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求仙》 第四十九章 这是看上自己了!(下) “爹,你这是干嘛?”白仙青不满喊道。≧ ≧ 白仙青的父亲立马消了气,转头好言说道:“我这还不是怕你受委屈嘛!” 白仙青看了眼晏宁,对他说道:“此事还是女儿我和他好好商量商量。” “可以!不过要是这小子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告诉爹,爹替你收拾他!”说着就警告性的瞪了眼晏宁,他可不怕这小子耍什么花招。不过才结丹期。 结丹期?修士何来结丹期?瞥了眼旁边一直阴沉沉的碧浪,没有多想下去。其实这炼化他人妖丹虽能极快提高修为,但属违背天理伦常,待到渡劫时所受雷劫是他人的数十倍。也就碧浪这小子心够狠。原来还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他,奈何仙青不知为何对他极其厌恶。如今仙青看上底下的这个小子了,虽说也是有炼化他人妖丹,不过看情况是才开始。无妨,待他们二人成亲后,给他些天灵地宝,那炼化妖丹的歹毒法子还是冒险了些,得趁早放弃。 “好了啦,我知道的”白仙青撒娇道,然后就下来走到晏宁身边。委屈说道:“原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跟你说,其实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晏宁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忙说道:“白姑娘,我们才认识,怎么会有这等感情。还是希望白姑娘三思而后行,莫为了在下而有损姑娘名节。” 这话说完晏宁就觉得喘不过气来,瞥了眼上座,果然她的父亲正凶神恶煞望着自己。不过一直未说话的那名男子倒是脸色缓和不少,不再如开始那般阴沉。 “我才不会在意那些虚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白仙青手放心口处,情真意切望着晏宁说道。 “这……白姑娘,在下何德何能能受到你的青睐,只是在下确实是配不上白姑娘你。”晏宁往旁边退去几步,拉开些他与白仙青的距离。 “啧啧,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不要美娇娘。”白仙青的哥哥放下怀里的女子,站起说道。走了几步,低头望着未及自己高的晏宁,他继续说着:“不过想来是没试过女人的滋味。不如大哥我带你试试如何?” 晏宁在他跟自己说话时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另一边就是白仙青,他现在是左右为难了。 白仙青略有不满的喊了声“哥”。她可真怕他会带坏晏宁! “怎么,哥要教他点房中秘籍,你还不乐意了?”白仙青的哥哥看了她一眼,眼里的促狭显而易见。 跟他生活这么久,再不济对这些男女情事也是懂了个七七八八。对于他眼里的暗示,白仙青当然是瞬间就懂了。小脸一红,不再说话了。 晏宁在他说房中秘籍,再联想到之前在礁石洞里所见的荒诞事,怎么也是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尴尬说道:“此事在下真不能答应,我对白姑娘真的只有恩情,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白仙青脸上的红晕褪下,转而为受伤的表情。 “我哪里不好,让你不喜欢我?” 晏宁无奈说道:“白姑娘人很好,只是在下暂时还不想谈论这些男女之情。” “只是暂时是吧,那就是以后就会想要谈论这些了。既然如此,我等你到那天。”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白仙青的父亲,看女儿如此低三下四,忍不出斥道:“何必跟他多言,直接将他给关了。到时候还怕他不答应!” “爹,这就是你不知道了。情人之间怎么能用武力解决?”白仙青的哥哥摇头,故作深沉说道。 “哼,作为我白沙的儿女,怎么能如此婆婆妈妈。要我说直接将这小子给关起来,选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不就行了!”要说他的一对儿女,就他这女儿最得他宠爱,那可是放心肝上疼爱。只是如今面对这么的小子竟然愿意放下身段,真是完全不像她啊! 白仙青的哥哥思索下赞同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要不你就直接将他给关起来得了。” 晏宁表情逐渐凝重,拳头微微紧了下。他们中最低就是白仙青。可白仙青也到了化形中期,那可是相当于修士的合体期!而自己呢?不过才是始聚后期,大概也不过是和修士的元婴期想比拟吧。自己莫说一个小动作了,就是一句话说的不对也有可能被他们捏死。所以现在真是说话行为都得小心翼翼的。想想可真够窝囊的! 听完他们的建议,白仙青望着晏宁说道:“晏宁,我不想那样对你的。可是如果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爱意的话,那我最后也只能这样做了。” 暗暗深吸一口气,心中也是挣扎片刻后,晏宁说道:“此事还是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对上面的白沙和底下几人行了个礼就直接出去了。 在出殿门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怒拍。 “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女儿,你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不过晏宁不想去听,只是步伐沉重的往住处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人对自己行礼,正是心乱如麻他皆是一概不去理睬。 才走了半程,就追来两人——是白仙青和她的哥哥。 晏宁抬头看着二人,实在是没有好脸色相对,只能做到面无表情。 “晏宁,你是不是生气了?”白仙青小心翼翼问道。 晏宁努力使自己露出浅笑,不过从他们微变的脸色看来,这笑是比哭还要难看啊。 “此事我还是希望白姑娘多想想。毕竟如今我修为尚浅,还是以修炼为重。”语气更是疏离的冷漠。 “我们白牙湾多的就是天灵至宝。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到时候你的修炼度也会大大提高的!”白仙青热切望着他,期待他的答应。 晏宁眉头皱了皱,无奈说道:“白姑娘应该知道在下不是那种人。本来男女情事就不是说说就有的。”其实他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应该是很复杂的东西。更何况他本就是女儿身,迫不得已才为男儿状,怎么可能与她双宿双栖? 白仙青受伤地看着他,不语。 哥哥看了她一眼,说道:“妹妹,这事还是交由我来处理吧。毕竟我经验丰富。” 白仙青犹豫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如今也只有靠他了。 “晏宁小弟,到我殿中如何?”他对着晏宁邀请道。 晏宁怎么会愿意去?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和这人单独呆在一起。可正想出口拒绝,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身子也是控制不住的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哥,你可千万不要胡来!”白仙青担忧道。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说完他和晏宁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第五十章 荒诞少主 很快,他们就来到处宫殿前。整个宫殿颜色……或许用暧昧这个词更合适。连宫殿造型也是暧昧异常——形似男女相拥,让人无法直视。晏宁心下隐隐不安,想离开却受着控制,无法动弹。 进入宫殿,里面多是各色美女,身姿婀娜,模样千娇百媚,各有千秋。不说衣着暴露了,甚至有人只着薄纱,那曼妙身材根本挡不住。晏宁想逃却身不由己,憋得满脸通红。怒视白海,可对方一入门就将涌向自己的美人们搂住,色眯眯地亲着每个人的粉脸。 亲完后看向满脸通红的晏宁,脸上露出猥琐笑意。虽说是个男子,不过这小子长得真美,比他宫里的这些美娇娘们还要美!原本他倒没有想要尝尝男人的心思。可见到这小子时,那颗本来就是躁动不安的心开始狂跳。 碧浪对仙青是一往情深,托自己多少次想要撮合他们两了。可自己一和仙青说到这个她就火。原本他是想要叫碧浪放弃的,可在礁石洞中第一眼见到这个叫晏宁的小子就改变主意了。他要定他了!不过还得慢慢来,要是惹怒他妹妹可没好果子吃。 对于对方不怀好意打量着自己,晏宁浑身的不自在,好像全身没有穿衣服似的。瞥到四周墙壁,上面画满男女赤身交缠的画,各种姿势,不堪入目,就连地面也都是这类图画。可若看向前方,更是实打实的活色生香。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憋得面红耳赤。 白海直勾勾注视着他,巴掌大的脸上布满羞涩与愤怒,胯下传来阵阵的紧绷感。不过他知道现在他还得忍,得借白仙青的手将他给留下来。到时候,呵呵,不就是该他动手了吗?想到这,脸上不禁浮现淫笑,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变得扭曲,丑陋不堪。 “放开我!”晏宁怒道。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白海绝对想要对自己有什么不轨心思。尤其见他如此不避讳眼中的贪婪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妹夫,生什么气呀?仙青将你托给我,我自然会好好待你的。” “放开我!”晏宁语气放大,重复怒道。 白海放开那些美人,走到他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还凑到他的脖子处贪婪地闻闻,赞叹地说了句“真香!” 晏宁气极反倒不再出声,不过眼神中的怒火喷涌出。他竟然对自己有歹心! 白海离开他修长脖颈,笑着说道:“妹夫,生什么气呀!我这也只是为仙青验验货。” “既然验完了就将我给放了!”晏宁调整好气息,控制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这才刚刚开始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白海作势就来解他腰间的衣带。身后那些美人个个满脸嫉妒,咬牙切齿的盯着晏宁。可她们又能做什么呢?只有绞着手中的手帕或是瀑布般的长而已。 晏宁使出所有力气将脖子往后伸去,努力避开他的触碰。可除了眼睛能动,嘴巴能说话,他什么都动不了。怒视对方,对方却更是兴奋,晏宁此时真的是怒火中天。 “你这么对我,不怕白姑娘知道吗?”晏宁语气放缓劝道,尽量忽视他的动作。 白海停下解他衣带的动作,复又挑起他精致的下巴,凑过去舔了舔,恶的晏宁直起鸡皮疙瘩。 “我就怕她不知道。”说着就色情的舔着他小巧饱满的粉唇。晏宁赶紧将嘴巴抿紧,不让他触碰到。对此,白海也不恼,转而攻陷他地。很快,白皙的小脸上就留下了淡淡的唾液,让晏宁如今只觉胃里翻涌。 “呕!”最后还是干呕了出来。白海离开他,脸上浮出怒气。一掌甩过去晏宁就狠狠飞了出去,身子撞到厚重的墙壁,犹如破布飘下。嘴角渗出缕缕血丝,在水中散开。 “别不识抬举,本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白海怒道。手掌抬起,五指一曲,晏宁立马觉得有股吸力吸着自己,然后他就不受控制的飘到其身前。 白海一手就将他细长的脖子握住,恶狠狠说道:“今天只是告诉你一声,少主我看上你了。待会儿回去记得说话给我注意点。”说完就将他给扔出殿外,转身就去搂抱那些美姬了。毕竟父亲宠爱的是妹妹,对于她看上的人他还真不看轻举妄动,只能借助白仙青的手先将这个晏宁给留下来。到时候再和碧浪联手,哈哈,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真是妙哉啊! 被狠狠摔在用白玉拼成的地板上,溅起层层水波。晏宁痛得皱着眉头,紧咬嘴唇。殿门口站着的一排士兵虽是奇怪为何这人才进去就如此狼狈出来。虽是好奇但他们不会去过问,更不会有人好心来扶他。 动了动手,晏宁现自己能动了。尝试着爬起,摔了几下终于站起来。拳头握紧,满脸都是压抑的愤怒。刚刚他甚至想要自爆,以此不让对方侵犯自己,可一想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只能忍下去。 调整了好一会儿,才使得气息平稳。不做多余逗留,急飞回去,他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钟。 回了住处,晏宁也是丝毫安全感都没有,如今他身在龙潭虎穴,就是在刀俎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拳头往桌子上狠狠一击,厚实的桌面轰然倒塌,出巨响。惹得屋外的人进来查看情况,不过都被晏宁的眼神给逼退。心下疑惑不已,这位公子平日都是温和恭谦,今日是生了何事让他如此大的火? 望着地上碎成了几块的桌子,晏宁只觉心中那股郁气更为澎湃,让他快要喘不过来了。为何自己还是如此弱?幼时在村子里,他年纪尚小,不能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如今,他还是太弱,只能任人欺凌! 起身出去,他得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未走一段路,迎面遇到个男子,正是之前在大殿上一言不的那人。此人也正是碧浪。 第五十一章 看上的原因 “你叫晏宁?”碧浪挡住他的去路,拦下说道。 晏宁警惕地望着这人,问道:“不知阁下有何事?” “模样倒是生得不错,可道行如此低,真不知道仙青为何会看上你?”碧浪鄙视道。 对于他说自己模样不错时,晏宁只觉得一股冲天怒气再次涌到头顶,言语也不再和善道:“在下也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可刚踏出一步,就被他给伸臂拦住,说道:“这么快就走干什么?我还想和你多聊聊呢。”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若没什么要紧事,阁下就请让开!”晏宁不耐烦说道。 原本还是好言好色的脸上陡然变得阴沉,眼中闪过狠厉,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对晏宁和声道:“好好的,生什么气?我这也是想在你这取取经,怎么取得仙青的心的。” 晏宁望向他,良久说道:“如你这般想必是怎么也不会取得任何人的心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碧浪脸色降下去,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还得去找仙青,就先行一步了。”晏宁说完就避开他,径直往前走去。 “你给我停下!”碧浪喝道,“小子,我跟你好声说话,你却对我如此不敬,真不把我碧浪放在眼里了!” 晏宁看着已来到自己面前的碧浪,不发一语。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不过望着满脸怒色的碧浪,他心生一计,虽然可能会冒险些。 “在下并没有将你不放在眼里,只是想到仙青还在等在下,实在不应该在你这这多磨功夫。” 听此,碧浪脸上怒色更甚,“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呵,在下只是觉得和阁下相比,还是仙青重要些。”说着顿了下接着说道:“真的耽误不少时间了,在下告辞了!”说完晏宁就离开了。 碧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毒辣,唤了声“软头”,很快从远处就来了个八爪鱼,正是晏宁初次到海里遇到的那只八爪鱼,只是体型小了很多,不过一人高而已。 “之前你说遇到的那个修士是不是就是这人?”碧浪依旧望着已无身影的方向,对着旁边的软头问道。 软头立马恭敬回道“是!” 碧浪眼中毒辣更凶狠看,深深望了一眼,转身就消失在原地了。 软头望着不见了得碧浪大人,用一只触须摸了摸自己软软的头颅,不解那个小子怎么惹怒碧浪大人了。话说之前他是想要独吞那枚妖丹的,可后来因为遇到小姐就不敢妄动了。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不如就让碧浪大人自己去夺,所以回去后他就告诉了碧浪。这样想想,自己果然是机智啊,高兴的连触须都抖动起。瞥了眼四下守卫望着自己的怪异表情,昂头挺胸故作威严态也是走开了。 晏宁回了住处,胸口轻微起伏。也不知自己这招管不管用,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可完全无还手之力啊!可是如今容不得他不拼一拼了。 一直到晚上,白仙青都没有再来,想着估计是以为他休息了吧。可他怎么可能能睡下呢?一夜无眠,第二****果然来了。 “晏宁,昨晚休息的可好?”白仙青一进来就问道。 晏宁浅笑回了句“很好”。不过也确实该笑的。没想到现在竟是呆在这白仙青身边才相对安全些。这才短短一两日,自己就经历了那么多,或许接下来他所面对的还要惊险,或者换种说法为——恶心。 见晏宁如此温柔,白仙青心下大喜,但面上仍为娇羞,掩面欣喜。 “晏宁,你这是要答应与我在一起了吗?” 晏宁脸色渐渐降了下去,歉意说道:“其实白姑娘可以找到比我好千倍万倍的人选,何必在我身上花精力呢?” “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你呀!”白仙青深情地望着晏宁道。 晏宁见她如此看着自己,尴尬地往后退了几步,继续劝说:“白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感情这种事真的不可儿戏呀。”只要白仙青肯松口,自己必能离开这里,可是就怕她还是执迷不悟啊!不过若说怪谁,他也有一份责任的。 “你就那么不愿意喜欢我吗?”白仙青面露受伤。 晏宁对于白仙青如此十分愧疚,好心说道:“其实在下与白姑娘也还算刚认识,谈喜欢真的过早了。更何况,在下何德何能能受到白姑娘你的青睐呢?” 白仙青眼里逐渐深沉。那****闲来无事到白牙湾外游荡,无意间感知到附近有打斗,存着一份好奇,过去凑热闹。第一眼就看见与八爪鱼打斗的晏宁,身形灵活。虽面上有些许狼狈,但仍掩不住他俊俏脸庞。而那八爪鱼是碧浪手下的,她对碧浪是何等厌恶,怎么可能会让他的手下得逞!于是就救下了晏宁。待他望向自己时,那明亮的眼眸是如此纯净,是这白牙湾里所没有的。只觉心脏被猛然一击,当即做下决定要将他留下。一路上,他的温柔,他不经意间的俏皮都让她心神荡漾。自从爹出事后,她见过多少种眼神,憎恨,算计,嫉妒,绝望。就连那才开智的妖兽见自己也是满眼怨恨。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是生活在阴暗,血腥,屠杀的世界里,她渴望宁静安详是生活,就像很久很久之前,她那个温暖的家——以及温情的家人。 而今,这么个纯粹的人儿就在自己的眼前,她是无论如何也得抓住的。 “你是觉得我们相处时间太少了,所以不会有感情是吗?”白仙青语气渐渐变淡。 晏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呐呐点头。 “那如果我们相处时间变长了,你就有可能喜欢上我,是吗?” 晏宁犹豫下,说了句“或许吧”。 “那好吧。我还有些事情得处理,就走了。”说完白仙青就转身出了房间。眼底一片深沉,果然不好得到啊。不过没关系,既然他嫌时间太短,那她就让时间长些。反正她白仙青基本的耐心还是有的。 晏宁在她走后,深深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优柔寡断了,可他又不好直截了当说。说自己懦弱没胆都行,他不过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想要活命而已。 将衣服下的吊坠拿出,喃喃自语:“娘,女儿是不是做得很差?” ———————————————————————————— 唉,卡文了~~~~~~~~~~ 第五十二章 被软禁 晏宁在屋内连续待了将近一个月了,并不是他不愿出去,而是他被软禁了! 白仙青最终还是采取了他们的建议,将自己给关了起来。她来过几次,也许因为晏宁实在是给不了好脸色,只是木着脸,她的耐心也在一天天被耗尽。 之所以自己被软禁,按照白仙青的解释,她害怕晏宁离开,而且晏宁觉得是因为相处时间太短了所以才不爱自己,那干脆就直接住在这。那样不仅他跑不了,还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我还以为你是多会抓住女人的心呢,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囚禁在这了。”碧浪走了进来,满脸的讥笑。 晏宁正在床上盘腿闭目养神,突然有人说话,他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睁开的眼里闪过不耐烦。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轮番过来,或恳求与自己在一起,或调戏,或逼自己与其女儿成亲,现在又来个不知是何目的的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只是生活所迫,他只得压着性子而已。 “怎么不说话?这是不欢迎我来啊。”碧浪走到桌子前坐下,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了起来。这虽是海里,不过他们也喝茶,只是那茶很是粘稠,与陆地上完全不同。 晏宁抬首望着他,问道:“你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咱们情圣平日里是怎么研究勾引女人,不过没想到最后却被女人给关了起来。”碧浪嘲讽道。当得知白仙青还是将这小子给关了起来,他是有多高兴啊!这说明白仙青对这小子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他也可以乘机将他的妖丹给夺过来,正是太好了! 晏宁见他眼中不自觉露出贪婪,想到很久之前心生的一条冒险计策,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实现。 “仙青之所以将我关在这也只是不想我离开白牙湾而已。否则为何不愿将我直接关在牢房里,你说是吧?”晏宁眼含挑衅说道。 果然话一说完,碧浪脸色陡然阴沉,双眼满是怒火,阴狠说道:“你别给我得意太久!”说完就甩袖出了门。 晏宁看着在他走后立马被关上的巨石房门,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碧浪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有可能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在白牙湾这段时间以来,虽说没有多走动过,但也知道他在这是个职位相当高的人。那白海,哼,不过仗着个首领的爹而已。虽道行也是到了化形前期,不过猜测其修为应该都是用那些灵药宝物给硬提上去的。而碧浪不同,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上来的,能力不可小觑。不过据晏宁和他的几次交面,了解到他喜欢白仙青。只要自己说到白仙青,他就相当激动。若惹怒了他,他必会将自己给置之死地。可在晏宁此时住的地方,他肯定不敢直接动手。那就只有一个法子,将自己给掳出去再杀了自己。所以晏宁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 这条计相当冒险,如果按照晏宁推测,那碧浪真的将自己掳走,可然后呢?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打不过对方。然而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他也不愿欺骗白仙青感情,假意与他在一起。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得先出去再说。所以如今只有这招险招可以用了,即使依然毫无胜算可言。 这日,白仙青过来,脸上那种深情早已淡了许多。 “你还是不愿答应与我在一起吗?”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些狠厉。 晏宁无奈说道:“白姑娘又何必苦苦难为彼此呢?” “过几日准备大婚吧!”不等晏宁出声,她的身子就消失了。 晏宁在房中来回走动,焦躁不安。为何会突然有这个决定?透过窗户看着屋外把守的重兵,更是焦虑了。难道果然自己那个法子还是不行?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眼看再过两日就到了成亲之日了,就连那喜服都早早送了过来。望着大红喜服,晏宁忽地有些哭笑不得。想起在村子里被马给撂下来的新郎官,那可真是个风流倜傥,英姿飒爽。可摔倒在地的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逗笑了多少人。