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红玉》 第1章 初中一毕业，我已经没有了再念下去的想法了。虽然分数还够了进级高中的界线，但执着让我终于狠下了心来。父母的逼劝、哥哥姐姐的打骂都已经失去了效率。父亲便将两头由生产队里分到的牛气冲冲的送进了我的手中：“这牛儿要是掉了半点膘，我就剥了你的皮。” “您就放心吧！就是把我饿死了也保证让牛儿吃的是膘肥体壮。”我接过缰绳油腔滑调的说。 “看你他妈的就来气，整个一个不粗细人的样儿。咱们家也不知那辈子做了孽，就没有一个能出人头苐、光宗耀祖的。就他妈的修理地球来能耐了？”父亲阴沉着脸，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对于生活在鸭绿江边的人来说，要是没有点儿捉鱼的技巧那算是白活了。我每天都看着张叔由江边往回拎鱼，心中便痒痒的。而父亲偏偏就看不起这个行当，还恶其言曰：抓鱼摸虾、饿死全家。张叔不旦没有饿死，家里的日子却异常的宽裕。看着他每天早晨骑着自行车进城卖鱼，就天天能见到钱这一点也让我羡慕万分！他的鱼挂子每天都下在江中，可只有早晨才起一回。我便瞧准了时机，趁着他进城或者午睡时便偷偷的溜上一遍。有时收获颇丰，有时也空空如也。 象今天中午一下子偷了七八斤鱼还真是头一回。我是不敢拿回家的，那样会被父亲打死。只有偷偷的带到了姐姐家：“三子再那里抓的鱼，是不是去偷起张叔的网了？”姐夫是个馋鬼，一见这么多鱼便捅破了天机问到。 “别瞎说，我这是帮他忙哪！不然挂子都被鱼给冲走了。”我看着盆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嘻皮笑脸的说：“姐夫要不你也去买个挂子吧，我有的是闲工夫帮你看着？” “得了吧？那还不得让爸给骂死啊？”姐姐接过了话题：“刚才你在那起网，我俩都看的真真的。一会儿叫爸爸过来吃鱼吧？就咱们几个一顿也吃不完哪！” “得了吧！他不骂我才怪呢？”我吓的直摇头。 “那可就错了，这些日子家里都靠的够呛！他只要是喝上二两就忘了有贼性味了。”姐姐说着开始总手弄鱼，冲着姐夫说去把爸妈都叫来吧？ 我偷偷的藏在了姐夫家的大梨树下，看着放上了桌才偷偷的溜了进来。 “我就知道又是你惹的祸，这要是让你张叔知道了还不得骂你。”父亲端了酒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厉。 “那我也买个挂子吧？咱不卖自家吃总是可以的。”我得寸进尺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你知道咱这河里每年都有淹死人的。你就好好的发展那几头牛算了，过个三年五载的卖了也好讨个婆娘。人哪不扛混了，”父亲说着转头看着母亲说：“我象他这么大时就象是昨天一样，转眼就快干不动喽！” “能不老吗？你看外孙子都这么大了！”母亲不善言辞，伸手摸了下正在吃饭的外孙子感慨的说。 我们这个小山村，滨临着鸭绿江，江的那岸便是朝鲜。改革开放刚刚到了五个年头，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质的发展。人民正从温饱之中而渐渐的步入了小康。我们生产队共有四十几户人家，守着江边这片肥沃的土地而繁衍生息。江的那边还是大集体的模式，我们能够清淅的发现他们早出晚归在那陡峭的山地里耕种的情景。大广播喇叭嘀哩咕噜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好消息、好消息！”我刚刚拴好了牛，大柱子连跑带颠的跑了进来，他是我一班的同学，也是我的死党。 “看你那德性，难不成仙女下凡了？”我一边洗着脸一边讽刺着说。 “你一天到头是不是放牛都放傻了，竟想着天上掉下的林妹妹。可惜啊！你小子不是董永。公销社收柳条呢！八分钱一斤，要当年的明条子。明天咱俩去割啊？我兜里从下了学到现在比脸都干净，这几天天天偷我爷的黄烟抽。昨天还让我爸逮着给好顿揍哪？” “看你那点德性，那玩意儿辣蒿蒿的有什么意思！”我即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那你是不会，会了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说着从窗台上拿过了爸爸的旱烟口袋，又从炕上随手拣了张纸卷了起来：“明天你到底去不去啊？过了这个村就沒有这个店了。” “我还得放牛呢？那有时间啊！” “你是不是傻，咱们就到江边割，放牛也不耽误啊！”他说的到也是，江边的柳条的却跟种的一样。 “我又不缺钱、又不买烟抽要钱干什么？”虽然我心里已经决定去了，但一想到他一急就嗑嗑巴巴的样子便有意气他。 “你…你还你不爱捉鱼吗？弄两个钱买几盘网也省得你去偷起人家的网强多了。”他竟然一下捅在了我的款肋。 “放屁我什么时候去偷鱼来？”这下我真的急了，抬手便要抓他。 “人家张叔都看见了，就别不承认了。再说了张叔的网为什么白天也不起回来，就是觉得大伙谁馋了就去弄两条。不信你问问咱村谁没有去起过他的网。”他一见我真急了连忙解释到。 半个月的辛苦，兜里揣着沉甸甸的二十张大团结（十元一张）心里扬扬得意的来到了集巿上。 “三子想买点什么啊？”张叔刚刚卖完鱼，一看见我正往卖鱼具的上面盯便问到。 “张叔我也想买几盘挂子与地龙。”一见到他我不好意思的说。 “怎么也想着抓鱼啊？这种地滩上卖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出了市场往南，那里有家王老蔫渔具大全。虽然贵了点，但货真价实。去到你就提我他准能便宜你个三块、五块。”张叔认真的介绍着。 时间就象一把锋利的刀，转瞬之间便把我送入了成家立业的年代。当初我这个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似乎几天的时日便成了百货公司里压箱底的陈货。姐姐时常的唠叨着，当初人家上赶着找你你不同意。而如今哪！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哪还是光着一根棍儿。是不是急啦！差不多就行了，咱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农民。即便你的腰包鼓了，也断不了那股子土腥味。两口子是什么？不过是你吃饭时常用的一双筷子，将就着把饭吃嘴里就得了。 第2章 得了吧？总不能剜到筐里就是菜吧？别人说别人的，我依然在仔细的寻觅着。这几年里我已经由以前的小打小闹而真正的转变成了一个渔民，又买了一条暂新的渔船。白天卖鱼放牛，晚上便住在了江边的一个简易的小地窨子里面。我到是不怕偷鱼的，只是江对岸的人动不动就过来偷网。我只有将挂子牢牢的拴在了岸边的树上。这几年放木排的也多了起来，白天只得将网拉起来，这回到成了一天一下网了。虽然是辛苦了些，但也无奈。整个鱼巿上就我一个年轻的渔农，自然而然的成了顾客们最熟悉的面孔。 由于早晨起的早，我的早餐基本都是在县里的小吃部时对付一口：“张姐来两个馒头一碗粥。”一进了山花小吃部我先熟练的报出了吃食，便自己拿个小碟盛了点咸菜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三子今天卖的不快呀？”张姐三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个子矮小却是个麻溜利索的主儿。人也格外的响快，说话办事嘎嘣脆从不拖泥带水。 “现在打鱼的多了，卖也自然要慢了些。”我抓起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今年有二十多岁了吧，交上女朋友了吗？”客人的减少，她也忙里偷闲坐在了我的对面。 “没有，姐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吗？” “这女孩子到是有一个，就怕你看不中啊？”张姐看着说：“就凭你这小伙英俊潇洒的样子不至于还得介绍吧？” “跟趟，反正我也不太着急。”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同龄的伙伴们都已经成了家，有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农村就是这个传统，早生儿子早得忌，早生女儿早做主吗？ 虽然张姐那么随口一说，我也并没有当真，可第二天再去吃饭时便见到了一个二十出头姑娘正在店里与张姐俩嘀咕着什么？ “三子这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位姑娘，你俩先唠一会儿！我后面还忙着呢。”说完她狡诈的一笑便进了厨房。 “你好！”她这一走到好，也没有给我们介绍一下。为了避免尴尬我主动的打破了沉默介绍道：“我叫冷漠，别人都叫我三子。不知你怎么称呼？” “李红玉，你叫我小玉好了。”她一张嘴露出了整齐的牙齿，一颗小虎牙显得格外的俏皮。一米七o的大个到是与我的个头满般配，鹅蛋形的脸庞、柳眉凤目有着古典型的华贵之美。可能是因为长期从事农业生产，脸有种健康似的黑。秀长的十指也显得粗糙了些。 “你是那个村的？”吃罢了饭我随口问到。 “以前在十六道河子，后因涨水家里只剩下了我自己。经朋友介绍在县葡萄酒厂旳葡萄园上班。”她仔细的说，眼神之中充满了慌恐与不安。 县葡萄园我知道，那是个大集体单位。说白了跟农村没有什么两样，也是面黄土背朝天。 “你一个人住在厂子里吗？”我不无关心的问到。 “我是临时工，厂子不景气。我现在在玫瑰园饭店当服务员，也住在那里。”她说话旳声音很小，小的跟自言自语一样。 “那可是咱们县手屈一指的优秀民营企业。”我有意的卖弄到。 “是啊！那里各种条件都不错，可老板生性好色，我实在受不了他的骚扰。所以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真的连一天我都不想干下去了。”说到了这里，因气愤脸色胀红，手也在情不自禁的发抖。 这也是改革开放的一大垢病，真正想跟着同流合污的女孩子又有几个哪？她期待的目光看着我，只要我点头她会毫不犹豫的跟我走一样。 我的心情也忐忑不安着，就象她一回去就永远不会回来一样。可这必竟是终身大事，单凭一面就私定终身未免唐突了些。 “一看你俩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我都跟着着急。小玉是不想回去了，三子你要觉得行就带她回去先处处看。行就结婚，不行就拉倒。虽然小玉我不怎么熟，可三子这小伙子我敢打保票的。不说是家趁人值吧？到也算的上小康之家了。小玉又孤身一人这是多好的姻缘啊！”张姐本就是个急性子，在里面听了半天早就烦了，气哼哼的冲了出来。 小玉一见立即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一个姑娘家我带回去怎么解释哪！这的却是我当时的想法。听了张姐这么一说我也是拿不定了主意，试探性的用寻问的目光看着她。一个根本上就是无家可归的姑娘，我突然间感到了她的可怜之处。不到万不得已，谁会盲目的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子走。如果他选择的不是我，是个不良之辈的登徒子会怎么样哪？虽然我有些自我良好的感觉，最起码不会是趁人之危。她没有表态，沉默便是默许了。 我没有看到她更多的行李，只有小小的一个包，里面有洗漱用品与几套换洗的衣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笃定了自己的后半生，而且是屹然而然的没有半点矜持。乡路异常的崎岖，当时也没有平整的柏油路。我那辆暂新的永久牌自行子驼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进了村。 “三子这个姑娘是谁？”姐姐老远就发现了我，忙不颠的迎上来问到。 “这个。”我一时的语谒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转头求救似的看着小玉。而这时她的脸可真成了红玉，一块羞红的红玉。 “什么这个那个的，是不是才处的女朋友。”姐姐必竟是过来人，一下子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看你俩这点粗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俩先回去我这就去地里把爸妈都找回来。你叫什么名字，长的可真俊。” 当全家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乐的合不拢嘴。又听说没有什么啰嗦，更是欣喜若狂。当村里人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那羡慕嫉妒就更别提了。这跟走路跌了一跤拣了个大元宝一样，白白的拣了个漂亮的媳妇儿。 父母都是极其传统的，我也受了他们的影响，极其尊守着原始的规程。 第3章 山里的人娶到一个漂亮而不挑剔的女人那便是福气，而我就真实的成为了那个名词的形象代表。 她住在家里的两间新房里，白天除了地里要忙乎一下外，大多的时间便跟我在江边放牛下网。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还没有出伏就已经立了秋。 “三儿你晚上还是回家住吧？这大晚上的天又凉，生了病可不得了。”母亲竟然是第一次这么催促我：“等过了秋后你俩就领个证，咱们家也预备个三十桌、二十桌的。把亲朋好友与街房邻居都请来热闹热闹。小玉你家就没什么亲戚朋友吗？” 小玉摇了摇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多铺张浪费啊！” “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要是不准备准备别人还笑话哪”！母亲笑着说：“等着过中秋时，让你爸去把那两个牤牛蛋子卖了。给你们安置一下新家，每人在做几套新衣服。” “我看哪那两个老母牛一块卖了得了，有几头牛能拴个身子也就算了。在给他们分上几亩地，打的鱼养的牛小日子也差不了。”父亲在家是很少拿主意的，今晚多喝了两杯心里高兴笑着说：“你成了家我跟你妈也算了了心思，你大哥在部队上干的也不错。听说明年两口子要转业到地方，不知能不能回咱们县？” “可能是够呛，他岳父是干部，路子宽。人家还不给好好的安置个工作，咱这小县有啥啊？”我接过了话题说：“他知道了小玉的事，还说结婚时要回来哪？” “那是必须的，他能有今天我跟你爸也没少搭巴！就是离的太远得不到什么忌。以后我跟你爸俩就全都指望你与你姐啦！”母亲说到了这里颇为感慨：“老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一点儿也不假。他要是再留在了天津，一年见上一回都费事啊！” “这才多远啊！到了农闲时您可以去啊！”我立马劝说着。 “等你俩结了婚就好了，小玉看着门我跟你爸俩也过去看看。这都结婚两年了就见了一回儿媳妇儿，孙子现在可能都会走了吧？” 秋后的江面如同一块狭小的镜子镶嵌在这重山陖岭之间。地窨子经过了一天的烘烤里面暖洋洋的。为了避免蚊虫的盯咬我用沙布做了个严严实实的帐篷，几块木板一支便是一张简简单单的床铺。 小玉斜依在我的行李上看着江面上倒映的月光，俊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思。 “想什么哪？”我看了下渔网，上床拉过了她的手。 “想我爸妈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家了，心里就格外的难过。”说着她依偎在我的怀中，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不要难过了，她们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希望你过的快乐。”我真不知用什么去安慰她这颗受过伤害的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为什么我当然无从知晓？女人心、海底针，难得糊涂最好。虽然相处了两个月，那真是无可挑剔。居家过日子求的就是安心，她的却是个能叫人安心生活的好女人。即然不了解她的过去，就让未来证明自己的决择是多么的正确吧？外面起风了，瑟瑟的秋风并没有丝毫的寒意。到是那阵阵的清爽让人惬意。这是一个另我终身难忘的夜晚，就象是亚当受到了蛇的诱惑而偷吃了禁果一样的羞涩与尴尬。当一个男孩变成了男人那就意味着责任，虽然我已经有了心里的准备，可忐忑不定的思虑还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皆大欢喜，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个自相矛盾的矛盾。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可旁观者的种种猜测总有沾边的可能性。人吗就是如此，那个人前不说人，那个人后没人说。当我大张旗鼓的准备着结婚的时候，村妇女主任我那多事的老婶子便颠颠跑过来虚寒问暖了起来。 “嫂子、你说玉儿这孩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哪？” “他婶子你可别有影的说没影的也出去瞎胡咧咧啊！就咱这小门小户的还想找什么样的哪？你没看两人不猜帮的样子，看来是都动了心。小玉那孩子我跟你哥俩都喜欢，无论是下河上坡的都是个能手。人长的就更别提了，这十里八村的象她这楚条还真找不出几个来。再说了她也没什么亲戚，清手利带的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母亲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嘎嘣脆的说。 “嫂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小玉的人品也是有目共睹的。可有些事儿还是谨慎些好，河那边（朝鲜）总有些人跑过来，要真是那样可真麻烦了。那边本身就是封疆锁国的，要真是那样可是关乎着国际婚姻问题，麻烦可就大喽！” “你可别吓唬我，这孩子怎么会是朝鲜人哪？”母亲不以为然的说。 “你看过她的身份证吗？”老婶子打破沙锅纹（问）到底。 “当然见过了，那天我说两人登记的事儿她还拿出来摆弄了一番。要不登记时你跟着去，在公安的面前什么事儿不一目了然了吗？” “嫂子事情是这样的，她说她家是十六道河子的。也是凑巧我那天办事儿还真去了一回，闲唠嗑时我便将小玉的事儿说了。他们也说是去年涨水时冲走了一户人家，可那一家里却没有女儿。到是有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可涨水过后却杳无音信。他们说的长相与个头也跟小玉相仿。当然就有人说她不叫李红玉，叫金红玉。我心里顿时便格登一下，她为什么要撒谎哪？” 老婶子的眼神看着母亲有些发毛，家里正在大张旗鼓的准备结婚，这要是出了幺蛾子可怎么办哪？不行，这可不是小事儿，一定要问明白了再说。 家里请了两个浙江的木匠打家俱，小玉便堂而皇之住到了地窨里面。男人是土做的，女人是水做的。一旦水土结合了那便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早晨我卖鱼她放牛，下午便一起帮着家里干些农活与下网。虽然很忙碌，但也很充实。？？ 第4章 母亲偷偷的将老婶子的猜测告诉我，这怎么可能？除非是小时候过来的。就她那一口地地道道的方言，让谁也不会认为她是朝鲜人。是非出自是非人的口，老婶子便是个点型的颠倒是非之人。我也只有心里暗暗的“问候”一下她的亲人们了。 今天星期一，我跟小玉早早的便将鱼儿批发了出去。等到了镇街道办事处老婶子已经早早的恭候在那里了：“你俩的证件都带齐了吗？还有便是喜烟、喜糖与瓜子。” “都带着哪？”我先拿出了两分塞进了她的兜里：“咱们先到民政吧？” “不行、必须要到派出所户籍科登记一下再说。小玉你把身分证给我，让小胡给看一下，然后再做个婚前调查报告出来。你没有户口本必须得走这个程序。”老婶子妇女主任当久了，一开口便先打着官腔。 “不就登个记吗？还要这么麻烦。”我有些不奈烦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一会儿还要去卫生院做个体检哪？”老婶子生气的说着：“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俩今后能够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吗？你还嫌啰嗦，人家工作人员就不嫌麻烦了吗？” 总算是过五关斩六将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回到了家正好赶上了午饭。本来想在城里请老婶子吃一顿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对于小玉总有种审试的感觉让我反感。好日子订在了阴历九月二十，这也是母亲先去四队找王瞎子（其实他并不瞎，只是一只眼睛据说能看懂阴阳，有些贼贼的象个瞎子一样子）给算了一下。 母亲回来特别的高兴，她说王瞎子称她老来得福，有贵人降临抚持。母亲自然想到了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儿了。 “这两天我发现小玉总是看着河对岸发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二丫看着丈夫富贵喃喃的说。 “就你神经，怎么跟老婶子一个德性。咱们村就这么条沟通子，不往对岸看就是往上下看呗！难不成仰个脖往天上看，等着掉馅饼啊！”刘富贵说活向来幽默，而且人也实惠：“再说了这记也登完了，两人也明铺野盖的就象两口子一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家呀就是烧包，这白白的拣了个即美丽又苗条的大媳妇儿，却一天到晚事啊！事的。” “放屁，我这不也是让他们外人给说的吗？”二丫三句话不来火就上来了。 “什么外人说的，我看就是老婶儿。这年头都自扫门前雪，那还有人管这闲事儿哪？”刘富贵不屑一顾旳说：“再说了要是有事儿人家镇上与派出所还看不出毛病来。这要是虎子（老婶的儿子）有了这么个媳妇儿保证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你信吗？” “你分析的也对，可叫她那么一说却实够烦人的。明天就要杀猪了，咱爸妈也是白拣个儿媳妇儿还费那么大的劲干吗？就旅行结婚的了。”二丫抱怨着说。 “收礼呗！就你爸妈那些小心眼是人就能看明白。”富贵笑着说：“这几年老两口没少在外面随份子，大哥结婚又没在家。咱们结婚时只是胡弄胡弄，这回老儿子结婚能不大操大办一下吗？” “那又有什么用，羊毛出在羊身上，背着抱着一般沉。到时人家有事你不还得随礼啊！老话说收多少礼欠多少债。”二丫叫着真儿说。 “你也别操那分闲心了，有钱难买人愿意。小玉不好吗？论那方面跟三儿都是般配的很哪！”富贵善意的劝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跟了三儿还屈材了吗？我看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看着这山望着那山高，就不知那块热乎了。你看我就是闲唠嗑说两句，你到是巴巴的没完没了了。怎么秀色可餐你也跟着陶醉了。别痴心妄想了人家已经是有主的人了。看你就是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玩意儿。”这下子二丫真的翻了脸，本就因胖而发圆的脸阴沉的没有了一丝阳光。 “看看看、这两句话不来就翻脸了，你讶什么时候能改变这孩子皮气就好了？”富贵说完也没等她回应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秋后的夜静的有些可怕，要不是江两岸还有那么几盏象萤火虫般的灯光，仿佛就象是进入了宇宙黑洞里一样。 木工师付已经走了，我跟小玉终于可以回到那宽敞明亮的新家了。四白涝地再加上那暂新的家俱顿时让人心旷神怡。二姐与几个帮忙的邻居正在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屋里的一切。外边院子里早已经搭好了简易的帐篷，周一刀正指挥着几个帮忙的在忙忙乎乎的。 “明天新娘子从那里出发？”老婶子大盘鸡屎般的坐在了炕头上，阴阳怪气的说。 “随便找个人家也就算了，咱们新事新办那有那么多的讲究。”母亲不以为然的说。 “那怎么行哪！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老礼儿总不能费吧？这离娘肉在那拽，新媳妇儿从那门出都得有个讲究的。还有谁背着新人出门，谁给新媳妇儿脱鞋等等。嫂子咱们老冷家可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凡事儿都不能让人家说三道四的吧？还有明个就是正日子了，这媒人怎么迟迟都没有露面哪？不知道她们能有什么讲究哪？”老婶子巴巴的一通唠叨，我听了都心烦。 “怎么就不行了，我看这些老礼早就该改一改了。国家三令五申要新事新办反对铺张浪费，可咱农村人就是改变不了这个陈旧的思想观念。要我说两人结婚全家人吃顿团圆饭就好，何必兴师动众的搞这么大的排场哪！关于你说的离娘肉与背新媳妇都不要搞了。到时咱们定个吉时鞭炮一放万事大吉不就得了吗？”这是小玉第一次说的这么多话，连母亲与老婶都惊愕的抬起头不约而同的看着她：“还有媒人张姐明天才能过来，人家在城里必竟干的是买卖，怎么能说扔就扔了哪？她思想前位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要求。结婚是两人的事情，只要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第5章 母亲愣了半晌这才瞅了眼身边的老婶子，她也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这个平要扁就扁，要圆就圆的异乡女孩子。 “你们家的事儿还是自己合计着办吧？”老婶子说完一扭身下了地，阴沉着脸塌拉着鞋走了出去。 母亲看着老婶子的背影这才缓过神来，诧异的看了眼儿媳妇儿连忙追了出去：“他老婶子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这孩子不懂事儿你也别跟她计较不是。我还寻思着明天让孩子从你那里出门哪！” “行了我的傻嫂子，看见没这还没正式的拜天地哪就跟给咱们老冷家将上了一军。我看以后您还是留个心眼，小心点吧？真没看出来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到了真章上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老婶子出了大门才小声的跟母亲嘀咕着。 “我觉得这丫头说的也没有错，这不都是为了给咱省钱吗？”母亲虽然对小玉刚才出口说话有些不自在，但在外人面前又不好明说出来，只能是敷衍着说。 “就你笨，这不明显着要夺你这当家的权利吗？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看着老婶子远去的背影，母亲盲然的进了屋。看着二丫与小玉她们几个年轻人正在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心里也犯了愁：“小玉你老婶子也是一片好心帮着给拿拿主意，看你刚才是什么态度。再说了聚媳妇儿那有新娘子就坐在新房里等的道理。怎么也得出一门进一门吧？” “妈刚才我都跟二姐合计了，明天就从她那出门。咱们两家离了还近，还是一家人何必弄得那么麻烦哪！结婚图的是个热闹，气氛好点比什么都强。最主要还是这以后的日子，咱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浪费那么多啊！”小玉把母亲抚上了炕：“您也休息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一会儿收拾完事了我就跟姐过去睡了，明天张姐过来时让她到姐家就算是娘家人啦！” “这孩子主意到正，就按照你俩合计的办吧？一会儿让富贵看着厨房就行了，我也回屋躺会儿吧？”母亲说完便回了东屋。 结婚是个喜庆的日子，可过了这天生活便重新又走上了那枯燥无味的日子当中来。现在虽然还有捕鱼这一项进钱的门路，久而久之也是烦乱不已。有时不知别人家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有同感哪！ 地窨子被小玉便成了放置牛草料的场所，她嫌沆早晨起来第一时间便将牛送到了江边的地里。我卖鱼期间她便将院收拾一遍，粪肥用手推车送到了地里。母亲对可她的这个做法很不屑：农村那里象城里一样那么整洁，谁家不都是满院子鸡鸭鹅的。有的人家猪舍都紧邻着房子。她却要改变这一切，在园子的一角用障柈子挟出了一块小天地来将鸡鸭鹅等都圈养在里面。又用整块的木头垛了个猪圈，离家也远了些。 虽然父母很是不解，但看到了整洁的生活环境也舒服了许多。她的这个举动到是让我很满意，进程也快了许多。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四头牛每晚都要回来过夜的，放到江边总是不行的。 我们这里人家与人家之间都是比较宽敞的，她又寻思着要建一个封闭式的牛舍。 “小玉我看这样就很好，别在瞎得瑟浪费钱了。”她的这个想法顿时招来了母亲的反对：“你没看见别人家吗？连咱家的一半也赶不上，不也照常生活吗？” “妈咱可不能跟他们比，农村人也要有个生活质量啊！难道一出门闻到那些腥骚恶臭不恶心吗？”小玉立即反驳到。 “什么叫恶心？难道你家以前不这样吗？”母亲气哼哼的说。 “就因为以前那样才要改变吗？您没看电视啊！现在的许多农村都变成了城镇化。人家用拖拉机取代了牛耕地，养植方面也进行了科学化的管理。” “那不过只是宣传而已，真正的有几家能够做到。就拿咱们八道河子来说吧？就象咱家这样的也根本就没有几户。”母亲极力的辩驳着。 “行了你就别跟着横抓拉竖挡着了，咱们都老了有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吧！”父亲看了看母亲，无可奈何的说。 “妈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就行了，等明年儿小玉在给您生个大孙子就别下地干活了。在家看孩子做个饭就行了？”我看着母亲阴沉着脸便赶紧劝说着。有时不知为什么，小玉在家里强式一些虽然心里有不舒服，可还是克意的偏坦她一下。必竟她的身边只有我，就象我才是她的唯一精神支柱一样。农村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并没有感到些许的不适。而她为什么会这么反感我也无从知晓。有些事儿我并没有那么三八，凡事都要深挖到底的。只看未来、不问过去这是我的准则。男人吗干好外边的事儿就好，何必揪着些鸡毛蒜皮而耿耿于怀哪！这点我随父亲，他这一辈子甘心做牛而不辞辛苦的劳累着。 “小玉怀上了？”果然一听说看孙子她立马换了张笑脸。 “别听他瞎说，还不知是真是假哪？”当着公公的面小玉立即羞红了脸，喃喃的说。 “是不是那个没有来，明天我领你去找庸大夫看看。咱们村谁家有的喜都到他那里的，而且是一看一个准哪？”母亲亲热的抓过了小玉的手，就象看自己女儿一样关心：“三子你以后可不要光干外面那一条线上的活了，收了网卖了鱼也帮着收拾一下家里。小玉一天到晚也别着干这干那儿的，以后时间长着哪慢慢的改变吗？” 小玉怀孕了，这是中华传统根深蒂固的大事儿。就好象人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一样。再有便是计划生育的全面展开，传宗接代的老旧思想等因素。使得怀孕的女孩更加的娇贵了许多。可她虽有人宠却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整日里依然是忙忙碌碌的，有时我都感觉不到她究竟要做什么？转眼便到了年根，家里为了显示殷实又杀了一头猪。更让父母高兴的便是大哥一家三口要回来省亲。为了要那个气氛，母亲生生的将姐姐一家硬留了下来，没让他们回老家去过年。 第6章 大哥这人怎么说哪！在没有当兵之前那彻彻底底就是个农村里地痞子。无论是打架斗殴还是偷鸡摸狗准有他在里面参于着。县里争兵时村长便极力的推荐，百姓们更是集体的拥护，总算是送走了一个瘟神。他在农村的品德差，可一到了部队却如鱼得水有了发展的空间。而且还学了车票，给部队的首长开车。久而久之竟然将首长的女儿给划拉到手了便留了队。当然这其间家乡的土特产也没少让他拿去送了礼，家中为他也搭了不少钱。今年回来省亲是儿媳妇第一次进门，老两口为这事儿赶紧准备着。必竟人家是首长的女儿，可不是寻常百姓。 她先让女儿将西屋收拾出来，早早的便烧上了火。人家在大城巿住的那是软软的床，自家没有那个条件，儿女们结婚赱了剩下的旧被褥铺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再从我那里借走了一床暂新的缎子行李。考虑着今年增添了人口，全家团聚时那张小八仙桌一定是坐不开的，又请同村的李木匠给做了个大大的桌面外带四个北京凳。一切准备就续，就等着儿子拍电报告诉那天的归期。得知腊月二十五才到家，早早的铬好了粘火钓与一大缸的煎饼。；又做了一罩子豆腐。二十五的早晨便请来了杀猪匠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肥猪杀倒，又是灌血肠又是烀肉的忙乎了起来。 正好中午十二点，县边防支队的两辆吉普车拉着一大堆的礼物与大哥一家三口风风光光的进了村。这边由村长与大哥儿时的玩伴们一起出门迎接来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这老大算是粗细了，来回就象县长一样大吉普着接送。”赵兴华（村长）向来说话就是高门大嗓的，他过度热情的拉着大哥的笑的跟庙里的弥勒一样的开心。 “赵叔您一向可好，这三年不见了可发福喽！”大哥双手紧紧的拉着赵村长的手也亲热的寒喧着：“我在外面竟想着家乡的父老乡亲了，想想小不懂事让大家操心费神的这心底愧疚万分。春梅快过来见见咱们的父母官赵叔，当初我能入伍老人家跑前跑后的可费了不少的心思。” “孩子懂事了，还是军队里锻炼人啊！听说侄媳妇儿的父亲是个大首长，我这看城门的九品官可不敢这么称呼！侄媳妇儿回去别忘了代表我们村给他老人家拜年啊！”赵叔很有礼貌轻轻的握了下大嫂伸出来纤细白嫩的三个手指一下便连忙松开了手，客客气气的说。 “大叔您老说笑了，什么大首长就是人民的公仆。听冷寂常常的念叨着，您才是一心为民的好领导哪！”俊俏的大嫂一张嘴便是浓浓的天津口音，顿时招来了大家的一阵笑声。 小玉从大嫂手中连忙接过了孩子抱进了屋里，大嫂边往里走边向母亲问到：“妈、刚长抱孩子的那个便是弟妹吧？可比像片中的漂亮多了！” “漂亮也不能当饭吃，人到是勤快的很，你看这屋里院外的都是她收拾的，都快赶上城里人家那么干净了。” “真比以前强多了，这也是咱们冷家的福气。人长的也不错，个子还不矮哪！”大哥看着我说到：“爸去信时说她已经有了身孕，你以后可要勤快些。我不在跟前到是让你辛苦了，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难为你们两口子了。” “没事儿到是父母现在还帮衬着我哪？”我客气了客气。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天黑，那个天津的嫂子也有着东北人的豪爽，也跟着喝了些白酒。大哥与他的那些铁哥们就象八百年不见的老姑舅亲一样，总有着唠不完的嗑。 第二天刚吃完饭，大哥大嫂便抱着孩子来到了我的新房：“收拾的真干净啊！”大嫂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塞到了小玉的手中：“本来定妥妥的你俩结婚时回来的，可谁知你哥又调动工作实在是走不开。这是一点意思，妹子别嫌少自己买点什么吧？听妈说你怀上了真是大喜啊！” “哥哥嫂子都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再说您随这么的礼我们可真当不起啊！”小玉连忙撕撕巴的往回送。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听妈说你总是嫌家里脏乱，干净一点儿是对的。看这屋里屋外收拾的多好，别象有的人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咱妈岁数大了，又爱财。见了花些不必要的钱，便唠唠叨叨的，小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老人都是如此刀子嘴豆腐心，并没什么坏心眼。我这外面忙，两位老人也要你们费心了。”大哥坐在了沙发上不无感慨的说。 “可不是咋的，家家都要生活的。本来老大要转业回东北的，可我父母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又我这么个女儿。实在是没办法啊！”嫂子也跟着补充道。 “养老人是人类从古至今遗留下来的传统文明，那个老人不是老人。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便好。一说起这些心里总种酸酸的感觉，上苍刻意的开了个玩笑，让我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生活所迫又走头无路，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赌局的话，我廪然就是个赢家。无论是三子还是爸妈都把我视同己出，关心倍至。自然还有哥哥姐姐嫂子姐夫及其所有村子里的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第一便是洁癖，见不得半点脏东西。老人们统称是主贱，是犯大忌的事儿。又阻止不了这一心里，自己都矛盾的很。”小玉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算嘛呀！你没有去过大城巿，那里的人比你可邪乎多啦！他们只要是一出门也不管干净还是埋汰，先是一顿的擦。无论是挤公交，还是下馆子都他妈一个德性。妹子有些话姐说了您也别生气，实在是犯不着。咱们东北还好，你再往南走走试试。但凡入口的东西那有几样是卫生的，人们不也是照用不用吗？”大嫂的嘴真应了卫嘴子的称号，主要凡事儿都能够了举例说明。真的假的自然也无从考究了。 第7章 “三子今年下地笼了没有，这几年在外边就是馋蛤蟆。虽然天津也有，但都是内蒙古地区旳草原蛤蟆。无论是口感还是营养价值都比咱们长白山地区独有的林蛙要差了许多。”大哥接过了话题说。 地笼属于一种新型的捕鱼工具，形状象个口袋。里面放上一些诱鱼的饵料，四周有些出入的孔。这些孔洞是外面大里面小，进去容易出来难。去年第一次尝试，花了六十块买了一盘试试。江水快要封冻之时，选个稳水的地方下进去。隔上一个多月，也就是近春节之时再将厚厚的冰层刨开。去年去了自己食用还卖了二百多块。今年一狠心，一次下了七个地笼。大哥提及我才想起该起网了。 大哥只是在信中听说过，可从来也不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今天突然心血来潮非要跟我去一见究竟；父亲更加夸张，居然套上了牛车。 虽然季节已经打春，可长白山地区年前年后却是最冷的时候。我们爷三个外带嫂子与小玉，刚过了八点便到达的江面。我根据两岸的参照物锁定了第一个目标，拿起了刚刚碾过尖的洋镐很快便刨开了第一个洞。同手一拉沉甸甸，大哥与父亲见状，立马都过来帮忙。 等拉上来一看大家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里面的鱼与蛤蟆整整有四五十斤。 我们忙乎到了下午两点才算将所有的网都拉了出来，大概收获了四五十斤蛤蟆与三百多斤鱼。 “三儿、这的却是个好办法，就这些怎么也要卖上个一两千块吧？”大哥看着车上的桶与口袋都满了，惊讶的说。 “差不多吧？晚上回去先顿上一锅蛤蟆解解馋。再多留一些过年吃的，”说到这里我转脸看着大嫂：“过了年你也带些蛤蟆回去，这可是咱们长白山区的一大特产。也让老爷子与老太太偿偿鲜。特别这时的母抱子，肚子里的油可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啊！” “先谢谢兄弟了，还不知他能否吃的来哪？”大嫂看着这些蛤蟆怪怪的说；“老大、这蛤蟆怎么满身的黑点，而且个头这么大，不会是赖蛤蟆吧？” “这才是长白山区的特点哪？体形大肚子里的油也多。蛤蟆油是驱寒补肾之佳品，特别老年人服用是强身健体的上上之品。”大哥不厌其烦的解释到。 “即然有这么好处，为什么不进行人工养殖哪？”小玉象是突然灵光一现连忙问到。 “这到没听说过谁养殖林蛙的，大哥听说吗？”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对于她的这个想法莫楞两可之间。我寻问似的看着大哥。 “要我看一定能行，但它的生长环境与繁殖方法到不知怎么弄。如果你俩要是有这个想法，不防到县农科研听去问一下。也许他们能给出你准确的答案来。”大哥看了眼小玉，又看看子我说：“小玉的这个想法你要尽快的落实下来，我看这打鱼也并非长久之计。如果可行的活带养牛带发展林蛙也不防是个发家至富的好门路。中国的人口每年都以千万计的增长，总是伸手向大自然进行掠夺式的索取也并非长久之计。趁着别人没有想到的就要屹然出手，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是智者当中的智者。” “这些日子我也这么认为，就拿三子捕鱼来说吧？前几年市场上三斤二斤的鸭绿鱼随处可见。可今年他捕到顶斤的已经算是稀奇了，而且产量也在逐步的下降。刚才听你们说蛤蟆的紧俏性便着摸着能不能利用一下现在的资源而发展哪？”小玉连忙讲明了想法。 “你的脑子好使，思想也前位，这年头要想赚钱就得从入口的东西做起。我在天津时时常的能看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养殖业；比如说虾、螃蟹等等。现在人都过度的捕捞，使得许许多多的物种灭绝。大力发展养殖品牌才是培育奇缺物种的最大改革。” 对于她（他）俩的说辞我是一头雾水，更别什么养蛤蟆了。这种生物在长白山地区是缕见不鲜，别说是人工养殖了，简直就登杞人忧天、痴人说梦了。 本来我认为那只是大家闲唠嗑而已，可小玉却上了心。刚刚出了正月她竟然真的拽着我去农研所打听了。 “你的这个想法我们想正在研究哪？”五十多岁的老所长许庆笑呵呵的看着我俩信誓旦旦的说：“看来咱们是不谋而合啊！说实在的我们要是下乡去动员群众别人定认为那是个天大的笑话。即然你们有这个想法我们当鼎力支持。你们八道河子镇我很熟悉，那山沟里沟沟岔岔特别多。只要是山势高还，林木茂盛，山下在有条小河的就可以。现在要搞养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投资，只要春秋两季封山即可。还有便是山下必须得蛤蟆过冬的深水池塘，我想这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必竟咱这山区有利的地形很多，只要稍微一堵便迎刃而解了。虽然头两年不见效果，你们还可以在山中养些土鸡，猪牛之类的家畜维持生计。我敢用这三十多年的工龄担保，不出三年你们就会有着丰厚的回报。” “可封山养蛤蟆必须得有政府批准啊！不然我们不让人进行吗？”小玉连忙问到。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你们看准了地方，我们立即向县里汇报。就说你家是县农研所的试点单位，由县里向林业部门要山。实在不行咱们可以给他们几个钱算做租用，签个多少年的合同。其实他们能愿意的，要是封了山还可以育林哪！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哪？” “那我们就静侯佳音了。”小玉乐呵呵的说。 “你真的想进山养蛤蟆呀？”一出了农科所的大门，我吃惊的说。 “对呀！连人家都想到了咱们怕什么？即便不成，进山养牛也是个发家致富的好门路啊？”小玉认真的说。 “那深山老林的你不怕啊？” “有什么可怕的，不是还有你吗？再说了人家不是讲的明明白白吗？只蛤蟆上山、下山两季看住了就行。平时咱不还可以回村吗？再说了就咱这地区那个地方不是深山老林，有什么可怕的。人哪最怕的还是人，只有人才是自然界中顶极的捕食者。” 第8章 蛤蟆沟很快便落实了下来，同时也招来了村里人嘲笑般的非意。 这两口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居然想到了这么愚蠢的想法来。养蛤蟆、这一春一秋只要有点耐力的人谁不抓他个千八百个的。就那玩意还用养殖吗？真是多此一举。 听说他封了冰壶沟，那里有几个泡子蛤蟆可多的很哪？那咱们以后就不能进去抓了，想想就可恨，凭什么哪？ 流言匪语自然也让家里人为之动容，母亲第一个反对着说：“小玉你又在搞什么鬼？难道三儿养牛捕鱼还养活不了你吗？你出去听听，这事儿都成了村里的一个笑谈了。还封山，这山可不姓冷，也不姓张。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封就给封了，难道老亲故邻的进山干点什么都不成了吗？有些事儿不能寻思一出是一出。就咱这地方缺蛤蟆吗？不敢说随处可见，到也是想吃就抓。别以为那是什么生财之路，也是惹祸的根苗。” “妈：这事您老就别操心了，这冰壶沟即便养蛤蟆没什么利润而言。单单养牛也是一个最佳的场所吧？每年一千块钱的租金，要是再加以开发利用，那可是个取之不尽的聚宝盒啊！还有便是您别看现在咱们这地方蛤蟆有的是，只要人们的目光锁定了这玩意儿，出不了几年便是濒临灭绝的边缘。那时咱就是拯救濒危动物的使者，即赚到了钱还能成为保护生态平衡的先锋。刚才您说三儿捕鱼的事儿，您就没有发现现在的鱼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了吗？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今的社会形势看似顺风顺水，可以后什么样？资源再多也有用尽之时。临时抱佛脚，不如有先见之明啊！” “吱吱！看把你能耐的。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怎么农民上山弄个山菜，割个柴火你也不让了？”母亲太不理解儿媳的作法了，据理力争着。 “採山菜当然可以，但前题必须是蛤蟆繁殖了以后。至于说砍柴吗？国家已经三今五申、明文禁止乱砍盗伐行为。我俩做为一个看山人当然有权力治禁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 “我知道没文化说不过你，但人生在世第一要禁贪欲；第二便是团结；你们好自为之吧！”母亲本来有一肚子的理由去阻止这件事，可不知为什么还是妥协了。 我是满肚子的不情愿，可不知道怎么去驳斥。当冰雪消融之季，便已经住在了山中。白天还要回来伺候那几亩地，这下子到是忙坏了父母。小玉在山里到是得到了施展，什么鸡鹅猪养了一大批。到是放牛方便了许多，早晨起来往山上一轰便撒手不管了。这也给她倒出了闲时间，又在山坡的缓冲地带开了些小片荒。这样就根本再没有回到村里的可能性了。说实在的在这里住上一阶段后也适应了不少，清静不说，打鱼也不算瘪脚。出了沟门便是鸭绿江的一个大稳水忊子，水深鱼自肥，是个绝佳的猎捕场所。可每次看到别人那嘲笑的目光心中便对小玉产生了些许的恨意。可她却象是鱼入苍海、鸟入森林一般的惬意。有时我也想不通，就当今的条件而言，我在村中虽不算凤毛麟角，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什么还要那么拚命的想着生财之路哪？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相，一点儿都不假呀！就咱这条件还用的着住这荒山野岭，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吗？”吃罢了晚饭，我胸中有气的发着牢骚。 “这里不好吗？山青水秀鸟语花香，更何况多么清静。今天许所长还亲自来了一趟，他回去给咱解决电的问题。如果有了电，这也不蒂于世外的桃园哪？许所长还说他会尽快给咱想办法，在这里建房哪？到那时怕是撵你走你都不肯哪？”小玉笑呤呤的说。她的肚子己经有些发憨了，再有几个月就要分娩了。 “他真的那么说？”我吃惊的问到。 “当然了，他还说小蝌蚪主要以捕食蚊虫为生。要是晚上在池塘上拉上几个灯的话，就实际解决了它们的生计问题。今天他还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山上转了一圈，说蛇是蛤蟆的天敌。这里的蛇又特别多，他回去想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去了。政府对咱这么大力的支持，咱还不大刀阔斧的干上一场嘛？”小玉胸有成竹的说。 “我不是不相信政府，只是即便大批量的蛤蟆上市之后会有消路吗？本身它的价值就昂贵，并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消费的起的。”我心存疑虑的说。 “有的屁股不愁打，有货你还愁卖吗？再说了长白山的蛤蟆油马上就要打入全国巿场了。我想很快便会打入国际巿场的。真到了炙手可热的时侯再想发展恐怕就晚了。这几年自然生长的林蛙多，也正给了咱们发展的空间。我想先从家畜这一块着重发展，去年四头母牛今年就变成了八头。要不了几年即便你不想挣钱都挡不住喽！”小玉象唱喜歌一样的盘算着她心中的小九九。 有时我真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可老话说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以前那些鲜活的倒子仍然是历历在目的。 冰壶沟时常都有野兽出没的，野猪与熊瞎子是最多不过的。可这里更多的便是蛇，而蛇的天敌又是什么哪？我的心中也为那些蛤蟆着想着。所以只要是有时间我说随处打听着。 后来终于有人告诉我说獾子、刺猬，还有天上的老鹰等等。可这些东西都是野生动物根本就不可能饲养的，还有什么办法哪？这时科研所的许所长驱车带来了一些石灰与酸不溜错的东西。 “小玉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他一指半截子车上的那些东西，这可是驱蛇的灵丹妙药啊！但必须你们自己自力更生了，我这老头子可是爬不动山啦！” “这就特别感谢您了，为了我们您是费心费力跑前跑后的帮着忙乎着。要真发了财成一定好好的安排一顿。”小玉笑呵呵的说。 第9章 “这是应该的，你们是我们科研所第一个试点单位。如果成功的话才能使农民们有更好的积极性来搞发家致富各个门类。我上次来时便注意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这山上的野猪很多。如果你要是多饲养几头母猪的话，进行散养却是一个极佳的、可行的方法。那样家猪野猪进行杂交，品种优异、肉质良好，会有很大的巿场前景。还有一个好处是你也不用更多的投入饲料，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办法。但那样你种的那些地就不能要了，我看了下只有一亩多地。你们有空时将其挡上围栏，里面放些水与粮食等等。猪的个性贪吃、懒惰，你这里山势高远，半天时间它们根本就过不了山岗。在加上它会留恋这里的水与粮食，这山上的所有野猪自然而言便都是你的财富了。” “真的可行吗？”小玉好奇的问到。 “咱们可以做个实验吗，你圈里有几头猪？”许所长看着池塘边的猪栏问到。 “还真有四头小母猪，准备过两天给敲了育肥哪？” “那正好，你千万别敲。这四头猪算我们科研所买的，如果秋后没有效果所有费用由我们出。明天你就将它们放了，咱们先做个试验吧？”许所长果断的决定。 “那好了，如果成功了我敲锣打鼓的给您们科研究所送去两头大年猪。” “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已经跟镇上打了招呼可以建房了。为了稳妥起见你们合计一下是不是先盖个小一点的，只有够一家三口住就成了。”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小玉已经隆起的肚皮：“住这地窨子实在是不适应你这身板了。我跟县砖厂要了一万块儿王八砖（在窑中烧大变形的次品），要是用我找车给你拉过来？” “用用用，这白拣的便宜谁不要哪？”小玉连忙频频点头道。 “剩下的材料但凡建房能用上的我也帮你留下心，咱们争取在孩子出生之前住上新房子。 山里的夜黑的吓人，狂风吹动着树木嘎嘎直响，仿佛一下子就要断掉了一样。雨在哗哗的下着，沟塘里的水象猛兽一样怒吼而泄。想必那些蝌蚪早已经被山洪冲的不知去向了吧？就连那四头仔猪也没了踪迹。房子建到了一半，里面还没有抹灰便被迫停工了。 父亲穿着雨衣天天爬几里的山路过来一次，而且三番五次让我们回村。说这里太不安全了，即便是被水冲走了也没人知道的。母亲更是担心小玉的身体，这双身子怎么能在山里住着哪？更何况分娩期就在这个月，这深山老林的一但有个闪失出入也不方便。在大家的劝说下她总算是回了村。 虽然回到了家，可山上那一堆一垃的总得有个人照看着。地窨子是万万住不得了，潮湿不说，就怕泥湿流。本来我要住在那里的，可父亲非让我回去，他要在那里坚持几天看看，不行就全部撒出。还好那里有两间没有装修的新房，我用塑料布挡吧了一下栖身还是可以的。 八道村位于鸭绿江的上游，平时江水平稳，碧青湛蓝。可只要是一到了汛期，平时温顺贤淑小媳妇儿一下子就变成了另人可怖的河东狮吼。比平时大十倍的河水漫卷着泥沙与森林之中的枯枝败叶如同狂燥的千军万马一样顺着中朝的界线肆意的奔腾着。已经齐腰深的玉米与茂密的大少豆随着泥土的流失而驰向了远方。天没有一点儿停的样子，扬扬洒洒的雨水如同天女散花般日夜不停着。村部已经发出了红色的洪水预警，要村民们都向高处搬迁。我这刚回来三天，还能向那里搬哪？ “我看咱还是回冰壶沟吧？怎么说那里也比这儿地势高。那里还有几间房可以遮风挡雨，不至于住在了露天地吧？”母亲隔窗看着滚滚的洪流已经渐渐的吞噬着面前的土地，无奈的说。 “那我回去先牵牛套车吧？许许多多的应用之物总该拉过吧？”我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说完便顶雨奔向了山中。 七天七夜的暴雨将八道河子这片肥沃的土如同割豆付般一点点的蚕食而尽。当久违的阳光在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面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没有冲走的房舍七扭八歪的已经失去应有的功能。靠近江边之地已是汪洋一片，要不是边防支队与县防汛指挥部的大力支持，人员伤亡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家的房舍已经是荡然无存，要不是我及时的搬迁损失会更加的严重。山中的小屋虽然简陋，但还能栖身。只是那些蛤蟆泡子早就被称为了平地。 牛儿终于下山了，一个也不少。那四头半打儿的母猪也回到了猪栏，零零星星的有几头野猪也跟了回来。 “三儿、我看还是养条大一点儿的狗吧？这住在山里总得有个动静不是。你看那猪栏里的小野猪，大了可要祸害人的。”母亲担心的问到。 “妈、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成果哪！要真是山猪、家猪杂交了以后，他们会变的跟家猪一样的温顺。咱们再在冬季之时加些饲料育肥，过年时杀了一卖那不跟白拣钱一样吗？” “这都是谁敎你的，那野猪就那么老老实实的供你驱使、任你宰割，简直就是梦话。”母亲讪笑的反驳着。 “妈这事你可别不信哪！前几天科研所的许所长还打了保票哪？说这办法一定可行的。您没看猪栏里已经多了十几头野猪了吗？据我看各个都有八九十斤哪！这要是秋后育肥的话，到了年底怎么也有个一百八九十斤吧？”我说完才感到自己的思想也在慢慢的变化着。 “今年可万万别有这个想法，咱们还指望着它们配种繁殖哪？再说了野猪也是国家保护形种类，只要他们杂交产出了第二代那才是咱们个人的经济财富哪？”小玉立马揪正了我的看法，直言不讳的说。 “小玉、什么事儿也别太叫真儿了，咱们付出了总得有个回报。难道你这天天撒出去的粮食都是大风吹来的吗？”父亲还是第一次对小玉说出反对的话来。 第10章 “理儿到是那么个理，可咱也不能违法啊！这要是让林业部门知道了可不得了。凡事儿不能急于功利，那样会物及必反。这野猪要想获利怎么也得明年吧？”小玉说明了道理后，又接着问到：“爸、您说咱家旳房子也没了，这国家一定能给修建的。咱能不能申请在这里建房哪？” “这里到的却是个最佳的场所，就怕统一规划了人家不允许？”父亲看了看四周说：“再有便是这进来的路窄了些，往回收个粧糘也不方便啊？” “这些只有慢慢的解决，等安稳了再图发展。”小玉看了下山里涌动的洪水，已经渐渐的消退。有些地方又形成了自然的深坑：“三子你看那里是什么？好象还有一些蝌蚪啊！” “是吗？”我赶紧跑到了池坑边一看，密密麻麻的一池子里有着数不清的、已经长出小腿的蝌蚪。“小玉真的还在啊！你说它们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哪？” “黄天不负有心人啊！三子快去把电灯接上，晚上好给它们喂食啊？”小玉欢呼雀跃着，开心的象个孩子一样。 儿子出生了，暂新的房子也住上了。父母并没有要再回到村里，也许他们更加的贪恋着那虎头虎脑的大孙子吧？因为是集体规划，我们的请求没有得到政府的许可。村里的房子也被隔了下来。还好山中的房子也够用，预计的两间房被间壁出了两个卧室。今年决收了，秋后只收了些牛儿越冬的草料。因为不够一冬食用，卖掉了四头帖补了家用。国家给了些补助，但杯水车薪也刚刚够个本钱。我白天还是捕鱼，父亲到是有了活计，每日里看着牛与山，不让任何人进来。可大灾之年人们总得有个生计，这跑山捉林蛙的人到是多了许多。 “嫂子、我们只是想打些松籽你也要封山吗，又不去抓蛤蟆。” 我在屋里一听便知道是堂弟老虎的声音，刚要出来看看便听到了小玉的声音：“这封山可不是我们的主意，大兄弟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下。还有上个月这里面的松籽不是被你给打遍了吗？那里还有松塔了。” “那我们拣蘑菇总可以吧？”老虎没了说辞又找上了理由。 “现在正是蛤蟆下山的季节，谁也不能进的。在说了这附近有的是地方你干吗要为难我们哪？”小玉的口气也生硬了许多。 “嫂子你也太霸道了吧？咱们亲戚里道的你就这么不给面儿。” 我一听两人是越说僵，连忙塌拉着拖鞋跑了出来：“这大中午的你俩吵吵什么啊！” “三哥在家啊！这都自家人我想去拣点蘑菇，嫂子却左抓拉右挡了。怎么咱这实在亲戚都不成吗？”老虎身后还跟了几个陌生人，手里拎着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兄弟、还真对不住了，你要是真想拣蘑菇请将他们手里的东西放在这里行吗？想用筐这儿有的是。按理说这季节是不许外人进的，可你是家里人我不拦着。要想抓蛤蟆别处有的是，干嘛非要到这里来倒乱哪！”我看着这个比我矮半头旳叔伯兄弟不亢不卑的说。 “三哥当真人就别说假话了，我这几个哥们都是县里的同学。他们只是想见识一下你这里的发展状况当稍着弄点蛤蟆吃，你总不会扫我的面子吧？”老虎一见到了我顿时便象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只得实话实说了。 “看看行，但抓蛤蟆不行。我这第一年封沟并没有那么多，为了以后的发展壮大兄弟们对不住了。老虎你带他们去干沟吧？那里蛤蟆也不少，这几天我也去了几趟，用摇电哥这有。一两个小时准够你们几个吃的。” 看我回的这么干脆，他也没了辙只得拿着的摇电借个台阶走了。 “他们袋子里面就有摇电，你干嘛还把自己的借给了出去。”母亲看着他们的背影嘟嘟囔囔的说。 “行啊！你也懂得策略了！”小玉调侃着说。 “这玩意儿就是不懂事儿，上那去不能捉蛤蟆非要到这儿来得瑟？”我愤愤不平的说。 “逞能呗！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不知道怎么显白好了。”母亲从小玉手中接过了孩子，说了句便逗孙子玩去了。 “这也刚刚开始哪！等过了几年外面的蛤蟆少了，会有许多人来打你这里的主意哪？”我忧心忡忡的说。 “我看这样吧！咱们把这沟里的松树也承包下来，到时就可以彻底封山了？”小玉突发奇想的说。 “你听说过谁承包过打松秄，怎么寻思一出是一出。”我撇斜着嘴讽刺着说。 “咱们不会是第一个啊？这封山养蛙不也是第一个吗？那天再去镇上向林保科打听一下，这送上门的好买卖就不信没人肯接。”小玉不服气的说。 “肯定有人接，不但有人提，还会把你当傻子一样给好好的用车送回来哪？”我气的都不知说点什么好了：“你去说这山上的野菜、木耳、蘑菇都包了下来。那样你就是这一方土地的山神了，谁也别想进来了？” “你可别钢我，兴许我还真干的出来哪？”小玉似乎也犯了犟脾气，咬着牙看着我说。 父亲手里拿着镰刀由山上走了下来：“三子那天你去砍几根木头，把猪栏加固一下。我看那四头母猪八层是带了崽子，在也不能散放出去了。还有些野猪也给它们圈起来饲养一下，那样今年也有个进项不是。” “爸、您又来了，那些野猪不能圈养的。等咱家的猪下了崽再说吧？”小玉一听主马阻止到：“咱家的那四头母猪也不要管它，顺其自然才好哪？人家许所长说了，过年秋后才能正势见效哪？” “什么过年，今冬我就想宰他两头。他们可是吃了我不少粮食哪？你们没看见，一到了晚上那可是好几十头都候候在猪栏里等着，看着就让人眼馋了。”父亲突然象个孩子似的翻起了小肠来：“家里的那两头猪本该圈养的，你非要放进了山，这回可好还分不出那头是啦？” “那两头我认识，等着一上冻在圈养个半月二十天的就能杀来吃肉了。”小玉到突然象个大人似的哄着父亲说。 第11章 春节，鸭绿江边没有了一丝的暖意。我们四个大人守着儿子虽然单调、但也祥和。小玉为了取悦老人们的欢欣，一上冬便杀了一头猪，年底又宰了第二头。因为散放的关系，个头并不大。四口人到是富富有余。我将江中的地笼全部起了，收入了些全家人都买了新衣服。我格外的多买些鞭炮，必竟这里只有一户人家，搞得新鲜点也能增加点气氛。晚上一排六盏大红的灯笼将院子里照的通一片，再加上烟花的点缀到是华丽多彩。在这里没有了过年时的迎来送往，更没有喧嚣吵闹。饭口上我陪着家人喝两杯到也不失于静雅。如果要说这里是隐居也不为过，也许父母岁数大了，有我与小玉忙里忙外的伺候着安逸了许多。山里的冬季基本上便是休闲，那些山猪、家猪们也放任了自由。每晚只要担几桶水与粮食订点放在猪栏中即可。时间久了，父亲也打消了捕杀他们的念头。 母猪终于产崽了，也是他们自已寻到了地窨子的入口进去自行生产的。过了几天后大家才发现猪栏里突然多了三四十头秄猪。父亲象是突然又看到了希望，连忙问到：“小玉、这批猪崽子可以饲养了吧？” “当然可以，但必须要留下几头母猪与种猪。剩下的过些日子想办法敲了，在散放出去。”小玉看着手中的一本养猪指南认真的说。 “现在是正月，如果加些饲料好好的伺候着八月节便可以卖掉的。”父亲根据自己的经验，明确的说。 “那样不就成了家猪了吗？”小玉看了眼父亲接着说：“我们要的是纯绿色猪肉，所以只能散养。这么做才能创造品牌，打入一个暂新的市场。您老就尽管放心好了，今年年底一定会有一个丰厚的回报的。” 三年的时间如同流水一般转瞬即逝，山寨王的生活也渐渐的习惯了起来。腰包也渐渐的鼓了起来。这时对于只有一个农用四轮车小玉似乎已经不太满足了：“三子你说咱买个面包车怎么样？这出入城里的也方便啊！” “可我没有车票啊？”这句话到是说进了我的心坎中。 “今冬在闲时你学一下不就成了吗？还有咱这蛤蟆只到城里去贩卖，那样不便宜了那些商贩吗，咱们怎么能绕过他们直接扒蛤蟆油出售哪？”她的脑子就象台永动机一样，时刻不停的转动着。 “那你不如将蛤蟆做好了一盘盘的端上去给他们直接食用不更赚钱吗？”我有些生气了，真接怼了一句。 “这到确实是个好办法，现在农村的各种山庄却实不少啊！”我这一提她到是顺杆儿爬了上来。 “得了吧？人家那里交通方便，路况又好。你这里干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谁愿意过来呀？”我毫不在意的说。 “那咱不会修路吗？”她突发奇想的说。 “那可不是一个钱两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这可是两里多地啊！动则便是几万块。”我不耻的说到：“你要是再盖饭店咱这几年不就白干了吗？” “什么叫白干啊！没有投资那来的回报。这不也攒下了家底了吗？”她意志高昂的说。 “饭店经营什么，什么特色菜？单凭着春秋两季那一点儿蛤蟆吗？”我轻视的说。 “咱这特色可多了，春天山野菜、夏天农家饭、秋天蛤蟆。你在打鱼那不全都是特色吗？”小玉象是一把被点燃的烈火，底气十足的说。 “你呀还是消消火吧！就咱这深山老林的，没事儿你来吃饭啊？即便是好好的找还要找上半天哪！”我处处为她熄着火。 “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怕你没有拿手的东西来。咱这离公路只有一公里，只要在公路边做个大牌子，再修上路人家顺着道不就找来了。还有这鸭绿江的野生鱼和蛤蟆、山里的野菜与原生态的猪肉那样不都是响当当的招牌，还怕招不来客人哪？如果干好了咱们还可以引进一些新的项目哪？” “哎呦呦看把你能耐的这么厉害还不如去城里发展多好啊？”我耻笑着说。 “这个想法只有等这里成功了再说，人吗总得向前看，固步自封是永远也不会走去这片天地的。” 她的说法虽然有些大，可这几年来野外的蛤蟆确实少了许多。而包沟包河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就连山上的松树也都被林业部门相继的承包了出去。这些当然不是因为我们起的头而改变了一切，改革的步伐逐步的向着大山深处慢慢的浸透着。也许我们是抢了先机，在各个领域里都得了不菲的回馈。同时也给这个封闭了半个世纪的农村带了个头，使得许多人都走上建设家园，利用资源保护生态平衡的治富之路。这些也得到了县委、镇政府的一致肯定与嘉奖。 有时自己看着这满山满沟的财富，心中的感激之情让我对她倍加的疼爱。这也许就是上苍给我送来的善财童子，处处都在为着这个家庭而奋斗着。 都说花钱容易赚钱难，一点儿都不假。短短的三个月里饭店便耸立在山前的平岗之上，一条暂新的水泥路由沿江公路伸向了冰壶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中。开业的当天她竟然请了镇长与县科研所的许所长来做了个剪彩仪式。罗镇还致了贺词：冷漠与张小玉不愧是改革开放的先行官，无论是林蛙养殖还是原生态养猪都给我们广大的农民开了个好头。我代表政府、代表八道河子的村民们谢谢你们了。在这深山里开店是个即大胆又敢想的一步，我们政府会为你们大力的做宣传工作，作你们这些永攀高峰的先行者坚强的后盾。县长老刘让我专程给送了匾以致祝贺：天天向上。 这两个孩可真是人中之龙凤，他们敢想他人之不敢想，做他人不敢做之能事，的却让人心嘘不已。记得她俩刚到我们所提出要饲养林蛙之时，这个大胆的举动让许多人都感到了荒唐。就这个举措使得你们镇摇身一变成了县里的姣姣者。老刘啊！你在政策可要大力的支持他们啊！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啊！许所长颇为感慨的说：这几年里我是亲眼目睹了他们一步步的走向了今天。这满山的猪牛、满池的林蛙，还有这座漂亮的大酒店。真是一头优良的带头羊啊！ 第12章 那样好啊！我这个镇长可就要静候你们的佳音了。镇长微笑着说。 饭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赚钱，只是将自家的东西变向的销售一下而已。这样就不用天天进城去兜售了，因为忙碌不得不把姐夫也请过来帮。几天才能卖掉一头猪，剩下的猪肉又得妥善的保管。没办法又去买了一台大大的储藏柜。总之是三年的积蓄全部砸了进去，就等着慢慢的回本了。冬季相对是清闲一些，也正是学车票的最佳时机。这其间在情感上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险些毁掉了我的家庭。 随着人民的收入逐步提高，大家都悄悄的意识到了有车的重要性。再有冬闲的时间比较慢长，许许多多十里八村的人民都有着跟我同样的想法。县雪城驾校真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因为住的相对较远，宿舍都没有的住了。还好驾校旁边有家惠民小旅店，一夜十块钱的宿费，包月二百四十块。我与几个同学只得在那里将就一下了。 第一学期是文科，无非是些死记硬背的东西，乏味之极。虽然看着外面车却是摸都摸不着的，无奈之下闲时便是大家围坐在一起侃大山聊故事。 “冷哥听说你就是传说当中县里第一个养蛤蟆的人。”种参大户李百万的公子，圆圆的身体一看就是个暴发户样子。声音轻柔的象个女声一样温纯。 “小打小闹自谋生路而已，在你的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喽！”我谦逊的说。 “那可不是小打小闹了，你的固定资产我大略估计了下怎么也值个百十来万的。特别是那个山庄要是到了夏季定是生意兴隆的。”边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连忙从旁贴吧着说：“你还别谦虚我可是做过实地调研的。” “谢谢您的捧场，请多提宝贵意见？”听他这么一说我还忙请教到。 “请教到是不敢当，有个不成熟的小见意不知你可否同意。”他见我客气也小心翼翼的说：“你那里原料是一等的，只是厨师差了些。出了驾校往东有家跟你经营范围相似的饭店，有兴趣你到可以去品尝一下。” “是吗，叫什么名字哪？”我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家人只会做些家常菜怎么能够满足大众的口味哪？但凡能去那么远地方吃饭旳人一定是口味刁专的富户，总不会旦旦只为了经济实惠吧？ 慧芳楼，临街一个很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金字的招牌己经有些脏兮兮的。因为是饭口，外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车。进到了里面更是人满为患，四五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在一楼与二楼忙忙碌碌的穿梭着，象我这样一个顾客人家根本就没有时间撘理。 “同学您要不介意就坐在我对面好了？”靠在门边的二人小桌旁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微笑着看着我说：“咱们可是同学你不会认不出我来吧？” 她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的却有这么一位，一直被大家公认为班花的：“您好、您好，怎么也在这用午餐哪？” “食堂里的东西我实在是吃不来，到是第一次见到您外出吃饭的。怎么家里大饭庄开着还想到这里来求取真经啊？”她一语道破了我的天机，直言不讳的笑着说：“冷漠、冷大老板，真是人如其名啊！