,等等欣儿呀。” 到了东湖,幽灵找了一处景好的地方蹲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块画板,几张白纸,一个折叠凳子和不少水彩,架好架子后就开始坐在凳子上旁若无人的作画。 不远处跑来一个中年妇女,很是着急的样子,额上还留着汗。 “小姐,您的画板。” 李欣儿用眼睛剜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太慢了,那女人赶紧为李欣儿把画板架好,拿出一个与幽灵一模一样的折叠椅子,李欣儿才心满意足的坐下。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画得却是同一副景,季晴天不懂作画,也就站在远处没有靠近,这样看着他们两人,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季小姐。” 宋叔从后面叫了一声她,她转过身,接上一支长筒望远镜。 ? 看到宋叔脸上不可描述的笑容,她也慢慢扬起了嘴角。 他们之前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但要看到幽灵和李欣儿画板上的内容也不是费一番眼力就能看清的,宋叔的望远镜来的正是时候。 季晴天调整好焦距,把望远镜对到右眼上,圆形的视野里清晰的呈现出画板上的事物。 幽灵的画有一种旷远深邃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处普通的湖景,但在他的笔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冥,无论是从配色还是构图来说,都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却在两者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惑人的美感,正如他整个人带给季晴天的感觉,冷冽危险却又极致魅惑。 一道光闪了一下她的双眼,但这只维持了短短一秒,她定睛一看,突然屏住了呼吸,幽灵的右手上带着一枚戒指,它是一枚镂空戒指,顶端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切割工艺一流,最奇异的是,上个世界里黎盛楠的手上也带着这样一枚戒指,季晴天背后冷汗直冒,又结合系统说的镂钻环戒,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涌上心头,难道这两个世界里的男主其实是同一个人? 那女尊和战国世界呢?这两个是古代世界自然不可能有这种带钻还是镂空工艺的戒指,但有没有可能在这两个世界里也有着某种东西,在某个男主身上,将白小小和这个世界链接起来,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这种东西在不同的世界里会改变形态,可能是这样一枚戒指,也有可能是一块玉佩或是一簇剑穗。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系统对她有所隐瞒,亦或是连系统也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只黑手,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以这些东西为媒介,在操控和监视着这一切。 季晴天突然感受到体内空间碎片的骚动,她努力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感觉,但还是有什么东西企图破茧而出,冲破桎梏。 季晴天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她感觉周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正在发生扭曲性的变化,她头痛欲裂,却无力改变,她渐渐的失去意识,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中,黑本该是不分深浅的,但她总感觉这种漆黑比虚无空间里的黑更加可怖,她心中空洞的感觉一步步扩大,不可收拾。 黑暗中,传来一道悦耳的铃铛声…… 第84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7 铃铃…… 是铃铛的声音…… 季晴天从黑暗中醒来,迷茫中带着一点慌乱。 这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又渐渐变低,直到消失不见。 —— “昀哥哥,你看欣儿的画技是不是有进步?” 一阵欢快的女声响起,带着似乎永远都不会疲倦的执着,但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季晴天猛的惊醒,手中的望远镜掉到了草坪上,惊起了旁边花丛中的蝴蝶,她木讷地转头,看见那蝴蝶翅膀上色彩斑斓,纷呈着不可思议的魅丽色泽,她再看看幽灵,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起的真不怎么样,他该叫魅蝶才对,不过想想,男人起这样的名字似乎也不太妥当。 幽灵停了下来,站远一点看了看他的画,似乎心情不错,上前收拾了收拾画板就准备走了,可这边李欣儿的画还有大概四分之一没有完成,这时她也不抱怨幽灵不等她,画板也顾不上就去追他,不过东西自然有人为她收拾。 季晴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幽灵走到她的面前,不过也没看她,只是擦肩而过后向东湖公园外走去,不是地下车库的方向。 “少爷大概是要在这里住几天了,我去给您开房间。” 宋叔走到一边打开了电话,季晴天也不急,走到近处看了看李欣儿那未完成的画作。 不得不说,李欣儿画得十分不错,一物一景都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在绘画上下了功夫,就连季晴天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赏心悦目,可以想象这幅画要是完成又会如何的惊艳,原来她不是只会大呼小叫的聒噪啊,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个人如果不喜欢你,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宋叔安排的这间酒店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东湖公园的全景,这个公园可不是什么广场舞大妈汇集锻炼的场所,严格来说这是一个生态保护区性质但向游客免费开放的生态公园,这里在地区行政管理办法里明确规定不可以放声音超过200分贝的音乐,更不能聚众野餐,所以东湖公园便成了全市美术爱好者写生或是作家寻找灵感的地方。 幽灵和李欣儿也住在这个酒店,但和季晴天不在同一层,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谁搞的小动作,想必他们两个的房间应该是紧挨着的。 自从在公园里失去意识之后,季晴天的身体就经常感觉十分疲惫,现在也是一下也不想动,要不是身体机能不允许,她简直要把一日三餐都省了。 反正天高皇帝远,顾海不在这里,季晴天也就偷个小懒,不时时刻刻跟着幽灵了,她让酒店工作人员把床搬到窗边,她躺着床上也能看见东湖里幽灵和李欣儿写生的身影。 她让宋叔给配了个更高清的望远镜,圆形视野里李欣儿笑得简直不能再开心了,但幽灵还是一副冷漠矜贵不苟言笑的样子,仿佛只有在画出十分满意的画作时嘴角才会勾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这时李欣儿总会笑得更加灿烂。 季晴天就这样在酒店窗边躺了好几天,李欣儿的出镜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季晴天撇撇嘴,那又有什么用,幽灵全程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根本不会说话。 她端着望远镜,捕捉到幽灵眼神的一丝变化,季晴天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很快,幽灵站起身来,把手中的画笔随手一扔,嫌弃的把手上沾的油彩往身上一抹,李欣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紧缩,似乎还想挽留,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顾昀的袖子,他狠狠地甩开,不知冲她说了些什么,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抹着眼泪。 不到二十分钟,季晴天的房门就响了,她开门,顾昀站在门外,眼睛清清亮亮,没有一丝媚态。 “回家。” 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就攥住季晴天的手腕往地下车库走,她留意了一下被抓住的左手,没有戒指。 李欣儿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被说狠了还是什么的,不过季晴天总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毕竟是从小喜欢到大的男孩。 —— 他们回到顾家的时候顾海已经在客厅里等,看见两人相安无事总算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顾昀的人格中数幽灵的脾气秉性最难以捉摸,之前还担心季晴天出什么事,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爸。” “嗯,回来了,吃饭吧,张姨把晚饭做好了。” 饭桌上,顾昀全程都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遇上了什么令人很头疼的事情,季晴天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吃着与平常同样的饭量,不时瞥几眼客厅中电视上的节目。 晚饭结束,她本以为顾昀又会变成那个叫她小白兔的软糯男孩,但是没有,他仍是一脸纠结,晚饭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知在干什么。 “顾昀,是我,可以开门吗?” 她轻轻扣了几下门,没有回应,她又抬起手,准备二次扣门的时候,顾昀大力的把门打开,一把把季晴天揪了进去。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还是季晴天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没事吧?” “你见到他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回答,但季晴天知道他说的是谁。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他……伤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他很好。” 顾昀显然是不相信,眼睛紧紧地盯着季晴天。 “他只是不理我而已。” 顾昀眼皮耷拉下来,看上去有些忧伤,季晴天看见他桌上的文件,已经被他捏的有些皱了。 “行了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病吗?得病了我们治不就行了啊!” “你……” 他重新抬起眼皮,里面多了些不知名的东西,眼睫的阴影长长的落在他的眼睛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李小姐来了,说是来送您今天落在东湖公园的画。” 顾昀脸上全是厌烦:“画留下,人赶走。” 下人没有多逗留,立马离开了,顾昀拉上季晴天的小手,晃了两下,撒娇一样的:“小白兔,我们要好好的。” 第85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8 季晴天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好。”她轻轻地答道。 晚上躺在顾昀的怀里,季晴天就在想,目前她知道的人格一共有三个,幽灵人格,变态恋宠型人格和正常人格。 平常白天的时候是正常人格,晚上就变成了恋宠人格,幽灵不定期出现而且一出现就是几天时间,据她观察去郊区或是公园写生应该是他的常态。 自此被掐脖子之后,她再也没收到暴力伤害,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应该是正常人格里分支出来的一小部分,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但现在看来镂钻环戒应该是在幽灵那里,那个性格孤僻,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大师,这就使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她必须想办法获取幽灵的好感,最终得到镂钻环戒,可是看上去正常人格对于幽灵很是忌讳,甚至不愿接受这样一个人格。 另外之前正常人格还掐她的脖子让她滚远些,如果假设暴力因素不算一个人格的话,正常人格很有可能和恋宠人格之间有交流,他们两种人格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使他在白天的时候不伤害她,那么幽灵很显然就是一个被孤立的人格,或者也可以说,他孤立了其他人格。 往往看上去被世界所孤立的人,实际上是他孤立了整个世界,他们享受孤独,与寂寞相伴,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狂欢却不愿意除他们以外的人踏入一步,通常来说,这都是因为他们不被外界理解,思想和行为方式不为他人所接受,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一种人格,对此,季晴天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解决。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坐上车去了公司。 这还是季晴天第一次来顾氏集团的摩天大厦,之前顾海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顾昀,但幽灵出来了,也就没来成,现在她站在大厦门口,出神的望着大厦上的g形图标,顾昀转过身:“怎么不跟上?” 季晴天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一路上员工们都是一个表情,他们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不敢相信顾总后面竟跟着一个女人,他们的顾总还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不时轻声提醒因四处乱看而没有跟上脚步的季晴天。 一时间,顾氏集团的员工私群里炸开了锅,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顾总今天带了一个女孩进公司,传言越传越凶,后来甚至出来了有员工看见他们在酒店开房的版本,不过他们也确实在酒店里住过,就在季晴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进了办公室,顾昀随意扯了扯领带,边拨通电话边伸手一指桌后的座位,示意季晴天坐下。 挂掉电话不到五分钟,门口响起了均匀的叩门声,很少能有人把敲门这件事做的如此徐缓不急不躁,甚至达到了让人有想给他开门的冲动。 顾昀叫了一声进来,于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便踏着步子走进来,那人姿态优雅,让人放松,眉目间没有一丝年少轻狂的样子,尽是属于南方水软的温和。 “顾总,您找我。” 他噪音很好听,温温润润的,正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看到季晴天也是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只是浅笑。 顾昀点点头,示意他走近些,他抬手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一本,给他说了几个问题,季晴天也听不懂,自动忽略了这段话,那男子安静而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对话完毕,男子又冲季晴天浅笑一下便转身出去。 “那人是谁?” “我的助理。”他看见我还在看门口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国外名校的毕业生,已经有女朋友了,是个模特。” 季晴天耷拉下脑袋,怎么都爱找模特,身材好么?肤浅! “你今天一整天都要待在这里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大厦后面的咖啡馆坐坐,那儿环境挺好。” “算了吧,我还要看着你呢。” “我不用你看。” 季晴天一直盯着他,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不说话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始办公。 季晴天第一次觉得看着别人工作是这么费神的事情,顾昀一会处理文件,一会用电脑查阅资料,一会打个电话询问工作进度,一会又查看新送来的合同,简直要忙到飞起,她让温柔的助理小哥哥买了不少小零食,此时正往嘴里一片一片放着番茄味的薯片,嚼的声音很大,但也影响不了他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季晴天实在是觉得百无聊赖,看上去顾昀工作时病情还挺稳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要不还是去楼下咖啡馆坐坐。 她冲顾昀摆了个再见的手势,他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顾昀没有骗她,这咖啡馆的环境真的不错,装修是欧式风格,四周的墙壁上还装着皇家气派的壁灯,餐桌活像芭比公主的梳妆台,她挑了一个粉色的桌椅坐下,要了一杯经典美式咖啡。 “嗯~” 味道醇正,香气扑鼻,应该是年头比较长的咖啡师才能做出来的味道。 她全身放松,几乎要瘫在椅子上,耳边不合时宜地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到底要待在他身边多长时间,这样有意思吗?” “这与你无关。” “你可是你们家的独子,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妈吗!” “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对顾总没有别的心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这话自己相信吗?没有心思?没有心思你一个名校的海龟能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当助理,不就是递递文件安排安排行程吗?那活是个人都能干,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国内任何一家外资企业里混的风生水起,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这样下去你俩能有什么结果?今天你们公司里可是都传遍了,顾总带了个女孩来,在他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天,你还不明白吗?顾总他不喜欢男人!” “有没有结果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要是还想让我们在你妈面前假扮情侣,就把嘴给我闭上,在外人面前也少多嘴!”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女人全程都很激动,恨不得把面前的咖啡泼到对面男人的身上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可男人一副不听劝的样子也是很难办,而且令她惊讶的是,那男人分明就是刚刚给她买小零食的助理小哥哥。 风中飘过一丝狗血剧情的味道…… 第86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9 女人被他的话气得够呛,几个你字之后干脆跑掉了。 季晴天探出一个小脑袋,果然看到斜前方坐着那个温柔的男子,他还余怒未平,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要不是亲眼看见,很难相信他会朝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大吼。 两杯咖啡,一个人,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个气质非凡的小哥哥,以为他是被女朋友丢下,但实际情况也比被丢下好不了多少,他爱上了一个永远没有结果的人。 喝完咖啡,季晴天也没有再多留,又回了顾昀的办公室。 他还在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这个文件看完了还会有下一个,这个电话打完下一个还会进来,她突然想着这么大的工作强度是不是太大了,是无尽的工作使他精神上出了问题。 她轻轻坐到他的对面,尽量不打扰他的工作,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鼻梁很高眼睛很大,俊美异常的面容似是被鬼斧精心雕刻过,每一处都无可挑剔,都说男人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最迷人,她也是这样想的,他目光锐利而清醒,处理起公务来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合同上任何细小的纰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样的男人,怪不得连男人都喜欢。 “你的助理叫什么名字?” 顾昀抬起头,眼神莫名有点复杂:“你怎么还想着他。” “哦,没有,刚刚在楼下咖啡馆看见他了。” 顾昀没什么反应。 “和他女朋友在一起。” “既然如此你就别惦记了。” “我没惦记他,是他惦记你!” 顾昀眉头都皱在一起,脸上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好像季晴天说的是火星文一样。 “你在说什么?” 季晴天白了他一眼:“这你都听不出来,你的小助理看上你了。” 她话音刚落,顾昀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开什么玩笑,他是个男人。” 此时季晴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模样极其猖狂,像是抓住了顾昀的小辫子。 他黑着一张脸,站起身来把身子探过桌面,有力的右手把季晴天的脑袋掰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这吻如疾风骤雨般激烈,她竟然一时忘了反应。 “咚咚咚。” 听见有人敲门,季晴天推了顾昀一把,显然这让他有些不悦,他一把把她从桌子的另一半拉过来,季晴天让他扯得衣衫都有些不整了,他把她抱住,使两人脸挨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脸上还有些泛红。 “进来。” 门被打开,助理小哥哥手捧一个矩形盒子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眸子里尽是慌乱,若是细看还有着一丝窘迫在里面。 “东西放下吧。” 顾昀的声线不带一丝情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他们现在的姿势确实是不太雅观,季晴天把脸低低地埋进顾昀的胸膛,隐约间都能听见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声。 助理小哥哥果然立马把东西放下,离开的步伐还有几分慌乱。 “这下你放心了,他对我应该没什么想法了。” 季晴天从他怀里伸出小脑袋,发现他唇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一下子红了脸,刚刚助理小哥哥肯定看见了! 这人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他松开抱着她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洁白的裙子,季晴天伸直了脖子,看仔细了之后又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婚纱。 “明天你穿这条裙子和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 这难道是传说中总裁的套路?要先带她去参加什么政府要员承办的上流社会聚餐然后高调宣布恋情,之后多家社会主流媒体争相蹲点采访,逼问她怎么勾搭上总裁大人,然后这时他再来个英雄救美,解救她于洪水猛兽般的记者和不明真相只会喷人的吃瓜群众之中,以至于她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他?拜托,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要这么老套吧? —— 第二日 顾家别墅 “今天早点去,天气预报说一会儿可能会下雨。” 顾海在早餐桌上嘱咐,原来他也要去,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作为父亲怎么能不到,也是个见证不是?但愿一会儿他不要误以为他儿子又犯病了,把人绑回去。 顾昀应了一声,往口中又放了一块煎鸡蛋,他真的很爱吃煎鸡蛋,不知道这东西油多对脑子不好吗?但话说回来他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牛奶竟然一口都没喝,要是平常这会怕是只剩下三分之一了,顾大少爷原来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是难得。 车已经让管家爷爷备好,顾海单独坐一辆车,顾昀和季晴天坐另一辆,其实三个人一辆车也能坐下,但怎么说,沉浮商海多年的老人就是有眼色,让两个小年轻在一起腻歪一会儿。 但其实他俩也没什么好腻歪的,要是那个恋宠人格可能还会多抱她一会儿,但正常人格还没那么黏糊。 早上起的有点早,季晴天就在车里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就滑到了顾昀的腿上,他把大手放在她额头上替她遮着阳光,眼神飘到窗外离市区越来越远的大路上,陷入了沉思。 天气预报果然很准,过了几个小时天上就乌云密布,像是马上要下雨的样子,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让她感觉有些难受。 迷迷糊糊间感觉车停了,她揉了揉眼睛,从顾昀腿上爬起来,看看窗外,并不是想象中的豪华餐厅,而是一处绿水青山的风水宝地,前面那辆车上的顾海已经下了车,车下早有人接待,领着顾海往山的更深处走去。 她还有些没搞明白状况就一起下了车,顾昀一反寻常地轻轻牵起她的手,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就和头上的天一样乌云密布似要爆发,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慢慢跟在顾海的后面,走得很慢,徒步半个小时左右,季晴天终于看见了今天的目的地——海娟公墓。 第87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0 季晴天小心地看着顾海和顾昀两人的脸色,比起天上的乌云好不了多少。 “轰隆隆~” 天边响起一道惊雷,雨下得让人猝不及防,原本闷热潮湿的空气变得冷冽,混着泥土被打湿的芬芳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虽然这种情况下这样做不太好,但她还是狠狠吸了几口过于清新的空气,她最喜欢泥土被打湿时散发的味道,那令她清醒和舒适。 几乎是雨落下的瞬间,几把黑伞同时挡在几人头上,他们一点儿也没淋湿。 再往上走,就能看见一个个冰冷的白色墓碑,有些前面还放着水果和菊花,如今在风雨中被打得四处乱滚。 他们停在其中一个墓碑前,上面有一个女子,虽然没有色彩却笑靥如花,永远停下了人生最美的那一刻。 有黑衣人立马往前摆了几盆白菊,还在上面放了一把黑伞以免它被风雨侵袭。 季晴天感觉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这样的场景,顾海来祭奠他的妻子,顾昀来祭奠他的母亲,而她只是站在原地,努力地想挤出一点悲伤的表情,但是可惜,她与她毫无干系,她一滴泪都留不出来。 时间似乎被魔法凝结住,每分每秒都过得那样慢,空气经过雨水的冲刷降低了好几度,虽然公墓的排水系统很好,但还是积了些水,一些雨丝从伞的侧面飘进来,打湿了她白色的的裙子和浅浅的小皮鞋,让她感觉有些冷,但顾昀的手更冷,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他眼中积攒的情绪越来越多,有些担忧。 又过了几分钟,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他转身就走,两人拉着的手还没有放开,季晴天被拽的踉跄了一下,但步伐很快也恢复正常。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季晴天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脚下的积水被踩得溅到小腿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迹。 他抢过司机手里的车钥匙,立马上来几个黑衣人要拦他,他一拳打倒其中一个,拉着季晴天上了车。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让她有点怀疑他是否能正常开车,刚想劝阻,顾昀已经打着了火,转动方向盘掉了头,后面一群黑衣人在追,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看窗外的盘山公路,心提到了嗓子眼。 “系统!小天!你快出来,这小子这是要玩命啊!” “宿主大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你赶紧想想办法,你家宿主都快见阎王了!” “宿主大人,此处地势较为险峻,若小天强行启动刹车,车恐怕会翻出去。” 季晴天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车速,心情无以复加。 “商城里有一项新升级的技能——瞬移,最多可以将两人送离一百公里远的地方,不过需要10000积分,请问宿主大人是否使用?” 她想了想,家和公司都离这里在一百公里以内,但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要是被发现这还了得,她到成了怪物了。 “去小助理家。” 季晴天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说出这样一个地方,但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去处。 “对了,瞬移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楼下就好。” “好的,宿主大人,正在传送……” 季晴天感觉眼前一闪,就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旁边二楼的阳台里,温柔帅气的助理小哥哥正晾着衣服。 顾昀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刚还在开车的他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完了,他不会突然犯病吧。 果然,顾昀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脖子,嘴里听不清在嘟囔什么,眼神慌乱无措,没有焦距,浑身颤抖,全身被一层冷汗覆盖着,看上去像是精神错乱。 季晴天想呼救,但喉咙深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急得手舞足蹈,二楼阳台上的助理小哥哥终于在她意识昏迷前一秒看见了他们,她向他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中。 —— “季小姐,季小姐!” 耳边是温柔的呼唤声,她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 “顾昀怎么样了?” 助理小哥哥浅笑:“顾总没什么大事了,现在已经安静下来。” 她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顾昀正在看电视,内容是动物世界,他向来不喜欢看这类节目,准确的说,他不喜欢看电视,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顾昀?” 他木讷地转过头,眼里余惊未平,只是不再发抖。 看到她脖子上红肿的掐痕,他瞳孔锁紧,低下头,自言自语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季晴天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将他的头压在她颈窝处,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没事了。” 他突然如洪水决堤一般,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她的颈间,呜咽声在不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助理小哥哥睁大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冷漠坚毅如顾总会这样受伤般地窝在一个女人怀里落泪,在他眼里,顾总是商界精英,雷厉风行,无人可以反驳和质疑他的任何决定,也无人可以从他的行动中找出一丝纰漏,他总是那样遥远到不可侵犯,又冷漠到不近人情。 他本以为自己出身名校,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惊才艳艳,整个公司只有他能看懂顾总皱眉时的纠结和偶尔的疲惫,但现在……他嘴边溢出一丝苦笑,原来他从来不懂他,不懂他的柔弱,也不懂他此时落泪是为了什么,而眼前这个女孩,她长得不算多好看,但五官精致,带着女性的柔情,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口中尽是安慰的话语,这也很奏效,顾总看上去很是依赖她。 他低下头,不知该往哪看,要说以前他还有所坚持,那么现在他明白了,顾昀永远不会爱他,爱一个男人,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事业上能为他分忧解难的男助理,即使这个助理本可以去到更前沿的商业岗位,也许在短短几年之后就可以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却为他几乎放弃了这一切,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在他失落低沉时能给他一个温暖怀抱的女朋友。 季晴天用余光看到了他的失落,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哪怕你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他 第88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1 两人在助理家住了一夜,他家里只有两间房,本想自己睡沙发让他们两人睡房间,但实在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要睡一张床。 两人到是没觉得有什么,在家里也是抱着睡一起,这却让助理小哥哥狠狠地嫉妒了一把,抱着睡啊,好羡慕,顾总的腰抱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对了,小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临走前,季晴天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温润男子的名字。 “温言。” 人如其名。 —— 下午,顾海给了季晴天两张市大剧院的票,让她和顾昀晚上去看场舞剧,说是给他缓解一下压力。 她想想也有道理,柔和的音乐的确有舒缓心情的作用,昨天顾昀真的是受了很大刺激,晚上睡梦中还一直喊着母亲,浑身颤抖个不停,她不知道梦中发生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晚上七点整,宋叔把他们两人送到剧院门口,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里的人大多是女性,有老有少,还有几对夫妻,虽然上了年纪但气质很好,季晴天扭头看看墙上的海报,原来是芭蕾。 两人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进了剧院,舞台上形体优雅的主持人也是此次芭蕾舞团的指导老师。 “芭蕾艺术源自于十五世纪的意大利,后来因为舞姿优雅被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尤其是在俄罗斯和法国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世界芭蕾后来演变成了现代芭蕾……” 大幕拉开,聚光灯下立着四位舞者,她们演绎的是古典芭蕾流派中的女子四人舞。 她们姿态优雅,身体轻盈,凭借多年的舞蹈功底在空中肆意地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美成了一幅画,有些人将这种足尖上的艺术看作是一种残忍,因为芭蕾舞者的脚因为常年的训练已经变得畸形,拇指外翻,关节红肿,在芭蕾界还有一句名言:谁拥有这世上最丑的脚,就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舞台。 “你说,她们疼吗?” 季晴天转过头,顾昀此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芭蕾舞者,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一阵心惊,即使在黑暗中都能看到他右手上若隐若现的光亮。 “疼。” “那为什么还要起舞?” 这句话不像问答,倒像是自语一般。 “为了艺术。” 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看表演,他却把头转了过来,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喟叹一声。 “是啊,为了艺术。”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那样一份执着,如芭蕾舞者的脚,如强逼症患者的房间,如钻石被切割的角度,那多重人格患者又是为了什么,将一个人的灵魂生生分裂成几份,这到底是一种病还是一种执念? “你手上的戒指很漂亮。” 季晴天试探性地问道。 “哦,这个吗?”他抬起手,那戒指就在眼前,她却要拼命抑制自己想把它夺过来的冲动,“这是我祖奶奶留给我的,是挺好看的。” “是留给未来祖孙媳的吧!” 她装作不经意地随口一提,顾昀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不是,就是留给我的。” 说完还十分警惕的把原本在座位扶手上的手放到了身前,她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害怕我偷走不成…… “哎,这不是顾总吗?” 后面两排的位置传来一个女子略微惊讶的声音,季晴天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天咖啡馆和温言在一起的女孩,好像是他的女朋友。 幽灵没有转头,他总是这样,对别人的话闻所未闻像没听见一样,好像周遭的一切只是空气,甚至不值得抬眼看。 女孩尴尬地笑了一下,她也转回去继续看表演,过了一会儿,那女孩竟然和季晴天旁边的一位阿姨换了座位,坐到了她旁边。 “你好,我叫莫晓芹,初次见面。” 她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伸出手,季晴天握了一下,感觉她的手又软又小,光滑细嫩,一点儿也不粗糙,应该是个富家小姐吧。 “这样问可能有点唐突,你和顾总的关系……” “我们是未婚夫妻。” 季晴天面不改色地回答,幽灵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莫晓芹一副了然的样子,眼底的喜色让人一眼能看穿。 “好的,今天的芭蕾演出就到这里了,如果有喜欢芭蕾舞的观众朋友可以扫描一下屏幕上这个二维码,这是我们芭蕾舞团的官方公众号,里面会显示每场表演的时间地点和部分舞蹈演员的个人写真照,大家可以……” 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了演出结束,一旁的莫晓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季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一起喝杯咖啡?” 莫晓芹不确定她会不会同意,毕竟相比于顾总,她只是一个小角色,季晴天完全没必要搭理,但她还是很担心温言,心里放不下他,有些事还是要对她说一下。 季晴天转头看向幽灵,他双眼炯炯有神,似是被艺术滋养的花朵,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下台的芭蕾舞者合影,她甩甩头,冲莫晓芹笑笑:“好。” —— 两人来到一家环境很优雅的咖啡厅。 “一杯美式冰咖啡。” “来一个慕斯蛋糕吧,谢谢。” 现在是晚上九点,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很安静,只有服务员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传来。 “季小姐,我的男朋友现在在顾总身边做助理,他叫温言,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莫晓芹眉头轻轻蹙起,美人蹙眉果然很美,连季晴天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在莫晓芹面前简直可以说是普通了,真不明白温言怎么会不喜欢。 “温言小哥哥嘛,我知道他,人帅多金,还很温柔,如果没有顾昀,我说不定会喜欢他呢!” 季晴天只是打趣,莫晓芹却悄悄红了脸,但眼中还是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痛色一闪而过。 “温言他……的确很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季小姐,你人很好,希望你和顾总能一直走下去。” 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来的时候想着要问清楚顾昀到底喜不喜欢男人,如果喜欢,说明温言有机会,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心里一直有一个男人,她不会再束缚着他的手脚,如果不喜欢,那她想努力把他的性取向再掰回来,她在网上看过资料,几率很小,但值得一试。 现在看来,顾总绝对是喜欢女人的,虽然两人只有那么几个短短的对视,但依照女人的直觉,他心里是有季晴天的。 那么,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刚想起身道别,季晴天叫住了她:“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 第89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2 “季小姐还有什么事?” 莫晓芹有些奇怪,季晴天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事情。 “温言是喜欢男人吧。” 听见这一句,刚坐下的莫晓芹脸色倏然变白。 “他喜欢顾昀。” 这是一个陈述句,她竟然知道,莫晓芹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该和季晴天见面的,这可能会使温言丢掉工作,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忍受对自己未婚夫心怀不轨的人在他身边整天晃荡,但工作是小,重要的是这个在他心爱的人身边做事的机会,他会恨死她的。 “季小姐……” 莫晓芹颤抖着开口,大脑快速运转,想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明温言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顾昀,但她说不出口,因为以她的实力,就算没有顾昀,也可以轻松查出像温言这种没有背景只考自己打拼的年轻人的所有资料。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有一种手术。” 季晴天邪魅一笑。 “可以把女人变成男人。” 莫晓芹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说……” 她端起眼前冰美式咖啡,喝了一口,淡定开口。 “你不是爱他吗?这种手术没有任何痛感和副作用,是我的私人关系,顾昀都不知道,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目前技术全球领先,还没有哪家医院可以做,如果你愿意,给我打电话。” 她放下一张名片,扬长而去,莫晓芹脸色发白,坐在原地,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她微微颤动的双手,她虽然喜欢温言,但从来没有想过为他改变性别,季晴天的话令她瞠目结舌,这世上真的有人为爱不惜一切吗? 季晴天一出来,宋叔就已经等在外面。 “季小姐,少爷让我来接您。” “嗯,走吧。” 松林街四十九号,一辆黑色奥迪a6发动离开,她心情很好,上个世界系统奖励的神奇药水终于要派上用场了,要是下个世界销毁了那多可惜,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不过还不知道那女孩有没有这么大的勇气,毕竟这不是小事,突然变成男人以后她的生活也会有诸多不便,不过如果她下定了决心,她会帮她摆平一切,说不定这世上就会少一对为情所伤的璧人呢,他为他,她为他。 “小白兔。” 顾昀站在客厅的楼梯口,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声音也是软软糯糯,说不清地惹人怜爱。 这成功地激起了季晴天的恋宠情结,她过去抱了抱他:“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啊,房间里很黑,而我只有一个人。” 她简直觉得这人腻的要滴出水来了,但还是没忍心推开,反而抱的更紧。 顾昀拉着她上了楼,给她看那张他母亲的黑白照片。 “你知道吗小白兔,刚刚你没回来,我睡了一会儿,梦见我的白天鹅了。” 他眼中的脆弱显而易见得让人心疼。 季晴天沉默了几秒钟:“那你都梦见什么了?” “我的白天鹅倒在番茄酱里,腿像是划水一样一直扑腾,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望着我,想要我救她,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也只是个孩子啊。” 季晴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感觉心里有些沉重,顾昀的手轻轻摩擦她的胳膊,似乎想要求安慰,她摸摸他的头。 “只是个梦而已。” 第二天吃过早餐,顾昀又变回了正常人格,而季晴天不能再耽误了,她在这个世界已经逗留了半月之久,对于一个情节简单的现代世界来说是略微久了些,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在任务世界呆的时间越长空间碎片的力量就削弱得越快。 “宋叔,车备好了吗?” “好了,季小姐,要现在走吗?” “嗯。” 征得了顾海的同意,今天她不陪顾昀去公司,而是去拜访他在国内的主治医师齐医生。 齐医生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曾在国外知名人格分裂专治医院里学习过七年时间,回到国内后三十多年丰富的临床经验也给他在学术方面带来不小的成就,老人家已经退休多年,这次请他出山也是废了不少周折。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门口,眼底已经有些浑浊,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 “请问您是齐医生吗?我是代表顾海先生来的,关于顾昀少爷的病想和您探讨一二,之前已经和您预约好时间了。” “好好好,进来吧。” 老人笑得慈祥和蔼,要是不说真看不出来这是研究精神领域的专家,他更像是邻家含饴弄孙的普通人。 宋叔没有进门,在车里等她,齐医生给她倒了一杯水,里面泡着枸杞,杯口上面还冒着热气。 “水烫,等会儿再喝。” 医生果然都注重养生。 “齐医生,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顾昀的病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齐医生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一皱,很是为难的样子。 “据我们研究组的观察,这些年顾昀一共衍生出三重人格,一个是幽灵,一个是恋宠,一个就是正常人格,而这一切都是从顾夫人去世的时候开始的。” “那顾夫人什么时候去世的?” 齐医生怪异地看着她,似乎是对她不知道此事有些讶异。 “顾昀十岁那年。” “顾夫人的死对他刺激很大,有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年纪太小,也或者顾夫人死相太惨,个中缘由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从那以后顾昀的情绪就开始不稳定,最开始出现的是一个名叫暴鸣的人格,此人格具有很强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心态,经过专家组不懈的努力,这种人格已经有五年没有出现了,但不能排除今后还有再次发作的危险。” “第二个出现的就是恋宠人格,我们称之为baby,这种人格是在暴鸣之后专家组引导他形成的,我们尝试让他用一种简单的儿童思维来思考他母亲的去世这件事,因为当时他也只是个孩子,但没想到这种引导最终形成了一种人格,这么多年还一直保留了下来。” 第90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3 齐医生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吹吹漂浮在水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 “最后形成的一种人格便是幽灵,这种人格和暴鸣一样,是顾昀自发形成的,他只对天文艺术和世间一切与感官享受相关的事情感兴趣,而对人际交往没有什么想法,常常会忽略别人对他的语言和行为,这种人格之所以被看作最危险的人格,是因为我们无法理解他的所思所想,因此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轨迹,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反而觉得这种人格最为稳定,虽然我们无法理解他,但我们知道他有一个自己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与我们无关却遵循秩序,有自己的法则,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但能隐隐感觉到他不是在漫无目的地行动。” 季晴天揉揉太阳穴,她现在都快有点听不懂了。 “医生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只有幽灵人格手上带着戒指?”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每重人格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行为方式,自然也就有不同的穿衣搭配甚至咸淡口味,幽灵是个艺术家,只有他手上带着戒指也不足为奇。” “那人格分裂有治好的可能吗?” 其实这才是季晴天最关心的问题,幽灵人格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确定,且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戒指可能永远都不会到她手里,但如果顾昀不再人格分裂,她得到戒指的可能性会大一些,毕竟两个人格似乎都对她有好感,总比幽灵机会大。 “这个怎么说,要看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有些人格会一辈子跟着他,不过现在有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人之所以会出现人格分裂是因为人脑中有一块名为覵垂体的组织发生病变,它控制着人大脑皮层处的感觉神经电路,如果可以做手术切除这个组织,脑中电位就会恢复正常,但覵垂体周围脑血管很多,一不小心在手术台上就会大出血,目前国内做不了这种手术,但即使是国外最好的医院,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四以下,再加上接受这种手术的人不多,临床经验也就少,所以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季晴天沉默了,这个手术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毕竟成功率不高,不知道顾海会不会同意,她虽然是季家的大小姐,但如今季家三分之一产业被顾家收购,她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根基,要去国外安排这么大的一场手术还是离不开顾家的势力。 “好的,齐医生,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客气,这都是身为医者应该做的,喝杯水再走吧。” 齐医生端起那杯枸杞泡水,此时温度正好,季晴天却是没心思再喝水。 “不了,齐医生,我还有点事,就不麻烦您了,您留步。” —— “小天,你能不能做那个覵垂体切除手术。” “宿主大人,小天虽然进行过两次升级,但医疗水平仅限治疗跌打损伤的外伤级别,这种内伤小天可是治不了呢!” “哎……” “嘭!” 临水街三十三号路口,一辆玛莎拉蒂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迎面撞向宋叔驾驶的奥迪a6,安全气囊几乎在瞬间弹射出来,奥迪在马路上翻转了两圈,最终撞到隔离带内,鲜血流了一地。 路人惊慌失措地闪躲,但还是有几个被车的巨大惯性带到了地上,现场的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有几个理智的路人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不到十分钟沿路就响起了救护车的轰鸣声。 季晴天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周围模糊的视野中的人只有动作却发不出声音,她自己也是一样。 五分钟后 顾氏大厦 “顾总,季小姐出车祸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顾昀夺门而出,连西服外套都没来得及拿,温言苦笑一声,果然对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市人民医院内,医生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季小姐的头部收到了严重撞击,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那赶紧手术啊!” 顾昀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高涨,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这种危险性大的手术必须要家属签名同意。” 顾昀愣住了,他不是家属,在场也没有人是,前几天得到消息,季父这个月要去国外做一笔生意,季母也跟着去了,也就是说,现在季晴天的家属都在国外,没人能给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不是家属不能签吗?你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顾海,我警告你,你马上给她进行手术!” 他的双眼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绝望变得通红,那架势好像马上就要冲上去揪住医生的衣领。 “不好意思,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谁,都无权代替病人家属签字。” 医生冷着一张脸,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丝毫不为权势所动容,要是此时有人在旁边一定会大赞一声好,但顾昀就不这么想了,他觉得这个医生简直是循规蹈矩,不知变通,季晴天都伤成那样了,他还纠结于有没有家属签字有什么意义? “那好,我就是她家属,我是她丈夫,我可以签了吗!我娶她,不管能不能救回来我都娶她!” 这话掷地有声,在走廊里转了好几个圈才消散,说出来连顾昀自己都惊了一下,他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双目通红,这下真的揪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前后剧烈的摇晃着。 “对不起,你不能替家属签字。” 他的手从医生的白大褂上滑下来,眼中闪烁出不一样的光泽,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魅气,指尖轻微颤抖,他现在既不像幽灵又不像顾昀,眼中散发出的戾气连医生都后退了几步。 某国际机场的停车坪上,一架私人飞机从这里起飞,飞行员接道指示要以最快速度飞往洛杉矶机场。 飞机上,顾昀被人用绳子牢牢地绑在座椅上,他此时已经完全失控了,眼神不再聚焦,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全部打湿,血管中的血液仿佛都叫嚣着要挣脱桎梏,口中说着人们都听不懂的语言。 一旁的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季晴天,顾海深深叹了口气,鬓间的白发似乎都多了几根,他现在开始怀疑之前让季晴天照顾顾昀的决定是否正确。 第91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4 洛杉矶私立医院精神科外,顾海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他此刻最关心自己儿子的病情,与之相比,同一个医院二层内科急诊室里的季晴天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两人都是脑子里的病,不过一个是外力所致,一个是内因所导。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 一片漆黑中,小天的声音显得模糊不清,忽远忽近,还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急切。 她轻轻张开眼睛,迎来的仍是一片黑暗,身体里的空间碎片告诉她,此处是虚无空间,这是怎么回事?任务还没有结束啊! 小天似乎松了一口气:“宿主大人,你终于醒了!这次你可是凶多吉少啊!灵魂体都被打回虚无空间了,我还以为你这次任务要失败了,不过小天检测到您在总裁世界的本体还有一息尚存,十五分钟内即可醒来。” 季晴天此时还有点懵:“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宿主大人,您出了车祸,就在临水三十三号路口。” 对了,她想起来了,对面一辆跑车撞上了她坐的奥迪a6,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原来是车祸,如此熟悉的一个词,她死时是机祸。 “那我现在在这干什么,任务还没完成呢。”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很快就理清了现在的形式,“也就是说,我现在命悬一线,你说顾昀会不会病情加重到需要马上接受覵组织切除手术?” 小天“切”了一声,宿主大人你也太自恋了吧,不过还真是,攻略对象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其父有很大可能为他动手术,不过这种手术风险较大,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做。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送我回去吧,那边好戏就要上场了,你说开车撞我的会是谁呢?”季晴天语气里尽是兴奋。 “开启上帝视角需要1000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小天,你破坏了我刚营造出的神秘感…… —— “滴答……滴答……” 房间里除了规律的钟表声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名为压抑的气氛笼罩。 床上的顾昀戴着一个透明的氧气罩,骨节分明的右手上扎着一条长长的管子,连到架子上面的营养液瓶上,自从打了一剂镇定剂后,他就一直昏迷,至今未醒。 神经内科的专家分析这是受到刺激后他的多重人格在重新组合完善,如果结果好的话,人格变多或变少,但仍可以和平共处,共享身体,但如果出现意外,人体大脑无法承受和理解多重人格,各个人格之间也无法容忍彼此的存在,人最终就会崩溃,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疯子——不过在外人眼里多重人格障碍者与一个疯子也没什么不同。 顾海还在听着医生一遍又一遍的解说,他总盼望着今天比昨天的情况更好一些,盼望着路还没有走到头,这种盼望无关于财产或是血脉的后继有人,而只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早日康复最真诚的祝愿,相信事到如今也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这世上有很多种感情羁绊,但要让白小小说,她始终认为亲情是其中最强烈也最牢固的,它不需要任何条件,没有人在乎谁付出多了谁又有所保留,人们只会在其中紧紧地拥抱彼此似要用尽毕生的力气,当然,这是因为白小小成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她有一个继父或是爱喝酒的母亲,一切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护士,护士!病人醒了!快来看看!” 不到五分钟一个带着护士帽的护士小姐姐小跑过来,手拿微型手电扒开病人的眼睛照了照,转头对宋叔说。 “病人的情况好多了,能清醒过来就说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轻微脑震荡给病人带来的影响仍然存在,下午医生上班后我会给病人安排一个脑ct,接下来几个月切记要静养,不要让病人吃刺激性的食物,听过于摇滚的歌曲。” 宋叔在心里默默记下她说的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在人走后马上拨出一个电话。 “让她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暗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疲惫至极又不肯好好休息。 宋叔犹豫了一下开口:“季小姐现在身体状况还不太好,您看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生硬地截去:“我说带她上来。” “嘟嘟嘟嘟……” 宋叔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刚睁眼的季晴天,她神色痛苦,头疼欲裂,但医生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没上班,她不像楼上那位随时有人侯着,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不过也不真是那么无关痛痒,顾海完全可以把她留在国内的医院任她自生自灭,但他没有,这说明他还是很清楚季晴天在他儿子心中的地位,从某种人格上讲,甚至轻松超越了他这个亲生父亲。 季晴天听到顾海让她上去,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她回来本来就是要完成任务的,早日接近顾昀也没什么坏处,只是这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可真厉害,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头疼,每天能睡着的时间也不过寥寥几个小时,她几乎每晚都伴着头疼入睡又伴着头痛清醒。 顾海让她每天做的就是讲故事,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他们的故事,医生说要想病人情绪和人格都稳定必须由同一个人每天重复将一个类型的故事,可以是令人温暖的,也可以是浪漫的爱情故事,最好这个人能和病人之前的几重人格都有所关联。 那么季晴天充当这个故事的讲述者也算是当之无愧,因为前一段时间她和顾昀几乎是形影不离,顾海想着没准顾昀的哪个人格就和她之间发展出了什么特殊感情,而治疗精神疾病最好的良药就是感情。 但她当然不可能真听医生的话让顾昀人格稳定下来,她不但不能让人格稳定,她还要搅乱他的情绪,让他越来越乱,最终不得不切除覵组织来救命。 这样听着可能有点残忍,但如果不早日完成任务也是对她的残忍,空间碎片的力量正在削弱,下一次机缘不知在何年何日,另外换一个角度想,顾昀也好,宋叔也罢,不过都是一段冰冷的数据,她要回到现实,那里还有真正值得守护的人,作为亲情的羁绊。 第92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5 “顾昀,你怎么还不醒,怎么还躺在这里,你不知道我出车祸了吗?我看到鲜血流了一地,我好怕,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快醒来吧。” 季晴天趴在他的床头低语,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目光一刻不停地盯着病床上人的一举一动,她抚上他的手,感受到他的轻颤,嘴角忍不住上扬。 “其实你根本只在乎你自己吧,你还记得你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吗?两次,那时我真的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你应该知道死吧,你母亲也死了,她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现场,你看到了什么?” 顾昀的手颤抖得更厉害,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把他那明显的动作压到被子下面,不让门口的人看到,语气凌冽:“怎么了?不愿回忆?我还以为你幽灵对这个世界无感呢,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你现在是谁,是幽灵还是顾昀?” 呼吸面罩下的气息已经明显不稳,他略感艰难地喘气,声音很小,面板上的数据还差一点就能达到极值,到时呼吸机一定会发出警报。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季晴天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松开顾昀的手,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哪位?” “季小姐,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如果仔细听会觉得有些耳熟。 “嗯,好的,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医院东北角就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两个黑衣人一开始只是惊了一下,意识到方位的时候几乎是瞬间跑出走廊,季晴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眸幽深。 她走到床前,伸手卸下顾昀口鼻上的呼吸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胸口某处传来揪心的疼痛,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能和一段数据继续耗太久。 季晴天控制不住地放大声音:“顾昀,你为什么不去死!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周围的所有人都因你而受累,你看见你爸的样子了吗?你昏迷这几天他几乎老了十岁,还有李欣儿,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你而已,为了你不惜杀人放火,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车祸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整个市里就只有她开玛莎拉蒂的那一款车,我是该赞她为爱痴狂还是笑她所托非人?你带给她的只有伤害!仔细想想吧,你从小到大伤害了多少人,不仅伤害了别人连自己也不放过,还分裂出好几重人格,你让所有人痛苦,所以你还是到此为止吧,就死在这里,死在病床上,这样所有人就都能好好的,是的,他们会伤心一段时间,但那只是暂时的,生活总要继续,他们会忘记你,迎来生命新的曙光。” “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报警声响起,床上的顾昀开始浑身抖动不停,带着床都有些移位,她知道,他不会甘心,即使活着只有痛苦,他也会选择痛苦的活下去,因为这是他性格里的东西,坚毅又执拗。 “怎么了?病人怎么了?” 闻声而来的护士看到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冲出病房:“医生!医生!病人情况很不稳定!” 马上,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冲了进来,他们手拿听诊器放在顾昀胸膛,心脏跳动异常,顾海也在十五分钟后赶了过来,他身上满是灰尘,看上去刚从战场上爬出来一样,额头上还被不知什么东西割伤了,鲜血直流。 他焦急地往里张望,却看到医生们把顾昀推了出来,他立马拦下。 “现在病人情况急剧恶化,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手术?” 医生复杂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开口。 “覵组织摘除。” 顾海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副躯壳,他靠着墙,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滑下来,旁边几个黑衣人想要扶他却被一把推开,他该怎么说服自己,这个成功率低到可怕的手术对他儿子没什么影响,几个小时后顾昀就能完完整整地走出来。 —— 而距此十几公里的一家意式餐馆里,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她用叉子卷起几条意大利面送入口中,丝毫不在乎这对口红的影响。 半个小时后,店主门上的风铃响起来,有一名女子推门而入,她向四周望了望,看到她后直直地走过来,坐下。 “莫小姐,好久不见。” “季小姐说笑了,我们上月不是才见过。” 莫晓芹笑得灿烂,根本不像是刚炸掉医院一角的人。 “哦,那可能是人濒死过一次,感觉以前的事情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莫晓芹拿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点了一个慕斯蛋糕。 “今天的事我还要多谢你,怎么,想通了打算接受我说的那个手术了?” 她摇摇头:“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性,接受不了变成男人,手术的事谢谢你告诉我,我为你做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安排手术,我想我可能会尝试慢慢放下温言,实在放不下我也不会再纠缠,爱一个人是这个人本身的事,还是不要给其他人带来困扰,我可能会在几年后收养一个孩子,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外国小镇把她养大,打理一座庄园,周末偶尔和几个好友参加几场茶会,然后渐渐老去,人这一生也不一定非有爱情不可的,对吧?”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季晴天的心里也跟着晴朗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起自己的名字,季晴天,晴天,也是应景。 “对。” 她最终吐出一个字,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神,但她此刻是真的用了最温柔的目光看向她,这样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怎么会去学了爆破专业呢? 第二天,各大主流媒体在新闻上报道了洛杉矶最负盛名的私人精神医院被爆炸袭击的事情,政法怀疑是恐怖组织作祟,令各州加强保卫措施。 第93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6 “宿主大人,小天感受到镂钻环戒有些波动,很可能攻略对象已经完成人格合并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此时季晴天为了躲避顾海手下的“追杀”,正躺在圣莫妮卡海滩上晒着日光浴,好不惬意。 “哦,是吗,过几天吧,等他消消气,之前和他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没准他现在正拿着刀子满世界准备砍我呢!” “宿主大人……” “闭嘴,不需要上帝视角,一切尽在掌握。” 她打断小天的话,得意一笑,引得海滩上几个外国猛男频频侧目,像是马上要过来打招呼的样子。 季晴天一惊:“小天,怎么回事,我的隐身术呢?” “宿主大人,我刚刚是想提醒你,三天的时间已经到了,隐身术失效了……” “你个系统也太坑了吧,我可是花了10000积分呢,怎么说失效就失效了,就不能缓缓,人家的火辣身材都被那些猥琐男看见了。” “……” “再来三天的隐身术。” 季晴天又重新躺下去,张口就是积分。 “抱歉,宿主大人,本世界由于难度系数较低,没有生命危险,只允许使用一次隐身术。” 她用胳膊肘把自己一侧的身子撑起来,不敢相信:“你管这叫没有生命危险?”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黑衣人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季晴天手里拿着“神奇药水”,心里挣扎万分,到底喝不喝呢,不喝吧,危险又浪费,喝吧,这以后的任务怎么完成,顾昀要是不认她,那戒指不是要落空了? “在哪儿呢!” “快叫人,赶紧过来!找到了!” 大概百米远的地方一群黑衣人欣喜若狂,这三天他们几乎把洛杉矶翻了个遍都没看见季晴天一根头发丝,现在好了,人近在眼前,这下和顾总有交代了,绝不能让人跑掉! 季晴天顿时蔫了,再看看手里的药水,还是算了吧,一会儿再让人当怪物解剖了。 她打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大海,就算她不喝,也不能便宜了系统,它要是继续卖给以后的宿主怎么办。 黑衣人们体力都强的惊人,他们短短几十秒里就已经马上要抓住季晴天,她笑着,淡淡吐出一句:“瞬移。” 一眨眼间,眼前的女子就消失了,就算他们把眼珠子扣出来也想不明白怎么刚刚还站在海边的女孩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不见了,等等,海市蜃楼?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继续找人去了。 此时季晴天,已经站到了病房外,只有一门之隔,她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抓上门把手。 顾昀的手术成功了,但顾海肯定依然恨她恨到牙根痒痒,他还记得那天她说的话吗?还是只把它当作一场噩梦,她不知道,也不敢猜。 “咳咳咳~“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季晴天一把把门推开,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顾昀,他瘦了,不止一点。 季晴天站在门口不知该是进是退,他温润的嗓音响起。 ”站在那里干嘛?进来啊。“ 她抬头看看他的面庞,虽然有些疲惫但满面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柔和,如重获新生。 他没有幽灵的媚气,没有恋宠人格的侵略性目光,更没有正常人格的冷静与睿智,他只是那样浅浅地笑着,像一个还在校园里的大男孩,涉世未深,不经涂抹。 “晴天?” 他见我看他看得入神,开口提醒了一下,但这一声又让我感受到了十万分的暴击,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纯少年吗?连声音都这么温润好听,这哪里是霸道总裁,简直就是温柔校草好吗? “嗯呐,我在。” 季晴天欢快地跑过去,坐在他的床头,顺手从床头拿了根香蕉。 “来来来,吃水果。” 说完还狗腿地给他扒开,递到他的手上,顾昀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接上,两人指尖相触,又很快分开,季晴天的眸子散发着深邃的光,在看到他手上镂空镶钻的戒指时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 顾昀低着脑袋,很认真地吃着她刚递过来的香蕉,整个人散发着清爽干净的气息,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 “咦,顾昀,你手上的戒指好好看呀,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他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不是一直戴着吗?你怎么会没有见过呢?是不是欺负我刚做完手术,以为我摘除了个脑息肉就连脑子也丢了。” 摘除脑息肉?是了,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恢复正常,顾海怎么可能让他再受刺激。 “哈哈,我哪有欺负你,和你开玩笑呢,看看你好彻底了没有。” 这时,虚掩着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顾海满面通红地站在那里,双目充血,看得季晴天缩了缩脖子。 “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子了!” 她扭头看看冲她笑得一脸温柔的顾昀,挺好的呀,但她能这么说吗?不能,态度决定高度。 “顾叔叔,实在对不起,那天不知怎么的顾昀他突然……” 顾海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昀一眼,赶紧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你现在立马就给我滚蛋,我不想看见你!” 季晴天还想解释,打算和顾海换个地方说话,反正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顾昀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还不都是她一句话。 但此时她忽略了病房里还有监控摄像头这件事,她摘下顾昀呼吸面罩的一幕被顾海清清楚楚地看到,当时老人家差点心脏病发作当场去世,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甚至长得都不是很好看,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顾昀突然说话了,声音还是那样清润好听,还夹杂着一丝坚定:“爸,你不要为难她,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爱她,之前我不都和您说了吗?我要娶她。” 顾海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还要娶她?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只会害了你,害了你的命就连着我的命也一起拿走了!这婚事我绝不会同意!” 第94章 千面总裁爱上我17 顾海和顾昀两人各不相让,顾海也不好挑明季晴天到底做了什么事,但只要他不挑明,顾昀也就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季晴天夹在两人中间也不敢开口,毕竟自己理亏,她只在两人吵得过于激烈时“委婉”地提醒顾海,顾昀还是个病人,这时顾海也会顾及儿子的病情,语气稍微压下来一些,但对季晴天可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可是这时顾昀总会比他说自己时情绪更激动,搞的顾海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总而言之,那天是不欢而散了,不管顾海愿不愿意,顾昀都下定了决心,今生不会再错过他的挚爱。 一直到举行婚礼那天,季晴天都不知道顾昀到底记不记得那天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以前人格分裂的事情。 每当她想要和医生约谈一下的时候,那医生总是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拒绝见面,要不就是答应了见面又爽约,到后来甚至搬了家,季晴天再也没能找到他的住址,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个拥有总裁身份,校草性格,在几个月前还是千面变化的男人现在成功地被她俘虏了,此生恐怕也难逃离她的魔掌。 有时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它闯进你的怀里,走进你的世界,你来不及防备更没理由拒绝。 后来,李欣儿被警方以故意伤害罪逮捕,属指使他人犯罪且犯罪事实发生后掩盖证据,因犯罪情节严重判了十二年,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一步踏错便误了终生,十二年之后再走出来恐怕会悔不当初,不过好消息是她总不用愁生活,她的有钱老爹一定会留给他这个独生女儿一笔多得花不完的财富。 后来,莫晓芹真的移居了国外,那是一个开满鲜花的小镇,不过她没有收养孩子,听说是因为国外收养手续太繁琐,而且她觉得养孩子太麻烦,于是干脆养了两只猫四条狗,有一只英国短尾猫,一只胖橘,还有两只金毛一只拉布拉多,最后还有一只二哈,不得不说勇气可嘉,一人两猫四狗就在一个小庄园里一直生活,来往的朋友不多但都很知心,原来生命中爱情真的不是必需品。 后来,温言一直在顾氏集团工作,不过顾昀不再想让他当助理,把他调到了别的岗位,他在新的岗位上大放异彩,赢得了所有董事会成员的肯定,但每次开大会时他还是会不经意地寻找顾昀的身影,在顾昀讲完话后又总是最用力地鼓掌。 后来,张姨因为外孙去国外读书辞了在顾家的工作,到国外陪孙子去了,这个为顾家辛苦几十年的女人终于可以休息几年时间,然后清闲地度过晚年生活,另外补充一句,张姨孙子的学业是顾家资助的,为了表示感谢张姨也在走前留下来银耳乌鸡汤的食谱,不过可惜季晴天永远也做不出张姨的那种味道,但每次顾昀还是喝得连渣都不剩。 后来,管家爷爷因为年纪大了在浴室里摔了一跤,身子骨不行了,没两年就不在人世,顾家把他葬在了海娟公墓里,就在顾夫人的旁边,他以前和顾夫人相处的很好,这样下去还能陪她说说话,这些年她也是太孤独寂寞了。 后来,宋叔不单单只是两人的司机,他承担起了接送他们孩子上下学的重任,有时季晴天不想去时还兼任开家长会,工资提高了三倍,令其他同行听了都眼红。 后来,季晴天和顾昀结婚了,婚礼上顾昀穿着白色的西服单膝叩地,献上了为他挚爱准备的结婚戒指,当看到那颗熟悉的晶钻时,她笑得合不拢嘴,那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镂钻环戒,她伸出手,顾昀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说了一段令在场所有宾客都潸然泪下的话,具体说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双深情到可以溺死人的双眸早已表达了一切。 “我愿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昀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他激动地抱起新娘子在原地转了十几个圈,现场的dj小哥也适时地放出了爱的华尔兹这首歌。 顾海全程都冷着一张脸,叫了几十号人把会场围了起来,只要季晴天敢伤害他儿子,他一定不顾一切让她走不出这个门! 后来,后来,后来…… 后来在接过顾昀献上的戒指后,季晴天感受到空间碎片的力量不再减弱,也就不再担心,以和顾昀培养感情,增强两人情感联系从而加强镂钻环戒力量的名义,又在总裁世界待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看着两人的孩子结婚生子才闭眼。 原来人的一生这么短,又这么长,令人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又焦急催促想要前进。 —— “宿主大人,正在返往虚无空间……” “正在审查任务进度……任务进度完成度100%,已完成主线任务:弄清楚攻略对象顾昀人格分裂的数量及特征;支线任务:获得镂钻环戒,此道具在下个世界可作空间戒指使用。” “正在计算总裁世界积分情况,请耐心等待……” “上个世界剩余积分1997000分,本世界奖励积分10000分,惩罚积分90000分,消耗积分20000分,剩余积分1897000分。” 白小小拉高噪音:“什么!怎么还有惩罚积分!” “宿主大人,你在这个世界里消耗时间过多,远超出预计停留时间,这是系统自动做出的裁决,小天只是宣读一下哦,请宿主大人不要把气撒到可爱的小天身上。” 白小小冷笑一声:“系统自动做出的裁决,你不就是系统。” “宿主大人,小天是宿主系统,积分计算和任务发布都是后台的任务系统做出的呢!”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 “好的呢,宿主大人,下一个世界玄幻修真世界,准备跳转……” “正在加载任务世界数据……加载完成……” “3……” “2……” “1……” “跳转成功!” 第95章 废柴修仙记1 “叮~宿主大人,欢迎来到玄幻修真世界,现在发布世界任务。” “主线任务:修仙,支线任务:待定,上个世纪得到的镂钻环戒现升级为空间戒指,经计算宿主与攻略对象的情感值,空间戒指等级为三级,预祝宿主大人圆满完成任务,撒花!撒花!” 南宫凌霄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醒来,身上一阵酸痛,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便感觉似有人用棍棒将她狠狠打了一顿。 “嘶~”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这时门却被一个小丫头撞开。 “呦~三小姐真是好雅兴,这天儿都这么早了还躺在床上,是嫌前几日的板子挨得不够重吧!还不快爬起来,我们家小姐还等着呢!” 丫鬟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裳,衣料不是太差,看上去不像普通丫鬟,应该是哪位小姐身边的掌事丫鬟,脸长得不丑但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却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 南宫凌霄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动作,丫鬟虽然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提足了气势,她怎么之前没看出来,柔柔弱弱的三小姐眼光竟这么犀利。 “看什么看,快点吧,还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嫡女呢?被废了灵根与废人无异,你还是赶紧去求求我家小姐,不然嫁入侯家有你好果子吃!” 丫鬟语气越发凌冽,骂骂咧咧地出了门,边走还边用手捂着鼻子,像是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散发着恶臭。 凌霄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啊,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她环顾了一周,这里的居住环境的确是有些差,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更别说伙食了,屋顶上全铺的茅草,看样子夏天还会漏雨。 不小心扯到背后的伤口,南宫凌霄浑身抖了一下,这里也不适合养伤,看来得换个地方住了。 她刚想下床,突然感觉体内一阵异动,脑中也涌来大量原身的记忆。 这片大陆名为玄武大陆,是一个架空时代,大陆以武为尊,无论男女人人皆修灵力,但在玄武大陆三千一百年的历史里真正飞升成仙的不超过十人。 南宫家族在这片大陆上因为曾出过两位银段炼药师有些地位,南宫家主南宫铭在大陆上也算混的不错,南宫凌霄正是他第三个女儿,她自小和同族其他人一样在大陆上最好的灵力学院修习灵力,十六岁的年纪便突破了黄段七级,这在南宫家族的历史上算是十分出色了,是以整个南宫家族对她如众星捧月,珍爱百倍,南宫铭每次去参加玄武大陆最大的灵力大赛时也都会带上她,以此增加自己的身份。 但天妒红颜,南宫家四小姐因为得罪了大陆上皇族的一位公主被鞭打致死,南宫凌霄为了讨个公道硬闯皇宫,但皇宫高手如云又岂是一个小小南宫家的女儿可以轻易闯入的,不出众人所料,南宫凌霄被废去灵根,断掉经脉扔到乱葬岗,皇室还迁怒于南宫家族令其看守皇陵三十年。 要知道,这看守皇陵可不是什么风光的差事,皇陵位于南山深处,那里蛇虫肆虐,灵兽出没无常,稍有不慎就会沦为他们口下的养料,这半年来,南宫家族已经折损了近一半的人,眼看着南宫家族从原来的风光无限变成现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就连南宫家打扫庭院的下人都恨透了南宫凌霄,家主更是一气之下把她扔到一个府上最破败的院子任其自生自灭,时常有人前去欺辱也权当不知道。 这个前来找茬的就是南宫家的六小姐,她去年刚刚及笄,本来主母已经给她安排了婚事,对方是玄武大陆上另一个显赫的世家蓝家二公子,蓝家不同于南宫家是靠炼药师上位,人家是正正经经的武修世家,百年来人才辈出,蓝家二公子蓝君颜更是十九岁就达到青段六级,被蓝家誉为百年来最优秀的人才,此人为人温和,风评极佳,若不是幼时曾跌落悬崖摔断了右腿也绝轮不到与南宫家联姻。 然而当时南宫凌霄是整个南宫家的希望,自然不会让这个女儿嫁给一个瘸子,他们还期盼着傍上更高的身份,只要他们近几年能出一个金段炼药师,那嫁入皇族也不是不可能,于是蓝家二公子就落到六小姐南宫梦蝶身上了,但这六小姐却是全然不在乎蓝君颜瘸着的右腿,对他的才华是仰慕得五体投地,得知蓝家退婚的时候大哭了三天三夜,要不是主母派人拦着简直要跳湖自尽了,依她的话说,此生若不能嫁蓝君颜还有什么意思。 南宫凌霄笑了一下,这南宫梦蝶也算个烈女,在这总欺负她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灵力。 这片大陆以武为尊,就算家族犯了罪族人被牵连,但只要灵力能修到绿段以上除了欺君叛国这样的大罪都能豁免。 另外补充一句,灵力级别从低到高为赤、橙、黄、绿、青、蓝、紫,每段又分为七级,修够七级则能进入下一个段位,但要想飞升成仙就是修到紫段七级也是无用,因为渡劫就是紫雷加身,紫雷比和紫段灵力更加霸道,要想经雷不死必须灵力修得更高,至于紫段上面是什么段位,因为飞升人数极其有限,数据记载也不够详尽,故整片大陆也无人知晓。 南宫凌霄摇摇脑袋,今天信息量已经够多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回忆吧。 她走出房门果然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女子,她身着粉衣,娉娉玉立,面若桃花,一张瓜子小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璀璨如夜间星辰,这六小姐果然是个美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但她身边的丫鬟却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我家小姐有话要问。” 南宫凌霄走过去,身上的伤很是妨碍,疼得她险些摔倒。 “三姐姐!” 南宫梦蝶惊呼一声,伸手扶住了她,南宫凌霄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很细,像是一用力就能掰断一样,她再看看她的身上,确实很瘦,看来蓝家退婚的事的确给她造成不小的影响。 第96章 废柴修仙记2 南宫凌霄站直了身子,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此时这么一摔上面有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本觉得没什么,穿越嘛,就是看运气,运气好了公主皇后的,运气不好就是一部逆袭成长史,奋斗就好了呀,但南宫梦蝶却红了眼睛。 “三姐姐,你的伤还没好么?” 她有些奇怪了,这六小姐怎么说也算是被她搅了婚事,就算人家大度想得开不针对,此时的关心会不会显得有些诡异? “一点小伤罢了,养养就好了,六妹妹不必挂心。” 说着与南宫梦蝶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是她冷漠,事出反常必有妖,原身已灵根尽废,她不能冒这个险。 南宫梦蝶错愕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避开,看上去还有些温怒:“三姐姐,你不必有戒心,这半年来我虽恼怒你行事鲁莽,断了南宫家的生路也坏了我的姻缘,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玄武大陆不缺一个南宫家,蓝家二公子也不缺一位夫人,我原本也是配不上蓝公子那样好的人的,以前兄弟姐妹们欺辱你,我看到了哪一次不帮着你上药,现在三姐姐对我如此冷淡疏离是防备着怕我偷学了你的心法门窍吗?” 这下南宫凌霄不说话了,她也还没回忆到那儿,不过看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说的倒也不像是假话,于是正了正色,说道。 “妹妹不要误会,我现是戴罪之身,独自一人被扔在这破草房中,不见天日,这些日子想了想也确实觉得人生无望,自己断了灵根不说还给家族添了罪孽,想着还是能少牵连几人算几人,你我之间还是少联系为好。” 南宫梦蝶却是不同意:“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母亲走的早,自小寄养在你母亲身边,你虽因天资聪慧被养在主母身旁,但你我姐妹终究要比旁人来得亲近些,如今你过着这样的日子,又叫我怎能拒你于千里之外呢?” 南宫梦蝶是她母亲养大的?竟还有这一茬,那原身母亲不知还在不在,刚想询问她又开口了:“如今你母亲也离世了,主母也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偏袒他们多些,这偌大的府中就只有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了,你说我此时若是恨着你,岂不是独立无援任由他们揉圆捏扁了?” 一旁的小丫鬟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子你说哪里的话,要不是这贱人您早嫁给蓝二公子享福去了,哪里还要在这里受主母的气,您现在还帮着她说话,小桃真是听不下去了!” “啪!”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上了小桃的那张清秀的脸,小桃吓了一跳赶紧下跪磕头,她不该多嘴的。 “凭你也配说我三姐姐,看来平日里我是太娇惯你,连怎么和主子说话都不知道了!”南宫梦蝶怒目圆睁,气得恨不得上去再给那丫鬟几巴掌,南宫凌霄却拦住了她。 “算了,别和下人计较,她说的也没错。” 南宫梦蝶再看看她身上的伤,眼睛里都快滴出泪来,她从身上翻出一个小瓶塞到南宫凌霄怀里:“三姐姐,之前他们看的紧我没能进来,我给你带了点伤药,你得空了赶紧抹上,免得日后留了疤。” 她看看手上的小白瓷瓶,道了一声谢,南宫梦蝶也没多留,又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南宫凌霄回到房里,在床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小天,你看看,这是伤药吗?没毒吧?” 系统闻声开始检测:“宿主大人,这是真的伤药,不过成分没那么好,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伤药,这涂上可能免不了要留疤。” “那你那儿有药吗?” “当然了,宿主大人,我就像叮当猫的口袋无所不能,区区一瓶伤药而已,只需1000积分!” 怎么一天到晚都是积分积分积分的,真是势利! “哎,宿主大人,别说我没给福利,刚刚可是帮您免费检测了呢!” 那还不是为了推销出你的药,这么一想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就为了多赚取一点儿积分吧? “宿主大人,天地良心,我要您这积分有什么用,积分规则又不是我定的,这是主神大人为了增加游戏体验感两千年前才增加的新项目。” 两千年前还算新项目,你们不是鬼就是仙了。 “行了,少废话,伤药拿来!” 白光一闪,南宫凌霄手上多了个瓷瓶,虽都是白色但质量不知比南宫梦蝶给的那个高出多少个档次,尤其是底部还纹着暗梅,平白透着一股雅致。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自己的衣服,因为伤主要在后背上她看不到,上药倒成了一个问题,难不成还要花积分让系统给上不成? 正犹豫着,小天倒是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好了,既然都卖给你伤药了,这上药的事我就委屈一下帮你一把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揍,但南宫凌霄决定先攒着,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再给它挖个大坑。 这药膏非常好,触手滑嫩清凉,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涂抹在伤口上后竟还有止痛作用,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她坐在床上,看看周围家徒四壁,觉得很有必要换个去处,可现在她基本就是个废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根本站不住脚,就算离开也只能从事最低端的行业,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所以重新获得灵力迫在眉睫。 “小天,你那里有没有……” “宿主大人,所有只属于本世界的特殊道具只能自己寻找哦,小天这里只有最简单的伤药提供!” 好吧~_~自己寻找,天地之大我去哪能恢复断掉的灵根啊!!! 灵根,表示一个人在修真上的天赋高下和修行五行法术时的五行相性,分为金、木、水、火、土、雷、风、冰等属性。 以下介绍几种灵根: 伪灵根:具有四、五种属性的灵根,很杂,但不充裕,每种属性的灵根都不完全,修炼速度很慢。 真灵根:具有两、三种属性的灵根,每种属性灵根充裕,修炼速度较快。 天灵根:只有一种属性的单一灵根,灵根充裕,修炼速度比普通灵根快数倍,结丹没有瓶颈。 变异灵根: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有雷、冰、暗、风等属性,修炼速度不下于天灵根。 大多数修士都是真灵根或伪灵根,只有极少数人有纯正的天灵根和变异过的异灵根,玄武大陆上飞升成仙的人中均为天灵根或异灵根,天灵根乃天生,异灵根经过万分艰难的过程也可获得,但成功率极低,一但失败,很可能影响之后的结丹和渡劫。 第97章 废柴修仙记3 在玄武大陆,孩子长到六岁时,家里人会带去灵根台测试灵根,测到真灵根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伪灵根则要伤心好一阵了,但也有极少数人天生没有灵根,或是有灵根但资质极差以至无法修炼,这种人被看作整片大陆的耻辱,通常被极边缘化,测试结果为灰色。 南宫凌霄六岁时测到的是红色,也就是火灵根,她天赋也很好,当即拜入灵武学院火字阁门下,修习十年后更是达到了黄段七级,这在女修士中算是很不错的。 按理来说修炼本与男女无关,但因家中更重视男子,灵武灵丹什么的都紧着男子用,所以一般来说女子的等阶都比男子低出不少,但南宫家却是个例外,历来重视男子炼丹而不提灵力修炼,大概是想借着家中珍藏的两位银段炼丹师留下的书籍,再出几位大炼丹师。 炼丹师在玄武大陆备受尊崇,这是因为他们数量稀少且修炼不易,首先他们必须是天生的天灵根,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拥有纯净的灵力,火灵根的炼丹师只能炼出适合火属性修士吸收的灵丹,若是灵根变异成异灵根则无法通过服用灵丹提升灵力,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位炼丹师是异灵根,自然不可能炼出异灵丹。 其次,炼制灵丹需要合适的灵鼎,灵鼎有不同材质,越是珍贵的灵丹需要的灵鼎越是稀有,且灵鼎通常为自家家传,不外借,市面上能买到的灵鼎大多只能炼出最低阶的灵丹。 有了天灵根和珍贵的灵鼎你便以为可以炼丹了?还没那么简单,炼丹火候的掌握也是不易,需要炼丹师几日几夜守在灵鼎旁用自身灵力催动火焰,灵力必须输出稳定以保持火候恰到好处。 炼丹师分为金段、银段、铜段,即使是铜段也是难得,但南宫家已经有数十年没出过一个炼丹师了,因为没有天灵根的孩子出生,之前也只不过仗着祖上的荣耀横行,现在人仰马翻,其他早已看不惯他们的修士自然会毫不留情地踩上一脚。 南宫凌霄这样一想,要不就把南宫家里祖传的灵鼎偷出来做场交易,换她灵根重塑,世间这么大一定有这方面的人才。 说干就干,她凭着记忆摸进南宫铭的书房,在她的认知里,书房是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但她还不至于蠢到认为一口鼎能藏进书房,所以,一定有密室。 书房门上上了一把锁,锁很小巧但上面萦绕着金黄色的灵气,是金属性的锁灵术。 南宫凌霄有些犹豫,这种灵术是金灵根特有的,也只有拥有金灵根的人才能打开,而整个南宫家有金灵根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一人便是南宫铭,而这术法也是分高低,灵力越高术法越强,而处于绿段五级的南宫铭无疑是南宫家唯一能打开这把锁的人,里面若是有暗室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机关,看来偷鼎这条道是走不通了,她有些气恼,这玄幻世界就是麻烦。 计划不成只好又回到了破茅草屋,这可怎么办,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住的地方都这样更别提吃食了。 她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烦躁地磋磨,忽然手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她低头瞧瞧,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这不是她的空间戒指嘛! 听说空间戒指在玄幻世界的稀贵程度不亚于极品丹药,空间大储存能力强的戒指需最上好的灵石雕琢数年而成,若是机缘好戒指里还会涌出灵泉,这灵泉可是宝贝,可以疗伤治愈甚至洗涤灵根大大增加修炼速度,可谓是可遇不可求。 她闭上眼睛催动意识,进入空间戒指里,这里空间不大,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但东南一角赫然有一处灵泉,南宫凌霄欣喜若狂,赶紧跑过去,褪下衣衫就泡进了灵泉里,这灵泉果然有奇效,她背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传来微弱的酥痒感。 过了半个时辰,南宫凌霄身上的伤已经连疤都看不见了,果然是个好东西,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泡上十天半个月,废掉的灵根说不定会自己长回来呢? 这么一想她又往下躺了躺,让灵泉把自己没得更深些。 之后一连几天,都没人来破草房找事,大概他们以为前几天打得太狠她已经死了吧。 这日,南宫凌霄照例在泡灵泉,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她每日都要泡至少十个时辰,虽说是有点无聊但对身体有好处啊,再说皮肤也不会变皱,何乐而不为,而且她还发现即使这些天她什么也没吃却没感觉多饿,这真是奇了。 “快快快,赶紧带上人走!” “动作都麻利点儿,别落下了!” 南宫凌霄从空间戒指里出来,整个人已不似刚来时那么面黄饥瘦,反而浑身焕发着一股灵气。 她走出这个破败的院子,看到不少人匆忙地来来往往,不知在干什么,有几人余光撇到她也是一脸厌恶。 “南宫凌霄?她怎么还没死!” “还有脸站在这里,我要是她啊,早就不知道以死谢罪多少回了!” “行了,行了,别和那种人犯气,赶紧走吧,去晚了老爷就没救了。” “是啊,赶紧走!赶紧走!” 她有些不解,老爷没救了?是南宫铭出了什么事? “哎呀,三妹妹,你怎么出来了,来看看爹爹是怎么被你害死的吗?” 南宫凌霄刚想去打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刻薄的声音,她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二小姐南宫银莲。 “二姐姐这是什么话,我整日里待在旧柴院里如何害爹爹?” 这二小姐是主母所生,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娇气,以前南宫凌霄养在主母身下的时候没少被此人欺负,她还常说她才是真嫡女而南宫凌霄不过一个被自己亲娘嫌弃的假嫡女,其实南宫凌霄的母亲宋氏很疼爱她,只不过主母见她天资聪颖,强行将其养做自己的女儿,作为补偿将没娘的六小姐过继给了她,后来无论宋氏怎么和老爷哭诉也无济于事,导致她因忧思过虑如今早早便不在人世。 第98章 废柴修仙记4 “三妹妹怕不是在装傻吧!爹爹为何置险你还不知道吗?那南山里蛇虫肆虐,灵兽乱出,乃是彻头彻尾的虎狼之地,在那种地方守皇陵能不出事吗?” 南宫银莲语气嘲讽,引得跑动的下人都频频侧目,对南宫凌霄的眼神又怨恨了几分。 “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还有脸赖在南宫家,早死早超生,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南宫凌霄觉得无聊,刚想走开不听这些人的聒噪,不远处一个少年将她呵住。 “南宫凌霄!你站住!” 他长得魁梧,虽看着身体强壮但脑子不太灵光,一副傻大个的样子,怪不得南宫家不出炼药师了,连嫡子都是这副蠢相他人就更不必说。 银莲见了少年连忙跑上前:“哎呀,大哥,你看这个贱人,惹了事还不管,拍拍屁股就想走,真是害得咱们这些人好苦啊!” 说着还挤出几滴鳄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少年本就带着不平之气,见二妹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南宫家就出了这么个祸害。 “南宫凌霄,怎么说你也算是南宫家的三小姐,怎么父亲出事你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南宫凌霄撇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少爷,我看你怕是搞错了,良心让狗吃了的人该是你们才对,我拿你们当家人,你们就让我一个妙龄少女住破草房?” 银莲不同意了,狠狠跺了一脚地,带着头上的珠钗都颤了颤。 “我说三妹妹,你这么说可让我们这些做长姐长兄的寒了心,若不是你肆意妄为,我们南宫家如今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眼中含着痛意,一副实在不愿回忆之前惨状的样子,想当年她作为南宫家的嫡女,虽然她不及南宫凌霄的天资,但总归是正牌的嫡系血脉,走到哪儿别人不得尊一声二小姐,那想上门提亲的公子从城东排到了城西,她都没一个看中的,在她和她娘眼里,她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值得天下间最好的男儿,要不是南宫凌霄那个扫把星…… 她每每一想到这儿,简直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夜半梦醒脸上都还挂着泪痕。 南宫凌霄笑了笑,她还好意思提她是长姐?真是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你口口声声姐姐妹妹的,四妹妹被宣仪公主鞭打致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帮她说句话?” 不提也就罢了,她南宫凌霄还敢提那个贱人,她们两个简直一对没脑子的东西。 “那是南宫流云她不长眼,连皇族的公主都敢得罪,这也怪得了别人?” 南宫银莲此时脸都气得有些变形,额上也起了薄汗,她身后的丫鬟死死地低着头默不作声,倒不像六小姐的一等丫鬟小桃那么厉害,想来是平日里受尽了南宫银莲的打骂,如今更是不敢多嘴,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二小姐不开心,可这骂架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啊?往死里扁她不就行了,有什么可畏首畏尾的,真是怂! “行了,你们不要吵了,如今父亲危在旦夕,二妹妹你留在府里,南宫凌霄你跟我一起去南山。” 这位虎头虎脑的大哥一张口也尽是些不靠谱的话,真是难为了他还一脸正经的说出来。 “我去南山?如今我灵根被废去了也于事无补,恐怕还会帮了倒忙。” 本以为此事不成了,没想到南宫威本来也没指望她真能帮上什么忙,而是让她去找死。 “别在这假模假样了,你就是罪魁祸首,今日父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死在南山也是应该!” 南宫凌霄的眸子变得幽深,紧紧地盯着南宫威,他被看得有些发毛,胡乱大喊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看什么看,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少磨蹭,赶紧走!” 说完自己径直向府外走去,南宫银莲也瞪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在原地简单思考了几十秒决定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她从来了到现在还没看过这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呢,什么灵宠灵兽的,场面一定很爆炸! 南宫凌霄随着人流走到府门口,这时已经有不少路人围观了,看到南宫凌霄时他们都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南宫家的三小姐吗,她也去?” “这怎么可能,你看她那副虚弱的样子,要是以前还行,现在去南山不是找死吗?” “哎,你看,她都坐上马车了,肯定就跟着去了。” “这南宫家的人也太狠心了吧,让这么一个小姑娘跟着去送死!” “这怎么能说是狠心呢?也不看看这祸事是谁招惹来的,要我说这也是她自找的!” “张婶说的也有道理。” 围观路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自然可以肆意搬弄。 南宫凌霄一脚踩上那辆唯一的马车,马车不算大,只能装下四个人,此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分别是大少爷南宫威,五少爷南宫飞云,七少爷南宫轩逸,这七少爷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也要跟着一起去? 