没想到如今自己竟也会穿上这喜服。金丝线绣出的复杂纹案,金片拼合的图案,无不显示着贵气,比那新郎官身上穿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可明明自己是女儿身啊,怎么可能会穿上它? 也许是觉得无望了吧,晏宁此时颓然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摆着个茶杯,里面是粘稠茶水,一点都没动。绿色稠液上还浮着几个气泡,让他如何喝得下去? 就这么一动不动做了几个时辰,忽然心神一动,有东西从窗口进来了。瞥眼过去,嘴角勾了起来,这招对他是没用了。 即刻起身躲到柜子后,隐身。以对方的实力是不可能会发现自己的,所以自己就放轻动作飘到他的身旁。 软头缩小身子从窗户进来,贴着墙壁走了一圈。可为什么一个人影都没有?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和墙壁颜色相近的身子也显出原色。一条触须摸摸脑袋,眼皮耷拉着,眯成条缝,伸头往四下看去。可还是没人啊! 晏宁此时就站在他的身旁,眼里含着笑意。虽不知道为何当初攻击自己的八爪鱼来此,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出去才是王道。指尖一挑,一股无形气波冲击着巨石门,发出巨响。 软头赶吓得紧扭头看去,复又疑惑升起身后的一条触须。难道自己刚刚无意间碰到那门了? 未等到他反应过来变身,门口守卫已经夺门而进了。一见里面就只有软头,又派人将房间各处搜索一遍,见只有他,厉声质问道:“你把人给藏到哪了!” 软头将头昂起,压着声音也是喝道:“我怎么知道!我一进来就没人了!” 守卫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质问:“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进来!” “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软头将两条触须背于身后,昂头挺胸,还真像那么回事。 侍卫对着软头说道:“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现在要将你给带去见小姐!” 说着就一挥手,后面上来几人,将他八条触须全部抱住,作势要拖走。 软头挣扎着,大声喊道:“我可是碧浪大人的手下,你们这样对我不怕碧浪大人将你们全部给杀了!” 守卫只丢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就直接拖着他出门。晏宁走在他们身后,看着慌张扭动身子的八爪鱼,暗道:“原来是碧浪的手下。” 有种女主是唐僧的赶脚 第五十三章 被追击 轻脚跟随着他们出去,待彻底出去后,晏宁则继续隐身往城池门外走去。所幸湾内的绝大多数妖兽道行并不高,没有人发现,也算是一路畅通。 可这并不表示他能顺利出去。就在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一击重力击在他的身上。被冲出门外几百米远,原本隐身的透明身子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下去,现了形。 “晏公子这是想跑?”碧浪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望着趴在地上的晏宁冷笑着。 晏宁回头一看,竟然是碧浪!与他正面起冲突是完全没有胜算的,那就只有跑! 憋足所有气,晏宁犹如剑鱼般往远处游去。 碧浪见他要跑,嘴角冷笑一声“想跑?正好趁机夺了你的妖丹!”即刻追了上去。 旁边守卫见这架势,忙让人通知白仙青等人。 晏宁扭头回看去,碧浪正对自己紧追不舍。加快了速度往海面游去,身后留下急速后退的气流。 “噗”身后被碧浪击中,吐出大口血来。鲜血瞬间染红周身的海水。即使重伤,晏宁也是不放慢丝毫速度。迅速转身往身后击出一掌,猛力似闪电般顺着气流往后射去。碧浪一个转身躲过了。晏宁边迅速后退,又是一掌。 碧浪不屑地又是一个侧身躲过。可没想到那股气流变成寒冰,那寒冰就像是柔软的皮鞭一直缠着自己,使得他追击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晏宁趁此又是全力往海面游去。游了一段,双手交叉胸口,再翻转往后推去。身后骤然涌起巨浪形成的屏障,想以此阻碍碧浪的追赶。 碧浪与那寒冰纠缠几个呼吸间,身子迅速闪到寒冰旁边,趁其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手刀劈下,瞬间断成两节,滑落海底。于是又去追赶晏宁,可才追了不到一里,前方涌起巨浪铺天盖地往自己袭来。巨浪泛着巨大气泡,气泡中寒气萦绕,十分摄人。且水浪中还卷起无数海中的鱼虾与那些植被。从地面拔地而起,根部的污泥顺着汹涌起的海浪慢慢升起,很快就成了浑浊的屏障,完全看不见前方。 “雕虫小技。”碧浪讽刺地望着来势汹汹的涛浪。身子化为几十丈的碧绿鳄鱼,皮肉厚实,坚不可摧,犹如利剑穿过那巨浪。 穿过后又是恢复为人形,低头看了眼胳膊。上面一层皮被冻伤,露出皮肉。狠厉暗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竟然还能伤到自己! 恨恨望着远处几乎快没影的晏宁,继续往前追去。 刚刚使出了太多能量了,速度也是明显降了下去。可身后传来的冷冽杀气,迫使他还是拼命往前逃去。 可很快,身后就传来更为强大的气息,眼瞅就快要出了海面了,可面前挡着的三人让自己无法继续前进。三人正是白仙青、白海和白沙。 扭头看向身下,正是快要追上来的碧浪。此时他已被包围,插翅难飞了! 白沙怒目瞪他,“你这小子胆子不小,竟然还敢逃!” 晏宁此时已调整好气息,暗自里时刻周围,企图找到逃走的路。碧浪也很快赶了上来,冷笑道:“看你往哪逃!”虽说看到白仙青等人也来了,明白今日是夺不到晏宁的妖丹了。不过来日方长,他就不相信都这样了白仙青还愿意护他! “晏宁,为什么你要离开呢?与我在一起就那么难以忍受吗?”白仙青虽面上平常,但眼中还是有着受伤的痛苦。她对晏宁真的是真心的,最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想要得到他。 “难道我妹妹配不上你吗?竟然想跑!”白海冷笑道。 晏宁不屑地望了眼白海,这里所有人他最厌恶的就是他!为人荒淫无度,竟然连自己也想要侵犯!要不是白仙青将自己软禁起,他不敢胡来,说不定自己的清白就没了! 想到这,他最对不起的就是白仙青了。 “白姑娘,在下早就说过了,感情的事不可勉强。”晏宁无奈出声,“可你却非要与在下成亲。如今在下离开也实属无奈之举啊!咳咳”这时停下,身体上的伤痛也渐渐被感知到,开始严重起了。 白仙青又是问道:“可是我是真心的啊!” 白沙听了这话,怒道:“女儿,你看这小子哪点值得你喜欢。要为父说直接将他给杀了不就行了!”开始对晏宁,他还算满意,可这小子忒不识抬举了,竟然这样对自己女儿。叫自己如何能满意他!到现在还没将他杀了就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爹!”白仙青恼了声。 原本扬起的红色眉毛瞬间蔫了下去,好声说道:“好好好,爹不杀他。可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现在直接将他给绑回去成亲不就行了!” 晏宁望着白仙青,说道:“白姑娘,你为何不愿放了在下呢?你若放了在下我们还是朋友,可若执意如此,也许我们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白仙青注视着他,踌躇良久说道:“朋友做不得,可以做夫妻的。”这句话说出了她最后的决定。 “即使做了夫妻,我们也定不会恩爱的。还不如大家好聚好散,是不是?”晏宁劝说着。 “没关系,若日后你还是不愿接受我的话就将你给杀了。”白仙青眼中忽现狠厉。 晏宁见劝说不成,只能戒备起,看来自己最后还是得拼啊!不过想想若早知如此,自己真该一开始就拼一拼。若他能安然逃出,日后定不会再优柔寡断了! 双方僵持着,气氛凝重,一触即发! “爹,你就不用出手了,还是女儿亲手将他带回去吧。”白仙青看着晏宁,对白沙说道。 白沙点头,“也好,本就是你的人,应该你亲自动手。” 很快,白仙青手中乍现白光,那白光散发冷冷寒光,直击晏宁。 晏宁在她动手的瞬间,趁着所有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上时,躲开。急速飞至他们身后,想要逃离开。 “小子,竟然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跑,不想活了!”洪钟般的嗓音迸开,带着巨大能量,往晏宁传去。 那声音虽是洪亮,实则听着耳朵刺疼。晏宁六窍出血,脑袋像是快要炸裂开的剧痛。即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往前游去。 “哼!”白沙一甩手,层层恐怖骇人的能量向晏宁袭来。瞬间就将他击飞出海面,犹如破碎的娃娃般在升至高空,又抛了下来,重重摔在了海面上的一座不小的海岛上。 一颗吊坠从他的衣领抛了出来,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亮光的。掉落海中,溅起微不可见的小浪花。 “爹,你这是干嘛?”白仙青冲着白沙喊道。 白沙将头一昂,反驳道:“爹要不这么做,这小子不就跑了!” 白仙青怒望着他,注意到一抹亮光。侧头看去,手一伸,那东西就飞到她的手上。摊开手掌看去,是个吊坠,里面还有个……骨灰盒? 这是晏宁的? 第五十四章 被救 飞身出海到了半空中,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的晏宁,此时他正挣扎着爬起,可几次三番都重重跌倒,身下大片血渍。白仙青还是还是不忍地看着他,可又克制自己不要去扶他。想着估计他也不会领情的。 晏宁摇摇晃晃站起,脸上糊满鲜血。仰头看见半空中的白仙青,正凝视自己。里面有异样情愫,就和她一直娇羞时望着自己时的眼神一样,只是里面还掺杂了担忧。其实晏宁没有爱过别人,所以他不懂什么是爱情,也分辨不出什么是情。 一见钟情,他从来都不相信,更何况自己还是女儿身。怎么可能会有女子爱上自己?就像夏岚对自己一样,开始说喜欢自己,而后来呢?只想将自己杀了而已。虽然她们眼中所包含的不同,可晏宁总是觉得不对,跟娘亲呆望天空时的眼神不同。娘亲的眼神给人感觉很暖,可又莫名悲伤。 “这是你的吗?”白仙青将那丝线缠绕在细指上,吊坠垂落轻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丽的光芒。 晏宁望去,大惊失色,忙扯开衣领,脖子上空空如也!那是他的吊坠,他娘亲还在里面! “将它还给我!咳咳!”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咳嗽,还咔出血来。湿漉漉的衣裳上重新染了层鲜血,晕染一片。 白仙青见他如此激动,看来这吊坠对他十分重要,于是说道:“可以,不过你得跟我回去。” “白姑娘,我们不合适的!”晏宁劝说着。不过眼光一直没离开过她手中的吊坠。 白仙青看他如此重视这吊坠,将那吊坠凑到眼前。不过很普通的一个吊坠而已,唯一特别的就是里面的骨灰盒而已。 “里面的骨灰盒装的是谁?”白仙青好奇问道。 “这你不需要管,快将它还给我!”晏宁大声喊道,喊完身子又是摇晃起,踉跄几下才稳定了下来。 其余人都上来了。看着低下焦急的晏宁,又看向白仙青,见她正注视着手中的吊坠。疑惑问道:“女儿,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白仙青望向白沙,解释了番。 白沙对底下的晏宁喊道:“若你愿意跟我们回去,那这吊坠就交还与你。若不愿意,不仅这吊坠没了,连你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晏宁一直盯着白仙青手中的吊坠,听了白沙的恐吓后痛苦地闭上双眼——那里面是他的娘亲啊! 良久,才睁开双眼,说道:“白姑娘,我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并非男儿身,而是和你一样是个女儿家。” “哈哈”除了白仙青其余三人皆是大笑。 “你为了不愿与我在一起,也不必要撒这么个谎啊?”白仙青望着他伤心说道。她原以为或许她坚持,晏宁终会与自己在一起,可他竟然为了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撒这么个蹩脚谎言。 “我真的是女儿身,只是被施加了一种法术而已。”晏宁急忙解释。虽他十分不愿说出,可现在容不得他不说实话了。 “我还以为是个多顶天立地的汉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贪身怕死的懦夫!为了保命连男儿身都要舍弃了,哈哈!”碧浪说完又是大笑不止。 白海也同他一起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晏宁讥笑道:“说我贱就算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个比我还贱的人!” 晏宁并没有在意他们是怎么耻笑自己的,只是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吊坠上。 白仙青见他竟然还是只关注那吊坠,随即将它给收了起来。 “我难道连个吊坠都不如吗?” 晏宁在她将吊坠收起的一瞬间觉得呼吸都好像停滞了般。这才望向她,道:“白姑娘,我真的是个女儿身,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呢?” “相信什么,就凭我大乘后期难道还有什么法术能瞒过我的吗?”白沙喝道,“女儿,我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小子娶你的!” 晏宁犯难了,他也不知道老树精到底是何修为,更不知他对自己施的法术是何法术。而今,光凭自己口说,哪来什么凭据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晏宁满心无奈。 白海停了大笑,反倒露出淫笑,“既然你说你是女儿身,那你就将衣服脱了,这样我们不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晏宁怒视于他。这个白海,若是有机会他定要将这人千刀万剐! “怎么还不脱,是不敢了吧?”白海讥笑着。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是要定他了。现在不好直接挑明,那能看看他的身体也是可以过过眼瘾的。 “好了!”白沙打断他们,对白仙青厉声说道:“你看看你喜欢的这人是个什么德行。臭小子,看来我非得给你教训教训了,竟然连我都敢骗!”未等白仙青反应过来,白沙手一推,涛涛骇人气波往下方的晏宁扑去。 不说晏宁此时身受重伤了,就算是精神力最足的状况下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身子被猛力推成弓形,脚贴着地面往后飞去。最后撞上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峰,山峰轰然倒塌一半。那些岩石翻滚到地面,原本松软的草地被凹陷出多处大坑。碎石渣土也是飞扬起,将他的身影给盖住。 “爹,你这是在干嘛!”白仙青对白沙大喊怒道。 “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白沙理直气壮地昂着头。 白仙青见他如此,怒瞪一眼就飞身往下去。未落至地面,脸色大变,忙飞回到她爹的身边。 其他几人脸色也是大变,有个道行极其高深的人在这! 等那些尘土散了以后,一堆乱石中站着一男子。男子墨发长披,眼若桃花,嘴若红石。一身火红长衫,腰间系着根细长的翠绿腰带。外面随意披着个红薄纱,随风摇曳。眼眸含春,风情万种。而他的脚边赫然躺着奄奄一息的晏宁。 白沙见此人,大惊,忙拱手恭敬问道:“敢问阁下是不是青丘大长老,红烜长老?” 红衣男子望了眼脚下的晏宁,然后才慢慢抬首看向半空中的白沙,箜篌般的嗓音响起:“这人犯了什么罪?” 白沙赶忙陪笑回道:“只是小罪而已,不劳长老费心。小的这就将他带回去。”说着就使了个眼色让白海下去捞人。 那白海正痴痴望着对方,对于自家爹的示意毫无反应。 白沙见他这幅痴傻模样,知道又是起了色心。可这也得看对象是谁啊!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 “爹,你到我干什么!”白海摸着后脑勺不满嚷道。 “叫你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是是”白海得令,立即要下去。可身子不知为何却是动不了,求助地望向白沙。 “长老这是?”白沙为难地看着男子。 “不必了,这人我觉得甚是有趣,就将他带回去了。”手一挥,他和晏宁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突然响起喊叫。 “啊!啊!爹!”白海捂着双眼大喊,乌黑鲜血从指缝渗出。 这时,从空中飘来箜篌般的声音,“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白沙将白海的双手扒下,那双眼睛此时只剩下两个血红窟窿了。气得他真想骂出来,可又担心被对方听到,只能憋着气对白仙青说道:“快将你哥带回去!”然后就愤愤下了海,身后留下一缕黑雾。白仙青望向那空无一人的乱石,神情落寞。半晌,望了眼在身旁的碧浪,顿时满脸嫌弃,命令他将白海带回去。看到还未完全消散的黑雾,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赶紧也进去。 第五十五章 青丘 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璀璨如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晏宁醒来了。 凝视着头顶艳丽的床幔,他的娘亲…… 吱呀一声后,有脚步声走近。很快,在他的头顶上方出现一个面容艳丽的——男子? “醒了?”男子笑着,眉眼弯弯,风情万种。 葱白玉指点向晏宁的脸庞,刚触碰到软凝的粉脸就被他躲过。晏宁一跃而起,窝到床的另一边,眼中充满着警惕。 “真软!”男子用拇指摩擦着食指,一脸的享受。 对于男子的表情,晏宁心中泛起恶心,“你是谁!”环顾四周后又说道:“这又是哪里?” 红烜看着如同小鹿般明明慌张,却强装镇定的晏宁,忍不出笑起。惹得晏宁心中的恶心更甚。 等他停下后,说道:“这里是青丘。” 青丘! 妖族聚集之地! 晏宁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里是青丘? “你是谁!” 红烜耸耸肩,“救你的人。” 晏宁眉头蹙起,是这人救了自己? 一身火红衣裳,墨长披,相貌倾城,雌雄莫辨。此时他正眼含笑意看着自己,像个狐狸似的。 晏宁下了床,抱拳道谢:“多谢救命之恩!” 红烜好笑地看着他此时客气模样,但说:“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晏宁怔然片刻,回道:“你想要我如何报答?” 红烜手敲太阳穴,半晌说道:“我这宫中还缺个打杂的,要不你来试试?” 本就是他救了自己,晏宁没有什么好说的,点头答应。 “不过能否在我报恩之前先去做一件事。” 红烜打量着他,举止间皆是男儿风范。明明是个美娇娘,却不知施了何法,迷惑了众人。若不是他有阴阳镜,可窥探出世间一切迷惑人之法术,即使以他渡劫中期的修为也是看不出来的。 有趣,有趣啊! 想他终于不必只能对着他那面瘫妹妹了,真是不错,不错啊! 晏宁见他表情古怪,似是在强忍笑,不明就里。 许是觉察到晏宁审视的目光,红烜已咧开的嘴角,恢复淡定,说道:“何事?” 晏宁低垂了眼,沉默许久,只说“去拿回一样东西。” 红烜好奇是何东西,可看这幅不愿多说的模样想着也是问不出来的。 “你出了青丘,难道不怕那些人再来找你?”红烜好意提醒道。不过这会儿想起了在那岛上偷听来的话,似乎那青衣女子是喜欢面前这人的。 端详起他的面容来——精致的外貌,干净的气质,难怪那女子会喜欢他。不过若是那女子知晓这人其实也是个姑娘,不知该作何感想了。想想就觉得好笑,才拉下来的嘴角又是扬起。 晏宁只顾想着如何能讨回吊坠,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人满脸的傻气。 他从见到这红衣男子时就知道他的道行极其高深,看他气息与百里清绝相似,或许也是渡劫中期。对于对方道行,若是比自己高些境界,都是能感知出来的。若是高上许多,只能凭猜测。 如今,幸得有他相救,自己才免遭丧命。可逃了出来,他的娘亲却丢了!要知那是他唯一修仙,以及活下去的动力啊! 他必须得夺回吊坠! 可他即使再回白牙湾,也不过是自投罗网而已。 红烜早已从自己的想象中拉了回来,见他满脸愁绪,看来他要取的东西在他们手上。 “以你现在的道行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你真想将那东西讨回,唯有使自己强大。” 晏宁叹了口气,他何曾不想强大?不说大乘期的白沙,就是白仙青也是化形期。即使他天赋异禀,三年五载内,他也断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谈何取回吊坠? 红烜可没帮人帮到底的善心。之所以会救他也只是当初知晓了他的女儿身,觉得甚是有趣,不愿这么个人死了而已。 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晏宁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而红烜则是看着他烦恼。他从未见过他妹妹烦恼过,觉得有趣,就这么盯着晏宁看着。 去,自投罗网;不去,他的娘亲还在他们手里。晏宁此时烦躁不已,他到底怎么才能快提高修为! 瞥到正盯着自己的红烜,晏宁愣住。 “你在看什么?” 红烜眼神闪烁几下,说道:“自是在看你的美貌。”说着就欲将手摸向他的脸颊。 晏宁躲过他的触碰,说道:“我还是先去取回我的东西,然后再来报你的救命之恩!” “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的。晏宁眼中又是陷入一片深沉,他不是他们的对手。可难道就任由娘亲在他们手中吗?即使毫无胜算,他也要闯一闯。 “你伤还未好全,休养几日再出吧。” “不了。”晏宁拒绝,他快要等不了了。 “我叫你待几天,就几天!”红烜突然厉声说道,身子晃动,消失了。 晏宁见他离去,心中苦闷不已,他何时也能有渡劫的修为? 出了门,才看清这原来是座宫殿。如同红烜身上的红衣般火红。进出不过几个红衣狐头人身的妖,后拖着条火红狐尾。 是红狐。 晏宁知道红狐,书中介绍到青丘时说过,红狐掌控青丘,尾数代表资质。据说青丘的大长老是个六尾红狐,名为红烜。道行高深莫测,为人也是捉摸不定。 不知道为何,晏宁想到红衣男子。渡劫中期,或许他就是那红烜! 如果真是他,他为何非要自己留下? 他想断不会和白仙青一个理由,那原因是何? 他这是才逃出了虎穴,又入了龙潭了,晏宁苦涩想着。 “你带了个人回来?” “恩?”红烜凑近她,一个转音低沉性感。奈何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红烜顿觉无聊,直起了身子说道:“怎么了?” 可对方只是望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 红烜只得轻点太阳穴掩饰自己的尴尬,“觉得甚是有趣而已。” 红藕看着自家哥哥,他确实会只凭兴趣就做出些事来。 “青丘不允许修士进来,这点你是清楚的。” 红烜装作为难的样子,片刻后又转为无所谓的样,说道:“他只能算是半个修士而已。”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晏宁身上有妖兽的气息。明显他曾经吞食过妖丹,只是还未完全炼化。再有,他明明筑基期,大乘期的一击只是将他打伤,并未夺走他的性命。身上若没有法宝护身,断不会如此。可在他昏迷时,他探过他的体内,空空如也。还有他身上所施的法术,怎能不有趣呢? 第五十六章 被吊挂 一周来,晏宁都是将自己关在房内,要么养息吐呐,要么研习剩下的云海翻云决。对于云海翻云决,他已有了自己的见解,在某些动作中也是调整过。整体动作更为流畅,也更为简单。他试过,其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修炼的地方。且他日夜心系那颗吊坠,对于修炼的心更甚了。 红烜见他郁郁寡欢,就拉扯着他到青丘四处看看。 青丘虽也是树木葱郁,古树参天,但和迷境森林的不同。迷境森林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而青丘却充满了生机盎然。那些妖兽也并非如灵兽山中的妖兽凶残,彼此和谐相处。 这倒与晏宁所想不同。眼中原本的郁闷消散许多,更多是惊叹。 正是走着,红烜突然说有事,就让晏宁先自己走走。 此时只有他一人了,晏宁往深处走去。古树粗壮无比,蟒蛇般的藤蔓绕着枝干,拖着的根须也比灵兽山的藤蔓粗。 越往深处,越是寂静。原本他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妖兽,可走着走着已不知身在何处了。拨开身前的灌木藤条,晏宁脚踩厚重青苔,往最深处走去。 听到有叮咚泉水声,晏宁走了过去。还未凑近,一条金黄光影射出,整个身子被绑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吊挂在旁边的树干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有人过来了。 