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微笑的样子，恕我直言总认为您是面部有什么毛病似的，酷酷的不苟言笑哪！” “你知道我是谁？”我吃惊的说。心里却暗想着，自从下学到如今己经是九年的光景了。在乡下自谋生路对外界的接触少了许多，总觉得一出来都不会面对这陌生的世界与人际关系了。 “这个暂时保秘，您怎么不请教一下我的芳名哪？”说完她似乎有些尴尬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压低了声音说：“您就叫我许晴吧？允许的许，晴空万里的晴。您想吃点什么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啊！” “怎么好让你破费哪？这顿饭一定要我请，你点了什么，再要几个菜吧？”听她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抢着说。 “咱俩可是主客以定您千万别客气，那么俗气我可要生气了？”她执着的说着，竟然努起了猩红的唇拿出一付要生气的样子，有种天真、也有些萌萌哒！ “那就随便吧！”我实在不知怎么去应对这种场合，只得随意的应酬着。 “不礼貌啊！象你这种说法叫不尊重主人的。我点了个凉拌折骨肉，一个薄荷豆腐。您在点两个，即然是取经一定要点您店中旳招牌菜来比较一下。要不我帮你来吧？”说完她冲着服务员打个个漂亮的响指：“再来一个清炖鸭绿江鱼、一个红烧原生态的猪肉。” 本来两个菜就够了，她却一下子点了四个菜而且还要瓶临江白酒。下午有课，校内是不允许喝酒的。我要推托一下的却还是没有张开嘴。 刚上了两个菜她启开了酒倒了两杯：“对于你我是久闻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传奇喝一口吧！冷漠冷大老板。” 在她的面前我突然象个玩偶一样，即不知说什么？手足无措的象个刚刚涉世的小女孩，羞涩无比。 “在尝尝这猪肉，这可是您家的特产啊！这家店是专卖您家的山猪肉的。”说着她客气的向我碟中挟了拆骨肉，看着我吃了下去问到：“怎么样，比您那做的如何？” “不错、确实不错，他这里用的什么调料，即有清香而不失本质的品味？”我由衷的夸了一句。 “的却是行家，一吃便知优劣。有时间我介绍一下大厨给您认识，这对于今后的发展是致关重要的，说完她又指了下刚刚上来的两道菜殷勤的让着。“再尝尝这鱼与红烧肉吧？” 一杯酒下肚我这里总算是平复了下心情：“菜却实不错，味道也可口。许晴你说要是请个这样的厨师一月得多少工资啊？” “怎么也得个两、三千吧？你要是想请我可以帮您介绍，但前题是必须陪我喝好啊！”第二杯酒下去了一半她似乎又了些醉意，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就这些吧，下午还要上课哪？”我立码阻止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要是喝多了还真不知怎么去扶持这个小姑奶奶哪！ 第13章 天渐渐的变冷，山野猪的销售已经到旺季。今春敲了的仔猪还剩一百多头，虽然卖的比家猪贵了不多少，但平民百姓还是算着经济帐。 “怎么看您一天总是愁眉不展的？”许晴就象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好象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她一样：“是不是年关猪要滞销了？”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几年来这项目发展太快了，巿场出现了供大于求的现象。正不知怎么办好呢？要是过这个季节，猪肉的质感就会真线下降。要再卖出去就更难了！” “你呀眼光就是短，这么大的发展量怎么会是咱这小小的县城能消化得了的。您的想办法到巿里或是省城找出路才行哪？”她好似胸有成竹的说。 “这马上就到了年关现在去推销怕是晚了吧？”我用寻问似的目光看着她问到。 “当然晚了，您哪在发展的同时最好先打通巿场，不然产品再多也等于零的。刚认识您的时候我就了解了一下你的状况，也跟巿里的一些机关单位与副食品业们取得了联系。这年关之季巿场上的却有些这方面的空白。他们明后天就会过来看一下，还要检疫一下才能拉出去。你呀先别顾的学车票了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吧？” “真的，那大感谢你了，让我怎么感谢你哪？”由于激动我双手紧紧的抓着她那单薄的双肩尽情的摇动着。 “娶了我吧？” 她脱口而出的四个字让我一下子懵在了当场，双手象是抓在了荆棘之上嗖的一下缩了回来。吃惊的双眼象看到了怪物一样死死的盯着那张即熟悉而又显得那么陌生的脸。 “看把您吓的，怎么我不配吗？真的赶不上那个贤惠的红玉吗？”她象是很认真，看着我愣了半晌突然又笑了，那是一脸的苦笑与无奈：“看把您吓的，明后天我爸会带人过去的。” 看着她那瘦小而纤弱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出我的视野。突然发觉这一个多月来接触的林林总总。许晴儿也许她是个迟到者，也许命运就是那样的安排。没有人时她总喜欢牵着我的手，有时也悄悄的依偎在我的肩头。可我并没有认为那是爱，只是这个陌生的大集体中寂寞的两只羔羊。 我时时刻刻都想着那四个字，也许她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也许是绝望之中的一嘶呐喊。她是许庆的女儿，因为离婚而回乡偶住。从父亲那里她了解了我的一切，恰巧又在驾校偶遇。也许是刚离婚时的一时空虚；也许是寂寞时的一种寄托；也许是真爱让人失去了自我…真不知道跟她再交往下去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在水长久的浸泡之下，在坚硬的泥土也会慢慢变的松软而塌陷了吧？ 小玉就象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看老许那张慈祥而有些严肃的面孔。又象是接待救世主一样热情的招呼着巿里与县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一百头猪虽然是低于了巿场价但终于还是抖漏掉了这块烫手的山芋。 “小玉，俺家的那几头能不能带着一起卖出去。”乡亲们看着我家的猪都出了栏，也连忙过来问到。 “这事儿都是许站长帮的忙，等着我明天去县里给打听一下吧！”小玉的善良与热情，从不会矩绝别人的恳求。 “这事儿是晴儿办的，行不行得跟她联系一下吧？”老许看了眼我淡淡的，一返常态的说：“其实啊！自己处理就得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许叔话可不能说，这傍年避节的谁不着急啊！在说了人家终归是跟在咱的屁股后面干点事儿，这要是赔了咱心里也不落忍啊！但凡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那我问问，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说着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拔通了电话。 村民们对小玉的感激之情不然而喻的，可我的心中总象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连年都没有了过好。 我自做主张从城里雇了厨师，又买了辆二手的面包车。家里基本上算是齐全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饭店再度的开业了。 买卖真的再度火暴了起来，特别是春夏时山野菜母亲与小玉採到的都供应不上饭店的食用。两天一头猪，一天一只羊，再有河中捕的鱼。钱如同流水一般哗哗的流进了口袋之中。 “三子、咱村为了响应自来水要进入千家万户的号召，我这满处的寻找水源。这选来选去就你这冰壶沟里的冷泉（山上悬崖处的泉水）是最合适不过了。”赵村长刚到中午便带着一个镇上的工作人员来到了饭店，一坐下便说出了原由。 “那你就引去好了，这为乡亲们做事儿那还用的上合计吗！”我还没有开口，小玉便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可关键是这输送管道怎么下，要是隔空架设冬天必然有冻害。要是落地挖管道的话必然要破坏你这沟里的蛤蟆泡子与猪栏等等。”那名工作人员终于讲明了原因。 “不对吧！人家城里的供水管道就浮在了地面上为什么不冻哪？”小玉连忙问到。 “人家管子外面有层防护，那东西是特别贵的。”赵村长连忙接过了话题说：“这余外的项目镇上不给报销，咱村里又没有余钱所以才来找你们合计一下是不是能从你这地下通过哪？” “那顺泡子边上过去不行吗？”我连忙接过了话题说道：“这时正是蛤蟆卵要变动的时侯，动了泡子那可完了。” 那工作人员为难的看着赵村长，又转头看了看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给管子按保暖要多少钱哪？”小玉从厨房端出来了一盘鱼、一盘肉放到了赵村长的面前问到。 “怎么也得五万块，按理说这钱应该由村民们分担的。我粗略的算了一下每人也就二十几块钱，可村民们硬说这是国家的福利不该农民承担的。你看这我不得已才来求你了吗？”赵村拿起了筷子挟了块肉放进了嘴中，期期艾艾的讲出了实情。 “哎！不就五万块吗？您老还是别惦记着挖我们的聚宝盆了。这钱我们出了，为人民服务吗？”小玉将四个菜都上齐了坐了下来财大气粗的说。 第14章 我当即便吃了一惊，五万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们一年才能挣几个五万块啊？ “小玉这话是真的。”村长一下子来了精神：“要不你们两口子再合计一下，五万必竟不是个小数目。” “不用了赵叔，为乡亲们办点事儿也是应该的吗？”小玉说着单手握了下我的手，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说：“俺家三子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儿。” 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那里去，免强的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此事儿。 “那我先代表乡亲们谢谢你们两口子了。”赵村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五万块就这么被你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打了水漂，难道你就一点儿不心疼吗？”我隔空看着河对岸那片密密麻麻、破破烂烂的朝鲜村庄不无感慨的说。 “能不心疼吗？可咱们富了，咱们成了村子里的标杆。村长为什么要来合计这事儿，他并不是单单选中了冷泉，而是选择了你我。”她痴痴的看着远方，晴神似乎间显得很迷离：“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人排解空虚时的一种动力而已。你看河的那边，虽然只是隔了一水。可差别大的如同天地之间。也许他们那里不用动那么多的脑子，吃着玉米饽饽、喝着碴子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突然间感到很疲惫，当初要是选择了你捕鱼、我放牛的简单生活也就轻松了许多。” 她的情绪为什么一下子这么低糜，我根本就没有细想。屋里又传来了哗哗直响的麻将声，大姐与姐夫在收拾着屋里的碗筷。 “三子，在这饭店两侧修两趟亭子吧？还有再建一个大点的抽水厕所。咱这来的都是些高档客人，这旱厕他们根本就不适应。那两个亭子与迴廊让客人们茶余饭后也有个休闲娱乐的地方，还能远眺一下异域的风光。” “怎么还要投资啊？”我的心中被她这么一说也平衡了许多，每天挣多了钱又有什么用哪？ 望江亭，在院子两侧的象两条犄角一样由山体上向外翘楚着。客人们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都竖起了大姆指：“这小俩口真有远见，能够逐步的揣摩着顾客们的心里状况。这生意要是不火，老天都不容啊！” “他俩可是改革开放之后的一个先行者，也是科研所老许一手栽培出来试点最成功的一位啊！” 小玉听客人提到了老许连忙凑了过去问到：“您认识老许，他可是半年没有过来了？” “这么说你就是张小玉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蔼可亲的问到。 “是的听您们谈起老许我才过来打听一下。”小玉似乎感觉到了这人的不简单，客客气气的说：“他老人家可里俺们的大恩人哪！” “哎！他病了，得的是癌症去省城化疗了。好人不长寿啊！”那人说完似乎很激动，摘下了眼镜掏出了手绢擦拭了下眼睛指着对面的空凳子：“坐一会儿吧？你可是县里的第一个发家致富的女强人啊！” “您过奖了，不过是突发奇想懵对了而已。这也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支持与科研所的正确引导。您说老许病了，我们怎么才能够看到他那？”小玉客气了一下连忙问到。 “他呀！一再嘱咐不让告诉外人他所住的医院。他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也让我多注意下你这里的动态。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的到县政府或科研所报告。我们会全力以赴的给予你最大的支柱，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留个电话。：”说完他看了下四周：“你们这么大的产业为什么没有按装电话哪？这荒郊野外的一旦突发个意外事故怎么跟外界联系？” “我们这里有车到也方便，单单一户接电话线路到是浪费了许多。”小玉隔开了费用高昂而转变了方向。 “这事儿我跟通讯部门勾通一下，就冲着你们为村上接自来水又出钱又出力的也该奖励一下吗！”说到了这里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说：“这事儿你尽快的落实一下，争取一个星期后让这里通上电话。” “是的郭县长，一会儿回去我就着手办理。”那人恭恭敬敬的说。 “您是县长啊！”小玉连忙站起了身，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文质彬彬，干干瘦瘦的中年人：“您能光临小店真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荣幸，今中午我请客，也让您尝尝我们山里的特色风味。” “你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点了餐。一会儿还要到九道河子办事儿，以后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你这里的珍馐美味啊！”县长象个慈祥的长者一样和风细语的说：“这里搞的真不错，卫生环境好，空气也清新。真是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啊！”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我也成了农村第一个安装电话的住户。 “三儿你说咱要是从这里向着沿江路安装上灯笼会是什么样子哪？是不是天天都有着过年的感觉。” “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没有个三万二万也下不来啊？”我似乎也习惯了她的那些奇思妙想，平静的说。 “我突然有个梦想，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从这里向着对岸架起一坐漂亮的彩桥。让对岸的人们也能感受一下什么是天堂的生活。”她总是癔梦着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有时就象一个天真的孩子梦想着摘下那天空中悬挂的玉盘。 松秄大收了，我雇了几个村民，五天的时间将松塔全部都打了下来。今年的行情也可人，竟然收入了三万多块。也将门前那一公里的水泥路安装了两排大红灯笼。这回母亲都没有说出一丝反对的话。父亲叼着他那只已经用了半辈子的大烟袋，坐在了凉亭的尽头看着明亮的灯笼由脚下伸向了远方。伸乎间真的跟对岸接上了轨，他脸上扬溢着自豪与骄傲。 每次看到了这一切，似乎都象做梦。看着留恋不舍的顾客心中的喜悦与对这个来历不明女人的感激。如果有一天我也象父母一样老了，也坐在星空下看着这面前的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哪？ 第15章 山里的夜很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见。十点钟，送走了最后的一拨客人后，我与小玉才洗洗睡下。这几日的睡眠质量很差，几乎到了下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今天厨师家中有事儿，开着面包车回了城，前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也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慌慌张张的，刚刚进入了梦乡便感觉着身边有动静。我悄悄的将手伸进了褥子底下，摸到了那柄锋利的杀猪刀。转身一看发现小玉蹑手蹑脚的向着门外走去。 都这般时侯了她干什么哪，起夜不可能？这刚躺下只有一会儿的功夫。难道来了贼，我也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向着前面的饭店走去。 屋子里早就熄了灯，只有院子里的一盏门灯仍就亮着。突然饭店的厨房里亮起了一丝的光，那分明是手电桶的光。看来真的招了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想要提醒前面的小玉己经是不跟趟了，这时她似乎也跟我有同感。抬脚便进了门，厨房的灯刷的一下亮了起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一手拿着个烀熟的肘子，愣愣的站在了屋子中间。 我本想冲过去的，可一想不行。要是他发现了人高马大的自己势必会危胁到小玉的安全。看样子他只想找些吃的，如果小玉识相的话，只要放他走便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即便是他想吃什么拿些也是无所谓的，必竟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小玉静静的站在了门口，看着那个青年人突然说到：“你是那边过来的？” 那人似乎没有听懂，我的心顿时一抖，朝鲜人。关于他们越境过来的事儿是经常发生的，也发生过几起流血的事件。 小玉突然用朝语又问了一句，我的心突然一翻腾。她怎么会朝语，我怎么一回也没有听她提起过。虽然我不懂朝语的意思，但一定是旳，这绝对错不了。 那青年点了下头又嘀哩嘟噜的说了通。 小玉进屋用塑料袋装了些吃的，又从货架上拿出俩瓶酒递了过去，指了下门说了几句。 那青年似乎很感激，提着袋子走了出去。小玉一屁股坐在了厨房的凳子上双眼空洞的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 我用手狠狠的掐了下大腿，这是事实。她为什么会跟那个朝鲜人交流，为什么要放他走，为什么还送给他许多的东西？许许多多的疑问让我冥思苦想着。厨房的灯已经关掉了，她却依然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坐在了黑漆漆的屋子里。 我躺在炕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太诡异了，一切都太诡异了。我沒有提及此事，她什么也沒有说。就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儿子的小手不知轻重的扒开了我的眼睛。十点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起床洗了把脸，对了昨夜门锁被破坏掉了。连忙来到了前院，这时才发现早已经修好了，而且跟以往一样，看不出丝毫修复的样子。小玉正在门外清洗着野菜，脸上虽然扑了些花粉，仍然能看出眼圈有点黑。 “喂！怎么才起来？”她看到了我，用手撩了下当郎在眼前的碎发心不在焉的问到。 “太困了，要不是儿子去闹还醒不过来哪？”我伸了个懒腰，无精打彩的说。 儿子、这时我的心情更加的严重了。我有儿子，还有已近暮年的两个老人。如果要是刨根问底的追问起来会是什么后果？也许她是鲜族人，耳闻目染学的几句朝语？只有这么安慰自己了。她是汉族人，我看过她的身份证。 来客人了，老少四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从轿车走了下来。明显看出孩子很少来山里，看什么都有些新鲜感。她从院子里颠颠的跑到了亭子的里，双手扒着栏杆向下观望着。老头老太太紧紧的跟在孩子的身后，一看便是爷爷奶奶，精心的看护着她的安全。两个年人进屋点了菜，随手拎了两把椅子坐在了阴凉的树荫下闲唠着。 儿子看到了小女孩也跑了过去。 “小玲你听没听说昨天晚上又有朝鲜人过江了，好象是偷了好几家？”那男人点上了棵烟吸了一口大了呼哧的说：“这伙穷棒子，都快饿疯了。一到了这个季节便来这边又偷又摸的，咱们的边防武警也是窝囊，看见了就直接枪毙算了还他妈费力巴势给遣送回去。那边的刑法更严，回去更是活不成。” “可别胡说八道了，只要不出事儿拿就拿点呗！”那女人似乎很善良，声音也温柔许多：“就这么一江之隔生活的差距就这么大，不到了实在混不下去，谁愿意挺而走险哪？” 小玉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们的饭菜好了，这怎么还没吃早饭哪？” “那吃了，刚起来他便要吃蛤蟆。”那女人回了一句站起身来去叫老人与孩子。 “老板、你们村有没有刨参地的民工帮忙给个联系几个。”那男人站起了身边往屋里走边问到。 “这还真没听说，等下去我帮你问问。你的参场在那儿哪？”小玉不温不火的应付着。 “就在爬棃房子沟，你就一说许大马棒谁都认识我。”他大盘鸡屎的坐了下来，看了看后面的山坡：“姊妹你这山种参可是个好地方啊？” “那可不行啊？这山上有猪有牛的，还有林蛙。要是一开参地就全部给毁了。”小玉端上了蛤蟆，不耐烦的应酬着。 “大妹子头脑简单了吧？就你这里要是开放了参场，不出个五六年挣个百八十万不象玩儿一样。那时你还用象个丫鬟一样去伺候别人吗？”他那肥脸上的大蛤蟆嘴一撇不屑一顾的说。 小玉只是笑了笑，一出门便看见那个小女孩悠悠的往屋里跑。她好心的抚了一把：“宝贝慢走，别跌倒了。” “阿姨我要吃蛤蟆。”那孩子到是可爱，挣脱了小玉的手进了屋。 这时客人们都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不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便是朋朋友友的。半个多小时后屋子里满满的，外面的院子又摆了两桌。 “哟哟！冷大老板您这可真是顾客满门啊？” 第16章 许晴儿，我当即一愣连忙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父亲现在什么样了？” “昨天回来了，父亲已经走了。”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唉！这事儿太突然了，”说着我赶紧朝着正在忙碌的小玉招了下手。 “什么事，这位是？”她上下打量着许晴儿一下。 “许叔的女儿许晴儿，许叔已经不在了。” 这时一个帅气的男青年走了过来，他伸手搭着许晴儿的肩头，微笑着看着我和小玉。 小玉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声音颤抖着说：“上次郭县长来时我们本该过去探望一下，可他说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老人的住院地址。他为我们的事业费尽了心思，到头来却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小玉激动的再也说不下去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人家葬在什么地方，我们总该过去吊唁一下的。”看着小玉伤心的样子，我的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骨灰还在家里，他的遗言是要葬在这里，不知你们是否同意。”许晴儿看小玉的样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可以、太可以，是不是请个先生过来给看看。”我跟小玉异口同声的说。 “不用了，他说自己已经选好了地方。就在沟的尽头，山岗之下。”许晴儿说着了眼我：“他说你们应该知道那地方。” 我跟小玉同时点了下头，小玉一看那个男青年连忙问到：“这位是？” “我对象张立东，忘了给你们介绍了，他是江城市食品公司的采购科长。”说完她转头看了眼那个青年继续介绍到，这两位就是爸爸生前常念叨的冷漠、张小玉。” “幸会、幸会，长白山区的大能人啊！我岳父的陵墓埋在这里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他客客气气的伸出了手。 “你看这光说话了，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哪？”小玉说完又看着我：“你去拿几个凳子出来，再去后院把桌子搬过来。我去叫厨师炒几个菜，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姐您不用太客气了，简简单单就好。”说完她又对着我说：“嫂子真是个好人，您这更是生意兴隆啊！” “还好、还好。”我寒暄了下立即去后院安排着。 三天后，许庆的葬礼在冰壶沟里隆重的举行了。县高官、县长郭跃江及县里的一干人等与镇里村里自发的群众一百多人都齐聚在饭店门前举行了个仪式后便将遗骨下葬。小玉全程带孝，我与张立东亲手将骨灰盒放入了土中，又加以掩埋。中午我以东道主的身分摆了六桌酒席招待了来宾。许晴儿要拿钱却被小玉生生给塞了回去。 许晴临走时在院子里拍了几张照片：“您这里修饰的真好，堪称县里的第一。即便巿周边象这种规格的也不多，如果再想扩大经营的话，空间也很大。” 看着她留恋不舍的样子，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一种莫名、一分难舍，更多的只有默默的祝福了吧？她的母亲到是特别的感激。双手紧紧的握着我与小玉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饭店里没有鱼了，我开着面包车拉着鱼具早早的来到了江边。解开了系在树干上的小船将网一片一片的下入了河中。这里还好，放木排的人从不会打这儿经过。看着天边那烧红的彩霞与映衬在余辉之下的朝鲜村庄，我又想起了那晚小玉的举动来。虽然想尽快的翻开那一页，可她偏偏无时不刻的盈绕在我的脑海之中。 山中人到有偷娶朝女为妻的，可那都是故事。小玉哪？我想起老婶子的疑虑，可为什么身份证是真的。总不能说民警也走了眼吧？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夜才是真实的、宁静的。 过了沿江路，一溜的大灯笼照射着笔直的路。我克意的放慢了速度，也认真的体验一下这柔和灯光之下的温暖。从高高山体上向外翘起的两个亭子上亮起了灯光，就象海中的航向灯一样表明了回家的路。院子还有几辆车，屋里还有几个客人正在尽性的暄嚣着。小玉跟姐姐在稀里哗啦的刷着碗碟，姐夫光着膀子坐在了凉亭里眯封着眼睛享受着自然的馈赠。儿子坐在了父亲的怀里有些困了，母亲还在那兴致勃勃的唠叨着一些陈年旧事。我一进院她便冲着我高兴的说：“明天你大哥要回来了，刚才打来的电话。还说他的岳父岳母也要过来避暑哪！” “大哥要回来了，现在孩子放暑假了吗？”我说着连忙将头转向了姐姐。 “你是不是过糊涂了，孩子去他奶奶家都快一个礼拜了。”姐姐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噢！没说回来住多久啊？”我手上玩弄着车钥匙，慢不经心的问到。 “时间长不了，又要去看天池，又要去林海的。他们两口子又都上班，那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啊！”母亲厌烦的说：“每次回来都一个德性，不是这溜哒就是那吃喝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里陪陪我跟你爸俩个老人。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一点儿都不假，可做儿女的那有几个惦计老人的。” “妈，话也不能这么说，您看我和三子天天都守在身边还不好吗？大哥的事业在外面，三块石头支个锅，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这千里迢迢的两年回来看您们一回也算是很不容易了。再说了大哥大嫂不也让您二老过去吗？可您不去啊！非要寻在这大山里，怨谁啊？”二姐向来是心真口快，说话自然也不考虑。 “怨谁，就怨当初养多了。你说我走到那里不得都有牵挂吗？这边你们俩，三子又铺路了这么一大片。我到是想走能撂的下吗？”母亲严肃之中带着些许的亲昵，咬着牙说。 “得了吧！怎么不说你偏心，处处都向着三子您以为我与大哥看不出来啊？当初盖完了房，让您俩回村里，可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给三子看山看孩子，还说怎么怎么不放心。不信您走个试试，人家照样生活的好好的。”二姐有意的气着母亲，叭叭的说着。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上线的小死鬼，有事没事的竟惹我生气。”母亲说着抬手在姐姐的背上轻拍了一把。 第17章 “三子搞得真不错啊！就你这片产业好好经营着，几年就成了暴发户了。”大哥一回来便山前山后的转了一圈，大为赞赏：“听咱爸在信里面说这一切都是小玉跑前跑后的忙乎，这娶了个有能力的媳妇真少奋斗很多年哪！” “挣钱到是可以，可也都投资在这一块了。只要手头上有点儿她便掂量着花出去，我到是没感觉轻松多少，生活充实些而已。”我说出了心里话。 “人能感觉到充实才是最大的满足，不然三个饱一个倒，即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看到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哥都为你感到骄傲与自毫，咱们冷家也只有靠你来光大门媚了。”大哥由衷的说。 “看你说的我都有些飘飘然了。怎么没见你丈人他们老两口哪？”我转变了话题问到。 “在县边防支队招待所哪！还没到哪这边就已经安排好了。他属于部队高干走到那里都有专门接待的，可能明天能过来看爸和妈。” “那你晚上在这里休息吧！昨天咱妈还唠叨你每次回到都要东奔西跑的不着个家。”我连忙盛情邀请。 “好的，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多陪陪老人家。别人要是再请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安排，我也好好品尝一下自家饭店的珍馐美味。”正说着饭店已经来了三四桌的客人，他看了看手表惊讶的说：“这还没到饭点儿怎么就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怕晚了挨不么号呗！”小玉端壶茶水跟大嫂与孩子们从后屋走了过来：“三子快去后面把桌子搬过来放在核桃树下面，今天咱们全家也热热闹闹的团聚一下。” “这几天大哥全家回来，你没找个帮忙的？”这是我跟她订好了的事情，却不见陌生的服务员出现，我吃惊的问到。 “找好了一个，怎么现在还没到了？”小玉也心急忙慌的向着山下的路张望着。 “这么忙就该请两个服务员来，不然就你跟你姐俩还不得累死啊！”大嫂也跟着说。 “我也想，可找啥样的就成了问题？年轻貌美的怕是多钱人家也不肯来。即便是肯来住宿又成了问题，再者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向往着大城巿，有几个肯吃苦耐劳的住在这山沟沟里。岁数大的都有家有口的，不回去家里惦记。回去这来来回回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通勤也是个问题。思前想后的还是我跟二姐俩干吧？忙了姐夫跟三子也能帮上手。前几天张姐到给介绍了一个，说好了今天过来，可这时候了也该到了啊？”小玉说着又向山下的路看去。 “是不是她找错了地方，要不给张姐打个电话问问。”我也有些着急了，眼看着就要到了饭口，要来也该来了啊？ 正说着又有两辆车进了院，从后面走下来一位穿着与这豪华的桑塔纳轿车一点也不附的姑娘，她东张西望的象是在寻找什么？ “老板这姑娘是不是你们雇的服务员，她在山下溜溜哒哒好半天，说是上这里来干活的，我便给捎了上来。”车主是我们的常客，一下车便说明了原因。 “谢谢老板了，”小玉先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看了看那个姑娘问到：“你是张姐找来的？“ “是的。”她说话很简单，转圈啥摸了一眼，又微微的低下了头。 “你没带行李。”姐姐惊奇的问到。 这时我才发现，她甚至连个包都没有，两只手在身前因为紧张而使劲的绞搓着。 “这里的条件就这样管吃住，要是同意马上就干活，行李与衣服我这有就是旧的，你要不嫌恶就先将就几天再说。”小玉果断的说。 她点了点头。 “姐你带她到后面去看一下，先帮着上菜吧？” 大哥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姑娘看。 “揍（做）吗呢、揍（做）吗呢？看见人家年轻姑娘就不错眼珠子的盯着看。这你妹和兄弟媳妇都在跟前哪！有点粗细成吗？”大嫂一拉大哥的衣袖，撇声拉气的说。 “你知道个屁，”大哥看着那姑娘消失在屋里，转过了头来：“小玉你不要什么人都招，一会儿看看她的身份证。咱这地方是边境，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儿好。” “知道了大哥，等忙乎完中午这一阵子再说吧！”小玉嘴上答应，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的不安来。 别人没有注意她的这个细节，而我却明显的感到了不对。张姐，又是她介绍来的。这时我想起了当初刚认识小玉的情景，虽然比刚才那姑娘强些，可那时紧张与急促跟现在确实没什么两样。就现在社会上十七八、二十郎当岁的姑娘们有几个象她这么沉默寡言，见到了生人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大哥是军人出身，又是土生土长的边境人。连我都感觉了不对，何况他哪？ 几年一次的团聚，大家很快便忘记了刚才的那段小插曲。日头都偏西了桌子才撒了下来：“三子我粗略的码了一下，你这一中午毛收入就得一两千块啊？”大哥有了些醉意，大着舌头说。 “差不多吧！可存收入多啊！猪肉与鱼都是自家的，就连小鸡与鸡蛋基本都不用出去买。还有山野菜出门就是，费用就是雇我们几个人的工资，了了的几个钱。这还没到秋天哪，蛤蟆下来时那就更厉害了。但凡动上了每桌菜不得几百块啊！”姐姐生怕话掉到了地上去，连忙接过了话题说。 “竟赚钱去了，这油盐酱醋那样不花钱。更何况咱们本着卖自家产品的，价位也低一些。”小玉驳斥着回了一句。 “就你那产品啊！猪往山上一放，蛤蟆更不用管理，这些跟拣的有什么差别。你呀最会算计啦！这钱哗哗的进，怕是腰包都装不下了吧！”姐姐满是醋意的说。 “算了吧？你看从沿江路下来一直到饭店，光投资就是几十万哪？这还不算包山包沟的费用哪！钱是挣了，也都花在了这山里。如果明天饭店一黄，面前的这一切什么都不是啊！我们这一五口恐怕连姐姐您都赶不上了呢？”小玉有些消极的说。 “那能哪弟妹，说句实在话，要是我跟你大哥都退了休。孩子也成家立业了，真有你们这么个地方养老可就心满意足了。”大嫂不失时宜的说了一句。 第18章 晚上小玉将连琴安排在了后面的地窨子里，我一看就有些不愿意了：“小玉你这是干什么？那里就是仓房，怎么能住人哪？” “那住哪，跟咱们一起睡还是跟李师傅一起睡？这两天大哥他们回来了人又多先将就两天不行吗？再说了她这么一个姑娘自己住这里更安全，门一栓啥事没有。过些日子咱在接两间房子，省得姐姐姐夫来回的跑，她不也有了安身之所吗？” “这两天又赚下几个钱了，又想着怎么抖漏出去是吗？大哥让看看她的身份证，你看了吗？现在检查的可紧哪！别让公安给咱罚着。”我心事重重的说。 “我都看过了你就别操那份闲心吧！一会儿让厨师给和点肉馅儿，晚上包几个馄饨对付一下算了，也都不怎么饿了。”小玉撇过了话题说：“明天的鱼不多了，你还是下网去吧！明早还得进城上点儿货。大嫂的爸妈过来，怎么也得弄几个海鲜不是，别让大哥丢了面子。” “我看用不着，军人出身的根本就不注重这些。再说了他那身份什么没吃过，就咱这小破地方又能有啥，多余花那个冤枉钱。”我不屑的说。 “吃谁也吃不了多少，面子吗？” “什么面子啊！我看你明天把保温箱的那点山野菜加工一下再弄几个山猪品种就算了。还有鸭绿江的鱼这些都是当地持产，兴许他们想吃还吃不到哪？”我真心实意的说。 吵吵闹闹半个月，家里又恢复了应有的平静。天气立了秋，也凉爽了许多。这时我才想起那个住在地窨子里的服务员。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可一句话也没有勾通过。她很勤快，也很干净，几乎就不闲着。自从她来了以后，姐姐与姐夫都轻松了许多。无论是大厅还是包间，无论是灶台还是厨柜都擦拭的一尘不染。有时那两个亭子上的栏杆她都擦的锃明瓦亮。我从没有看见过她休息，就象传说中的永动机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她也不吃零食，一天三顿饭外再也不动任何东西。不象姐姐一会儿一块西瓜，一会儿一个西红柿。实在没什么可干的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凉亭上看着周边的景色。她的个子跟小玉差不了多少，平时就拣些她穿旧的衣服与鞋子。她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必须得换一次衣服，无论是里外。因为地窨子边上的晾衣架上天天都有些衣服与鞋袜。老人们总说这是种毛病、主贱！我也认为大可不必。这里基本上没有灰尘，就连树叶上都干净的很。 山已经渐渐的泛黄了，又到了打松秄的季节。为了不影响饭店的正常营业，我全部都承包了出去。老虎带着几个人打了三天，我收入了五千块钱。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少还更加的便宜。 “三哥你家的那个服务员有对象吗？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老虎在这干了几天活，竟然将目标锁定在了连琴的身上。 “这事儿我怎么知道，问你嫂子吧？”对于堂弟的厌恶就象跟老婶子一样，要不是碍于老爸的面子真想一辈子也不跟他们往来。 “三哥她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我怎么撩她也不温不火的，你说是不是个彪子啊？”老虎象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问到。 “你才彪哪！”刚说完突然感到不对，她的眼神明显的告诉我不但不傻而且是精明的很。小玉为什么要收留这个女孩子哪？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更不想往太坏的地方上去想。如果真旳将她介绍给老虎小玉会是什么样子哪？一个计划在我的心中悄悄的形成着。 “你说把连琴介绍给老虎怎么样？”刚刚躺下我便迫不及待的问到。 “不行，就老虎那样的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一天到晚象个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能养起个家来吗？”小玉一口否决了，转头冲着我问到：“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是不是老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问你来着。” “问了，我也觉得不合适。可亲戚里道的我也不好回绝呀！”我撒了个谎无奈的说：“再说了你看连琴一天到晚不声不响的象个哑巴似的，能有人要也就不错了。” “滚一边去，你才哑巴哪？越是老实人越不能嫁到你老婶她们家去，两年还不让她给欺负死啊！”小玉真的生气了，气极败坏的说：“真不知是你脑袋裂了个缝，下雨又灌进了水。老婶子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啊！咱家跟她受多少气，还想着把连琴也往火坑填哪？” “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哪？行就行不行拉倒呗！你说连琴一天到晚一声不吭的，是不是说话有语言障碍哪？”我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贱兮兮的拭探着。 “别瞎说、俺俩唠嗑时可好哪！只是外人吗？”小玉说到了这里用手点着我的额头审讯似的问到：“是不是你觉得秀色可餐动了坏念头。” “别胡说八道了，我怎么会守着牡丹而想那狗尾巴草哪？老话不是说成人之美善莫大焉，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啊！” “别贫了明天镇上要来实地考察，看能不能再批两间房场。” “真要盖房子啊？” “再盖两间吧？这几天总有一些喝醉的顾客。有时看他们酒后驾车我这心里都扑通扑通的，如果有个地方那怕是小息一下也能安全许多。另外天渐渐的冷了，让连琴一个住在地窨子里也怪可怜的。唉！人要是没有心多好啊！起码不用那么累。” 她睡着了，睡的那么香甜。就象她说的一样没有心不辛苦，可没有心那还是人吗？不知不觉的担心让我久久不能入眠。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对于她的一切我似乎间已经肯定了百分之五十。这种身份为什么还要努力，冥思苦想也不得其意何在。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外面的蝉鸣响彻了整个山谷。零零星星的还有几声蛙叫。 我是个不合格的丈夫，更是个被荣耀迷晕了头的男人。当时如果极力舍去那份笼罩在头顶上一圈光环的话，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如果我果断的戳穿了她的伪装而隐居在茫茫的人海之中，平平淡淡的终老也不会留下这许多的悔恨。 第19章 我躺在炕上辗转反侧，索性披衣下了地。皎洁的月光照着大地一片银白；凉爽的秋风吹拂着我的脸，有种淡淡的寒意。坐在了翘起的凉亭上，看着茫茫一片的山谷。鸭绿江湍急的奔流声似乎就象在面前一样。 小时候我们一到了伏天便天天长在了河里。大柳树下的河弯里挤满了两国一同洗澡的孩子们。虽然语言不通，但兴趣相同。他们爱***，我们爱***。但分开时都能自觉的回到祖国的那片热土。时代不同了，人也长大了，生活的所迫使许多的朝鲜人走上了那条不归路。改革之初虽有但很少，可这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那一现象也随着社会的进步而欲演欲烈。虽然两国边防都加强了警戒，怎奈百密一疏总有漏网之鱼。这边更有一些不法分子趁此机会从中渔力。象我这样无奈者想必也不乏其人吧？ 房子几天就竣工了，因为是临时休息室，只间隔了四个小间。因为紧邻着厨房，也不用特意的安装取暖设施。两间有火炕，两间安着床，相应的干净了许多。 我与小玉今天早起到城里购置了些行李与窗帘，连琴早早的便搬了过去。因为一个人，平方自然小了点。姐姐自然先抢了个大间，并从家里拉了个衣柜过来。孩子也随同跟了过来，跟我儿子住着后面的小屋。一切都买的差不多了我突然想去看看张姐，那个平时手脚勤快的女人。而且也是自己的媒人！？ “最近生意兴隆！”我一进门先唱了个肥诺。 “唉呦！冷大老板，这是那阵香风将你吹了过来。”她说话总是有着夸张的口吻：“还好还好！托福托福！可真跟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又要阔建了，进展怎么样了？” “你听谁在胡说八道的，就是接了两间宿舍，解决一下园工的住宿问题。”我如实的回答到。 “我刚刚介绍的那个姑娘干的怎么样？”她话音刚落便见小玉从门外走了进来：“小玉也进城了，吃饭了吗？要不在这儿对付一口。”她不亏是是个久经段练的生意人，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不用了我们早晨吃了饭才过来的，连琴还有东西在你这里，我当捎着给带回去。”小玉平静的说。 “噢！三子你先坐一会儿，我跟小玉去去就来。”张姐说着神神秘秘的看了我一眼，跟小玉嘀嘀咕咕进了后院。 太阳已经偏了西，我们终于将屋里布置完毕了。刚出来便有个女顾客要进屋休息一下。这就是人的本性，没有时谁也不说累，有了他便无不客气的享受着。 “张老板谢谢你近些日子给介绍的民工，不但活干的好，还不挑吃喝的。”那个参地的老板一进屋便千恩万谢的对着小玉说：“不象朋友给我介绍的那些玩意儿，天热了不干，下点儿小雨不干。一顿饭不见了浑星那脸拉耷的比死了爹还难看，干一会儿不是这个饿了便是那个没了囊劲。” “那你也别昧着良心对人家不好，”小玉边说看了我一眼：“这都是托人托脸才帮你找的人，工资都给清了吗？” “你就放心吧妹子，那么好的伙计来年我还准备常用哪！”他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个大袋子来，递到了小玉的手上：“这是我今年起的园参，一斤六颗的上好货色。我又精挑细选的弄了二斤送给你，无论是泡酒还是炖老母鸡都是上上之品。” “这不让你破费了吗？”盛情之下小玉只得收了下来：“我们家即没有喝酒的，也不炖母鸡。说句实在的，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用哪？” “你就泡酒，买几个大点的玻璃酒瓶子，把参在里面泡，即美观又好看。谁要是想喝你还能卖个大价钱哪？”参老板不愧是个生意人，开口闭口就是钱，满身都充满了铜臭味。 她在那里找的人，这事儿我一点儿都不清楚。也真的不希望是些偷渡过来的朝鲜人。现在市面上就有一些不法分子为了一己私力而雇用些那也过来的廉价劳动力，工资不但少，生活水平也持别的差。小玉究竟是为了什么哪？有时我都不敢想象。这是违法的，如果出了事儿是要受到法律的严逞。这个后果不是寻常百姓所能够接受的，可怎么跟她说哪？这又是摆在我面前的一个难题。连琴还在不停的忙碌着，看来只有先从她身上下手了。 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是一天最忙碌的三个小时，连琴根本就没有回屋的空闲。我趁着忙碌偷偷的潜进了她的房间。 屋子里面即干净又简单，一个小火炕上一尘不染，一套半旧的行李叠的板板正正放在了脚底下。几件小玉的旧衣服挂在了墙上，用一块干净的白布遮挡着。在有便是一个小布包，我先将其打开，里面无非就是些内衣内裤袜子等等。最下面是个手绢，包着一个长方形的形的小东西，薄薄的。打开了一看是个暂新的身份证：肖连琴、吉春省，绿江市、临江县十八道河子镇、永胜村三社。祖籍山东青岛，民族汉；性别女；出生于一九六八年九月十三日；身份证号码……。一张暂新的黑白照片上，连琴神色麻木的样子跟本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一个公安部门的大印章将照片的一角都给盖了进去。 这个根本就没有异议，跟我们平时见到的身份证一模一样。即然知道了现住址，有时间过去打听一下便知晓了真假。我趁着别人不注意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点半，厨房里早已经熄灭了火。食客们也酒至半酣正在高声的喧哗着。 “小肖。”我看到了连琴正端着一些盘子向着洗碗池子走去，我喊了一句。 她先是一愣，看了下四周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三哥叫我什么事？” 看着她的脸色比刚来时红润了许多，也剪掉了乱麻绳子一般的长发，梳了个当时最流行的青年头。细细的打量一下，确实有几分的姿色。更难得的是那分羞涩之情，就象是刚刚结完婚的小媳妇儿似的充满了妩媚与娇羞。 第20章 “没事儿，就是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你家在什么地方住，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哪！”我轻描淡写的问到， “八道河子，”她刚一出口顿时感觉到错了，脸色一红尴尬的说：“您看我这嘴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俺家在十八道河子住。” “十八道河子，那属于长白县的地界啊！你怎么跑这么远过来干活哪？”我尽最使语气平和了下来，不让她有紧张的感觉。 “那边也没什么活，发展的也不好啊！”她说完又转身进屋收拾去了。 中午小玉有个午睡的习惯，这时拎着儿子回了后屋。姐姐自从莲琴来了以后，终于有了管理的责任。有点活她只是一张嘴跑到自己的屋里偷懒去了。我也没了困意，索性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洗碗池子的边上。从兜里掏出了中人参香烟点了一颗，又惬意的吐了个烟圈。本来我是不吸烟的，可有时客人落下的香烟我也没事时便吸上两口。自从怀疑上了小玉之后我半夜午更的睡不着觉，便拿烟来消磨时间。久而久之竟然上了隐，就连亲戚朋友都说我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连琴又端出了一趟，屋子里面又传出了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来。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有规律，喝完酒便是赌。晚上再找个风月场所去嫖一下，那真是生活啊！ “连琴你还没告诉我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哪？”看她坐下来洗碗了，我又问了一嘴。 “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她（他）们都在乡下种地，闲时也搞点付业。”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我离她那么近听起来都费神。 “父母今年多大年纪了？”我刨根问底的紧追不舍。 “父亲五十八，母亲五十六岁了。”这次她回答的很流畅。 我略微盘算了一下：“那你爸属羊，你妈应该属什么哪？” “嗯！”她嗯嗯了半天，期期艾艾的说：“这些我也搞不太明白。” 真是笑话了，自己的母亲属什么她都搞不明白，还能算是个中国人吗？就连七八的孩子都知道父母属什么的，她还说搞不明白。可能朝族人没有属相这么一说吧？ “那么你家里都种了些什么哪？”我就象农村里的长舌妇一样，问东问西的。 “水稻。” 这次她回答的很干脆，可根本就不对。十八道河子那地方我去过，基本上都是山地，连半点水田都没有。何来的水稻哪？我基本可以断定她的来龙去脉，站起身来发动了车子带着鱼网来到了江边。又有两队排子顺着江水而下，这些都是朝鲜人的，他们仍然用着古老的办法来运输着木材。由于江上修建了好多的水电站，他们的运输里程也在逐步的减少着。 我将挂网一盘盘的放入了水中，整个稳水汀子都围了一圈。家中是不缺鱼的，用不了、吃不完的我都给存放在山里蛤蟆泡子里面的网箱之中。这也是小玉想出的办法，而且是分类储存。食客们有时会亲自过来挑选，有的还亲自进去捞，以增加乐趣。 转眼已经进入了深秋，第一批的蛤蟆下山了，但公子多、母的少。我只有将它们都送进了城里的巿场上批发出去，卖完了只后便驱连直奔向了十八道河子。按照她身份证上记载的村子我一路打听，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更别提她的父母与哥哥姐姐了。谎言，这一切都是谎言。我又顺路来了趟小玉的家乡，老乡们说确实有个叫张小玉的，可儿年前生病便死去了。她的父母也因此而一病不起搬去了长白县的大女儿那里。我将小玉的照片给他们辨认了一下，无论是老人还是同龄人都纷纷摇头。我的心一下掉进了冰窖之中，凉透了底。欺骗、一切都是欺骗。她就是一个朝鲜人，一个偷渡过来的朝鲜人。本来还想去县葡萄酒厂去问问，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现在心里想着用什么方式跟她去摊牌哪？也不知怎么将车开回了家。饭店还是那么热闹，人依然很多。全家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着，我拔下了车钥匙便钻进了后屋。 “你怎么才回来，无精打采的吃饭了没有？”小玉紧跟着我的身后进屋便问到。 “没有不饿。”看了一眼这个让我即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一眼，倒头便躺在了炕上。 “怎么蛤蟆不好卖吗，你是不是感冒了？”她说着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 “好卖去到就批发了。” “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才赵村长来找合计修路的事情哪？” “我去了趟十六道河子。”说完我双眼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去那里干什么？变化大吗？我也有七八年没有回去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恐谎，声音也很平淡：“赵村长说国家实施了村村通公路的计划，可咱家的地正好在路基之上。问咱们怎么办？是给补地哪？还是给予经济补尝。” “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现在实在懒得理这些事情。”我无精打采的说。 “有些事儿不该你操心的你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所有的事儿都由我一个人摆平。就是当前的事情必须由你来决定，这当中总归是关乎着咱父母在里面。我要是独自做了诀断对谁都不好，当然是好了除外。”她说话的语气仍然有着一家之主的风范，果断之中带有着微微的顾虑。 “我说的并不是这些。”我已经决定摊牌了，自然绕过了她的那些理由。 “那些都一样，我也不是傻子。对于你的疑虑我永远都说不，咱们能组成一个家庭并不容易，起码我是这么认为。人只要过的舒心何必又去计较那么多哪？有些事儿我实在不明白，就象是三瓜两枣的问题，为什么非要搞个究竟出来。揪住过去就是人为的阻碍了前进的脚步，那又何必哪？也许你没有想到未来。我也不想这么多，只要活的有意义就好。其实我想着将咱家的地让出去，就咱们现今的条件，一辈子也够用了。为什么还要贪图那么多哪！我还有想法，就是村里铺上了路，咱在投资点给按上路灯。虽然是个不小的数目，也值得一投。必竟别人都把咱俩当做了楷模，花点钱做个门面也好。自从跟你那天起，”说到了这里我第一次看到她流下了眼泪，声音也有些了哽咽：“我就隐隐的感觉到会有今天的，可还是极尽所能的向前走。其实走到了这步，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还同以往一样，你打鱼我放牛，三口之家其乐融融何乐而不为哪！人呢其实是个很矛盾的动物，吃饱了就会想着一些本该不是自己所想的问题。给自己增加了苦恼，也给别人添了许多的麻烦。我突然想起来孔圣人的一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可人真的都能做到这一点吗？你不能，我更不能。就是因为我不能，才渐渐的让你找出了马脚。就因为你不能才会惹得大家都痛苦。这是小民意识，可世人又有几个识得大体的人哪？” 第21章 听到了她的一番说辞，我突然象个哑巴一样不知怎么去开口说话。这算真理吗？简直就是糊说八道，义正严词的糊说。可偏偏小民意识最注重的就是这个理，其中也不乏感情。就象她说的那样，平平淡淡的生活谁也无遐去想那么多。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我实在找不出个理由来。又没有理由去探求这其中的一切。 我仍然是村里光鲜亮丽的那颗璀璨的明星，就象群星之中的那组七星北斗一样。夜色之中从村里到山庄都是自己所布置的一片光辉，。为些镇长大嘉奖励，县里也通报表扬。 我再也没提那件事情，而是更加的呵护起这个浑身充满了能量的女人。有时为了不想那些故事，克意的用酒精去麻醉自己的思维。她也会跟我一样喝的酩酊大醉，然后便是梦回大唐，做着娶媳妇儿的好梦。 所有的事业都顺风顺水，钱也象流水一样滚滚而进。有时想想真不知道有钱了会是什么样，一天三顿饭不是跟常人无异。饭店又阔建了一番，环境自然也进步了许多。有时县领导陪同外宾都光顾一下。我并没有感到自豪，就象平白无奇一样。 我变的就认识了钱，然后再想方设法的做了公益。饭店里锦旗挂的随处可见，各级领导的表彰就象雪片一样频频而至着。 连琴赱了，我并没有问她去了那里，本该不出现的就不该出现。生活很平淡，平淡的都忘记了春夏秋冬。饭店里又雇了两个服务员，虽是半老徐娘，可风韵犹存。小玉终于当上了名负其实的老板，整日里只拿着一个记帐薄。坐在了收银台的里面，喝着茶水悠闲悠哉的摆起了架子。我哪去了下网便是休闲，有时也去别家小店中喝上一杯，肖磨着时间。偶尔的也跟着顾客们凑上一局，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就当是联落一下感情吧！ 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生下来就得活着。我每天都能早早的起来，划着小船在江中起网，然后再到近对岸的地方看一看。那面还是以生产队为最小单位大集体的耕作着，天一亮男女老少一大帮，就象蟥虫啃食绿草一样，一会儿的工夫一大块玉米地便被夷为平地。有下棒子（将玉米从棵上辦下来），也有装车往回运输的，还有将玉米桔杆捆起来码立着。大广播喇叭在嘀哩嘟噜的喊着什么？我连半个字都听不明白。一会又开始播歌曲，一听那语气充满了斗志。有时也有人向我招手，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也能明白一点象是喝酒的意思。难道他们跟我要酒？第二次再去时我试探性的带了二瓶小麦酒，可扔过去又怕摔碎了，便小心翼翼将酒用个塑料袋子裹好轻轻扔了过去。顿时便有几个人抢着进水里捞了出来，坐在了岸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十几分钟便空了瓶子。然后冲着我竖起了大姆指，说了一通我还是听不懂的话。从那以后我常常带酒过后，一带便是十斤装的小烧。可能是出于感谢，他们有时也给我一些东西，都被我给回绝了。 按理说这是违法的，连这边的边防兵都常常提醒我要注意尺度。一但出现了以物易物那便被视为走私，要进去吃牢饭的。 江水终于成为了一片银色的绸带，我将从河中捉来的鱼放在最小的一个蛤蟆泡子里面。然后又在上面建了一个玻璃棚子，保障冬季饭店里仍然有鱼和蛤蟆出卖。大鹅最近成了热门，春天买了一百多只这时也派上了用场。再加有杀猪菜饭店还是那么的火爆，这时有人提意为什么不在此在搞一个关于冰雪方面的事物再招些顾客来。小玉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回绝别人善意的建议。我更没有了那个念头，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何苦搞的那么累哪？ “小冷同志，你这里真该搞个冰雪节。关于技术方面我可以让县里有经验的部门帮你策划一下。”郭县长终于沉不住劲了亲自上门来找我合计：“你这里占地利与人合，县里人一提爬犁房子山庄无人不知。还有山里这块自然的风光，只要稍加修饰便是一个极佳的风景区。县里对于你以往表现是肯定的，形势这么好为什么不更上一层楼哪？” “唉！县长说出来怕您笑话，我们真的是无遐顾全那么多了。就饭店与野猪饲养也忙的团团转，那有那些精力哪？”小玉实话实说着。 “只要你们同意开发，管理人我帮你们找，保证是百分之百的让你们放心。” 县长是铁了心，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跟小玉一合计终于答应了下来，第二天有关人员便到了现场作了实地的考查。并言言称管理者是个我们熟悉的人。对于这个弹丸之地的小县，如果说是陌生，无非是些平头百姓。要说熟悉就是那些坐在办公室中的公务员了，这也是我并不在意的原因了。 可当第二天那个所谓的管理人员一出现，我顿时惊愕的下巴显些掉了下来。许晴，许晴娇滴滴的站在我俩的面前时。小玉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也许是长久的蟞屈，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许晴被她搂在了怀中，从一个缝隙之间偷偷的看着我，仿佛这是说我给她了许多委屈一样，眼神之中即有责怪也有些微微的遗憾。 中午我们举办了个小形的欢迎仪式，干干净净的做了四个大家都喜欢的小菜。两瓶精装的洋河大麯谁也没有谦让的意思，频频的举杯就象是针对着日本侵略者的奋恨一样彻底的消灭了个一干净。 许晴就住在连琴的房间，这个在婚姻上缕战缕败的女人在一次屈居在尊严与傲慢之中。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气就象进入了冰河时代一样的寒冷。午夜我跟小玉都睁大了眼睛盼望着黎明的署光。 “她怎么又离婚了？”小玉看似平淡，可微微的醋意已经显而易见。 “矫情呗！如果生活在平常百姓人家，谁会因为情感上的巨细而斤斤计较哪？”我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个问题，可又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只得按照平常人的心里糊乱的应酬着。 “我到并不那么认为，她的眼神无意之中出卖了自己。看你的时候就象一匹饥饿了多日的恶狼一样的贪婪，为什么会这样想必你心知肚明吧？”小玉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22章 “这时也让我想起许老最后的那句话，`以后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原来你俩之间早就发生了什么？只是我还蒙在鼓里而已。” “小玉你想歪了，其实这算是单恋。”我极力的辩白着。 “单恋、谁恋谁？”女人的嫉妒如同洪水猛兽，一但暴发了就势不可挡。 “我没有那个意思，一点儿都没有。当时她第一次婚姻的失败有些迷失了自我。又通过了她父亲对我了解了一番，可知道我己经有了家庭便急流勇退回了巿里。至于她这次为什么回来，回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也不要把人净往坏处想，必竟是许叔唯一的一个血脉。即便是忙乱之中迷失了方向，我们做为大哥哥、大姐姐，也要加以正确的引导，这也只是她暂时乱了方寸。人都有错的时候，你要给她时间，再给予她无尽的关心与呵护。”我真的是黔驴计穷了，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有时想想自己就是傻，何苦要惹来这么多的是非哪？平淡才是真，是非只为利。贪这个汉字造就之时已经明显的展现出人过剩的欲念，上面是个人字，加上中部便是今天的今字，在加上下面的贝字。贝字古来就是代表着钱，总体便是人、今、钱。人每天都离不开钱，有古至今有了钱便有了贪。如果不是贪婪多好啊！”说完她情绪低靡的转过了身去。 第一年的建设只能是做做冰灯，再修些放爬犁的跑道等等。今年的雪特别的大，就连延江公路有时都被封闭了起来。饭店的生意更没有了以往的火爆，虽然增添了冰雪大世界的项目，只是干往里搭钱而已。村民们到是有了玩耍的地方了，一到了晚上三五成群的在山间的冰雪城里转游着一圈。 许晴儿到是四平八稳的住了下来，没事了便在饭店里跟大家闲聊着。今年的山猪出品量不是很多，到是有些周边的百姓时常的过来打听着年猪的销售状况来。这阵子她到是正而八经的派上了用途，又是巿里又是县里的忙乎了一通。 小玉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总是平平淡淡的，对我也是一样带撘不理的。虽然大家都能看出这都是许晴出现的原固，但又不好说什么？ 我到不能克意的去冷淡谁，也尽量去避免矛盾的发生。没事了便驱车到江边去倒腾那几个地笼来了。江里的蛤蟆越来越少了，一个地笼即便是有几斤也都打了牙祭。鱼儿也小的可怜，偶尔有一条过斤的已经算是大旳了。 “去起地笼怎么不叫上我一声，还没见过这种的扑鱼方法哪？”许晴看着盆里的收获，一边用手轻轻的触动着，一边撒娇着怪我。 “这数九寒天的，江风还大你去干什么？”我一边将鱼和蛤蟆分开一边跟她解释到：“再说这里也离不开人哪！今天有客人吗？” “有也很少，只能等过年正月了。这要是赔了你后悔吗？”她站起了身，看了小玉转头向我问到。 “后悔，那可是五万块啊！”我实话实说到：“到了年关那里都要用钱的，县敬老院；镇敬老院这都是要去的地方。从明天开始就得杀猪挨个地方去送了。还有一些相关的单位也要关一些，光猪就得十几头，钱还是格外哪！” “现在国家不是杜绝送礼吗？”许晴天真的问到。 “象敬老院与孤儿院能算送礼吗？边防武警部队与农科院能算送礼吗？趁着不忙你也给阿姨送点年货过去吧！她一人也很孤单。”我变向的撵着她回去。 “她才不会哪！退休后参加了老年歌唱团，玩的比我可开心多了。”许晴轻松的说。 “你呀怎么也算是她的一份牵挂，更何况又发生了这种情况？”我总不能说的太直接了，只得婉转着破解给她听。 “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烦了，我可不是你的员工，也不用你给发工资。要说吃饭吗，总不会差我一口吧？”她克意的撒了个娇，微笑之中带着媚意。 “那到不是，”我转眼看了下四周。大家都去午休了，屋子里已经没有外人啦！只得实话实说了：“小玉也是个女人，她也有嫉妒的天性。” “她不会吧？是不是你有了什么想法或是疏远了她而使她产生了误会。” “不是、没有。”让她这么一狡辩我到快没了说辞。 “你们男人哪都是一个德行，家花永远都没有野花那么香甜。可一旦将野花移栽到了室内，眼光又转向了外面的万紫千红。” “这叫什么话，我冷漠可是永远都是从一而终的好男人。”我信誓旦旦的说。 “即然是好男人，为什么不能容忍一下我这个落迫到无家可归的小女人哪？”她的语气永远都含有着媚，媚的让人有种骨软筋稣。 无语，彻底的无语。 春节已经没有了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全家人吃顿团圆饭、其乐融融的便是了偖侈。父母还是老样子，身体硬郎笑口常开。我早就想让他俩退休算了，即便是在雇个看山的一年也要不了几个费用。可老人总是认为自己才是量尽心的守护神。三十的夜晚是个祥和的夜，从鸭绿江边到爬犁房子沟那是一片彩虹的世界。有的人竟然放弃了春晚的大餐而到此来啃食这颗即无肉、也无味的酸梅。 父亲叼着烟斗，母亲拉着孙子坐在了饭店的大堂上眯缝着眼睛向外面张望着。小玉呆呆的看着所有的一切，春节的忧思就象一颗种子，定时的在春节发芽。我偷偷的、紧紧的拉着她那只冰冷的手，她的冰冷似乎让我都有了丝丝的寒意。 “能陪我到江边走走吗？”七年的时间里，这是她提出了第一次的请求。 我快速的回屋拿了她的呢子大衣与手套帽子，又拿了些纸钱与香烛。一切准备就绪了才想起还要一些祭品，我用争求的语气低低的声音问到：“用不用带点祭品？” 她冲我笑了笑，那种凄美是最美丽的，最无耐的。我的泪显些掉了下来，真不难体会那份相思，那份孤独与那份期待。 天空中飘起了雪，扬扬洒洒的就是冬天的花。迎着灯光看去，透着七彩的光茫。谁也不会想象雪中的彩虹吧？我能看见，因为我用的是心。但凡用心的人都能看透那霓虹灯下的彩虹。 第23章 冰封的河面将中朝边境连成了一体，刺骨的寒风由高高的白山之巅象利箭一样很快便打透了我单薄的衣衫。小王拿出了纸钱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了一堆的明火，她口中小声的嘟囔着我听不懂的民族语言。我将供品一样样的摆放在纸火的前面，她打开了酒瓶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都掉到了江面之上。双膝跪倒在冰面上很虔诚的叩了几个头，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上车吧！” 车子没有熄火，驾驶室内温暖如春。我没有开动车子，随手点上了一支香烟，看着小玉，我的妻子。我在等待着她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我有权知道她的过去。 她摘下了帽子，抖擞一下乌黑的长发，也从烟盒之中取出了一只人參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哈腰便是一顿的咳嗽，然后将烟狠狠的扔到了门外。 那是离此仅有一江之隔的农村，虽然隔着一座山，但依然能够听到鸭绿江水奔腾咆哮的震撼。十八岁的金红玉高中一毕业便响映号召应征入伍成了保家卫国的一位巾帼英雄。由于她训练刻苦、成绩优异很快便被部队列为了重点的陪养对象，并取得了到中国来学习的机会。 在中国半年的学习生活让这个思想蔽塞的朝鲜姑娘突然感到了祖国的落后与异域改革开放后的光辉成绩。当她再次回国时思想的波动让她彷徨在矛盾的岐路上。这当然不是她判国的唯一理由，八五年的一场山洪彻彻底底的摧毁了她心底的唯一防线。家园的被毁与亲人的死让她手中的唯一一棵稻草消失的没了踪迹。国家没有任何的补尝，还加快了部队的训练日程。紧邻着中国的深山之中一次又一次科技实验均以失败而告终，这让当权者大为震怒。并且对她们所在的团部又下达了新的一项指令，那便是再次的开凿攻势以备下次的实验场所。 失去了亲人，再有坚苦的劳动让她产生了出逃的念头。凭借着身份的掩护与超凡的能力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冲出国境来到了十八道张家先隐藏了下来。