南宫轩逸年纪小,喜怒全写在脸上,此时看到南宫凌霄真是实实在在地翻了个白眼,她看了一眼其他两个人发黑的脸色,一屁股坐在南宫威和南宫飞云中间。 按理来说,就算以武为尊的大陆上男女大防观念不强,但毕竟男女有别不应该同轿,但自从南宫家没落,人丁逐渐稀少,家中也变卖了不少家产,其中就包括多余不用的马车,南宫铭坐走了一辆,家中还只剩这么一辆,只能几人挤一挤了。 南宫凌霄一坐下就有些后悔,这马车也太小了点,她在两人中间都能时不时蹭到他们的胳膊,早知道就该坐旁边的。 此时南宫威是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她待在府里,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挺占地方,要是让她一个姑娘家和下人们在外面跑也太难看了。 第99章 废柴修仙记5 再反观另一边的南宫飞云,他头靠着窗子,努力使自己体型显得小一些,看不清眸色,但感觉不到敌意。 这南宫飞云是南宫流云的龙凤胎哥哥,兄妹二人的母亲死于难产,两人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情感深厚,当年他妹妹死的时候他整个人消沉了好几个月,她硬闯皇宫的时候他还劝过,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要说南宫凌霄和南宫流云之间交集也不深,一个是养在主母身下也算半个嫡女,另一个则是自小在府中无人庇护的庶出小姐,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多数人还都不解,不明白平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南宫凌霄怎么会替她出头,不过最后都归结于家族情怀,南宫凌霄是南宫家灵修最快也是最有希望的子弟,胸中有替家族出头的想法也属正常,不过可惜,年少轻狂,她惹错人了。 车夫将马车赶得很快,不到两炷香时间就赶到了南山,一进山,马车里的众人就都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周围空气变得潮湿阴暗,风中飘来丝丝血腥气息,时不时传来的低声嘶吼令人毛骨悚然,越往近走就越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灵兽的威压,这不像是在近处,而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高阶灵兽的强大威压,他们是灵兽,再强大的灵宠在被驯服之前都只能称之为兽。 “嘭~” 突然马车震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马车上,马受了惊,开始不顾一切地狂奔,这些车中的人傻眼了,他们不该坐着马车进山的,早知道就该徒步进来,但世上没有早知道。 脚下都是山路,狂奔中的马顾不了那么多,这震得马车不停颠簸,最小的南宫轩逸已经傻了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今日不过是他第一次进南山,若不是父亲遇险,南宫家的人也不会让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也跟来。 再观南宫威,他的胳膊跨过南宫轩逸死死抓住车窗边缘,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让人不难看出他的惊慌失措,还是南宫飞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杀马!” 南宫凌霄倒是没其他三人那么慌张,她认真考虑了一下南宫飞云的建议,觉得还是很成熟的,毕竟现在是生死存亡关头,若是狂躁中的马一直不停下来,不知道会把他们带到何处,要是惊动了某只高阶灵兽……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疯了吧!这是我们家为数不多的两匹马了,杀了他们,还不如你去死!” 南宫威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就冲南宫飞云一顿臭骂,那口水都快溅到她脸上了,这使她眼中现了杀机。 南宫飞云张了两次口,却还是一句辩驳的话也没说出来。 她收了收眼底的杀意,看向南宫飞云:“有刀吗?” “啊?” 他不明何意。 “刀。” 南宫凌霄又说了一遍,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南宫飞云眼睛闪了闪,立马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刀,她接过短刀,有些嫌弃,这也算刀?也太钝了吧,南宫飞云看到她眼里的嫌弃,有些不好意思,他本就是家中的庶子,自然没什么好刀。 南宫威见她拿过一把刀,顿时暴怒:“南宫凌霄,你干什么!还嫌把我们家还害得不够惨吗?现在连马都敢杀了,我看是父亲前些年把你娇惯的太厉害了!” 说着他竟要从南宫凌霄手中夺刀,她灵巧一避,躲过了南宫威的黑手,转而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南宫威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年幼的南宫轩逸见长兄倒下简直不敢相信,南宫威在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中虽不算修为最高的,但好歹也有橙段三级的灵力,如今竟被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砍晕了,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南宫飞云也是有些惊讶,一直知道他这个三姐是个练武奇才,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如今一看,果然不负盛名。 南宫凌霄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一把掀开帘子,果然马车夫已经不见了,只剩两匹受惊的马在坎坷曲折的道路上狂奔,远处的丛林越来越茂盛,她凝下心神,狠狠将短刀刺入其中一匹马的背上,直中背心,那马嘶吼一声,痛苦地倒下,另一匹马受了这匹马的牵制也跑不快,速度终于降了下来,南宫凌霄手起刀落又快速解决了一匹马,马车踉跄了一下,稳稳停住。 一切发生的太快,两人皆来不及反应,就听南宫凌霄说道:“快走,马的血腥味会引来灵兽。” 几人弃了马车,果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灵兽的嘶吼声,南宫凌霄皱了一下眉,她怎么就没有灵力呢,要是她生来灵力超群,管它什么几阶灵兽还不是吊打!可是现在她连灵根都没有,还提什么灵力。 依靠树木稀疏性判断了一下方向,她转头询问南宫飞云:“皇陵在什么方向?” 南宫飞云此时和南宫轩逸合力抬着重量不轻的南宫威,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好用下巴指了指西边,南宫凌霄会意,在前面开路,带着他们往西边走。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见皇陵一角,皇家果然什么都要用最好的,连皇陵都是如此富丽堂皇,在如此深山中显得十分违和。 再走近些他们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其中还不乏一些灵兽的嘶吼,难道是高阶灵兽进犯? “你们当中谁灵力最高?” 她转过身的时候就后悔发问了,一个昏迷一个是不过十三岁的孩子,除了南宫飞云难道还有别人?这不是显得她很脑残吗? “咳咳,南宫轩逸你和南宫威留在这,南宫飞云随我前去营救南……嗯……父亲。” 这位小少爷却不干了:“凭什么?我也是南宫家的男人,年纪虽小但修为也不差的!” “难道你想你大哥一个人在这儿被周围的灵兽吃了?” 他不说话了,还是有些不服气,但那并没有什么用,最终他也只能乖乖等在这儿。 第100章 废柴修仙记6 两人逐渐靠近皇陵,发现皇陵周围包裹着一层结界,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紫气,这分明是紫段修士才能布下的结界,不用问,整个南宫家灵力最高的南宫铭也才绿段五级,这一定是宫里的人布下的,怪不得他们敢在如此深山里建造皇陵,皇宫果然高手如云,亏得南宫凌霄还天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也能硬闯皇宫。 但这里既已有了紫段结界,又何须南宫家的人守皇陵,半年里还死了半数人,怎么搞的? 南宫凌霄用手拨开面前的树枝,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只三阶熊灵兽正咆哮着冲向面前的南宫族人,熊兽的体型很大,站起来有两个人那么高,与它想比,一众南宫族人简直就像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他们眼中皆满载着恐惧,熊兽每一次挥爪都能将一个人撕成碎片,更不用说周身的威压让旁边的人腿脚发软。 三阶灵兽的修为仅相当于修士橙段七级的灵力,南宫铭是绿段五级,按理来说料理它应该不在话下,可此时却只是一些修为极低的下人在此防守,他人呢?刚才好像听说受了重伤,难道去别处医治了? “这熊兽灵力太高,我们不是对手,还是先进陵园找找父亲吧!” 南宫飞云看到情况后开口。 “你灵力几段?” 他有些惭愧:“橙段四级。” 好吧,他确实应该惭愧。 “我们家除了父亲,灵力最高的是谁?” 南宫飞云想都不用想:“是六妹,她有橙段七级。” 他丝毫不怀疑为什么南宫凌霄不知道家中人的灵力大小,对于她这样的强者来说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他们这点灵力都不足挂齿。 “不过家中女子是不参与这种事情的。”他补充道。 “现在还分什么男女,有什么办法现在联系到六妹吗?” 他想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两人立刻发了出去,这是南宫家族特有的求救弹,即使再不受待见的族人都会每人配备几支,以免不时之需,每个人的信号弹打出来的花纹都不一样,但能见度很强,即使相隔数十里都能看见,希望南宫梦蝶看到能尽快赶过来,不过她的灵力也只不过与熊兽持平,要数凶残和暴力,她还是差了一筹,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一会儿再看具体情况。 两人进了陵园,立马被结界保护起来,耳朵像被封上了一层水膜,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切,她并不认为这层结界挡不住那只熊兽,为什么他们不进来,非要傻傻的在外面拼死? “什么人!”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其中不乏杀伐之气,从这声音中感受到的沧桑与死息令人心惊,二人转身,看到一个全身都被黑布包裹起来的人形物体,刚才好像就是他发出的声音。 “南宫凌霄,请问你是哪位?” 黑衣人停顿了几秒钟,开口如枯枝划过地面:“守陵人,西风。” 她轻皱起眉,皇族原来也派人了。 “此处乃皇陵圣地,立刻离开。”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是透着威胁的意味,南宫凌霄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也不难想象现在它们一定载满了杀意,这皇陵还真是金贵,连土地都踩不得了。 “我父在何处?” “不知,退下。” 他惜字如金,只颁布着命令,语气中的冷漠只让人觉得彻骨冰寒。 南宫飞云拉拉她的衣袖:“我们还是走吧,他是皇族的人,我们惹不起。” 她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他,目光中挑衅意味十足,仅几秒钟之后,原本风平浪静的结界里突然起了风,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四面八方而来,风中带着凌冽的杀气,这风刮得越来越大,不久便化为风刃,在二人脸上身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细碎的伤痕,伤口不大,流血也不多,但是比普通的割伤疼上百倍,两人皆被风刃伤的遍体鳞伤,下盘也有些踉跄,只独他一人稳稳站在猎猎风中,似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南宫凌霄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压在原地,无法动弹,顿时绝望了,我的个乖乖,还是个变异灵根风灵根,这下摊上事儿了…… “宿主大人,系统检测到您生命受到威胁,是否使用瞬移?” “赶紧使用!” “好的,宿主大人,您此次消耗10000积分,祝您旅途愉快~!” 几乎瞬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周遭风力立马停住,他没有放过南宫凌霄临走前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几十年里还从未有人能从他的威压下逃脱,看来此时要和宫里报备一下了。 黑衣人摘下头罩,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只见此人头发稀疏泛白,面容枯槁,且只有一只眼睛,左边的脸好像还被用刑具烫过,皮肉反转已经看不出原貌。 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守陵人,凡家中男子从生下那刻起便要拼命修炼,没有灵丹,没有灵宠,只是靠人为的修炼,他们比宫中的暗卫好不了多少,筋脉被强行打开,被灌入各种各样逆天修炼的药水,这种药水使得他们灵力不正,永远无法飞升,而在灵力达到顶峰之前他们的生活里都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血色。 他们被要求互相残杀,在实战厮杀中提升灵力是最残酷的一种方式,但也最有效,他是他们这一辈中唯一活下来的男子,二十八岁那年开始与自己的亲姐姐交配生下来五个孩子,他们一代代如此,保持了血脉的绝对纯正,生下的孩子都天生异能,灵根变异几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皇陵外的紫段结界便是他设的,他已在此守了近三十年的皇陵,年岁渐大使他明白,时间不多了,也许再过几年他其中一个儿子就会来接替他的位置,他不知道他的儿子还有几个活着,或者说,他也不关心,守卫皇陵便是他唯一要在意的,最后他会被怎样处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也许你知道最是薄情帝王家,可你又怎知这累累白骨下的皇权霸业有多少人觊觎着。 第101章 废柴修仙记7 “这是……” 南宫飞云对两人被瞬间传输到几里之外表示很震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无事,只是一种瞬移术。” 众所周知,瞬移术是土属性灵根才拥有的能力,且段位要求不低,而南宫家祖上是炼丹师,所以将木属性的灵根传了下来,几乎南宫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木灵根加上一个其他属性组成杂灵根,而南宫凌霄六岁时已经被检测出火灵根了,之后进了灵武学院火字阁也只专于火灵根的修炼,而当时测试台上珠子浑浊分明不是天灵根的象征,大家都以为她另一个隐形灵根是木灵根,现在看来难道是土灵根? 这么说当时皇族只废了她火灵根的灵脉,而留了土灵根的,这半年来她竟又重新修炼且达了不低的境界。 想到这,南宫飞云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崇拜,这真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他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 其实他想多了,南宫凌霄的另一个灵根的确是木灵根,皇族也不可能留有遗患,两条灵根自然都被斩除干净,只不过有一股他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在帮助她而已。 “五哥哥,三姐姐,你们叫我来什么事?” 这时南宫梦蝶从后面几丈远的地方急匆匆地下马,小跑过来,额前的发丝都有几分凌乱。 “是不是爹爹出了什么事?” 南宫凌霄看了看她,敢骑马进南山,还有几分胆色,这山中连低阶灵兽都不敢贸然出没,更别提一只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骏马。 “我们目前还没找到父亲,只是此处有一熊兽,橙段七级,正与我们族人缠斗,六妹,你来的正好,还麻烦前去支援一下。” 南宫飞云答道,她似乎有些微愣,不解为什么他们不去找寻父亲,反而把这么宝贵的时间花在那些没什么用处的下人身上,这些人每年南宫家都会招上百人,就算死了也不过损失些银钱,而南宫家虽被朝廷打压但以往积蓄不少,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南宫凌霄自然没有放过她的表情,开口道:“熊兽虽生性凶猛灵力又与你相当,但灵智不高,不如我在后面指导你,先解决它,我们再去找父亲。”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速度极快,几乎不可捕捉。 “总归是我们南宫家的族人,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美人展笑颜,果然美得不可方物,连南宫飞云都愣了下神,她转身迎上熊兽,眼中流露出与平常不同的光,那眼神好似能穿透一切,直直的射向熊兽,周身萦绕起一片浓烈的橙光,显而易见,橙段七级,就差一点儿便可以突破黄段,十六岁,也算不错了。 熊兽被她吸引了目光,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无意识地盯着她,之前因为对手太弱,它都没有用灵力,现在见到对手和它灵阶一样,却也并没有慌张,周身逐渐升起灵气,灵兽与修士不同,使用灵力时周身不会产生相应颜色的灵晕,而是统一的白色,区别只是这白色是否纯澈,而眼前这只熊兽的灵气很是浑浊,看来比想象中的实力还要差一点。 南宫梦蝶先开始动作,她身影一闪快速移动到熊兽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幻化出一把弯刀,那刀锋利凌冽,在眼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光芒,绝对是把不可多得的当世神器,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南宫府里的庶女,又生母早亡,从哪得来如此好刀,甚至可以凭空化形。 她速度极快,熊兽身体笨重反应不来,背部中了一刀,但因皮太厚只流了一点血,它显得有些暴怒,发出一声熊啸,震得整片森林都抖了抖,惊起不少兽鸟。 它一只厚爪挥向南宫梦蝶,她灵巧避开,下一次熊兽的力道里便带了六成的灵力,她躲闪不及用刀尖迎上,刀轻松刺入熊爪,熊兽终于被激怒了,原本黑黝黝的瞳孔变得通红,面目也狰狞了不少,它调起全身的灵气汇聚于胸前,一道略微浑浊的白光如液体般流过熊爪,那爪子立马变细变长,还锋利了几分,熊兽爪起爪落,速度提升了一倍,在南宫梦蝶背上留下四道血爪印,她痛呼一声,狠狠摔到地上,一时间不能动弹。 南宫凌霄见此眉轻轻皱起,熊兽还想对南宫梦蝶下毒手,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开口:“用火灵术,攻它下盘。” 几乎是瞬间,南宫梦蝶使出火灵术,因为受了伤大概只有六七成灵力使出来,不过可以看出已是用了全力,火灵术攻到熊兽下盘,这一击果然奏效,熊兽废去一腿,痛啸不已,南宫梦蝶趁此机会忍着背部的剧痛,将手中弯刀从熊兽头颅处狠狠刺下,只不过几十秒,熊兽便彻底没了气息,南宫梦蝶也精疲力尽,瘫倒在地,却没有昏迷。 南宫凌霄眯起眼睛,盯着她手里那把弯刀,连三阶灵兽都头骨都能刺穿,果然是把好刀啊。 南宫飞云见状赶紧上去扶她,看到她后背的伤时很是自责,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用。 “六妹,你伤的这么重,要不还是先回去吧,父亲我们来找。” “不,五哥哥,现在我们中就数我灵力最高,若是就这样走了,你个和三姐姐再遇上凶兽又怎么是好,放心吧,我伤的不重,还可以坚持。” 这话虽是说给南宫飞云的,但她眼神却时不时往南宫凌霄这儿瞟。 “五弟,六妹妹所言有理,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客气,就让她随我们一起,若是遇上危险,凭你我二人确实不是对手。” 南宫飞云脸上显得有些尴尬,最后三人还是一起出发了,可南山这么大,该从何找起呢? 就在他们迷茫不知去向的时候,天空中绽开一枚信号弹,南宫飞云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好,是七弟,他们遇到危险了!” 这次南宫凌霄留意了一下南宫梦蝶,她眼中划过一丝不耐,这人,需要把情绪都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还学人家做心机婊,麻烦先把面部肌肉控制一下好吗? 第102章 废柴修仙记8 烟花绽开在西南方向,三人立即往那里赶,虽说这南宫威和南宫轩逸这两人没什么用处,不仅灵力低脑子还秀逗,但南宫威怎么说也是家里的嫡长子,这南宫铭现在生死未卜,嫡长子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南宫家一共七个子女,三个男子,剩下的两个南宫飞云和未成年的南宫轩逸都是庶子,若是继承了家主之位今后在大陆上一定会被别的家族低看一眼。 其实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女子继承家主的先例,只是一般名门望族就算嫡子灵力修为稍差一点也不会让女子继位,这倒也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只是女子因为月例和生子的原因修炼时长整体会比男子少出好几年,再加上女子情感容易受到波动,遇事不够镇定,还是由男子主事对家族更好些,除非此女子真的天赋异禀且心性坚定,远强于其他人。 三人赶到烟花放出之处,就见南宫轩逸一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到底是个不经事的孩子,此时一点大族子弟的仪态都没有了。 “七弟,发生了何事?大哥呢?” 南宫飞云紧张的问,不用说,他是庶长子,南宫铭和南宫威一死,他便是家主最佳人选,外界若是想传出什么闲话也是无可厚非。 南宫轩逸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一直抽抽涕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南宫梦蝶眼尖地看见他手里捏着的纸团,把他手掰开取了出来。 纸团已经被捏的很皱了,上面还有些许汗渍,但用小楷工整地写着一行字: 南宫族,守皇陵,技不如,折半人,吾有意,邀相见,明午时,月楼现。 上面写的很清楚,有人绑了南宫铭和南宫威,要明日午时风月楼相见谈筹码,如今南宫家几近没落,有什么筹码值得他人觊觎? 南宫凌霄勾唇一笑,看来此人与她想的一样,都想要南宫家那口上古炼丹鼎。 两人的下落已有,再留在南山也不过给山中走兽徒增口料,几人不再逗留,回了府。 南宫凌霄回到她的破草房,感觉人生简直不能再悲催,累死累活地跑了一天,回来还得睡破草房,幸亏她空间戒指里有灵泉,在里面泡一晚上也挺舒服。 第二日,南宫凌霄已经醒了,但不想从灵泉里出来,她感觉自己周身的气息又纯净了一些,浑身舒爽,也不知道靠这个重新长出灵根的想法到底靠不靠谱。 “咚咚咚。” 门响了,这次不是带着怒气和不耐烦,反而有些礼貌的意思,她迫不得已从水里出来,打开门。 “三姐姐,早啊!” 南宫梦蝶莞尔一笑,身姿纤细像极了庭院里的虞美人,今日竟然没让丫鬟小桃来敲门,真是反常。 “六妹妹,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肩前柔顺的发丝,踌躇了一下开口:“是这样的,三姐姐,昨日你也见了,那张字条上说今日……” “你们想要我去。”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句。 南宫梦蝶脸上有些尴尬,赶紧反驳道:“不不不,三姐姐,不是你一个人,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自从那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后,南宫家的人简直当她是千年的瘟神,一些家族活动甚至连祭祀都把她排除在外,现在让她出面显然是有些打脸。 不过他们怕死她也理解,毕竟对方连绿段的南宫铭都抓去了,还不知水有多深,再说这次是去谈判,若是丢了什么祖传的宝贝南宫铭回来还不抽死他们,其实这几个人都隐隐约约知道,整个府里大概只有那口鼎值得惦记了,他们自己身为南宫家的嫡女男丁,不出面去协谈,却把这盆脏水推给她,自己落的干净。 让南宫梦蝶和她同去想必也是看她的灵力高强,但这人也能同意?不会装个病什么的,还跟着一起趟这趟浑水,要不是她之前把情绪显露得太明显,南宫凌霄都要觉得她是个善良纯真的姑娘了。 南宫梦蝶见她看她的脸色有些疑惑,补充道:“三姐姐,你别多想,虽然你现在……嗯……情况有些不好,但此次是谈判,对方应该不会动武的,我去也只是陪你,不会有事的,另外,二姐已经答应了,此次事成之后,要给你换个院子住。” 说道最后一句,她语气欢快,似是真心替她高兴,南宫凌霄却是不信,这次去对方肯定会要鼎,要是把鼎丢了,她还会让她换院子?连人带晦气全赶出南宫家还差不多。 “换哪座院子?” “和我住一个院子,三姐姐,你开心吧。” …… 我真开心。 “罢了,我这草房也挺好的,虽不避风遮雨但也清净无扰,之前给家里带来那么多祸事,住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那座院子还是你自己住吧。” 南宫梦蝶似是有些失落:“那好吧,三姐姐,我明白你的考虑,那你收拾收拾我们就出发?” 南宫凌霄点点头,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是福是祸还未可知,这是一次机会,说不定还能结交上什么厉害的人物。 南宫梦蝶看到她点头笑容又浮现上来,让下人端上几盘小菜和一大碗粥,还拿来几件衣服,那送菜的丫鬟里竟没有小桃,连贴身的一等大丫鬟都不带了,还真是给她面子。 “三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如意,以后缺了什么就和妹妹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推脱。” 哦,原来你还知道我在这儿吃不上饭,南宫凌霄其实并不饿,但饭在眼前要是不吃,反而引起怀疑。 于是拿起筷子,简单吃了两口,别说,这半月不吃饭现在尝两口小菜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她又想了想,此次约谈不是在风月楼,这风月楼虽然名字有些像花街柳巷,但其实是正正经经的酒楼,菜食也是远近闻名,还需要在家里提前吃饭? 她抬头看看笑得春花灿烂的南宫梦蝶,难道是怕她一会儿饿得吃相太差,真是有心了。 第103章 废柴修仙记9 十里街,风月楼,这里一到午时便汇聚了全城的富家子弟,他们来此也不完全是为了这里的酒菜,而是接机交友结缘,运气好了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修士,一起修炼提升灵力。 南宫凌霄刚刚选了一件白色纱裙,本来脸就长得清秀,现在看来更是飘飘似仙。 是的,她算不上美,甚至落在女修士堆里显得有些普通,之前灵力强盛的时候在灵武学院姿色更是排不上号,因为在那里修习灵力的不仅有大家族天赋甚佳的子弟,更有一些庶出的公主皇子在此修炼,宫中妃子本就长得极美,生出的孩子一个个的更是貌美如花,其中一位欣茜郡主更是被誉为灵武第一美人。 两人进了风月楼,立即有店里的伙计迎上来。 “请问是南宫家的人吗?请这边上二楼。” 他们随着伙计的指引来到二楼一件雅间外,门口一个执剑男子却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能进一个人。” 此事显然是出乎了南宫梦蝶的意料,她急急地解释:“公子,我们两人是一起的,麻烦通融通融,我姐姐生性胆小,她一个人不敢的。” 那男子半丝未动,手抖了一下,刀与鞘之间摩擦发生了一些响动,这响声不大但很是突然,南宫梦蝶打了一个战栗,不敢再开口。 她把南宫凌霄拉在一边,小声说:“三姐姐,你别担心,此人看起来不太好相与,你先进去,若是有事便大声喊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进去救你的!” 她这话说的真切,连眼神都坚定得像是要豁出去的样子,不过南宫凌霄有些怀疑,若事情真有变化,她怕是连这道门也进不去吧。 南宫凌霄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进了雅间,一进去,铺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雅致的熏香,她向来不喜闻香,但这味道不但不刺鼻,反而有些令人神清气爽。 第二眼再看向雅间,这也不愧是满复盛名的风月楼的手笔,装修极其讲究,一桌一椅皆是风景。 “原来是三小姐,真是令人意外。” 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传来,南宫凌霄移眼,看到了桌边的男子,他一袭红衣,肆意风流,脸上带了半副面具,却是挡得上半张脸,只留下一个俊美的下巴,不难想象他整张脸又会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他不在意地笑着,一副风月老手的模样,看上去极不正经,胸前还摇着一把鎏金美人图的折扇,扇出的风吹得他肩头的发丝一起一伏,南宫凌霄只能想出两个字来形容他——妖孽。 “让阁下失望了。” 南宫凌霄不咸不淡地开口,听不出情绪。 他确实是有些惊讶的,身为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便是灵力,若是平常人灵根被废,定是感到十分恼怒羞耻,连家门都不愿迈出一步,生怕受到他人耻笑讽刺,她却还上赶着前来谈判,真是与众不同。 “坐吧。” 他随意用扇子一指,示意她坐到对面,桌子上此时已摆满了酒菜,还有一些冒着热气,显然刚上不久。 她径直坐下,先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抓家父与家兄是何目的?” 这语气不像是与仇人的质问,反而镇定得可怕,似乎这两人的生死与她没有太大关系一样,问出这样的话也只是走个过场,连最后反问的语调都显得那么敷衍。 男子挑了一下眉,当然是在面具后面,南宫凌霄看不到。 “哈哈,三小姐何必这样说,令尊与令兄只是被请去小住几日,既然南宫家的人担心他们,他们也随时可以走。” “有什么条件?”又是机械的回问。 “青云鼎。” 他肆意地摇着扇子,唇角是落不下的笑,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爱笑。 “公子怕不是在说笑,整片大陆的人都知道青云鼎乃我南宫族传世的宝贝,怎可轻易给予他人?” 他素手执起面前一杯茶盏,喝了一口,徐徐说道:“三小姐,吃菜。” 南宫凌霄看看桌上的饭菜,还挺丰盛,汤菜俱全,还有几道看上去很精致的小点心,于是也不客气,拿起面前的一双筷子,正犹豫着从那道菜下筷,对面人又开口了:“没毒。” 她抬头就看到他眯着一双桃花眼,美目流转,极其惑人。 “这道菜名为苏花小炒,用材是来自泉州的苏花草,这种草生长在高寒之地,对于修炼冰异灵根有奇效,普通修士食用也可提升修为,正是风月楼的招牌菜之一,一季只出十盘……” 他开始用他那魅人的噪音一一介绍桌上的菜,越介绍南宫凌霄越是心惊,没想到这一桌子菜这么名贵,而且几乎都是对修炼有提升作用的,这时她不再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反而双眼放光,加快了夹菜的速度,这么逆天的一桌菜,真是不吃白不吃,不敢来的那些人真是错过了一个亿,没准还能对她已废的灵根有好处。 对面的男子都看呆了,这真是南宫家族出来的三小姐?吃相真不像是一个名门小姐。 “三小姐还是再考虑一下我的条件,不是在下多嘴,依着现在的情况,南宫家今后可能也用不上那东了。” 南宫凌霄从高如小山的碗碟里露出一颗小头,嘴里还嚼着山珍海味,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口齿不清地说:“此事事关重大,小女还需回去和兄弟姐妹们商议一番,还烦请公子等些时日。” 她话中带着笑意,显然是吃得很是开心。 男子抽了抽嘴角,刚才还说是祖传宝贝不能轻给,现在吃了一桌菜反倒万事好商量了,这会不会有点草率。 “嘎吱~” 门开了,南宫凌霄赶紧迎上去,在离门边还有三尺距离的时候看到那执剑男子,又生生憋了回去,等南宫凌霄踏出房门才敢靠近。 看到南宫凌霄满目愁容,她顿时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三姐姐,他们没为难你吧,你们……谈的怎么样?” 南宫凌霄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哎,我自是无所谓,只是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说着脸上还摆出了怒气。 “到底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去说。” 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没必要把一场戏演两遍,太累! 第104章 废柴修仙记10 风月楼二楼雅间内,几名小厮前来收拾碗筷,看到一桌的风卷残云都惊了一下,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公子吃的,只是这样性格“豪放”的客人都能和公子那样的人走在一块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执剑男子走到窗边男子身旁,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硬邦邦的,犹豫了一下,问道:“公子,南宫家的人真的会交出祖传的青云鼎吗?” 红衣男子将扇子一收,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风流肆意。 “他们若是不给,我们就去抢。” 执剑男子不解:“那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强?” 红衣男子挑挑眉,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墨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说完又打开了他那把鎏金美人图折扇,悠闲自在地扇着,别有一番美感。 “……” —— 南宫府 “三姐,你回来了,怎么样?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怎么说?” 一进主厅,南宫飞云便迎上来问,南宫凌霄看看主厅里坐着的人,一、二、三……都齐了。 她不紧不慢地坐到主位上,端过丫鬟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南宫银莲便看不下去了。 “哟,三妹这是架子大了,你二姐姐我还在这儿呢,你竟敢坐主位,还卖关子,这里这么多人都急了一中午等着消息,你少喝一口茶水能渴死不是?” 南宫凌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二姐这话不对,我今日做的是卖命的事儿,你们推给我不说,我和人家废了半天的口舌,却连喝口茶的时候都容不下了。” 她顿时哑口无言,南宫轩逸顶个脑袋也是无语。 “三姐姐,你别气,大家也是担心,你快说说情况怎么样了吧。”南宫梦蝶又在这里充当起和事老。 “情况?”她提高了声音,“还能有什么情况,人家自然是要咱们家的那口鼎,你们不是都心知肚明吗?” 其中几人就数南宫轩逸表情变化最大,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南宫梦蝶脸上也不太好看,银莲反倒一脸坦荡。 “你答应了?” “自然没有,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回来和各位姐姐弟弟的商议一番,怎可轻易决定?” 此话一出,主厅里的各位又是神色各异。 南宫凌霄用指甲敲击了几下桌子,更加使人烦躁,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过了半柱香仍无人开口,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耗在这里,刚吃了那么多有益灵修的饭菜,还是要好好泡会儿灵泉为好。 “那各位姐姐弟弟现在这里想着,我就先行告退了,对了,对方只给了三天时间考虑,注意时间。” “哎~,南宫凌霄,你走什么走!”南宫银莲企图留下她。 南宫凌霄一挑眉:“我怎么不能走了,话我已经带到了,难道青云鼎的去留轮得到我做决定?” 这下南宫银莲有些犯难,这不一会儿南宫凌霄已经把她堵的两次接不上话了,她怎以前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牙尖嘴利。 “这……那你也得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想法子,怎么说你也是南宫族人,怎有先走的道理。” “好,那我就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出鼎,救人。” 说完她一刻不停地走出主厅,把几人嘈杂的声音抛在脑后。 接下来的三天,南宫凌霄过得很是惬意,每日就泡泡灵泉,泡泡灵泉,或者是泡泡灵泉,没错,也很单调,南宫家的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也没再来烦她,看来她的意见也不太重要,不过她相信他们最后一定能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她提出的那条建议。 理由也不复杂,就是南宫家没了鼎能活,但没了家主活不了,你要问为什么不另推一人继承家主,很显然没有合适人选,或者说推举谁其他几人都不服。 大少爷南宫威被人抓走,二小姐南宫银莲?她是嫡女,但灵力不高,三小姐南宫凌霄,您还是做梦来得快,四小姐南宫流云已死,五少爷南宫飞云是庶子且灵力也不高,六小姐南宫梦蝶灵力高但是庶女且心性不强,七少爷南宫轩逸?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每人都占着几分优势,劣势却也明显的让人无法接受,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对方连南宫威也要抓走了,就是为了避免南宫铭不在,南宫家还有人继任的状况发生。 ——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果不其然,他们选择了拿鼎救人,还算他们不傻,来告知消息的依旧是南宫梦蝶,这姑娘是他们的外交代表吗?真是闹心。 不过决定是做了,可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怎么开锁拿鼎? 之前南宫凌霄就见识过那把上了灵术的锁,应该是南宫铭所设,恐怕还要绿段以上的金属性修士才能破解。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对方自会前来自取,我只需把结果告诉他们。” 南宫家众人嗤之以鼻,要是对方可以打开锁,又何须绑了人质又让他们抉择,哪有人这么无聊,玩过家家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有人这么无聊,依照某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一切都要按规矩来,而用南宫凌霄的话说就是——生活需要仪式感。 她想着对方得逞之后可能不会再请一顿美味大餐,再加上她也懒得去,就写了一张字条让府中下人交给风月楼的伙计,依她来看那里卧虎藏龙,伙计们一定十分机灵。 于是风月楼二层雅间内,某男子独自一人面对着一桌子比上次不知丰盛多少倍的大餐,折了手中的字条,手中摇扇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竟然还敢不来?好,很好! 他气得不怒反笑,想他灵邪阁的阁主何时受过如此冷落。 “来人,去地牢。” 墨尘执剑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这是要……” 某公子一撩红衣下摆,收起鎏金美人图折扇,嘴角邪魅一笑,声音低沉魅惑,有种要将人拉入地狱的冷意:“撕票。” 墨尘感觉自家主子真的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第105章 废柴修仙记11 阴森潮湿的地牢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还混杂着腐臭。 红衣男子轻飘飘地摇着扇子,丝毫不受气味的影响,脚下踩着刚铺上的白素织锦,一路走过只在上面留下几个清浅的脚印,殊不知下面早已粘上血渍。 墨尘静静跟在后面,眉头微皱,就连他这样平日里闻惯了血腥味的专业赏金师也有些受不了。 是的,他不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暗卫,而是一个赏金师,顾名思义,他们深入山林,帮那些富贵人家采取珍贵草药或是捉捕灵兽,价高者得。 他算是其中出色的,近几年被这位灵邪阁的阁主包下,每日的任务便是保证他的安全,其实来刺杀他的人真的不多,于是这活儿清闲,报酬还高,之前和他一起做赏金师的兄弟们都羡慕死了,不过他倒也不是灵力最高的,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他。 两人在牢头的指引下来到里间的一个屋子外,这牢头显然是认得红衣男子,一个劲地点头哈腰,不曾想这人与风月楼还有些瓜葛。 红衣男子眼色示意了下,牢头立马前去开锁,只见牢头右手催生出一道亮线,那亮线在空中折了几下准确地射入锁孔,锁应声落地,墨尘大惊,雷灵根!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红衣男子,感觉自己好卑微,区区青段的修为,在他身边真是高攀了。 牢头开了锁就停在原地,向红衣男子点点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间房与路上充满血腥的模样不同,很是整洁,看来只是用来关押,没有用刑的条件,南宫铭和南宫威被五花大绑在两张凳子上,两人相距几米远,皆昏迷不醒。 红衣男子收了扇子,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瓶子,交给墨尘。 “叫醒南宫大少爷。” 墨尘受命,打开瓶口上前放于南宫威鼻子下端,他哼唧了几声,幽幽地醒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我!父亲……父亲!你怎么了!原来你们还绑了我父亲,你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他像只疯狗一样狂吠,在原地把凳子带的嘎吱作响,却没有丝毫用处,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聒噪。” 红衣男子吐出两个字,眼底生寒,墨尘伸手就要封他的口,红衣男子拦住他,示意也弄醒南宫铭。 南宫铭不愧是在南宫家主的位子上坐了多年,果然比他儿子稳重多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并未显得过于慌乱。 “原来是邪公子。” 毕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他自是听说过邪公子,传言此人红衣金面,手中常年拿着一副鎏金美人图折扇,听说这还是皇帝当年御赐,此人一手建造的灵邪阁,乃江湖第一黑市,每年举办一次拍卖会,且每次地点皆不同,听说今年将会在风月楼的地下赌场举办。 “南宫家主好眼力,但你怎么没看见你的宝贝儿子呢?” 邪公子调笑道,南宫铭凳子的角度有些不便,所以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不易看到南宫威的所在的地方,此时看到儿子他显然开始有些慌张,关心则乱,世人皆是如此,邪公子一笑,接着说。 “今日你们二人只能活着走出去一个。” 他语气不重,却听的人心颤,墨尘有些不解,南宫家都答应给鼎了,邪公子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原谅他一个彻彻底底的灵修实在是不明白这些生意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南宫铭浑身一震,冷汗流了一背,早就听闻邪公子手段狠辣雷厉风行,他当时还嗤之以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能有多狠辣,还能狠辣得过他们这些老江湖?但想必过了今日他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一柱香。”他唇角带笑,不似在谈论他人生死,“一人留,一人活,两人留,无人活。” 说完便一撩衣裙下摆转身离开,随着门又一次锁上,两人身上的绳子皆被松开。 南宫威双眼睁得极大,恐惧得向他父亲那边看去,他应该……不至于毒杀亲子吧……而反观南宫铭眼中波光粼粼似有泪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令他全身从上到下发起战栗。 —— 南宫府 一下人边跑便喊,语气中带着无法言说的喜悦:“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快找人前来迎接。” 不一会儿,主母,二夫人,三夫人,五少爷,六小姐,七少爷还有南宫凌霄都到了现场,当然她是站在最角落里的那一个,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引起关注,因为回来的只有南宫铭一人。 “老爷,威儿呢?威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主母眼眶红肿,一看便是一连哭了好几天,她此时眼神破碎,喉咙干哑,连皱纹都多了几条,她死死盯着一身鲜血的南宫铭,似要把他盯出个洞,二十载的夫妻生活,不算甜蜜也不算美满,他夫人娶了一房又一房,在她院中留宿的日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值得她惦记心疼,至于南宫铭,在女儿出嫁前他好好活着就行。 南宫铭一脚踏入南宫府就像卸下了身上的重担,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南宫银莲也受不了,上前跪在他旁边问:“爹爹,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您说话呀!” 主母也跟着上去撕扯,南宫铭被她拉得前摇后晃,几近跪不稳,后面几房夫人和庶出的弟妹皆不敢劝,在原地低着头。 半晌,他憋出几个字,让主母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儿死了……” 死了……死了……怎么会死了呢?南宫铭都好好的回来了呀,难道是平日里她娇惯得狠了,使得他灵力低下,不及那贼人…… 现在主母连眼泪都流不来了,她前几天已经流光了这一生的泪,如今只能嗷嗷地叫,哑着嗓子压抑着也拦不住这悲痛与绝望。 在场的人无一不为大少爷的死感到难过,看来南宫家真的要没落了,失去了唯一的继承人,后路未可知。 第106章 废柴修仙记12 南宫铭回到了南宫府,南宫威死在了风月楼,本就处在低气压中的南宫家族在嫡长子的葬礼上却又接受到新一轮的打击。 一只幽蓝瞳孔的猫头鹰拍打着翅膀落在南宫威的木棺上,当然里面自然没有他的真尸,只是一件他平日里穿的衣服。 “见信如面,南宫家族擅离职守,念事出有因,限半个时辰内速速前往皇陵。——守陵人:西风。” 南宫铭捏碎手中的信纸,双目通红:“真是欺人太甚,连我儿的葬礼也不得好过。” 说完他眼神瞟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南宫凌霄身上。 “南宫凌霄。”他声音敦厚,透着点来者不善的意味。 “父亲。” 她轻轻答道。 “你可知道,我南宫府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皆是因为你!” 南宫铭不自觉地放大了音量。 “我南宫族人被罚守皇陵是因为你,我儿南宫威的死是因为你,如今这般被人欺辱还是因为你,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 她不怒反笑:“依着父亲的意思,我是死了才好。” 南宫铭还没接话,主母便横过来:“没错,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我儿又做错了什么!自你进灵武学院我就看出你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是个祸害,克死自己的娘不说还连累惨了我们家族。” 主母一身孝服边哭边喊,誓有将南宫凌霄拉去给她儿子陪葬的样子。 南宫凌霄眸中一寒,直直对上主母那怨妇般的眼睛。 “当年我冲撞宣仪公主,不过是给四妹讨一个说法,你们一个个畏首畏尾也就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若是回到当日,即使灵根全废,修为尽毁我还是要硬闯皇宫,难道错的是他们皇家人便可以颠倒黑白?我南宫凌霄只要活着一日,便是不服!” “你……你……”南宫铭气得几乎站不稳,伸出的手不停地抖,“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主母也一屁股坐到地上,跟着哭:“老天爷啊,怎么我们家就摊上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 泪水模糊了主母的双眼,透过这视线,她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南宫铭抬了十八箱聘礼来到她们家,求娶殷家大小姐,她爹舍不得啊,硬是托了两个月才答应,她还记得,那天是六月初三,日头很大,她坐在轿里,他骑在马上,汗水不住地往下流,他那时候真俊啊,意气风发,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逢人便说自己娶了一位美娇娘,后来他们生下一女一子,也算是儿女双全,再后来……不提也罢…… 后来她常常想,若是没有嫁给南宫铭,即使仍是在年老色衰之时被冷落,但至少日子还过得安稳,不会平白遭这么多无妄之灾,儿子也不会突然间说不在就不在了,娘家也就不会这么急着和她撇清关系,世人也就是这么可笑,明明只当她是件商品,却非要摆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戏码,骗了南宫铭那么多的聘礼。 嫁入南宫家几十年,她唯一明白的就是,什么情深不悔都是假的,只有嫁入高门大户,一个永远也不会倒的大家族,女人的来日才有保障,像南宫家这样靠祖上荣耀傍身度日的家门,始终是靠不住,所以,她一定要让女儿南宫银莲嫁个好人家,即使南宫家现在没落了,她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有时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能变得多么可怕。 这场闹剧不欢而散,几个小辈和偏房夫人们也未多发一言。 南宫凌霄回到破草屋,坐在那张木床上,手中摸着麻衣孝服,这大概是她这半年来穿的最好的衣裳吧,以前虽不及嫡子嫡女们,但主母还是会给她做些好料子的衣裳,怎么说她也算是南京府的脸面,如今短短半年,她与养母反目成仇,整个南宫府的人似乎都容不下她了,而最可笑的是,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她想为无辜惨死的四小姐讨个公道。 天色渐晚,南宫凌霄正想进空间戒指里泡会儿灵泉,却听门外有下人叫她。 “三小姐,老爷让您今夜给大少爷守灵。” 她给守灵,还是守一件衣服,合适吗? “知道了。” —— 她坐在一个软垫上,头倚着木棺,困意来袭,这不泡灵泉就是疲惫。 夜半三更,夜空中一轮明月当空,周围星辰点点,照的地上亮堂堂的,此时南宫凌霄已经进入了梦乡,小小的身躯趴在棺材上,穿着一身孝服,主厅里还点着两只明晃晃的蜡烛,怎么看怎么诡异。 “喵~” “喵~喵~喵~” 什么声音?南宫凌霄被吵醒了,一睁眼就吓了一跳。 只见主厅外面有一只黑猫,它左眼似乎瞎掉了,只有眼白而没有曈仁,猫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看上去不像是猫的抓痕。 “喵~” 它的声音一点也不软糯,反而有些沙哑,唯一的右眼在夜色中反射着亮光,看上去极其渗人。 南宫凌霄后退了几步,眼睛快速搜索周围的可用之物,但是可惜,没什么可做武器,该死,现在才发现没有灵力真是误事。 “原来三小姐也有怕的时候啊。” 一道惑人的噪音带着笑意,自空中传来,话音未落,一袭红衣便映入了南宫凌霄的眼帘。 那黑猫见他便收起了敌意,灵巧地一跃而上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当然蹭上的也只是他的金色面具。 “这是你养的猫?” “是啊。” “和你还挺像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伸手给黑猫顺了顺毛,黑猫满足地发出喵喵喵的叫声,他笑。 “来拿走你们承诺我的东西啊。” 南宫凌霄立即明了,青云鼎,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鼎应该在书房,他就一个人来了?难道是金属性的灵根?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他不说话又立马补充道,“绝对不打扰你,给你添麻烦。” 他的眼睛在夜空中亮晶晶的,看上去不像好人,和猫的独眼一起闪着魅惑人心的光。 “好啊。” 第107章 废柴修仙记13 夜半三更,南宫府南宫铭的书房外,一男一女一猫在此停留。 “开门。” 邪公子开口,南宫凌霄以为在叫她,刚想说她开不了,就见那只黑猫从他肩上跳下,跃上锁头,能看出来它体量极轻且平衡力惊人,站在一条细细的锁链上纹丝未动。 黑猫俯首,张口便咬上那锁,只听“嘎嘣”一声,锁和猫都落了地。 “好猫!” 她赞叹一声,只是这不似正规的表扬,更像是在夸赞一件兵器。 “这猫有名字吗?” “独眼,还有,这不是猫,是灵兽。” 看他整天把自己打扮的挺精致,怎么起名字这么草率,南宫凌霄撇撇嘴,还不是猫兽。 邪公子说完,先踏进了书房,这书房挺大,可以看出南宫家祖上靠炼丹的确是赚了不少钱。 独眼一进书房便立即上蹿下跳,但动作很轻,没有荡起一丝尘土。 邪公子到是悠闲地参观起了这里,转了一圈,不过都是一些面子上的书籍,除了占地方没什么用处。 “喵呜~” 一声猫叫移开了他的视线,他走上去,果然看到一个做的很隐蔽的机关,按下去之后,一道暗门自旁边打开,抖落一些尘土,看样子是很久没打开了。 南宫凌霄跟着进了暗门,走了半刻,便是一个新的暗室,暗室正中间放置着一个大鼎,这鼎有半米高,通体青色,上面篆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看上去像是上古的文字,鼎周身散发的威压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果然是祖上传下来的宝鼎,纯白的灵力萦绕,在感受到生人靠近时还不断散发着更强大的灵压,但这对于没有灵根的南宫凌霄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她转头看看邪公子,似乎对他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暗室周围还列示着十几个小鼎,但它们的灵压就没那么强了,那些都是南宫家的先辈们用过的鼎,毕竟不是每一个炼丹师都能驾驭青云鼎的。 邪公子伸手抚摸那大鼎,南宫凌霄清楚地看见他中指上带着一枚镶着蓝宝石的戒指,空间戒指。 他闭上眼,几乎瞬间,青云鼎强大的灵压消失了,因为它已经被收进了邪公子的空间戒指中,她就是隐隐感觉,这戒指应该比她的还高阶一些。 “事已经办完了,三小姐,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说完邪公子一撩红衣,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暗室中,南宫凌霄嘴角上扬,瞬移,原来他是土灵根。 “快来人啊,来人!老爷书房失窃了!” 不知哪个路过的下人眼尖,看见门口落下的锁,直冲院子里大声嚷嚷,南宫凌霄暗叫一声不好,怪不得邪公子走得那么快,感情是怕被抓住。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南宫铭便来到了暗室,这里空间小,出去的路也只有一条,就算现在出去也会被看到,不过她本也没打算走,青云鼎是早就商议好给人家的,又不是她拿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躲得。 “南宫凌霄?你在这里干什么!” 果不其然,南宫铭看到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紧接着他就看见了青云鼎不翼而飞的空位。 “这……这是怎么回事?青云鼎呢?” 后面跟着的南宫银莲立马接话,恶意满满:“南宫凌霄,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青云鼎可是我们南宫家家传的宝贝,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它?”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南宫凌霄身上,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偷鼎凶手,毕竟她在第一现场,而且还有为非作歹的前科。 还是南宫飞云赶紧调和气氛:“二姐,你先别急,三姐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二小姐怒火也涨了起来:“不是她?不是她还能有谁?我说五弟,你不要以为她当年替你胞姐说了几句话就觉得她是好人了,二姐告诉你,就是这样表面上善良暗地里凶恶的人最是害人,你看看她为了逞一时英雄把我们家都害成什么样了!” “这……” 南宫飞云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反驳不出来。 南宫铭有些不耐烦了,冲着南宫凌霄暴和:“到底是不是你!” 她冷笑一声,徐徐说道:“当日放人的条件我早就告知你们了,以鼎换人,现在说我偷鼎?你们的脑子是喂了狗吗?” 二小姐还是不服:“那你怎么在这儿,那门口的锁是怎么开的?” “那日与我商谈的公子刚刚来取鼎,因为路不熟要挟我带路,锁也是他开的,于是我就在这儿了,怎么,难道几位还觉得我这个灵根被废之人有能耐破锁不成?” 南宫铭眯起双眼,似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当日谈判他不在场,家里商量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鼎的事,不过后来还是听下人们说起了,不禁对那邪公子又痛恨了几分,不仅折了他一个嫡子,还要他家传的宝鼎,真是欺人太甚! “就算如此,你身为南宫家的族人,不但没加以阻止,反而助纣为虐,罚你跪祠堂半月,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家里丢鼎的事不许外传,若是老夫听到外面有些闲言碎语,饶不了你们!” “是。” 在场人应声答道。 现在还是半夜,事情已了,人们都渐渐散了,南宫凌霄也打算回去休息会儿,却听二小姐身边的丫鬟说道:“三小姐,我家小姐让我提醒您,今夜还得给大少爷守灵,让您明日一早再去祠堂,还说这是老爷吩咐的。” “知道了,” 她此时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么多事,天哪,饶了她吧,她可不适合宅斗。 回到主厅,南宫凌霄重重地踹了一脚南宫威的棺材,因为没有灵力的缘故人反而被弹出去好远,不过索幸没有受伤。 她郁闷地坐回软垫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看外面,仍是一片黑漆漆的,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还是赶紧再眯一会儿吧,明天不知道又有什么烂事儿等着她呢。 房顶上,一只灵巧的黑猫走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第108章 废柴修仙记14 天蒙蒙亮了,南宫凌霄被哄闹的下人吵醒,昨日南宫铭接到守陵人的信未动身,半夜还抽时间来污蔑她偷鼎,这下好了,皇家派人来了,看你还皮的起来不。 因为主厅安置了南宫威的棺木,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公公和南宫铭在偏厅里说话,不过用训斥与被训斥来形容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是不为过。 “南宫家主,不是杂家说你,你们家犯了冒犯皇室这样的大罪,这皇帝让你去守皇陵,那是看在你祖上曾为皇家炼丹的份上,你南宫铭不但擅离职守,还拒不上任,杂家看你们都是想掉脑袋了吧!” 南宫铭此时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腆着张老脸笑得皱纹都挤出来了。 “公公,我们家最近实在是出了大事儿,您也看见了,老夫的嫡子不在了,实在是无心其他呀!” 这位公公却毫不领情,看样子是在宫里颐指气使久了,连眼神都显得高人一等。 “无心其他?这皇上吩咐的事儿也是其他吗?南宫家主该不会以为这事儿你一句无心其他就解决了吧!别说你儿子,就是你南宫铭死在哪儿了,只要南宫家还有人就得守陵!” 南宫铭表情有几分僵硬,但还是未打算撕破脸,招招手唤来管家,管家手里抱着一个小木箱,看上去沉甸甸的,需要双手环胸才能拿动,南宫铭接过,冲公公递去。 “公公,您看大家都不容易,还望您通融通融,我立马就上任。” 那公公一拂袖,将箱子打落在地,锁被轻易撞开,里面的珍珠玛瑙和黄金都滚落一地,周围下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南宫铭的脸立马绿了,那公公还在撇嘴。 “我说南宫家主,你还是省省吧,杂家是那种人?这次是皇上点名要处置你,你呀,还是自求多福吧!” 话还未落地,门外就进来了十余个黑衣武士,这些人全都长得人高马大,很是魁梧,但却脚步轻盈,没发出多大响声,不像是一般的修士,他们右边的袖口上统一用白线绣了三朵祥云,交错排列,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宫里的云卫,由守卫宫门的云峰大将军亲领,曾为保卫皇宫立下汗马功劳,也是百姓口中的云鬼,凡是碰上,非死即伤,还会连累家族,若不是大的罪过,轻易不会出动。 南宫铭一看这阵势,饶是已经经历过半生的波谲云诡也撑不住,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公公,这全都是误会,草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啊!再给草民一个机会吧,公公!” 南宫铭的声音越传越远,府里的少爷们皱着眉,小姐夫人们哭成一团,主母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朝廷真会逼他们至此。 那位公公一转身,下人们便开始哄抢地上掉落的财物,管家连叫了几声都无人搭理,他们是看透了,这南宫家要亡了,他们还是早日投奔他处吧。 可惜当他们走到府门口,外面一队黑衣武士拦住他们,此时整个南宫府已被他们团团围住,下人们手中的财物散落一地,完了,看来这下要彻底交代到这儿了。 南宫凌霄看这阵势,大概是不用跪祠堂了,倒也没什么其他感觉,只是这南宫家现在就是个熔炉,她可不想一个不留神被烧化在这儿,要想个法子脱身啊。 南宫凌霄突然想到系统那个鬼东西,它说不定有办法。 “小天,能不能帮我改户籍?” “宿主大人,小天不可以干预这个世界的正常规则哦,其实路还没走到头嘛,宿主大人你这个身份其实有好处。” “我倒是没看出来。” “宿主大人,你想啊,南宫家祖上是炼丹的,炼丹师多吃香啊,你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发展嘛,书房里肯定有好多关于炼丹的书籍,要是能成为这片大陆上顶级的炼丹师,皇室追捧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你?” “还炼丹?鼎都让人拿走了,再说,我又不是天灵根,火灵根和木灵根的混合灵根无法炼制出纯正的丹药。” “暗室里不是有其他鼎嘛,虽然不如青云鼎,但宿主大人你也只是入门,先练习练习呀,至于天灵根,你现在灵根被废掉了,再重新长出来一条单灵根,不就是纯正的天灵根了?” “这长出一条还是两条灵根还能靠人力控制?” “当然可以啦,只要宿主大人你有合适的灵药。” 南宫凌霄觉得这条出路真是深得她意,一拍大腿就决定了。 “好,去看书,从今天开始,我的目标就是——成为这片大陆上最伟大的炼丹师!” 系统: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 这日,依旧是个艳阳天,南宫府里的气压依旧低到无极限,当然,除了书房里的南宫凌霄。 南宫府的书房有两个室,一个外室,一个内室,那日她与邪公子进的是外室,摆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书籍,大部分市面上都有卖,而内室里放置的则是一些炼丹书,至于最珍贵的秘籍,自然是在暗室中,南宫凌霄索性把它们都搬到内室里来看。 她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一目十行,不过几天就已经看完了多半的书,而这些书都是南宫家一代代积累下的,少说也有上千本,若是有下人在此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 这些日子,她就白日里看书,晚上便泡灵泉,身体和头脑同时吸收养分,不得不说这还是效果甚佳的,她感觉灵域里一日比一日纯净,原本灵根断掉的地方也开始出现一些轻微的痒感,受过伤的人都知道,这是伤口愈合时的表现。 经过几日的苦读,她已经认识了大部分的灵药,以及它们对各种灵根的相生相克作用,她惊奇地发现,木灵根的人对灵药的接受能力极强,几乎什么灵药都能够服用吸收,对修炼大有益处。 身为火灵根和木灵根的混合体,她在考虑要不要重点发展一下木灵根,但其实火灵根的攻击属性比较强,她又舍不得,还真是愁人。 第109章 废柴修仙记15 一大清早的,天边聚集起乌云,雨水顺着屋檐流淌下来,打湿了地面,管家大叔打着一把油纸伞,匆匆疾行在路上,裤脚都被浸湿了,转过两条回廊,停在一间厢房外面。 “夫人,宫里派人来消息了。” 里面的妇人言语无力,看来是又病了,这已经是今年病的第七回了。 “什么消息?” 管家低着头,手中的油纸伞又攥紧了些:“说是老爷怕是回不来了。” “啪” 一声茶盏落地的清脆声音响起,一片静默。 “知道了,去请三小姐。” 门外的管家有些微惊,很快恢复神情,对着门鞠了一躬,又匆匆离开。 ——半柱香后 “主母。” 她轻福一礼,不知道被叫过来干嘛,当时她正忙着记灵药名称呢。 “凌霄。”这称呼不对劲,怎么这么亲密,“你养在我膝下多年,我是最清楚你脾性的,你生性直率,最看不过欺男霸女之辈,平常更是嫉恶如仇,不惜赌上性命去向皇家换一个公道,可是这世上哪有公道?” 椅子上的主母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更加苍白,眼底的黑青更是让人无法忽略,俨然就是个将死之人。 “我这身子你也看到了,失去威儿令我生不如死,可我还得活着啊,莲儿她还没出嫁呢!如今,放眼整个南宫府,也只有你能救你父亲了,母亲知道之前对你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但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算你怨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父亲,你得救他呀!” 说着甚至要向她下跪,南宫凌霄厌恶地闪开,语气生硬。 “主母这是做什么?我这身体状况举世皆知,断了灵根如同废人,如何救人,您还不如去问六妹妹好些,她的灵力还强一点儿。” 主母急火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母亲知道,你怨我,恨我,这都没关系,你之前在灵武学院听学,一定认识不少富家子弟,皇亲国戚也是面熟,求你去问问他们,可否在皇上面前多言语几句,救你父亲一命吧,他若是死了,也绝于你无益啊!” 南宫凌霄露出讥讽的笑:“主母怕是急混了头吧,现在南宫家这个情形谁还敢沾,我就是费干口舌,也找不到人。” 主母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不,蓝公子,你去找蓝家三公子,他一定会帮我们,之前他对你情深不改,追求多年都不得果,你告诉他,你愿意下嫁于他,他一定会同意的。” “下嫁于他?”南宫凌霄的脸都变了颜色,这样的话她都说的出口? “我看南宫家的命数到了,别白费心机了,还是等死吧!” 她转身便要走,却被主母死死抓住衣裙,一时动弹不得。 她转头,主母突然露出一张狠毒的脸:“我已经把你的生辰八字给蓝家送过去了,他们也答应让你去给三公子做个妾,如今南宫家正在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你拒绝,纳妾也不用准备什么,你收拾一下便搬过去吧!” 什么! 她差点惊掉下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想把她嫁了?你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我看你身无长物也不用收拾了,来人,咳咳咳~把三小姐送去蓝家!” 说完来了几个下人,三下五除二把她绑住,她没有灵力无法反抗,那是真急啊。 “殷氏,你也配当南宫家的主母,真是让人恶心!” 殷氏?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对了,从老太太死了以后,对啊,她原来也是殷家的大小姐,锦衣玉食,处处娇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非要卖儿卖女才能稳固地位。 “站住,奉云大将军之命,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南宫府!” 在快到门口几米远,他们就被黑衣武士拦下,南宫凌霄松了口气,幸亏这儿还挡着人。 主母立马笑脸迎上去,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让两个丫鬟扶上才勉强站稳。 “这位小哥,这是我们家一个不长眼的丫鬟,她犯了家规,已经不是南宫家的人了,在这府中待着实在是晦气,我们正要把她发卖,还望您能通融通融。” 南宫凌霄低头看看自己,刚刚挣扎时衣裙在地上滚了两圈已经沾满尘土,脸上也污浊不堪看不清模样,嘴还被用烂布堵上了,还真像个被主母教训了的丫鬟,现在她心里有些慌了,不停努力哼哼着,示意她的身份,直到一个下人冲她肚子打了一拳才安分下来。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那黑衣武士根本没看她一眼就摆摆手。 “不行。” 主母还不死心,从头上拆下来一只金簪,正想往上递。 “小哥,这……” 黑衣武士烦了,吼道:“没听懂我说的话吗?一个也不能离开!” 闹剧结束,主母连破草房也不让她住了,把她关到柴房里,让丫鬟一日三餐送着饭,不过那饭菜她一口也没吃,不是怕有毒,而是没胃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什么烂事儿都有她? 这些日子主母和管家都商量着怎么把她悄无声息地送出府,她觉得他们还是别做梦了,论战术,人家可是专业的。 在复习了第三百六十遍灵药种类后,她终于决定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做人还是得主动点,不然怎么让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小天,瞬移。” “请问宿主大人,目标地点是哪里?” “风月楼。” “好的,此次消费10000积分,希望您旅途顺利!” —— “南宫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一个店面伙计有些惊讶,他听说南宫府都被云鬼给团团围住了呀!难道情报有误? 真是慧眼,她用衣服蒙着头变了音都能认出来,风月楼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我找邪公子。” 伙计有些为难:“额……公子他今日不在。” 不在?那怎么办? “不过您先进来吧,小的给您安排房间,您先收拾一下。” 哎,怎么说,人精就是人精,看出了她现在很需要沐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南宫凌霄径直走上二楼,却被伙计叫住:“小姐,这里,这里。” 她看看那个偏门,原来还另有乾坤。 第110章 废柴修仙记16 刚入偏门,是一道长长的走廊,极窄且暗,只能容一人通行,但地上平整,隐隐有向下的趋势,伙计在前她在后,走得还算顺遂。 一会儿,眼前便开朗起来,不是因为光线照进来,而是地方大了,他们现在是在风月楼的地下,因为没有阳光,四处点着昏黄的烛台,有些惊魂的意味。 “原来这风月楼下面还另有乾坤。” 伙计边走边说:“这还是老楼主二十多年前建的,没有大事儿不轻易开放。” 南宫凌霄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面子。 “那为何今日开了?” 伙计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南宫凌霄也不再开口问。 两人又前行了一会儿,拐进一个小巷,说来也是奇,这地下除了没有阳光以外,修建的像一个迷你小镇,有亭台楼阁,还有假山湖水,这水很有可能是地下水,让人很是惊奇风月楼是怎么在上面矗立不倒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极淡,但还是逃不过她的鼻子,木灵根的人,天生嗅觉极佳,看来这些日子的灵泉没有白泡,她的灵觉正在逐渐苏醒。 “小姐,到了。” 伙计带她来到一间屋前,地下的空间都很小,走廊都是挤得很近,这件屋前就是这样一道走廊,仅可容两人通过,走廊的一面是屋子,另一面是一片水,水里种着睡莲,即使没有阳光也长得茂盛,白莹莹的花瓣在昏黄的灯光中跳动,别有一番美感。 “公子大概三日之后才会会再来,外面危险,小姐这些日子可以住在这里,这是尽量不要随意走到,一日三餐会有人来送。” 南宫凌霄也不是多事之人,这样一来已经给他们添了许多麻烦,赶紧道谢:“多谢小哥了。” “小姐客气。” 说完那伙计就沿着来时的走廊离开了,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在黑暗里,现在上面还是白天,地下的世界静悄悄的,甚至显得有些瘆人。 南宫凌霄推开门,屋里很干净,看来已经有人打扫过,这里的床软家具也精巧,这几日送的饭菜也是对修者提升修为有帮助的,待遇甚至比她原来还是南宫家掌上明珠时还优厚。 她也很守规矩,每日最大的活动量便是走到屋外看一会儿湖中的睡莲,那睡莲开的一日比一日盛,她都有些佩服它的生长能力,果然只要够顽强,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里都能开出最美的花。 南宫凌霄本以为在这里会很无聊,却没想到即使每天什么都不干,吃吃喝喝赏赏花这时间也过得这么快,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悠闲吧。 三天之后,邪公子果然如时造访了她的小屋,还丝毫没有进女子闺房的自觉感,一屁股坐到南宫凌霄的床上,不过这也实在说不上什么闺房,她也只是个暂住的客人。 “听说三小姐找我。” 他依旧是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面带金具,手摇折扇,只是身边不见了那只黑猫。 “是,我想请公子帮我一个忙。” “哦?什么忙?” 他拉长了嗓音,显得更是惑人。 南宫凌霄双眼盯着他被面具挡去一半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助我恢复灵根。” 果然,邪公子摇折扇的手停了一下,仿佛上面鎏金美人图里的美人表情都跟着僵了一下。 “此事可是不易啊。”他显得有些为难,眸子穿过层层阻碍想看穿她的心思。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灵邪阁倒卖天下宝物,只要出得起钱,任何灵药皆可双手奉上。” “我……” 她后面“先赊账”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邪公子抢去:“且本阁概不赊账。” “……” 这下她沉默了,难道还要她现在回那个重兵把守的南宫府坑点钱?这显然也不现实啊! “不过你运气好,我有件事想不通,想要你解答一下,如果答案能让我满意,就许你赊账,限期一年,当然如果没钱,也可在本阁干活还账。” 她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问题?” 邪公子收起折扇,模样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很认真的问道:“你是如何从云卫的眼皮底下逃出南宫府的?” “呵呵呵……这个……” 她有些心虚的假笑,邪公子就这样盯着她,让她无处遁形,这可让她怎么回答? 忽然,她想起主母之前说蓝家三公子对她情深不悔,于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是蓝公子,他帮我逃出来的。” “蓝公子?”邪公子皱眉,“蓝家哪位公子?” 就在她差点儿说出三公子时,生生止住了,虽然三公子爱慕她不假,但这三公子无论从身份相貌,还是灵力气质上看,都实在是和之前与六小姐订婚的二公子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止,要说是他从云大将军的云卫手下救走她,搁谁谁都不会信。 “是二公子。” “蓝君颜?”邪公子眯起眼眸,似是在思考,“既然蓝二公子救了你,那你为何又来求助与我?” 南宫凌霄立马扮上一副苦情的表情:“蓝公子他为我涉险,我很是感动,但从小的礼仪教导也导致我不想再连累他,这半年来因为我让南宫家遭受了这么些平白无故的冤屈,我心里是即恼又恨,但这也使我明白,靠别人终究不是保全之法,还是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免受欺凌。” 南宫凌霄一字一句都情真意切,催人下泪,俨然就是一部草根奋斗史啊。 邪公子因带着面具,表情不明,她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满意这个临时胡诌的答案,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她还能上天遁地不成? “好吧,暂且先相信你,日后我自会查证,若是不符,交易终止。” 邪公子又打开他那把折扇,鎏金的美人图恢复了活力,在一翕一合间舞蹈。 南宫凌霄终是松一口气,之后的事情先不考虑,把眼下这一关过了再说。 “明日在地下会有一场拍卖会,你同我一起来吧,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东西?那就是帮她恢复灵根的灵药了,南宫凌霄的眼睛里冒着光,像极了那夜里的独眼。 第111章 废柴修仙记17 第二日,南宫凌霄早早便起了,当然是从灵泉里爬出来,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人来叫她,不过不是来叫她参加拍卖会,而是去用早饭,后来经她询问,拍卖会晚上才会举行。 出了走廊,南宫凌霄被带到湖中心的一个小亭子里,邪公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三小姐,邪公子在那里,奴才这就下去了。” 她点点头,走上小亭,亭中石桌上已经摆上几道小菜和两碗清粥,她坐下,看到粥碗旁边放置着一副面具,与他的半面金具不同,这副面具通体漆白,能挡住整张脸,眼睛处的开角也小,且角度刁钻,里面人能清晰看到外面,外面人想看到里面人的眼神却是不易。 “这是要给我戴吗?” 邪公子摇着折扇:“自然,你如今已经被朝廷通缉了,我可得小心点儿,不然连累了我可就不妙了。” 被通缉了…… 也不知道南宫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违抗皇命,拒不上任,这可是大罪啊,估计南宫家也脱不了干系。 在湖心亭和邪公子用完餐,二人在亭中赏了一会儿湖景,两人均未说话,空气中依然是那淡淡的血腥味。 第一次见面,她不知他是敌是友,两人用餐时交易了青云鼎和南宫铭的命,第二次见面,亦不知是敌是友,两人用餐时交易的却是秘密与灵根。 良久,邪公子站起身,收起了折扇。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三小姐便在四处逛逛吧,只是记得戴上面具,晚上自会有人带你去拍卖现场。” 南宫凌霄点点头,表示了解,邪公子走后,她拿起桌上的面具,盖在脸上,这么多天待在房间里可把她憋坏了,另外,她对这个地下建筑也是颇感兴趣。 离开湖心亭的路有三条,一条是她来时的路,一条是邪公子离开的路,她走上了第三条,因为她隐隐觉得,血腥味就是从这个方向飘来的。 走了大概半刻钟,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潮湿,充满了水分,继续往前走,便传来一些怪声。 随着南宫凌霄越来越靠近,声音越来越大,气味也越来越浓,此时已经不止是血腥味,还有些尸臭的味道,忍着不适感,她继续前进,在已经靠得很近时,两个健壮的男人走过来,她连忙躲到一边的石头旁,男人们走过去,她探出一个头,看见他们合力抬着一箩筐黑漆漆的东西,样子软软的好像尸块。 她内心很平静,光天化日之下在主街道建一座地下城,这里的主人自然是不安好心,只是那尸块到底是什么,看上去不像人,难道是,灵兽。 果然,当南宫凌霄再走近一些,便看到了屠宰灵兽的场面,它们大多都是一些低级的灵兽,食之肉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作装饰品。 它们被用麻药迷翻之后动弹不得,屠宰师先在它们脖子处割一刀,放干血,然后用铁钳拔下他们的牙齿,用弯刀剥下皮毛,身上的肉割下来扔进箩筐,骨头刮干净放在另一边,也许十天半月之后,这些牙齿会成为街上妇人身上的饰品,皮毛做成衣服,骨头制成猎刀的刀柄,而肉会在河边腐烂,如果是夏季太阳大的时候,被腐烂尸体污染的河水会沿着河道流至下游,让下游的几个村庄都染上瘟疫,但这些官府都不会管,因为拿了足够的封口费。 看到这些,南宫凌霄手没有一丝抖,脸上表情未变,转身踏上回去的路。 若是她绕过这片屠宰地再继续向前走一段路,就会看见一座地牢,那里关着的都是人和高阶灵兽,有些还上着刑,地牢墙壁上涂着灵蜥的唾液不传音,里面的惨状外面的人永远不知道,外界传言,风月楼下的地牢比皇家的审讯室还让人生不如死,来到这儿走过一遍刑,人不死,志先移。 南宫凌霄回到湖心亭,这里已经来来往往聚了许多人,不过都是些下人,他们个个行色匆匆,手中端着果盘和小吃,看样子在为晚上的拍卖会做准备,而他们最多汇集的地方就是邪公子离去时的那条路。 几乎没有犹豫,她跟着人流走了过去,下人们见到面具纷纷避让。 视线逐渐开阔,南宫凌霄也渐渐看到一些与下人服饰不一样的人,他们脸上皆戴着面具,脚步间没有急色,都向一处慢慢踱去,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步履从容地往那里走。 不多时便看到一片很大的场地,中间是一处圆形空地,被四周点的灯笼照的灯火通明,周围是一圈看席,然而,和任何一项盛大的宴席一样,总会有几个享受高级待遇的人,他们每人在最上面有一间屋子,一面开了一个窗子可以看到圆台下的情形,窗子上还配有帘子可以依照客人的选择拉上或是打开。 于是,整个拍卖会的会场有点儿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是展台,四周分两部分,下面是普通坐席,上面一圈屋子用木头支着,看着易倒实则被精巧的设计过很是牢固。 此时据与邪公子吃过早餐已过去好几个时辰,南宫凌霄觉得腹中有些空边想寻些吃的,想之前在南宫府只靠泡温泉也不饿,在这里呆了几天这胃反倒变得娇惯了。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该入座了。” 一个下人正好前来寻她,她便跟着进了一间屋子,这里有些鲜花点心,她尝了尝,还挺美味,便多吃了几个。 她不知道邪公子此时在哪里,作为举行这场拍卖会的东家,现在想必很忙,可是也没人告诉她待会该怎么办,难道依照价高者得的规矩真和在座的各位富商高官比谁钱多? 一道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一个白须老人走上圆台,后面跟着两个侍从抬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上盖着块红布,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这也是灵邪阁的规矩,拍卖会开始前拍品不公布,完全保密,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来参加的人依旧趋之若鹜,因为灵邪阁出卖向来必是精品。 第112章 废柴修仙记18 老者在圆台中央站定,侍者也抬着桌子放置老者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灵力传到会场的每一处。 “欢迎各路英雄好汉聚集此地,此乃灵邪阁自成立以来第五届拍卖会,老朽身后这个盒子里就是今日的首件拍品,在这里先买个关子,在此之前先请各位欣赏一段灵舞。” 台下一阵欢呼,所谓灵舞,即舞者在起舞的同时配以灵力,利用催动灵力时产生的灵晕在空中配合打出多彩的霞光,此舞需要舞者之间巧妙配合,同时输出相等的灵力浓度才可形成碰撞达到出现霞光的效果,霞光伴着舞者曼妙的身姿,带给观者绝妙的体验,而这舞因为对舞者们灵力的配合要求极高,一般只有在皇族中才有表演,由此可以看出灵邪阁为了这次拍卖会真是下了血本,连会跳灵舞的舞者都请来了。 老者话音没落多久,四周就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似是一琴,又似是百琴,十余位舞者身披薄纱灵动地跃上圆台,随着音律摇摆着身躯,随着乐曲越来越高昂,舞者的舞姿变幻的速度加快,在某个调开始,最外围的四名舞者首先动用了灵力,在圆台上空打出黄色的霞。 众人大惊,竟一上来就是黄段灵力,南宫凌霄也是有些惊讶,想当年她入灵武学院修行多年才达到黄段,还被南宫家众星捧月般的供着,眼前这群女子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果然是天赋异禀。 接着,令人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随着音律变幻和更多舞者灵力的灌入,上空的霞逐渐从黄色变为绿色,又从绿色变为青色,舞者们扭动着腰肢卖力地舞着,像是对待生命最后一舞一样专注而隆重。 整个会场上莹烛失色,霞光万丈,十余位舞者以纱蒙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霞光洒在她们身上,萦绕于她们上空,纯净的灵力扑面而来,让人身心舒畅,不胜欢喜。 南宫凌霄甚至感觉到体内灵域的颤动,真的是极其纯洁的灵力,人长得美就算了,身材还好,身材好也就算了,灵力还这么高。 这青色的霞光无疑兆示着几位舞着青段修者的实力,蓝家二公子也是青段,不知今日来了没有,若是来了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这群奇女子,当舞娘着实是委屈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霞光消散,舞者纷纷退场,观者久久不能会神,从不曾想过百闻难得一见的灵舞竟是如此惊艳,这也就怪不得皇室每年选入那么多舞女练习灵舞,舞的好的甚至有机会嫁入皇室,因为这不是简单的起舞,灵力的强大需要异于常人的天赋和灵丹灵药的大量输入,能承担得起高阶灵力舞女培养的本就不会是一般人家。 之前那位老者又上了台,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各位,灵舞欣赏完毕,我们开始今夜的主戏吧。” 说着他把身后的桌子往前拉了拉,揭掉上面的红布。 红布下面是个四四方方的紫色木盒,空中飘来些许清香,有识货的人立即便认了出来:“紫黎梧桐木。” 老者哈哈大笑:“这位兄台好眼力,这正是长在山巅,十年长一寸的紫黎梧桐木。” 下面又是一阵唏嘘声,到底什么宝贝,用这么珍贵的木盒装? 老者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把烫金钥匙,打开木盒上的锁:“各位,请看。” 随着木盒打开,一道白光冲出盒子,照亮了整个会场,之间那紫黎梧桐木盒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雪白,四周萦绕着纯净的灵力,在说话间便不断向四周挥发。 “是灵源珠!” 下面席位的人显得有些激动。 “看这颜色,果然是上品啊!” “是啊,若是身上挂上它,修炼速度想必会增加两倍不止呢。” “果然是收集天下至宝的灵邪阁啊,老夫已经多少年没见过成色如此好的灵源珠了!” 台下人议论纷纷,南宫凌霄坐在其中一个木屋中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周围屋子里的人却是一个未动,难道是嫌这东西不够好? “现在开始出价,底价一万两黄金。” 下面一个戴青面獠牙的男子立马站起来:“我出两万两!” 众人看去,一下子就提一万两,还是黄金,这人到底会不会叫价,这让他们怎么继续叫? “两万两千两!” “两万三千两!” “两万五千两!” “三万两!” 又是他,这人是对这珠子势在必得了。 “三万一千两!” …… 经过几轮的角逐,最终这颗珠子被那位戴青面獠牙面具的仁兄以五万五千两黄金的高价拍得,其实这价位也不算太贵,但这只是第一件拍品,而且灵源珠只能起到加速修炼的作用,后面若是有什么高阶灵兽,若能成功契约,那直接能让修士实力狂增几倍不止,现在还是先保存财力,看看后面的拍品。 那青面獠牙的面具男子得到珠子后显得很是兴奋,但他却并没有赶紧拿出珠子把玩一番,而是对那个紫黎梧桐木盒很是感兴趣,在手里左看看右瞧瞧爱不释手,南宫凌霄的帘子拉开了一条缝,看到男子表现后扯了扯嘴角,这真是现实版的买椟还珠啊,虽然没有还,但显然男子是冲着木盒花的钱,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理解。 男子得到满意的拍品后竟然不再停留,跨过几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客人向出口走去,真是个怪人。 第一件拍品已有买主,老者让几名侍者给现场客人发了些水果小吃便开始了下一场拍卖。 这次圆台上又抬上来九张同样的桌子,有十个盖着红布的东西被十名侍者分别带上来,形状怪异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十个东西被分别放置于十张桌子上,随着老者一声令下,十块红布被同时取下,南宫凌霄眼瞳一缩,这不是她房前的睡莲吗?虽说它们是开的很盛,但花也有人买? 第113章 废柴修仙记19 “这是……” 在场众人皆有些疑惑,他们不是专业人士,自然不懂,此花虽形似睡莲,却是大有来头。 老者解释道:“诸位不必疑惑,这不是普通的观赏花,此乃血莲,以灵兽之血浇灌七七四十九日长成,灵力属性温和,适合所有属性的修士修炼,养在屋中,可以净化灵气,陶冶心智,在修士修炼速度过快而导致走火入魔时能起到安定心神的作用,以救人性命。” 原来如此,怪不得此花在阴暗潮湿的地下还能长得如此妖冶繁盛,原来是以灵兽之血浇灌,想必用的就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些低阶灵兽的血吧。 “底价一百两黄金一株,现在开始竞价……” 一般来说,修士为了尽快提升灵力总会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灵丹灵药是一方面,甚至有人不惜修炼邪功,但此功使人血脉逆行,极易导致走火入魔,所以修炼这种邪功的人大多寿命不长,且修炼人数也少,但若是有这样一株血莲,想必许多人又要开始动歪心思了。 修炼邪功就像一个无底洞,虽然可以是修士在短时间内快速增长灵力,但毕竟来路不正,往往需要许多后期维护,习邪功之人往往嗜灵兽之血,早期每月饮一次,到后期每日不饮便会浑身如万蚁蚀骨,痛苦不堪,对灵兽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但越是适合邪功之人的灵兽便越难寻,最终修炼邪功者皆会在对鲜血的极度渴望中痛苦的死去,而这血莲也不过是能延缓死期罢了。 毕竟是低阶灵兽之血浇灌而成,价格不高,一百金对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好几年的生活开销了。 经过几次喊价,最终血莲以每株二百五十金被三人分别买走。 后面又上了四五件拍品,有帮助滋养灵力的玉镯首饰,估计是被人买去讨好姑娘了,还有几只中阶魔兽的幼崽,目前还没什么攻击性,也以高价卖出了,今年的后几件拍品都没有往年惊艳,去年可是还有一只圣光紫麒麟的幼崽出卖,简直是卖出了京城三座宅子的天价。 旁边一圈屋子的人皆没有开口,这让南宫凌霄有些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多拍品一件也看不上,今日算是白来了。 “小姐,这是公子送来的字条。” 一个侍者在送来一盘水果后,递来一张纸,南宫凌霄接上,终于想起她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拍卖行规矩,价高者得。 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缺见老者揭起最后一件拍品上面盖着的红布,是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上面刻着一丛小竹,甚是可爱。 老者还没解说,右方一个屋中人便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她从缝里看不真切,只瞧见对方也戴着全脸的面具,小厮走上前两步,似是准备叫价。 其他几间屋子也或多或少发出一点儿声音,却是没拉开帘子,原来都是在这等着呢,她看看手里的字条,这是要她狠狠地破一笔财啊! “劳烦诸位客人移眼,这是本次排满会最后一件拍品,瓷瓶出自苏州宋老板之手,而这瓶中装的正是这世上独一份的宝贝,任凭你寻遍整片大陆听说过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更别说见过了,各位今日能在此地看上一眼也算是不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什么呀!” 众人对老者这一番夸谈很是感兴趣。 “哎,你看这瓶子这么小,多半是什么提升灵力的丹药。” “难道这丹药出自金段炼丹师九公子?” “九公子一年只出十颗丹药,听说九颗已经进贡给皇家了,难道这是那另外一颗?” “那可真是宝贝了!但也没这老头说的这么夸张吧,还闻所未闻,这灵邪阁也太小看我们了!” 老者见现场客人都情绪高涨,赶紧维持了下会场秩序,然后一声魅惑人心的声音便从台下飘来。 “邪灵感谢各位今日的捧场,这件拍品就让在下介绍吧。” 红衣金面,美人折扇,不是大名鼎鼎的邪公子又是谁,台下的人此时已经疯了,有的甚至站起身来想靠近些近睹公子尊容,但很可惜,都被人拦住了。 上面屋子的帘子在邪公子露面后也开了七七八八,其实这上屋里隐私性很好,因为上屋向出延伸了一部分,下面的客人抬头也看不见他们,另外上屋里客人坐的离窗还有些距离,且主人皆戴着全脸的面具,互相想看见面容也是不易,若是实在不放心,帘子不开也就是了,所以这上屋人的身份,可能只有邪公子一人知晓。 南宫凌霄双眼盯着邪灵手中的墨绿色瓷瓶,这里面装的可能就是能使她恢复灵根的灵药了。 邪公子难得把从不离手的折扇插在腰间,双手端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噪音间尽是蛊惑。 “此药的确出自九公子之手,却不是灵丹,而是灵露,其中有三百多种珍贵灵材,历时三年炼制而成,功效是——” 台下众人皆屏住呼吸,上屋内的人也不再发出一丝声响,现场如今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地让人听见。 “重塑已断灵根。” !!! “什么!”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听说过灵根还能重塑!” “就是啊,灵根是天生长出来的,属性也全凭运气,既然已经断了,怎么可能重塑,这我可不信!” “别说你不信,我就是祖坟上冒青烟都不信,真是闻所未闻。” 邪公子也不恼,邪魅一笑。 “诸位当然可以不信,在下也绝不会勉强,只是这药的功效在下可以用信誉担保,买回去的人若是发现与我所说的不符,在下即退出修士位列,解散灵邪阁。” 又是一片哗然,上屋里却没什么反应,不知是对邪公子太过信任还是早就得了消息这药是真的。 邪公子解释完毕,伸出两根手指,眼里精光乍现:“起价,两千万两黄金。” 两千万两黄金?你怕是在逗我吧! 南宫凌霄在心里把邪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是赤裸裸的宰客啊! “三千万两黄金~” 右边上屋那位最早打开帘子的客人的小厮大声喊道,把周围的人声都压了下去,果然是矜贵的客人,连喊价都有人替。 第114章 废柴修仙记20 “小姐,您要竞价吗?” 刚刚递纸条的侍者立在一旁轻声问道。 “当然。” 她不竞价能行吗?以后的逆天之路就靠这小瓶东西了。 “四千万两黄金~” 嗯?这位小哥,你在说什么,我像是有钱人嘛,需要加的这么快么? “这位小哥,麻烦您,叫价的时候只需比上一位多一两就可以了,我穷。” 他看上去还有些为难,似是从未听过如此寒酸的喊价方式:“一两?这……” 南宫凌霄以极其真诚的目光相迎,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五千万两黄金~” 右边那位又叫上去一万两金,有必要么,能不能慢慢抬价,你这样她压力很大啊! “五千万零一两黄金~” 南宫凌霄能听出来,他的话很没有底气,这有什么嘛,多一两黄金也是多。 右屋的人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报价。 “一亿两黄金~” 现场人都惊了,一亿两?这是什么样的天价啊!不要说灵邪阁,整片大陆上的拍卖会上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天价,一亿两黄金恐怕都抵得上皇室国库整整十年的收入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南宫凌霄愤怒地打开门,重重地敲响了那位金主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一位侍者打开门,面相还算友善,丝毫没有受她暴脾气的影响:“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顶着一张漆白面具,故意压粗嗓音道:“我要见你家主人。” “请问您是?” 侍者不敢擅自放行,自然要先问清楚身份。 “让她进来吧。” 屋里传来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让人感觉如春风拂面。 于是侍者把门拉大,让南宫凌霄进去,她也不客气,一进去便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一句废话也没有,开口就是正事儿。 “今日这件拍品对我很重要,看出来公子家中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有钱了不起是吗?我看你灵根完好要这药也没用,让给我怎么样?” 面前的人是一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身着白衣,风度不俗,浑身散发着大家公子的气度,但唯一让人唏嘘的是他身下的椅子,那是一副轮椅,一眼便知做工精细,外观也是独特吸睛,不知怎么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蓝家那位有腿疾的二公子蓝君颜,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姑娘怎知我用不上,我自己不用,不代表不给别人用,另外,我家没有钱,是我有钱。” 他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面具上的狐狸脸仿佛在嘲笑她。 下面圆台上的老者见无人再抬价,清清嗓子说道:“请问还有人出价吗?若是无人,今晚这件拍品就属于楼上这位客人了。” “有!” 她飞快跑到窗边,冲楼下的老者喊道,众人也是一惊,以前从未有上屋的贵客把头探出窗外的先例,如今她这一举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出一亿一千两黄金。” “两亿两。” 他眼睛都不眨,淡淡道,声音却接着灵力准确传到台下每一个客人耳中。 “两亿一千两。” “三亿两。” 南宫凌霄此时真的是快气炸了,这人真是不拿钱当前花啊? “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把它让给我!” 这位疑似蓝君颜的腿疾公子摘下果盘里一颗葡萄放入嘴中。 “不让。”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正想狠狠骂他两句,刚刚她屋里的侍者也进了这间房。 “小姐,字条。” 又是邪灵的字条,她打开,上面写:财力不够,不必硬争,小心翻船。 她狠狠把纸条揉成一团,这可是稀世珍宝,这次错过了,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怎么可能不争? 南宫凌霄看看眼前的男子,武力解决吧,显然不可能,对方虽然坐着轮椅,但若真是蓝君颜,自己十个也不够打得,拼财力吧,显然更不可能,她现在每一笔支出都是负债,这样就罢了,对方显然一副不拿钱当钱的样子,硬刚下去她也拿不到灵露,美色诱惑?她这张脸现在不能露不说,就算能露,以她的姿色也只能算是平庸,完全达不到能诱惑人的要求,难道真的天要亡我!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她现在唯一的筹码,手上的空间戒指,这戒指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有灵泉,灵泉极难形成,很大程度上全凭机遇,有些一级空间戒指里都没有。 于是她晃晃自己的左手,男子挑眉:“你觉得我缺空间戒指?” 她刚想开口,男子又道:“你觉得我缺带灵泉的空间戒指?” 南宫凌霄面部一僵,完了,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缺…… 此时下面的老者已经等不及,按照灵邪阁的规矩,半柱香之内若无人加价这拍品就该归最后一个出价者所有,现在已然过了时辰,压力之下,他与邪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得到首肯后喊道。 “恭喜上屋这位出价三亿两黄金的客人得到今日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其他诸位可以有序离场了。” 众人见拍品皆已有主,再待下去没热闹可看,也没什么意思,也就纷纷散了。 上屋里,两人还在僵持中,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外那位刚主持拍卖的老者将瓷瓶送来。 “公子,这是你刚拍得的灵露,老朽给您放这儿了。” 说完放下东西转身欲走,南宫凌霄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老者对她使眼色,她仔细体会了一下,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突然,她又灵机一动,拿起桌上的瓷瓶把玩,坐着轮椅的公子并不担心,仿佛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大的自信,不觉得她能在他眼皮底下把灵露拿走或是打碎,但现实教会了他一个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轻敌。 “小天,瞬移。” “嘭” 几乎在她离开的瞬间,男子一个灵力气波打在原来她身后的木墙上,整个屋子都颤了颤,她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男子激动得差点站了起来,人呢?这怎么可能! 此时南宫凌霄听着系统消费10000积分的提示音,觉得这波不亏,事不宜迟,赶紧打开瓶口把里面的灵露就往嘴里灌。 第115章 废柴修仙记21 这灵露不愧是出自金段炼丹师九公子之手,入喉清凉冷冽,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南宫凌霄不由地对炼药师这个职业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这连灵根都能修复,果然是天纵奇才。 这下好了,药已入腹,只待灵根修复了,本以为这个过程会比较慢,每天长一寸过个十天半个月灵根才能彻底恢复,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药入喉温润后劲却这么猛,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便浑身发麻倒在地上。 此时南宫凌霄感觉五脏六腑外加脑仁都在被烈火焚烧,她原本以为体内的灵气在灵根断掉之时就已经散去,没想到它们还在体内,此时在药力的作用下四处乱窜,毫无章法,令她痛苦不已,额上早已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疼痛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扔在加剧,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凭借最后一丝意识进入空间戒指里的灵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南宫凌霄再醒过来已经是半月后了,她躺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床上,看看周围,窗外有几线阳光透进来,明显不是她之前待的那间屋子。 再把头扭向另一边,便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邪公子,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钱我会还的,不就是三亿两黄金嘛。” 邪公子眸子里的怒气更胜,还掺杂着些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钱蓝公子已经给了。” “给了?”她有些吃惊,这么大一笔巨款,东西没拿到还给,真是人傻钱多,不过,听邪灵的话,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子还真的是蓝君颜。 “他怎会把灵药给你?” 邪公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怀疑,就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他……可能爱慕我吧……呵呵……” “爱慕你?” 邪公子的脸毫无预兆的靠过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邪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那天云鬼围住南宫府,根本不是蓝君颜救了你,是你自己逃了出来,拍卖会上,也是你抢走了蓝君颜的灵露,我就是不明白,你灵根都断了,哪里来的这么邪门的功夫,竟能戏弄灵力这么高的人?” 他星眸如墨,不似平常的媚态,其中暗藏着杀机。 蓝君颜的确是给了钱,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在南宫凌霄和灵露一起消失后,便召集了蓝家五百名家卫闯入风月楼地下建筑群,几乎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所过之处鸡犬不宁,更过分的是,他还要搜地牢,这地牢里关着的人身份都很敏感,更不用说还有灵邪阁多年来搜集的高阶灵兽,邪灵自是不会答应,如此,两人皆是大打出手。 他本以为蓝君颜像外界所描述的那样是个青段修士,战胜他有着十足的把握,却不想他刚一出手那招式中就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紫气,而且看那颜色应该不在七级之下。 邪公子在江湖上从未出过手,无人知其真正的实力,向来是用赏金猎人当做保镖,但现在墨尘被蓝君颜的紫气震得飞出十几米远,他只能独自应战,蓝君颜也是一愣,原来对方也是紫段,且阶段不低。 两位紫段大神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了一场大战,最终土层不堪重负,彻底垮塌,多少侍者仆人都被压在下面,活活窒息而死,幸亏地牢建造的足够坚固,邪灵后来又挖了另一条通道与地牢相连,只是其他的地下建筑却是毁的彻底,上面土层已经破坏,再想修复难如登天,就连上面的风月楼都受了影响,最上面一层不得不拆除,否则土层再承受不了那么多的重量。 可以说,此次南宫凌霄携灵露跑路给他带来的损失远远超过了蓝君颜的那三亿两黄金,因为他不仅没了地下城,还失了以蓝家为首的一系列老主顾。 天知道他让主持拍卖的老者进去提醒她不要硬刚,找机会就撤,蓝君颜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她却直接抢了人家的东西就跑了,真是不知所谓。 “哈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戏弄?我灵根都断了,你怎么能轻易怀疑一个失了家族依靠的弱女子呢?” 说完还装模做样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鳄鱼泪。 “弱女子?”邪公子似是听见什么极其可笑的事,“现在你的灵根已经重塑,灵阶都达到青段了,还说自己是弱女子怕是太过谦虚了。” what? 她听言仔细感受了一下灵域里的灵根情况,果然重新长好了,而且这次不再是火灵根和木灵根的杂灵根体,而是成了火属性的天灵根。 其实她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天生对灵药的感知能力较强,木属性的灵修成为炼丹师后提升的速度更快,没想到这次修复竟把木属性给净化没了,不过这灵露还真是稀世珍宝,在修复灵根的基础上还把她的等级提升了两个段位,一下子越为青段高手,青段向来是一个瓶颈,这之后的修炼便不仅仅依靠提升灵力强度,对灵智的要求也搬上台面。 “这……这还不是多亏了邪公子,大恩不言谢,您对我的再造之恩如同亲生父母,来日有用的上小女的尽管吩咐。” 说完她还豪爽的拍了一下邪公子的胸脯,邪公子看着被拍过的地方,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你给我造成的损失怎么算?” “……” “我是个生意人,既然欠了我的账,也就别指望能赖掉,你的后半生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什么!”南宫凌霄大惊,“不是说好我有一年时间还账吗?怎么直接让人卖身!” 邪公子摇开折扇,她才发现这上面不是之前的鎏金美人图。 “你扇子怎么换了?” 要是没看错,他应该是很喜爱之前那把扇子吧,听江湖传言还是御赐,也不知真假。 “不喜欢了,就扔了。” 他这样子真像个孩子,南宫凌霄再次看看那把扇子,扇面上什么都没有,竟是空空如也,这可真不像他的做风。 第116章 废柴修仙记22 “我是说过要给你一年时间还账,可你觉得你能还的清吗?” 邪公子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便读了起来。 “六月十二日,损坏梨花木桌子一百一十三张,黑檀木凳子四百七十六把,出自苏州的青瓷茶杯九十六盏……” 南宫凌霄听的头疼:“行行行,你别念了,怎么蓝君颜损坏的东西还要记到我的账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邪公子把账本“啪”的一合,眼里精光闪过,快到来不及捕捉。 “事情皆由你而起,若不是你抢人家灵露,我的风月楼能遭此祸端?” “哦~原来风月楼也是你的产业!” 真是扣门,都这么有钱了,还计较这么多。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粗略算了一下,蓝君颜那日损坏的东西价值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亿两黄金,零头我就给你抹了,你的账是十亿两,怎么,现在还觉得自己能还得起吗?” 南宫凌霄小脸都白了:“这……这怎么这么多,你不会是在敲诈我吧!” “敲诈你?光是我湖中养的那几条中阶魔兽鱼每条就价值百万黄金以上,我已经给你从轻算了。” 什么,他那湖里还养着魔兽鱼,她怎么没发现,那人要是掉进去还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你也不能奴役我后半生吧!” 邪公子怒极反笑,他本就生的极好看,现在一笑那双桃花眼更是美到令人心醉。 “别说后半生,你就是没日没夜干上十辈子,也换不清我的账。” 哎呦喂,他也太小看人了吧,他能做生意赚钱,她就不会吗? “那可不一定,九公子的灵露能买三亿两金,我若是也成为金段炼丹师,且炼出来的成色比他还好,还清你的账还不是小菜一碟。” 邪公子冷哼一声,觉得她真是痴人说梦:“你可知道九公子升至金段炼丹师用了多少年?十八年,人家已经是紫段八阶的高手,假以时日成为这片大陆下一个结丹飞升的修士也说不定,你区区一个青段火灵根,也想在一年之内成为炼丹师?” “不是炼丹师,是金段炼丹师,九公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岁。” “那他天赋也太差了,你看着吧,一年之后,我将成为这片大陆上等级最高的炼丹师,到时候我一颗丹药价值亿万金,你可别追着我求着要。” “你放心,我们灵根属性不一样,就算你能炼出来颗像样的丹药,我也用不了。” “谁说我要炼单属性灵丹了,要炼就炼全属性。” 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邪灵只觉得她疯了,这世上所有炼丹师皆只能炼制自己属性的灵丹,能炼出各种属性灵丹的人恐怕只有万年前的炼丹老祖本人了。 据说老祖是异灵根,具体哪种异灵根无人知晓,由于后辈中再无人有老祖那样逆天的天赋,老祖的炼丹书传下来的慢慢也只剩下部分较为简单的炼制方式,但就这些方式也是不易,升至金段炼丹师有时也需要一生的时间,有些甚至卡在铜段或银段无法提升,而这九公子十一岁便以惊人的天赋成为当世年纪最小的炼丹师,拜入金段炼丹师鬼谷子门下,年仅二十九岁便达到金段炼丹师行列,且灵阶紫段八级,正是整片大陆神一般的存在。 但其实邪灵还是说的有些过火,灵阶达到紫段再想升高哪怕一级,天赋好些的人也需苦修数年,若是灵智达不到通彻也是不可能,古往今来能达到紫段九级的人也有上千,可真正能结丹飞升的也不过十数人,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而且由于异灵根灵力更为强悍,炼丹师皆是天灵根,由炼丹师飞升成仙更是闻所未闻。 