晏宁望去,可身子本就是倒着,只见到红纱衣裳。将眼珠往下拼命挪去,才知是个女子。 虽是表情看得不算真切,可对方浑身的寒意让他不禁打颤。 “你是红烜带来的那个修士。”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这池潭水灵气充沛,对她心境修炼有大益,所以经常来此净身。没有谁敢往这附近走动,即使那些未开智的妖兽也是不敢走近半步。因此她并没有提高警惕。 不过幸好及时现。 “不知姑娘这是做什么?”晏宁好言问道。他只是四处走走,没想到被吊挂在这。而且奇怪的是,绑着自己的绳索怎么也挣不开,越是挣扎勒得越紧,他这时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红藕并没有理睬他,转身就消失了。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晏宁已不敢再动弹了,否则真会被勒得窒息而死。全身的血液涌向大脑,涨得满脸通红。风吹过,头挡住自己的视线,让他不安起。 在他的脸成了紫红色,红烜终于来了。 一抹红光注入金黄绳索,绳索立马解开,化为金光飞走。晏宁毫无准备地摔倒在地,还是头朝地。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 爬起来,扶着脖子轻轻扭动,舒缓些疼痛。 红烜看他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真是丝毫女儿家的风范都没有。不过,他喜欢! 转念想到那些渡劫后期的老家伙们,真是厚颜无耻。 美其名曰,为了振兴红狐一族,要让更多红狐渡劫成功,巩固红狐在仙界的地位。竟然叫他亲自去金陵仙府寻宝! 他其实也是可怜之极。 六尾红狐罕见,放眼整个青丘,六尾红狐只有他和红藕二人。他们是孤儿,没有家族势力,即使罕见体质也只有被利用的份。 他更是天赋异禀,不过一千年就到了渡劫中期。可再天赋异禀,那些人只想怎么利用你。所以才会让他当这青丘大长老,处理琐事,而那些老家伙就心安理得修炼。如今,有几位老家伙雷劫快要到了,害怕会因此丧命。现在找上自己,要到金陵仙府寻得仙器,抵御雷劫。 真是有多不要脸! 红烜冷哼一声。 金陵仙府还有二十年就要开启了。每百年开启一次。虽里面藏有大量仙器,不过也是凶险无比。如今开启不下百次。不少仙器流出,可对于整个仙府中所有法宝来说,只是凤毛麟角而已。一个仙府必有其镇府之宝。可惜万年来都没人知晓到底是何物。 晏宁觉得缓和了不少,仰头看向红烜。他此时表情变幻莫测,不过更多夹杂着嘲讽,正盯着自己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 红烜注意到晏宁在打量自己,忙说道:“你好了?” 晏宁站起,深深看了一眼他,才点头。 “嗯哼,看着我干嘛?难道是被我给迷住了?”红烜凑到他面前,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了。 晏宁连忙将头偏开,脸颊碰到他的唇,一抹厌恶转瞬即逝。 红烜眼神闪烁下,直起了身子。好像刚刚什么也没生过。 “你知道那位姑娘是谁吗?”晏宁觉得他可能认识那女子。 红烜耸耸肩,“我妹妹。” 晏宁有些吃惊,他没想到红烜还有个妹妹。不过她为何要将自己绑起来? 其实红烜之所以会过来也是她告诉自己的。若不是晏宁是自己的客人,估计她真会将他给杀了。不过没想到晏宁竟然会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找偏僻的地方? “这里是她的地方,有人擅闯自然会惹怒她。”红烜知晓他疑惑什么,继续说道。 晏宁这才知道为何那女子会将自己给绑起来。可惜,没找到青丘的出口就罢了,还被绑了起来。真是出师不利啊! 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 “你决定去了?” “嗯” 红藕看着他,良久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红烜抬眼望了她一眼,低头摆弄那根金黄的捆仙索,正是绑晏宁的那根绳索。 那些老家伙想要得到金陵仙府的镇府之宝。那宝物据言本属白狐,自从白狐一族消亡后,那宝物也随之消失。万年过去,早就没人知道那是何物了,留下的只有传说。 白狐体内有上古神兽的血脉,可窥伺天机。可白狐族不喜争强好胜,只居于青丘,潜心修炼。他们与世无争,本该繁衍不息。可忽然有一天,全族消失,自此天地间再无白狐,哪怕是一尾白狐也是不见踪影。此事惊动神界,经过重重磨难派人下凡,然而还是没有毫无现。 有传言其实是神界派人做的,可没有证据。青丘自此少了一族,红狐乘机掌权。红狐血脉杂乱,若真算来,也是有那么一丝神兽血脉。身体内也带有传承功法,不过与白狐相比,差之千里。 “我打算让晏宁也去。” 第五十七章 入青丘秘境(上) 红烜手中的捆仙索化为一道金光,射入红藕体内,不免奇怪地望向她。 “他才筑基期,去了只是送死。”红藕不赞同他的打算。死了倒也罢,若是连累了他们怎么办?那还不知是否存在的宝物就收藏在金陵仙府中央。金陵仙府内本就各类奇门遁甲,不乏还有凶残的妖兽把守。若是一无所获的就出来也就算了,可要是将命丧了怎么办? 她与红烜自小相依为命。在部落中,只有他们两是异类,拥有六条尾巴。不仅受到同龄红狐欺辱,就连那些部落里地位尊重的长者对他们也是非打即骂。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最怕正是饥肠辘辘时又被踢打辱骂。 幸得青丘中的长老偶然碰见,将他们收养。 部落偏僻,族人见识短浅,并不知道六尾红狐的珍稀,整个青丘目前也就她和红烜。 而她和红烜不愧是六尾红狐,千年间她已经是化形后期,而红烜更是到了渡劫中期。可即使如此又能怎么样?他们没权没势,更没有家族在后支撑。空有一身本领,却还是被别人利用,替他人卖命。 红烜知道她的顾虑,说道:“你不了解。” “对于一个登徒子我不需要了解。” “哈哈,还在为那事生气呢?他不是有意的。”红烜大笑,可见红藕还是一脸冷然,只得尴尬收笑。 “其实我是觉得他并不是像表面那样只是筑基期。”红烜脸色收敛,沉声道,“而且,他身后必有一位大人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先和他拉好关系。到时不说更远,金陵仙府一趟也会多份保证。” 红藕没有反对。 她了解红烜,他并不是表面那样玩世不恭,不管什么事他心中自有自己的一番考虑。 …… 晏宁在房中打坐,可无论如何也是静不下心来。他的吊坠还在他们手中,叫他如何安心? “碰碰” 几下敲门声后,有人推门进来。 “美人在床,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红烜踏门进来,一见晏宁正盘膝坐于床上,调戏道。 晏宁蹙眉望了他一眼,起身下床。走到桌子旁坐下,到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喝起。 在这里已经两三个月了。和红烜日日相见,也算是熟悉了不少,不过却是被迫妥协。毕竟自己虽可自由活动,不过也是整个宫殿而已。唯一一次外出还是被红藕绑住的那次。这样,每天见到的除了他还是他。 偌大的宫殿仆人少之又少,和白牙湾完全不同。本是热情似火的布置,却空旷无比,让人有种深居简出的错觉。 红烜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待喝完了,将茶杯递给晏宁,意思让他帮自己倒满。好好的清淡茶水,硬是让他喝出了是美酒的感觉。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红烜敲敲太阳穴,思考半晌回道:“你去金陵仙府吗?” 金陵仙府? 晏宁一时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样算来,还有二十年就是仙府开启之时了。不知他是否有幸能进去。那金陵仙府怎么也得是元婴期才有资格进入,否则只会白白送死。 “我怕是去不了。道行不高,去了也还是送死。”晏宁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看得红烜晃了下神。 其实晏宁很美,但他的美和红烜还有红藕的美不同。红狐一族本都长相艳丽,犹如娇艳的玫瑰。而晏宁的美是一种介乎恬静和冷静的交接,可眉眼间又夹杂着丝丝妩媚。这是因为他的眼睛像极了他那未曾谋面的爹。 “我可以将你送进青丘的秘境中,待修炼二十年再出来。到时不仅修为大涨,可进仙府,更能将你的东西夺回。” 红烜一直都清楚他心忧什么,所以才会多加这么一句。 晏宁的心在他说能将吊坠夺回时动了下,问道:“这秘境内是什么?” 红烜粲然一笑,他就猜到只要说到这个他肯定会心动。不过他也心动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宝贝,可以连命都不要。 青丘秘境是给族中后辈修炼之地。里面有各类凶恶妖兽,若是不留神就会丧命在其中。可外界一年,秘籍内十年,是多少族中人想要进去的地方。 虽然如此,在秘籍内也是有时间限制。最多待上二十年,恰好他们还剩下二十年。每人一生也就只能入一次秘籍,否则的话,里面不得挤爆了。 “我去!”对于这个秘境,晏宁想着二十年,那就相当于两百年。倒时他的修为定会大涨,那吊坠夺回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不过二十年,他能,也必须得等得起! 红烜吹了吹茶水上冒出的热气,轻抿一口,悠闲地将茶喝完。 “不过,我有个要求。” 晏宁并没有多吃惊,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要求?” “你得和我们一起进去金陵仙府。” 晏宁点头,这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红烜见他这幅淡然模样,继续说道:“跟我们一起进入仙府中央。” 本来仙府里面就十分危险,中央更甚。晏宁看向他,问道:“你们要什么东西?”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要跟我们一起进去就行了。若是此事结束了,我的恩情你也不用还了。”红烜将那茶壶直接拿过来,自己给自己满上,享受着喝着。直到茶壶中最后一滴水都被喝完,红烜说明天就带他到秘籍去,然后就离开了。 晏宁这时也没心思打坐了,考虑着入了秘籍该做些什么。 …… “说过了?”红藕看向门口进来的红烜,问道。 红烜点头。看到桌上那一模一样的茶壶,誓以后再也不要喝那么多水了。他不停喝水,其实只是想让自己淡定。如今那些老家伙已经有些看自己不顺眼了,毕竟谁会喜欢一条不听话的狗呢?更何况族中还有一人,垂涎红藕美色,几次三番被他和红藕打得落花流水。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他们不好明目张胆杀害自己,可保不齐哪天自己就会出事。对于老家伙们对自己日渐冷淡的态度,他一清二楚。他的地位早已摇摇欲坠。 若真论单打独斗,他们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可每个家族之所以如此嚣张,自然是因为在仙界有自己的人。不过区区渡劫中期,一个仙人动动手指头就会将自己给捏死。 在外界,所有人皆以为他红烜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只有青丘里的人知道自己只是替别人卖命的而已。 所以他急需找到一个靠山。初见晏宁,他就现了异样。什么法术连渡劫期的他都看不出来?思来想去就只有仙术了。且晏宁只是筑基期,怎么可能能在大乘期的手里活下去。而且,在他昏迷期间,他亲眼见到他全身围绕淡淡红光。那些伤势在红光下,眼见地慢慢合拢。虽看似没有变化,但其实致命的伤势已经好清,只是表面吓人罢了。 他主动与晏宁交好,让他到秘境中修炼,其实是为了引起他背后之人的好感而已。不一定能依靠,但最起码也能起到威慑作用。而且,若在仙府中遇到危险,晏宁背后之人定不会放任不管。到时他们安然全退的可能性更大。他明白此举冒险,一切全凭自己的推断,可不赌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他只是想要和红藕好好活下去而已,没有什么错。 第五十八章 入青丘秘境(下) 怪石堆积,石头缝里生出杂草。≥晏宁望了眼红烜,眼中露出“这就是秘境?”的怀疑。 “这外围其实是个阵法,防止他人闯入。” 晏宁往四周看去,确实周围岩石布局诡异。也许是红烜带着自己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任何反应。那阵法的阵眼正是面前这座怪石搭成的巨门。晏宁默默记下这个阵法来。 只听红烜念出一串咒语,那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瘴气扑面而来。幸好晏宁早已吞下红烜给自己的净涤丹,不惧这些瘴气。一颗净涤丹功效可维持一年,两百颗正好能够两百年。 “到了里面万事小心。”红烜担忧说道,他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晏宁点完头,就举步往里走去。直到身子消失在漆黑中,大门缓缓关上了。 红烜面色凝重,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赌错。 …… “听说你将一个修士给送进秘境了?” 阴暗压抑的殿内,十个白须眉的长者围成一个弧度,站于凹进去的墙体里。墙后装饰繁复,壁上画着奇怪符文,闪烁微光。光线交缠,在每个人的前方形成网状的屏障。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不跟我们商量就送了人进去,还是个修士!”有个老者忍不住骂道。 红烜瞥了他一眼。那原本宽松的红衣在他身上就像个紧身衣,将那如怀胎十月的肚子完全显现出来,此时他正是怒目瞪着自己。可惜,红烜并不在意他。真正的掌权者是在中间那人。 一头华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满脸褶皱因为沉着脸,平整了不少。 “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在座长老。”红烜恭敬回道,全然不似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那长者面上松了些,说道:“哦?此话怎讲?” “金陵仙府里面凶险异常,凭我和红藕二人很难能进入中央。正好我偶然间救下那人,他想要报恩,可惜道行太低,不能进入金陵仙府。所以才将他送进秘境的。” 长者笑笑,可眼底丝毫的笑意都没有,“你怎么确定他能在两百年间就从筑基期到达元婴期呢?” 红烜微微吃惊,没想到他们竟然连晏宁是筑基期都知道。暗暗苦涩,他的宫殿内仆人之所以不多,一是因为他和红藕都不喜欢别人伺候。最重要的就是人多眼杂,他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可现在看来,即使只有几个仆人,他们都是别人的眼线。 “我探过他体内,体质特殊。两百年到达元婴期绰绰有余。” 红烜不知这么回答有没有问题,可不这么说叫他如何回答?大概情况其实不需要他多说,想必这些老家伙也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如此还不如照实说。现在只望他们没有看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怎么个特殊法?” 红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恭敬答道:“他体内原有颗妖丹,但不过几月就已经炼化转为妖气,且能和丹田内原本气息很好融合,所以我觉得将他送入秘境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红烜这话说得不假。晏宁体内的妖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炼化。一般妖丹被炼化后会转为自己的气,可他体内的妖丹只是化为妖气,并没有和体内原本的气一致,可又能很好融合。确实显得特殊。 “唉,你们这些小辈为了快提高修为,尽是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这吞食妖丹谁不知道几乎是条死路,竟然还做!”并没有关注那个特殊法,反倒言语间满是责备,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与晏宁是多亲近的关系。 “好了,下去吧!” 红烜退了下去。 “他是留不得了。”原本和蔼的脸陡然狠厉,变得让人措手不及,“等他从仙府回来,就将他给解决了吧。” “真是可惜了一棵好苗子了。”有人叹道。 长者转脸看去,那人立马闭了嘴。 要怪只能怪他们兄妹两什么背景都没有,除了替自己跑些腿,什么也不能做。还得罪了那人的儿子。探了探储物袋中的戮魂幡,这可是个极品仙器。 一摆,动山河,二摆,戮山河,三摆,唯我独尊。 …… 西海。 “你会不得好死的!啊!啊!啊!” 白仙青看着眼前快要化形的电鲸,狰狞嘶喊,浑身被幽蓝冥火燃烧着。很快就消失为一堆黑炭。她一脸淡然地往前方看去。那里数以千记的电鲸葬身火海,在冥火中扭曲,眼里全是痛苦,还有对自己的憎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将脖子处挂着的吊坠拿起,她想晏宁此时肯定在青丘。可她抽不开身去找他。 …… “都解决了吗?” “是!” “区区电鲸,竟然不服我白牙湾管教。此次灭族就当给其他西海妖族一个警告。哼。敢跟我白牙湾斗!” 白仙青望着上座上那不知是否还算是自己父亲的白沙。原本满头的红成了乌,瞳孔猩红。这是魔族的标致,可她的父亲怎么可能是魔族呢?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了那日,一团黑雾笼罩着爹,自此之后他病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变了…… 时而正常,时而癫狂,时而残暴。 终于有一日,他将娘亲给杀了。因为娘亲劝他不要再这样了,然后,然后他毫无手软的将娘亲给杀害,用的就是幽蓝冥火。在她和白海的面前,他活活将娘亲给烧了。 后来愈演愈烈,他将整个白牙湾其他所有的西海猛鲨给杀害,占湾为王。可他并不满足,他不断往西方扩散自己的势力,胆有反抗,灭族处置。 可是她从来没怪过他,她从来都知道他还是自己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只是病了,被别人控制了。你看,若是恢复了正常,他最宝贝自己了。可若是病了时,他变得残暴,不近人情。派白仙青处理极其危险的事,俨然是当手下使唤。 白仙青时时刻刻想要将他恢复正常,可唯一的办法便是去魔族寻找答案。他们一直往西扩展,必是有原因的,可惜白沙从来不说,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意识吧。魔族太凶险了,她必须提高自己的道行,所以她不断到各处历练,包括极地之渊。那地方太凶险了,她不过只进了百米,就几乎丧命。 她只去过一次。那次,她见到了一个诡异男子,银灰瞳孔,可化为流沙的身躯。她时常会记起这人,她觉得他不是极地之渊里的凶兽,因为气息不像。那他到底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这个人的任何消息,或许是潜藏在哪吧。 第五十九章 秘境修炼:初入秘境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评论…… ———————————————————— “在想什么呢?”碧浪走来,关切问道。 白仙青并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开了。 碧浪眼里陡然狠厉,真是敬酒不吃罚酒!枉他对她痴情一片,竟然还是这般。那个晏宁有什么好的,让她日夜思念。不过没关系,再过段时间,主人就完全恢复了。到时候,呵呵,还怕她不从了自己? 白仙青走到晏宁以前住的地方,坐在他曾经经常坐的凳子上,满脸愁绪。 唯有到了这里,她才会感觉放松了许多。 碧浪,她始终觉得那团黑雾和他有关系,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还有哥,自从娘亲死后,他性情也是大变,贪图美色,玩世不恭。完全不是她曾经积极上进的哥了。有时候白仙青还是很羡慕他的,不需要管那么多,及时行乐也未尝不是好选择。可她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她要找出真凶,为娘报仇,还有……还西海一个平静。 她见过碧浪如何对待那些西海妖族,血腥残暴。但并不会立马让你死,而是慢慢折磨你。所以,她主动担下绝大部分的任务。那幽蓝冥火虽是魔域法术,不过也算是最轻的惩处方式。也许,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毕竟对于父亲,她始终下不了手。 …… 寻了处洞穴,用神识探过是安全的,晏宁在洞穴口布了个阵法,以此阻挡那些妖兽进入。指尖冒出一点亮光,整个洞穴光亮如昼,不过在外面看来里面还是漆黑一片。 晏宁忍痛拔出身上的几根尾刺,是来自火蜂身上的。 一进入这秘境中,就遇到大波的火蜂。虽说只是炼体期,可大群大群的火蜂不要命的在你身上乱扎,即使身体再强壮,一个地方被不断扎着也总会扎破的。然后,再扎入就容易了很多。晏宁身体强度算是极高的了,他比较过,快要有大乘期的强度了。可即使如此,身体上还是被刺进来几根尾刺。 大群火蜂出的嗡叫声,使得空气波动,再加上他们喷出火花来,顺着波动的气波围住自己。要不是自己曾吞过寒鲫的妖丹,将那些火蜂以及火花暂时冻住,还真不一定逃脱的了。 走向洞口,晏宁看向外面。黑幕早已拉下,怪石丛木依稀只能见到块块黑影。而在那黑影后隐藏着几双红灯笼般的眼。即使是白日,秘境内也还是昏黄一片,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层厚重的灰尘。 这还只是才进来,他得在这待上两百年呢! 晏宁习惯性的将手放于胸口之上,等觉那空空如也,不免恍惚片刻。 靠在岩石壁上,晏宁回忆着从记事起到现在,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浮现。若是是在第一次见到修士时的自己,万万是想到不到自己也会踏上修仙路途吧。也断不会猜到自己会来到这种地方。还有小粉,他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去,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一系列的事。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晏宁想了很多,最后想到为何红烜愿意将自己送进来? 这秘境如此神奇,不用想也知不是一般人能进来历练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们完全信任。想到红烜将自己送进来的交换条件,其实也是能说得过去。他对金陵仙府了解不多,不过也是知道那仙府内是险象迭生。尤其中央,更甚。凭他听来的只言片语的消息,似乎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到那仙府中央处。 他想,那中央定是有什么宝贝,否则以红烜渡劫期的修为怎么还会心动?他如今在外人看来还只是筑基期,实则已相当于元婴期,甚至更甚。但那红烜如何保证自己能在两百年内到达元婴期? 其实,晏宁猜测他也并不能确定,之所以将自己送来,目的是为了自己修为能迅上去,但最终目的他不得而知。或许是为了到仙府内能多个得力帮手,又可称之为肉盾。 当然,一切仅仅是他的臆想,毫无证据。 晏宁伸伸懒腰,找了块平整的地面躺下。将手放于胸口,蜷缩着身子,睡了。今日听的那些火蜂嗡嗡声,使他心疲力竭,尤其打死一个还剩下数以百计的斗大火蜂,更是筋疲力尽。 睁眼看向洞外,大片昏黄,晏宁爬起,将身上的灰尘拍掉就出去了。 他手持一柄青云剑,往深处方向走去。 青云剑,极品法器。红烜见他什么武器都没有,就送给了他这柄剑。剑身纤细修长,剑面冷冽寒光,晏宁很是满意。 脚踏干湿土地,晏宁将神识扩散,一步一步试探性地走着。 此处很是诡异。上空不再昏黄,反而透着股青绿。四下枯木扭曲,只留几片叶子摇摇欲坠。那些枯木有些被烧糊,但有些又是滴着水,那是冰块在融化。 呼哧,呼哧…… 有轻微地喘息声入了晏宁的耳朵,晏宁顺着声音转身走近。 在一棵水桶粗的枯树干旁站着一头狼。一双瞳孔一蓝一红,毛也是一半蓝一半红。身形是普通狼的两倍。 冰火狼,还是结丹中期的。 晏宁暗暗吃惊,没想到才进来不久就遇到这么个强劲妖兽。 那冰火狼皮毛竖立,龇牙咧嘴盯着自己。蓝瞳孔似冰,冒出寒气;红瞳孔似火,冒出火气。 ****相对,谁也不愿先动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冰火狼开口,重叠着的嗓音显得诡异,一个尖细,一个粗犷,“小子,受死吧!” 话音刚落,身子就如弹簧般跳跃过来。晏宁没有迟疑,闪身躲过。 “有两下子!”冰火狼赞赏喊道。 晏宁并没有搭话,盯着他,时刻应对攻击。 冰火狼没有停歇,一语完毕就是猛扑过来。晏宁注力到脚下,度堪比闪电。在他扑来时曲腿滑过他肚下,双手紧握剑柄,锋利剑头划过他的肚皮,瞬间渗出鲜血,染红毛。 嗷! 冰火狼惨叫长嗷,扭身又是冲来。晏宁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后背被它用利爪抓出还算深的血痕。 忍着剧痛,转身用剑刺向它的双眼。