半年的中国之旅让她有了生存的能力，她到处的找活寻求生计。并将长相跟她相近的张小玉身份证偷了出来，找到个办假证的不法分子进行的伪装之后便堂而皇之潜伏了下来。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农村常到城里卖鱼的三子，这让她在次找到隐藏的方式。于是她想方设法的接近了张姐，再一次用谎言迷惑了那个善良的女人。 以后她便顺成章的生活了下来，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与改革的效果她又挺而走险承包了爬犁房子沟。可因为成功的光环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渐渐的便由幕后成为了县里的名人。可莲琴的出现与那个朝鲜逃犯的偶遇让她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也让她感到了危险马上就要出现了。在种种的压力之下她不得不向我说出了实情。 以后怎么办我也成了无头的苍蝇，而找不到了解决的方法。唯一的出路那便是自首，可八年的夫妻让我依依不舍。 如果放弃眼睛的一切去隐居，那无疑是此地无银。就算现在有这个想法，谁又能接手这一切哪？ 正月初四，饭店又一次的红火了起来。小玉却住进巿医院，肝癌中期。 这里的一切都由许晴与姐姐两人张罗着，我全天后的成了小玉的医疗陪护。 如果说小玉的闪现是一丝震撼，小玉的病却实是一场七点o级的地震。中心医院里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探望者，就连进巿办事的郭县长都成了这里的常客。有时也有些我们不认识的巿委领导与慕名而来农民兄弟。只要有人跟她一谈起自己的事业时，她就会毫不保留的将经验介绍给大家。 许晴来了，她的眼神之透着焦虑与不安。她也认真的向小玉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我这些日子对整个山庄做了实地的考察，向阳的那片山坡地形平整坡度缓远很适合开发利用。” “说说你的想法？”小玉鼓励的抓着她的手，虚心的问到。 “那就是将整个山坡的树木砍掉，开垦成农田。夏季种上花，形成花海供食客与游人们观赏。各季打造成坡道放爬犁，还可以收取门票以增加收入。” “放爬犁，”小玉看了看我，拭探性的问到：“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项目哪？” 我也摇了摇头，不解的看着许晴：“我到是听说过划冰的、划雪的，这放爬犁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种项目据我了解咱们这一地区还没有出现过。我去年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中见到过一回：”说着她从坤包之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来，分给我与小玉：“看看这些你俩就能明白了。 照片上只见一个类似于汽车里袋模样的东西，上面有个帆布的坐埑与一个安全带。人坐在了上面，两边各有一个把手。后面有工作人员在遊客的后背一推，那个所谓的爬犁便由上而下直线的滑行而下，想必刺激与速度都快的惊人。边上有一条由山下向山上的直线扶梯，遊人们手扶爬犁再向上升起。再看整个场景人穿流不息，络绎不绝。还有十几二十多人同时放下的照片，总之是花样繁多，人们的脸上都扬溢着童真的笑容。 小玉专心的看着那张花海的照片，金黄的向日葵；娇艳的油菜花；火红的串红将整个山坡装扮的如同新婚宴尔的小娇娘一般的妩媚动人。 一滴泪落在了照片上，许晴偷眼看了下我，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小玉那双枯黄的手。 “这项目必须得由林业部门批准与县政府的大力支持，还要找相关部门做个投资预算。”说到这里她无奈的摇摇头：“你自己跑跑看吧！我呀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小玉姐您千万别这么沮丧，这肝炎并不是什么治命的大病。只要按医嘱服药在安心静养便可康复如初的。”许晴的强忍着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平静的说。 “肝癌，世界级的医学难题你认为奇迹真的会出现在我的身上。嘿嘿！晴儿你也太天真了吧？”小玉说完将我的手死死的抓着，闭上了眼睛。 “许晴儿你回去要尽快的将此事落实下来，我要今年夏天就看到那满山烂漫。”我用命令与肯定的语气分咐到：“如果店里的盈余不足就向银贷款，用我所有的产业做抵押，无论无何也要快。” 第24章 春天本来是繁衍生息的最佳时刻，小玉的病情己经是愈演愈烈，基本上里丧失了自我的地步。许晴不时的将花海的进展情况用像片的形式送过来，她两眼迷瞝的看着已经绿油油的土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不是我对她产生了疑虑，也许不会让她忧虑成疾而过早的逝去了她年轻的生命。过后她曾说起那晚贼人入店时的情景，当那个偷渡者走出去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我。可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如果她要早发现了我也许就不会用母语去交流，也不会使自己过早的暴露出来。也正是因为那回，便她的心情更加的消沉了下去。莲琴本来就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让她更加的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还是选择了让她离去。 可许晴的到来她曾天真的认为那是最佳的救命稻草，谁知她的单恋过早的显露，给了小玉本以千疮百孔心情以重创。 本来那是一朵美艳无比的幽兰，却娄娄遭受着狂风暴的摧残。本来那是一块从泥土刚刚暂露出来的璞玉，可却经了手工拙劣的匠人之手雕凿而变的更加破碎而损殒。 我每日里坐在了花海之上的那座矮小的坟墓旁，石碑上是朝汉两种文字的题跋，两个不同的名字。来祭奠的没有因为她是个叛国者而鄙视，更没有因为她是朝鲜人而感到了陌生。 满山开满了鲜花，红的如同似火，黄的如同似金。而来此的人们更愿意看到的还是那座低矮的坟墓与亭子中那个漂亮姑娘的铜像。 我没有因此而沉沦下去，还在孜孜不倦的经营着她留下的那片产业。我也没有再婚，用精神的力量来渡过了三十年的孤寂。 第25章 梦中的哭声① 我缩了下脖，凛冽的寒风显些将人又掀回了温暖的屋里面。交九的天，清晨总有三十几度。在加上三四个小时的忙碌，冷丁一出屋就象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似的。脚上四十二码的大棉鞋里垫满了用铁梳子梳碎的玉米楃子，一出屋便被冷风打了个透。狗皮绵帽子在寒风中就象一张薄薄的纸无计于事；大绵手套中的双手紧紧的赚着拳头扶着一对车把子小心翼翼的推行在滑滑的雪路之上。 出门五十米便是十字街，我连忙放下了车子喊了声：“豆腐…！”也许是振奋一下发抖的身体，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拉着长音高声的叫着。然后拉高了已经破碎军大衣领子，在路上不停的跺着脚。 我是村里唯一的一个豆腐匠，而且是全镇最年轻的一位。那时刚刚初中毕业，稀里糊涂的便接了爸爸的班。他那糟粕一样的身体没有坚持两年便驾鹤西游了，母亲帮助我总算是有了个营生来。 一米六二的个头，单薄的身体，二十一岁的年纪，自然而然的成了三块豆腐的代名词。 “锁住快给我来二斤豆的，你叔早就烫得了酒就等着你这一声呦呵哪！”隔壁的张婶子拿个小铁盆冻的哆哩哆嗦的说：“你先记个帐，赶那天让英子给你一块儿送去。” 他家算是村中最难斗儿的主儿了，买东西总是向里算，还帐时得赖就赖。特别是他那个半彪不傻的闺女，有些事儿你还真跟她说不清楚。 张叔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酒懵子，一天三顿，每顿都得半斤。这还是没人陪着，要是再有几个狐朋狗友那便是不倒不算完了。喝多了不是打架骂街，便是耍赖皮闹事。总之摊上这么个邻居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好了张婶，加上前两次已经是十二斤豆子了。“我一边给称着豆腐一边说道。 ”你放心吧？差不了你的事儿！”张婶边说边瞅着称：“你的称高着点，我这第一份水最多了。” 一头老母猪带着六个崽子，在猪圈撒着欢儿。母亲总是嫌这窝崽子来的不是时候，这时候的仔猪只能等到五月节出栏。做豆腐一年到头的剩余也只有几头猪了，还好一年两窝仔总算能剩上个五七六千的虽然不多，但存上几年娶个媳妇才算是真的。 家中的房子也不行了，看着别人家都盖起了砖瓦结构的新房，那份羡慕就别说了。再看有几个同龄的伙伴儿都娶上了媳妇儿心里更是痒痒的。可打铁还需自身硬，条件不好人又长的矮小附近的姑娘们根本就不拿正眼瞧自己。母亲对于此事也只能是看在眼里愁在心中。 “二小听说李家来了个修破鞋的，有个姑娘长的可漂亮哪！走过去瞧瞧呀？”我刚放下了车子，郭三子笑嘻嘻的跑了过来，贱兮兮的说。 “怎么你小子有了婆娘还惦记着野花啊？”我不失时宜的损了他一句又问到：“怎么没上山拣柴火啊？” “您快饶了我吧，这天儿能拿出手吗？”他一边双手在嘴边吹着一边说：“你去不去，是哥们我才来遇知你的。要不是为了你，我跟着着那份急哪？” “快谢谢你的好意吧？就我这二等残废就别跟着添乱了。”说到了这里便连忙进了屋，看着随身而进来的郭三子道：“就一个姑娘出来修鞋，咱这那有那么多的活啊？” “还有一个老头，象是爷俩。咱村的那些光棍子们可都疯了似的把李家的西屋都快给挤爆了，快去亮个相吧！兴许你俩有缘份能成也说不上哪？” “得了吧？我还得劈柴哪！你没看见那满院子的木头轱辘？”我不以为然的说。 “你呀！我看你就是个木头轱辘，而且还是榆木的。都二十多岁了脑袋就不知道开个窍哪？当初人家王梅对你就挺好的，可你哪一天治眼巴搭的不理不睬。处对象就该软磨硬泡勤出溜，这下到好眼看着进嘴的鸭子飞了吧？”郭三子唠唠叨叨的象个婆娘似的。 “人家可是要彩礼的，咱可不敢攀那高枝儿。” 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有着一肚子的苦水，当初我俩确实是都有那个意思。可王梅的爸爸却攀了乡砖厂会计的大树，他家有个侏儒般的儿子，也不知通过什么关系硬是看上了她。最主要是那两万块的彩礼，自己别说两万，就是两千也没有。记得她结婚的头两天还跟自己哭诉了半天，这就是命。当初自己要是果断的带她逃婚孩子也都能走了。 “我可告诉你呀！这回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就是天天劈柴也劈不出个媳妇来呀？”郭三子象是下了最后通谍。 “就我这样的还是别不知量力了。”我气馁的说。 “不争取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要有秦重的精神，才能够独占花魁吗？”他不失时宜的卖弄了一句。 “三子你跟二小在那嘀咕什么哪？”母亲总是半夜起来做豆腐，刚刚迷糊了一会儿从东屋里走了出来。 “婶我正在给这个榆木疙瘩洗脑哪！李家来了个修破鞋的美西施，长的可好看哪！我寻思着让二小也去凑个热闹。一家女百家求吗？成了皆大欢喜，不成咱也不损失什么？” “二小要是有你这两片嘴就好了，能说会道还愁娶不到老婆啊？” “看您说的，我这也凭着实力吗？婶那我就跟二小去了，好歹您给找双鞋呀！我俩总不能死气白咧的光看人家吗？总的有个借口好办事吧！” 老李家五间砖瓦结构的新房，一边开了个小卖店，一头租给了修鞋的。剩下的两间住着自家的两个千金大小姐，虽然二人长相不惊人，可那眼光高的都能够翘到了天上去。老大叫凤梅跟我是同学，瘦了吧唧的一张脸黄不焦的很难看。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是挟枪带棒的就象是满世界的男孩子都别有所图一样：“呦！豆腐匠怎么了今天也想来会会人家修鞋西施了，你办事能不能靠点谱。这数九寒天的能不能找双绵鞋来应付应付，怎么现在你还穿单鞋啊？” 第26章 ② 她这一说我顿时满脸的尴尬，这才发现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单鞋怎么了，这千里姻缘还就全凭这双单鞋哪！”郭三子轻蔑的看了凤梅一眼：“要不你跟二小对付对付吧？别看他现在不行，兴许以后就是咱们县的豆腐大王了哪！那时你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多好啊？” “滚滚滚，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凤梅一时间被郭三子气的脸色刹白，咬牙切齿的说。 “唉！老同学不带这样的，顾客就是上帝，我买东西不行啊？”郭三子越看她生气越耍着贪嘴。 “不卖。”凤梅气性大，大声的喊着。 “李婶子，您快来评评理，我这凭钱她不卖我东西。”郭三子边说边进了卖店。 “你们这些死孩子，一见面就斗嘴。买什么跟婶子说，凤梅啥德性你还不知道啊！”李婶子四十刚刚出头，天天看个卖店人也白净了许多。 “来盒春耕香烟。” “傻孩子人家都抽这带把（过滤嘴）的，你怎么也跟老头一样，抽一嘴的烟沫子。”李婶拿过了香烟说道：“要不来盒赛龙尝尝吧？这可是他们刚从沈阳进的货哪？” 郭三子嘴里叼着过滤嘴大大咧咧的进了西屋：“买卖不错呀！师付您看这鞋修修得多少钱？” 一个花白了须发的老人接过了我手中的鞋仔细旳看了看：“三毛。” “豆腐匠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怎么不带双凉鞋过来当个借口哪？”秦老三坐在屋里的火墙上双手放在了屁股下面阴阳怪气的说。接着屋里便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少放屁、单鞋不是鞋啊！你坐在这里修什么鞋啊？别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郭三子大眼珠一瞪，气焰嚣张的说。 “三子别他妈跟哥俩装x，不服咱俩出去溜溜。”秦三子平时就挺打醋郭三子，但美女当前又拉不下面子，咬着硬说。 “真的，走、谁不走谁是孙子。”郭三子真的动了肝火，大声的叫着。 “行了，都得瑟个屁。在我家还想动武把操啊！不服跟我试试。”这时李叔身着警服站在了门口，指着修鞋的老汉说：“就别说是我了，你们谁要是能打过他也行。” “小李子回来了？”这时老人抬起了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又用那粗壮的手指弄起了鞋来。 “大哥这里还习惯，我在镇上看了一圈，正帮你寻摸个好点的地方。这农村的活儿终归是有限的，几天就接不上溜了。”李叔毕恭毕敬的说。 “让你费心了，”刚说了一句便是一顿的咳嗽。那姑娘连忙站起身去倒了杯开水，又从小炕上拿过来了两片药。老人接过了药喝了下去：“干一天是一天吧？” “您这病也得注意，要不明天跟我一块去镇上看看吧？您可别垮了，还有秀儿需要照顾哪？” “没事儿，这就是老病，吃点药就好了。” 那个姑娘又坐在最里面的小板凳子上，瘦俏的身体紧紧的依在了火墙上。由于衣服单薄脸显的特别白，同样也有一双跟父亲一样的大眼睛。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双根本就没有必要修的鞋子，又一次抬头看了看我。 我的脸当即一红，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这么对视。又找了个这么无聊的理由来，尴尬的气氛让我顿时有种无地自容。 “你们不修鞋的都请回去吧？我跟大哥有事儿商量一下。”李叔终于下了逐客令。 “二小你在这吧！”郭三子冲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跟着一大帮人出去了。 “二小家里还有豆腐吗？给拣两块过来。”李叔跟爸爸是个远房亲戚，他对我总有种命令似的口吻。 “还有不点了，两人吃也算够了。”我说完竟直回了家。 她没有十七八岁姑娘该有的丰腴，也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快乐与微笑。只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注满的愁思与忧郁。我躺在了炕上看着那双不该修的球鞋，两趟针线白白的几乎什么也看不出。我想着那双纤细瘦弱的手，灵动熟练的样子。那时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我以后的妻子。她并没有西施那么美丽，不过一个平平常常掉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李叔每天要我给送去三斤豆腐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后面的故事。如果要说这是人生的一场悲剧，也会在我的人生轨迹上抺上浓浓的一笔。 我总会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也忘不掉她第一次从我的手中接过豆腐的样子。人说回忆是小偷，即偷走了过去，也阻碍了未来。对于自己来说是再适当不过了。 大雪、几乎堵住了所有的家门。我将豆腐盘子放到了爬棃上，将三斤豆腐第一时间送进了屋。 “谢谢你小伙子，多少钱？”老人看着女儿接过去了豆腐问到。 “李叔说他算帐的。”这时我才仔细的看看屋里的环境。一铺火炕上中间有个帘子，一套行李整齐的码卷在里面。炕稍也许是姑娘住的，遮挡的很严密。没有间壁整个屋里显得很空旷，那台小修鞋机紧帖在墙上。老人操作的地方是个上底钉掌的小平台。一个小小的桌子摆在了火墙上算是餐桌吧？桌面收拾的特别干净，摆两碗粥与切成片的馒头。也许是等我的豆腐来了才开饭吧？因为桌子上连个咸菜都没有。 “耽误你们吃饭了吗？”我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她的声音很好听，尖尖细细的却不失与温柔。 “我家里有咸菜你们吃吗？”我低低的声音问到，想想又觉得可乐，象个贼似的。 秀儿只是笑了笑，这是她的第一次微笑。就象是电影《牧马人》里丛珊那另人难忘的会心一笑，让我久久不能够忘记。 老人的眼神已经不那么犀利，慈祥之中透着钉点的渴望。这就是生活，我特别感激生活，每个人都该感激生活。生活之中的点点滴滴造就了人生，同时也造就了天长地久的爱。我欣赏《灵与肉》，也 第27章 今年的春节是最寒冷的一次，在我的记意当中空前绝后。二十五我做完了最后的一罩子豆腐便停止了一年的工作。可一闲了下来便没有了再去修鞋部的理由，现在才后悔当初的咸菜为什么一下子送去了那么多。更不能单单再为她们爷俩做豆腐送过去。盘点了一下子今年的收入，才想起张婶家还欠了二十几斤豆子。农村的风俗便是讨回今年的收成，以我的意思来年再说。可母亲的老习俗便说是不吉利，我只有硬着头皮过去了。 “二小过来陪叔喝一杯。”我刚一进屋张叔醉了吗哈的说。 “不了张叔，我来收那二十几斤豆子的？”我办事从来不会拿弯，直接了当的说。 “英子没有送过去吗？这帮女人办事儿就是拖拖拉拉的。你先坐着陪叔唠会嗑，让你婶子给你拿去。”他已经有些醉，醉眼朦胧的看着我：“二小过年多大了？” “过年就二十二岁了。”我坐在了炕沿上，浑身不自在的说。 “也该好成个家了，我象你这么大时英子都会走了。有没有个目标哪？”他端起杯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要不叔无遂自荐帮你物色一个。” 英子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身旁，满脸微笑的看着我。虽然她有些傻，但长的并不丑。 “那就太谢谢您了。”看他那醉眼朦胧的样子我只是象征性的回了一句。 “你看俺家…”他说到了这里转脸看了看英子，刚要往下说。 “你是不是喝多了，二两猫尿下肚就不认识老千（纸牌当中的）了。那有自己亲自给自己女儿找婆家的。”张婶这时手中拎着袋子气哼哼的走了进来：“二小别听你叔瞎胡咧咧，你要是真有意思让你妈找人过来提，明白吗？”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英子有点傻，他们两口子也精不到那里去。 “谢谢叔与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扛起了二十斤豆子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说起英子来长的并不是丑，要说傻也是往里不往外算的主儿。如果要不是秀儿的出现，我也许会跟她厮守一生的。可偏偏这个节股眼上秀儿却戏剧性的粉墨登场，这也许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夙命吧？ “二小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去帮着你婶他们把猪给杀了。”李叔穿着军警大衣一进屋便问到。 “他能有什么事儿，就我们娘俩过年有点吃旳就够了。大兄弟怎么还没有放假呀，这都几儿了还上班。”还没等我答应母亲便急忙的应称着。 “唉！公务在身、身不由己啊！”李叔说完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听说老三两口子有意将英子嫁给二小有这么回事吗？” “不知道啊！”母亲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这一天到晚忙的不亦乐乎，也不出门根本就没听到啊？” “昨天张叔到是说了一嘴，那个傻子我可看不上。”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你这傻孩子，就咱这家庭还有什么可挑了哪？能够看家做饭也就行了，再说了那孩子我看一点儿也不傻，过日子可是一把好手哪！” “嫂子按理说你家的事儿不该我参谋，要说二小与英子到也没说的。只是张秃了（外号）那家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就你们娘俩这窝窝囊囊的样子还不得让他们给欺负死啊？”李叔话里有话的说：“要是能找个老实巴交的就省心了，你们忙吧我也该走了。” 李叔是个好面的人，每年都杀口大猪，单位里的同事与干部都得给送些。他家的猪杀的很晚，就是为了送礼新鲜。城里人跟乡下人不同，生活方面那叫一个矫情。再则杀猪叫我去帮忙也是第一次，他家可不缺帮忙的人儿。就连村书记都是随叫随到更别提我们这些小骚达子们了。 我一进了院便看见了张秃子正在那里磨刀哪？他一见到我连忙招了下手：“二小过来，今个爷们敎你怎么杀猪。” 凤梅与二梅用棉手套捂着脸远远的看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将猪抬到了院子当中一个大大的木头案子上，被死死的压着。 李婶拿过来一个漆黑的大泥盒，里面放着一个撅两截旳高粱杆儿：“二小这伙你干，一定要搅的勻些，你叔可是最爱吃这个东西啦！” “唉！”我连忙答应了一嘴，往盆里又扰了点冷水准备着。 说起杀猪可谓是最残忍旳事情了，猪似乎也感到了大限将至，拚命的嚎叫着。身子在棍棒的压制下已经是无可奈何了。张叔用清水洗好了它脖子，然后便是熟练的一刀下去。 屋子里的大锅也烧的热气腾腾，我自然也完成了差事，索性来到了西屋躲个清静。 里面修鞋的一应工具都被收拾到了里面，水泥地面也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甚至都能够照出人影来。老人也过去帮忙了，秀儿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痴痴发呆的自己。 “收工了？”我站在了门口，一时语歇不知说些什么好。 没有了人来人往，屋子里难得的暖和。她穿了件厚厚的毛衣，一看便知那是凤梅的旧衣服。白皙的脸上因为惊慌而飞出了两朵红霞显得异常的美丽。 “坐、坐，你也过来帮忙了？”她站起了身，少女特有的娇羞有些不知所措。 “噢噢！”我也有些慌乱，糊里糊涂的噢噢了两声坐在了火墙上：“你们是从那里来的？” 我的声音很小，小的连自己都要听不见。 “呼伦贝尔。”她站在了炕沿前，双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就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面对着老师的责罚。 “那里是不是很远？”不知为什么我很想知道她的过去，忙不颠的问了一句。 “很远、很远！”说完她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们，眼睛里似乎有了些水润。 “喂！干吗哪？叫你过来是干活的，怎么跑到这里来谈情说爱了？”二梅鬼灵精怪的站在门口，一双狡诈的眼睛在我俩的脸上象个法官似的寻视着。 “糊说什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一时的心虚，也是第一次跟她这么大声的说话。 “谁说帮不上忙的，秀儿姐烧的柴你的帮着劈劈吧？”说着她一指窗下的那堆短木头轱辘，命令似的说。 第28章 我一听连忙起身：“斧头在那里？” “还是秀儿姐的魅力大，你要好好的表现噢！我们俩可就在屋里监督着哪！”说着她拉着秀儿坐在了窗下的火墙上一指墙角的板斧，又坏笑的努了下猩红的唇。 “不用了，我闲着也没什么事，自己就劈了。”秀儿连忙阻拦着。 “就让他干呗，反正我爸也想…。”她还要接着往下说，秀儿立即叉开了话题。 “今天可真冷啊！这都打春了怎么一点儿暖和的意思都没有哪？” “这就是东北的天气，老话不是说吗：打了春别欢喜，还有三十天的冷天气。”老人一进屋便接上了女儿的话：“你婶给的棉袄怎么不穿上哪？这傍年近节的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二小你在屋里吧？柴我劈就成了。” “还是我来吧！您老上炕休息一下吧？” 冬天的柴劈起来特别的脆声，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所有的轱辘都劈完了。又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屋檐下。 “二小干活就是利索，秀儿姐那天你去他家看看，里里外外收拾可利整哪！” 这是二梅第一次这么说我，到让我显得特别尴尬：“利整啥呀！农村人家都是一个样子，破狼破虎的。” 外边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烀肉的香气。李叔这时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你们到挺快的，这肉味儿都出来了！”他看着我正在摆柴火便夸奖着说：“你小子到是会打溜须的，等会儿叔给你小子个惊喜。”说完哈哈大笑的进了屋。 “怎么样这活不白干吧？”二梅站在了我的身后做了个鬼脸：“我都奇怪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怎么单单就铡到了你的头上哪？” “什么大馅饼了？”我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到了头脑。 “天机不可泄露，你就瞧好的吧！”她卖了个关了，溜溜的回了东屋。 我把斧子拎进了屋，看了秀儿一眼，她象是羞红了脸，微微的一笑。 满满的两大桌，大家的脸上都扬溢着过年的气氛。张叔的面前放着一个大海碗，一个大大猪尾巴棍带着些稀烂的肥肉，二两半的百年吉瓶盖倒满满的一大杯酒。这是近冬里不知多少次的好嚼谷了。村子里就他一个屠夫，这傍年近节的有时一天都能杀上两头。人民的日子富裕了，过年杀猪的自然不在少数。 “小伙子想不想学学叔的这门手艺。”张叔二两酒一下肚，嘴又开始唠叨个不停：“这年头有点啥手艺都吃香，你看这猪尾巴就酒就是个好。” 说着他用嘴嗦啦一下自己的筷子竟然隔着桌给我挟了一块。说实在旳不吃吧就有着嫌恶的嫌疑，吃吧一想起他那吐沫星子横飞的样子又实在的恶心。也许是秀儿爹看出了其中的根由，索性一筷子在我的碗中挟了过去：“你不想吃到是便宜了我，这东西下酒到是不错，可惜你没有这口头福啊！” “老家伙、听说你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的，那里面可是个不缺肉的好地方啊！”张叔喝了酒话就多，有接他话题的自己便轧拉了起来。 “肉到是不缺，可咱缺的是钱。这年头都改革开放了，谁不都向“钱”看哪？再说了咱又不是放牧的那有什么肉吃哪？” “你的女儿怎么没过来呀？”张叔喝了一口酒，沙哑着嗓子问到。 “那孩子小时候就见不得世面，这人一多便不上桌吃饭了。更何况这还是在外人的家里哪！” “现在这种害羞的孩子已经是越来越少喽！”张叔不无感慨的说。 “是啊！那确实是个好孩子，可惜跟着大哥东奔西跑的到是吃了不少的苦啊！如今她已经大了，我琢磨着在咱村给她物色一个老实巴交、品行又好的小伙子也算是了却了大哥的一个心事吧！”李叔接过了话题，终于将事情提到了正点儿上。 他不时的看着我，我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一下子铡到了自己头上。我偷偷的掐了下大腿，用力过猛不仅疼的一咧嘴。这时我才明白过来今早晨他为什么克意的叫我过来帮忙杀猪，为什么又问了英子要嫁我的事儿。还有便是二梅那付早就知情的样子。这个胡伯伯究竟是什么来路，看着李叔对他们这么的关心与帮助，难道是亲属关系吗？不可能，我们父一辈、子一辈的老街房，怎么就从没有听说过哪？我这心里正在画着魂，张叔的脸上已经上了酒，说话也有些不上道了。 “我说李兄弟，要说这小伙子找对象难了我信。就秀儿那孩子要样有样，还吃苦耐劳的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还用的着你跟着淡吃萝卜闲操心啊？” “要是别人我肯定不操心，你看凤梅与二梅都到了适婚的年纪，我问过吗？可秀儿不同，她所受的苦、遭的罪都不是别人所能承受的。而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哪？这事儿我不说你们大家永远都想不到的。秀儿的婚事就算大哥挡着，”李叔说着伸手一揽胡伯伯的肩头：“我也不会听的，孩子在咱村过了一个多月。咱村的这些男孩我也是特别的了解，我感觉最放心的便是二小这孩子。虽然他个子矮点但硬干，最让我放心的还是孩子的人品。大家什么时候看见他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来着。更何况他还有个做豆腐的手艺，看着挣不了几个钱，可守家在地的也安生不是。咱们村人多地少，以后进城打工那是必然现象。城里是什么？社会的大染缸，三敎九流、五花八门什么事儿没有。真怕这些小青年受不了那个灯红酒绿的诱惑，辜负了我的一片真诚。” 李叔喝了一口酒，伸手又拍了下身边的张叔：“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看中了二小这孩子，本分能干。英子也是个好闺女，这事儿虽然咱说的这么热闹，可终归得人家同意才算啊！我今天借这个场，当着全村父老兄弟的面问二小一声，你要是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也是理所当然。必竟大家互相都不了解，再说了人生婚姻大事，怎么也得让你妈给把把关不是。” 第29章 “叔、我同意。”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即便是我妈不同意，我也会心平气和的作她工作的。”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了以往的矝持，立马站起身来信誓旦旦的说。 “孩子你别激动，就秀儿那小模样咱村的那个小伙子都会同意的。一会儿你别走，叔跟你唠会儿帖己的嗑。” 呼伦贝尔大草原是中国水草最丰富，面积最大的草原。这里丰美的资源也孕育着辛勤而善民的牧民们。 李叔坐在了炕头上，终于向我们讲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 八o年的春天，李叔刚刚参加工作。本地的一次殴斗之中出了人命，而那个凶徒却成了漏网之鱼一路潜逃亡命于呼伦贝尔。小李与两个特工组的两个工作人员奉命前去追捕。 呼伦贝尔地广人稀，自然也给凶徒提供了方便的逃亡机遇。那年秀儿九岁，在旗里的一所小学就读。由于住的远，每个星期由母亲接送一次。那个周未她跟平常一样早早的就放学等着母亲的到来。而旗里也到处都帖满了通缉犯的照片，孩子的记忆力又好，那凶徒的体貌特征她记得一清二楚。晚上她跟着母亲骑马回了帐篷，老胡也做好了饭菜正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聊着天。游牧民族本身就热情好客，在加上那人油腔滑调的特别能说。两人就象久未相逢的朋友一样亲热。 秀儿一进帐篷一眼便认出了那就是通缉令上的那名罪犯，秀儿便偷偷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 母亲一听当即便是一惊，杀人犯那可是穷凶极恶的坏蛋。可又不敢声张，只能又偷偷的告诉了丈夫。一家人的异常举动立即引起了凶徒的警觉，一吃完便借故要开溜。 老胡一看他要跑便试意孩子妈赶紧报警，自己在这里跟罪犯周旋着。 那罪徒一见女人骑马扬长而去便知道坏了事，可要脱身老胡身强力壮的就坐在了帐篷门口。这时他便打起了秀儿的主意，趁着老胡一个闪失他便掌握住了孩子，并声称要用秀儿做人质放他逃脱。 老胡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主，他一见坏人拿自己女儿做人质要想溜，那可不行。他紧紧的跟随着罪犯一刻也不停的监视着他的行踪。 这时我们也接到了秀儿娘的举报，赶紧奔赴了案发现场。这时罪犯已经胁持着秀儿走出去了很远，我们根据老胡留下的路标很快便找到了罪犯。他见无路可走索性举手投降了。 通过这件事我与胡大哥相识，虽然我们相隔千里，仍然有着割不断的兄弟情。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嫂子于两年前得癌症，大哥花光了所有的钱仍然是于是无补。待嫂子撒手人寰之后，爷俩也只能是走街穿巷过起流浪一般的生活了。 说来也巧，他途经咱巿之时，正好被我撞见。后来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兄弟相逢这就是缘分，可大哥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而秀儿还没有个固定的家。我思前想后二小才是个最可靠的寄托，他现在条件差，可不久的将来两人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叔说到了这，眼睛里满含着泪水：“大哥的事情我已经向巿局作了充分的报告，而且也找到了当年跟我一起缉拿罪犯的两个特勤组的同事。我相信党与公安系统很快就能给胡大哥一个更好的安排。” “兄弟当哥的驳你一句，虽然哥暂时有时困难。但那都不是个事儿，人只要有点能力，就不能去依靠着别人。***语录不是说吗：自力更生、坚苦奋斗。咱们可不能因为的一时困难而麻烦国家。刚才你说要给秀儿介绍个对象，说实在的，孩子要是真能安安稳稳成个家，快快乐乐的生活还真是了了我的这分心愿。这两年来她跟着我走南闯北、居无定所，到是委屈了她。人哪就是这样，老天给你了八分，就不能食得一斗。我这个人信命，也不是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老喽！”胡伯伯说完端起了面前的酒，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仰脖干了杯中的酒。 “大兄弟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怎么英子看中了二小你们也跟凑热闹。这么说并不是英子就嫁不出了，但秀儿那孩子找什么样的不都现成哪？咱们邻邻居居这么多年了，也都是知根知底的。要说二小怎么好，我也不敢苟同。要说俺家英子孬，配他还是富富有余的。我拿你当兄弟，今早才跟你说出了实情。可这会儿你拿酒盖脸又整出了这幺蛾子来，看来我是瞎了眼，交了你这么个朋友来。”张叔真的恼了，把手中的酒杯社桌子上一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三哥，今天咱就当着三老四少的面把理儿掰扯掰扯。今早你是说了英子与二小的事儿，我并没有表态。在你之前胡大哥秀儿都认定了二小，这事儿也决定在今天说朋白的。可关于你家的事儿我真的不知情。咱们是老乡，要是真认定了二小你们就应该早点挑明，我们哪也不必动那个心思。关于你早上的那番话，我不是没往心里去。要不这样这事儿关键还是二小，咱们听听他的议见如何。”李叔连怀解释道。 “行了李警官，就别让我在这转着圈的丢人了。怪不得人说最狠的是大夫，最阴的是警察。这话在你的身上体现的那是淋漓尽致，咱们山不转水转。都是生儿养女的人，自己修行自己的德行吧？”说完他一摔筷子，起身下了地。 “他这种人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吧？”老马村长端起了杯中的酒，看着气哼哼出门的张老三连忙打着圆场：“这事儿也怪你，早晨就跟他挑明了不就啥事儿也没有了吗？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难堪，搞谁也不会舒服的。行了都别往心里去吧！过后你在找他好好谈谈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30章 今年的春节过的特别充实，母亲还带着她去城里从里到外给换着一新，又给胡伯伯买了件棉衣。三十的下午我请了秀儿爷俩过来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秀儿也早早的过来帮着忙乎了一气儿。本来想三十晚上再聚聚，可李叔硬是给那爷俩拽了回去。 自从我跟秀儿的事儿定下来后，村子里的人都是议论纷纷。什么祖坟冒清气了，白白拣了个漂亮媳妇儿了。甚至还有人说便宜没好货，指不定还有什么毛病也说不上哪？ 最不愿意的就是张叔一家了，以前见面早早的便打招呼。如今要不是他还想吃我作的豆腐，想必老死也不相往来了。 村子本来就小，谁家会有那么多的鞋子可修。再就名花有主，粉丝自然也随之而去，更别提捧场了。说实在的要单单秀儿自己，什么婚前婚后早晚都是一家人。即便是过来住也没什么可说的。加上胡叔就不同了，母亲是单身，他又是骡夫。一家不是一家，两家不是两家的好说也不好听。 这时李叔那里传来了个好消息，市局终于决定对胡伯伯进行格外的关照，让他去区公安局下属的一个单位打更。对于胡伯来说这不蒂于是个最好的归宿。在他上班走之前我与秀儿草草的举办了婚礼，也了却了母亲与丈人的一桩心事。 豆腐还是照常的做，日子却增添了快乐与微笑。这时母亲便有了往前再走一步的打算了。 父亲死了五年，母亲现今才四十二岁。为了我白白的浪费了她五年的青春。这时就不得不说说村里的老光棍钟连和了，说起他来本就是父母小时的同学。因为个性强，有些个怪疪年轻时便错过了许多的姻缘。久而久之便单身至此。父亲去逝后，他便有意要与母亲撘伙为伴。可母亲总以我没成家为由而拒绝了他。 我刚结完婚的第三天，媒人便颠颠的登门拜访了。 “大妹子可喜可贺啊！”四姑，其实就是钟连和的四姐。一生就以保媒拉线混日子，那张嘴也确实就是干这行的料，进屋往炕上一坐就先唱了段喜歌：“唉呀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种柳柳阴浓啊！你看看这就是命，咱家的二小就是命好。平空天上就掉下了个林妹妹，成就了一段好姻缘。这就叫福，有福不用忙。你看看咱村多少个光棍，论模样那个差，可偏偏就讨不到婆娘。这说明了人无论到什么时侯都得有个手艺，老话不是说吗是艺强三分哪！” “四姐你这张嘴才是个最好的手艺哪！今个怎么有空过来？”母亲心里依昔也明白她的来意，笑着问到。 “我呀想叫你来个喜上加喜，双喜临门哪！” “得了吧四姐，现在媳妇取上了，能平安就好啊！”母亲的话到也真诚。 “那能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这儿媳一娶就完事大吉了，这么小的岁数就甘心为孩子守一辈子啊？老话不是说：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老伴老伴，小是夫妻老是伴吗？俺那不争气的兄弟可惦念了有些个年头了，怎么样往前走一步吧？” “四姐俺也谢谢老钟他那么痴情了，可俺这条件也不允许啊！儿子前脚刚结婚，俺后脚就嫁了汉子这好说也不好听啊！”母亲看了看正在一边拣豆子的秀儿难为情的说。 “妹子说这话姐就不爱听啦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有笑话这个的。你别顾三顾四的，嘴巴长在人家的下巴底下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完她又瞧了眼正听的津津有味的秀儿：“孩子你说呢？这年头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再说了你婆婆也办完了她该办的事儿，找个地方享几天清福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坏事啊！” “理是这么个理，我们做小的也不好说什么？”秀儿腼腆的说。 “做小的才该说哪？别以为母亲留在你们身边是尽孝。你要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人吗？谁没有个生理需要，才四十岁就守寡，那挠炕席的滋味可不好过啊？” “四姐你当着孩子的面胡咧咧些什么啊？”母亲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训斥着说。 “什么孩子，结了婚什么她不懂。反正俺是实话实说，你呀就仔细的掂量掂量吧？俺弟弟什么样的人咱邻里邻居的都清楚，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了。”四姑象是下了最后的通谍一样。 对于母亲的改嫁我做为一个男人是持不同态度的。就象别人说的那样，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顺。可秀儿的一番话到让我的心里宽场了许多。 “二小我知道你心里别扭，可妈太年轻了。才四十二岁，这后半辈子的幸福即有我们也有钟叔。你没看见妈开心的样子吗？女人终归得有个男人，那怕是七老八十了那也有个说话唠嗑的伴啊？更何况她就在咱们身边，有个天灾病痛的也有个照应。真的她俩到了不能动弹的一天咱们再尽孝也不迟啊！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暂，不要克意的去计较什么？到了一定的年纪就都释怀了。” 是啊！却实如她所说的一样，岁月的洗礼会让人淡薄了一切。就象我现在一样，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继续着。她走了若干个年头了，我又娶了一个媳妇儿。人都得生活，生活就是拚命的干活。只有进入了忘我的境界里才会没有烦恼与思念。我是个有福人，两段的婚姻都是那么的平和。在别人的眼中我是那么的平静，可内心的痛苦就象是刚刚长好的伤疤又被重新撕裂了一样的痛。有时伊人总会将我从痛哭的梦中推醒，那却实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母亲的婚姻使得家中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秀儿的肩上；我也相应的要辛苦了许多。早晨两点就要起来磨豆付，一直到九十点钟才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而家中所饲养的猪与些小牲小口的都由她一个人全面经管着。虽然时常的母亲与我都能够帖帮一点，但那么小的岁数与身板也着时的让人可怜。也只有这时我才觉得母亲这辈子的负出是多么大，多么的辛苦。 第31章 两年的时光一晃儿就过去了，儿子已经满地的跑，家中也翻修了房子。以前的三小间茅屋变成了宽场明亮的砖瓦房，手头上她省吃俭用的又有了些余钱。 这两年里大家的变化也很大，镇上开发了旅游的项目。我们村所在的睡美人山也成了外来游客们常常光顾的风景区了。这时有头脑的人开始不安心于面朝黄土背朝的农耕生计了，各种的旅饭店、特色菜馆等等如雨后春笋般的风涌而出。这时秀儿的心也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活动了起来。 “二小咱们不能安于现状了，许多的人家都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干了起来。你说咱们靠着豆腐与养殖发展的太慢了些。现在的物价在飞速的增长，再过几年就别说是攒钱了，怕是生活都成了问题哪？”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同感，可干什么成了关键中的关键。”我双手挠着头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前几天我看报纸，北京与许多大的城巿的周边农民干什么採摘园，不知在咱这里能否行的通。” “什么叫採摘园，我怎么头回听说哪？” “採摘园多数的就是种些草莓、葡萄之类的水果与蔬菜，而购买者大都来自城里。现在有些孩子与青年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而採摘园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好奇心，能够亲自採摘，自行挑选。再则便是许多的成年人或者是老人，他们也想重温一下儿时的感觉与当年的回忆。现在的人腰包都鼓了起来，可对于新奇与儿时的回忆都是刻骨铭心的。咱们如果能投其所好，还怕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吗？”秀儿如数家珍的说着。 “你的这个想法末免太过于天真了吧？就别的不说，到了採摘的季节你就放任他们进地里去胡做非为。咱们辛辛苦苦的劳作了几个月，两天之内还不被踏做了平地。再有些不自觉的人，他们到地里吃个沟满壕平再出来买你个斤儿八两的。别说是赚钱了，连本儿都得搭进去。”我听了她的想法都觉得可笑、可惜，有意戏弄着说。 “你的这个想法就大错特错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的素质在普遍的提升，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但凡能进入你採摘园的那都不是寻常的百姓人家，人家就差你的一口吃的而自毁形象吗？时代不同了，别总拿老眼光去看新生事物。这年头敢于创新，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会先寻找商机而发家致富。我都琢磨了很长时间了，如果咱的想法得到了实现，那爸爸与钟叔都有了力所能及的工作。到时咱即不用去麻烦政府，还能够全家人朝夕相处多好啊！”她说到了这里，眼睛里充满了对家人的关心与渴望。 我沒有再驳斥她，也找不出更为客观的理由。我无时不刻不希望能够每天都看见亲人们的笑脸，我也希望她的幻想能成为现实。我不是个理性的人，更不希望在一条路上走到死。与其庸庸碌碌，不如听她的放手一搏。 天特别的蓝，蓝的连画家的妙笔都勾勒不出它的神韵；土地上仍然有着残冬的痕迹；冽冽的北风吹着身上仍有着不可抵抗的淫威。大片平整的土地上，只有我与钟叔、秀儿在忙碌着。别人问就说是盖大棚哪，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二小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咱离城这么远你搞个蔬菜大棚怎么向城里运输啊？大家都同时发出这种疑问声。 我们就地卖，不用向城里运的。每次有人问，秀儿都是这么回答的。 要说起我那几亩地，因为常年养猪粪水足，土地肥沃的很。三亩地的草莓园别人刚开犁地里早就郁郁葱葱了。在地头上我又盖了一间小屋，丈人便又回来给自家打更了。 耕耘了就盼着收获，可第一年根本就没有收成而言。这时继父到是出了个主意，那便是种上些粘玉米。在大棚里面自然是先抢到了巿场，成熟时秀儿每天都烀上两水桶挑到美人峰下。三块钱一棒竟然招到了轰抢，等我这里全部卖完时大地的玉米才刚刚的结棒。仔细算下来不但收回了所有成本，还有些剩余。这更增加了秀儿对于发家致富的欲望。我的豆腐生意还是老样子，虽然几个饭店每天都能消售一些，但也没有增加产量的想法。每月一两千的收入到是极其的稳定。 秀儿看着地又闲了下来，便想着如果再种上一茬玉米的，秋后的旅游旺季兴许还能有笔收的。 说干就干她揭开大棚又在人家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播了一次种。天刚刹冷又将棚子扣上，正赶上中秋佳节第二次的玉米再度上巿了。因为旅游时期短，又向城里的商户批发了些总算是没有老在了地里。村民们一见了这个来钱的道，也都跃跃欲试准备来年都要大干一场。这下了可急坏了母亲，她的思想观念那就是抢了自己家的饭碗。逢人便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别人不该学着自家，要想生财致富怎么不自己想想办法。自家扣了大棚种玉米与草莓那可是想破头皮才想出来的好办法，别人却照葫芦画瓢、坐享其成了等等。 如果遇见了好人唠叨几句别人也只当成了耳边风，这事儿偏偏让张婶给听了去。本来因为英子的事情就闹得不愉快，这下了可让她逮到了话柄，竟然找上门来大闹了一场。 那天母亲正带着孙子坐在了家门口，张婶子鼻子不里鼻子脸不是脸的问到：“唉！我说老钟家的，怎么我家要建大棚你还有意见是吗？” “我有没有意见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们不还是要跟我儿子学吗！”母亲也看出了她是有意的找事，索性也没什么好腔调儿。 “地是我家的爱种啥种啥，怎么你还管的吗？出去跟些不着调的老娘们瞎x x咧咧，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裂了你的破嘴。别x x以为老钟惯着你我们大家就让着你，呸！没门。二两棉花你也不访一访，我可不是那好欺负的主儿。不信你以后再说个试试，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她是越嚷嚷嗓门越大，一下子招来了许多卖单的村民。 第32章 “老张婆你她妈的别给脸不要脸，偷着跟我们学不说还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是好欺负的，你说我怎么得罪你了，不就是因为俺家二小没要你家英子了吗？这是缘分。再说了你家英子怎么能跟俺家的秀儿比，论长相、论心计凭心而论有几个能丢了西瓜拣芝麻的。就看你那付臭德性，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准确。别一天舔不知恥的竟往自己脸上帖金，还不知量力的要动武把操。你那个损样，欺软怕硬的主。有能耐咱俩就比划比划，老娘要是怕了你，我都跟你姓。”我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脸色也气的胀红。 “唉呀！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还象个小孩似的争吵了起来。”秀儿一见人越来越多，两个人越吵越烈。便连忙从院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两人中间，微笑着说：“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为了这点儿小事儿都何必哪？关于谁跟谁学的事儿，妈您就太小心眼了。如果咱这睡美人山地区就咱一家干这个还真的不是好事。要是大家都干，上了规模那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长久之计哪！我说这话并不是为了熄事宁人而凭空捏造的谎言。大家都知道山东寿光吧？人家为什么那么有名，甚至全山东乃至全国都有名。不就是因为以多为胜吗！咱们村如果要是都发展了採摘园，让镇上、县里乃至巿里与省里都知道，那不蒂于就是一道不用宣传的风景线。还怕大家的日子不富裕起来吗？近几年国家大力推宠发展旅游开发，咱这又有得天独厚的地理资源。如果再不开拓眼界，着力发展怎么才能延续下去。虽然咱这风景秀美、空气怡人，但久而久之也会出现审美疲劳之感。现在咱们要不想方设法的留住游客，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就没有了回天之力。大家要想发展就得认真学习，这些日子我看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报纸与电视。要想全面发展，就得放开眼界。南方有花海，果园与垂钓园等等的新型产业。咱们为什么不能借鉴一下哪？为什么要捧着个金饭碗要饭吃哪？” 她的这一番话还没有说完顿时迎来了大家雷鸣般的掌声，也让我对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婆婆近日的一些想法的却有些固步自封了，这种典型的小民意识的的确确的阻碍了社会的发展。老话说的好一朵花开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只要大家能够认真学习，开拓脑迹，不要因为一两句话，一些鸡毛蒜皮、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去斤斤计较。把心思都用在发家致富上，何愁家家不富哪？” “侄媳妇儿的一番话令我这个一村之长汗颜哪！”村长周二叔听完了秀儿的陈诉，感慨万千：“是啊一只独秀怎敌万紫千红，看来我真的老了。在这么好的形式下没有带领大家走上一条光明之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人哪就得敢想敢干。同志们哪！我知道咱现今的日子好了，腰包也鼓了起来。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光想着开个饭店，弄个旅店挣点钱。就象秀儿说的那样，游客一旦出现了厌倦，回天也乏术喽！今晚咱村就召开个村委员大会，我真诚的邀请秀儿给大家好好的上上一课。村民们有愿意去的咱也来者不拒，通通欢迎。为了睡美人山的繁荣，为咱们子孙后代的富强，我希望大家能够群策群力，并肩偕手，共同找回当年那种集体荣誉为上的革命精神来。今天我着重感谢两位吵架的妹子，你俩就是抛出去的那块砖，引来的却是一块胜洁无瑕、价值连城的美玉啊！” 作为村民代表的我也参加了那次会议，也是从那天起我象是第一天才真正的认识了我的爱人，那个一天闷不吭声的女人。她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八，可在我的心中就象一个冲天巨人般的伟岸。单薄的胸腔发出那么宏伟的声音；大脑的思维是那么的敏锐。她能够准确的说明了那块地适应栽草莓；那个地方适应种香瓜。她能够明确的分析出那个人适应干垂钓园，那个人适应种蔬菜。她更明确的指出村里外出务工的人员应及时返乡，发展家园经济体系，建设美好家园。最后她诚肯的要求村里将睡美人山下那片肥沃的土地建设成一个庞大广场与游乐园，让些远道而来的游客享受完了农家风味之余有个休闲娱乐的场地。也让村民们劳累了一天之后大家常聚到一起交流一下心得与增进团结。她还请求村里多买一些农业科技方面的资料让大家科谱知识。还有文娱方面的林林总总，更是全面而彻底。 当时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她演说，谁也没有发现角落里坐着的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副县长。当她讲了一个小时后，那位才站了起来走上了主席台。 “刚才这位小同志的演讲太精彩了，从今天下午我就发现你是块埋在泥土中的玉。生在深山老林中的兰。您贵姓？”说着便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我姓胡，大家都叫我秀儿。”秀儿似乎发现了这位同志的不俗，连忙伸出手谦逊的说：“个人一点不成熟的小见意，还望您指正。” “林县长，您光临本村真是棚壁生辉啊！”周村长一见来人连忙热情的招呼着。 秀儿先是一愣，然后慌忙的说：“林县长我这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班门弄斧，在你的面前我这个县长真是惭愧的很哪？一个刚嫁到这里两年的新媳妇儿竟然对村里的人与地理环境了解的如此透彻，真另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最可贵的是你对未来作出的推测，跟我的想法殊路同归、大相行径。俗话说智者行千里而无忧，有你这样的带头人真是睡美人山之幸，村民们之幸啊！”林县长颇为感慨，稍稍稳定了下情绪，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录音机说：“你今天白天的那段话与今晚的演讲我都做了全程的录制。明天一早在县常委会上我会一字不落放给他们听听。老周同志今年高寿了，我看您该退居二线了，让咱们的小穆桂英大展才华吧！” 第33章 对于秀儿被林县长任命为村长一事，我没有过多的欣喜，到是隐隐的感到了担忧。小民竟识就是自扫门前雪，何必自讨麻烦哪！再则说了村长是国家机构中最小的单位，说白了就是和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打交到。最主要的是出力不讨好，一年到头根本没有几个工资，还要耽误了家中的许多活。 再则她的那些豪言壮语不过从那个书本中学来的宣传口号，而真正实施起来并不好用。就象她说的那块地的土壤适合栽植什么一样。人家的土地都有自己的支配权，凭什么听你的安排。现在什么年代，自由巿场阶级，人也懒闲惯了。如果谁要企图左右别人那不是痴人说梦一样的荒唐吗？我本来就想在大会上驳回县长的任命，可偏偏老周村长的一段话让我本就到嘴边的说又说不出口来了。 “县长同志的心愿也正是我心中的真实意图。说实在的从改革开放到如己经十五个年头了，我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十五多年。真是愧对了父老乡亲们的希望啊！以前的干部有没有成绩，只要是无过便是好同志。如今时代变了，人民的公仆那是无功便是过。我真诚的希望在坐的村民委员们极积的配合好秀儿同志的工作。特别是二小，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咱们做为家属一定要舍小家顾大家，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你就是秀儿的丈夫？”县长看了看我：“有福之人哪！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做豆腐。”我连忙回答。 “好、好工作！民以食为天，但凡跟吃的有关都是民生之大计。秀儿年轻有头脑，想必也离不开你的关心与爱护。刚才老周的一席话那可是肺腹之言啊！” “不、不，我真的难以胜任村长这个职务。”这时愣了一阵子的秀儿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一样连忙摇动着双手说：“县长同志与周叔能否听我说句话，这村长虽然是个说大不大说小又至关重要的职位。我哪刚嫁到这里两年，即没有领导能力，也怕搞不好人际关系。再说了俺村在周村长的领导下，人们安定团结、积极向上。这临阵换将可是兵家常说的之大忌啊！” “这样吧县长同志，村里的大旗还让老周给扛着。关于村民科技种植这一块儿让秀儿费费心，必竟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再加上目光远大、意识超前，是个科技兴农的行家里手。”李叔虽然不是委员，但村里一有事儿他一定是跑在了最前面。 “好！秀儿同志就挂个副职吧！” 胡副村长，想想就有些可笑。母亲的一架到让秀儿从平平淡淡之中脱颖而出。这也是我过后常常取笑她的一个说辞。 当了副村长，家中的重担又多了重。因为是冬困季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在地里做好来年扣大棚的准备工作。秀儿自然而然的成了技术指导。她通过县长在县里农科研究所里请来了许多专业人员给村民上课。忙忙碌碌的就到了开春。 村六、七、八三个生产队分别在三道河的源头。那里地处偏僻成了这次改革之中的一个死角，但养殖业却特别的发达。每家每户除了拥有大片的山地之外，便是家家都有大批的牛与猪等家畜。可交通的不便让村民们苦不堪言，纷纷来找她这个刚上任的副村长。 你是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精英，能不能在睡美人山前修广场时挤出点钱与物质把我们三道河边的道路在重修一下。我们三个队那可是受尽了这条土路的苦，这干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要赶上连雨天我们就只能是望水兴叹，连出来的路都变成了一片汪洋。 对于那三个生产队的诉苦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始终都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这回他们似乎瞧准了县长对于秀儿的欣赏，又满怀希望的老事重提了。 “你们那里确实是个人间天堂的好地方，我明天去县里一定要把这件事儿着重的跟县长反应一下。再一个你们那里水质纯净、甘甜可口，大家有没有好办法开放利用一下？”秀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胡村长。”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腼腆的站了起来。 “小伙子，千万别这么称呼！大家都叫我秀儿。你就叫我秀儿姐吧？我很希望跟年轻人打交道，思路清晰头脑快。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吧？” “要说我们那里的水质最适应生长的便是冷水鱼，但投资大见效慢。可也不失于一个发家致富的好门路。这几年我在城里亲眼目睹了冷水鱼的巿场，不但贵而且销路也特别的广。连省城里都有这种专门经营的餐馆。可主要困难一个是路，另一个便是前期投入这一块。虽然说农民富裕了，可咱们有的只是些实物，如牛与猪等。要是家家都变卖养鱼的话，又见效慢。人总不能饿着肚子等着发财吧！您看这个问题能否向上面反映一下？” “好，的却是个好主意！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干什么？”秀儿叫了声好，连忙问到。 “我是白城兽医学院的毕业生白天乐，现在在家养牛哪？”他不好意思的回答到。 “白天乐，哈哈哈哈！”秀儿第一次这么放肆的笑道：“姓也好，名也好，只是连起来一叫，真的让人情不自禁。大学生啊！这么办？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趟县里，关于冷水鱼的养殖我可是一窍不通。成与败可就全绑在你这个秀才身上了？”秀儿一拍桌子高兴的说。 九五年的春天，是个烦忙的春天。也是改革开放以来村子里最为集中生产、热火朝天的季节。一片片大棚象蓝天上的白云一样，拥挤在三道河两岸那肥沃的土地上。县建筑公司与水利工程公司双管齐下对睡美人山风景区与三道河进行了空前的治理与开发。林县长担任总指挥，镇长担任常务付总。这边的农民在县农科研究所人员的引导下进行着大棚种植与经济作物的栽培。 这些日子里我每天要做三罩豆腐才能满足于工地与人民的需要。母亲与老钟又搬了过来，不仅要看门做饭而且还要喂猪。我思前想后还是以雇的方式给予她的报酬，终归是两个家庭吗？ 第34章 人的日子过好了，时间却象流水一样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事业当中。当一切都走上了正规的渠道之时，人们并没有因为安居乐业而停滞不前。这时的人们都时不时的跑到我家来向秀儿这个大村长来求取真经。有时我都因为休息不好而跟她分居过，可她却总象个机械般周尔复始、不辞辛苦的劳作着。 “喂！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大村长每天都跟那个白天乐眉来眼去的，你说她俩能不能有那层关系哪？”当我推着车子刚一转身离开，那个人的声音象是有意让我听见一样的说道。 “这事儿你可别凭空捏造啊！我看秀儿到是挺稳当旳，只是那个大学生白天乐到是有事没事的总往村支部里跑。要说起来他俩才算是天生的一对，这个二小跟人家比起来到是逊色了不少。”另一人看着二小的背影发表着自己的感想。 我的心中突然的咯噔一下，这刚刚过了三年之痒，还没有到七年之痛之即。难道我们的婚姻就出现了裂痕，还是个误会哪？这事儿一定要搞清楚。别平白无辜的让人给戴丁绿帽子，还死克郎戴花臭美哪！可怎么去侦察一下吧？想到这里我一进院子放下了车子便要往外走，可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油渍麻哈的的却不象个样子。有时想想也难怪她对自己冷淡，这几年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的挣钱。的却有许多人也象自己一样从来都不注意自身的卫生与素质，就更别提去买件时毫的衣服来装典自己了。 对了秀儿曾经给自己买了一套半截袖的套装来着。我先洗了一把脸，又在衣柜之中找出了那套衣服换上。人靠衣装一点儿不假，我对着镜子刮了下脸，硬硬的胡子茬都快连到了鬓角。以前的奶油小生也快变成了中年大叔。我从鞋架上拿起了从不舍得穿的皮凉鞋套在了脚上，看看穿衣镜中的自己。肚子己有些微微的隆起，到是成熟了许多。本就不大的眼睛也眯成了一道逢，显得慈眉善目的。难道就慈善之人还会去捉奸吗？到那里去捉？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再度不知所措。信步游街，我来到了自家的草莓园。现在虽过了採摘的季节，可仍有俩年轻男女手牵手的漫步在地头新铺设的沥青人行路上。想起自己跟着秀儿从没有这么浪漫的时侯，一睁开眼睛就象台机械般的运转着。究竟为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从一无所有到了银行之中六位数的存款，根本就用不上的钱，人人还在绞进脑汁的掠取着。 丈人坐在了大大的旱伞下面，嘴里叼着香烟，手里摇着羽扇。眯逢着眼睛看着蓝天中两只觅食的雄鹰自由的飞翔着。这就是意境，一种自给自足不贪婪的表现。也只有这时才会想起父亲酒后时常说起的一段话：人哪就是那么回事，当你心无杂念时金钱就变成了必须。当你异彩分成之时，人就快成了奴隶。多么真城、多么的现实。可中国人的传统永远都是子孙后代，就象一个人生下来就为了繁衍生息而活着一样。 我家的採摘园埋沒在茫茫的原野之上，如果不是一个牌子与太阳伞下的岳父，恐怕自己都找不到地头。安逸与闲瑕让老人已经是周游列国去了，地里面只有一个白白的身影在晃动着。那一定又是秀儿，只有她才会时常的检查着这里面的一切。零星几颗红色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光茫。 我家的採摘园永远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一，营养丰富的农家肥，科技管理的大棚。就连省委干部的示查工作组都连连赞不绝口。这里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这片土地上一颗耀眼的明星。 成堆的草莓栽子谁满了沟渠之中，虽然有零星的买主从这里拿走苗子，但也是半卖半送的。 秋后的阳光依然在发着淫威，汗水已经湿透了那洁白的衣衫：“干什么哪！大太阳底下还在间苗？”我的心中有些小激动，自己在她的面前总有自惭形秽。 秀儿一回头，眠神不仅一亮。自从拜堂成亲那天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当初让自己心动的男人。衣着是那么的得体，脸庞是那么的阳光。甚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嗬！太阳不是从西面出来的吧？今天怎么舍得收拾一下自己了？”秀儿站起了身，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即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心里想着刚刚发生在村部里的一切：早晨自己刚进入了办室，白天乐便紧随其后的进了屋：“秀儿姐您过来了？我母亲这两天病重的厉害怕是于日无多了。她最担心的便是我的婚事，如果没个结局就怕死都闭不上眼的。” 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可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哪：“天乐其实这种办法很多，要么真心实意的交个朋友。要么就想办法骗老人一回，这种善意的谎言即便被戳穿了也不为过。”秀儿只得善意的解释道。 “秀儿姐、我有什么心思你真的不懂吗？我爱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了你，你就是我的全部。答应我好吗？那怕是骗我一下都可以。”白天乐突然失控了，他一把拉住了秀儿那纤细白嫩的双手，动情的说。 “不行，绝对不行。”秀儿拚命的抽出自己已经被他攒红的双手，认真的说：“兄弟听姐一句话好吗？咱俩不合适，也有背于人伦道德。认识你姐夫吗？那是一个纯真善良的人。你就这么狠心在别人的幸福之上再插上一脚吗？你年轻，事业又刚刚起步。千万不要有私心杂念，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不上赶着追你。” “不不秀儿姐，你就是我的全部。在你的面前别的女孩都暗然失色，没有了你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是你刚刚来到时，那时我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你。有时没为法，便偷偷的将鞋子割一个破洞。也许我不够优秀，也许你太需要安全感了。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你便嫁给了他。” 第35章 小白的陈述的却让人感动，可自己并不是一七八岁的小姑娘。想想已经上了学前班的儿子，还有老实巴交的二小。