南宫凌霄此时还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难,但事实上她也不用知道,因为从她灵根恢复这一刻起,人生就已经开始开挂,速度快到令天下人瞠目结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邪公子突然觉得有点兴趣,若是南宫凌霄可以炼丹,那他的生意也多了一个供货商,不过他也没报太大希望,毕竟在他眼里她还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只是这小姑娘的邪术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一直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如何从云鬼手中逃脱后来又抢走蓝君颜的灵露的,就连他这样的高手与蓝君颜一战连自己最心爱的折扇都损坏了,那可是他爹送给他的十岁生辰礼物呢! —— 经过灵露和灵泉的双重作用,南宫凌霄已经从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摇身一变成为青段高手,只是在小范围内被称为高手而已,若是遇上青段以上的修士还是不够看的,而这样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宫里。 云鬼和蓝君颜的事情让邪灵对她有些看法,觉得她习了什么别的邪术,她也不能多解释,只是以隐私为名让他不要再追问,迫不得已之时她也会考虑抹去他的记忆,要是被别人知道她身上绑定着个系统,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样的乱子,而蓝君颜自那天在风月楼大闹一场过后似乎是受了伤,这些日子都没再跟进寻找南宫凌霄的事,不过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找人估计也只能不断的找邪公子的麻烦。 南宫铭被宫里带走后,没过几日便被用一口棺材被抬了回来,宫里给出的理由是突然暴毙,可依着他身上的伤口来看这显然不成立,家主都被弄死了,南宫家其他人也不堪重任,于是皇家撤销了南宫家守皇陵的旨意,门口的云卫也被撤走,但三小姐依然在通缉中,不过她也不出门,整日里在风月楼地牢里研究炼丹,至于为什么在地牢里,那当然是因为安全且隐蔽。 之前看了那么多书,可终究是实践出真知,邪公子为她准备了一些低阶灵草和一口叫不上名字的小鼎,让她先练练手,之前她还抱怨他的小看,可是真正上手她才明白,果然理论和实干永远不能相提并论,这火候是真难掌握啊! 第117章 废柴修仙记23 “嘭” 一声爆炸声响起,南宫凌霄又炸坏了一个鼎,不仅如此,脸上还都是黑灰。 南宫凌霄真是都快自闭了,难道她真的没有成为炼丹师的天赋?这怎么可能,她好歹也有南宫家的血脉,虽然南宫家族也不是什么顶级的炼丹师世家,但这也不科学,就算她再不济,又怎么会屡次失败? 她极不情愿的向系统求救:“小天,你说我这炼丹怎么就成功不了,我就是按照书上说的炼啊!” 系统看了看,说道:“宿主大人,你的炼制方法没有问题,但是灵力不纯,所以在炼制的时候会使灵鼎周围的灵气紊乱,导致爆炸。” “灵力不纯?怎么可能,我现在就是火属性天灵根啊!” “虽然你喝过灵露之后重新长出来火灵根,但之前残存的土灵根还留下一部分灵气在干扰你。” “那怎么办?” 系统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答:“宿主大人可以尝试契约一个高阶灵兽,在高阶灵兽的威压冲击下微量的杂灵气会散去。” 高阶灵兽?你说的容易,现在她身份敏感,去哪里找高阶灵兽。 “系统温馨提醒,这里就有高阶灵兽哦!” 这里?这里不是风月楼的地牢吗?她也没感受到灵兽的气息啊。 不管如何,还是去探寻一番,系统的业务能力总不值得怀疑,南宫凌霄走出已经呆了半个月的房间,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那天拍卖会的时候她就一直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后来本以为是宰杀低阶灵兽所发出的,现在看来那浓度远远不止。 走过几个牢房,里面都穿出一些细微的响动,有锁链发出的摩擦声,还有不堪痛苦的人发出的低吼,她不去猜测他们的身份,也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力量真的是太重要了,为了一瞬间的什么怜悯心而失去灵邪阁这个大资源库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越走越深,走廊里的灯也越来越暗,不过幸亏她是火属性灵根,右手一转便催发出一个小火苗,那火苗跳跃在她的手上呈青色,正是她如今灵阶的颜色,这火苗虽小却足以照亮周遭的一切,她便继续往前走。 这风月楼果然名不虚传,连地牢都修建的如此讲究,走廊曲曲折折,拐来拐去,南宫凌霄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走到这座牢房面前了。 不过这个牢房和其他不同,其他牢房都是一道加着灵力锁的铜门,且看那萦绕的灵气应该是紫段高手所设,以她的能力还是破不了,而眼前这道门,黑漆漆的,若是她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间便会知道,这就是已经在这边大陆绝迹的天荒玄铁,传言这种玄铁埋于上古遗迹脚下上万年,昼夜吸收天地灵气才能成型,上千年前曾被制成皇室传国玉玺的保存柜,如今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作一道门也真是暴殄天物了。 南宫凌霄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这显然不太正常,因为其他牢房不管如何都还是有些细微响动的。 “嘶” 她的手被门上一处凸起的铁钉划伤,鲜血顺着天荒玄铁门留下,她吃痛地吹了吹受伤的地方,却见那门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淡无奇黑漆漆的铁门上,此时萦绕起一团白气,似雾似霾,升腾下落,南宫凌霄感到体内的灵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令她血脉愤张,情绪波动不停。 她感觉身体温度越来越高,再快的血液循环都让这温度都降不下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门内溢出将她往进拉扯,南宫凌霄立马使出灵力抵抗,青色的火焰一个又一个砸到门上,但这却丝毫作用都不起,门纹丝未动不说,她身上都被反弹回来的火焰烫伤了好几处,短短几十秒的僵持之后,她终于拗不过那股力量,竟直接被拽的穿门而入,进到了内部。 一进去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她被压的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她拼命挣扎,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姿势,但她越是反抗,反而被压的越低,最后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差点直接见阎王。 强行反抗不成,南宫凌霄也不敢再硬来,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在仔细思考对策。 回想起刚才在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她忍痛将手心的火焰化作一把青色的灵刀,又将伤口割的大了些,鲜红的血从南宫凌霄的手指处流出,飘在空中,徘徊了一下便向前飞去,感受到周围灵压减小,她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有一口巨大的灵鼎,足足有两层小楼那么高,这鼎全体呈青铜色,材质却不像青铜。 跟着血飘去的方向看去,巨鼎的上方漂浮着一个巨蛋,有人类新生的婴儿那么大,看着眼前两个巨物,南宫凌霄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巨人国。 但让人惊奇的还在后面,血飘到巨蛋附近,绕着它转了两圈,最终直接融入到了蛋里,这巨蛋似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开始变红变大,终于在蛋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时破裂开来,一只灵兽破壳而出,南宫凌霄直接愣在了当场。 那是一只多美的灵兽,恐怕这世上再美的词藻也描述不出,它金羽覆体,利爪腾空,尖喙发出一声尖鸣,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压,几乎要冲破云霄,神情间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这时就算她再蠢也能看出,此乃上古神兽——浴火神凰,是大陆上已绝迹上万年的神兽,与高阶灵兽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被她寻到。 其实,最早风月楼原本不是风月楼,这片地界上甚至没有活物,而是一片荒漠,这座地牢却是已有上万年的历史了,不知何人在此封印了一只上古的浴火神凰,只有他的直系血脉才有解开封印的能力,那么,也就是说,南宫凌霄其实不姓南宫,而是有着更加神秘的身份。 第118章 废柴修仙记24 “锵~” 浴火神凰覆着金羽的脖颈向后仰,发出一声凤鸣,似是在为重获新生而喜悦,神兽一出,灵压四散,天地为之变色,山岳为之颤抖。 只见那神兽自巨鼎上飞下,轻轻扇动金羽翅,比孔灵雀还要大上一倍,它垂首看看南宫凌霄,眼中似乎充斥着不屑。 “与本座契约的人便是你?现在灵武大陆已经没有个像样的修士了吗?” 南宫凌霄撇撇嘴,还嫌弃起她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上古神兽,她只是个青段小修士呢。 “是我。” 她讨好的冲它笑笑,对方却不领情,契约了一个没用的人类似乎让它很是不悦,它的凤头靠近她,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没错,是那个人的血脉,只是这灵域里怎么还夹杂着别的灵气,现在的后辈们资质已经掉到这么差了吗? 南宫凌霄当然看到它眼里的鄙夷,但看透不说透,她的强弱今后的实力自会证明。 “小姑娘,你灵域里不干净,本座帮你清理一下。” 说完一阵疾风便迎面打来,经过之前的教训南宫凌霄也知道反抗没有任何用处,索性站在原地不动,那股疾风并没有伤到她,而是在快要碰到她头的时候化为一股暖流流入她的身体,在其中转了一个周天之后,南宫凌霄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但也清楚的感受到此时灵域发生的变化。 她再次在手心里催出一个火苗,那青色更加纯粹,也预示着杂灵气的消散,不免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要笑了,连灵域里的杂气都弄不出来,还在那里沾沾自喜,本座要是你早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嗯……” 好吧,这位神凰老哥脾气还挺爆,以后真的要和它一起生活吗?原谅她的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 “你的空间戒指竟然是三级,你让本座住哪里?” 南宫凌霄一脸茫然地看着它,虽然空间不大,但装个它还是戳戳有余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神兽开口:“难道你要本座在那个转身都困难的小地方生活吗?本座怎么契约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人类!” 南宫凌霄眼见着这只大鸟在面前气得扑腾翅膀,忽略那尖锐的眼神,竟还有几分可爱。 “对了,你有名字吗?” 浴火神凰眯了眯眼,口中吐出一股烈焰。 “焚焰。” 名字果然霸气,等等,它刚刚是不是吐出了一口火焰,还是火红色的,南宫凌霄是眼睛里冒出精光,这上古神兽吐出来的火焰一定比她的灵力力量强多了吧,于是一个奴役浴火神凰替她炼丹的不成熟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南宫凌霄不怀好意地冲焚焰笑笑:“大佬,您的火喷一下费事儿吗?” 焚焰有些不解。 “本座乃上古神兽,喷出神火自是不费吹灰之力,你要如何?” 南宫凌霄突然想起后面那顶巨鼎,和浴火神凰放在一起,想必该是不平凡,她空间戒指里还有一些灵药,虽然等阶不高,但总比没有好,外面的玄铁门紧闭,无人打扰,在这里正好可以就地炼丹,试试水准。 于是南宫凌霄走到巨鼎旁边,左瞧瞧,右看看,这么大的鼎,以她的灵力最多催出一个火球,绝对供不起这么大的热源,她转头看看焚焰,它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该不会要用本座的神火帮你炼丹吧?” 还不算笨。 “这怎么能是帮我炼丹呢?您想啊,现在我灵力这么低,水平这么次,那您跟着我走出去多没面子,要是路上碰到什么老朋友,那您怎么能抬起头来,但如果您帮我炼丹就不一样了,以您的神火,再加上我的灵药,炼出的丹药帮我增加点儿灵力,多出来的还能卖点钱,假以时日我若成了这片大陆最强的炼丹师,说出去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焚焰眼中神火蠢蠢欲动,似乎是有些恼火:“休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当本座是傻子吗?” 完了,要凉,南宫凌霄有点后悔自己说出那么多花言巧语企图诓骗焚焰,她怎么就没想到,人家都活了上万年了,怎么可能这么好忽悠。 “本座哪里有朋友?它们上万年前都死绝了,本座就是这世上最后一只凰。” 说完还高傲的抬起头颅,仰首看着漆黑的穹顶,南宫凌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俩关注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哎呀,原来您身份这么尊贵,像您这么尊贵的人,总不希望自己的契约伙伴是个废柴吧!就麻烦您帮帮忙,帮我也是帮您自己啊!” 焚焰似乎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生死契约一但达成,人死兽灭,兽死人亡,两人自此共生共存,相依为命,它就算再不情愿,眼下帮助这个不起眼的人类提升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它身上一根金羽可让人延寿二十年,走出这道天荒玄铁门,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将它据为己有,要是契约伙伴实力太弱,必定会拖它后退。 本来焚焰都已经说服自己,无论她资质多差都要耐心引导,仔细解说,但看到她拿出的灵药时,它实在是淡定不下来了,这也算是灵药?和路边的野草有什么区别? 无奈之下,它奋力扇动翅膀,火焰自金羽间喷出,在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神秘的阵,那阵由火焰组成,形式复杂不可细观,像是一个上古的传送法阵。 果然,南宫凌霄没猜错,不一会儿阵中央便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灵药,种类纷杂,与邪灵谈判当日请她吃的那顿大餐相比真是豪华了不止一点。 “就用这些炼吧。” 南宫凌霄不禁感慨,神兽就是神兽,竟还会这种隔空取材的逆天阵法。 她上前看了看,有东皇雪莲,夜帝藤,向阳天菊还有曼蒂紫罗兰,这可都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灵药,不仅生长环境要求苛刻,采摘后的保存工序也是变态,不过现在它们静静躺在焚焰的神火传送阵里,来自生长的地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传送过来,丝毫不影响灵药的新鲜度。 有了高阶灵药,又有了神火,南宫凌霄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欢天喜地的将灵药一样样扔进巨鼎中,这当然受到了焚焰的无数记白眼。 她就是没见过灵药怎么了?用得着这样嘛。 而此时门外,邪灵站在那里脸色发青,旁边牢头提醒:“公子,所以地方都找遍了,只有这处,您看……” 邪灵没有说话,这应该不可能吧,上古叶氏已经绝代上万年,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打开封印,若真是如此,这个女人……还真有可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炼丹师,甚至就算结丹飞升都有可能,毕竟,是那样的血脉。 邪灵唇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南宫凌霄,你果然是不简单呢! “守住这里,稍有异动便立即禀报。” 牢头弓腰:“是,公子。” 这位牢头便是之前邪公子关押南宫铭父子时,用雷属性灵根给牢门上锁的那位,异灵根的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的十倍不止,雷灵根,光是这个异灵根就足以显示实力,很难想象这样一位高手为何会在此屈居一个小小的牢头之位。 —— 皇陵 守陵人西风正立于紫气结界之内,冷眼看着外界那些不知死活妄图闯进来的灵兽,它们中有些还撕打在一起,给彼此造成重伤,这样的打斗每日都会发生,不分昼夜,不论生死,它们都被皇陵中的一样东西深深吸引着,如飞蛾扑火,如贪食罂粟,不死不休。 南宫凌霄之前猜的没错,皇家就是想让南宫家没落,这样虎狼环伺之地,对于南宫家这样注重炼丹术而忽略灵修的家族来说,不让进入结界无疑是灭顶之灾,而皇家的目的的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要说灵鼎,青云鼎虽珍贵,但皇家也不缺,其他方面,如世人所知,南宫家实在没什么能拿的上台面的东西。 如此看来,难道是南宫凌霄的血脉被发现了? 西风转身看看身后落日余晖,他守护这里已有几十年之久,但却一直不知道自己守得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今日有些不同。 良久,西风不知第几次打开那封信,皇家的催回令,此令一下,帝召必回,究竟是什么样的急事,让皇家连皇陵都不顾了,他想不出来。 人活一世,为亲朋,为爱恋,为信仰,他这一生也算是全了他们一族忠义的忠名,同是灵力高强的修士,有些如云大将军高高在上,兵权在握,而有些则如他这般,终生蒙面,死无方寸之地。 西风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最后又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紫气结界,凭南山的灵兽应该破不了,即使这里有异动,他也会感受到,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担心了。 他黑影一闪,消失在了结界中,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离开皇陵,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夜幕降临,多少诡计借着月色开始上演…… 第119章 废柴修仙记25 皇宫——金銮殿 “九皇子还没回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旁边站着的一位公公看着龙椅上面色不悦的帝王,俯身轻语:“回皇上,回来的探子说殿下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早定能归朝。” 这下皇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随意翻了翻桌上的奏章,内容全都是针对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国师白慕今早在朝上提出的异相。 大国师白慕是朝廷一直以来十分倚重的忠臣,两朝元老的他如今已经八十高龄,主理每年祭祀祭祖和天象事宜,从在位以来一直护佑天下安宁,可就在昨夜,他夜观天象突然看到一颗帝姬星自东方升起,点亮了整个夜空,这帝姬星他之前从未见过,只在古书上看过寥寥几笔关于它的记载,据说每每有修士可结丹飞升之时,天上的仙人便会放出一颗帝姬星来提醒世人,督促他们抓紧修炼,假以时日和他们一样位列仙班。 这帝姬星出现的最后一次记载便是在千年以前,果然不到半年便有一位修士飞升成仙,那时整片大陆沉浸在喜悦中,足足庆祝了几月之久。 如今,帝姬星再现一定是有能够位列仙班的人出现,大国师此话一出,朝野震惊,官员们也都对此事上了一百二十分的心,都纷纷上书推测帝姬星的本命之人。 身为帝王的他最近也是为这件事烦心不已,按照惯例,每当帝姬星重现,每届帝王便需倾力寻找这位命定的飞升之人,在寻到之后,将其奉为“圣子”,为之提供帮助,他们认为,如此在圣子飞升之后,他便会在天上庇佑皇室江山永固,常年风调雨顺。 皇帝揉了揉眉心,又问:“西风呢?他走到哪了?” 公公又答:“已经在宫中待命。” 皇帝抚了抚龙袍上的褶皱,这个总算还是个省心的:“好,朕知道了。” —— 另一边,天荒玄铁门外,牢头亲自带着上百人在门口守着,而门内,南宫凌霄和焚焰正为如何把握好火候而发愁。 焚焰是上古神兽不假,喷出的神火灵力充裕长眼的人也都能看出来,但这灵丹却总也炼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鬼? “小天,你快来看看,怎么炼出来的不是成了黑炭就是保持原样没变化,我都是按照书上的剂量放的呀!” 系统经过一番检测,最终得出结论:“宿主大人,焚焰的神火灵力太强大了,这些虽然都是高阶灵药,但也承受不住神火啊,必须以你的灵力炼制方可成型。” “我?”南宫凌霄瞪大了眼,“我这火候也掌握不好啊,之前还炸掉邪灵几个灵鼎呢,你忘了?再说,就算我能控制好灵火,以我的灵阶也不足以炼制这么高阶的灵药啊!” “宿主大人,经过小天的资料查询,发现你的灵阶可以通过灵兽的帮助快速提升。” “哦~,这个我感兴趣,怎么提升?” “用神火淬炼。”小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南宫凌霄缩了缩脖子:“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南宫吁出一口长气:“……人生还真是艰难……” ——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天荒玄铁门中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一只已经绝迹的上古神兽口吐烈焰在不断向一个被外界成为废柴的姑娘喷射。 在神火中,南宫凌霄觉得痛苦不堪,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身子蜷缩成一个球状,双目通红,拼命抵制着向自己袭来的火焰。 这焚焰也不知是早看不惯她了还是什么,那喷起火来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虽不是使出全力,但也是在南宫凌霄能承受的最大上限徘徊。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的暴起,里面青色的血液不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现在不仅外表的皮肤有强烈的灼烧感,连血管里都是刀割斧劈般的难受,偏偏身体里的血液还像是有着一股偏执的执拗般,越挫越勇似的不留余力地抵挡着神火的攻击,其实这样的方式提升灵力虽然快,但危险系数也不是一般的大,死亡率极高,致残率不用统计,都飚到天上去了。 “啊~啊!……” 终于忍不住,南宫凌霄尖叫了出来,这疼痛像是无穷无尽,直把人往地狱中拉扯。 虽然过程惨绝人寰,但南宫凌霄的灵阶也在一天天的增长,几天不分日夜的淬炼下来,竟已经突破了青段达到了蓝段三级,青段以上的修炼实属不易,不仅要修灵力,灵智的要求也是不低,普通人要花上几年时间才可能突破这个瓶颈。 “嘶~” 南宫凌霄倒吸一口冷气,现在是中途休息时间,她正在空间戒指里泡灵泉修养,却感觉后背上一阵刺痛,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麻麻痒痒,但偏偏自己又看不见。 怎么回事?难道这空间戒指里还有咬人的小虫子?会不会是焚焰的神火阵法传送灵药的时候不小心传送过来的? 想到这儿,南宫凌霄感到后背又一阵发凉,可别是蝎子什么的,她赶紧穿上衣服出了空间戒指。 “焚焰,你快帮我看看背上怎么了?” 她焦急的撩开上衣,把光洁白皙的后背对着它。 “去去去,本座怎么说也是只神鸟,你也不照照自己,也敢来勾引本座!” “……” 南宫凌霄头顶划过三道黑线,别太自恋了好吗?我也知道你是只鸟。 “您放心,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的。” 焚焰一记凶恶的眼光打过来,她立马认怂:“您这凤凰血脉怎么能让我一个小小人类污染呢?我怎敢喜欢您呀!行啦,赶紧帮我看看,背上到底怎么了?好像让虫子咬了!” 焚焰不情不愿的抬眼,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难道画面太惨不忍睹?到底多大的伤口啊?” 焚焰头一回不用那种趾高气扬的语气说话,反而还有些吞吞吐吐:“这好像是……结印……” 南宫凌霄不解:“结印?什么结印?” “嗯……结印就是说……现在你是异灵根了。” 在这片大陆上,孩子长到六岁便被父母带去验灵台测试灵根,大多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杂灵根,若是一种属性的便称天灵根,修炼速度为普通灵根十倍,但有些人一出生便是异灵根,异灵根不受五行相克法则限制,修炼速度是天灵根的百倍不止,被称为仙人的宠儿,现在世上已知的异灵根有雷灵根,冰灵根和风灵根,异灵根一般是出生具有,百年不得出一个,要想后期形成几乎难如登天。 南宫凌霄受上古神兽神火淬炼短短五日,竟生生将天灵根淬炼成了异灵根,这令焚焰也没有想到,早知道自己的神火厉害,但上万年里也从未听说过有人经神火淬炼几日就能改换灵根,真乃奇才也! 至于这结印,凡异灵根者后背上皆有,雷灵根呈紫色,冰灵根呈蓝色,风灵根则呈黑色,看她背上的结印颜色,分明就是风灵根,这小姑娘也真是走运,风灵根是异灵根中最难得的一种,若是练好了甚至可以聚云成雨,集沙成塔。 南宫凌霄还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听说异灵根修炼速度很快,这下好了,修炼时间缩短也就意味着她的实力可以在短期内迅速提高,她有了高强灵力之后便可以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情,比如,向皇家宣战。 皇室一族欺人太甚,杀了她的妹妹南宫流云,还挖了她的灵根,现在还想搞死南宫家族,虽然她对南宫家尤其是南宫铭和主母没有什么好感,但好歹她头上还挂这个南宫家的姓氏,如今这么欺负人她可不想受这委屈,待她有一日羽翼丰满,定叫他们俯首认错,在她脚背上吻上几百次。 想到这儿,南宫凌霄心中一股斗气升起。 “焚焰,来,拿神火喷我,一个月内,我一定要达到紫段灵阶!” 焚焰眼中尽是赞赏,真乃孺子可教:“不错,不愧是和本座契约的人类,这股冲劲本座很是喜欢,那你可要挺住了,本座的神火可是不长眼。” 南宫凌霄撩了一把头发,眼中净是挑衅:“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神火究竟有多厉害!” 焚焰觉得这女人绝对是飘了,前两天还跟着它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您”的,现在得知自己有了异灵根之后怎么这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它是枝头麻雀呢? 一个神火火球从天空中飞来,南宫凌霄催动灵力去挡,一股黑气围绕在她手腕处,在她催动灵力时感受到手心一个透明的风球形成,她心下一惊,将风球打出去,风球和火球相撞,风球很快被击破,火球打在她的身上,又是一阵剧痛,还是灵力不够啊! 她低头看看手腕上那股像小蛇一样盘踞在那里的黑气,乖乖,这还真像她黑化的样子,不过还真挺好看的。 一个走神,下一个火球又向她砸来,南宫凌霄再不敢分神,赶紧又迎了上去。 空中的风球一次次被火球击碎,南宫凌霄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焦,伤口不断,但却又奇迹般的很快愈合,再受伤,再愈合,风球在火球的强势攻击下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她便知道,此法有效,想必那一天的来临不会太远了。 第120章 废柴修仙记26 是夜,月挂疏桐,乌鸦啼叫,皇城里已经早早地实行了宵禁,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几队巡逻兵来来回回在走。 南宫凌霄灵巧地跃上枝头,连一旁的乌鸦都未惊起,那乌鸦反而偏头看看她,见她一身黑衣的样子像极了它的亲戚。 “嗖——” 她没有停留,脚尖一点便离开枝头往宫里的方向飞去,乌鸦眼珠亮晶晶的,不一会儿也飞走了。 皇宫——焦兰殿 “九皇子,陛下差人过来,问交代您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被叫到的男子沉默了几秒钟,噪音平和:“你告诉那人,这事儿不好办,还需要些时日,叫父皇久等了。” “是,奴才这便去回话。” 突然,男子瞳孔缩紧,指尖动了动,唇角一丝极其隐秘的弧度勾起。 南宫凌霄此时正在皇宫的楼宇亭阁之间跳跃,一路上躲开了不少云卫,她脸上露出自信而又目空一切的表情,如今,这些被世人成为云鬼的高手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她在找那位下令乱棍打死她四妹的宣仪公主,但奈何实在对皇宫地形不甚熟悉,走了不少冤枉路不说,游荡了两个多时辰还没找到地方。 南宫凌霄实在是没耐心了,正准备叫出系统来查查这皇宫的地图,却隐隐听见四周有猫叫。 “喵呜~喵~”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在屋檐后它的身形被掩盖,体色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一只眼的反光暴露了它的位置,这不是独眼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三小姐真是稀客,大半夜来本殿这焦兰殿作甚?” 一声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她警觉地扭头,眼中尽是防备,以她如今的实力,竟能有人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靠近她三丈之内,想必灵阶定在紫段三级之上。 他身着一身素色常服,金丝勾边,玉冠加顶,眉目如画,气质若兰,真乃世间少有的绝世公子,腰间还佩着一枚天蚕血玉,上面赫然刻着一个“九”字。 “你是何人?” 对方似是轻笑了一声,独眼跳上他的肩头,答到:“姑娘真是好忘性,你就算不认识我,还不认识我肩头这只猫了吗?” 南宫凌霄这时的表情简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纷呈,他也不开口,就静静观着她脸上的表情。 她仔细看着他熟悉的侧脸弧度:犹豫地开口:“你……该不会是……” 他淡淡一笑,举止优雅,彬彬有礼。 “正是。” 南宫凌霄被雷的外焦里嫩,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魅人的妖孽变成如今这副翩翩公子的样子,难道是她还没睡醒? “你不必惊讶,邪灵只不过是我行走江湖的一个身份,生意人嘛,总归是要性格浮夸一些才好让人记住,现在,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实话,她曾今不止一次地猜想过,邪公子那副黄金面具下的脸会是怎样的惑人心弦,媚眼如丝,甚至一颦一笑都像只千年的狐狸,乱人心智,今日看见真面目,真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位摇着鎏金美人图折扇的不羁公子,真容竟是如此……眉目如画?剑眉星目?俊美如斯?反正和“妖孽”二字是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他如今身在宫中,又这般惬意悠闲,丝毫没有担心被人抓住的样子,自然和皇家脱不了干系,再观他腰间玉佩,成色上乘,价值不菲,暗纹又隐隐似龙纹,上面写着个“九”字,想必便是传言里那位自小修炼天赋逆天的九皇子了,九皇子是世上为数不多的异灵根之一,自六岁在验灵台被检测出冰灵根后便被皇室重点培养,十三岁拜入鬼谷子门下,听说还曾随他在外修行多年,如今灵阶之高常人无法想象。 这么一想,江湖上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金段炼丹师九公子也出自鬼谷子门下,且在江湖上出现时间不长,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所以,妖艳卖家邪灵是你,金段天才炼丹师九公子是你,皇室九皇子也是你,一人分饰三角,你累不累啊?” 男子见她猜出来了,也不再隐瞒,轻笑一声道:“叶凌霄,你果然是冰雪聪明。” 叶凌霄?看来他知道的还不少啊! 其实在天荒玄铁门里修炼提升灵力的这一个月里,她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痛苦,从蓝段三级上升到紫段三阶,短短三十天提升了整整一个灵阶,这恐怕在整片灵武大陆上都是史无前例,她当时真是得意又骄傲,若是有尾巴那都该翘到天上去了,焚焰实在是看不惯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告诉她灵力提升的快一半原因都是她体内的血脉,而这另一半嘛,当然是它这个上古神兽的神火加陪练啦!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其实并不是太惊讶,毕竟咱可是穿越多个世界的女主,身份扑朔迷离甚至吊炸天不是应该的吗?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血脉和焚焰的功劳,分明是她个人排除万难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没错,人就是要厚脸皮一些,管她是南宫凌霄还是叶凌霄,还不都是个名字,她就是她,她这个人不会变。 叶凌霄高抬起头,眼睛直直对上他:“怎么,九皇子这是要拦着我,不让我找你们皇室那位尊贵的公主算账?” 九皇子摇摇头,眼中尽是真诚:“非也,非也,但我们怎么说也还有合约在先,你要是因为挑衅皇族被人杀了,我这十亿两黄金让谁赔去?再说了,你要是杀了皇族人,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可就不好过了,皇室手下高手如云,虽然你现在灵阶已经到达紫段,但依然寡不敌众,我只是想提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方法,既能给你妹妹报仇,又让你不受皇室的烦扰。” 叶凌霄眯眼看着他,光靠灵气识别就知道她灵阶已经达到紫阶,这个人果然不简单,恐怕比自己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大,风月楼的地牢里既然有焚焰这样的上古神兽蛋,没准他也契约了一只上古神兽? “什么方法?”她警惕地试探,气氛稍有不对就会立马出手。 九皇子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感觉心里有点儿堵得慌。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的建议就是,你若是嫁于我为妻,你就是九皇子妃,宣仪是十一公主,你自然也就成了她的皇嫂,我在宫外的府邸还得两年才能建成,这段时间还得住在宫里,到时候你就依着性子欺负她,她虽是公主,但你后面有我,料想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到时候你玩够了我们就搬出宫去,她就是想找你寻仇也是投石无路,你看如何?” 他本以为这是个绝佳的好主意,没想到叶凌霄根本不上他这条贼船。 “宣仪公主害死我妹妹,光是欺负她两年我怎能出气?我要她的命!” 叶凌霄的目光瞬间狠厉,一袭黑衣无风自起,灵压四射,连九皇子肩头的独眼背上的毛都全部炸了起来,如临大敌。 她的灵根竟然异变了?这令九皇子实在是没有想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野心,也许她今夜来根本就不是冲着宣仪公主,而是整个皇室,这片大陆上仗着自己的权势最为非作歹的一群人,他当然知道,这些皇室的子弟平日里没做过什么好事,遇上旱灾洪涝不但不想着帮忙治理,还更加变本加厉地向自己封地上的百姓加收赋税,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拟化了九公子和邪灵这两个江湖人士,打着买卖灵丹妙药的旗号从这些所谓皇亲国戚,高官富商手中赚取大把黄金,其实卖给他们的灵丹中没有几颗真正有奇效,那些所谓的变化,只不过是他们的心理作用以及为了炫耀而编造的谈资。 九皇子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如此,我明白了,但今夜还不是时候,你先在我殿中住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叶凌霄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在你殿里住下?和你从长计议?我们很熟吗?” 听言九皇子的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独眼见状不对跳下九皇子的肩头,伸出它那毛茸茸的小猫头上去蹭叶凌霄的脚腕,如今正值春季,她穿的有些单薄,柔软的触感一下子戳到她的心底,不受控制的,她蹲下摸了摸独眼的小毛头,这手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九皇子低头看看相互取乐的一猫一人,心里欣慰,总算是没白养你这只九霄灵猫。 —— 皇宫——金銮殿 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飞落到皇帝的肩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不知在叫些什么,皇帝正闭着眼睛依靠在龙椅上假寐,突然他眼睛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声喊道:“来人!” 一位公公从门外走进来,惶恐地跪在案前:“奴才在。” 他头半低着,余光看到皇帝双目圆睁,他也是很久没见到过皇帝如此失态了。 “速叫西风前来见驾。” “是。” 那公公小碎步走出金銮殿,随后不久一只乌鸦也跟着飞出殿门,翅膀拍打间掉落一根黑羽在门口,诡异异常。 第121章 废柴修仙记27 在独眼撒娇卖萌的强烈攻势下,叶凌霄在焦兰殿的偏房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早早爬起来打算继续找宣仪公主寻仇。 “起的挺早,先吃点儿早点吧。” 门外,九皇子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那里,看他衣服没换,肩头还有露水,难道在这里站了一夜? “不必了,时间紧迫。” 一柱香时间后—— 九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一边往嘴里投着鲜花点心,一边又一脸满足地撸着独眼的叶凌霄,笑得花枝乱颤。 叶凌霄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她感觉自己平时自律性还挺高的呀,怎么面对独眼总是这么没底线,没原则,真是大型真香现场。 早饭完毕,叶凌霄这下说什么也要走了:“好了,我不能再呆了,多呆一刻,我妹妹在九泉之下便多一刻不安宁,多谢九皇子昨夜和今晨的款待,若是不愿意告诉我宣仪公主的住处,我便自己去寻。” 九皇子眼眸漆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宣仪此时正在灵武学院求学,已经几个月没回宫了。” 叶凌霄眸子一亮:“多谢。” 说完便要走,九皇子伸出他那把空白的折扇拦住她:“你可知道她灵根是什么属性,又被分到哪个班里?” 叶凌霄怒了:“你不就是想拦住我,不让我去找你皇妹麻烦吗?你不用再说了,她的命,我定取!” 一股劲风袭来,九皇子一惊,往后退了一步,打开扇子挡住那阵疾风,扇骨震了震,他往其中打入部分灵力,正好和叶凌霄的灵力中和。 “我不在乎她的死活。”他淡淡扔出这样一句话,不知真假。 她抬脚便要走,他又言:“你还欠我十亿两黄金,限期还有十一个月,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非要这个时候说这个事儿吗?你放心,我会还的。” 九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裳:“我不是催你,现在有一个赚钱的法子,想不想了解一下?” 叶凌霄感觉这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真是聒噪,伸手就想推开他。 “不需要,不需要,等我干完这票再说。”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手腕本就萦绕着一股黑气,一般人碰到定会受伤,但他却无事。 叶凌霄不服,在另一个手心里聚了一个风球,抬手便向九皇子砸去,九皇子也用另一只手去挡,那个风球竟在接触到他手的瞬间冰化,从空中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冰碴,叶凌霄愣住,原来他是冰灵根,这……也太帅了吧! 九皇子将她手腕一拉,叶凌霄差点儿跌进他的怀里,他在她耳边低语:“小野猫,别乱动了,我总不会害你,这个活不但酬劳高,还有一个绝妙的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叶凌霄竟没有推开他,这让他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窃喜。 “灵武学院的导师,要不要尝试一下,我可以安排你去宣仪那个班里。” 哦?叶凌霄嘴角疯狂上扬,还有这种骚操作,不错不错,她甚是满意。 稍微收了收脸上凶恶的表情,她尽量放低姿态:“那九皇子,真是麻烦您了,这个导师的事儿您上点心,我这有点急,您放心,那十亿两黄金我绝对会还的,我就是欠谁的钱也不可能欠您的钱的。” 这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能屈能伸,这性情到是圆滑。 九皇子给她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叶凌霄往地上看,她一低头,地上一地冰碴子,怎么了?怪她对他出手?一个男人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你往那看。” 顺着他的手,她看向一边,一个已经惨不忍睹的破折扇静静地躺在那里,四散分离,似乎是刚才两人打斗时弄坏的,而且这好像是他刚换的新扇子吧。 “额……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九皇子一副大度的样子:“没事,你给我赔一把即可。” 叶凌霄心里对他鄙视一番,不就是要钱吗?直说就行,这人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我不要钱。”九皇子像是人肚子里的蛔虫,竟一下看出了叶凌霄心中所想,“我要你亲手给我做一把。” 九大爷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刚想说自己不会,他又道:“不会可以学,我给你一本专门教制作折扇的书,你天资聪颖,做出来想必不会太难。” 叶凌霄有种强烈的被坑了的感觉,但有什么办法,他是债主,如今进灵武学院当导师的事儿还得拜托他帮忙,不就是一把扇子吗?以她的高智商还解决不了了?她现在已经兴奋的不行,等不及看到宣仪看到她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了。 就这样,叶凌霄被忽悠地又在焦兰殿里呆了几日,这几日也不算无聊,看看那本制作折扇的书,再和焚焰对练提升一下灵力,和九皇子一起进食期间再撸撸独眼,日子真是过得有滋有味,她都快忘了找宣仪公主报仇那事儿了。 说实话,叶凌霄根本就和南宫流云不熟,对她的印象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提取的,更不用说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其实姓叶不姓南宫,两人连最后一点儿血脉关系都没有了,也就是说,她对南宫流云的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对宣仪公主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但是因为这件事让她断掉灵根,导致她千方百计想法子重塑,到现在还欠九皇子十亿两黄金这件事让她很不爽,要不是宣仪那么公主病,南宫流云怎么会死,南宫流云不死,原主又怎么会灵根废掉,原主灵根不废掉,她何苦接受这么个废柴的身子,修炼还得从头开始,所以,一切都是那个什么宣仪公主的错,她要打着为妹报仇的旗号,狠狠磋磨她一顿,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世人,她就做件好事顺便清理了她,也算还百姓一个美好人间,要是过程中有人企图阻挠或是搞破坏,也就别怪她把他们都送下地府,让他们好好在地下和宣仪交流感情吧。 说到和焚焰对招,就不得不提一句这位上古神兽现在的住处,没错,就是叶凌霄那枚空间戒指,但现在的戒指已经不是之前那枚戒指了,叶凌霄惊奇的发现,原来空间戒指的空间范围和等级大小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使用者实力十分强大的条件下,可以用灵力将戒指强行进行升级,不过此举十分耗费灵力,大多数人即使有这个能力也不会这样做,因为升级过程惊险无常,若是灵力不够深厚,很可能会灵力枯竭而死,他们可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可叶凌霄不怕啊,她在得知消息的当天就对戒指进行了升级,从三级升到二级,真是耗费了她不少灵力,足足泡了三天灵泉才缓过来。 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决定也是明智的,灵泉的档次提升了不少,在里面泡上一个时辰就能消除一天的疲惫,甚至都不用睡觉补眠,那空间自然是不必说,从一个篮球场扩展成了一个小村庄那么大,虽然焚焰还是有些嫌弃,毕竟它是一只大鸟,但现在里面有草丛有树木,还有一条小溪,算的上是小桥流水人家了,它勉强答应暂时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过过段时间叶凌霄还要给戒指升级,听说天阶的空间戒指里面甚至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版图无边无际,昼夜季节交替还可以按照持有者的喜好自行设定,不过这种戒指在市面上买不到,只能靠自己升级,毕竟这只是一个传说,到底这世上有没有这种天阶戒指没人知道。 —— 三天后——灵武学院 “欣茜,你听说了吗?我们教灵术的老师换了。” 被叫到的女子美目盼兮,轻轻一笑:“这自是听说了,我还听我父亲说这次换的导师是个十六岁的鬼才修士,连院长都对他另有青眼呢。” 问话的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裙,一颦一笑皆是俏皮:“真的吗?十六岁的少年郎?不知道会不会长得和你九哥哥一样俊美呢!” 听她提到九皇子,欣茜的头立马低下不敢抬了,双颊上还染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很是醉人,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儿,连害羞都这样有韵味。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瞧你脸红的,导师快来了,我先坐回去了。” “嗯。”欣茜轻轻答道。 这个穿鹅黄色衣裙的俏皮姑娘便是欣茜郡主的闺中密友,是丞相大人家的千金,自然知道她爱慕九皇子的事情,她们两人今年也正好十六岁,因为天资聪颖一同入了灵武学院的水字阁修习灵力,之前的几年一直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导师为他们授课,灵武学院不轻易换导师,如今此举也是不寻常,看来这位新导师是真的很受学院器重,一上来便顶替了原来那位老人的位子,成为了灵武学院最年轻的导师了。 不远处,宣仪公主正和几个玩的要好的姐妹炫耀她母后前些日子刚给她买的灵器,那是一把九节泠水鞭,看那散发的灵压确是上乘,灵器若是高档,使用者的攻击力也会跟着提高,看来宣仪公主这次是配上好鞍了。 欣茜郡主低了低头,虽然她在家中也是备受宠爱,但到底也只是个郡主,家中财力不似皇家,也不可能给她置办如此昂贵的灵器,不说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但小小的失落感还是有的。 此时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似乎是新导师来了。 第122章 废柴修仙记28 宣仪公主正向大家展示着九节泠水鞭,便听到了新导师来了的消息,她将脖子向前伸了伸,眼睛四处张望,显然是对这位新来的导师很是好奇。 于是,万众瞩目之下,叶凌霄身着一袭黑衣,自门口泰然走进,几步之间便到了台前,这灵武学院的教室有些像现代的学校,导师站在一张讲桌前授讲课程,学员们在下面坐着听课,当然,这是理论课,主要讲一些修炼时遇到难题的解决办法和提升灵力的诀窍,每月还有几次室外实践课,到时灵武学院各个属性的学员们都会聚在一起,相互切磋灵力,共同提升技巧。 下面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本以为换的新导师也是个年纪大的,却没想到竟是个小姑娘,虽然她一身黑衣看上去很冷情不好惹的样子,但灵力也不会太高吧?要知道,他们在坐的可都是当年经过层层选拔,干掉多少对手才留在这里,个个天赋异禀,不可小觑,如今让这么个小姑娘来教导他们灵力修炼事宜,他们自是不服。 于是,一个身着锦服的男子站起身来,眼中满是不屑,他高昂着头,大声道:“姑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灵武学院水字阁,入宫当宫女请往太和监走。” 他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哄堂大笑,看这姑娘年纪不大脸也长得普通,入宫当个宫女也算是抬举她了,虽然是院长安排来授课的人,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不是能攀上关系就能获得他人尊重的。 叶凌霄表情没变,甚至眼神都没往那个男子那边瞥,她轻摆手腕,一股劲风袭去,正中那个男子,她不会恐吓,也不会辩驳,只会以实力说话,你质疑我的实力,我就用实力让你闭嘴。 那个中了叶凌霄灵力的男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教室最后面飞去,狠狠地撞到墙上,然后又由于地心引力的作用从墙上滑落,口吐献血,当场昏死过去。 众学子看着墙上留下的一处凹痕,惊得目瞪口呆,顿时都闭了嘴。 叶凌霄也不想说太多的话,今日此举已经表明了她脾气爆不好惹的性格,日后若是“不小心”对哪位同学话说重了或是出手没了分寸的,也只怪她自己往枪口上撞。 “哪位是宣仪公主啊?” 她淡淡开口,提起了一件不相关的事,似乎瞬间就忘记了那个被她一掌打到昏厥的男子。 宣仪看这情形也有些怵,但皇室的骄傲不容许她退缩,于是她颤颤巍巍举起手来,示意她的位子。 叶凌霄往那里看去,见宣仪公主眼中有些恐惧害怕,还有些疑惑,俨然没有老朋友见面的欣喜与感动,这便明白,人家这是没认出来她,也是,当时情况比较简单,也许南宫凌霄在宫门外就已经被人料理了,这位宣仪公主根本就没机会见她的面。 “宣仪,你不要担心,我叫你没有别的意思,听院长前辈说你是咱们班里实力最强的修士,便想见见你,如此一看果然是不寻常,今后我会多多关照你的!” 说完还向她投去十分欣慰的目光,宣仪见这导师对她并无恶意也就放松了下来,脆声道:“多谢导师。” 叶凌满意地点点头,看到讲桌上有本书,这大概就是本门课的教材了,她随手翻开一页,里面画着一连串的人形招式图,一旁还用大段文字解释着招式发出的具体操作步骤,看得她都头疼,不要说她之前学的是火灵术,就是水灵术她如今也已经忘光了,实力过于强大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灵压往出一放便已经赢了,所以她也还没研究过风属性异灵根的专属修炼方法。 叶凌霄把书一合,看了看台下看着她的众人。 “在座的各位莘莘学子们,你们也许不认识我,当然我对你们也还都不熟悉,如你们所见,我刚刚点了宣仪公主的名字,你们便该明白,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被别人记住名字,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有机会坐在这里听我授课的,不论男女,你们都该有对强大实力的追求和对自己目前情形的不满意,如果连一本入门级别的灵力指导书都要我手把手教你们的话,那也太差劲了,我听你们上一位导师说,你们中间大部分人还都停留在绿段水平,我十岁就已经达到这个水平了,你们怎么好意思?” 叶凌霄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派胡言,把台下的学子们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就为了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接下来半个月大家自学这本灵力指导书,半个月后就和其他属性的学子们切磋实践,在实践中成长,在自学中提升,当然,她绝不会承认其实是她看不懂这本书里写的修炼方式,毕竟她是硬生生靠神火淬炼得来的一身灵力。 学子们自学期间,她曾下来溜达过两圈,这宣仪公主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不得不说天分还是可以的,比其他人看得快了几十页,就是不知道掌握的怎么样,因为没有什么限制,有些学子还在一起低声讨论,她也喜闻乐见,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是,反正她也不会教。 在这期间,叶凌霄也不得不琢磨一下要赔给九皇子的扇子了,她拿着那本书看了好几天还真看出点门道,九皇子在她入职第一天就送来了制作扇子的竹片还有工具,还真是贴心,于是她就利用学子们自学的时间在讲台上琢磨如何做扇子。 “导师。” 一个声音响起,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脑袋上缠着纱布的男子,他笑得殷勤,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我不是故意质疑您的能力,是因为您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我也是一时眼拙,才……” 刚才叶凌霄还没认出来,现在定睛一看,这没包纱布的地方拼凑在一起,还真像那天试图嘲讽她的那个人,原来是他呀。 “没事没事,你也是年幼无知,导师原谅你了,还有事吗?” 没事了先走好吗?看不见你英明神武的导师我正忙的不可开交吗? “导师,我见您这是在做折扇?”他小心翼翼地问。 她摊开手:“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会做?”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实不相瞒,在下高青云,家父高智正是宫廷第一灵雕师。” “灵雕师?” 他自豪地挺起胸脯:“正是。” 看字面意思就是用灵力雕刻的师傅喽,又解锁一个新职业,这灵力能做的事还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这么说,你愿意教我做扇子?” 高青云一副导师你真是见外的表情:“您要是不嫌弃,我直接让家父帮您打造一把,绝对经久耐用还美观精巧,最重要的是,绝对举世无双。” 叶凌霄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会做人,她才刚上任几天就来巴结,何况她来第一天还打了他一顿,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那你父亲什么时候有时间?” 高青云赶紧答道:“什么时间您来定!” 叶凌霄又想了想,这样假手于别人做出来的扇子好像没什么诚意。 “我这扇子是要送给一个朋友,还是自己亲手制作毕竟好,如果有可能的话,可否请令尊为我指点一二,这折扇看着简单,制作也确实是不易。” “没问题,导师,那我们约个时间,我让家父为您点拨一下。” 就这样,高青云一下子从开课第一节就被新任导师痛扁的形象升级到了叶凌霄身边的红人小跟班,这两天几乎是叶凌霄走哪他就跟到哪儿,还在后面巴巴地替她拿着书本,两人真可谓是灵武学院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经过高智的点拨指导,叶凌霄的确是比之前开窍了不少,已经能独自安装扇骨了,但结实程度还是远远不够,高智建议她在制作过程中加入灵力的帮助,但她就和炼灵丹一样,总把握不好火候,也是很捉急。 —— 这日,有位稀客光临灵武学院,院长召集各班导师一起去迎接,叶凌霄到了那一看,那不就是九皇子嘛,有什么可迎接的,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搅了她的清梦。 和院长寒暄了几句,九皇子便和叶凌霄回了她的休息处,这儿也就相当于老师办公室,灵武学院的导师休息处都是单间,而且环境优雅,格调高端,后面还配有导师宿舍,条件极其优越不说薪资水平也是极高,虽然和还清九皇子的债相比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但和一般职业相比已经是天价了。 “听说你的工作做的不太认真啊,不但放任学子们自学,还经常迟到早退,院长这几天都受到好几位家长的投诉信了。” 九皇子嗓音沉稳,没有责怪质问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叶凌霄瞪大眼睛:“什么!这群没良心的,我这可都是为他们好啊,让他们早日养成自学自律的良好习惯,他们反倒告我一状,真是令人寒心。” 说着还抹了抹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鳄鱼泪,九皇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她还真不让人省心。 第123章 废柴修仙记29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九皇子关切地问,叶凌霄趴在桌子上,右手转着左手中指上的空间戒指。 “哎,您的扇子做不出来啊!绝望。” “为何?”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样子是打算多呆一会儿了。 “灵力强度总把握不好。” 九皇子笑笑:“那是因为你灵力是短时间内冲上去的,基础不扎实,自然把握不好分寸。” 叶凌霄把头抬起来,一脸绝望:“那怎么办?” 九皇子用手托着下巴,眼瞳渐渐变得涣散,噪音慵懒:“没想到凌霄对这把扇子还真是上心呢。” 她感到一股恶寒,反驳道:“灵力波动也牵扯到炼丹,你以为我光是为了你的扇子。” 九皇子又笑了,这次的笑与以往都不同,他的眼里清清亮亮,笑意却似要溢出来一样,如果他的贴身侍者在此,一定不会相信这表情是九皇子能露出来的,因为在他心里,甚至在皇帝,天下人心里,自小才华无双的九皇子像是一个独行的剑客,没有对手也没有朋友,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清莲不染的矜贵模样。 “听闻男女双修可加速灵气吸收与掌握。”他极不正经,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暧昧情愫。 叶凌霄看着九皇子那张俊颜,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跳,要说她见过的貌美男子还真是不少,但各有各的味道,九皇子这种腹黑骚情的性格还是第一次见。 “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 她推开他,往门外走,九皇子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讲堂里,原来是叶凌霄的课上了,不过无可置疑地又迟到了。 她没有看后面的人,径直走上讲台,一屁股坐到讲桌前,拿起桌上的扇子又开始琢磨,她就不信以她的聪明才智还搞不定区区一把破扇子了。 “天哪,我是眼花了吗?进来的是不是九皇子?” “是呢是呢!他真的长得好俊啊啊啊啊!” “欣茜,你快看,你的九哥哥来了!” 欣茜郡主听到丞相千金也就是好友陈曦曦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低头,脸红不语,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的爱慕大概就是如此吧,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总觉得对方哪里都好,好到自己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心意希望他发现却也不希望,连偷偷看一眼都要掩人耳目生怕被别人看出心思。 陈曦曦看到欣茜郡主的反应连连发笑,引得前面几排的学子都往后看了几次,欣茜郡主又在下面拉了她的衣裙,表现出嗔怪的样子,她却更是乐了。 叶凌霄感觉到了下面人的骚动,扭头一看这人怎么还跟来了?刚想出言赶走他,他递来一本书。 “叶导师,你忘了拿书了。” 他眉目含笑,一脸温柔,在全班百余名学子面前伸出手等着她接,欣茜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怎么九哥哥从未对她如此温柔过。 高青云好事,立马在下面喊了一句:“接上啊,叶导,九皇子殿下这是专程给你送书来了!” 接上当然是要接上,你这么一说怎么还有种怪怪的感觉,叶凌霄心想。 他看到了桌上散乱的扇骨和扇片,左眉跳了一下,这么多天了还是毫无进展,这真有这么难? “来人,给本殿加把椅子。” 门口的随从惊了:“殿下,这里是课堂,要不等叶导师下学……好好好,奴才这就去。” 就这样,叶凌霄和九皇子两人坐在讲台上一起制作折扇,九皇子嗓音温柔,耐心地指点,有时还出手帮忙搭一下扇骨,两人坐的极近,丝毫不顾及台下人的目光,准确来说,九皇子是不顾及,叶凌霄是根本没感觉到,她都说了自学课本,而且再过两天实践对练就开始了,他们总不会无聊到看他们两人在上面如何做扇子吧?但事实证明,他们就是这么无聊,别说实践对练,就算是毕业演练此时也抑制不住他们身体里的八卦之血。 宣仪公主在下面呆呆地看着两人,她和她这位九哥没打过什么交道,素来听闻他生性淡泊清冷,不近女色,这不是还亲亲热热地和人家女导师当众撒狗粮吗?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反观另一边,欣茜郡主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子在她眼前亲密,此时她真的很想逃离这里,但她的腿发软无法动弹,就算能站起来她也知道不能离开,其实她母亲并不赞成她对九皇子的心思,因为对方实在太优秀,虽然现在皇帝还没有表态,但所有人都隐隐觉得,如果在皇帝仙逝之时九皇子还未结丹飞升,那他绝对是下一任新皇,而这皇后之位定是皇帝心中已经定好了,她虽是个郡主,身份也不低,但比起一些有底蕴的千年世族,还是低了一头,有些世族出炼丹师,有些在降服灵兽上很有一手,还有些手握大笔黄金,富可敌国,而她除了一个身份和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几乎毫无用处,一个帝王,要想让江山永固,必须有所取舍。 —— 两天后——实践对练现场 叶凌霄今日出奇的来得特别早,浑水摸鱼了半个月,她得来看看她的学员们都自学的怎么样,要是太差她怀疑自己会被辞退。 别的班都已经集结完毕,她这边的人数却一直数不够。 高青云过来向她报告:“叶导,我数了三遍,就是缺一个人。” 她感觉有点心烦意乱,不知道今天实践吗?她都来了竟然还有人迟到。 “你们都看一下自己的周围,有没有认识的同学还没到的?” 队伍里的人都转身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没来的人,在几十秒的沉默后,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举起了手。 “导师,欣茜郡主还没来。” 说话的正是陈曦曦,叶凌霄皱了一下眉,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平时挺乖挺听话的呀,今天竟然迟到,还真是令人有些意外。 此时,场外一个侍者急急忙忙跑过来,腿上有些泥土,看上去是因为跑得太快路上还摔了一跤。 “叶导师,你快去看看吧,你的一个学生落水了,现在学院的医者正救治着呢!” 落水?叶凌霄赶紧跟着侍者往过赶,到了现场,一群人围着一小片空地,她扒开人群一看,说什么救治,人的脸都泡浮肿了,显然已经不在人世,身子都凉了。 “叶导师,院长正在往过赶,您看现在我们要不要先那块白布给欣茜郡主盖上?” 叶凌霄冷静开口:“不必,立马通知官府,就说灵武学院有位学生落水,我怀疑是谋杀,等官府来了人再通知她家人。” “是。” 叶凌霄揉了揉太阳穴,她刚来不到半个月,班上就死了个郡主,真是倒霉。 不一会儿,院长赶到了,他是一位已过花甲的老人,虽然头发已经白了但眼神清澈深邃还挺精神,他一来便叫人封锁现场,叫了所有和欣茜郡主生前有过解除的人,而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整日和她形影不离的陈曦曦。 “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间?” 陈曦曦显然还没有从好友死亡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昨日下学后,我和欣茜走出班里就分开回了宿舍。” 灵武学院是封闭式管理,不会像其他学院一样让学生每日上下学回府,这里每半月会放两日假,让学子们回家见见父母,或是约交好的朋友逛街喝茶,而晚上他们的住处便是学院里安排的宿舍,因为欣茜郡主和陈曦曦身份不同,所以并不住在一个区域,两人每日一起上下学却在回宿舍时便需分道而行。 “那你可否记得昨日欣茜郡主有没有奇怪的言谈举止?” “这……”她似乎有些犹豫。 院长使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柔和:“你不要担心,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不必在意任何人的威胁或是恐吓,只需照实说即可。” 听了院长的话,陈曦曦偷偷看了一眼叶凌霄,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出来一大串话:“欣茜她昨日看到叶导师和九皇子殿下在班上亲密的举止,大哭了一场,精神有些恍惚,说叶导师明明相貌平平却……但也说不定她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她眼神一直往叶导师那里瞟,根本不像真心觉得欣茜郡主是自己落水的,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这么一说,叶导师也有犯罪嫌疑,这欣茜郡主爱慕九皇子多年,这座学院里的人都有所耳闻,难道是她昨夜约叶导师出来,理论不成,出口伤人,叶导师虽灵力高强,但容颜对一个女子来说还是极为重要,叶导师受不了她的言论一怒之下将她推入水中,这也难怪叶导师第二日实践对练来得如此早,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想必是昨夜彻夜难眠吧?刚刚还说怀疑是谋杀…… 叶凌霄眯了眯眼,盯着陈曦曦,她顿时就有些慌了:“叶导师,你别看着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欣茜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努力向院长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院长摆摆手,示意她先安静。 “此事还未定论,叶导师和陈曦曦姑娘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参加实践对练。” 众人随即散去。 第124章 废柴修仙记30 又过了一会儿,官府来了人,把整个案发现场都把守了起来,来的是京兆韦副都督,毕竟灵武学院有皇室的势力支撑,死的又是个郡主,官府自然得上点心。 他们循例盘问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叶凌霄和陈曦曦,陈曦曦到还是那一番说辞,叶凌霄却说自己昨夜并未出门,一直在房中待着,并且提到她甚至从未和欣茜郡主有过单独的谈话。 仵作验尸还需一段时间,院长让她们先回宿舍里休息,没有别的事暂时不要出门。 叶凌霄便回了导师办公处,继续她未完成的扇子,经过那天九皇子的指导,她找到了另一种不需要动用灵力就可加固扇骨的方式,但就是时间有点长,不过现在也快收尾了。 她专心致志,没有看到进门的九皇子,在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之后才会心一笑,打开折扇欣赏了一下,果然还不差。 “你还真坐的住,都成为谋害郡主的嫌疑人还在这里做扇子?” 她到是毫不在意:“谋害郡主算什么,我今后还要谋害公主呢!今日真是可惜,原本给宣仪准备了一份大礼,结果被这事儿破坏了,也没能实施。” 九皇子坐到她旁边,拿过她手中的折扇,打开左右前后仔细瞧了瞧,爱不释手。 “不错,就是扇面有点儿单调。” 他指着空白的扇面,表情竟还有点委屈。 “之前你不也拿着空白折扇,也没见你嫌单调。” 他反驳:“那怎么能一样,那把只是暂时拿来用用,只不过还没想好换把什么样的。” 叶凌霄挑眉:“难道这把还能用一辈子不成?” “能。”他眼睛亮晶晶,叶凌霄赶紧移开视线,这男人又要骚情了。 “听闻成为九皇子妃杀人不犯法。” 叶凌霄撇撇嘴,看把你厉害的,死的又不是平民百姓,那可是个郡主,除非栽赃嫁祸给别人,等等……栽赃嫁祸? 她眼里闪着精光:“你说,宣仪公主有没有可能看不惯欣茜郡主,谋划杀了她?” 九皇子摇着新折扇,满面春风:“她看不惯欣茜什么?” 叶凌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啊?当然是美貌了!” 九皇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那我岂不是魅惑世间的罪人,得遭到多少人的暗害?” 哎呦喂,真是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九皇子,你无敌了! “说真的,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事赖到宣仪公主身上?” “当然可以。”他一副自信的样子,“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 “……” 无耻! 叶凌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九皇子笑了笑:“再过半月便是我的生辰,你会来吧?” “生辰?”那她岂不是还得准备礼物?真是麻烦! “来来来,你可是我的大债主,我敢不去吗?” —— 另一边,调查还在继续,仵作验尸的结果已经出来,欣茜郡主后背中了一掌,是水灵术,众人皆知,叶凌霄是风灵根,首先被排除嫌疑人之列,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不能随意走动的感觉真的不好。 如今灵武学院水字阁的学生都有嫌疑,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一场谋杀,究竟凶手是谁大家都在期待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欣茜郡主自小便长得标志,这几年更是被冠上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名动四方,这样一看无论是男人女人都有犯罪的嫌疑,如今一代红颜殒命,也让人唏嘘不已。 ——— 半月后——焦兰殿 “素闻九皇子不爱铺张,向来低调,往年也不见办如此大的宴席,今年竟请了半个京城的名门望族。” “是啊,也不知为何。” “我倒是听说这九殿下最近和灵武学院的一位女导师走的很近,不会是好事将近,请大家过来打个照面?” “这也说不定,九皇子的确也到了婚配年纪,只是这学院导师的身份会不会有些低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正妃之位自然是皇帝钦定,就算是再喜欢估计也是个侧妃之位罢了。” “有道理,有道理。” 宴会还没开始,宾客就已经来了个七七八八,这位九皇子平时想接近都难,如今大摆宴席他们自然趋之若鹜。 叶凌霄一走进焦兰殿便觉得周围人的目光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眼尖的小厮看见立马把她带到后院去了。 “殿下,叶姑娘到了。” 九皇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立马站起来,今日他不似寻常穿一身便服,而是换上了皇子的服饰,浅黄色的衣衫上绣着精巧细密的暗纹,华美异常,更衬得他整个人矜贵无双。 “你来了。” 他眉目含笑,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嗯。”她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递过去,“这是给你的生辰贺礼。” 他接上,里面轻飘飘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九皇子把盒子收到袖中,看着她:“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入席吧。” 作为皇帝最为喜爱的皇子,九皇子殿下的生辰宴会恐怕是奢华二字难以形容的,在坐皆是朝中或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携厚礼前来拜会也是提前巴结这位内定的新皇。 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不论其他,灵力高强就是皇室选取储位的唯一条件,而这位天赋异禀百年难遇的奇才九殿下,自然是不二人选。 宴席上,各位大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不时与主位上的九皇子抬杯示意共饮,可不管对方是谁,九皇子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只坐在远处扇着手中折扇,含笑看着正欣赏歌舞的叶凌霄,面前杯中的酒一口也未喝,此举更是让众人深信不疑,九皇子这是看上人家叶姑娘了。 要说这叶姑娘,以前从未听说过,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小小年纪便当上灵武学院的一阁之师,看来实力不可小觑,如此才女也难怪另得九殿下青眼。 “殿下,蓝公子来了。” 九皇子听到下人的禀报,面色未变,“请。” 蓝君颜便这样从院外进来,被小厮推着轮椅,穿着他历来最喜爱的蓝色长衫,眉宇间隐隐有怒气萦绕,不细看的话也不易察觉。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叶凌霄,她看舞娘看得入迷,这又是一段灵舞,比起那日在风月楼见过的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精妙绝伦,美轮美奂。 “南宫凌霄,你可真是好本事,都傍上九皇子这尊大佛了!” 蓝君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叶凌霄听见熟悉的声音便转头去看。 今日的他未戴那张狐狸面具,少了几分神秘,多了几丝戾气,她看看他的腿,无力地垂在轮椅上,这是多大的派头,竟没和九皇子打招呼便过来和她说话了。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叶凌霄。”她淡淡答道。 “姓叶?你也配?” 叶凌霄眼睛眯起,原来他也知道上古叶氏,这么久了她和多少人说起她姓叶的事情,只有他反应这么大。 “灵露你是不是已经喝了?” 叶凌霄点点头,不想再和他打哑谜:“是啊。” “你……” 蓝君颜气的青筋暴起,丝毫没有一点儿大家公子风范,她到是有些好奇了,他灵根又没断,难道送人的? “九皇子和九公子关系很好,你可以问问他,再帮你向九公子要一瓶不就得了。” 蓝君颜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话说:“你当我不知道九皇子和九公子是一个人?成天身上那么重的灵药味,想不知道都难吧!” 叶凌霄这倒是没发现,灵药味,有吗? “还有你,你身上这气息,是也在炼丹?” 妈耶,这人是狗鼻子吗?这么神! “是又如何?” 蓝君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开口,最终眼神一凌,下定了决心。 “你说我要是拿你做人质,玉邪灵他会不会治好我的腿?” 说完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叶凌霄只觉得有些不妙,一个眨眼间便被蓝君颜掳走,由于动作太快和场上灵舞的吸引,在坐的宾客没人看到这一幕,主位上的九皇子却是面色一变,嘴唇都失了几分血色。 叶凌霄在被掳走的路上还在想,这个人起名字也太随意了吧,真名叫玉邪灵,一个身份便叫邪灵,排名第九另一个身份便叫九公子,真是一点儿脑子也不想动啊。 “你怎么能肯定九皇子会为了救我给你治腿,说不定在人家心里我就是个欠钱不还的穷鬼,你还不如卖点惨,装装小可怜,没准他一心软还能答应你呢!” 蓝君颜不为所动:“欠钱?玉邪灵真是入戏太深,还真把自己当生意人了?放心,他不缺钱,不会真让你还的。” “不让还钱,怎么可能?他还给我介绍了份赚钱的工作。”叶凌霄显然不信。 半刻钟过后,十几段冰锥从蓝君颜后方射来,他虽坐着轮椅但却带着叶凌霄灵巧的躲避,揽着她的腰的右手一阵痛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松手,将叶凌霄甩了出去,导致她的腿在地上蹭破了点皮。 蓝君颜低头看他的手,上面钉着几颗冰钉,深入骨肉,已经出了血,紧接着他左手催出一道紫雷,将趴在地上的叶凌霄卷过来,放到身边。 不远处半空中,玉邪灵身下踩着一只巨大的冰雕银龙现身,眼神冰冷恍若神邸,连发上都染了些冰霜。 叶凌霄大惊,雷灵根对上冰灵根,这真是戏剧性的一幕! 第125章 废柴修仙记31 之前一直知道宫里的九皇子天赋异禀,是个修灵力的奇才,却没人真见过他以灵力出手,冰灵根的事也就无人知晓。 如今,他脚踩冰雕银龙浮于半空,眼瞳变成银灰色,发丝上也染上些许冰霜,手上还攥着一根冰锥,蓄势待发。 再反观蓝君颜,他右手被冰钉刺伤后流血不止,狭小的轮椅似乎令他无法发挥自身灵力,只见他左手翻了一下,一道紫光迸射,一只玉面紫麒麟灵兽被召唤出来。 他们的这两只灵兽皆是高阶灵兽,实力强劲,各有所长却势均力敌,如此便要依靠主人本身的灵力比拼,经上次风月楼地下一战,蓝君颜已经知晓玉邪灵灵力在他之上,也不打算硬刚,他的目的只是治好自己的腿。 一直以来,这双废腿便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影响观瞻不说还阻碍修炼,每次冲破灵阶时便会疼痛难忍,他也知道灵露不治腿疾,但其中有味他找了很多年的灵药,买回来提炼一番虽药力消减但也可再次入药,那日这灵露有眼皆知被他拍下,却被叶凌霄抢走,幸得如今被他知道这女子与玉邪灵私交甚好,或许可以胁迫一番。 “九皇子何必这么大火气,蓝某只是想为那日这位姑娘强我东西要个说法,不知何处得罪了殿下,竟让殿下把冰雕银龙都召唤出来了?” 蓝君颜假惺惺地提问,玉邪灵面色一丝也没有松动:“蓝公子还问何处得罪了我?你在本殿的生辰宴会上掳走本殿重要的客人,这还不算得罪吗?” “重要的客人?”蓝君颜的眼眸此时也异化成了紫色,他眯起紫眸:“您的这位重要客人与蓝某有些私怨,怎么,九殿下愿帮她解决?” 叶凌霄见两人撇开她自己聊上了,还真不把她这个人物放在眼里? “焚焰,出!” “锵~” 凤凰于飞,鸣之锵锵,焚焰一出,双翅完全展开,便遮盖了几乎一半的天空,因为叶凌霄是风属性灵根,焚焰翅边的神火苗上便萦绕了些黑气,金羽嘶鸣,威压四射,上古神兽释放出的灵压不是另外两只高阶灵兽可以媲美的。 玉邪灵和蓝君颜眼中都写满了惊讶,不止惊讶面前这只千年难寻的上古神兽,更是惊讶叶凌霄与神兽之间的默契,将神火与风灵术相结合,这说明人兽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羁绊。 叶凌霄骑在焚焰背上,眼瞳异化成更加浓郁的黑色,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霸气令两人都移不开眼,放眼整片大陆,想必都绝找不出第二个灵力如此强大的女人。 之前玉邪灵已然从她入天荒玄铁门猜测出了她的叶氏血脉,但由于他也没有进去过,不曾想里面竟有如此神兽,而且叶凌霄竟然成功驯服了它并与之契约,如今还默契非常,这令他不得不再次细酌她之前的话,要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炼丹师,众所周知炼丹师最重要的便是灵力,如今她灵力如此充裕,未来可期。 冰雕银龙和玉面紫麒麟感受到上古神兽浴火神凰的强大威压都有些受不住,竟都在顷刻之间变成了萌化的魔宠模样,蓝君颜还好坐在轮椅上,可玉邪灵之前本是踩着灵兽飘在半空中的,这个令人猝不及防的萌化使他来不及反应,生生从半空掉了下来。 叶凌霄见状立马飞身去接,焚焰将两人稳稳接住,落了地,蓝君颜见到向来不可一世的九皇子殿下被一个女人公主抱了下来,不顾自己还坐着轮椅身边还趴着一只楚楚可怜的玉面紫麒麟,就开始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玉邪灵,你看看你的样子,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玉邪灵察觉到自己和叶凌霄的姿势时也是有些尴尬,长这么大,他大概只在小时候被乳娘和母后抱过,如今这么大了,居然因为灵兽受不了威压被一个女人从半空公主抱下来,真是老脸都丢尽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叶凌霄迟早是要嫁给他做九皇子妃的,现在提前吃他一点儿豆腐他也该谅解,毕竟即使是女人,在某些方面也是有需求的。 于是他也不再尴尬,从叶凌霄怀里下来的时候也是淡定自若,再观蓝君颜,他这么夸张的大笑可就是不懂事了。 “嗖——” 玉邪灵将蓝君颜掌中的冰钉收回,原本冰在上面还能起到些镇痛的作用,现在手掌受到二次伤害不说连止痛的冰都没有了,蓝君颜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没事笑话人家干嘛,自己的玉面紫麒麟还不是萌化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现在对方有两个人加一只上古神兽,而他只有自己和一只已经没什么用的萌化灵宠,如果非要细算轮椅上大概还有几十种暗器,但胜算依旧很低啊,看叶凌霄那样子,也是步入紫段的高手,他怎么就想不开胁迫了她呢? 人间不值得…… “对了,刚刚蓝公子似乎是想和本殿谈什么条件呢。” 玉邪灵冰眸含笑,看上去却虚伪异常。 “是……蓝某的……腿……” “哦?蓝公子的腿怎么了?”玉邪灵佯装诧异,“莫不是得了风湿需要本殿的娘子为你用神火去去湿?” “谁是你娘子!” 叶凌霄推了他一把,转头看看额上已经冒冷汗的蓝君颜,有些心软,毕竟是自己抢了人家的灵露在先,这心里怎么说也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你就给他治治腿,以你的能力,炼颗这样的丹药应该不难吧?” 本来叶凌霄把人推远了,现在为了求人办事又站过去了些,玉邪灵看她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霸道低语:“不许关心他。” 叶凌霄眼睛亮晶晶:“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炼丹药给他治。” 说完还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玉邪灵叹口气,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女人,还得帮她给别的男人炼灵药。 他低头看在轮椅上坐着的蓝君颜,眼中迸出杀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回去等消息。” 蓝君颜也是个人精,一看事情办成也不强留,立马告辞:“好的,好的,那就麻烦九殿下了。” 说完用完好的左手揪住地上惨兮兮的玉面紫麒麟的脖颈,自己推着轮椅往出走,场面没来由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凄惨。 蓝君颜走后玉邪灵的面色才有些和缓,突然想起什么,从衣袖中翻出叶凌霄刚送他的生辰礼物,打开小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椭圆状的黑色物体,给人的第一感觉应该是块焦炭。 “这是……” 玉邪灵不解。 “这都看不出来,灵丹啊!”叶凌霄骄傲地开口,似乎是离灵武大陆最强炼丹师还有一步之遥的样子。 “灵……灵丹?” “是啊,这可是我炼制成功的第一颗灵丹,很有纪念意义的。” 玉邪灵看着手中酷似焦炭的“灵丹”,觉得有些可爱,看来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炼丹师,自家娘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咦,主厅那边为什么那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玉邪灵邪魅一笑:“这是为夫给你的回礼。” “回礼?”叶凌霄有点小期待,“等等,什么为夫,你一个皇子,怎么整日里这么没羞没臊的,光天化日之下毁良家女子清白!” 玉邪灵立马表现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刚才娘子摸都摸了,抱都抱了,难不成是想不承认为夫的身份,爹爹说的果然没错,最是凉薄女子心啊!” “……”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还是个正常的男尊国吧?怎么有种穿越到女尊国的既视感? “好了,娘子,我们快赶去前厅吧,一会儿好戏该落场了!” 他笑靥如花,他眉目如画,他说着世上最动人的情话,叶凌霄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天,她清楚地感受到心口处跳动不停,似是患上心悸病了吧? —— 焦兰殿——前厅 京兆尹副都督亲自抓人,声称宣仪公主正是推欣茜郡主落水致死的罪人,众宾客皆惊,不说此二女子素来无甚交集,一个公主去谋害一个郡主又是为了什么? “放肆,本宫是皇室公主,宣仪是陛下钦赐的封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冤枉本公主?” 宣仪公主站在席位上破口大骂,一看便是平日里被娇惯坏了的,连京兆尹的副都督都不放在眼里。 “本将是奉了命的,公主若是喊冤,也请去和大理寺说。” 副都督本人一身正气,一脸的按规矩办事,公主的面子也不给,众人吃瓜,没人上前拦着,京兆尹办事,他们也的确没有拦着的理由跟必要。 “来人,捕。” 副都督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便要抓人。 “本公主看谁敢动我!” 宣仪气急,拿出她母亲赠予的九节泠水鞭,众人色变,竟敢当场抗捕,这宣仪公主也是心大。 这宣仪公主在灵武学院天赋再高,也只是个绿段三级,而副都督早年间久经沙场历练,灵力蓝段六级,一个扬手便抓住了宣仪公主扬过来的鞭子,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便被几个武士五花大绑地带走了。 叶凌霄笑笑:“这便是你赠我的回礼?” 玉邪灵摸了摸她垂下的头发,丝滑柔顺,很是舒服:“可还喜欢?” 她不答,看着宣仪公主离开的地方,喜不 第126章 废柴修仙记32 清晨,叶凌霄从灵武学院的导师宿舍里醒来,当然不是自然醒,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昨天九皇子的生辰宴会开到很晚,她最后喝了些酒,可能是太过愉悦的缘故,如今还有些头疼。 宣仪公主已经开始走大理寺的程序,听说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本人公正不阿,对判案很是仔细严苛,不知会不会给一国公主定罪。 她走到书桌前,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沓文件,叶凌霄警惕地检查了一下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这人,灵力竟已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进步,她总是发现不了他。 打开文件,上面写着宣仪公主案件的案宗,上面都是一些证人证词,三个宫女和四个小厮指认在欣茜郡主遇害当晚曾在不同时辰和地点在案发现场周围见过宣仪公主,并声称宣仪当时神情慌乱,步履匆忙,不似寻常,还有一名宫里曾伺候过宣仪公主的太监提供证词,称欣茜郡主背后的掌印极似宣仪公主惯用的掌风,除此之外,无人可以提供宣仪公主当晚的不在场证明,至于作案动机,案宗上只有四个字——言语不和。 叶凌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果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玉邪灵为了帮她连亲妹妹都能谋害,皇宫的骨肉情亲可见一斑。 不过毕竟是一国公主,若是她要杀一个郡主,不知刑律上会怎么判,最多大抵也就是幽禁罢了吧?叶凌霄的拳紧紧握住,宣仪,这事儿还没完! —— 不出半月,大理寺便给出来论断,宣仪公主的罪已经定了,谋杀郡主证据确凿,暂押于刑部大牢,等待下一步处罚。 刑部大牢内,潮湿阴暗的气息弥漫,远近传来犯人的低嚎,叶凌霄绕过左右铁栏里伸出的手臂,走到一个房门前,卸下她头上黑色斗篷的头罩。 宣仪公主此时已不像从前,身穿囚服,披头散发,到底是皇室血脉,环境比其他犯人不知好像多少倍,小桌上放着四菜一汤,还有一壶好茶,这是牢监害怕她出去会打击报复呢? “叶导师?你也来看我笑话吗?” 宣仪躺在床铺上,无精打采,半睁着眼睛,语气无力,怕是已经绝食好几日了,叶凌霄若是她,绝不会如此苛待自己,不就是被冤入吗?这皇城里每天多少人无辜丧命,难道个个像她这般不惜命? 叶凌霄走进牢门,蹲下来,用手拨开宣仪面前垂着的碎发,不得不承认,她的脸比叶凌霄美多了,如此红粉佳人,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狱里闹绝食,真是让人倒胃口。 “宣仪公主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受不了折辱撞墙自尽了呢。” 宣仪原本半睁的眼睛睁大,但说话还是没有气力,却透着一股狠劲。 “本公主凭什么死啊?不过区区一个郡主,也想把人命往我身上推,别说她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整个皇城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叶凌霄笑笑:“哦?是吗?那公主如今为何在此地啊?” 宣仪也冷笑:“叶导师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原本以为你是个靠本事吃饭的,没想到内里竟也这么龌龊,喜欢看别人倒霉!” “我不喜欢看别人倒霉,我只是喜欢看你倒霉,另外,公主大概不知道,我之前不叫叶凌霄。” 宣仪有些不耐烦:“你叫什么与本公主何干?等他日我母妃救我出去,你们这些看我笑话的,本公主定要一个个讨回去!” “南宫凌霄。” “什么?”宣仪像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南宫凌霄,当然,现在我叫叶凌霄了。” 宣仪觉得有些可笑:“你与本公主说这些做什么?无论你叫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以为自己能逃脱不成?” 叶凌霄又笑:“公主不记得了?你半年前乱棍打死一个叫南宫流云的姑娘,就在灵武学院,她是我四妹。” 宣仪停顿了几十秒,似是因为久未进食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后眼神变得犀利,情绪极为激动,强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 “所以是你构陷我入狱!你一介草民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家的人都敢得罪,如今我母妃正得圣宠,等我出去,定要向父皇请旨,灭了你们南宫家满门!” 她厌恶地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站直身子,不再看宣仪,冷冷开口:“如今南宫家也与我没什么干系,你想灭就灭吧,不过我想大概你是走不出这监牢了。” 宣仪不屑:“怎么?你还想就在这牢里杀我?南宫流云那个贱人,不过是那日与我穿了同色的衣裳便被乱棍打死,你若是杀了我,以为能有什么好下场?天真!” “原来所谓冒犯,便是与你穿了同色的衣裳。”叶凌霄眼光变寒,转身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杀意锐现。 宣仪此时已经从地上坐起,不自觉地往后移了几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叶凌霄,你不会以为自己勾搭上了我九哥便可目中无人了吧?他怎么说也与我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必定不会回护你,我劝你还是早日收手,给本公主赔礼道歉,兴许我还能绕过你们族里其他人。” “饶?”叶凌霄掌中风球聚起,“你也配?” 宣仪眼睛睁到最大,不信她真敢在这里杀她,刑部侍郎的儿子爱慕她多年,她一进牢狱便是又送吃食又送点心,虽说地方小了自由也被剥夺,但算是过得顺心,死在这?她不甘!但想想这叶凌霄授课第一日便把京城第一灵雕师高智之子高青云打成重伤,还不顾学院授课章程令他们自学且无人追问,如果是她,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顿时有些慌了,早知便不该出言激她。 叶凌霄掌中风球越积越大,杀一个人需要汇集这么大风球吗?当然不用,这么大,足以毁掉半个大狱了,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圣旨到~” 一位公公此时及时赶到,宣仪简直要夺泪而出,一定是母妃让父皇来救她了。 “灵武学院导师叶凌霄接旨。” 宣仪愣住,叶凌霄也愣住,给她颁什么旨? 第127章 废柴修仙记33 “马公公!马公公,你是不是传错旨了?没有我的旨意吗?父皇怎么没有给我下旨!” 宣仪挣扎着站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铁栏费力摇晃着,但马公公的脸像那铁栏一般,丝毫未动。 见叶凌霄没有跪下接旨的意思,马公公刚想出言提醒,旁边一个小太监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转头不悦地看他,那小太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便也不追究了,拉长嗓音便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我朝大国师白慕夜观天象,久月推算得,南宫家三小姐南宫凌霄实乃上古叶氏在世唯一血脉,且灵缘深厚,天象所指是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圣女,极有可能是下一个结丹飞升之修士,朕考虑再三,任灵武学院导师实在屈才,现封叶家女凌霄为我天朝圣女,尊同皇子,贵比诸侯,唯我天朝太子可与之相配,礼部呈典,下月十五乃大吉之日,今赐婚圣女与太子,于下月十五日在东宫完婚,望二人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钦此~” 叶凌霄双眸眯起,这皇帝老儿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还没接旨,宣仪便冲上去一把抢过马公公手中圣旨,马公公大惊,却又碍于身份不敢硬抢。 “哎呦我的公主殿下哎,您快把圣旨还给老奴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怠慢便是大不敬之罪!”马公公在宣仪周围急得踱步,都出了一头的大汗。 宣仪看着面前这张黄帛,手中险些拿不稳。 “圣女?叶氏血脉?你也配!”她张口便是一顿嘲讽,“一只家雀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别做白日梦了,你不过一个小家族的庶女,攀高枝都攀到皇城来了?父皇绝不可能下如此荒唐的旨意,我要见父皇,牢监,我要见牢监!快放本公主出去,我现在就要面见父皇问个清楚!” 宣仪冲牢房外面大喊大叫,显然快要失了神智。 “公主怕是没听清刚圣旨上说的,我如今是天朝圣女,尊比皇子,你不过一个公主,还是个犯了死罪的公主,还是放尊重些,现在给我磕头认罪还来的及。”叶凌霄扯过圣旨,也仔细看了一遍,在看到最后皇帝把她赐婚给太子的部分时,只感觉太阳穴疼的紧。 “不过死了一个郡主,怎能是死罪?更何况本公主还是被冤枉的,叶凌霄,你不用吓唬我,我不会听你半个字!” 叶凌霄一步步走近她,宣仪因今日未进食,刚刚又大动肝火,现在一张小脸是苍白如纸,楚楚可怜。 “也许遇上别人你还真死不了,但在我这儿,就是死罪!” 说完转身就走,手中紧握着那道圣旨,留宣仪一人在牢中歇斯底里,马公公见状也没有前去安慰,只叹了一句也离开了。 —— 八月十五,月正圆,全天下都知道今日是太子娶亲的日子,对象便是半年前冒死闯皇宫却被废掉灵根,还连累全家被发配南山守皇陵的南宫凌霄,但据闻她最近有了个新名字,原是上古叶氏的后裔,天选之圣女——叶凌霄,又听闻其不仅灵根恢复,还异化成了风灵根,灵力之强大可在这片大陆最强大的灵武学院担任职务。 这日,京城满街张灯结彩,红锦铺了十里,迎亲队伍是在民间盛传的云鬼,足足有上千人之多,另凡是大婚期间出门的百姓皆可享受风月楼免费提供的饭菜酒食,东宫里的宴席更是大摆三日,来访宾客络绎不绝。 这场大婚可以说是天朝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规格,因为从未有过皇室子弟迎娶圣女的先例。 是夜,无云,月圆如镜,新郎官跌跌撞撞走进房门,里面没有守着的喜娘,他却也不觉得奇,床上端坐着的,便是他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人儿,今日终于是娶了回来。 他拿起喜秤,轻轻将新娘子头上的盖头挑起,叶凌霄正一双眼睛看着他,果然,就算是施了粉黛平常的样貌也不可能变成倾国倾城,不过他还是笑得很开心。 叶凌霄暗自松了一口气,太子果然是他,那日监牢中圣旨一下,说要将她赐婚太子,她第一反应便是他,试问这朝中还有哪位皇子比他更适合坐那个位子? 玉邪灵似乎有些醉,眼睛迷离着,那样惑人,递给她一个酒杯,两个酒杯皆是蛟纹,大抵就是此夜的合卺酒了。 叶凌霄拿过,仰头喝了一口,觉得酒中有些淡淡的腥味。 “你往酒里放了什么?” 叶凌霄问,应该就是一些高阶灵兽的灵血吧,她现在灵阶紫段四级,他紫段八级,还知道替她寻些好物补身子呢,要是婚后怀了孕恐怕练习的时间便少了。 “宣仪的心头血。” 他语中没有一丝伤痛,只觉醉意熏人,迷离的面庞上皆是笑意,眼中倒影是鳯冠霞帔的她。 “你真的杀了她?”叶凌霄没有想到。 他邪魅一笑:“我说过,她的生死我不在乎,但你的喜怒,我昼夜铭记。” “喵呜~” 独眼跳上喜床,小脑袋在叶凌霄手边蹭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叶凌霄被它乖巧的样子弄得心都快化了。 此时,玉邪灵牵起她的手,不知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又邪公子上身,声音魅惑而多情:“夫人,余生你我同行。” 向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就喝了一口合卺酒的叶凌霄此时也觉得脑子不甚清醒了。 这一夜,很长…… 第128章 废柴修仙记34 几年后的某一天,叶凌霄怀里抱着一岁大的孩子,在院子里乘凉,这京城的夏天还真是够热的。 到了正午一刻时分,玉邪灵终于出现在了门口,他后面跟着的马公公怀里还抱着小山般高的奏折,叶凌霄立马不高兴了。 “怎么又有这么多公务,你都没时间陪儿子了,这当皇帝怎么这么麻烦!” 玉邪灵听言小跑着迎上去,把她和儿子抱了个满怀,右手揽着叶凌霄的细腰,左手把儿子的小手牵起来摇摇。 “枫儿,你听,你娘这是在怨我呢?你也不管管。”他这声音温润好听也着实委屈。 小孩子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另一只手超叶凌霄打去,似乎是在责怪她不体谅玉邪灵。 “好啊你,老娘可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却只向着他,告诉你,小崽子,你娘可是圣女,随时有可能结丹飞升到天上做神仙,到时候就留你们父子俩在下面哭吧!” 玉子枫像是能听懂似的,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又赶紧哄。 不过叶凌霄说的也没错,她如今已不是原来的叶凌霄,灵阶达到紫段九级,与焚焰也默契十分,另外她的炼丹技能真是跳楼式大涨,如今已经盖过九公子的名声成为这片大陆上响当当的天下第一炼丹师,且打破了属性限制,可炼制各种丹药,后来夫妻俩也治好了蓝君颜的腿,为了表示感谢,他亲自入宫担当起来玉子枫灵术老师的重任,因为这玉子枫竟既不是玉邪灵的冰灵根,也不是叶凌霄的风灵根,竟然是蓝君颜的雷灵根,要不是两人除了上朝时间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玉邪灵还真要怀疑儿子的血脉问题了,不过灵根变异这种事情全靠天意,也基本不存在遗传这个说法。 至于南宫家,嫡子南宫威死了之后,南宫家并没有没落,而是由南宫飞云接任了家主之位,也不知道主母和二小姐两人是怎么想通的,小少爷南宫轩逸扔在茁壮成长,后来听说长得是一表人才,娶了当地一家世代从商人家的小女儿,在后来几百年里南宫家族木属性灵根并没有传下去,渐渐被掺杂的血脉所冲淡,再没出过炼丹师,城中首富到是出了几个。 六小姐南宫梦蝶一直心心念念嫁给蓝君颜的念头也被掐断,因为他后来娶了丞相家的女儿,那姑娘在灵武学院金字阁受教短短六年灵阶便达到蓝段八级,有望在二十岁之前冲破紫段,成为京城里第七个达到紫段的女子,二人婚后夫妻感情和睦,经常一同入宫陪同玉子枫修习灵力,蓝君颜之后也没有再娶,与皇帝皇后一同成就了两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后来,叶凌霄和玉邪灵终于冲破紫段九级的桎梏,双双结丹飞升,把天朝的朝政通通留给年仅六岁的小玉子枫,由蓝君颜担任摄政王之职,辅佐小皇帝的霸业。 这个世界里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在云烟缭绕的仙界里,玉神君从后面轻轻拥住她,温柔而缠绵,叶凌霄也完成了从一个灵根废柴到飞升成仙的逆袭之路,玉邪灵果然没有骗她,双修的修炼速度真的很快! “宿主大人,玄幻修仙世界任务已经完成,是否要跳转虚无空间?” 叶凌霄轻抚他的脸,有些不舍:“能不能再等些时日?” 小天催促到:“宿主大人,一共十二个世界我们才走到第五个,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如果你实在不忍心,本系统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项目,可以用数据制作一个仿真的你,拥有你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和感情,可以代替你陪着他活下去。” “这个仿真人有寿命吗?不会哪天数据受到病毒攻击就紊乱消失了吧!”叶凌霄问道。 小天解释道:“这个请宿主大人放心,我们推出的数据绝对是安全防病毒攻击的,拥有自动下载安装补丁的功能,你们都已经飞仙了,寿命无限,本数据也会一直陪着玉神君,若有一日他神陨,本数据也会自动消散。” 叶凌霄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做了决定,好吧,她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一直到地老天荒,她还有任务需要完成,还有七个任务世界没有走完。 “好,那制作仿真人吧。” “正在制作,消耗100000积分……” …… “制作完成,正在替换,宿主大人本体回归虚无空间。” 在叶凌霄走前最后一秒,她看到那个仿真的她,被玉邪灵如至宝般拥着,满脸的安宁与满足,还真是像她呢…… —— 虚无空间 “宿主大人,非常抱歉,由于三天前主神大人休检系统,本系统由于型号太过陈旧丢失了一部分数据。” 你一路登天001号,型号能不陈旧吗?升级过两次都还丢失数据,真是没用。 “丢失了什么数据?” 小天心虚地说道:“宿主大人你的积分数据……” !!! 小天,你是故意的吧! “宿主大人您看这样行吗?我去向主神大人报备,给您积分数据按照一百万开始重新计算。” 一百万?好像比她之前的积分多了不少。 “哎,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先勉强同意了。” 小天松了口气:“多谢宿主大人理解,小天今后一定为您好好服务。” “行了,别贫了,不是赶时间吗?赶紧进入下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大人,下一个世界是兽人世界,世界准备跳转,祝宿主大人旅途愉快。” “正在加载世界数据……” “数据加载完成,正在跳转……” “3……” “2……” “1……” “跳转成功,欢迎来到兽人世界:毕方羽。” 第129章 毕方羽1 《山海经·西山经》云:“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毕方鸟,青色,貌若丹顶鹤,赤脚,两翼一足,相传毕方为黄帝卫车之神鸟,其出现是大火之兆,遇机缘可化人,初人面鸟身,成熟后为妙龄少女模样,声音甜美动听,引人内心罪孽,每逢月圆之夜再次化鸟,其羽入药,可治眼疾,故而被人类大量捕捉,数量稀少,十年不得一见,多出没于深山老林之中。 青鸾山——秋 “爹,入秋了,你腿上的风湿是不是又严重了?” 一少年趴在床边,望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眼中尽是担忧。 男人翻了个身,露出苍老的面容,因生活所迫,为给山下富贵人家采草药,常年居住在这山里的茅屋中,山中湿气重,又常有蛇虫蚁兽出没,不过三十八岁的年纪便显得有五六十岁一般,近几年更是严重,到了秋冬两季这老寒腿是连床都下不了。 男人躺在床上心情有些不好,下不了床就出不了门,出不了门就挖不了草药,挖不了草药也就没收入,他们爷俩今年冬天怕是要用去年的旧粮凑活凑活了,只是这旧粮也是不多了。 “是啊,这几年爹的腿疾愈发的严重了,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男人说着用拳重重地锤了一下床头,老木床发出一阵吱呀声最终不动了。 少年咬了咬牙,眼神坚定:“爹,今年秋天我去替你挖药吧,我也认识不少药材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几株云翘草,熬来治治你这风湿。” 男人扑哧一笑,摇摇头:“你?你怕是还没走十里就让山里的狼给吃了。” 少年还不死心,坐到床边摇摇他爹:“哎呀,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山里的狼我自有办法对付,总有一天我得自己采药,你就让我去吧!” 男人一双老眼看看他,也是,他年纪也不小了,要搁山下的娃子,早就娶亲了,都是他把孩子耽误在这山上,明年春天一定得给儿子娶个媳妇了。 “你要去也行,把工具带全,要是遇上野兽可别掉以轻心,千万先保命!” 少年终于展开笑颜,一张脸上尽是只属于年少的稚嫩,男人也被少年这笑感染了,跟着扬起了唇角。 第二天一大早,少年便起来准备好了一切东西,背上是一个采药用的箩筐,里面都是采药的工具,腰上别着一把锋利的镰刀,本来是山下农民收麦子用的,早年被男人用一株小灵芝换得,权当防身用。 少年收拾好东西和爹告了别,就出了家门,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家,就是一个废弃的茅草房,据说之前是个猎人住在这,后来那猎人进山捕猎就没回来,这房子也就空了几年,再后来就让男人征用了。 少年走出五十步的时候,听见男人在后面喊:“怪儿,采些就早点儿回来,别耽搁时间太长,爹在家担心!” 少年也扯着嗓子回话:“知道了,爹,你快进屋吧,外面凉气大!” 看到茅屋的门重新关上,少年才又安心上了路,这少年名叫杨怪,男人姓杨,没读过书,不会起名,孩子他娘生他的时候死了,这孩子生出来也不哭不闹,连声哼哼也没有,他还以为这孩子没了娘又不会哭喊,肯定活不长,却不成想他什么都吃,在那么贫瘠的年代还愣是活下来了,山下的人都说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挺怪的,他干脆也就给他起名叫杨怪了。 杨怪进了山,走的之前父子俩惯走的小路,没遇上什么豺狼虎豹,却是看见了常年上山砍柴的刘叔。 “刘叔,砍柴啊!”他笑脸迎上去,一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来采药还有些激动。 刘叔看见他也是满面红光,放下肩头的两担柴,和杨怪聊了起来。 “杨怪,今天怎么就你一个进山啊,是不是你爹腿又疼了?” 提起这事儿,又到了杨怪的伤心处:“是啊,我爹这腿都好几年了,我一个人进山也能采药,顺便看看有没有云翘草。” 刘叔又笑:“真是能干,你爹没白生你个大小伙子,挺好的,快去吧,最近上山的人多,你可快着点,别让人把草药都给踩了!” 刘叔说完扛上柴打算走,杨怪又拦住问:“那么多人进山做什么,难道山下又有富贵人家的老爷病了,要挖野山参?” 刘叔摇摇头:“这次可不是山下,听人说是宫里有人患上顽疾了,不知需要山里的什么东西才能治,我也没细问,反正咱也不吃那口饭,这都在找呢!” 杨怪有些惊讶,宫里离他们镇子还有几百里路呢,怎么都上这挖草药了,作别了刘叔,他也就继续往山里走,这云翘草爱在潮湿的地方生,常进山的人都知道,这树越多也就越潮湿,他得再往深处走走。 一路上果然有不少脚印,深浅不一,看来还不是一拨人,果然遇上皇家,这人都失了理智,这宫里的御药房什么稀罕的草药没有,这山里能采到什么才怪,他和他爹从小在这山上挖草药,连人参灵芝都不常长,他们真是让财迷了心窍。 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前面就是断崖了,再找找若没有就该往回了,这草虽能治爹的病,但还不值得他搭上性命,今日走的时候他爹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犯险,他爹就他这一个儿子,他可不能死在这儿。 又过了一个时辰,杨怪垫垫背上的箩筐,这一路上也采了不少别的草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还算有收获,要不今日就先回吧,明日再来。 这时,杨怪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常年在山中采药的预感提醒他,大事不好,果然,他猛的一回头,看见一只花豹正死死地盯着他,侧面腹部隐隐可见突出的肋骨,口中还留着哈喇子,显然是几日未曾进食了。 该死,杨怪暗骂一声,真是运气不佳,怎么这时候遇上豹子。 他紧张地大汗直流,花豹也馋的口水不止,显然不是馋他篓筐中的草药。 杨怪拿出别在腰里的镰刀,这是他爹昨晚连夜给他磨的,就是防着遇上这种情况,此时由于他手中出汗,握的有些不紧,不禁心里更加害怕了。 第130章 毕方羽2 目光凶恶的花豹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锋利的爪子紧紧扒地,随时准备扑上去。 杨怪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一步就到了断崖边,几粒碎石掉落下去,他心里一紧,觉得有些不妙,今日这关怕是难过了。 突然,花豹扑上来,杨怪一个踉跄一只脚便滑了下去,镰刀也从手里滑走,他整个身子往崖下沉,只能用双手紧紧抓着边上的石头,花豹没扑中他,自己反倒险些掉下去,行事也就更谨慎了些,它走到崖边,死死盯着杨怪,看样子还是不肯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大餐,它又一步靠近,一爪挥在杨怪的脸上,三道血印子立即出现在他脸上,杨怪眼睛被血糊住,看不清东西,手一松,掉落了下去,花豹看见人掉下去,暴吼一声,徘徊了许久,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杨怪在山崖上磕磕碰碰,身上受了不少伤,这断崖不算太高,更奇的是,下面竟然还有一潭水,秋季的湖水有些凉,杨怪掉进去还没来得及晕就被冰冷的湖水刺激得一激灵,忍着一身的伤蹒跚地爬上了岸。 “真是倒霉!” 杨怪现在有些后悔独自一人出门了,若是他爹在,对付起花豹来,想必会比他老练的多。 杨怪在水边洗了把脸,看见湖中的倒影里自己脸上多出的三道血印子,叹了口气,原本他还算长得俊俏,现在他人穷不说脸上还多了这几道疤,看来爹给他说亲的事儿可能要黄了,虽说男人样貌不甚重要,但这山里东西邪,脸上让山里的野兽添了几道子,估计没哪家能把女儿放心交给这样的人。 他再扒开被撕破的衣裳,看了看蹭破的伤口,到是不厉害,他清洗了一下便在周围找了些防发炎的草药敷上,回去爹肯定能把他骂死。 他和爹以前从未来过这里,还是从断崖上摔下来,也不知从哪里可以上去,杨怪见这湖里竟有鱼,显然是活水,但他伤口不能再见水了,这下弄得就有些麻烦,他坐在水边的石头上犯难,肚子也是直叫,正想着要不找根棍子在岸上扎鱼,身后便响起一声枯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他还以为又是什么野兽,皱着眉头灵敏地转过身去,却是呆在了当场。 这是一个女子,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她穿着一件青衣,身材窈窕,发色乌黑,眉眼温顺,一阵风拂过,吹得她的衣裙轻轻动了动,显得不似真人,就是唇色有些发白,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湖水中是她与秋天的倒影,满天都是飞舞的枯叶,她便是这天地间唯有的亮色。 杨怪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之前和爹下山卖药,路上最多遇上几个嫁了人的妇人,她们大多抱着孩子,身材臃肿,眼睛里失了神采,尽是一副算计家长里短的刻薄样子,他就连在画里都未曾见过,一个女子,竟能美到令天地失色的地步。 她正看着他,眼里是不染世事的干净:“人?” 连声音都是如此动听,这声音透过空气传进杨怪心里,他想,若是此生能娶一位这样的女子做媳妇,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你说什么?”