这次,冰火狼学乖了,离他那把剑远远的,弹跳开。晏宁得了解放,立刻起身。 彼此转圈注视对方,气氛紧张,稍有不慎被对方抓住空缺,就代表着丧命。 忽地,冰火狼站定,嘴吐烈火,滚滚热火朝晏宁袭来。 晏宁不堪示弱,以寒冰屏障挡住烈火,同时冒出的寒气将那熊熊大火灭了不少。 冰火狼大骇,没想到眼前这个只有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有此等修为。不过它并没有被吓到,反倒激起它的斗志。 冰火狼转而不再火攻,改为冰攻。一根根冰锥刺向冰墙,很快就穿破了,射向晏宁。原本的冰墙因为破洞太多,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砸向干湿地面,弹起阵阵厚重尘土。 晏宁手拿青云剑,身子犹如轻燕飞旋,在冰锥间来去自如。待他定身,身下地面都是被斩断的冰锥。 冰火狼气极,没想到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小子了。 眼冒两柱光,一蓝一红,寒冰与火柱。 晏宁心生冷笑。使出云海翻云决,阵阵强劲的风气吹来。再加上他注入了些自己的诡力,那些风力更甚。围住冰火狼,原本的寒冰和火柱被挤压碰到一起,出滋滋声。晏宁再是使力,那两柱往它的双眼刺去。 “啊!” 冰火狼惨叫,它的眼睛! 因为剧痛在地上打滚,身上片刻便沾满灰尘。肚皮上的血又开始往外渗,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晏宁毫无手软,用剑狠狠扎向它的肚皮。 冰火狼在一声更大的惨叫声后死去。 第六十章 秘境修炼:遇金毒蝉 晏宁看着很快就枯萎成躯壳的冰火狼,眼底的狂热逐渐消去,进而平静。 他对付这冰火狼时侧重云海翻云决的使用,还有对那枚妖丹的熟练运用。自然,那枚妖丹早已化为妖气,与他体内的风气混合在一起。其实,这主要还是借助丹田内的诡力才能完成的。否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怎么可能会混为一团,只会相互排斥,极易走火入魔。 这是结丹中期,与他在迷境森林所遇的妖火苍狼同样修为。那时,自己险中求生,而今,自己已经可以将同样道行的妖兽给杀死。 对,这才多少年自己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他还要在这秘境中待两百年呢,他相信等他出去,又是另一个自己! 等放松了下来,才感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晏宁在周身布置了个阵法,盘膝吐呐。后背上的伤在慢慢粘合。 …… 他在这秘境中已经待了有五十多年,具体他也记不清了。 日日夜夜,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他知道到自己即将突破始聚后期。始聚后是什么呢?他隐隐有些期待。 …… 在一片浓密树丛间,晏宁如往常般行走着。 日复一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紧张的历练日子。虽然有时会有些疲惫,但更多是兴奋——他在进步,他在变强! 这里树叶繁茂,是很好的藏身之地。晏宁扩散神识,探知在左前方有一股能量的波动。能量分散的很开,应该是一群妖兽。 晏宁并没有立即赶过去,而是静观其变。那些未知物也是在观察自己,否则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往前继续走着,状作无意实在一直暗中观察那里。 等自己靠近时,一阵“知了,知了”的嘈杂叫声轰然响起,翅膀扇动的忽忽声也是混杂在其中。 晏宁定睛望去,大批金毒蝉往自己飞来。漫天金黑色的金毒蝉几乎将那片天空完全掩盖。透明的翅膀扇动,看得很是恍惚。 这么些金毒蝉皆是快要到结丹期了,自然是开了智的。整齐划一,就像是规划好了似的。汇成一注,打着螺旋往晏宁飞来。 晏宁躲过去,飞身到他们身后。那些金毒蝉在空中扰了个大圈转回来了。晏宁故技重施,可才踏出,那些贴近的金毒蝉骤然分散开,围成一个屏障,齐刷刷飞来。且在屏障中还飘散着黑色毒气。 晏宁立刻使出护甲术,抵御毒气。同时用寒冰欲将它们冻住。可忽然一条粗壮藤蔓甩现,那些寒冰变为碎块,掉落在地。 晏宁大惊,往旁侧看去。原本金毒蝉栖身的大树竟然在扭曲身子,所有枝条挥舞着,张牙舞爪。 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异常啊!要知秘境中所有的树都被蒙上一层灰尘,唯独眼前这棵怪树苍翠欲滴,枝繁叶茂。 不过眼前他不仅要防金毒蝉,还有这棵怪树了。 显然,这棵树是头脑。晏宁原想躲它远远的,毕竟怪树根扎地底,是无法动弹的。可那些金毒蝉齐力将自己往它这边赶,让他陷入两难境界。前有金毒蝉,后有怪树。 晏宁往后稍稍退去,将它们收进同一视线内。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该怎么办? 怪树一鞭子下来,打断他的思绪。晏宁一剑劈下,那条树鞭被砍断,冒出一股暗绿液体,溅到护甲上,缓缓滴落。 怪树痛得狂扭动身子,那些长且粗枝条胡乱摆动,抽到地上,地上就是一条凹痕。眨眼间地上就是纵横交错的凹痕,就连在它附近的树木也是不能幸免——轻则鞭痕,重则抽断,庞大树干轰然倒下。 那些金毒蝉也显得狂躁不安。在那些树倒下时,飞离躲开,留下个缺口。晏宁趁机从那缺口钻出。刚钻出来,原本癫狂的怪树突然抽出几条枝条,穿破护甲,先是将他的脚勾住,待拉近时迅速将他的双臂困住。 即使晏宁手中有剑,可双手双脚被困住,动弹不得。那青云剑很快被抽走。自己被移到怪树身旁。本是叫嚷着的金毒蝉顿时没了声音,只有翅膀扇动的忽忽声。 “呵呵”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晏宁闻声抬眼看去。那原本粗糙干裂的树干浮现张苍老人脸。其他都是人的模样,除了那裂开的嘴,锯齿状的牙齿里塞满了各种黑物,估计是吞吃了不少东西。散发出恶臭,熏得晏宁立马屏息。 “好久没吃过人肉了。”怪树贪婪地盯着晏宁,嘴里流出涎水,齿缝间的秽物顺着涎水流出,十分恶心。 那些金毒蝉都默默的看着它,眼里皆是露出贪婪,但更多是畏惧。它们只能等老大享用完了才能吃那些剩下的残渣。不过这人肉估计它们是没份了,只得心里痛骂几句老大。 怪树将晏宁拉近,双眼的贪欲让人作恶。伸出青绿舌头往晏宁脸上****,留下恶臭的口水。 “真是可惜了这么白嫩的小脸了,呵呵。” 晏宁怒目看着它,尽量忽视脸上的粘液。 “不过,这滋味肯定比一般的人还有美味。”怪树怪声笑着。 说着说着,嘴巴渐渐张开。晏宁此时心脏剧烈跳动,拼命挣扎,奈何怎么也挣脱不开,毕竟他双手被困住,不好施展法术。 怪树闭了嘴,笑道:“你就放弃挣扎吧,至今还没有谁能从我手里逃出。”然后又是张大嘴,他往自己嘴里送。 晏宁睁大双眼,拼尽一切力气想要挣开。 “啊!”晏宁低声怒吼,丹田内的气急速运转,好像就快要奔薄出了。 眼见怪树以将晏宁凑近它的嘴里。 晏宁的头被送进去了! 半截身子也进去了! “啊!” 怪树突然惨叫。原本捆绑着晏宁的树条松开,晏宁赶紧飞出。他整个身子淋满暗绿液体,尤其头部,几乎将整个脸掩盖,只留双眼。 那怪树还在大叫,树身扭的更欢了。晏宁眼底一片狠厉,身形猛然一动,一柄无形气剑送体内射出,直插它的双眼。一下不够,又是一下。直到怪树满身窟窿,奄奄一息也停了下来。 那些金毒蝉全都看傻了眼,它们老大这是要死了? 不知道为何,它们从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冒出窃喜。不知是谁带的头,很快全都飞得无影无踪了。 晏宁还不解恨,又是刺过几下,确定它死了才离开。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厌恶别人的触碰。而这个怪树竟然还舔。哼,他将它给杀了也算是造福一方。他可没忽视那群跑了的金毒蝉。 第六十一章 秘境修炼:突破达击穿 他没想到自己在被怪树吞下的那一刻竟然突破了! 晏宁不可置信地又是凭空击出一击虚剑,虚剑势如破竹,身带疾风。这虚剑是从体内出来的,相当于自己的一部分,凭心神操纵,其默契度可想而知。 他如今已然突破,可这阶段叫什么呢? 看了眼早已成一滩烂树浆的怪树,晏宁想到了——就叫它击穿吧,若不是危机关头突破,将其击穿,怎么还会有活的自己? 晏宁拿起掉落到旁边的青云剑,身形如虚剑迅速飞离。 …… 转眼又是几年,他对虚剑掌控更为熟练,虚剑即他心,心到哪剑便到哪。 其实这虚剑就是他体内诡力的融合。曾经,他就期待过想要将那浪费的猛力给集中起。如今,他果然做到了,且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猛力浓缩成虚剑,威力不减。晏宁尝试将虚剑扩散,虽暂时收效甚微,运用生疏。不过他想要不了多久,对于这诡力他便能做到收放自如了。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具体多少年晏宁早已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但好像又不一样的生活。 秘境中是不会有食物的,除非你愿意去吃那些妖兽的肉。晏宁吃过,滋味难以言明。 修士大多会选择吃辟谷丹,尤其晏宁这类经常漂泊的,虽然并不是他本意,不过辟谷丹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一颗辟谷丹可使自己几个月不挨饿。若是到了渡劫期,这些辟谷丹也是没有用处了,每日吸纳天地灵气就可果腹。晏宁道行不足,还未达到那种境界。 对于虚剑化散,他早已运用自如了。收时,立即就凝成虚剑;散时,即刻化为洪涛猛力。而他现下是击穿前期,隐约有到中期了。 晏宁飞身在秘境中,眨眼间已穿过大半的秘境。他在这里待了有一百多年了,对于秘境他也算熟悉了些。可这里实在太大了。许多犄角旮旯,溶洞暗道他还没有将其一一探全。 飞身高空,直到不能再往上升,他方才停下。 凑近昏黄镜面看去,里面映出自己的倒影:脸上有点脏,一头乌发有点凌乱,可都掩不住倾城的容颜。一身明黄道袍,称得人十分娇俏。晏宁迟疑片刻后还是将手抚上自己的脸,和娘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除了那双摄魂的眼。不过那眼里总是波澜不惊,像一面平静湖面,在这了无人烟的秘境中,他的心境早已沉淀。 偶尔他会摸摸早已什么都没有的胸口。娘亲是温婉的,可他总觉得娘亲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幼时顽皮,长大了也心性不定,不懂人心险恶。即使现在他依然分辨不出。娘亲希望他成个温婉姑娘,待年纪到了找个好婆家,可以容忍他的丈夫。等他年纪到了,娘亲早已不在了。等他终于成了个安静的……姑且称为姑娘吧,因为有时他也忘了自己是男是女了,只是他不愿意与人亲近了。 初入修仙世界,他幸运的遇到了白田和和力二人。他们待自己如亲人,自己也将他们一直极记挂在心。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们终究是分开了。再后来顺利进入衡岳派,他自认为又结交了不少朋友,可惜…… 并不是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回去见到闻世龙躺在床上,模样凄惨。可这些个表面怎么可能会瞒得过他?就凭那正常人的气息他就知道了闻世龙在欺骗自己。一直老实巴交的刘义安竟然也和他串通好期骗自己。当他问起萧日美时,两人神色明显有异,很显然萧日美出事了。是什么事要让他们合伙瞒着自己?这点晏宁并不是很确定。不过闻世龙有意拉近他们二人的关系,想必肯定是和自己有关。 自己给的那颗百转丹,要说没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确定闻世龙定不会吞下去,所以他在上面留下了个一次性的小阵法。那阵法有短暂的记忆功能,所以他听到他们对话中的只言片语。萧日美果然出事了,而且和闻世龙有关。不过和他没有关系了,若以后真能帮上忙,他自然是愿意帮的。他们要陷自己于不义,晏宁自觉得自己没有多大度,不愿伤害他们那便躲得远些吧。 后来,又是遇到许多的事。百里清绝,他只觉得这人道貌岸然,可惜并不知道他到底要从自己这得到什么。 再然后认识了白牙湾一众人,进而遇到红烜他们,最后来到了这里。 想想一路走来,连他都不可思议,自己直到现在还安然活着。老树精说修仙路途艰难,他想真的很艰难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晏宁一直望着那昏黄镜面,顺着镜面往尽头看去。巨大镜面成凹形,覆盖整个秘境。镜面上沾了些灰尘,晏宁伸手想要擦拭。刚触及到,从里面就劈出一道闪电来,幸得他躲得快要不然就被劈到了。那道闪电直劈到地面,冒出火花。一声惨叫传来,应该是击中了哪个妖兽了吧。 过了会儿,晏宁又是凑近看去,小心避开触碰到它。 这是阵法吗?晏宁觉得不像。他觉得更像是容器。现在的他就好像是在一个玻璃瓶中,瓶子里装着土壤,土壤生书,再塞进来一些妖兽。这便是秘境了。 仔细看那镜面,隐约见到里面有液体流淌。他不知那是何物,不过猜想或许和这里的时间能快速流动有关系。 看了许久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晏宁俯身鸟瞰整个秘境——荒凉,凶险。这是他的直观感受。 急速坠落,最后又如轻纱飘至地面,晏宁扫视四周。瞥到远处一团焦糊,那是刚刚被雷电劈到的妖兽。飞身过去,半蹲着地,用手捻了一小撮黑灰,手指摩擦着。 这雷电威力好生厉害啊!这被劈的妖兽是结丹后期了,竟然只这么一下,毫无反击就被劈成焦炭。 晏宁仰头往上看去,又环望远方。他觉得或许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之所以会有闪电,是为了整个秘境不被破坏。否则,这里的时间就会和外界一样了。 第六十二章 秘境修炼:暗金妖猴 过了多少年了?晏宁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但又好像只过了一个月而已。 山高洞深,一丝风都没有,寂静地有些诡异。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就到击穿中期,可时至今日,他只比之前进步了一点点。也许,真的是越到后面越难提升吧。 这个地方很奇怪。 他的神识探得一股微弱的气息,只有微弱而已。明显对方道行极其高深,即使在晏宁如此强大的神识下也能几乎隐藏自己的气息。 晏宁放开神识,在山涧飞着。身下浑浊的河水缓慢流淌,河岸两旁是厚厚的泥沙,使得河道越来越窄。林立的树木高大得有些不可思议,树枝无限往四周扩展,叶片也是繁密茂盛,可就像是雕刻精美的木雕,一动不动。 他在秘境中待了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免将警戒拉到最大。 “就是你这小子将我那树兄弟给打死了是不?” 晏宁往四周看去,这洪亮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但他却始终不知出处在哪。不过,说到树兄弟,难道是他多年前打死的那棵怪树? “你是谁,为什么不出来!”晏宁喊道。话音刚落,就见前方山丘出走来一个庞大黑影。 浑身都是乌黑毛发,即使那眼珠子也都是漆黑一片。要不是反射着光,真不知道那布满黑毛的脸上还有眼。额顶一缕金毛,很是显眼。身躯强壮,尤其一双臂膀,几乎赶上了它的腰粗,垂至地面,在地上拖起一道浅浅地痕迹。身后尾巴高高翘起,显得高傲不可侵犯。 暗金妖猴,大乘期。 晏宁内心稍显吃惊,不过面上还是平淡如水。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喜形于色的晏宁了。多年来孤独一人的生活,使得他的心早已变得波澜不惊。 “你这小子到有几分胆色,见到我竟然毫无惧色。”暗金妖猴欣赏地注视着他。要不是有天他醒来,到这林间活动活动身子,看见一群金毒蝉正逗弄一个才开了智的蚁毛兽,心生奇怪,将它们给揽了过来,还真不知道他的树兄弟已经死了。那些个金毒蝉见它还沉浸在悲伤中,就都溜了。他没有阻拦它们,反正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可惜,他当时才到大乘期,又出了这事,差点走火入魔,只能将报仇一事给搁下。等它恢复过来,已不知多少年过去了。还好,这小子还在秘境里。真怕他早就出去了,那到时自己找谁去报仇? 晏宁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对方的一句赞赏就松懈了下来。 他还未遇到过大乘期的呢妖兽呢。化形前期遇到过一个。那赤炎兽极其狡黠,且晏宁道行本就未及他,几乎是死里逃生。不过,那赤炎兽最后倒是没有再追上来了,否则他必死无疑。 眼前这位可是大乘期,叫他如何对得过? 不过,即使斗不过他也得斗。就算要跑,他又能跑到哪去呢?都是在秘境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冲着你这胆识,我决定留你个全尸了。”即使对视这么久,他也释放出自己的威慑,但眼前的小子还能保持淡定,实属不易。要不是因为他杀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树兄弟,他真愿意和他结拜为兄弟。 要说到救命之恩,还是他刚刚被抓进这秘境来时的事了。道行底,本就容易被其他妖兽欺负,且他身受重伤,差点命丧黄泉。幸好旁边的树兄弟及时相救,才保下他的命。 哼,想到那些白狐,他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怎么会呆在这破瓶子里!而且修为也是一直提不上去。不过,突然有天进来的不再是白狐了,而是红狐。他就观察了很久,发现,再没出现过白狐。抓来一个红狐才知道,原来白狐一族消失了。 哈哈,真是恶有恶报啊!他就看不惯白狐那套虚伪的做法。好好的妖,非得幻化成人的模样!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晏宁从他那不断闪烁的眼珠中看出他情绪在不断变化,感到有些疑惑。 “不知道您说的树兄弟是否就是那棵道行高强的……怪树?”晏宁一直不知道那棵怪树是何来历,斟酌片刻还是以怪树称呼。 “什么叫怪树!我树兄弟是魔吟树,那可是魔界的圣树。比你们那什么胡子拉碴的老树可强多了!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因为被设了紧制,几乎失去所有修为,他早就赶上那老头了! “要不是什么?”晏宁奇怪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今天我就要你给我树兄弟陪葬!”说完一声狂嚎。 晏宁只觉一股巨大气波冲向自己,直接往后连退几百米才停了下来。才抬头,就见对方几个大跳身跳到自己面前,一拳挥来,晏宁飞上半空中。飞到最高处,晏宁只觉后背又是受到一击猛力,直接坠落在地。地面凹下一个巨坑,周围一切树木岩石皆是粉碎,足以见得威力之强大。 “不堪一击!”暗金妖猴冷哼一声。他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呢,没想到这么弱!他那树兄弟到底是怎么被他打死的? 正是疑惑时,一柄利剑直直向上刺来。 “哼!”暗金手臂一挥,那柄剑就偏移了方向。可才挥开,一刀无形利剑比那闪电还要快几分,直接穿过他的胳膊。一直鲜血入注,从半空中洒落下。 晏宁飞身离近,精神集中,那才穿过暗金妖猴胳膊的虚剑折回来,往另一条胳膊又是穿过。 暗金妖猴彻底怒了!果然是他轻敌了! 连吼一声,只见上空的空气抖动,表面交织金色能量,犹如金塔,往晏宁盖来。在晏宁即将逃开的瞬间,最后一道缝隙阻隔了他的逃离,彻底将他困在这里面。 暗金妖猴大笑几声后,身子透过那塔面,进了来。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伤得了我!”暗金妖猴在上方俯视底下的晏宁,“真是可惜了!”说着一击重章向晏宁击来。可惜,他显然忘了,晏宁身小且灵活。闪开他的手掌,顺着掌面很快便走过胳膊到了他的肩膀处。 暗金妖猴用手欲将他挥下去,但晏宁已经来到了他的眼窝出。心神一动,那柄虚剑直插他的眼。 “啊!我的眼!”暗金妖猴痛得大呼,飞身出去。那金塔任凭晏宁如何,都无法撞破。 暗金妖兽手捂瞎眼,悬于半空,“死在我这如意宝塔下也是你的福气。收!” 然后,就见那如意宝塔迅速收缩,往中央的晏宁开始挤压。 晏宁心神控制那虚剑,与塔面不断发出“铿锵”相碰的声音,火花四溅,可即使如此还是无法攻破。 很快,宝塔就收缩到只有晏宁一样大小了,但还在收缩着。晏宁觉得五脏内服好像都要被挤出来了。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溅到塔面。骨骼“咯吱”脆响,已被挤断不少了。 暗金妖猴正是得意看着他此时痛苦模样,可一眨眼,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就快要死的人消失了! 该死,时间到了! 第六十三章 出发仙府 “咳咳,咳咳……” 晏宁蹲在地上,不停咳嗽,溅了不少血到地面。 红烜没想到他出来竟会是这幅模样,忙走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晏宁只顾咳嗽,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红藕倒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着,只是眼里的深处透着一丝嫌弃。她也进过秘境,可没他这么狼狈,真是没用!有时候他都怀疑红烜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 过了好一会儿,晏宁总算缓了过来,不过身受重伤,起身有些艰难。红烜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晏宁挣开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红烜没有很在意,其实以前和晏宁打趣时,他就发现了晏宁很抵触别人的触碰,他猜想可能跟他女扮男转有关系。 “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回事?怎么……”红烜上下看了眼他,说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晏宁缓了缓气,将遇到的事大概说了遍。 “大乘期!”红烜吃惊道。这秘境虽说是凶险,也有青丘族人在里面丧命,但不至于有这么高修为的妖兽的。否则,就不是在历练了,而是让他们去送死。 红藕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不过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 他们回去后,红烜给了晏宁一些疗伤圣药。本来晏宁恢复能力就比常人要强,没几日就完全恢复了。 晏宁刚打开门,就看见欲要敲门的红烜。 他知道他要来说什么。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嗯。” 红烜对于晏宁的变化并不吃惊。秘境除了是对修为的历练,也是对心境的锤炼。 …… 第二日,三人出发。在他们看来晏宁只是筑基后期,可其实都明白他真实修为并不如此。所以,当晏宁和他们一同飞行时表现得都很淡定。只是对他能赶上他们的速度倒是有小小的惊讶。 晏宁直到现在都还是有些不适应蓝天白云。看起来太和谐了,但他明白那都只是表面,真正的邪恶是不会让你看见的。 不过半日,他们就到了仙府门口。仙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其中不乏衡岳派的弟子。 即使这么多人,他还是在一眼就见到了柏天凡,他正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旁。正是他的师父,章德。也许是注意到有人在往他们那边看,章德往上空看去。不过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红烜。暗道,没想到青丘大长老也来了。 柏天凡见师父往天上看,也是抬头望去。他注意到了晏宁,他对这人有印象。当年洪凝大会的时候,胤泽还有沐尘都往他看过去过。虽说并没有多在意,可现在看来此人应该不简单。还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哼,没想到我堂堂衡岳派精英弟子竟然和妖族勾结在一起!”章德突然斥了这么一句。其实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又有几人知道呢? 柏天凡这才注意到晏宁的道袍是衡岳派精英弟子所穿道袍。没想到以他筑基期的道行竟然成了精英弟子,就是不知道他师父是谁了。 他并没有奇怪为何晏宁只是筑基期就可飞行,毕竟在他们身旁的都是道行高深之人,定是有法子的。 天上地下,都挤满了人,所有人都翘首期盼那大门快点打开。 半日过后,只听仙府大门的上空雷声阵阵。原本装饰朴素的大门忽然金光大作,门后的山丘缓缓龟裂开,一座巍峨宫殿从中慢慢升出。又过了几个时辰,整个宫殿完全裸露出来,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巨石掏空而成,比衡岳派所处山脉都要大上几分。原本的大门也是扩大了数十倍,上方牌匾用金漆写着“金陵仙府”。门主雕刻着繁琐符文,神秘庄重。 “要开了。”红藕出声道,不过那话语里却是透着股不悦和担忧。 果然,大门缓缓开启,从殿中深处散发出一阵金光。然后就听到有不少人惨叫,身子在金光中消失。 那些人都是抱着侥幸的心,以为自己虽没有元婴期,凭这身上的法宝可以抵御这金光。