那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充满了爱的世界。唯一缺乏的便是浪漫，这也是个典型的农民之家。他每天都想着怎么赚钱，无时不刻的顾及着所有的亲人。自己这个村长对家庭来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到是苦了婆婆及父亲。想到了这里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屹然而然的说：“听了你的一番陈述，我特别的感慨。人非草木、熟能无情，可即然选择了我就没有了悔意。世人千千万、总有适合你的那一款。老话不是说吗？吃别人嚼过的馍、穿别人穿过的衣都是没有营养与时尚感的事儿。你还年轻，还没有到理性的时候。等你过了若干年后，就会真正体验到姐说的是真理。还有事吗？林书记明天要带省调研组去你那里参研冷水鱼实验成果。如果大婶子要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就回去准备一下，即不用帖标语，也不要挂彩旗。实实在在便是真，成绩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他们要些草莓苗子，我的回去了。” 秀儿说完就回了草莓园，虽然看似镇定，心里还是嘭嘭直跳。当她发现了二小，一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怪怪的，难道我就不能穿件新衣服了吗？”我假意镇定的说。 “还别说，穿成了这样象是又回到了没结婚的时候。”秀儿笑的眼睛弯弯，自从当了村长后还第一次看到她笑的那么开心，那么迷人：“怎么不睡会儿就出来了，你这也不象个干活的样子啊？” “随便溜达溜达，这些苗子有人要吗？”我随口问到。 “张叔的垂钓园边上有点空地，他要些栽上。” “你到是愿意搭理他？”我不屑一顾的说。 “你可别那样，象个娘们似的小肚鸡肠。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有容人之量，更何况咱们两家并没有实至性的矛盾。无非就是些陈年老帐，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秀儿说到了这里抬头看着我说：“要说你吧并沒有什么魅力而言，怎么英子会看上你哪？” “我怎么知道，那不过是个彪子而已。”我轻蔑的说。 “那可不是，人家那叫秀外慧中、深藏不漏。你看自从她跟了陈三，家中的日子一年一个样。这才三年多点，陈三那个穷家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天陈三买了辆二手的轿车，除了採摘园还搞点拉客的买卖。这些不都拜英子所赐啊？” “要我说英子才是傻哪？陈三什么人，早先就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当的主儿。小事不想干，大活还干不了。娶了英子就象买了头牛，而他哪还不是老样子，一天吊吊的。这几年借了你的东风挣了几个钱不知怎么得瑟好了，买车也是为了会沟里的那几个骚娘们。”我心中愤愤不平的说。 “这种事可别出去瞎咧咧，要是传到了人家耳朵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秀儿认真的警告着。 “有什么？这不过是个不公开的秘密而已。别看张叔一天吵吵巴火的，只是走夜路吹口哨给自己壮胆而已。要真动了真格的啥也不是，英子吗自有自知之明。她离了陈三那人模狗样的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哪有时想想也别太认真了，这日子一年比一年快，转眼就日落西山了。开心就好吧？”我发自肺腑的说出了自己人生哲理来。 “哟哟哟！真没看出来你一天到晚闷声不响的，竟然说出这一通大道理来。现在想想也是，人活着为什么？吃没得好吃、穿没得好穿。即没有见过大市面，也不懂得什么是浪漫。庸庸碌碌就象一台有生命的机器一样周而复始的忙碌着。真要是那天一下子没了都觉得兮啊？”秀儿坐在了草地上不无感慨的说。 “等着近冬的时候，都不忙了咱们一家三口去北京玩两天吧？说实在的长了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便是县城了，记得第一回进城时都十六岁了。看见了火车站广场前面一栋楼前聚了许多人，便问那里怎么了？人家说那是商场。结果被人取笑了半年，都说我是个土豹子。现在想想真是个十足的土豹子啊！” “真的，你不是编个笑话让我开心吧？地方我到是走了许多，其中也不乏省城之类的。可城巿在好那不是家，高楼大厦之间一样的充满了陌生。记得咱俩结婚的那天，看着那充满了温暖的小屋心中异常的满足。家对于一个常年流浪的人来说，那种向往与渴望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北京再好，咱们只是过客；家在不好，也能让人安稳。真的二小我没有更高的要求，能用自己勤奋建设出一块乐土就满足了。” 我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忘记她那天说的话，也忘不了那个日子，九一三。如果说那是一片豪言壮语，她做到了。当初我还曾戏弄她说当了两天芝麻绿豆的小官竟然知道了高喊口号。那真不是，那一件件的成绩象不倒的丰碑一样永远都矗立在人民的心中。干净的马路，整齐的别墅小街。县里唯一一个家家按有抽水马桶的住宅区… “哟哟！两口子大白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呀！”英子推着小车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俩的跟前。 “秀什么恩爱都老半口了，这不给你爹间些草莓苗子吗？”秀儿站起身，拍打了下身上的泥土笑着说：“你家地里的苗子哪？” “他呀当初也没说要啊！这不都扔了。这老头想一出是一出，当初我还问来着。那头摇的跟货郎鼓一样，现在又想栽了，真是叫他给活活气死了。” “听说三子买了个与轿车，这下可阔气喽！”我不无挖苦的说。 “阔气个屁，一天正景活不干一点儿，开着个破车东奔西跑的。那象你豆腐一喊钱就来了。”她说话永远都是老样子，连比划带白话：“怎么秀儿姐没捆捆啊！这可怎么查二数啊？” “查什么查，快推回去栽吧？都邻里邻居，十块八块的要啥要。” “那怎么成哪？你这顶着大太阳怎么也得给个辛苦钱吧？”话是这么说，却大抱大抱的往车上装着。 第36章 “就你好说话，她把苗子都卖了，你还白送她。”看着英子推着单车一扭扭的出了地，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气极败坏的说：“她就认准了你没不开面才吃定了你，这忙忙乎乎的一上午到是给她赶了往，图个什么吗？” “图什么？要不我间了你去卖啊？这草莓要是不间苗明年的果子就长不大。长不大卖给你啊？现在缺苗子的人家根本就没有了。要到县里卖还不够功夫钱哪？她拿去怎么，总不会再骂你吧？”秀儿指着我笑着说：“真没发现你这以后越来越小气了，十块、八块的都看上了眼？” “我可没你这觉悟不然也当村长了。怎么样大村长要不今天咱也去开开浑，下回馆子吧？记得从咱结婚到现在还真没下过饭店哪？你到行，动不动就能撮上一顿。” “吃几回不都得自己掏腰包，除非是镇长、县长他们请客。” “镇长、县长吃饭还要自己掏腰包啊！我还真就不相信了？” “谁不一样，中史正在整治基层干部利用公款大吃大喝之风。每人出门吃饭都是有一定标准限制，你以为干部就象寻常百姓所想的那样为所欲为了。” “行了这些事儿你跟我说等于对牛弹琴，就说去不去吧？” 在镇上与县里的推荐下，我们村被评为文明小康村。这事儿在村委会上一宣布，顿时招来了大家一通的评论。有说好的，自然就有反对的意见。 反对的理由是村里从此再也得不到巿县的补助，所有扶贫项目都跟村里无关了。而同意的理由是光荣，扬眉吐气。再有就是在睡美人山前巿里给批了块地，为了张显小康村的门面。镇里积极号召村民们在那里自建百户二层别墅区。唯一给的好处便是镇砖厂免费供应红砖，用多少给多少。而且是由县建筑公司统一修建，大家只要出钱就行。 “秀儿咱可是穷了一辈子的泥腿子，要是住上了楼房还能养些小鸡小鸭与猪和牛吗？” “那不行，住到那里的人家必须跟城里人一样。村里会出两个清洁工，冬天扫雪、夏天打扫卫生。而这两人的工资由住户承单，一年到头也就一百、二百的。再则便是家家都有个封闭式仓房，搞些小东小西的或者是少量的粮食。在小区的前面有趟步行街直通广场，楼前的仓房也可以改为门巿房，做个买卖开个商铺、旅店都行。这里有张建成后的平面图，两户一个单位。大家看好了后想报名的再过来报名。这不是小事大家一定要量力而行，免得以后失去了利用价值闲置了更不好看。咱们村共有村民四千五百九十八人，户数一千多户。我想抽出十分之一的应该沒有问题。暂时手头上资金周转不灵的还可以由镇农村信用社以低息贷款，用楼照抵押。最多三年还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请问吧？”秀儿大概的介绍了一番。 “秀儿姐，咱这别墅的实用面积是多少？建成后多少钱一平米？”白天乐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实用面积两层一百五十平米，加上门前房与围墙都算上是二十二万五千块。用的红砖是镇上的再扣去点大概得二十一万多点。这事都同意了后咱们集体跟建筑公可签合同时还能砍砍价。还有内部装修由自己承担，就是简装也得小儿万吧？” “村长，这么大的买卖咱为啥要建筑公司干哪？咱们村为啥不能自己成立个建筑队。趁着农闲时大家组织起来不也能省些钱吗？”郭三子站了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哪？第一咱沒有建设资质；第二谁懂技术哪？”秀儿似乎也活了心，她知道建筑部门的利润那可是百分之二三十哪！每户要是省下五六万那内部装修的钱不就有了吗？ “生产资质咱可以让林县长想办法，技术员就更好办了。这儿年我总在城里打工，也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吗？干活的咱村的木匠、瓦匠、钢筋工都有。差的就是钱，谁想要房的咱们可以按照工程进度定期收钱。那样大家就不用进城打工了，即便是一天少挣个十块八块不也行吗？” “好主意，三哥提出的真是个好主意。等以后干出了名堂来，咱们不也能进城承包工程了吗？”秀儿看了眼在坐的委员们，用争求的口气说：“大家都说说吧！积思广意、畅所欲言。” “说实在的盖别墅住楼我是持不同态度的。”老村长先站了进来：“也许是老了，思维上跟你们年轻人是有代沟的。可自从秀儿当了村长以后，咱村成了十里八村的尖子户。这些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再则你们年轻人要弄什么建筑公司也很好，就得多种经营全面发展吗？我已经起不上什么作用了，就先报名要一栋别墅。要是你们不嫌我老的话，工程队开张了还能给你们看看场子守个滩。秀儿你尽管决定，大叔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老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微微的颤抖着。 “我也报一栋，虽然我在城里上班，退体了还能跟着大家一起养老吗？”李叔紧跟着站了起来：“建筑工程队那可是个肥的流油的买卖，咱们就先从自家的房子上练练手。然后在闯出睡美人山，走进更大的城巿去大显身手。” 人们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秀儿激动的热泪盈眶。她感谢这些纯朴的农民叔叔对她的信任与支持，更感谢这片土地给了她施展才华的机会。 四十户报名的委员，剩下的六十栋在委员们的宣传下很快便达成了共识。我没有报，我对于秀儿与三子他们的提议并不感兴趣。农民的根本是什么我最清楚，也很执着。即便再大的诱惑那不过是暂时的，只要大家吃豆腐我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还有更多的牵挂哪？ 第37章 随着一阵的鞭炮声响起，睡美人建筑公司的牌匾由林县长慢慢的挑开。他冲着秀儿开着玩笑说：“好你个胡秀，这经济算盘都被你给打绝了。本来县建筑公司还想从你这暴发户兜里混几个子儿哪？谁知你却是个铁公鸡一毛都不拔啊？谁给你请的技术员，那可是市里响当当的建筑高手啊！看来让你当个村长是屈才了。你要是舍得的话，四道乡正缺个付职。那里的人民可没有这里人民的福气，你考虑一下吧？” “先谢谢县长的栽培，等这里走上了正轨再说吧？那设计图怎么还没有下来，我们这可是心急如焚。大家的积极性正在高涨，你可别一盆凉水而打消了人们的积极性啊？” “一会儿你就告诉大家把心都放在肚子里，保证不耽误你们正常开工的。还有就是绞手架的问题解决了吗？我在清水林业局申请了一千根松木杆子，可得你们自己出工砍伐与运输回来，还有就是吊车。巿建总公司淘汰下来了两部老式红旗吊，我是死皮癞脸的硬给要来了。还有火车站倒下来的铁轨，你们自己弄点道木把道铺人好。” “那道木不得批呀？秀儿连忙问到。 “你呀！聪明的时候谁也没有你的心眼多，可关键时就转不过个弯来。真是的守得金山银垛却要饭吃。这事自己看着办吧？” “出了事可得你兜着。”秀突然明白了县长的意思，耍赖皮的说着。 “你们村里还有多少可以流动的资金？”县长话锋一转问到。 “那还有了，自来水改造；扶持专业户生产；剩下几个钱成立公司又交了风险抵押金。我这是门楼挂纱灯，外面亮里头空啊。要不您看看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帮着在给弄点？” “你们村是移民村吧？，国家每年都有二十几万的补助款，那钱哪？”县长突然问到。 “那钱我们每年只得到三四万块，过年时都给孤寡老人做了福利。那帐目都在会计那里，不信你查查。”秀儿礼直气壮的说。 “看来这钱都让镇上给用了，明天你到镇上等我，我去找冯镇长要。”县长想想问到：“那河道育林款给了吗？” “不知道，上面从来都不拨，不知又被那路神仙给揣进自己腰包里去了。”秀儿怨声载道的说。 “看来这反腐的力度还不够啊！各个衙门口见了钱都想着扒层皮，真正到了基层便不了了之了。” 这个冬天是最忙碌的一冬，村里的闲散人员都在秀儿与郭三子（公司经理）的带领下为公司谁备明年的生产而劳动着。秀儿在林县长的带领下从省里到镇上象个要饭似的弄了五十几万总算是把公司给武装了起来。 到了春天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设计院的图纸也陆陆续续的送了过来。因为就雇了一个技术员，他带领着几个人一栋一栋的放线，就等着破土动工了。 看着这一片片楼房如雨后春笋般的拔地而起，我的心中突然间有种痒痒的感觉。心中总臆想着住在里面的感觉，悔恨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有报上一栋哪？这时才感到秀儿当村长这几年里自己实在是少挣了不少钱。就拿英子来说吧？她的家底的却比自己殷实了许多。马上就是有车有楼的主了，要论起步到如今谁的条件都比自己好。可如今哪自己却成了穷人。有时秀儿也偷偷的报怨着，可一觉醒来时还是为了村上东奔西走着。这时的岳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秀儿你这是何必哪！虽然大家都富了，人家也感激你的好。可关起门来，自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你哪双方的父母都老了，孩子也在渐渐的长大。咱总不能因公忘私太过些吧？有时我看着二小心里都舍不得。他是白天黑天的忙乎，而你哪？这么多年来我是忍了又忍。人家当干部那家不是富丽堂皇、富富裕裕的。就拿咱村来说吧！连些二溜子，轧杂子都买上了别墅。你难道就不该反醒一下子吗？” “爸您说的这一切我心里也清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全村这四五千人期待的眼神吗？当初当上了村长，我就做出了牺牲。希望所有的亲人都能够了解我。等到大家都安居乐业，富裕殷实之时，即便是喝口凉水都会觉得心甘。” 听到了这里，我才感到自己的却娶了个傻子。一个精明透底的傻子。自从公司成立后，她比以前都忙碌了许多。以前在自家採摘园中还能看到她的身影。如今却早出晚归，正好跟我的作息时间颠倒了过来。我要说一个月里两口子没有说一句话，大家一定会感到很诧异，可却是事实。五十栋房子，一百个住户终于住进了新房。而秀儿却第一次住进了医院，而是在县长住持的庆功宴会上。 当我得知消息赶到时，县医院的门口站满了前来护送的村民与县镇里的领导干部。 同志你不要焦急，她不过是睡眠不足、再有过于激动而引起的暂时性休克而己。现在的村干部这么忙吗？不就是陪领导吃吃饭，出门旅游似的考查一番吗？那个大夫的却是太近视了，他竟然没有看到我因愤恨而胀红的脸。更没有看到林县长似乎要打他的表情。 “把你们院长叫来，如果晚了半分钟我让她回去看孩子。”林县长连看也没有着他一眼，冷冰冰的站在了大夫的面前。 也许是出于压力，也许这时他才看到门口与走廊里站满形形色色的人们，懦懦的说：“同志请问是…？” “打电话叫王琴。“林县长似呼很恼怒，他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空空如野的口袋，对着身边的司机说：“快去村建筑公司把电话给我找回来。” “林县长要不您先回去吧？听大夫说并没计么大碍。”我在一旁劝解着说。 “等我跟王琴交待一下再说吧！” 第38章 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秀儿，鼻子里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县长跟爱人王琴嘱咐了又嘱咐才忧心忡忡的回了县委。 “这是你爱人？”王院长亲自的检查一番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问到。 “是的大夫，您看她有什么危险吗？”我连忙又问了一句。 “没有危险，只是以后再也不能操心熬夜了。还有她似乎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事儿你知道吗？。” “先天性心脏病那是不是很严重？”我急切的问到。 “怎么说哪？这病在现在世界医疗领域里还没有特效的药物。按照中医的理论知识便是平心静气、不急不燥，药疗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主要还是在乎自己与家人的呵护。第一不易动气与激动；第二不能用脑过度、熬夜等；最关键是你能不能劝劝她不要再干这么个什么村长了。大家虽然富了，却要了她一人的命。你们村现在虽然是名声再外，可对于个人的生命而言，熟轻熟重你最清楚了。她打下了个良好的基础，在往下进行是个有头脑的人都能胜任的。虽然我说了些题外话，可对于你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这个县长夫人，说起话来总是让人有种不一样旳感觉。而农村人就有着根深蒂固的传统，不到了万不得已谁会去医院哪？而有事儿时这才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鲜活例子往往就发生在身边，人们总认为那是命中注定的寿禄，又有几个泥腿子平白无故的去医院做个体检哪？如果要不是陈三的死，恐怕连秀儿也不会认识到了这一点。 秀儿出院了，只住了两天她便心急火燎的要出院了。并一在的声明自己并没有病，并说只是过于激动而多喝了两杯酒。可郭三子却一再的声明那天她刚喝了杯啤酒便不醒人事了。对于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儿我只是当捎着问了一嘴，她当然不知道。就象许多人死了，却不知死于何因一样？ 陈三每天在村里跑个黑车，赚个百了八十的。自然是图个身子自在，有时也向城里送些草莓与葡萄。由于没有搞好计划性生产，家家户户的剩余果实只有推销到周边的镇子。英子一见他这么清闲便在自家的门前房开了个超巿，这样三子便看着超巿跑着黑车这样到也省得他到处乱跑了。 陈三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谁又跟钱有仇哪？自从搬进了新居，集体供热，人们的活计一下子少了许多。即不用上山砍柴，更不用烧火担水的。到了农闲时三五人聚在了一起便赌起钱来。陈三家的超市自然而然的成了个聚众的窝点。有人了三子便看着超巿干点别的，没人时他使凑个手。为此秀儿到是警告过他们几次，必竟赌博是犯法的事情。但邻里邻居的又不好撕破了脸皮，他们几个人又是死皮赖脸的主。一来二去的也就不了了之了。英子一见抽红的却是个生财之路，又买了两台麻将机，放在楼里的卧室之中。村里那些好赌之人便有了去处。 就这样英子家便成了名符其实的小赌场了，无论是闲忙总是有些无所事是者光顾着。陈三子便轻松的在家主持着牌局代看着超巿。 他本身就有心脏病，又连着输了几场大的，算下来这半年的活儿白干了还不够。人说输红了眼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一点儿都不假，这时的陈三就象是被什么给魔上了一般，无时不刻的想着翻本。 中秋节刚过，连日的干旱也难得的有个雨休。郭三子闲了下来便来到了村部跟秀儿合计要跟在县建筑公司干点大清包的活儿。虽然其中利润是小了点，总比没有活干强的多了。更何况手下还有那么多的职工，一但散了架子公司就面临倒闭的危险。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星期一去县里签合同。郭三子从村部里一出来才想起烟没了，就直奔陈三子的超巿走去，一进屋就看见有几个人正在那里跑着小幺。 “哟！我说郭经理你可是难得轻闲，怎么还会光临我这小店哪？”陈三子正在无聊的看着几个人赌着小钱，秦五子与二愣子也因为三缺一而闲的没事干：“怎么样凑把手？” 郭三子生性也好赌，又看着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便豪爽的答应了下来，并说小了我可不玩啊！ 他几个凑到了一起自然是玩大的了，便相约到了卧室摆起了龙门阵来。开始一圈下来，陈三又输了靠千。到了庄脑门子就冒了汗，他打了色起了牌，竟然是清一色的万子还带着四归一。这可是个全满的好牌，他的心情就有些激动了，手也在不住的发抖。刚转了一圈便叫了听，心里更是嘭彭直跳了起来。夹二万四归一带着九万对倒。又转了过来四家都没有开门，他伸手摸过来了牌用姆指一趟感觉还是二万，猛的一翻过来真的是四归一自摸。他大喊一声纯清四归一、四家门清自摸。然后便向后一倒晕死了过去。 “他妈的装什么死蝲蛄，不就和了把大牌吗？”郭三子就坐在他的身旁，抬腿踹了倒在炕上的他。 没有反映、这时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上前面把英子也叫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弄上了车，郭三子开车就奔镇医院跑。这里倒在英子怀中的三子嘴角已经吐了白沫，身子也渐渐的僵硬了。 陈三子死了，还没有到医院又被拉了回来。英子这下彻底的疯了，她拚命嚎叫的同时心里却在盘算着三子不能这么白死。难道其它三人就没有责任吗？想到此她特意叫父亲去市里找律师咨询了一下，然后在三子还没有出殡之前便把秀儿及李叔叫了过来并说出了要求赔偿的理由来。 “英子要说起来你家设赌抽红就是犯法，要他们三家赔钱也合乎法律规定。但这事儿要是闹到了法院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哪？要不我把他们都叫过来你们私下里先合计一下看看怎么办？实在谈不拢再走法律成继。还有便是他死于心痛病，这些医生也给了明确的说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的太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秀儿跟李叔耳语了几句说明了自己的着法。 第39章 面对着秀儿的说辞，英子心里也明白。但仗着自己丧夫之痛即便是提出些过分的要求来，量他们也不会过多的反驳。想到了这里她竟然放起了泼来：“胡秀儿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我张英子是平白无故讹人的主吗？我家死了丈夫，放在谁身上能好过。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生活哪？你说这些不甘他们的事，可必竟是死在了牌桌上。要你这么分析难道他们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吗？行了我是看出来了，你们当然都向着他们说话喽！这年头又有几个人向着死人哪！” “英子你这叫什么话？难道陈三的死还跟村上有关吗？”李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阴沉着脸说：“有事儿大家可以合计，不讲理是万万不能的。我们的能力只是把郭三他们几个都叫到一起你们之间协商一下能怎么办？关键时我们从中做个见证或是调解一下。我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多少也了解一些法律上的条例。你要真闹上的法院，也不见得能多赚多大的便宜。都是邻里邻居的真的为了几个钱闹的不可开交，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侄女这么办吧？我这就把郭三子他们叫来，咱们三头六面的再合计一下。这最后的结局怎样谁也说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 郭三子自然也是很委屈，自己就去买盒烟却摊上了这么档子事。朋朋友友的花点钱到是无所谓，可他实在看不惯英子那付讹人的样子。你家里设赌抽红，死了男人却要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叫什么事儿发死人财啊？秦五与二楞子更是一肚子的委屈，要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打死也不能跟他玩啊！ “我看这事儿算了吧？你们先都说个能接受的数儿，然后再协商一下。必竟人死了，英子以后还得生活。为了这么点事大家闹的不可开交也显得太尴尬了些，以后总得见面的，邻邻居居。咱们人活着总是能赚到钱的吗？”秀儿先作了他们三个人的工作，然后又跟英子商议了一下四个人终于又坐到了一起。 出了这种事儿张叔是持不同态度的，他认为人家要是同意给点也就算了。女儿必竟才二十几岁，以后怎么也要嫁人的。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弄的太僵了对她今后是有影响的。再有便是这事儿根本就怨不得人家，自己有病才是根本。这就是命，想想他又恨起了秀儿，这个早也不来晚也不来的外乡人。现在到好摇身一变到成了村长。听说她也有先天性心脏病，这种人是不会长寿的。村子成立了建筑公司，又搞了些新项目。说不谁那天她也会走了陈三的那条路？想到了这里他把英子叫了过来合计了一番。最后郭三子同意给一万，那俩人每人给五千算是拉倒。 秀儿的心里总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及时解决一下。于是她在次来到了县医院跟王院长合计了半天决定让县院三个月去村里为村民们体检一次，费用由村里出。检出问题的按照病情村里也给预一定的补帖与照顾。国家医保在报销一些，农民基本上就花不了几个钱了。也有人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以为看病就是没事找事，还不如稀里糊涂的活着。我便是其中之一。有时都觉得人就是傻，一天到晚的瞎忙乎。说不准那天也象陈三一样，莫名其妙的便被装进了盒子里。有时我也说秀儿，不必那么拚命。农村本就是个慢节奏的生活，干嘛要象城里人一样忙忙碌碌哪？ 日子过了许多个春天，但春天的清新让人有种渴望。农村的人员从春天里走出去，走进了拥挤的城巿中去猎取着食物。县棚户改造的大潮让许多人都看到了甜头。郭三子早早的便在建筑工地上做好了准备，全村的建设大军在一开华儿便热火朝天的开了起来。秀儿又为村里修路的事儿跑前跑后着。母亲总是不厌其烦的唠叨着：“这孩子说你点什么好哪！以前咱这沙石路也不错，干吗要修那硬不溜湫的水泥路哪？有些事儿我就是看不习惯了，早时养个鸡鸭的满大街跑谁也没说什么？可如今哪这农村不象个农村，连养个小牲小口的都受到了限制。这下更好养猪养牛的竟然被迁到了村外，真不知应该怎么说。干净到是干净，对于农民来说有用吗？主席曾经说过：不要搞形式主义，一切都要实事求是。再说了农民种地这是千古不变的定义，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务正业了哪？挺好的地种些地果（草莓）、葡萄。我看还有人家竟然种上了大片大片的婆婆丁（蒲公英），那不过是些鸭子食而已，真不知道会有什么用？你呀不要老想着集体，也想想自己的病。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真闹出了毛病没有人会管你的？” “妈！现在的形式并不是您那个年代了！就咱们村而言，现有的那点耕地自给自足是根本就不可能旳事情了。农村改革的第一步便是放眼市场。就象您说的婆婆丁那可是百草纲木中最为重要的一即良药哪？根入药、叶子还是最佳的食材。您知道种植一亩地的蒲公英与玉米的差别是多少吗？五倍都富富有余。还有现在的消费是多少，单单孩子上学前班这费用是多少您知道吗？还有小学、中学乃至大学。学费撂之开外，单单坐车吃饭每月不得个千八百块的。还有养老，我们俩人三个老人。您别认为谁都能够寿终正寝的，人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现在这病还蹊跷，不是这个炎便是那个癌的。要是一下子死了到也一了百了，不死哪那不得治疗吗？医院是什么？那就象个吞钱的机器一样。这样要是没有医保、再没有个丰厚的经济后盾怎么办？挣钱没有错，只要不损人利己、违法乱纪都没有错。就象***同志说的那样：别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拿到了耗子才是好猫。”秀儿当当当当一番说辞真的让母亲无言以对、张口结舌。 第40章 人生是什么？谁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定律。庸庸碌碌者比比皆是，又有几个人活的那么仔细。我从没有去过医院，也反感那些穿白大褂的天使。在他们的眼中不是这个有毒，就是那个不能吃。就象好吃的人说的那样，中国旦凡能称的上美食的都没什么营养。而且还有损健康，但不都吃了吗？ 郭三子今年头半劲干的真不错，一切都顺风顺水的。可主体封闭后剩下内部装饰装修这一块就显得不那么熟练了。这可不是给自己村子盖房那么简单了，他也看出其中的端倪来。便同秀儿合计了一下又将收尾的活转包了出去。经人介绍他认识了河南一伙内部装修的小工程队。他合计着只要照本包出去就行，两下一合计便达成了共识。由秀儿出面让他们以睡美人工程公司的名誉开始施工，一切的工具都由他们自己想办法？ 本来这事儿不该出现差错的，他组织人手便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间隔墙基本已经砌完，只有卫生间了了的几块砖当初说好了由他们干，钱含在工程以内。合同上白纸黑字也写的明明白白的。谁知干了一个月后他们竟然反悔了，郭三子当时又接了两个楼号正忙的不亦乐乎。他们找时郭只是敷衍了几句也没当回事儿，又继续干着那边的工作。 这天是阴历七月十三，突然县建筑公司风风火火的找到了秀儿：你们的工人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元旦就要将楼交付使用了，那边怎么一个工人都没有。而且我们买的装修材料也没了，如果耽误了工期你们公司要负全面责任的。 秀儿一听当即便懵了！虽然她是公司的董事长，可具体管理都由郭三子负责的。她连忙进城跟三子联系并说明了情况。林县长也得到了消息赶紧报了警。 这下子郭三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又跟县建筑公司交涉并组织人手白黑的施工抢工期。那边又派人找那伙河南的小施工队。他们本来就是个散帮，也没有施工资质，要是跑远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他们却跑到了巿里，将偷走的材料又低价的卖给了一个工程并且就在那里干活哪！郭三子得到了消息即没跟秀儿合计，也没有跟公安取得联系。私自带着人便冲进了巿里，由于气愤见面不由分说便动起手。 俗话说相打无好手，相骂无好口。郭三子年轻气盛，带的人又都是些年轻人。这噼里啪啦的一顿打当即便有几个被送进了医院，剩下的几个也是头破血流的被民警全部都抓进了局子里。郭三子被抓了才知道了后悔，可一切都晚了。林县长连忙跟巿局联系将案子调回了县里，可终归是聚众闹事儿，不严逞是不行的。 做为公司的董事长秀儿第一个被检查院进行了传唤。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公安局最后做出了对郭三子等人进行了拘留的处分并对公司处于了五万块的罚款，这还算是法外开恩。 秀儿一看郭三子办事过于冲动了，实在不适应担任公司总经理这一职务了。可公司要是开除了他又不利，必竟他还有一定的号召力。可谁当经理又成了问题？村子里的人他能服的也只有自己与周叔了。可周叔六十多岁了，思维跟不上形式。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己兼职，可村子里的事情谁来办哪？要是当了公司经理必须的常常进城，自己一个女人又不方便。现在公司又没有条件让自己住宾馆，再说了即便是有条件农村的习俗也是好说不好听啊！ 白天乐、白天乐的却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一想到他那冷水鱼正发展的如火如荼，人家还真未必能瞧上眼这公司经理的职位。自己要是求他许是能行，可一想到他对自己痴情的样子真怕惹火烧身招来非议。秀儿真的为难了，躺在了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你这是怎么了？”我明知故问道。 “还不是因为郭三子的事儿！”她叹了口气：“这公司真不敢大撒手的交给他来管理。” “他那人我最清楚了，顺毛驴好摆弄。”我是知道他的皮气得意的说。 “要不你别做豆腐了，去当经理怎么样？” 看来她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 “用不着，他出来后你让他当个工长。经理与董事长由你一肩挑，大事儿你出面，小事让他做主。多了不敢说，两年之内绝对出不了问题了。你们那个施工队最大的隐患不是他而是那帮女钢筋工们。两口子都干的到也想安无事，怕只怕是那些单独出去的女工们。” “难道你听说了什么？”秀儿将手搭在我的胸前问到。 “无风不起浪，有时不用说你应该也能看出些什么来吧？”我下意识的拍了下她的肩头。 “要说单独出去的女工只有玉琴啊！她总不至于跟别人搞婚外恋吧？” “难说啊！二楞子每天在家种植葡萄。一天是醉了不醒、醒了又醉的。有点钱就去赌，跟些娘们一天打情骂俏的。这人哪就怕比，一比较起来优劣悬殊难免让人心生异议的。久而久之不出事儿才怪哪？” “你这只是推测而己，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吧？”秀儿似乎不相信的说。 “这点只能说你太单纯了，住家过日子都有个主与次。而玉琴在家时永远都是主，二愣子则为次。人要是总生活在这单一而封闭的农村里，思想也相对的单纯。可一旦飞出了这片土地她会因为周边的形情而慢慢的改变。当初玉琴化过妆吗？没有。简单的跟乡间的土地一样随着四季的变幻而变幻着。可如今哪？她看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羡慕嫉妒。人一但有了攀比会形成一种动力，而没有了希望的人便会无情的去猎取。这个猎取是要加引号的，不用明说你也会明白的。”我根据自己的想象而胡乱的推测着，但却是事实。自然也是郭三子告诉我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41章 “别胡说八道了，那你说咱们家谁是主，谁是次？”秀儿一转话题问到。 “这要分点么说了，要外人看来你好象是主，其实并不然。就拿你当了村长以后来说吧？咱家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虽然你也有收入，可跟我比起来是不成正比的。换而言之没有我这个坚强的后盾你在外面不会那么风光的，也没有那个条件。”我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心里话。 “要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三四年里我真是愧对了家人与你。仔细想想干这个村长有什么用哪？人都说无利不起早，而自己偏偏就是那个无利起早的人。林县长与镇长本来是要奖励我一栋别墅的，却被我给一口回绝了。那时觉得是品德高尚，现在想想就是傻。自己为了村民负出了那么多，难道就不值一栋房子吗？可每次出门看见村民们那期望的眼神心里又平衡了许多。咱一家富了那是勤劳，一个村富了那是自豪，如果全国都富了那才是骄傲。虽然我想的多了，可也是我衷心的夙愿。” 秀儿说到了这里似乎很激动，可那身影在我心中却一下子高大了许多。谁会想到她曾经是个羞涩的外来修鞋女，当时她怯怯的样子，跟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我的心情也很激动，又感到了无比的自豪。 玉琴的心情很矛盾，可她的心却被生生的被那个该死的小木匠给勾引走了。桂林长的即不高大、也不英俊。但那幽默的言语与慢不经心的眼神却象个烙印一样深深的镶嵌在自己的心中。特别让人着迷的便是他不好酒，不象二愣子每天都醉醺醺的。特别晚上跟他睡在一个炕上，自己都有种了醉意。 女人一旦动了心思，便会象只发情的雌狮一样发起猛列的进功。她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淡淡的化了下装。看着镜子里白白净净的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他那个醉鬼？ “玉琴打扮的这么漂亮准备去勾引谁啊？”王嫂子说话总是那么大大咧咧的。 “勾引你家那口子。”玉琴随口胡诌了一句。 “那你快去吧？他呀可正等着你哪？” “谁等我，等我干啥？”这时老王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也没听明白咋回事便随口问了句。 “去去去上边上去，我们唠嗑该你什么事儿？”王嫂冲着玉琴诡异的笑了笑一把推开了当家了。 “莫名其妙，”老王看了眼玉琴眼睛突然一亮：“妹子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要逛城啊？” “不去，咱可没有那闲工夫。”说完情不回禁的往木工宿舍区瞧了一眼。 “滚一边去打扮的再漂亮也不是给你看了，还那边凉快那凉快去。”王嫂说完狠狠的推了自己当家的一把：“玉琴怎么不叫二愣子一块儿出来干活哪？就你家的那点儿地还用的着撘上一个劳动力啊？让你公公婆婆当捎着就给干啦！” 这个死婆娘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单拣王琴最不爱想的事情上面提。一想起自己跟着二愣子过的这些年，就没有一天舒心的日子。这个酒鬼不仅懒的出奇，而且还嗜赌成性。只要家里有一个闲钱便拿去赌去。赢了又是秧歌儿又是戏，又买酒又买肉的。输了回到家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对自己与女儿是非打即骂的。这两年秀儿带领大家搞科技种田，自己苦扒苦业的弄了几亩葡萄园了。这到成了他的营生，理直气壮的在家里一呆当起了老太爷子。说实在的那只适合家庭妇女干的营生，一年到头满打满算也就剩个一万二万的。他不干自己就干，好说好商意的郭三子才要了自己。虽然大家挣的都一样多，可自己刚来那会儿确实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勤快才渐渐的站稳了脚跟，另外大家都是本乡本土的互相也照应了许多。 工地里的这些人虽然平时见面互相打个招呼，可也并不是很熟落。自己是邻村的，经人介绍才嫁了过去。都怪自己瞎了眼，当初介绍时是二小。不知为什么鬼迷心窍的就嫁给二愣子。这就是命，就象二小合该就为等着秀儿一样。 “随他便吧！”玉琴意味深长的说完了那句话就转身进了工地。 夏未的工地正是酷暑难当之实，连日的干旱使得气温异常的高。虽然刚到了十点，楼面上的温度己经有三十七八度了。玉琴只感到一阵阵的炫晕，象是马上就要载倒了一样。 “姊妹们都停一下下到楼下休息会儿吃根冰棍解解暑吧！”也不知是谁在下面喊了一句，绑楼板的妇女们轰的一下都跑了下来。 “那个好心的人这么会体帖人，还知道姐妹们的辛苦。”王嫂豪不客气的从塑料袋中拿出两冰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桂林呗！你们可别光顾着吃，有合适的姑娘别忘了给他介绍一个呀！”秦五子坐在边上吸着烟说。 “是吗桂林，先谢谢你了。”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玉琴你们村可有好姑娘？” 玉琴坐在了阴凉处刚刚缓过了一口气，拿起了冰棍刚咬了一口转脸看了下桂林：“俺村还真没有合适的，她们都没有那个福分啊！” “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们村的女人都找不到好对象吗？我看二愣子就不错，你不也挺享福的吗？” 秦五子更是个乌鸦嘴，刚说完才觉得不对，立马一吐舌头向着楼下走去。 “桂林你今年多大了，好好的打打你玉姐的溜须，兴许能给你介绍一个知疼知热的姑娘哪！”王嫂终于到出了嘴来，贱兮兮的说：“莲花村的女人啊个个都象玉琴那么水灵温柔与会照顾男人，你要是有福找个象她一样的媳妇儿这辈子可就有福了喽！” “王嫂，要是找个象您这样不也是福吗？你看王哥每天都美的合不拢嘴，这可是无声的见证啊！”玉琴也是嘴不饶人，连忙反驳到。 大家这么一说到让桂林有些吃不住劲了，他偷眼一看玉琴的却是个富有江南小家碧玉的韵味。特别是柳眉下的一双凤眼，笑起来就象初春的暖风一样让人想入霏霏。一只小虎牙俏皮的技撑着富有诱惑力的猩嘴。还别说这帮娘们里她才是鸡群里的那只鹤，让人一目了然。 第42章 “二愣子你天天在家摇街打掛正事儿没有一点儿，就不能跟着玉琴一起出去干点儿？”秀儿有意的在英子家找到了二愣子，一见面便毫不客气的说。 “行了嫂子这大热天的你是想发送我啊？”二愣子舔不知耻的说：“这鬼天气只有傻子才肯去那憨力呢？” “放屁、你说谁傻哪？我看咱们村就你傻，整天的不务正业。候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天上掉馅饼啊！我实话告诉你，再这么混下去当心老婆都能跟人跑了你信不信？” 也许是这最后一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立马就象喝了醒酒汤一样浑身一激灵：“嫂子你可别吓呼我啊！” “女人心海底针，这可说不上。就你一天吊而郎当的德性，玉琴就是随手摸一个也比你强信吗？再说了你出去看看咱们村有几个象你这样膀大腰圆的在家瞎胡混。这好时节不多挣几个钱到了冬天怎么办？再说了玉琴那水灵灵的样子她一个人在外面你就放心啊！说不准啥时遇到个知疼知热的主儿，人家可要另寻高枝了。到时就怕你哭都找不到庙门了？” “他敢，那样老子不敲断她的双腿。”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己经动摇了。 “行了别胆小声高了，她真走了那步你也是无可奈何？现在是婚姻自主，人身自由的法律时代了。她就不跟你能咋样，这年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即便你狠心孩子怎么办？难道只为了一时的清闲而妻离子散吗？我做为一村之长真诚的劝告你，别人即便是发生的事情人家也不会跟你费半句口舌的。如果想好了跟我回话，这几天工地正缺人手，一天一百二十块还管吃管住。过几天三子回来了兴许还不要你哪？”秀儿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无形之中又给了他一种压力。 “可这么热的天我怕真的受不了啊！”二愣子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大太阳，期期艾艾的说。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遭不了的罪、没有吃不了旳苦。更何况人家庭妇女都能干了，想想吧也就是一咬牙的事儿。这天气马上就要立秋了，再热也就十天半月的事儿。”秀儿鼓励着说。 难得有个多云的天气，大家都欢实了许多。三子终于回来了，他还是以前那付趾高气昂的样子。虽然由经理降至了工长，可仍里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人物。他心里清楚，只要好好的干经理的位置还是自己的。一到了工地他便看到了二愣子正吭哧瘪肚的抬着钢筋。说心里话要是自己还说的算，就他那个熊样说啥也不能要的。这是谁安排的哪？必须搞明白了再说。 “三子中午我请你吃饭！”刚到八点，秀儿便颠颠的来到了工地。 “姐你怎么过来了，听说家里正修路哪，进展的怎么样了？”三子一看见秀儿，顿时觉得对不住她。也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差不多了，知道你出来了我还寻思你能回家住两天再上班哪？” “忙过了这段再说吧？我看二愣子在工地，谁让他来的？” “我让他过来的，这事儿也是二小的主意。外面风言风语的玉琴已经动歪心思，我想他过来总能避免节外生枝吧？再说了听王哥说他干些搬搬扛扛的活还是满有力气的。你再看自从他来了之后，玉琴脸上也少了些愁云。住家过日子就是但凡能过谁又想走出了万不得已的一步啊？”秀儿今天来也是要跟三子说明这件事儿的。 “可咱这大小也是个单位，总不能什么人都要啊！”郭三子不服气的说。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咱成立公司的忠旨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咱村人民都有活干，都有钱赚吗？二愣子再怎么不行、不好那他也是咱睡美人村的村民吧？其实有些人你要一分为二的去看，这么大的工地总有适合他的合理位置。话我就说这么多了，他我也交给你。别的咱不看，还得看看玉琴与孩子及其他们的老人吧？” 三子低下了头，虽然心里有些不服，可一想到秀儿说的那些也确实有道理。必竟这是村里的企业，照顾的也全面。总不能厚此薄彼伤了和气。 “三哥回来！”二愣子老远的便看见了三子，他忙不颠的跑了过来，溜溜舔舔的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盒大前门香烟，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回来了，你小子能干了啊？”三子极不情愿的接过了香烟，看了眼汗蒙流水的二愣子。又转头看了眼一边干活一边往这边直瞅的玉琴：“其实这活也没什么？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问大家。两口子在一起干活多好啊？彼此还有个照应。好了干活去吧！” “这就对了，象他这种人就得哄。等他开了资，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会好好干啦！”饭桌上秀儿对三子大加的表扬着。 “的了吧！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玉琴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哪？这几天工地上都谁在负责啊？”三子对秀儿那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瓦匠方面周叔管着；木匠是林枝术员盯着；钢筋工是老王。你看这样吧？咱们把三个工种都安排上个组长，你哪主抓全面。到时那不行就直接找组长说话，这也能增加他们的责任感。三个组队每月加四五百块的操心费，促进他的积极性。到了年底再多给分红，总不能让他们白干吧？” “你这个想法我早就想了，就怕大家有想法。咱这怎么说也算个集体单位，出现了挣多挣少的也不好跟大家交待。” “这事儿一会儿回去我说，只是这组长的人选由你订吧？现在就给我交个底，一会宣布时我好有数。”秀儿用争求的口吻跟三子求敎着。 “这瓦匠老周叔到能胜任，必竟他就是瓦匠出身。钢筋工吗老王对于图纸也很精通。只是这木匠吗？我到是观察了一下真没有懂这一块儿的料。”郭三子直话直说着。 “我到是有个提议，咱们村四队有个叫桂林的小木匠，今年也就二十三四岁。这些日子我看他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到是进步很大，不知你认为如何？” 第43章 “要说桂林吗到是块料，只是为人软弱我怕他扛不起这个担子。” “那到没什么，只要你给他撑着腰，量咱们乡里乡亲的不会不给你面子吧？更何况你天天在工地，还反上天去了。” 工地的这次变革使的各个工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真是木工撵钢筋，钢筋攒瓦工，瓦工又撵木工的循环往复着。本来是跨年度的工程，活生生的上冻前给封了顶。光超前奖金就得了十万块儿，更别提利润了。 立冬，工程终于全面停工了，虽然没有进入年终诀算，剩余个七八十万是没有问题的。这下了村子里算是富裕了，可面对着这笔钱的分配上秀儿又为了难。要作为村福利分下去，每人只有二百元的红利。这对于百姓而言这简直就是个小钱。要是作为村里的共积金，可干什么用又成了问题。秀儿为此是伤尽了脑筋，这时镇上又来合计要六队的那块黄泥岗子地。 “按理说镇上要我们应该无条件的给，可那些都是百姓跟国家签定了三十年承包合同的，您让我怎么和百姓们交待啊！”秀儿理直气壮的跟镇长说。 “镇上也是没办法，砖厂现在的取土资源已经枯竭到频临倒闭的地步。这才出了这个下下之策，说起来到六队去取土运回砖厂这成本就够大的了，也跟本就谈不上盈利了。但镇砖厂那套上没有三年的生产设备连本钱都没有挣回来，才想了这下下之计。你可不要光打着自己村的小算盘而忽略了镇上的大局啊？”镇长极力的用大帽子敲打着秀儿：“你们村的百姓镇上说话不好使，只要你的一句话就能帮镇砖厂起死回生明白吗！” “砖厂，烧砖，镇长您的那套设备花了多少钱啊？”秀儿象是突然得到了启发，情不自禁的问到。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镇长从办公桌上拿出了支香烟点上，往靠背椅上一依疑惑的问到。 “我是这么想的，即然镇上弄个不挣钱的买卖，那就不如让给我们来干。您看要是我们村在六队建厂就地取材不省得您还要将黄土运回在烧制，那赔钱赚哟呵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给我们。咱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秀儿侃侃而谈着。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处处的想攒便宜。烧砖那是个技术上的问题你们这些天天伺弄地的农民懂什么？还是去给我做做百姓的工作吧？” “我们不懂不还有您吗？您那里一黄技术人员我们可以高薪聘用吗？” “关键是我那里黄不起啊？你去过镇厂吧？那可是几十万的产业，黄了咋办设备卖给你行。那些坯棚子，汽车与相应的配套设施怎么办，卖破烂还是烧火？”镇长有些急了：“顾全大局，明白吗我的秀儿同志！” “那可以都卖给我吗？只要跟建厂有关的我都要。刚才您可是说了这么干不挣钱，您不挣钱我们村干吗？这不也解决了您的后顾之忧吗？”秀儿笑咪咪的看了眼镇长，不急不燥的说。 “你呀！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哪！简直就是个无孔不入的人精。怪不得县长缕次在具委会都说你，算盘是谁的身上都敢打。县长不是让你去四道沟当副镇长吗？看来我这小庙是养不往你这尊大神了。”镇长说完站起身气哼哼走出了村支部。 即然想办砖厂那必须得抓紧，争取来年春便能投出生产。即然得罪了镇长，那就找县长，还得开个村支委员会商量一下怎么办。 “怎么在县建筑公司那打个滑赤溜，这里又打上了镇砖厂的主意了？”秀儿一到县长办公室，还没有说话，县长便直接了当的说：“刘镇长可是在我这里先告了你一状。” “林县长我这可是实事求是，您说他将土拉回去加工，肯定收入上是大打折扣的。再有上级有政策让开发村办企业，把我们村的黄土给镇那还不如我们自己干。现在是大搞基本建设，处处都需要红砖。这市场要是抓不住，再过几年想找这个机会都没门喽！”秀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办砖厂一次性投资可要几十万的，还有老钟那人固执，他那镇砖厂也未必能停。要想什么都现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林县长看看秀儿语重心长的说。 “只要手续办下来剩下的都不是个事儿，咱凭钱还怕买不到东西啊！”秀儿一拍胸脯硬气的说道。 “你呀真是当代的花木兰啊！好了你回去选址建厂吧？手续我办完给你送去。买设备吗我马上给你联系，晚上我给个信儿。还有件事儿这砖厂厂长找好了吗？你可不能再兼职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累垮了可了不得。还有建筑公司也要抓紧安排个经理，凡事不要亲力亲为。我们县里已经诀定了两个职位想让你去干，一个是县农科办、一个是四道沟镇副镇长。村里吗？”县长寻思了一会说：“你们村那个养冷水鱼的大学生就不错，稍加磨练定然是个好苗子。人年轻、脑瓜儿活，是块儿干事儿的料。” “林县长我不想离开睡美人村，再说了我走了家怎么办？”秀儿为难的说。 “这些我也想过，不行让二小也跟着你去。那里人不吃豆腐啊！给他租个小门面，两口子在一起也省得寂寞啊！” “看您说的，象我就离不了家似的。主要是我的文化水平低。到了镇上面对着都是些大学生、中专生的，这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大学生与中专生怎么啦？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小孩子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基层经验，缺乏干实事的勇气与魄力。我为什么极力的想让你过去，那里大落后，大贫穷了。农民们只会靠山吃山没有一点儿进取能力与常识。县里是年年派人过去扶持，虽知道越扶持越完，到让他们形成了对国家的依赖。有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特别是甸子村，简直就是个无赖村。民俗古旧、风化恶劣。百姓们是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男女关系混乱。镇派出所一年到头处理他们村的案子比那六个村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唉！想想都愁的慌！”林县长无奈的说。 第44章 “您就让我去接这么个烂摊子啊？”秀儿皱着眉头说。 “这是孙镇长亲自点的将，他在那里坚守了六年多了，可一点儿成绩都没有。特别是甸子村现在连个村长都没有，现在还是老孙在兼职着哪！他也老了，再有一年就退休了。你哪先去熟悉一下环境，他退了你就顶上去。” “他不会想让我去兼那个什么破村长吧？”秀儿平静的问到。 “那不行，你一个小家妇女的去那里终归是不安全。关键是怎么能对那些人加以引导与约束哪？”县长用恳求的口吻问到。 “这事儿只能是实地考察、见招拆招，咱们在这里合计还真是纸上谈兵、无计于事的。” “行啊！就这么订下来了，你现在赶紧回去安排一下村里的事情。我这里也尽力帮你联系砖机与一些事宜，咱们争取在明年元旦就到四道镇去上任。”林县长见秀儿基本应允了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儿。 砖厂很快便成了雏形，时间也到了元旦。对于秀儿要当镇长的事儿村子里却象炸了锅一样，我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要我撇下这家里的一切跟她去，那是釜底抽薪之计、万万不得的。四道镇她不清楚，可村上任何一个人都十分清楚。总得用一句话就能盖扩出来：穷山恶水出刁民，特别是甸子村那简直就是个不服王化之地。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破鞋村子，那花花事儿说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哪！ 还有便是传说四道镇是解放前的土匪窝子，后来经新中国的训化才形成现在的样子。那里都是原往民，也有少数的鲜族人。大锅饭时人民形成了混吃混喝的可惯，虽然改革了十几年，人们仍然有着旧时的习俗。他们也不出来打工，延续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暖，生活水平再差，饿死也不离窝。 那里的光棍子特别多，但凡有点思想的姑娘都嫁到了外地。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了一些从南岸偷渡过来的女人，也保持了繁衍的能力。更可恨的是计划生育是一项基本国策，可他们却熟视无睹，我行我素。要是抓的紧了便往山里一跑，什么时候孩子生了什么时候回来。罚款根本起不到震慑，各个家徒四壁，你总不能将房子给他扒了吧？还有便是合伙欺负外来人，无论你是地方领导，还是外来的工作人员他们一律的排斥。村内也分成了朝、汉两派，世代不合，常常出现聚众械斗的事儿。法律在他们面前如同废纸，出了事儿便往山中一跑，派出所也拿他们没辙。总而言之甸子村成了县里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秀儿能在这里成功，一是因为李叔，二是村民们有着积极向上的意识。要是到了那里一定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归的。最主要还有着人身安全的问题，秀儿是不服软的性格，面临那些穷凶极恶的刁民还能有个好啊！ 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也讲明了厉害关系。 “还得过去试试，我还真就不信了同是共产党的天下，难道还有不服王化之地啊？”秀儿倔犟的说。 “我说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那要有生命危险的。不信我找个中学同学过来你问问？” “你真有甸子村的熟人儿？”秀儿连忙问到。 “当然有了，那天我带你过去看看吧？”有是有，也很多年不来往了，我现在也搞不准能不能联系上了。 “你是什么意思，过不过去啊？”秀儿拉着我的手，期待的语气问到。 “我去了家里这一大摊子怎么办？”我为难的说。 “你不去放心吗？”她撒了个娇。 当然不放心，虽说是国家机关单位，必竟基层工作要搞。为什么让她去，我心里特别明白。副镇长那是县机关单位里一些小科员绞尽脑汁都想挤进去的岗位，为什么要让一个不在国家编制里的小村长去干。可想而知那里的工作情形是多么的恶劣？关键还是秀儿的脾气倔犟，敢想敢干。这也是为官的一大痺病，得罪了人怎么办？在没有个至近人在身边，吃了亏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越想越怕，可家里怎么办？这可是自己唯一能够安身立命之地啊！如果把这些扔给母亲与岳父，又怕他们太辛苦了：“秀儿我考虑再三咱们还是不要去当那什么破镇长，你现在在村里正是如日中天，何必出趟了个浑水哪？” “说实在的我也不愿意离开，可一想到林县长那期待的目光我又忍不下那个心来。还有象我这样即没有文凭，又没有什么大能力的平民百姓。一下子能当个副镇长这也是个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还有便是即便那里那么落后，人民就不想过上好日子吗？我还真就不信那个邪了。如果成功了更好，不成功咱也算是尽了力不是。” 一月四号秀儿还是没能摆脱好奇与斗志，在村民们的护送下坐上了县长了车奔向了四道镇去走马上任了。为了安全起见，岳父先行跟她一块儿前往。我哪忙过了头年再做打算。 四道镇是个典型的山区，镇政府紧邻着鸭绿江边，一条四十多华里的大山沟子婉延曲折的插进了长白山深处。 孙镇长给我的第一印象确确实实是个老好人，五十多岁的年记，脸上总挂着一付弥勒样的笑容。我以前在县里到也看见过他，只是没有直接接触而已。秀儿心里想着，跟在县长的身后，仔细的观察着出来的几位镇上主要的领导。 “老孙啊！你朝思暮想的治富大能人我可给你请来了，以后的工作你可要大力的支持啊！”县长先是握住了孙镇长的手连忙介绍到：“胡秀儿，想必你也见到过吧！我也不多介绍了。你还是给介绍一下其它的同志们吧？” “孙镇长好！”秀儿连忙上前亲热的跟孙镇长握了下手。 “说实在的你能来我都特别的意外，说起咱这破镇连你们睡美人村都赶不上。这回你来了我这可就全看你的了。”孙镇长过于了亲热，连忙把县长与秀请进了办公室的大会议厅内：“来来来这位是主管镇办企业的李副镇长；这位是主管农业的张副镇长。” 秀儿一一的跟他们握了下手，李副镇长四十几岁，看着就透露出一付精明。张副镇长一看便是个奶油小生样的青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第45章 说起四道镇，还真的没有睡美人村那么发达，就连镇政府都是一码的平房。前面是农村信社与林保科；东厢是食堂与锅炉房；西厢房是派出所；正房才是镇的办公室。一条大街惯穿了东西，镇兽医站与种子站门庭冷落没有一丝的生机。一个老旧的供销社也变成了废品收购站。全镇连一个饭店都没有，只有个镇招待所与几家小卖店，顾客也是零零星星，却死气沉沉。这里是镇上最好的青凤村，主要经济来源便是打鱼与烟草种植。 到了沟里有一眼望不到的山恋与贫脊的山地，零星的村庄在淑芬河边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没有个集中的位置。四十华里的路途要颠簸一个多小时才能够到达尽头。 甸子村就座落在那片与原始森林接壤的地方。说是甸子真是名附其实，一大片的沼泽里到处都柳条，延延续续的直到了山底。这里也是淑芬河的发源地，虽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也可以想象这里春波荡漾的样子。 甸子四周是大片的水田与些低矮的茅屋，就象原始部落与当今时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村后是陡峭的梯田，一直延伸丛林之中。 “这四道镇你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不知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坐在吉普后排的林县长在返程途中试问了秀儿一句。 “如果我们适时而来，这里一定是个世外桃园。”秀儿感慨的说。 “风景虽好可又不能当饭吃啊？”林县长不解的问到。 “其实不然，风景好那就是根本。再有别处都已经住上了砖瓦结构的新房，而这里仍然延习着古旧的居住环境，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家乡蒙古的毡包来。还有这里有水田、有沼泽，更有着南方的水乡之意。如果加以改造也不失于一大风景。改革虽好，可故旧难离，这也是人们怀旧的一种心意。”秀儿笼统的感叹了一番。 “你的意思我一点儿都不明白？”林县长如坠雾里。 “现在还不是砖究怎么发展的时候，有时间我到要再去趟甸子村，更好旳与村民们促膝谈心聊聊家常。”秀儿想了想又转脸问到：“林县长您将我调到了四道镇，但不知我应该主管什么哪？” “其实你现在的主要是熟悉一下环境，下个月孙镇长就要调回县人大了。你哪就鼎替他的缺，是常务镇长。书记仍由老孙挂个职，必竟是老同志了吗？”林县长打了官腔，又和蔼的说：“将你安排到这里其实是步险棋，咱们县又没有人能治理了这个地方。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将老孙拿下去的原因。还有万一不行你不也有个退路吗？” “难得您对我的关心，那就试试再说吧！”秀儿模棱两可的说。 转眼便到了春节，四道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工作进展。她只是认真的学习了一些农村治富的指南，为来年的工作做了下准备。年假时秀儿跟岳父又回了家过了年，村里人听说秀儿回来了，我家又成了一个典型的会客场所。而四道镇的一些人也不时的过来问候着，必竟是他们的父母官吗？这下子家里更加的热闹了起来。一直到了初七秀儿上班为止才算消停了下来。家里没什么事儿，我让岳父留在了家中，这回我跟着秀儿去了四道。初八她便急不可奈的来到了甸子村，因为是私访只有我们俩以看同学的理由，车子也没有进村。也不和她通过什么渠道竟然真的找到了我的那几个同学。 “唉呀老同学，你能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真是不易啊！”我与秀儿的到来到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意外，吃惊的说到。 “意外吗？我们两口子还想着在你们这里常住哪！”秀儿是主角儿，她连忙接过了话题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欢迎不欢迎哪？” “土豆子、这位是你爱人哪！”有一个不修边幅的家伙上下的打量了下秀儿，大声的对着秀儿说：“弟媳妇儿，你就别拿我们开心了。谁不知道睡美人村那可是有名的富庶之地，谁愿意到我们这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来哪！” “怎么你们不欢迎啊！”我连忙接过了话题。 “切，上学时你可是全班最老实的一位，怎么现在还油腔滑调的取笑起大家来了。”一旁的一位手里一边卷着旱烟，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他说的就是真的，我们今天来就是要租个房子。”秀儿认真的说。 “唉！对了我想起来了二小，你媳妇儿她：”说着他用手一指秀儿：“不是村长吗？我还听说现在是我们四道镇的新镇长哪！” “怎么样？这下可以在你们村住了吧？”秀儿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直接了当的承认到。 “真的吗？您真是外面传说那个神乎其神的人哪？”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村子顿时便炸了锅，无论是男女老少都想来看看这个“神乎其神的人物，我们同学家顿时便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大门外都站满了人。 “喂喂！大个子（我同学的外号）这是什么情况，你可别说我们今天赴的是鸿门宴啊？”我那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便有些慌了。 “看你说的，到了咱家你就尽管放心吧？你和弟妹要是掉了半根汗毛，我叫他们跪着给你抚起来。唉！老同学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咱这地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镇长坐在俺们百姓家的炕头上跟大家唠会儿知心的嗑呢！”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看着已经被拥在炕头上谈笑风声的秀儿无比激动的说。 这时外面派出所的车已经开到院门前，两个民警慌慌忙忙的往里闯。 “你们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住一宿，跟大伙儿好好的热闹热闹。乡亲们也别误会，我这偷个懒借所里的车用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一边跟大伙儿解释，一边冲着民警说：“去把车里的猪肉给搬进来，明天早晨七点过来接我。” 两个民警诧异似的看了看群众又看了秀儿那镇定的神色转身走了出去。 “呸、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就知道跟我们耍横，要是见了陈家五虎就象耗子见猫一样，吓的溜溜旳。”大个子看着他两的背影恨恨的骂到。 第46章 “陈家五虎，这个名号我在镇上就有所耳闻。那位同志跑趟腿，去把他们也请来，就说我要跟大家谈谈心。”秀儿是有备而来，只是没有跟我明说：“还有那位叫金高丽的，没来也去找过来。这大年初八的咱们大家好好的庆祝一番。” 大个子先是一愣，这陈家与金家可是村里有名的霸王。主要是一山不容二虎，两家又是世仇，这弄不好可要出事旳。 秀儿也看出了面前几个人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到：“今天我请客，你们安排一下把肉给烀上。还有去叫陈、金两人时就说我镇长胡秀儿有请，总不会不给我这面子吧！” “镇长大人有请，草民怎敢不给面子哪！”这时外面挤挤压压的人群一下子闪开了一条缝，三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赱了进来。 大个子一见来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说：“二哥、三哥、四哥，您快里面请！” 来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三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胡秀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不是胡大镇长吗？您可能不认识我，我可是早就见过您哪？” “您是？”秀儿一见来人脑子里点印象都没有，连忙有炕上下了地，伸出手来。 “陈黑虎。”二虎一见秀儿很客气也连忙伸出手来：“去年你们的工地跟我的工地紧挨着，三子蹲号时您不常去工地吗？” “是吗？我这人记性不好，望您海涵。”秀儿跟二虎坐了下来，大个子连忙给倒上了水：“您也在外面承包工程，那可是前途无量啊！我祝您生意兴隆发财发财。” “借您吉言，刚才我听说镇长来了，还点名要陈某不知您有何指敎？” “指敎可不敢干，只是想认识一下咱甸子村的几位名人。”