他光顾着看她,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女子走近他,用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血印子,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她手的温度清清凉凉,很是舒服。 “你迷路了?”她又开口问。 杨怪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女子温笑,她笑起来真的让人心都醉了。 “那边是出山的路。”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浑身散发着一股仙气。 杨怪看呆了,愣了一会儿,那女子快要离开了才回过神来:“姑娘,你住在这儿?” 女子停下,回过头,杨怪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个蠢问题,这深山老林的,人家姑娘怎么可能住在这儿,不料女子却点了点头,眼底清澈:“是啊。” 杨怪心里高兴坏了,他之前日日上山里来采药,怎么就没见过这位美貌的姑娘。 “那我以后可以常来见你吗?”他眼中是希冀。 女子笑了一下,亮了周遭灰暗的世界:“当然可以,这里就我一个。” 杨怪也笑了,傻愣愣的,但女子并不嫌弃,他是她遇上的第一个人类,此缘,需惜。 杨怪沿着女子指的那条路出了山,没费多少功夫便回到了茅屋,他爹见他笑得傻气还以为在山里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怪儿,这是咋了,这么乐?” 杨怪卸下肩头的箩筐,里面赫然装着他爹给他磨得那把镰刀,他愣了一下,这把镰刀不是掉到崖底了吗? 男人走过来看,笑了:“原来是寻到了云翘草,山上这几年是不常生这种草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瞧你那傻样!” 杨怪直起腰,看着男人走去的背影,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难道他见到花豹是场幻觉,他是自己跌落崖底的?那女子呢?也是一场空么? 想到这,他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帮父亲熬了药就上床歇息了,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觉不真实,他摸摸脸上,不说光滑细腻却是没有一点儿疤,他吓得坐起来,翻起裤腿再看看袖子下面,果真是一点儿伤都没有,顿时更难受了。 一夜无眠,杨怪第二天一大早又进了山。 断崖边,他往下望了一眼,一片云雾缭绕,昨日竟还觉得这崖不高,真是疯了,在山里待的久了,竟产生了这种幻觉。 他转身欲走,却看见一只花豹,和昨日那只一模一样,瘦骨嶙峋,爪牙锋利,杨怪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紧张地盯着花豹,花豹也看着他,眼中却是没有凶意。 花豹又看了他半刻,转身走向林间一小路,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许久,竟真到了那潭湖水边上。 水边,女子正望着湖水出神,依然是昨日那身青衣,杨怪心里激动万分,又怕惊扰了女子,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花豹走上去,蹭了蹭女子衣角,女子回神便摸摸它的头,那只花豹也竟一副享受的样子,杨怪在山中这许多年,还未见过得猛兽如此亲近的人,不禁对女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第131章 毕方羽3 “你来了。” 女子清润的声音将他唤得缓过神来,才知这一切不是幻觉。 “嗯。”他答,“不知在下可有幸得知姑娘芳名,在下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吧。” 他鼓起勇气,问女子名字,却看那女子眉头微微皱起,杨怪以为是冒犯了,刚想出言解释,女子又松开了眉头。 “我没有名字。” 她不懂为什么人类都要给自己起个名字,这里鸟兽认得她,草木认得她,山川河流也认得她,为何非要一个名字? 杨怪是愣了一下,以为女子不愿说:“是我唐突了,在下杨怪,奇怪的怪,姑娘不便说在下也理解。” “我真的没有名字。”女子双眸清澈,不争辩,也不气恼。 杨怪试探性地问:“那我给姑娘起个名字可好?这世间的人都有名字。” 女子点点头,杨怪看着眼前这极美的女子,竟觉得什么名字也配不上她。 女子动了一下湖水,水中便传出几圈涟漪。 “青莲。”他说,“姑娘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女子摇头:“山中无莲,我不喜欢。” “云翘。”他又说,出口又觉得她不会喜欢。 女子想了一下,绽开笑容:“这个好,以后我便叫云翘了。” 她笑,他也跟着笑,她喜欢便好。“云翘。”他又叫了一声,只觉得这真是世上最好的名字。 “嗯。”她轻答。 之后每日,杨怪都一大早就上山,先去采些草药,路上摘些清晨刚开的野花,便去与云翘相会,她真的每日都等在那里,也每日都会收到清晨山中新开的野花,两人就这样从白日一起待到黄昏,太阳都已经落了半个,杨怪才会依依不舍地与云翘分离。 两人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会谈天,云翘说些动物的趣事,杨怪便说他从前与爹在山中采药时发生的糗事,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杨怪没把这件事告诉他爹,他爹也从没问过为何每日进山这么长时间却只采了一点儿草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而男人也选择不去过多干涉,杨怪时常会从山里带回来几株云翘草,但奇怪的是他吃了多少腿疾也不见好。 这日,天色不太好,似是一会儿会有暴雨,男人劝他今日就别进山了,他却执拗,男人也管不了最后只吩咐他路上小心,遇上山滑机灵着些。 杨怪照例先采药,然后去野花开的最好的地方采了一把鲜花,最后去到湖边,却不想这次没有见到云翘的身影。 杨怪慌了,在湖的周围四处寻找,他找了很久,最后脚都打出了水泡,终于在一片岩石中看到一间小木屋,这木屋很旧,不似有人居住,杨怪还是走上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他想今日怕是回不去了,免不了爹要担心,但今夜恐有暴雨,还是在这木屋中住一晚比较稳妥,于是推门而入。 这木屋很小,一眼便可看到全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木床,杨怪心下欣喜,果然无人。 今日没能见到云翘,他心里失落万分,但还是由于太过疲惫早早睡着了。 夜半时分,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屋外有鸟鸣,这声音很大,但也不显得聒噪,似是融进了山林之中,集结了天地灵气,令人身心舒爽。 心下好奇,杨怪起了身,推开房门,便见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正在鸣叫的是一只巨鸟,足有一个成人那么大,它全身青羽,喙白而尖,两只翅膀拍打着在月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而更加奇特的是它只有一只足。 一只足?这世上有哪种巨鸟是一只足?杨怪不知道,但他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进山采药时刘叔的话,不少人进山不知找什么东西,为了治宫里一位贵人的病。 杨怪此时便心想,这山中还有什么东西比眼前的大鸟更奇,更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人找的东西? 大鸟察觉到他的存在,转过头来,那双眼里是不染世事的清纯与干净,这双眼,真是熟悉…… 那鸟见到杨怪,拍拍翅膀,飞入山林不见了,杨怪赶紧上前追,却是没追上,他有些落寞,一低头却看到地上落了一根青羽,他如获至宝地将其捡起,对着月亮看了看,薄如蝉翼,色泽奇异,果然是神鸟。 他将羽毛收好便又回到木屋里睡觉,后半夜果然下起了暴雨,所幸这木屋不漏雨,他也还算睡得不错,第二天一大清早便出了山,一路上山路泥泞耽误了些时间,一回家便将青羽拿给他爹看。 “爹,你说那只大鸟究竟是什么?这羽毛长得这么好看!” 男人见了这羽也是啧啧称奇,他在山里采了一辈子药也没见过儿子口中的青羽大鸟。 “哎,怪儿还是别声张,这座山奇,遇上什么都别外传,恐遭祸端。” 杨怪却是不以为意:“爹看你说的,这能遭什么祸端?” 男人指指屋里放的一堆药材说道:“要不今日别进山了,昨夜你肯定也没睡好,这一月你采的药材都在此处,该是到山下把它们卖了,要是再放就该发霉了。” 杨怪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山下——药铺 “嗯,杨怪,你这采的药成色还可,给你称称重量吧。”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多年从事药铺生意,为人厚道,童叟无欺,整个镇子里的人几乎都在他这里拿药,杨怪和他爹这些年的药材也是卖到了这里。 等药铺伙计称完了重,老板在柜台上打算盘时,杨怪问道:“朱老板,这些药材值多少钱啊?” 朱老板开口:“你这药材不多,种类也比往常少些,我只能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 杨怪一惊,这下坏了,这些日子光顾着和云翘会面,药采的少了些,看来今日只能少买些粮食了。 “那好吧,朱老板,知道你不会坑我的。” 朱老板让伙计给杨怪取了银子,在账本上记到:十月十六日晨,收药材一批,出银十两——杨怪。 第132章 毕方羽4 杨怪出了药铺又拐进了粮铺,用五两银子买了二十斤粮食,扛在肩上往回走,胸口里还揣着剩下的五两银子,心想下个月定要好好采药,下次下山便可买些干腊肉回去和爹吃了。 走着走着,杨怪看见这来往的人群比往日多些,都是往镇子口走的,年轻人好奇心都重,杨怪也不例外,也跟着去凑热闹。 到了镇口,一群官兵驻守在那里,看衣着服饰不像是这镇上的,里面有一张桌子,一个穿着有些富贵的胖公公坐在那里喝着茶,有个小公公给他扇着扇子,这么冷的天儿,这人也真不怕冻。 “小哥,这是什么个意思,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杨怪问了旁边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看看他的装束,问道:“老弟是外地人?” “不是,山上挖药的采药人,许久不曾下山了,看这处热闹,便来看看。” 男子一副了然的样子,给他指指旁边的画像。 “这群人听说是宫里来的,说咱这山里有种怪鸟,羽毛可治眼疾,就是图上画的那种,看见了吧,这一羽可换五百两银子呢!你说吓不吓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钱,这宫里人就是出手阔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那男子说的越来越激动,险些采了旁边一位屠夫大哥的脚,赶紧连连道歉。 杨怪听了一下愣住,一动都不动,死死盯着图画上的大鸟,长翅尖喙,两翼……一足………… 围观群众里有不少拿着羽毛前去领赏的人,还没走到公公跟前就被官兵拦下了,他们手中都是一些白羽,黑羽,还有一些杂色的花羽,甚至有些一看就是刚从鸡身上薅下来的。 胖公公全程眼都没抬一下,整个样子昏昏欲睡,看样子已经在此地守了几日。 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个铜锣,用力敲了一下,扯着嗓子喊道。 “这是最后一天了,明日公公便要启程前往下个镇子,大家如有符合条件的鸟羽,速速来报,时间不等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杨怪手中攥紧肩上粮食的布袋,又看了一眼那画像,走开了。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的月被乌云遮住了,也看不真切,桌前的胖公公此时已经完全睡着,梦中还打着呼噜,官兵们也无一敢上前提醒,这位可是宫里来的贵人,他们不过郡里被借调过来的官兵,不敢得罪。 年轻的小公公一个激灵,栽了一个跟头才发现自己也睡着了,看看夜色渐深直呼糟糕,他给官兵们试了个眼色,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胖公公抬起来,想悄悄将他带回驿馆,不料路上来了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青年男子站在路中央,肩上还扛着袋什么东西,此时没有月光也看不见。 小公公使劲朝他摆摆手,外加眼神威慑,示意他赶紧离开,男子却纹丝未动,小公公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把胖公公惊醒发现他没带他回去还不扒他一层皮。 官兵们将他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皆对准男子,若是再不退下他们可能会以妨碍公务为由将其拿下。 男子也显得有些紧张,将肩上的粮袋拿了下来,在怀中掏着什么。 周围官兵如临大敌,担心他要拿械器出来,男子动作到快,不等官兵有所行动,便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此时,天上的云散开了,在场的官兵看清了男子手上高举着的物什,那是一根羽毛,似是鸟羽,最重要的是,那是青色的。 官兵眼睛睁得老大,转头看向小公公,小公公也是惊讶,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小镇子里真能有所发现,他回头看看正睡得香的胖公公,表情为难。 挣扎一会儿之后,还是闭上眼将胖公公摇了几下,未醒,又摇了几下,还未醒。 小公公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伸手在胖公公脸上打了一巴掌,胖公公一个呼噜把自己打醒,慌张地下跪:“皇上,奴才……” 小公公赶紧捂住他的嘴:“公公,您快起来,不是皇上,怪鸟找着了。” 胖公公显然还懵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眼神慌张,真是被吓着了,小公公手指向男子的地方,胖公公扭头一看,把脖子上三道褶子都挤出来了。 “这……这是……” 男子将羽毛递上,面容出现在了月光下,原来此人便是杨怪,他没走,而是怕引人注目,故意在路人都回家睡觉之后才出来献羽。 胖公公拿起青羽,在月光下一看,薄如蝉翼,色泽奇异,激动地浑身都在抖。 “老李这个狗东西,这下东西先被我找到,他就等着在圣上面前掉脑袋吧!”胖公公眼里都是满满的得意,说着还用手比了个杀招。 转头,他的肥脸上堆砌出一片笑意:“小公子,你这青羽是在何处寻到的?” 杨怪此时手心里已经冒出不少冷汗:“是进山采药时在地上捡的,见这羽毛好看便收了起来。” 胖公公走进一步,接着追问:“那你有没有见过今日镇口图上的怪鸟?” 小公公立马从后面走上来,打开图画,指着上面独足的大鸟,期待地看着他。 杨怪低下头,手中紧了紧:“未曾。” 两位公公一副失落的样子,像极了被霜打过的茄子。 “哎,真是可惜。” —— 夜里,杨怪独自一人走在山路上,低头疾行,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揣着什么。 吱呀一声,茅屋的门开了,他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怎么这么晚,药铺老板见药少不愿收?” 杨怪眼神飘忽,径直走到自己床边,背对着他爹,男人看着儿子这不正常的样子,有些疑惑。 “怪儿,你怎么了?爹问你话呢!” 杨怪却是面对着自己的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哑着嗓子说出一句话:“爹,你想不想搬到镇上去?” 第133章 毕方羽5 又是一日清早,即使昨夜忙到那么晚,杨怪还是早早进了山,他没有背箩筐直接去了那片湖,这次,云翘在那里。 “前天你不在。”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如往常一般的貌美容颜。 “昨日你也未来。” 云翘没有看他,手中拨着湖水,杨怪低头看了一下,总觉得湖中的鱼比之前少了一些。 “昨日我去镇上卖草药,遇上了些人。” 他仔细观察着云翘的表情,她仍是玩弄着水,没有太大反应,像是在听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杨怪以前经常与她讲故事。 “他们说我平日里背着的箩筐有些时日了,是圣祖年间传下来的,因此花了大价钱把它买了下来。” 这下云翘有了反应,她转过头,眼神清澈,调笑道:“所以你发了大财了!” 杨怪扯了扯嘴角,一颗小石子扔过去,溅起层层叠叠的水花,却并没有打湿她的裙摆。 “十月了,再过段时间就要入冬,山上也就没什么药材可挖了,我和爹打算拿着这笔钱搬到镇上去,山中寻药苦,爹也患了腿疾,我打算来年换个活计。” 云翘站起身:“不回来了?” 杨怪满眼不舍,眼中写满真诚:“云翘,你若愿与我一起下山,我们可结为夫妻,永远在一起。” 她似乎不太明白夫妻是什么意思,但后半句永远在一起显然吸引了她。 “我爱吃鱼,山下有没有鱼?” 杨怪兴奋地点头,笑成了一朵花:“当然有啦,镇上有家铺子红烧鲤鱼做的最好吃,你同我一起,我天天都带你去吃!” 云翘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杨怪高兴地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这是他第一次抱她,原来她竟如此轻盈。 黄昏,杨怪带着云翘回了茅屋,他爹早就像往常那样等在门口,看见这位极美的姑娘,只是眼神复杂,连句话都没多说。 杨怪轻轻捏她的小手,说他爹不喜生人,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她也乖巧的点头,不多事。 晚上,杨怪帮他爹熬治腿疾的药,云翘便靠着后院的墙看星星,山上离天空近,星星最是好看,她回头瞧瞧墙,透过这堵墙,看到杨怪头上浮现着的一根进度条,已经升到了23,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次兽人世界的任务便是,使男主杨怪对她的好感度达到100,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 第二日,果然如杨怪所说,三人搬去了镇里,因为云翘出众的容貌,杨怪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块白布遮住脸,以免引起别人的恶念。 五百两银子,足以在镇里买下一座小院,后面至少五年的吃喝也不用发愁,杨怪没有食言,真的日日带着云翘去吃红烧鲤鱼,她喜鱼,也从来吃不腻。 镇上都知道最近东边院子里搬来户人家,不知是什么来头,直接便付清了钱款,当日就住了进去,相传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年轻有为的俊俏小伙子,对媳妇也是真好,那新鲜的鲤鱼日日给吃着,就是这家媳妇整日蒙个面不见人,不过被这样的人宠着,模样想必也不会差。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这夜,又是个月圆之夜。 夜半十分,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杨怪睁开了双眼,转了个身,便看到了睡在里面的云翘,她此时双目紧闭,睡得香甜。 他眉头紧皱,看了片刻,伸出了右手,揭开被子,从云翘身上拔下一根青羽,他紧张地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大鸟,它没醒,杨怪松了口气,接着拔下第二根,如此十次,十羽到手,他将其小心地压在枕头底下,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日,云翘起的有些晚,没有看到床外侧睡着的杨怪,出了卧室门,也只见到杨怪他爹在青石板路上托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着。 “爹,杨怪怎么不在?” 男人看看她,低下了头:“怪儿出门有些事,他说一会儿回来给你带鱼吃。” 云翘似是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去了后院,她最喜爱待在这里,因为此处种着野花,是他们从山上搬下来时,杨怪从山里带的花籽种出来的,虽然十一月,但还真长出来一些小苗,可惜冬天恐怕得冻死了。 过了一个时辰,杨怪果然回来了,却是先去了他爹的屋子,片刻,又来后院唤她。 “云翘,你果然在这儿,快来吃我给你买的红烧鲤鱼,还热着呢!” 她听了又蹦蹦哒哒地出来,吃上了那想了许久的鲤鱼。 “云翘,今日可有感觉身体不适?可要多吃些鱼?我再去给你买。” 云翘摇摇脑袋,鱼肉塞了一嘴无暇说话,眼里尽是满足,杨怪看着不知怎么心里就是有些难受,但还是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多吃些。 红烧鲤鱼里的红油糊在她嘴上看不出来,云翘的唇色白了几分,但她还是满足,因为好感度涨了五个值。 又过了一段时间,镇子上下了一场大雪,把各家各户的屋顶都铺上一层白,整个镇子银装素裹,像是梦里的世界。 大雪盖在后院刚出的那些小苗上却也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生机,杨怪他爹每每见了都一阵心悸,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后来雪消了,杨怪也便上街开始准备今年过年的年货,因为家底殷实,比别家买的多些,商家每每见了他都笑成一朵花。 他在路上正走着,不巧面遇了药铺朱老板。 “杨怪,下山采办年货啊!这些日子怎么不见来卖药材了?咦~你小子怎的买这么多东西?” 杨怪感觉有些尴尬,但也没手挠头:“朱老板,我和爹搬下山了,山里湿气重,我爹的腿总好不了,于是我就换了个活计。” 朱老板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穿的果然比之前好太多了,看来这是找到肥差了,他笑笑:“好好好,下山也好,总在山上待着怎么娶媳妇呀!要是有需要就和我说,我在隔壁镇子有个表妹家里还有两个没嫁人的姑娘,长得都挺标志,完了给你介绍介绍!” 杨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再等些日子吧朱老板,我还是先把我爹的腿治好。” 朱老板没察觉到什么,又笑:“还真是个孝子,那你先采买着,我先回药铺了,还有两个熟人等着抓药。” “好。” 杨怪目送朱老板离开,看看手里的年货,盘算了一下,还是再买条鱼吧。 第134章 毕方羽6 时间转眼便到了过年,杨家三口一起坐在桌上吃着年夜饭,光鱼就有十道。 杨怪想了想,还是给院里请了个厨子,每日都出去买鱼也不是事儿,要是有个厨子一日三餐也吃得舒心些。 厨子是做完了年夜饭才走的,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临走前杨怪给他塞了十两银子,叫他回家好好过年,那厨子竟是一下子落了泪,感激万分,说过了初五回来上工时,一定给东家带二十斤家里种的大枣。 饭桌上欢声笑语,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整个镇子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连平时吝啬的镇长老爷今夜也在路上多挂了几盏红灯笼,给人们增增过年的喜气。 食毕已是半夜,杨怪爹早就困了,也多年没有守岁的习惯,于是回房了,杨怪和云翘坐在房门的青石阶上,相互依偎着看夜空,一轮明月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洒下一片月光。 云翘的双臂在月光下寸寸成羽,化作一副双翅,脚也有一只消失不见,杨怪没有低头,但他已经感受到了身边女子的变化,良久,他感觉身边人的气息变了变,云层也恰如其分地遮盖住月亮。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伸出长臂朝旁边一揽,大鸟动了动,再收回来时他手中便多了几根青羽,从十月十五他捡到她的一根羽毛开始,杨怪便知道她是他的富贵娘子,之后连着三个月,他每到月圆之夜,便在云翘身上拔下十羽,如今二月十五,年夜,也不例外。 他用另一只手温柔抚摸着鸟头,大鸟又朝他依偎了些,看样子是有些冷,杨怪便脱下外衫给它披上,以免着凉,他只觉得大鸟的喙比往常更白了,几乎要赶上天上的月亮。 第二日,他又会像往常的十六日一样,出去办事,但这次回来怕是不会给她带鱼了,因为是年间,无人卖鱼,云翘哈出一口凉气,看来有几日是解不了馋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翻过了年头便是新的一年,刘叔的儿子娶了媳妇,朱老板临镇的侄女也寻到了人家,许是知晓了他已有娘子的事吧。 转眼入了夏,日子一天比一天热,也一天比一天难挨。 这日,杨怪提着一条红烧鲤鱼回来,给云翘送去。 “你看,今日给你买了什么?” 自此家里请了厨子,杨怪便不常出去买鱼了,另外今日的鱼已经吃过了,云翘便知他又有其他的事。 他看上去很是兴奋,满脸写着喜气:“云翘,你不知今日有怎样的好事,镇长老爷说他有个外甥要进京赶考,怕路上受了委屈,要我同去有个照应,那老爷子家有钱,到了京城会给那外甥置办座宅院,我们若是在府上做个管家,也便一同留在京城了,那可是皇帝脚下的土地,多少人梦寐以求在那里多呆一段时日呢!” 云翘听了也跟着开心:“还有此等好事?” 杨怪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喂给她,简直喜上眉梢:“是啊,估计是镇长老爷感念上月你帮了他儿媳妇生产呢!” “嗯。” 她眉目如画,嘴唇有些泛白,性子里的温柔最是惹人怜爱,杨怪摸摸她的脸,轻轻道:“明日启程。” —— 马车摇了足足一个月,才到了这天子脚下的皇城,一入城,马夫便将车架往西边赶,来到一座府宅外面,没有牌匾。 一个看上去比杨怪小上几岁的年轻公子首先下了马车,手中还捧着一卷书,一股子文人气息。 接着便是杨怪,他下了车,把云翘也抱下来,她看上去虚弱了不少,走路有些不稳,但还是笑得温柔。 小公子住正房,杨怪和云翘住偏房,来京城第一日,杨怪便带她去吃了京城最好饭馆里的鱼,这不是寻常的鲤鱼,是一种京都附近特产的金纹鲑鱼,肉质鲜美肥嫩,刺少味鲜,且价格昂贵,一条十两银子,有“京都第一鲜”的美称。 云翘高兴坏了,鱼肉塞了一嘴,也不怕被刺卡到,事实上,她也从未因吃得快喉咙卡住过鱼刺。 吃完鱼,她舔了舔苍白的小嘴,笑得满足,杨怪端来一杯热茶,云翘眨了眨大眼睛,喝下去了。 不过半刻,她便觉得有些晕,最后一眼似乎看到了杨怪满怀歉意的双眼,喜爱值——67 …… …… …… 再醒来,她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摸摸这面料,是上好的云绢且金丝勾底,不似平常人家。 云翘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铁链绑在了床头,链子不短,她可以从床上走到最近的桌边去拿水喝。 她给自己到了一杯,还是热茶,入喉清润甘冽,竟是上好的龙井。 “吱呀” 开门声响起,她才发现,原来这不是房屋,而是一间大殿,只是在中央摆了一张大床和一张桌子,便成了她的住处,这殿门更是大的离谱,需至少三人同时使力,方可大开。 强烈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云翘睁不开眼睛,有一人踏着规律的步子走了过来。 “你醒了?” 云翘努力张开眼睛,看见来者是个男子,比她高上一头,身穿黄袍,如果她没猜错上面绣着的该是龙纹,她再往上看,这人的容貌比起杨怪那俊俏了不是一星半点,剑眉明眸,高鼻朱唇,只是这右眼眶处竟是没了眼珠。 “你是何人?” 男子轻笑一声,坐在桌边,也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 “皇帝。” 是了,穿着龙袍不是皇帝又会是谁,原来宫中患了眼疾的贵人便是他,可这看来可不仅仅是眼疾吧,眼珠子都没了,本该是药石无医,但天无绝人之路,偏偏世上便是有种怪鸟,专治眼疾。 “朕知道,你就是毕方鸟。”他另一只鹰眸死死盯着她,语气中的渴望不言而喻,“民间传闻,毕方羽可治眼疾,十羽治阴翳,百羽治失明……” “你这眼珠子都没了,治不了。”云翘出口便言。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气急将茶杯狠狠摔到地上,上好的白玉茶盏碎成了数十块,四散飞射。 他一把掐住云翘皙白的脖子,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是啊,朕从去年深秋每月服十羽,整整十月,吃了也该有百羽,可这眼睛就是不见好啊!” 云翘喘不上气来,脚已经悬空,她抓着男子掐住脖子的手,无力反抗。 突然,男子松开手,让她掉在地上,俯身说到:“看来还是吃的不够多,这让眼珠重新长出来,恐怕也得千羽吧!” 第135章 毕方羽7 云翘看着他,不言,男子蹲下来,手指轻抚过她被掐红的脖颈。 “以前总听毕方鸟的故事,不想化作了人竟美得不可方物,可惜,鸟兽终是比不上人,就是愚蠢!” 他眼中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似是在嘲她不懂世事,她也不气。 “陛下要拔光云翘全身的青羽吗?”她歪着脑袋,看着还是那样纯真,似乎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他笑:“岂止,朕看这毕方羽也不怎么有用,以你的血入药试试,你说呢?” 云翘动了动,浑身的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杨怪呢?他在哪里?” “事到如今你还管他做什么,杨怪用你换了个五品小官,朕在京城赐了座府邸给他,在官场上若肯本分老实,此生,他怕是无忧了。” 云翘了然地点点头,原来那宅子不上牌匾是怕她知晓,她走了,杨府的匾该是挂上去了,他终于摆脱了采药郎的身份,来到了京城,不知原在山里多少个午夜梦回,此等好事敢不敢想。 男子见她不怒反笑,简直有病:“你不怪他?” “本是我自作的,就该自受。”她淡淡道。 皇帝斜了她一眼,鸟兽就是鸟兽,脑子不好使,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皇帝用手禁锢住她的下巴,强迫云翘看着他:“听说你爱吃鱼,以后我也学你夫君,日日派人给你送一条鱼,希望你有点儿用,别白费了朕一片好心。” 第二日,一个手持匕首的黑衣男子走进来,她见了乖乖伸出手臂,他在她手腕上划了一道,接了一碗鲜血,全程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似是没有感情的木偶,被背后的势力全盘操控。 “鱼呢?”她轻声问。 男子不发声,取完血转身就走,云翘眼睁睁见他离开,嘴里嘟囔一句,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此后每日,黑衣男子都来取一碗血,给她吃得也都是补血的药膳,几天愣是没见一根鱼刺。 云翘软哒哒地趴在床上,无精打采,身上消瘦得骨头都凸显出来,唇色更是白得似雪。 这日,月圆之夜,皇帝亲自来了,他的眼眶没什么变化,倒是人精神了不少。 “人化鸟的奇观百闻不如一见,朕还真是有些好奇。”他戏谑道。 月上高空,云翘此时躺在床上,皇帝的话刚落,她的背突然痛苦地弓起,双臂寸寸化羽,一只脚消失不见,而另一只被迫移位,骨骼间发出咔哒声,更奇的是她身上那件日日穿的青衫在这种变幻中化作鸟身上覆盖的青羽,而她身上的羽毛,分明已所剩无多,不知靠它们还能否飞起。 鸟身已成,掌声响起,大鸟脑袋向那边看去,皇帝脸上竟全是兴奋。 “奇!奇!奇!果真奇,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相啊!影,你看到了吗?一个貌美的女子变成一只怪鸟了!” 他身后站着的黑衣男子便是日日来替他取血的人,想必该是贴身的死士,忠心耿耿,那人答了一个是字也不再开口,大鸟把头移开不愿再看。 “今日医使大人和朕说,毕方鸟既只生一足,那必定是精华之所在,从此处取血,当可药效加倍。” 他眼中无情,唤得影下手,云翘不想躲闪,反正也避让不得,反抗了反倒多白受一身苦,不如不动。 整个取血过程很顺利,皇帝接上在鼻下一嗅,果真更纯了。 大鸟喙动了动,忘了自己此时已不是人身,发不出讥笑,但愿这不是他的心里作用。 —— 镇子上,东边院子里,厨子敲了敲房门,杨怪爹打开门。 “老爷,今日您想吃点什么?”厨子毕恭毕敬,并不因为杨怪不在就欺负一个孤寡的瘸腿老人。 是的,杨怪爹腿瘸了,原本只是普通的风湿,天气阴湿便不宜下床,但吃了这些月的药,却也不见好,直到现在,一只腿瘸了,杨怪爹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用过饭,杨怪爹照常来到了后院,花圃里种着山上的野花,这花苗竟然奇迹般的熬过了冬天,几场雪下来没冻死它们,如今盛夏更是长得繁盛,杨怪爹每日吃了中饭便要来给野花浇浇水,不然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他知道儿媳妇是毕方鸟,也知道杨怪每月月圆都会拔儿媳妇身上的青羽去换钱,家里的银钱越来越多,杨怪便想去京城里卖座宅院。 他老了,京城里没熟人,腿脚也不便,还是留在镇子里养老,说是养老,男人今年也不到四十岁,但岁月沧桑写在脸上也不得不认,不知如今儿子和儿媳妇日子过得如何,他这个儿媳妇生的漂亮,整日又只吃鱼,京城那地方什么人精没有,不知会不会让人发现,出了事情。 —— 京城——杨府 “杨哥,舅舅此次让我跟着你,真是叨扰了,这段时间正房住的心实在是虚,嫂嫂娘家竟是这般远,几月都不见回来,杨哥您不担心吗?” 那来京时与他们同行的小公子向杨怪做了一辑,以表感激。 杨怪手中捏着一片干枯的野花瓣,出神,小公子以为他不会回了,过了一会儿却听他说:“担心,担心无用。” 小公子又是不解:“既然杨哥担心,为何不去接接嫂嫂?” 杨怪看向他,以他的心性,并不知道杨怪此时是种什么样的表情。 “接……” 杨怪苦笑一声,右手抚上双眼,一行清泪自手下流出。 小公子不知这是怎么了,但也不敢再多话,科举便是下个月举行,他还是想着好好复习下书本,想着此次能为家里光宗耀祖吧。 想到这,他走出厅堂,转到了书房里,杨怪没读过书,只采了十几年的草药,本用不上这书房,但这是宅院自带的,他也不好意思让人拆除,另外,云翘认字,也许……她用的上呢? 第136章 毕方羽8 皇宫——某处不知名的大殿上 一女子趴在地上,已经因失血过多昏迷了几日,但影还是每日按时前来取血。 女子颧骨凹陷,身上一丝肉都没有,只剩下一把骨头,铁链紧紧锁住她如儿臂般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面还有未干尽的血液,散发着腥臭味。 影从侧门进来,大步走向云翘,蹲下来,拔出锋利的匕首,从她一条腿上划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血管里的血液缓慢流下,比昨日又慢了不少,他看到桌上已经放凉的药膳,眉头有些轻皱。 “陛下的眼睛已经大好,只要治好他,你自可离去,不必如此。” 地上的人未答话,在他要离去之际,一双手突然抓住他,带起铁链响动,他回头看她。 “我要见你们皇帝,不见,三日内必死。” 这声音嘶哑无力,可不像一只毕方鸟可以发出的声音,影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走了。 一个时辰后,殿门开了,云翘费力抬起头,看见了龙袍一角。 “哟,怎么都搞成这样了?真是难看!”这人一进来就一顿冷嘲热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怎么连杯热茶都没有?”皇帝本想喝杯水解解一早上批奏章的乏气,却发现茶壶不见了。 一个宫女前来答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回……回陛下,奴才们怕云姑娘伤害自己,移……移走了……” 皇帝的双目突然变得暴虐,指着那宫女就开骂:“移走了?那毕方岂不是连杯茶都喝不上?怪不得这几日血都粘稠了,你们怎么办的事,净会自作主张!” “来人!” 影应声跪下,皇帝挥了挥衣袖:“将殿里伺候毕方的奴才全部乱棍打死,挂到宫门上曝晒三日,我到要看看谁还敢害朕,不想让朕的眼睛治好!” 皇帝说完胸膛还在大幅地起落,显然真是气得不轻,他半跪在地上,将云翘极温柔扶得坐起。 “毕方,你真是受委屈了,幸亏朕今日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竟在此受得这等委屈,你看,多亏了你的血,朕的眼睛竟真的长出来了!” 云翘艰难仰头,果真看见皇帝的右眼眶里已经被嫩肉填满,似乎正打算重新长出一颗眼珠,她激动地用脏污的手抚上他的眼周,影的手放到剑柄上,随时准备警戒,皇帝只顾着笑,对云翘也是不设防,更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真的……长出来了?” 她自说自话,嗓音沙哑皇帝也没有听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血竟然真的可以重塑眼球。 “你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这些贱奴都不想你好过,今后你就和朕在一起,没人伤的了你!” 皇帝不由分说,令影斩开铁链,就抱起人往殿外走,她脚踝和手腕上还有一节未取下的铁环链条,在走动间碰撞发出声响,外面的仪仗队和护卫只看了一眼便都低下头,跪倒一片。 皇帝抱的很轻松,因为她此时已经没什么重量了,身后传来求皇上开恩的嘶吼和他本人脸上失而复得的笑容产生鲜明对比。 她眼中无神,即使被天下的九五之尊抱在怀里心中也是一丝波动也无,时间耽搁得太久了,而且,这个世界真是有些苦啊。 不到一日,宫中已经传遍了,陛下将那个关在长生殿长成人形的妖兽亲自接了出来,还日日带在身边,就连皇后娘娘都未得如此殊荣。 这皇帝陛下自从被人刺杀挖了右眼之后,便性情大变,不但随意罚俸大臣,宫里的宫女太监死伤无数,后宫的三千佳丽们也是深受其害,整座宫城的人无一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煎熬,皇帝如今此番举措可以说是令他们高度紧张,毕竟这皇帝陛下没有兄弟和子嗣,若是被妖兽害死,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早朝后,皇帝正坐在案前皱着眉头阅奏章,云翘托着残躯病体软躺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手中的书没看一眼,似是在发呆。 “怎么,这本书也觉得无趣?” 皇帝温柔开口,眼中柔和喜悦,替她拿掉手中的书,减轻些手腕的负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新宠爱的妃子,但若是看到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刀口和沉重的锁链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别急,再过两刻鱼便送来了,今日吃了鱼可要好好喝药哦。” 说完还俏皮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若是平时,此刻这片皮肤应该已经发红,但如今她失血过多,皮肤苍白如雪,俨然一个病秧子的模样。 “陛下,田将军求见。” 一位公公走进来传话,这几日皇帝一直和云翘在一起,他也没什么避讳,无论是批奏章,逛花园还是就寝,她总是倚在轿里或是贵妃椅上,没什么兴趣与神情。 “请。” 她本没在意,左右不过又是一个来禀报商议事情的,对于她也是当做没看见,这样也对,以免生事。 “陛下,臣有要事要奏。” 皇帝看上去不想多谈的样子:“爱卿为何不留在明日早朝或是直接递折子,朕这儿是空气好闻些吗?一个两个天天来打扰。” 田将军听言立马跪下认错:“臣有罪,但此事确实紧急还请陛下听臣几句。” “有话快说,毕方的鱼快上来了。” 田将军有些为难,眼神示意皇帝避退左右。 皇帝有些怒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毕方身体不好吗?怎可随意移动?快说!” “这……是!刚才属下来报,石霖镇两月前突有天火降临,火源不知何处,大火刚起狂风又至,席卷了大半个镇子,全镇有二百三十八户人家都被活活烧死,当地官府已派人全力营救剩余活口,而这石霖镇……正是……正是毕方姑娘的……来处。” “哈哈~”皇帝大笑,“毕方,你还真是只神鸟,'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这古书中说的果然没错,你说朕这皇宫会不会也叫你烧了去?” 两月前,不正是云翘离开的时候,毕方引大火,这也是无法避免的灾祸。 云翘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哑着嗓子说道:“天意。” 第137章 毕方羽9 半月后 京城——杨府 “杨哥,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我前脚刚离家,后脚镇子便失了火,我舅舅带我家一共四十几口人啊,全死火里了,真是造孽啊!” 小公子手中捏着信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杨怪却是好端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动作。 “大火……” 他口中呢喃,眼中了然,爹和厨子叔恐怕都不在人世了吧…… “来人啊,给本官备马。” 管家看这情况也不敢多言,只上前道:“不知大人要去何处?” 杨怪努力定了定心神:“进宫。” 这官员进宫,向来规矩繁多,除了早朝时分,三品以下的官员若想入宫,必须有皇帝的手谕召见,否则视为私闯宫门,需执行死刑,故而杨怪想在此时进宫门,还需费点儿力气,但他现在没有时间了,是以只能走一条最为便捷的路——贿赂守卫。 这种方法十分危险,不仅要找到合适的贿赂人选,还需在进宫门之后快速想到面见皇帝的方法,否则,也会被路上巡逻的士兵发现。 —— “杨怪现今如何了?” 云翘虚弱地问道,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看她吃了盘中的半条鱼,心情不错:“区区一个五品小员,你觉得朕会知道他的动向吗?” 她像是恳求:“我想见他一面。” 皇帝看着她,不说话,转而又拿起案牍上的折子。 “求你。” 他扔掉奏章,原本大好的心情变得有些暴躁:“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他卖了你,什么叫卖了你懂吗?这是背叛,朕,最恨背叛!” 云翘的眼神此时又恢复了生气:“你的右眼就是背叛的后果?” 皇帝脸色大变,气得一下子掀翻了桌案,影一下子从房梁上跳下来,三尺青锋已然出鞘,虽然此时皇帝看似并未有危险。 “如果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愿今后好好配合,你想取多少血都行。” 她眼中真诚,但这只令他想发笑,什么情爱?不过是世人为了排遣无聊时光传出的谎言,除了成为一个人的软肋,毫无用处。 但此时,到可以利用一下:“好,我让人带他过来。” 影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两刻就在牢里把人捞了出来,不出所料,果然凭杨怪的官阶和智力就算进了宫门也还是很快被绳之以法了,最近宫里气氛不好,守卫们也是日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被人抓住错处。 半个时辰后 “陛下,人带来了。” 影单膝跪地,紧接着后面跟着的人撩了一下衣袍跪下请安。 “臣杨怪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皇帝道。 杨怪从命,他虽穿了一身官袍,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采药郎,直接面圣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手心里直出汗。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样貌长得也没朕俊。” 皇帝不知这话是对谁说,杨怪没听见叫他起来,也不敢动。 “陛下可否让云翘和他单独聊几句。”她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杨怪此时才发现,皇帝身边竟有个女子,只是声音沙哑,不像是能得圣宠的人,难道皇帝的口味和其他人不同? 皇帝似乎不太乐意,但云翘目光恳切,他还是同意了。 人都走出去后,殿中只剩下云翘和杨怪两人,杨怪就一直跪在原地,低着头不敢抬,殿上这位面前垂着珠纱的女子,看上去很受皇帝重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能是哪位太妃或是太公主。 “杨怪。”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他这样的微薄之人。 “你真的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女子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沙哑难听。 珠帘一阵响动,杨怪知道此时不该随意抬头,但他还是没忍住,而他看到的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的,是个面容消瘦得不成人样的女子,她身上所穿的,分明是云翘的那件青衣。 “你……” 杨怪的眼眶有些湿润,连着身子也有些发抖,他不敢去想她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她?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云翘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她眼睛死死盯着杨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 “杨怪,你把我害成这样,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她原本淡然的声音变得凌冽,直直刺向杨怪,他此时已经跪不稳,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一股脑淌下来。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原本是多么绝美的一个女子,生于山林,长于山林,一举一动皆可触动天地芳华,是他硬生生将她拉入这滚滚红尘之中,受尽折磨。 云翘看着他,目光像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凌迟着他的心。 喜爱值——82 “你可知道那狗皇帝对我都做了些什么?” 她费劲全力,挤出几滴泪水,露出自己的手腕脚踝:“他不仅拔羽,还要取血,你知道多久一次吗?” 杨怪喉中发出一声呜咽,不敢去想。 “三个时辰。” 喜爱值——85 喜爱值——87 喜爱值——88 喜爱值——89 突然,杨怪感觉脸上有些疼,撕裂般的疼痛,他手伸上去一抹,竟是满手的血。 “这是……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他感觉身体其他部分也是疼的厉害,像是多处骨折,云翘在台上看着他,明明一身的伤却笑意正浓。 “毕方乃上古神鸟,遇之则引大火,机缘之下,可化人身,其音悦耳动听,勾人心中邪念,即是不俗之物,自有不俗之力。” 杨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云翘从一个妙龄女子变成人面鸟身的怪物,吓得向后推了数步,脸上鲜血一直在流。 “其实你脸上的伤我并未有能力治好,只是将其暂时掩盖,到恰当之时,自会放出。” 喜爱值——93 “云翘~是我对不起你……” 杨怪大声嘶吼,却已回天乏术,脸上三道血印赫然出现,火辣辣地疼。 喜爱值——95 喜爱值——97 “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实,你爹吃的云翘草,也皆为我的神力所变,虽与云翘草状貌相同,但根本无医治腿疾之效,久而服之还会阻碍经脉流通。” 第138章 毕方羽10 杨怪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云翘她……是多么单纯的一位女子,她眼里的清澈与干净是不会骗人的啊。 “这怎么可能?云翘,你不要说气话,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啊!” “呵呵。” 云翘冷笑一声,摇着头淌下泪水:“我说的不是气话,石霖镇的那场大火也是我引来的,杨怪,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并没有你心目中那么单纯善良,痴傻又好掌握?” “我从未觉得你痴傻,也从未想过利用,只是……只是……” “只是你就是控住不住心中的贪念,是吗?” 杨怪半跪半趴,想爬到云翘身边去,她却往后缩了缩。 “如今看来,我的大火烧死了你爹,我也被你害得生不如死,我们该是扯平了。”她冷冰冰地说道。 “不!云翘!我不想和你扯平,我……我是爱你的啊!” “爱?”她对这个字嗤之以鼻,“你不懂爱,你若真的爱,不会哄骗我下山,不会每月拔我青羽,更不会将我献与陛下任他欺凌。” 杨怪发出一声哀嚎,掩面痛哭,悔不当初。 喜爱值——98 喜爱值——99 云翘嘴角显现一丝隐秘的笑意,眼中纯真恰似当年。 “但是杨怪,你知道吗?你是不懂爱,却让一个本该自由快活无忧无虑的姑娘爱惨了你啊!” 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腕处铁链声声作响,努力向杨怪那边够,杨怪看见也向她伸出手,两双泪目视线相交,模糊了彼此。 “你还记得吗?在山上你常送我野花,我没见过其他花,只觉得那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只到来了京城,我才惊觉,云翘的眼界便如我的名字一样,只是沧海之一隅,沙漠之一粟,世人爱银钱,视情爱于无物,此生,终究是云翘下错了注!” 喜爱值——100 …… …… …… 她笑着,他哭了,这次两人都是出自真心,脑中响起系统小天任务成功的提示音,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狗比的世界,终于结束了…… 皇帝进来时,云翘已经断了气,身子都开始转凉了,他疯了似的拔出影腰间的利剑将杨怪砍成了数十块,血肉碎了一地,鲜血淋漓,他只觉得不解恨。 老镇长家的侄子参加完科举之后,看到杨府门前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还立着闲人勿近的牌子,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家乡的亲人已经悉数葬身火海,他在京城也只有杨怪这个相熟之人,如此,他下一步又该去哪呢? 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他从五品官员的入幕之宾成了无数进京赶考的穷书生之一,真是应了一句古语,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 两月后——石霖镇 “店家,您这鱼烧的真好吃啊,肉嫩而味鲜,果真不同寻常,堪称本郡一绝啊!” 一位中年男人用布子擦了擦手,又从桶里抓了条鱼出来。 “那是,我之前干活的那户人家女主人爱吃鱼,一整天竟只吃一条鱼,其余什么都不吃,你说我能不上点心,好好琢磨琢磨么?” 客人哈哈一笑:“一天只吃一条鱼?那你可省了不少事儿,后来怎么不干了?” 店家好像情绪有些低落,他往锅里填上油,又把火烧旺些。 “那家人搬去京城了,留了个老爹住在原屋,前些日子大火给烧没了,我已传了信,也没见人回来立坟,这家的小娃,本以为是个心善的,没想到自己去京城享福,连爹都忘了!” 客人也跟着不忿:“这咋能行,现在这小辈,真是……哎!” 店家专心做着锅里的鱼,脑子里也装不下那么多事,估计再过几年也就忘了。 “刚出锅的云翘鱼来喽~” “哎,店家,你这鱼名字咋这么怪?” 店家一笑:“怪?怪吗?这可是一味草药的名字,我起的时候可是自豪呢!” “哟,看不出来,店家还读过书呢?” 店家摆摆手:“读过个屁,只是听过罢了。” 山脚之下,石霖镇已经重建,还搬来许多生面孔,镇口的一家乔计鱼铺在方圆十里出了名,店家最拿手的就是一道云翘鱼,每日炊烟不止,客人不绝,时日长了还成为外乡人来到这里必食的一道美味。 —— 后来,皇帝派人将云翘肢解,食肉喝血,宫里人都觉得他疯了,连食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都做的出来,但此法果真有奇效,在皇帝食人的第二十三天,他的眼睛已经全部长出来,与左眼一模一样,只是……看不见东西。 但即便如此,皇帝仍是大喜,下令减税三年,另外昭告天下,凡呈上毕方鸟者,皆可官至宰相,享千户封地,年俸过万。 一时间,毕方鸟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关于毕方的民间故事也是层出不穷,有的关于男女情爱,有的关于神鸟庇佑人类,石霖镇也因此客栈大盛,来往人每日过百。 虚无空间内—— “宿主大人,兽人世界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攻略对象喜爱值达到100,本世界未消耗积分,任务奖励1000000积分,加上上个世界的余存,一共2000000积分,正在为宿主大人记录数据……” “本世界数据已录入,正在选定下个任务世界……” “下个任务世界已选定,正在飞速替宿主大人加载世界数据……” “数据加载完成,欢迎宿主大人来到末世世界——病毒入侵:请逃命。” “3……” “2……” “1……” “世界转换成功……” 第139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 “据本台最新消息,一种被专家命名为vase的变异病毒正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已经涉及到世界多个国家,主要传播途径有性传播,血液传播,针管传播,人体器官移植传播等多种途径,传播速度极强且对人体危害极大,病人在感染此种病毒之后,首先会出现大约持续一周的高烧,接着患者脸部和身上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严重者还会在一个月内死亡,如今,病毒感染率达到百分之四十,而其中死亡率更是达到百分之八十六,社会中也出现了不少因心里不平衡而产生蓄意报复社会的不法人士,请各位观众朋友们在日常生活中提高警惕,不要轻信陌生人的话,若遇上疑似非法传播病毒的嫌疑人,请各位群众积极举报,未成年儿童的疫苗接种也请通过正规医院渠道,勿因贪小便宜而吃大亏……” 楚言关掉电视,心中有些担心,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 对面响起的是一个慵懒的男声,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楚言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落泪。 “小宁,今天新闻上又报道了,死亡率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六,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对面人听的心都酥了,急忙哄:“言儿,你别哭呀,我没事儿,医生不是说死亡的都是一个月内吗?我这都一个半月了,放心吧,我爸从a市又请了几个病毒方面的专家,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肯定能好!” 楚言此时都已经开始抽泣了:“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啊?宁,我现在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好想你啊!” 对方沉默了一下,笑着说:“别急,应该快了,你也知道,我这病传染,你在家里好好的,无聊了追追剧,别担心我。” “好,小宁,你好好休息,难受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爱你。”楚言软软吐出这样一句话,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她这样说话,他的心都会漏掉一拍。 “宝贝儿,我也爱你!” 挂掉电话,宁青病床边上站着的护士小姐就开始汇报病情。 “宁先生,您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整体还是有扩散趋势,希望三天后专家会诊能得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宁青虚弱地点了点头,他此时眼眶发黑,双目通红,显然承受着巨大的身体和精神压力。 这宁青是宁氏集团的少爷,父亲宁波掌握着全国三分之一的房地产行业资产,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个富家公子偏偏爱上了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宁波肯定是不能同意,而且百般阻拦,奈何这儿子也是个顽固不化的,为这事儿不知道和家里吵了多少回架,有次情急之下离家出走几天,就不幸被宁氏集团的对手下了药,感染上了正在国内飞速传播的vase病毒,如今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一直隔离治疗,虽不像其他人一样皮肤溃烂快速死亡,但每日也是痛苦不堪,精神恍惚,只有楚言每隔一天的一通电话才能慰藉他的心灵。 三日后 宁波派信任的手下去机场接来了四位来自a市的专家,几位专家在国外皆有很高的学位认证且在病毒研究工作数十年,很有自己的见解,此番邀约,便是要解决儿子的病毒感染问题。 “哎呀,欢迎欢迎,可是把你们盼来了,最近为了犬子的事,我可是心焦坏了,这段时间可要辛苦各位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伸出一只手,握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眶下淡淡的乌青色显示出他所言非虚。 其中的一位老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宁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年要不是您对我们医院的大力投资,我院的医疗水平也不可能取得战略性的突破,过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宁波比了个手势,请他们先走:“行了行了,我们不说这些客套话了,各位专家先去酒店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派人去接你们到医院会诊。” “好好好,宁先生您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快请!” 将几位专家送上车,宁波终于心里不那么堵了,这次院长派来的都是在国际上享誉盛名的人物,这次儿子的病怕是有救了。 第二日,经过来自全国各地的十几位专家的联合会诊,他们制定出一套十分适合宁青的治疗方案,用药严谨且效果不错,在其他几个国家也取得了一定成效,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他们还觉得,从下一天开始,就把这种药用在宁青身上。 “护士,这药是换了一种吗?” 看到点滴的瓶子不一样了,宁青问道,护士小姐也是耐心解答。 “是的,这是专家会诊确定下来的新药,在医学发达的几个国家都取得了不少成效,这次您的病一定可以很快好起来。” 听到这话,他阴沉多日的脸上终于散去了一些阴霾,这时,楚言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喂,言儿,你绝对不敢相信,我的病有救了!” “真的吗?”对面的女孩激动得尖叫,他不觉得刺耳,只想着三生有幸。 “等我彻底恢复了,我们就结婚,虽然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但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我们所有的朋友都要到场,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戴上婚戒,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小宁……” 楚言又哭了,女孩总是这么容易掉泪,尤其是听不得那些感人的情话,从自己深爱着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更是一计催泪弹。 宁青以为她是担心他父亲不同意,赶紧解释:“我爸已经同意了,他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还是希望我们好的。” “别说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女孩泣不成声,声音也是一顿一顿的,但他还是觉得尤为好听。 “等我好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我等你……” 护士小姐将针管稳稳插入宁青手背上的血管里,嘴角浮现微笑,多么恩爱的一对璧人,真是羡慕,要是她的男朋友有宁先生一半的痴情,她也什么都不求了。 白小小从一间停尸房中醒来,她揭掉脸上盖着的白布,觉得有些瘆人,因为在她周围,大概有上百张病床,上面的人都被白布盖着,一会儿便要被送去冰柜,幸亏早了几分钟,不然她就要从冷冰冰的冰柜里爬出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没有大碍,于是坐了起来,决定趁早离开这里。 距离下一次病毒变异,还有七十二小时…… 第140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2 “宁先生,少爷情况不太好,从昨夜开始一直高烧不退,已经持续了有几个小时了,专家们目前也无法解决。” “什么!” 宁波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本来他还以为这次的治疗一定没问题了,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备车,我马上去医院,让那几个老家伙都洗干净等着我!” “是。” 医院里 几个专家坐在一起急得发慌,有些身上已经冒了冷汗,把白大褂都浸湿了,护士小姐通过对讲机不断传来宁青的最新消息。 “宁少爷目前体温39.2摄氏度,心跳每分钟92,血压高压129,低压82,血脂正常。” 十数位专家扶着眼睛分析昨夜以来的数据,不停地和国际上用药效果进行对比,结果差了一大截,怎么回事?难道国外用药剂量不适用于我国人民体质? “医生!医生!宁少爷脸上出现了一块指甲大小的黑斑!” “啊!”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 在场的医生都慌了,他们知道,黑斑的出现就意味着下一步这块皮肤就该溃烂了。 “护士,再给病人注射30毫升药品。”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当机立断,下出命令。 “什么?石老,这药看来怕是有反作用,不能再用了啊!” 被叫做石老的大夫一脸坚定,他就是此次医疗会诊的主治医师,在病毒感染领域地位非凡,可是说是国内首批进入这个领域的开拓者,经验丰富且敢为人先。 他卸下眼睛,面容疲惫:“各位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应该知道不能轻易换药的道理,显然此种药物在国外有许多成功的先例,我们不能因为一些轻微的排异反应就畏缩不前,大家放心,这个决定是我做出的,有任何后悔我来承担,护士,用药!” 其他人见石老如此坚持,也不再好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低头看病例,这次的vase病毒来得厉害,除了这种治疗方案,还没见过其他有疗效药物,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30毫升药物注射到宁青体内,半个小时内,他的血压和心跳都降到了正常水平,各位医生真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赶来的宁波也没有发火的立足点,只能在隔离室外的玻璃上远远地看上一会儿。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这些年对商业上的学习也是突飞猛进,很有他当年那种风范,要不是他对儿子追求自由爱情的反对,如今他也不会…… 宁先生的泪落下来了,他抬起头,努力让眼泪回去,病床上的宁青看到了窗外默默抹泪的父亲,冲他虚弱一笑。 据下一次病毒变异还有52小时…… 白小小听着系统的提醒,觉得真是在和时间赛跑,在接下来的五十二个小时里,她一定要躲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这可是末世世界,中了病毒的人可是会四处乱咬人的,被感染的人也会去撕咬别人,感染更多的人,她要藏到外面一场大战结束,再出来完成任务比较明智,另外现在还没有公布任务,她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什么地方足够安全,感染病毒的人绝对攻克不了呢?公安局?武警部队?政府机关?这些地方就算武装力量再强大,但只要混进去一个感染者,整个建筑都无法保全,再说,就是她有这个心,也进不去啊! 有了!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计划渐渐成型,真是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赶紧行动起来,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宁青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楚言打来了,他刚刚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竟错过了她的电话,于是赶紧回了过去。 “喂。”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宁青一下就听出来,这就是给他注射病毒那个老板的儿子。 “柴子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伤害言儿!” 对面男人发出一声嗤笑:“还警告我?好害怕啊!宁大少爷是在威胁我?你女人在我手上,劝你还是安分点!” 宁青听到这话对着电话嘶吼,仪器显示的心跳都加快不少:“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是吗?我名下的都给你,要是不够,我再去向我爸要,你最好别干没脑子的事儿!!!” “哟,您说的什么话?我爹虽然是您口中一个臭挖煤的,但这钱还是不缺的。” “那你要什么?”宁青感觉头有些昏,此时护士小姐听见心脏检测器的报警已经赶了过来。 “听说你爸从a市请过来几个专家,治疗方案已经定下了。”柴子健一字一句确保他能听清,“我要这份方案。” 宁青听言不怒反笑:“怎么?你中病毒了?” “你少管闲事!”对面男人有些不悦。 护士小姐刚想询问病情,被宁青一个手势阻止了。 “这好办,你先把言儿给我送回去,确保她的安全,我就把方案给你。” 柴子健好像不太信他:“你怎么保证你的方案是真实的,没有作假?” “我让几个医生给你签字担保怎么样?” 对面人还是声音冷漠:“那几个医生都是你爸的人,老子信不过,这样吧,你先把方案给我发过来,我的人要是能好,自然把媳妇儿给你还回去。” 宁青狠狠锤了一下病床:“你信不过我,我能信过你?你个垃圾,别惹恼我了!” 护士小姐担忧地看着心脏监视器的起伏,很想开口劝劝,但她也知道此时不该出言打扰。 “是你在一直惹恼我!你这小未婚妻长得这么漂亮,脸上多几个疤想必你也不会在意吧,你俩不是那个叫什么……真爱吗?哈哈哈哈哈哈~” “柴子健!”宁青简直要气疯了,心跳飙升到一百二十多,护士小姐再也不能袖手旁观:“宁先生,您不要激动,您的心脏承受不了啊!” 对面的柴子健听见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咯咯咯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宁青,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好狗呢,这生着重病也不忘找女人啊!啧啧,真是让人看不起!” 宁青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好,柴子健,你让我听听楚言的声音,确定她安全我就把方案给你,要是我出去的时候她伤了一根毫毛,我发誓,让你和你爸都在监狱里过完下半生!” “成交。” 第141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3 “小宁……呜呜……我被人抓了……对不起……呜呜……又拖累你了……我真没用……” 十分钟后,电话里传来楚言的哭声,凄凄惨惨,听的宁青心疼不已。 “没关系,言儿,你别哭,告诉我他们没欺负你吧,给不给你吃饭,晚上有床睡吗?” 楚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瓜子小脸上都是恐惧:“没……没有,我就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宁青眼里露出平时不易见到的温柔:“不用怕,专家的药已经开始生效了,最多两个月,我一定会出去见你,你等我。” 楚言脸上也露出微笑,眼里是对未来的希冀:“好,我等着你,你一定要快点儿好。” 电话被什么人强行抢过去,一阵噪音过后,又是柴子健那令人心烦的声音:“好了,听见了,她还活着,你赶紧把方案发给我,我可以考虑放她早点回家。” 宁青几乎是从后槽牙里发出一句“好”。 见他挂掉电话,护士小姐便拿过宁青的手臂,打算进行下一次注射。 “麻烦你把几位专家会诊的方案给我拿过来。”他开口道。 护士小姐刚刚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方案,没想到是这次的治疗方案。 “宁先生,这次会诊方案是高度机密,目前国内还没有这样的用药先例,副作用暂不清楚,在您身上也是首次尝试,不可轻易流传出去。” 宁青看着她,眸色幽深:“我知道这种用药已经十分成熟了,在外国多国都有数据记录,只是还没传到国内,我现在很需要这个方案,护士小姐,你帮帮忙吧!” 护士小姐十分为难:“宁先生,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没那么大权利接触到这份方案。” 他想了想,说道:“那每日的用药和剂量你总该知道吧,我的药剂注射都是你负责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写一份方案,上面注明药品名称和用量,就按照近几日我的用药情况写就行。” “啊?这……写方案?我只是一个护士啊!”护士小姐真是苦笑连连。 宁青笑了一下:“我不认为一个普通的护士能进这家医院,还能给我配药注射。” 护士小姐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盯了他一会儿,认命的垂下头:“没错,宁先生,我也是病毒领域的专家,只是年纪比较轻,也没有几位老先生著名,好吧,这个忙我就帮了,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份方案是我写给您的呀!” “放心。”宁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嗡嗡—— 桌上的手机振动几次,柴子健拿起翻了翻,嘴角上扬,宁青,你还算识相。 距离下一次病毒变异还剩下24小时…… —— “刘渡,你来市医院,我哥找到药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真的?子欣,你能原谅我,我真的很感谢,我欠你的,你放心,今生我一定对你好!” 女孩就显得有些冷漠:“行了,快来吧。”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这女孩就是柴子欣,是柴子健的妹妹,平时这个女孩私生活不太检点,喜欢去一些酒吧夜店里玩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半月前因为半夜发烧不止前往市医院就诊,被查出感染了vase病毒,这正是她男朋友传染给她的,她这个男朋友名叫刘渡,也是个喜欢流连花丛还没什么本事的少年,整日游手好闲与一些社会青年厮混,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那张长得帅气的脸了。 柴子欣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不敢告诉家里人,但高烧一直不退,看了几家医院都无法解决,无奈之下只好告诉了自己的哥哥,本来柴子健不想绑架女人来达到目的,但刘渡知道柴家有钱有人脉,声称手里有柴子欣的裸照,威胁她给他找药治疗,这人走上绝境就是什么事情都敢干,柴子欣也迫于刘渡的压力谎称了自己的病情严重非常,柴子健为了自己的妹妹,只好绑了楚言。 如今得到治疗方案,柴子健迅速在国内为妹妹购置了药物,但没想到的是,她还要给那个男人治病。 “柴子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的病就是那个兔崽子传给你的,现在还救他?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善良啊!” 柴子健气得冲病床上的妹妹咆哮,真是觉得她昏了头了,被害成这样还管那个渣男干什么? 柴子欣面色憔悴,说话也是没什么力气:“哥,我真是恨不得他过来的时候被车撞死,但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必须救他,求你再给我备份药吧!” “他能有你什么把柄?你一个月换一次对象的事儿圈子里都知道,要是想瞒我看也不必了。” 柴子健说话很不客气,气得她重重咳嗽了两声:“他拍了我的照片!” “什么!” 他也是惊了,怀疑那小子追他妹妹根本就是为了骗治病的药,一个没背景的穷光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也真是傻,都能让他得逞,我平时怎么和你说的!f*ck!” 女孩也是委屈:“我那天喝醉了嘛,再说,我怎么能想到他那么混蛋!” 他撇撇嘴:“你也不想想能看上你的能有什么好货!” “哥!你……咳咳……” 柴子欣又开始剧烈咳嗽,他见状也不再开口了,只是打电话让人再准备一份药。 时钟滴滴答答转个不停,几人折腾到了半夜,终于把药都输进了血管里,累的早早进入了梦乡,几个街区外的宁青却是睡不着,他在担心楚言的安危,此时只能希望柴子健那个混小子不伤害她了,但爹都是那个德行,儿子很难说会好到哪里去。 距离下一次病毒变异还有六小时…… 第142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4 “医生!医生!病人情况好像不对!” 护士小姐大喊着冲进田医生的办公室,拿出今早刚记录的医疗数据,医生一看冷汗直冒。 虽然普通机体功能都属正常水平,但唯独一种蛋白酶含量超标,而这种酶正是上次病毒变异的主要原因。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小姐刚一路小跑过来,还气喘吁吁:“病人……病人脸部发现有溃烂现象产生!” “什么!坏了!” 田医生方寸大乱,难道是加量的那30毫升药品出了问题? “秦护士,立马通知几位专家来我办公室一趟,你打开病人病房里的实时监控设备,显示器接到我办公室里。” 护士小姐赶紧应答:“好的。” 此时,宁青在病房里独自一人昏迷不醒,拳头紧紧攥起,心脏监护设备的数值一步步升高,急蹿一百二十。 “宁先生!” 护士小姐赶回来时正好听到报警声,大声喊他,见没有反应赶紧开了实时监控系统,把显示器接到了田医生的办公室。 突然,床上的人开始浑身抽搐,频率和幅度之大差点把自己震下床去。 “护士,把他用医疗器械控制起来,快!” 田医生远程指挥到,因为许多资料都在办公室里,所以此时他亲临现场也没什么作用,这种远程的监控反而对病人更有好处。 秦护士动作间几位专家也抵达了田医生的办公室里,他们看到显示屏里浑身抽搐,双目紧闭的宁青都是一惊。 “宁少爷脸上竟也开始溃烂,难道这病毒我们真的对付不了了?” 另一个医生立马打断他:“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国内这个领域的专家,我们都解决不了,难道你想让这个国家完蛋?” “什么我想?这明明就是事实!” 田医生见他们越吵越大,大吼了一句:“行了,还是赶紧看宁青的病情,瞧瞧你们的样子,还像不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众人都不说话了,显示屏里却是有了动静,只见原本溃烂的皮肤现在竟然开始渗血。 护士小姐被吓到了,不知道该不该止血,病人血液里有病毒,稍有不慎就会将她也感染。 田医生急得大叫:“秦护士,愣着干什么!快止血啊!” 原来就在护士小姐犹豫的几十秒里,宁青身上的病服都染上了鲜血,原来他溃烂的不止是脸部吗? 护士小姐急忙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药剂,刚想给宁青上止血药就听一位医生大喊。 “哎哎哎,先取些血,以后可以用于研究。” 田医生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护士小姐拿来储血管采了两管血,保存到储血柜里,紧接着把止血药剂往宁青溃烂出血的皮肤上涂抹。 “全身出血点都要上药,不要有所遗漏,这样的情况很可能导致病人缺血致死的。”田医生补充道。 护士小姐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毕竟男女有别,她也没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此时宁少爷生命垂危,她身为一个医护人员也不能再为这些小事犹豫,于是咬了咬牙,用医用剪刀剪开了宁青的病服。 这身体上的溃烂程度比脸上要严重的多,流血情况也更严重,护士小姐的止血药剂用了一瓶又一瓶,血还是浸湿了床褥和病服,连护士小姐身上的护士服都沾上了不少。 几位医生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宁青的抽搐也还是不停,这使得原本止过血的伤口也不断崩裂。 “秦护士,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护士小姐真是慌的不行,都忘了这个办法,赶紧一支镇定剂推进宁青的血管,半分钟后,病人终于安静下来,护士小姐又将药重新上了一遍,仪器上病人心跳也逐渐降了下来,几个专家都松了一口气。 —— 另一边,市医院里的柴子欣和刘渡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体温此时也飙升到了三十九度。 医护人员赶紧给柴子健打电话,此时他正在某ktv和朋友唱歌,接到电话骂了句脏话,掐灭烟头就打算往医院赶,兄弟们不知道他妹妹的事,只调侃他不重情义,不知为了哪个小狐狸精连兄弟都抛下不管,柴子健正值心烦,听到这话回头就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众人一见这架势更不能放他走了,都是出来玩的,何必这么伤人。 “狗日的,赶紧放开老子,我要剁了宁青那王八蛋的狗头喂狗!” 柴子健挣扎着想要走,却被兄弟们抓着不放。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子踹了他一脚,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家里势力却是不小:“子健,你就是有再大的事儿也不能出手打人吧?你说我弟弟挨了你这一拳,脸上落个伤,回去怎么和我妈交代?” 柴子健看清了对方的脸真是后悔刚才的冲动,刚想道歉就听另一个人说起了风凉话:“刚哥你也别怪他,这小子他爸给宁家少爷染上了vase病毒,就是这段时间疯传的那个,刚接的电话估计是家里人通知他赶紧跑呢吧!” 被叫刚哥的黄毛青年一声嗤笑:“跑路?子健,你现在都混成这样了?” 柴子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才跑路呢!老子家里有急事儿,先让我走,你弟弟的事儿之后给你交代!” 刚哥怎么可能依他,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就砸在柴子健头上,别看这家伙年纪不大,家里比起柴家可是风光多了,在场的人也都是人精,没人会拦着今天这一出。 “之后交代?你小子今天要是跑了,老子弟弟这一拳就白挨了?给我废他一根手指!” 这刚子是出了名的心狠人更狠,不像他爸,是个笑面虎,至少办事儿对别人还是客客气气的。 在场人一听一起把柴子健按在地上,右手掰出来,刚哥就用刚刚敲碎了的酒瓶,狠狠怼在他的右手小指上,随着一声惨叫,在场人都发出来幸灾乐祸的笑声,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柴子健的小指虽然没掉下来,但也失去了活动能力,成了一个摆设,他狠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摔门走了。 刚哥把手里沾着血的碎瓶口扔掉,对旁边的小弟说:“打120,送我弟去医院。” 第143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5 柴子健出了ktv,不仅手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刚才又黑又乱,不知哪几个狗娘养的把他打了几拳踢了几脚,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 他坐上车,摸摸口袋,车钥匙在刚才混乱中遗失了,柴子健气得锤了一下方向盘,下车打车。 司机们见他一身狼狈,手里还滴着血还以为是哪家富少爷犯了杀人的命案,没人敢载,于是柴子健一个人在路口等了许久,后来一辆120开过来他脸色一变,赶紧又走远些。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赶到了市医院,此时柴子欣和刘渡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而且脸部皮肤出现青斑,不懂医学常识的柴子健当然不懂,他现在只想着宁青把他给骗了,这治疗方案根本就是假的。 “喂,虎子,把那小姑娘看紧了,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对面的男人应下之后,他在医院做了简单消毒包扎就又打车赶往一个车租屋,这里正是他关着楚言的地方。 柴子健重重地踹开房门,这里是他一个名叫虎子的手下在三环外租的一间房子,地段很偏,人群也少,邻居大多数是贫困人群,有些几天甚至几个月在外为生计奔波,虽说房子不隔音,但白天附近要是发出什么声音也没人知道。 虎子早早就把人弄了出来,此时正被绑在桌子旁边一直哭,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留下来,搁在宁青眼里是楚楚可怜,但此时在柴子健看来真是十分能作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宁青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竟然会喜欢这种不懂事儿的,整日里哭哭啼啼什么用也没有。 楚言穿的是一件吊带衣服和一件短裤,不得不说身材还是挺不错的,但柴子健也没有傻到去侵犯楚言来报复宁青,他现在的目的是要到真正的治疗方案,先把妹妹的病治好,再说其他的,要是宁青知道这事儿嫌她脏不要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虎子,去帮我找个人,要嘴巴干净的。” 虎子耳朵凑了过来,听清让他找什么人后离开了,现在出租屋里就只剩下柴子健和楚言,柴子健脾气不好,见过他的人都看得出来,楚言此时就有点儿害怕了,哼哼唧唧哭个不停,哭得柴子健头疼,上去就是一脚。 “你他妈的哭丧呢?告诉你,宁青那个小兔崽子根本就不想救你,给我的是假药方,一会儿我要拍个视频,你就给我狠狠的哭,就让他看看,跟老子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楚言一听更害怕了她只是个小地方来的姑娘,从未见过他们这些大城市里人的手段,吓得魂都快没了,她现在好希望感染了病毒的人是她,那样即使最后死了,宁青也会在病床前照顾她几天的吧,总不会是现在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还在病床上与病魔抗争赶不过来。 不出半个小时,虎子领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了,这人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穿着个白色背心双臂上全是纹身。 柴子健见了用下巴指了指楚言:“就是她,在背上纹几个字。” 那光头像是个纹身师,从包里拿出一些器具,蹲下来看看女人不知从何处下手。 虎子上去一把撕裂了楚言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内衣,楚言一下子尖叫起来,光头吓了一跳,看向柴子健。 “放心吧,附近没人,就算是有,这里住的人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料。” 光头这才安下心来,口音有些不像本地人:“纹什么字?” 柴子健看了一眼虎子,虎子趴在他耳边承诺人绝对可靠,又把自己的耳朵凑上去,柴子健和他说了什么,他又去和那光头说,最后几人达成一致,纹身师的纹刀转了起来。 楚言哭得都没力气了,她心里十分害怕,以前从来没纹过身,只听说特别疼,就算洗也洗不干净。 柴子健此时却是举起了手机,像之前说的那样拍起了视频。 “不要拍视频好不好,求你……” 楚言真的是快崩溃了,纹身是纹到身上的,难道还怕没有东西威胁吗?何必这样屈辱人,还要视频留恋吗?楚言觉得这样的她宁青一定不会再喜欢了,她虽然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但许多家里有钱的女孩也不比她差,她觉得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的单纯,那些有钱的女孩整夜整夜混夜店,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她单身这么多年,没见过世面也什么都不懂,现在她背上要被纹字了,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也知道肯定是一些极其不堪的话,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孩,这段感情就要这么结束了。 过程很痛苦,但楚言没有再嚎啕大哭了,穷怎么样,柔弱又怎么样,难道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幸福吗? 期间柴子健还又踹了她几脚,试图让她再哭一会儿,博取宁青的同情,但这女孩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愣是怎么样也不愿意再开口了。 “啪” 一个脆生生的巴掌响起,楚言的脸立马被打肿了,视频里给了她的脸一个特写,那目光像是要把打她的人一同拉入地狱。 这是什么表情?柴子健又是一脚,这脚踢在她的腹部,楚言的身下流出了鲜血,但在场没有人在乎。 过了一会儿,纹身完毕,光头拿上自己的包走了,虎子去送他,屋里又剩下了两人,此时楚言一个人畏缩在角落,但她的心里已经不害怕了。 柴子健把视频发给宁青,下面打了一句话:我要真的治疗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虎子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两份外卖,给了柴子健一份,他也感觉有些饿,就一边吃一边等消息。 又过了半个小时,柴子健的外卖吃完了,宁青那边还没有动静,不会是真的要甩了这姑娘吧?这可不妙!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拨出了宁青的电话。 第144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6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啦!啦啦啦啦啦啦~” 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护士小姐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记录数据,现在是病人情况好转的关键时刻,她绝对不能分心,但奈何这电话铃声太过魔性,扰得她不能专心,于是护士小姐把手伸过去,想挂掉电话,但宁青一个挣扎,把手机从桌子上撞落下去,啪叽一声,好好的手机屏幕被摔碎,内部好似也受到了什么损害,那烧脑的铃声终于不响了。 护士小姐松了一口气,弯腰去捡掉落的手机,却在起身的时候,被一条数据线狠狠勒住了脖子。 “啊!秦护士!” 喇叭里传来几位医生的大喊,护士小姐只觉得喘不过气,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这个病房里不是只有她和宁少爷么? 在她意识快要模糊之前,听到身后的人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身体紧绷,似乎处于极大的压力之下,她手上还拿着刚刚剪纱布用的医用剪刀,此时护士小姐拼尽全力向后刺入攻击她的人身体,那人一下子送开了她。 护士小姐惊魂未定,转头去看,这不是宁少爷吗?他此时双目通红,浑身皮肤大幅度溃烂,右腰处还插着她的医用剪刀,鲜血汩汩直冒。 “宁少爷……这……我不是有意的……” 护士小姐此时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田医生敏锐地发现宁青眼神不对,这不像正常人的眼神,更像是一个野兽在看他的猎物,于是赶紧大喊:“秦护士,快跑!” 护士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宁青便又扑了上来,他这一次动作更快,力气更大,且眼睛更红,他用绝对的力量优势把护士小姐按在地上,像是发了狂。 宁青的手腕脚腕上都有几条红痕,他竟是生生扯断了医疗固定绳,要知道这些绳子足以承受5000公斤的重量,还有他右腰上的伤口,不到三十秒钟已经自己停止了出血,虽然隔着衣服布料看不清楚,但绝对有理由怀疑此时伤口已经凝血。 办公室里的医生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多少人看着显示屏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这些在病毒领域叱咤风云的资深老人们,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完了! —— 另一边,一个电话被挂断后,柴子健再拨打号码竟然关机了,好,很好,宁青,看来你真的是不要这个妞了! 他气的不轻,把桌椅板凳都踹倒了,一个饭盒被丢在楚言的脸上,她摇摇头,把它抖掉了,却是让残渣剩饭流了一身。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宁大少爷念念不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楚言低着头,没什么反应,柴子健气炸,刚想再踹一脚,市医院里却打来了电话。 “柴先生,医院里有几个人说是你的朋友,要强行带走柴小姐,您看……”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听得出来,这是负责他妹妹的那位护士。 “谁!”柴子健恶狠狠地问。 对面的护士似乎是被吓到了,顿时不说话了,柴子健感觉一身烦躁:“护士,你别害怕,和我说,是谁要带走我妹妹?” “是老子!” 电话被一个男人接起,正是刚刚在ktv里和柴子健发生冲突的刚哥,他言语不善,显然是想找事儿。 “我还说你这小子今天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是妹妹染上不干净的病了,你说说你,好好和兄弟们说能不让你走吗?非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柴子健紧紧地攥着手机,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使自己听上去不那么剑拔弩张。 “刚子,你帮个忙,今天都是我的错,让我妹妹安心在医院养病,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 对面的人语气一下子就冷下来了:“你叫谁刚子呢?刚子现在还是你能叫的吗?我弟弟刚来医院检查,掉了两颗牙,脸要肿两个星期,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他带出来玩搞成这个样子,会怎么对我?你他妈的知道么?” 柴子健不说话了,他给虎子打了个手势,走出房门,还和刚子在电话里周旋。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刚子嗤笑一声:“你妹妹先去我那儿待几天,等你去给我爸解释清楚我弟的事儿,再来领人。” 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柴子健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努力回想刚子可能会把柴子欣带去哪里。 —— 护士小姐从冰凉的地板上醒来,觉得肩头痒痒的,就挠了一下,却发现这块肉不见了,她吓得停了动作,赶紧冲进医院的卫生间。 在镜子上,她看见了里面的自己,双目通红,面部有溃烂,牙齿变得锋利,肩上少了一块肉,看这缺失的形状,像是人咬下来的。 她的身子慢慢从墙上滑下来,停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 整座医院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泪水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传入耳畔。 护士小姐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无助和绝望,因为磨牙的冲动一直涌上脑海,而且她此时最想咬的,竟然是人肉,就像每一个吸毒者都忍受不了毒瘾一样,这种欲望在她脑海里一次次浮现,又一次次被狠狠压下,以人食人,这是多么罪恶的事情,她一个医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把自己关在一件病房里,把冰块往自己身上倒,这种冷意似乎有效,使她的咬人欲望不再那么强,护士小姐笑了,太好了,她又从冰柜里拿出了更多的冰块,但就在要返回病房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冰柜里的血袋…… 第145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7 柴子健心急如焚,急忙打车前往市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却发现一群人堵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想赶紧进去调出监控看刚子的去向,于是拼命地往人群里面挤。 到了里面,他才发现,是一个病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这人眼睛还睁着,红得吓人,面部有部分溃烂,还正好跳在了医院正门口,引来一众围观群众,也真是晦气。 就在柴子健要继续往里面挤的时候,忽然余光看到了这人脖颈处有一块黑斑,和柴子欣脸上的黑斑出奇地像,他愣了一下,快速冲到前面,扒拉着这人的衣服,里面有些还是黑斑状,而有些已经溃烂,就像他面部的溃烂部分一样,他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又挤进了医院。 跑到医院四楼,果然柴子欣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刘渡那个混蛋还在,他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睡着,柴子健一把把他身上保持生命体征的管子都扯下来,下到一层找护士去调监控录像。 护士们认得他所以都很配合,录像里刚子找人把柴子欣放在他跑车的后座上往东面开去。 柴子健仔细想了一下,东面有个废旧仓库,是之前刚子带他去过的,于是有了主意。 这边,刘渡身上的管子被拔下来之后触动了自动报警系统,引来了护士和医生,他的心跳飙升,浑身抽搐,两个男医生不得不合力把他强行绑在病床上,这使得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出半个小时,他的病服就被血浸湿,医生们掀开衣角一看,皮肤上许多溃烂的伤口开始往出渗血,见到此状,一个比较理智的医生开始指挥护士止血,纱布用了一卷又一卷,就是不管用。 刘渡浑身抽搐,血流不止,喉中发出痛苦的如猛兽一般的呻吟,颈部的血管崩的太紧,血液几乎要夺管而出,在场医护人员无不发出一身冷汗。 “大夫,这病人是不是得了癫痫?看样子和咱们其他病人情况不一样啊!”一位护士说道。 这个医生是个年纪轻的,经验不多,此时突然被这样问道也回答不上来:“这……应该不是吧,入院的时候分明办的是病毒感染。” 几人还在商议要不要到外院请些专家来看诊时,刘渡终于挣脱了最后一根束缚绳,而这座城市里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 再说柴子健追到废旧仓库,果然刚子的一个手下此时正在门口守着,他只有一个人,于是柴子健一个飞踹把人踢出去几米远,好歹他也是练过几年散打的人,然后一个箭步就冲进了仓库。 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几个硬邦邦的东西同时对准他的脑袋,柴子健不动了,果然还是低估了刚子,今天怕是难逃一劫了。 刚子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了一下:“柴子健,我该说你蠢还是夸你有勇气?独自一人闯龙潭虎穴,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 刚子一句话说完,立马有一个小弟向仓库棚顶放了一枪,在场人皆身躯一震,灰落了一地,都迷了刚子的眼。 “你他妈的吃错药了?老子叫你放枪了吗?” 那小弟也很理亏,赶紧求饶,好在刚子对自己人还是很护短的,就算要收拾也不会在柴子健面前,所以这人算是暂时保住了一命。 “我妹妹呢?”柴子健问道。 刚子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周围的人都拿枪对着柴子健的头,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在里面,有胆子跟我进来啊!” 柴子健知道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冲动了,但柴子欣还在里面,他握了握拳,最终跟在了刚子身后。 一个小弟替他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刚子眼睛盯着柴子健没看路就往里走。 突然,门里面一声嘶吼响起,刚子再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被咬了一个血洞,他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往后倒退,眼里恐惧丛生,手指颤抖地指向屋内,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一个小弟趴在他嘴边听,听到他说开枪,于是指挥十几个人同时向房间里开枪。 房间里光线暗,没有开灯,简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一阵乱枪扫射之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啊!” 突然,一个小弟应声倒地,接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死的人越来越多,没人再扶着受伤的刚子,都拼命往屋外跑,但那东西速度太快,化作一团黑影,转眼间就干掉了在场除刚子和柴子健的所有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子嘴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呜咽和哭喊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真是不像平常那个耀武扬威的少爷。 柴子健更是愣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在那团黑影停下了之后,他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是他的妹妹,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边的刚子因为过度惊吓已经昏了过去,照这样的流血速度估计也是活不了了。 柴子欣站在原地看着这仓库里唯一的活人,口中牙齿厮磨的声音尤为使人恐惧。 “子……子欣……你怎么了?……我是哥哥啊!你和我回医院好不好?你这病一定能治的,一定能治好,你怎么了?和哥哥说句话呀!” 柴子健感觉精神压力极大,快要承受不住,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双目通红,面部溃烂,牙齿锋利,行动迅速的女人是谁?肯定不是他的妹妹,他妹妹柴子欣从小娇生惯养,平时连瓶矿泉水都不愿多拿,怎么可能在一瞬间杀死一群携带枪支的男人? 对面站着的女孩不说话,下巴往下压,眼睛朝上看着他,目光凶狠,比起人更像是某种动物,她眼里既没有恃宠而骄也没有盛气凌人,有的只有对猎物最原始的渴望。 突然,她动了,扑向柴子健,他后背着地,一阵剧痛,如果没有猜错至少断了几根肋骨,柴子欣慢慢低下头,眼中竟流出一滴眼泪,落在柴子健的脸颊上,他一动不动,就这样望着她。 两人都相对无言,眼神却传递着世上最复杂的感情,最终,她锋利的牙齿划过他的血管,他温柔的大手抚上她柔软的发丝,此时,周围都安静的可怕…… 第146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8 “据本台最新消息,前段时间流行的vase病毒已经部分变异成病毒vase+,变异原因暂时不清,这种变异过的vase+病毒十分可怕,患者全身皮肤都将发生不同程度的溃烂,且在感染初期会往外渗血,另外他们双目通红,体格过人,并且具有咬人的倾向,被咬者会感染相同病毒,经过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将达到专家们口中的“成熟”状态,走上街头,继续通过咬人的方式传播病毒,这种情况与国外曾经上演的某种大片十分相似,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探讨协商,决定先在全国各地成立专项的抗病毒小组,将感染病毒者全部集中在市中心监狱中具有强大安保能力的监室中,和普通犯人隔离起来,以避免病毒再次感染,下一步对策还在商讨之中,如果这些感染者里包括您的亲朋好友,请及时拨打屏幕下方的举报电话,大家要知道,病毒无情,您一时的包庇纵容可能会害掉整个国家,病毒领域的医疗专家也正在从全国各地赶来,他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研究医治这种病毒,请大家放心,国家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感染者的生命,他们都有被成功救治的机会,即使自己是医护人员,掌握相关医疗知识,专家也建议您,对于这种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伤害和传播能力极强的病毒传染,不要妄想依靠个人的力量解决,因为,你不是超级英雄,这,也不是在拍电影……” 从5月6日开始,这样一则新闻就开始在全国各大卫视,视频网站和商场大屏上循环播放,告知市民目前病毒的发展情况。 即使各地的武装部队都已经出动,但街上还是出现越来越多的感染者,他们身上的伤口一个比一个溃烂严重,眼球的颜色也一个比一个深,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学校放假,工厂停业,国家金融财政系统也已经濒临崩溃,各级领导整日整夜开会,各路专家也各显神通,在一些病人身上反复试药。 除了我国,外国也已经出现了病毒变异的例子,且传播速度比我国更加迅速,在全球范围内,几乎每秒钟都有1000000人感染vase+病毒,而这些人里又有大约半数的人会被警方抓起来或是就地击毙,三成的人因自身身体原因自行死亡,虽然只有两成的感染者在外自由活动,但这仍然给世界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全球抗病毒战役正在打响。 —— 此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白小小缩成一团,随意捡起脚边的钞票,撕拉一声,一张纸变成了两张纸。 此时她所在的位置,正是本市最大银行的一个保险柜里,这个保险柜一看就是一个顶级富商所有,体积巨大,且硬度超常,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起,白小小就躲在这里面,囤积了两个月的食物,水和纸尿裤,还有一百本书,这里面的生活虽然无聊是无聊了点儿,但也好过在外面厮杀啊,这里毕竟是末世世界,场面可是很血腥暴力的,等过段时间,外面局势稳定了,她再出去做任务也不迟。 抱着这样的心态,白小小整日在保险柜里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读读书,再没事儿了撕撕钞票,虽然带了一个机械表,但过得那是昼夜不分,阴阳不明。 终于,在两个月之后,白小小弹尽粮绝,没有物资了,只好“出洞”求生存。 吱呀一声,关了两个月的保险柜门打开了,正在面前的是一个两层小楼高的大洞,乖乖,这银行都让人给炸了,命都保不住了,还要钱有什么用,病毒感染是全球性的,也跑不了,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白小小就从这个洞里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愣在原地半天恍不过神来,只见这里垃圾和残骸遍地铺满,堆积如山,六成的建筑被炸毁,天空呈暗沉沉的乌黑色,像是乌云空气里却没有水分,入目之处,找不到一个活物,杂乱不堪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这种混乱,两个月前,白小小从这里走过还是一片祥和宁静,最令人接受不了的是,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原貌,而是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人类把它折腾成了这般模样,究竟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将人类文明毁于一旦,也许是心灵的创伤,也许是对病毒的恐惧。 白小小第一次突然不知该前往何方,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现在是七月六日,星期四,天气阴,宿主大人已经在末世世界停留整整两个月,世界任务暂不发布,直到宿主大人见到攻略对象时,任务自动开启,且告知任务具体内容,现在介绍一下世界设定: 末世世界,全球人类感染一种名为vase+的强大病毒,此病毒由vase病毒变异而来,凶猛异常,感染者身体皮肤溃烂不止,双目通红,行动狩猎能力惊人,直达人类身体承受极限,有咬人欲望,被咬者感染病毒,约七十二小时内发作,达到“成熟”状态,现在全球人类生存状态为,幸存者——0人,感染者——500000000(五亿)+,死亡人数——5500000000(五十五亿)+,感染人群随着感染代际的增加,行动力减缓且智商变低,表象体征就溃烂加重,眼睛红色加深,目前宿主大人所在的国家界内共有三个一代感染者,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柴子欣,刘渡,宁青,如要查看详细信息请支付相应积分进行兑换。 白小小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系统说的内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不好过啊! 第147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9 “这几个人的详细信息要多少积分兑换?”白小小问。 “柴子欣和刘渡各100000(十万)积分,宁青1000000(百万)积分。” “为什么宁青要花这么多积分?” 系统回答:“因为他是一代感染者里能力最强者。” 白小小吐槽了一下,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攻略对象肯定是这个花费积分最多的人。 “那查看宁青的详细资料吧。” 正在为您调取人物宁青的详细资料…… 调取成功,以下请仔细阅读: 宁青,xxxx年xx月xx日出生于xx市,宁氏集团宁波之子,四月底因其父生意冲突被柴老板注射一管vase病毒,其父宁波请多为专家会诊制定出一份治疗方案,此方案即为病毒变异的根源,变异为vase+病毒后咬伤一位护士和数位医生后逃离医院,不知所踪,世界运转彻底失控后开始以强大的力量建立自己的政权,期间笼络同为初代感染者的刘渡,两人一起建立起一个位于国家东方的政权,外界人称东城,管理所在地盘的食物和水等物资,算得上是地方一霸,未感染病毒前有一女友,两人感情很好,名叫楚言,被柴子健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一个下落不明的女友,白小小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那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又是什么?” 系统说道:“这个世界宿主大人可以自己选择身份,有以下几个身份可供挑选:一是楚言,二是柴子欣,三是路人甲。” 这第三个选项分明就是摆设,哪里会有人愿意当个路人甲,路人甲得奋斗几年才能混到老大身边去啊,当然是两者选其一啦,虽然柴子欣的资料她没看过,但怎么想都是女友本尊更好接近这个最强者吧! “我选择身份——楚言。” 系统提示音响起,正在为您加载数据…… 正在抹杀楚言人物的灵魂数据,检查宿主大人与身体的契合度…… 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六,可以进入,系统正在进行操作,请宿主大人稍等片刻…… …… …… 楚言眼前黑了一下,几分钟之后又渐渐恢复了意识,她看看四周,都是钢筋混凝土,原来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废弃的建筑物中,不难看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这里遭遇过多么严重的摧毁。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大多数地方都溃烂了,有些部位还流出黄色的脓水,十分恶心,她差点儿没反胃吐出来,不用看脸也知道,她此时和系统描绘的感染者差不了多少,现在,就是要赶紧去往东城了。 楚言刚站起来,一根钢棍就挥过来,重重的一下,打得她直接跪在了地上,腿骨断裂。 “啊~” 她发出一声惨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阿西吧,不会刚来就被人打断腿吧!什么骚操作? “之前挨了多少都一声不吭,现在知道疼了?装给谁看呢!” 旁边一个男人冷笑着说道,楚言转过头,虽然此人脸上皮肤烂掉不少,但她还是凭着记忆回忆起了此人——虎子,在出租屋里一直负责看守她的人,他是柴子健的手下,难道还在替他看守她? “怎么?傻了!” 男人扔过一个干馒头,上面已经长满了霉菌,楚言有些嫌弃,不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她吃下去? “要想活着见到宁青就赶紧吃吧,天黑我们就走。” 馒头滚的稍微有点儿远,楚言趴在地上使劲伸出手去够,拖着被打断的腿骨,但令她吃惊的是,腿好像没刚刚那么疼了,她稍微活动了一下,只听骨头咔吱响着,似是在重新组装,我滴个乖乖,这病毒这么强大,还能快速修复身体,怪不得虎子下这么狠的手,原来是能自己好,早说嘛,害她担心了。 刚想拿出滚到一根钢筋下的干馒头,却被一个人捷足先登掏了出来。 “哎,你干什么?这馒头是我的!”楚言大喊。 虽然只是一个发了霉的干馒头,但好歹也是口吃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里,一口水都极其珍贵。 但是一转脸楚言就后悔了,因为抢她馒头的人是个彪形大汉,胸肌贼大,满脸碎肉烂的简直不行,她害怕的往旁边躲了躲,却被虎子嘲笑。 “躲什么,你还怕他?” 楚言听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该怕?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管以前的楚言是散打冠军还是获得过金腰带,那都与她无关,现在的她弱不禁风,腿骨还没好全呢,绝对不可能主动生事。 虎子见她没动作,上来一脚将魁梧大汉踹翻在地,大汉转身就爬起来,开始攻击虎子,看他那瘦弱的样子,难道练过武? 楚言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觉得胜算不大,不料,虎子接下来的动作快到她根本看不清,十招之后,彪形大汉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虎子甩了甩手上的脓血,回来坐到楚言旁边,周围的其他人见虎子对这个大汉的尸体没兴趣,全部围了上来,做出了令人作呕的事情,他们开始分食大汉的尸体。 楚言感觉自己真的要吐出来了,怎么这些人再没东西可吃了,竟然要吃一个皮肤溃烂成那样的大汉,真是倒胃口。 虎子到是没什么反应,她转过身背对着大汉和人群,拿起发霉的干馒头,啃了起来。 过了几个小时,太阳下山了,虎子带上楚言出了这座建筑。 “我们要去哪里?”楚言在路上问。 “嘘~” 虎子眼神很可怕,尤其现在还是血红色,楚言浑身抖了一下。 “不要问,跟上。” 看刚刚虎子击杀大汉的身手来说,应该不好对付,逃跑还是不要想了,但依照刚刚虎子说的话,她也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不对,应该说,至少比刚才那个大汉厉害,系统说感染者按照代际能力递减,体征有变化,刚才那个大汉皮肤烂成那个样子,就是等级很低的样子吧,从外观上来看,她和虎子溃烂的都没有其他人那么严重,好像差不多,但还是不能轻易犯险。 虎子和楚言在夜色的掩护下东拐拐西绕绕,显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偷渡,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但楚言也实在不敢问,一则虎子看上去不会说,二则要是真把什么人引来,可就自讨苦吃了。 