可惜,若非仙器级别的防御法器,是不可能过了这第一关的。 第一关其实就相当于一个筛选,若是所有人都能进,那仙府必是承载不了的。 …… 他们随着众人进去了。一进去,并没有外面那样金碧辉煌,反倒是阴森森,像是个鬼府。 有很多岔道,人群也就被分成了几股。 晏宁在其中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打招呼。 “傅鸿济!” 可对方只是冷眼看了下自己,就往旁侧的通道走去,并没有搭理他。 晏宁虽是疑惑,不过并没有追过去。还有奇怪的是怎么没有看见若流? 回到红烜他们身边,听到红藕轻声哼了声后直接往中间那条通道走去。 “我们跟过去吧。”红烜尴尬笑道。他也不知道红藕为何总是冷面对待晏宁,或许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吧。 一路阴森可怖,岩石壁潮湿不堪,不时发出滴答声,闹得人心惶惶。 “师兄,这里好恐怖啊!” “没事,有师兄在呢!” “嗯嗯,师兄最好了!” 晏宁低头望了眼自己,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像个女孩家。可如果他像个女孩家又能怎么样?他只是不想受人欺负而已。 突然前方听到有人在惨叫,很快许多的人都惨叫起。 他们赶过去,从一个岩石洞中不断爬出赤金鼠。大批赤金鼠不断涌向人群,且那些赤金鼠浑身坚硬无比,很难斩杀。 “啊!” “啊!” 人群里不断发出惨叫,还有尖锐的尖叫。 “我们穿过去吧。”晏宁说完就快速穿过混乱的人群,继续往后走去。 红烜和红藕顿了顿,也都闪身过去。有不少道行高深的都是避开了那些赤金鼠。 前方又是多到岔口,他们选择了最边上没有人的一条通道。 “嘶!”红藕忽然痛呼一声。没想到从旁边的岩石中突然窜出一只赤金鼠,咬上了她。 未等红烜反应过来,一道劲风从他面前刮过,那只赤金鼠已经被分成两半。往晏宁方向看去,他已经回头继续往前走去了。暗道,从秘境修炼后,修为果然大涨。这样的速度,连他都有些难度。 “怎么样了?”红烜问向红藕。红藕看了眼晏宁,摇摇头没有说话。 …… 咕噜,咕噜…… 从岩壁后不断传来轻微石头滚落的声音。而他们越是往前走,道路越是开阔。高足有十几丈,宽更是几十丈。 咕噜,咕噜……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在耳边一样。 “小心!”晏宁大喊一声。因为他一直将神识扩散开,所以一有动静就能觉察到。 他们正贴着走的岩壁陡然裂开,裂成无数巨大碎石。那些碎石迅速聚拢,拼合成一个个怪兽——化石兽。头颅是块完整岩石,眼冒红光,身体全是由石头构成。 大概有十几个化石兽,前后将他们包围,所以他们只能和它们开打。 但这些化石兽实在强悍异常,即使你将它们打散,依旧会聚拢起。 一个化石兽被红藕用捆仙索打散,她立马应对旁边另一个。但才散的化石兽迅速拢起,挥臂向她捶打来。 晏宁看见,急忙冲过来将那石臂用青云剑斩碎。可那些石头坚硬地有些诡异,竟然只留下划痕。那化石兽愤怒,一拳砸向他。晏宁往旁边躲去,可没顾忌到身后,被另一个化石兽一拳砸向岩壁。 第六十四章 他还是她? 晏宁睁开眼,疑惑站起。 这是一个由镜面围成的封闭的空间,所以他往四周看去,都是自己的身影。 晏宁走近,手点那光滑镜面,没想到竟然荡起一串水波似的波纹。然后整个身子就被一股吸力吸了进去。 等他再睁开眼,还是一样的地方,不过镜子里的不再是身穿明黄道袍的自己,而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破旧,脏兮兮的,一看便知是和别人刚刚打过架留下来的。 这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晏宁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手上空空如也,原本白皙的纤手成了软腻小手,指头的软指甲还被用力过猛折断了。 存着疑惑,晏宁又是往那镜面穿了过去。不断穿过,不断长大,最后是自己如今的模样。而他也再也穿不过那堵镜面了。 “你知道你是谁吗?”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苍老慈爱的声音。晏宁只感到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 原本静止不动的镜面化为流淌的水流,变得模糊。等再次能看清时,晏宁看见里面的自己穿着一件衣裙,梳着女儿家的发髻,是那么娇媚,那么的美,让他忍不住凑近看个仔细。手摸上自己的脸,又是摸上头顶的发髻。一切都是小心翼翼地,就怕自己稍微使力,这所有的美好都会被破坏。 那苍老的声音又是出来:“你还记得你修仙的目的吗?” 晏宁望着镜子倒影里的自己,眼神定了定,回道:“为了让娘复活。” “还有呢?” 还有什么?晏宁不解,除了让娘亲复活,他修仙还有什么目的。 只听那声音长长叹了声,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救过的那名女子?” 晏宁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女子,一时露出疑惑表情。很快,那镜像里出现了那女子。可她不再年轻靓丽,不过三四十岁就已经苍老不堪,在热闹的街道旁乞讨着,受尽别人的冷眼。 “你当年只是暂时替她解围,却还是没能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晏宁闭上眼,低语道:“都怪我。”若是当年将她一同带离那城镇,也许她也不会沦落至此吧。 “你无须自责,这一切都是她的命而已。天道轮回,不是人所能改变的。” “什么不能改变,我偏不信命!”晏宁语气陡然激烈。他才不会相信那些所谓的命运! 那苍老的声音并没有恼怒,继续说道:“所以你才要逆天而行,将你娘亲复活。可你能将你娘亲复活,那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失去他们的亲人,但他们却没有能力。你也会将他们的亲人复活吗?” 晏宁哑然,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这个世间有太多不公,并不能靠一个两个人就能改变的。你的娘亲生前受到太多不公,可她有你,什么苦她都不会放在眼里。可……”那声音停顿后,续道:“若她看见此时的你,肯定会伤心的。” 是呀,因为一心想要复活娘亲,他变得沉默寡言,再加上他被朋友背叛,对人更是无法信任。他不愿再经历那种被抛弃的痛苦了。 爹,他从来没见过的父亲,抛弃了他和娘亲,让他们受尽世人冷眼。娘亲,最后也是抛弃了他,独留他一人,面对所有的艰难苦痛。后来啊,又是被朋友抛弃了。他知道自己是懦弱的,他不敢去拒绝,因为害怕自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可正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将自己置于尴尬之地。 “你不过修仙短短几十载,依靠的不仅是奇遇,还有你自身的努力。可只有努力还是不够。”那苍老的声音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人心险恶,但人心亦是美好。人有情,即使是那魔界中的人,也皆是有情。只一味修仙,是很难修成大道的。其实天道不过也是因为存着情,才使得每个人,每个生物有着不同的命运。” 一番话使得晏宁沉默起,思考着其中的意味。 晏宁抬头又是望着自己的倒影,眼底原本的阴郁渐渐消散,又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是要我学会情吗?” “情亦存有包容,但并不是一味的纵容。只有坚持了本心,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声音渐渐淡去。晏宁还在望着镜子里女儿装扮的自己,喃语道:“情,包容,本心。”许久又是自嘲道:“我好像差点失了本心了。” 原本通亮的空间就像被什么腐蚀着,逐渐褪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空旷的洞穴,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而他,又是恢复了男儿装,手拿红烜给自己的另一柄青云剑。 没一会儿,那原本平静的水面冒出气泡,越来越多,最后“砰”的一一爆开,一条金光灿灿的蛟龙从地下飞出。 那蛟龙立着身子看着晏宁,全身的鳞片冒着金光,未等晏宁反应过来就俯身冲来。晏宁急速闪躲到一旁。暗道:大乘后期的金鳞蛟龙,自己胜的可能性为无! 金鳞蛟龙动作敏捷,头随着身子扭转向晏宁,喷出一股金子般的急流。晏宁飞身向上,跃到它的头顶,一剑插下。那金鳞蛟龙倒是不急,动作明显放下,任凭他的作为。用力下去,青云剑折断!晏宁迅速酝出虚剑,往那头顶插入,果然往那糙皮里刺入几分,可还是被弹了出去,而他也被甩了出去。 那金鳞蛟龙狂甩头颅,暗惊眼前这小子竟然可以伤得了他!他身体强度哪怕是中品仙器也不一定能刺伤他。他是大意了,才无视对方的任意妄为。 几个来回后,晏宁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子因为剧痛而动弹不得。可他并没有放弃,还是心念那虚剑与金鳞蛟龙相斗。 毫无意外,晏宁惨败,不过也是把对方给伤了。 “不错,不错。以你……”迟疑下说道:“前途无量!” 那金鳞蛟龙化为人形,是个中年男人模样,悬于洞穴上方,俯视晏宁。 “那老头说要寻有缘人,以你目前的修为竟然可以将我给伤了,以后肯定有大作为。这紫煞罩衣就赠予你吧!”当年老头对他说最多万年他就可离去,眼见就快到了,正好这人他看得顺眼。而且……他身上被施加的法术非一般仙人所会的,想必是有贵人相助。既然这样,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说罢,一件闪耀紫光的衣裙往晏宁方向缓缓飞来。晏宁早已站起,虽是摇摇晃晃,但他不愿趴倒在地。 眼见就要进入他身体了,忽然,那紫煞罩衣反弹了回去,晏宁全身的绿光转瞬即逝。 金鳞蛟龙心惊,没想到,没想到啊,那贵人竟然是他。看来自己误打误撞,还给碰上了。 “咳咳,虽然你不能用,不过这紫煞罩衣你也收着吧,将来也可赠予别人。”然后那紫煞罩衣就被放到一个镯子里,镯子直接穿到晏宁手上,消失了。 “那是金刚白玉镯,有储物功能。” 晏宁摸着空空如也的手腕,这可是仙器,若是渡劫时,还可一同带去仙界! “我这还有些雷劫丹,可助你渡劫顺利。”说着,就见十几颗雷劫丹射向晏宁手腕处,其实是进入到金刚白玉镯里了。 晏宁抬头,正是想要道谢,但那中年男人已化为一道金光往上方飞去了。 手摸着手腕,那紫煞罩衣自己是用不到了,等找到合适机会就送给红烜吧。不管他是何目的,毕竟是他将自己送进那秘境中,修为也是大大提高了。最关键的是雷劫丹。雷劫多恐怖,不需要多说,所以这雷劫丹到底有多珍贵可想而知。 晏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想着那紫煞罩衣自己之所以不能穿应该是绿罗衣的原因。还有刚刚那人说的老头,想必就是这仙府的主人吧。 第六十五章 若流死了 在他旁边的一堵石壁渐渐虚化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晏宁往那深潭看了眼,又是抬头看了眼不见天日的洞顶,猜测这金鳞蛟龙或许并不是大乘期,极有可能是仙人。既然是仙人,又为何会在凡界,且在这仙府中?他并没有细究下去,而是往旁边的通道里走去。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摆着一排的灯盏,火光闪烁,可怎么也不会被吹灭。整个通道笼罩着暗淡的火光,再加上不知从哪传来的水滴声,显得阴森可怖。 走着走着,晏宁发现了异常——后面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且看对方气息,很是熟悉。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继续走着。 “去死吧!” 本来就是早有准备,所以他轻而易举就躲过了。晏宁回头看去,见是满脸恨意的傅鸿济,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傅鸿济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飞身过来,刀刀致命,显然是想致晏宁与死地。可他不过才元婴后期,怎么可能是晏宁的对手。不过几下,胜负就显而易见。 可晏宁并不想伤他,只是定住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致我于死地?” 傅鸿济拼命挣扎,见挣脱不开,恨恨地望着晏宁。 这还要从当年他们一同去沙荒说起。 那时,晏宁说是有法子能跑掉,所以他们也就安心去拿金?石,也就没有多加防备。可没想到,那九头蜈蚣突然回来了,瞬间就将若流甩打在地。若流本来就是有伤在身,这么一下,几乎是丢了半条命。且那九头蜈蚣本来就是道行不低,如果他们二人合力尚能将它给除去。可若流受伤,傅鸿济不仅要与九头蜈蚣相斗,还要一面护着若流。最后,是若流,是她抵死拖住九头蜈蚣,让傅鸿济逃离。 都是因为那晏宁,他所说能跑掉的方法原来就是自己跑掉,然后让那九头蜈蚣回来吗! 若流,他最爱的人啊!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呢,可她最后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殒命,叫他如何不恨晏宁! 思及这,傅鸿济又是恨瞪晏宁,恨不得吃了他的肉,让他也知道全身的肉被撕碎,最后再被吃掉的感受! 可沙荒后,他几次三番找他,可晏宁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踪迹。也许是上天可怜他,没想到在这金陵仙府终于是遇到了。可他身边有两个道行高深的妖族之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给他寻到了机会了,可明明这晏宁只有筑基期,怎么,怎么! 他此时真是是有满腔恨意,奈何不能发泄出来。叫他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啊! 晏宁轻叹口气,说道:“对于若流的死我也感到抱歉,可我当年也是不知道那九头蜈蚣何时回去的。” “呸!不知道?就凭你筑基期的修为能在九头蜈蚣的手里逃脱?肯定是使了什么奸计!” 晏宁走近,望着他的眼睛,声音陡然变得阴沉,说道:“那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没错,那时他是筑基前期,现在也只是筑基后期,可他筑基后期就可将自己元婴后期打败,怎么不会从九头蜈蚣的手里逃掉? 即使如此,他和若流的死也是逃不了关系的!毕竟,若流是因为他才受的伤。所以,晏宁还是杀害若流的凶手! 晏宁看他还是恨着自己,自觉不能改变他的想法。傅鸿济只是忍受不了他心爱的若流就这么死去,想要找个人陪葬而已。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好自为之吧。”晏宁转身离开了。还定在原地的傅鸿济过了很久才能动弹,可晏宁早已不见了踪影。 “若流,我定会为你报仇的!”傅鸿济眼底全是恨意,望着通道尽头发誓道。 …… “废物,没想到在这遇到你啊!”夏岚斜视对面的胤泽。同行的人都在仙府内走散了,所以只有她一人在这。 胤泽浅笑道:“是挺有缘分的。” 夏岚一直都瞧不起他,一想到这么个懦夫竟然和自己一样,都是衡岳派的精英弟子就浑身不舒服。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被你给杀死的!” “什么人?”胤泽不解问道。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些人!” 胤泽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些人都是你派来的啊。” 夏岚把头一昂,像只骄傲地孔雀,“没错,就是我叫他们去杀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给杀了!”她派去不少人,不乏有很多高手,可没想到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她在家族人的逼迫下说出叫他们去干什么了,家族的人也派人去调查他。可什么也没查到!百里清绝和一干人都认为是嗜血爪螂做的,可她就是知道是眼前这个废物做的! 胤泽突然走近,夏岚不知为何自己会很慌张,连往后退去几步,斥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胤泽还是一贯地温柔的说道,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防。可夏岚不觉得,她只感觉到那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是浓浓的杀意。她一直以为对方会顾忌自己的身份,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才会一直嚣张。可现在,她后悔了。 “你清楚你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是什么吗?”胤泽缓缓说道。 “是,是什么?”夏岚此时已经将慌乱完全展现在脸上了,连手里的赤红蛇剑都快要握不住,不断颤抖着。 “你和你的同伴走散了。”轻声吐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是让人犹如置身于地狱般。 …… 夏岚瘫软在地,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差那么一点了。 胤泽走着,突然身体定住,变得极其僵化。原本漆黑的瞳孔陡然成了银灰色,脖子更是诡异地扭转了整整一圈。总是弯着的嘴角咧开,让人不寒而栗。就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全身散发着非人非魔非妖的气息。 不过一炷香,那银灰色褪去,恢复如常。而他,也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往前方走着。 第六十六章 血池怪物 对于若流的死,晏宁也是没有料想到的。虽然确实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可他不认为责任全在自己。。只能说,日后傅鸿济要是有什么要求,自己都会尽量满足他的。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池水旁,波光粼粼,倒是与这仙府内显得格格不入。 忽然见到水池旁有一身穿白衣道袍的人——没想到是百里清绝。显然他也发现了自己,眼中划过惊讶。 晏宁走了过去,恭敬喊了声“师父!” 百里清绝“嗯”了声,眼底一片深沉,没想到会在遇见他。 “你怎么会在这?” 晏宁并没有奇怪他会问这个,说是随朋友来的。 百里清绝望着他,半晌又是问道:“东山青窟的历练如何了?” “徒儿有愧师父,这么多年了还是筑基期。”晏宁愧疚道。 哼!百里清绝心中冷哼一声,这小子可是变得圆滑了许多。估计是知晓了自己所赠予他的那些东西都有问题,所以就将它们随意丢弃在山洞里。,至于到底有没有去东山青窟,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而且,他才筑基期,筑基期能进来吗?要么有鬼,要么……有贵人相助。 “不要气馁,修仙本就如此。考究的除了天赋,更多的是坚持。”百里清绝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明白了!” “嗯”百里清绝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眼底深处却是透着贪婪,直直盯着他。 就在晏宁不知该作何答时,百里清绝问道:“可有寻到什么法宝?”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晏宁暗自冷笑一声。不过面上却是懊恼说道:“弟子在仙府里走了几天,没想到这里面如此凶险,差点连命都没了。就这样还一无所获!” 百里清绝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就算没有寻到法宝,难道他的朋友没有给他什么法宝吗?筑基期要想进来,怎么也得仙器级别的防御法宝才可安然度过仙府大门的金光。 想到这,百里清绝语气怪异说道:“想必你的朋友是有些来头啊。” 晏宁听此,立马反应过来,他才筑基期,怎么能进来呢?真是失算啊! “其实算不上是朋友,只是那人见和我有缘,愿意带自己一同进来而已。” 百里清绝并没有继续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深处藏着狠厉,正欲出手时,突然从水池旁飘来浓烈的血腥味。他和晏宁双双转头看去。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池中央,从地底涌出鲜血来,很快整个水池成了血池,还不断翻滚着气泡。 一切来得都是措手不及,血池突然迸开,从中跳出一个只有血肉模糊的怪物。 怪物身上不断分泌血水。一双眼睛没有眼皮包裹,只有眼球凸出来,浑浊不堪。嘴巴一咧开,就好像是拿着斧子把整个头颅给劈开一半似的,锯齿状的尖牙让人不寒而栗。 发出“嘶嘶”声,身子就像一道虚影直接往他们袭来。晏宁躲到一旁,那怪物冲向百里清绝,与他死缠。 那怪物道行不低,即使是渡劫中期的百里清绝都占不得上风,显得颇为吃力。即使两条短腿,但那几丈高的身躯却异常灵活,尤其是身后的长尾,狠狠甩向百里清绝。百里清绝被鞭及到,原本白洁的道袍瞬间留下一条粗红的血痕。 晏宁并不想多逗留,不管是谁赢了,自己都是死路一条。在那怪物出现的一瞬间,他可是明显感觉到了来自百里清绝身上的杀气。其实,他一直不明白既然他想要杀自己,当初有为何要收自己为徒。唯有人心险恶方能解释。 这番历练,自己受益颇多。在秘境中,自己不断与那些妖兽搏斗,同时也是不断在思考。只有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会为了自己私利就去伤害别人,但也不愿傻傻被人玩弄。就像那幻景中的老者所说——坚持本心。 就在他设法想要离开时,百里清绝瞥到了,疾身到他身后。 晏宁躲过,不过肩头还是被那些尖牙咬到,缺了半块肉。明显,那怪物盯上了晏宁,又是与他缠斗上了。 就在晏宁聚神与怪物相斗时,身后忽地遭受猛击,那怪物正好长大了嘴,自己被其吞了进去。 百里清绝见那怪物果然是消停了,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原以为晏宁身上有仙器,否则以他筑基期怎么能从暗金毒蝎那逃了出来。在他将晏宁救了回去后,对,没错,他也是看见那些红光。那些红光很奇特,当你伸手触及到它们时,你会觉得有种畅然舒适,感天遁地之感。 可很快就觉得好像是熊熊烈火在燃烧自己的手,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看晏宁恢复速度之快,也知道那红光非凡物。可惜,在那之后,他再也没见到红光。所以,他先假意收他为徒,再是探探他几番。不过……一无所获。 他眼见就要到渡劫后期了,到那时自己就得安心修炼,以备雷劫来临之时。所以,他需要极品的防御性仙器。然而,只是寻到不少下品仙器。 看了眼站在血池中央的怪物,估计是在消化吞下去的晏宁,百里清绝毫无愧疚之心地离开了。要是不这样,最后死的就会是他!这怪物看不出道行,但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可惜他还未将晏宁那小子身上的秘密给挖出来,不过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黑暗,血腥,还有粘稠,这是晏宁在这怪物肚子里直观的感受。 用光昼术后,整个胃里的全貌一览无余。 那暗红血肉鼓动,血脉错杂交错。最下面是正在翻滚的炙热胃液,极具腐蚀性。晏宁此时正是抓着一条不过两寸许的肉鞭,脚踩肉墙,勉强站稳。 可从那食道处不断灌入血水。血水也是有腐蚀,自己的道袍一角因开始没有注意,被淋到,血肉都是被腐蚀出一个血窟窿来。所以,他得时刻小心那血水。 不过单纯在这僵持,自己早晚会被那胃液或是血水给腐蚀殆尽。晏宁左右观察了两侧,也就自己如今所处位置比较保险。望了会儿那翻滚的胃液,晏宁空出一只手来。手中顿时寒气大作,不过他只是将那一小块的胃液冻住。果然,那被冰冻的胃液不过呼吸间就被融化。又是如法炮制,冻住一小注的血水,结果一眼。 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晏宁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 浑身散出冷冽寒气,整个胃里瞬间被冰冻住。那怪物在这样个大动作下,显然是暴怒了。血水哗哗往胃里倒,晏宁身上又是被烧出几个窟窿,鲜血混着血水,不断浸染着衣裳。 虽是使得他的动作减缓,不过他还是冷静相对,使出虚剑,整个胃瞬间四分五裂。 那些胃液,血水像是发了洪水般齐齐往他身上浇灌。本就残损的身子,更是破败不堪,血肉模糊。就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不过片刻,身子混着那怪物的血肉,溶于血池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九尾白狐 血池水面,就像是一面泼上红漆的镜子,平静,不起波澜。 