秀儿对这个满口江湖的陈二没有什么好印象，可看村民们对他敬而远之的样子又不得不先接触一下这些乡村的霸主们。 这时外面又是一阵的骚乱，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大刀阔斧们从院外走了进来。陈家三兄弟一见立码横眉立目的站起身来，而且手都情不自禁的伸进了怀中。秀儿却异常的冷静，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看了眼陈氏三兄弟，又转头看了下外面进来的这个中年人。 “镇长同志，”他一进屋连看都没看陈家三虎一眼，真接对着秀儿伸出了手，客客气气的说：“真没想到您这一上班就先到俺们甸子村来光临指导，真另我们百姓感激不尽啊！也令我金光哲配服啊配服。” “大叔您客气了，要不是因为头年忙我早就过去看望大家伙了。”秀儿转脸看了下虎势耽耽的陈家三兄弟：“大家都坐下吧！一会儿我请大家喝杯酒，同时也聊聊咱们村的今后发展。无论是屋里的还是屋外的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畅所欲言，我代表县政府、镇政府一定会虚心接受。咱们群策群力共同奋斗，建设一个繁荣昌盛的小康村。” “您就是睡美人村的那个女村长吧？听说您来了我们四道镇当镇长，老百姓们激动的都睡不着觉啊！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们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大伙的心都凉了。今天您来了，也看到了我们村子的样子，快想想办法让这穷乡僻壤变个样吧？”这时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拄着个棍子有气无力的说。 秀儿连忙出门把老人搀进了屋，扶坐在凳子上：“这一个多月虽然我没过来，可把咱村的所有事儿都了解了一番，也基本上掌握了一些材料。要说咱甸子村我去年来时就发现这的确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可为什么就富不起来，而且成了县里最贫困的村。如果要说政策不好，别村为什么富了，就拿我们睡美人村来说吧？比咱们四道镇都强。这些虽然离不开领导的指引，更离不开乡亲们的个人努力。大家都知道吗？我们村为了建砖厂腊月二十九才放假，正月初三就有工人上班了。去年完成的产值以分红的形式要分给大家，可人们一看才二百多元，集体提出不分，做为今后的再发展而又投资了出去。同志们为什么同是一片天，一快地，差距却这么大哪？另外咱们村没有村长，为什么？”这时她转过了头看着陈氏三虎与金光哲一眼：“希望大家回去睡不着觉时都想想。还有明天开始我就正势为甸子村的村长兼书记。金黑虎同志即然你是搞建筑工程的，能不能把村部修一修，这是义务你可以不干没有关系。也不要太好，只要雨天不漏就好。同志们明天大家都到村部开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部。今天我备了杯薄酒，请大家不要客气。” 外间满满一大锅的肉已经飘着浓浓的香味，大个子带着几个人不知从那里借了几张桌子，狭小的屋里挤挤压压的坐满了人。 “二哥，红虎怎么没有过来，我俩上学时可是最好的朋友啊！”我看着气氛已经稳定了下，三虎、四虎也为了修理村部先回去了。我凑到了陈黑虎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到。 “他去省城办事了，你是…？” “二小，小时候我还在伯伯家住过哪！秀儿是我妻子。”说着我一指她。 “这是你媳妇儿？”二虎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反映过劲来在我的背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好福气啊！记得那时你干瘦干瘦的象个猴子似的，你看看现在小肚儿都鼓起来了。一会儿你们两口子回家里住，就这个破狗窝怎么能住人哪？” “那多麻烦啊！一会儿再说吧？”我连忙客气的说。 “再说麻烦，当心我掐死你，到了家还xx客气。我那闲房子有的是都是砖瓦结构，给你们收拾两间。老五回来要知道你住在别人家还不跟我急啊！就这么定了，别啰嗦。”陈二虎看似凶神恶煞的样子，见到了自家人的朋友到是特别豪爽。 秀儿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红晕，看着我跟二虎聊的正欢连忙问到：“二小跟二哥聊什么哪这么开心。” “弟妹呀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跟五子俩是同学，小时候还在俺家住过哪！一会儿我叫人去给你嫂子送个信儿，收拾两间房先住下。我那条件比这儿强多了，而且你愿意住多久便住多久，都是自家人千万可不要客气明白吗？当心我跟你们两口子急。” 第47章 陈家在甸子村的最东面，也就是靠近森林的那端。整整齐齐的十间大瓦房住着哥仨儿。老大是县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老五是公司的放线员。因为老大大权在握，建筑公司的清包活儿便由老二挑头给承包了下来。这几年哥几个是赚了个锅满盆满，还在家乡盖了这十间大瓦房。老人都去世了，老大与老五住在城里，家里的住房也显得特别的宽裕。我与秀住了两间，还闲了两间。我们一进屋，二嫂、三嫂、四嫂打扮的象些妖精般的跟了过来。 “二小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娶了个这么漂亮而又能干的好媳妇儿。”他们家我只认识二嫂，当初是窈窕淑女，而如今点典型就是电影里面的地主婆，走一步浑身的肥肉都跟着乱颤。说起话来还跟以前一样，嘴特别的臭。 “几位嫂子过年好！”秀儿喝的晕晕乎乎的，但还没忘了给大家拜个年。 “好好！你也好啊！这帮死玩意儿你看把镇长给喝的。二小快扶着你媳妇儿进屋躺一会儿，千万别让风给溜着，要是吐了明天可要难受一天的。屋里有卫生间，桌子上有茶水。”二嫂细心的嘱咐着，便回了屋。 “总算是清静了，”秀儿看那妯娌三儿都出去了便不在装醉了，仔细的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与装修：“真不亏是老板，你看这屋子跟咱村的小别墅差不多。” “你没醉啊？真会装洋象。”我小声的说到。 “这第一回要是在百姓面前出了丑，以后的工作都难干。我一进院便看见那屋里有那么多人，他们干什么哪，不是在聚众赌博吧？”秀儿眼睛到是尖。 “我没有注意啊！还是别管那些闲事了，休息一下再说吧？”我不屑一顾的说。 “你还是过去看看吧！我们来了就是要制止一切不良之风，再图发展的。” “好好，我去看看，你快休息吧！” 说完我转身出了屋，来到东屋窗外一听里面似乎有许多人，挤挤压压的满屋子都是，根本就听不出来怎么回事。索性拉开了门进屋一看这屋里炕上炕下挤满了人。炕头上盘腿大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手里掐个大烟袋正在吞云吐雾着。面前放着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老头抽完了一袋烟，端起水来喝了一口：“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瞎大爷娶个瞎大奶奶，老两口一辈子谁也看不到谁。上的场来四句题纲述过，诸名公金身坐稳，听我喉咙哑嗓，笨瓜掉字咱就慢慢的道来。（唱）秋高气爽天气新…” 原来是说书的，虽然我们村的周瞎子（外号，其实不瞎的）以前也唱过书，可自从普及了电视以后这种艺术已经渐渐的淡出了历史的舞台。谁曾想在这甸子村还有说书的，而听众大多都是些女人，真不知男人们又到那里去耍钱去了。 秀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先是一惊：“怎么他们连电视都没有吗？” “不知道啊！对了咱们去大个子家时还真没看见电视，别说电视了好象连录音机都没有。看来这里的穷真不是一星半点的穷啊！”我不无感慨们说。 “这也不怪乎风化如此的低靡，农闲时无事可做又没有个消遣娱乐。你看陈家有电视吗？” “这我到没注意，一屋子的老娘们，还有几个老头。” 村部在沼泽地的边缘地带，也是村里的第一趟房子。看样子就象是解放前的一个大户人家，但一点儿当初的气势都没有了。一进院便能看出刚刚修辑过的痕迹，屋顶用几张薄铁皮给盖了一下，从屋里依昔的还能看见零星铁皮的影子。墙壁上挂着四大伟人的照片，已经显得特别的陈旧了。也许是因为今天开会，屋子中间摆放着一个大王八炉子，一个老人正在往炉子里添着柴火。大个子早就来了，可能是从小学校借来了几张桌子与一些长条凳子，他正在里里外外的忙乎着。伟人像的下边有两张桌子与几个凳子，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主席台了。整个房子没有一扇门，有的地方连个门框都没有。窗户是用木板钉死的，仍然是斜支漏缝的透着风。如果要是没有了那个火炉，想必比外面还要冷。 我与秀儿刚进来，村民们便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娘们连哭带喊的冲了进来，象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了秀儿的手：“镇长同志啊！你可要为我作主啊！俺家的日子不能过了。孩子他爹昨晚耍钱竟然把家里仅有了几百斤包米都给输了，你可让我跟三个孩子怎么活啊！”说完便歇斯底里的嚎叫了起来。 “你坐下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秀儿一边安慰着那妇女，一边用寻问的目光看了下四周的民众。 大家见秀儿问，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大姐不要哭，你慢慢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正说着派出所的那辆警车也开进了院子里，周所长与主管农业的张副镇长都下了车向屋里走来。 “俺叫李淑芬，俺当家的叫张三。自从种完了地他便天天的耍钱，头年输的卖了牛，这几天输的竟然把家中包米都叫人家给抬走了。镇长啊！政府啊！快把那些耍钱鬼都抓起来吧！不然俺们就得活活饿死了。”李淑芬说完又是一顿的嚎啕大哭。 “胡镇长，需要我们派出所的帮助吗？”周所长一进屋恶狠狠的瞪了李淑芬一眼，转头对秀儿说：“这伙人一到了冬天便是没日没夜的耍，赢了又是秧歌又是戏的；输了就寻死觅活的瞎胡闹。” “即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周所长。”秀儿先安排周所长与张副镇长坐下，然后对着李淑芬说：“都是谁参于了赌博，你能把他们都找来吗？还有是谁去你家抬的包米？” “有，”她刚要开口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恐惧的看着周所长那张阴沉的脸。 “说、国家明今禁止赌博，他们还敢知法犯法，这里由我跟周所长给你作主，不要怕。”秀儿好象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克意的把周所长给抬了出来。 “说、说出来我这就去把他们给抓起来，真他妈的反了天了，小打小闹的玩玩也就算了，这回还动上真格了了，把人家赖以生存的粮食都给抬走了，怎么想要人家的命啊？” 第48章 一会儿的功夫几个赌博人员都给找了过来，可表面上他们似乎一点儿愧疚的感觉都没有。个个扬扬得意，满不在乎。 “就是你们参于的赌博？”秀儿声色俱厉的问到。 “愿赌服输，怎么了？”其中一个理直气壮的说：“她当家输了便耍无赖，赢的时候怎么啥也不说，又买酒又买肉的。” “赌博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抓住要受到法律治裁的你不知道吗？”周所长一拍桌子大声的呵斥到：“你们谁抬了他家包米，马上给我送回去。” “包米我们三人都抬了，杀人尝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去年我输了，吃了一夏天的青菜老子怨谁了。” “你他妈的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拘了你？”周所长气的青筋直蹦，就差要上去揍他一顿了。 “拘呗！老子又不是没吃过牢饭，那样还省自家的粮食哪！”他满不在乎的说，其他几个人更是洋洋得意。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张副镇长一脸的不恥，鄙视着说。 “来人给我拷起来带走。”周所长真是气极了，冲着两个民警一摆手。 “等一会儿！”秀儿一挥手拦住了两个民警，转脸对那三个赌徒问到：“你们农闲时便聚众赌博，难道就不想着找点活干，挣点钱吗？” “这穷山恶水的有什么活可干？”他理直气壮的问到。 “怎么就没有活干，守着这大山放牛、养猪、养鸡养鸭的那样不是生财之路。即便是冬天在家伺候着小牲小口的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吧？你们就不会出去看看，咱们县那个村象甸子村这样，房子是土砌的，房顶是草披的。再看看这路那有一条象个样？”秀儿气愤的看着大家说：“你们有耍钱的功夫那管将自家收拾一下也可以，修下自家门前路。同是一样的农民为什么陈家能住上这砖瓦结构的大房子，而你们却住着草房哪？在场的诸位谁能给出我一个最好的理由来。” “别的村都有一个好的带头人，就象你们村一样，如果没有你他们能富裕吗？”还是那个赌徒在狡辩着。 “我们村我没当村长之时也比这里强多了，这不是理由，以我看就是不思进取、懒惰。从今天起我就是甸子村的村长，我也决定住在这里，可是你们一定要无条件的听从我的安排？还有如果在发现有赌博者一律从重处理，那时可不单单是拘留的事儿，还要将他彻底的撵出村甚至是四道。你们一会儿回去把拿回去的粮食都给我送回去，少了一两都不行。别以为不敢抓你们，如果不按我说办就以重犯处理，判你们个年二载的信不信”秀儿说到了这里看了眼不服气的几个村民狠狠的训斥到，又转头对着大伙接着说道：“咱们村有多少家养牛的，都养了多少头马上到这里来报个名，做个记录。从今天起伺养一头牛镇上给予每年奖励一百元，三头往上的一户四百元。还有多的奖金就越多。养猪的也作个记录，每出栏一头肥猪奖励五十元。我跟县畜牧局养殖场已经打了招呼，子猪可以赊账，出栏时还钱。还有便是咱们不能总以玉米、大豆为主产，可以种植些药材或者果木等经济作物。” “说的简单，不种粮食我们吃什么？”有人不服气的问到。 “吃什么，你说吃什么？你怎么不出去看看别村人都吃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以玉米为主食的生活吗？人家喂猪、喂牛都用粮食，为什么咱们村还象大帮哄时一样吃玉米哪？” “我们这也没有来钱的道啊！上那去弄钱？” “去挣去干，天上能掉馅饼吗？你们夏天为什么不出去打工，陈家哥们不在城包了工程吗？可以跟他们干吗？”秀儿说完扭头看了眼正在卖单陈二虎：“二哥你过来。” “弟妹什么事儿？” “今年你的工地开工了能不能用一下本村的工人？”秀儿商量着问到。 “不能，”他回答的很干脆，并且解释道：“我前几年刚干时就用的本村工人，结果有些留守的娘们在家里糊搞乱搞的，有的还跟别人跑了。这些爷们最后还找我算帐，我上那去给他们找媳妇儿去。” “还有这事儿？”秀儿诧异的看了眼在场群众，陷入了沉思之中。 “弟妹你听我说，咱这村里有一半的女人是来自`那边'的，要是爷们看不住还他妈真的让你给拐跑了。”陈二虎伏在秀儿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那要是知根知底的跟你去干活行不行？”秀儿退而求次的问到。 “那行，而且也有几个岁数大的。说实在的他们就是懒，守着金山要饭吃。咱这山里从春到秋弄啥不挣钱，可没人干哪？这到便宜了下面的几个村，这钱都让人家挣去。” “咱们有电视的有几家？” “就我那有一台，还没有人。这事儿我跟镇上反映了好几回，可按插转台得不少钱哪？就连下面的泡子村也只能看一个中央台。”陈二虎愤愤不平旳说。 “这事儿镇上知道吗？” “知道，可没人管啊！你要是追急了他们便说那钱都给百姓发救济补帖了。弄的我们也无言以对。” “噢！等我向县里反映一下，那怕是有一个电视台看看也省得他们总去耍钱不是。” “真的吗？要不你公布一下也能在群众中确立下威信不是。” “办妥了再说吧！”秀儿说完转头对着大家伙说：“从明天开始谁愿意干的就拿着镰刀去甸子里把柳条割下来，十了斤为一捆，每梱三毛钱送到村部里。什么时候将柳条割完为止，先都回去吧？” “那钱怎么绝算？”有人问到。 “现钱，把条子码垛上就付款。” “弟妹你这是唱的那一出，要这破柳子干什么？”吃饭时陈二虎不解的问到。 “这柳条可是个宝，你不知道三道镇有个柳条编织厂吗？咱们可以卖给他们吗？” “这时的柳条也去不了皮啊？”张副镇长不解旳问到。 “他们买回去在温室中几天便成了。” “弟妹你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呀！没怎么的先安排的第一个活。”陈二虎配服着竖起了大姆指。 “一会儿我回趟县里，明天中午再回来，二小你在这盯着把条子先收上来，一定要督促他们快割，过几天反浆道就拉不出去了。”秀儿说完放下了碗筷跟着张副镇长走了出去。 第49章 “二哥您跟金高丽有什么过结，怎么一见面就象是要动武把操哪？”这也是秀儿安排给我的一个任务，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因。 “唉！孩子没娘，这说起来话长喽！那是十多年前刚分产到户时，俺家老爷子是村长他是副村长。他们队以种水稻为主，我们队都是些老山地。不巧那年大旱，山上的玉米眼看就全完了。镇上一看不行了就给拉了台水泵，抽甸子里的水浇地。谁知刚浇了两天他就不干了，说水田里也没了水。当时也确实如此，就连淑芬河都快干了。可当初水田少旱田多，本该是以大局为重的，父亲也没搭理他继续灌溉大田。他哪却挑动着高丽队的一百多人闹事儿并强行将水泵给停了。你说遇到了这种事儿百姓们能干吗？那可是大家一年的口粮啊！那会儿大哥退伍刚回来，也是年轻血气方钢便带着村民跟他理论。当初的场面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老爷子一见要出事儿便一面派人去报案，一面从中调庭。可金高丽那个不是人的东西却比比划划的把我爹给推倒了。你想我们能干吗？当即便动上了手。这下子可就乱了，好几百人的械斗能好吗？当场重伤了好几十，轻伤的更无计其数。等派出所来时局面就失控了，最后是边防支队出面才算平息了此事。这仇也结下了，隔三差五的两面便打上一架，虽然差些但也是了得。父亲一见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人命的，便将大哥弄进了城里，又辞去了村长的职务。金高丽终于当上了村长，可村民们能让他干消挺了吗？不到一年他也只有辞了职。后来镇长来调解，可无论谁当村长都是两天半便被弄了下去。说实在的这儿年差了，人岁数也大了，但相互见面还是剑拔弩张要干的架式。” “这事儿镇上就不管了？” “怎么不管，可他总不能天天在这里看着吧？特别是那个老孙头在里面净给和稀泥。” “咱这村真的太穷了，就象是回到了六十年代一样。” “哎！怎么说哪！一方面是人性懒散，再则便是人都没有计划。你看看咱这村谁家没有个三四个孩，穷的都不行了还他妈要传宗接代哪！再一个便是村里的适婚姑娘都往外跑，光棍越来越多。这时那个金高丽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些高丽娘们过来卖。本来就穷，在买媳妇儿就更穷了。有时还怕她们跑了，天天在家看着，你说这不就剩下穷了吗？” 有挣钱的方法，大家还是很积极的，特别一些年轻的妇女比男人都能干。她们割完了沼泽地又在四外圈的划拉着，要不是强行不要了她们都能干到老秋。 春天来了，可村里人却没有一户去买玉米种子与化肥的，这让我跟秀儿都特别的吃惊：“大哥这都快春播了怎么还不买种子与化肥哪？”秀儿实在憋不住了，在路上拦了个村民问到。 “种子俺自家留的，化肥吗那有钱买哪！” “你家留的种子，你家留得什么种子？”秀儿顿时惊呆了，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当然是玉米大豆，还有各式各样的菜秄儿啦？” “那就不用施肥了吗，亩产是多少？”秀儿一下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来，试探着问到。 “施什么肥，亩产个三四百斤够吃就得了。”老农的回荅很平淡，就象真理就该这样。 “大叔您出过门吗？” “这孩子，我都活了六十多岁了难道还不走个亲戚，看个朋友。”老人心里的不悦，从语气中明显着就能听的出来。 “那人家的生活怎么样？”秀儿一看便知道这是个活动范围闭塞的老人，只得寻序渐进慢慢的来。 “什么怎么样？我不是吹的，每次串门他们不得精米细面的伺候着。不说是顿顿有肉吧？酒自然是少不了的。”老人到是很健谈，也知道面前的这位是村长，更加炫耀着说。 “那您知道外面的人家生活水平怎么样哪？” “还能怎么样，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什么时代老百姓不都是如此哪？你还指望着天天大鱼大肉，吃香的喝辣的啊！” 当老人说完了这句话，秀儿的眼泪显些掉了下来，心中也有着一种恨。她恨这里的民众目光短浅，不思进取；也恨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只拿工资而不为百姓着想的工务员们；更恨自己虽然来了将两个月而没有将他们这种只满足于温饱的农民真正改变了意识。 要想使甸子村有所改变，只能是重症用猛药。她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也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两天后，村支部里拉来了两千斤玉米种与二十吨的化肥。这些农业资料是她死岁赖脸的从县里半价赊来的，看着满院子得到通知来到的农民，秀儿稳稳的坐在院子当中的办公桌后。她又从镇里抽掉出了几个农科站的办事员来，让金高丽（秀儿新任命的会计）准备好了各家各户的土地使用表：“乡亲们，咱们大家面前的这些种子与化肥是县里照顾咱甸子村而以半价赊给咱们的。如果大家按照农科站办公人员的种植方法，亩产不到八百斤的话，你们今天从这里领的种子与化肥算是百送。如果达到了咱们就按照讲好的条件秋后算账。还有以前咱们种植的土地每亩上交二十元的土地税也免除三年。虽然这些是国家的扶贫指标，咱们争取在三年内摘掉贫困的帽子，奔向小康之路。” 秀儿停了一会儿，又跟农科站来的几个年轻人小声的说了两句，接着说到：“种子马上发下去，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拿了种子不种，那可就不是拿半价那么简单了，而是双倍的赔偿。还有种地的时间与方法，我请了农科站的工作人员全程跟踪指导。大家都明白了吗？” 农民们看着这一棵棵小小的种子，心中都充满了疑虑。在看那些一袋子就要二三十块钱的化肥，心中更打起了鼓。这一亩地二十几块钱的费用，买玉米也是一百多斤啊？还有便是他们也见过别村的玉米，虽然棒儿大点儿，产量真的能翻倍吗？鬼才信哪！反正是亩产不到八百白用，暂时先信她一回吧。 第50章 “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那就是咱们面前的这个大甸子。我拿着水去了县水质化验中心查验了一下，质量优异很适合冷水鱼的养殖。但必须要投资围堰与大坝的建设，这个项目简单建成后需要资金一百二十万。” 下面的百姓一听说一百二十万吓的都直吐舌头，纷纷嚷嚷的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这个浑身上下不过百斤的女人身上。 “这一百二十万的投资由县财政局出半数，剩下的一半我申请了抚贫无息贷款。咱们要想省钱，就得自力更生，不雇用民工。咱这大山里有个叫乱石窖子的地方，我特意实地考检了一下，有个推土机把道简单的修一下，用牛车就能将石头拉下山来。再有咱们村的瓦匠、木匠们你们也报个名，到时候咱们按照工种给予工资。还有妇女同志们，你们要是不嫌脏和累也可以来参加工作。给大家七天时间犁地播种，七天后五月八日咱们工地正势开工。还有一个消息，我联系了县外贸工司，他们有四名同志要来咱村收购山芹菜与蕨菜。地址就在陈黑虎家，能跑山的这可是个绝对挣钱的好机会，希望大家都能勇越参加。如果他们跟咱们合作愉快的话，以后都会常来的。” “真的吗？那可太谢谢村长了，以往我们想卖个山菜都要跑十几里的山路去泡子村卖哪？”一个村妇女惊呀的说着，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一些妇女也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怪不得睡美人村那么富裕呢？你看人家村长处处都为老百姓着想，还给咱们安排了工作。省得让那些死老爷们没事时就惦记着耍钱跑破鞋。”接下来就是一顿开怀的大笑声。 春播正式开始了，有想跑山的与修坝的都急三火四的忙碌了起来。也有一些老弱人家在不急不忙的耕种着。农科站的两名工作人员与秀儿也在地里面指导着大家怎么使用复合肥与种子。今年村里的牛多了起来，家家也都买上了猪崽子，有的勤快人家竟然养了十几头。为此秀儿又安排兽医站的工作人员来帮着防疫与敲猪，整个甸子村就象一头沉睡了多年的雄狮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 五月八日林县长与原镇长老孙亲自来为甸子村甸子湖工程奠基典礼培上了第一锹土。 “小胡真是个大能人啊！我在四道镇当了七八年镇长也没有想出办法让农民怎么提高，为他们谋生路。而她一来便是修湖，又搞山菜开发，真是咱农民的好干部啊！”孙镇长看着平时懒懒散散的村民热火朝的工作着，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也多亏了党的好政策与县委的大力支持，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林县长，忙里忙外的帮着找门路找资金。”秀儿真诚的说：“同时也感谢县建筑公司，不但无尝的出了个技术人员，还出了一台推土机与两台搅拌机哪？” “得了吧弟妹，这不是你死气白咧的跟我要的。”站在一旁的陈红虎高门大嗓的说。 “弟妹，怎么你不会跟她是亲戚吧？”林县长扭头对着陈红虎问到。 “她对象跟老五是同学、也是铁哥们。”他如实的回答道。 “那找你就算对了，怎么说这也是你的老家乡啊？还有你们公司是不是应该把这村部给翻修一下，这那里象个基层组织的办公室啊！”林县长笑着对陈红虎说。 “那可不用了，这地方我还留着有大用处哪！您要是真可怜村民就在那里”秀儿说着向森林边上一指：“给我们建上两趟猪舍。” “你这一下子可是出了两个迷让我们大家猜啊！”林县长看了看秀儿，又转头看了看在场的领导们：“你留着旧村部干什么？为什么要在山顶上建猪舍？” “这个村部据老人们说曾经是个大地主的庄院，您看这建筑风格与木料石墙都透露出了一种威严与庄重。如果找个懂得复原的师傅重修一下那可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啊？要说为什么在山上建猪舍，那就更有讲究了。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沒有，咱们村的土地虽然常年不用化肥，可农家肥用的也更少。如果长此下去要不了几年便真正的贫瘠了。要是能在上面建上有规模的猪场，不但养猪获利还能很好的灌溉着这片沃土，不使得祖先留下的东西荒费在我们这代人的手上。” “好，说的太好了，秀儿同志虽然我们再场的这些人都比你大几岁。可谁能有着你这个远大的思想与抱负，就冲着你刚才的那番话，我陈红虎不但要建猪场，还要在这甸子村找个最好地方给你建个村部。”陈红虎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村部不急，我要等着农民们都住上了砖瓦结构的大房子时再建村部。更何况在这里还有二哥家可以住吗？” 她的最后这句话终于使大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但眼中似乎都含着泪，激动人心的眼！ 我回到了家稍微料理了一下便搬到了甸子村，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穷山恶水之中。还是做豆腐，主要是供应工地。这里的村民很贫苦，吃顿豆腐就象是年节一样。本来都是跟前的，回去吃饭也耽误不了工作。可秀儿本着团结与相互了解的目地成立了一个食堂。就在村部里面雇两个妇女做饭，中午只吃一顿，主要是豆腐与馒头。他们第一天吃时想这也许是开工的彩头吧？吃了五六天后就问：外面的工地都这样吗？星期天改善伙食，红烧肉炖豆腐。没来上班的人终于后悔了，他们一到了晚上便呴呴在秀儿的身边嚷叽着要去干活。 这时的秀儿真的拿起了官架子，脸朝的天棚算计着：“那你们去山上的工地建猪舍吧？虽然远点，挣的却一样。” “那待遇是不是一样吗？” “那就看你们干的怎么样了，要是听话肯干都一样。” 林红虎的承诺实现了，今秋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碧绿的湖水之中放养了十万余尾鱼苗；山坡上的猪舍一建成便被疯抢一空。金灿灿的玉米，黄橙橙的大豆。牛满山，猪满圈。县里又在泡子村又安装了一座插转台，秀儿在县电器城按批发价为甸子村村民订购了一百台十七吋的黑白电视机。人们的生活水平终于跨出了艰难的一步。 第51章 甸子村变了，四道镇也变了。人们在农副业发展的同时，也开发了人参种植；林蛙养殖、鱼业养殖等等。工业方面瓦业最为发达，产品竟然冲出了东三省远销到河北、山东等地，甚至出口到了韩国。又在湖西矿区买了块地盘，开了两个大型的煤矿。 三十岁的秀儿因为超负荷的工作再一次偷偷的住进了医院，当我知道时才刚刚的脱离危险。究其原因竟然发生在甸子村里。 镇里有了钱，便在全县第一个施行了村村通公路工程。从县里到四道镇本来由沿江公路连接着，再由镇里到甸子村也就二十公里，沿着淑芬河边婉延而上。泡子村是淑芬河边最为宽阔的一段，村部与民户都在山上住，河边一片平整的土地。本来公路应该顺着河边而过，设计图纸也是如此。但修路要占有耕地，而泡子村占的最多，就连村上的流动地都给搭了进去。村里便要求向上修一段，这个要求本来就不为过，秀儿便答应了下来。可甸子村也知道了此事，金高丽（已经是村长）便提出了公路光进村不行，还要围着甸子湖转上一圈。那甸子湖方圆能有四公里，因为泡子村修路预算已经超出了点儿。但以镇上的财政还能够应负，要是围绕着甸子湖在转上一圈那根本就不可能了。主管修路的副镇长老李连忙同村民们斡旋着，可村民们总认为镇长在这里兼过村长，而甸子湖又是秀儿一手建起来的，如果公路转上一圈也能显视出她的丰功伟绩来便死咬着不放。这下子李副镇长便急了，说了句：“别以为胡秀儿在这当过村长就了不起了，她还在睡美人村当过村长哪！我们还能把公路修到美人山去。” 当时的村民特别多，这里面自然也有一些临时工。他们一听便火了，秀儿是他们心中的偶像，甚至都是神。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竟然污辱起镇长来了，你在四道镇当了七八年的镇长都干出些什么名堂来。人家一个内蒙修鞋的氓流都比你们这些什么大学出来高材生强，还有脸在这里巴巴，真不知道害燥多钱一斤。” 有一个人起了头，其余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旳埋汰起李镇长，这其中不乏一些别村的农民工。 李副镇长这几年仕途上本来就不顺，本以为老孙走了论资排辈这镇长的宝坐就该是自己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一个修鞋的小娘们即没文凭、也没资历的竟然一跃而上爬在了自己的头上。要不是因为这几年镇上发展的好些他早就往县里活动活动了。 本来修路自己是主管，可到了土匪窝（他们背后总是这么称呼甸子村）还要受这帮徒孙儿的气，特别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这么一嚷嚷他气愤的更是失去了理智，抬手就给了跟前一个正在嚷嚷的民工一巴掌。 那个甸子村的民工根本没有想到堂堂的副镇长会伸手打人，就在他懵圈的同时，就听见有人喊到：“快看啊！镇长打人喽，镇长动手打老百姓喽！” 他这一喊，老百姓们顿时就火了。当初秀儿在这里时别说打人，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无论生多大的气，从来都不出一个脏字来。这个狗屁不是的镇长竟然还动手打人，那不明摆着欺负人吗？这时金高丽也在场，他一见老李动手激起了民愤，连忙上去阻拦着怕出事。可这里不乏一些跟金高丽本身就不对负的陈家人，当初秀儿住在他家，秀儿一回镇，村长却落在了金高丽的头上。要不是大虎、二虎压着，三虎、四虎早就闹翻天了。今天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他们叫嚷着往前直上。百姓们一看便不约而同的向着李镇长冲来。一会儿的功夫李镇长便鼻青脸肿的躺在了地上，这还多亏着金高丽带人护着，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派出所一来，看镇长被打的象个血葫芦似的，一问谁打的竟然都摇头。而被镇长打一巴掌的农民也不知怎么搞的鼻青脸肿不成个样子了，并且颠颠儿的跑到了周所长面前讲述自己被镇长打的经过。百姓们更是一口同声的给作证。 周所长一看这事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把现场拍了照，叫人送两个受害者去了医院。又给县公安局、县长及秀儿打了电话。转头叫过来了金高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镇长究竟是谁打的？” 金高丽把开头的事讲的明明白白：“我一看犯了重怒要出事，连忙用后背护着李镇长。您看、您看我这后背还被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哪！”他明明知道这是陈三倒的鬼，但一想这几年人家陈家为村里办了这么多事儿，关键时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更何况自己还想当这个村长哪？他镇长动手打百姓，证人有的是。百姓打镇长谁看见了，看见了谁敢说，法不则众，量他也不能怎么样。 “金高丽，你别跟我耍滑头，要是被我查出来当心把你送局子里。”周所长恶狠狠的说。 “周所长，镇长打百姓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您看怎么也得给大伙个交待吧？”金高丽看老周脸都成了紫茄子色还不忘将他一军哪？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怎么办？”周所长的鼻子差点就气歪了，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非给这小子一拳不可。 “那不行啊！受害家属不在家，人家回来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呀！哎呦呦，我这后背也疼的厉害，您看看能不能派个车把我也送医院检查检查。别落下个后遗症那可就完喽！”说着双手掐着后腰呲牙咧嘴的丑态百出。 “你那疼，要不老子给你治治？” 陈三、陈四一看金高丽没有把自己给撂了，心里头顿时轻松了一下。这小子还算够意思，这殴打国家官员那可是要进大牢的。重了蹲个三年五年的都是小事儿！心中的感激之情不知不觉的流露了出来：“金高丽他周所长说要给你治治，你就叫治治。当官的当众殴打百姓，打死也活该，百姓打当官的，在场的三老四少们，你们都谁看见了？” “没看见，是他自己瞎了眼撞在了石头上，就这种当官不为民的官死一个少一个。” “喊什么？都住口。”大家的身后传来了秀儿尖细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第52章 “秀儿过来了？”金高丽一看县长还有大批的公安，连忙收起了那付不正景的样子，冲着围观的群众说：“快去拿几把椅子来。” 周所长心中那个气啊！我来了半天别说椅子啦，还他妈让人当猴给耍了半天。他一看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也到了现场，连忙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县长阴沉着脸，看了看四周的百姓，转脸跟秀儿耳语了几句。这时外边给送来了几把椅子，还有几张学生用的课桌都摆好了。陈三拎了两个暖瓶与几个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又倒上了水退了下去。 “金叔，”秀儿的这句称呼语音显得很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儿是这样的，这修路吗？是个好事儿，大家吗？”他抬眼看了下四面的群众：“人哪都有点私心，咱村的百姓寻思着能不能在湖边儿多修一点，这不也为了更好的发展经济吗？可李副镇长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别以为胡镇长在这里蹲过点就偏袒你们，她还在美人山干过哪！我还把路修到美人山去啊！这时有人就不服了，说人家一个外来修鞋的都比你们强，别背后含沙射影、说三道四的。这话儿一出口便有人跟着复合，这下他便恼了，伸手便把身边的张三给打了。你说说这都共产主义社会了当官的怎么能伸手打老百姓哪！林县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您说您这个县长脸往那搹，社会主义的尊严要不要。同样是人民的公仆，胡镇长当初在这里一年多，跟我们甸子村的农民们吃着玉米干粮，喝着菜汤同甘共苦。可为什么还有象李副镇长这样的不但不为民着想还干出这么卑劣的事情来哪？” 陈三站在外面忍不住扑哧一下乐出了声来，这个他妈的金高丽说起瞎话来都不用打草稿。一股脑的把责任都推在了那个该死的人身上，还声情并茂、连比划带讲的。 “行了我问你李镇长被谁打的？”秀儿也知道他撒谎，但最好不要出事。必竟自己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要说他们多么十恶不赦那根本就是放屁，现在大家不也勤勤恳恳、安分守己的吗？ “这个我真没看见，李镇长动了手，能不激起民愤吗？我就连忙护着，我这还一身伤哪？可咱是干部，是有道德底线的。”金高丽说完，正义的眼神看着几个领导。 “你们都没打，那李副镇长是怎么受的伤？”副局长声色俱厉的问到。 “我是不知道，要不您问问在场的群众。”金高丽一扭脸，顿时一付玩世不公的样子。 “我们不知道，我们没看见。”四周顿时响起了洪量的声音来。 “你们这是犯法的，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国家公务人员。”副局长严厉的说。 “那当官的打百姓算又算犯法，被打的人也被送进了医院。” “住口，“秀儿大喊了一声，场下顿时哑雀无声。她已经感到天旋地转，胸口似乎喘不上气来。她转脸看了下林县长以及副局长、周所长：“同志们：刚才金村长说咱们是同甘共苦了一年多，我还想跟大家齐心协力干上一辈子。可你们的真城那去了，你们敢做敢为的勇气那去，你们连自我都不敢面对，这点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她突然感到脑子一晕，要不是手扶着桌险些就倒了下去。 金高丽在近前看的清清楚楚，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秀儿：“你没事吧？千万别激动，我是村长，这事儿就是我干的。” 陈三也看出了端倪，忙跑了过来：“别动气、别动气，还有我，全是我，这事儿跟老金没关系。” 林县长一看秀儿晕了过去连忙叫车过来，这下子场面一下子乱了，群众一边往前拥，一边高喊着：“还有我、还有我。” 在场的群众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那个村的齐声喊着。看着秀儿被警车拉了出去。 “太不象话了，太不象话了！”县委会议室里，林县长狠狠的拍着桌子：“一个堂堂的副镇长，大庭广众之下扇百姓的耳光，这还是共产党的公务员？简直就是土匪、恶霸，一个不折不扣的民族败类，公仆队伍里的一匹害群之马。别总认为那是百姓，那是咱们的衣食父母。难道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咱们能去给自己的父母一耳光吗？这个事件大家都好好想想、好好看看。同样是公仆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为百姓谋了多少的福利。三年时间，三年的时间一个让我们无计可施的`土匪窝子'变得我都象做梦似的。在坐的那一位能做到你倒下时有无数群众的挂念，那一位能做到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冒着坐牢的危险去承认错误。我做不到，我连一个外来的修鞋女都赶不上。也正是为了这句真话惹恼了一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父母官们。刘局长，这件事儿算了吧？法律在公政也不是用来保护那些伸手打自己`父母'的恶人。还有便是胡秀的病，她已经不适应在做基层的工作了。可是我真的不舍得失去一位任劳任怨、不计各个得失的有用之材啊！我真怕不知那一天她真的倒在工作岗位上，那我可真成了千古的罪人了。当初她美人山村干的多好，多么的惬意。其实她就算是个百姓，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明天咱们在研究一下她的人事安排问题，最好能有一个更加适应她的身体，还能够发光发热的好位置。” “咱们还是回村吧？即使你不当村长，我做豆腐一样可以养活你。咱村的发展仍然是全市第一，何必生活在那民与官的夹缝之间取舍两难呢？”她醒过来之后，我掏心掏肺的说：“如果咱们要是平民百姓，你一定会寿终正寝。如果还要是拚搏，哼哼！“我不言而喻的笑了笑。 “你的命天注定，只怕要拖累了你。如果真的回农村，我到是很想去甸子村，即便是当个顾问，也能让他们少些冲动，多些沉稳。当初你曾问我为什么村长之职不让陈家去当而选择了金高丽，通过昨天发生的事情，陈老三一定心领神会。狡猾本来是个贬意词，可用在了正地方那也不见得。就象李镇长被打之事吧？要是陈三当村长，就会出人命，他江湖义气太重。而金高丽考虑的是先要把李镇长保护起来，虽然他犯了众怒，坏了觉纪，这些都由组织来解决。而百姓的冲动打人那就是典型的刑事犯罪。可昔林县长为了这事儿定会受到牵连的，必竟是一方的安定与团结。他要是能够抓两个典型还好，政府必定是法律铸成的长城，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 第53章 秀儿去了县政府，主管农业的副县长这个职位我是特别的满意，每日坐在办公室里，偶尔的下乡看看，帮助农村解决一下实际上的困难。这时纵观全县的村子，只有赤岭村算是贫困一些了。可跟当初的甸子村比较还是好的多。她本身没有什么文化，坐在办公室里一看些文件就头疼，索性在赤岭蹲上了点。就象林县长说的那样，一个闲不住的人。 赤岭村地处在煤矿的边缘，由于煤炭开采，地下水大量的流失，土质沙石化特别的严重。从分产到户到现在只有十五年，土地已经荒废了近半。县里为了保障农民的生计，号召了退耕还林的政策，每亩地每年补助二百斤玉米。可退耕人员的工作又无法安排，只有自力更生，四处打工。因为离煤矿近，所以百分之六十的青壮劳动力便上了煤井。 那里的煤矿行业并没有个统一的规划，矿上废弃之地私挖乱采现象特别严重。又有些不良的私人老板赖帐、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严重。 秀儿坐车先是在整个村子转了一下，一共九个生产队，现有的土地人均不到一亩，还特别的贫瘠。要说下煤窑虽然风险大，但收入高，而且月月有收入。矿工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理念，那便是今天下去还不知能不能活着上去。所以只要一开资，吃喝嫖赌便都来了。即然有需求，自然便有了供应。周边一些头脑灵活的人便动起了歪脑筋，民工们的血汗钱便源源不断了流进了不法商饭与些巧利专营之手。对于这种现象矿上是缕禁不止。 秀儿调查了一圈，将情况在县委会上如实的汇报了一下。 “这的却是个让人头疼旳问题，矿区的行政权归矿务局，地方居民归镇上。矿区安保这块地方上插不进手，矿区又力不从心，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这事要想彻底的解决，必须是两家联手共同监督管理。说实在那地方我也暗查了几回，主要原因就是人太杂了。三敎九流、五花八门、山南海外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些国家及地方上的通缉犯、在逃犯都隐姓埋名藏匿与此，想想都让人头疼。”林县长无奈的说。 “话虽这么说，必竟是涉及到了民生，受苦的可是些愚昧无知的百姓啊！这事儿能不能向巿委及其省里反映一下哪？”秀儿在极力的争取着。 “要不明天咱俩去市里说一下吧？自从甸子村事件发生以后，周巿长将我训的无地自如，要不是因为还有点儿成绩的话，早就回家看孩子去喽！”林县长无奈的摇摇头。 “好吧！就由我来说，这件事儿要是再不解决的话。赤岭村真的又要回到了从前了，还有就是咱们能不能申请一下在矿上废弃的区域里也给赤岭村要块地盘，开个矿进行复採，那样也能让村民们安安稳稳的在一个地方上工作。村上有了收益，村民的收入也能得到保障哪？”秀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四道镇那两个矿让你吃到了甜头，那里是市煤矿的地盘，咱死皮赖脸的还能要来。矿务局可是隶属于国家煤炭部，地方上是无权过问的。”林县长看着这即不懂行政而一心只为民的年轻女人，真不知说点什么好。 “这事儿我到是懂一点儿，要不这样，明天由我出面跟巿长合计。您只要在一边跟着打个补丁就行了。”秀儿还是不死心，信心十足的想试试。 “老林过来了，”王书记正在低头看文件，一看老林带着年轻女子进来，摘下了眼镜伸出了手跟林县长握了一下手，然后指着秀儿说：“这位是不是你们县的那个传奇人物胡秀儿？” “王书记好！我就是胡秀儿，可真的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么传奇啊！”秀儿连忙向前走了一步，紧紧的抓着王书记的手，亲热的说：“我早就想来听从领导的敎悔，可您日理万机，不是去中央，就是去省里，使得我少学了不少知识哪！” “快坐、快坐，你瞧这张嘴就是会说：”王书记叫人给送来了茶水，冲着林县长说：“小林子你呀真是慧眼识珠，从茫茫人海之中挖掘了人材啊？她的事迹连省委赵书记都连连表扬，并且一在嘱咐我在去省里一定带上她，非要看看什么样的修鞋女政绩这么优秀，思想这么前位。便得你们县一跃而成为了省里的第一县。” “看您说的让我都有些飘飘然了，”秀儿脸上涌出一片的霏红，连忙将话题引入了正题：“谢谢领导的夸讲，这些都离不开群众的意识与上级领导的正确指引。虽然我们取得了一点儿的成绩，可也些美中不足啊！就拿生活在栗子镇的赤岭村吧？就是因为矿区而深受其害，使些本来朴实勤劳的村民们深陷在吃喝玩乐之中不思进取啊！” “你能说的明白些吗？”王书记拿起笔，看着秀儿说。 “栗子煤矿的社会治安过于混复杂，赌博、卖淫、打架斗殴是缕见不鲜。矿区司法部门虽然也加大了力度，但矿安保科人少地广为不从心，地方上又不能越位管理。使得恶行愈演愈烈，甚至都殃及到了我们县的赤岭村。百姓对此是深恶痛绝，我们作为一方的公仆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民众们整日沉迷与此？所以才向您老来求取真经了。”秀儿如实将事态讲解了一番。 “事情真的这么严重？”王书记气愤的将笔狠狠的往记事本上一摔，冲着林县长问到：“你来巿里这么多回为什么不讲，为什么不说，我看你们就知道报喜不报忧。你们先出去等一会儿，我打电话叫矿务局的人过来研究一下。” “这老爷子火气太大了，你一会千万别提要地开矿的事了，明白吗？他不象刘市长那么好说话。“一到了休息室，林县长连忙嘱咐道。 “我知道了，看样子王书记真得不知道此事，那么刘市长知道吗？”秀儿连忙问到。 “他当然知道了，可一个巿这么多的事儿那顾得过来啊！更何况这里还牵扯着矿务局，难办啊！” 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又被叫了进来，这时一号办公室的小会议里坐着一位领导：“老林这位是矿务局局长崔金生同志，你俩刚才反映的事情我已经跟崔局长说了一遍，现在咱们一起研究一下这件事儿怎么解决。” 第54章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但要是影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那就得认真去对待。栗子矿的社会风气实在是不好，这件事情也有人跟局里反映了此事。可效果吗？”崔局长是个老烟鬼，他看见墙上写着禁止吸烟，刚掏出的烟又放了下来。王书记一见连忙抽出了一根递了过去，又拿起了火柴给他点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这些犯罪分子你要严打一下他便消停一阵子，可要不了多久又卷土重来。咱们局里面说实在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与人力，如果与地方统一执法到不失于一个好办法。只要你们同意我是举双手赞成。有一点你们可要注意，矿区的犯罪分子都是些亡命之徒，而且还来自五湖四海。有的甚至使用了假身分，叫民警同志们都小心一点，还有便是我先安排矿治安民警进行摸盘，你们在出奇不意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即然如此那我就先代表百姓们谢谢崔局长了，”秀儿一看林县长要开口说话，她连忙抢着说：“崔局长我到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县长有话请直说，只要与工作有关、又不违反纪律的我是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我曾经去栗子矿区转了一大转，你们综合公司从采区撒出之后，便有许多的个人在那里私挖乱采。护矿队好象对这事儿又束手无策，最后便是按照拉煤顶利润的方法进行处理。但是其中就有一些执法界的蛆虫们瞅准了时机大发横财，这样国家收益便被他们中饱私囊，而矿上却白白的损失了不少宝贵的资源。我的意思是您们矿能不能将废弃之地让给我们，再们谈好价钱一年多少钱，这样即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还能成全一下地方经济的高速发展。两全齐美您看如何？”秀儿婉转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好你个胡秀儿原来是假借治安问题打人家老雀的秋风来了。怪不得许多人都到我这里说，那个胡秀儿就是一个想方设法往里划拉的管家婆。谁要是沾上了边，她就能从你身上卡点油去。我这到好说，必竟是肉烂在锅里。人家老崔这里的油，我今天到长长见识，看你用什么方法能达到目的。”听完了秀儿的一番话，王书记的脸上阴转晴，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王你别笑，这小胡同志的一番话确实有点道理。我们矿务局所属的八大煤矿都出现过这个棘手的问题，到是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崔局长着王书记，伸出了大姆指冲着王书记与秀儿信誓旦旦幻说：“王书记要不这样吧？栗子矿的弃区我一分钱不要都给你，你把这个胡秀儿给我们局里算了。你放心绝对不低于县长的级别。” “老崔我看你比这胡秀儿脸皮还厚，想从我这挖人门都没有。只是胡秀刚才说的真有道理，咱们合作双赢，也省的国有资产的流失吗？”说到这里他又转头对着林县长说：“我看还是把秀儿关到我跟前吧？就她这脑袋能想到他人所不能想，那样我可就轻松喽！” “王书记，我这人走基层还可以，要是真坐了办公室那是一窍不通的啊！”秀儿连忙推托着说。 “谁说我不让你下基层了，现在咱们巿里就有许多的大型企业，正是举步为坚，看你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起死回生哪？”王书认真的说。 “我呀就是个农民，对于什么大型机械还真是一窍不通，更别提那些国有企业了。”秀儿只有实话实说了。 “不懂那你懂什么？修鞋的时候你想着找个安稳的家。有了家你想着怎么能挣个巧钱；当了村长你想着全面发展；当了镇长你发展企业；当了县长便把手又伸向了矿产。你就是农民嘴里的抓家虎，什么热门你想什么？这回我到想着给你出个难题，咱们巿轴承厂。明天我让人把所有的材料都送给你，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研，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想个办法出来。关于煤矿的事情不用你插手让林县长亲自主抓，我这工业局的衙门不屈你的才吧？”王书记说完也不等着回话，站起来跟崔局长说：“剩下的事儿你们谈，我还有个会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出了会议室。 “这事办的，好端的损失了我一员大将。”一出巿委大楼，林县长苦丧着脸说出了自己的烦恼来。 “林县长您也知道我的根底，您实话实说，这工业局的关键在于什么？”秀儿虚心的请敎着。 “无论是国企、还是私企主要以盈利为目的，以民生为基础。如果基础打不好，就象是咱们各家盖房子没有地基一样，空中楼阁那不过是巴比伦的一个神话。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的思维空前绝后，你的进取力匪夷所思。但你的激动有时我都隐隐的担心，为什么把你从镇长调到了副县长的位置，我并不是个排斥能者的人，我希望你能走的更远。可这到是变向的将你推上了死路，说实在的在我的心中你即象妹妹，更象我的女儿。有那一个父亲不希望子女长命百岁，有那一个兄长不希望妹妹平平安安。可人一担有了牵挂、有了目标，就象一只离弦的箭，一去而不回头。” 秀儿没有懂林县长的那一番肺腹之言，更没有想到那是一付枷锁，索取了她那短暂与璀璨的一生。 还是一个春天，一个山花烂漫的季节。儿子摇动着手中的风车，迎着和煦的暖风向前奔跑着。难得一家三口能从繁重的工作之中走出来，象平平常常的百姓一样沉醉在自然的恩赐之中。我是个平常人，平常的有块豆腐也很满足。我没有野心，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是个高干的家属。 还是二十平方的豆腐房，还是零晨二点起来，希望那热气腾腾的豆腐摆在每家的餐桌上。一百元的收入让我很幸福，除去了生活还有三四十元的储蓄。人就该懂得自足，无休止的索取跟油坊里榨油机有何区别。对于已经成名的妻子，我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差别的距离逐步拉开，就象一条无形的鸿沟隔断了织女与牛郎。 第55章 书本上的东西只是笼统的概括，只有市场才是企业血淋淋的角逐之所。黑河轴承曾经是全国名牌，各大汽车、轮船与行空等领域都有他的身影。改革开放之后，南方许许多多的制造业如同雨后春笋般的露出了头角。使得素有共和国长子之称的东北重工业地位逐步的被建设大军给湮没。虽然各种企业也在逐渐的改革，可吃惯了大锅饭，抱着铁饭碗的思想已经渐渐的被那一个个新生力量给淘汰了出来。 在这种形势下要想起死回生是根本就不可能了，轴承厂职工一千多人。设备老旧，厂房也破败不堪。随着连年的亏损，现在是债台高筑、资不抵债了。即便是破产也不可能，那一千多的职工及其家属怎么办？总不能都变成无业游民了吧？秀儿冥思苦想也没有一个好主意来。 黑河巿位于长白山的脚下，清江的上游。解放前也就是个自然小村落，随着闯关东的步伐加大渐渐的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拿出了户口本，祖籍是山东的彼彼皆是。巿里有大型的火力发电厂、有铝厂、还有一个以生产瓦楞纸的造纸厂。各种的钢铁企业也是好几家，酿造厂与食品行业等中型企业，还有木制品等等。总而言之是个以工业为主的城市，可各个企业都出现了亏损的迹象。为数不多的几个盈利单位根本就堵又上这个窟窿，只得年年伸手跟国家要钱。搞得省里与巿里都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你这一个月的考查时间已经过去了，谈谈你的想法吧？”王书记在市常委会上看着秀儿说。 市常委会的成员基本上都能当秀儿的父亲啦！他们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位时代的宠儿，改革中的一朵奇葩。 “对于轴承厂与铝业我只能说声遗憾了，真的无计可施了。现在国家掀起了第一轮的建设浪潮，钢钢行业要是经营有方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至于食品行业，民以食为天，只要与时俱进也没有问题。“秀儿概括的做了一个总结。 “你这也没有说到实际上面去，现今的重中之重就是国有的几大企业，至于别的都不是问题。”王书记似乎等不及了，连忙追问到。 “转形，没有别的出路，现在的巿场日新月异，要想跟潮流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关键是怎么转，朝那个方向发展。即要出新、还要适用、经济实惠、城乡皆宜。这时就需要招集所有的企事领导集思广益、共谋前程了。”秀儿简明扼要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即然你又了这个想法，不会一点儿方案都没有吧？”刘市长转脸问到。 “有到有未必成熟。” “说出来听听。”王书记立码来了精神，连忙说到。 “咱们地区是八山二田半分水，总得还是要抓住持点，伸手向大山里要钱。可各大企事归宿怎么办？卖。转让给一些有这方面才能者去经营，但前题是必须得优先录用原有的职工。国企一但成了私企，优生劣汰减员是正常情况。下面就是我们政府如何解决下岗职工问题了。这几年长白山的人参种植刚刚才起步，为什么咱们不能利用大山的恩赐而捞上一把哪？这几天我在巿辖区内转上了一转，还真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那便是阳砬子山山谷，那里可利用面积达三万多亩。如果开放人参种植，足足能养活一千名员工。还有西坡更是养殖鹿的最佳场所，我在有关书籍中看到过鹿粪是种植人参的上等肥料，为此我还咨询了一些这方面的专家与权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如果两个项目同时开发的话，最低能让一些下岗职工得到生活保障。还有便是清江，为什么咱们守着这么富裕资源而不加以利用哪？如果咱们能在清江上建个中型的发电站，那就是一个恩泽子孙后代的摇钱树。咱们清江属于冷水性，在水库之中一次性投入十万尾鱼苗，三年后便可见利。即不用喂食，也不用再增加投入。按照他们的生长速度有计划的进行捕捞，最低也能让三百人就业。这样咱们把那些老旧的企业转为私企，即不用破坏重工业的形象，还能够开发新项目；即解决了公民们的温饱，还能够充分的利用了长白山的资源。何乐而不为哪？” 秀儿夸夸其谈的阐述了自己的论点，听的在场的领导频频直点头： “大家对于胡局长的论述有什么意见。”刘市长看着几个常委说到：“我是极力的赞同。” “如果把三千亩的树林都砍掉只为了一时之利，会不会破坏了生态平衡哪？”常务第一副市长付立果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会，参地的使用寿命是四年，四年过后参地上如果栽上树，它的生长速度是自由生长的两倍。也就是说四年的空白使得土地得到了更好的修复。” “看来你对这方面是下足了功课，也是这一个月的心得吗？”王书记欣慰的问到。 “那到不是，我在四道镇四年，也帮助农民开发了这个项目，收效不错。那时我想如果大面积开发会怎么样？市场前景会如何哪？”秀儿一脸正气的回答到：“后来我发现咱们的人参大量的流入了南方巿场，他们再深加工一下利用于中医药、营养食品当中去，有的产品甚至出口到了世界各地。咱们是主要产地，为什么不能够也效彷一下哪？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便是招收一些这方面的人才去南方学习考查一下，等咱们的人参有了收获时也建个以人参为主打，再开发一些长白山特色的食品与中医药品。现在国力大幅度提高，人们的生活也有了质的改变。这时大家的想法便是怎么能够保证身体健康、延年益寿。只要能抓住这个心，就能够找到市场，把我们家乡独有的资源推向巿场，推向全世界。” “好想法，好想法，胡局长一语惊醒了梦中人。我们守着聚宝盆却要讨饭吃，真是愚钝之极啊？这个想法我赞成。”刘市长第一个举手表决。 王书记看了看在坐的几个常委：“大家的意思怎么样？我们可在也不能伸手跟国家要钱了。” 第56章 “国家的钱该要还得，我也学习了下这方面的知识。地方工业转形，收效并不那么快，要循序渐进、步步为营。而那些转形企业，还了贷款基本就没有什么了。这样哪咱们能不能缩小企业规模把闲置下来的黄金地段由市里开资成商品楼。现在农民富了，他们的思想意识也有了改变，那么城巿便成为了首选的生活目标，咱们是不是也该让他们为城巿发展做点贡献了吗？” “你呀就是个鬼机灵，无论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都是冠冕堂皇的。好了散会，明天我带你去省里，这回转形的大旗就交到你手里喽！”刘巿长站起了子心身，笑着看了看秀儿：“明天就看你就跟我一起去趟省里，这回的数来宝可就由你一个人自己打板自己唱了。” 秀儿没有想到自己能受到高官的接见，更没有想到自己的流浪的修鞋女会有今天。省城她来过，可现今的变化让她诧异万分。世界都在变，想当初的豆蔻年华，而今己是渐渐的步入了中年。也只有这时她才会想到二小，那个朴朴实实的农民。人生就是戏剧，而二小无异与一个最佳的剧务。当萤幕闪现出了五彩斑斓，有几个人能记住那个象店小二一样普通的再也不能再普通的人。省委大楼的宏伟，跟自家的小院比起来显得那么的普通，普通的就象是自家的客庁。不知道二小现在休息了没有，十点钟虽然正常生活才刚开始，可他已经劳做了八个小时。八个小时是正常工种一天的劳动生活，他一定又在为儿子准备着营养的午餐。这些木该是自己的义务，却如此不公正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而自己又为这个家庭作了什么哪？秀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官办公室，跟市长与县长的一样大，一个小型的会客厅里一圈的沙发的围着一个狭长的茶几？这是邓高官的习惯，就连训斥下属也不在办公桌前。 “老刘你一来我就头疼，不是缺米少盐了就是这痛那病的，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儿？我一会儿要出席个外商恰谈会，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您要是忙我可以等，只要管饭就行。”刘巿长猥琐的笑了笑，眨巴了一下狡诈的眼睛指着秀儿说：“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您常常挂在嘴边的胡秀儿同志。” “胡秀儿，你这么年轻啊！”邓高官连站起身来伸手紧紧的握住了秀儿的手：“听说你以前是个修鞋的，而且还在这里逗留了一阶段。你有今天是个传奇，今天到是有个机会，一会儿咱俩一块儿去出席外商恰谈会。这可是检验真才实学的最佳时机，如果能够招商引资成功，保证有你们的好处。” “谢谢领导给我了个学习锻炼的机会，就怕我辜负了您的期望。”秀儿谦逊的说。 “没事儿，两个肩膀都扛着一个脑袋，他们又不吃人。更何况买卖不成仁义在吗？”邓高官轻描淡写的说：“老刘也一块儿过去看看。” 东风宾馆坐落在南湖的西面，也是省城最豪华的宾馆。在八楼的会议室内，这里高朋满座，来自港台及其外国的私企老总们整聚一堂。两边“长枪大炮“的围了许多记者，不时的用外语跟客人们进行采访。当刘高官率领着各市级领导步入会议大厅时，顿时迎来了一片的掌声。 进行了一阵礼仪性的交流之后，各巿领导们都争先恐后的阐述了自己地区的想法与议向。等到黑河市时刘巿长看了眼边的秀儿：“你说两句吧！” 秀儿站起了身来，先是鞠了一恭：“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中午好！我是来自长白山区、清河堤岸的黑河市代表。先前各个市都讲述了自家的优势，那我就开诚布公讲讲我们巿的劣势吧！” 她的话音未落，顿时迎来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因为来的忽忙，她也没有准备只得现抓现演：“第一点，我们市地广人稀，工业发展停止不前，基本上属于半瘫痪状态。第二点我们市地处长白山区，虽然中草药、松子、林蛙、人参等等丰富，但无力开发。第三点便是生态旅游，长白山风景优美山青水秀，是避暑休假之胜地。先后由大东山温泉渡假村，省矿务局温泉疗养院等等。但仍有许名胜与风景独特之地还是一片闲置的处女地。第四点便是水，长白山的山泉水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世界三大优质矿泉水的首位。但看着那营养丰富、爽口甘甜的泉水潺潺流失，虽然心痛又无能为力。中上所述实乃我们身为一方公仆之罪，也希望来宾们能审时度势，伸出一双援助之中来拯救自然恩踢的优秀资源，让更多的世人知道黑河，知道我国十大名山之一的长白山，更让世人了解到这座自然资源的真谛。” 秀儿的话音一落，会场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记者手中摄像头镁光闪烁，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这个仅有三十岁年龄的美女身上。 “请问你现在是什么职位？”接下来马上就有来宾问到。 “这位是黑河市工业局长胡秀儿同志。”站在邓高官身后主持人马上站起来走到了秀儿身边：“胡秀儿同志是十七、八岁从内蒙古走出来的一位修鞋女。后来辗转到黑河市临江县嫁到了一个豆腐哥的家里，婚后三年担任美人山村村长。因成果显著，被破格提拔为四道镇副镇、镇长及副县长、市工业局局长。她在担任副县长时因工作努力，成绩优异，使得本来贫穷落后的地区一跃成为了省委第一县。” “什么是修鞋女？”一个老外不解的看着秀儿问到。 讲解员又连比划带讲的说了一通。 “那不是说在中国想当官就不用文凭了吗？就象我们伟大的拿破仑皇帝一样而破格就可以啦？我对于你说的那些草药与人参都不感趣，只是矿泉水真有那么好吗？我能不能实地考察一下哪？” “当然可以，只要您赏光，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秀儿站起了身来：“诸位来宾八月十日是我们临江县成立五十周年大庆，我代表市政府、县政府真诚邀请诸位赏光。也参观一下长白山、鸭绿江。” 第57章 临江县大庆，这里本身就汉、朝共融之地，其中不乏能歌善舞的团体。为了招商引资，市里也参于了庆祝的活动。县政府门前的广场已经早早的搭起了彩棚，主席台除了巿委、县委的领导，还有便是应约而来的外宾与国内一些私企的翘楚。美丽的山城虽然狭小，却宠罩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身为举办方林县长坐在了主席台的一角，高官、市高官、副市长以及身为市工业局的局长胡秀儿都整装威坐在主席台的主要位置上。随着一阵欢庆的节目过去，林县长首先作了简单的贺词，接下来便是胡秀儿闪亮登场了。 “诸位咱们在省里已经有了第一次的会务，再度相见身感荣兴之至。接下来我会代表市政府邀满大家长白山七日遊，也让诸位认实一下自然风光的魅力与物华天宝的珍贵。最主要的还是让诸位亲身体验一下山里人的纯朴与真诚。长白山中华十大名山之一，可人们更加的渴望着有远方的客人认识这里、了解这里、爱上这里。人们更加想让自己的品牌走出大山，走向世界。长白山已经敞开了胸怀，希望四方宾朋来这里投资建厂，我们将以最低的婆态，最真诚的服务，最火热的心接受四面八方的朋友。”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秀儿这么慷慨激昂的演讲，儿子的小手已经拍的通红。当然不能理会母亲的意思，他也是受了台下人的影响。县里大庆，睡美人村的舞狮、甸子村的大秧歌。一到了主席台前都情不自禁的向秀儿伸出了热情的双手。赤岭村的妇女们竟然用刺绣的方式，出了一个秀儿下乡时的场景。如果不是上面一趟趟墨迹的题跋，那杨柳青年画似的夸张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体重不过百斤的秀儿。一些老外即不懂中文，更不懂刺秀作品的含意。许多国内企业家都冲着秀儿伸出了大姆指，连连称赞这是当代的穆桂英。 我与儿子被埋没在了欢庆的浪潮里，心中的自豪与冲动似乎也有了少许的冲动。那么小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思想，他当然没有后顾之忧。可我有，这个时侯我似乎已经嗅觉到了危险，山巅的风永远都是那么的犀利。我还没有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原因便是她的身体。也不知有没有有心人，她偏瘦的过于了赢弱，甚至一阵风都能给吹的无影无踪。背后我总是劝她不要太劳心，对于她的病那就是一颗定时的炸弹。可无论我说什么她总是无至可否的一笑，真不知那单薄的身体究竟孕育着什么力量。 陪客人长白山七日游最后还是由副市长亲往的，这也是我第一次跟王书记与刘巿长直言不讳的讲明了秀儿的身体状况，在巿长的催促下她再一次住进了医院，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的入院，再也没能活着走了出来。本来一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参场已经有了雏形，鹿厂也轰轰烈烈的干了起来。长白山矿泉水厂的竟标也落下了帏幕，还有些的开发项目在市委的制横下也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可问题的关键还是栗子矿的那个赤岭村的煤矿上。 煤矿投入的半年后终于有了回报，煤源顺着老矿的护矿垛向下正常的开展着。可进入到海拔三百时便被矿上勒令叫停，其原因便是该地层有矿区曾经废弃的一个中型的地下水库。