第148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0 两人借着夜色的遮掩走了很久很久,途中虎子再没和楚言说一句话,楚言也识相的没有再问。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楚言刚想过去洗把脸,喝口水,虎子却一把拽住了她。 “你疯了,河水还能喝?” 老兄,都世界末日了还这么讲究,不就是有点儿泥沙吗? 楚言还准备去,让虎子又拽了回来:“河里有泄露的化学药品。” 这下她不敢动了,伸个头看了看,表面确实漂浮着一层油亮亮的物质,而且颜色不对。 “想喝水先忍忍,到了地方你想喝多少都没人拦你。” 跟着他跑了一夜,楚言坐到地上锤了锤发酸的小腿,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虎子扬了扬头,也坐下来:“东城。” 果真是宁青的地盘,这小子看样子是想拿她当筹码,换取什么好处呢,果然所谓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理由不够,难道柴子健那里的物资不够了? “还有多远啊?” 虎子看了一下太阳和方位,从怀里又掏出两个干馒头,扔给她一个。 “下一次太阳升起的时候。” 那不就是明天?说的那么文绉绉的,看来这白天又是不赶路了,怎么净挑晚上走,黑漆漆的,昨夜她就摔倒好几回,被抓住了就说是来交人的不就行了,还这么费劲。 在这条偏远的河滩上呆了一天,楚言也适时地补了个眠,夜晚降临,又到了上路的时候。 “什么人在那里?” 一声怒喝响起,两人皆是一震,还来不及躲藏逃脱,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他们面部溃烂部分不多,都不像好对付之人。 “怎么办?” 楚言小声询问,虎子没有回话,只是脸色苍白,他怎么那么害怕? 他们上了一辆车,过了半个小时,楚言和虎子被带到一个仓库外,这仓库长得很是陈旧,不知已经废了多少年,她未婚夫不是东城老大吗?不能这么寒酸吧! “进去!” 一个守卫推了他们一把,把人押进去,一到里面就让他们跪下,此时楚言要再看不清形势那就真的是蠢了,怎么,难道跑了两个晚上连自己地盘都没出去?怪不得只晚上赶路还躲躲藏藏的。 她抬头一看,上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看上去比男人小几岁,而且脸上只有一块溃烂处,这一路走来,还没见过溃烂如此少的人,如果楚言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柴子欣,而她身边这位脸上两三块溃烂的应该就是柴子健了。 “想跑?” 女人先开口道,语气中讽刺意味很强,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虎子跪在地上,后背冷汗直流,他脸上的溃烂可比上面两位多多了,甚至和在场某些守卫差不多,要是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他立马开始磕头认错,柴子健的拳头紧握,感受到了背叛,愤怒不已。 楚言在一旁一声不吭,要跑的人不是她,她是无辜的,虎子也在求饶声中透露了自己的贪心,事情由他而起,楚言觉得自己大概是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却不料这兄妹二人是个不讲理的,虐杀了虎子之后还把她严格关押起来生生饿了三天。 楚言躺在仓库里的一间房子里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有人走进来,给她放了一碗白米粥。 楚言转过身看向这人,脸上四五块溃烂,其实在河边的时候她在河水倒影里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只有两三块溃烂,也就是说,她和柴子健实力差不多,眼前这个人可以一战,但由于实战经验为零且外面不知还有多少守卫,最重要的还是她饿了三天,实在是没力气,于是楚言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喝完这碗白米粥,楚言感觉自己的气力恢复了一些,坐在床上开始考虑要不要用积分兑换柴子欣的资料,毕竟现在在人家地盘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刚想把系统唤出来买资料,门外就想起了开门声。 “出来,欣姐找你!” 到了柴子欣的房间,楚言被要求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部手机,而柴子欣正坐在对面看着她。 “给宁青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儿,让他,拿物资来换。” 楚言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拿起手机,里面只预存着一个电话,上面备注着宁青二字。 铃声响起,楚言觉得自己大脑刺激了一下,还是熟悉的那个搞笑铃声,是她当年觉得好玩给他设的。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喂。”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沉稳有力饱经沧桑,短短两个月,仿佛是过了两年一样。 “小宁……” 楚言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她强忍住不让自己生理上的泪水流出,对面人听见这个称呼似乎是愣住了,一时没有了声音,楚言又叫了一声。 “小宁……我是楚言,我……” “你在哪儿!”宁青打断他,突然语气变得急促,“你还好吗?安全吗?受伤了没有?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楚言泪水流了一脸,所谓深情,大概便是如宁青这样,不管世事如何变迁,病毒再强劲,重塑了他的身体,却变不了他的心,他,还是如之前那样牵挂着她。 “我很好,我在……柴子欣这里……” “柴子欣?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楚言笑了一声:“没有,你别多想了,但她说……想要物资……” 宁青立马接到:“没问题,你告诉她,她想要多少我都给,只要把你还给我。” 楚言一听这话真是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唯有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个男人还能选择你,这才是真爱。 刚想再和他说几句话,手机却被柴子欣抢过去了。 “那我就先多谢宁先生了,你大可放心,这次交易的是我柴子欣,与我哥无关,楚言在我这里你只管安心,她每日吃得香睡得好,你先给我这里送一批物资过来,等我们西城缓过这股劲,再把人还给你。” 柴子欣不再是之前那个爱耍小脾气有公主病的小姑娘,这两个月的死战充分磨炼了她的意志和能力,现在已是个可独当一面的一城之主了。 宁青没有丝毫犹豫:“好,我也答应你,只要楚言能安全回到我身边,我愿意割让一半的地盘给你。”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第149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1 “前面是东城来的货车。” “是啊,咱们城主还真是给力,连宁爷手里的物资都能搞到,这些日子在他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不知事的饿死鬼呢!” “嗨,你是不知道啊,宁爷的心上人找着了,就在咱们城主手里呢!” “哦~原来是要挟办成的事儿啊,我早就说过,这个娘们还是太嫩,咱们兄弟俩当初就该投靠宁爷,要是当初站对了队,现在还至于在这穷苦的西城挨饿吗?” “你这是什么话,小心被其他人听了去!” “怕什么,这都是事实,听了去就听了去,我老赵嘴里要是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还是少说两句,赶紧卸车吧!” 两城边界上,只见西城的守军个个饿的眼前发紫,而东城却是都英姿飒爽,满眼嘚瑟,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喏,这是我们奉宁爷命送给你们城主的,点点吧!” 东城的人吃得饱饭,都嘚嘚瑟瑟的,送物资搞得像施舍,但西城的将士也是有苦不敢言,只能接过物资,接着往城中心运。 十多天过去了,货车终于从西城边境来到了柴子欣的面前。 “你和宁青做交易?” 柴子健看到物资质问柴子欣,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忘了就是他给的假药方才把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柴子健暴怒地大声嚷嚷,而子欣却只觉他小孩子行径:“那我还得感谢他呢,若不是他的假药,我也不会成为初代感染者,现在守边城的,可能就是你我兄妹二人了,再说了,他的病还不是咱爸搞的,要说欠,还是咱们欠了他一头,如今咱们城中物资远远不够,眼看多少人活活饿死,就连你我还不是得整日里省吃俭用,现在一个女人能换这么多物资,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楚言安全回到东城,他就把一半的地盘拱手相让,到时候我们有更大的面积,也有更多的人,拿下他东城还不只是时间问题,你感染了病毒脑子都不好使了,在这儿发什么疯?” 柴子健愣了一下,觉得妹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是初代感染者,脑子自然是比我们这次代际关系远的好使不少,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 柴子欣见他不高兴,一把抱住他,睁着血红的大眼睛在柴子健胸口蹭了蹭,那模样说不上的诡异:“哥哥,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亲人了,你是我亲自感染的,代际关系远不到哪里去,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刘渡那个狗娘养的,嘴里都是骗人的鬼话,最后还不是投靠了东城那边,这些日子我们西城和东城虽然经常有些摩擦,但哥我们不能意气用事,你感染了病毒之后脑力受损,之前一直是你保护我,现在,就让做妹妹的护你周全吧!” 柴子健轻轻抚摸妹妹的头,虽然两人现在模样变了,但还是总会为对方着想。 “告诉看押楚言的人,把那姑娘送到边界处,交给东城的人,另外让她给宁青传句话,那半个地盘他要是反悔了不给,我有办法让他永远得不到楚言。” 下面有人立即响应:“是。” 这全国的国土面积很大,从西城中心到边界也是需要些时间,此番去边界还需半月路程,楚言在路上也是觉得百无聊赖。 “哎,大哥,你们城主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宁青得不到我啊?难不成给我下了毒?” 和她坐一个车里的守卫是个等级不高的,脑力不太够,看上去很好套话的样子。 “她能给你下什么毒啊?没听说过,我们身上这不就是世上最强的病毒吗?不知道,想不通,我们这些蠢人怎么能知道?” 楚言想了想,也是。 “小天,帮我调取柴子欣的资料。”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大人,积分不够。” “不够,怎么不够了?” 小天解释道:“上个世界您的奖励积分为1000000,此世界里您调取宁青的资料已经全部花完了,要是再想花费积分,那就得先借积分,不过有利息。” “哟,小天,你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啊,积分都可以租借了?” 小天委屈道:“这都是主神大人规定的,不是小天的错。” “那好吧,借借借,快点儿显示资料吧!” 正在调取柴子欣的人物资料,调取成功,列示如下: 柴子欣,柴氏集团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感染前交的一个男朋友刘渡,携带vase病毒并传染给她,目的是利用她的病强迫威胁柴子健给他们找寻治疗的药房,后病毒变异两人分道扬镳,哥哥柴子健,被她在一处废旧仓库感染,是二代感染者,与其妹感情深厚,两人皆是西城的主人,只不过西城名义上的城主是柴子欣。 楚言摸了摸下巴,原来这刘渡这么卑鄙呢,给别人染上病毒在先,利用对方家中势力为自己解毒在后,宁青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不过可能恰恰因为如此,东城两个初代感染者,西城一个初代感染者一个二代感染者执政,才会出现东城富而西城穷的局面,这样看来,西城要是没有她这个招财进宝财神爷可怎么办啊?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一晃就到,终于踏上了东城的土地,这里果然比西城好多了,街道干净,人民富足,脸上虽然溃烂一片,但竟有不少人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楚言坐上一辆玛莎拉蒂,这车全身粉红色,正是楚言之前最 第150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2 东城境内,又经过了半个月之久,一共一个月的时间,楚言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处于巅峰的男人——宁青。 东城的指挥中心可不像西城只是个废旧仓库,这里原先是个政府部门办公楼,宁青把二楼中间几间房墙体打穿,做了个更大的办公室,其他一些地方也做了小的改动,不得不说改的还是很明智。 宁青一看到楚言便跑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激动得喉头哽咽,泪流满面。 “言儿,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你了,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楚言拍着他的背安抚,也感受到了他的情深意切,真是个好男人啊!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攻略人物已经现身,现在发布世界任务,本次任务为使攻略目标宁青的厌恶值达到100,因任务难度较大,本系统会赊欠积分帮助宿主大人完成,预祝宿主大人游戏愉快!” 哎,怎么又是一个虐心的位面,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啊! “小宁,我也好担心你,你过得还好吧?” 宁青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不用担心,我很好,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的病没有好,还把许多人都牵扯了进来。” 楚言摸摸他的头,宁青便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到不行,完全激起了楚言的少女心。 “说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这都是注定好的,这个世界就该有这一劫。”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皮肤上竟然一块溃烂的皮肤都没有,眼睛里也是淡淡的血红色,难道因为血脉太强大后期全部愈合了?三个初代感染者,到底是什么使他成为最强者? 宁青轻柔地抚摸她脸上溃烂的皮肤,她早已没了感觉,他满眼都是心疼:“言儿,你跟我来。” 他牵起楚言的小手,走到楼下,亲自开启那辆粉红色的玛莎拉蒂,往郊区开。 楚言看着他英俊逼人且毫无瑕疵的侧脸,心都要化了,怎么就要让这样一个末世里的大帅哥心中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充满恨意呢?这真是残忍。 宁青余光看到楚言看他,回头一笑,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很是醉人。 “怎么样?你老公帅吧!” 楚言老脸一红:“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宁青把车停到了一个别墅外的车库里,这东城果然富的流油啊。 “走。” 宁青又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别墅中,楚言之前去过宁家的豪宅,而这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双目通红,脸上蒙着纱巾的女人过来,递了两杯水。 “她脸上溃烂太多了,我就让她蒙着面,这样的人脑力低,不容易被收买。”宁青解释。 楚言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你不喜欢。” 宁青拉下她的手,亲吻她溃烂的伤口,嘴唇上染了血色:“不,我爱你。”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干净利落地隔开自己左臂上的血管,鲜血留个不停。 “你干什么!”楚言大叫。 宁青拿过一个杯子,将血接住:“等会儿你把这个喝了,溃烂会慢慢消失的,你会和以前一样美,我保证。” 楚言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宁青两只手都占着,没法帮她擦眼泪,嘴唇上也有血,一时间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楚言一把搂住他的腰,脸埋在宁青的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很干净,没有汗味更没有血味,只是纯纯的洗衣液发出的香气。 “小宁,你对我真好。” 宁青笑了:“当然啊,你是我的妻子啊,现在民政局没有了,我们下个月办场婚礼怎么样?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你一定会喜欢。” 楚言哽咽着声音,答道:“好。” 喝了宁青的血,楚言觉得胃里有些恶心,就早早休息了,宁青似乎是还要赶去办公室里处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那些地盘管理上的事了。 席梦思的大床上,楚言穿着一件冰丝的睡衣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说实话,这一路她晚上都不怎么能睡着,如今真是松懈下来了。 晚上,宁青回来了,他一身疲惫,先洗了个冷水澡,和楚言躺到了一张床上,他从后面拥住她,深情地吻着她的后背。 突然,宁青愣住了,他坐起来,打开了灯,楚言感受到强烈的光线,迷迷糊糊地醒了。 “嗯~小宁,你回来了?” 宁青没有答她的话,重新上去掀起了她的睡衣,背上,一个刺目的纹身映入眼帘,他不动了。 “怎么了?” 楚言一开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在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背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说话了,那是之前她被柴子健抓住时在后背上纹的,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楚言听见身后的宁青拳头握的嘎吱直响,颤抖地开口。 “他……纹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什么都没有,别想了,我爱你,永远都爱你,什么时候都不会变,言儿,你知道这点就行了。” 这一晚,两人紧紧相拥,似乎在诉说几个月的别离相思之苦。 —— 西城 “东城那边儿有动静了吗?” 柴子欣面色不善,底下人都要看她脸色行事。 “回城主,暂……暂无。” 柴子欣一巴掌拍到座椅扶手上:“我就知道这个狗东西是骗我的,刚把人送回去他宁青就不认账了,好呀,真的不信我有办法让楚言死是吧!” 下面人畏畏缩缩问道:“城主大人,这楚言与您相隔千里,您打算怎么办啊?” 柴子欣瞪了他一眼:“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祸从口出不知道吗?小心哪天老娘看不惯把你宰了!” “是是是,小弟不说了。” 柴子欣把人都撤下去之后,独自一人拿起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这些日子在宁青那边过得好吗?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151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3 “听说咱们宁爷心上人找回来了,是个挺俊的姑娘,脸上只有两三块溃烂呢!” 一个长得有点儿精瘦的小老头对树荫下的一个年轻男人说道。 “真的?怪不得宁爷什么人都看不上,原来还有这么美得女朋友。”年轻人知道的少,但宁爷不近女色的传闻还是听说过一点儿。 “那可不是咋滴,咱宁爷人长得帅,能力又强,听说他俩在病毒爆发前就是一对儿。” “那这宁爷可真是个痴情的主啊!”年轻人赞道。 “我还听说宁爷最近正筹划着与那女孩的婚礼,还特意嘱咐婚纱不要露背的。” “这是为什么呀?女孩穿露背婚纱最性感了!” “哎!咱咋知道呢?可能人家女孩背上溃**较多,露了怕不好看吧!” “这有什么,现在是什么时代?除了宁爷,谁身上还没有几块溃烂了?这不碍事吧!” “人家女孩家还是爱美,咱个小老百姓就别瞎管了。” “也是,人家的婚礼,想咋办就咋办得了。” 之后楚言在东城住着的日子里,凡是见到她无论男女老少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和蔼可亲的很,原本以为这末世世界里全是一群爱乱咬人的丧尸,没想到这些感染者还都对人挺友好,尤其是代际关系比较远的低级感染者,脑力受损了之后反而瞧着蠢萌蠢萌的,说话颠三倒四,可爱极了。 还有就是这世界的秩序,可能是东城物资充足的原因,没人都有自己的岗位,虽然少了银行之类的,但理发师,裁缝这些日常需要的职业依然还有人从事,而且不以货币进行交换,全凭个人的奉献精神,这些人大多脑袋不太聪明,但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愿意待在自己熟练的岗位上,为东城感染者献出一份力,不得不说,楚言觉得他们虽然样貌难看了点儿,但在这里住着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唯一让楚言觉得愁人的,应该就是任务的事情了,虽然知道宁青只不过是一个系统设置出来的人物,不过是一串数据,但穿越的世界越多,每次都像是过完了自己的一生,她这心肠反倒变得越来越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她还准备积攒够积分就回到自己真实的世界里呢!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一天楚言不是在策划计划,而是在犹豫要不要行动,而宁青每日一杯血水也是感动得她不行不行的。 很快便到了婚礼的前夕,楚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几块溃烂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浅浅的疤痕,宁青这血还真是很好用,不过他的面色这几日也是变得有些苍白,楚言想着,等到婚礼结束,她一定要好好学学做菜,给宁青熬些滋补的汤来喝。 正这样想着,楚言突然就觉得镜子里窗帘位置有些不对劲,比平常好像凸出来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一掀帘子,一个喷雾就在脸前喷出一朵莲花,楚言摇晃了两下,就重重倒在了地上,晕倒前眼前一片模糊也实在是没看见是谁袭击了她。 …… ……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楚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眼前的黑暗使她心里有些恐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几个小时后,楚言感觉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谈话声,但听的也是不真切。 她用手拍了拍脸颊,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宁青现在一定都急疯了,正四处找她呢吧。 楚言看看四周,头还是有些昏,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她没来过,顿时心里有些慌,不知该怎么办,她用力地拍打房门,外面也没什么反应,楚言就用指甲去抠,这指甲是她特意为了明天的婚礼做的,花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宁青就一直陪着,还夸她的手又细又长,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手了。 不到五分钟,楚言的指甲都断裂了,一直流血,她继续捶门,这可是宁青为了她准备了一个月的婚礼,她不能被困在这儿。 楚言正努力开门,脑中忽然想起一声不解的声音:“宿主大人,你在干嘛呢?想开门可以求助小天啊!” 听到这话,楚言真是想把自己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一下什么玩意儿,真是蠢货,这可能也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吧。 “那赶紧开门吧!”楚言说道。 “好的,宿主大人,此次开门消耗积分100000积分,已经记在了您的账上,目前一共赊欠积分1200000积分,祝您游戏愉快!” 门开了之后,楚言疯狂地往外跑,但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些阻碍,几个双眼挺红的感染者,目前不知道听命于谁,受什么人指使,竟然敢在东城的地盘上抓宁爷的女人,真是活腻了吧! “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楚言知道他们头脑简单,一定会说实话,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声不吭,在仔细观察之下,原来他们竟都被割了舌头,到底是什么人,手段这么阴狠,难道柴子欣的手真的可以伸到这里来? 楚言喝了不少宁青的血,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少,这几个小角色还真是不放在眼里,一顿乱发挥之后,楚言竟然杀了人生中第一个感染者,那人被她一拳打爆了脑袋,死法极其惨烈,但其余几个人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往上冲,连楚言都觉得他们不值。 几个回合下来,楚言终于解决了这几个小喽啰,正打算逃出这里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 “你是谁?” 这人楚言之前并没有见过,但他脸上只有一块溃烂,也就是说他是初代感染者,刘渡?他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看来楚小姐已经猜出来了,没错,我就是刘渡,这个国家的其中一个初代感染者。” 刘渡长着一副帅气的俊颜,就是笑得有些阴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楚言觉得自己不应该忌惮他的实力,但还是忍不住连连后退。 第152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4 刘渡盯住她,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现在他和宁青两人坐拥物资丰富的东城,锦衣玉食享之不尽,为何要冒险和柴子欣沆瀣一气,难道是对她还有旧情,难道当初他对她不只是利用吗? 楚言向后退着,刘渡就一步步逼近,终于,他出手了,飞快地冲上来,右手直朝她的门面袭来,这是想毁她的容啊,这可是宁青用血治了好几天的结果,楚言一惊,赶紧闪躲,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移动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失神间,楚言被刘渡发现了破绽,一个利爪抓在她的背上,衣服都撕裂了一个口子,她有些慌乱,赶紧转过身来,不想让刘渡看见她背上的纹身。 刘渡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上面沾上血渍,他嫌弃地甩了甩手。 “你说你有什么好的,宁爷能看上你,就是脸蛋还能看,不仅蠢还总拖人后退,都能让柴子健那样的货色抓起来威胁宁爷,你知道他为了你给出去多少物资吗?” 楚言不知道说什么,这也不是她的错啊,系统设定他就是爱她啊! “你先别激动,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要是敢伤害我,宁青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渡笑了笑,痞里痞气的,别说还真有点儿浪荡少爷的感觉,怪不得能把柴子欣迷的七荤八素。 “我不激动,就是觉得你在宁爷身边有点儿碍眼。” 碍眼?看到他眼里隐隐的恨意,楚言脑子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难道他…… “这……这也不是我的错,这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宁青他也不是……” “住嘴!”刘渡愤怒地打断了楚言,“你不用说这样的话,今天你是必死无疑了!” 刘渡再次出手,楚言在地上坐着还没来得及站起,突然,她看见刘渡背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小宁!” 刘渡愣了一下,但出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的手离楚言脸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铁腕抓住了他。 他还不死心,用另一只手攻去,结果被来者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放倒在地,受伤是没受伤,就是有点掉面子。 “宁爷,这个女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说些坏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好,要是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怎样蠢笨也不会在意吧。 刘渡看着对面这个帅气不低于自己的男人,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他是多么耀眼的人啊!从他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与众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他们二人一同携手,争夺地盘,抢占物资,消除敌人,建立秩序,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好像他们是天生一对的兄弟,上天把他们留在这个末世里相互照应,只到有一天,他从酩酊大醉的宁青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楚言。 他开始疯狂的嫉妒,嫉妒这个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享受宁青的爱的女孩,宁青口中的她,活泼,可爱,俏皮,拥有一切善良干净的女孩该有的美好品质,而他心里的她,愚蠢,可笑,幼稚,就像他遇到的每一个女人那样,他以为这个名字只会永远停留在一个二维空间里,却没想到,这人摇身一变就从童话故事里走了出来,穿上优雅的公主裙,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爱她的王子带着白马和宝剑来拯救她,而他得不到这一切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如此可笑,却又如此现实…… 宁青将楚言紧紧搂在怀中,轻抚她的背,发现楚言背后的衣服破了,而这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正浑身发抖。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到她的肩上:“等我一下。” 宁青转过身,朝着刘渡的脸就是一拳,刘渡身子晃了两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怎么?心疼了?” 宁青愤怒地大吼:“刘渡!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刘渡站在原地不动,低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接着,走廊里就来了更多的人,十几个低级感染者冲进来,等候宁青的指令。 “把这个人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放出!” “是!” 刘渡走之前,最后看了宁青一眼,陪你打江山的兄弟终究是比不过你放在心尖尖上爱的女人,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怨的,他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那让人魂牵梦萦又最捉摸不透的东西。 —— 第二日,东城宁爷的婚礼照常举行,大多感染者都到了现场,观看这场婚礼,只是这东区的二把手刘渡却一直没现身,不知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这种场合他理应最爱凑热闹才对。 楚言穿着不开背的洁白婚纱,走过长长的红地毯,走到宁青的身边,他俊朗非凡,眉眼带笑,穿着一身帅气西装,头发全部梳到后面,一副大人模样,眼眶微红,吻上了新娘的唇。 这可能是全世界容貌最好的一对新人了,因为他们脸上都没有溃烂,光洁无暇,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中都是满满的对方。 —— 西城 两个低级感染者带上来一个女人,此人身穿护士服,这身护士服也已经铺满灰尘沾染泥垢,显然是跟着主人一起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 柴子欣转过身来,看到这个女人,眼里有些微微的惊讶。 “你们怎么对贵客如此无礼,连身干净衣服都不给换!” 低级感染者们都低下头,不敢说话,女人开口了:“城主大人不用说那么多,直说抓我什么事吧!” 柴子欣走下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要不是我的手下动作快,秦护士都要逃到东城了吧?” 女人全身战栗了一下,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 “来人呐,打盆水来,秦护士一路奔波劳累,让秦护士洗把脸。” 女人的手在下面握了握,十五分钟后,女人被一个低级感染者强行洗了脸,原本隐藏在灰土中的俊颜露了出来,这张脸上竟然只有一块溃烂。 第153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5 女人的手在下面握了握,十五分钟后,女人被一个低级感染者强行洗了脸,原本隐藏在灰土中的俊颜露了出来,这张脸上竟然只有一块溃烂。 “哎呦呦,秦护士,你这张脸长得还真是漂亮,和我还真有的一拼啊!” 女人听出了讽刺之意,脸上一块溃烂的只有初代感染者,而她绝不是其中之一。 “秦护士不想解释解释吗?”柴子欣摸了摸她的脸,悠悠地说道。 “城主大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追查我这么久,您到底,想怎么样?” 柴子欣笑了笑:“听说东城的宁青在就医时,身边有一位女护士负责他全部的配药治疗工作,这个vase病毒在全国属于首次出现,治疗方案也是几位专家通过外国的病例摸索出来,具有不可预测性,这恰巧有一天,宁青因为药力不合大出血,你猜这位护士小姐做了什么?她收集了一管他的血,本来是用于今后的研究,但谁承想,她竟然被携带有变异病毒的宁青咬伤,也感染了vase+病毒,这位护士小姐也真是个痴迷学术的,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这管血,等到后来局势稳定,她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竟然是末世最强者的血,你猜她会怎么做?” 柴子欣在女人耳边吐着气,女人缩了缩脖子,目光闪烁但跟着这故事说了下去:“她喝了这管血。” “没错!”柴子欣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位护士小姐把这管血给喝了!” “那又如何?我现在和你一样强,你休想对我做出什么!” 柴子欣笑道:“你是和我一样强,但我这里这么多人,你凭什么这么大自信?” 说着四周又应声站出来十几个人,女人眉头都皱起来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柴子欣眼神突然一凌,给手下人示意了一个眼神,一管麻醉剂扎到女人身上,她软软地倒下了。 “不知城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一个跟在她身边许久的感染者问道。 柴子欣勾唇一笑:“用她的血,给我制造最强大的军队。” “她的血还可以有使他人变强的功能?” “她的没有,但宁青的有!” 感染者又有疑问:“可这女人能有多少血啊?” 柴子欣眼睛里尽是很辣:“就让她成为我们造血的机器,只要把握好尺度,我们西城便会有用之不竭的军队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如此说来,宁青在东城也可以制造这样的军队?” “哼,除非他舍得自己的命!” —— 东城 楚言和宁青的婚礼过后,刘渡依然没有被放出来,看来宁青是铁了心把他一关到底了,不过也好,这样的人在身边也太危险了,当然,是对她来说。 这日,楚言在院子里荡秋千,她以前就喜欢这些小女孩爱玩儿的东西,所以宁青置办了许多,一开始楚言是不屑的,但还是抵不住真香原理。 “毛毛,来麻麻这里!” 一只在门口游荡的大金毛欢快地跑过来,跳到楚言的腿上,和麻麻一起荡秋千,这当然也是宁青的手笔,果然可爱的女孩子都要养只大型犬,不仅显得自己娇小可爱,还会获得许多额外的安全感。 毛毛小朋友一脸满足地躺在楚言的腿上,摇晃着尾巴,招人喜欢,惹人怜爱,楚言把手中的一个竹子编的小球扔出去,毛毛立马来了精神,一跃出去找球去了。 大门外,一辆粉红色玛莎拉蒂鸣了两声喇叭,毛毛球也顾不上找了,立马跑到门边去迎接,宁青把车停到了车库里,出来给坐在秋千上的楚言一个熊抱。 “言儿,在家有没有想我呀?” 他把脸埋在楚言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觉得安神又舒适。 东城一下子少了一个领导人,宁青的工作量肯定比过去多了许多,可能还要处理许多问题,这几天真是辛苦坏了,每天都太阳落山了才回来,到家了也要用电话处理许多事务。 “想啊!” 她糯糯地开口:“我和毛毛都在家等你一天了!” 是撒娇的口气,宁青很是受用,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连转了好几个圈,笑得灿烂。 “媳妇儿,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在家好好陪你。” 楚言揽着他的脖子:“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分担一些的,我也不笨。” 宁青拍拍她和毛毛的头:“你不需要操心这些,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撩人的情话,真是让人受不住。 “那你和我一起荡会儿秋千!” “好啊!” 宁青露出宠溺的微笑,一屁股坐到秋千上,毛毛也不甘落后地爬了上来,两人一边撸着毛毛,一边赏着夕阳聊着天,这一幕在这末世之中,也真是难得的景象。 —— 西城 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里,没有一辆车,出口都有守卫严密把手,这里面的就是如今西城最高机密。 只见一个女人全身赤裸,被放置在一个无菌玻璃罩里,她双目紧闭,处于昏迷状态,在她左臂动脉处,连接着一根管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抽出定量的血液,女人依靠手背上注射的葡萄糖维持着体内葡萄糖平衡,还每日被注射不同药剂维持其他生命体征稳定,没有思想,没有反抗,只是一个造血的机器,源源不断为外面的人提供血源。 而从这名女人身上取出的具有强大力量的血液,将会被几位还有些脑力功能留存的医生在培养液中培养,十万分之一的可能克隆出十倍于此的血液,最后,这些血液被注射到那些低级感染者身体中,等待四十二小时的时间,这些人就都会变成二代感染者的模样,脸上两块溃烂,且力量迅速提升,脑力微弱回复。 如此一来,每日便有一百名二代感染者被这个巨大的改换系统制造出来,别小看这一百个人,二代感染者需初代感染者直接感染,数量稀缺,两城开战,每多出一个人便多出来一份胜算。 第154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6 东城这边正热闹的举办着婚礼,连着好几天都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而西城这边却是暗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正精心谋划着一场袭击。 事情发生在婚礼结束的第十三天,东城边界突然遭外敌入侵,短短几个小时里便死伤无数,东城守边的将士甚至连敌人来犯的信息都来不及传回总部,这件可怕的事情就这样在青天白日之下清清楚楚地发生了。 “宋立怎么没到?” 在每月一次的述职大会上,宁青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人的缺失,此人是边区的区长,二代感染者,当初也是由他亲口转化,算得上是宁青的亲信,每月述职大会按时到场,汇报边区防御情况,而今天,他竟没有来。 在座的区长都相互张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宋立的去向。 宁青拿出手机,拨出了宋立的手机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他烦躁地挂掉电话,现在是末世时代,因为世界上大部分人脑力都受到病毒的影响受了或多或少的损伤,许多高科技设施都陷入了瘫痪状态,而所有通讯都依靠过去人类文明所创造出的成果,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办理手机号码,宋立也不可能换号,以前他的电话从来没有关机过,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宁青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宋立可是二代感染者,实力雄厚且为人机警。 “赵区长,你现在立马去边区走一趟,看看宋立那边儿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若是真有了什么危险,切记先保全自己,立马和我电话联系告知具体情况。” 赵区长得到指令立马出发了,其他人留下了继续进行区长述职大会,报告各自辖地物资使用和感染者管理秩序等一系列问题。 述职大会开了整整三天,在最后一天散会的时候,赵区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宁爷,出大事儿了!咱们边区丢了四五个,宋区长音讯全无,怕是凶多吉少啊!” 赵区长电话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语气间很是慌乱,宁青一听,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什么区丢了四五个?是西城干的?” “是啊,宁爷,对面攻城的都是二代感染者,看数量至少有好几百个呢!” 宁青大惊:“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蜷缩在物资最贫瘠地区的西城,竟有如此之多的二代感染者,感染vase+病毒的人没有生育能力,这实在不应该啊,若是柴子欣手下真这么多能人,当初又怎会那般落魄,宁青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东城危在旦夕。 —— 关山别墅 一辆粉红色玛莎拉蒂车速很快,连院子都来不及进,上面的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言儿,言儿!你在哪儿?” 楚言正在客厅里和毛毛小朋友一起看电视,节目是很多年前的老片子,讲的内容是深海里一个菠萝房子里住着一块小海绵,他最好的朋友是一颗海星,而直接boss是一只螃蟹。 “怎么了?小宁。” 楚言从沙发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毛毛的狗头也跟着伸了出来。 “言儿,你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离开。” 楚言不解:“离开?离开去哪?为什么要离开?” 宁青没有时间解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算了,你的东西我之后让人给你收拾,你跟我走。” 楚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宁青拉到了车里,毛毛在车外一个劲儿地叫,尾巴还摇着,宁青愣是没让它上车。 “小宁,你干嘛呀,毛毛还没上来呢,我们急着去哪儿呀?”楚言有些不满地问道。 “事发紧急,等会儿再和你解释,狗……我们之后再养一只吧,带着它不方便。” 宁青说的匆忙且敷衍,更多的注意力被分散到开车上面,楚言注意到这不是去城中心的路,不免疑惑更深。 “小宁,你到底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为什么要这样!” 宁青眉头皱了一下,本来是不想和她说这些的:“言儿……西城……打过来了……我……” 以楚言的理解能力,这一句话足以得到许多信息,是西城攻打东城,东城不敌,所以他要她尽快离开,那他呢?他可能不会走吧。 “小宁,我们会一起走的吧!” 他看到后视镜里她的眼神充满期待,不敢回答,他是爱她的,但东城也是他这么久的心血,他还是不信……自己会输………… 楚言见他不说话:“我知道了,我也不走了。” “你不要做傻事,听话,言儿,你先去外国待一段时间,等这边局势稳定了,我再接你回来,你相信我,这只是一场很小的战争,我们东城胜了这么久,有多于西城十倍的物资,不可能会输的。” 楚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神色舒畅:“小宁,我已经离开你很久了,如果遇险只知逃避退让,又怎配做你的妻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建立起来的这一切,我也不怕前路艰难,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宁青还想再说什么,楚言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快掉头吧,毛毛还以为我们不要它了,我的动画片还没看完呢!” 宁青还是犹豫不决,想让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呆着等他。 “你要再不掉头,我就抢你方向盘了!”楚言威胁到。 最后,宁青还是拗不过楚言,掉头回别墅了,楚言坐在副驾驶上,在宁青看不见的角落勾起一个瘆人的笑容,厌恶值增加最快的方法当然是让一个人对你的期待值达到最大,然后再给他重重的一击。 第155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7 西城的动作果然够快,又过了几天便一股气拿下东城十几个区,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战略战术都失去了意义。 败绩一个又一个地传来,宁青每日都愁得茶饭不思,寝食不安,而楚言每日都在琢磨怎样的背叛更让人无法承受,终于,她想到了被关起来的刘渡。 “小天,把刘渡的资料调出来,积分先欠着。” 正在获取资料,初代感染者刘渡的资料如下: 刘渡,出身于普通人家,独生子女,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以导致目中无人,十八岁得知自己同性取向,与初恋男友发生关系后感染vase病毒,因家中情况不足以治疗疾病,利用自己容貌方面的优势勾引柴家小姐柴子欣也患上此病,利用其兄柴子健获得药品后,成为第一代感染者,后在世界秩序混乱时与宁青相识,两人一同建立东城,感情深厚,非比寻常。 楚言看着资料的最后几个字,感情深厚,非比寻常?这是个正常的形容词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宁青为了她将刘渡打伤并关押起来,刘渡一腔热血被人泼了冷水,因爱生恨,而此时她将人放出来,让刘渡去和宁青正面硬刚,即可轻易获得宁青的厌恶值。 想法成型,说干就干,楚言在几个低级感染者口中套到了话,得知了刘渡的关押地点,但她可不傻,不会亲自出面,事情还是交给笨笨又可爱的毛毛小朋友。 别看毛毛小朋友表面上是一只金毛,但实际上可是一只聪明绝顶的小动物,只见走廊上,一只大金毛越过重重阻碍,把嘴里叼着的钥匙成功地塞进刘渡所在房间的门缝里。 —— “宁爷真是大忙人,看来东城要完了呀!” 刘渡靠着门框,朝里面的宁青露出一个邪笑,眼眸深邃看不清情绪。 “刘渡?” 宁青显然是有些吃惊,但马上脸又黑了下来,跟着拳头还握了握:“是谁放你出来的?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做伤害言儿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刘渡慢慢走进来:“宁爷还真是个情种儿,放心,我是来帮你的,这东城也有我一份力,还能看着你把它毁了?” 在暗处观看的楚言下巴差点儿惊下来,为什么剧情没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怎么会这样? 宁青眯起眼睛:“你真的这样想?” “宁爷可以不信我,再把我关回去就行了,只是这东城,你当真舍得?”刘渡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若是你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悲伤。 宁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刘渡留下来作用更大,毕竟这是特殊时期,至于他对楚言的威胁……若是再犯,他绝不轻饶! 东城填了一员猛将,战局上虽然不那么被动,但若是想抗衡西城的大军,还是不易,城区沦陷的速度降低不假,但东城还是危在旦夕。 楚言在关山别墅里和毛毛玩球嬉戏,并不担心东城安危,最近宁青的事物愈加繁忙,经常带许多文件回家办公,在书房里,她看到一份很关键的文件,内容正是关于三日后东城对于西城大军的对抗方案。 西城二代感染者众多,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已是不争的事实,多说无益,不如想办法破解僵局,经过宁青,刘渡和各位区长数天的研究发现,西城这些强者很有可能是近期产生的,因为他们脑力还停留在低级感染者的水平,不识计谋,不知反抗,就像是一个个攻击的机器,机械地工作,而如此快速制造出如此之多的二代感染者,难道柴子欣真的拿自己的命冒险? 宁青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治疗的时候被抽取一管血的事情,以为柴子欣是贡献了自己的血,但他不知道的是,只有他的血才有升级功能,刘渡和柴子欣虽然都是初代感染者但都没有这个功能,而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即为,当初田医生多给他注射的30毫升药物。 根据西城大军脑力低下的特点,东城这边制定了相应的计划,夜间突袭,出奇制胜,而具体的实施方案就在楚言手中的这份文件中。 她抱着毛毛窝在沙发里,使自己蜷缩成一个小球,电视里正播放着海绵宝宝的动画,毛毛张着大嘴粉红舌头伸出来喘着,而楚言却没有被平常十分喜爱的剧情吸引。 过了五分钟,楚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第七个世界,该结束了。 —— 三日后,东城原本缜密的方案被内奸提前泄露,西城大获全胜,已然夺取了东城三分之二的地盘,知道具体计划的只有两个人,宁青和刘渡。 “你就这么不信我?” 刘渡原本就通红的眼眶此时颜色更加深了几分,几乎要滴出血来,东城也是他的心血,他又怎么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来。 宁青脸色乌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曾经也和他一起携手打拼地盘,他们虽说力量强大但这也实在不是易事,多少个充满血腥的夜晚两人一同在无人的桥洞或是屋顶入睡,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楚言下手,如今……内奸究竟是不是他,如果不是,又会有什么人能有本事拿到这份机密文件。 宁青对楚言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怀疑之心,在他心里,楚言就是一个不沾染俗世的单纯女孩,如果不是和他恋爱的缘故,也不会平白无故遭柴子健绑架,受那么多苦,她是他心里的白月光,纯洁无瑕,散发芬芳。 —— 西城 柴子欣看着手下献上的全国地图,笑得猖狂。 “真是没想到,宁青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让人这么不省心,全都背叛他,兄弟也是,女人也是,不过也是,连刘渡那样满口谎言的畜生他都相信,果然是识人不清,眼睛出气使了!” 下面的人立马笑嘻嘻地附和:“是啊,城主大人,还是您和副城主这样的亲缘关系来得牢靠些,那些半路交友的,都不靠谱。” “告诉下面的人,再过几日,我们就攻入东城中心,活捉宁青,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这几天都大口吃肉,好好补眠,到时候斩杀东城区长最多的,我也封他个区长当当!” 下面的人高兴坏了:“谢谢城主大人,小的们先预祝城主大人拿下东城,一统全国!” 第156章 病毒入侵:请逃命18 短短几日,战火已经蔓延到了东城中心,据下面的人来报,西城城主柴子欣已经过了边境,正在十公里外的山丘上驻军停留。 楚言牵着毛毛,来到宁青的办公场所,刘渡和所有幸存的区长都在。 “言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你回家等我。”宁青对楚言说道。 她看了看刘渡阴鸷的眼神,径直走向宁青,此时,外面一阵厮杀声响起,似是敌军来犯。 “宁爷,你们先从后门走,让我们去解决西城那些杂碎!” 一个区长自告奋勇,大步走出办公中心,其他区长见了也不甘落后,纷纷鱼贯而出,替里面的人生生挡住了外面猛烈的攻势。 宁青不知楚言想干什么,但也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楚言和刘渡之间,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小宁,不用挡了,他就是我放出来的。”楚言笑了笑,歪了一下脑袋,很可爱的样子。 宁青眼眶有些湿润:“言儿……原来你……为了帮我保住东城,你都可以不顾私人恩怨,我真是没爱错人!” 说着还往楚言这里走,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不想被她躲开:“少自作多情了。” 楚言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宁青有些微怔,这……不像是言儿能说出的话吧。 刘渡的目光也随着这句话往这边看过来,眸子晦暗不明。 “我放刘渡出来并不是为了帮你,我以为你打了他又关了他,他会很恨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种!” 楚言的脸色突然一变,语气凌冽,在场的两人都在原地停了动作,看向她。 “什……什么?言儿,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你觉得我不像是你心目中的楚言了?时代都变了,我怎么不能变了?我告诉你,宁青,我这次回来,就是城主大人安排的,我在东城窃取情报,干扰秩序,就是为了将东城双手奉上,成全城主大人的雄图霸业!” 宁青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一把攥住楚言的肩头,疯狂的摇晃:“你说什么!什么城主大人?言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楚言重重甩开他的手:“没错,我就是吃错药了!吃错药了才会和你在一起,明知道富贵少爷不可能爱上穷人家的女儿,却还是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我现在真是后悔,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被柴子健抓住,背上怎么会纹上那么恶心的东西,末世来临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无数次幻想你破门而入把我救走,但最后,那一切都是痴心妄想,没有人来拯救我,就我孤单单的一个人,你知道最后是谁发现了我?就是城主大人,柴子欣,就是绑架我的人都亲妹妹,刚开始我觉得讽刺,后来,她给了我二代感染者的身份,我得救了,终于不用整日整夜担心被感染者撕碎,我成了他们中的强者,被派出执行最光荣的使命!” 这一字一句深深打在宁青的心上,他的女孩真的是吃了不少苦。 “实话告诉你,待在你身边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恶心!” 楚言死死盯着宁青,想看看他头上的进度条,但它始终没有出现,难道是系统出现了bug? “小天,宁青的进度条呢?怎么还没加载出来,你们主神大人搭建的网络也太差了吧!” 小天反驳道:“数值为零就是不产生进度条的呀!” 楚言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人不会对楚言情深入骨,不管她怎么作都无条件原谅吧?不行,她得加点儿猛料。 “前几天的文件是我泄露出去的。” “什么!” 刘渡反应最大,眼珠子死死瞪着她,恨不能将之吞入腹中。 宁青立马出面拦住刘渡,不知脸上是什么表情,青一阵紫一阵的,他之前还误会了他。 “你拦着我干什么?你没听见吗?你的好媳妇儿把你卖了,把咱们整个东城都卖了!” 刘渡此时情绪已经失控,比出手伤她的那晚还让人生惧。 “她……”宁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但那进度条就是迟迟不出现。 “小天,递刀子。” 小天一个激灵:“宿主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少废话。” 您成功消费100000积分,目前赊欠1300000积分,祝游戏愉快! “呲” 是刀子入肉的声音,刘渡看见眼前的宁青慢慢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咆哮:“宁青!” 楚言没有停手,继续又插进第二刀,第三刀,宁青没有防备,也没有还手,就这样瘫倒在地上任她动作,刘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青真的一点儿求生欲望都没有,疯了,疯了,真是都疯了! “楚言,你给我住手!” 刘渡用自己的手去夺刀,不慎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宁青的瞳孔缩紧了一下,这个微表情没逃脱楚言的眼睛。 楚言接着手起刀落,把刀没入了刘渡的身体,刘渡的余光一直盯着宁青的状况,一时没防住,腰上中了一刀。 宁青眼里划过一抹痛色:“言儿……” 他喉头哽咽着。 楚言咧嘴一笑,原来这么重视你的好兄弟,接着,她开始疯狂地将刀子捅进刘渡的身体,血不断地流出,每一刀都深可见骨,他痛苦地低吟,但从中刀的第一下就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这刀……绝对有问题! “言儿,你快停下来,别伤害他,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来捅我吧!” 刘渡看着宁青青筋暴起,竭尽全力替他求情的样子,突然觉得身上的刀伤没那么疼了,这一刻,他不再在乎宁青爱那个女人有多深,不在乎楚言是不是发了疯病,不在乎东城是否会灭亡,只在乎此时此刻,宁青的眼里全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不知过了多久,刘渡没了气息,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向宁青的方向,不愿合眼。 楚言扔掉手里的刀子,看着宁青头上依旧没有出现的进度条,失去了耐心。 她一把揪起地上宁青的衣领:“宁青,你不恨我吗?我杀了你最好的兄弟,断送了你辛苦打拼的东城,你看着我!你恨不恨我!” 宁青望着她,深情而柔软,平静又眷恋。 “你是我的妻,恨你,如剜我心……” 他的手渐渐滑落,一点点变凉,楚言愣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往地上砸。 脑中不知怎的浮现出一句话:你是我的夫,杀你,似剔我骨…… 第157章 嗜血狂魔1 白小小在虚无空间醒来,一时还有点儿懵。 “宿主大人,这是你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耶!” 白小小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末世世界任务,使攻略对象宁青的厌恶值达到100,任务进度百分之零,宿主大人任务失败,不能获得奖励积分,另外,在本世界里宿主大人还借了1300000积分,您看,这可怎么办?”小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白小小也是一脸委屈,这怎么能怪她,明明是攻略对象有特殊性,这人简直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她连捅死两人外加出卖情报都没能完成任务。 “能怎么办,积分继续欠着呗。” “这可不行,按照主神大人制定的规则,宿主大人下个世界将进入惩罚世界,而随身系统也将失去下一次升级的机会,宿主大人,您可把我给害苦了!”小天哭诉道。 啊?这她也不知道啊! “惩罚世界什么意思?怎么个惩罚?” 小天解释:“惩罚世界就是当宿主大人在上个世纪任务完成情况不良,或者完成任务但积分为负时,作为惩罚,下个任务世界系统不得提供任何帮助,且任务难度加大,任务时长缩短,若宿主大人度过不了惩罚世界将面临主神大人亲自降下的惩罚。” 哎!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无常啊!白小小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接受了。 “下个世界为吸血鬼世界,宿主大人将作为一名已转化成功的吸血鬼,在人类社会中活动,任务目标是在三个月内让五名人类自愿转化为吸血鬼,温馨提示,人类世界对吸血鬼不太友好,请注意隐藏身份,由于本世界为惩罚世界,系统将适度提升宿主大人的嗜血欲望,吸血过后请处理干净哦!” 正在加载任务世界数据…… 加载完成,正在传送宿主进入吸血鬼世界…… 3…… 2…… 1…… 传送成功! —— 白小小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所处的空间有些狭小,敲了敲四周,原来她是在一个木盒子里面。 她试着推了一下,面前的这块木板竟然可以活动,于是白小小把木板推开,走了出来。 我去!怎么是个棺材,这也太晦气了吧! 棺材的木板有些厚重,白小小把它立到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发现棺材里有一个洁白的信封。 白小小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十分工整的字体。 dearlady, 我是你的雇主,两个月前我雇佣你护送我的一条珍贵家传项链前往爱尔兰堡,不知你还是否有印象,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消息,我知道你们押送者都不愿意别人的催促,但这条项链对我们家族来说真的很重要,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后可以尽快回复我,我每日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您的消息。 大卫·富兰克林敬上 白小小检查了一下棺材,果然在后面发现一个大约十几厘米长,半厘米高的矩形缝隙,似乎是用来投递信件的孔洞,而下面正刻着几个字——凯瑟琳。 据白小小的初步判断,这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名字,棺材形状的投信口,神秘的雇主,失踪的家传珍贵项链,看来这个世界里的谜团还是不少,虽然吸血鬼的故事在全世界各地都广为流传,但估计很少有人能相信在人类社会中,真的有这么一群掩藏的极为精妙的“吸血骑士”正四处寻找转化对象,他们只盯着自身有转化意愿的人,一但时机成熟,就带领他们前往一个崭新的,未知的世界。 —— 这里是圣福林堡,是亚厦帝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政治经济的中心地带,商旅游客在这里歇脚,吸血鬼女巫也在这里出没,这里是全世界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最繁华的地带,凯瑟琳在这里醒来,或多或少地预示着,丢失的项链与这里有关。 凯瑟琳走出棺材店,在尼泊尔大街上游荡,大海捞针般寻找着线索,虽然知道这样做显得很傻,但她还是希望能碰上一两个熟人问问门路。 “凯瑟琳,我的老天,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久不见了!” 果然,不出三十分钟,一个长得富态的中年妇女就迎面走来,她头上还带着只有上流社会才会佩戴的小礼帽。 “哦,老天,见到你真高兴!” 凯瑟琳不知道来者是谁,只能这样打着招呼,但对方显然也不是很在意,揽着她的手臂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快来来来,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厅喝杯咖啡,我都快想死你了,这段时间你不在圣福林堡,我一个人真是要无聊死,我有许多话想给你说,我们快进去。” 一进咖啡馆,里面的店员好像认识她和这位中年妇人,直接把她们带到一个环境优雅的座位,还没有上菜单就自行端来两杯咖啡。 “哦,小珍妮,你还是那么讨人喜欢,总能记得住我们的喜好。” 中年妇人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那小姑娘也是,笑得一脸灿烂:“丽莎阿姨和凯瑟琳姐姐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我当然要记住你们的喜好了,哦,对了,今天店里做活动,有免费的小吃赠送,我去给你们拿!” 凯瑟琳对珍妮一笑:“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说完她就走了。 丽莎见人走了,拉住凯瑟琳的手,示意她头往下低些:“珍妮这个月已经吸了三个人的血,你看她那张小脸,多滋润啊,不过我敢打赌,如果她再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她就要有大麻烦了!” “是吗?”凯瑟琳说道。 丽莎继续说:“我听说那些讨人厌的女巫婆子这个月要来圣福林堡,我们都低调些,不要装上晦气。” “丽莎阿姨,凯瑟琳姐姐,你们的免费小吃来了!”珍妮笑着端来一个盘子。 “哦,谢谢,谢谢。”丽莎立马收了话题,说道。 第158章 嗜血狂魔2 凯瑟琳压低了声音:“珍妮知道这件事吗?” 丽莎一副不屑的样子:“她?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那样的人只会丢我们的脸,负责这一区的女巫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两人又继续谈了一会儿家常,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丽莎家附近又搬来了一家新邻居,看样子不是圣福林堡的人,不过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不断有人搬进来,也不断有人离开,他们可能是人类,可能是吸血鬼,也可能是女巫,不管身份如何,在事实浮上水面之前所有人都可以和睦相处。 离开咖啡馆,天色已经不早了,凯瑟琳回到了棺材店,店里有个老头子正坐在柜台前看着一本足有十厘米厚的书,书页都已经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看到凯瑟琳进来,他摘下了眼镜,冲她微笑:“奶奶,今天玩的很尽兴啊!” 凯瑟琳脚步慢下来,看着这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子:“是啊,路上遇见丽莎了。” “那个老婆子啊,她还活着呢!”老头子发出咯咯的笑声,显得很是苍老。 “你在看什么?”凯瑟琳有些好奇。 “哦,这是圣福林堡的建堡史,真的是很厚的一本,我最近喜欢上了历史,对了,你的日记我给你装订好了,请最好的师傅给封了浆,就在那边。” 顺着老头子的手,凯瑟琳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十几本小牛皮本子,看上去价值不菲。 对他笑了一下,凯瑟琳走过去,看到本子已经很陈旧了,纸张泛黄但没有一丝灰尘,皮子有些地方看上去是重新修补过的,有些配色不太一样,应该就是老头子说的修补后的成果。 她翻开最上面的一本,上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不像是成年人的字体,而上面的名字正是凯瑟琳。 这里足足有十几本日记,按照人类的年纪计算,肯定是不可能,看来她成为吸血鬼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这个棺材店的店长老头竟然是她的孙子,可是,吸血鬼无法生育,那孩子肯定是她成为吸血鬼之前生的,这老头子应该有孩子吧,不让这棺材店没继承人了,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凯瑟琳坐下来,打算从日记里揭秘,在日记里,她了解到一些关于自己从小到大,再到变成吸血鬼的全部历程。 日记的第一页这样写到: 这是凯瑟琳小姐人生中的第一篇日记,凡多拉姨妈说过,每个九岁的小孩都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日记本,所以我也缠了妈妈好久,这就是这本日记的来源,今天天气很好,就像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不多说了,我的生日蛋糕就要到了,我得尽快把家里布置好,绝对要给小伙伴们一个惊喜,尤其是凯瑟,他上个月的生日派对十分有趣,我绝对不能落了下风。 凯瑟琳继续翻阅,看得入迷,仿佛在日记里可以看到自己过去的行迹。 —— 今天是六月三号,又是六月三号,我已经过了十二个六月三号了,也就是说,我今年十二岁,凡多拉姨妈说,我明年就该上中学了,到时候可能会交到许多朋友,我真是很期待,明年生日,我就可以和新朋友度过了,不过老朋友也还是不能忘,凯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信我们的友谊一定会长存。 ——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本来我该很高兴的,但是我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怀孕了,我当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我不能说,因为我不想他为难,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慌张,怎么办?凡多拉姨妈会把我赶出家门吗?我又能瞒多久? —— 现在是三年后,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凡多拉姨妈发现我怀孕的时候,把我赶出了家门,因为太过匆忙,所以我没有带我的日记本,这三年里也就没有任何记录,后来我在修士院生下来一名男婴,以我的生活条件绝对不足以抚养他,所以只能拜托好心的查娜修女将他送给一对善良慷慨的夫妇抚养,他们没有孩子,并且愿意抚养他,我给孩子取名为鲍勃·伊丽莎白,据凡多拉姨妈说伊丽莎白是我母亲的姓氏,当然我从未见过她。 ——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查娜修女带我见了一位友好的绅士,他对我的境遇表示同情,并表示愿意接纳我成为他的第三任妻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打电话询问了凡多拉姨妈,姨妈的语气不是很友好,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咒骂,还说婚前怀孕的女人就该孤独终老,我挂掉电话,哭了整晚,觉得她实在不必出口伤人,但我依然觉得我有爱和被爱的权利,毕竟我现在和凯瑟已经完全没有了联系。 —— 今天是个阴天,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我遭遇了人生一大巨变,之前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位绅士,在我们举办婚礼的当天晚上,他咬住了我的脖子,就像一个野兽那样,我猛的推开他,月色中清楚地看见了他猩红的双眼和尖利的犬牙,他眼下的血管几乎要爆裂,样子真像是一个怪物,之前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有这种疯病,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现在我的伤口真的好疼,还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 这是第二天,我还活着,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了几分,脖子上被咬的地方出现了两个血洞,像是被巨型大蛇咬的一样,我觉得有些恶心,往脖子里缠了条丝带,像往常一样上街买菜,路上我巧遇了查娜修女,她也来为修士院买些食材,我把她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给她看脖子上的伤口,她却并不吃惊,还对我说要我放聪明些,不要惹恼那位绅士,要不然就会落得他两个前妻一般的下场,我甚至不想说出他的名字,这真是一段糟糕的婚姻,我当初怎么会答应嫁给他的,真是愚蠢! 第159章 嗜血狂魔3 这是第三天,我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嘴里的牙齿很疼,像是小孩新长牙时一般,指甲生长速度也变快了,我的眼底充满了红血丝,晚上那位绅士回来了,我告诉他我身上的变化,他说那没有什么这都是正常现象,让我不要放在心上,但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该不会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吧…… —— 这是第四天。我开始什么也吃不下,即使勉强吃下一点也会全部吐出来,食物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味道,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没有酸甜苦辣的世界,但我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干渴,我的喉咙像是几百年没有浸湿水分,每分每秒都想喝点什么,但奇怪的是不管喝进去的是水还是饮料,都不能满足我的这种干渴,事情绝对不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不像那位绅士说的那样。 —— 第五天。那位绅士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新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眉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等到晚上的时候,绅士邀请她留下来,女人委婉地回绝了,声称家中的母亲还在等她,绅士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两人拉扯中女人摔倒在地,过程中还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摔碎的玻璃割破了女人的手臂,鲜血流了一地,绅士的眼神变了,像我们婚礼那晚一样,眼睛变得通红,眼下血管膨胀,我亲眼看到他咬破了女人的颈动脉,随着血液越流越多,我感到喉头的干渴越来越强烈,有什么事情在我的身上发生了,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失去了意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留下一具女人的尸体和狼藉的客厅,我知道,事情变得复杂了。 —— 这是第六天。我脖子上的咬痕消失了,我出门不必再带着丝巾,买菜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小偷,他偷走了我包里装的所有零钱,我生气坏了,上去追他,本来以为以我平常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但奇怪的是,我的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拼命的往前奔跑,不出十分钟,我竟然把那个偷我零钱的小偷按倒在地,还把他暴揍了一顿,我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咬穿他颈动脉的冲动,疯狂地跑回了家,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动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不少,事情可能和我被绅士咬到有关,但我不能确定,于是下午来到了图书馆,想查阅一下相关的资料,当我询问图书管理员这方面的事情时,她十分惊讶地望着我。“你说的是吸血鬼吗?”她问到。 我不敢确定,之前,我好像听凡多拉姨妈说过关于吸血鬼的事情,凡多拉姨妈说那是世上最邪恶的生物。 我点了点头,图书管理员给我说了一个书架的位置,我过去翻阅了一些书籍更加确信了,那位绅士应该就是书中所描述的吸血鬼,而现在我也即将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我知道凡多拉姨妈说的事情不应该都信以为真,但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情,因为那位绅士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 现在是我成为吸血鬼的第三个月,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吸血鬼的生活,白天尽量少外出,因为阳光会灼伤我的皮肤。之前我没有工作,全部依靠社会福利机构养着我,可现在我应聘了一个新的职业,成为了一名女性保镖,当然,这是依靠着我吸血鬼的优势。 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后,生活变得好了起来,一个月后,我把我的儿子鲍勃接到了我的身边生活,这时他已经三岁零六个月大了,至于之前收养他的那对夫妻,我很抱歉,他们不愿割爱,我只能…… —— 现在已经是十年后。我成为吸血鬼之后,生活变得繁忙起来,之前我是人类的时候没有发现原来生活还可以如此有趣,所以我把我的日记本忘到了一边,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听到了凡多拉姨母的死讯,是他的邻居给我写的信,信中说道凡多拉姨母是因病去世的,这个女人永远都在指责别人的过错,我对她说不上喜爱,也提不上怨恨,只是怜悯一个生命的逝去,对了,我近日还得到凯瑟的最新消息,他和他上一任妻子离婚了,但很快又找到一个美丽并且愿意和他牵手一生的姑娘,不过也是,他家里有钱有势,应该有不少姑娘争着抢着想嫁给他。 我儿子也已经上了中学,听说在中学里也交到一个小女朋友,我感到很欣慰,他这一生千万要比我过得好。 —— 今天是我儿子鲍勃的婚礼,嫁给他的那个姑娘不是很美丽,但是勤劳贤惠,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我真的非常高兴,喝了不少酒,这天还碰到了老朋友查娜修女,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把那位绅士介绍给我的那一天,也许我应该感谢她吧,但是我没有,我喝干了她血管里的血,盯着她死不瞑目的眼睛,我感觉无比舒畅,后来我跟着那位绅士一起去了圣福林堡,听说这里是这个世上最繁华的城市,鲍勃一家也跟我们一起来到了这里,他和他妻子开了一家棺材店,一开始我觉得这有些不吉利,但他们却坚信,越是繁华的地方,这种东西越会用得着,不出他们所料,棺材店里的生意真的很好。 —— 当吸血鬼久了,也许就是这样,不知道时间有多么的可怕,它会带走你至亲至爱的人,鲍勃死了,他年老的妻子还活着,他们的儿子接手了棺材店,这么多年了,保护别人我已经受够了,于是我决定换一种职业——押送者,这类职业大概就是,帮助那些有钱的人押送一些贵重物品或是见不得人的文件,老实说我觉得还挺感兴趣的,因为我这种人可能就注定要生活在黑暗里,我在棺材店里让我的孙子给我制造了一口特别的棺材,后面的木板上有一个投信口,雇主可以通过这个投信口来给我投递信件,这个设计我真的还挺喜欢。 —— 最近接到一个雇主的订单,他是另一个堡中银行行长的儿子,雇佣我帮他押送一条珍贵的家传钻石项链,这个项链据说价值连城,运送地点是从圣福林堡到彼得堡,这个活计我已经干了有几年了,相信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160章 嗜血狂魔4 这些日记都写的断断续续,没有章法,也没有固定间隔的时间,全凭作者心情,凯瑟琳挑了几篇比较重要的细读了一下,算是大概理清了自己人生的脉络。 凯瑟琳从小和凡多拉姨妈生活在一起,父母在日记里没有提到,她应该从小就在姨妈家长大,然后十八岁怀孕被赶出家门,生下了一名男婴,给他取名为鲍勃·伊丽莎白,后来经查娜修女介绍认识了一位吸血鬼绅士,绅士将她转化为了吸血鬼,成为吸血鬼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份薪酬更高的工作,杀害了收养鲍勃的父母和查娜修女,跟随绅士来到圣福林堡,目前由孙子普德斯·伊丽莎白接手父亲的棺材店,替奶奶凯瑟琳隐藏吸血鬼的身份。 关于那条押送的项链,日记里并没有介绍很多,只提到了雇主大卫·富兰克林是另一个堡银行行长的儿子,并且运送地点是从圣福林堡到彼得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条项链应该是遗失掉了,看来她还得追查一下这条项链的线索。 目前她接触到的人有丽莎,珍妮和孙子普德斯·伊丽莎白,他们中有谁会知道项链的事情呢? 凯瑟琳坐在桌前仔细思索着,这时普德斯过来了,他的腿脚好像不太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太好看:“奶奶,那位又来电话了。” 凯瑟琳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也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跟着他来到了柜台前,这座棺材店太老了,整个店里只有一台老式的座机,带着些年代的气息。 她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听上去年纪不大也不小,大约三十多岁:“凯瑟琳,我亲爱的妻子,想我了吗?” 凯瑟琳愣了一下,原来是他,那位绅士。 “是的,您不在的时候我真是寝食难安。”凯瑟琳试探性地说道。 对面的人笑了几声,心情似乎很是愉悦:“我给你带了一些好东西,下午的火车,你来站台接一下我,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的,很期待与您的见面。” 通话过后,凯瑟琳脸色变得有些白,这位绅士在几十年前就认识她了,该不会暴露身份吧,不过她现在就是凯瑟琳,还是先放宽心。 普德斯见她放下电话,走了过来,眼中有些担忧:“没什么事吧?” 凯瑟琳勉强笑了一下:“哦,没事,普德斯,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看你的腿,走路都不方便了。” “我这腿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年纪大了,身体总会出点毛病,我今年才六十一岁,我父亲都活到八十二岁了,您放心吧,我也还有几十年的寿命呢!”普德斯说道。 凯瑟琳突然想起自己转化吸血鬼的任务,小声说道:“你想不想……一直活下去……” 普德斯却是直接摆了摆手,一副知足的样子:“算了吧,奶奶,我这辈子都守在这个棺材店里,虽说确实有些遗憾没能看看这个繁华的世界,但也认识了圣福林堡里各色各样的人,我还是之前那个想法,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挺好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最平凡普通的事其实也挺有乐趣的。另外,我觉得人类的食物还是很好吃的,我可不想为了食物而四处奔波,哈哈,奶奶,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凯瑟琳看着他的样子,应该是出自真心,罢了,既然他不想变成吸血鬼,那她也没必要强迫,还是寻找其他的目标吧。 到了下午,凯瑟琳打扮了一番,前往了圣福林堡的火车站,这里人还真不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在站台上等了好一会儿,虽然不知道那位绅士的容貌,但凯瑟琳确信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应该就能够认出来。 终于,等到所有的乘客都走完了之后,在出站口凯瑟琳看到了一个头戴礼帽的绅士,他的眼神与其他人不同,深邃而锐利,他一眼就看到了凯瑟琳,微笑着朝她走过来,给了凯瑟琳一个大力的拥抱。 “这真是令人惊喜的一天,你穿的裙子很配我今天的礼服。”他说道。 凯瑟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两人一起去到了一间别墅,这里的装饰很像是她日记里曾经写到的,里边的女仆认识他们两个,见他们一到便热情的上去拎包迎接。 “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吧!”他突然转头对凯瑟琳说道。 “什么?” “哈哈!”男人突然大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不过我可没有忘,今天是你的104岁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等到晚上就可以揭晓了。” 凯瑟琳尴尬的笑了笑:“哦,我的上帝,你瞧我这记性,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男人脱下自己身上的礼服和礼帽,深情地吻了吻凯瑟琳:“亲爱的,你又变美了。” 凯瑟琳害羞的推开他:“都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真令人害臊。” 绅士笑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晚上,绅士带着凯瑟琳去了一家西餐厅,这里整个装饰都是复古的气息,绅士也知道这是凯瑟琳最喜欢的装修风格。 “亲爱的,你尝尝他们这儿的咖啡,特别的好喝。”凯瑟琳端起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果然香味很不同寻常。 “这里面加了几滴新鲜的血液。”他笑的有些诡异,甚至是痴狂,“这里的店主是我多年的一位好朋友,往咖啡里添加人类的血液,这个秘方还是我告诉他的,味道很不错吧?” 凯瑟琳的脸笑得有些僵硬:“是啊,味道很好。” 很快,餐厅的服务员便上了主菜,凯瑟琳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加其他的作料,于是吃的有些少,绅士似乎没有在意到这些。 在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拿出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 “亲爱的,这就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快打开看看吧。” 凯瑟琳小心翼翼的移过礼盒,将丝带轻轻解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还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看上去耀耀生辉,十分昂贵。 “原来是一枚戒指,真好看。”凯瑟琳赞叹道。 “这是一枚日光戒指。”绅士说道。“它可以使我们在白天行动与常人无异,来,亲爱的,让我为你戴上,这可是我找寻了好几个堡才找到的。” 凯瑟琳看着绅士将那枚银色的戒指戴到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心情有些复杂,这位绅士看上去对她十分友好和善,难道他是真的爱自己?凯瑟琳不愿多想,还是抓紧完成任务吧。 她在想,绅士有没有可能知道一些那条项链的线索? 第161章 嗜血狂魔5 “亲爱的,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绅士温柔的说。 “嗯,我很喜欢。”凯瑟琳的右手抚摸着左手的银色戒指,爱不释手,光从款式和设计上来看,这枚戒指就真的足够美,更何况它是一枚有特殊作用的日光戒指。 “哦,对了,你托我调查的那件事情有结果了。” 难道是那条项链?果不其然,接下来绅士便说道。“那条项链被一个叫特梅洛的人拿走了,这个人是彼得堡堡主的儿子,平时颇为娇惯,不懂礼数,仗着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恶事做尽,如今还打上了那条项链的主意,你若是担心雇主那边不好交代,我可以替你出面和这位特梅洛谈一谈。” 凯瑟琳微笑道:“不了,这件事是我工作上的事,还是我去解决比较好,你也帮了大忙了,真是感谢。” “唉,夫妻之间还说什么感谢,如果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我一定会的。” 绅士又给了凯瑟琳一些特梅洛的资料,于是第二天她便匆忙的出发,坐上了前往彼得堡的火车,这趟火车还是老线路,走的比较慢,所以得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到达。 凯瑟琳买了一张卧铺票,是上面的位置,虽说有些不方便,但也是也挺保护隐私。 中午11点火车准时开车,绅士没有来送别,好像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吸血鬼不吃人类的食物,所以当中午餐车上开始提供食物时,凯瑟琳坐在原地没有离开,睡在她下铺的是一名老妇,她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也没有去餐车。 看到凯瑟琳便和她打招呼:“嘿,孩子,你为什么不去吃点儿东西?旅途还长着呢。” 凯瑟琳看了看她,这位老妇的面目还算和善。 “不用了,我不饿。”凯瑟琳说道,“您不是也没有去吗?” “老妇年纪大了,消化不好,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走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您也是前往彼德堡的吗?” 老妇笑了:“对,你也是?那我们这趟旅途可有伴儿了。” 凯瑟琳也笑了笑:“是啊。您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呢?” 提到这里,老夫显得有些伤心。 “我的家原本就住在那里,只是我的大儿媳最近生了孩子,需要我前去照料一段时间,但是在乡下的二儿子又给我写信说在干农活儿时摔伤了腿,我现在不得不回到乡下去看看他的情况,不发生事情,还不知道,人类还真是脆弱呢。” “是啊。”凯瑟琳回答道,看向老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微妙。 “哦,对了,我还有个小女儿,她今年才二十多岁,一直不肯嫁人,还说什么嫁给别人当妻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为别人家洗衣做饭,失去了自由和自己的兴趣,她这个孩子,真是不懂我们这些老人家的苦衷,你说我还不是为了她好,照这个样子下去,等她老了看谁来照顾他晚年。” “现在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凯瑟琳说道,“我见过许多女孩儿都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要图个自由。” “哦,小姐,看您这么年轻该不会你也没有嫁人吧?”凯瑟琳笑了笑,“不,我有一位十分爱我的丈夫。” “那你们应该有孩子了吧?”老妇问道。 “这就有些遗憾了,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什么?”老夫惊讶得大叫,幸好现在车厢上没有什么人,否则大家的目光大概都会被吸引过来,“这个世上有谁会不想要孩子呢?”老妇显然有些不理解。 凯瑟琳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解释,吸血鬼是无法生育的,她就是想也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了,这只不过是一个任务世界,完成了任务,她就该走了。 “因为我的丈夫有家族遗传疾病史,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还是不要孩子为好。”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的夫妻,真是抱歉,我戳到了您的痛处。” “没关系,都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哦,对了!等到了彼得堡,我是否可以在您家借住几天呢?因为我在那里没有朋友,这次过去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如果住旅馆的话,我的经济情况又比较拮据,我会付给您一定的报酬的,您看……” “哦,当然可以。”老妇热情的说道。“我们家很多年没有来过客人了,您去了刚好可以帮我劝劝我那不知悔改的女儿,最好能讲述一下您和您丈夫平时生活有多么的恩爱,好让她心生羡慕,我看邻村儿有一个小伙子挺不错的,人长得又高又帅,虽然家庭并不富裕,但善良朴实,是个可靠的孩子。” 凯瑟琳听着老妇说着这些人类的繁忙琐事,既觉得悲哀,又觉得有些羡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吸血鬼除外。她好像也没有什么难事,家庭和睦,子孙满堂,还有一份薪酬很高的工作,虽然显然现在工作出了一些麻烦,不过相信她这次去应该就会解决了。 彼得堡不是一个大堡,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来往的火车也没有几趟,且都是老式的蒸汽火车,行驶速度极慢,而且晚上会发出轰隆的响声,十分影响人入眠,想必这里的人想法一定都很天真简单,也许在这里寻找任务目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第二天中午一点时火车终于到了站,长长的鸣声响起,火车也停了下来。 老妇拿了两个大箱子的行李,凯瑟琳主动上前帮忙提了一个箱子,这箱子非常沉重,她都险些没提起来。 “您这箱子可真重啊,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凯瑟琳问道。 “哦,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些衣服罢了,我们快走吧,到我们村子里的公车只有一辆,错过了,今天可就没有了。”老妇催促道。 “哦,好的,那我们快走吧。” 坐上前往乡村的公车,凯瑟琳看着窗外金色的麦田,感到心情愉悦,这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天了。 “凯瑟琳小姐,您看,我们的村子就在前面。”老妇指了指窗外,一个冒着炊烟的山脚。 “哦,看到了,看上去村子里的人还真不少呢。” “是啊,我们村子算是个大村儿呢。”老妇笑得很灿烂,一看就是洋溢着回乡的喜悦。 伴着落日的余晖,凯瑟琳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若不是绑定了系统,她也许就烟消云散,看不到这么美的场景了吧! 第162章 嗜血狂魔6 这座村子的名字叫做洛依德村,村子很是古朴,做饭都是烧的柴火,此时已是傍晚,袅袅的炊烟从村落里慢慢升起,伴着天边的晚霞,绘成了一副美景。 “哦,对了!我叫诺依曼,你可以叫我诺依曼阿姨,萨姆是我的二儿子,我的小女儿名叫莎莎,一会儿到了家里不必拘束,我的儿子女儿们人都很好。” 老妇手中提着一个巨大沉重的木箱和凯瑟琳一起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这儿看上去像是前两天下了些雨。 两人走了一会儿,最终在一间木屋前停下来,诺依曼阿姨指了指眼前这扇有些陈旧的木门,说道:“到了!这就是我们家了。” 她上前面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嘴里喊道:“萨姆~,莎莎~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答,诺依曼又敲了几次,依然无人开门,里面似乎没有人。 凯瑟琳拎着箱子的手紧了紧,不知怎的,突然感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诺依曼阿姨,你的儿子和女儿该不会是出门了吧?” “这怎么可能?萨姆,他前两天刚摔伤了腿,怎么可能出门?莎莎应该在家里照顾他,他们按理说应该都在啊。” 见许久没有动静,两人胳膊都酸了,把沉重的箱子放下,看了看天边的晚霞。 “这时间真是不早了,他们能去哪儿?这不应该呀! 诺依曼阿姨看上去十分苦恼,她用手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家门口有一个中年男子路过,他看到诺依曼阿姨笑着打了声招呼:“嗨,诺依曼阿姨,你回来了,怎么不去圣福临堡享福去?” 诺依曼阿姨看到相熟的人,笑容也重新挂到了脸上:“原来是你啊,我刚想找个人问问家里怎么没有人,我大老远的从圣福林堡赶回来,就是要看看我儿子的伤怎么样了,他摔断了腿能去哪儿啊?” 男子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头:“你儿子和女儿不是和你一起搬到圣福林堡了吗?这里早就没人住了,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到家里了。” “什么!搬走了?”诺依曼阿姨大喊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几天前我亲眼看见你女儿莎莎搬走的,那么难走的路脸上还喜气洋洋的,像是遇上了什么天大好事儿,怎么,你不知道?哎呀,我不能和你多聊了,诺依曼阿姨,我媳妇儿在家里给我做上了饭,还等着我回去吃呢,我先走了,你再问问邻居吧。” 说完男人也没有再多待,朝着原来行进的方向离开了,走两步还回过头看看诺伊曼阿姨,脸上很不解的样子,不知道他们这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凯瑟琳看着诺依曼阿姨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睁得老大,情绪马上就要绷不住了,她连忙问道:“诺依曼阿姨,要不你再想想,他们给你的信里是怎么说的?” 诺依曼阿姨坐到门口的石阶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是莎莎来的信,他说萨姆干农活时把脚伤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叫我回去照料一段时间,怎么等我回来家里,反倒人去楼空了,他们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这是我们的家,难道他们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凯瑟琳想了想,这件事的确疑点重重。 “你看清了信上确实是你女儿莎莎的笔迹吗?”凯瑟琳提出来疑问。 “当然了,她的字是我们村儿里的牧师教的,我怎么会认错?” “牧师?”凯瑟琳反问道,她敏感的抓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人物,“莎莎平时真跟这个牧师关系很好吗?” 诺依曼阿姨一脸的理所当然,不明白凯瑟琳为什么这么问:“那是当然,牧师是我们村子里最有文化的人,所有孩子无论是读书还是认字都是他教的,莎莎也不例外,从七岁开始,莎莎就一直跟着这位牧师学习认字,和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一直到15岁,我怕村子里有人说闲话,才叫她不要去了,那时候莎莎还和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思想迂腐,都这个时代了还顾及什么男女有别,还说什么村子外面的男人女人都可以自由恋爱,我一听这话还能答应?那牧师曾经有过一个妻子,只不过去世了,莎莎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再说我女儿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是那个牧师对我女儿心怀不轨,你说现在的文化人都是怎么了?总打这些小姑娘的主意。” 诺依曼阿姨越说越是气愤,脏话几乎要夺口而出,只不过看到凯瑟琳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儿。 “那莎莎跟这个牧师之后还有联系吗?”凯瑟琳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个我还真不太知道,不过我猜这个牧师可能对我女儿还贼心不死,我私底下觉得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一直没被我抓个现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一直对莎莎的归家时间很是重视,不过即便如此,我听村子里边的人说,他们的来往也很是亲密,我甚至怀疑莎莎迟迟不愿嫁人,都跟这个牧师有关,哎~你是说,我女儿可能被他骗走了?” 诺依曼阿姨一想到女儿可能被一个老寡夫盯上,就觉得恶心,真是后悔当初把女儿送去牧师那里学识字。 “不管如何,我们要不还是先去找这位牧师一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凯瑟琳提议道。 “好的,凯瑟琳,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要是没有你,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这位牧师的住所,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要是让我知道因为他,我女儿出了什么危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个老匹夫!” 第163章 嗜血狂魔7 诺伊曼阿姨和凯瑟琳气势汹汹的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路旁的野花似乎也暗淡了颜色。 诺依曼阿姨的家住在村子的西边,而牧师却住在村子的东边,走过去也要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看来莎莎幼时读书写字的时候,坚持的毅力也不同寻常。 两人正走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来了一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跳的很是欢脱,接着她后面就跟来了一个大婶。 “嗨,诺依曼,你不是去了圣福林城吗?怎么回来了?” 诺依曼阿姨此时正是心焦的时候,已经顾不上与别人聊家常:“先别说这个,今天你看到牧师了吗?我有事找他,很重要的事。” 大婶想了一下:“牧师先生啊,他今天应该一天都待在家里,我没见他出过门,怎么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跑这么老远过来找他。” 诺依曼阿姨摆摆手:“没什么,我先走了,回头见。” 路过的大婶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带着孩子去一边儿玩儿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诺依曼阿姨停了下来:“凯瑟琳小姐,牧师的家就在这里了。” 她一张大脸憋得通红,看上去很是愤怒的样子,不等凯瑟琳开口,就上去重重的敲牧师家的门,木门已经有些年代了,发出喀吱喀吱的响声,陈旧而古老。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打开门:“诺依曼夫人,怎么了?是什么事情让你火气这么大?” 她气儿不打一出来,指着牧师的鼻子就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我真是看错了人,想不到你表面上文质彬彬,背地里竟然干出这样的龌龊事!” 牧师是一头雾水,他把门又开的大了些,靠在门栓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事了?你女儿怎么了?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质问我?” “为什么要质问你,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我女儿不见了,不是你拐骗走的,又能有谁?你最好老实把她交出来,否则我就去把这件事告诉村长,让他把你赶出这个村儿。”诺依曼阿姨双手插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牧师被她这样的气势吓到了。 “什么意思?什么我拐骗走的,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叫含血喷人,村儿里人都知道,我是个正直的牧师,平日里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认字,偶尔还接济贫困潦倒的老人和寡妇,我有什么错?就算你找到村长,那大家也都会站到我这一边,诺依曼夫人,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你今天的话就是在污蔑我的名誉,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诺伊曼谢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哈哈大笑。 “你还跟我装傻?不要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看着我,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借着教孩子识字的理由,不知道拐骗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儿,你要是心里没有鬼,就让我们进去搜一搜,看看我的女儿在不在里面。” 凯瑟琳看到这一场闹剧,觉得太阳穴处有些发疼,他们来这里不是找线索的嘛?怎么画风突然变了,这诺伊曼阿姨还真是不讲道理,上来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先把人臭骂了一顿,还真是有泼妇的架势。 “诺依曼阿姨,你先消消气,我看这位牧师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不然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说一说,事情说开了,大家的误会也就解除了。” 牧师显然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平白无故被人臭骂一通,现在说算就算了,这怎么可能? “你这小姑娘说的话还有几分像样儿,诺伊曼夫人,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张口闭口的都是别人的罪过,这样可不好,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让村长知道,让他要好好评评理,谁是这个村子里最不讲道理的人。” 诺伊曼阿姨气急败坏,上前把瘦弱的牧师推了一把,牧师没有防备,被身材壮硕的诺依曼阿姨推了个跟头,载到了门里,身上沾了许多灰尘。 “好啊,你……你竟然还敢推我?我看你是这么多年在村里横行跋扈惯了,没有人治你你就以为自己是村中一霸了!” 凯瑟琳见势头越发展越不对,赶紧过去劝架:“牧师先生,诺依曼阿姨她也是爱女心切,你千万不要怪她,事情是这样的,诺依曼阿姨收到了莎莎小姐的来信,声称他的哥哥萨姆干农活时摔伤了腿,需要诺依曼阿姨回乡下照料一段时间,但当诺伊曼阿姨回到这里时,却发现家中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您之前与莎莎小姐比较熟悉,所以我们过来问问您,是否知道莎莎小姐的行踪?” 牧师坐在地上,一听到莎莎小姐失踪的消息,立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莎莎失踪了。”他都顾不得拍屁股上的尘土,就抓住凯瑟琳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着她,“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怎么不知道?” 诺依曼阿姨看他的样子,给了他一记白眼,又撇撇嘴说道:“装什么装?我看就是你把莎莎藏起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一直觊觎我女儿的美貌?想要把她据为己有,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一天,这事儿就绝不可能。” 牧师觉得自己简直就无法与这个女人沟通,她满嘴的歪理,气焰还嚣张的吓人,根本不像是要好好说事情的样子,于是把凯瑟琳拉到一旁问道:“你好,小姐,十分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你能把莎莎失踪的详情与我说说吗?不错,我之前确实与莎莎相识,小时候也教导过她识字,但是后来,诺依曼女士就没有让她来过我这里,我与她的联系也就少了,这样想起来,我与她也有大约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我现在十分关心她的境况,愿意配合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只要能够尽快找回莎莎。” 凯瑟琳看他的态度还算真诚,应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缓缓说道:“牧师先生,可否容我们进去,坐下来喝杯水,然后再慢慢详谈,毕竟这件事说来话长,还需从长计议。” 牧师拍了一下脑袋:“哦,对了,我真是失礼,二位快快请进,我去给你们倒些水,对了,你们要喝咖啡吗?” 凯瑟琳微笑的摇了摇头:“不了,一些水就好。” 诺依曼阿姨虽然也不情不愿,但看着事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就不再多嘴,跟着进了牧师的家。 进门的时候,凯瑟琳留意着牧师家中的情况,这村子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老房子,牧师的门看上去也有些年代了,可是这里面的装饰,确实是有些新。 第164章 嗜血狂魔8 牧师端上来两杯水,凯瑟琳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牧师先生,你这里的房子看上去很新啊,是这几年新建的?” 诺依曼阿姨听她这么一说也注意到了,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哦,是的,前两年我把房子翻新了一下。”牧师说道。 凯瑟琳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桌上:“是因为家里有喜事儿?” 牧师的脸好像僵了一下,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调整了面部表情,顿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事就不能翻新房子了吗?我就是看房子旧了,想重建一下。” 他的手掌不自然地在裤子上摩擦,看样子是冒了些冷汗,凯瑟琳看到他这小动作没有说破,转而对诺依曼阿姨说:“既然牧师先生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不如我们就先走吧,不要打扰了牧师先生休息。” 