渐渐地,那水面起了层浅浅水波,水波绕成漩涡,在血池中央流动。 几个时辰后,血池中的血水不见,只留地面上躺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如墨长发散落在身下,面容恬静,就像是画中仙子,安然入眠。不过,她的身上散发着是人……亦有魔的气息。 又是很久过去,如羽翼般的睫毛抖动,星光般的眼眸睁开,带着些迷茫,也带着些丝丝魅惑。 晏宁撑着地,坐了起来。眼里的茫然已然褪去,换为了然。 这应该是浴血重生了吧? 他溶于血水,也生于血水。 如今,他不仅可改变气息,亦是可改变形体。那怪物之所以像是块血肉般,那是因为它才是幻化之本质,一切外皮不过掩盖。晏宁虽得了他的继承,当然不是成了它那般没脸没皮。但他不仅可改变外貌,还可改变自己的气息。这样,他便可改成元婴期的气息,也就不会招致别人怀疑了。更关键的是,他可在修士的气息和魔的气息间相互转化。 晏宁现在倒是有些佩服这仙府主人了,竟然可抓来这幻兽。幻兽分为多种,但这怪物所属类别本是魔界中的幻兽,最为凶残。如今,幻兽被他融于体内,成了他的一部分。想来和他体内的诡力,还有那红光有光。他终于是觉察到那红光异常之处了。 在与幻兽结合之际,混沌中他见到自己的身躯被那红光笼罩,幻兽的血肉之躯完美地融在自己的身体内。否则,以他人之躯体怎能与魔相融合呢? 不过晏宁并不急于知道那红光到底是何物。慢慢来,他终归会明白的。 陡然,整个血池周围剧烈摇晃,晏宁想要起身飞离,奈何身下就好像是有强劲吸力,自己是怎么也逃脱不了。很快,血池底下裂开,他往那深渊下掉落。 等他睁眼后,发现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雪,只是到处都是白的,就连地面,以及地面的花草都像是失了颜色般,洁白无瑕。远处有个浑身的雪白的……九尾白狐? 据言,九尾白狐早已灭绝,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晏宁走了过去。那九尾白狐幻化为人形。 是个异常美丽的女子,不知为何,晏宁见她十分眼熟。 女子望着他,眼中有喜也有悲。 “我在这等了万年,终于有人来了。”女子声音空寂,带着些虚无缥缈,好像这句话完了她便会消失了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晏宁!”晏宁拱手恭敬回道。 没想到晏宁话音一落,那女子倒是轻笑起来。 “好好一个女儿家,行为举止竟是如此英气,倒是有趣!” 这番话倒是让晏宁一阵尴尬,不知该如何应答。他只是习惯了而已,他也必须得习惯! 女子笑声落了,便又是之前那番怅然。仰头眺望大地,许久突然像是自嘲的说了句:“你肯定不认识他们二人。” 晏宁不知她所说二人是谁,但并没有追问。 “想我白狐一族曾经是何等辉煌,可如今……只剩他们二人了吧?”女子低语道。 晏宁心中的好奇被吊起。对于白狐,他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一二,据说是一夜间全族消失。这也成了天上地下最大的悬案,万年来不断有人猜测,可都不得而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敢问前辈,白狐一族为何……”晏宁并没有将话说完。 女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是继续看着死寂般的大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叙述着当年之事。 白狐一族可窥伺天机,其实存着夸大成分。他们也只是能预测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而已。 一日,族中有人从窥天珠中看到极地之渊有异动,忙派人前去探看。待到了那极地之渊,发现那空间竟是被撕裂了个大口。有人正从那裂口中往里冲。这是前所未有的,显然极有可能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白狐本就肩任世间安危之重担,所以此事一出,全族出动镇压此人,并且要将这裂缝封印住。 在大战中,白狐以全族为代价,将那裂缝封印,那人也是元气大伤。女子本就怀有身孕,身受重伤后,早产一对儿女。因怕他们会遭到其他族人杀害,夺走白狐体内的传承,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将他们幻化为红狐。 而她,在这秘境中苟延残喘至今。如今,秘境中所有的生命都为了延续她的命而殆尽,只留白色躯壳。她快要不行了。 幸好,幸好,让她终于等到人来了。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女子忽然开口说道。 “您说。” 女子并没有紧接着说话,而是手一挥,白衣飘飘,好像随时会飞走似的。 晏宁面前出现两本书,封面上分别写着《道藏丹法》,《道义器法》。 “《道藏丹法》是一本炼制丹药书籍,而《道义器法》中介绍了各种法器的炼制方法。” 晏宁并没有接过,只是望着女子。 女子见他一脸平静,心下更是放心许多,说道:“你若愿意帮我,这两本书便是你的了。且我这里还有大量炼制丹药还有法器的珍稀材料,也会一并给你。”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不安。晏宁觉得她所拜托之事或许并不简单。 “不知前辈所托何事?” 女子眼底涌上悲痛,良久才说道:“可否替我照顾两个人。” “是哪两人?” “他们二人是青丘红狐族的族人,名为红烜和红藕。”女子说完,眼底的悲痛更甚。当年将他们二人生下,因是早产,托那人将他们冰封住。万年了,他们肯定是解封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想到作为母亲,她未能照顾他们一天。如今,她只能托付他人照顾他们…… 晏宁心下一惊,原来是红烜和红藕。只是他们俩和这女子是何关系?莫非……她口中所说的只剩两个白狐便是红烜和红藕! 女子注意到他脸色有异,问道:“你认识他们?” 晏宁点头,说是朋友。女子大喜,正想要追问关于他们的情况,却突然止了话语,脸上渐渐浮现痛苦。 “这是窥天珠,请你务必交给他们二人!”说完,女子身子变为透明,很快便消失了。 “姑娘,请替我照顾他们二人!” 这是女子弥留之际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将那两本书,还有女子所给的材料一并收到金刚白玉镯中。晏宁端详起手中的窥天珠,只是透明水晶球而已,不知道是如何来预测未来的。 只是看了会儿,晏宁便将它也送到了镯子中。 原本白茫茫的秘境,从头顶的天空开始褪散。等完全褪尽后,发现这不过是在狭小普通的洞穴。 无意间瞥到洞穴角落有些许肉末,晏宁捻了些,暗道:这不是在迷境森林中所蹭到的那种肉末吗?难道这仙府中也有这种妖兽? 不知为何,晏宁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蹊跷。 身形微颤,看似没有变化,但他身上的魔气已被掩盖,修为也改为了元婴后期。在旁人看来,他还是男儿身的晏宁。(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出仙府 晏宁没有理睬身旁的胤泽,只顾往前走着。 他在那秘境出来之后,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胤泽。他正与魔蝶纠缠。晏宁原本不想耽误过多时间,只是他占着主道,自己必须得从那群魔蝶中穿行而过。 待他们将魔蝶全部消灭后,胤泽偏是要跟着自己。晏宁不去管他,只是自己走着。 胤泽看着在前方走着的晏宁,嘴角略微勾起。要不是对他气息极为熟悉,不看相貌,真有可能会认错他。估计他在这仙府内是有了奇遇,虽说表面看来无异,但其实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府大门开启的时间为期一个月。所以,入了仙府的人必须得在一个月内出去,否则只能在里面等上百年,才可在大门再次开启之时,才可出去。不过,在仙府内待上百年,可真不能保证能安然渡过。 晏宁出来,已经是距开启之日的二十天后了。只有少许人离去,毕竟要想再次进入,只能等上百年。所以,绝大多数的人会在最后几天才会出来。 红烜和红藕还没出来,想到秘境中所遇的那位女子,晏宁很是担心。即便自己不受那些东西,对于他们二人,自己也断不会伤害他们的。更何况,他们极有可能是仅存的……白狐。 在那大门缓缓关上之际,所有的人都早已离去。有人欢喜,有人忧。晏宁一直盯着那大门,就在快要完全闭合之时,从里面闪出两道红光——是红烜和红藕! 晏宁赶紧过去,待到他们身边,发现他们二人竟然都受了重伤! “怎么回事?”晏宁担忧道。 红烜拿出两粒回元丹,分别给他和红藕服下。许久他们才感觉好了很多。 红烜往身后又成了山丘的仙府看了眼,又往前方深深看了眼。 他们与晏宁分开后,继续往仙府中央前进。经过重重磨难,总算是到了仙府中央,可他们也受了伤。 仙府中央其实是个十分空旷的宫殿,宫殿上方摆放着一位老者的石像。他们搜索了整个宫殿,去寻找那传说中的白狐至宝。等他们都精疲力尽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们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石像上。 刚走近,那石像砰然炸裂开,里面竟然藏着五六个人!那些人道行最低也是在大乘后期,再加上红烜和红藕本就受了伤。 一番相斗下,他们很快便落了下风。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时,红藕注意到宫殿有处角落有异常,所以他们就从那密道逃走。 可那密道所通之处,竟然布置了个十绝阵! 十绝阵是由十人分别站于十个方向,对被困之人围堵。 而红烜他们所遇的十绝阵是由十个不同妖兽所组成。每个妖兽都有自己独特的攻击方法,对他们二人轮番相斗。其实这更像是车轮战,目的在于消耗被困之人的体力。 本来他们就是体力不支,只有被打趴在地。既然武斗不行,那就只能智取。可阵眼在何处? 在他们一边与那十个妖兽苦苦相斗,一边寻找阵眼。最后,总算是发现其中一个妖兽的异常。 所有妖兽都是与他们分别相斗几个时辰,只有一个妖兽只是草草应付一个时辰。 所以,红烜和红藕集中攻击那个妖兽。显然,那个妖兽最弱,但只有它可对其余九个发号命令。因此,将它打败了,剩余九个就如同一盘散沙。他们两人趁乱逃了出去。 “你们知道那些人是谁吗?”晏宁问道。 红烜和红藕对望一眼,看来彼此都猜到是谁了。 “应该是族里派来的人。”红烜低垂着眼,总是洋溢风情的脸此时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晏宁一直认为红烜是青丘的大长老,应该无人敢冒犯。可这样看来,或许之前的认为都只是表象而已。 “红烜,你随我过来。”晏宁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红烜在几个呼吸间才赶到他身边,心惊他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还要快。 “你怎么是元婴后期了?”红烜发觉到他此时的修为不再是筑基期有些奇怪。 “只是改了气息而已。”晏宁指尖闪过一缕亮光,在他们周身设了个屏障。 红烜虽是不解,不过还是打趣道:“不过十几日不见,就这么想和我独处?” 可看晏宁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冒出的一个水晶球,原本的笑脸也是收了起来。红烜盯着他手中的水晶球,一言不发。 他感觉到有种浓烈的熟悉感从那水晶球中散发来,就好像它本属于自己的一般。 “这是什么。”语气也是变得沉重了。 “窥天珠。” 晏宁见他如此严肃表情,想来必是有了感应了,于是将窥天珠递给他。 红烜接过它,那莫大的熟悉感转为记忆,纷纷往他脑海中涌进。 他和红藕是谁,他们白狐一族如何被灭族,所有的一切一切,就像是幻境般在他眼前划过。 看他眼角那滴欲滴为滴的泪水一直挂着,晏宁明白他此时正承受着莫大的悲痛。 一天过去了,红烜终于睁开了眼,说了句“多谢”就转身走了。 等晏宁回去,见他已经恢复如常,舒了口气。 胤泽还是一如既往地浅笑着,心道:他倒是变得机警了不少,知晓要设个屏障了。只是不知他与这青丘大长老说了些什么。于是,往红烜身上看了眼。 红烜抬头,两人眼神对视上。不知为何,那交流的眼神间充满敌意,饶是红藕也是发现了异常。偷偷推了下红烜。 红烜偏过头,避开胤泽的眼神,对晏宁说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我会去西海拿回我的东西。再然后……”晏宁犹豫下,说道:“我还能去青丘吗?”衡岳派有个百里清绝,他现在是万万不能回去的。而且他也想休整一段时间,顺便领悟那老者的话。因此,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便只有青丘了。衡岳派的话,他想等百里清绝闭关修炼后再回去,毕竟小粉还在绿玄峰呢。也不知道它现在如何了? “当然可以!”红烜挑衅瞥了眼胤泽,凑近晏宁,意味不明的说道:“我会一直等你过来的。” 晏宁往后避开了些,道了声谢谢。 “跟我还需客气什么,恩?”红烜又是前进了一步,眼里是满满的意味不明。 “还是早些出发吧。”胤泽轻声提醒道。 晏宁点头道:“那我就告辞了!” 红烜含情脉脉地望看着他远去,喊道:“早些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胤泽晦涩不明地看了眼红烜,转身去追晏宁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重回白牙湾 不过半日,他们就来到了西海。晏宁望了眼身旁的胤泽,没有说话。他不明白为何他要跟着自己。 “怎么?”胤泽浅笑疑问,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晏宁摇头,没有说话,而是俯视整个西海。 他们身下的深海便是白牙湾了。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强夺是不行的。 “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回去吧。” 胤泽挑了挑眉,道:“你难道以为我会帮你?” “……”晏宁一阵沉默,半晌过后也不去理他,自己俯身直入海底。 …… 待他们到了白牙湾,还是有很多虾兵蟹将认出了晏宁,急忙去通知白仙青。 晏宁环顾了四周,总觉得这里似乎不太一样了。他记得曾经光是正门就是排列许多虾兵蟹将,怎么可能会只有这么几个,而且气息极其微弱。周围也透着股破败,似乎这里遭受过很多次的破坏。 白仙青急忙赶来,原本阴郁的脸在一见他时,顿时灿若阳光,喊道:“晏宁!” “好久不见。”晏宁回道。 对于晏宁的冷淡态度,白仙青只觉心中一痛,不过还是勉强维持着脸上的欢喜。 胤泽只是静静站于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 白仙青注意到了他,大惊失色,手指颤抖地指着胤泽:“你……你……不是……” 晏宁和胤泽都没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皆是疑惑望着她。 见她指着胤泽,晏宁看向身旁的胤泽,可他也是不解地望了下自己,又转向白仙青。 “我看错了。”白仙青恢复过来,尴尬说道。不过那眼神可不像是认错了,反倒充满着质疑。 她当然得质疑,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她在梦中见过多少次!只是原本银灰色的瞳孔,如今变成了漆黑。 自从在极地之渊见了那怪异男子后,她再也不敢去那了。每回做梦,梦里他都是化为流沙。那流沙粒粒散发着浓浓杀气,颗颗如利剑一般穿过自己的身体。银灰色的瞳孔就像一潭死水,无神呆滞,但又冷漠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就像一块沙漠中的岩石,任凭那些流沙在自己身上留下千疮百孔。 晏宁身边的男子和那人实在是太像了!尽管那人满脸污渍,脚踝拖着铁链,但她一眼便能认出对方。 可是…… 那人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但他身上明显是正统修士的气息。或许只是长得像呢?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白仙青就这么一直盯着胤泽看,眼中变化莫测。直到胤泽轻咳一声,她才收回了目光。 “白姑娘,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拿回我的东西。”晏宁斟酌片刻说道。 “只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回来的?” 晏宁避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没有答话。 “你就真的一点不喜欢我?”白仙青痛苦质问道。 永远都是弯弯的嘴角,在听了这话瞬间凝固住,但很快就是看热闹般地勾起了嘴角。 晏宁尴尬无比,说道:“我说过我们不可能的。” “难道你又要说你也是女子,我们不可能?晏宁,你是有多讨厌我,要用这种谎话来欺骗我!”白仙青的情绪渐渐激动,眼中的痛苦也更甚。“自从你走后,我****夜夜思念你,可最后还是得不到你半分的垂怜!” 这番话让晏宁更是为难,可顾忌旁边的胤泽,他又不能做什么! “白姑娘,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更何况你我不过相处短短几月,彼此都还有很多缺点没有发现,你完全值得拥有更好的人选。” 胤泽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煞有快绷不住的趋势。最后忍不住开口道:“这位白姑娘,你确实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虽说这话不怎么中听,晏宁平静的眼底下还是透着感激。 或许对他有着本能的恐惧吧,在胤泽说完后,白仙青竟然沉默了。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对晏宁说道:“那个东西我早就扔了!” “什么!”晏宁大惊,忍不住喊了出来,压声质问道:“为什么!” “那东西本就与我无用,我还留着它干嘛!”白仙青愤愤转过身,只是那眼神中满是闪躲。 晏宁攥紧拳头,他在秘境中修炼百年,等了百年,不就是为了能拿回吊坠吗!可原来早已被丢弃,难道还要将白仙青报复一顿吗? “你把它丢在哪了?”既然丢了,那他就去找回来。 白仙青背对着他,眼里满是难忍的痛苦,但语气随意,说道:“早就丢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扔在哪!” 晏宁努力迫使自己冷静,良久才平息了下来,也是冷静了下来。 “你没有丢!” 白仙青没想到他会这么笃定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脸上闪过诧异,不过并没有开口反驳。 “它对我很重要,希望白姑娘能还给我。”晏宁其实也只是猜测而已,他始终认为白仙青不是那样的人。在他说出句话的时候,虽说她背对自己,自己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还是觉察到她的异常,更是确定了。 “当初是你丢的,正好被我捡到,那自然就是我的了!” 胤泽自说了那么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不过他也不打算开口了。心道,没想到晏宁还能让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对自己死心塌地。 晏宁为难道:“白姑娘,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或者,我可以拿其他东西和你交换。” 白仙青吸了口气,道:“拿你交换可以吗?” “白姑娘,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白仙青望着前方宫殿里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黑气,脸色逐渐凝重,道:“晏宁,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你吗?” 晏宁确实不解,疑惑地等待她的下文。 “这吊坠里的骨灰盒是谁的?”白仙青话语一转,问出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这吊坠看似普通,其实是用仙石锤炼成的,只是施了法术掩盖了原本的仙气而已。她曾尝试将那骨灰盒取出,奈何怎么也取不出,所以也就任由它在里面了。 晏宁许久才淡淡出声:“是我娘。” “原来如此。”她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小时候自己很调皮,所以总是犯错。每当这个时候娘亲总会要来责罚自己。然后爹,还有哥哥就会来求情,作出各种古怪表情,惹得娘亲是哭笑不得。 “这吊坠还给你,你们赶紧走吧!”白仙青将那吊坠扯下,往后扔去。 晏宁接过后,说了句“谢谢”就端详起那吊坠来。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他却有了陌生的恍惚,他真的失去它太久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被掳 “走!”原本平静的四周变得沸腾起,浓浓黑雾散发着危险的味道,从那宫殿里爆发般地滚滚袭来。 晏宁皱眉望着前方,这黑雾中的魔气甚是浓重,同样杀气冲天! “快走!”白仙青喊完就冲向了那黑雾里。被黑雾笼罩的虾兵蟹将,不断传来惨叫,让人不忍去听。 胤泽也是脸色凝重的看着即将覆盖他们的黑雾。按理来说,这里不是魔域,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浓烈的魔气? 晏宁他们在黑雾笼罩来时就往后退了百米远。一道青色身影如破布般被扔出来。 “咳咳”白仙青满身狼藉,嘴角挂着血。艰难爬起,对着黑雾喊道:“爹!” 那黑雾竟然颤了下,但很快又是持续往外扩展。那些未来得及逃脱的只在一声惨叫声后就消寂了。 白仙青还想进去,可却被晏宁拉住。 “放开我!” “这是怎么回事?”晏宁沉声问道。 白仙青不断挣扎,但她已是受伤,根本无力挣脱开。最后,只得抱膝痛哭。 她的父亲,白沙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状况也越来越危急。之前在与晏宁说话时,她就注意到那若隐若现的魔气。旁人可能没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就知道她爹又要开始疯癫了。 黑雾来势汹汹,她知道她爹这次是彻底化为魔了。 晏宁上前,滔天诡力逼退那黑雾。 黑雾很快就散去,一个满头蓬松黑发的红眼男人满脸癫狂,手中还抓着只剩半截身的蟹妖,嘴里也正咀嚼着,不断有血肉从中流出。 “爹!”白仙青又是大喊了声,可那男人还是丝毫反应都没有,双眼直勾勾盯着晏宁。 这人不是白仙青的父亲,白沙吗?晏宁皱眉不解,记得那时见他并不是这样,如今这是什么情况?而且,为何他全身散发魔气? 晏宁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白仙青,想来一时不会儿是得不出答案的。 “啪啪啪”一阵掌声吸引了三人,三人往男人身后看去。 在他身后出来一个男子,正是碧浪。 白仙青眼冒恨意,说道:“果然是你!你到底对我爹做了什么!” 碧浪走到白沙旁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白沙立马丢了手中的半截尸体,虔诚地跪倒在地。 “仙青啊仙青!”碧浪摸着白沙的头,望着白仙青叹惋道:“你说你要早些从了我,说不定我还会在主人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让你爹也不至于这个样。你看现在这局势弄得大家都很难堪,我也很过意不去啊!”边说边抬起白沙的脑袋,端详着,说道:“白沙,你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我?对我也是吆三喝五。我碧浪哪点不如你那个好色儿子。哦,我都忘了,你儿子之所以好色,这里面可是有我很大功劳。”说着说着就往白沙脸上拍了几下。但白沙就好像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任由他羞辱自己。 白仙青站了起来,喊道:“碧浪,你离我爹远点!咳咳……咳咳!”说完就是剧烈咳嗽,晏宁走了过来,忙是抚着她的后背,让她能顺气舒畅些。 “我也想让他离我远点。”碧浪将沾上血液的手往白沙的衣服上蹭了蹭,待蹭干净了就一脚将他踹开。可白沙跌倒在地后,又是起身继续跪着。看得白仙青推开晏宁,急欲上前与他拼命。奈何被晏宁拉住。 “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杀了他不可!”白仙青怒道。 “你杀不了他的,还是先等等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吧。”晏宁劝道。 胤泽并没有任何动作,仍是一副旁观者模样,真是像他之前所说,不会站在晏宁这边。 听此,白仙青逐渐冷静下来,望着碧浪质问道:“我爹之所以这样就是你使得卑鄙手段,对不对!” 碧浪摇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本事?