矿安护科的工作人员也尽心尽力封索的该巨域，也为赤岭矿指朋了一条方案那便是提升到三百五（以后所出的数字便是海拔了）延着天然焦矿脉进行开采。可村领导们则认为那是矿上悚人听闻的说法，甚至怀疑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再有便是村矿上刚成立时雇矿上有经验的采煤段段长为矿长。凭他的经验提到三百五开采天然焦是最正确的选择，为此村上对他也错误的意识到那是有什么外心，便将其解雇了，任命了从事井下工作二十余年的农村矿工负责管理。这个钱矿长管理到也尽心尽力，虽然三百有无水库他令每个工作面前进时必须用三米水钻进行一班两次的探测，如有异样便立即撒出采区。当然这一切都是瞒上着栗子矿偷偷的进行着，村长又买通了矿上负责安检的一些不良人，这样矿上对此的监督形同虚设。 井下工人都以计件为准多劳多得，农民工的安全意思薄弱，也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零点班是井下管理最为薄弱的一个环节，再加上长期的平安无事。等管理部门一撒离，那些只认钱的农民工便将安全置至的脑后，竟然不打探眼盲目的干了起来。第一个炮眼打进去后，钎头便有些发粘了，这时他们撒出也平安无事，可侥幸心理让他们不管不顾的继续打眼开炮。悲剧终于发生了，一个掌子面七个人被猛然冲出的洪流一下子吞食的无影无踪。要不是安全矿长及时下井，还会造成更多人的伤亡。 当秀儿得知了此事，便直接晕了过去。七条人命，国家级重大的事故。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现场，可林县长及力的安抚了下来。 失去了亲人的家属们象去了控制一样冲进了医院，虽然被拦了出去，秀儿又再度的昏死了过去，再也没有醒了过来。 第58章 来自草原的梦_引子 雨后的彩虹故然美丽，却象海巿蜃楼似的昙花一现而了无声息。不该来的时候你翩翩而来，不该走的时候你却无影无踪。每次来到了南山坡的那座土坟，总是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几句话。只有风儿在轻轻的吹，雨儿在慢慢的下。孩子不省心，己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的，却象个男孩子似的不管不顾。有时想想还不如早早的找个人家，也省得自己担心她。可她却偏偏不上像，东游西逛的瞎胡混。跟她母亲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一想到这些心里总是酸酸的，那三年半的婚姻生活成了我的全部。这都是命，少时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可上苍不公，十八岁时母亲也因病而撒手人还。好歹有了一道彩虹出现，谁知却是那个样子，短暂的让人措手不及。 第59章 八六的夏天，天气异常的干旱。种了几亩薄田，划根火柴都能点着了。还好在村砖厂谋了个差事，谁都不愿意干的出窑。收入固然可观，那份罪也不是人受的。大热的天，每日都是面对着火头辛苦的工作着。最热的时候早晨三点便早早的起来，八、九点钟再回去休息，下午四、五点钟再干，当然是干到看不见才算收工了。母亲去逝三年了，凭着自己的一腔干劲，硬是还上了债物，今年还将旧房子翻盖了一下。村子里许多的婶子、大娘们总是热心的帮我张罗着对象。说实在的年轻时长的帅气，家里又没有什么罗嗦，当然成了许多姑娘们首选对象了。 砖厂是村里唯一一个企业了，自然而然的也成了我们这些男女青年们工作与恋爱的乐园了。 “淑贤：怎么不去看看你的梦中情人，他可能正在“火炉”里等着你去幽会哪？”连花贱兮兮的凑到了淑贤的面前，笑嘻嘻的说。 “说你自己吧？要是不好意思去，看在咱俩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陪你到窑门口去。”淑贤口不饶人的反驳着。 她们俩人是扒地罐（别人推过来黄土，她们负责将土用铁锨推到传送带上）的，活计相对的轻松一点，很适合女孩们的体力。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不行咱们换换，看你俩还有那个闲心吗？”王敏子和郭华子俩是抬板（砖坯子从机器里出来后，她俩负责抬到平板单轮车上。） “怎么啦？抢了你俩的好事了？”连花正生着淑贤的气，一股火撒在了她俩的头上。 “哟！哟！真不上线，闹个笑话还火了哪？”郭华子嘴尖舌快的接过了话题，挖苦着说：“看来你是真喜欢小李子呀？姐帮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小李子有啥了不起的？哥们论长相与条件那样比他差，怎么没有陪我唠嗑搞对相的哪？”上土（用单轮车在地里挖土在推到机器上。）组组长王长贵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几个，慢条细语的说着。 “你这驸马爷，我们可不敢动你的心思。还怕打了饭碗哪？”淑贤说着向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要说起来，王长贵可真是村里的驸马爷。村书记的女儿马玉琴，虽然人长的平常，可架子却大的很。狗尿苔不济，却长在金銮殿上。同龄的伙伴们都上了那么几天学，可一到了砖厂，人家摇身一变却成了坐办公室的出纳员。水涨船高，自然也不把那些出大力的朋友们放在了眼里啦！可每次看到了小王组长却有着质的变化。就算是有女孩子们跟小王亲亲热热的说句话，她都不是心思。不是拿话刺挠你几句，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久而久之别人也自然而然的懂了一个规矩，只要有公主在跟前，女孩子的尽量不于王长贵说话。当然也不搭理马玉琴了？ “大家伙都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朋友，为什么要搞得跟个生人似的哪？”王长贵心里也知道马玉琴喜欢自己，可自己对她却一点电都不来。甚至有些反感，有时候故意在她的面前与别的女孩们起腻耍贫。 “我们可要生活呀！得罪了土皇帝，还有好啊！”淑贤撇了下嘴，可眼神却是火辣辣的。王长贵无论是个头还是长相，在村里可是出类拔萃。更何况人家也是村里有名的富裕户，刚刚包产到户时，他家便是第一个万元户。 “就你事多，整天里歪三落四的。我可跟你说好了，那天休息可去你家吃瓜啊！”王长贵看着淑贤那张姣美的面容，心里总是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一想起马玉琴心里就特别的反感。干巴拉瘦的来阵风就能乱走了似的，而且是有事没事的总是来家里玩。弄得大家都误会自己跟她搞对象，要不是父母一在的维护着她，自己早就跟她挑明了。 虽然是初秋时节，可早晨还是挺凉瘦的。出窑的活只有这时才也享点福，五点钟我早早的来到了砖厂。给单轮车打了点气便跟着同伴们一起进入的窑池。出窑的共有四伙人，去了我这个单身外，其余的三帮都是两口子。特别是孙福林两口子，村子里有名的财迷。那个仔细劲就象貔貅一样，只进不出。就连买个油盐酱醋什么的都要进城里去批发，更别提买鱼买肉了。肖罗锅两口子却恰恰相反，就怕自己死了，钱没花了一样。买的啤酒熟食的堆在风机跟前，只要是一到了休息的时间便连吃带喝了起来。有时我也真佩服他，大热的天中午都能喝上一斤，而且还是照干不误。我呀喝上一两就找不到北了。 “喂！你是谁呀？怎么在窑里睡觉啊？”刚进了窑门便听到黄婶大声豪气的质问着什么人。 “怎么子黄皮子，一大早的抽什么疯？”肖罗锅子贱兮兮的问到。 “不知那来傻子，在窑里睡觉。你们过来瞧瞧她还挺会享福的，铺了好几个草帘子哪？”黄婶嘴里呱呱的说着，手戴了皮手套不停的比划着。 这时大家都围拢了过来，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刚刚从睡梦中被吵了起来。一只手揉着眼睛，诚惶诚恐的看着我们几个陌生人发呆。脸己经看不出什么样子来了，满满的都是一层尘土。衣服更是破旧不堪，有的地方都快露出了肉来。脚下的鞋子是一只黑、一只黄，连大小都不一样。也许是看见了人多，发了一会呆便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拿起了几个草帘子向着坯棚走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同情的心里。特别是那双眼睛里即有着羞愧、也有着几丝的慌恐。大家看着她走了一边干活，一边议论了起来。从砖厂开办以来，每年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可笑的是有个傻子竟然从春到秋住了半年之久。饿了便到村子里去要饭，晚上便住在窑来。可我怎么看她也不象个傻子，岁数也不象太大。 “这年头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人却要四处流浪，干点什么不能混口饭吃？”孙福林边说边干着活。 “别瞎操心了，管好自己的事得了。也真是的看她体格虽然单薄了些，可象是很年轻的样子。一会儿我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要不介绍给俺表弟得了。”孙福林的老婆手不闲着，嘴也不停的唠叨着。 “快打住吧？就他那样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一天到晚懒的连屁股都带不动，还聚媳妇哪？鬼才愿意嫁给他哪？一斗豆没吃了，半彪啷唧的。”孙福林的头摇的跟个货郎鼓似的说。 第60章 也不知为什么？每次再上班的时候，我总是刻意的先到窑池里去看一眼。因为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以后她晚上总是睡在窑池里，我们一上工她便住在了坯棚子里。也没见她出去要饭，真不知是怎么过的。砖厂的领导们也撵过她几次，看样子她也是无处可去了，索性就死皮赖脸的住了下来。对于她的到来，大家自然是议论纷份。也没听她说一句话，人们便自然而然的称她哑巴了。 出窑是砖厂里最脏最辛苦的活计，每天洗澡那是必不可少的了。下班的时间晚，江水也被整日。大太阳晒的热热乎乎的，浑身赤裸的躺在水里是一天之中最为惬意的事情了。我身子泡在了水中，头枕着一块大大的鹅卵石上。半圆的上弦月如同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一样镶嵌在幽黑的天空里，几棵星星象淘气的孩子一样伸展着腰身，围绕在明月的身旁，眨着秀美的大眼睛观察着土野上那片灯光里发生着林林总总。温暖的江水如同母亲的手一样轻轻的爱抚着我那疲乏不堪的身体。 突然听到离我不远处隐隐约约象是有人在哭泣，仔细一听还是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时隐时现着，顿时我的头皮一炸。扑腾一下猛然从水来里站了起来，向着身下的水底看去。清澈的江水伊昔可以见底，我连忙穿好了衣服，逃也似的跑回了家。脑子全是老人们口中那些狐、黄、长虫等恐怖的画面。更有刚刚上映的电影巜画皮》，虽然进了家门，也感到了四周都充满了阴影。刚刚躺下便听到了大黑狗的狂吠，紧接着满村的狗儿也赶趟儿似的叫了起来。我炸着胆子将窗帘扒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着，只见一个人影披散着头发由我回来的路，正走在我家的门口。借着各户的关的灯光与月色，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哑巴。难道刚才是她在江边哭泣，出于好奇我悄悄的下了地，出了门跟了过去。她过去的地方一片的水渍，象是衣服也洗过了一样。因为衣裤是洗过的，身形显得很苗条。在这样的夜，如果要不知道她是谁的话，一定能将人吓个好歹的。虽然是仲夏时节，刚刚洗完澡的我不仅身上一颤，一丝的寒意让我赶紧跑了回去。刚钻进了被窝却没有了一点儿的睡意，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哑巴的神情。真不知这夜晚她是怎么渡过的，又想起她满身水渍的样子，一种同情心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下意思的坐起身来点上了一只大风蝶香烟慢慢的吸了一口。也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从我记事时起就没有见到过父亲的样子，只有像框之中那张跟我极其相象的照片成了我永久的记意。母亲是个钢强的女人，一辈子将满腔的希望都附属到了我的身上。生产队的时候她跟男劳力一样的早出晚归，有时为了一、两分工她会跟队长或组长们争的面红耳赤。由于过于泼辣，本来有人想为她介绍个对象，最终却是不了了之了。土地改革以后，她便种起了自家分的的三亩菜田。每日里早起晚睡的，白天还要推着单轮车去城里卖菜。可是好景不长，等我初中毕业以后，她的身体也渐渐的垮掉了。两年后我十八岁时她便撒手人还了。每每想到这些都怪自己命运不济，造化弄人哪！转念又想起了那个哑巴，身穿着湿透的衣服怎么过夜哪？母亲死后到是留下了些破旧的衣物，索性送给她算了。反正她又要下榻于窑池了，可男女授受不亲怎么送去哪？再则她浑身湿透的样子。最后还礼束战争了怜悯让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也是这个荒唐的举动让我一生都不得安宁。 “喂小李子：我怎么看那个哑巴穿着你妈妈的衣服哪？真看不出来你还停有同情心哪？”李淑梅正在坯棚子里叉坯子，看见了我下班路过便略带醋意的问到：“我看她今天格外的漂亮，不是你看上了她想赚人家的便宜吧？哑巴你过来，他欺负你了没有。有事儿跟姐说，姐给你作主别害怕。” 我第一眼看到她时，顿时被她的美貌给惊呆了。乌黑笔直的秀发包裹着一张白晳细腻的瓜子脸，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特别是那墨色的细眉象两片柳叶一样斜插入鬓。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可能是听说是我赠送她的衣物（其中还有一床八层新的被褥），心存感激而浅浅的一笑，细嫩的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大酒窝来。 “怎么了哑巴他欺负了你没有？”淑梅拿出了生气的样子，狠狠的推了哑巴一把。淑梅是淑贤的妹妹，虽然比我小两岁，却总象个大姐姐似的关心着我。人长的不算丑，可跟哑巴站在了一起象丑小鸭与天鹅般的悬殊。我也明白她对我的心思，可爱情这件事情却是很微妙，对她总没有心动的感觉。 我见哑巴冲着淑梅点了下头，又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送我的衣物，你真是个好人。” “怎么你会说话呀？来了多少天了，我给你吃的、喝的也不见你谢谢我。他送你几件衣服和床破被子就感恩带德的说起话来了，是不是看他长的帅气想嫁人了？”淑梅心直口快的数落了起来。 “也谢谢姐姐对我这么好。” “我说你人长的漂亮，又年轻为什么要装神弄鬼的来到我们这里呀！”本来我要回去休息的，可见她说话了出于好奇，我索性坐在了坯棚子边上的草帘子上问到：“昨晚我在河里洗澡时听见有人在哭，那也是你吧？” “呸呸，老实说你是不是偷看人家女孩子洗澡了？”淑梅连忙接过了话题质问到。 见她点点头我连忙解释到：“还偷看哪，黑漆漆的我能看见个啥？被她吓的连魂都没了，是跑回家的。要不是后来看她湿漉漉的样子从江边回来，我一宿也别想睡觉了。” “那你是不是有龌龊的思想才借机给她送衣物的。”淑梅总是想方设法的找理由来功击我：“我看你是看人家漂亮才寻机接近她。你昨晚看见她送你东西了吗？” 她摇了摇头：“只是听他说给你衣服换一下吧？不言要感冒的，便不见了踪影。” “千万不要以为那是好心，那是他不识庐山真面目，不然怕是你贞洁难保了。”淑梅笑呵呵的看了我一眼，不无挖苦着说。 “滚一边去，不要将我看的那么肮脏。你为什么会流落此地哪？”我关心的问到。 第61章 香香上班了，这都是述贵从中活动了一下。虽然挣的少点，总算是有了份工作。头两天都是我抽空去帮一下忙，当然家里做饭、洗碗的事都落在了她的肩上。淑梅只是偶尔的来吃几回，蔬菜方面也常常向我这里大包小包的送。 “香香，明天放假我去趟二姨家，你自己在这住行吗？”淑梅当着我的面问到。 “得得，你还是带着，省得不放心。”我连忙生硬的说。 “没事的，大哥哥可是个好人哪？”香香见我俩要吵了起来连忙解释说：“我一个人住窑池时都不怕，更何况这里哪？” “那可是以前哪？人心不古，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从家里拿了个插销，一会儿让他给钉上。晚上窗户也要插好，虽然热点，安心点就好。” 第二天上班时，我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淑梅跟张二愣私奔了。这可是村子里史无前例的，本来就没有发现她（他）俩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到是二愣的母亲托人上淑梅的家里提亲来着，遭到了她家里人的拒决。 因为此事淑贤也没有去上班，香香被临时调动先顶替她去扒底罐了。 “真是棵好白菜却让猪给拱了，你说淑梅怎么能看上那么个地痞、二流子哪？”王长贵嗨声叹气的说。 提起张二愣，他是村外四队的人。因为生性爱出洋相，打扮的也是土不土、洋不洋的。因此人们普遍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但此人有一个极好的爱好，那便是吹笛子。无论走到那腰里总是别个笛子，上土的休息时他便吹上一曲。二愣子是他的小名，其实人心眼不坏，而且还乐于助人。 这下子我跟香香可真成了孤男寡女了。有时自己也觉得别别扭扭的，可她到是泰然自若的。有时还在我的面前撒个娇，使个小性子的。这样更成为了别人的话抦了。 “李子：你跟她合房了吗？”罗锅子不怀好意的凑到了我的面前，贱兮兮的问到。 “瞎说什么哪叔，我们可是纯洁的。” “啧啧！别跟叔这瞎正经了，谁还没打年轻时过过呀！干柴烈火的不出事才怪哪？”罗锅子撇了撇嘴：“你二十、她十九，别说还真般配。要不让你婶给过的话，也堵堵那些流言飞语的。” “你是不是闲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知道她是什么根底呀？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肖婶冲着当家的没好气的说，转过头来细心的破解道：“可别听你叔的，他就是满嘴跑火车。可不能剜筐里的就是菜，好好处上一段时间再说吧？你们都还年轻，不要太着急吗？结婚太早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吗？” “就是吗？年纪轻轻的着什么急吗？象我们似的十八、九岁的就托儿带女的，连出去玩会儿时间都没有。”黄婶也凑了过来。 “话可不能那么说：早生儿子早得寄，早生姑娘早做主吗？等到了二十七、八了再想找也费劲喽！你没看二驴子整天急的象热锅的蚂蚁似的。我说小李子你就是老实，要是换个人早就那个了。哈…”孙婶边说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得了你，没看见淑贤她妈整日里擦眼抹泪的。现在的孩子就是不着调，什么事不能合计着来。还私奔，真是好说不好听的，这算什么事哪？”黄婶又将话儿拉到了淑梅的身上。 “也是的，平时也没见他俩怎么往来呀！据然轧拉到了一块儿去了？”孙婶也接着说。 趁着休息的时间，我赶忙来到了机器的前头：“香香累不累呀？” 这时一帮男青年正围坐在香香的身边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来了哥哥，不累你们也休息了？”说着连忙站了起来，拿起脖子上的手巾在我的脸上擦了两下。 “喂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行吗？让大家都馋的慌。”二驴子第一个发了彪：“小李子休息不在你那里，跑这来干吗？还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别胡说八道了，”我连忙抢过了香香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了下脸：“跟那三个叔叔婶婶有什么好说的，就不行上这来跟你们凑个热闹啊？” “坐这里吧？”香香也羞红了脸，连忙拿过了两块砖放到了地上。 “香香妹子，我也来了半天了，怎么不见你给我拿个座儿哪？”二驴子贱兮兮的说。 香香紧紧的帖着我坐了下来，女孩子身上独有的幽香让我心旷神怡，久久不能平静。这也是我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 “不用挨的那么近吧？我们也不会抢走了你的哥哥。”莲花满脸醋意的说。 “这不明显着证明，人家才是一对儿吗？”王长贵哈哈大笑着说。 “谁跟谁是一对儿，让我瞧瞧呗？”这时马玉琴也凑了过来，冲着长贵笑了笑。又看着我与香香说：“真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说着她也挨着长贵坐了下来。 “快干活吧？你们两对明显着是要拍结婚照片吗？”大家跟着起哄着。 “淑贤在家陪着母亲，香香哪？你就接替她的活计干吧？让她去拣坯头，这样会有更多的时间去照看家里。这也是厂子里的决定与淑贤的意思，香香刚接手这分工作，记数总会出现些偏差，希望大家不要难为她。”马玉琴说完便站了起来：“大家继续工作吧？小李子你来办公室一下，厂长叫你有点事情。” “小李子：淑梅离家出走了。述贵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便离厂去了乡砖厂工作了。我看你对电路的方面也明白一些，你看能不能在出窑的空闲时间也当捎着管理一下厂子里的电路问题：“厂长李大虎大腹便便的坐在了椅子上，手里端着唐瓷茶缸子，喘着粗气说：“当然了厂子里是不会亏待你的，给你每月加一百元的固定工资。你看行吗？” “行、行，当然行了。谢谢厂长对我的栽培。”说起厂长，他也是我未出五伏的叔叔。虽然不那么亲近，对我还是照顾有佳的：“那个叫香香的女孩子，你对她也不要太认真了。说实在的就她说的那些话也未必就是真的，我看你还是叫他住在别的人家好些，也省得对你今后的生活有影响。我这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聚媳妇吗当然是俊的好，可丑亲、近地、破绵袄才是居家过日子的宝贝。更何况你对她还不甚了解哪？好了干活去吧？只要电路出了问题，就去叫你了。对了述贵留下一本关于电学方面的书，没事时也学习、学习。” 第62章 “干什么哪？”我从水里一露出头来，香香连忙凑了过来问道。 “洗洗头上的肥皂沫，你先洗吧？我先上去了。”说着我先上了岸，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换好衣服。 天己经完全暗了下来，也遮住了满脸的不适。平复了一下身体，来到了岸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好了衣服，点是了一只烟。她在那里稀里哗啦的洗澡，一会儿见她向着岸上走来。我向着远处避了避。 “好舒服啊？”她伸了懒腰，挽住了我的胳膊：“明天还来呀？这里真是游泳的天堂啊！” “得了吧？明天你跟王敏子她们来吧？”说着将我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这也太远了。” “我才不跟她们一起哪？整天象个八婆似的问这问那的。明天你要不来也行，就不给你做饭吃！”她一边摇晃着我的身体，一边嗲嗲的说。 “大不了我自己做呗？” “那我不让你睡觉，整宿的磨着你。”说着将身体横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搂住了腰，将头埋在了我的胸膛上。 她的这个举动顿时让我懵在了当场，手足无措：“真是服了你了这个魔头。”我一手扶住了她，将快要掉的衣服给她重新穿好。 “那你抱我回去。” “行了我的姑奶奶，真的好累呀！”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索性将她揽在了怀中，半搂半抱的回到了家。 人的私心莫过于取与舍，实话实说在家乡里是不缺乏追求者的。要说是象香香这么美丽的实属凤毛麟角了。人人都云能过日子的，知疼知热的就好。可一见忠情的便是外表，西门大官人与潘金莲便是赤裸裸的例子。男人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都说丑妻是宝，那不过是个劝人方而己。黄氏女与貉婵在一起，想必诸蔼圣人也会择其后而取之吧？大家对于香香当然是众说纷纭了。你说听谁的是，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我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这是母亲去世以来的第二次。我每天都能清晰的听见她栓门的声音，今天却没有，只有那匀称而平稳的鼾睡声。也许她睡的很香甜，那是什么样的信任能让她如此的安眼。真应了黄婶的那句话：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我下了地来到了院子里，那迟来的下弦月己经挂在了中天。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中，时儿有流星的划落。我仔细的检查了下院落，大黑溜溜舔舔的围在了我的身旁。寂静的夜有了微许的寒意，我悄悄的进了屋。顺着微张的门缝可以清晰的看到香香伸展着身体熟睡的样子。一种责任感让我突然象有了一个妹妹似的坚强了起来。如果你要认为那是性本善的美德，不如说是在苦苦的煎熬着。 “小李子：快去看看砖机的发电机组怎么没电了？”马玉琴紧跑慢巅的过来，气喘嘘嘘的说。 当我来到了机器面前时，一股烧焦的气味隐隐可闻。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电路混电所造成了的电机烧了。这算是一个大的事故了，还好库里有个备用的电机，直接换上便可以了，关键是坏电机修理让人烦恼。当的有述贵在时，那自然是小菜一碟。可我对电机的结构都不了解，更别说是修理了。 厂长也看出了我的神情，建议去巿里的修理铺看一下。当捎着也学习一下电机的修理与维护知识。我也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学习机会便欣然应允了下来。 村子去巿里的唯一途径便是沿江的那条工质的公路了。电机被人装上了拉砖的车上：“我也跟你去市里一趟。”这时香香不知何时己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俏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回趟家，在行李下面有八十块钱给我拿来。”看着她伊然穿着母亲生前的旧衣服，不仅心生了怜惜。买点衣服，也不惘她哥长哥短的叫着我。 来到了市里先找了家电机修理部，趁着师父们拆卸电机的空档我带着她来到了市里最大的服装商场：“到这来干什么呀？”她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一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女装一边问到。 “买衣服呗！总不能天天穿着我妈的生前衣服吧？快看看那件合适，还有鞋袜等杂物。我是不懂还是你自己挑选吧？”因为心里还掂记着电机的事情，便极力的摧促到。 “不用了，吃住都要你管着，怎么还用你给买衣服哪？下个月我就能拿到工资了，再买也行呀？”虽然是推辞着，可女孩子对漂亮衣服的贪恋之情一览无余的流露在她那俊俏的脸上。 “现在就买，等你开资了再还我不一样吗？” “姑娘是不是看好了这件连衣裙，你看这款式，这颜色。再配上你这苗条的身段与漂亮的脸蛋，穿着一定漂亮极了。不信进来换上试试，也让你的男朋友看看。”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拉住了香香极力的兜售着自己的商品。也许她己经看出来了香香所穿的衣服跟时代及其的不搭，便巧舌如簧的说了起来：“我的滩位上从内衣内裤到漂亮的时装是应有尽有，一律都给你便宜点。姑娘你是那个村的，长的真水灵。跟你男朋发站在一起真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般配极了。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呀？” “没订哪！” “这是我妹妹。”我俩一口同声的回答出了两个版本。 “瞧人家姑娘多么开明，你一个大小伙子还害羞哪？真不知是那辈子修来的福份，能取这么个天仙般的媳妇儿。要真是你妹子我可要给她介绍一个有城镇户口的对象了。”女老板也是贫嘴，开玩笑似的唠叨着：“我说大兄弟，你要抓紧步伐呀？到时候别忘了给姐送块喜糖来呀！瞧你俩都让姐羡慕死了，郎才女貌的多好啊！” 等香香换上了粉白色的连衣裙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顿时迎来了大家一片的吸嘘声。我也被那出水芙蓉般气质所震撼了，呆呆的看着她竟然愣在了当场：“傻弟弟还愣着干吗呀！快来拉着你的白雪公主啊！我看你也买套吧？这里有新进的中山装与西服。看你穿的即脏又旧，怎么从班上过来的呀！” 从商场出来时所带的八十元己经只剩下了顿饭钱了。看着她穿着半高根的女式布鞋与连衣裙，美的象朵花儿似的在我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手里还拿着些内衣内裤与袜子和干活时穿的白鞋等。钱花的虽然心疼，看她高兴的样子也值了。 第63章 大家看到了香香穿着新衣服洋洋得意的样子，心中都稍许的不适。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身就是个美女，在一捯饬。在大家的身边更是鹤立鸡群、一目了然了。让女孩子的嫉妒，让男孩子神魂颠倒。只要是到了休息的时间，她的身边总是围坐着全砖厂的未婚男青年们。晚上只要是好天，她便缠着我去河里洗澡。这样也好，可以直接的杜绝了他们去我家的念头。人本身就是个自私的，虽然嘴上仁义道德，可内心还是些歪门邪道的。要是下雨阴天就完了，我那两间小屋子里挤的满满的。我上班了有时他们便自带着食物在那里喝酒、唱歌。二驴子从家里带着单卡录音机，一个个醉了吗哈便跳起了摇摆舞。虽然她来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熟悉她的人比我的都多。我对此是特别反感的，每当不高兴时她便是撒娇使性的哄我开心。这真是豆付掉进了灰堆里，打不得、拍不得。 淑梅终于回来了，可不她敢回家，也不去张二愣子家。又住在了我这里，这下更热闹了起来。淑贤整天往这里跑，又是骂、又是劝的。农民的封建观念就是如此，事情己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结婚了。二愣子的父母又托媒去提亲，淑梅的母亲虽然是恨铁不成钢。可生米己煮得了熟饭，又能怎么样哪？按照习俗，二愣子家出了五百快的彩礼；又拿了五百块钱的买衣服钱。因为二人己经有了夫妻之实，便早早的选定了日子。 我跟二愣子没有什么交往，当然也没有去随礼。可淑梅这边我与香香却做足了功课。先去银行通过关系换取了三十五元暂新的五分硬币，香香亲自去街里买了一块大红的毛绒布。我俩利用了两宿的时间用硬币在大绒布上帖了四人大字：百年好合。再用镜框细心的装裱一番，四个银白的字边又用朔料鲜花与绿叶衬托一下按上玻璃。这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礼物，可淑梅却激动的搂着我俩哭了起来。这也算娘家陪送的最为珍贵的礼物了。淑梅的父母因为她出走这个判逆的举动，什么也没有陪送。只有我们这些小伙伴们送的一些小礼物。送她那天述贵生气没有回家，这往外背新娘的任务又让代客儿的安排在我的身上。连拽离娘肉都由我来的。香香那天打扮的格外漂亮，穿着粉白色的连衣裙；雪白的丝袜与大红的半高跟布鞋。粉嘟噜的脸上略施了些薄粉，粉红的嘴唇是那么的性感。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如果那红纱的盖头不是蒙在了淑梅的头上，人们一定会以为新娘子另有其人了！ “什么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呀？”淑梅边走边小声的跟香香说：“李子是世上难得的好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机会呀？” “什么好人哪？我看他就是一块木头。”香香偷偷的看了一眼身后那一表堂堂的李子说。 “木头怎么啦？总比那些表面光华亮丽的绣花枕头强。我可告诉你，木头要是真干透了当心烧死你呀！”淑梅看了眼身边的二愣子，在香香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他的外在都是装出来的，不信你主动争取一下试试看。” “去你的吧？”香香一下子羞红了脸，在淑梅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这回你可得意了，明年就能生个乖宝宝了。”我嘻嘻的笑出了声来。 张二愣家一切都制办的很好。黄白色的椴木组合柜、炕柜，写字台上放着一台暂新的十六吋黑白电视与双卡录音机。棚用猫戏蝶图案的花纸裱糊一新；墙上帖了两张婴儿游戏图画；门上与窗玻璃都帖满了大红的喜字。宽场的院子里放满桌子，厨师与帮忙的人都在院子的一角，临时搭设的厨房里，就等着李厂长（代客的）一声令下便上菜送酒了。 张二愣的父母乐的合不拢嘴，热情的拉着淑梅的父母问长问短的。二愣的哥哥、姐姐们也亲热跟娘家客们拉着家长。到是淑梅的父母板着一张要帐的黑脸，嘴里哼哼哈哈带搭不昔理的。 “啧啧，亲家婆，这是谁家的闺女呀！长的可真俊呀？”二愣妈一手拉住了香香问道。 “怎么取了淑梅又惦计上香香了，人家可是有主的人啦！”淑梅妈自眼巴搭的说：“淑梅的朋友。” “谁家的小子这么有福啊！能取这么个天仙，真是不吃饭，看也看饱了。”二愣妈眼馋着说，四下看了看。 香香抻手拉住了我的手，看了看二愣子妈。那意思这就我对象，然后顾盼了下四周。 “你是不是李老蔫的儿子。”她好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孩子好命啊！你爸妈也是好人哪！可惜了好人不长寿啊！”说着眼角竟然挤出了一滳的泪水。 “老张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含沙射影、指槡骂槐吗？什么叫好人不长寿，那意思就是祸害一千年呗？怎么的，你儿子拐走我女儿，我还得笑脸相迎不成吗？别他妈欺人太甚，二两棉花你访访去，我们老郭家也不是好惹的主。”淑梅妈明显着是来找事的，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说。 “亲家婆，今天是两个孩子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别别扭扭的。可自打你一进门来，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咱们可是谁也不欠谁的，关于孩子们的事，也是两廂情愿的。要是好好的，咱们还是亲家，不好了咱们各走半边，老死不相往来。你也不看看，我们家办的那点不如人家了。都是要脸的主，俺也怕外人说三道四的，以后给孩子们留下话柄。要说不讲理，我就不大操大办你能怎的。怪只怪你教女无方，却跑到我这来叫真，真不知天高地厚啊？”二愣妈突然将声音提高了分贝，瞪着眼吼着。 “放屁，我教女无方，只怪我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姑娘，让你落下个话柄。我还跟你说别给脸不要脸，我女儿不懂事，可老郭家也都不糊涂。你花多少钱，我一分也没看见。你要是嫌我女儿，今天就都回去。我宁可将她垫了猪圈，也不跟你们老张家。” 眼见两个河东狮吼各不相让，两家人也有些挂不住脸了。二愣子与淑梅无所事从的各处张望着，最后将目光一齐看向了李厂长。 第64章 “我说两位老嫂子，今天是两个孩子大喜的日子，一生只有这一回。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隔阂，要怪只能怪孩子们不懂事，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可屁股臭也没有割扔了的，再说了咱们苦扒苦业的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吗？无论生气也好，有意见也罢。你们都看自己的孩子，可怜巴巴的多叫人心疼啊！他们都在我的厂子里上班，也是我的孩子。今天大喜之日，依我看是最好的结局。我们做老人的还在这里给他们添堵应该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今天全当给我个面子。咱们合合气气的吃顿团圆饭，你看在场的三老四少们都乐乐呵呵的祝福孩子们。难道你们两家老人还不如个外人吗？该说的我都说，你们要是还吵，我也就回去了。以后再见面就象谁也不认识谁一样，我跟你们两家老死也不相往来。”李厂长声色厉茬的说，又环顾了下四周。 “就是吗？大喜的日子为了一句话闹的不可开交，何苦哪？” “看看两个孩子多好啊！你们就忍心让他们伤心吗？”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劝说着。 晚上回到了家，香香轻轻的依偎在我的身旁说：“厂长就是厉害，你看人家说话不紧不慢、合情合理。不怪两家都没有再起刺？” “你懂什么？这就是权势，如果今天这番话是张三、李四说的。根本就不起作用，兴许早就打成一团了。”我向外掿了掿身体，细心的解释说。 “掿什么掿，我又不能吃了你。”香香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下巴搭了上来，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我拉了个长音，手指在她那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又粘了，又不懂事儿！” “真的，那我去二子家了，他早就说了要取我为妻哪？”她嗲声嗲气的说着，脸有意的在我的胳膊上晃动着。 “得了，别废话连篇的，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哪？”我轻轻的推开了她。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得到她父母许可，真得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也许就是根深蒂固的传统，现在这年头可不同了，两个刚刚认识便滚到了一张床上。老人的尊严根本就一文不名，这也叫改革，有时真的搞不懂。还真不敢出出去说，现在年轻人的嘴都象上了弦一样，稍有不慎便会招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挖苦与讥讽。 “不行，今天你不说明白，休想离开。”说着双手从后背紧紧箍住了我的腰。柔软的身体象蛇一样缠绕在了我的身上。 “好，我喜欢你行了吧？快松手吧？”经她这么一闹，我连身体都不敢回，真想快速的逃出去。 “那今夜你陪着我睡。” “什么？别闹了，咱们己经不是孩子了。这种事情必须要得到家长的认可与政府的登记。”我的脸一定腓红一片，把持的能力己经接近了边缘。 “不吗？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说着她转身便向着外面走去。 眼见她就要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我连忙追了出去。只见她正在大门外抽抽搭搭的哭泣着。我连忙将她拉了回来，她借势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一个闪电过后，雷声滚滚，顿时倾盆大雨哗哗的下了起来：“今晚就睡在大屋吧？我好害怕啊！”说着眼泪象断线的珍珠似的流到了腮边。 “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我的心在左右不定的摇曳着，任你铁石心肠，这么美丽的女孩梨花带雨般的恳求着，也会想入非非的。我看着她铺好了行李，躺了进去，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了她的身旁。一种少女的芳香泌入了心脾，要不是她拉灭了灯，真的会逃也似的跑掉。 人一但撕去最后的一片伪装，那便是极力的索取。 晨曦之中雨一直的下，看着她那白晳的胴体紧紧的绻缩在我的怀里。真的不忍离开，可出窑是没有雨休这么一说的。我轻轻的抽身出来，穿好了衣服又带上了雨具。也没有时间做饭了，只有去卖店对付一口了。 当我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一种责任感无形的压在了肩头：“李子今天干的怎么这样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肖罗锅子总是快人快语。 “那还用说吗？昨天看人家二愣子结婚眼馋了呗！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男人吗有能力的干点事业，没能力就得出力干活。”孙福接过了话题说。 “我看你还是聚了香香算了，人家都住在你那了，还客气什么？这年头什么哥哥、妹妹的，只有老婆才是最亲的。”黄皮子也跟着参和着说。 “过些日子再说吧？这事总得两情相悦。再则得她父母同意才好，总不能私定终身吧？”我寻思了半天说。 “我说吗？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那能不产生感情哪？更何况年纪轻轻，精力旺盛时。要不了多久小小李子就要出世了吧？”肖罗锅子一脸贱笑的说到。 季气进入了梅雨时节，连续几天的大雨。坯棚子里己经没有了可以装窑的干坯子了，我们出窑的也要放假了。六队小河的泛滥，整条线路己经是摇摇欲坠了。雨一天比一天大，江水己经突破了警戒线。江边的住户都是慌恐不安的，有的人家己经是有亲投亲，有友投友了。村里的广播天天再喊抗洪救灾，低洼之地己经是汪洋一片了。 “小李子：我大舅哥己经是不能住了，你那两个屋能不能让出一间来让两个孩子住几天。”厂长来到了家里，两个屋看了看说道：“能把小屋倒出来就行啊！” 我还没等说话，香香便赶紧应成了一句：“行啊！谁没有难处，互相帮助是理所应当的。一会儿就让孩子们过来吧？我去将哥哥的行李搬过来，再打扫一下。” “那我就先谢谢二位了。”说着脸上诡异的笑笑。 我俩同居了，这个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整个村子都家喻户晓了。虽然我有些尴尬，可香香到是礼直气壮的：“你怕什么？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一个大男人到羞臊了起来。咱俩是你未取、我没嫁，住到了一起也是名正言顺的，丢什么人哪？难道我这模样还不配你呀？” 第65章 “就你牙尖嘴利的，我呀就是让你给带坏了。”虽然心里欢喜，却口是心非的说。 “别得了便宜卖了乖，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去那找啊！”说着在我的胸上狠狠擂了一拳，又一下子扑进了怀里。 “哥哥、嫂子，我们来打扰你俩了。”这时两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在农村人们从没有敲门的习惯，弄得我俩儿一个大红脸，敢紧的分开了：“来了，你两个住小屋吧？”香香理了理头发羞红着脸说。 “你爸爸与妈妈哪？”为了掩饰着尴尬，我无心的问了一句。 “爸爸、妈妈还在家。我爸是党员，他还要照顾其它人家留下的东西。”小孩子只要七、八岁的样子，说起话透着天真与可爱。那个大一点似乎懂事的多，她拉起妹妹跟着香香进了小屋。 砖厂彻底的放假了，洪水也将进城公路冲的一塌糊涂。江北的土地因江堤决口也被冲走了三百多亩，我的那点地几乎是所剩无几了。这场大雨所造成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砖厂取土的地方整个变成了一片汪洋。雨停了以后，我被农电所调去修整乡村各地的电路。直到砖厂开工也没有全部干完，考虑着我的生计问题，农电所将村里的电工之职也安排到了我的身上。再加上砖厂的一份工资，虽然没有出窑挣的多，但也轻闲了许多。香香还在砖厂上班，每月只有一百多块的工资。但她还是乐此不疲，转眼之间己经进入了秋季。等砖厂停工之时，她己经有了身孕，这下我可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了。 “孩子，我听淑梅说香香己经怀上了。这事你的赶紧跟她家取得联系，争取年前就把事儿给办了。等过了年她就显怀了，再要结婚可叫人笑话的很哪？”我去淑梅家收电费的时候，淑梅妈苦口婆心的说。 “我也不知怎么办哪？”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这事也好办，让她跟家里取得联系。必竟人家养了一回闺女，只要不太过分，咱们也别丧良心。尽量的答付人家满意，乐乐呵呵的把记登了，再摆上几桌把婚一结。你就万事大吉，等着抱儿子就行了。 “我觉得郭大娘说得很有道理，你看行吗？”晚上我仔仔细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便争求香香的意思。 “现在只要我一回去，就得被父亲拉去还愿。我们民族跟你们汉人有着很大的区别，男人说句话，就是一个钉。即然答应人家的事情，是绝不能反悔的。”她一听，顿时头摇的跟货郎鼓一样，反驳着说。 “可你现在不同于往日了，己经有了孩子，他们还肯聚你吗？”我连忙追问到。 “在我们那里，这种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即便是带着孩子他仍然会取得。难道你希望我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吗？” 我当即就愣了半晌：“可关键是没有户口本咱俩登不上记，登不了记，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现在计划生育多紧哪？一但被乡里计生办知道了，那可要强行作人流啊？” ”那只有你自己想办法了，不行你托人给我开个证明，咱俩再登记。”她也是六神无主，糊说了起来。 “怎么证明，我也不懂，明天去问问村支书吧？也许他能有办法吧？”我实在是不懂，只有请教高明了。 “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难题了，”马书记点上了一只人参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蒙古人的习俗我也听说过，跟她说的差不多。可没有她们地方给开的介绍信，咱这就难办了。国家的政策多紧哪？即便是有了介绍信，你俩的年纪也不够啊！” “那二愣子与淑梅是怎么登的记哪？”我连忙追问了一句。 “她俩也没登记，更别说拿到准生证了。”书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孩子呀！做事从不想着后果，光顾着眼前好受了。现在怎么样，挠头了吧？” 当她得知了淑梅也没有登记时，顿时来了能耐：“那你怕什么？不能咱也象她俩一样，简单的举行个婚礼仪式。由村里的领导主持，村民们证明一下不就行了。以后咱们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然后我去带上环，保证不生第二胎不就行了吗？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咱就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等孩子出生了在回来不也是一样的吗？” “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死马当做话马医吧？”一想起她说的蒙古民俗，我也心有余悸，怕了起来。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对她也有了浓厚的感情与依赖感。如果真因为这事而出了问题，也得不偿失。 我的婚礼比淑梅的要简单了许多，在农村来说只能算做旅行结婚。选好了日子是收完地后的阴历八月二十八日。这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一早我们便早早的起来，几个小伙伴们帮着帖上了喜字与对联。八点多钟又陪同我去香香的暂时娘家郭家将香香接了过来。村支书与李长厂为我俩主持了一下，当然是些祝福的语言与对今后生活的嘱咐。然后便是抽只喜烟吃块喜糖便都散了。下午我两人去巿里买了几桌菜回来，请几个家庭妇女帮忙做了一下。晚上摆了五桌宴请了下亲朋好友便草草了事。 婚礼虽然是简简单单，可来闹洞房的伙伴们却不少：“今天晚上小李子的大喜日子，咱们要是闹不好，他今后的日子便不顺当。你们可要看着办哪？”淑梅第一个站出来扇风点火。 “那当然了，咱山沟里飞来个金凤凰。我们都没得到，却便宜了小李子。谁有意见快想个好办法整整她（他）们俩个。”二驴子也来凑起了趣。 这时王敏子从兜里掏出了个气球来吹的能有苹果那么大，拿出个红线绳系上让二驴子绑在了灯泡上：“两位新人来吧？亲气球，日子越过越红火。一定咬碎，婚后生活甜如蜜。” 她这一起哄，顿时呼的一下男的抓着我，女孩子抓住香香将我二人向气球跟前凑。明知道这是整人，可大喜的日子是不允许恼怒的。只有硬着头皮我俩慢慢的凑向了气球，一起用力咬去。结果气球被王敏子用棍一拨，轻轻的飘去，到是我俩实实在在的亲到了一起。 第66章 东北的冬，西北风，冒烟雪。由于雪大，这场雪还没有清理干净，下场雪紧跟着脚步而来。这些年来，只有今年冬天有点营生，不管多少，生活还可以维持着。由于轻闲，香香也养的白白胖胖。 农村人就是有种爱串门子的习惯，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如此。由于冬闲，我家里便成了小伙伴们天堂了。每天吃两顿饭，时间就更加的富裕了起来。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我家的人就从没断过，有时也觉烦，又不好意思开口。香香到是不以为然，每天把屋子烧的热烘烘。炕上坐着王敏子、淑贤她们一些女生。地下则是王长贵与二驴子等一帮子男生。有时也打打扑克，输赢自然都买了吃食与酒。一喝便是一下午，剩下的时间自然是胡吹乱捧的。由于雪大，我的工作量到是很大，一出去就是一天。整日里乡农电所属的各个村子都去，不是这里的线压断了；就是那个村的线路出了问题。更可气的便是农村偷电的现象特别的严重。户户电表都设在各家的屋子里面，他的竟然弄个带皮的铝线，弯成一个大半圆形。将两端的皮子弄掉，直接插进电表里。我到总表一看，三千五百多度。可各家各户的数据收积上来一看却只有不足两千，这下我可傻了眼。将情况向上级一说，领导却只是一笑，看来他们是司空见惯了。没办法只能在电费上涨价，弄得一些老实人都怨声载道，表示不满。最后还是农电所与村领导联合检查了几回，也重罚了几家才算是渐渐的收敛了许多。 长岗的线路又被雪压断了，一提起这个地方大家的头都疼。由乡农电所到村的尽头直线距离也有十公里左右。村子八个生产队盘距在马鞍岭的沟沟岔岔之中。总线路的距离就更长了，我们从早晨开始，拔山涉水、翻山跃岭的干了一天，连一半都没有修理好。回到了家香香满脸笑容的说：“怎么才回来，等你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可有好嚼谷给你打打牙祭哪！”说着端上了来一小盆的狗肉。 我也是真的饿了，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问道：“这是谁给的？” “二驴子拿过来的，说是赵三家的狗死了。让他给收拾了一下，给你也送过来了一条腿。”她正是害口，一边吃着一边说着。眼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满嘴都是油滋麻哈的样子，看起来都让人可笑。 “咱这孩子己经三个多月了，顶天再有半年孩子就要出生了。可户口、结婚证、营生证要啥没啥？你说可怎么办哪？”吃罢了晚饭，我斜依在炕头口问到。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月亮出来了，明天太阳就会升起的。人生短短几十个春秋，想那些烦心事干什么？老话不是说吗？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和非吗？你呀那样都好，就是不懂得浪漫。凡事都有个定数，并不能按着你的意图而顺风顺水的生活着。今天高兴了唱唱歌儿开心一下，明天烦恼了摇摇头，睡一觉就过去了。即便是办不成的事儿，愁也没用。来吧今天我好好的陪陪你，再过两个月你就又回到了苦行僧的生活喽！”香香边说边钻开了我的怀中发起腻来。 一阵的激情过后，就听着外面肖罗锅子的老婆嗷嗷的骂着：“是那个挨千刀的偷吃了俺家的狗，也不怕你吃了以后头顶生疮、脚底长脓，养个孩子也没有**。有种的你就站出来，有能耐偷就敢站出来。看老娘我今天不撕烂了你的馋x嘴。欺负我老肖家，也不撸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可不是吃生米的。我可告诉你的别以为老娘我不知道，就你的那几个货色，整天的偷鸡摸狗搞破鞋的。你家里人惯着你，老娘可不是惯人的主。” 我的心里猛然一惊，二驴子与赵三本来就劣迹斑斑的。这狗一定是他俩人给偷的，自己也吃了。这算怎么回事哪？不知香香可否知道其中的内情。想到了此处情不自禁的紧紧搂着她那光滑的胴体：“这事你知道吗？他们两个该死的，明天不要让他们再来了。你听听她骂的多难听啊？” “我那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两用袋子拎过来，说是赵三家的。非要在这弄一弄，而且淑梅、王敏子与郭华子都在这吃的。”香香气喘嘘嘘的说着：“这个该死的二驴子，偷了狗竟然给咱们安眼，真的可恶。明天我看见他定要狠狠的骂死他。” “得了，明天还是我来处理吧？说你别嫌我啰嗦。住家过日子那有象咱家这样的，每天象狗吊秧子似的，不管什么人你都往家招呼。这回出事好了吧？都是邻邻居居的，今天偷个狗，明天就许摸只鸡。这叫什么事哪！我家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招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都是我招应的吗？再说了住家过日子那有不来往的。房吧上开门吗！要不明天你撵个我看看。大家处的都跟亲姊妹一样，人家来你这来是瞧得起你，他（她）们怎么不去张三、李四家。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你的学会婉转的办事方法。明天你该去上班还去上班，这事让我来办就成了。”她的一番话就是强词夺理，要说女的来是找她玩。可那些山猫野兽的来，是夜猫子进宅，必有所图的。再说今晚肖婆子的一番骂，那必有所指。主要是做贼心虚吧？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了，家里的事儿说句气话还可以，真得想解决，我也无计可施的。上了一天班，心却长在了家里，也不知香香有什么办法去跟她（他）们说。 昨晚肖的叫骂想必她（他）们也都听到，真希望这是个教训，让他们都长长记性。风在呼呼的乱，我们在积雪没膝的旷野中，一时不动弹就象是要冻僵了一样。即便是上杆干活，浑身出着汗，脚却象猫咬的一样。可站在脚扎子上一动也不能动，干个二、三十分钟赶紧就得换人。下午三点总算是将这趟线路全部修完了。 第67章 今年过年是母亲走后第一个开心的春节了。虽然没有买肉，可邻居们杀猪这家送点，那户送块的却有三四十斤之多。这多多少少跟电工的工作有关系。乡农电所分了一板刀鱼（十斤左右）、还有两只白条子鸡、一箱苹果。由于今冬大家都很辛苦，所长又额外给了三百块的奖金。香香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可背后有时也愁眉苦脸的。一定是想家了，想想也是离家的感觉，定然是孤寂与心酸的。不知老人们心中会是什么样子哪？ 转眼之间己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了，乡计生办的工作人找了过来。他们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流产。要不就那来回那去，对于农村举办的事实婚姻在法律面前是根本就站不住脚的。再说了未婚先育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要不是村长与砖厂厂长说着好话，当天就被拉去做人工流产了。这可怎么办却成了当务之极了，香香也没有了当初那理直气壮的感觉了。要说是走，可往里去哪？回娘家她头摇的跟货郎鼓似的。我就更没有什么亲戚与朋友可以投靠的了。关键时刻还是农电所所长给香香出了一个证明，算做农电所的职工给上了一个临时户口。然后通过关系才勉勉强强的办了个结婚证！为这事我打人情又花了五百多块。大家终于安下了心来。我仍然搛管理着砖厂的电工与农电所的工作。香香的肚子己经显怀了，自然也不能上班了。她在家里也不闲着，把以前闲置的前后园子都收拾了起来。种上了各种的小菜，又买了一些小鸡、小鸭，还有两头小猪。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那个光棍汉似的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没有以前那么轻闲了，下班回来总有干不完的活。虽然辛苦，但也乐在其中。 砖厂还没有正式的开工，只有一些头头脑脑的在粉碎炉灰。王长贵每天都上班，虽然挣的少，有利无利长在行吗？这样马玉琴便有事没事的到现场去，真的就是喜欢。无论他有什么毛病，在自己的眼中都是优点。特别是那宽厚的胸膛，恨不知钻进去己解相思之苦。冬天赋闲的时候，大家都聚到了小李子的家中。那不过是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己。虽然他跟香香己有了夫妻之实，可长贵象是走顺了脚一样，只要家里没事抬腿就去了。我也去过几次，却发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只要是淑贤在，他便呆起来没完。只要淑贤不在，便象火燎腚一样抬腿便走了。说起淑贤，她也不见得比自己强到那去。圆圆的脸，细长的眼晴，特别是那张臭嘴，不损人两句就象是少点什么似的。这个时节砖厂是没有女生的，这是自己接近他的最佳时节。每次看到他那壮硕的身体，心里就有酥酥的感觉。高高的炉灰堆上，一个圆圆的粉碎机在突突突的转动着。七八个人用板锹向着机器里铲着粗炉灰；下面还有四个人，两人一伙分帮伦换着向外铲着细灰。 “不行得换锤了，料太粗了。”技术员朱飞杨叫停了机器：“长喜你去仓库拿两个锤子来。” 我在外上听的真真的，赶紧回到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全厂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值班，空空的大屋子里显得特别的冷清。虽然生着炉子，我还是穿着棉袄。一会儿王长喜就会过来了，怎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哪？我对着镜子草草的梳理了一下头发，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办公桌旁。 “马会计，领两个锤子（粉碎机里的铁锤）。”王长贵边说边坐在了玉琴的对面。 “怎么用的那么费，前几天刚买回的十对好象全都用完了吧？”我耷拉着脸，头不抬、眼不睁的说。 “不对呀！这几天我记得才用了六七对。你带我去库里看看，应该还有呀！”王长贵急忙说。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着我有意的撩了一下挂在脸上的头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这个让我爱不够的大男孩，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手电：“要不你拿着这个跟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了？”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的就犯了。我在前面拿着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在外面经阳光一晃，里面是漆黑一片。本来是有灯的，我有意的不开：“你自己找找看。” 王长贵打亮了手电，在四外的寻摸着。我明明知道在那，却不告诉他，也跟在他的身旁四处的啥摸着。突然我啊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扑进了他的怀中：“有耗子，可吓死我了。” 他当时也是一惊，下意思的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在那哪？我怎么没看见。” “在那边了，可吓死我了。”我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有意的闭着双眼，胡乱的说着。 因为是过于的紧张，他使劲的搂着我的腰身。虽然有些痛，但还是暖暖的感觉。他将我半搂半抱的带出了仓库：“快松手吧？我怎么没有看见老鼠呢？” 我有意的放松了身体，瘫软的依偎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说。“你还是将我抱回办公室吧！脚都软了，我实在是走不了。” 他虽然很难为情，看了看四周没人，连忙抱起了我，向着办公室跑去。 “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我怎么没有看见耗子哪？”他轻轻的将我放到了椅子上，气喘嘘嘘的说。 我靠在了椅子上，睁开了眼睛深情的看着她：“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今天也多亏了你，要不然真的会死在仓库里的。 “可别吓乎我呀！你要是真被吓个好歹的，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会想我吗？”说着我情不自禁的再度钻进了他的怀中，将脸颊紧紧的帖在了胸腔上，娇气的说。 “别说的那么吓人，你可是金枝玉叶。在我的面前别说是三长两短，就是掉根毫毛也赔不起的。” “你 第68章 马玉琴的这个举动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要说她对我有意，那不过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因此别人总是附马、附马的叫着我。要说我对她没有感觉，那也太不现实了些。最让人不能接受的便是她总掤着脸，本来就是典型的瓜子脸，在一拉耷着就显得特别的长。如果总是象今天一样含情脉脉的样子，再加上一点的微笑到是真有点巩俐的明星气质来。看着她那娇小瘦弱的身体在自己怀中的样子，真有种小鸟依人。 “当然喜欢了，如果你能天天微笑着，那样会更加的迷人。你快点给我把锤子取过来吗？还不知他们怎么样的说我哪？” “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借机跟公主亲热来着。”朱飞扬一边接过了锤子一边笑着。 “那里，仓货里太黑了，她又放错了地方。”我红着脸撒了一个谎。 香香分娩了，生了个女儿。这让我俩特别的高兴，无论是男女总算是有了后。说起这孩子来真的与众不同，只两天的时间，一双大眼睛便随着人而转动着。四五天后便会笑了，连有经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长大后必是个人精。香香欢喜的象个孩子似的，只要一有空闲便抱在怀中不撒手。弄得她很不好哄，屁股就象长了尖似的，只要一着炕便嗷嗷的叫个不停。弄得我俩半夜五更的睡不好觉，因为白天还要上班，索性我自己又搬回了小屋。香香只有随着孩子的做息时间而休息了。 孩子满了月，她又恢复了生常的生活。计生办的工作到是很尽职，第一时间给她上了节育环。又为孩子报了个独生子女的指标，生活又进入了生常的秩序当中。家里的鸡、鸭己经长大了。她又弄猪草，又是去江里放鸭子，回到了家还要伺候小鸡与我。虽然养的家禽、猪，可整个院落却是干干净净的。连许多的老人的赞叹不己，说香香是个勤快的人。说我家的祖坟冒了清气，白拣了一个即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儿。 我心喜之余也算计怎么才能积攒更多一点的财富。虽然工作轻闲了，可挣得实在是太少了些。为此我跟香香都冥思苦想着，最后还是香香想到了一个方法，那便是开卖店。想想也好，我有的是时间，这样进货的问题就解决了。而她正好哺乳期也适合待在家里。说起我家还真是个作买卖的好地方，地处十字路口，咽喉之地。现在人们手中都有了闲钱，买点东西还要去街里。村里本来是有个供销社的，可它属于国营单位，有时间限制的。而卖点却是经营时间长，随买随卖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最方便的是手头不宽裕的买家还可以赊欠。 刚开店时便在大屋里钉了个栏柜，后面搭上货架子。可干了几天后，香香说：“趁你在砖厂当电工之便，能不能买点便宜的砖，咱们在道边再盖两间房子。我看石头、沙子江里有的是。等那天砖厂放假时求几个帮天忙，雇个车往回一拉就行了。咱们乡白灰厂你也有熟人，再弄点灰都得了。我看咱房后有许多的松木杆子，正有派上了用场。我仔细的算算有二千块钱足够，那样等孩子大了她也有了住的地方多好呀！” 她说的合情合理，可自己的手头上己经是没有那么多的闲钱了。当我说出这个想法时，她却不以为然的说：“这事我都想明白了，淑梅手头到有到一千块的闲钱，咱们暂时先掿用一下。如果效益好的说，我想顶多三个月就象挣回来。以后咱们再慢慢的发展与扩大，还愁挣不到钱吗？” 说干就干，在合计完的第三天，建房工程便破土动工了。也赶上坯棚子满了，前来帮忙的人也特别的多。拉砖的，拉石头与沙子的。这边挖着基础，那边便下上了石头。只是一个上午，基础便彻底的完工。下午在厂长的带领下砌砖便正势开始了。第二天一个午，砖活也平了口。当然要挺两天才能上架子！一个月后正是八月中秋，一阵的鞭炮声过后，新的卖店又开张了。因为地方大，所摆的货品也特别的多。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己经渐渐的将供销社顶的基本上是没有了客源。这时区里的供销公司只得宣布了撒离，一些货品也低价的进了我的小卖部里来了。不干不知道，这里面有着诸多的学问，比方说油盐糖茶的这些的利润都在百分之十左右。因为那是官方控治，统一价位的。而一些有各体批发部进来的货物那利润就相当的高了。特别是些小孩子的用品吃食，更是厉害的了。食品更是一样，现在人都有了钱，对于吃喝也不在乎。 香香的这个建议真的有了成效，只一个月除去自家的费用还剩余四、五百块之多。比一个正了巴经的劳动力挣得还多。这样我的工资算做生活费，卖店的便是存款了。转眼又是一个冬天，我求了砖厂的汽车在山里拣了两车柴伙以备冬季取暖之用。到了冷时候，我进了些鱼、肉、鸡架之类的不怕冻的品类。也能增加一些收入，小日子渐渐的红火了起来。这算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小高峰了。 “快来看看你媳妇儿俊不俊。”淑梅抱着儿子来到了卖店：“这孩子越长越漂亮了，真稀罕死人了。”边说便她儿子放到了炕上，抱起了雪儿又亲又啃了起来。 “你儿子也不错吗？长的憨头憨脑，你看这小眼晴滴溜溜的乱转，跟他爸爸一样、一样的。”香香实在找不出夸孩子的理由来了，随口糊说着。 “我们两口子长的丑，孩子自然俊不了。不象你们俩潘安、貉婵的，孩子自然也错不了。” “小张在家干什么哪？”香香接过了女儿” “还不是喂牛、打柴伙。他想去下井，我们都不同意。一想想井下那黑咕隆咚的样子，就怪吓人。” “也是钱有多多花，有少少花。只要平平安安的饿不死人就得了。”香香接过了话题：“你公公婆婆真能干，种了那么多的地。还养猪养牛的，真成了你俩的好帮手啊？” “公公都是不错，一天蔫了巴机的就会干活。婆婆是手一分子，嘴一分子。整天到晚那嘴叨叨、叨叨的没完没了。都快让她给烦死了！”淑梅羡慕的说：“看你这多好，就两口子过日子，想吃什么买什么？想穿什么买什么多好呀？” “我们可不如你俩，凡事不用操心，只是干点活多好呀？” “一样的操心出力，要我说凡事都是有一利必有一敝，各有各的好外的。” 第69章 “话虽这么说，那个人不想自由自在的生活着。每日里看着别人指手画脚的，终归给人一种不适的感觉。”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能这么清闲的走东走西的，而我哪！只能捆个死身子。每日里从屋里走到屋外，还好李子是个知疼自热的。不然这种日子也确实乏味之极了。” “要说小李子也是个苦命的人，自小没了爹，三年前母亲也撒手而去。能够有今天全凭自己一手打拚。你是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吃口热饭都是奢侈的。每天下班回来只是啃口凉干粮，吃点剩饭。街房四邻的看不过眼，便是这家送一点，那是送一点的。要说他的为人真好，从不多言多语，而且还有同情心。说起这点你是深有体会的吧？” “说起这事都成了笑话。那天我实在受不了了便去江里洗澡，谁知他竟然在下游。一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他却认为是见了鬼，跑了回去。这些都是他后来跟我说起的，还给我送了衣服与行李。在他那住的时候，要不是我主动追求他，想必到现在也不会提出任何要求来的。”香香疑惑的看了淑梅一眼：“当初我总认为你跟李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可你却矛头一转，竟然跟着小张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 “可别提了，我跟他是同学。后来又同在砖厂上班。他那个人那都好，可皮气却象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的。到了砖厂之后就象个皮糖似的粘上了我。他家曾去接过亲，母亲也争求过我的意见。说实在的我对他也没什么感觉，母亲便一口回绝了。