诺依曼阿姨刚开始觉得不对,她们才刚坐下,什么话都还没说,怎么就要走了?但看到凯瑟琳对她使得眼色,看样子她是有别的打算,于是也就跟着出去了。 走到时候牧师先生还在门边上伸长脖子张望:“凯瑟琳小姐,诺依曼阿姨,要是莎莎小姐有消息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很担心她。” “好的,放心吧,牧师先生,您快休息吧!”凯瑟琳回头大声喊道。 两人走出去几里地,诺依曼阿姨终于忍不住了,她刚想开口,就被凯瑟琳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牧师一定有问题。” 诺依曼阿姨伸长脖子:“怎么说?” 凯瑟琳看看山头上已经完全落下去的太阳,现在真是不早了,晚上得找个地方睡一觉。 “我们先回你家,我再慢慢和你说。” 诺依曼阿姨不解:“家里没人,门又上着锁,我们怎么回去,我们这村子小里面没有旅馆,我看我们还是去我邻居家住上一晚,他们人很好,应该会同意的。” 凯瑟琳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地往回走:“不必,我父亲是锁匠,我会开门,我们就住在你家里也方便些。” 诺依曼阿姨见她这么说也就同意了,毕竟她也不想麻烦别人,还是自己家里住的舒服。 到了诺依曼阿姨的家门口,凯瑟琳让她回避一下,说这是家传的手艺不能外传,诺依曼阿姨当即也表示理解,退让了十几步,其实凯瑟琳哪里懂得什么开锁技巧,就是依靠着吸血鬼的力量优势用蛮力打开了门。 诺依曼阿姨家中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看来这两人应该是自己从家中走出去的,不排除熟人作案,而且这个牧师的作案几率极大。 “牧师的妻子过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凯瑟琳突然问道。 诺依曼阿姨回忆了一下,好像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想不出来:“这位牧师原本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是后来搬进来的,他之前有妻子也是他自己说的,我还真不太了解,他搬进来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几岁,有过妻子也很正常,我们也不好多提人家的伤心事呀!” 凯瑟琳一听突然抓住诺依曼阿姨的手腕:“你刚才说他搬进来时多大?” “三……三十几岁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诺依曼阿姨突然被抓住手腕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 “既然他从莎莎七岁就开始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那这么说他少说也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诺依曼阿姨,你看他那样子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吗?” 凯瑟琳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发出诡异的光,本就惊魂未定的诺依曼阿姨更是浑身震了一下。 “你是说……他不是牧师?” 诺依曼阿姨大胆猜测道。 凯瑟琳扶了扶额头,不太懂诺依曼阿姨的脑回路:“不是,我是说,你们村子里的人就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不会变老,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人类?” 凯瑟琳的话可是把诺依曼阿姨惊得冷汗直冒:“你说什么!”她把脸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怀疑牧师是吸血鬼?这怎么可能,我们村子偏僻,人又善良,怎么会招惹那种冷血无情的东西?” 诺依曼阿姨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手却是不住地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 凯瑟琳感觉场面有些尴尬,吸血鬼怎么就冷血无情了,她可是个好人啊! “诺依曼阿姨,要不你今晚先睡,我再去牧师家里探探情况。”凯瑟琳提议道。 诺依曼阿姨一听这话不干了:“这怎么能行,那太危险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要是那牧师真是吸血鬼怎么办?” 凯瑟琳示意她放宽心:“诺依曼阿姨你不必担心,我父亲是锁匠,我跟着他也学了不少技艺,防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诺依曼阿姨不明白了,锁匠又不是铁匠,还会防身之术?但在凯瑟琳的一再坚持之下,她也没能将人拦下,但在凯瑟琳看不见的角落,诺依曼阿姨一改脸上的担忧,换上了一副奇怪的表情,嘴角还呈向上勾起的趋势,不知何意。 —— 晚上大概十点左右,凯瑟琳摸进了牧师的家里,晚上的房屋与白天很不同,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凯瑟琳从走廊走进去,手摸到了白天见过的新粉刷的墙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墙上扣了起来,当她扣下一块墙皮,接着月色,凯瑟琳看到里面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牧师还是一个变态连环杀人魔?几年前杀人无数,现在又贼心不死,重蹈覆辙? “啊~” 一道属于青春少女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凯瑟琳辨识了一下方位,是从东屋里传出来的,难道是莎莎?想到这里,凯瑟琳不禁加快了脚步,向那边走去。 第165章 嗜血狂魔9 突然,凯瑟琳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收脚,整个人就被一条粗粗的麻绳倒吊了起来,她整个大脑突然完全充血,头晕目眩,双手在空中不断扑腾着,想要挣脱束缚。 这时,隐隐约约间,凯瑟琳看到自己眼前的地上被人放上了几捆柴火,还撒上了火油,这要是点燃,她恐怕就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这可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凯瑟琳努力抬高脖子,但这都是徒劳,只能倒着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手上都拿着火把,有些已经手上的火把已经烧掉了不少,人还气喘吁吁的,显然都是从各地赶来的。 过了几分钟,诺依曼阿姨从人群中走不来,脸上竟然还堆满着诡异的微笑。 “筹谋了这么久,终于是把你抓住了,哈哈哈哈哈!” 诺依曼阿姨疯狂的大笑,与今天白天那个着急找寻儿子女儿的老妇判若两人,凯瑟琳注意到,此时她的脖子里多出来一条项链,而且周围人的脖子上每人都有一条,样式很是奇怪。 “诺依曼阿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凯瑟琳冲她大喊。 “误会?”诺依曼阿姨笑得灿烂,“没什么误会,我们抓的就是你,这个社会的毒瘤,令人憎恶的吸血鬼!” 诺依曼阿姨说完,原本聚集在一起没有秩序的人群,突然像得到了什么特殊指令一样,手拉手围成两个大圈,把凯瑟琳包围在里面,每个人神情庄重严肃,好似要进行什么仪式一样。 位置站好,他们口中便开始不断念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凯瑟琳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很快,她便头痛欲裂,感觉浑身都力气都被抽干,脖颈处的血管暴起,双眼充血,连口中的獠牙都露了出来,吸血鬼的身份揭示无疑。 凯瑟琳心底暗骂了一声该死,这是跑到女巫村里来了,真是倒霉! 女巫村顾名思义,是一个由女巫聚起起来的村子,当然男子也可以是女巫,这女巫一词原本也只是个叫法,代指修炼魔法的人类,自诩站在人类正义的一方,惩戒在世上为非作歹的吸血鬼,是吸血鬼的死敌,两个物种呈水火不容之势,若是相遇,必是你死我亡的争斗,而凯瑟琳却是如此的愚钝,竟叫人家骗进了村子,看来那牧师家中墙上的鲜血并不是什么失足少女的,而是吸血鬼的血。 仪式仍在进行中,凯瑟琳的头痛加剧,偏偏无法反抗,反倒把自己搞得心神交瘁,她早就应该反应过来的,诺依曼阿姨在火车上用了“人类”一词,如果不是超自然物种,人们会将人称为人类,亏她还以为在这个村子里可以找到愿意转化的人,没想到这下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原本去寻找项链下落的任务也完不成了,这本是惩罚世界,这次任务完不成,恐怕会被系统就地抹杀。 凯瑟琳刚这样想着,他们中间一个人便用火把点燃了柴堆,因为上面浇了火油,一点就着,火苗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直冲凯瑟琳的脸烧来,周围的女巫一见这个场景都十分兴奋,甚至围着凯瑟琳转着圈跳起了踢踏舞。 凯瑟琳的心脏剧烈收缩,惩罚世界又不能求助系统,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她第一次要被活活烧死,听说这种死法可是痛苦万分,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凯瑟琳心中百转千回,一阵害怕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有着大大的疑惑。 这火焰的温度怎么这么低?这么久了都没烧疼她? 发现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来自吸血鬼的惨叫,女巫们停止了转圈,一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凯瑟琳刚放松的心情便又开始紧张起来。 这一紧张,凯瑟琳就握紧了手,也就摸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绅士送的那枚日光戒指,她顿了一下,难道这日光戒指不但防日光,还防火光? 诺依曼阿姨气急败坏,亲自上前来检查:“火油呢,多倒些火油,今晚这畜生必须死!” 凯瑟琳知道火烧对自己没用,稍微安下些心来了。 “诺依曼阿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吸血鬼呀,你们还想用火油把我烧死呢!大家都知道,这火油只对吸血鬼有杀伤力吧!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就是个来彼得堡出差的柔弱女子啊!” “闭嘴!”诺依曼阿姨显然不信她那套鬼话,“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村子已经盯上你很久了,你在圣福林堡一直杀人吸血,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其实,你的雇主大卫·富兰克林就是你白天见到的那位牧师,他以雇送珍贵项链为由想把你骗来彼得堡对你下手,但不料你这个冷血杀手竟然有所察觉,让别人替你走了这趟押送,既然这样,我们便找人截了你的货物,对于我们女巫来说,让一个人暂时昏迷一段时间还是不难的,我们猜到你会亲自来彼得堡寻找项链,又断定你肯定忍受不住旅途寂寞想杀人打打牙祭,于是我诺依曼自告奋勇在火车上制造与你的巧遇,最终不辱使命把你带到了村子里,现在你说自己不是吸血鬼,谁能相信?我劝你还是少说几句话,把省下来的力气待会儿留着对抗火魔吧!” 哦,原来是这样,这一趟押送原本就是一场骗局,因为她杀了太多人这群女巫就要将她烧死,他们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身处这么偏僻的村庄都能知道她在圣福林堡杀人取血的事情,但这个世界远远不是这么简单,不是好人都有好报,也不是杀了人一定要偿命,偏偏今天,凯瑟琳手上就戴着一枚不惧火侵的戒指。 “哦?是吗?若是我说,是有人陷害我呢?”凯瑟琳笑道。 诺依曼阿姨又在火堆里添了些柴火,显然不信:“你刚才獠牙都露出来了,还想诓骗我们?果然吸血鬼就是会巧言令色,怪不得能引诱多少好人成为像你们一样的怪物!” 凯瑟琳说话慢条斯理,只要他们不手牵手念那烦人的鬼咒文,她也不会有事:“若是他们心中没有欲望,又怎么会被我们引诱呢?” 第166章 嗜血狂魔10 “你个魔头,不要再花言巧语了,今天你必定要葬身这里,还是想着下辈子上帝保佑,投生个好人家,不要再走上这条邪路!” 诺依曼阿姨手中拿着火把,在漆黑的夜里,火光把她的侧脸照的有几分可怖。 凯瑟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在夜色的掩饰下几乎不可见。 诺依曼阿姨又把手中的火把添到了火堆中,后面有一个妇女立马递上来一小包东西,诺依曼看着凯瑟琳笑了,得意地打开那个小布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数到了进去,霎时间,火焰冒的高了两倍,凯瑟琳全身被火焰包裹着,一开始她只是心里有些慌乱,心里知道这火伤不了自己,但过了几秒,诺依曼阿姨就开始念开另一串符咒。 这可与刚才不同,身旁围绕的火焰突然变得炽热,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憋的凯瑟琳喘不上气来,被火焰烧到的地方也是一股彻骨的疼痛,痛彻心扉。 “啊~” 凯瑟琳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周围围观的村民见此也重新手拉手转起了圈,口中继续念起了咒语,凯瑟琳此时便又添了头痛,简直犹如身处地狱,厉刑加身。 她痛苦地不断扭动身躯,绳子将她的脚腕勒出一条血印,这绳子嵌入凯瑟琳的血肉,她又是一震。 “哈哈,你还是不要反抗了,这麻绳我用烛龙草浸过,烛龙草液入血,恐怕你现在已经浑身无力了吧!” 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这便是白天那位牧师,或者是,大卫·富兰克林,凯瑟琳的视线被火焰挡着,此时又被疼痛折磨地头晕目眩,只能依稀听到烛龙草三个字,怪不得她挣脱不得,原来是用吸血鬼最怕的草液浸过。 如果你去圣福林堡的图书馆走一趟,不难找到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书籍,最早的记录是从几百年前开始的,人类发现了这世上不只有他们一种物种,还有其他非自然生物,如吸血鬼,如女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被写在每一本有关吸血鬼或是女巫的书籍的最前端,提醒着每一个阅读它的人类,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吸血鬼亦或是女巫所说的话。 据书中记载,吸血鬼,昼伏夜出,力量惊人,速度飞快,寿命无限,不具有生育能力但可转化他人成为同类,转化方式与他们进食方式相同,由于吸血鬼不吃人类食物,只靠人类鲜血续命,且通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嗜血欲望,所以被转化为吸血鬼者少,而死于失血过多者众,并且,吸血鬼生性凶残,在吸血过程中可能做出伤害人类的举动,即使幸运活了下来,也多为残疾,若被咬人类能忍住七十二小时内不吸食人血,则伤口彻底恢复后与常人无异,只是如此心性坚定者甚少,故而世人皆以为,吸血鬼最擅长蛊惑人心。 —— 酷刑还在继续,凯瑟琳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遍了半个村庄,但每个女巫脸上都是一派祥和,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喜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巫们咒语不停,凯瑟琳的磨难也依然持续,她的双眼中已看不到眼白的部分,全部是充血的鲜红,浑身青筋暴起,抽搐不停。 难道就这样死了?死在一群女巫手里?任务失败被系统就地抹杀,结束这可叹又可笑的一生? 凯瑟琳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你甘心吗?你甘心吗?你甘心吗!!! 她手上的戒指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火光冲天的现场都掩盖不住它的光芒,现场女巫一下子被刺伤了双眼,手拉手形成的圆圈被冲散,女巫们就地蹲下捂着眼睛发出慘厉的叫喊,诺依曼和大卫站在最前面看到了那枚戒指,诺依曼用左手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是……” 还不等她发出其他声音,诺依曼只感觉脖子被人大力地一扭,她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空了的绳套和下面堆放的烧得正旺的火堆。 凯瑟琳露出她的獠牙,重重地咬向大卫·富兰克林的脖子,她喉咙微动,咽下几大口鲜血,脚踝处的血痕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短短几分钟后,大卫倒在凯瑟琳的脚边,此时村民们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不少,许多人看到她杀了他们两个主心骨人物,吓得连连后退,腿不软的甚至站起来拔腿就跑。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整个女巫村被屠,无一幸存,且死者皆死相惨烈,整座村子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还在襁褓里的孩童,都没能躲过这场浩劫。 鲜血的气息当晚便吸引了旁边深山里的野狼,第二天一早,不少食腐的大鸟也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它们在村子上空盘旋了半月有余,这里血腥气之重数月不散。 —— 圣福林堡 时光咖啡厅内,十几个服装奇异的女人聚集在一起,品尝着这里的咖啡,她们脖子里都挂着一条奇怪的项链,看上去像是象牙材质的饰品。 服务员小姐珍妮在后厨的窗口警惕地向外张望,方向正是那十几个女人的方向。 “珍妮,这是干嘛呢?不干活在这后厨里偷懒啊!”一个来窗口拿餐的服务员笑着调侃道。 珍妮皱了皱眉头,眼神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兰妮姐,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你帮我和店长请个假,我先走了,多谢!” 她看上去很是着急,连工作帽和围裙都没摘,就从后厨的小门出了咖啡店,兰妮本想叫住她,但看她那慌忙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开口,任她去了。 珍妮出了时光咖啡厅就骑上一辆老式自行车往另一条街道上走,路上也不管什么交通秩序,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自己租的一个仓库外。 珍妮用钥匙开了门口的卷闸门,里面很暗,于是她摸着黑打开了灯,她眼神慌张,手足无措,面前的是由足足二十几个死人堆放成的小山,他们都死相惨烈,鲜血直流,有不少已经开始发臭,招惹来不少苍蝇。 第167章 嗜血狂魔11 珍妮走到仓库最后面,拿出一桶机油,全部浇到了尸体上面,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骷髅头的打火机。 她的心跳的很快,怎么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女巫团竟然来了圣福林堡。 世人皆知,圣福林堡鱼龙混杂,人流量又大,这里因为法律松懈更是吸血鬼的天堂,只要尸体处理的及时,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以这世上几乎三分之一的吸血鬼都聚集在这个堡里,他们大多与当地政府勾结,在这片土地上大肆捕食,然而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新的人类争先恐后地搬进这个经济中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吸血鬼控制了圣福林堡的人口增长,但这世上看不惯吸血鬼的人太多了,人类太弱小没有能力,但女巫不一样,他们拥有强大的巫术,每三年都会从四方集结到这里组成一个女巫团,进行一场长达数月的吸血鬼肃清之役,每次的时间不固定,由女巫团密信通知。 而今年的肃清活动,似乎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珍妮都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仅这个月就杀害了二十余人,连尸体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把打火机打着用力一扔,落到了尸体堆的最上面,然后毫不犹豫地回头,只希望这火烧的快一些,且不要被女巫团的人看见了,现在圣福林堡已经不安全了,她平时行事高调,现在必须去其他地区暂避风头,等过了这几个月再回来。 珍妮穿着工作服带着围裙,头上还戴着有时光咖啡厅徽章的帽子,眼神慌张,行动匆忙,即使走在这样偏僻的路上还是有人回头张望。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地低头走,房子也不回了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火车站赶。 珍妮租用的仓库实在是有些偏僻,路上沿途都是山路,很不好走,亏得那里还有出租车,等等,出租车? 珍妮的手死死抓住座椅上的布,心跳快到要飞起,她清楚的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出租车司机虽然穿的与一般人一样,但脖子里带着一串似是象牙材质的项链饰品。 “嘭——咚~啪——” 921号公路上,一辆出租车撞上一旁的隔离围栏,油箱炸裂失火,车内一名女性乘客当场被活活烧死,出租车司机失踪,目前不知生死。 —— 凯瑟琳从那个村子里走出来之后,一身血污,有些血迹还未干,她在附近的山里找到一条小溪,在那里清洗了一下身子,衣服有多处破损,而且沾满了鲜血,已经不能穿了,恰巧这时,凯瑟琳看到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顿时心生一计。 穿上猎人的猎装,衣服有些大,凯瑟琳感觉不太舒服,但眼下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回圣福林堡的火车票,这一趟下来不但雇主和家传项链是假的,她还差点儿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任务进度也是一点儿没完成,时间已经耽搁了十几天,离三月之期还剩下两个半月的时间,凯瑟琳必须让五个人类心甘情愿转化为吸血鬼,可以说是时间紧任务重,她必须动作快些了。 “亲爱的,怎么样?你的旅途还顺利吗?” 绅士的电话打了过来,凯瑟琳听到他的声音愣了几秒钟,然后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我就回去。” “这么快?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现在回来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女巫团来圣福林堡了。”绅士提醒道。 凯瑟琳现在有些不太懂绅士了,他送自己日光戒指,给她过生日,担心她的安危,但这趟彼得堡就是他让她来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大卫·富兰克林的真实身份,又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洛依德村里人的一个陷阱? “哦,是吗?但我总归还是要回去的,在外面我也住不惯,不然我去普德斯那里住一段时间,先不回家里了。” 绅士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这样也好,你就去他那里住吧。” 凯瑟琳挂掉电话,望向窗外的风景,这时她已经不似来时那边惬意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沉重。 突然凯瑟琳感觉有些头晕,她喝了一口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才觉得好些了,她心里想着,可能是那群女巫念咒的后遗症吧,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凯瑟琳提前给普德斯打了电话,难为他这么大年纪还来为她接站,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伪装得在这个堡里有家庭,生活幸福是一个吸血鬼必备的技能,在外,凯瑟琳都宣称是普德斯的孙女,而普德斯其实根本就是个孤寡的老头子,不过她应该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后续的事情,这老头死了她也就完成任务回虚无空间了,至于之后的凯瑟琳怎么应对隐藏身份的问题,那就与她无关了。 凯瑟琳和普德斯从火车站回棺材店,果然发现圣福林堡的街上多了许多身穿奇异服装的女人,她们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吸引了凯瑟琳的注意,这样式好像和洛依德村子里女巫们的项链一样,于是她大胆猜测这项链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凯瑟琳走在街上突然又感觉一阵眩晕,倒在普德斯的身上。 “奶奶!” 凯瑟琳眼前看不见,浑身瘫软,但听力还是不错,她伸手掐了一下普德斯,普德斯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过好在刚才并没有人往这边看。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普德斯一脸担忧,人类转化为吸血鬼,愈合能力惊人,生命力顽强,和凯瑟琳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得过什么病,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不曾有过,现在去了一趟彼得堡竟然差点儿当街晕倒,难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先扶我回去。” 凯瑟琳这时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也说不上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她头晕了。 现在正在大街上,普德斯也知道,即使真有什么事她也不会在这里说,于是撑着一把老骨头,勉强把凯瑟琳扶回了棺材店。 第168章 嗜血狂魔12 普德斯扶着凯瑟琳慢慢坐下来,她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但太阳穴处还是有些痛。 “奶奶,你这次去彼得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普德斯年纪已经有些大了,眼睛有些浑浊,但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担忧之情,她现在可能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当然,他也一样。 凯瑟琳回忆了一下之前在洛依德村发生的事情,眉头微皱,想起一个可能:“我可能……中了女巫的诅咒。” “什么!奶奶,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下普德斯不能淡定了,这女巫是吸血鬼的死敌,擅长巫术,且心狠手辣,对人类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吸血鬼一但粘上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尤其是女巫的诅咒,吸血鬼如果被下咒,身体各个机能皆会迅速衰弱,相应的能力也会快速减弱,不过短短几月,就会死于非命。 凯瑟琳有些后悔了,她初来乍到,连脑中的记忆都还没完全接收就屠了整个洛依德村,还喝了不少村民的血,这女巫之所以大规模聚集在一个地方,一则可能是要群聚捕杀吸血鬼,二则可能是这处地方埋有上古女巫的尸身,女巫习巫术,可以从祖先那里获得强大的力量,而这洛依德村很可能地下有女巫祖先长眠于此,她屠了全村的女巫,很可能得罪了女巫祖先,并且,女巫之血本身就带有巫术,吸食了女巫之血的吸血鬼都会中了女巫的诅咒,这使得他们变得虚弱。 “我……”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德堡斯实情,“我屠了一座女巫村还吸干了他们的血。” “啊?这……这种事情您怎么也做?您今年已经一百零四岁了,不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怎么会如此莽撞?” 大凯瑟琳尴尬的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情,哎呀,你看有客人来了。” 果然,门口的铃铛响起来,一对中年夫妻一脸哀伤的走的进来,那位妻子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这里的老板在吗?”丈夫问到,喉中还带着一些嘶哑。 “哦,来了。” 普德斯又看了一眼凯瑟琳,确定她暂时没事之后,走到了柜台前。 “请问您两位是要预定棺材吗?” 一听到棺材两个字,那位妻子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如同水闸泄洪般倾泻而出,丈夫看到妻子如此,连忙过去安慰:“亲爱的,你不要哭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生老病死都是上帝安排好的,我们也只能遵从。” 普德斯经营的是一家祖传棺材店,这样的事情,见了几十年了,见多不怪,他像往常一样安慰着两位客人:“请你们节哀顺变,你们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棺材都给自己备好了,就等着哪一天腿儿一蹬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天堂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妻子立马就不高兴了,拉着一张脸:“你这老头子在说什么呀?我们父母都还健在,去世的是我妹妹那可怜的儿子,他明明是足月生下来,却没想到如今……竟然不到三岁就夭折了。” 普德斯见说错了话,立马连连道歉:“哦,夫人,真是对不起,我还以为……哎,真是抱歉,你刚才说死者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那是要预定一个儿童棺材吗?” 丈夫还稍微冷静些,他说道:“是的,当然,先生,你这里有什么样的棺材?让我们看一看。” “好的,没问题,请跟我来。” 两位夫妻被领到一个楼梯旁,普德斯示意他们上二楼去看看,这边凯瑟琳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回头便看到了桌子上堆积的日记,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最新的那一本,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开始写了起来。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已不再是我,凯瑟琳也不再是凯瑟琳,我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占据了这个身体,如果有一日你苏醒过来,看到我写的日记,请千万不要责怪我,因为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必须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在三个月之内让五名人类自愿转化为吸血鬼,这样我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但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之前委托将家传项链从圣福林堡押送至彼得堡的那位雇主大卫·富兰克林,他投来了催促信,问我这条项链的下落,但事实是,我那时刚刚苏醒,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在那位绅士的帮助下,查询到了那条项链被彼得堡中一个人拿走了,于是我坐火车赶赴彼得堡,路上被一位年老的妇人诱骗到了一个名叫洛依德村的地方,等到了那里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押送项链是假,想要诱杀我才是真,洛依德村里住着的,是群女巫,看上去他们应该常年诱骗吸血鬼来此,然后夺取他们的性命,我这时并没有得到凯瑟琳的全部记忆,所以不知道吸食女巫之血会受到诅咒。 于是,现在很不幸,女巫的诅咒降临到我的头上,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感到头晕了两次,我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正在慢慢变得虚弱,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我不知道这诅咒会影响我身体到达什么程度,更不知道有什么破解的方法,目前来说,我也只能尽量加快完成任务的脚步,找到那五名愿意转化为吸血鬼的人类,但我听说人类都极其痛恨吸血鬼,现在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些人,写这篇日记,记录一下,我来到这里的半个月时光,也为凯瑟琳苏醒过来之后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 她合上日记本,二楼上的那对看儿童棺材的夫妻和普德斯这时也下来了,他们看上去谈得不错,那位妻子脸上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将客人送走之后,普德斯又过来看凯瑟琳。 “我没事。”她说道,“你不必担忧我,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会自己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普洛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奶奶,我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耳目也是大不如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别这样说,普德斯,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孙子。” 普德斯眼里亮晶晶的,几十年里他都和一个吸血鬼生活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为了隐藏凯瑟琳的真实身份,他很少交朋友。 第169章 嗜血狂魔13 女巫团来圣福林堡的消息很快就在这里以光速传播,全堡的吸血鬼都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忙逃往其他地方。 但仍然有一些吸血鬼,仗着自己在这里生活的年代长久,了解女巫团的行事方式,而冒险留了下来,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冒险的事情,就比丽莎,她和凯瑟琳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交情有几十年。 但她可比凯瑟琳年纪大多了,总有三百多岁,见识过不少风波,每次女巫团来的时候,她都留在这里,不躲不避,令人惊讶的是,她也从未被发现过。 这日,凯瑟琳出来走在街上,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条吊带的紫色裙子。 走着走着,路过了时光咖啡厅,他想起了和丽莎在这里一起喝咖啡的日子,于是打算进去点一杯咖啡,坐一会儿。 奇怪的是,今天没有看到珍妮,平时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店里的。 “您好,女士,你要来点儿什么?”一个看着面生的女服务员问道。 “一杯冰美式咖啡,谢谢。”服务员小姐满脸微笑,“好的,请您稍等。” “对了,你们店里的珍妮今天没有来吗?”凯瑟琳这样一问,服务员脸上有些苦恼。 “珍妮?我们这里没有叫珍妮的服务员啊,您是不是记错了?” 凯瑟琳拿着甜品单的手不可见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会吧,你是不是刚来这个咖啡厅?不知道她。” “我在这个咖啡厅工作有五年了,这里的服务员我全都很熟悉,的确没有一个叫珍妮的人,可能你是记错了吧,我们在下一条街还有一家分店,你说的人可能在那里工作吧。” 凯瑟琳的表情有些微妙:“嗯,好的,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服务员小姐走后,凯瑟琳心里五味杂陈,这里的服务员竟然不认识珍妮了,这又怎么可能?她那天分明和丽莎在这里被珍妮盛情招待,还赠送了免费的小吃,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道这和女巫团最近来圣福林堡有关?她不想继续胡思乱想了。 “您好,这是您的冰美式咖啡,请慢用。”服务员小姐把咖啡端上来。 “等等,那你叫什么名字?” “弗里达,女士,我的名字是弗里达。” 凯瑟琳点了点头,把咖啡拿得离自己近了些。 “哦,弗里达,这是个好名字,我看你年纪还小,这么早就出来工作了吗?” 弗里达尴尬的笑了笑:“啊,女士,小时候母亲也让我去读过书,但我天生愚笨,成绩不好,也就只能早早出来工作了。” 凯瑟琳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接着说道:“你愿意今晚和我去看场电影吗?我这里刚好有两张票,但是男朋友今晚有事来不了,你不用出钱,权当我请你的。” 弗里达吓了一跳:“哦,女士,这怎么行呢?应该邀请朋友一起去才对。” 凯瑟琳哭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哎,是不行吗?我刚到这个堡里没多久,是因为我的男朋友执意要来这里打拼,但是话说这里除了繁华一些又有什么好的呢?我看你面善,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第一个朋友。” “哦,天哪,女士,这是我的荣幸。”弗里达激动得说道。 凯瑟琳友善地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八点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到时候不见不散,我叫凯瑟琳。” “哦,凯瑟琳小姐,您真是个好人,相信今后你会交很多好朋友的!” 凯瑟琳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在圣福林堡能交到很多朋友。” 第一个目标已经确定,凯瑟琳觉得这个女孩在一个咖啡厅做服务员的工作,薪水不高,难对付的客人应该也不少,看她不过20多岁的样子,眼角就生出几条细纹,可以推测生活上也是有些不如意,一般来说,处于困境的人,有更大的可能性会误入歧途,别怪她,这孩子成了吸血鬼之后,也许会获得不一样的人生。 几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了和富弗里达约好的八点钟,凯瑟琳早早的就在电影院外等候着她。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凯瑟琳小姐,我没有迟到吧?”弗里达看上去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还有些微喘。 凯瑟琳上去亲昵的拉着她的手:“没有,是我早到了,你今天的妆化的很美。” 弗里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真的吗?多谢夸奖。” 电影院门口汇集的人越来越多,凯瑟琳也说道:“我们快进去吧,电影要开场了。” “好的。”弗里达看上去很高兴。 她们看的是一部爱情剧,很老套的剧情,凯瑟琳觉得索然无味,但弗里达看的甚至掉下了泪水。 凯瑟琳抽了抽嘴角,这有那么感动吗? 两个小时后,电影散场,两人一起走在街道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月亮挂在天上,旁边一群星辰围绕,美不胜收。 “哦,凯瑟琳小姐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男主真的对女主好深情,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但是真可惜,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 凯瑟琳问道:“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当然是男主父母的阻拦了,他们看不起女孩儿的家庭,觉得她配不上他们的儿子,男主的父母还真是恶毒,为了拆散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男主没有这样的父母,大概他们就会在一起了吧。” 凯瑟琳笑了笑:“我倒不这么觉得,就算没有那样的父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长久,因为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男孩儿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而女孩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儿,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在一起也是因为一时的心头悸动,后面即使真的结婚了也不会幸福的。” 弗里达睁大了眼睛:“凯瑟琳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只是电影啊,一般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富家少爷爱上穷人家的女孩,但我真没想到导演会没有把他们安排一个好的结局。” 凯瑟琳目光冷静,语气淡然:“虽说这只是电影,但如果在现实中,只有女孩儿不断地提升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配得上他,说白了,就是女孩性格太过怯懦,如果她强大起来,男孩儿的父母根本奈何不了她,两个人站在同一个高度,爱才会平等,男孩儿也会对她爱的死心塌地,你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弗里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嫁给一个有钱富有的丈夫恐怕是她做梦都想做的事情,难道,她真的应该从自己着手,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总想着依靠男人? 第170章 嗜血狂魔14 漆黑的夜里月亮被乌云覆盖,这条小巷里的路灯看上去年久失修,只有两三个亮着微弱的灯光。 弗里达穿过这里,进了一个看上去有些陈旧的建筑,这里是她租住的一个出租屋,当年她不顾父母反对,坚持来圣福林堡讨生活,然而这里根本不需要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穷姑娘,时光咖啡厅的老板收留了她,并且给她介绍了这个不算太好的房子,就这样,一住就是五年。 今天和凯瑟琳小姐看了一场电影,她感觉凯瑟琳小姐真的生活条件不错,身上穿着贵妇人的盛装,闲暇时间到咖啡馆喝喝咖啡,还有功夫去电影院里看电影,她的男朋友一定很爱她吧! 不,凯瑟琳小姐说女孩还是要靠自己,也许凯瑟琳小姐本人就是一个优秀的女性,也许她有个有钱的父亲,也不是,如果真是那样,又有哪一个富商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一个毫不熟悉的地方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打拼? 弗里达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给自己在水管上接了杯冷水,窝到了床上,算了,还是不去猜测凯瑟琳小姐的身份了,这又有什么意义,她总不会变成她。 —— 另一边,凯瑟琳回到棺材店,普德斯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地拐到后面书桌处,翻开了日记本。 亲爱的凯瑟琳小姐,今天总算是没有白过,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第一个目标,然而解除女巫的诅咒还是没有头绪,明天我会约约丽莎,她活的时间长,也许知道些什么。 叮铃铃~ 门口铃铛一阵响,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棺材店? “您好,有什么贵干?” 凯瑟琳走出来,站到柜台前,棺材店在晚上八点就已经关门了,现在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她刚想看看来人的面容,就被来人脖子里的一串项链吸引了目光。 遭了,是女巫,凯瑟琳此时只想把自己的嘴巴用针和线缝起来,她怎么就这样轻易地出声了。 她警惕地注意着眼前这个女巫的动作,女巫的头被连衣帽盖着,只有大约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脚步轻盈,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年纪再小也是个女巫啊! 凯瑟琳的手心有些冒汗了,倒不是怕,只是自此她受到女巫的诅咒之后,像是患上了后遗症,不愿多和女巫接触,另外,这些女巫团既然敢离开村庄,齐聚圣福林堡猎杀吸血鬼,想必应该都是村子里巫术最高的。 “你好。”出奇的,这声音显得还有几分稚嫩,没什么防备心,孩子也能来这里做这么危险的猎杀工作? 女巫把头上的帽子卸下来,纤细的手腕几乎一把就能崴断。 “我来预定一个棺材,您这里已经打烊了吗,怎么不点灯?” 说完一团火焰突然自她手中升起,凯瑟琳被吓了一跳,巫术。 这下女巫的面貌她全部看清了,这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讨人喜欢的样子,头上还编着精致的辫子,更显得她整个人俏皮可爱,当然,如果她手心里没有那团诡异的火焰,也许凯瑟琳会多赞叹几句。 “女士,您不用害怕,我是个女巫,但我们对人类绝对没有坏心,我们是来帮你们的,现在,我需要一个棺材,我知道现在确实有些晚了,但依照我们女巫的规矩,尸体不能在外面过夜,否则先祖会找不到她的灵魂。” 女孩的语气诚恳,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凯瑟琳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个女巫似乎道行不太够,竟然都看不出来她吸血鬼的身份。 “好吧,本店确实已经打烊了,但看你一个小姑娘,今天就破个例,你要个什么样的棺材?” 女孩见凯瑟琳答应笑得灿烂,快速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喏,就是图上这种。” 凯瑟琳接过图纸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双层棺材,尸体放置在上层,下层是一个空室,这是女巫一族的传统,死后以双层棺材下葬,据说女巫死后,灵魂从棺材上面出去,萦绕村落,庇佑后人,而这下面的一个空室,据传与地狱相隔,避免地下的恶鬼通过这口棺材来到人世,祸乱世界。 圣福林堡什么人都有,这家棺材店能经营这么长时间也不是浪得虚名,无论是女巫还是吸血鬼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与自己家族传统相契合的棺材,而这种双层棺材自是不在话下。 “小姑娘,你这棺材要多大尺寸,我拿给你。”凯瑟琳温和地问道。 女孩眨巴了两下眼睛:“五点六英尺,姐姐,你一个人拿得动吗?要不要我用巫术帮你?” 凯瑟琳愣了一下,赶紧摇头:“不用了,后面有人帮我,你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那好吧,麻烦您快点,大家都在等着我回去呢!”女孩补充道。 凯瑟琳独自一人绕到后面一个放置棺材的仓库中,找到了这种双层棺材,并且核对了一下尺寸,不错,就是这个。 但怎么把它拿出去呢?她是吸血鬼,搬一个棺材的力气还是有的,但一个瘦弱的女人大晚上一个人独自搬一个五点六英尺的棺材,是不是有些诡异,现在虽然快到十一点,但街上还是有些人流的。 “哈哈,姐姐,我就知道你一个人不行,我来帮你了!” 正在凯瑟琳苦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古灵精怪的声音,吓得她浑身抖了一下,这人走路竟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幸亏她还没上手搬,否则该被这女孩怀疑了。 凯瑟琳面色有些尴尬:“啊……店里的伙计都已经睡了,这棺材……还真是有点沉……” 女孩笑了一下,右手一挥,口中念了几条咒语,棺材就像活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漂浮到了空中。 “那姐姐,我就先走了,钱我已经放到你们店里的柜台上了,你去点点。” 凯瑟琳应声答道:“好,好,你走吧,路上小心。” 夜色正浓,四下一片漆黑,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后漂浮一口不小的棺材行走在街道上,路过的人无不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跑回家,看来人们对非自然生物的接受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第171章 嗜血狂魔15 第二日,时光咖啡厅—— “凯瑟琳小姐,您和朋友一起来喝咖啡?” 弗里达看到凯瑟琳进来便热情的迎上去,店里其他服务员都有些疑惑,听说弗里达在这家店里干了五年了,也没见她对谁这么热情呀! 丽莎打量了一下弗里达,是个眼熟的,但她从问过名字。 凯瑟琳冲她一笑,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可言喻的默契:“是啊,位子给我们留好了吗?” “那是当然。”弗里达答道,“女士们,这边请。” 丽莎和凯瑟琳要了两杯咖啡,选了一个相对封闭的角落。 “你总是能认识不少咖啡厅的女服务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要把她们全部拉下水才满意吗?”丽莎喝了一口咖啡,不咸不淡地说道。 凯瑟琳没有回答,她以前也爱结识女服务员?难道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真是这样,那看来这具身体还是抢手的穿越容器呢。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把你约出来是想问一件事情。”凯瑟琳的目光突然认真起来,丽莎也认真听着。 “什么事?” 凯瑟琳警惕地看看周围,这个点喝咖啡的人比较少,她压低声音说道:“女巫的诅咒怎么破解?” 丽莎先是愣了一下,这个年头,已经不是女巫大肆发展的黄金时代,能够给他人下诅咒的的女巫需要强大的巫术,而如今满足这样条件的在世女巫屈指可数。 “你问这个做什么?” 凯瑟琳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她感到头部已经不是眩晕,而是刺痛,这刺痛发作起来几分钟一次,每次发作都让人感觉如万千蝼蚁在脑中啃咬,她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丽莎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看出来凯瑟琳的不对劲:“怎么了?你中了女巫的诅咒?” 凯瑟琳的表情应证了她的猜测,这下是丽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我的上帝,你怎么会惹上那种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很难根除。” 凯瑟琳示意她不必担心:“丽莎,你是我多年的朋友,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 丽莎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显然是没有兴趣再喝咖啡了。 “最近咱们堡里来了女巫团你知道吧,我和你说过,这几天珍妮已经失踪了,我怀疑就是她们干的,在这个敏感时期,你竟然还摊上这么个烂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丽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凯瑟琳都逗笑了。 “你还有心情笑,我告诉你,解除女巫诅咒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脖子上的骨链,那项链是她们祖先的骨头制成的,也是他们巫术的来源,女巫们个个都珍若生命,你要想拿到它,肯定要废一番功夫。” 凯瑟琳有些懵,在洛依德村每个人脖子里都带着那玩意儿,他们祖先这得是被肢解了呀!真是残忍,早知道就从那拿几条了,现在她远在圣福林堡,还得执行任务,怎么再有时间再去那里取,可是当地聚集的女巫团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叮~突然,凯瑟琳灵机一动,昨晚那个女巫小孩来买棺材,那就是他们女巫有人去世了,按照惯例,死去女巫的身体会被取下一段骨头用来为后世子孙制作骨链,这到是个机会。 “丽莎,你知道圣福林堡的女巫团都聚集在哪里吗?” 丽莎目光一变:“你该不会要去找他们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来这里的都是巫术强大的女巫,你不是对手的。” 凯瑟琳笑了笑,不以为意,她拍了拍丽莎的手:“放心,我会让我家那位和我一起去的,不会冒险,你就告诉我吧,我们几十年的朋友难道你忍心看我诅咒发作而死?” 凯瑟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半个小时后丽莎终于松了口。 “在堡东边的教堂里,那里常年住着几个女巫,女巫团若是来圣福林堡一定会去那里找他们会和。” 凯瑟琳会心一笑:“多谢了,丽莎,等我诅咒解除了一定好好请你喝两杯!” 丽莎吓得立马捂住她的嘴:“这种事情能大声说吗?真是的,低调一点!” “是是是,低调,低调。”凯瑟琳赶紧放低了声音。 丽莎还有点别的事,先行离开了,凯瑟琳独自坐在原地,喝着还剩半杯的咖啡。 “凯瑟琳小姐。” 原来是弗里达,她怎么主动送上门来了。 “啊!弗里达,怎么了吗?”凯瑟琳站起来热情回应道。 这姑娘脸上有些难色,和刚刚她招待凯瑟琳和丽莎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刚刚我的父亲给我来电话,说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很大一笔医药费,我问了店主可不可以提前预支工资,但她拒绝了我,我不怪她,这些年已经够麻烦她的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凯瑟琳小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我的朋友们和我一样都是穷人,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钱,我可以对上帝发誓,等我工资开了一定会还给您,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租的房子,还有乡下父母的地址都给你,求求您帮帮我吧,我不能失去我的母亲……” 说着弗里达差点儿给凯瑟琳下跪,她把弗里达拉起来。 “弗里达,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又成了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要不这样吧,你来我们家做些简单的活计,我来担负你母亲的医药费,那就权当是我付给你的薪酬了,你在这里也赚不到什么钱吧!你看怎么样?” 弗里达喜出望外,此时的凯瑟琳在她眼里就是个天使,她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善良的女士。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我愿意做任何事,真的太感谢您了!” 弗里达泪如雨下,凯瑟琳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小姑娘,别高兴得太早了,以后你就会明白,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172章 嗜血狂魔16 叮当~ 棺材店门口的铃铛响了,坐在柜台前的普德斯向外张望着。 “哦,奶……凯瑟琳你回来了。” 他见到凯瑟琳身后还跟着人,立马改了口。 “这位是我的祖父普德斯,这是我的朋友弗丽达,从今天开始,她在这里我帮我们做些事情。” 弗里达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断在裤缝上摩擦。 “普德斯先生,您好,非常抱歉打扰您了。” “别这样说,凯瑟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在这里自在些,就是小心店里的这些棺材,他们有些价值不菲,十分稀有。” 凯瑟琳将弗里达安顿在棺材店二楼的客房里,嘱咐普德斯平日里给她安排些轻活儿就离开了,普德斯也没有多问。 是夜,今晚的月亮很亮,似乎是个月圆之夜。 圣福林堡东面的女巫教堂里,此时正在举行一场仪式,墙壁上烛火的影子调皮的跳动着,为这肃穆的仪式增添了几分生趣,而就在教堂的屋顶上,两道黑影穿梭着,最终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从一扇天窗里观察着里边人们的行为。 女巫们排着队,手中捧着开得正艳丽的菊花,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走到教堂最前端的棺材前面,虔诚的将自己手中的花整齐地摆放在那里,这些菊花统统摆成了一个名字。 这种文字凯瑟琳以前没有见过,应该是女巫一族古老的文字。 “哦,我亲爱的上帝,请你永不宽恕伤我族人的恶魔,将他们遣入无尽的地狱,同时希望您展现您的宽宏和慈悲,让忠心为您办事的人都能上天堂,同您一起享受安宁与祥和。” 三尺高的演讲台上,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老的女巫正做着祷告,他似乎在女巫团中地位颇高,因为不少人望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着尊敬。 当然凯瑟琳最主要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教堂最前面这口漆黑的棺材上,不错,这正是普德斯棺材店的手笔。 “亲爱的,你有什么计划吗?”凯瑟琳身边的黑影说话了,她转过头看看那位绅士。 “不,暂时还没有,我想等这些女巫散去,我们应该能趁机拿走死者的骨链。” 绅士眼中有些担忧:“这恐怕不行,女巫的葬礼一般会在月圆之夜彻夜举行,明天一早这个棺材就会被下葬,到时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凯瑟琳动了动眼珠:“那我们等她下葬之后,把棺材从地里挖出来怎么样?” 绅士被她逗笑了:“你在说什么呢?女巫的棺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你挖出来?他们会施加巫术保护棺材,相信我,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万能的上帝,请您赐福于我们,您在天上睁着眼睛看着世间,希望你能保佑我们,这次猎杀行动不再损失人员。”年老的女巫继续发出祷告声。 其余人皆排成一列,低着头,徐徐前进,整个场面整洁有序,像是提前练习过无数次,很快凯瑟琳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身材有些矮小,正是那晚来店里买棺材的女孩儿,她果然是女巫团中的一员。 “待会儿我想个办法引开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你便趁机去取骨链。”绅士说道。 凯瑟琳有些不放心:“这样能行吗?” “放心,有我在。”绅士拍拍胸脯向她保证道。 身边的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凯瑟琳还来不及说再多的话,绅士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啊!” 一声惨叫声从女巫队伍的最后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巫应声倒地,她手中的菊花也掉落在地上,摔出了几片花瓣。 只见她的身体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他双目充血,青筋暴起,两颗锋利的獠牙炫耀似的露出来,手中的刀刃上还在滴着那位女巫的鲜血。 前面的女巫立马引发了骚动,他们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双目喷火,这里是女巫教堂,附近最强的女巫的聚集之所,竟然有吸血鬼敢来这里送死? 女巫们一窝蜂的围上去,口中念着咒语,男人立马身影一闪,推开教堂的门往外面逃去,女巫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立马追了上去。 一路上灰尘飞扬,建筑四散破裂,这都是女巫们的巫术做的好事,他们的巫术并没有追踪功能,就像一发子弹一样,射到哪里,便不会拐弯。 男人便靠这吸血鬼强大的瞬移能力,不断躲避着女巫们的追杀。 而另一边,教堂里边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看守棺材,凯瑟琳的眼睛是危险的眯起,自高空飞跃而下,天窗的玻璃发出刺耳的破碎响声,玻璃碴子落了一地,有些蹦溅到了女巫的身上,割伤了他们的身体。 “什么人?” 演讲台上的年老女巫大声喝道。 凯瑟琳无心恋战,飞快移动到棺材旁边,顺手推开棺盖,里面的确有一个女巫的尸体,但她脖子上的骨链却不见踪迹。 凯瑟琳大惊,怎么会这样? 这时几个留下看守的女巫也已经反应过来另一只吸血鬼的入侵,原来他们是声东击西想要夺走女巫的尸身,这怎么可能? 棺材里的女巫为这次猎杀行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一定要把她好好安葬,让她升入天堂去到上帝身边,同他永寿。 一串串咒语被女巫们从口中念出来,伴随着的是一道道强劲的攻击。 他们打在教堂的墙壁上,墙壁上便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吸血恶魔,哪里跑?” 凯瑟琳吃力的躲开一道攻击,她现在身体状态很不好,诅咒似是有发作的趋势,另外她现在全身疲软,几乎快要倒地,但她依然不能停下,凯瑟琳强撑着身子,又从那个破裂的天窗跳上了屋顶。 女巫们没有强大的弹跳能力,便使用巫术向屋顶进行攻击,凯瑟琳一个跳跃间滚落进教堂旁边的一个灌木丛里,而教堂里的屋顶却没有那么幸运,它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轰然落下。 下面的女巫们在屋顶落下的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赶紧用巫术开启一个保护罩。 凯瑟琳看看夜空,上面繁星无数,月亮依然挂在夜空中,她现在全身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一片乌云飘过来,遮挡了一些光芒,也不知道那位绅士现在怎么样了? 第173章 嗜血狂魔17 簌簌—— 一道攻击险些落在绅士的身上,这身后的女巫少说也有数十人,如此猛烈且密集的攻击就连他也快要奈何不了了。 砰! 突然,一道巫术砸中了他,绅士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在那儿,我们打中他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污激动得大声喊道。 绅士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顾不得多想,他赶紧又艰难的爬起来。 女巫们见他又想逃跑,一顿更猛烈的攻势袭来,绅士这时早已不如之前灵便,又中了几下攻击?再次倒地之后,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你这吸血的魔鬼生命力还真是顽强,这么半天都不死,这是我们这个月捕杀的第十三只吸血鬼,真是太好了!” 一个女巫高兴的说道,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跟随女巫团执行猎杀活动,没想到,第一次就杀死了一只吸血鬼,本来她母亲的本意,是想让她来见识见识世面,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凌晨三点。 棺材店的铃铛响起,凯瑟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来,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泪水不由分说的夺眶而出,她今晚不该出去的,还连累了绅士。 凯瑟琳懊恼自己的冲动,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棺材,咔吱一声,棺材的侧面木板被踢断了,发出很大的响声,楼上的弗里达被惊醒了。 她今晚第一次住在这里,比较认生,所以睡得很轻,听到响动她便披上衣服下了楼。 弗里达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地上低声的抽泣,旁边还有一个被损坏的棺材,顿时心里生了几分警惕,这该不会是什么恶人吧?这棺材店的门怎么这么晚了也不锁?难道是店长大意了? 弗里达脑子里胡思乱想,慢慢的靠近过去,想到自己手上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于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根棺材的余料木条,她赶紧拿过来,紧紧握在手上。 弗里达继续往前走,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清,这声音带着哭腔,她也一时没认出来,但当听到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她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等到再走近些,她才看到原来坐在地上的人是凯瑟琳,于是赶紧上去拉他。 “凯瑟琳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怎么坐在地上哭呀?” 凯瑟琳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弗里达:“你觉得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弗里达没有想到凯瑟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这种问题,她和凯瑟琳一起坐下来,思考了几秒钟,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由,身体的自由,人格的自由。” “你觉得你自由吗?”凯瑟琳问道。 “并不。” “那你想不想要自由?” 月亮移动了它的位置,一道光线从窗户里射进来,正好照在凯瑟琳的眼睛上,她的眼睛带着泪痕,却也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自由吗?”弗里达低低的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当然想要。” “如果为了这份自由,你要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愿意吗?”弗里达不明白,凯瑟琳想要表达什么? “凯瑟琳小姐你不要胡言乱语了,还是赶紧先起来吧,地上有些凉” 说着就要扶凯瑟琳起来,凯瑟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认真道:“如果我说变成吸血鬼,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你愿意吗?” “吸血鬼!” 弗里达几乎要大叫起来:“那是吸血的恶魔,人人厌恶的对象,我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呵呵。”凯瑟琳笑了,“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吸血鬼?他们跑的比你快,跳的比你高,力气比你大,甚连寿命都是你企及不到的高度,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不依靠任何人,他们是那么的强大而美好,难道你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弗里达的眼神开始变了,她看向凯瑟琳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因为此时的她,看到面前这个女人,双眼越来越红,布满了血丝。 “凯瑟琳小姐你……你该不会是?” “没错。”凯瑟琳冷冷的回答,“我就是一只吸血鬼,一只世人口里杀孽无数,在上帝那里罪无可赦,死后应该下地狱的吸血鬼。” 弗里达一下子吓得瘫坐到了地上,她的大脑已经不容许她再做过多的思考。 不?怎么会这样?弗里达连连后退。 “怎么,你怕我?之前不是还羡慕我,不是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吗?只要变成吸血鬼,你就可以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又强大,又富有,你能找到和我老公一样优秀的男人,难道这一切你都不想得到吗?” 弗里达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因为恐惧而发出声响,她怕凯瑟琳一怒之下直接将她杀死。 “嗯?说话呀,你只要说一句你愿意,我就可以赐你永恒的生命。” “不不,我不想要永恒的生命,我不想变成你了,我不想变成吸血的怪物。”弗里达简直要崩溃。 “什么怪物?”凯瑟琳怒了,“你竟然把我看作怪物,别忘了是谁约你看电影,是谁救了你身患重病的母亲,如果没有我,你的母亲想必早已经离世了,你们全家都应该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富丽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连连摇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原本羡慕,原本嫉妒,但那个高贵的女人,原来是一只肮脏不堪的吸血鬼! 我的上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这不是真的。 凯瑟琳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锋利,只要一下,它就可以轻松刺穿人类的皮肤和血管。 凯瑟琳的铁臂牢牢的禁锢住弗里达的双肩,逼迫她露出洁白的脖颈。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疯狂:“和我一起,享受这世界的美好吧!” 滴滴滴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大人,当前转换的对象并非自愿,请注意任务完成效率。” 凯瑟琳心里暗骂一声,到底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弗里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耐心劝说道:“不要害怕,我不会强迫你的,虽然我是吸血鬼,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弗里达整个人已经吓得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凯瑟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回去睡吧,都会过去的,明天再说。” 第174章 嗜血狂魔18 凯瑟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了好久都无法入眠。 现在的局势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绅士陪她夜闯女巫教堂至今生死不明,三月之期马上截止五个任务对象现在只找到一个,这个人还暂时转化不成,另外女巫的诅咒使她日渐衰弱,生命遭受威胁,偏偏死去女巫的骨链不知所踪,从活着女巫身上索取又不现实,这三座大山压得凯瑟琳喘不过气来,觉得前路渺茫,果真这道坎儿是过不去了,她只有被系统就地抹杀的悲惨结局。 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凯瑟琳熬到了天亮,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从纱帘的缝隙处照进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金色的轻纱,没有重生的喜悦,凯瑟琳只是感觉自己很丧。 ——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一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却抓不住,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我想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却又不知这一堆烂摊子该从何开始收拾…… 凯瑟琳写着日记,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她快速站起来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的人是普德斯,顿时便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真是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是弗里达想通了。 “奶奶,有电话找你。” 凯瑟琳下了楼,看到在打扫地板的弗里达,她没有开口,弗里达也一样,她甚至有意识地往远处挪了挪。 凯瑟琳叹了口气,人生真是不易,她走到柜台前,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你好,我是凯瑟琳。” “凯瑟琳!”原来是丽莎,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焦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你丈夫让女巫抓住了,怎么回事?你们真的去抢女巫的骨链了?” 凯瑟琳顿时感觉有些头疼,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丽莎都知道了。 “是啊,他为了掩护我去引开女巫,结果……” 丽莎停顿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说道:“凯瑟琳,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支持,但是实在不好意思,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必须去莱恩纳堡待一段时间,那里有我一个朋友,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来,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不和你多说了,我现在要去赶紧收拾行李,火车站西门那里,我会等你十分钟,两点五十你还不来我就上车了,保重!嘟嘟嘟嘟……” 凯瑟琳还没反应过来,丽莎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突然感觉心里有些慌,这次的女巫团,难道真的很强? 凯瑟琳的表情很是难过,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烦躁地在棺材店里来回踱步,这时弗里达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凯瑟琳又走了两圈,还是出了店。 —— 几个小时之后,弗里达听到楼下没有了动静,从二楼楼梯上伸出一个脑袋,警惕得观察着周围,普德斯现在也不在柜台,正好去了洗手间,现在就是大好时机。 弗里达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还藏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的行李。 昨夜,弗里达一夜未睡,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凯瑟琳通红的双目,晚上凯瑟琳在,她不敢走,现在凯瑟琳正好离店了,她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甚至离开圣福林堡,她是个穷姑娘,但从未想过和吸血鬼有接触,变成吸血鬼来换取好日子对她来说无异于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弗里达坐上堡内的公车,几站之后到了时光咖啡厅老板租给她的房子,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段,鱼龙混杂,聚集着堡里最贫困潦倒的人,可以说是圣福林堡的贫民窟,但怎么说,总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么多年,生活如此困难,她之所以还坚持留在这里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改头换面么?但是,现在她准备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承载了她太多白日梦的地方。 “嘘~” 巷子里二楼阳台上一个身穿破衣的中年男子冲她打个手势,是禁声的意思,弗里达撇了撇嘴,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个傻子,他家里人怎么又把他放又出来了! 这二楼的男子从小痴傻,被父母关在房间二十余年,整条巷子里的人都认得他,有时天气好了他会被允许在阳台上晒会儿太阳,大多数时间也不过是在搅扰别人的生活。 弗里达继续拎着箱子往家走,她需要再回去拿点儿东西,二楼的傻子见她不理他又闹腾起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难听的让人想一盆凉水浇到他身上。 “啊~呀噫~~” 弗里达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通过这条路,她步子越迈越大,终于一不小心绊倒在地。 此时二楼竟传出一阵掌声,弗里达气急,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就想往二楼扔,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用一块布捂住了口鼻。 弗里达挣扎了两下,布上像是有麻醉剂,她很快便晕了过去,二楼的傻子也不拍手了,看着下面扶住弗里达的男人,眼睛里有些惧色。 —— 圣福林堡火车站大概是这个国家最热闹的地方,一年四季从不停歇,将人迎来送往。 墙上一个大大的时钟挂在那里,时针指向二和三的中间,而分针就正好停在十的位置。 丽莎第十三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两点五十了,凯瑟琳没有来,她的话还不够明显吗?难道她真的要留在圣福林堡送死? 火车的站台上乘务员已经开始大声喊叫,让还没进站的旅客赶紧前往检票,丽莎最后看了一眼火车站的西门,头一扭走了。 随着火车一声鸣笛,圣福林堡里又少了一只吸血鬼。 第175章 嗜血狂魔19 圣福林堡东边的一个小巷子里,还有一个更偏僻的小巷子,这里没有住户,都是一些废旧的危房,平时也很少有人来。 此时弗里达正躺在脏污的地上,衣服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她双眼无神,没有焦距地望向天空。 一个男人从巷子里面走出来,紧了紧裤腰带,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 一直听说这一带很乱,弗里达却从未亲身感受过,没想到,在她决定要离开圣福林堡的当天,竟然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丑恶的一面。 弗里达微微动了下手指,只觉得浑身都力气都被抽干,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心此时就像被刀子千刀万剐一样,这种感觉紧紧围绕着她使她喘不上气来。 不知花费了多久,弗里达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看旁边已经被摔得散架的行李箱一眼,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外面走去,走到外面这条巷子,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傻子应该已经被关了回去,不见了身影。 弗里达突然笑了,笑得苦涩又无奈,上天还真知道可怜她,若是此时再被那傻子嘲笑,想必她一定不会再活下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颜色湛蓝,很少能看见一片云,但是世人的心情可就不一样了。 女巫教堂外面,一群女巫聚集在这里,在空地上架起一个柴堆,准备烧死昨夜不知天高地厚进犯教堂的吸血鬼。 教堂的屋顶在昨夜坍塌了,现在还在修缮中,凯瑟琳不能在屋顶上落脚,灌木丛又太矮,容易被发现,于是她躲在离这里有些距离的一棵大树上。 凯瑟琳的双眼牢牢盯着被捆在木桩上的人,正是那位绅士,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一点儿生气,因为距离太远她也听不到他的心跳。 女巫们情绪高涨,叫嚣着烧死这个恶魔,凯瑟琳的手紧了紧,知道现在出去决定是个不明智的决定,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绅士真的被他们烧死,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暂且不论,就凭他是为了她羊落虎口,她就不能袖手旁观。 一个女巫手拿火把点燃了柴堆,火一下子着了起来。 女巫们之所以全部首选用火烧的方法处置吸血鬼,那是因为吸血鬼的生命力极其强大,即使断胳膊断腿,甚至失去身体三分之一的部分仍然可以存活,只有把他们完全烧成一把灰烬,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突然,凯瑟琳的瞳孔缩紧,她看到绅士的左手中指上的日光戒指不见了。 大树顶灌的叶子动了动,凯瑟琳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了,没了戒指,他怎么可能在那样的大火中活下来。 女巫们把绅士连带着木桩一起放置到火堆的正中央,凯瑟琳蹲在树枝上,从身上拿出来一把小型手枪,里面没有子弹,装的全部都是麻醉剂。 “嗖——嗖嗖——” 三支中了两支,两个女巫倒下,现场又躁动起来。 “什么人躲在暗处,有本事就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那晚另一只吸血鬼吧!” 昨夜见过的那个老女巫说道,凯瑟琳没有停止动作,继续射击着麻醉剂,她一共只带了二十支,而现场女巫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即使全部命中,她也抵不过十几位女巫的齐攻,今天想把绅士救走,几乎是痴人说梦。 接着,又有五六个女巫被麻醉剂射中,老女巫很快反应过来麻醉剂的来处,在女巫们面前用巫术制成一个保护罩,下一支射来的麻醉剂竟然反弹了回去,不过幸好力度不太,只飞了一两米远。 凯瑟琳懊恼地将麻醉枪扔掉,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但人家巫术加身,她该怎么办? “哄”的一声,凯瑟琳身旁的一棵树遭到了巫术袭击,不好,女巫们要开始反击了,凯瑟琳被迫跳到了更远一些的树上,但这一幕却被眼力好的女巫看见。 “在那!她跳到后面那棵树上了,你们跟我来!” 凯瑟琳心里暗道不好,脚下步速加快,但很快就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诅咒又开始发作了,而且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期。 前面又是一片树林,但这里的规模更大,树叶长得更为茂盛,平日里多有蛇虫出没,堡中除了捕蛇卖钱的人很少有人来这,凯瑟琳心下一动,快速进了树林。 女巫们虽然巫术厉害,但身体上还是一些普通人,更何况还是女人居多,追出来这么久,都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其中还有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凯瑟琳在暗处勾起唇角,虽然眼下她精神不济,但怎么说也比他们这些人强,这里全是树木,女巫们又总不能一通乱打,但现在连凯瑟琳的衣角都看不到了,顿时有些气愤可惜。 一阵邪风吹过,凯瑟琳又在前面的树后面出现了,女巫们又激动得奋起直追,这次出来追逐的女巫可没上次那么多,想必他们也是吸取了教训,害怕又是一个声东击西的阴谋,但他们想多了,这次凯瑟琳没有帮手。 经过几次追逐,有些聪慧的女巫已经发现身边的同伴少了大半,不禁警惕性大起。 “大家小心一些,吸血鬼最是狡猾,我们不要再分散行事了,都聚在一起。” 剩下的十几个女巫听言赶紧都聚集在一起,背朝着同伴,面部朝着外面的树林。 凯瑟琳现在已经通过逐个击破的方法拿到了骨链,便也不再停留,赶紧往教堂处赶,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老天总是不会让人过得太如意,凯瑟琳在离火烧地点还有大约五十米时,便远远看见原本木桩上好好的一个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块黑焦炭一样的物体,不成人样。 凯瑟琳就地蹲下,用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因悲痛发出声音。 绅士他……真的…… 凯瑟琳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店里的,普德斯看她神色哀痛,手里紧紧握着一条骨质项链,也没敢多问。 她坐到书桌前,轻轻翻开日记本,提起笔又不知从何写起,今天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悲痛欲绝的一天了,人生怎能如此艰难,五个任务对象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想变成吸血鬼吗?原本凯瑟琳是觉得可能的,但后来看到书籍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警示语和周围人对吸血鬼的态度,她也开始渐渐不相信了。 泪水划过凯瑟琳的脸颊,滴落到日记本上,晕染开几个用墨水写的字,凯瑟琳写下这篇日记的第一个字——痛。 第176章 嗜血狂魔20 入夜,外面下了暴雨,这是今年夏天的第一场暴雨,凯瑟琳从窗子里往外望,过了今天,他应该连灰都不剩了吧。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凯瑟琳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凯瑟琳小姐。” 是弗里达,她怎么会主动来见她?不过看看她现在的状态,也大概能猜出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弗里达浑身都被雨水浇透,衣服上还破了一道口子,身上更是小伤不断,她灰头土脸,双目无神,似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凯瑟琳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不知如何安慰,弗里达却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处,凯瑟琳感觉那里传来一丝凉意,没有说话。 良久,弗里达的情绪平复一些,哑着嗓子说道:“凯瑟琳小姐,你把我变成吸血鬼吧。” 外面的暴雨倾盆而下,打在地上,屋顶上发出不小的响声,凯瑟琳以为自己没有听清:“什么?” 弗里达从凯瑟琳的怀中出来,伸手抹了把眼泪,将所以脆弱收拾起来。 “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又何怪别人欺负你,我不要再让人任意欺凌,我要变强,凯瑟琳小姐,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吧!” 她的眼神中已然不是当年时光咖啡厅里的那个阳光灿烂的服务员,即使深处黑夜,依然要向阳而生,如今她的眸子里全是灰暗和阴霾,没有什么能将之驱散,凯瑟琳顿了一下,缓缓凑近她的脖子。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弗里达的紧张,此时她正不停地浑身发抖,也可能是刚浇了雨水太冷了吧,凯瑟琳这样安慰自己。 锋利的獠牙刺入弗里达的脖子,她想发出尖叫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立场,毕竟这是她主动要求的。 凯瑟琳第一次尝到人类鲜血的滋味,甘甜的新鲜血液顺着喉头流下,口感丝滑,芳香馥郁,血一入口,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停下来,这美味的芬芳气息,萦绕在舌尖,像是一场饕餮盛宴,等着她采食。 她完全沦陷其中,只愿一直沉溺下去,即使堕落地狱也在所不惜,这么美味的东西,绅士竟然能停下来,绅士! 凯瑟琳的大脑被狠狠刺激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快速松了口。 弗里达立时倒地,该死,这血怎么这么醉人,凯瑟琳轻轻将人扶起,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凯瑟琳松了一口气。 “叮叮叮叮叮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凯瑟琳此时觉得这声音还真是美妙。 “恭喜宿主大人完成第一个任务目标,剩余目标数:四,剩余任务时间:六十八天,请宿主大人继续加油哦^0^~” 天呐,小天已经这么高级了吗?连表情包都能发了,感受到脑中一个开心的表情,凯瑟琳觉得系统不协助她完成任务的时候一定自己悄悄去升了级,不过时间太短,这也不太可能。 —— 第二天 弗里达从昏迷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店里二楼的客房,这正是之前她一直住的房间,但今天有所不同,她感觉自己喉中十分干渴,想喝水。 弗里达走下楼,看到柜台前的普德斯,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普德斯神色未变,只冲她微笑了一下就重新埋头看自己的书,棺材店不是便利店,生意不是天天都有,无聊的时候总要找些事做,排遣一下时光,这本十几厘米厚的圣福林堡堡史普德斯就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 弗里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头便张口灌下,一杯水见底,她还是觉得渴,便又喝了几杯。 “喝水可是不止渴的。”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嗤笑,弗里达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玻璃杯。 “凯瑟琳小姐。” 弗里达问候道,语气中已经变得温和了不少,待她明白过来,眼神又暗淡了几分。 “难道吸血鬼真的要终生靠吸食人血而活吗?”她的语气中似乎还有些不甘。 凯瑟琳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紧攥的杯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应该后悔,只要不回头的走下去,你又怎知这是错?” “靠别人的命给自己续命,这还不算是错吗?”弗里达不解。 凯瑟琳顿了一下,笑道:“其实吸血鬼只是把人类血液当做养料,正如人类吃饭一样,那些鸡鸭鱼猪不也为了人类的食欲而丧失了生命吗?它们又何尝不可怜,如果你不愿伤害人类,也不必非要他们死不可,只取血,不杀人,也可以。” 弗里达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吸血鬼就是残暴不仁的代言词,咬断人类脖颈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难道还有不杀人的进食方式? “你跟我来。” 弗里达乖乖跟上凯瑟琳,来到棺材店的一面墙前,这看上去就是一面普通的墙壁,但当凯瑟琳的手触动某个机关的时候,一个“滴”的提示音响起,这面墙竟然慢慢地移动起来。 弗里达从小家庭条件不好,没见过这样的黑科技,惊得目瞪口呆,但这只是小巫,后面才是重头戏。 随着墙壁缓慢地移动,里面的构造也显露了出来,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弗里达身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凯瑟琳走上前去,一把掀掉盖在上面的帘子,弗里达这才看出来,这墙壁后面的是一个巨大的冷藏柜,冷藏柜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而里面放置的都是血袋,而且是医用血袋。 “这……” 弗里达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医用血袋? 凯瑟琳拿出其中一包,递给弗里达,当血袋冰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的手掌,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传遍她的全身,甚至带着点儿酥酥麻麻的触电感。 “这里都是我储藏的血袋,我不杀人。”凯瑟琳说道,“医院收了我的钱,每月按时供给我这些血袋,但我有时候不想喝,就放在这里,时间久了,也就赞的多了。” 其实凯瑟琳没有说实话,这里的血袋多并不是因为她喝不了,而是吸血鬼变态的嗜血欲驱使她不断囤积,有些血都已经快要过期,但凯瑟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囤积血袋的欲望,有时她也会抓人来抽血,但这总比到街上去到处杀人强。 第177章 嗜血狂魔21 弗里达看着手中冰凉的血袋,顿时不知该如何下口。 凯瑟琳看她不会操作,把血袋拿过来拧开上面的封口,鲜血的味道一下子就弥漫开来,整个空气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这时,弗里达的眼神突然变了,眼里开始集结几条红血丝,手也不受控制地去抓凯瑟琳手里的那个血袋,情急之下,指甲还在凯瑟琳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凯瑟琳并不在意,只盯着弗里达,手上的伤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弗里达拿到血袋之后,迫不及待地将它的开口对到嘴上,虽然只是血袋,但这对一个初生吸血鬼的刺激和诱惑还是不可小觑的,不过短短几秒钟,血袋就被弗里达挤得干瘪至极,还有一滴血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血红的色调与此时弗里达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一包过后,弗里达还觉得不满足,她此时双目已经通红,失去理智,顾不得许多,又从冷藏柜里拿起两包,一手一个,也顾不上打开封口,直接把獠牙从袋子外面深深地刺进去,吸食里面的血液,不时发出满足地喟叹。 凯瑟琳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仿佛透过她,可以看到自己初成吸血鬼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空了的血袋掉了一地,弗里达的情绪才渐渐恢复了一些平稳,她看着一地狼藉,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歉意地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动了一下机关,把冷藏柜又隐藏了起来。 “以后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食欲来了,就来这里,血袋随便拿,没有了我再去买。” 凯瑟琳交代了几句,就打算离开,弗里达嘴角还残留着鲜血,看凯瑟琳要走,心里顿时有些慌。 “你要去哪里?”她急切地问道。 凯瑟琳想了想,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能在家里呆着,损失了一个丈夫,但却拿到了女巫诅咒的解药,不知她是该喜还是悲,但眼下她还有四个人类没有转化成吸血鬼,总在家里呆着机会是不会自动送上门的。 “没什么,就是出去走走。” 弗里达低头看了下自己沾满血污的衣服,语气有些恳切:“凯瑟琳小姐,可以等等我吗?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出去。” 初成吸血鬼,她心里应该很空虚惶恐的吧,算了,就让她跟来吧。 凯瑟琳轻轻点了点头,弗里达露出一个笑容,赶紧跑去换衣服了。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凯瑟琳看出来弗里达和她一样,都心不在焉,没有逛街的欲望,于是开了口。 “弗里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办?” 弗里达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啊……什么?” “想去就去吧,不用总跟着我。”凯瑟琳看到前面有个猫咖,于是提议道,“我在前面那个猫咖里等你一会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要太晚就行。” 弗里达眼眶里亮晶晶的,没想到凯瑟琳竟然这么为她着想,是的,自从她从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出来,弗里达就没有一刻,不想杀了那个男人,那人她面熟,和她住在同一个巷子里一年了,总是晚归,好像有个妻子,但总在半夜里被他拿皮带抽打,他们家也常常发出女人的尖叫,有时弗里达从咖啡厅下班回来,那个男人会偷看她,她只觉得那人是个变态,感觉关上门也把所有烦恼恐惧锁在门外,从没想过这样电影剧情一样的东西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弗里达没有坐车,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里白天都很少有人路过,她利用吸血鬼强大的弹跳力在路边的树上弹跳穿梭,感受着风刮过脸庞的凌冽感,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在天空飞翔的鸟儿,无比自由,而当她每靠近之前居住的那条巷子一点儿,眼里的红血丝便多了一条。 “呼——” 弗里达从最后一棵树上跳下,眼神冰冷而漠然,她行过无声,走得很慢,但走得再慢,也总会到达目的地。 弗里达狠狠将门一脚踹开,里面的女人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缩到墙角里去了。 家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从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线,女人似乎很是瘦弱,衣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眼眶的凹陷预示着她已经长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脸上和手臂露出的一截上全是青紫的疤痕,旧伤添新伤,也亏得她还能活到现在。 弗里达一看到这个女人,气焰就掉下来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暖不化的冰冷。 “你男人呢?” 女人浑身吓得瑟瑟发抖,她用手臂护着头,身子不自然地弯曲成一个弧度,神智似乎有些不清,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弗里达的耐心用完了,声音提高了两倍不止:“问你话呢!你男人呢?” 女人转过头看看她,眼里都是恐惧:“我……不知道……” 弗里达上前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提起来。 “说!人呢!”她继续大吼。 女人吓得泪都出来了,而这一出来,止都止不住,抽抽搭搭地说道:“他从来都是很晚回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求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还一边用胳膊挡住弗里达凌冽的视线。 “该死!” 弗里达骂了一句,不知道该不该等下去,凯瑟琳还在猫咖里等着她。 弗里达放开那女人,她便又爬到墙角去了,该是怎样非人的折磨,才能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幅模样。 弗里达走出房间,看看外面的天,好像要下雨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往常下雨天,这间屋子里女人的尖叫总会提前几个小时响起。 她又重新走入房间,把门轻轻关上,女人的颤抖不断,弗里达走到她身边,轻轻说道。 “别怕,过了今天,你就解脱了。” 第178章 嗜血狂魔22 下午四点左右,天空聚集了乌云,果真要下雨了。 不出半个小时,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落在地,这是这个夏天第二场暴雨。 小巷里,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走进来,手里撑着一把生锈的黑伞,走路跌跌撞撞,动摇西拐。 弗里达静静地等待着,眼中已经添了几条红血丝,一旁的女人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身体骤然紧绷起来,往墙角里又缩了缩,嘴中呢喃不断。 门外响起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男人一进门,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 因为家里没开灯,男人的手臂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重的一声,男人生气地骂到:“妈的,天天不开灯,让老子摸着黑找你呢!” 女人一个哆嗦,想再往墙角靠靠,但已经退无可退,只好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呈保护姿势,准备迎接今天的殴打。 男人进了屋,四处摸着灯的开关,开关没摸到却摸到一个女人的手臂,这条手臂很瘦,但不是他女人那种营养不良干瘪的瘦,而是健康的,骨感的瘦,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根本没有去想家里为什么多出来一个女人,调笑着就要往弗里达身上扑。 弗里达一个侧身,本就喝了酒有些站不稳的男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膝盖骨和地面撞击发出一声脆响,男人大喊起来。 墙角的女人与他不过几步之远,却没有起身去扶他,反倒把自己抱的更紧,一眼都没有往这边看。 此时的弗里达正好站在门边,她缓缓将门闭上,屋内唯一的一道光线也渐渐消失,男人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酒也醒了大半,但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天下午,巷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尖叫声,但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是女人,而今天是男人,在这里,没有人会多管闲事,所以即使这声音惨烈的有些诡异,也无人出面,又有谁肯在外面正下着暴雨时出门呢?他们都这样安慰自己道。 —— 夏季的暴雨大多都是阵雨,一般只持续一两个小时,凯瑟琳此时正在猫咖里逗猫,她发现有一只猫很符合她的脾性,双眸异瞳,性情乖戾,全身披着雪白的毛,很是骄傲的样子。 凯瑟琳手拿一根逗猫棒,在它眼前晃来晃去,这猫却是不感兴趣,逗了半天都不见它看凯瑟琳一眼,该真是猫主子,凯瑟琳笑着想到。 玻璃门外,弗里达冲凯瑟琳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已经完事儿了,凯瑟琳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逗猫棒,想着下次还要再来玩玩。 当她走出店门,才发现弗里达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手中打着一把生锈的黑伞,而和她一同待在伞下的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多岁了,皮肤保养的很差,皱纹生了不少,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不少青青紫紫的伤痕。 女人看上去很是不自在,左手紧紧攥着右手腕,凯瑟琳这才看到她原来这么瘦,手腕上几乎只剩下了一张皮。 一边的弗里达情况也不是很好,凯瑟琳敏锐地发现,她胸前溅了几滴血,手上磨了些血泡,似乎是动用过什么粗糙的工具,神情也是不太稳定。 凯瑟琳上前拿掉她们打着的黑伞:“雨已经停了。” 两人这才发现她们竟是满街上唯一打伞的人,于是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局促。 “凯瑟琳小姐,她……” 弗里达刚想解释什么,凯瑟琳却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多说,我们先回去吧,你们现在这样子,有些太引人注目。” 弗里达听言乖乖闭上了嘴,拉着女人跟在凯瑟琳后面回了棺材店,她知道自己这样私自冒然带来一个人有些过分,但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神智有些不清的女人继续生活在那个脏污的小巷,是的,最为一个吸血鬼,她生了同情之心,但凯瑟琳小姐说过,把握自己的人生,决定自己要走的路,要办的事便是最大的自由,她既然已经拯救了她,为什么不可以再多拯救一个人呢? 但弗里达不知道的是,凯瑟琳不但不会觉得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麻烦,还会激动得想放几桶烟花庆祝一下这个美妙的日子,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神仙队友,把任务目标都送上门来了。 棺材店 冷藏柜前,女人卖力地喝着血袋里储存的鲜血,如饥似渴,满目充满红血丝,喉咙深处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弗里达将感激的目光投向凯瑟琳,凯瑟琳报之以微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凯瑟琳此时才觉得心里有些底气了,原来她总觉得任务艰难,原来是她没有找对方法,只有身处地狱之人,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需要别人的救赎,无论代价如何,只要拥有翻盘的机会,他们便会在所不惜,现在,她好像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 另一边 女巫教堂 年长女巫看着地上摆放着的六具整齐的女巫尸体,眉头紧紧皱起,其中一个脖子上先祖的骨链竟然也不见了,这骨链是女巫巫术的源泉,虽说被女巫视为生命,但对吸血鬼来说却没什么用处,除非…… 年长女巫眼睛突然睁开,这个吸血鬼中了女巫的诅咒,但要说下咒,非巫术极其强大的女巫根本办不到,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可能,这吸血鬼误食了女巫之血。 女巫一族依靠血脉代代相承,血液可以触发强大的女巫诅咒,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即使使用骨链解开了诅咒,但女巫之血并不会消失,它会留在吸血鬼的血液里,巫术暂时被骨链压制住,但若是她们找到这个提供诅咒之血的女巫,就可以利用巫术寻到这个吸血鬼的踪迹,到时,他们就可以烧死这只可恨恶毒,为他们的同胞报仇雪恨,顺便完成他们此行最神圣的任务。 第179章 嗜血狂魔23 原来,那男人的女人名叫罗达,自从十八岁嫁给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反倒整日里被丈夫欺辱打骂,孩子也流产了好几个,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神智也开始变得不清晰,经常喃喃自语。 她被弗里达带回棺材店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精神竟然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凯瑟琳因为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二的任务也放松下来,在店里一起陪着罗达休养生息。 吸血鬼的血液本身具有强大的愈合能力,罗达那些受损的神经细胞也渐渐开始恢复正常功能,现在与人正常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只是有时逻辑思维还是不太清楚。 凯瑟琳看着罗达一天天慢慢变好,把她和弗里达都叫到身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咱们圣福林堡里有不少人和曾今的你们一样,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这点她们真的深有感触,这圣福林堡就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她们在这里生活多年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现象。 凯瑟琳看了看她们的反应很满意,接着说道:“你们想不想帮助他们其中的一些,让他们像我们一样,可以自己主宰人生,而不是整日里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说完还怕两人犹豫拒绝,又补充道,“你们转化成吸血鬼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肯定听说过女巫团的事情,现在正处在女巫团三年一度的猎杀环节,其实我们吸血鬼的处境还是很严峻的,如果我们的数量多一些,在圣福林堡活动也多一些主动权,你们决定呢?” 弗里达想了想,先行发表意见:“凯瑟琳小姐,你说的有道理,我们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你比我们都有经验,我们相信你!” 罗达见弗里达这样说,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她们这样凯瑟琳也比较放心了。 “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走遍圣福林堡的大街小巷,寻找需要帮助之人,切记,一定要是自己愿意转化成为吸血鬼的,强人所难也不是我们的作风,由于这个棺材店地方有限,我们先接收三个人,等日后我们找到更大的地方,再做打算,还有要记住,办这件事情时一定要低调,现在满街都是女巫团的人,在店里喝饱了血再出去,免得看到一点儿血就原形毕露。” 弗里达和罗达也是很感动,凯瑟琳小姐不但自己过得独立自主,潇洒快活,还这么热衷于帮助他人,真的不愧是他们的救星。 说干就干,二人的热情很是高涨,马上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今天普德斯要去和长期与店里有合作的木匠们洽谈一些来年的合作事宜,让凯瑟琳帮忙看一下店面。 