自然是我家主人法力高强,才能让你爹成了魔。我可是想成魔还没这个荣誉呢!”其实心中很是不屑。这成了魔只是成为相当于魔兽般,并且没有自主意识,就像个傀儡般。他可不愿意成为这样。 “你的主人是什么人?”晏宁问道。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碧浪故作神秘地说道。 确实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在他身旁就出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黑发随意捆束在身后,刀削的脸廓,猩红的眼,此时正射出阴冷犀利的眼神。不过在看到晏宁时,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诧。 这里离魔域还有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会出现魔人?晏宁暗自心惊。 “主人!”碧浪单膝跪地,行礼后起身对他报道:“这白沙已经完全魔化了,通往魔域的一切阻碍也都扫除了!” 那黑袍男子看向跪倒在地的白沙,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的很好,待我回魔域,一定好好奖赏你。”声音如同他的外表般寒冷,不夹杂任何感情。 “谢主人!”碧浪大喜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之态。 晏宁警惕地看着这人,见他也是望向自己,虽是诧异,但并未表现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将我爹化为魔!”白仙青恨声问道,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她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的。 那男子并没有理睬她,而是将目光转到胤泽身上,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 手一挥,四人消失在原地,其中包括晏宁! 胤泽眼神骤紧,心惊这人竟然可以在他面前将人虏去。可是他为何要掳走晏宁? 白仙青想要去追,可人早就不知到了何处! 这时,从殿里走出一人,不过眼睛被一条红布遮盖,摸索前进。 白仙青赶了过去,喊道:“哥!” 但白海将她推开,怒道:“你怎么还不送美人们过来!是不是看我眼瞎了,所以就可以随便敷衍我了?” “哥!”白仙青无奈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白海将头一昂,说道:“我要再不出来,估计你们就把我给彻底忘了!” “哥,我们怎么可能会将你给忘了?只是出了些事,才耽搁了而已。”白仙青解释道。 “能有什么事比美人还要重要!告诉你,今天必须把美人送来。否则,你给我等着!”手往旁边一送,那些苟活下来的虾兵蟹将又是在一顿惨叫声后丧命。而他甩袖往宫殿深处走去。 白仙青目送他进去,很快里面就传来美女娇羞的声音。 自从他眼瞎以后,白沙就将他置于这座宫殿最里面。那里有个大殿,灵气充沛,再配上辅药,对他的眼睛大有益处。可他还是死性不改,非要拉扯上那些女人,致使现在眼睛还是没有好。 原本的女人他已经玩腻了,早之前就命令白仙青给他再寻些人回来。可现在,她哪有功夫陪他胡闹? 白仙青抓来一个虾将,将这事托付给他办,自己便是往西方去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遇魔兽 白仙青忍不住又是看了眼在旁边的胤泽,眼里的疑惑更甚。真是越看越像! “白姑娘,这已经是你第一百零八次看我了。”胤泽浅笑道。 白仙青赶紧转过头,望向周围,脸色逐渐凝重。 他们离魔域已经很近了,同时也是凶险更加了。在他们周遭,海水浑浊不堪,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不断有小型的魔兽从他们身边游过,那眼神直白的一眼就知道它们想吃了自己。只是忌惮他们的道行,才一直在他们身边游荡。 几日后,他们终于抵达魔域。这里的海水更为浑浊,血肉残肢游荡。杀戮随处,到处透着暴戾的气息。 白仙青将警惕提高到最大,海域里的妖兽本就比陆地的强悍。她虽为西海猛鲨,可与这些海底魔兽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而已。扭头观察了下胤泽,见他一贯温和的脸庞也是加了些谨慎。 前方是绵延几千里的礁石,穿过去就到达陆地了。 礁石洞中,不断有魔兽穿梭其中,猩红的眼睛里,那种贪婪让人不寒而栗。 “恩?”白仙青一愣,望向胤泽,只见他浑身散发魔气,眼睛也是成了猩红,莫名地有些恐惧。 胤泽并没有看向她,说道:“不过是个改变气息的小法术。只能糊过这些道行底的魔兽。” 白仙青摸向自己的眼睛,手心传来一股淡淡热气。暗惊,要不是他刚刚解释,自己肯定会以为他是魔族中人! 果然,那些道行底的魔兽,见了他们都绕道而走,眼神中的贪婪变为畏惧。 …… 这群礁石体积实在太过庞大,且洞口繁多,里面通道也是曲折难行。白牙湾虽也是如此,可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胤泽和白仙青一前一后,在这些通道中急速但小心游走着。 就快要穿过一半的礁石时,忽然海水大作,不少礁石脱落,往他们身上砸来,二人加速前进。 “想跑,门都没有!”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粗犷声音,“老子好久没吃过修士的肉了!今天一定得饱餐一顿,哈哈!” 在他们面前赫然站立一个只着裤衩的莽汉,肩膀敦实,皮糙肉厚,手里拿着把一丈多的大刀,闪着冷光。用着红灯笼般的眼睛瞪着他们,眼里充满狂妄。 白仙青大惊,这魔人最起码也是有大乘期了!看了眼站在她前面的胤泽,只是静静站在那,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啧啧,看你们细皮嫩肉的,肯定好吃!”莽汉大笑,“没想到老子没白来一趟!” 二殿下要他在这守着,以往万一有外人闯入。他原本还偷偷抱怨,怎么可能会有人敢闯入他们魔界!没想到,还真有人!天天吃的都是那些小魔们的肉,早就腻了。今天,他可要好好吃一顿! 二话不说,拿起大刀就是冲了上来!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白仙青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一拉,而那莽汉已经是砍上自己原先站着的地方,大刀狠狠砍入礁石里,震碎出无数裂缝。 感激地看了眼胤泽,可他并没有回应自己,只是拧眉望着那人。 “果然有两下子!”莽汉大喝一声,又是举着大刀过来。 胤泽拉着白仙青,往后方跑去。 “休想跑!” 白仙青只觉两耳嗡嗡,冷冽血腥的海水就像利剑般,刮着自己的全身。她心惊道,这胤泽也就化神后期左右,连合体期都没到,怎么速度比她还快! 后方的莽汉紧追不舍,胤泽拉着白仙青也是疾速穿过路线曲折的礁石群。 终于是穿过了!白仙青的衣服被那些尖的礁石划破,头发也是散乱不堪。反观胤泽,却完好如初,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要他们上去就是魔域了,可若他们此时上去,这莽汉大肆宣扬番,定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非魔族中人了。所以,要么跑,要么将他给杀了! “你在这等着!”胤泽说完就迎上那人。很快,就与那莽汉斗到礁石中了。 白仙青想要前去帮忙,可以目前看来,胤泽的实际修为定是比自己高,她去了也只是徒添麻烦而已。所以,只能焦急等待着。 莽汉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这男人,手中的大刀紧握。他没想到这修为看似比他低上许多的修士,竟然与自己相斗时,毫不占下风。 “喝!”莽汉大喝一声,手中大刀带着滚滚水流,一刀劈下。水流中暗藏猛力,像是洪涛大钟迸裂般袭向胤泽。 莽汉虽是奇怪为何他不动,可等大刀劈上他时,竟然砍了个空!原本明明站在那的修士,化为流沙,四散在海水中。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莽汉望着四周悬浮的沙粒,忍不住爆粗口。 一把大刀胡乱挥舞,可那些沙粒虽小,但却异常坚硬,以及灵活。莽汉怎么也伤不了它们,反倒消耗了自己不少力气。 莽汉将大刀竖立在地,手撑刀柄歇息。 原本还悬浮不动的沙粒渐渐旋转,以他为中心,速度越来越快。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小,就像一个椭圆屏障般,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子就被紧缩住。 “妈的!”莽汉觉察到异常,这些沙粒就像是吸血鬼般,不停吸食自己的精元。所以他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精元消耗的速度越快。等他完全没有力气时,身上的精元也被吸食殆尽。原本魁梧壮硕的身体,在那些沙粒散开时,只留一具骷髅。沙粒聚拢在一起,成为一个男子。男子站在骷髅旁,那些骨头顿时化为粉末,被他吸食。最后,只留下微不可察的肉末。海水一冲,无影无踪,半点血腥都没有留下! 白仙青一直焦急地站在原地等待。半天后,终于从那礁石洞里走来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正是胤泽! 见他出来,白仙青只觉五味杂陈,她也是理不清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 化神后期半天就将一个大乘前期的给打败。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出来,叫她如何不心惊!饶是她爹,白沙也不过才大乘前期而已。 “我们走吧。”胤泽走了过来,浅笑道。 白仙青茫然点头,跟着他登上了岸。(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内斗 晏宁手拿《道义器法》仔细看着。 这《道义器法》中介绍了许多法宝的炼制方法,不仅有法器还有仙器,甚至是连神器都有。只是,即使他将《道义器法》中介绍的五味真火修炼地炉火纯青,也是炼制不出的,毕竟他的修为不过尔尔。 但他在这里面见到一种法宝——滞时瓶。这其实不属于法器、仙器还有神器的范畴。它是一种将时间隔绝的法宝。像青丘秘境其实就是这滞时瓶,不过只是个低级滞时瓶。中级滞时瓶时间比会达到一比几千。高级滞时瓶的时间比不得而知,因为目前还没有人制作出来。若是能炼制出,里面的时间可能会几乎停滞。 《道义器法》和《道藏丹法》中虽是介绍了许许多多炼制法宝和丹药的方法,且方法十分优良,但前提必须是用五味真火炼制。且火候把握也是至关重要。把握好了,即使是下品材料才能炼制出中品法宝或是丹药,上品也是不无可能。若是有了差错,就算是极品材料,你也只能炼制出下品的。 只是大概浏览了遍,晏宁便将《道义器法》放于金刚玉镯中。 起身走到窗户旁,俯视下面。 他现处于百米高的一间屋子里。屋子不算大,但很别致,且视野很好。远处便是大海,可惜血红一片。近些是街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可惜经常有人捣乱。一天不知上演多少遍打砸抢烧。天空也是布满红云,就像凝固住的血块,红沉沉的,好像随时会掉落下来。 这便是魔域吗?果真是凶残血腥啊!晏宁皱眉想着。 有敲门声,晏宁并没有理睬,兀自侧身站于窗户前,眺望远处乱哄哄的街道。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每个人的眼都是猩红,可那猩红也分残暴和怯弱。 比如现在,他就看到有个壮汉正在疯狂砸着一个小摊。小摊主人是个老弱妇人,她正抱着怀里的孙女,安慰她不要害怕。小女孩猩红的双眼不停闪烁,蓄满恐惧的泪水。 敲门者在敲过几声后,就推门进来。望了眼窗户旁的晏宁,就自做主的做到凳子上。 两人无言相对,屋子里充满着沉默。 晏宁偏头看了眼静静坐在那的修翼,又回头看向那街道,那壮汉还在继续踹着早已四分五裂的摊子。 这人自从将自己关在这后,每天都会来坐一会儿。他不愿与他多言,对方貌似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是以这种相处模式相处几个时辰。 晏宁刚刚看到他正凝视着手心的一根红色丝带,眼神中充满眷念和悲伤。那根丝带应该是哪个女子的发带吧? 修翼将手中的发带仔细收入胸口处,抬头看向还在望着外面的晏宁。 要不是熟悉他,真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修翼虽是知道他的与众不同,可也是清楚他的气息相当纯净,那是未杀过人的修士气息。他天生对魔气极其敏感,所以在白牙湾见到晏宁时,那魔气虽是极其微弱,微弱到完全可以忽略,可他还是闻到了。 所以在白牙湾遇到晏宁,虽是诧异他也会在那,不过倒是省得他还要专门去找他,将他掳来。 几个时辰过后,修翼推门出去。晏宁转头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外面那一闪而亮的屏障。 整个屋子被设了禁制,他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破了这禁制逃出去。 暗叹口气,晏宁回到床榻上,盘腿修炼那五味真火。 五味真火乃世间最纯的火,不含丝毫杂质,因此它是炼制丹药和法宝的最佳火种。不仅如此,五味真火也可攻击他人,只是本就是火,风,水都是它的克星。这点晏宁并不担心,风能吹弯火的轨迹,可他可将真火注入到自己的虚剑中。水能克它,可他也会使用冰啊! 那五味真火的法决他早已是滚瓜烂熟,现在就是潜心修炼了。 …… “不怕不怕,坏人已经打跑了。” 白仙青远远看着胤泽,他正安慰那个吓坏的小姑娘的脸。原本趴在他脚旁边的壮汉被他一掌挥飞。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姑娘的奶奶感激道。 胤泽起身,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白仙青眼神晦涩不明,那小姑娘还有老婆婆都是感激地望着他,那眼神是她渴望,但又只能奢求的。周围人的目光也是各异,有赞许也有畏惧,更有嫉妒! 她只见过畏惧和嫉妒,当然还有憎恶。那些眼神就像利剑般,刀刀戳着自己的心。可她又只能逼着漠视,给自己带上冷酷无情的面具。 而第一次遇到那种纯净眼神便是晏宁给她的。 胤泽走了过来,见她还在注视着自己,只是那眼神呆滞,好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怎么了?”胤泽轻声问道。 白仙青猛然惊醒,转身走了,“我们还是抓紧找那个人吧。” …… 金碧辉煌的大殿,殿下两侧分别站里着一列的魔卫,就像石雕般动也不动。 上座懒散坐着个身穿漆金蟒袍男子。一双风目狭长,上挑,粉色唇瓣闪烁光泽。手撑下巴望着殿门,似乎在等着某个人。 男子嘴角勾起,来了。 从外面进来一个黑衣男子,正是修翼。 修翼盯着上面的男子,道:“羽柔在哪?” 男子似乎很诧异,坐直了身子,说道:“羽柔?” “不要装糊涂,羽柔肯定是被你藏起来了!”修翼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只有刺疼才能让他保持清醒,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 男子看似是被伤了心,可怜道:“羽柔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话锋一转,“不过说来你跑哪去了?这么一失踪就是将近两百多年。哥哥真是担心死你了!” 修翼目露狠光,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会失踪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当年他被这修濂暗害,修为差点毁了。 要不是自己逃离魔域,去了人域,恐怕自己早就不在这世间了。可魔域与人域横跨西海,他本就几乎丧命,等爬上岸,直接昏了过去。醒来时,他的法力几乎消失殆尽,凭借最后一丝法力他将自己化了形。(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密室女人 “我怎么可能会清楚?要是清楚了,当年你失踪了,哥哥我也不需要派了那么多人去寻你。要不是你回来了,哥哥我还真以为你……”说着就掩面作擦泪状。 修翼真是看得牙痒痒,他当然要派人找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死! “我不想跟你废话这么多,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羽柔到底在哪!”修翼暗骂自己,又被这修濂带偏话题了! “我的好弟弟”修濂擦干眼泪,满脸深情,“当年你失踪了,羽柔弟妹也是不见了踪影。我原以为她是去寻你去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她的行踪了。难道……难道她没有去找你?这可如何是好!这是哥哥的错,哥哥这就派人去找她。来人,传我命令,定是要找到羽柔弟妹!” “不要假惺惺了。羽柔定是被你藏起来了!你等着,我一定会自己找出来的!”说罢,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很快,就来了个魔卫,试探性问道:“大殿下,还要不要去找羽柔姑娘?” 修濂看着底下的魔卫,手一伸,一注血雾笼罩那魔卫。很快血雾散去,原本的魔卫早已消失不见。而站于两侧的魔卫依旧是目不斜视,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他们握着三角叉的手紧了紧。在他们的大殿下面前,他们的命连蝼蚁都不值…… 修濂扫视眼下面那些魔卫,瞬间不见身影。 …… 布置精致的密室,本是清幽淡雅,却透着股阴暗,压抑。 床榻前有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个女子。女子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但更显楚楚可怜。朦胧大眼一红一黑,无神空洞地注视着角落处。 “还在想你的修翼,我的好弟弟吗?” 就像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鬼声音,女子身体猛颤。后背被人轻抚,那只大手顺着脊背来到她的脖子处。女子颤抖地更为厉害了,在他就快要摸上自己的脸颊时,女子迅速逃离开他的触碰。正对着来人,双眼充满着恐惧与痛苦。 “就这么怕我吗?”修濂逼近女子,那眼神就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 女子慌乱四下逃跑,嘴里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修濂无奈的摇摇头,“都多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话语刚落,女子就径直飞向床榻。等修濂靠近她时,她身上的衣衫尽碎。一红一黑的大眼充满着绝望。 “真是美啊,怪不得我那个好弟弟对你恋恋不舍。”修濂就这么打量着女子姣好的胴!体。最后欺身压上。 床榻不断发出吱呀声响,女子绝望地承受着来自上方的野蛮凌掠。 “真是个尤物啊!”修翼喘息道,腰侧不断耸动。看着身下的女子一动不动,原本的兴致冷了些,道:“给我来点反应!” 可女子还是像个死尸一般,并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修濂凑到她的耳边,“帮我做一件事,做完我就放你走。” 女子原本死寂的眼中顿发光芒,望向他。 “首先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修濂说完就翻了个身,“自己动。” …… 丹田内升起一团火,不过那火只有拇指大小,摇晃不止,似乎随时会熄灭。 不好! 晏宁赶紧调起诡力包裹住那团真火。最后真火中融入些诡力后,晏宁才松了口气,那团火也逐渐消散。 五味真火本就是最纯的火,所以可以将一切邪灵烧净。而他现在的身体与幻兽的肉体融入一体,混有魔气。所以那真火才会不断烧着自己的肉身,所幸他及早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晏宁发现他体内的诡力竟然增多了,而且此时已经是击穿中期了! 本来青丘秘境之后,他就隐约快到中期了。在金陵仙府时,与幻兽融合,就差了一丝他就突破了。如今修炼这五味真火,刚好加上这一丝。修为提升,相应的,诡力也增强许多。真是太好了! 晏宁睁开眼,虽是平静的表情,但那眼神中还是透出欣喜。可等看向周围,那点欣喜又没了。 不过奇怪的是,今天那个修翼并没有过来。这样也好,彼此都没话说,呆在一起也只有尴尬而已。 起身又是走到窗口,这里是唯一能看见外界的地方,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往外看看。 嗯?那人不是…… 晏宁凝目望去。在魔宫的一条偏僻窄小的道上,有个中年男人正亦步亦趋走着,时刻注意着周围。偶有路过的魔人望他的眼神充满了贪婪,毕竟修士在魔域,无疑一块肥肉放到了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群中。不过,他们也只有过过眼瘾,这人他们还碰不得。 果真是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高耸宫墙后,才收了目光。晏宁疑惑想着。可是他怎么会在这? 虽只不过寥寥几眼,晏宁还是看出他身形消瘦,远不如在烈鸿派时健壮。且头发有些凌乱,衣领也是被人撕破,衫上染着几块血渍。 既然他在这,那烈鸿派怎么了?晏宁隐隐担忧。要知道白田和和力都是在那,若是烈鸿派出事,他们修为浅薄,定是凶多吉少的! 真是越想越是不安,平静的眼眸深处荡起忧心。 修翼进来时,见到这样一幅画面。 面容比女子还要美的少年静静站在窗前。窗外是血红天空,红光映照到少年的脸上,就好像被抹上了一层胭脂,更显美艳。可他表情平淡,美艳中又透着些神秘,一时让他看痴了。 晏宁回头,便看见正望着自己的修翼,那眼神让他莫名厌恶。可他还是那副冷淡态度,又是折回望向窗外。 修翼幡然醒来,一时懊恼不已,自己竟然会看呆了!现在想来,要是没看错,他刚刚眼睛里划过的是厌恶。也是,换谁被同样身为男人的人这么盯着会舒服? 因为这个小插曲,让修翼尴尬不已,所以只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晏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但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内心充满焦虑,一半为白田和和力,一般为自己。 那禁制甚是诡异,应该是魔族特有的——只准进来,不能出去。 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逃出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原来他就是小粉 正是忧愁时,忽见魔宫里燥乱起。晏宁顺着那些魔卫匆忙跑的方向看去,竟是是胤泽和白仙青! 魔人本就暴戾残忍,刀刀致命。不过胤泽、白仙青道行高深,被一群魔卫围攻,还是游刃有余。只见以他们为中心,不断有魔卫被打飞,狠狠撞到墙壁或柱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我魔宫找茬?” 晏宁往半空望去,有个身穿漆金蟒袍的男子正是俯视胤泽他们。 男子忽地恍然“啊”了声,“你们是修翼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干嘛要大动干戈,多伤感情。不过,不用你们说我也猜到是我这个弟弟的错,待会儿我就去说说他。你们要不要到我宫中来坐坐,我去叫他过来?” 白仙青看了眼胤泽,见他一脸风轻云淡,原本的不安消散了些。 “多谢大殿下,只是我们是来找两个朋友的,找到就要回去了。所以就不劳烦您了。”胤泽升至和他齐平,说道。 修濂眉头一挑,这人竟然是知道自己是谁? “哪里哪里,我那弟弟不成器,我也是想好好招呼招呼你们,替他陪个不是。” 说得是一个手足情深,胤泽心中冷笑。早就耳闻魔域大殿下和二殿下关系极其恶劣,明争暗斗。不过百年前魔域的首领突然死亡,二殿下也是神秘失踪。不用想也知是这人做的。也难怪,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当上首领。 他是大殿下,那掳走晏宁的人应该就是二殿下了。 “大殿下对二殿下真是情深意切啊!” 修濂无奈摇摇头,叹道:“可惜他一直不领情啊!” “少说恶心话了!”修濂赶来,怒瞪修濂。这人可真是够恶心的!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呢?”修濂受伤地看着他。 修翼懒得搭理他,转身对着胤泽,沉声道:“你们倒是有点能耐,竟然能到这里。”他之前派人在魔域海底把守,就是想着若是他们来了,正好将他们抓来。 眼神骤地深沉,看着胤泽。若是将他魔化了,为自己所用,肯定能将修濂给收拾了! “你快点将我爹还回来!”白仙青喊道,“还有晏宁!” 修翼转向白仙青,她也是升上来了。对于这个女人,他从碧浪那了解了一二,果然够有胆识!可惜,他不放在眼里。 胤泽虽是看着他,其实暗地观察整个魔宫。