现在凯瑟琳有了两个帮手,也没什么事干,也就应下来了,不过冤家路窄,要是她知道今天女巫们会来购置棺材,说什么她都要让普德留下来应付她们,但现在整个店里就她一个人,总不能突然说关门歇业吧! “你好,女士,我们要定制几口棺材。” 一个年轻的女巫卸下连衣帽,冲凯瑟琳友好地微笑。 “姐姐,我都说了,他们这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双层棺材,你还说定制。” 凯瑟琳奇怪地看看说话的人,不禁扯了扯嘴角,她和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缘,在哪儿都能碰到,上次她一个人来买棺材,现在白天到是还叫了个帮手,难道是需要买的棺材太多了,以她的巫术承担不了? 凯瑟琳简单回忆了一下,那天下手确实有些重了,在树林里不仅掐死了她拿走骨链的那个女巫,连带着其他几个被她用计谋分开的女巫也落入了她做的陷阱,死在当场。 “是的,本店里确实有双层棺材,是专门为女巫定制的,请问二位客人需要几副?” 凯瑟琳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去自然,但还是有几分牵强。 “专门为女巫定制的?”小姑娘的姐姐听到凯瑟琳有些不理解,反问道。 凯瑟琳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故作镇定地说:“小姐有所不知,圣福林堡里经常会来些女巫,听说她们每三年就会举行一次盛大的集会,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每次都会有人去世,我们店这是小本买卖,也是为了生计。” 年轻女巫听了凯瑟琳的解释才觉得心中疑问消除了一些,连连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出门在外,总是要多留个心眼,毕竟这个世上对我们女巫下葬习俗都了解清楚的人还真是不多。” 凯瑟琳也尴尬地笑了笑:“是啊,也是世人有眼无珠,把你们当成异类。” 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又让年轻女巫眼神一变,似乎不太满意凯瑟琳的说法,但女巫团里的人都还在等着她们,多说无益,还是买棺材要紧。 “女士,你还是先把棺材给我拿一下,我们要六副。” “六副啊……”凯瑟琳自语一句,“好,好,我这就去仓库里给你们取,对了,你们女巫不是会巫术,真是不巧,店里的伙计今天请了病假,你们直接用巫术把棺材带走吧,实在抱歉,我一个人也就不帮你们搬了。” 两个女巫也体谅她一个女人不易,去仓库里自行把棺材搬了出来。 凯瑟琳目送她们到街道的尽头,回到店里擦了下头上的汗,这是什么事儿啊,杀了人还得为他们准备棺材,这也真算得上是世上一大奇事。 出了棺材店,为了避免吓到路人,姐妹俩选择了一条人流较少的小路,用巫术将棺材漂浮在身后。 当她们走出好长一段路后,小姑娘才噘着嘴说道:“姐姐,我说的没错吧,这个棺材店老板就是有问题。” 年轻女巫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又回头看了看早已没了影子的棺材店。 “圣凡得姑妈说她三年前来圣福林堡猎杀吸血鬼时这里经营棺材店的是一个老年男子,难道这店突然换了主人?” 小姑娘撇了撇嘴:“什么换了主人,那店里那么重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吗?” 第180章 嗜血狂魔24 小姑娘撇了撇嘴:“什么换了主人,那店里那么重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吗?” 年轻女巫愣了一下,她这个妹妹从小天赋就高,巫术修习也是比同龄孩子不知道老练多少,就连族中的掌事婆婆都说她以后一定在女巫一族是个厉害的角色,接手她的位置不成问题。 “拉萨,你这话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小姑娘眨了眨她的那双大眼睛:“当然啊,姐姐,你没闻到吗?” 年轻女巫没有接话,沉思了一会儿,这家店果然有古怪,难道那店主是个吸血鬼? “拉萨,我们快些走,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亚麻婆婆。” 于是两人便加快脚步,后面跟着漂浮的棺材也移动地更快了。 —— 两个女巫走后,凯瑟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但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也来不及多想,弗里达和罗达就回来了,身后还跟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凯瑟琳和她们交换了一个眼色,心里的那份焦虑暂且放下了,全部心思都投放在这个新来的男人身上。 “先带他去洗个澡吧,身上味太重了。”凯瑟琳直言不讳道。 男人原本低着头,不说话,听到凯瑟琳这句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的让人感觉不舒服,也难为了弗里达和罗达两人,她们都被男人那样伤害过,现在还愿意和男人解除替她办事。 半个小时过后,男人已经穿上一身新衣,店里只有普德斯一个男人,所以穿的是他年轻时的衣服,虽然款式已经过时多年,但不得不说这人洗干净穿上这件衣服还真有几分味道,她现在开始怀疑弗里达和罗达两人之所以选中他完全是看中人家的颜值。 “姓名。” 凯瑟琳首先开口问道,男人的背挺得很直,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这不禁让凯瑟琳想起绅士送给她的那枚日光戒指。 “肖。” 他声音低沉,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看到凯瑟琳手中摩梭着一枚镶着蓝色宝石的戒指,眼神变了变。 “怎么?你认得它?” 凯瑟琳举起左手,手背朝他,好让他看看清楚。 男人额前的碎发被窗外进来的风吹得动了动,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姣好,根本不像是什么沦落街头的流浪汉,反倒有点像贵族人家的少爷。 “不认得。” 男人又重新低下头,凯瑟琳看不到那双蓝色的双眸,心情便有些烦躁了。 “你是哪儿的人?又为何来这里啊?” 男人犹豫了几秒钟,弗里达在旁边提醒道:“你最好如实说,不然我们不会帮你。” “我是……”男人终于开口,“我就是圣福林堡的人,来这里……寻一条活路。” “活路?” 凯瑟琳重复了这两个字,带着反问的语调。 “你在这里没有活路了吗?” 男人蓝色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忧伤,似乎不愿多谈。 “她们说你能将人类变成吸血鬼,是真的吗?” 凯瑟琳点点头:“是。” “只要你能把我变成吸血鬼,我什么都愿意做。”男人急迫的说道。 这下凯瑟琳到是有些意外,对男人又有了几分兴趣:“世人都对吸血鬼避如蛇蝎,称他们为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祸乱世间,你为什么想变成他们?” 男人只冷冷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凯瑟琳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弗里达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凯瑟琳小姐好心帮你,你却连真实意图都不肯透露,还说什么都愿意做,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那就请走吧,对不起,凯瑟琳小姐,浪费您的时间了,我们还以为他……算了,我们这就把他赶走。” 说着她就想上去拉扯男人,男人灵巧地避开,没让弗里达抓住他的一片衣角,转头有对凯瑟琳说道:“我无法透露太多,但你如果帮了我这个忙,等事情办完,我会回来,终生为你效力。” 男人眼神坚定而真诚,不像是在说假话,凯瑟琳的兴趣更浓厚了,弗里达已经是吸血鬼,反应速度应该比正常人高出太多,可这个男人竟然能轻巧避开,可见他的不一般,而且,他的条件也让凯瑟琳很是满意,终生效力?可惜了,她如果能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没准还能和他擦出爱情的火花。 “弗里达,你不用怪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不愿示人的秘密,这位先生应该是独自一个人惯了,再说,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听他讲故事,有人愿意加入,是好事,我答应了。” 弗里达还想争辩,但凯瑟琳都同意了,她也没理由再反驳,相反罗达站在旁边很是安静,不过人各有各的性格,凯瑟琳也不会强制她发表意见。 就这样,凯瑟琳的任务又完成一单,现在弗里达和罗达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她的金手指。 离任务截止时间还剩下四十二天,剩下两个人应该很好找吧。 凯瑟琳一下子跳到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今天也辛苦自己了。 —— 另一边,拉萨和她姐姐带着六具棺材回到女巫团,报告了拉萨在棺材店发现的疑点。 亚麻婆婆吓了一跳,她们女巫团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这家棺材店采办棺材,如果店主真的是吸血鬼,那她们的行踪岂不是很有可能在闲聊中被敌人获悉,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正好此时,她派去调查洛依德村女巫村被屠之事的女巫飞鹰传回了书信。 亚麻婆婆打开一看,脸上沉重的表情一松几分,虽然那里大多数女巫的尸身已经被附近山里的野狼分尸,但她们也不负期望,终于在一具男尸脖颈处找到吸血鬼吸食过的两个孔洞,,现在被派去调查的女巫已经给他采了血,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想必明天应该就能到达,到时候再用巫术追踪,这个杀害他们六人的吸血鬼就无处可逃了。 第181章 嗜血狂魔25 昨天刚刚转化了肖,今天人就跑的没边了,走时还留下一封书信,说给他十天时间,十天之后定返。 其实凯瑟琳也并不关心他返不返的,把他转化成吸血鬼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他不在店里正好还为他们节省了一笔开销,原谅她的拜金主义,但就这么个小小的棺材店也真挣不下什么钱,而且买血花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她们的支出基本上还是用的凯瑟琳以前的积蓄,原谅她也是迫不得已,多养了两张喝血的口啊,谁都不容易!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弗里达和罗达一大早就出去找寻合适人选,凯瑟琳在店里也没什么事干,于是索性出去逛逛街买买衣服,购物可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之前忙于那一堆烂事,她都没空歇一歇,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 圣福林堡不愧于经济中心这个名号,主街上高楼林立,奢侈品店面如群,逛了一天逛的凯瑟琳都花了眼,也遇到不少有眼光的店员,一看就知道她非富即贵,急忙争先恐后地上去巴结,连购物买到都东西都送货上门,凯瑟琳也省的手中拎着一手袋子了。 最后,眼见太阳西斜,估计弗里达和罗达此时也已经回店,但凯瑟琳仍兴致勃勃,又去绅士曾今给她过生日的那家餐厅坐了坐。 点了一杯店里的特色咖啡,果然还是那时的味道,充斥着鲜血的芳香。 这时,一个服务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凑到凯瑟琳身边低语:“小姐,我家店主人有请。” 听到这话,凯瑟琳开始有些疑惑,但又想起绅士曾经说的,他和这家店老板是朋友,这种以血加入咖啡的方法还是他教的,那也就是说这里老板也是吸血鬼。 凯瑟琳也没有多想,就跟着服务员来到店里的一个包间,一推开门,里面的烟味便裹挟着酒气传出来,凯瑟琳往里看了一眼,没人,刚想问问身后的服务生,却在一转头间丢失了那人的踪迹。 “凯瑟琳小姐。”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凯瑟琳一哆嗦。 她转过身去,这人果真是餐厅老板,挺个大大的啤酒肚,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左手里还端着一杯成色上乘的红酒。 凯瑟琳对他展示了一个商务型笑容:“你好。” 餐厅老板看上去很是随和,用酒杯示意了一下旁边沙发,示意凯瑟琳坐下来,她也不感到拘束,直接便坐了下来。 “你之前可能不认得我,但我可是从那位口中经常听到你的名字,你们结婚已经几十年了,我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更甚至,他为了你连命都送了。” 说到这,餐厅老板似乎有些伤感,把手中红酒一饮而尽,又从桌上添了一些。 “我和那位有些交情,也答应了他会照应你的生活,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你还是别留在圣福林堡了,我劝你离开。” 凯瑟琳脸色未变,淡淡发问:“您这里就没有别的酒杯了吗?” 餐厅老板顿了一下,这次发现她说的是他只顾自己喝酒,给客人却连杯水都没倒,倏然发笑。 “哈哈哈,你果然有趣,但我是认真的,圣福林堡不安全,以你现在的状况,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说?” 餐厅老板从酒架上又取出一个高脚酒杯,递给凯瑟琳,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在手上摇了摇,将鼻子凑上去:“好酒。” “女巫团现在在到处找你,她们已经发现了棺材店的端疑,更何况,在洛依德村她们找到了你咬死的那个女巫,很快便会从他的尸身上追查到你这里,你需要离开圣福林堡,女巫团数量庞大,即使能追踪到你的位置,也不会为了一个吸血鬼到外堡追杀,你暂时安全,但仍要每半个月换一次住址,我会替你安排,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凯瑟琳眯起眼睛:“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事?” 餐厅老板哈哈一笑:“我知道的不仅于此,我的眼线遍布圣福林堡,这里任何事情发生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还知道你杀死女巫团六人,还在店里收留了两个女人,没错吧。” 凯瑟琳一惊,这密探系统还真是庞大,如果真如他所说的,女巫团正在追查她,那圣福林堡的确不能久留,其实在其他地方发展转化吸血鬼也一样不是,在这儿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凯瑟琳换上一副温和的嘴脸,恳切地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 从餐厅里出来,凯瑟琳就直奔棺材店而去,她的动作一定要快,她们之间现在不仅有着种族矛盾,而且结下了血海深仇,不然被那些女巫抓到可是不妙。 普德斯是人类,而且年纪太大,不便于跑路,女巫不会伤害人类,所以凯瑟琳决定只带上弗里达和罗达两人,至于去哪里,相信餐厅老板自会为她们安排。 凯瑟琳急急忙忙跑回店里,眼前却看到了令她发指的一幕,店里杂物掉了一地,房间里堆积的棺材也破损了不少,普德斯、弗里达和罗达倒在血泊里,看上去已经没了气息。 她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去,蹲下查看,果然已经身亡。 凯瑟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那些女巫……她以为,女巫至少是不伤人类的! 这两个姑娘,好不容易走出人生的阴翳,生活刚刚有了点微末的希望,今日却惨死在这里。 普德斯更是可怜,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六十几岁,离埋土也就不远了,这些女巫也真的下得去手,还整日里说着为世间除恶这样的大话,现在看来,她们连自己心中的恶都还没除去。 凯瑟琳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觉得自己的心和他们三人的身体一同变得越来越冷,眼眶中血丝爬上,她露出一抹阴鸷的神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原来,果真如此…… 第182章 嗜血狂魔26 第二天,凯瑟琳独自坐上了火车,她在圣福林堡的亲人和朋友都已经不在人世,说实话,她心里也只有一点儿淡淡的忧伤,没什么撕心裂肺的疼痛,毕竟只是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也只当这里是其中一个任务世界罢了。 此刻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空间里的游魂,在各个位面里独自游荡,内心深处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己真正的身份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火车轰鸣,过了一个又一个站,这次,凯瑟琳足足坐了三天两夜,不知道餐厅老板会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去处,还真是令人期待。 “本次旅途的终点站莱恩纳堡即将到站,请各位旅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火车里的广播响起,凯瑟琳在卧铺上睁开了眼睛,三天没有吸食人血,她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两三条红血丝。 凯瑟琳出了站,看到外面有许多举着牌子接人的人,于是也留意了一下,但是没有她,凯瑟琳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出站。 走着走着,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请问您是凯瑟琳小姐吗?” 凯瑟琳转过头,看到一个衣着十分得体的男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老绅士,下巴上还蓄着白色的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单镜片老花镜,颇有英伦贵族的气质。 “我是皮凯尔先生的管家,他派我来车站里接您。” 老先生徐徐说道,声音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凯瑟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老管家伸手接过凯瑟琳手上提的行李,她就跟着这位老管家上了一辆看上去有些年代的老爷车,车上配有专门的司机,所以管家和凯瑟琳一齐坐到了后座上。 车上,老管家给凯瑟琳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皮凯尔先生的祖父是我们国家女王亲封的男爵,爵位一直传袭了下来,如今到皮凯尔先生是第三代,现在家族里的女主人是皮凯尔先生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位夫人在几年前病逝了,皮凯尔先生和夫人没有孩子,和如今的第二位夫人共同养育了一个男孩嘎达,今年八岁,性格活泼好动,十分受先生夫人的宠爱,凯瑟琳小姐是我们家先生的贵客,和先生一家一起住在庄园里,我也是这个庄园里的管家,为皮凯尔先生效力三十余年,小姐如果有什么住的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为您解决。” 凯瑟琳冲老管家微笑了一下,真是没想到,这餐厅老板的人脉还真是可以,连男爵都关系都能攀上,有了这层关系,她在这片地界还不得横着走。 老爷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开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树林丛生,将窗子打开,吹进来的风在炎炎夏日还有一丝清爽。 凯瑟琳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是吸血鬼我怕谁。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面的树木越来越多,鸟儿在树梢高歌,蝴蝶在花间飞舞,这地方还真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慢慢的,庄园的一角已经可以看到,那是完全贵族的修建风格,尖屋顶,圆钟楼,雪白的白鸽落在上面,像是友好的使者,现在阳光正好,湛蓝的天空配上茂密的树林作背景,更显得这里不似人间。 庄园外面是一圈高高的围墙,用来抵御入侵,据说这里已经有上百年历史,门口是一道哥特式风格的铁门,图案繁复,皮凯尔先生和他的夫人已经等在了那里,满脸微笑,很是欢迎新来的客人。 凯瑟琳下了车,赶紧上去见礼,毕竟人家是有爵位的,而且以后的日子还要仰仗人家。 皮凯尔先生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了,他的夫人却是很年轻,三十上下的样子,果然是第二任妻子,就喜欢娶年纪小的。 这位年轻优雅的夫人对凯瑟琳很是热情,一上来就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关切地询问路上的情况,见她眼里有血丝还以为是路上火车声音大,没有睡好,赶紧吩咐仆从给凯瑟琳收拾出一间屋子。 皮凯尔先生不善言辞的感觉,却也是一身妥妥的贵族气质,听到夫人的安排也劝说凯瑟琳先去休息,聊天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从庄园里面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年纪不大,大概八九岁的样子,一下从后面扑到夫人的大裙子上,这应该就是两人的小儿子了。 “妈妈,你快来看看,我养的狗它不吃东西了。” 小男孩拉着夫人的裙子撒娇,声音软软糯糯,脸也圆圆的像个红苹果,可爱极了,这一幕逗笑了凯瑟琳小男孩这才注意到客人的在场。 皮凯尔先生也开怀地笑了,介绍到:“凯瑟琳小姐,这是我的儿子,嘎达,平常就是这么调皮,儿子,快来见见凯瑟琳姐姐,她今后会和我们一起居住一段时间。” 小男孩一点儿也不怕生,冲凯瑟琳甜甜地笑着:“凯瑟琳姐姐,你好,我叫嘎达。” 说着还伸出了手,凯瑟琳弯下腰握了握他可爱的小手手,少女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好呀!” 她也甜甜的回应。 —— 鉴于自己实在是有些累了,凯瑟琳没和他们多呆也就去房间里休息了,男爵的庄园果然不错,装修大气又不失精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是……她现在好渴。 百无聊赖地打开冰箱,凯瑟琳准备先喝点果汁,睡一觉起来再去外面树林里抓点野生动物放点血,虽然不是很合胃口,但也不能在人家庄园里公开杀人吧。 但令她吃惊的是,这冰箱里根本没有什么果汁,满满的全是血袋,而且日期都是最新的,凯瑟琳甚至能嗅到这芳香的气息。 难道餐厅老板还给他们交代了这些?真是考虑周到,凯瑟琳再也不能忍耐,抓起一包血袋就开始疯狂吸食,几袋下腹,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另一边,要母亲陪自己去看心爱宠物狗的小男孩嘎达在回去的路上,深深地朝凯瑟琳居住的房间看了一眼,在皮凯尔夫人叫他时,又瞬间换上一副俏皮可爱的面孔。 第183章 嗜血狂魔27 庄园里的人井井有条,从太阳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凯瑟琳睡了一个美美的好觉,已经快到中午还没醒来,她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手上突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从小害怕这种有毛的东西,家里连毛绒玩具都没有,现在摸到一下子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凯瑟琳瞪大了眼睛,看到自己床边上竟然趴着一条黑色的大狗,是她不认识的品种,嘴里还流着哈喇子,都滴到她的床上了,不过凯瑟琳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怕这狗咬她。 大黑狗见凯瑟琳往后躲,反而更起劲了,蹬着两条腿就要往床上爬。 凯瑟琳吓了一跳,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她知道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古董这样很丢人,但谁让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吸血鬼公主就是怕狗呢。 “来人呐,有没有人,快把这疯狗拉出去!” 凯瑟琳大声朝门口呼喊,没想到女仆没喊过来,反倒把狗的主人给喊过来了。 “你说谁是疯狗呢!” 嘎达一张肉嘟嘟的娃娃脸上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凯瑟琳,大黑狗见到他立马兴奋的扑了上去,凯瑟琳这才发现,原来这狗比她想象中还大,站起来比八岁的嘎达还高出不少,凯瑟琳都替他捏把汗,担心大黑狗把小小的他扑倒。 嘎达在黑狗身上抚摸了两下,渐渐平复了它激动兴奋的情绪,转而看向凯瑟琳,凯瑟琳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哈哈哈,小少爷,这都是误会,我不是说你的狗是疯狗……我……” 凯瑟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狗这么大,又长得那么黑,她一时情急才那么喊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大大的黑狗和小小的少爷站在一起,还有种莫名其妙的萌感是怎么回事? 嘎达今年才八岁,根本不愿意听她的辩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为自己开脱了,我知道你们这些不喜欢狗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你们都觉得它们会咬人,会伤人,可是它们才不会,它们在我开心的时候陪我,在我伤心的时候陪我,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情,只有人类才是会伤人的罪魁祸首!” “呃……”凯瑟琳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这小少爷的意思他还被人伤过?他年纪这么小,父慈母爱的,还是男爵的唯一继承人,搞什么飞机呢? “好吧,我承认我没养过狗,不知道它们的好,可人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世上不是还有吸血鬼什么的吗?他们才是邪恶的代名词吧!” 凯瑟琳觉得自己论据充分,应该可以三言两语间把这孩子的三观扳回正道,正想再继续说时,却见嘎达的眼中浮现出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复杂。 “吸血鬼?他们才是这个世上最赤诚的人吧。” 凯瑟琳愣了一下,这孩子……还真不同寻常。 “少爷~少爷!” 走廊里传来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嘎达少爷冷哼一声:“又是她,怎么又来了!” 然后摆着一副黑脸,带着自己狗狗走出房间。 “哎呦,原来你在这里呀,今天我们该学习钢琴曲的下半段了,快来快来,时间可不够用了!” 原来是这孩子的钢琴老师,这贵族人家的孩子就是好,不用每天到学校里去上学,最好的老师每日都会上门授课,偏偏这孩子还这么不知好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凯瑟琳叹了口气,还是少年心性呀! 既然已经醒来,她觉得自己大概也睡不着了,于是开始参观起了这座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夏季里凉爽异常,这里还时常有一些山中的小动物前来造访,负责打扫的女仆说,有种树松鼠最喜欢在庄园的屋顶上藏松果,皮凯尔先生特意吩咐过,不要打扰它们的生活,路过这里时脚步都要轻一点。 逛了一上午,凯瑟琳真觉得有些渴了,刚想回去补充点儿“水分”,肖少爷又出现了,这时大黑狗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凯瑟琳冲他微笑了一下:“小少爷有什么贵干吗?” 嘎达的表情有些腼腆,他用小手挠挠头发:“今天早上的事情对不起了,是我没看好拉拉才让它跑去你房间的,琳达老师已经教导过我了,为表歉意,我想邀请你去我的房间里一起玩游戏。” 凯瑟琳被逗笑了,果然小孩子容易哄也容易骗,那个琳达老师也是教导孩子的一个老手,但是她可不想去玩什么游戏。 “哈哈,不必了,我不喜欢做游戏,我原谅你了,你还是自己玩吧!” 一边说着,凯瑟琳还弯腰用手拍了拍嘎达的小脑袋,却被嘎达一把抓住手臂。 “不!哪里有人会不喜欢游戏的,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去,那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看着嘎达一脸认真的样子,凯瑟琳感到有些无奈,她真的不喜欢玩游戏啊! —— 架不住一个八岁可爱小男孩的软磨硬泡,凯瑟琳最终还是一起跟着去了。 到了那里她才发现,这孩子怎么这么特殊,房间里全是暗色调,大部分摆放的物品都是黑色,要不是他说这是他的房间,凯瑟琳真有种进了墓地的感觉。 “你这里的装修风格怎么这样啊?”凯瑟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嘎达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这风格怎么了?你不觉得很酷吗?” 凯瑟琳头上拉下三道黑线,好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叛逆了吗?原谅她是个一百多岁的老阿姨,不,老奶奶了,看不懂新时尚。 “没什么,是挺酷的,对了,你要我来和你一起做什么游戏?” 嘎达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从他那张黑漆漆的床下掏出一个铁盒子,看起来是藏在那里的,但上面并没有落灰,他应该经常玩,完蛋,可能要输…… 凯瑟琳把头凑上去,也有些感兴趣了,这盒子里装的会是什么呢?可当嘎达把这个铁盒子打开的时候,她却嗤笑一声。 “原来是卡牌游戏啊~” 第184章 嗜血狂魔28 凯瑟琳撇了撇嘴,卡牌游戏,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儿了,这孩子真是没有童年。 嘎达没有看到凯瑟琳的表情,小心翼翼将那些卡牌拿出来,放到自己黑漆漆的床上,因为嫌碍事,还把床上一个蜘蛛玩偶一手打到了地上。 “看呀,凯瑟琳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 嘎达的声音很兴奋,凯瑟琳也不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于是就扫了一眼,心里全是怎么脱身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因为这间房里实在是让人感觉压抑得不行。 可是这一扫,却是看见了每张卡牌后面的十字架图案,凯瑟琳感觉自己心跳落了一拍,十字架,这不是吸血鬼的图腾吗? “小少爷,你这卡牌在哪里买的?” 嘎达快速地窜上了床,爬下来开始整理那些卡牌:“这些啊,是父亲的朋友送的,就是让你来我们家寄住的那位叔叔。” 凯瑟琳明了,原来是这家伙,那个餐厅老板,他怎么能教坏小孩子呢,还有没有点道德。 “我们不玩这个游戏好不好,你不是有只大黑狗吗?我们一起去外面的林子里散散步,听庄园里的仆从说树林里经常有些珍奇的鸟儿出没,你想不想去?” 嘎达一听我这样说,显然是不想和她一起玩卡牌,一下子撅起了嘴,开始在床上打滚。 “不想,不想,鸟有什么好看的,这游戏可好玩了,你不喜欢是因为你还没玩过,你一但接触一定会觉得有趣的,陪我玩,陪我玩嘛!” 凯瑟琳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她虽说喜欢长得可爱的小孩子,但对于哭闹耍赖皮的低龄儿童可是没有丝毫好感,有必要的话还会适当嘲讽一顿。 但此时,看到嘎达在床上可怜巴巴地趴着,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眼泪甚至都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滴下来,凯瑟琳的心彻底化了,什么底线不底线的。 “玩,我玩行了吧,小祖宗,你快别这副表情了。” 小孩子就是容易哄,一下子又笑了起来,上下眼皮一挤反而把刚刚在眼眶里蓄着的泪给挤出来了,现在他这表情又像哭又像笑的,怎么看怎么难受。 凯瑟琳从床上那起一张卡牌,刚看到一个红影,嘎达立马冲过来夺走了。 “现在还不能看!” 说着又把卡牌反扣在床上,因为他人小手也小,所以两人经历了漫长的发牌环节。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凯瑟琳被允许看牌,拿上一看,上面各种繁复图案让人根本看不懂,幸好她识字,不然还要被这小孩坑了。 她拿到手里的一共三十张牌,其中二十五张上面都是红色涂鸦,整个布局乱糟糟的,每张上面的图案还都不一样,但它们右下角全部写着两个字——血滴。 “你还没和我说规则呢!” 凯瑟琳说道,嘎达却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眼底深处甚至还有几分别人看不见的深邃。 “不是所有游戏都需要规则的,凯瑟琳姐姐,你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领悟。” 说完,嘎达在床上放出一张卡牌,上面画着一个长着两只角的怪物,右下角写着两个字——恶魔。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牌,除了那些血滴,剩下五张牌一张天使,两张恶魔,剩下两个是女巫,她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观,按照直觉,出了两张血滴。 “哈哈哈。” 嘎达开心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惹得他那么开心。 “凯瑟琳姐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完,他又出了一张女巫牌,凯瑟琳眉头都皱在一起,这个游戏玩的简直莫名其妙,连规则都不说,让人怎么出手呢! 随意扔出去四张血滴,凯瑟琳眼下只想赶紧把牌下完。 凯瑟琳整理着手中的其他牌,思索着下一张出什么好,嘎达那边却没了动静,他一直紧盯着床面上摆着的四张血滴卡牌,陷入沉思。 “怎么了?我下的不对?” 凯瑟琳有些奇怪,心里却想着,是你不事先说明规则,就是下错了也不能怪她。 嘎达摇了摇他的小脑袋,过了几秒钟,似乎是想通了,又拿出两张天使。 凯瑟琳想都没想便打出了两张恶魔,嘎达惊了一下,转头看着凯瑟琳,她邪笑了一下。 如果没猜错的话,恶魔,天使,女巫,这是一个相生相克的循环体,恶魔杀天使,天使杀女巫,女巫杀恶魔,至于血滴,应该是恶魔的养料,这样一看,这个恶魔的设定竟和吸血鬼十分相似。 嘎达苦恼的看看自己手上的牌,过了一会儿,把牌一摊。 “我输了。” 凯瑟琳笑了笑,上去揉揉他可爱的小脑袋。 “别灰心,这只是场游戏而已。” 游戏也玩完了,凯瑟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而且还赢了,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走出门时嘎达那个孩子也没有拦她。 等凯瑟琳走后,小少爷在床上怅然若失,脸朝向天花板,盯着上面的鸟巢状白炽灯,眼睛有些被晃到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游戏……” —— 另一边,圣福林堡棺材店已经被政府查封,因为有民众举报这里发生凶杀案,有关部门介入调查,还未发现真凶。 一个漆黑的夜里,月亮被乌云遮挡,被警方警戒条围住的棺材店外,有一道黑影穿梭来去不止。 五分钟后,他成功避过了所有摄像头进入到店的内部,轻车熟路地摸到一面墙边,手腕一动打开一个机关。 他不知从里面取出来了什么东西,办完事后,黑影迅速消失,在月凉如水的夜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第185章 嗜血狂魔29 又是新的一天,凯瑟琳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怎么的,住在这座庄园里凯瑟琳总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这里与圣福林堡的机械和压抑完全不同,亲近自然总会使人心里多了几分舒畅。 今天凯瑟琳也没什么事做,于是打算发展一下任务目标,还剩下两个待转化的人,这庄园远离城市喧嚣,去到另一个有人的地方还需要几个小时的车程,凯瑟琳很懒,还是决定就在内部发展一下下线。 “早啊!” 凯瑟琳冲端着果盘走过来的女仆打招呼,女仆受宠若惊,赶紧一个回礼。 “凯瑟琳小姐,早。” “你这是要去哪里?” 女仆低眉顺眼,恭敬地回答道:“我是要把昨日的果盘换下来,现在要去厨房里切些新的送去。” 凯瑟琳点点头,热情地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女仆有些不可思议,平常这些身份高贵的人绝不会去厨房那种杂乱的地方,今天这是怎么了? 凯瑟琳刚想再说两句,却用余光看见一条大黑狗正冲着自己狂奔而来,吓得一把拉住女仆,让她挡在自己的身前,因为动作太大把女仆手里的果盘都弄得掉落一地,幸亏这盘子是金属制成,要是陶瓷或是玻璃的,她又少不得要挨主事的训斥了。 “啊~这疯……这风一般自由的狗狗怎么又来了!” 话说到一半,凯瑟琳生生把疯狗的狗字吞了回去,生怕嘎达又在旁边听到,果不其然,大狗后面十米远就是那个小少爷顽皮的身影,整日里在庄园里散养这么大一条狗,也不怕咬到别人。 “凯瑟琳姐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这是什么话,她平时起得也不晚好不好。 凯瑟琳忍住心里mmp的吐槽,面带微笑:“是啊,今天天气好,正想和这位姐姐去厨房走一圈。” 嘎达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厨房有什么好去的?和我一起玩卡牌游戏吧!” “呃……” 凯瑟琳汗颜,还没完了,“不了,不了,改天吧,我今天都和这位姐姐约好了。” 说着还把女仆往前推了推,女仆头压的很低,不敢说话,生怕得罪了两位主儿。 嘎达用手轻轻拍了拍黑狗,给它使了个眼色,黑狗便突然像发了狂一样,冲上去扑咬女仆,一下子就从女仆的肩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凯瑟琳在原地都惊呆了,原来这狗真的咬人,还咬的很凶,女仆躺在地上,肩头鲜血直流,她害怕地蜷缩成一团,却不敢大声尖叫出来。 凯瑟琳睁大了双眼,回头看嘎达,只见这位小少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中一点儿愧意都没有,反而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此时和他这张娃娃脸搭配起来,让人生不出一点喜爱了。 “这下这位姐姐不能和你去了呢,还是和我一起去玩卡牌游戏吧。” 那条刚行凶咬人的大黑狗嘴边还滴着鲜血,就过来蹭凯瑟琳的腿,凯瑟琳本来就怕狗,现在由于心里紧张更是不敢挪开,要是按理来说,她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吸血鬼,要是想脱离眼前困境,直接一个弹跳蹦到屋顶上就不怕狗了,但如果她那样做,一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情况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凯瑟琳又一次跟着嘎达去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房间,从床底下掏出那个小铁盒,凯瑟琳都快绝望了,生活怎么这么无聊,就这么个智障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凯瑟琳没有认真看,这个小盒子根本不是上次玩卡牌的那个,当嘎达打开它之后,凯瑟琳的瞳孔猛烈缩紧。 “这是……什么意思?” 嘎达仔细注意着凯瑟琳的面部表情,在看到她的微愣之后甜甜地笑了起来。 “凯瑟琳姐姐,你真是一只吸血鬼吗?” 只见那个小小的铁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牙齿,虽然它不是十分完整,但凯瑟琳可以确定这是一只吸血鬼的獠牙,这牙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代但被保存的很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凯瑟琳不知该不该说,毕竟是面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还小,不要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有这些时间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嘎达打断了,他的情绪很是激动,脸都憋红了。 “凯瑟琳姐姐,你不要扯开话题,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凯瑟琳语塞,没有说话,这孩子的眼角处竟然流出一滴泪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的,我就知道……”他越是开口说话,眼泪就掉的越多,但不是恐惧,不是害怕,更不是悲伤,而是那种喜极而泣的泪水。 凯瑟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喜极而泣?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什么鬼? 嘎达上前扑到凯瑟琳的怀里,因为他很小,只能到凯瑟琳的下巴下面,于是对她呈仰视姿势。 “你把我也变成吸血鬼好不好,凯瑟琳姐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嘎达的语气急切起来,不停用小手摇晃着她,但因为力气太小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凯瑟琳有些不理解,难道这是贵族少爷的新潮流风尚? “为什么?”,凯瑟琳眸色深沉:“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变强!”嘎达大喊道。 “呵呵,真是幼稚,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自会变强,何必这么急,就算我真能把你变成吸血鬼,你的身体会停留在这个时候,不会再长大。” 嘎达的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坚定而有力:“我知道,我读过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书,深刻地知道自己做出的是什么样的选择,你房间里的血袋就是我放的,我父亲母亲都不知道你是吸血鬼的事情,只有我知道。” “你?” 凯瑟琳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可是这血袋如果不是他放的,他又怎么会知道? “是的。” 嘎达的笑突然变得有些残忍,那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够流露出的。 “每次家里来客人,我都会在冰箱里放些血袋,第二天再去检查,如果少了,那他是吸血鬼,如果没动,那就不是。” 凯瑟琳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属于一个孩子的心机吗? 嘎达接着说:“这么久了,只有你一个的房间里少了血袋,而且,空袋子被我在垃圾桶里找到,这使得我更确定了,拜托你,帮帮我,事成之后,无论你想要什么,财富,土地,我都可以给你,我甚至可以给女王写信,让她授予你一个爵位,到时候你也可以像我父亲一样,在 第186章 嗜血狂魔30 “你……”凯瑟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认真的?” 嘎达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 “你的人生还很长,也许你之后会后悔的。”凯瑟琳冷静了下来,觉得还是不能这样把一个孩子拉入深渊。 嘎达却不愿意了,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脚下不小心踩碎一个塑料小球,塑料狠狠扎进他的脚里,嘎达一阵痛呼。 凯瑟琳心下也不忍了,上去查看他的伤势,却见这孩子不哭不闹,反而苦笑一声。 “你看,连个小小的玩具都能伤我,凯瑟琳姐姐,你说,我到底有什么用?” “你还小,时间会改变一切,等你长大了,就都好了。” 嘎达的目光变得深沉,露出一个不属于八岁孩子的阴沉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嘎达姐姐,你又为什么成了吸血鬼?” 凯瑟琳不说话了,本想反驳自己是迫不得已,但这语言似乎又有些苍白无力,吸血鬼并不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要是想,总有办法死,可是一百多年了,她仍是选择活着,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成为吸血鬼,日子真的比之前好过不少,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永远不能再生活在阳光下吧,可是有了力量,人也就也不再惧怕黑暗。 凯瑟琳认认真真地看着嘎达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还没有长开,眼角全是稚嫩,但目光却是比不少成年人还要成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好吧。”凯瑟琳淡淡地笑了,“如你所愿。” —— 一个月之后,庄园里变了天。 在这个远离城镇喧嚣的世外之地,因为一只吸血鬼的入住而彻底改变了庄园以及在它里面居住的人们的命运。 这座庄园在一个月前换了新主人,皮凯尔男爵因病逝世的消息穿到了女王的耳中,听说女王对此很是遗憾,派了一位重臣前来参加男爵的葬礼,还附赠给庄园的新主人——嘎达·皮凯尔一份珍贵的礼物,那是一副珍藏在女王宫殿里多年的油画,画的正是男爵的祖父,前女王的好友,也就是他为皮凯尔家族带来了封爵的荣耀,女王希望这位八岁的小男爵将来能像他的曾祖父一样,带领家族获得更高的辉煌。 从皮凯尔男爵逝世至今,庄园里一直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气息,不止是因为上一任主人的离世,还有更多无言的压抑。 庄园里,所有仆役匆匆急行,没有休息和说笑的时光,一切井然有序,机械到令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今天,嘎达男爵让人把钟楼上树松鼠们藏匿的松果全部捡拾出来,说是松果塞在里面,钟声听起来都不敦厚悦耳了,可是如果松果被人拿走,树松鼠便会失去对人类的信任,这座庄园里以后恐怕也就见不到树松鼠这种灵巧可爱的小动物了。 黄昏十分,一只白鸽在嘎达男爵的爱宠大黑狗头上拉了一泡鸟屎,引得黑狗愤怒地狂吠不止,嘎达男爵知晓后,下令将庄园里所有的鸽子全部抓起来烤熟,从此,庄园再无白鸽身影。 嘎达男爵继承了皮凯尔男爵所有的土地和财富,包括这座隐世的庄园,皮凯尔夫人本该高兴,却在男爵继位的那一天起便大病不起,众人猜测可能是因为丧夫之痛。 凯瑟琳打开窗户,看着下面行色匆匆的女仆们,不知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原来皮凯尔男爵并不是嘎达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母亲与她的第一任丈夫生下的孩子,但他的亲生父亲家境不好,没抵过几年家财就被嘎达母亲挥霍一空,嘎达亲生父亲指责她虚荣贪财,两人反目成仇,最终闹得离了婚。 后来,嘎达母亲带着年仅五岁的他嫁给了皮凯尔男爵,男爵家底殷实,又身份高贵,一时被她迷惑将之娶进了门,却对这个“儿子”不太待见,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又有谁能真心喜欢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他目前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如何他今后没有其他子嗣,这个孩子将会继承他全部财产。 据嘎达说,他这三年里日日夜夜想着如何摆脱这个困局,他说他不想当什么继承人,只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慈母爱,幸福一生,偏偏老天不让他如愿,那他就要凭自己的努力,冲破桎梏。 天边残阳如血,日将西沉。 世界这么大,也许上帝根本就管不过来那么多的纷纷扰扰,从此,这一处庄园成了吸血鬼的天堂。 嘎达男爵以八岁身躯成为了这一片最强大的吸血鬼,每夜在庄园里举办盛大的聚会,因为地处偏僻且有男爵的身份傍身,这里从未被人类发现。 据有幸去过的吸血鬼回忆,那里的泳池里没有一滴水,全部都是鲜血,女仆们皆身着暴露衣服,似被洗脑一般,见到客人就把脖子伸上去,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红酒饮料供应不止,派对会一直持续到天明,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 —— 凯瑟琳摇了摇脑袋,不让自己去想那么多有点没的,她的任务就只是将人类转化为吸血鬼,至于其他的还是别管了。 距离任务结束日期还有十二天,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类没有转化,看这庄园里的样子,像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了,还是明早就告辞吧。 凯瑟琳躺在床上这样想着,突然听到窗外发出来什么奇怪的响声,吸血鬼的听觉本来就灵敏,她不会觉得自己听错了。 凯瑟琳悄悄从床上爬下来,绕到窗户后面,果不其然,外面的人准备破窗而入。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声响起,凯瑟琳一脚把黑影踹倒了地上,她也不急,慢慢走上前去,打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硬闯一个活了一百多岁老吸血鬼的屋子。 这人看背影是个男人,骨骼消瘦匀称,上身只穿了一件禁欲系的黑衬衫,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当他转过脸来,看到凯瑟琳时,那张俊俏的脸庞上满是欣慰:“凯瑟琳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第187章 嗜血狂魔31 “肖?” 凯瑟琳试探性地叫着他的名字,换了身衣服,也长回了一些肉,不像之前那么骨瘦如柴的模样,还真是长得不错,十分有做个小白脸的潜质。 只是让凯瑟琳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回来了,要为她效力,永远? 想到这,凯瑟琳讥笑一声,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永远,尤其对于吸血鬼来说,永远更是遥遥无期。 知道是肖,凯瑟琳也不那么紧张,重新坐到了床上:“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肖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单膝跪地,抬起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双眼直视凯瑟琳十分真诚地说道:“来兑现我的承诺,主人。” 听到“主人”这两个字,凯瑟琳可以说是被雷的外焦里嫩,这是哪儿来的吸血鬼,怎么这么不正经。 “咳咳——”凯瑟琳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什……什么意思,你怎么找到我的?” 肖没有起来,还是维持这个姿势,说道:“我询问了店附近的邻居,他们甚至不知道主人的存在,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但他给了我您的住址,然后我就跟着地址来到这里了。” 凯瑟琳简单思索了一下,这个男人应该是餐厅老板吧,他说过,圣福林堡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凯瑟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要一辈子为我效力吗?你可要想清楚,吸血鬼的一辈子可是很长很长的,可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止,你会厌倦。” 肖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的目光已不似之前充斥着不安与焦躁,尽是轻松,相信他的事情一定办的很是顺利。 “是的,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至于厌不厌倦的,这种事情谁有能说得准,说不定我会很享受这个过程呢!” 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凯瑟琳被狠狠地晃了下眼睛,这俊俏的笑容,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带着肖去和嘎达男爵请辞。 会客厅里,一把古老的木椅上,八岁的男爵身穿礼服,头戴礼帽,手中拄着一支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拐杖,对贵族们来说,拐杖一般都只是个装饰,并不代表人家腿脚有什么问题,但拐杖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还真是有些老成,最顶端还镶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多彩的光线。 椅子下端,一只大黑狗趴在那里喘着气,目光凶神恶煞,两者相配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你要走?” 嘎达不太理解:“为什么?在庄园里你不开心么?这里每晚都有我们的同类狂欢,除了这里,你去到哪儿都会有女巫追杀的。” 站在凯瑟琳身后的肖眼中放出警惕与防备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嘎达,只要凯瑟琳一声令下,他就会立马扑上去将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撕成碎片,当然,前提是他可以的话。 嘎达男爵不是没有注意到凯瑟琳身后的这个男人,他能感受得到,他也是吸血鬼,而且还是个和他一样转化不久的吸血鬼,只是他之前一直没见过他,难道是凯瑟琳新找的小白脸? 原谅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童言无忌。 “这里很好,但是不太适合我,我还是另找一个地方生活吧,我这样无趣的人走了,你和你的朋友们也能自在一些。” 凯瑟琳笑了笑,这样回答道。 嘎达显然是不买账:“谁说你无趣了,我拔了他的舌头!你必须要留在这里,至少现在还不能走,这里住着的全都是吸血鬼,我现在力量还不够强大,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惧怕我,你要是走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抢夺我的财产和土地!” 凯瑟琳无所谓地笑笑,并不觉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引来这些吸血鬼的人是你,你不是说自己读过不少关于吸血鬼的书吗?那你该知道,吸血鬼从不是群聚动物,他们内心深处有比人类更加强烈的贪念,你自己引狼入室,这又怪得了谁?我有自己的生活,之前在这里不过是借住,现在皮凯尔先生也已经过世一个多月,我也该走了。” 嘎达的眼神在听了凯瑟琳的话之后一下子变得凶厉,座椅下的黑狗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变化也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瞪着凯瑟琳。 “这么说你是不肯留下来了是吧?” 凯瑟琳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八岁男孩,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连亲生母亲都能下得了毒手,对她反扑起来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她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她是离魂,要完成系统给定的任务,这一点,不会变也不能变。 嘎达当然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即便是肖一个人他对付起来也是不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庄园的大门。 凯瑟琳走了,他的靠山没有了,嘎达清楚的知道庄园里的这些吸血鬼都蠢蠢欲动了,他虽然只有八岁,但心机深重,在凯瑟琳走后的十分钟里,他让女仆给每只吸血鬼门下塞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凯瑟琳·伊丽莎白左手上的戒指是日光戒指。 日光戒指,可以保护吸血鬼在太阳下不会被灼伤,甚至在火中都能自由穿梭,关于它的传说很多,但是很少有吸血鬼亲眼见过,这种宝贝有价无市,没有吸血鬼不渴望得到它,相对于财产和土地这样的死物,吸血鬼们无疑会对可以行走在阳光下更加痴迷,人们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而这样一做,吸血鬼们的注意力会从他转移到凯瑟琳身上,短时间内这座庄园恐怕要空了,正好,这段时间他就多抓些人来转化,最好是些亡命之徒,能够为他所用。 现在是早晨,一轮狂欢刚刚结束,吸血鬼们都在睡梦当中,等他们一个个醒来,凯瑟琳将迎来一波又一波追杀,好好享受吧,这就是你不愿留下的后果! 第188章 嗜血狂魔32 离开庄园,凯瑟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既然来了莱恩纳堡,不如就去看看丽莎。 她从圣福林堡逃到这里,应该行事很隐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但现在凯瑟琳无处可去,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吸血鬼在人类世界没有身份,也无法住旅店,她和肖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凯瑟琳思索了一下,到一个商店里借了电话,打给餐厅老板,果然不出她所料,餐厅老板给了她丽莎现居住地的住址。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系统小天不提供任何帮助,但这个餐厅老板此时却比系统还好用,远程定位,提供住所,神助攻啊,最重要的是——不要积分。 因为路途有些遥远,所以凯瑟琳在街上雇了一辆马车,要说现在的时代,完全可以汽车出行,但在这个古老的堡里,马车还是出行的主流交通工具,这样缓慢的生活节奏让人觉得心安且舒适,用来养老是最合适不过了。 已经入秋,天气微凉,宽阔的马路上没什么车辆和马车,不是因为别的,现在不是高峰期,人们大概都在家里或是工作岗位上忙碌,而无所事事的老人则聚集在公园闲聊,是以莱恩纳堡也是全国交通事故发生数量最少的堡。 距离丽莎的住址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凯瑟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突然,马车左侧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听声音应该是颗小石子。 凯瑟琳立马警觉起来,打手势示意肖和她一起移到马车右侧,不过短短几秒钟,整驾马车从中间被一把横刀劈成两半,马车应声散架,凯瑟琳和肖也掉了下来,但依靠身体的灵活性还是勉强站稳了地面。 马车与马分离,马因为受了惊在道路上狂奔不止,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而马夫早已倒在血泊中,脑袋和身体都分家了,死相极残,让人不忍直视。 “何人?” 肖冰冷的声音响起,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即使刚刚发生了如此惊险的一幕,在场四下里出了他们两个和一个已经死于非命的马车夫之外竟然看不到一抹人影,如此快的移动速度,准确无误的杀人手法,再加上武器是刀这种上个世纪的冷兵器,看来,这只吸血鬼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凯瑟琳的眉微微蹙起,此时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吸血鬼界的大神,难道是误闯了人家的地盘? 凯瑟琳上前一步,把站在前面的肖拉回来,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冲动。 “不知阁下是什么人,能否现身一见,我们初到贵宝地,不知规矩,如果有任何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她这话说的客气,可吸血鬼这类物种不懂客气,他们只知胜者为王。 一把尖刀直冲着凯瑟琳面门而来,她惊了一下,自己竟一点儿也发现不了对方的气息。 “咣——” 是兵刃相接的声音,凯瑟琳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刀锋离她的鼻尖也不过短短几厘米的距离,不知何时,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柄弯刀,和那把气势霸道强劲的刀撞到一起,互不相让。 凯瑟琳反应过来,一个飞踹狠狠向前面持刀那人踢去,这一脚包含着浓浓的怒气,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然而,她的脚只扫到了那人宽袍的一脚,并没有踢实,凯瑟琳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马又冲了上去,这一次那人可没那么幸运,凯瑟琳是堵上了自己当了一百多年吸血鬼的尊严,当场卸掉了那人的手臂。 “咔哒——”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凯瑟琳又在他背后狠狠的补了一脚,气未全消,正想拷问他为何要劈裂她的马车时,远处,更多的吸血鬼正在火速赶来。 “主人,那边树林里有动静。” 肖说道,一张俊颜都染上了担心的味道,凯瑟琳侧耳听了听,的确来了不少人。 就在这几分钟内,原本在地上匍匐着的宽袍男人,突然一跃而起,举着刀向凯瑟琳劈去,凯瑟琳暗骂一声,吸血鬼这该死的恢复能力只好又专心对战,但眼前这人实力不弱,再加上吸血鬼的愈伤能力,如果再来些帮手,后果不堪设想。 肖紧张地攥紧手里的弯刀,看着从远至近不断清晰的人影,他才转化成为吸血鬼没有多久,对于吸血鬼的许多技能掌握得还不够熟练,对付这些人,还真不是对手,但既然已经答应凯瑟琳效忠于她,这件事也不能变。 “主人,你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凯瑟琳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疯狂赶过来的人,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这小男爵,该不会是要买凶杀人吧? “他们有那么多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的。” 肖的眼睛亮晶晶的,长在那样一张好看的脸上还真是出奇的养眼。 他轻轻说道:“如果不是你,我迟早也是个死,现在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挂念,替你去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凯瑟琳微微怔了一下,此时十几个吸血鬼还有百尺就要逼近,她不能再犹豫了。 “主人,你快走!我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不用管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凯瑟琳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百味杂陈的,她狠了狠心,将面前那个宽袍男人狠狠的打出去,男人重重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来是伤的不轻。 身后,无数吸血鬼向凯瑟琳扑过来,都被肖一人挡住,他那柄弯刀割下了不少吸血鬼的头颅,现场鲜血满地。 一个人如果有了必死的信念,他也会平白里生出来许多的勇气,勇气积攒的多了,做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 今天又是个圆月,凯瑟琳还没有到达丽莎的住处,她只能在桥洞底下赶走了原来的住户,暂时在这里蜗居一晚。 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她想起了圣福林堡女巫教堂的那一晚,同样的月圆之夜,她和那位连名字都不会被人提起的绅士一起前去偷盗女巫骨链,自此,他再也没有回来…… 第189章 嗜血狂魔33 第二日,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天气怕是要转凉了。 凯瑟琳从桥洞底下苏醒,一些雨水飘了进来,打湿了她的衣服,这使她心情不太佳。 “爷爷,我们快走!” 大路边上,一对爷孙吸引了凯瑟琳的注意,他们看上去应该是早市里的菜农,一大早去卖菜,赶上大雨,算他们运气不好,碰上她,只好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凯瑟琳站在大陆正中间,只露出一个背影,小女孩拽了拽她爷爷的衣服,爷爷眼神儿不好,看到后也把平底车停了下来。 “劳驾让个路,我们爷俩赶时间!” 凯瑟琳不动,老人上前查看,却被一手拧断了脖子。 “啊——” 小姑娘一屁股坐到了雨中,一动也不敢动弹,凯瑟琳慢慢走近她,弯下腰,这孩子看上去比那小男爵嘎达还要小上几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就跟着爷爷出来买菜了,看来是父母管不了啊! 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彻底淋湿,紧紧贴在两鬓处,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爷爷已经死了,要不要跟我走,我能让你每天不必再为生活奔波,拥有最幸福的人生。” 这声音充满蛊惑性,可这孩子听不懂,她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将这嘈杂的雨声间又添一丝杂乱,凯瑟琳觉得有些吵,刚想抬手掐死,远处跑过来一个警官,凯瑟琳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的树后。 警官出来询问了女孩子情况,她像是被吓得不轻,话都说不清楚,身上全部被雨水浇湿,冷得一直在发抖。 无奈之下,警官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值班室,还电话报告了现场一位老人的死讯。 值班室里,警官给这孩子倒了一杯热水,还披上了一块毛毯,等到她身子暖和一点了,便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什么!”警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是在我的辖区!” 小姑娘委屈地哭得一抽一抽的,从说到爷爷被害开始眼泪就没断过,警官也是有孩子的人,看见她难受这心都揪成一团了。 “小姑娘,你先别哭,告诉叔叔,你家在哪里,叔叔先把你送回家,然后请你爸爸妈妈来处理你爷爷的后事好不好?” 女孩断断续续地说出来家里的住址,暗中隐藏着的凯瑟琳微微一笑,说不出的狡黠。 —— 入夜,村子里有丧事,案例每户都该在门口留一盏灯,为死者照路。 所以这座不大的小村子里直到半夜还是灯火通明,其中一家比较特殊,门口挂了三盏灯,这便是死者的本家了。 屋子里,一个中年男人和妇女正在守灵,男人到跪的笔直,女人身子弱却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男人看到一旁的女人不专心守灵,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就上去了。 “啊——你干什么!” 女人大叫道。 “干什么?我父亲都死了,你还睡得着?你这人怎么当媳妇的!” 女人也是不服气,正欲怼回去,却见窗帘处似乎动了两下,她吓得不敢出声,心里想着该不会真是老爷子回来了。 男人见女人一直往窗帘方向望,也朝那里看了一眼,恰巧这时候,窗帘那里又动了两下。 “哎呀!” 男人也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太过害怕和刚刚才动过手的女人抱在了一起。 “嗖——” 窗帘突然被一阵阴风掀起,两人吓得闭上了眼睛,凯瑟琳瞬移到他们身后,直接掰过男人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滴滴滴滴——任务不成功,对方非自愿!” 系统提示音一阵乱响,吵的凯瑟琳心烦,废话,她知道对方不是自愿,好好的突然被人咬喉,搁她她也不能愿意。 女人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急急地往后面推了两步,在看到丈夫被这个女人生生咬死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吸……吸血鬼!” 凯瑟琳随意用手摸了一下嘴唇,挑衅地看着女人:“怎么样?要么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要么去死,你选择哪个?” 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外面了,不敢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凯瑟琳见这人没有动静,上去咬喉。 “滴滴滴滴,任务不成功,对方非自愿。” 这间屋子不大,原来是个厅室,现在暂时用来放置棺材,地上又躺了两个成年人,此时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与这里一墙之隔的就是小女孩的卧室,此时,她正用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神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切。 凯瑟琳走过去,饶有兴趣地把脸对到门缝上,血红色的双眼里尽是戏谑。 “小姑娘,好看吗?” 她全身都在发抖,不亚于早上淋雨的时候,短短一天之间,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儿,天意弄人。 “我再问最后一遍,变成我,你愿不愿意?” 隔着一道门,小女孩可以感受到凯瑟琳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她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她说了不,这个女人一定会气得把她整个人都撕碎。 “好。” 这声音颤抖,无助,展示着其主人的弱小,凯瑟琳笑了,最后一单任务,完成。 几乎是女孩转化成功的第一秒钟,门外有个人冲了进来,凯瑟琳抬眼一看,本以为是哪个好事的邻居,却不想竟是多年的好友。 “丽莎!真是令人意外,你竟然住在这个村子?” 丽莎看到屋里的一切,往后退了一步,三个死人,一地血泊,她是听到声音赶来的,这家人,曾经帮助过她,当然,是在不知道她是吸血鬼的前提下。 “你都做了什么?” 丽莎看到这家人五岁的女儿蹲在地上,嘴边都是鲜血,而她身下,正是她父母的尸体,凯瑟琳竟然让一个孩子饮自己亲生父母的血。 “没什么,只是饭后活动。” 凯瑟琳满不在乎道,刚想叫小女孩起来和丽莎打个招呼,一颗冰冷的子弹射穿了她的心脏。 凯瑟琳不可思议地转过头,脑中失去了意识,只听到丽莎最后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居住的地方有吸血鬼出没。” —— “恭喜宿主大人完成本惩罚任务世界发派的任务,因为特殊原因本世界没有奖励积分,请宿主大人努力在下个世界赚取,下个世界民国风云:沈氏奇谈,正在转换任务世界……” 第190章 沈氏奇谈1 “嘶” 还未从上一个世界里缓过神来,身上密密麻麻的刺痛已经提醒白小小又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叮” “系统更新中……” “系统更新完毕……宿主,你,还好吗?”听到久违的垃圾系统的声音,跨越万千世界的模糊感渐渐清晰。 “我没事”白小小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你,难道不想知道上一个世界你走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吗?”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似乎又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关心? “你很想让我知道吗”白小小狐疑地询问,难道…… “没什么,只是帮助宿主你尽快脱离上一个世界的影响,毕竟知道故事的结局不会令你再念念不忘,有助于你全身心投入下一个世界。”系统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了白小小的猜测。 呵,也对,机器怎么会有感情,至于上一个世界……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自己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回家。 “你直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好,至于留恋,我不会对非现实世界产生多余的感情”白小小自嘲的笑了笑。 “好的,”系统顿了顿,“这个世界你的身份是沈家求学归来的二小姐沈菲,从小万千宠爱,性格非常骄纵跋扈,然而就在你在m国求学期间,你的母亲,如今的当家主母秦婉如有了外遇,你的父亲沈霆发现之后勃然大怒,把你的母亲关在后院阁楼上,连带对你这个女儿十分不喜,派人把你叫回国,你因为不肯相信母亲出轨出言顶撞了你的父亲被你父亲用家法惩戒,现在被关在沈宅的柴房里。这个世界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让秦婉如重新获得沈霆的喜爱,另一个是成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 柴房,也就是小黑屋呗,不过就因为出言顶撞,一个十几年疼爱女儿如一日的父亲至于把女儿打断了气吗? “系统,沈霆重罚女儿应该不只是因为她出言顶撞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而且,我是二小姐,那在我之上的是谁?“白小小咪着眼睛让眼睛尽量适应眼前漆黑的环境。 “在您之上的是沈霆与您的母亲秦婉如结婚前收养的养女沈熙,因为沈家家主与夫人婚后十分恩爱,所以沈熙在沈家一直相当于透明存在,沈熙的样貌清秀,虽不如原主昳丽,但因为勤恳好学性情温婉也颇得家主喜爱,因此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顶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分稳定生活,而其与原主和夫人之间自然是矛盾不断,至于为什么沈霆对原本宠爱的女儿下狠手,与任务有关需要宿主自行摸索。” 性情温婉……只怕又是一个虚伪的假面吧。 “系统,难道我不是沈霆的亲生女儿?”白小小试探道。 “叮-系统已离线,祝宿主体验愉快!” ……垃圾系统,早晚把你回收火葬场…… 正当白小小吐槽系统无良的时候,柴房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霎时,整个房间被刺眼的光芒照亮,白小小眼前一阵眩晕往前扑去,等恢复视线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映入眼前的是绣满鸢尾图案的旗袍,因为靠的太近女人绵软的胸口正对着白小小的脸,嗅着女人身上淡雅的香气,白小小迟疑地喊出了声“娘?” “噗嗤”女人玩味地笑了笑,把白小小扶了起来让她站直能看到自己“娘?菲菲怕是被父亲打傻了,夫人现在还在阁楼上关着,不过……” 身材高挑的女人慢慢靠近呆滞的白小小,用指尖掐住白小小小巧的下巴,低头玩味地看着她的眼睛“要是菲菲喜欢叫娘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个称呼可比姐姐带劲多了。” 说着另一只手绕到白小小的后背从上至下慢慢抚摸。 哦,姐姐,姐姐?!!!我草,这是神马狗血剧情,看着眼前女人淡雅清秀的面容,感受着背后抚摸的那只手越来越放肆,白小小猛地一震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沈熙,mmb,性情温婉,温婉个屁,看着被自己推开后眼神愈发炽热的女人,白小小只想把垃圾系统回炉重造。 “怎么了,菲菲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小老鼠,连话都不敢在我面前说了吗?”沈熙双手缠绕在胸前不断打量着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的白小小。 “我怎么了也不用你操心,至于老鼠,多年来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人不更像老鼠吗?”白小小挑衅地怼了回去,满意地看着对面沈熙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不过僵硬之后,沈熙的眼神突然变的深沉起来。 “看来是我看错了,菲菲还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老虎,不过,寄人篱下,战战兢兢?”沈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惋惜滑过“菲菲以后可要好好记住这八个字啊” “你什么意思?”看着沈熙变化莫测的表情,白小小不由得一阵忐忑,难道,自己真的不是沈霆的孩子?!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毕竟在这个诺大的沈宅中父亲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沈熙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上前握住白小小的腰凑近她的耳朵道“不管父亲的意思如何,菲菲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毕竟”沈熙的语气中带了点笑意“姐姐最喜欢菲菲这样热情的小老虎”说完就不管白小小的反应径直向门口走去,对门口的仆人吩咐“将二小姐领去梳洗打扮,之后,就带她去见父亲吧。” “是“仆人们低头回答面容肃穆,仿佛在面临一个随时可能暴起的洪水猛兽一般屏息凝气。 抬头看着烈阳正盛的天空,刺眼的阳光背后似乎有黑暗不断涌动,沈熙回头看了一眼还伫立在原地好像在走神的白小小,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看来,沈家的天要变了。 还在柴房里的白小小还沉浸在刚刚沈熙话语中所透漏的信息,看来原主很有可能不是沈霆的亲生女儿而是秦婉如和情夫所生的孩子,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发现不是自己的骨肉,搁谁谁都受不了,难怪沈霆会让人下这样重的手了,不过孩子没有被打死,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该起作用了吧,只是……想想系统布置的那两个任务,一股无力涌上心头,还有沈熙那个大变态,小老虎,小老虎,老虎你妹,她明明才是一只大脑斧好吧!至于沈熙对原主的暧昧态度…… “二小姐”不知何时进入柴房已经等候多时的仆人们打断了白小小也就是沈菲的思考“请你和我们回房洗漱更衣,老爷正在前厅等候” 老爷?我去,这么快就要面对修罗场了吗!!! 第191章 沈氏奇谈2 柴房外面的天空明明艳阳高照,然而沈府内却处处透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沈菲跟着前面低头的佣人行走在曲折回旋的雕花走廊上,内心忐忑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但是跟着佣人不断在府中穿行,沈菲看着周围的景物心底却渐渐涌上一抹凝重,寻常人家所说坐北朝南乃是房屋最好的方位,然而沈府恰恰相反,整座宅邸似乎没有朝阳的地带,并且走廊太过迂回盘旋,像是一座古代版的迷宫,难道是为了防止盗贼进入?可至于这么复杂吗,别说是外人了,就是自家人在这样的宅邸中没有一段时间也无法熟悉吧? 沈菲看着眼前只顾低头行走的佣人眉头越来越皱,猛地停下脚步“我父亲在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多远,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佣人被沈菲的提问惊了一下,只见人群中走在最前面较年长的男子微微皱眉向前一步“二小姐,府中在您出国期间又重新修缮过了,老爷所在的前厅就在前面不远处,请二小姐再随我们走一段路。” “修缮?那原来的路呢,为什么放着近路不走要绕远路?”沈菲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中年男子观察他的表情,中年男子似乎没有认识到沈菲语气中的怀疑,神情依然肃穆“回二小姐,府中一些修缮事宜都是老爷吩咐的,二小姐若有疑问不如亲自去问老爷,前厅就在前面,还请二小姐尽快前往,免得惹老爷动怒。” 呵,表情恭敬有余,回复也滴水不漏,但就是这样书面版的回答才更可疑,沈家,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家族。 心中有了计量,沈菲面上还是一片淡然,“那咱们就尽快过去吧,免得父亲发怒,追问原因,会牵连到佣人也说不准,你说是吧?”沈菲玩味的笑了笑。 中年佣人抬头看着沈菲眼中似有诧异闪过,但只是一瞬间有回到了先前肃穆恭敬的状态,面不改色地颔首,继续走向前方带路。 忽略沈府中不同寻常的气息,沈府的修缮还是极尽奢华的,一路的风景浓缩了苏杭景色的精致细腻,也透露出欧式别致的风格,算得上是中西合璧,只是想到沈家这样财蕴深厚的大家族权力尽数归于沈霆一人所有,足见他的手段高明,是个不容易对付的狠角色。 一路想着应对沈霆的对策,沈菲也在佣人们的带领下走到了前厅。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不用通报吗?”沈菲看着把自己带到门口就原地不动的佣人们狐疑地询问,然而佣人们只是低头一言不发,见沈菲迟迟没有动作,之前回复沈菲的中年男子抬头告知沈菲只需她自己进去即可,一切都是老爷的吩咐。 话已至此,畏畏缩缩一向不是沈菲的风格,索性推门而入。 推开大门后,扑面而来是一股刺鼻的酒气,很难想象房间的主人到底在这里喝了多长时间的酒。 沈菲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想彻底打开门清清酒气,屋内传来嘶哑的声音“把门关上”,声音虽然沙哑但透出一股强硬,沈菲身体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看来原主死前对沈霆还是很尊敬或者说,是很惧怕的。 沈菲依言关上门之后,在窗户投下的微弱光线当中能感知到前面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影,她缓缓向前走,小心地避开地上散乱的酒瓶,蹭到沈霆跟前的时候看着毫无动静的人影,顿了顿,想想原主的性格估摸着微微叫了声父亲,还没等说下一句话,桌子上趴着的人直接抬手把沈菲拉入了怀里。 “父亲?呵”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沈菲心里简直懊悔,明明知道原主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结果自己居然叫他父亲,mmp自己可能快穿穿傻了,简直是作死…… 沈菲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没有注意到上方的沈霆正盯着她,醉意的双眼一动不动看着怀里的人“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叫父亲吗,继续叫” 靠,叫你妹啊叫,再叫老子还有命在吗?不叫,坚决不能叫。 沈菲保持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千古宗旨,努力把自己想成压在五指山下一百多年的猴子,一动不动。 沈霆等了半天没等到怀里的人说话,似乎想起沈菲小的时候,一只手摸到沈菲肚子那里,轻轻,挠了挠。 “啊哈哈哈哈,我去,别挠“沈霆的动作仿佛点了开关一样,痒意瞬间点燃了全身,特别是喝醉的沈霆仿佛找到了要点,只要沈菲不开口叫父亲决不停手。 ”哦no,爸,爸爸,啊哈哈,我,我都叫你爸爸了,你,你他妈也该停手了……“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沈霆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上的”玩具“,还没等沈菲缓过气来,那只手似乎实在忍不住,又伸回来在沈菲软软的肚皮上掐了一把。 ……mmp……算你厉害 沈菲深吸了一口气,等身体有劲以后迅速推开了沈霆,退出2米开外,保持一定距离,沈菲算是看明白了,喝醉酒的沈霆压根就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毛孩子。 沈霆似乎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菲早已远离他了,顿时就觉得一阵委屈,以为孩子大了不愿意让他抱了,感觉非常的难过”宝宝,过来“ 我的妈呀,沈菲站在一堆酒瓶之间差点没直接跪下去,这充满控诉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还把你委屈上了,早知道后悔,当初又干嘛对一手养大的孩子下狠手,深井冰! 沈菲不想理会他就在原地站着静默不语,沈霆见女儿真的不理他了,一遍又一遍的喊宝宝,喊到后来都有颤音了,听的沈菲一哆嗦,等反应过来已经回到沈霆怀里了。 算了,作死就作死吧,再让他喊下去自己可能都要被洗脑成为抛弃老父亲的不孝子孙了。 正胡思乱想的沈菲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沈霆换了一个方位,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趴在了沈霆的腿上,并且沈霆还在脱自己的裤子!? 第192章 沈氏奇谈3 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沈菲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仍旧被沈霆无情镇压,沈霆在心里默默肯定,孩子肯定在外面学坏了,就是欠教训,这样想着手上速度更快,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沈菲的裤子。 沈菲只感觉下身一凉,还没开口呼救,一个火热的手掌直接拍了下来,还没出口的呼救也变成了一声尖叫,拍一下过后紧接着迎来第二下,沈菲的呼痛声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咬着唇忍受着沈霆一下又一下的暴击。 门外等候着的佣人听见沈菲的喊声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看来二小姐又惹怒老爷了,这是何苦呢,唉……还没等伤春悲秋完,一道身影趁着佣人们低头的时候迅速闯入房间。 佣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大门已经敞开了,只见里面大小姐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没等佣人过去阻拦,大门砰的一声又被甩上了,”没有吩咐,不许进来“沈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声音中仿佛夹杂着一丝隐忍。 大小姐这是看见什么了?感觉二小姐被老爷打很激动??门口的佣人们一脸懵逼。 沈熙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要僵硬了,谁来告诉她这是神马情况,原本以为沈菲会被父亲责罚正匆忙赶过来打算“英雄救美”,结果,只是打屁股?? 沈菲感觉屋子里好像亮了一下,一回头感觉屋子门口好像站了个女人的身影,难道是原主的母亲?可是秦婉如已经被关在阁楼上了呀,所以,是沈熙?这样想着,实在忍受不了沈霆发疯,沈菲颤抖着声音向沈熙求救“姐,是你吗,救命啊“ 黑暗里匍匐在男人怀里的娇小女孩颤抖着身躯,小鹿一般的眼瞳在黑暗中依旧明亮,满含乞求地向自己求助……沈熙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块地方软了一下,不自觉地就向前走去。 “砰”一声巨响,脚踩上酒瓶的沈熙还没伸出援手就直接大哧哧的向前摔去,并且命中红心推开了沈霆,压在了沈菲饱受折磨的屁股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沈菲觉得自己的屁股可能真的抢救不了了。 门外,听到惨叫声的佣人们再次纷纷低头叹息,造孽啊,二小姐回来不仅被老爷责罚还要忍受大小姐的虐待,家门不幸啊…… 门内,沈菲仿佛已魂归故里昏迷不醒,沈霆整个人被推坐在地上仿佛不知今夕是何年,沈熙半个身子压在沈菲身上,另外半个身子搭在沈霆刚刚坐的凳子上,整个人与地面构成45度夹角堪称举步维艰。 沈熙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自救,两只手向前摸索,身子猛地向旁边倾斜,咣当一声沈熙整个身体终于回到了地上,轻轻地缓着气,忽然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踢掉了一个什么东西,正这样想着,一个身影朝自己压过来…… “啊!”一声未平一声又起,门外佣人们的心刚提起来还没放下就被这声惨叫又震了一下,不过仔细一听,这声音是……大小姐?!佣人们面面相觑,满是疑惑,大小姐也被老爷打了,因为大小姐可能在替二小姐求情!!!想到这里佣人们简直满面震惊了,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屋内轰隆一声,好像是人体撞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随后一声惊呼传出门外,刚刚还在内心八卦的佣人们这下是真的石化了,因为,刚刚那声惊呼的主人好像是沈家家主沈霆! 想到这,佣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开门闯了进去,只见素来温文尔雅的大小姐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只手向前伸着,嘴边似有一抹得意的笑还没收回,而她伸手的方向赫然就是沈霆,而沈霆捂着自己磕在桌子上的后脑直接昏厥了过去,二小姐趴在地上衣衫不整不省人事。 看着眼前的景象,佣人们的脸色变化万千,所以是老爷想对自己的女儿做不轨之事却被大小姐撞见,而大小姐为护幼妹不惜与老爷动手,而且还赢了? 看着进屋之后就石化了的佣人,沈熙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气:“刚刚父亲喝醉了,屋子里又黑,就不小心互相推让了几下,至于小菲,”沈熙看着屁股朝上趴在地上的沈菲只觉胸闷气短,继续编造借口“小菲也许是进屋被椅子绊倒了,衣服,,也被椅子角缀扯了,总之”沈熙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深色各异的佣人“今天的事就如我刚刚说的那样,待老爷醒来后,如,实,汇,报。” 佣人们看着阴森的大小姐打了个寒颤,纷纷低头称是,等沈熙交代完事情,叫人把沈菲和沈霆送到各自卧房,正准备抬脚离开前厅,一位佣人抬头忐忑地问“大小姐,您的脸没事吧。”沈熙的脚步直接顿住了,回头看着刚刚发问的年轻佣人“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佣人受宠若惊,立刻凑前谄媚地说“小人名叫石头“。 “石头?呵,还真是块顽石,本小姐记住你了,以后在府里别让我再见到你。”恶狠狠地威胁完,沈熙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石头满脸惊慌,我这是问错什么了吗,我明明是关心大小姐呀,嘤嘤嘤嘤嘤,委屈jpg。 沈菲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然后就疼的昏过去了,对了,屁股,沈菲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刚想像平常那样坐起来,屁股压在床板上再次给予沈菲致命一击,刚坐起来的半个身子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沈菲抬手盖住双眼,只想感叹一声命运不公。 “看来小菲对父亲的行为十分伤心啊”只听一声调笑传来,沈菲扭过头去,看见了戴着面纱的沈熙。 沈菲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显然对于沈熙这个“帮凶”没什么好脸色,对付沈熙这样的人,冷漠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沈菲丝毫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沈熙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地坐在床边,“小菲难道不想知道父亲对这件事的处理吗?” 第193章 沈氏奇谈4 沈霆? 沈菲蓦的一怔,男人沙哑的嗓音与火热的……不行不行,沈菲你在想什么,快穿穿的现在你脑子里只有这些黄色废料了吗? 沈熙坐在床边看着沈菲身体轻微的颤抖,以为她是被沈霆吓坏了,眼中波光闪动,轻轻抚了抚沈菲的头发:“早知如此,当初你又何必顶撞他?” 沈菲闻言开口讽刺:“是啊,他是一家之主,是沈府的天,谁人敢与他对着干,哪怕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惹了他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沈熙的手顿了顿,绕到沈菲的腰腹底下略微使劲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在她的后腰下方垫上一块靠枕,想让她说话更轻松些。沈菲之前趴在床上没怎么注意沈熙的装扮,现在正对着沈熙却感觉她脸上那块面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又怕这是沈熙平日惯有的装扮,就没敢直接开口询问,怕暴露身份,只能旁敲侧击打听:“今天外面阳光很盛吗,你要戴一块面纱来遮挡?” 沈熙本来镇定着坐在床边看着她,听到这话平素脸上淡然的面具不免要挂不住,想到当时房间里的情景,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晕过去算了,干嘛要管闲事。面具遮住了沈熙的表情变化,沈菲只是感觉这位所谓“温婉”的大姐,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来面纱之下有什么是沈熙不敢见人的,也许和当天的事有关。 这样想着,沈菲灵机一动,装作伤痛发作,瘫在床上要沈熙帮忙扶她翻过身去。刚翻过来没多久又要翻回去,沈熙也是对她这样的大小姐脾气没办法,如若平时肯定是要讽刺她两句的,但自打沈菲从柴房后醒来,沈熙就觉得她这位妹妹比往常变得有趣多了,心里也渐渐存了不一样的心思,所以听沈菲说要翻身,她也只能上前伺候着。 沈熙弯腰向沈菲靠近,正想握住她的腰让她翻过身来,只感觉脸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被掀起来了,然后,就听到了一阵狂笑。 “啊哈哈哈哈,大姐,你这脸是怎么了,都快肿成猪头了,哈哈哈,把自己整成这样你也太不容易了”沈菲本来以为面纱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和沈府的神秘气息有关,没想到看到沈熙鼻青脸肿的模样,太好笑了。 沈菲仍沉浸在掀起面纱的搞笑中,没注意到沈熙的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沈熙看着眼前爆笑不止的小人儿,心想果然是欠收拾。手上一个使劲就把沈菲压倒在了床铺间,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往上提,怕她把自己屁股上的伤给压到,一手握着她的下巴,装作一副要打她的严肃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沈菲正笑着就感觉一个黑影靠近了她,回过神来就看到沈熙一张大脸贴上了自己,差点就喘不过气了,感受了一下两人目前的体位,心想不愧是一家人,和沈霆一个德性。 大丈夫能屈能伸,沈菲立马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那个,大,大姐,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就是想摸一下你这面纱什么面料的,结果一个不慎就将它拽了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见到你戴面纱我再也不拽了,你就放过我吧。” 看着面前女孩表情小心翼翼,但眼里满含笑意的样子,沈熙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可恨,只可惜她有那样一个母亲…… 沈熙眼里的光越来越幽深,和沈菲预想的走向完全相反,凭着在大千世界游走的经验,沈菲直觉感觉沈熙一定知道沈府的秘密,至少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看来,要好好利用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姿势如何尴尬,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突然,一声脆响拉回了两人的神智,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去抓药的侍女此时正惊讶地看着沈府两位大家闺秀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趴在一起,药碗打碎在地上,侍女觉得自己在沈府呆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这次真得命要休矣,震惊之后直接跑了出去。剩下两位主人在房中面面相觑。 “菲儿,这下姐姐的清誉可是被你给败坏了,虽说都是女子,但如今的世道龙阳断袖之风可是不少,你该为姐姐的后半生负责呀。”反应过来的沈熙凑得越发近,仿佛要将整个身体压在沈菲的身上,冲她玩味地调笑着。 沈菲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也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依照您沈家大小姐如今的能耐,一声令下,只怕没人会觉得你我如今姿势有何不妥,何来暧昧之说,姐姐真是爱说笑。” 沈熙眼中的玩味愈发浓厚,真真是对眼前这个人爱不释手,只是还有正事要办,为今之计只能忍。这样想着,脸上似乎又戴起了温婉贤淑的面具,体贴地摸了摸沈菲的额头,向她道别,“听说父亲酒醒后就一直在书房不知想些什么,妹妹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应付父亲身上吧,咱们之间发生的这点小事,想必府中不会有人在意的,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好,歇,息。”说罢便要离开。 “姐姐慢走,不过,我到觉得那位侍女也挺有趣的,希望明日还能在这沈府中见到她。”沈菲一脸乖巧地看着沈熙的背影。沈熙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心很软,却总要装得那么倔强。 沈菲看着沈熙离开松了口气,但想到她刚刚走的时候说的话,不免感慨,沈霆依然是沈府的大boss啊,再想想系统发布的那两个任务,心累呀。 正当沈菲在床上苦思冥想的时候,沈府的另一个角落,沈霆的书房门口,仆人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家家主自从酒醒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不许任何人进去,连送水送饭都不让,仆人们纷纷在心里感叹,果然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被妻子戴绿帽子这种事,只是委屈了二小姐。 书房内,沈霆独自坐在黑暗中,眉头紧锁,似是在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久久不能平静,只有左手紧紧攥着,如果沈菲在这里也许能让她想起那天沈霆就是拿左手打的自己的屁股。 第194章 沈氏奇谈5 又过了一天,沈菲接到仆人的禀报,让她在三日后到沈氏祠堂面见沈霆。接到通知的沈菲只想“呵呵”一笑,看来沈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把自己女儿的屁股当做沙包一样打得没完没了,现在倒是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呢,毕竟真正的沈菲已经不在人世了……想到这里,沈菲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系统背后的人或组织,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也许也会怀着无限愤怒遗憾离开人世间,最终使得亲痛仇快。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沈菲的脸上,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目光,好似沈菲即将羽化归去般,进来的侍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沈菲,直接愣在了原地。 沈菲收回了思绪回头一看只见是昨天打翻药碗的那个侍女,又端着碗药立在原地,眼中没有了昨天的惊慌失措,但倒是有一分,痴迷? 沈菲皱了皱眉头,问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要我过去自己把药碗端过来?” 站在原地的侍女听到沈菲的问话总算回了神,只是雪白的小脸登的变红了,整个人好像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将药碗颤颤巍巍地端起来递给沈菲。 ?沈菲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开口责罚吧,怎么感觉自己和流氓一样把人家小姑娘给欺负了一样?沈府的佣人随主人,真是没有一个正常的。 沈菲摇了摇头,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药碗稳稳地放进托盘里,抬起头,见侍女又是一副痴痴的样子看着自己,沈菲心里一寒,难道原主十分怕苦吗,所以刚刚自己的表现太过镇定引人怀疑了?可是原主多年在外留学,侍女的年龄也不像是在沈府干工多年的,那为什么她这幅样子看着自己? 想不明白,沈菲直接开口询问:”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似乎感觉自己的行为为沈菲带来了困扰,小侍女连忙闪躲这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回答:“因,因为二小姐您长得很美,所以奴婢不小心看呆了。” 这下倒是换做沈菲呆了,早知道系统为了帮助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务,选择的身体都是一等一的相貌,只是还不至于让人看呆了吧? 沈菲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抬头迅速瞥了沈菲一眼,见沈菲脸色正常,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婢名叫,诺诺”。 “懦懦?哪个字?”沈菲奇怪地想应该不是懦弱的懦吧,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但谁会起这样的名字。 “不,是诺言的诺,是一诺千金的意思。”提到自己的名字,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立马挺直了腰杆,眼睛直愣愣看着面前的沈菲,光芒闪烁,仿佛许下一生承诺一般郑重。 沈菲晃了一下神,不由得苦笑,穿了这么多个世界了,还能被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慌了神,自己也真是够了…… 诺诺见沈菲的表情似是不信一般耸拉着脸,再次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叫诺诺,是一诺千金的诺。” 看着眼前小白杨一样的诺诺,沈菲噗嗤一笑“好啦,知道你叫诺诺,一诺千金,你有两个诺字,所以值两千金,那么诺诺,可不可以把铜镜递给我一下呢?”沈菲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感觉自己很久都没这么放松了,诺诺的性子到和自己当初的闺蜜有点像呢…… 看着沈菲好像又陷入了不知名的回忆,诺诺将铜镜迅速拿了过来放在沈菲面前,害怕她不相信自己,强调道:“美”。 沈菲原先只当诺诺是哄自己开心,但当她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时却是一怔,因为铜镜里的女孩和前世的自己长得太像了,或者说完全是没有长大的自己!而此时年轻充满朝气的明艳面容配上仿若历经沧桑的眼神,好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子远离世俗,纯净无暇。 仙子吗?沈菲摇了摇头,怎么会有像自己这样欺骗别人感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仙子?魔女还差不多吧。 立在一旁的诺诺看着主人看到自己面容后苦涩摇头的模样以为她觉得自己不美,连忙拉住沈菲的衣袖:“不要摇头,你真的很美,在我眼里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年轻的女孩子眼神明亮纯洁,趴在自己面前就好像面对着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逗乐了沈菲,“嗯嗯好,我很美,诺诺也很美。”沈菲愉悦着哄着小侍女,直到脑海里传来久违的一声提示音,沈菲立刻收敛了笑容,对着诺诺温和地说:“诺诺你去偏房收拾一下吧,以后你就住在那里,沈府以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做了,贴身伺候我就好,我稍后会去给管事的说。” 诺诺听到自己可以一直留在沈菲身边,脸又红成了苹果,开心地收拾好药碗退下了。 沈菲见诺诺如同得到了糖果一般的小孩雀跃地离开卧房后,才回复久违的系统,“先前不是忙的都没空理我吗,现在这么匆忙找我什么事?” 系统直接忽略了沈菲的嘲讽,火急火燎的说:“宿主,这个世界出现bug了,有另外一个高级位面和这个位面产生了联系,您极有可能遇到不属于此位面的生物。” “什么意思?”沈菲眼睛睁大,”是我以前经历过的位面吗?“沈菲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以前的攻略对象也可能得到与自己一样的机会跨越空间,只是来的会是谁,如果真正碰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不是,宿主,这次的高级位面并不是您以前经历过的”系统慌忙解释到。沈菲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既然不是过去认识的人,他就不会知道我来自异界,对任务也不该有什么影响。”沈菲怀疑地问,“并且,你那么慌张干什么,难道我以前经历过位面的人也可以穿越时空?” 系统权当没有听见沈菲的后半句话,继续向她解释,“虽然他可能看不出来你来自异界,但他如今和你的任务对象离的很近。” “是谁?”沈菲眯起眼睛,“沈熙?” “不,是沈霆。”系统郑重地回答。 第195章 沈氏奇谈6 此时,沈霆卧房,沈霆正在床上浅眠,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沈霆猛地抱住了头在床上翻滚了起来,在外人眼中安然静谧的房间,对沈霆来说正有一个魔鬼在他的耳边高声叫喊。 “沈氏历经百年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当家主,曾经的第一游侠之家,到今日你这一代竟连自己内心所想都不敢承认,我帮了你,你居然不知感恩,还敢求符压制我——”嘶哑的声音在房间中不断咆哮散发着恶意,沈霆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有着微弱光芒的香囊,里面放着一张镇压邪魔的符纸。 沈菲在床上躺着,内心仍在消化刚刚系统告知自己的信息,原来沈府果然不是简单的商人之家,在百年以前这里曾是仙侠世界,虽不如自己经历过的修仙位面一样人人可得道飞仙,但有些门派仍在修习道法,压制邪魔,镇世间和平。而沈家的创始人沈绯虽是一介女子,但为人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与众多修道世家的子弟一同伏魔,得到世人尊敬,最后收养一干根骨不错的孩童教导其修炼,最终成立了当时最为瞩目的游侠世家,而这位传奇家主带领一干子弟收服的最凶恶的妖魔就被镇压在如今沈府之下,利用特殊风水组成困阵镇压邪魔百年。 原本邪魔在时间的磋磨下邪气即将化无,奈何到了沈霆这一代娶了另外一个在百年前也曾是修道世家的秦家之女秦婉如,秦婉如嫁进沈家本就心不甘情不愿,两家只是生意场上的政治联姻,但为家族着想,虽然对沈霆感情不深但有了女儿之后心也总算安分下来,虽说女儿并不是和沈霆所生,但心里觉得沈霆也许也是在外面各玩各的的秦婉如自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过错。 谁知这时秦家家主不知在哪里听了传言,说沈府藏着一个镇宅之宝,得之可保家族永世不衰,由此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在与沈霆交际无果后,把心思放在了嫁进沈家的女儿身上,威逼利诱让秦婉如去偷沈府的镇宅之宝,如果她不肯去做就要向沈霆告发沈菲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 秦婉如只有沈菲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在情夫因意外去世后,自己的后半辈子只能寄托在沈霆身上,而沈菲是沈霆唯一的女儿,只要女儿争气,未来算是高枕无忧了,所以之前也一直让女儿在国外求学,希望能有个好出路。但秦婉如没料到她父亲如此贪婪,为了真相不被揭露,她只能按照秦家家主的要求在深夜去往沈府禁地,结果误触阵眼,宝贝没有找到反而放出了镇压百年的邪魔。 邪魔被提早多年放出,邪性未消,对沈家又是深恶痛绝,短短几月闹得沈府天翻地覆,玩弄人心,不仅让秦家竹篮打水一场空,对沈霆也造成重创。 无奈之下,沈霆请佛家法师镇压邪魔,将家中所有人换洗,拘禁秦婉如,平复恐慌。但是邪魔的力量远不是如今已经成为普通位面的人能够制止的了的,虽然真身仍在禁地,但已有余力干扰沈霆,企图在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现在这样看来,系统发布的任务很难完成,秦婉如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沈霆对她彻底厌恶,再想回到从前相敬如宾的状态只怕都不可能了,而自己如果想成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要么解决掉沈霆,要么重新取得他的信任,为今之计,干掉沈霆只怕很难,现在沈府唯一能够想办法出力压制住邪魔的人只有他,最受邪魔干扰的人也是他,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成为了家主,简直和邪魔眼中的活靶子没有区别,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除掉邪魔,这样也许沈霆对自己还有重新信任的可能。 想到这里,沈菲打算去拜访一下如今被困在阁楼里的沈家女主人秦婉如,在她那里应该能得知更多与邪魔有关的事情,毕竟邪魔当初是被她放出来的。 沈府因为邪魔作乱很少有阳光透入,导致在沈府之中生活的人都感觉夜晚比白昼漫长的多,沈菲看着窗外已经黑乎乎的一片,打算明早想办法去探望秦婉如,顺便和管事的要了诺诺贴身服侍,想着诺诺白日的阳光可爱,沈菲渐渐陷入了沉睡。 沈府上方的天空一片浓墨似的黑暗,仔细看去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菲卧房的偏房,原本也应该入眠的诺诺一改白日的阳光乖巧,此时大开着窗户,直愣愣地站在窗前,眼中空洞洞的,仿佛没有生命一般。 沈熙卧房,平日里对着沈菲妖艳玩味的表情在此时十分浓重,她手上拿着白日里被沈菲拽落的面纱,同样开着窗户站立着,眼神朝这一个方向看着,满是担忧,而她看着的那个方向正是沈菲所在院子的方位。 沈霆在房间中仍然没有入睡,紧闭双眼在床上打坐,无视周围恶意满满的嘲讽叫喊,但是白天紧握着的香囊已经放在了贴近胸口的位置。 不管沈府如今各人心思如何,在那黑暗最重的地方,一个身穿艳红华衣的年轻男子,披散着头发,手捧金杯低头慢慢品尝,好似在品尝世间绝无仅有的佳酿,若有人在此一定会发觉男子喝的并非是酒而是血。 禁地里烟雾缭绕,时不时烟雾中还传来一声声野兽的嘶吼,仿佛是在回应野兽一样,红衣男子转过身对着烟雾遥遥举了一下酒杯,轻轻一笑,声音轻柔如同情人细语,“看来,在这里待了太久,你也很闷了吧。”男子细长的丹凤眼中恶意满满,眼角的泪痣好像血泪一样红得快要滴下来,“放心,不会很久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顺便可以看看那个女人的后代是如何出色,出色到能把她一手安排的锦绣前途弄的一团糟。”说到之后,男子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狠毒,似乎是在诉说命运不甘。 第196章 沈氏奇谈7 第二天一大早,沈菲晕晕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昨晚睡得有些别扭,不知是睡姿问题还是什么的,感觉从床上醒来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腰酸背痛。 沈菲努力地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时,诺诺端着脸盆撩起帘子进来,就见自己的小主人满脸迷糊,不由一笑。沈菲余光瞥见诺诺好像在笑自己,脸立马绷住了,故作严肃,“一大清早笑什么呢,我有那么好笑吗?”诺诺被抓住之后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以来,眼睛红汪汪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可怜兮兮看着沈菲。 沈菲被这水汪汪的眼睛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清醒了,连忙哄人,“好啦好啦,不是你的错,和你看玩笑的。”诺诺这才恢复了原样,低着头跪在床边将脸盆端过来抬到了沈菲的,鼻子上,沈菲笑了起来,将脸盆举起来放在床榻一旁,一只手的手指勾起诺诺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今天就去找管事要了你做贴身婢女,如今我在沈家的境遇想必你也清楚,倘若跟了我势必会吃一段时间的苦,不过我保证不会太长时间,你可愿意?”沈菲的眼睛仔细地看着诺诺,如果她表现的有一丝不愿,这件事沈菲便当做没有提起,想办法把诺诺安排到一个合适的去处。 诺诺听了沈菲的话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挣脱了沈菲的手指,向后挪了几步。沈菲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以为自己在异世终于找到了一个内心纯净,愿意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结果还是这样,如果自己不去攻略,就很难得到真心……沈菲眼底的黑暗越来越浓厚,身上的气质也恢复到了初到异世时疏离冷漠,正当她打算开口让诺诺退下的时候,眼前一阵阴影闪过,她抬头就见刚刚跪着往后蹭的女孩给她行了一个大礼,沈菲一下愣住了。在这个时代三跪九叩的大礼已经被废除,但还是有人不能完全脱去旧时的枷锁,面对自己极为崇敬的人仍然会用大礼以示忠诚。 沈菲感觉刚刚瞬间冰冷的四肢仿佛破冰还暖,她绽放出了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沈菲从床上下来,扶起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的诺诺,认真地对她说:”既然你愿意陪着我,那以后私底下我们就是姐妹,以后就不用在我面前低头下跪了,我向你保证,未来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不等诺诺说出拒绝的话,沈菲继续问:”我出国留学多年很多事很多人也记不大清了,现在沈府的管事是谁,你带我去找他,我向他要了你。“ 诺诺眼神直愣愣看着沈菲,听到她的问话沉静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简单的用过了早饭,沈菲带着诺诺出了门,虽然之前被沈霆派人施行家法后的伤还未好全,但时间紧急,今天务必要去探望原主母亲,沈菲只能让诺诺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朝管事平日活动的区域走去。 等沈菲走到花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管事带着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血腥味,因为之前沈菲经历过的世界里曾有吸血鬼的位面,所以对血液的敏感程度较旁人要更高,闻到这股气味之后就加快了脚步,诺诺眼神清明,虽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着急,但还是尽心搀扶着沈菲以防她突然绊倒。 等沈菲赶到家仆们面前时,看到地下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凛然,只见一个面容平庸的家仆模样的”人“横尸在花园旁的水池边上,或者说根本看不太出人的样子已经快要变成干尸了。沈菲见周围家仆们的脸上虽有惊慌失措,但似乎又被隐忍了下去,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沈府在那只邪魔的控制下已经十分的危险了。 尸体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但唯一的伤口只在脖颈处,水塘旁边的石头上有血液滴落的痕迹。看痕迹的方向是指向水塘斜对面一个庭院。沈菲脚步当即就要向那里迈去。 刚刚一直看着沈菲的中年男子见沈菲看到尸体之后依旧淡然自若的模样十分惊奇,后来见沈菲的脚步直接要朝禁地走去,当即伸手拦住了她,”二小姐请慢,那里是沈府禁地,是老爷严令禁止踏入的地方,还请二小姐不要靠近那里,只怕惹得老爷不悦。“ 沈菲目光转向开口的中年男子,见他就是上次带自己出柴房去找沈霆的那个仆人,心想原来他就是沈府的管事,诺诺所说的方伯。 沈菲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原来那里是禁地啊,我好久不回家都不知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说着,眼神扫了一下地面,”看来这样的变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吧。“沈菲笑着看着方伯,意有所指。 方伯眼神闪烁了一下,抬头回答“这样的事情确实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老爷如今正在外面报官处理,相信用不了多久,凶手就会被抓获。” “呵”沈菲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心底却是满满的讽刺,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仍要顾忌颜面,留这么多仆人在家,白白给邪魔当做口粮吗?当真可笑。 沈菲不愿意再在这件事情上和方伯多做纠缠,直接告知他自己的来意,要将诺诺作为自己的贴身婢女,顺便去阁楼探望自己的母亲。 方伯略微思量后道“将诺诺作为您的贴身婢女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老爷吩咐您的一切待遇不变,但是,”方伯顿了顿,“秦夫人已经被老爷拘禁在了阁楼,严禁任何人去探望,您还是回去吧。” 沈菲见方伯不肯答应正想出言反驳他,远处沈熙的声音传来:“既然父亲吩咐过了,二小姐一切待遇不变,说明在父亲心里菲菲仍然是受信任的,就让她去探望亲生母亲又怎样,说不准父亲心里也愿意她去看一下自己的亲生母亲,顺便让她的亲生母亲亲口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被拘禁,方伯你说呢?” 第197章 沈氏奇谈8 方伯看着沈熙眉眼间的不容拒绝,仔细思量了沈熙如今在沈府之中的地位,再抬头时便是换了一种语气,和气地对沈熙说“大小姐说的自然有理,只是老爷那里还是需人通报一声的,这……” 沈熙挑了挑眉,接到“放心吧,父亲那里有我去说,你只管带她去吧。“ 沈菲在一旁看着沈熙三言两语便解决了问题,心下除了对方伯势利的不屑之外,也十分好奇沈熙为什么要帮自己。沈熙见沈菲对着她疑惑地看,眼波流转,趁周围人不注意直接对沈菲抛了一个媚眼,邀功似的冲她笑了笑。 这一笑差点把沈菲的隔夜饭都要笑吐出来了,心里感慨沈熙的变态,理都不想理她地直接回头带着诺诺跟管事走了,看了看发呆的诺诺,心想还好身边还有个正常的,不至于在沈府活不下去了,要是天天面对着沈熙沈霆这种人,日子真的要过不了了。 诺诺跟在沈菲身边向阁楼走去,心里还在想刚刚在花园见到的,总感觉自己好像去过那里,做了些什么,到底做了些什么呢?诺诺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通刚刚心里那异样的情绪是什么,索性不想了,一心一意搀扶沈菲继续走路。 此时花园之中沈熙带着仆人收敛尸体,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似乎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转身看去只留空荡荡的禁地门前几片树叶飘过。沈熙看着禁地方向,久久伫立,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禁地深处,红衣男子懒洋洋地卧在一块石头上,眼前有一光幕,上面正是沈菲他们刚刚待过的花园水塘附近,此时画面上是沈熙幽深伫立的样子,男子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挥动,画面上又出现了沈菲的面容。男子伸出手指似是在隔空勾勒沈菲的轮廓,眼里浮现出一抹怀念,招了招手,只见角落中走出了一只浑身漆黑眼睛泛着绿光的豹子,豹子的眼神如同机器般冰冷,但在看到画面上的女子时竟和它的主人一样恍惚了一下爱,接下来不由自主地朝画幕走去,走到跟前舌头刚伸出去舔了一下,画面就消失了,豹子见画面上的女子消失霎时勃然大怒,发出一阵阵的嘶吼。 它身后的主人见它伸出舌头舔画幕的时候并没有阻止它,只是在看到它愤怒的嘶吼的时候轻笑出声,”看来,你也觉得像她对吧,虽然她早就已经死了,和她那群不要脸的姘头一起入葬,独留我们在人世,“ 红衣男子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睑,语气幽怨地说”既然这世你又让我遇见了,那你就只能属于我。“不远处的黑豹低头轻鸣,似是在回应自己主人的话。 沈菲在路上走着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抬眼看天,明明是白日怎么突然感觉就那么冷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诺诺见主人走的好好的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以为是旧伤未好感染了风寒,立马将走时随身带着的衣服披在了沈菲的身上,沈菲微微一笑,对着诺诺担忧的双眼示意自己无事。 方伯走在前面看着这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皱了皱眉头倒也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沈菲一行人来到了沈府最偏僻的地方,真的是最偏僻的,因为这里居然寸草不生,只有一栋小楼,这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未加工完成的样板带,沈菲眼神锐利地向方伯扫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父亲还未曾休掉母亲,一个当家主母住在这样的地方合适吗?“ 方伯眼神闪躲地回答:”二小姐,当时老爷盛怒之下吩咐让把夫人关在一个他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只有这里是沈府未曾修缮过的,于是,于是我们就将夫人软禁在此处,但是衣食住行并没有苛待啊。“ 沈菲心中不由得叹气,沈霆如今这样厌恶秦婉如,要完成系统的任务真是难上加难。 沈菲不愿追究方伯他们的责任,转身示意诺诺留在外面,自己走进了这座僻静的小楼。 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小楼里蔓延着一股陈朽的气味,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沈菲在心里分析着以原主的脾气见到秦婉如会是怎样的反应,一步一步地朝顶层的房间慢慢走去。 来到房间门口,沈菲深深呼吸进入角色,轻轻敲门,哽咽地开口:”娘,您在吗,您,开开门吧。“ 只听里面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好像是人磕磕绊绊地蹭着桌椅跑了过来,门猛地一下打开,沈菲还未曾看清楚自己这位”母亲“长得什么样子,就被搂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秦婉如将沈菲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就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颤抖地哭喊着,“菲儿啊,我的儿啊,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儿啊……”沈菲感受着秦婉如怀里的温度,也伸手抱住了她,不管怎么说,秦婉如作为一个母亲对原主当真是好的没话说,如果不是秦家家主以原主母女的生命与前程胁迫,秦婉如估计永远不会说出沈菲的身世,而是让她一世无忧,将沈霆看作自己的父亲幸福生活下去,想到沈霆,沈菲不由得又叹了口气,从秦婉如怀里挣脱出来,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哭成泪人的妇人,轻声说道:”娘,其实,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吧。“ 秦婉如猛地愣住了,眉眼间全都是不可置信,”你,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沈霆吗,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秦婉如抓着沈菲的手就要将袖子捞上去,沈菲抵不过秦婉如的力道,还是让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秦婉如颤抖着手摸着女儿身上的伤痕,忽然放声大哭,”沈霆,你个天杀的,是,我是对不起你,可是菲儿从小就将你当做父亲一样尊重敬爱,她从来没有忤逆过你啊,好歹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她不是你的亲女儿,但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因你而死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啊……“ 沈菲看着秦婉如跌坐在地上放声哭泣,心也不由自主纠在一起,但听到她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时,心中一紧抓住秦婉如的肩膀问道,”娘,你说,我的亲生父亲是因沈霆而死?“ 第198章 沈氏奇谈9 秦婉如泪眼婆娑看着沈菲,“你的亲生父亲原本是沈家家仆,一生跟随在沈霆左右,为沈家立下汗马功劳,当初如若不是你的父亲拼死相救,沈霆原本是不可能成为沈家家主的。你父亲原本打算以救命恩情向沈霆坦白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沈霆对我一向无意,你父亲认为只要他证明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沈霆未必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你父亲虽然救了沈霆的命,但他自己,他自己却没有挺过来啊……”秦婉如心如刀绞,“那时候我本来想和沈霆坦白,然后带着你父亲的尸首回秦家,但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不能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爹,更不能让我自己的孩子承担我的过错背上骂名。所以,所以我想办法和沈霆发生了关系,我,我必须让你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孩子……” 沈菲看着已然哭成泪人的女人,虽然她并不能赞同秦婉如的做法,毕竟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迟早都有被拆穿的一天,而沈霆也算一个无辜者,他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发生了些什么,就成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父亲,后来又被人揭露事情的真相。 唉,沈菲扶起了自己的母亲,无论如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尽全力去补救。自己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就一定会去替她承担相应的责任,照顾好她的母亲。 沈菲扶秦婉如走进房间,房屋里的摆设虽不复过往荣华,但是该有的东西器具还是一应俱全,看来沈霆对秦婉如并不是特别绝情的,只是秦婉如自己内心太过惧怕了。 沈菲将秦婉如扶到了床边,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试探的开口,”娘,我回来后听说沈府中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您知道那些事吗?还有,我听说原本存放镇宅之宝的禁地现在反而一个守卫都没有了,是宝物丢失了吗?“ 秦婉如听到这句问话,原本稳定的神情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她一把将沈菲拽到了自己床边,抓着她的肩膀说,”这些事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都是流言蜚语,你不要听更不要去管,有沈霆在沈家的天一时半会儿还塌不了,你只管安生地在家里待着,过几天我想办法见见沈霆,让他把你送出国去,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禁地以后你见了就绕道走,千万要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的。“ 沈菲看着秦婉如坚定的目光,不得不点了点头,之后再和她提这方面的话题秦婉如总是避左右而言其他,沈菲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和秦婉如唠了会磕见天色已晚就告别离开,走之前沈菲再三保证会想办法接秦婉如出来的,秦婉如只是温婉地笑了笑冲沈菲点了点头。 沈菲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沿着昏暗的楼梯向下走去。 秦婉如看着沈菲下了楼,转身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碧绿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绯”字,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秦婉如双手紧紧握着玉佩就像是在握着最后的希望,嘴中念念有词,“只有这个可以了,我要弥补,弥补……”窗外夜色渐深,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在注视着这一切。 沈菲下楼之后只见诺诺一个人站在阁楼门口,看见沈菲开心的笑了起来,想来以管事的势利谄媚,自己如今在沈府的地位,这里他怕是一刻都不愿停留,沈菲心中衡量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拉着诺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早上来时的花园,沈菲立在水塘一边静默地看着对面禁地,站了一会儿后继续往自己的庭院走去。沈菲刚一转身,身后禁地中一抹黑色滑过,浮在空中,向沈菲离去的方向追去。 沈菲在路上走着,想着明天见沈霆时应该怎样应对,低头沉思着,突然感觉周围太过安静,好像连风声都消失了,沈菲转身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无尽的黑暗包围。 “诺诺,诺诺你在哪里?”沈菲在黑暗中环顾四周,看来自己是被那只邪魔套路了,索性不走了,沈菲撩开衣摆直接在黑暗中坐在了原地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邪魔似乎按捺不住了,黑暗的浓雾中伸出一只手拨了拨沈菲额头上的碎发,沈菲仍旧没有反应,那只手变本加厉的要摸沈菲的眼睛,手指尖还没有触碰到就被沈菲伸手抓住了,一双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眸与邪魔面面相对。 沈菲看到的先是异常惨白的手指,手型放在现代当手模都绰绰有余,不愧是妖孽。沈菲再往前看去,只见男子的大半身影都沉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出男子身穿红色艳服,风姿绰约。看来还是一个厉鬼,沈菲心里盘算着,这只邪魔一月来搞得沈府家宅不宁,他作乱最盛的时候自己还未回来,看来这是不想厚此薄彼,要给自己来个欢迎仪式?那还真是“荣幸”啊。 沈菲抽了抽嘴角,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哲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子,一炷香,两炷香,,,不知过了多久,沈菲已经从盘腿坐着变成瘫在地上了,但是手还是紧紧抓着男子的手腕,抓得都要没脾气了,难道这年头鬼要吓人都这么有耐心了吗? 实在是忍不住了,沈菲疲惫地开口,“老兄,您今晚与我见面是想干什么啊,要杀要剐您倒是表示一下啊,看您这气质也不像是个长得丑的,这半天隐身在黑暗中凸显神秘吗?那您的目的达到了,放我走吧,我困了。” 沈菲说着打了一个哈欠,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揉脑袋,虽然动作十分随意,但眼神仍是一片清明,不知道为什么,沈菲觉得这只邪魔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所以想在他面前撒泼打滚试探一番。沈菲继续晃了晃脑袋,正在想脱身之法,忽然感觉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第199章 沈氏奇谈10 沈菲低头还在盘算着,就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双黑色的鞋,条件反射就想抬头,却被男子另一只手压住了,男子轻轻一动,之前被沈菲抓住的手就挣脱开,然后主动抓住沈菲的手向上拉,另一只手却还是压着沈菲的头,让她的手和上半身摆成一个直角,沈菲另一只手猛地伸到头顶想摆脱男子的压制,男子一声轻笑,一伸手就将沈菲的两只手腕捏在一起,另一只手继续按着沈菲的头往下。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可是要宠物干嘛不自己养一只,瞎倒腾自己干啥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然长的还算乖巧可爱但是我可没有什么怪癖,您把我当成宠物肯定感觉索然无味,这样吧,你告诉,告诉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宠物,我完了想办法让人给你做成纸的,完了给您直接烧过去,您看这样成吗?” 沈菲被背上那只手摸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刮着冷风,要取暖磕着别处儿取啊,找自己干什么,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但面上还是一片乖巧。 男子这下真的被逗笑了,轻柔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像一只小豹子,多可爱。” 天哪,沈菲简直要断气了,问世间谁能更像猛兽,沈熙的脾气排第一,有谁敢称第二,同样是女的,要找找另一个变态去啊,找自己干嘛。 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地上扑去,头顶一阵微风滑过,传来男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沈菲,我是弥绯,弥补的弥,绯色的绯,下次再见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沈菲趴在地上,再次肯定沈府不管是人是鬼都没有一个正常的,深深呼吸,在心里麻痹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沈菲从地上爬起来,刚抬头,就见沈霆面色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映出自己此时的傻相。 沈菲咽了一下口水,犹豫地解释:”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您相信吗?“ 第200章 沈氏奇谈11 沈菲低头还在盘算着,就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双黑色的鞋,条件反射就想抬头,却被男子另一只手压住了,男子轻轻一动,之前被沈菲抓住的手就挣脱开,然后主动抓住沈菲的手向上拉,另一只手却还是压着沈菲的头,让她的手和上半身摆成一个直角,沈菲另一只手猛地伸到头顶想摆脱男子的压制,男子一声轻笑,一伸手就将沈菲的两只手腕捏在一起,另一只手继续按着沈菲的头往下。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之所以对自己没有杀意其实是打算先奸后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然长的还可以但是我性冷淡,你做,做事情肯定感觉索然无味,这样吧,你告诉,告诉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完了想办法让人给你做,完了给您直接烧过去,您看这样成吗?” 沈菲被背上那只手摸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刮着冷风,要取暖磕着别处儿取啊,找自己干什么,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但面上还是一片乖巧。 男子这下真的被逗笑了,轻柔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够水灵。” 天哪,沈菲简直要断气了,问世间谁能更“水灵灵”,沈熙排第一,有谁敢称第二,同样是女的,要找找另一个变态去啊,找自己干嘛。 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地上扑去,头顶一阵微风滑过,传来男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沈菲,我是弥绯,弥补的弥,绯色的绯,下次再见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沈菲趴在地上,再次肯定沈府不管是人是鬼都没有一个正常的,深深呼吸,在心里麻痹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沈菲从地上爬起来,刚抬头,就见沈霆面色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映出自己此时的傻相。 沈菲咽了一下口水,犹豫地解释:”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您相信吗?“ 沈霆面无表情,眼睛里一派狐疑,明白的不信。沈菲干干的笑了两声,扶着地站起来,”其实,我觉得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情了就和婢女出来想去祠堂拜拜,但是路上感觉头顶月亮不错,就就地拜了拜明月。“说着,抬眼看了看,黑色夜幕中渗透出丝丝月光,还好,看来这个借口不错。 “婢女?“沈霆环顾四周,低沉着声音说道,”哪来的婢女?“ 诶?沈菲连忙看了看四周,”明明刚刚还在的,这丫头一个转眼跑去哪了?也许是提前回去了,那我也不打扰了,您好好散步吧。“ 沈菲前言不搭后语,脚步倒是越来越快,不等沈霆回应就窜了。沈霆看着沈菲跳脱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等沈菲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沈霆收回自己的视线,将目光落在禁地的方向,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禁地门口,一个红衣男子静立在那里,”你的女儿果然很不错,有让人魂牵梦绕的本事,你说呢,沈家主?“ 微弱的月光照在男子的脸上,若是沈菲在这里怕是要吓得叫起来,男子的面容五官和她那位变态大姐极为相像,或者说一模一样,不过男子的五官更为深邃,不同于沈熙平日温婉的面具,相同的五官放在男子身上多了一股妖气,此时男子眼中恶意满满。 沈霆听到弥绯说沈菲,手紧紧握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香囊,就等男子出手将香囊扔出去。可是男子看了一眼香囊,眉间闪过一抹厌恶,”果然是那女人和贱人的后代,这符的气息都是一样的恶心。“说完,一挥衣袖直接消失了。 沈霆见男子离开了,紧握着的手才放松下来,想起男子刚刚说过的话,低头一阵沉思。 这边沈菲逃过沈霆之后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推开门见卧房中空无一人,心中疑惑,难道诺诺那孩子还没回来?该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 沈菲跑到偏房,推开门,就见诺诺一身单衣站在窗前,沈菲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诺诺,你刚刚怎么直接回来了,回来也该和我说一声啊,要睡觉的话也别站在窗前啊。” 沈菲吐槽着直接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口水给自己喝,喝完水之后,见诺诺还是立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沈菲心想,难道是被自己说得又委屈了? 沈菲起身向诺诺走去,抬手要拍她的肩膀,“好了,没有怪你的……啊!” 沈菲的手还没碰到诺诺,诺诺背后就和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转身摁住沈菲的肩膀向后倒去,把自己的主人压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菲。 沈菲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简直都要无语问苍天了,难道是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事儿都让自己给碰上了呀。 第201章 沈氏奇谈12 沈菲看着自己平日温柔可爱的小侍女此时就和失了魂一样面无表情,似乎不认得自己是谁,沈菲心想,所以,其实诺诺有梦游症?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依照平日里诺诺的胆子,还真看不出她还有梦游的架势,而且见人就扑这样的习惯可不好。 沈菲转了转眼珠,嘿嘿一笑,对着没有神智的诺诺说,“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扑,信不信姐姐今晚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的霸王硬上弓!”说着就要起身推诺诺的肩膀,谁知第一下竟没有推动,沈菲仔细看了看诺诺的小身板。 不应该呀,沈熙推不动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诺诺这么小的身板都推不动,那自己这具身体也有点太战五渣了啊。 沈菲不信这个邪,使出洪荒之力,我推我推,我推推推。“啊”沈菲倒在了床上,认清现实,自己干脆完结在这个世界吧,连一个小姑娘都推不动,更别说对付妖魔鬼怪了。 诺诺看着自己的主人起身推了自己半天然后直接摊在了床上,以为这是一种游戏,也稍稍起身推了沈菲几下。沈菲正伤春悲秋着,感觉诺诺在推她,以为她是要借力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心里还没安慰两秒钟,下一个瞬间,沈菲就被诺诺压在床上狠狠地摇了几下,摔倒在床上眼冒金星,气还没喘上来,就感觉自己被一个重物压在身上。 沈菲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诺诺摊在自己身上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沈菲试探地扭了扭,诺诺反而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沈菲索性不再靠行动上的挣扎了,改为使用女人必杀技,撒娇!“嘤嘤嘤嘤嘤,诺诺疼,我疼。“只见刚刚还无动于衷的诺诺直起了身体,低头看自己身下的女孩,发现对方眼睛红通通的,因为此时诺诺濒临神智消失的边缘,分辨不出沈菲其实是在作妖,以为她是真的被自己压疼了。想起自己平日里疼时的感觉,诺诺登时觉得一阵心酸,对着沈菲的眼睛就亲了下去,亲完之后还吹吹气,边吹边安慰”乖,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啊,不哭不哭……“ 沈菲直接被自己侍女亲懵了,这哪里是只小白兔,明明是只大狐狸,段位高得简直自己都望不到车尾灯了,一天天装纯情,哼! ”你给我起来!“沈菲这下可是真动怒了,好家伙的,诺诺是梦游了,等第二天起床清醒了她保准不肯承认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到时候脸又红得和苹果一样,倒头来都是自己的错了,不行,今天她必须要把诺诺整醒! “起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沈菲再次恶狠狠地催促,诺诺终于挪开身体了,站在床边乖巧地看着沈菲一动不动。沈菲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抬头正想摆谱,透过窗边射进来的月光,沈菲突然说不出来话了。 只见诺诺衣衫同样狼狈,特别是胸口那块,可能是刚刚压沈菲压的,胸口居然有些歪有些扁!? 沈菲目光肃穆,站起身,慢慢靠近诺诺,上手握住了她胸前那块肉。捏了捏然后松开,果然,没有恢复原状。 沈菲心中一凉,难道,诺诺身体有残缺?沈菲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手颤抖着往下伸到诺诺裤裆的位置,轻轻碰了碰。 沈菲碰完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诺诺见自己的主人不动了,以为她原谅了自己,摸自己是一种示好的方式,所以见主人不主动摸自己了就直接凑上去,动手摸起了沈菲。 沈菲正在思考为何诺诺要装作女子留在沈府里,接近自己又有什么样的目的,感慨自己果然注孤生,连一个真诚的朋友都遇见不了,永远都是阴谋诡计。沈菲没有注意到诺诺已经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嘶”沈菲感觉皮肤一凉,这才发现诺诺已经趴在了自己身上,“你走开,别碰我,你这个骗子。” 诺诺被推到地上后就愣住了,在他潜意识里,沈菲身上带刺拒绝别人,但永远不会对着他,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诺诺抬眼看着坐在床上的沈菲,满眼迷茫,就和被拒绝抛弃的孩子一样。 沈菲此时已经恨透了他这副单纯委屈的样子,甩了甩衣袖,直接离开了。 诺诺就这样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看着被沈菲打开的门口,期望沈菲可以回来,就像往常一样。 月亮从乌云中挣脱出来,渐渐升到了高空,悬挂在沈府天空正上方。诺诺的眼睛从黑色霎时变成了红色,整个人仿佛上了发条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又走到了窗边,顺着窗户爬出去,如果沈菲刚刚没有离开,想必会发现诺诺爬出去后走的方向正是白天他们经过的花园。 是夜,一个小厮从自己的卧房中蹑手蹑脚地跑出来,悄悄地走到花园里,从衣袖里拿出一条手链,扒开一株花下的泥土,把手链埋进泥土里,那手链是碧玉做成,绝不是小厮自己买得起的。 小厮裹着披在身上的衣服,边埋边说,”真是的,这年头攒点钱可真不容易,要不是还能拿点油水,这沈府的佣人只怕早跑光了吧。听说今天这里还死人了,呵,那可真是巧了,要是沈府不死人,自己还进不来呢,娘的,咋这大夏天的晚上就这么冷呢……“ 小厮一个劲地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脚步声,小厮僵住了身体,慢慢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只穿单衣的少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呦,小美人,这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花园里转悠什么呢,怎么?孤独寂寞了,连死人都不怕,爷敬佩你这份勇气,来,让爷好好疼疼你……啊!” 小厮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走到他面前的诺诺抬手划破了喉咙。黑暗中,低垂着眉眼的“少女”抬手吸吮了一下指尖上的血迹,抬眼,一片鲜红。 第202章 沈氏奇谈13 沈菲低头还在盘算着,就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双黑色的鞋,条件反射就想抬头,却被男子另一只手压住了,男子轻轻一动,之前被沈菲抓住的手就挣脱开,然后主动抓住沈菲的手向上拉,另一只手却还是压着沈菲的头,让她的手和上半身摆成一个直角,沈菲另一只手猛地伸到头顶想摆脱男子的压制,男子一声轻笑,一伸手就将沈菲的两只手腕捏在一起,另一只手继续按着沈菲的头往下。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可是要宠物干嘛不自己养一只,瞎倒腾自己干啥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然长的还算乖巧可爱但是我可没有什么怪癖,您把我当成宠物肯定感觉索然无味,这样吧,你告诉,告诉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宠物,我完了想办法让人给你做成纸的,完了给您直接烧过去,您看这样成吗?” 沈菲被背上那只手摸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刮着冷风,要取暖磕着别处儿取啊,找自己干什么,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但面上还是一片乖巧。 男子这下真的被逗笑了,轻柔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像一只小豹子,多可爱。” 天哪,沈菲简直要断气了,问世间谁能更像猛兽,沈熙的脾气排第一,有谁敢称第二,同样是女的,要找找另一个变态去啊,找自己干嘛。 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地上扑去,头顶一阵微风滑过,传来男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沈菲,我是弥绯,弥补的弥,绯色的绯,下次再见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沈菲趴在地上,再次肯定沈府不管是人是鬼都没有一个正常的,深深呼吸,在心里麻痹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沈菲从地上爬起来,刚抬头,就见沈霆面色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映出自己此时的傻相。 沈菲咽了一下口水,犹豫地解释:”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您相信吗?“ 沈霆面无表情,眼睛里一派狐疑,明白的不信。沈菲干干的笑了两声,扶着地站起来,”其实,我觉得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情了就和婢女出来想去祠堂拜拜,但是路上感觉头顶月亮不错,就就地拜了拜明月。“说着,抬眼看了看,黑色夜幕中渗透出丝丝月光,还好,看来这个借口不错。 “婢女?“沈霆环顾四周,低沉着声音说道,”哪来的婢女?“ 诶?沈菲连忙看了看四周,”明明刚刚还在的,这丫头一个转眼跑去哪了?也许是提前回去了,那我也不打扰了,您好好散步吧。“ 沈菲前言不搭后语,脚步倒是越来越快,不等沈霆回应就窜了。沈霆看着沈菲跳脱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等沈菲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沈霆收回自己的视线,将目光落在禁地的方向,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禁地门口,一个红衣男子静立在那里,”你的女儿果然很不错,有让人魂牵梦绕的本事,你说呢,沈家主?“ 微弱的月光照在男子的脸上,若是沈菲在这里怕是要吓得叫起来,男子的面容五官和她那位变态大姐极为相像,或者说一模一样,不过男子的五官更为深邃,不同于沈熙平日温婉的面具,相同的五官放在男子身上多了一股妖气,此时男子眼中恶意满满。 沈霆听到弥绯说沈菲,手紧紧握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香囊,就等男子出手将香囊扔出去。可是男子看了一眼香囊,眉间闪过一抹厌恶,”果然是那女人和贱人的后代,这符的气息都是一样的恶心。“说完,一挥衣袖直接消失了。 沈霆见男子离开了,紧握着的手才放松下来,想起男子刚刚说过的话,低头一阵沉思。 这边沈菲逃过沈霆之后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推开门见卧房中空无一人,心中疑惑,难道诺诺那孩子还没回来?该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 沈菲跑到偏房,推开门,就见诺诺一身单衣站在窗前,沈菲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诺诺,你刚刚怎么直接回来了,回来也该和我说一声啊,要睡觉的话也别站在窗前啊。” 沈菲吐槽着直接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口水给自己喝,喝完水之后,见诺诺还是立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沈菲心想,难道是被自己说得又委屈了? 沈菲起身向诺诺走去,抬手要拍她的肩膀,“好了,没有怪你的……啊!” 沈菲的手还没碰到诺诺,诺诺背后就和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转身摁住沈菲的肩膀向后倒去,把自己的主人压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菲。 沈菲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简直都要无语问苍天了,难道是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事儿都让自己给碰上了呀。 第203章 沈氏奇谈14 沈菲这晚因心事过重翻来覆去未能睡着,到了深夜才睡沉过去,但还是在做各式各样的梦,梦里有她过去几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一遍遍质问她,为什么要来到他们的身边,为什么要欺骗他们,以其他目的接近他们得到的爱情她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吗…… 梦里白小小一次次地道歉,她不是一个专一的人,心被分成了好多瓣,但是又不甘心就此沉沦,因为现代还有人在等着她…… 第二天沈菲感染了风寒,诺诺一如往常进屋服饰沈菲洗漱的时候发现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主子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不省人事。诺诺见状连忙去报给管事请医生去了,今天本是沈菲要见沈霆的日子,偏就在这个时候得了风寒,方伯在心里腹排,怕这又是二小姐的把戏不想过早的面见老爷罢了。不论方伯与众多仆人心中作何想法,得到消息的沈熙已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半天医生还不过来,沈菲的小脸已经烧得通红了,这股怒气直接发在了方伯等一干下人身上,沈熙毕竟是现在沈府仅次于沈霆一人的人,倒还是有些威严的,仆人们加快了通报的速度,也在仓库取了不少好药材送到沈菲的院子,沈熙更是一直坐的沈菲的床前为她擦汗。经此一事,不管将来沈霆如何处置沈菲,沈熙护妹如此,沈菲的地位终究不会太差。 等医生给沈菲诊疗过后,在外间开了药吩咐诺诺按照要求煎药之后,向沈熙汇报,沈菲是因为忧思太重,恐惧太过,导致身体积压过重又恰逢风寒才导致了这次疾病爆发。 沈熙越听越心疼,想曾经沈菲骄傲活泼的样子,居然小小年纪就忧思过重,看来是被沈霆吓坏了……沈熙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去继续看顾沈菲,余光一撇,就见沈霆从不远处走来。 沈熙连忙走进低头,“父亲,您来了。”沈霆目不转睛地点了点头,他今日本是去山上求符,走之前听府里的下人说沈菲病了,而且好像很严重,就直接过来了。沈熙见沈霆身上的装扮自然也知道沈霆本是要出门的,立刻乖巧地道“刚刚医生已经过来看过了,菲儿就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好好休息调养即可,父亲有事就先去忙吧,菲儿这里有我看顾不会出事的。” 沈熙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温慰体贴,沈霆本来也只是想过来看一看,毕竟求符是大事,但是一想上次醉酒之后的事情,沈霆搓了搓手指,无视沈熙的话语径直走了进去。 本想着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应该没什么大碍,但当沈霆看到昨晚还神采奕奕的小人儿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是在被噩梦困扰的样子,眼神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沈熙,言语虽然没透露出什么,但不满的神情全刻在了脸上。 沈熙当即面色一凛低头作忏悔状,心想小妹在沈霆那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此看来,倒不怕沈霆因为秦夫人的事对她多做刁难,只是想到沈菲的脾气,沈熙靠前一步,轻轻对沈霆说:”父亲,刚刚医生过来后说,虽是普通发热,但多少对精神有点影响,菲儿从小被您疼爱着长大,总是会又些小性子的,病中难免可能注意不到言语,但她总是明白您的苦心的,所以……“ 沈霆打断了沈熙的话,”我看着她长大,自然知道她的脾气,只是你作为大姐,平时要以身作则,多看顾着她一些。“ 沈熙明白父亲这是在敲打她,自己只能苦涩一笑,自己果然是捡来的如若不是如今沈家遭此劫难,而自己还是有点用的,不然自己如今的下场怕是连沈菲也不如吧,虽然心里想得多,但面上仍是一片恭敬,叫人看不出差错。 沈霆坐在沈菲床边,看着沈菲紧皱着的眉头心里一软,伸手在她的眉间慢慢抚过。沈菲梦里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自己还是那个被父母宠爱的白家大小姐,感受到了眉间的触感,沈菲直接伸手抓住了沈霆的手,”爸爸,别走,别离开我,我会听话的……你,你不要走。“ 屋子里的人见此俱是一惊,沈菲原先在国外长大,沈府的人都以为她对沈霆是比较陌生的,但现在看沈菲对沈霆颇为依恋的状态,也不禁心疼起这个年纪还小的二小姐,毕竟她母亲做的错事归她母亲,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相比于沈家其他人,沈霆对沈菲的感触只会更深,在沈霆的记忆中,沈菲离家时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对自己是有过一段依恋的,只是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情感从她还小时就异常浓烈,自己从小就被人算过命格孤僻,很难对别人产生太过深厚的感情,也正是这样自己在沈家争夺家主之位时才能成为最后的获胜者,但是这样的优势在面对沈菲时却化作了致命的缺点,为了防止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沈霆只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远远的地方。 可是后来在得知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时候,沈霆心里有过愤怒,但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是期盼的,也是高兴的。但孩子长大后,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性子,对自己充满怨恨,和她的母亲一样。沈霆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好像自己多年等待化为乌有。沈霆不喜欢沈菲归来后的性子,待她自然冷漠了起来,只是最近他却发现,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好像又回来了,虽然别人都说她还是一样骄纵任性,但沈霆知道,这才是那个善良的孩子,他的孩子又回来了。 此时看着沈菲对自己的依恋,沈霆心里又酸又软,只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自己的小人儿面前,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缠绵。心里已经决定等沈菲醒来后,就想办法促进两人之间的情感,待到时机成熟,把妖魔重新镇压,自己就和小人儿表露心迹,想来沈菲既如此依赖自己,她心里也应该是愿意的。 第204章 沈氏奇谈15 沈熙在一旁看着简直是触目惊心,她长这么大还未曾看过父亲如此温柔的模样,便是对着发妻秦夫人都未曾这样体贴过,看着沈霆眼中的情谊,沈熙只觉得浑身发冷,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父女啊,沈霆这样做,要是让沈菲知道了,那还得了?只怕不用等妖怪折腾,沈菲的性子就可以把沈府拆了。 沈熙正在反复思量怎样才能打消沈霆的念头,虽然满脑子的大义凛然,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想法并不比沈霆少,正当她苦恼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沈菲眼睛闭了闭,似是要清醒过来了,沈霆和诺诺自然也注意到了,一齐围在沈菲的床边,等待她清醒。 沈菲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有千斤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最让她心烦的几个人都在她面前,一时怒极攻心咳嗽了起来。 诺诺连忙取水要给沈菲喝,沈霆直接把沈菲一把搂在怀里,拿过诺诺手里的水杯要亲自喂给她,沈熙见此也只能在一旁站着,满眼都是担忧望着沈菲。 沈菲一醒来感觉世界好像都变了,沈家一群人对自己关心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活在梦里,“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头有点疼。”沈菲虚弱地开口。 “没事?什么叫做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将近一天了,长这样大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沈熙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嘴上虽然说着严厉的话语,但是手还是诚实地接过沈菲喝过的茶杯给她续水。 沈菲因为身体难受倒也不想和沈熙争执索性当做没听见,低头缓神。沈霆见沈菲低着头以为她是被沈熙说得委屈了,回过头不轻不重地看了沈熙一眼,责怪道,”你妹妹才回来没几天,许是水土不服,你不多关心关心她还开头责怪她,给她道歉。“ 沈熙站在一旁听见沈霆这样说话心里也是相当服气了,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沈菲刚进家门的时候就用家法罚她,醉酒之后又去打她,这下好了,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错事倒要自己来承担。沈熙心中对沈霆的做法难免不快,但当着他的面又无法表露,只能剑走偏锋,”是我的错,我本想着妹妹这几天身体应该是养好了,就没太在意,谁知突然感染了风寒,许是之前的伤太严重了,总之是我的错,没照顾好她,父亲您教训的是。“ 沈熙(沈贵妃)自认为在沈菲(皇上)面前做足了功夫,依照她的性格该将怒气引到沈霆身上了,后宫争宠之挑拨离间计成功!沈熙心里暗爽,就看沈霆如何应对宝贝女儿的不满。 果然,在沈菲听到沈熙的话后,又想起了原主在柴房中死去,连她母亲的面都没见到,心里一阵无名火起,对沈霆立刻疏离起来,”女儿感谢父亲的宽容,现在女儿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今天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给您请罪了,您有事就先走吧,女儿好了之后再去见您。“沈菲见沈霆的穿着也能猜到他是要出门办事,如此甚好,最好这一屋子人都离自己远点,再别在自己面前烦心就好。 沈霆见沈菲对自己如此冷漠,不复刚才昏迷时的温存,沈霆许久未和女儿交流自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沈菲又低头不搭理他,场面顿时一片尴尬。 沈熙趁机说道,”父亲,既然您还有事,就让我来照顾菲儿吧,她刚醒来难免有点难受,就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吧。“ 沈霆想到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于是起身离开,先去求符,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回来时要给小女儿带点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沈菲见屋子里终于走了一个人,感觉空气登时清新了许多,正准备回到被窝里继续休息,沈熙又出来讨话,“菲儿,我帮你支走父亲,你该如何报答我呢?”沈熙见沈霆离开立马又恢复到之前的大爷行径,懒洋洋地坐在沈菲的床边,靠近她满眼趣味。身后的诺诺见状一脸不甘,但又没法说什么。 “呵,报答?如今我身无分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没工夫和你吵,赶紧滚。”沈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然后就翻身躺进了被窝里,只留给沈熙他们一个后脑勺。 之前不管沈菲如何闹都会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当面绝不会闹得太难看,但是今天沈菲在仆人面前还是第一次不给自己留情面,饶是沈熙脸皮堪比城墙都是愣了一愣,想着可能是生病脾气确实大了点也就暂且不和沈菲计较,走的时候言笑晏晏,“那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了以后可以考虑以身相许。”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在路过诺诺身旁时又小声警告,“好好伺候你主人,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好看。”把火发完以后又恢复了沈家大小姐的温婉施施然地走了。 诺诺面上一片恭敬,眼里却冰冷万分,仔细看去,似乎能发现一抹骇人的嗜血神色。 等屋子里就剩诺诺和沈菲两人的时候,诺诺靠近沈菲,猛地跪下,双目含泪。沈菲似是听到了声响,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起身,闭目养神,想看诺诺能够坚持多久。 诺诺虽然平时木讷,但了解沈菲的性子,见她不愿见自己,就低头跪在沈菲的床边,沈菲总有想起床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向她解释了。 沈菲心里是想晾着诺诺一会儿的,也就不着急起来,但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沈菲没清醒一会儿又陷入了深眠。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沈菲从梦中醒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想着诺诺应该已经走了,就转身下床,结果刚一抬头,就见诺诺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窗外。 沈菲扶额,又来了,该死的梦游症,沈菲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诺诺会有梦游症了,毕竟她们现在也有了芥蒂,所以沈菲直接从床上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拍了拍诺诺的肩膀,想让他回去。 第205章 沈氏奇谈16 沈菲因为身体难受倒也不想和沈熙争执索性当做没听见,低头缓神。 沈霆见沈菲低着头以为她是被沈熙说得委屈了,回过头不轻不重地看了沈熙一眼,责怪道,”你妹妹才回来没几天,许是水土不服,你不多关心关心她还开头责怪她,给她道歉。“ 沈熙站在一旁听见沈霆这样说话心里也是相当服气了,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沈菲刚进家门的时候就用家法罚她,醉酒之后又去打她,这下好了,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错事倒要自己来承担。 沈熙心中对沈霆的做法难免不快,但当着他的面又无法表露,只能剑走偏锋,”是我的错,我本想着妹妹这几天身体应该是养好了,就没太在意,谁知突然感染了风寒,许是之前的伤太严重了,总之是我的错,没照顾好她,父亲您教训的是。“ 沈熙(沈贵妃)自认为在沈菲(皇上)面前做足了功夫,依照她的性格该将怒气引到沈霆身上了,后宫争宠之挑拨离间计成功!沈熙心里暗爽,就看沈霆如何应对宝贝女儿的不满。 果然,在沈菲听到沈熙的话后,又想起了原主在柴房中死去,连她母亲的面都没见到,心里一阵无名火起,对沈霆立刻疏离起来,”女儿感谢父亲的宽容,现在女儿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今天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给您请罪了,您有事就先走吧,女儿好了之后再去见您。“ 沈菲见沈霆的穿着也能猜到他是要出门办事,如此甚好,最好这一屋子人都离自己远点,再别在自己面前烦心就好。 沈霆见沈菲对自己如此冷漠,不复刚才昏迷时的温存,沈霆许久未和女儿交流自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沈菲又低头不搭理他,场面顿时一片尴尬。 沈熙趁机说道,”父亲,既然您还有事,就让我来照顾菲儿吧,她刚醒来难免有点难受,就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吧。“ 沈霆想到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于是起身离开,先去求符,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回来时要给小女儿带点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沈菲见屋子里终于走了一个人,感觉空气登时清新了许多,正准备回到被窝里继续休息,沈熙又出来讨话,“菲儿,我帮你支走父亲,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沈熙见沈霆离开立马又恢复到之前的大爷行径,懒洋洋地坐在沈菲的床边,靠近她满眼趣味。身后的诺诺见状一脸不甘,但又没法说什么。 “呵,报答?如今我身无分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没工夫和你吵,赶紧滚。”沈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然后就翻身躺进了被窝里,只留给沈熙他们一个后脑勺。 之前不管沈菲如何闹都会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当面绝不会闹得太难看,但是今天沈菲在仆人面前还是第一次不给自己留情面,饶是沈熙脸皮堪比城墙都是愣了一愣,想着可能是生病脾气确实大了点也就暂且不和沈菲计较,走的时候言笑晏晏。 “那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了以后可以考虑以身相许。”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在路过诺诺身旁时又小声警告,“好好伺候你主人,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好看。” 把火发完以后又恢复了沈家大小姐的温婉施施然地走了。 诺诺面上一片恭敬,眼里却冰冷万分,仔细看去,似乎能发现一抹骇人的嗜血神色。 等屋子里就剩诺诺和沈菲两人的时候,诺诺靠近沈菲,猛地跪下,双目含泪。沈菲似是听到了声响,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起身,闭目养神,想看诺诺能够坚持多久。 第206章 沈氏奇谈17 沈菲刚动手碰到诺诺的肩膀,诺诺猛的一个回头,黝黑的双眼盯着沈菲一动不动,沈菲狐疑地伸出手在诺诺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你还有意识吗”。 此时月亮还没升到正空,诺诺看着沈菲靠着他越来越近,手直接抓住了沈菲伸过来的手。天空中划过一片乌云遮住月光,诺诺看着眼前充满担忧的沈菲,眼中渐渐弥漫着忧伤与彷徨,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孩子不同,村里的人总是骂他是不详的怪物。他从小无父无母就在沈府附近的街道中摸爬滚打着长大。有一天他听闻沈府要招收婢女,他想办法偷了一家店铺的女装,用两个馒头当胸顺利地进入了沈府,这是他从小到大做的最出格最危险的一件事,但他从不后悔,即使是多年过后,被质疑,被绯闻,被冤枉,被陷害,他也从不后悔进入沈府,遇见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诺诺看着沈菲虽然眉头紧皱,却还是隐隐担忧着自己,面带不忍,回头顺着窗户向天空看去,月光即将从乌云中透出,诺诺回头对着沈菲低低的说了一声,“小姐,对不起。”然后另一只手伸手果断敲在了沈菲的脖子后面,沈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瘫倒在了诺诺的怀里,诺诺把沈菲抱着放在了床上,然后继续退回到窗边,静静地站着。 沈菲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以前每一次穿越,总有人想方设法要迷晕自己,或者弄倒自己,这么多次自己也习惯了,而且诺诺下手并不狠,所以沈菲在醒来时诺诺刚出去没有多久。 看着大开的窗户,沈菲撑着身体从诺诺的床上下来,整个身体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头一如既往地沉重,看来自己果然是被敲出经验了。虽然身体很想继续倒在床上,但是沈菲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她想知道诺诺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菲扶着桌子静立了片刻,等不再眩晕之后,向窗边走去,看着窗户面对的方向,沈菲心中一凛,诺诺该不会是去花园了吧? 思及此,沈菲心中剧烈震动,她想了很多,但眼前这种情况绝属意料之外,沈菲再不敢耽搁,从窗户爬出去,向花园奔去。 此时明月仍高空正悬,花园里空无一人,诺诺隐藏在草丛里,像野狼一般在等着狩猎自己的猎物,他知道每晚这个时候都会有巡逻的人经过,因为最近沈府戒严,这样的猎物只多不少。 终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诺诺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角,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诺诺,诺诺,你在哪儿?”沈菲焦急地跑到了花园,见花园里没有出现自己心里想的血腥场景,不由松了一口气,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但是要紧的还是等找见诺诺,不然一会儿碰上巡逻的守卫就解释不清了。 “诺诺,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先出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担,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身份,你说清楚了我是不会怪你的。”沈菲边走边说,用言语刺激诺诺自己走出来。 诺诺此时嗜血的本能占了上风,但心里对沈菲还是十分在意的,诺诺努力压制自己的本能,从草丛里走出去,眼睛还是鲜红的,但已经有了几分人性。 沈菲感觉身后有人走进,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了喘着粗气,满眼通红的诺诺。沈菲心疼的看着他,即使他欺骗过自己但到底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决定以诚相待的人,她想听他的解释。 “诺诺,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好吗?”沈菲看着明显不正常的诺诺,小心翼翼地询问。 诺诺看着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心就软了一块,即使现在身体对鲜血渴求地厉害,但也不想伤害面前的人,诺诺抬头看着月亮正在偏移,挣扎片刻终于决定先离开这里,于是诺诺深深看了一眼沈菲,然后迅速穿过花园从围墙处跑了出去,出去时一块砖落了下来造成了不小的声响。 沈菲连忙向四周张望,还好还好,守卫没有来,正这样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夜晚巡逻的守卫刚好和沈菲撞了个照面。 ……沈菲在心里也是感慨了,该说自己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随便想个事情都能变成flag,也是够够的了。 沈菲拿起自己的形象,在守卫面前摆起了架子,一脸的从容淡然,好像自己只是夜晚睡不着出来逛个花园一样,虽然这个花园经常发生命案。 守卫狐疑地看着沈菲,“敢问二小姐这个时候为什么还在花园里?”沈菲看着面前严厉的守卫只是呵呵一笑,“我只是夜晚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而已,再说了,”沈菲语气一转,“父亲也有夜晚出来散步的习惯,如若今晚站在这里的是父亲,你还要这么开口质问吗?” 守卫见沈菲态度强硬,思及今日听府里下人说起老爷对眼前的这位二小姐还是十分重视的,此时没明确证据,得罪沈菲显然不可取,守卫一番思考,终究是对沈菲道歉,表示夜晚危险愿意护送沈菲回自己的庭院。沈菲拒绝了,也许一会儿诺诺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撞见不太好。 沈菲看见守卫离开之后也顺着来时的路准备打道回府,因为一路上都在思考诺诺的事,沈菲没有注意到她路过禁院方向时,有一道红衣人影伫立在禁院门口的大石后定定看着她回去。沈菲要是知道她因此躲过是非估计会感谢诺诺让她操心。 弥绯目送沈菲离去,看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已经日渐薄弱的金黄结界,心知他与沈菲面对面的日子不远了,不过,弥绯看着诺诺翻墙离去的方向,也许,他可以给自己增添一个筹码,想到这里,弥绯伸手捏了一个诀,变化出一缕黑烟朝围墙外飞去。 第207章 沈氏奇谈18 此时的诺诺正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里吸食着一个采花贼的血液,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欲进女子闺房的混账,这种人渣,正合他意。诺诺埋头吸食着,但也时刻保持着野兽的警觉,耳朵捕捉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突然,一阵风吹过,诺诺扔下手里的猎物闪向一旁,刚刚他在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衣男子。诺诺狐疑地看着他,想起了什么,疑惑道,“你就是禁地的那只妖?”诺诺知道沈府里关押着一只强大的魔物,因为他的魔性太强所以影响了自己身上的血统,才让自己不得不每晚吸食血液。 想到这里,诺诺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敌意,男子似乎毫不在意诺诺会对他发动攻击,手指轻轻一抹,地上采花贼身上的血液沾了弥绯一手,弥绯如同贵公子一般将手指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脸上出现一抹嫌弃,“这样的血液你也好意思栽赃嫁祸到我的头上”。 诺诺愣了愣,自己夜晚的记忆与白天是不互通的,但也大致有感觉,自己之前的确将血液引到水塘边,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但是这只妖魔这么长时间不和自己计较,今天晚上自己都不在沈府中吸血了,他反而出来找自己,肯定不只算旧账这么简单。 诺诺仍旧不回复弥绯的话,弥绯也毫不在意,毕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吸血吗,你的小主人应该已经知道你是个男人了,如果她要是知道你还伤人的话,你说,她还会让你跟在身边吗?”弥绯嘲讽地看着他,眼底有一丝轻蔑,不过一只血统不纯的狼人,连妖丹都没有,还配跟着沈菲?这样的也就配给自己当棋子了。 弥绯玩弄人心惯了,看诺诺眼中已经有意动,继续添油加醋,“我可以帮你压制你体内的妖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弥绯靠近诺诺“我要你在这月月末,帮我……”弥绯的声音越来越魅惑,看到诺诺的眼底有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满意一笑,化作一缕红烟冲进了诺诺的眉心,诺诺晕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诺诺重新醒来,眼底不再是平时白日里懵懂的深色,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菲不知道自己的纯良“婢女”已经和老妖精勾搭上了,沈菲回去之后诺诺仍然没有回来就在他的房里等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诺诺还是没有回来,就先在床上睡了。 沉入梦乡之后,沈菲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脸上在被人不断磨蹭着,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迷迷瞪瞪的,感觉有人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脸庞,仔细描绘着自己的五官,沈菲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谁,但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索性就放弃了。 诺诺满意地看着沈菲的面容,以前的自己白天晚上如同两个人,从来没有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生活,直到今天,诺诺的记忆融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村子里的人都叫他怪物,他的确是一个怪物,但是当遇到沈菲之后,怪物有了想守护的目标,有了生命中的光。诺诺在黑暗中笑了笑描摹着沈菲的唇瓣,眼底暗了暗,伸手捏了一个法术,满意的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沈菲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了,黑暗中触感尤其清晰,她感觉有一个火热的身体靠近了自己。 ……………………………………………………………………河蟹………………………………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可是要宠物干嘛不自己养一只,瞎倒腾自己干啥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沈菲跑到偏房,推开门,就见诺诺一身单衣站在窗前,沈菲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诺诺,你刚刚怎么直接回来了,回来也该和我说一声啊,要睡觉的话也别站在窗前啊。” 沈菲吐槽着直接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口水给自己喝,喝完水之后,见诺诺还是立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沈菲心想,难道是被自己说得又委屈了? 沈菲起身向诺诺走去,抬手要拍她的肩膀,“好了,没有怪你的沈菲的手还没碰到诺诺,诺诺背后就和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转身摁住沈菲的肩膀向后倒去,把自己的主人压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菲。 沈菲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简直都要无语问苍天了,难道是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事儿都让自己给碰上了呀。 沈菲也是相当无奈了,在梦里被诺诺摆了好几个姿势。 xxxxxxxxxxxxxxxxxxxxxxx河蟹xxxxxxx 第208章 沈氏奇谈19 沈菲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腰酸背痛,虽然是在梦里但感觉好像自己亲身上阵了一样,特别是诺诺那个狼崽子,和一百年没吃过肉一样简直能把人折磨死。 沈菲看了看窗外,沈府的妖气越来越重,阳光基本不能从黑雾中挣脱出来。看来,弥绯那边要按捺不住了,也是时候该找沈霆谈谈了。 沈菲撑着身体从床上爬下来,拿起身边的衣物两只手颤抖着穿了半天都没穿进去,正在心理吐槽诺诺那个臭小子,正主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沈菲惊了一下,看着诺诺一言不发就直接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拿过要帮自己穿上,心理简直一言难尽,才过了一个晚上,那个纯洁善良的小姑娘就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只大灰狼。沈菲拒绝诺诺帮她穿衣服,诺诺的眼神登时无辜地望了过来。 ……好吧,沈菲认命了,这不只是大灰狼,还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喜欢吃肉的。 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沈菲终于穿衣洗漱完毕,立马就要朝屋外走去,身后的诺诺见状冲过去抱住沈菲将方向转了一圈,就将她带到了餐桌旁边,“吃饭”言简意赅,沈菲看着那张小奶狗一样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忍,我可以! 囫囵吞枣咽了几口饭,沈菲对诺诺说,“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出去了,我有事找沈霆,你在屋里乖乖呆着等我回来,想喝血我回来喂你,如果你敢去吸别人的”沈菲眼睛一瞪,“那你就一辈子也别找我了。” 诺诺表面乖巧的应了此时的诺诺正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里吸食着一个采花贼的血液,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欲进女子闺房的混账,这种人渣,正合他意。诺诺埋头吸食着,但也时刻保持着野兽的警觉,耳朵捕捉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突然,一阵风吹过,诺诺扔下手里的猎物闪向一旁,刚刚他在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衣男子。诺诺狐疑地看着他,想起了什么,疑惑道,“你就是禁地的那只妖?”诺诺知道沈府里关押着一只强大的魔物,因为他的魔性太强所以影响了自己身上的血统,才让自己不得不每晚吸食血液。 想到这里,诺诺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敌意,男子似乎毫不在意诺诺会对他发动攻击,手指轻轻一抹,地上采花贼身上的血液沾了弥绯一手,弥绯如同贵公子一般将手指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脸上出现一抹嫌弃,“这样的血液你也好意思栽赃嫁祸到我的头上”。 诺诺愣了愣,自己夜晚的记忆与白天是不互通的,但也大致有感觉,自己之前的确将血液引到水塘边,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但是这只妖魔这么长时间不和自己计较,今天晚上自己都不在沈府中吸血了,他反而出来找自己,肯定不只算旧账这么简单。 诺诺仍旧不回复弥绯的话,弥绯也毫不在意,毕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吸血吗,你的小主人应该已经知道你是个男人了,如果她要是知道你还伤人的话,你说,她还会让你跟在身边吗?”弥绯嘲讽地看着他,眼底有一丝轻蔑,不过一只血统不纯的狼人,连妖丹都没有,还配跟着沈菲?这样的也就配给自己当棋子了。 弥绯玩弄人心惯了,看诺诺眼中已经有意动,继续添油加醋,“我可以帮你压制你体内的妖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弥绯靠近诺诺“我要你在这月月末,帮我……”弥绯的声音越来越魅惑,看到诺诺的眼底有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满意一笑,化作一缕红烟冲进了诺诺的眉心,诺诺晕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诺诺重新醒来,眼底不再是平时白日里懵懂的深色,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菲不知道自己的纯良“婢女”已经和老妖精勾搭上了,沈菲回去之后诺诺仍然没有回来就在他的房里等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诺诺还是没有回来,就先在床上睡了。 沉入梦乡之后,沈菲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脸上在被人不断磨蹭着,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迷迷瞪瞪的,感觉有人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脸庞,仔细描绘着自己的五官,沈菲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谁,但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索性就放弃了。 诺诺满意地看着沈菲的面容,以前的自己白天晚上如同两个人,从来没有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生活,直到今天,诺诺的记忆融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村子里的人都叫他怪物,他的确是一个怪物,但是当遇到沈菲之后,怪物有了想守护的目标,有了生命中的光。诺诺在黑暗中笑了笑描摹着沈菲的唇瓣,眼底暗了暗,伸手捏了一个法术,满意的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沈菲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了,黑暗中触感尤其清晰,她感觉有一个火热的身体靠近了自己。 ……………………………………………………………………河蟹………………………………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可是要宠物干嘛不自己养一只,瞎倒腾自己干啥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沈菲跑到偏房,推开门,就见诺诺一身单衣站在窗前,沈菲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诺诺,你刚刚怎么直接回来了,回来也该和我说一声啊,要睡觉的话也别站在窗前啊。” 沈菲吐槽着直接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口水给自己喝,喝完水之后,见诺诺还是立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沈菲心想,难道是被自己说得又委屈了? 沈菲起身向诺诺走去,抬手要拍她的肩膀,“好了,没有怪你的沈菲的手还没碰到诺诺,诺诺背后就和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转身摁住沈菲的肩膀向后倒去,把自己的主人压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菲。 沈菲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简直都要无语问苍天了,难道是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事儿都让自己给碰上了呀。 第209章 沈氏奇谈20 沈菲刚动手碰到诺诺的肩膀,诺诺猛的一个回头,黝黑的双眼盯着沈菲一动不动,沈菲狐疑地伸出手在诺诺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你还有意识吗”。 此时月亮还没升到正空,诺诺看着沈菲靠着他越来越近,手直接抓住了沈菲伸过来的手。天空中划过一片乌云遮住月光,诺诺看着眼前充满担忧的沈菲,眼中渐渐弥漫着忧伤与彷徨,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孩子不同,村里的人总是骂他是不详的怪物。他从小无父无母就在沈府附近的街道中摸爬滚打着长大。有一天他听闻沈府要招收婢女,他想办法偷了一家店铺的女装,用两个馒头当胸顺利地进入了沈府,这是他从小到大做的最出格最危险的一件事,但他从不后悔,即使是多年过后,被质疑,被绯闻,被冤枉,被陷害,他也从不后悔进入沈府,遇见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诺诺看着沈菲虽然眉头紧皱,却还是隐隐担忧着自己,面带不忍,回头顺着窗户向天空看去,月光即将从乌云中透出,诺诺回头对着沈菲低低的说了一声,“小姐,对不起。”然后另一只手伸手果断敲在了沈菲的脖子后面,沈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瘫倒在了诺诺的怀里,诺诺把沈菲抱着放在了床上,然后继续退回到窗边,静静地站着。 沈菲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以前每一次穿越,总有人想方设法要迷晕自己,或者弄倒自己,这么多次自己也习惯了,而且诺诺下手并不狠,所以沈菲在醒来时诺诺刚出去没有多久。 看着大开的窗户,沈菲撑着身体从诺诺的床上下来,整个身体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头一如既往地沉重,看来自己果然是被敲出经验了。虽然身体很想继续倒在床上,但是沈菲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她想知道诺诺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菲扶着桌子静立了片刻,等不再眩晕之后,向窗边走去,看着窗户面对的方向,沈菲心中一凛,诺诺该不会是去花园了吧? 思及此,沈菲心中剧烈震动,她想了很多,但眼前这种情况绝属意料之外,沈菲再不敢耽搁,从窗户爬出去,向花园奔去。 此时明月仍高空正悬,花园里空无一人,诺诺隐藏在草丛里,像野狼一般在等着狩猎自己的猎物,他知道每晚这个时候都会有巡逻的人经过,因为最近沈府戒严,这样的猎物只多不少。 终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诺诺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角,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诺诺,诺诺,你在哪儿?”沈菲焦急地跑到了花园,见花园里没有出现自己心里想的血腥场景,不由松了一口气,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但是要紧的还是等找见诺诺,不然一会儿碰上巡逻的守卫就解释不清了。 “诺诺,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先出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担,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身份,你说清楚了我是不会怪你的。”沈菲边走边说,用言语刺激诺诺自己走出来。 诺诺此时嗜血的本能占了上风,但心里对沈菲还是十分在意的,诺诺努力压制自己的本能,从草丛里走出去,眼睛还是鲜红的,但已经有了几分人性。 沈菲感觉身后有人走进,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了喘着粗气,满眼通红的诺诺。沈菲心疼的看着他,即使他欺骗过自己但到底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决定以诚相待的人,她想听他的解释。 “诺诺,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好吗?”沈菲看着明显不正常的诺诺,小心翼翼地询问。 诺诺看着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心就软了一块,即使现在身体对鲜血渴求地厉害,但也不想伤害面前的人,诺诺抬头看着月亮正在偏移,挣扎片刻终于决定先离开这里,于是诺诺深深看了一眼沈菲,然后迅速穿过花园从围墙处跑了出去,出去时一块砖落了下来造成了不小的声响。 沈菲连忙向四周张望,还好还好,守卫没有来,正这样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夜晚巡逻的守卫刚好和沈菲撞了个照面。 ……沈菲在心里也是感慨了,该说自己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随便想个事情都能变成flag,也是够够的了。 沈菲拿起自己的形象,在守卫面前摆起了架子,一脸的从容淡然,好像自己只是夜晚睡不着出来逛个花园一样,虽然这个花园经常发生命案。 守卫狐疑地看着沈菲,“敢问二小姐这个时候为什么还在花园里?”沈菲看着面前严厉的守卫只是呵呵一笑,“我只是夜晚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而已,再说了,”沈菲语气一转,“父亲也有夜晚出来散步的习惯,如若今晚站在这里的是父亲,你还要这么开口质问吗?” 守卫见沈菲态度强硬,思及今日听府里下人说起老爷对眼前的这位二小姐还是十分重视的,此时没明确证据,得罪沈菲显然不可取,守卫一番思考,终究是对沈菲道歉,表示夜晚危险愿意护送沈菲回自己的庭院。沈菲拒绝了,也许一会儿诺诺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撞见不太好。 沈菲看见守卫离开之后也顺着来时的路准备打道回府,因为一路上都在思考诺诺的事,沈菲没有注意到她路过禁院方向时,有一道红衣人影伫立在禁院门口的大石后定定看着她回去。沈菲要是知道她因此躲过是非估计会感谢诺诺让她操心。 弥绯目送沈菲离去,看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已经日渐薄弱的金黄结界,心知他与沈菲面对面的日子不远了,不过,弥绯看着诺诺翻墙离去的方向,也许,他可以给自己增添一个筹码,想到这里,弥绯伸手捏了一个诀,变化出一缕黑烟朝围墙外飞去。 黑烟穿过夜色天空直奔一个黑暗的小巷。 第210章 沈氏奇谈21 沈菲低头还在盘算着,就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双黑色的鞋,条件反射就想抬头,却被男子另一只手压住了,男子轻轻一动,之前被沈菲抓住的手就挣脱开,然后主动抓住沈菲的手向上拉,另一只手却还是压着沈菲的头,让她的手和上半身摆成一个直角,沈菲另一只手猛地伸到头顶想摆脱男子的压制,男子一声轻笑,一伸手就将沈菲的两只手腕捏在一起,另一只手继续按着沈菲的头往下。 沈菲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你吓人就吓人嘛,把自己当做娃娃一样折来折去,当你是在练瑜伽啊! 沈菲在心底默默吐槽,心想最好以后这只邪魔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这时沈菲的头已经被压到膝盖附近了,男子伸手在沈菲的勃颈处点了两下沈菲就不能动了。男子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只冰凉的手隔着衣服,顺着沈菲的背慢慢抚摸着好似在摸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沈菲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难道这邪魔其实是孤独寂寞冷了?可是要宠物干嘛不自己养一只,瞎倒腾自己干啥呀?? 沈菲想到这里求生欲快要从心口溢出来了,颤巍巍地开口求饶,“那个,鬼大哥,其实我虽然长的还算乖巧可爱但是我可没有什么怪癖,您把我当成宠物肯定感觉索然无味,这样吧,你告诉,告诉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宠物,我完了想办法让人给你做成纸的,完了给您直接烧过去,您看这样成吗?” 沈菲被背上那只手摸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刮着冷风,要取暖磕着别处儿取啊,找自己干什么,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但面上还是一片乖巧。 男子这下真的被逗笑了,轻柔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像一只小豹子,多可爱。” 天哪,沈菲简直要断气了,问世间谁能更像猛兽,沈熙的脾气排第一,有谁敢称第二,同样是女的,要找找另一个变态去啊,找自己干嘛。 沈菲深吸一口气,讨好的开口,“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家姐,家姐正好是您喜欢的那款,请您拿走,敬谢不敏!” 男子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放在沈菲背上的手直接拧了一把,这把拧得都快把沈菲吓得要背过去了,万一等会儿男子一个开心了拧断自己的脖子怎么办?自己都说的什么鬼话,真是作死啊! 男子见沈菲实在是被吓得不行了,手沿着沈菲弓着的背慢慢往上,滑到脖颈处轻轻点了两下,沈菲终于重获自由,但弯的时间太长了,举着的双手直接叩拜一样往地上扑去,头顶一阵微风滑过,传来男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沈菲,我是弥绯,弥补的弥,绯色的绯,下次再见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沈菲趴在地上,再次肯定沈府不管是人是鬼都没有一个正常的,深深呼吸,在心里麻痹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沈菲从地上爬起来,刚抬头,就见沈霆面色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映出自己此时的傻相。 沈菲咽了一下口水,犹豫地解释:”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您相信吗?“ 沈霆面无表情,眼睛里一派狐疑,明白的不信。沈菲干干的笑了两声,扶着地站起来,”其实,我觉得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情了就和婢女出来想去祠堂拜拜,但是路上感觉头顶月亮不错,就就地拜了拜明月。“说着,抬眼看了看,黑色夜幕中渗透出丝丝月光,还好,看来这个借口不错。 “婢女?“沈霆环顾四周,低沉着声音说道,”哪来的婢女?“ 诶?沈菲连忙看了看四周,”明明刚刚还在的,这丫头一个转眼跑去哪了?也许是提前回去了,那我也不打扰了,您好好散步吧。“ 沈菲前言不搭后语,脚步倒是越来越快,不等沈霆回应就窜了。沈霆看着沈菲跳脱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等沈菲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沈霆收回自己的视线,将目光落在禁地的方向,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禁地门口,一个红衣男子静立在那里,”你的女儿果然很不错,有让人魂牵梦绕的本事,你说呢,沈家主?“ 第211章 (精修中,勿订) “叮” “系统更新中……” “系统更新完毕……宿主,你,还好吗?”听到久违的垃圾系统的声音,跨越万千世界的模糊感渐渐清晰。 “我没事”白小小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你,难道不想知道上一个世界你走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吗?”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似乎又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关心? “你很想让我知道吗”白小小狐疑地询问,难道…… “没什么,只是帮助宿主你尽快脱离上一个世界的影响,毕竟知道故事的结局不会令你再念念不忘,有助于你全身心投入下一个世界。”系统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了白小小的猜测。 呵,也对,机器怎么会有感情,至于上一个世界……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自己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回家。 “你直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好,至于留恋,我不会对非现实世界产生多余的感情”白小小自嘲的笑了笑。 “好的,”系统顿了顿,“这个世界你的身份是沈家求学归来的二小姐沈菲,从小万千宠爱,性格非常骄纵跋扈,然而就在你在m国求学期间,你的母亲,如今的当家主母秦婉如有了外遇,你的父亲沈霆发现之后勃然大怒,把你的母亲关在后院阁楼上,连带对你这个女儿十分不喜,派人把你叫回国,你因为不肯相信母亲出轨出言顶撞了你的父亲被你父亲用家法惩戒,现在被关在沈宅的柴房里。这个世界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让秦婉如重新获得沈霆的喜爱,另一个是成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 柴房,也就是小黑屋呗,不过就因为出言顶撞,一个十几年疼爱女儿如一日的父亲至于把女儿打断了气吗? “系统,沈霆重罚女儿应该不只是因为她出言顶撞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而且,我是二小姐,那在我之上的是谁?“白小小咪着眼睛让眼睛尽量适应眼前漆黑的环境。 “在您之上的是沈霆与您的母亲秦婉如结婚前收养的养女沈熙,因为沈家家主与夫人婚后十分恩爱,所以沈熙在沈家一直相当于透明存在,沈熙的样貌清秀,虽不如原主昳丽,但因为勤恳好学性情温婉也颇得家主喜爱,因此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顶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分稳定生活,而其与原主和夫人之间自然是矛盾不断,至于为什么沈霆对原本宠爱的女儿下狠手,与任务有关需要宿主自行摸索。” 性情温婉……只怕又是一个虚伪的假面吧。 “系统,难道我不是沈霆的亲生女儿?”白小小试探道。 “叮-系统已离线,祝宿主体验愉快!” ……垃圾系统,早晚把你回收火葬场…… 正当白小小吐槽系统无良的时候,柴房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霎时,整个房间被刺眼的光芒照亮,白小小眼前一阵眩晕往前扑去,等恢复视线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映入眼前的是绣满鸢尾图案的旗袍,因为靠的太近女人绵软的胸口正对着白小小的脸,嗅着女人身上淡雅的香气,白小小迟疑地喊出了声“娘?” “噗嗤”女人玩味地笑了笑,把白小小扶了起来让她站直能看到自己“娘?菲菲怕是被父亲打傻了,夫人现在还在阁楼上关着,不过……” 身材高挑的女人慢慢靠近呆滞的白小小,用指尖掐住白小小小巧的下巴,低头玩味地看着她的眼睛“要是菲菲喜欢叫娘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个称呼可比姐姐带劲多了。” 说着另一只手绕到白小小的后背从上至下慢慢抚摸。 哦,姐姐,姐姐?!!!我草,这是神马狗血剧情,看着眼前女人淡雅清秀的面容,感受着背后抚摸的那只手越来越放肆,白小小猛地一震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沈熙,mmb,性情温婉,温婉个屁,看着被自己推开后眼神愈发炽热的女人,白小小只想把垃圾系统回炉重造。 “怎么了,菲菲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小老鼠,连话都不敢在我面前说了吗?”沈熙双手缠绕在胸前不断打量着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的白小小。 “我怎么了也不用你操心,至于老鼠,多年来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人不更像老鼠吗?”白小小挑衅地怼了回去,满意地看着对面沈熙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不过僵硬之后,沈熙的眼神突然变的深沉起来。 “看来是我看错了,菲菲还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老虎,不过,寄人篱下,战战兢兢?”沈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惋惜滑过“菲菲以后可要好好记住这八个字啊” “你什么意思?”看着沈熙变化莫测的表情,白小小不由得一阵忐忑,难道,自己真的不是沈霆的孩子?!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毕竟在这个诺大的沈宅中父亲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沈熙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上前握住白小小的腰凑近她的耳朵道“不管父亲的意思如何,菲菲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毕竟”沈熙的语气中带了点笑意“姐姐最喜欢菲菲这样热情的小老虎”说完就不管白小小的反应径直向门口走去,对门口的仆人吩咐“将二小姐领去梳洗打扮,之后,就带她去见父亲吧。” “是“仆人们低头回答面容肃穆,仿佛在面临一个随时可能暴起的洪水猛兽一般屏息凝气。 抬头看着烈阳正盛的天空,刺眼的阳光背后似乎有黑暗不断涌动,沈熙回头看了一眼还伫立在原地好像在走神的白小小,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看来,沈家的天要变了。 第212章 (精修中,勿订) 本章的第一章在上一阶段哦,不过前一篇是上章的番外,直接看这一章也ok哒。 ————————我是分割线—————— 从上一个世界的光景里抽身出来,白小小已经是一片无奈,天知道一个乌龙竟能引发这诸多误会,只怪自己作死,偏偏要凑上去。 唉,想起离开时那几个男人的眼神,白小小心理就一阵发怵,不过,自己离开时的交代想必他们也不会忘,希望时间能够使人忘记一切,如果不是自己来自异世,也许和他们…… “叮——系统载入中……” “系统载入完毕” “主人,不好意思,上个世界的bug让你受苦了”系统难得开口不再调侃,而是终于有了一点人性。 “不用道歉,任务完成度怎么样?” “因为上一个世界bug暴走,所以您这次的任务完成度并不高,但是在您离开后,您还是被沈霆及众人认可成为沈府家主,您的母亲也获得了善待。” “这样也好”想起上个世界的秦婉如,白小小的心理还是暖暖的,那是她在异乡感受到的最真挚的温暖,即使是占用的别人的身体…… 系统见白小小沉浸在悲伤中,连忙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她获得的“补助”。 “由于上一个世界出现bug,这个世界我们将补偿给您一个金手指。” “哦?难得你们如此好心,要不干脆把我送回现代好了^0^~”白小小嘴角一跳,开始谈条件。 “……系统乱码……” “?_?`”白小小也是无语了=_=。 “行了,瞧你那穷样,补助是什么?” “补助是奖励您转一次系统提供的幸运大转盘,里面有系统为宿主们提供的各种金手指。”系统说着将一个大转盘图片载入白小小的脑海,“您说停,便能抽取幸运转盘。” 白小小打量着大转盘上的金手指,千奇百怪,有什么“魅魔技巧”什么“吹弹可破”,,,“这都什么玩意儿呀!就没什么实质性的,比如积分一亿?” “叮,系统无法识别……” “行了,别给我打哑谜,转吧”白小小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系统只能偶尔卖萌加断线,其余的还是要靠自己。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只见转盘来回摆动,最后停留在一个灰色的方格上,只见上面写着,美梦成真。 “恭喜宿主,这是入梦技能,有了它您将可以在该位面进入任何一个您想进入的梦境,帮助您完成任务。” 白小小若有所思,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度继续让系统往下说。 “您本次的任务世界是星际位面,在这个位面中,有银河系各大种族,其中人族、虫族两族相互对立,是星际位面中两股极强的势力,人族在星际中有六大枢纽分别占据六个星球,您目前所在的是这六个星球中最为贫困落后的星球——夏繁星,您的任务为:一,查明原主真正的身份,二、成为帝国皇后,三、成为虫后,祝您这次旅途愉快!加油^0^~宿主” 系统说完之后生怕白小小暴起,直接窜走了。 第213章 (精修中,勿订) 人族与虫族势不两立,而自己既要成为人族帝后,又要转头投向虫族怀抱,得到入梦技能又如何,系统还真是会找麻烦。 白小小只能无奈地吐槽几句,起身观察身边的环境。 本章的第一章在上一阶段哦,不过前一篇是上章的番外,直接看这一章也ok哒。 ————————我是分割线—————— 从上一个世界的光景里抽身出来,白小小已经是一片无奈,天知道一个乌龙竟能引发这诸多误会,只怪自己作死,偏偏要凑上去。 唉,想起离开时那几个男人的眼神,白小小心理就一阵发怵,不过,自己离开时的交代想必他们也不会忘,希望时间能够使人忘记一切,如果不是自己来自异世,也许和他们…… “叮——系统载入中……” “系统载入完毕” “主人,不好意思,上个世界的bug让你受苦了”系统难得开口不再调侃,而是终于有了一点人性。 “不用道歉,任务完成度怎么样?” “因为上一个世界bug暴走,所以您这次的任务完成度并不高,但是在您离开后,您还是被沈霆及众人认可成为沈府家主,您的母亲也获得了善待。” “这样也好”想起上个世界的秦婉如,白小小的心理还是暖暖的,那是她在异乡感受到的最真挚的温暖,即使是占用的别人的身体…… 系统见白小小沉浸在悲伤中,连忙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她获得的“补助”。 “由于上一个世界出现bug,这个世界我们将补偿给您一个金手指。” “哦?难得你们如此好心,要不干脆把我送回现代好了^0^~”白小小嘴角一跳,开始谈条件。 “……系统乱码……” “?_?`”白小小也是无语了=_=。 “行了,瞧你那穷样,补助是什么?” “补助是奖励您转一次系统提供的幸运大转盘,里面有系统为宿主们提供的各种金手指。”系统说着将一个大转盘图片载入白小小的脑海,“您说停,便能抽取幸运转盘。” 白小小打量着大转盘上的金手指,千奇百怪,有什么“魅魔技巧”什么“吹弹可破”,,,“这都什么玩意儿呀!就没什么实质性的,比如积分一亿?” “叮,系统无法识别……” “行了,别给我打哑谜,转吧”白小小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系统只能偶尔卖萌加断线,其余的还是要靠自己。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只见转盘来回摆动,最后停留在一个灰色的方格上,只见上面写着,美梦成真。 “恭喜宿主,这是入梦技能,有了它您将可以在该位面进入任何一个您想进入的梦境,帮助您完成任务。” 白小小若有所思,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度继续让系统往下说。 “您本次的任务世界是星际位面,在这个位面中,有银河系各大种族,其中人族、虫族两族相互对立,是星际位面中两股极强的势力,人族在星际中有六大枢纽分别占据六个星球,您目前所在的是这六个星球中最为贫困落后的星球——夏繁星,您的任务为:一,查明原主真正的身份,二、成为帝国皇后,三、成为虫后,祝您这次旅途愉快!加油^0^~宿主” 系统说完之后生怕白小小暴起,直接窜走了。 第214章 大结局 唔…… 白小小从一片漆黑的虚无空间里清醒,已经都结束了吗?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谢宿主大人这些日子的陪伴,一路等天系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服务自身性能也得到了一定的提高,您已圆满完成了所有任务,得到了足够积分,将被转换到您原本的真实世界中去,即将脱离系统与您的绑定,希望您在真实世界里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正在脱离系统与宿主白小小……” “正在加载传送包……” “3……” “2……” “1……” 传送成功! 白小小在偌大的湖边别墅里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小小,你干嘛呢?快来帮忙啊!”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喊叫,白小小急忙跑过去,看到母亲正在制作一个七层高的大蛋糕,胸前的围裙上沾满了奶油。 “妈!你在干嘛呢?张姨怎么不来帮你?” 母亲用已经脏兮兮的手擦了擦汗,将奶油摸得脸上头发上都是,她露出一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今天中秋,我让张姨回去和家人团圆了,我们一家人晚上一起在天台赏月啊!” 白小小吐槽道:“妈~外面雾霾那么严重,哪能看到月亮,你真是糊涂了!” 母亲没有在意白小小的吐槽,递过来一个勺子:“来,帮我拌奶油,一会儿你爸和妹妹就回来了。” 白小小也笑了:“他们就等着吃现成的了,哥哥一会儿也回来了吧!” 母亲边装饰蛋糕,边在火上煲着一道乌鸡银耳汤,听到白小小的话有些疑惑。 “什么哥哥?你表哥吗?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可能回来?” 白小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表格?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收养多年的…… 突然之间,白小小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她不想让母亲看见于是赶紧出了厨房,路上嘴里还嘟囔着:“哎呦不行了,我头疼,不能帮你打奶油了!” 走了几步之后,白小小觉得头不疼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客厅沙发后面摆着的巨型全家福,父亲,母亲,妹妹还有她,一家四口在照片里笑得灿烂。 “对了,妈,爸和小花一会儿晚上回来?” 厨房里传出母亲温柔的声音:“对啊,中秋之夜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团圆啊!” 晚上,白家一家四口齐聚在饭桌前,有白母做的一大桌子菜,还有一个七层的超级大蛋糕,这一天不仅是中秋之夜,还是白家二女儿的生日。 “小小,下次中秋你带个男朋友回家里吃饭啊!” 白爸挺着个大啤酒肚,笑嘻嘻的样子看上去极其憨厚,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商业大亨。 白小小赏他一记白眼,又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勉强,而且,自从早上在客厅里醒来,白小小就感觉全身上下特别疲惫,像是去工地上搬了三天三夜的砖一样。 嘶~ 头又开始疼了,白小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正常,但额上却已经冒了汗,白爸,白妈还有小花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里,没有发现白小小的异常,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显得那么虚幻,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中秋月圆,有你们真好! 《快穿之花样作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