可魔宫很大,建筑林立,气息混杂不堪,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晏宁在哪。忽然,远处有道淡光一闪而过。胤泽余光望去,在一处高楼顶层房间,在窗口站的人正是晏宁!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修翼问向胤泽,虽然他知道。 “胤泽。” “修翼。” 修濂无奈笑了笑,道:“既然是弟弟你的朋友,你就好生招待吧。哥哥我就走了。不过,你可不能再依着性子了,毕竟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就是兄弟,那得……” “滚!” 被修翼这么一吼,修濂只是耸了耸肩,对胤泽歉意一笑,就离开了。 谈话被中断,两人只是默声观望彼此。 许久,胤泽开口:“虽不知晏宁何时得罪过你,不过还是希望二殿下能将他放了。” 修翼冷笑,“怕是不行。” 料到是这个答案,胤泽脸色平静,也不恼,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强的了。” “话说我一直疑惑,你与他关系何时这么亲密了?” 修翼莫名说了这么句话,胤泽愣了下。他这话说的好像与晏宁关系很近,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救他呢? 其实他也不清楚,想救便救了——还真是个随意又任性的解释,胤泽自嘲地想着。 没得他的答案,修翼皱起眉。他与面前这人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在白牙湾,而是在衡岳派。 那时他还是小粉,藏身山林灌木间,吃着连钱草。连钱草虽是再普通不过的灵草,可极少有人知道它可以掩盖魔气,所以他完美地藏身在衡岳派而不被发现。 连钱草虽可以掩盖魔气,但他体内魔气太重,需要大量的连钱草。因此,他必须不断去寻找。整个衡岳派所处山脉,他差不多都走过。就在他正躲在草丛间吃着连钱草时,他看见了,看见了眼前这个人。他修炼千年,什么没见过,可唯独那次他没见过。对方就像鬼魅一般,游身在被吓破胆的男人周身。明明就是泉水叮咚般的嗓音,从他口中吐出,就莫名带着蛊惑,旁边的男人脸露惊恐,不停喊着“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断呢喃“不知道”。 “哦?当年你不是也去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是他们说去了有宝贝拿,所以我就求着他们带我去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男人嚷着。 “我姑且信你了,你走吧。”男人听了这话,就像得了救赎,慌不择乱的想跑。只是他才转身跑了几步,那人化为流沙,将他包围住。等流沙散开,飘远,原本的人早就消失,只留地面草叶上的一点肉末了。 修翼端详着胤泽。此时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修士,可他不会忘了那晚他身上散发着那种非人非魔非妖的气息,古怪至极。若真是斗起来,他未必能赢他,更遑论他的伤势即使这么久也没有完全好。幸得神智不会再糊涂了。想到这,他对修濂的恨意更深了! 白仙青看着二人又陷入沉默,她也斗不过这魔人,于是趁着他们并未注意到自己,偷偷离开。魔人就交给胤泽对付,她得抓紧时间找到她爹。 可她未掩身在魔卫中,就被一道血光般的气波拦了去路。 抬首望去,是修濂拦了她去路。 “来人,将她给抓起来!”修翼命令道。 原本待守在原地的魔卫一得命令,立马向白仙青用来。白仙青怎么也是化形期,这些魔卫还不是她的对手。不断有魔卫被打飞,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毕竟魔卫人数众多,且身体强悍。打飞一个,很快又添了几人上来。 “没用的东西!”修翼骂了声那些魔卫,往白仙青飞来,欲将她擒下。可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她时,手下一空,原地的女人不见了! 修翼站定,鹰眼冷光大作,看着离自己数十米的胤泽和白仙青。胤泽已经将抓着白仙青胳膊的手放下,脸上依然温和无比,好像他一直站着那似的。(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被救出来了 晏宁一直站在窗口,面色凝重地望着离他不远的半空。两道光影不断纠缠,分离。若是道行浅的,莫说人影了,就是在一边观战的机会都没有。周围的空气不断荡漾着,往四下散去,若是被震到,必是吐血重伤。 他记得洪凝大会时,胤泽输给柏天凡。看着眼前几乎看不见他们动作的二人,晏宁想到,难道他一直在隐瞒实力,就像自己一样? …… “大殿下,要不要派人将那人拿下?” 魔宫里,修濂半躺在软塌上,一脸的享受。身边跪着个女子,垂头细心地为他按摩。 修濂摆了摆手,“既然是他的朋友,就让他自己解决。都多大的人了,该是成熟了。” “是!” 魔卫出了宫殿,暗自嘀咕,刚刚大殿下身边的人怎么那么熟悉? 修濂闭眼,继续享受着来自女人的服侍。 “担心他吗?” 女人愣了下,继续捏着他的腿,并没有出声。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来,她知道这来之不易。 修濂闷笑了几声,听在女人的耳里就是浓浓的讽刺。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真的怕了。 …… 修翼不断闪避对方的攻击,在对方疏漏时,乘机攻击。心下惊讶无比。他猜到对方实力强悍,可没想到会与他打平手,甚至隐隐在自己之上。 两人不断相斗,高耸的建筑不断被他们攻击时产生的气波冲倒。厚重的墙体不断掉落到地上,发出巨响,地面凹陷了一个个大坑。原本的魔卫早已跑离,他们根本帮不了忙。 胤泽脸上的笑意早就淡了,专心对敌。果然是个强劲对手! 修翼想着如此下去,自己必然会输,于是闪躲到百米开外。肩膀猛然外扩,从身后迅速往外扩散血雾。那血气红的发紫,不断发出滋滋声,很快就是弥漫整片天空。 “天怎么黑了?” 街道上人仰望天空。顺着最暗处望去,发现是从几千里外的魔宫方向弥漫来的。 “爷爷,怎么天黑了?”小孩抓着老者的衣袖指着天上问道。 老者望去,安抚小孩,“是有人要来惩罚坏人了。” 小孩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老不死的,你儿子欠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一群人凶神恶煞地走来。为首的男人一脚踹开小孩,抓着老者的衣领拎起,骂道。 “小敛!”老者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孙子,苍老的脸上满满的心痛。其实在他还没有自己孙子这般大时,听他的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魔界并不是这样的。可谁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魔界变了,天空布满血红的云块,整个魔界充满暴戾和残忍。 …… “聚!”修翼大喊一声,那血雾迅速聚拢,带着摄人的气味,欲将胤泽包住。可等那血雾聚成一团,就连修翼也觉得将对方捉住,甚至化为血水。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那血雾中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血雾散开,就像浮动的水波,在他身旁漂浮。修翼不断搜索周围,人呢? 睨到晏宁所处的方向,原本的禁制早就被扯开,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该死的! 修翼骂道。 “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我抓出来!” …… 晏宁三人不断远离魔宫,飞了万里外仍是没有歇下的意思。待注意到他们身下一片血红山林,胤泽建议他们躲在这里。 寻到处山洞,胤泽布了个阵法,三人就躲进了里面。 “晏宁!”白仙青紧紧抱住晏宁,满心的激动。 “白姑娘。”晏宁挣扎地想要离开她,可没想到她力气如此大,一时半会还挣脱不开。难堪地看向胤泽,见他正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更是尴尬了。 好半晌,白仙青才松开他,不停追问他有没有受伤,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 说实话,晏宁很感动,可不代表自己就会接受她。所以只是简单说了下他在魔宫的情形。 “这么说来,你此前并没有见过他?”胤泽问道。 晏宁点头。不过他总觉得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修翼也并没有拿自己当陌生人看待。 “他只是坐着,什么也不说,也不做?”胤泽继续问道。 “是的。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晏宁也是很奇怪,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胤泽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晏宁,你有见到我爹吗?我爹怎么样了?” 晏宁转向白仙青,摇头道:“我醒来后,就一直待在那间屋子里,没有见到任何人。”除了那个人。若是回了人域,他定要回烈鸿派一探究竟。 白仙青泄了气,将头埋进膝盖。 “伯父定会相安无事的!”晏宁安慰道。 白仙青抬起头,眼底划过狠厉,坚定说道:“我知道!”她一定要将碧浪碎尸万段! 各怀心事,三人都沉默地坐在地上。 晏宁看向靠着岩壁的胤泽,即使与修翼大战,衣衫墨发,丝毫没有凌乱的样子。优雅淡定地坐在那,偏头看着洞口外,仙风飘飘。 想到他们之前的战斗,晏宁不由感慨万千。真是不费一丝一毫的气力,招招用在刀刃上,所以他们波及范围很窄,但那摄人的法力让人望而却步。 “谢谢你来救我!” 胤泽诧异地转身看向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道谢。 “不用谢,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浅笑道。 晏宁心神一荡,记得被夏岚他们围堵时,他问他为什么要来救自己,他也是这么风轻云淡地随意说着。 他没有继续道谢,暗定决心,他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洞外天色渐暗,洞内却是亮如白昼,不过从外面看,里面还是漆黑一片。这个阵法是掩仙阵,布局很简单。是通过外面那些石头摆出对应图案即可。虽小,但它的功效依靠布阵之人的修为来定。显然,胤泽的修为很高,否则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他到底是何修为?虽然表面看来他应该是化神期左右,可晏宁觉得不对。思虑良久,他也没有细究下去。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深探究竟。 第七十六章 再回魔宫 “二殿下,羽柔姑娘回来了!” 修翼正是对晏宁的离去烦闷不已,手下的人突然前来报告,惊得他失了声,良久才出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魔卫自然清楚修翼对羽柔姑娘的爱恋,脸上的笑意更甚,声音也更洪亮了,“羽柔姑娘回来了,就在外面!” 一句话说完,对面早就没有人影了,魔卫对此并没有多吃惊。 修翼一出门,就看见在那静静站着的女子,就像一朵莲花般,在**中出淤泥而不染。 她瘦了,修翼此时只想到这个。 羽柔抬首望去,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就在台阶上站着,有点傻,有点不可置信,但眼里更多的是满满的爱意,满的让她心痛。 “你怎么不进去?”修翼走来,爱怜地问道,好像彼此不过才昨天没见过似的熟稔。 羽柔也是看着他,说:“怕你在忙……所以”话还未说完,身子就被人紧紧抱住,紧的她有点喘不过来,可是她却甘之若饴。 就这么抱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有多久了呢,羽柔不清楚,只是等抱着她的手臂稍微松了些,耳里传来声音,“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怕。”羽柔回道。她也好怕啊,不止怕再也见不到她,也怕其他的事……或人。 修翼松开她,紧紧地注视着她,唯恐下一秒她就不见了。一红一黑的瞳孔,在**众多的魔人中,她是异类。所以她从小就备受欺负,可即使如此,她依然有颗善良纯真的心,与那些暴躁的魔人完全不同。 “你去哪了?”修翼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羽柔怔了怔,眼神忽地有些闪躲,偏头说道:“我去找你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 爱她如命,修翼怎能不会发现她的异常。可他又是了解羽柔的,知晓她定不会害自己。只是心头一动,难道修濂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二人百年不见,又是美人在怀,饶是修翼定力再好,也会浮想联翩。 “羽柔,我……” 羽柔见他支支吾吾,怎能不懂他是何意思。眼底划过一抹悲痛,投进他的怀里,娇羞道:“随便你!” 修翼见有戏,立马将爱人抱起,跑进了内室…… …… 晏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醒来时,山洞里只有胤泽一人。 “白姑娘呢?” 发丝有些凌乱,碎发俏皮地翘起,再加上刚醒来独有的朦胧双眼,胤泽闪了下神,转头看向洞外,道:“她早走了。” “她怎么能出去呢!”一旦出去就会被发现,她这是不要命了! 晏宁不由地懊恼起自己,他怎么可能会睡着,以至于白仙青离开都不知道! 胤泽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暗道:所以你才会昏过去。不过面上还是一片平静,只是静静坐在那。 她一个人太危险了!虽说晏宁对白仙青没有多余感情,可也不能眼睁睁看她去送死。思考片刻,晏宁说道:“我去救她!”至于去哪救,不用想他也是知道的。 胤泽转身看向他,并没有出声。 “若我能活着回来,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话音刚落,身影已经消失了。 胤泽嘴角略微勾起,心想,这次怎么可能会便宜你? …… 等晏宁到了魔宫,就见到高高悬于半空的白仙青。她四肢被禁锢,脸上几道血痕,衣衫破损,颇是狼狈。 白仙青一眼就注意到来人,喊道:“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管我!” 晏宁并没有理睬她的话,直接到了她身边,将拷住她的铁链用虚剑劈开。一得解放的白仙青四肢酸软,差点掉落下去,幸得晏宁反应及时,将她揽住。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修翼现身在他们面前,冷笑道。 晏宁同样冷眼看着他,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留下,她和她爹我都放。” “好!”晏宁毫无犹豫地答应。 “不行,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白仙青已经离开她的手臂,反驳道。 修翼可不管她,对身下的魔卫喊道:“将白沙带来。” 没一会儿,白沙就被带上来了。满头蓬松黑发,脸上也是污垢满面,衣裳破烂不堪,脖子处还被拷上项圈,就如牲口一般让人牵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身上的魔气没有了。 “爹!”白仙青痛喊一声,她没想到她爹落到如此地步。忙飞身打飞牵他的魔卫,紧紧抱住他。可白沙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只呆呆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又抱又哭。 晏宁虽觉哪不对劲,可也还是于心不忍,视线转向修翼,道:“我答应你,你赶紧放他们离开。” 冷眼一扫下方,修翼道:“他们随时可以离开。” 晏宁看了他一眼,飞身到白仙青他们身旁,对她说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离开了,你怎么办?”白仙青松开白沙,担忧地看着晏宁。 “放心,我会想办法。现在就是你们得赶紧走,否则……”晏宁看了眼上面的修翼,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白仙青明白他在担忧什么,他怕对方反悔。 “不行,本来这件事就与你无关,怎么可能让你替我们承担这一切!” 晏宁摇头,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明明想要的是我。所以你们赶紧走。要是你实在不放心,先将伯父送回去,然后再想办法救我。” 一旦是关于白沙的,白仙青就显得犹豫了。晏宁继续说道:“要是我半年还没有去白牙湾的话,你就去青丘找青丘的大长老,红烜。他也许会愿意来救我吧。”最后一句话晏宁说的很没底气。他与红烜、红藕二人交情并不算深,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来救自己。想要九尾白狐临终时的托付,晏宁自嘲一番,他都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想要照顾他们?果然自己太弱啊! 白仙青思考了很久,决定就照着晏宁说得来,于是带着白沙赶紧离开魔宫。临走时,她眼含浓浓担忧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晏宁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七十八章 逃离魔宫(下) 好一会儿,修翼得了消息赶来,一进屋就发现哀嚎一片,质问发生了什么事。 为首的魔卫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遍,修翼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晏宁,不免疑惑起。 据他对晏宁的了解,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魔卫呢?” 躲在人群里的魔卫一头雾水的被揪了出来,忙说道:“干嘛抓我?” 修翼紧缩这人,见他脸上一片茫然,更为疑惑,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人,怎么还敢轻易进来!” “小的当然知道,小的在门口把守,忽然里面传来巨响,所以大家就全进来了。” “你说你在门口把守?”修翼怀疑地看向为首的魔卫。 为首魔卫冲着这人喊道:“一派胡言,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看错了吗!” 听此周围人纷纷点头,他们都看见这人,这人根本不是他们一伙儿的。 修翼见此,就将目光转向晏宁,走近看着他,他还在喘气,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晏宁一见他贴着如此近,惊吓地大气不敢出,好半晌才出声道:“我也不清楚,我明明在外面,看见碧浪大人在这里,我就来了。” 碧浪?修翼眉头拧成一团,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怎么还和碧浪扯上关系了? “碧浪来过?”修翼起身问向为首的魔卫。 “除了大殿下来过,再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修翼脸上立马浮现怒色,“他来过,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属下只是……只是觉得……大殿下并没有做什么,所以就不想烦扰您了。”魔卫此时是汗如雨下,他当时也只是觉得大殿下没做什么,很快就离开了,所以就没有通知他。早知道他就是再嫌麻烦也得去禀告一声。 “不想烦扰?”修翼眼神变得危险,“你不会是他的人吧?” 那为首魔卫听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背叛您,成为大殿下的人呢?” 修翼冷眼看着他,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看了眼吓得脸色苍白的晏宁,想着待会儿再来解决这件事,他必须先去找修濂,真怕被他发现了!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手一挥,那禁制在门口开了个口,那些魔卫都出去了。原本被晏宁踩在脚底下的魔卫刚转身,忽然背后传来剧痛,一声惨叫声后化为一摊血水。晏宁还有其他的魔卫皆被吓得僵硬在原地,等修翼出去,也立马出去了。禁制的出口被重新合上。 这个禁制是只准进不准出,所以必须在出口合上之前出去。 大家出来都不敢再多言,尽心把守,就怕再出事。 “老大,我能去方便方便吗,刚刚真的被吓到了。”有个魔卫对为首的那魔卫说道。 为首的魔卫也是被吓得不轻,自是理解,说了句:“快去快回!” “是是是!”那魔卫连声应着,就跑出去了。 …… 晏宁躲在一处隐蔽墙角,刚刚真的好险。因他身体融合幻兽,所以他可幻化出他人。将软头幻化成自己后,自己幻化成另一个人。在软头冲向自己时,自己再冲向人群。在人群里时再不停幻化成其他人,所以最后死的那个魔卫其实就是自己最后幻化成的那个人原本模样。 此时的他又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必须得在修翼发现之前逃离出去。那幻术并不能持续太久,尤其自己离得远,气息这些最容易暴露。 …… “二殿下,你不能进去!” 修翼直接将拦他的人击飞,径直进去,一眼便看见躺在软塌上小憩的修濂,质问道:“那个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显然他以为刚刚那件事是修濂搞得鬼。 修濂被打扰,显得很是不悦,起身一看是修翼,原本的不悦转为欣喜,说道:“你怎么来了,真是太难得了!” “少说废话,你是不是派人想要将他给虏去!” “他是谁?”修濂愣了愣,不清楚他说的是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修翼有些糊涂了,好半晌才联想到一个人,“难道是你抓来的那个美人?怎么,被他给跑了?” 修翼盯着他,见他不像是在戏弄自己,又是说道:“你当真没有派人过去?” “我倒是想。”修濂为难道,“可是既然是弟弟你看上的,我也不好勉强是不是?” 难道真的不是他?修翼仔细看着他,想要寻处蛛丝马迹,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会是!修翼大惊,身子立马消失在原地。 修濂看他招呼都不打一声,斥了声,可想到他此行的目的,难道那叫晏宁的少年真的跑了? “来人!” …… 晏宁躲在礁石洞中,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必须得赶快离开**! 正是想着对策时,睨到旁侧有一人,正是胤泽! 他怎么也在这?晏宁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可看他好像在搜索什么,难道是在找自己?晏宁猜测到。思虑片刻,晏宁化为本来面目,只是气息仍为魔气。 胤泽觉察到来了个魔人,转睛一看,是晏宁。他浑身魔气,丝毫不像是用法术改变气息一样,就好像是与身俱来般,胤泽嘴角不可觉察地勾起, “你怎么还没离开?”晏宁问道。 “你怎么逃出来的?”胤泽问道。 没想到二人同时出声,皆是愣了下。胤泽轻笑出声,道:“我就猜你会在这。” 然后他就将事情原本说了遍。 他原本是想来救晏宁的,可没想到遇上白仙青和白沙。想着白沙本就无疑一个负担,更何况白仙青一人很难离开**,所以就将他们送离出**。等他回来,就听闻魔宫里的人在大肆寻找某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也就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晏宁沉声说道。 胤泽浅笑道:“这不是怕你出不来嘛。” “……”晏宁不知该作何反应,于是将头偏向一旁,不再说话。 胤泽见此又是轻笑出声,不过换了个话题,“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怎么逃出去吗?晏宁其实想到一个计策,就像他怎么从魔宫逃出来一样,可是……他踌躇地看着胤泽。 “有想法了?”胤泽问道。 晏宁自嘲想到,估计这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异常,何必遮遮掩掩,于是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好计策,只是你确定可以吗?” “不太有把握,不过可以试一试。”其实这是晏宁谦虚了,要知他可是连修翼这个渡劫中期的都可欺瞒过去,更遑论那些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