事发的当晚，他竟然背了一小包玉米咕子来说是炸药。我要是不同意跟他好，便要自行短剑。我当时被吓的六神无主，稀里糊涂的跟他就跑了。你也知道咱农村的习俗，即便不发生什么。私奔也是个不好听的名声，最后只有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便嫁给了他。一想起这些，人哪就是傻。从小时候起成就喜欢小李子，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 “嫁给他怎么了，有吃有喝的即不操心也不费力的多好呀？”这时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说道。 “又去进货了，你这可好，即挣着工资还能干着私活，一举两得呀！”淑梅尖酸刻薄的说。 “亏你不是领导，不然可没有穷人的活路了？”香香帮我卸着货便说道。 “你们俩口子真是一至对外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淑梅笑着说：“你们快忙吧？我回家了。” 王长贵结婚了，这是村里空前绝后的大场面。两家本来就是邻居，一合计就搞在一天伺候着。半个村子摆了浩浩荡荡一百多桌。因为是冬天，门前的大地上平整了一大块的场地作为典礼之用。而酒席只有摆在各家各户里了。因为两家关系融洽、不分彼此，厨房也合在了一处。上午九点五十八分结婚仪式正势开始。 随着一阵的鞭炮齐鸣，新郎、新娘在大家的簇拥之下走到了仪式的广场之上。今天的马玉琴显得格外的漂亮，红红的沙质盖头之下是一套大红的喜装与半高跟的红色皮鞋。因为天气微冷，雪白的脸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喜庆的氛围之下，瓜子脸微笑的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插在王长贵的膊弯之中，婀娜多姿。人说世界上新娘是最美的，一点也不夸张。王长贵是一套蓝色的中山装，配着黑色的皮鞋。本来就粗壮的身体显得更加的威猛。憨厚的脸上挂着喜气的微笑，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两家的老人分坐在乡长的左右手。乡长先行宣读了二人的结婚证书，剩下的便是古老的结婚传统拜天地、入洞房。因为是农闲时节，再有老书记的人第关系。全村的人们几乎是都来祝福、喝喜酒。 我在卖店里看门，一会儿的工夫，香香拿了几块喜糖抱着孩走了进来：“我看一会儿，你快去吃饭吧？” “不用了。”说实在的我对于结婚大操大办是持不同态度的，到是更羡慕旅行结婚。出去走走，当稍也能看看外边的世界。 淑贤坐在小屋里，外边的噪闹声不绝于耳。可她的心却碎了一地，自己为什么喜欢谁谁就结婚了哪？想当初她暗暗的喜欢上了小李子，可妹妹却天天形影不离的跟在李子的后面，让她断了这个念想。谁知她竟然把个要饭的带到了李子的身边，自己却跟二愣了私奔了。一想到这些就可恶之极，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主要的出击了。 自己对王长贵感兴趣的时候，长贵似乎也点那个意思。谁知道马玉琴施了什么法术，让长贵一下子便倒进了她的怀抱之中。这究竟是为什么哪？她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姑娘们一个个都有了归宿，这让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小卖店里的青年男女们己经是越来越少了起来。二驴子己经二十七岁了，算是大龄剩男了。人一但颓废了下来，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了。每日里一有闲暇便来店里喝二两，说起话来自然就不招人听了。渐渐的大家口中的二哥便成了二彪子、二螳螂子了。我常常跟香香说，这样的人还是少搭理点好。可香香却不以为然，开店招客是没有优劣之分的。难道人家不销费吗？更何况他耍埋汰也是分人。你没听说吗？最近他总是长在了肖罗锅家一样。而且罗锅子的老婆最近也变了样，整天打扮的花枝拐展的。特别是那张脸，抹吧的跟掉进了面缸里似的。 “你在家说说也就得了，千万不要出去瞎咧咧。这话要是传到那个泼妇的耳朵里，她可不是好惹的主。”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说。 “也就你不知道吧？你看老肖婆子一天洋洋得意那样子。走起路来象是漂起来了似的，这下可有个大小伙子 第70章 “那是饥不择食了，真他妈是男人中的败类。”我气哼哼的说。 “行了吧你，别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想想他都二十七、八了能不着急吗？”香笑殷殷说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 “大白天的贱什么？让人家看见多难为情啊？”我也情不自禁的搂了她一下：“你说这事要是有罗锅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这事儿就难说了，除非他能狠下心来。不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活王八了。”她停了下，有我的怀中站起身来：“要说他不知道那是揣着明白装糊途，女人一但有了外心，那便有着质的变化。怎么说哪！也就是对男人有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你要是装着糊涂她会觉得对不起你，那日子还有的过。一但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索性她也破罐子破摔。轻者夫妻之间有名无实，重者都会闹出人命来。世间之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古往今来是娄见不鲜、彼彼皆是的。”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若有所思的说着，隐隐之间眼角禽着晶莹的泪花。 “你怎么了？不会是为谁鸣冤而激动的吧？”我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在那皓眸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将她的头放在我宽大的胸怀里，对于一个独自漂泊在外的小女人来说，我是最为同情的。她是有家难回，空负着思念与牵挂。而我则是父母双亡己了无念象了。我俩的结合与其说是爱情，还不如说是相互扶持互励互助而己。她开心的时候，我也跟着高兴。有时看她愁丨眉不展的样子，就象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格外的自责与内疚。有时也自问着，可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答案来。这时唯一可做的便是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希望那温暖的怀抱能平复她内心的烦忧。 “哟、哟！这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哪？又搂又抱的。怎么这漫漫的长夜两人还不够恩爱的，连白天还在卿卿我我的。都是有了孩子的大人了，还有那么大的兴致啊！”徐玉凤（肖罗锅子的老婆）一双媚眼眉飞色舞的说着便来到了柜台前。 “没有，他不小心碰的我胁骨生疼，都老夫老妻的那还有那么多的兴致啊！”香香便说便无意思的抹了下眼角的泪，转而热情的说：“肖婶你需要点什么呀！” “怎么啥也不买就不兴来串个门了，你这孩子怪不得李子拿你当个宝。就是招人稀罕，你给我拿两袋咸盐，再拿一合丽云烟。” “丽云烟是叔抽吗？我记得他只抽大凤蝶来着。”香香便说便拿着货。 其实我也心知肚明，丽云烟基本上是二驴子买的。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人要是豁上了脸，那是什么事儿都不在乎的了。看着她拿着东西屁股一扭扭的走了出去，变了，真变了。人要坏，三十往外真的不假。改革开放，改的是社会体质；开放的是人心思想。记得我们在一起出窑时，是多么的淳朴与单纯。而今哪？唉！ “你又在叹什么气，空穴不来风。你肖婶己经不是那个肖婶喽！你肖叔却度日如年了。”说着抱起了刚醒过来的女儿，解开了怀给她喂着奶：“外面都嚷嚷开了，说咱这要修公路了。可能就在村前的大地里，要是真修好了咱们进城就方便了。对于咱村的发展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哪？”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种地、打工。你别说到时大家进城那可方便多啦！到时候砖厂黄了还能进城打工哪？” “咱们只要经营好小店就行了，你当电工再挣点。还出去打什么工，钱挣多挣少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全家在一起，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强啊！”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为了生活四处漂泊也是无可奈何的呀！现在的世道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你去我那，我到你那，如果大家都能安守一个原则，守家在地的发展。也不用背井离乡，在家也能团圆多好呀！” 北线工程终于破土动工，真的象香香所说的一样，在离村只有四五十米远的大地里修建。宽九米的双行公路，按高速的质量进行施工的。按国家要求必须高出大地两米，这就要取土加高。这项工程由巿劳改队承包了，他们有现成的人力。以火车道南的土山上取材，再用单轮车向下推。每天他们要出洞三、四百人，可谓是浩浩荡荡。向上要架一座桥，过了桥便是长两百多米的隧道。这两项工程分别有省路桥公司与巿公路工程队承包。 这下子村子里可热闹了起来，陡然增加了许多的陌生人。也有一些村里人在那里找到了工作，这些自然也带动了卖店的销售量。有时一天要去巿里进货两、三趟，香香自己在家也忙的不亦乐乎。外来的民工一到了晚上三三、两两的聚在卖店里，喝着小酒、扯着闲篇。 “老板娘：你为什么不开个小吃部啊！那可比卖店挣的多了。到时候这工程全面展开之时，定能够大赚一批。” “我又不是厨师，又不会炒菜，怎么开饭店啊？”香香只有实话实说了。 “那还不好学呀？你去书店买个菜谱照做不就行了。” “那做的不好还不要人嫌哪？再说了就我这点地方那里能开饭店哪？你们要是想吃什么我按家常方法给你们加工一下到可以。不过必须预订，不言我怎么进货哪？”她真的有些活心了，想从加工这一块做起。 “那可没办法，我们的作息时间极不稳定。再说有时也累的那也不想动弹，只有清闲了或者雨休才有时间出来。再说了开卖店的那有不买冰箱的，才一千多块一台。只要你经营好了，一年就挣回来了。” 说干就干，两天后她真的买了一台冰箱回来。刚还上饥荒，剩余的钱上了些货己经是所剩无几了。饭店到是没开，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想吃什么给做点什么？这样我进货的趟数更多了，每天骑着自行车往返城里好几趟。又增加了些熟食项目，这必须要赶早巿去批发。把个冰箱塞的满满当当，还好砖厂黄了，村里电工的活也少，要不然还真是吃不消的。 听说卖店带着炒菜，工地里的工厂人们隔三差五的便来改善一下。这下可苦了家里的那些小鸡，几天的光景便杀没了。只有再从邻居那里去收购，山野菜、河鱼也成了主要的菜肴。自已是没有时间的，又赶上春播时节，所兴也从街里买。 第71章 卖店带着小吃，有时候工人们还要吃个饺子、包子等。这下给我两忙的手脚不得闲，一闲会儿她还要看菜谱学习、带孩子。这样是真不行的我跟她一合计还是雇个人算了。砖厂一黄闲人到是有，可雇谁成了她心中的疑虑。本来淑梅是可以的，她也有个吃奶的孩子成了问题。挑来选去还是孙富林的老婆比较靠谱，主要是杀鸡、洗鱼什么脏活累话都可以。她为人和气，也不张扬。这样我俩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工程要求三年通车，如果照此经营下去也能挣笔好钱的。 “小李子：有件事儿劳教所的领导想跟你合计一下。”刚刚送走了最后的一拨客人，村支书笑盈盈的进了门。 “马叔快坐，有什么事知会一声就行了，还要你亲自过来。”我连忙让坐倒水，香香从栏柜里拿出了一盒大人参烟来。 “这可是个好事，”支书点上了一支香烟，卖了个官子：“在公路边上你不是有一亩多地吗？他们想在你那地里建个工棚，价格方面你自己跟他们合计。今年还能补助些青苗费，那可是个肥的流油的单位。只要你别狮子大张口，凡事都好商量。” “那我们合计一下行吗？”看着香香冲我直眨眼，便知道她定然有事不便明说，便借故推脱着。 “那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小事儿。明天你去村部，行与不行必须得有个准信。”说着站起身来：“这买卖可比你种地强多了，再说了你现在多忙啊！何必种那点破地哪？” “叔：这烟您揣着吧？李子他也不会抽。”香香说着将两盒烟塞进了支书的衣兜。 “这是干什么哪？”话是这么说着，可也没怎么推辞。 “你刚才眨眼睛是怎么回事？”送走了支书我疑心冲冲的问到。 “你呀就是傻，连支书都说这是天上样馅饼的好事儿。咱们不得好好的盘算一下呀？”香香微笑着说着，用手轻点了下我的脑门。 “他们不过是想租咱的地，无非是多要两钱而己。怎么你还想着让他们招工不成啊！” “你别说我还真有个好主意，咱们即不要钱，也不招工。你想劳改队隶属于公安部门，如果他们用完之后让咱在那盖个门巿房。那么以后北线开通之后咱们在道边干点什么，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呀？”她在那里规划着宏伟的蓝图，滔滔不绝的说着：“我们市也有条公路，那些在路边开饭店、卖店的一年能挣一两万哪？那时咱们就象现在一样坐在家中就能挣钱多好呀！” “人家能同意吗？”我忧虑的说。 “你明天就跟他们提这个要求，不行再提租金的事情。” “你呀！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依你。今晚我要好好的恩赐你一回算做对你的回报吧？”说着紧紧的将她搂入了怀中。 “对于你提出的这个要求，办是能办，可不复合要求呀？”我对面那个白白胖胖的公安点上了一支大人参烟，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们不收您单位的地租算做交换条件，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有什么不妥吗？”我心里打着鼓，忐忑不安的问到。 “租地是必须给钱的，如果你不收，就等于我们欺负老百姓。这是铁的纪律，不容改变的。你说哪马书记？”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了马叔，然后又对我说：“关于你办房场的事儿，这属于咱们各人的交情。你还是回去在商量一下，下午咱们再决定。我那还有个会，先走一步了。” “马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公安走后我连忙问支书。 “你呀！长了个榆木脑袋，这事回去让香香告诉你就知道了。”支书笑了笑。 我一头雾水的回到了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呀！”香香笑的说：“真是榆木脑袋，他明显着要变向贪污公款。你不要钱他又怎么收你的钱哪？咱们跟他那里有交情可谈。下午还是我去吧？你是办不明白的。” “这我就更糊涂了，咱们收租与他何甘。难不成是从我们手中再将钱拿走吗？”我不解的问到。 “咱的要求是什么？办房场。而他即能办房场，又要强给地租，为什么？你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地租钱是公家的，拿来给你。过后他再给咱办房场，为什么？不就是为地租那几个钱吗？咱要的越多，就给他的更多，那样他才能给咱办房场。明白了傻子？” 下午她真的把事情办明白了，一年的租金五千块，不过是过路的财神。这事儿全村人都不知道，当然也是他口传心授，大家心知肚明而己。可能不能办房场不过是赌一把而己，想必他也不敢不办。对于党内的这些蛀虫，也是恨的牙根真痒痒，又有什么办法哪？有时候我也庆兴，今生遇到香香这么精明能干的女人。自从开了卖店与小吃铺后，日子是蒸蒸日上。与此同时我也常常劝说她试途跟家里人沟通一下。那怕是他（她）们能过来一趟也好，也能了却下她的思乡之情。说了几回，她给家里写了封信。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所踪，最后我也断了那个念想，一心一意的经营着自己的买卖来了。 因为开了小吃，单单卖店那屋是不够用的了。索性将后屋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放了三张桌子。有时人多了，不得不在院子里摆上两桌。这样只得又雇了个厨子，这下子香香彻底解放了出来。没事的时候她画了张草图，一看便知是在规划地里的饭店。我这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眼光，而她却时时的算计着。她的眼光又盯上劳教所的临时房舍，今天给领导送条烟，明天请人吃顿饭。最后人家口头同意走时将所有没用的东西留给的我们，这当然是为以后建饭店奠定了基础。 今秋的明月特别的圆，院子当中放了一张小桌，摆了几块月饼与葡萄。可香香却一口也没有吃，按照蒙古族的习俗，他们从不过中秋。这也许跟八月十五杀达子有关吧？女儿己经可以扶着桌转圈了，嘴里咿咿呀呀的要冒话了。 大街小巷的传着王敏子与打遂道的私奔了。究其原因还是跟工作有关的。 第72章 最让她父母感到不耻的是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岁，而且还有家室。这从伦理道德理上来说属于另人不耻的第三者插足，另全家人都抬不起头来。最可恨的便是人家老婆孩子也找了过来，说的那话就自不必说了，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又一年过去了，封冬季节小吃部己经关门了。难得的有了段休息的时间，全家人终于能够其乐融融的过个春节了。腊月十五我便将那头二百多斤的猪杀了，按照香香的意思摆了三桌。除了左邻右舍的，自然还有马书记与劳教所的那位领导与妇人。也许是得到了好处，他俩口对我俩如同亲人一样的热情。给女儿买了不少的吃食与玩具，还有一套漂亮的衣服与鞋帽。 “听老李常常念叨你们两口子郎才女貌的，早就想来认识一下了。可因为工作忙，一时也倒不出个时间来。弟妹长的可真水灵呀！那里象个农家的妇女。”那女人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将东西递到了香香的手中，指了下我怀中的女儿：“这是你女儿吧？长的真漂亮，来让大娘抱抱。” “你看本来是请你们过来凑个热闹，这到让您破费了，快快屋里情。咱这农村人家造的破狼破虎的您可别嫌气。”香香的嘴跟她到有一拚。我也连忙礼让着李同志，拿了包大人参烟递给了他。 临走时香香挑了个上好的后腿送到了车上，外加一只大公鸡。那女人又假客气了一番：“吃都吃，还拿东西真不好意思。我在巿建设局上班，有用的着的地步你们只管开口。俺家你大哥说你们都是实在人，今天一见果然不假。过年不忙了去我家串门去，俺家就在市政府房后，七号楼三单元四楼右手的那间。”说着便坐车扬长而去了。 腊月二十八了，今年是小进过年。清晨起来我便将院子收拾了一番，刚到九点多钟，屋里己经漂出阵阵的肉香。孩子手里拿了块骨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玩。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问路声：“请问这家姓李吗？” 香香听到了声音，慌忙从屋里小跑着来到了大门外：“老姨你怎么找来，我给您的信收到了。” “唉！你这孩子，我找了你半年多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中年妇女便说便跟着香香进了院。 “李子快过来，这是我老姨。”香香介绍着说：“我爸、妈还好吗？那个臭巫师还在找我吗？” “噢！”也许她这一连串的问话给姨搞懵了，她愣了半晌，眼泪掉了下来：“好好，都挺好！你说谁在找你？” “巫师、就是跳大神的那个神棍。”香香有些着急了，态度显得很紧张。 “是、是，这是你的孩子，快过来叫姥姥。”也许是为了缓和刚见面的尴尬局面，中年妇女看着孩子。眼睛里放射着欣喜的光茫，伸出一双黑漆漆的手要抱孩子。 也许是认生，也许是见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孩子一下子哭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跑到了妈妈的身边。将手中的骨头扔到了地上，将脸埋在了香香的两腿之间，不时的偷偷的看着她。 “老姨是不是还没吃饭哪？香香快去弄点吃的。你这是坐什么车过来的？”对于爱人她家能有人来，这让我很意外。出于礼貌我还是赶紧的让香香招待着。 “光顾的说话了，我这就给你弄点饭。”香香说着从栏柜里拿出了一盒大风蝶与火柴扔到了老姨的面前。便急三火四的去厨房弄饭和菜去了。 “老姨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哪？姨夫可好呀？”我抱过了孩子，没话找话的问到。 “就是种点地，你姨夫己经走了有些年了。这不儿子刚结婚，姐姐接到了女儿的信，便让我过来看看。”她点上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屋里屋外的啥摸着：“怎么不见你的父母家人哪？” “我父母己经过逝了，也没什么兄弟姐妹的，就我们一家三口人。” “噢噢！那你这住房挺宽场啊！而且还开了个卖店。真不错啊？”老姨羡慕的说。 “这都靠您外甥姑娘张罗着，她到是很辛苦的。” “两口子之间齐心协力就好，姑爷在那上班啊？” “村里的电工。”我轻描淡写的说。 “吃饭了，要不你先洗洗再吃吧？”香香快人快语的说着，己经将饭菜端了上来。 看着她也许真的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香香切了一盘子方子肉却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大骨头也嗗了许多，又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便拿起了香烟，点上了以后，死命的吸了一口。眯缝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顺式躺在了炕上的行李卷上。 “老姨你要是困了就到后屋去睡吧？这里卖货，人来人往的也不清静。”香香很礼貌的将她撵到了后屋。 天空繁星点点，我躺在了卖店的小炕上想着香香这个见过唯一的至亲。不仅摇了摇头，她能不远千里来到了这里，可见亲情非同一般。听说岳父岳母很好，心里也特别的宽慰。也许香香更加的宽心吧？ “妈：你怎么找来了？”香香低声的说。 “可别提了，只从你跑了之后，公安局就将我抓了起来。说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是我杀的，可他们仔细的检查之后又将我放了。说刀柄上的指纹跟我不复合，这才问我你的下落。我那里知道呀？” “那你也不该到这里来啊？那样刑警会顺线找来的。我流浪在外三年多了，好歹找个可靠的人家。孩子都两岁了，难道不害死我不算完吗？”由于心情激动，香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也知道这事都怪我，可当初你爸死的早。我又没什么能力，谁知那个兽牲竟然又打起了你的主意。过后我想想也是你太冲动了，下手也太狠了。这才会让我都走头无路了？”香香妈似乎也有些委屈了。 “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子知道，过了年您就回去。走时我会给你拿点生活费，以后我会想办法养您的。只有一点你以后永远不要过来了，那样太危险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生活的很好，而且还有了女儿。你不希望因为你而再次让我去死吧？”香香要哭了，声音也有些哽噎：“小李子是个好人，当我来到了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时。心中就有种到家的感觉，当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在窑里干活时，就象是见到了前世的爱人。他是个好人，我俩孤男寡女的住了四个多月。他却毫无私心的象亲哥一样。无论我怎么暗试都无动于衷，不是我要以走相危胁的话，他都不感亲近我。妈如果说以前是恶梦的话，那现在就是甜蜜。我十岁没了爹，跟你到了那个不是人的家中。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我都瑟瑟发抖。你能想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因恐惧而夜不能昧的样子吗？妈有时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出现了这种危机时。你选择的是苟安而不是离开哪？难道就那样一个猪狗都不如的臭男人比您的亲生女儿都重要吗？” 第73章 “孩子你以为我愿意吗？你还不到我那个岁教，你十岁的时候那个短命的爹就撒手而去了。那年我才三十岁啊！如果现在让你离开小李子试试，那是渡日如年、彻夜难眠哪？再说了你爸在时我什么都不用管，他没了咱娘俩怎么过。那兽牲好歹能供咱三顿饱饭，谁曾想他得到我竟然又打起了你的主意。这都是命，自古红颜命苦，想我当初可等的风光。可最后还不是看男人的脸色行事。你的命好，小李子这人打眼一看为人老实厚道，根根本本的。他也说能有今天全凭你的努力。可福乃祸所附，祸乃福所依。枪打出头鸟，有些事他尽量能办的你千万不要强出头。现在你终归是有官事在身，钱无所谓多少，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了。看见你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过了年我就回老家，唉！想想都愁的慌！”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老姨，我父母在乌兰浩特，是蒙古人。我是因为父亲要还愿，让架给一个萨满巫师的儿子而逃婚出来的。你千万可别说漏了，现在正是过年的时节，卖店的人一定很多。千千万万不要说漏了，明白吗？”香香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 我失眠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姨，香香的表现似乎不那么热情。好象还有些反感，这是为什么哪！这娘两长的很象，甚至象娘俩一样。也许这就是血源关系吧？我也想到了母亲，那个苦命的女人。为了自己不受委屈，守了十多年的寡。想想那时娘俩相依为命的苦日子，甚至都有哭的感觉。 “怎么还不睡，女儿让她姨姥搂着哪？唉人老了心事就多，两年没见到我，竟然找到了这儿来。真是的？”香香钻进了我的怀里，难为情的说。 “血浓与水，这才是亲戚吗？”我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温柔的说：“即过年、你又亲人团聚，这是可喜可贺的事儿。这回咱总算过个团圆年喽！” “她岁数也从算大，可有时说话颠三倒四的。记得我在家还不这样的，都怪她后找的老伴。想想都愁的慌，你说她才四十多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哪？”香香由于激动，期期哎哎的说。 “不行就离婚的了，半路夫妻怎么能跟从小的比哪？”我也不知怎么劝解，直得实话实说。 “离到是离了，可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不行就让她住咱得了，那身体帮着带个孩子总还可以吗？咱这又不缺吃、住的。”我也同情泛滥，情不自禁的说。 “这事儿？”香香愣了一下：“这事儿过了年再说吧？ 自己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可两个人在一起的目标未免太大了些。当然这事是不能让小李子知道的，那样会让他手足无措的。这个来之不易的幸福，基础却象是搭建在高空中的钢丝上一样，摇摇欲坠着。我看小李子因激情过后而酣睡的样子，是那么的安详。这么好的男人是不该欺骗他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哪？我穿好了睡衣睡裤，坐起了身来。一弯残月己经升上了中天，半夜了，怎么也睡不着。影影绰绰的几声狗叫声都会让人心有余悸。又是一年了，自家蒸蒸日上的小日子让别人羡慕、嫉妒。如果要没有那可怕的过去该多好啊！有时也恨自己托生错了地方，你看淑梅、淑贤、玉琴…人家活的是那么的轻松、自由。而自己真可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八八年春节，很难得又多了一个老人在一起守岁。二十吋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桌子上摆着瓜子、水果与糖块。我从货架上拿出了一盒大人参香烟，放到了姨妈的面前。见此她有些激动，推辞了一下便抽了起来。女儿却一会儿这人身上坐坐，那人身边玩会儿。我本身就不善言辞，只有默默的看着电视。香香与姨母在天南地北的唠着闲嗑，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的。男人跟女人的不同便是，事不关已，不足道哉！到是电视里的相声让我乐的禁住乐出声来。她娘俩见我傻笑，也止不住的看着，然后便是相视一笑。随着鞭炮声稀稀啦啦的响起，新年的钟声己然响起。人到了懂事之时，年节如同放出去的箭矢一样即迅猛而快速。转眼之间与香香共同生活了三年头、两年整了。我能有今天安逸而祥和的日子，跟她有着主要的关系。有时我也想这是不是上苍备感悔意，而派来了美丽的天使以补偿。调皮的女儿又坐进了我的怀中，伸出那白晳细嫩的小手儿在揪我嘴上的胡须，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来。 香香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这孩子手就是欠，也不知道象谁。” “你就手欠，大过年的还打孩子。”姨母说着将外孙女拉进了怀中，拉住孩子的小手在嘴上吹了吹：“宝宝不痛，姥姥也打她呀！”说着在香香的背上拍了一把。 就这种情景是前所未有的，我的心情一激动，泪水显些掉了下来。虽然父亲的样子己经是陈封的记忆，而母亲的林林总总让我记忆由新。那是艰苦的岁月，甚至没有一天的好日子。如果她还健在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哪？ 香香见我陷入了沉思，轻轻的捅了一下：“怎么了，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 “没有，”我淡淡的说：“想起以前的往事，真的很失意。那时的日子虽然很苦，可人的心却抱成了一团。现如今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你说是现在好哪还是以前好？” “这问题要因人而议，要我看还是现在好。起码很现实，劳有所得，各取所需，不浪费时光，珍惜劳动成果。咱们小时候那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的。大人们每天里出工不出力，反正是够不够，一年三百六。与其说是生活，还不如说是混。”香香老于事故的夸夸其谈着。 “那个时候也不能全怪百姓们的情绪低落，社会就是那样的。记得当初我在生产队参加劳动时，干劲也很足，可产值怎么也上不去。记得当初有个生产队，一年下来每个工竟然是负二分。不上班的人竟然挣的最多，这种情况你到那儿去说理去。”姨母接过了话题说道。 第74章 东北人的习俗是耍正月、闹二月，离离啦啦到三月。真正干活的人便是下煤矿的农民工们，正月初六所有的小煤矿都陆续的开工了。肖罗锅子、孙福林与王长贵等一些人都下井去了。当然还有一大部分的闲人没事可做了便聚积在卖店中玩扑克，当然是要点彩头的，不然也不起劲。姨母每日里带着孩子，虽然都己经过了十五，自然是没有走的意思。我到是觉得有她在也能帮衬着一把，也许是自己的亲人，香香也没法说什么？到是跟我提了一嘴。 “就让她在这吧？你不也说她无家可归吗？再说了有她带着孩子咱们也放心。而且每日里洗衣做饭也不闲着，主要是她干净。从她来了以后你也清闲了许多，不用起早贪黑，从早忙到晚喽？”我实话实说的劝解着她。 “唉！”她只是长叹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即然李子都一再的坚持着，自己要一味决择，未免就太不通人情了。这事儿虽关乎着生命，却不敢对他直言。母亲也是走头无路了，讲好过了年就走的。如今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绝口不提走的事情了。孩子跟她睡了几天，也熟络了起来。每日里姥姥长、姥姥短的叫着，这就是割不断的亲情。一想起母亲这一辈也很不容易，也是她自己软弱无能。两段悲摧的婚姻给她带来的是失败，连自己都是一样。同人不同命，同车不同路。人生就是千万种，而自己哪？ 天一天天的暖和了起来，我将冬天打回的柴火劈开码垛。自从开了小吃，顾客们总是说大锅炖菜好吃。香香便执着的坚持，当然苦的是我。从落雪时开始拣，到了开春在劈。虽然辛苦了一些，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自从香香来了以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虽然不穷，现在却成了村里的冒尖户。最让人羡慕的便是她才是村里最美的女人。不但人美，心思也不亚于羞花之智。要评谁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意以足了。 蓝天中飘着一丝白云，就象是彩带当中的一条瑕疵。春风徐徐的吹动，烟波浩渺之中彷佛有珍环霞佩缓步逸然。我突然有种被贬凡间的天蓬，扒玉阙之缺，陡见仙子之容颜。痴痴如范进中举之茫然，呆呆似秦郎独占花魁之兴甚。偶然间似得一梦，花开花落俱惘然。这是我第一次在日记中填阙，发自于肺腑之中。 我看着熟睡之中的小李子，心思颇多。记得萌萌膧膧之际，心中幻想着美好的未来。那个平静无奇的小山村中，同龄男女们虽然是刚刚萌发出的异性之恋。我跟董宝玉被村里人戏称为金童玉女，可上仓弄人却出了那粧害人听闻的恶事来。自己才十九岁，不得不背井乡浪迹天涯。在省城的车站前要过饭；在下水道里过过夜；也许是天意安排，鬼使神差的到了这里。人们是那么的淳朴，心蒂是那么的善良。有谁知道我在河中哭诉着自己的命运。当一包衣物扔进了窑池之时，我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他的样子。高大的身材给人以安全感；俊美的脸庞而不失钢毅；特别是他回眸时一双大大眼睛，透着清淳与憨厚。第一眼的印象便注定了终身，虽然我煞费苦心的追求，他却似榆木疙瘩似的熟视无睹。他越是这样，更增加了我的决心。当我们偷食了禁果，才发现他的激情是那么的火热。爱终于有了收获，可不该来的却就要来了。当我一听母亲的声音，就象是织女听到了王母的招唤。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是那么的短暂。我在遐想着离去后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孩子才两岁，刚刚呀呀学语。母亲真的不知道危机而苟安至此吗？他能懂我的一片苦心吗？做人难，最难的莫过于一颗即将破碎的心。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心底的不平，可最受伤害的是谁哪？小李子才是最无辜的可怜虫，也许这辈子他的幸福就在自己的末日而来临之时而终结。还有那可怜的孩子，也许因为自己连累到许多至近至亲的人。人太自私了，可越陷越深，无以自拔。真想将这辈子的爱一倾到底，母亲、爱人与孩子。 “你的眼睛怎么有些肿，是不是没有睡好吗？”李子关心倍至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呀！”我摇了摇头：“也许是感冒了吧？” “二、八月是人抵抗力最薄弱的时候，千万记住要随时添减衣服。”李子伸出那宽厚的大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还好不发烧，你多躺一会儿？饿的话我将饭给你揣过来？” “不用了，在睡一会儿，有事你在叫我。”我有气无力的说着，扭过身来，泪水显些掉了下来。 “身体不舒服赶紧吃点药，用不用我去把张医生叫过来。” “不用、不用，就是失眠了。”我连忙推辞着，用被子盖住了头。真的困了，一会儿便周游列国去了。 阳春三月，公路工程刚刚开工老肖婆子竟然跟别人跑了。这下子村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可那个男人却不是二驴子。究竟何许人能拐走了她哪？这当然是人们心中的疑问。说其原因来当然是她出去打工惹的祸，俗话说女子无才使是德。一点儿都不假呀！这话也是姨母说的。 香香却笑嘻嘻的说：“其实我早就看出了锚头来，你没见这几日常来吃饭的郝枝术员不见了踪影。他就是罪魁祸首，不光彩的第三者。” “你可别瞎说，人家不来吃饭也许是另有原因的？”我心里虽然化魂，可也不太相信的问到。 “他们工地来人说的，那还会有假吗？其实我早就发现，老郝一来吃饭，她便在外面转悠。事出奇跷必有妖，世间没有那么巧的事儿。” “你说二驴子那么年轻，她为什么还跟别人跑了哪？”我不解其意的问到。 “这事也当然有个说辞，二驴子固然年轻。可女人不经老，再过几年她人老珠黄了怎么办。即然她能勾引上二驴子，想必老肖生理上一定是有缺陷的。老郝哪？从那方面说都比罗锅子强上十倍、百倍的。人怕比较，女人一但起了外心。即便家中的再好也没有了吸引力。李子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太贱了？” 第75章 “女人心，海底针，这些事都是很难捉摸的。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男人的地位是每况愈下。而女人却真正当家做了主人，男尊女卑的时代以然做古了。就拿咱家来说吧？什么事儿不是你作主的。”我半开玩笑的笑着说。 “看来你是受了委屈了，别得了便宜卖乖。我一天劳神费力的还没向你诉苦哪？你却恶人先开口，到鞭排起我来了。明天开始我就不闻不问了，咱家还是你说的算吧？”她揪起了猩红的朱唇，象是真的生气了。 我一把将她那娇小而不失丰满的身体拥入了怀中，在唇上吻了一口：“怎么还真生气了？” “不是的，我在想着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生活虽然辛苦，可却快乐无比。怪不得古人说：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人生一世跟蝼蚁一样忙忙碌碌，可最终难逃一死。究竟是为什么哪？有谁能说清楚哪？”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只要稀里糊涂的过，无欲、无望便是福。” “道理谁都懂，可真能作到这点的又有几人哪？”香香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 说起我的左邻右舍来，只有魏德贵一家。评论只有六个字，气人有、笑人无。当我贫困时他家到也时常的接济一下，可自从开了卖店与小吃部后，态度上大有改观了。以前的那种亲热劲已经是荡然无存了，说起话也是歪三落四。有时还借机指槡骂槐的叫嚣一气：说什么脏水满街流了，你赚钱却让我们闻味了等等。头几回我们还是以忍让为本，合气生财吗？谁知他却变本加利、竟然找上门来寻畔兹事。事可忍、熟不可忍，连我这好皮气都有些火冒三丈了。可香香仍是陪着笑脸听她在那吧吧的唠叨了半天：“李子：咱们街房邻居的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叔和婶对你可不薄呀！你开卖店、饭店的那是能耐跟俺也没啥关系。可你这脏水费水的也不能满那都流啊！你是赚了钱，也不能让大家来闻味儿吧？你去俺家看看，连个门窗都不敢开，那苍蝇蚊子的都聚在了院子里。再说了白天干了一天活，到了晚上本想好好的睡个安稳觉。可你这时不时的呼号天地的，总得让人有个休息时间吧？” “郝婶说的也是，半夜五更自然有些不懂事的醉鬼在糊闹。可你说这住家过日子谁家没有个意外之事哪？就拿您跟叔俩一样，时不时的争吵打闹的。街房邻居有那一个说什么来着，不也是忍隐不言吗？有时他们在这儿喝多了，我也是怕惊扰了大家。尽量的劝他们，可又不能说深了。您说的脏水四流，婶子我可要说两句了。您家又养猪、又养牛的难道没有脏水流出来吗？我们也怕大家慊恶，将水沟挑了挑。可您看看，那门口堆的又是土堆、又是粪堆的，怎么能流出去哪？要不您让叔把那些挖开试试。我们家里的苍蝇蚊子也能少许多的。” “香香话不是这么说，咱农村人家谁不都如此哪？你说粪堆堵了水，你要是不倒就没有事了。”她让香香给顶了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拉下了脸来，强词夺理的说道。 “我这脏水不往沟里倒，你说往那倒？要不这让样吧？明天你往这倒，我就往哪儿倒。”香香见她不说理，也寸步不让的说。 “你放屁，给点脸就往鼻子上是吧？我看你以后再倒个试试，真是的也不知那来的臭婊子，竟敢跟老娘耍起横来了。你也不二两绵花访一访，我们老魏家可不是好惹的。”她边说喊着边向前凑和着。 “你才放屁哪？别以老卖老，最好把嘴放干净些。说我是婊子，你有什么真凭实据。你不让，我偏偏就倒，这沟也不是你家的沟。水爱往哪淌就往那淌，别以为天老爷王大，你就是王二。呸！”香香的这一举动着实的把我吓了一跳。这跟泼妇骂街有什么区别。 “你这死孩子就不能少说两句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婶子你也消消气，别跟个孩子治气了。这个死玩意就缺乏管教的。小李子还不快把香香弄回去，叫人家看了多笑话啊？”姨母抱着孩赶紧跑了出来，又是劝又是骂的。 “我不用你管，今个还真不服了。天下竟没有说理的地方，”香香一把推开了姨母，大声的对着前来卖单儿的众人说：“邻房邻居们大家都来看看，她自家弄的跟个猪窝似的。竟然说我们家倒脏水给弄了；还说晚上客人吃饭影响了他们家人的休息；她家打的跟鳖操湾了似的谁家不知道啊？今天大家就来评评谁是谁非。实在不行咱们找村长评理去，你敢吗？” “评理就评理，你以为谁怕你不成吗？”老魏婆终于遇到了吃生米的了，虽然嘴上硬，可身子有些停止不前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香香会是这样的人，当即就愣在了当场。要不是淑贤推了一把，叫我把香香弄回去。还傻傻的卖单哪！ “干什么？都是邻邻居居的又何必闹的这么僵哪？”我边拉着她边说道。 “好话跟她说着，却没事找事。不让她知道点厉害，就以为咱是好欺负的。”香香恨意未销，咬牙砌齿的说。 “婶子她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了，千不看、万不看，还看在我老妈跟您姊妹一场的份上。”第二天一早我看见了魏婶主动的跟她陪着不是。 “李子，咱娘俩就事论事，你说我昨天说的过分吗？”她就是典型的软欺硬怕，见我老实便不依不侥的说：“婶子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上街里一告一个准。可我不能那么干哪！让人说我欺负小孩子。行了即然你都这么说了，得侥人处得侥人。说实在的就你那媳妇儿呀！小心点吧？说不定那天连你都给…。” “李子，回来打桶水。”香香一见我跟魏婶说话，没好气说到。 第76章 道路垫土公程终于完工了，劳教所领导按照我们的要求将建房许可证如期的送到了手上。他们也将所有没用的东西（砖、石与门窗）全部留了下来。他爱人还在拆迁办要了一些房架、瓷管与旧暖气等物质。这样建房就省了许多钱，以我的意思是等公路全线贯通以后再干。而她却象是等不及了一样，料备齐了以后，便雇了些工匠们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因为都是些旧料，外面必须得挂面。又多买了二吨水泥。几天时间里，房子终于竣工了。二百四十平米，分做一庁六个单间，一个洗手间与一个厨房。在地的边缘还修了一个化粪池子，供剩余菜地施肥之用。在道边又修整了一个大院子，香香又通过关系要了些材料铺设了一番。边缘地界也被她修辑了一下，留的来年种些花草之类的，装饰着饭店。 那些前来吃饭的顾客们都说应该现在就开业。香香却不以为然，她认为还是等公路通车以后是最佳时机。因为盖饭店，手头上己经是空空如野了。我的心里对那个大饭店是一点儿的信心都没有。要说开个卖店、干个小吃还好。一年下也能剩个三万、二万的，那还是存收入。而那么大个饭店，要是没有客源会是什么样子呢？可一看到她志气意满、胸有成足的样子，心里还能稍稍稳当了一下。 自从盖好了房，姨母便带着孩子晚间去看房子。家里还是特别的忙，还好这阵子自己的工作轻闲的很。到也成了她的左右手，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拚命。有时我也问她，而她只是苦笑了一下而不答。 当李问及我为何这么卖力时，心中却是异常的苦闷。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了危机，自做孽不可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自从母亲来了以后，就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女儿己经两岁了，看李子的样子，没了我那天，他定然是颓唐萎靡的。怕只怕一生都会成为一个阴影。想到了这里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枕头上，要不是自己掩住了嘴，都会哭出声来。李子己经沉沉的睡去，鼻子里不时的发出了酣声。我两到一起快三年了，从没见他着急上火的。这当然不是好兆头。越是这种人，用情越深。一但发泄了起来，如同排山倒海一样。无论自己死活，总得为孩子屯积一份财产的。希望孩子不要象我一样命苦，起码她有一个合格的父亲。外面起风了，一会儿的功负稀稀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李子一翻身，粗壮的胳膊紧紧的搂着我的身体。憶语了两句又甜甜的睡去了。 事情的经过是那么的突然，仔细想想那绝对不是预谋的。而适巧那把尖刀就放在了桌子的边缘。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养父出去喝酒，酩酊大醉的回到了家。也不知是他无意还是有意的竟然闯进了我的小屋，而且是爬上炕来便是一顿的乱抓乱摸。当我从熟睡中醒来时，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再加上以往他对我的林林总总。顿时怒发冲冠，摸黑从桌子上抓起了尖刀，狠狠的向他的身上捅去。当他的身体因失横而重重的摔在炕上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母亲打开了灯看到了那惊人的场面，顿时瘫坐在地上。她的第一反映便是你快跑，你杀人啦！最后也不知母亲是怎么处理的。而自己却磕磕跘跘的跑出了家门，顺着大路跑进了城里。当时的心情是走的越远越好，也不知列车去向何方便一步踏了上去。虽知竟然是这里，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本想在城里找分工作维持一段时间的，可一见到警察就自然而然的颤抖不己。最后只有到乡下的偏僻之地，又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只有扮作乞丐四处的漂泊，讨饭为生。想想真不该到这里来，也不该去洗澡。不然李子也不会为自己来送衣物，自己也不会对他一见忠情，而闹到现在进退维谷的地步。现在只要是一走了之，也许还会有生存的机会。可一想到李子与孩子，怎么能放心而去哪？还有那走头无路的母亲。 现在只有混一天算一天吧？日子一天天的好了，家业也一天天的大了。正所为树大招风，越是这样，越不是好事。 山洞的工程与桥梁的架设都进入了尾声，剩下的便是路面的铺油了。老的顾客走了，又来了新的顾客。本来想借机休息几天的，这个希望又泡汤了。 “马上就要全国性的普查人口了，咱们国家的人口总数要突破十亿大观喽？”一个顾客在不经意的对着同伴说。 “我也听说了，还要颁发居民身份证哪？”另一人接过了话题说：“那样无论到那只要有了身份证，便可畅通无阻了。而没证的人却是寸步难行喽？” 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这个消息不仅让我心中一惊，我这当然好办。而母亲那却难了，她本身的应变能力就差，一但拿出了户口本那不是原形毕露而最终也会揪出自己来吗？ “请问大哥你说人口普查、又是办理身份证。我的村怎么从没听说过哪？”我连忙上前借机问到。 “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明年四月份就会出来结果的。”那个人一见我主动搭讪，更加热情的说：“别说是小小的村子，就是省里、市里不敢出半点马乎的。这可是建国以来第一次这么详细的工程，国家为此派出上百万的工作人员，以准保数字的准确性哪？” “那临时户口可以吗？”我连忙追问了一句。 “那也有年限控制的，我们那里是以两年前的为准。还必须有国家企事业单位担保，方能过关的。”他看着香香那俊美的脸庞，不厌其烦的解释着说。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脚底板，母亲要不尽快的离开，那必定要东窗事发的。可怎么与她说却成了关键之中的关键。看样子她也无处可去了，不然也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可这个问题关乎着自己的生与死，如果用一辈子的幸福去牵就她一时的苟安。这个代价未免太高了些，想到了这儿心里己经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第77章 当香香跟我说明了情况，她的心中也是一愣。问题严峻到了如此的地步，是始料未及的。自己是被暂时的安逸所迷昏头，想在此偷安是全然不能的事情了。 “即然这样，明天我就回去，看你在这生活的很幸福我就心安了。”话虽然说的很平静，可内心却象是打开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都说生儿育女是为了防老，可自己所生的这个天仙般的女儿，却是个惹祸的根苗。自己跟朱贵本来是生活的很甜蜜，也怪他对这个生性泼辣的养女总是爱开玩笑。可心底并没有那么的龌龊，而且处处都忍让着她。这也许是对生身父亲的思念与对比，才让她产生了畸形的心里，一怒之下竟然动了杀心。而自己从此便生活在牢狱与煎熬、思念与牵挂之间。 “妈我实在对不起您，本应该让您在这安渡晚年的。可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不得己而出此下策，希望你能谅解一二。等过了这阵风头，您再回来。”说着香香流出了泪水，必竟是自己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的唯一亲人哪！ “没事的，我现在的身体还可以。实在不行在找个伴，也能安渡晚年的。”话虽这么说，可心里的不平衡却让我心有不甘。 “妈实在对不起，要走您也得偷偷的走。这事千万不能让小李知道，我这里有二千块钱，你先用着。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办法与您沟通。今晚孩子我就带回去…。”说着香香禁不住的哭出了声来。 “孩子不要难过了，咱这也不是生离死别的。如果我回去安定了下来，再想办法与你联系。”说着我情不自禁的亲了外孙女的两下。 挂钟己经敲打了两下，可我却久久不能入睡。也不知母亲这个时候走到了那里，她现在定是伤透了心。看着女儿与李子酣睡的样子，却不知家中所发生的一切。 “香香：姨妈怎么不见了？而且她所有东西都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我刚刚睡着，便听小李子在我的身旁嚷嚷着？ 我克意的扑楞一下坐起了身来：“你说什么？姨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孩子哪？” “孩子不在你身边吗？”小李子边说边抱起了我身边刚醒过来的孩子说：“她没有跟你说什么吧？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走了哪？” “不会吧？我去看看去？”说着我假意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一到了没人的地方止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这是人办的事吗？这是一个亲生女儿所做的事吗？脑子里一遍遍的浮出了母亲对我的关心与呵护。也许这个举动让她伤透了心，定然是一路艰辛一路泪。当初是自己错了吗？我的脑里了象演电影一样浮现出养父那晚的情景。他在我成熟的身体一边糊摸着，一边喊着玉珍（母亲的名子）。而自己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刀来便捅了过去。 泪水象断线的珍珠一样流过了脸颊，是自己毁了她一生的幸福。而自私的心里在她走头无路之时却将她逐出了家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情，简直就不是人所做的事情。 “快回去吧？你在这儿哭有什么用？”李子抱着孩子，什么时侯来到了身后我也不晓得：“看样子她是回家了？可为什么不吱一声，而选择不辞而别哪？”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自己也能安生的渡过下半生了。 当跋涉到了火车站己经是半夜时分了，候车室里除了几个乞丐躺在长椅子上呼呼大睡外，己经是没什么人了。我擦了下泪眼看了下列车的出行表，去白市方向的列车是没有直达的。只有到省城里倒车，而发车时间是早晨五点三十分。我抬头无助的看了看挂在洁白墙上的大电子表，刚刚十一点半。刚要躺下休息一会儿，可见到几个流浪汉在那窃窃私语，而且还不怀好意的向自己的方向张望着。如果身上没钱到也不怕，可恰恰香香给了二千块。这可是自己回去安身立室的唯一一份血本了，想到这儿我下意思的摸了下兜。拿起了行李向着候车室的大门走去。 “大姐：住店吗？”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走了过来：“我们店就在附近，你要是坐车的话，我们负责叫你。才十块钱一宿，你一个女人住在候车室也不安全。”说着她无意的向候车看了一眼。 “我想坐明早五点半去省城的列车，你看五块钱行吗？”我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你再加一块吧？要不老板也不会答应的。”她表情为难的想了一会儿说。 我躺在了木板床上，双手揉着发酸的双腿。由于疲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绿油油的草原之上坐着年轻美貌的自己，身边是白云般的一片羊群。风在轻轻的吹着，绵软的嫩草频频点头。不知名的各种野花争奇斗艳，随风而漂来阵阵的清香。颚尔图（云香的父亲）骑着高头大马，由那边奔驰而来。他那健硕的身材，粗犷中不失俊美的脸颊深深的吸引着自己。他轻盈的跳下马来，手攥着一大捧的鲜花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你看这花儿美吗？香吗？” 我一边频频点头，一边贪婪的吸吮着那醉人的花香。轻轻的依偎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之上，眯缝杏眼深深的陶醉在幸福与喜悦之中。 突然一个满身鲜血的中年男子，扭曲着面孔，表情痛苦的冲了过来…。我腾的一下坐起了身来，汗水己湿透了衣衫。 家乡还是那么的美丽，放眼看去嫩绿的一望无边。中间开满了黄花儿、红花儿、绿花儿…。就象一块硕大无比的翡翠上点缀了无数的宝石一样，铺展到蔚蓝的边际。洁白的羊群，飘逸的白云有时都会让人混淆。一阵的微风吹过，我拢了下脸庞的乱发。虽然身体异常的疲乏，却不急着回那两间让人毛骨悚然的家。 “哎呀！这不是云香妈吗？你一去就是几个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哪？”儿时的玩伴阿琴背着孩子从院子中走了出来：“你这是去那儿了，快把东西送回去，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弄个孩子也不能帮你收拾一下，真是的。” “什么？云香妈回来了？在那儿哪？”听到了说话声，呼尔汉两口子从另一个院子里走了出来：“这一走就是小半年，你去那儿了，可否找到了云香？”她（他）俩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到。 我麻木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问题大家一见面仿佛成了永久不变的话题。这是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原始村落，住着也是憨厚淳朴的蒙古族民。从新中国成立伊始，己经是没有了野蛮与彪悍。蒙汉之间融洽的不分你我，人们由游牧变成了定居；由帐篷变成了砖瓦房。那个死鬼是蒙古族人，而自己却是个典型的汉族知青。由于成份的关系与大时代的敝病，而被迫留在了这片丰美的草原之上。自己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后悔，因为早早的便成了孤家寡人，而了无牵挂。自古红颜多薄命，上苍就是这么的公平。给了你美貌的同时，可附加了恶梦。我在阿琴家简单的对付了一口，便回来躺在了火热的土炕之上。由于劳累便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第78章 今年没有再雇外人，只留了一个厨师。每日里虽然忙的脚打后脑勺，这样也能忘记所有的烦恼。母亲走后，道边的那趟房子也被铺路项目部给租了去。每月五百块的租金给李子乐的合不拢嘴，竟然说是天上掉钱一样的容易。两个月过后，人口普查工作便全部开始了。因为过了两年的期限，我的户口顺理成章的过了关。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生活又进入了正常的治序之中。人一但成了家就光阴似箭，不知不觉当中就是一年。可一闲下来便想着母亲生活的怎么样哪？ 白市公安局里的工务人员正在忙忙碌碌的工作着，没事的人员打扫着室内室外的卫生。老局长就要退休了，明天省庁委任的新局长便要走马上任了。局里人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此人可是大有来头。据说他原本是长白山区的一个区的公安局长，因为工作成绩优异而被越极提干成了省庁刑侦处长。干了半年又被委任为白市的公安局长。据说此人从事工作以来，没有破不了案子。到这来工作也是因为地理位置复杂，案件积压严重。省庁才忍痛割爱将他放任出来。 当我看到了这起凶杀案时，便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对于这个下落不明的云香，定是凶犯无异。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才能找到她。从资料上显视，方玉珍一生只有一女。而为了掩视其罪，她曾经自认是杀人犯。可最终因证据不足，将她关押一年之后不得不将其无罪释放。我心里就是不明白，当时局里为什么没有通缉云香哪？事情过了三年多了，再通缉也是亡羊补牢了。想必她这时早就找个偏僻的地方蜇服了起来。三年过去了难道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就从不往来吗？这事还的从方玉珍身上下手。对了现在不是人口普查，正好借此机会先从侧面接触一个这上女人。 “你叫方玉珍？我是巿公安局人口普查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李玉扬。从户口本上看您还有个女儿，她现在在那里工作哪？”开始我慢不经心的作着笔录，当提到她女儿时。我猛的抬起头来，双眼死死的盯着住她的眼睛。 “她三年前就离家出走了，从此便了无音信。”她说话的语气略微有些颤抖，双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 “听说你头年出去了四个多月，而且是刚回来不久。”我收回了目光，从她表现来看，是知道女儿的下落。可对于一个孤独的妇女来说，要是硬问是得不到准确答案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只有慢慢的等她自己露出马脚，才能顺腾摸瓜，抓住罪犯。 “噢！我出去工作了一段时间。”她见这位李同志又低下头来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也平复了下心情，缓慢的说。 “如果有她的消息尽快告诉我们，这次普查工作很重要，千万不能当作儿戏。”说着我平静的站起身来，缓步的走到了写字台前，看着那个镶满照片的像框之中竟然空了三个位置。这里以前一定有她女儿的照片的。却被她克意的摘了下去，欲盖迷彰。 如此看来要想找到云香必须得她的身上下手，而且她出去这几个月来也必有蹊跷。只要能知道她去了那里必然大有收获。下面的事情只有在她们村上找一个可靠的人物来套出口风了。 “玉珍姐，看你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才过来看你。”妇女主任乌兰笑哈哈的走进了院：“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哪？” “没什么，只是伺候那两亩玉米。”对于乌兰她没什么好印象，这个女人平时那可是交上级而看不起平头百姓的主儿：“你是有事吧？快屋里坐。” “噢！也没什么事儿，这不咱村开了羊毛粗加工厂吗？想问问你去不去上班，每天十五块钱，这一个月也是四百多块哪？”乌兰终于说出了来由。 “那可真是好事呀？什么时候上工呀？” “明个就去，这不考虑着你生活困难吗？玉珍姐，看你这双手又白又嫩的。看来很长时间都没干活了，这是在那养的呀？”乌兰笑着抓住了我的手问到。 “养什么养，只是那饭店里也没什么粗话而己。” 公路在国庆节其间终于全线贯通了，东来顺（我们饭店的名字）也如期开业了。这回香香特意从城里雇了厨子，月工资就一千块。自然也有几个拿手的招牌菜来坐阵店铺的，因为北线这一路有许许多多这种店铺。如果要是没什么特点的话，一定会被别人给挤垮掉的。另外还必须得有一些农村风格的吃食，比如说：玉米饼子、大煎饼与小豆付、大楂子粥等等。为了迎合一下农村的气息，又在靠近厨房的两个间盘上了两铺大炕。 开业了两天才知道大饭店的利润跟小吃部真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卖一桌便能赚半桌。要是六间全满了，竟然能挣个六七百块。节气进入了深秋，也算是淡季了。即便如此也是生意不错的，家里的卖店是没办法经营的了。索性一同搬到了饭店里面，能用的用，能卖的卖。晚上雇肖叔给看饭店，他精神颓唐了许多。喝多了时能天南地北的扯个闲篇，有时也伤心不己，抽抽搭搭的。 当我从乌兰那里得到了云香可能就在浑巿时，心中不禁一喜。那里可是自己的出生地，无论是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北线路过的地方屈指可数，而且还靠近遂道。那一定是下甸子村无疑了，眼看就要过年了，她家里还开了个大饭店。一想起东来顺，自己路过时好象才开业。 她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可上苍弄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别人都说自己抓坏人有隐，他们那里会知道自己的心情。就拿面前这个案子来说吧？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养父。会是什么原因哪？我手拿云香的照片，这个花儿般的姑娘。会不会是因为被害者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而祸起萧墙哪？我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五了，无论是云香、还是我们都过了一个安稳年再说吧？ 今年的冬天很冷，冷的让人觉得从骨头里向外冒凉气。刚进了腊月，就把圈里两头猪给杀了。饭店用了一大半，剩下个十斤、八斤的也够了。自从开了饭店以后，家里的生活水平是直线上涨。更吃不动多少东西啦？ 第79章 当我们的两辆车来到了饭店的门口，地上还有些新鲜的鞭炮皮屑。屋子里坐满了吃饭的顾客，随时都能听见互相拜年的吉祥话。同志们也都饿了，还是吃完饭再办正事吧？ “过年好！”我们身着便装，一进屋便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少妇，脸上笑着象朵花儿似的迎了上来：“几位里面雅间请，我们店还有一铺火炕间，不知大伙儿还满意？” “可以、可以，”我尽最的挤出了一丝的苦笑：“我们只是吃口饭，不喝酒。请老板酌量给上点菜就行了，一会儿我们还有公干。” “噢！”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仔细打量我们一下：“几位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新年第一天开张。我店准备了大铁锅炖小鸡算作彩头免费食用，再给炒两个菜就够了。主食有米饭、发糕与大煎饼，你们想吃什么？”她非常的热情，笑的也很甜。很难想到她会是一个杀子犯，为什么哪？ 我向身后看了一眼，一开门便进了雅间。小梁子在外面点着菜，不时的传来两人的说笑声。 从兜里掏出了照片，其实不用看也能肯定她就是云香。我的脸很沉，心在痛苦的挣扎着。虽然很热爱自己的工作，特别是抓那些穷凶极恶的顽固之图。而今天恰恰相反，虽然是杀人嫌疑犯，可却是个即有丈夫、也有孩子的柔弱女子。突然觉得很残酷，就象是违心做了坏事一样的惭愧。火炕上很热，有个铺盖卷放在了里面。我脱下鞋子斜依在它的上面，闭上了眼睛。 “菜来了，”随着云香那脆声声的一声喊，一大盘的小鸡炖蘑菇端了进来。紧接着便是咸鱼炖豆付，排骨炖豆角。量很大，我们五个一定能吃的很饱。小刘被安排在外边的汽车上，以防她逃走。其实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儿了。 “老板：能跟你唠两句吗？”他们几个己经动上了筷子，虽然也饿可一点儿的食欲也没有。即然事己至此，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所性让她明白还是好些的：“呼伦云香，白巿蒙古族人。你请坐，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把心放宽了吧？为什么找你，也许你比我更清楚。趁吃饭的空闲咱们畅所欲言的谈谈。” 看着她突然象散了架的机器似的瘫软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面色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本来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如同浇上了水的熊熊烈火一样的暗淡了下来。我莫莫的低下了头，心里似乎在淌血似的痛。说句可怜的话，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这是我从警二十五年来的第一次，也许是要改行了。 “早晚会来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的嗓子里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能让我看看孩子吗？” “当然可以，你还可以跟爱人交待几句。”我拿起了一块发糕，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外面的吵闹声己经减少了许多，这时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人抱着个漂亮的小女孩走了进来。他愣愣的看了看四周几个陌生的人，然后冲着云香惊疑的问到：“香香：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位是什么人？” 云香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了丈夫与孩子。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续而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那个看起来憨厚的男人一见此情景，顿时慌了。他连忙放下了怀中的孩子，一把将云香那娇小柔软身体抱在了怀中，气哼哼的冲着我们几个人大声的叱责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香香你醒醒，快醒醒。” “她没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就好子。你能坐下咱们谈谈吗？”我放平的心态，冷静的说：“你们结婚几年子？”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要是吃完了就赶紧滚，我们不欢迎你。”他怀抱着云香极其反感的大声喊着，孩子也跟着大声的哭着。外面有些人想靠近过来，却被小刘拦了出去，并且也说明了情况。 “别这样，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小李子是我骗了你，我不是人，我是一个杀人犯。千万不要怪他们，来孩子，让妈妈抱抱。”云香边说边象个疯子似的一把将嗷嗷哭的女儿抱在了怀中：“李子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香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也得让我们明白吧？”这时外面传来了马书记的声音：“我是下甸子村的村长，能否见见你们的领导？” “请进。”我一听是村干部来了，连忙冲着外边说。 “能请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马书记一进屋便看到了愣在一旁的李子与晕倒在地的香香。 “我们是白巿公安局的。”说着拿出了工作证晃了一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边：“在事实没有落实之前，她只是个嫌疑犯。可小伙子你也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吧？你也别往太好的地步想，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请多见谅。” 我彻底的懵了，香香是个杀人犯，而刚刚从这里走的老姨竟然是岳母。虽然那个公安讲的很明白，可我还是如坠雾里，迷迷糊糊的。香香被带走了，孩子一个劲的哇哇直哭。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厨师用寻问的目光的看着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有骑着自行顺着远去警车的后面向着城里追去。可到了乡派出所一问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向巿局一问才知道人家己经将人带回了白市。 我一听头嗡的一下显些晕了过去，等我天黑时回到了家。这时家里己经坐满了等候消息的人们，当然是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孩子被淑梅带回了家，许多人在说着什么我的脑子里己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子这事儿很复杂，以我看明天你还是去白巿问问情况吧？如果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想见香香是不可能的了。李局长到是给我留个地址，去见见你岳母，也能知道一些事情。家里面吗？饭店先停一阵，孩子大家先帮着带一带。”马书记边说边拿出了一张字条：“凡事都往开处想，即便真如他说的那样，我想也是事出有因的。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香香竟然是个杀人犯，这事儿到那去说理哪？老肖你先给看一阵子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二驴子今个你就在这儿陪陪李子吧？” 第80章 我迷迷糊糊的躺在炕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在想起那个公安的话，这辈子在想见到香香是不可能的了。对于明天去白巿，那不过是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而己。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就象晴天一个霹雳似的让人措手不及。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一下就回到了从前。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即有着相思、也有着委屈。可村子这么多人，却偏偏的选中了自己。以后带着孩子怎么生活哪？这个时候想必她己经快要到了地方，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哪？冰凉的手铐与空洞的牢房。 她杀了自己的养父，为什么哪？是性骚扰或是虐待与暴力。怎么也不会将她与杀人犯联系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三年多。她是那么的温柔与体帖，开明与礼智。就连杀鸡都要求人的主，竟然杀了人。我点上了一只烟，呛的咳嗽了起来。那间屋里传出二驴子的呼噜声，使得静悄悄的房子里有了些生机。 我的心象着了火似的，恨不能一下便到了白巿。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哪？当初她妈来时可是绝口没提。即便是说了也是瞒着自己，难道共同生活了三、四年了一点儿的信任度都没有吗？ 列车象个蛆虫一样缓慢的行驶着，屁股大的小站都要停一下。它自然不会在乎你心急如焚，坐车的旅客也悠闲悠哉的扯着闲篇。同坐位的几个旅客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说着什么？可满脑子的官失却一句也听不进去。香香现在怎么样了？吃的怎么样，睡的怎么样？事儿发生了，不知岳母可曾知道。杀人犯：多么可怕的罪名，这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接受的事实。为什么这种事儿会发生在我俩的身上？想起了以往的恩恩爱爱，转眼之间便成了恶梦、天各一方。如果上苍开眼，能有未来该多好呀？ 列车进入了东北大平原，一望无际的全都是平整的土地与皑皑的白雪。村庄一个接着一个，房屋虽然是平平常常。可那屋里定然是春光无限，温暖怡人。人们还没有从普天同庆的喜悦之中醒转过来，而自己的心情却似掉进了冰窟窿里，饥寒交迫。列车如同牛车一样的晃晃悠悠着，看着满目暂新的对联与穿着漂亮新衣的人们。心中充满了恨意，同人不同命，同车不同路。心中的愁与恨化作了畸形的怪胎，看什么都是对自己讥讽与嘲笑。 在省城倒车了，整整坐了十二个小时的车。即没有上厕所，也没有喝一口水、吃一点东西。就连同车的伙伴们都感到很差异，不言不语，不吃不睡。最后连车长都过来看了看我，他说了些需寒问暖的话。见我摇了摇头，便无可奈何的走开了。 当我见到了岳母的时候，终于轰然倒下了。 “小李子：你可别吓我，云香被抓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说起来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哪？为什么要带她改嫁哪？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错的。事发以后要是投案自首，也不会向着死亡的方向在推她一步。可怜的孩子，十岁没了父亲，我又没能好好的引导她。最终才使她走上了不归路。”她边哭边说着，泪水稀哩哗啦的流个不停。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了炕上，甚至连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失意之中醒转过来。 这就是归宿，我的生命己经走到尽头。二十三个春秋，短暂的如同一梦。父亲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时隐时现着：高大威猛的如同一坐铁塔一样。记得六岁那年，只要他一有闲暇之时，我就象个赖皮似的长在了他的身上。可好景不长，十岁那年，父亲那壮硕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似的倒了下去。我跟母亲象失去了靠山一样掉进了冰窟之中。半年后母亲便带着我改嫁到一个骡夫的家中。无论他对我怎么好，可跟父亲的爱却有着迥然不同。特别是那双贱兮兮的眼睛，就象是隔着衣服能看见人赤身裸体一样让人感到羞辱。 自己一天天的成大了，而他的样子也让人随着岁月的增大而感到了恐惧与厌恶。真不知为什么母亲会对这么猥琐而龌龊的男人而痴迷着。有时也曾偷偷的问过她，可得到的答案却总是那么的摸乎不清。如果案发之时自己的选择不是逃避而是自首，现在会是什么结果哪？ 一想到那可怜的女儿与憨厚的李子时，这是世上唯一的牵挂了。脸上己经没有了泪水，冰冷的监房之中，有两个中年妇女在虎势耽耽的看到自己。警察没有第一时间提审我，可那个头的话却在我的心里盈绕着：你的问题很严重，一定要想明白了在回答我们的问题。案发时你是十八岁，我们都是按照周岁来定年纪的。对于你的养父，我们也做了详细的了解。想想你的爱人与孩子吧？从长白山回到白巿的一路上，他总在不厌其烦的磨叨那几句话。可即便是理由在充分，情结在推敲又能怎样哪？终归是杀了人，与情与理也是在劫难逃了。 “你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被关进了这个号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终于没能忍住，开口问道。 “杀人呗？”我回头看了看她，无精打彩的说。 “牛x，什么时候的事儿？”另外那人象是突然来了精伸，连忙凑到了我的身边。 “三年多了。”我麻木的回了一句。 “看你的年岁也不大呀？那年你有二十岁吗？” “十八。” “为什么？” “不知道？”我实在懒得跟她们费话，索性躺在了铁床上，掉转过头去。真的困了，也没有了压力，释然的睡去了。 当我来到了公安局，也如约的见到了李局长。他仔仔细细的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也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与对未来的不确定。现在的关键是她认罪悔罪的态度，再则便是开庭时能为她找个好的律师。 当我问及能否见到她时，他却肯定的摇了摇头说只有等到审判之后了。至于程序的快慢要我听信儿了。 第81章 当我与孩子最后一次的见到她时，那己经是半年以后了。基本上与她相识的时间相吻合，这便是巧合。隔着一道铁栅栏，我俩虽然是手碰手，却有一层冰凉的玻璃而失去了温度。小雪因为时过半年了，似乎忘却了她真正的母亲。 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惘然，她认罪时己经只求一死。甚至都没有讲养父的半句坏话，而且还对母亲特别的同情与理解。 整个接见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她只对我说了许多。要我无论如何也要赶紧在成个家；要把饭店好好的经营下去；要对女儿严厉的管教；要时常的带着孩子去见母亲等等…。 她还说世上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可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人是最自私的。如果当初选择的不是我，而是张三、李四的话。她走的一定很安然。整个接见的过程我都在哭，而她却一个眼泪都没有流。当她转过身去时，我下意思的见她抬了下胳膊。两个女警为她戴上了细小的手铐与脚镣。这时孩子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她却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我们在白市的火葬场里再次见她那冰冷的尸体时，心中的所有情感让我在度的失去了控制。 事情虽然过了二十多年，我总是活在梦想当中。人生之中即然有了牵挂，那便成为了永恒；人生的心若被带向了另一个世界，那便是毁灭。我的心与身体形成了反比，她临终的嘱咐没有一件实现过：即没有成家；也没能教育好女儿；饭店一直是租赁了出去。到是每年夏天带着孩子去白巿看望岳母。那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雪白的羊群蓝蓝的天。还有那时隐时现的草原姑娘与悽凉的梦。 都说伍子胥韶关一夜愁白头是个神话，我却在那一年里竟然没有了一根的青丝。意志的消沉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混着，如果有一天真的去了那个世界，见到了云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哪？ 北线公路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光鲜，平常的就象村中的一条胡同。我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条关于人死之后还能轮回的记载，甚至有人还记得前世的点点滴滴。只有中华传说的却那么真实，人死后过奈何桥时只要不喝那碗孟汤，托生之后就会与前世连身。多么可笑的一个故事，却成了我意志当中的一个真谛，就怕稀里糊涂的睡过去，忘却了那段如同昙花一现的爱情。 第82章 残爱_引子 月下老人将一条红线一头系在了东北大平原上，一头系在了长白山区。也许是喝多了仙界的玉液琼浆；也许是忙忙碌碌中老眼昏花了；也许是他无意间返老还童的一个玩笑。也许…。给本来的平静掀起了波澜，使正常的心态变的纠结。二十六个春秋的煎熬，只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回忆是小偷，即偷走了我们的过去，也偷走了我们的未来。初恋的惨痛让人失去了自我。有时都不敢想那一幕幕的情景，却鬼使神差般的在脑海中盈绕着。 第83章 长白山区的资源丰厚己成为了历史，人们的生活就象风中飘落的黄叶，无从落足。做为一个老农民工不得不有了背井离乡、四处奔波的工作生活。五十岁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心中的那份牵挂无可比拟。人终有私心，听说高铁站点要落户在我们村时。人们便争先恐后的建设起来，我的心也蠢蠢欲动。最后终敌不过金钱的诱惑，使得原本还能平稳生活的条件变得捉襟见肘。当我打起了行囊，离开了小山村，父母、妻子的无奈与期盼的眼神让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虽然工地只在几百公里的省城，可心里的不适与工棚的条件让我难以安寢。心中思虑万千，房子虽然进入了收尾的阶段，可妻子一个人忙前忙后的总是过意不去。她有心脏病，而且很严重。那个哑巴丈母娘也不省心，随时随地的惹出点是非来，让她烦心不己。儿子的工作也不稳定，心态也是朝秦暮楚，到了青春期未勉有些叛逆。女儿的学习成绩也不理想，每日里总是盯着电视。父母也进入了高龄，虽然生活方面尚能自理，可有些活计也是力不从心。 也许是生活的空虚，总是乱七杂八的瞎想着。想起过去的时光，才知道时间的宝贵。岁月悠悠瞬间将我推入了白发的行列，可对己往的回忆却是更加的强烈。 九0年的深秋，瑟瑟的秋风卷走了树上的黄叶。一切是那么的凋零与悲催，就象我的心一样空空洞洞。虽然己是改革开放了许多年，可家境还是贫困不堪。就连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只有寄居在姐姐家里（西屋闲着）。可好景不长，姐夫又将房子转租了出去。来了个新房户，只有卷铺盖走人了。 一进姐姐家的门，行李便放在了东屋的炕上。姐姐尴尬的说：“这个死赵利子（姐夫的朋友），受他朋友之托，非要在这安排个房户。说是住个头年，等过了年你再回来。” ”行呀！”我无精打彩的说。 “烦死人了，连饭都不会做，还得我伺候她。” “那房租应该贵点吧？”我带了点情绪问到。 “每月二百，她买粮买菜。”姐姐的脸上立即多云转晴，扬溢着满足与开心。是呀！二百元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来说，是有很大诱惑力的。 这时从西屋翩翩走来一位年轻的少女。一米六的个头，一张酷似名星张瑜的脸。身材苗条却发育的前突后翘，走起路来如春风摆柳，别有一番风味。 “这就是新来的房户，小丽。”姐姐看着我，又看着她介绍说：“这是我弟弟，以前他就住在西屋。” “那真对不起，我来把你给挤走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陡然放射出喜悦的光茫。 “没什么，我还有家呢！”她的美丽让我怦然心动，显些失态了。 “在这吃饭吧？”姐一边说着一边与丽从厨房端出了饭菜。 “不了，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平复了下心态，淡淡的说。 “怎么到了自己的姐姐家还这么客气。”她忙说着。脸上挂着笑，如盛开的玫瑰一样艳丽。 我只是笑了笑，算做回答吧。也是她的出现让本来平静的生活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丽的到来，姐姐家顿时热闹了起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无非是想亲近一下美女，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与她渐渐的熟络了起来，也让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羡慕、嫉妒、恨。 小丽德惠人，逃婚至此，她母亲要她嫁个岁数大的瘸子。先前住在哥哥家里，因不方便，又到了这里。别人一问起，她千篇一律的回答着。有时烦了便是胡周八扯一番。可她的微笑永远挂在脸上，顾盼留离的眼神让女人嫉妒，男人痴迷。有时看她说这事的样子，就偷偷的笑她。她却不以为言，跟我解释说：“人总有奇的心里，即然如此不如让她（他）们有个思想的延续。” “你的想法太离谱了，我本善良，不要将别人看的那么龌龊、猥琐。” “是吗！别人都问，你怎么只字不提呢？”她歪着头好奇的问到。 “我都知道了，在问有意义吗？” “也许会有另一个版本呢？”她一返天真浪漫的神情，表情严肃的说。 “你的过去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没那个必要。” 她笑了笑：“西屋炕上有两本书是你的吧？” “是的，琼瑶的爱情小说，很不错的，留着你睡不着时看看。”我真诚的说。 “要我看书，”她显得吃惊的样子：“就我学的那几个字，早就就饭吃了。再说了看书那如电视或收音机好，给人己视听上的享受。” “怎么说呢？个人的喜好吧？在我看来还是书好，它能让你有遐想的空间。” “那你喜欢什么类形的小说呢？武侠？爱情还是侦破类形的？” “那到无所谓，只要是书就喜欢。名家最宜，现在是出书热，自然也有些滥竽充数的作者。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不惜自毁名益写些不堪入目的黄色段落。而且是词不达意，错字连篇。遇到这种作品，宁可看字典也不看它。” “字典也能看，你真招笑。“她笑的花枝招展。 “字典怎么了，起码还能学生字呢？”我斜了她一眼：“里面也有些典故很有意思的。” “西屋墙上的大字你写的吧？” “你要是嫌恶就摘下来扔了吧？”那是我比较满意的书法作品之一。 “大字我爸爸也写，可他写的一笔一划，我能看懂。而你写的曲溜拐弯，虽然好看却认不得几个。” “那么你爸写的是正楷喽？我写的是行草。书写方法不同，但都差不多。”我也不懂什么正楷与行草，瞎懵一下而己。 “你能教我认识那几个字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的神情。 “可以呀！那就移步西箱吧？”我学看她的口气，拉细了嗓音说道。 她笑着推搡着我的肩头，来到了西屋。一进屋一返往日的杂乱，炕上地下一尘不染。一套粉色的行里整齐的码放在炕里；四、五套鲜艳的服装挂在墙上；窗台上码放着几件化妆用品。就连挂在墙上的那幅书法也被擦拭的焕然一新。 刚坐下她就板着脸问到：“那几个人是谁呀！真烦人，说话埋汰眼神还色迷迷的。” “色迷迷的更能证明你魅力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应该感到自豪与荣幸才对呀！” “好看怎么了！好看也不用他们看，恶心死了。” 第84章 “我看可以吗？”一返往日的矜持，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逗着她说。 “你也不让看，“她娇羞的，嗲声嗲气的说：“男人没有一个好干粮。“ “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要是坏人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其实并不是看你的人都不好，不看你的人就好。有的人表面做作，也许内心更加的肮脏。你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懂，我认为的好人，即便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强盗。他对我好，那就是好人。不喜欢的即便是乐善好施、修桥补路的大善人。对我不好，也不喜欢。人的第一感觉很重要，四哥你说对吗！” “不知道，对别人的好与坏也不敢乱下结论的。通常我也不评论这些，能说上话的就聊上几句；说不上话的也懒的搭理。不象你明明不喜欢却煞费周章的应酬着。我说你别不爱听，人交人得交心。朋友吗？宁缺勿滥。” “你拿我当朋友了吗？”她急忙追问道。 “没有，你不过是个小妹妹而己。” “四哥、我就爱与你嗙嗑。懂得事情多，还文质彬彬，从没听你说过一句脏话，带一个脏字。而且还风趣幽默，通情达理。也不象他们总是色迷迷的盯着人看，瞧他们猥琐的样子，你跟他们真是天壤之别。” “多谢你的夸奖，也许你真的看错了人。” 现在想想确实如此的，如果说那是伤痛，她比我还要痛苦的。想想她对我的点点滴滳，只能是眼含热泪的往下叙述着 “你今年几岁了？”我笑着看着那花一样的容颜问到。 “你猜？”她更加的天真象个玩皮的孩子似的跟大人逗趣的说着。 “十九岁，”我虽是瞎懵却肯定的回答到：“你是只小白鼠对吗？” “真神了，我谁也没说过的。”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我的心里也暗暗的窃喜着。 “我会算命你信吗？”更加的自信道：“给你算一掛如何，不收钱的，看在美女的份上赠送给你的。” “真的，你先说说我听听准不准。要是把本大小姐说高兴了，重重的有赏。”说着真有一付千金小姐的雍容华贵之感。板着脸似笑不笑做作的样子，眯缝着眼睛象看一个卑微的下人似的看着我。 我不自觉得推了她一下说：“你呀口小而圆，吃香尝甜；双眸如秋水，爱情甜蜜蜜；眉毛细长连鬓，福寿绵绵无期；鼻梁通眉间，注定儿女全；元宝耳朵随风去，定有佳缘在眼前；天庭溫润饱满，婚后先苦后甜；下巴肥而不厚，尖而不薄，面相属中上之等；在家你是老么，定是娇生惯养，肩不担担，手不提篮；你自己没有主意，遇事总是推委与逃避。我说的对吗？”我想着相书上的说词，尽力的卖弄着。 她看着我的脸，痴痴的说道：“你真会算命吗？有些事你说的真对。命要有这么好还要逃婚吗！你还没告诉我你写的这是什么字呢？”说着看看墙上那幅字问。 “这是唐代大诗人杜牧被贬扬州之时，官场无望，生活低靡之时对人生失去的方向而抒发的情感：即得高歌失便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听完后她的心情由快乐的小公主一下子变成了忧郁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嘴里喃喃自语着：“今朝有酒今…”眼圈红晕着。 看着她的样子，也是江郎才尽，不知用什么可以安慰她那颗孤寂的心。我默默的离开了，站在大道上看着形单影只的身影。心中一种莫名的痛让我缀缀不安。才十九的女孩子，花季的年华，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屋的灯已经熄灭了。我的身子象冻僵了一样，跺跺脚看着圆圆的月亮。也许嫦娥姐姐也寂寞了吧？身边的那颗星如影随行着，虽隔咫尺之间，却是永不相融。突然有种传说中吴刚的样子，虽然能看到高贵美丽的嫦娥却是遥不可及之感。姐姐曾说过：你千万不要打小丽的主意，这种女孩子跟咱们不是同类人。她喝酒、抽烟、耍钱样样都好，不是你能养起的。在说了她与那个哥哥的关系也是朦朦胧胧的。没事你还是少来两趟吧？我看她对你溜溜舔舔的，可别上当，她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再说了这种女人取回去，会被人耻笑的。看她才来几天呀！男孩子招了一大帮。己后她要是变了心，就你这小样是扛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自己也想过，可姐姐的一些说法不敢苟同。男孩们来是她招来的吗？能不能驾驭那要看你的本事，再说了男女平等何来的谁驾驭谁哪？ 心就象着了魔一样。几天不见她，心里痒痒的。今天雨休早早的便来到了姐姐家，刚进院她便在窗里向我直招手。 我拈手拈脚的来到了西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去看电视哪？” “刚过来，看了一会儿他们就来了。”说着皱着眉头：“跟姐说了会话，也唠不到一块儿去。她总是油盐酱醋的，听着象老僧常谈一样。”雪白的脸上有着抹淡淡的粉红，猩红的唇充满了诱惑。 “你化妆了？”屋子里很冷，我两手揣在了兜里在地上来回的走着：“年纪轻轻的还是少用香粉，那样会刺激皮肤老化的。你不化妆更好看些，细皮嫩肉的。在瑞典女人四十岁才化妆，她们很注重仪表。即便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是如此的，因此被称为世界美女之国。” “你怎么什么都懂？”她拿起手巾在脸上擦拭着。 “你别嫌我磨叨就好，象你这种擦脸的方法就不妥当。会使你面部毛孔变大而粗糙，还是洗一下，再用毛巾沾干。擦点防吹防晒的雪花膏即可。” “你等我一会，炕很热的，你上炕暖和一下吧？”说着摸了我胳膊一下：“你穿的太少了。能不冷吗？” 我两只脚插到了行李下面，拿过小褥子盖在腿上。外面的小雨之中差杂着雪豆儿，有滋有味的下着。秋风秋雨愁煞人，让人反感的很。随手拿过琼瑶的《月朦胧，雾朦胧》心不在咽的翻着。 “小丽你怎么又洗一遍洗脸了，刚化的妆都洗没了。”姐夫问到。 “噢、刚才扫地的时候弄脏了。”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了屋脱了鞋坐在了我的身旁，粉嫩的脸上挂着微笑：“这回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下雪了，冬天来了。” 她拿过了呢子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怎么不多穿点，看你的脸都冻的刹白。” “叫姐姐多烧点火吧？本来一个人，屋子又大。你个女孩子怎么受的了。” “没事，刚才跟姐还说呢？这天要是去上班，那可真虎（方言傻）呀！我还与姐姐打赌，赌你一定会来的。” “工人不去，我们去了也没用。” “下井的活很危险的，我们那里有去黑龙江下矿的，就死了一人。你们当老板的怎么样。” “还不如给人家打工呢？有个固定的收入。只是名声好听点而己。要说起来危险不危险，那要个人注意与老天的眷顾了。” 第85章 “那没有想点别的办法吗？我看站前许多摆滩卖水果的就不错。每天穿的干干净净，钱也不少赚。” “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也是起早贪黑。上货时也得格外小心，一但上了坏的、烂的就得赔钱。卖货时讲究更大了，你要细心不难发现，他们总有两杆称，其中的一个做了手脚。见到老弱病残或者外地人就眛着良心赚些黑心钱。再说了车站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摆滩的，没有点关系一天你都干不了，不是被撵就是被砸。有句话叫雾里深山雪里烟，看时容易画时难呢？” “有时间你能常来陪陪我好吗？听你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怎么说都有理。在这里太闷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的心里乐开了花，却不苟言笑的说：“没事时到家里去，我妈，大嫂二嫂她们都很好相处的。”顿了顿点上了一只烟吸了一口：“想家吗？“ “能不想吗？出来几个月了。”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可又不敢回去。” “为什么，我想通过你的出走，他们会反醒自己的做法，也许后悔了。你这么小独自在外，大人能不担心吗？” “唉！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一想到那个瘸子就有些后怕…。”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挂满了忧伤，一双秋水已是泪眼朦朦。情不自禁的握住那软若无骨的葇荑。 “这回出来也好，你能自己当家做主了。我认识的朋友很多，遇到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四哥你处过对象吗？”她叉过了话题反问到。 “没有，要样没样，要钱没钱的谁会跟哪！”我愁畅着说。 “可你的心好，她们是有眼不识金香玉。你喜欢我吗？”她下巴放在我的肩头，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这么赤裸裸的表白顿时让我不知所措，慌了下神，手指着她的鼻子：“喜欢，你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好似青云出浮…”我敷衍着唱着，真的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人就是如此，当你要得到的时候，千方百计的推委。得不到时却是抓耳挠腮，挖空心思。也想着姐姐的话，可就自己的条件而言又能如何呢？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外面的雨夹雪也变成了大雪，铜钱大的雪片象石片一样砸向了地面。倾刻之间世界变得白皑皑一片，象一床洁白的锦被遮盖着残秋的污秽。杨树枝上、障子上都挂满了粘稠的雪挂。沉甸甸、亮晶晶如上苍赐于了珍贵的礼物。世界很美好，人心太复杂。世间本无事，慵人自扰之。 东屋的噪杂之声不绝余耳，甚至能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偷偷的看了丽一眼，明显着对我的回答有了看法。随手又拿起了一支烟，我连忙阻止到：“别抽了，对嗓子不好。” “我的好坏与你有关系吗？”她表情阴冷嗔怪的说到，可烟还是放了回去。 “要真拿我当哥哥看，就把烟戒了吧？你看周围的女人们有吸烟的吗？”我怜爱的心情，温柔的说。 今天想起来，也许那才是爱情。我跟香生活二十多个春秋，从来都不知什么是温柔。那不过是生活，平平淡淡的就象一头在碾盘上拉磨的驴子周而复始的围着一个点消磨着生命。 她一把抱住了我，头枕着肩头。温柔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油滑黑亮的头发散发着香水的味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眼睛，象能擦出火花一样的狂热。 我轻轻的拥了下她的肩头，丝丝的冷风从窗缝中吹来。拿下来呢子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到了温暖，象只雌兔一样眯缝着双眼。尽情的享受着一丝的安逸，一只手在不停的拨弄着我的衣扣，一只手由脖子上掿到了我的腰间。粉嘟噜的小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臂脖之中。我情不自禁的将脸帖在她漆黑油亮的头发，尽情吸吮着她身上少女的幽香。 很快到了中午，姐姐走了进来：“吃饭了，四儿什么时候来的。” “都一上午了（刚来一会儿），”我俩异口同声的回答出两个版本来：“在这唠会嗑。”我尴尬的不知所措，她却还拉着手。 “四哥在这吃饭吧？”看姐姐阴冷的样子，她却是更加的娇柔。 我连忙下了地，她也紧跟着我。象抓住了逃犯一样手仍然抓着我的胳膊，身体依偎在我的身旁：“吃了饭在这陪我一会儿，反正你今天也没事？”说着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我也跟着摇晃着。 “行了，别腻腻歪歪，要吃就吃不吃拉倒。”说着姐姐扭身而去。 我连忙摆脱了她的手也跟了出来，桌子已收拾停当。大鹅炖酸莱，丽一见忙说：“四哥，我说有好嚼谷吧？早就闻到了香味了。” “他不吃这个，一身的贱毛病。”姐姐没好气的说。 “什么？你不吃呀！多香啊！”一边说着，一边盛着香喷喷的米饭：“我给你炒个鸡蛋吧？” 说着来到了厨房，拿出了几个鸡蛋用温水洗了下蛋壳上的污渍，打到了碗里。加了点盐用双筷子搅到了几下，将马勺里放了点油，晃动了一下将蛋倒入了锅中。 一盘色泽油亮鲜艳的炒蛋端了上来。看着那么有食欲，吃了一口，齁的我直咳嗽：“喂！你打死卖盐的了？” “我没放多盐哪？”她说着也尝了一口：“怎么一点咸味也没有，盐没拌开吧？” “就你这样的啥也不是，连个炒蛋都作不好。谁要是娶了你，还不得吃生米呀！”姐夫取笑到。 她在盘里挑了一小块上好无骨头的鹅肉放到了我的碗里：“你吃一小块试试，可香了。” 我连忙要将它挟出去，她却用筷子死死的挡着，娇里娇气的说：“你要不吃我可生气了。” “干嘛这么向着四儿，给我也挑一块。”姐夫贱兮兮的说。 “我给你挑一个。”姐姐气哼哼的将鹅头送到了他的碗里。 我闭着眼睛将鹅肉送到了嘴里，嚼都没嚼生生的咽了下去。可看到那狰狞的鹅头，胃里一阵的绞动，显些吐了出来。连忙将碗放在了饭子上，跑了出去。姐与丽也跟了出来，不时的敲打着我的背部。 “小丽，我都说了他不吃这个，你却偏偏逼他。”说着又看了看我：“你也是，一小块鹅肉能药死你呀！还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丽见我没事了，回了西屋：“姐、你说她干什么？真是的。”我说了句，甩手也跟了进出。 一进屋见她趴在炕上，浑身抖动着。看她的样子不仅心中一酸，为了块鹅肉让她受了委屈。小小的年纪，孤身一人漂泊在外，还要左右逢圆着。我愣愣的站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伫在了那里。 第86章 “一小块鹅肉，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弄的叫姐姐埋怨我。”也许是见我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手足无措。她从炕上爬了起来搂着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胸膛。 “对不起，叫你难过了，我也说了姐。以后要是能吃鹅肉了还得谢谢你呀！笑一下好吗？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我也很难过。”两手抚着她的脸：“你没哭呀！连个眼泪都没有。是不是都擦在我身上了，打击报复呀。”我笑着说，亲了下她的秀发。 “擦你身上就对了，谁让你惹我生气来着。本来很好的心情都让你给打破了。上炕吧？站着客难打点。”说着把我拉上了炕，用褥子盖着我的脚。她也将脚伸了进出，绻缩着身子躺在了我的腿上。一双细腻冰冷的葇荑伸进了我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 我的身体一掬联：“你的手这么冷，凉死我了。” “四哥你爱我吗？”她没有看我的脸，平静的重复上午的话题。虽然满是的平静，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姐姐的话，家里的反对，对她的质疑让我默默无语。可对她的美和那颗天真的童心让我难以取舍。如果说这就是爱，但同情心占据我大半个心灵。现在想来她独自在外的不易，也许想找个依靠吧？ “爱。可爱有许多种，我更希望与你象兄妹一样样纯洁的爱。” “为什么？难道我不配你吗？”她穷追猛打着。 “家里的条件你知道些了吧？” “穷富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对我好就行了。” “以你的条件，应该找个更好的。我也喜欢你，可能给你什么呢？” 半夜了，外面的路灯依然闪烁着。偶尔的汽车马达声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起风了，有了些凉意。高大婆娑的梧桐树随着风舞动着，象个张牙舞爪的怪兽一样的狰狞。圆圆的月亮如同玉盘一样镶嵌在幽深的天空之中。几颗星星躲闪着身躯窥视着人间的举动。我辗转了下身体，钢床也跟着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虽然己过了半个月，可还没有顺过劲里。家里来电话说：房子又被叫停了。托人上下的勾通了一下又花掉了四千块。都愁死人了，没招没落的。 这里有许多的德惠工友，没事时便从侧面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竟然有个与丽同村的，也许是他岁数小的关系。对丽的情况也不太清楚，又不好跟他说的太直白。 我俩己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姐姐说我是她危难之中的一颗救命的稻草。我到宁愿做她能够依靠的大树，用我宽大的胸怀去拥抱那棵脆弱的心。用我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敌挡风寒。同情心大为的泛滥，使得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这个时节表妹来了，让我的心里唯之一动。她算我的知己，虽然小我两岁，主意正的很。让她为我拿拿主意到是不错的选择。她也是个美女极别的，同丽相比无论性格、主张都略胜一筹。 晚饭过后我偷偷的将丽的事情介绍了一下，她到是不慌不忙的说：“能叫四哥这么牵肠挂肚的人，定是人中之极品了。记得你对女孩子总是不泄一顾的样子，我的朋友当中就有对你动心思的，你却不理不睬的。等我看看人再说吧？” “那就先谢谢你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开口。只要哥哥能帮上忙，定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对她耍着贫嘴。 到了姐姐家，我将她推到了前面，喊到：“美女驾到。”她嗔怪的白了我一眼。 姐姐热情的拉着她的手，丽坐在了炕上，呆呆的看着我。当得知是表妹时才一改容颜，高兴的与表妹攀谈着。后来竟手拉手的去了西屋，把我干儿在了这里。 第二天表妹说：“昨晚俺俩光说你来着。从她的言语之中对你的爱是毋庸置疑。可她的情况很复杂，你还是了解一下再说吧？怎么也得与她家人勾通一下吧？” “你就说人行不行，她还在等着我的回复哪？”我急忙的问到。 “怎么说哪？”她邹着眉头：“人是没说的，漂亮。这也是最吸引你的地方。你的心太善良了，四哥。你俩不是同路人，即便是走到了一起，也是一路的坎坷。要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不在老家给你介绍一个吧？” “介绍就免了吧？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加加油。这下到好，却踩了刹车。”我无精打彩的说：“你的对象处的怎么样了？” “黄了，“她叹了口气：“人到是可以，可家太穷了。就是要两间房，还推三阻四的，说结了婚再盖。我才不干呢！结了婚在不盖，到让他们赚了便宜。” 满脑子都是丽的影子，我有啥哪：“那要看你俩的感情了，要是真的喜欢，不防信他一回。人不要太物质了，有些东西自己挣来的会更有意义。我们还年轻，多干点累不死人的。老人吗是用来孝敬的，不要当做了拐棍。你懂吗？” “这个不用你教我，“她白了我一眼，又兴高彩烈的说：“在姐家我看一个人不错，帮我介绍一下呗？” “姐家人多了，那一个，什么样？”我无精打彩的说。 “喂！别象养不活的样，昨天还赴汤蹈火呢？今天怎么了，想反悔哪？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帮我。在大姑面前说点坏话可够你呛的。哼哼！” “好好好你说谁吧？“我连忙举双手投降了。 “就是有一个长的白白净净，一米七的个头。说话文质彬彬的，酷酷的不苟言笑…。”她如数家珍的说着。 “知道了，可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干不了重体力活，己后的生活都是问题。他的母亲常年卧床，也要人伺候着。具体情况跟你说了，我是不赞成的。” “可我就是喜欢吗？你还是帮我介绍下吧？”她推搡着我的胳膊，撒着娇说着。 当我跟丽说了这事，她也不赞成：“她俩成不了，即便她同意。难道大舅能同意吗？昨晚还说父母对她的事很上心的。” “那还有介绍的必要吗？” “反正是个两头不讨好的差使，你看着办吧？” 正如丽的寓言一样，回去她就反悔了。还说一时鬼迷心窍，回家看谁都比他强。最后还是我写了一封回绝信，谎称父母不同意而不了了之。也让她的一番话影响了我的心态。对丽的过去是一无所知，有时也问她，可都是一样的回答。问深了便是梨花带雨的，又得一番的哄着。那段时间里，我心神焦虑了许多。 煤窑方面也到了进退两难之地，当初我是不同意雇人。三人自己干点得了，赔挣也能均横一下。可大哥却执意如此，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木料只有满村的赊欠，工人工资也成了棘手的问题。 第87章 好歹有了些起色，遇到块原煤。心情也豁然开郎了许多。又雇了伙工人上夜班，二哥胆子小，只有我与大哥俩值夜班了。对于雇工人的做法我是不同意的，可大哥的想法是头年就把这块煤採出来。一是头年销路好，二是怕井下年假期间压力过大，维修费用太高。理是这么个理，可过了年要是一点条件没有也是难以支撑的。几日里见不到丽，心里痒痒的。今天下了班急怱忽的往回赶。皑皑的白雪己铺满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北线公路也停止了建设的步伐。宽宽的路基上有条人行的毛毛小路，陡峭的山峰沿着河边拔地而起，宛然起伏，连绵不断。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隊道便看了家，一片宽阔的土地上被河水分为了南北两面。我们村就座落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群山环绕着，如条飞腾的巨龙一样守护着这个二千人口的小村庄。虽然改革多年了，可人们的懒散还未能彻底的根除。冬闲的人们依然是手揣在祆袖里，东家串西家的。东家长，西家短，三个蛤蟆四只眼的瞎咧咧着。丽的到来自然也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到了家惊奇的发现丽也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悄悄的问到。 “都一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为我兑好了热水：“快洗洗吧！瞧你脏的要是不动的话，就象个大煤块一样。” “在这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吧。”我边洗边问着。 刚刚五点，天己是漆黑一片。嗖嗖的寒风吹到人的脸上，象刀子割了般的痛。丽将衣服蒙过了头顶，遮住了整张脸，手上戴着母亲给她的绵手套。一只手拉着衣服，一只手插在我的腋下。借着住家的灯光一哧一滑，小心翼翼的走着。进了院门她向我立起了手指做个禁声的动做。拈手拈脚的进了屋，真接拉着我回了西屋。 “小丽回来了？”姐在东屋喊着问到。 “四哥送我回来的，他回去了，你锁门吧？” 姐在那屋呜噜了句，我俩谁也没听清楚。刚要起身却被她搂的紧紧的动弹不得：“姐要锁门我就回不去了。”我小声嘀咕着。 “我害怕，你看外面黑洞洞的多吓人哪！陪我睡着了你在回去行吗？”她娇里娇气的肯求着，并摇晃着我的身体：“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 “好啦、好啦，行，等你睡着了我在回去。”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在平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跟我妈有什么可说的，还唠了一天？” “说你呗！小时候淘气，自己爬进了烧了火的锅里。烫的你两只小脚一抬一落的，想想可能就象动物世界里，撒哈拉沙漠上的小蜥蜴一样的招笑。要不是妈妈发现的早就把你给…”说着哈哈大笑着。 “小丽你发什么神经，一个人笑什么。”姐姐在东屋问到：“是不是四儿来了？” “没有、我是想你妈说四哥以前的那些趣事呢？你睡觉吧！” “该在叫你得意。” “那我去洗脸了，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呀？先上炕把被放好等我一会儿。”说着脱掉了大衣去了外间。 我放好了行李，坐在了炕梢，将脚放到了褥子底下。屋子里冷得很，虽然窗外封了层薄朔料，可窗台角上还结了一坨的冰。随手拉下了窗帘，想想我在这屋时，戴帽子睡觉的样子。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不忍之心油然而生。如果她的父母与姐哥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反映呢？ “想什么哪？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她推了我一把，一股幽兰之香扑面而来。 “没什么！洗完了？”我回过神来痴痴的盯着她看着。 樱桃小口上涂着淡淡的口红，粉白的脸擦着雪花膏。描了一个长长的眉线，显得眼睛格外的水灵有神。她有意的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我动情的揽住了她的细腰：“有牡丹的富贵之姿，却贵而不娇；有兰花的幽香之气，却雅而不慵；有莲花的清纯淡雅，却淡而不俗；有玫瑰的娇艳大方，却清香四溢。” “不带这么夸人的，真长的一张巧嘴。是不是见到漂亮的女孩都这么甜言蜜语的。”在我的怀中扭捏着身体让人心猿意马，想入菲菲。 “我认识的女孩当中那有你这么漂亮，即便是想夸也无词填阙呀！”我真诚的说。 “吱吱，还无词填阙，谁信哪？”她更加的娇弱，象只受宠的小猫一样在我的身上亲呢着。 “快点睡觉呀！要不我真的走了。”话虽这么说，可脚象钉到了地上一样挪不动窝来。 “好唻！”她抽身脱掉了毛衣毛裤，美丽诱人的胴体朦朦随手也将我拉进被窝：“搂着我睡着了在走，听见没。”随手熄灭了灯。 “喂！干嘛呢？闭灯干什么？”我紧张的心都快蹦了出来。 “快睡吧？要是姐过来了，还不撵你回去呀？”说着紧紧的搂着我：“你不脱衣服，得劲儿吗？” “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哪！给你唱个摇篮曲吧？”我的心突突直跳，平复了下过于激动的心，平静的说。 “真的，还没听你唱过歌哪！”说着把手伸进了我怀里，头枕着我的胳膊上。 “风儿轻，月儿明，风吹呀树摆动嗯啊！蛐蛐儿叫声声，树叶儿遮窗棂啊！娘的宝贝，睡在…”一边唱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肩头。 “滚边去，你哄孩子哪！”她推了我一把：“你能睡着吗？” “回家就能睡着，在这搂着你怎么睡。” “把外衣脱了吧？我都跟着难受。”她喃喃的说着：“你舒服吗？” 当跨过了这条鸿沟，心情即激动也有着丝丝缕缕的悔意。这算怎么回事呢？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想着她那脆弱的心灵滋生在异地他乡的不易。可能我是她命中的稻草吧？看她天真纯洁的样子，美丽娇柔的神情。认谁也不会舍的放弃。也许是我搂的太紧了，她嘤咛一声，嗲声嗲气的说：“抱的这么紧干吗？怕我跑了吗？” “不好意思呀！你能告诉为什么喜欢我吗？”我尴尬的问到。随手点上了一颗烟，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她因激动而红红的脸。 “一见忠情吗？我也不知道，可头一天见到你，就被你深深的吸引着。无论你的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消洒自如。就连惆怅忧郁的样子都是那么的酷。这算理由吗？”她仰躺的身子，轻轻的说着：“我也知道你的世俗观念很强，即便你后悔了，我也不会赖着你的。” “能说说你的过去吗？”我试探着说。 “唉！你干吗要知道哪！”她若有所思的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要是坚持不说呢？” 似乎间能感觉出她的哭泣，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难以平复。对于她的执着，也是无可奈何。 第88章 姐姐知道了此事，便是一顿的斥责。怎么说你，就是不听，出事了看你怎么办。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就是勾引你，这回她如愿以尝了。以后还不到怎么样呢？” “能怎么样，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我有了对象你不高兴呀！” “那是什么对象，领回家去还不让人笑话死。没结婚就睡到了一块了，正经女人能办这事吗？” “姐，她才十九岁，不要一碗凉水看到底。入乡随俗，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即便她有什么过错也得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你还是做做咱妈的工作，让她接受才是真的。” “你自己说去吧？不给你说坏话就不错了。就那个样子能过日子吗？鬼才信呢？” 一个月过去了，心里依然的空洞。而那夜的情景却成为我永久的回忆。佛曰：缘是五百年前你在佛前许下的夙愿；缘是前世滚滚红尘中烟视媚行间不经意的一次回眸；缘是茫茫人海擦肩而过时的会心一笑；缘是凝结在荷蕊中的一滴朝露；缘是幽谷中飘落在你面前的一片红叶。可能我俩只是有缘无份吧？有时挖空心思，想找点理由让自己忘掉那段苦涩的日子。可却是愈找愈思念万千，心如火焚一样的难过。 她时不时的来找母亲说着话，在我家也从不吸烟。极力的讨好着母亲的欢心，四点我要不回来，她便饭也不吃就回去了。 我下班，心象长了草一样的往家里跑。刘三贱兮兮的问到：“着什么急，是不是又想那个小娘们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意正严词的说。 “别瞒了，你问问谁不知道，昨天二子到俺家还说哪！你老实坦白是不是都那个了。”说着贱兮兮的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猥琐的动做。 “别听他瞎咧咧，那有影的事。”我极力的辩白着。 “人家老周婆都看见了，说有天早晨，刚下的雪一排脚印由你姐姐家一直到你家。怎么还不承认吗？”他停了停说：“别说你小子到是好福气，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跟我家那个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真看不出你魅力在那，连二子他们都不服气。” “别听他们瞎说，没影的事。”我无力的反驳着。 “你怕啥哪！她未嫁，你未取。这是天经地仪的好事，可你小子够霸到的，竟然是先斩后奏。等生米做成的熟饭，你就是白拣个漂亮的媳妇儿。” 夜，寂静的夜，偶尔的两声狗叫打破了山村的静谧：“昨天张哥来了，他要带我去南方。说那边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钱特别的好挣。 我的心瞬间象掉进冰窟窿里，透心的凉。刚刚燃起激情，化做了泡影。慢慢的将她揽入了怀里，不舍的心情应运而生。泪己出卖了我的洒脱，坚强的自己却是如此的软弱不堪。甚至都不敢说话，默默的。屋里静的连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张哥能左右她的一切。姐姐的话应验了，对我的打击是至命的。连忙起身，她从背后抱住了我，嘤嘤的哭泣着。 “四哥你能留下我吗？” “能”我不加思索的说：“只要你不嫌弃我穷就行。” “四哥我不想去南方，到了那里能不能回来都两说的。我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可又不敢违被他的意思。”她哭的象个泪人似的，泪水擦抹在我的身上。象滴在了我的心里一样的痛。 “只要你坚持不走的话，剩下的事由我来办吧？”我搂着她冰冷的身体，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他是个社会人，很难斗的。” “你是怎么认识了他。”我追问到。 “我刚来时在车站认识的，那时举目无亲，两手也空空如野。只有跟了他，唉！我出来就后悔了。现在想想即便是嫁给那个瘸子也比现在好呀！” “现在后悔有用吗？想家了吧？等有时间我送你回去，也看看未来的岳父、岳母及你的家人。” “真得，”她一返刚才的忧伤，兴高彩烈的说：“可回去的时间由我定，知道吗？”说着在我的脸上狂吻着。我也深情的回吻着，带着满心的热情。这一吻，吻去那形单影只的烦恼；这一吻，吻去那远走异地他乡的孤独；这一吻，吻去那心事重重的阴霾；这一吻，吻去那坎坷不平的过去。久久的吻与炙热的心让世界变得更加疯狂。 “能说说你家的情况吗？”我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的问到。 她拢了下头发说：“我爸爸是村里的会计，人老实巴交的，就是好喝几杯。母亲却出名的狠，她有个祖传的密方。专治各种疮疖，百治百灵。上至大庆，下至辽宁都有患者的。二姐夫总是千方百计的想得到密方，可妈妈不给。说是留着给我的，可我又不敢弄那些东西。有时还要给病人做些小型的手术，我看见过，吓死人了。大姐为人泼辣，在家时就不服天朝所管。结了婚姐夫就惨了，象个避猫鼠一样。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大哥跟姐夫一样是个妻管严，大嫂还不正经。有一回跟电工搞破鞋，让我给撞见了，告诉了妈，妈却不让我乱说。怕哥哥知道了，进退两难，难于取舍。二姐却是个点型的可怜虫，二姐夫作风不好。整日里勾三搭四的，动不动还打姐姐。” “那为什么不离婚哪？”我气愤的问到。 “怕人家笑话，还舍不得孩子呗！”她看了看我接着说：“以后你能打我吗？” “不能，打女人算什么能耐。女人是用来疼爱的，是男人的左右手。即便是过不来，也是好聚好散。何必打个你死我活，多伤和气。” “算你会说。我二哥去年刚结婚，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四哥，那天你怎么肯定我在家是老小的。” “我也是猜的，你连饭都不会作，肯定有哥哥、姐姐在做这些活计的。”我如实的回荅到。 “那你说我没主意，万事都依赖性强呢？” “你这么问就是同意我的说法了。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中不难发现这个问题。” 即然全村人都知道了，索性睡到了天亮才回了家。与二哥说了声，吃完了饭。妈妈问怎么一宿没回来，又在那过夜了。我看你早晚就栽在她的身上。 “怎么她不好吗？这件事您就别费心了。我想带她回来住个头年，过了年在租间房子搬出去。” 第89章 “那到也行，就怕你们长远不了。唉！”说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天她来时张口叫我妈时就是一愣，知道你惹了祸。可这孩子招人喜欢，人也漂亮。就怕你养不住呀！” “人的命，天注定，也许她就是我的宿命吧？妈你也别担心，最起码还省钱哪？”我苦笑着说，突然有种赌博的感觉。可是否输的起，却成了未知数。 我来到了姐家，把妈妈的想法说给姐与丽听。姐姐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你还是把她哥搞定了再说吧？ 丽也关切的看着我，那充满矛盾的眼神中闪现着一丝的恐惧。我拉了下她那冰冷的手：“去收拾一下吧！等他来时我们就回家。” “要不你俩在这将就一冬再说吧？”姐姐关切的说。 “不了，她连饭都不会作。屋子也太冷了，回去将就个头年。过了年再租个房子吧？” 世间事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吗？在我的面前，那个张哥也不过尔尔，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回去。丽开心的象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的。直夸奖我有能力。 当我将丽带回了家里，即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就更谈不上祝福与庆贺了。就象带回了一只猫、一条狗那么简单。她到是不以为然，一进门便爸妈的叫着。有时我也取笑她，她却义正严词的说：“怎么欺负了人家还有理了，妈都说了，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哼哼！”说着两只手握着拳头不停的比划着。 丽的到来使本来的拥挤变得更是雪上加霜。一共不足五十平米的房子，二哥住去了一半。去了厨房与走廊，只有不足十平的小卧室。住着弟弟、母亲与我俩。想要亲热一下都成了奢望。即便如此，她却高兴的很，象似回了家一样。她的到来也让家里增添了许多的欢笑。 邻居与街房自然也是议论纷纷：到是成了，能长远吗；看她的样子，怎么也不象个能过日子的人儿；长的那么俊，水性杨花的还不得跟人跑了等等。自然也有说别的了。那个人前不说人，那个人后没人说。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无聊而己。只有张婶的话到也实在：“嫂子，丽这孩子真好，没什么心眼儿。长的也俊，俺家二子一回去就夸奖她。可他没那个福气呀！还是四儿有能耐，白拣了个俊俏的媳妇儿。” “还不到是个葫芦是个瓢呢？只是在这过个年，在跟她家联系一下，看看怎么办。”母亲敷衍着说。 “你看她妈长妈短的叫着，小嘴象抹了蜜一样。” “就是嘴甜，不象四儿凡人不接语的。” 到了年关，井口己进入了尾声，算下帐略有剩余。可节外生枝，扣除了二哥的债物与爸爸的贷款却是入不负出了。急的大哥险些动了菜刀，我也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丽到是整日乐乐呵呵，若无其事的。大过年的也没给她买什么礼物，心中不忍。半夜里听她偷偷哭，一定是想家了。我紧紧的搂着她：“过年了，想家了吧？”趴在我的怀里不言不语：“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家里条件你也清楚，实在不忍心让你跟我吃苦受罪的。” “怎么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就自己走。是死是活与你无关的。呜…我死也不回家。” “为什么呢？”我紧紧的抱着她，小声的问到。 她摇摇头：“我那也不去，你别问了。” 邻居家要去串门，要我俩帮着门。给我们乐的一宿没睡，尽情的享受着二人世界的温馨与快乐。 “你想家了？”我试探着问到。 “我给你唱支歌好吗？”她顾左右而言它，避开了这个话题：“记得我俩相见有一时，但我己经深深的爱上你，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你，生活将无意义。” “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我也不知道。” “你们那冬闲时都干什么哪？” “无非是唱歌、跳舞、耍钱什么的。记得有一回我们在家要了点钱，出去喝酒。结果把小珍儿给喝的都尿了裤子，一个月不敢出门。我天天还得去陪她，你说招不招笑。” “你能喝多少哪？” “我是不行的，也不敢喝，怕妈妈骂的。我们那一割完地，县剧团便下乡演出。一演三四天，晚上便住在老乡家里。他们说我嗓子好，还要带我去呢？”她如数家珍的说着。 “就你这傻样还不叫人给骗了。” 她狠狠的推了我一下：“姐姐也这么说才没去成的。” “那你在唱一个我听听，看能值多少钱。” 她想了想唱着：“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故事不多，宛如寻常一段歌，是真是假谁得过。…”歌声悠扬，情绪低沉与电视里唱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暗暗叫了声好，要是有人稍加指点定能出人头第的。 “你唱一个好吗？”她推着我央求着。 “秦腔可以吗？” “什么是秦腔，我没听过，你唱吧？” “不争，原气不伤；不畏，慧目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忧，心底清凉；不求，不卑不亢；不执，可圆可方；不贪，富贵安康；不苟，自有主张。” “什么破歌难听死了，词到是不错，很有教育意义。” “秦腔起源于黄河流域，有上千年的历史。与其说是唱，不如叫吼。” “不行，这个不算，在好好的唱一个。”她不依不侥，嗲声嗲气的说。 我想了想：“美人那丛中数风流，阿哥就是那风流的首，阿哥呀好比那江中水呀！妹妹是鱼儿水中游。阿哥的婚礼我来到，看到他俩多么幸福，人前悲伤我心里苦啊！禁不住泪水流成河。” “四哥你单恋过女孩子吗？”她忧郁的问到。 “那你一定单恋过男孩了？”我反问到。 “有个邻家大哥哥，对我很好。他也象你一样风趣幽默，爱写爱画爱看书。” “你向他表白了吗？”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定是人中之龙，心中的醋意陡然而生。 “没有，他结婚了，而且两口子感情很好。” “你的这种想法很不健康，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第三者插足是要上道德法庭的。鲁迅曾说过千夫所指，不病而死。人活着就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别以为就你懂得这些大道理，你呢？老实坦白呀！” “在下面不远有个叫三道的地方。”说着我向西一指：“有个女孩子天真活泼，她爸爸是村长，妈妈是学校老师，家境殷实。” “你向她表白了吗？” “没有，两家的条件太悬殊了，怕不成连朋友都做不了，多尴尬呀！” “你们还有来往吗？” “每年见个三回二回的，还是偶尔的碰面而己。” “她长的漂亮吗？”她撒着娇问到。 “怎么说哪？跟你比就是天鹅与丑小鸭。可她的性格跟你有一拼，也是天真的很。” “我知道那个地方，去看过病。那里有个大夫很有名，戴个眼镜，给人号脉时手抖个不停。小眼睛眯缝着，总透着阴邪而且色迷迷。” “医者父母心，不要这么评论人家。在说了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能有几个。即便是在城里，回头率也是百分之百的。何况在这穷乡僻壤的，即便是多看两眼，也属于正常的。” 第90章 “如果以后也有漂亮的女孩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会不要我吗？” “你知道唐诗里有首《菩提蛮》吗？：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称沉浮，直到黄河彻底枯。白日参星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你说的这些我虽然不太懂，也有句老话说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我可当做你的誓言了。” “古往今来，爱情之说比比皆是。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哪！” “我就只爱你一个人，一生一世。”她斩钉截铁说：“就怕你以后会嫌弃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她痴痴的看着，眼神是那么的迷离、飘浮。然后又扎进了我的怀中：“闭灯睡吧，天都快亮了。” 过年了，没有给丽买什么礼物，母亲总是过意不去。思前想后她要回老家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搞点钱回来把我俩的事简单的办一下。丽也愈愈欲试，我想这样也好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老家，不过三四十里路而己。只是出了这座山来到了另一座山。汽车行驶到了老虎口便是故乡的地界了。老凉子山便映入了眼帘，这是全区最高的一座山，海拔一千五百多米。它象一条天然的屏障，长白山的一只脚直插入鸭绿江边。我的故乡就坐落在它的脚下，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 “这里的山好高呀！”丽看着惊奇的说。 “你看见对面的那座山吗？村子就在山脚下。”我指了下老凉子山说：“那里有条河，是我们儿时的乐园。一到了暑假时间，我们成群结伙的聚在河里洗澡。你见过蝲蛄吗？” “蝲蛄是什么样子？没见过。” “就象小龙虾一样，但钳子要大的多。小时候钓蝲蛄是一项最开心的活动了。抓上两只青蛙，扒了皮。在河边撅根柳条，扒下皮来将青蛙系在上面。再绑个小石头放入水中，只一会儿的功夫，慢慢的提起来便是黑乎乎的一坨。半天的功夫就能钓上一桶。拿回家去，大人们去了皮上磨一磨，用纱布过滤掉壳与渣了。剩下的肉沫与汤汁放入锅内一煮，便是家乡的一道美味：蝲蛄豆腐。色泽白亮细腻，吃上一口鲜嫩无比，是打牙祭的天然物质。吃着大饼子喝着蝲蛄豆腐，能把人撑得肚子溜鼓。” “别说了都快馋死了，现在能抓到吗？”她咽了唾沫急忙问到。 “你看见那白漭漭的一条雪地了吗？那就是河床怎么抓去。” “咱家的河里有吗？” “以前到是许多，可近些年污染严重自然而然的灭绝了。蝲蛄是吃脏物却居清水，由于对生存条件要求苛刻，许多河流己经没有了。如果在这样下去我想这条河里也要灭绝了。” 我俩的对话引起了许多家乡人的注意。正如母亲说的，她走到那里都很扎眼，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自然有熟人寻问母亲，当母亲说是我对象时都大跌眼镜。接着便是一通的夸赞之声：什么郑家的门头啦！祖坟都冒清气了等等。我与丽跟大家招乎了一下，拜了一圈的年。 到了大舅家自然是丰盛的款待，所有的亲戚也齐聚一堂，把年的气氛又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要说还是大姐有福，虽然家里不富裕。可孩子们到了结婚的年纪，不用大人张罗，自己就把媳妇儿领了回来。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俊。”二姨父操着江苏的口音说到。 “可不是，就四儿那小样能取到这么俊的媳妇儿，真叫人羡慕死了。”小姨跟着说。 “明儿的对象也停俊的，怎么你还不依足呀！”二姨夫针锋相对的问到。 “还不到怎么样呢？整天拉耷个脸，没有个笑模样。”小姨无奈的说。 “怎么也是有跟的，我这什么没有，可两个儿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东跑西颠的托人介绍，好歹老大取个离婚的。老二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大舅愁眉苦脸的说：“你大姐是有福之人，在家坐着就有送上门的。要说条件那如我，还是孩子们有能耐。我这两个儿子，熊蛋包一对。” “我就不操那个心，房子也有了。你们取不取上媳妇儿我就不管了，也不操那份闲心。”二舅悠然自得的说。 “二哥你也别涝嘴，等儿子到了年岁看你急不急。大哥是操了一辈子的心，老四那时大哥是东奔西走的介绍对象。现在又轮到了儿子，您的好好活着。这不还有孙子呢？”三舅笑嘻嘻的说着：“我那还有两个儿子呢？到时也得大哥帮着张罗哪！” 丽在西屋炕上与表妹们坐着，炕檐与地下的长凳坐满了表弟们。她（他）们正在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我一进屋大家一阵的轰笑，让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四哥，四嫂说你坏话了，你不收拾她。”二德比我小一岁，眯缝着小眼睛贱兮兮的说。 “我就说你四哥进了锅里那是坏话吗？你虎呀！”丽笑着说到，一张小脸象盛开的花朵似的美**人。 “四哥什么是虎？”二德头转向我问到。 “就是傻瓜，知道吧？”丽抢着说，引起了大家开怀大笑着。 “你骂我，信不信让你睡外面去？”二德嘻皮笑脸的说。 “我在琴那睡，要不让你四哥睡外面去。”丽笑着说。 “那可不敢，他还不得揍我呀！” 我带丽来到了老宅子前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出生地，以前这西面的半条街是我家的园子。这里是正房，边上零星的有几处小房子住着几家佃户。解放前我们家是地主，太爷爷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山上的胡子（土匪）绑了票，就由太爷爷这周旋，自然是从中取利的。挣得了许多的家业，解放后自然而然的也充了公。父亲那时也风光一时，他是大队会计。整个家族里无论谁家有事都到这里来解决。时过境迁，现在却是一踏糊涂。有句老话说的好：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者强为亲。一但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 这时随着喇叭锣鼓声的响起农村独有的庆祝新年的大秧歌扭了起来。人们的脸上扬溢着欢笑，穿着五颜六色的彩衣欢快的扭动身体。高跷的印迹迅速的把街道踩出一条宽宽的钉子印。也有些人的眼光在丽的脸上扫视着。 表妹将我拉到了一边，小声的问到：“四哥你过的好吗？” “好呀！”我惊奇的问：“怎么了？” “噢，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她拉着我手说：“四哥我只是怀疑她有什么事瞒着你。她走到那里都光彩照人，你看男人们的目光都盯着她，连秧歌都失去了魅力。” 第91章 后来才知道丽己将事情的原尾向表妹合盘说出。只是不让表妹告诉我，怕我嫌弃她，不要她。也曾质问过表妹，她却理直气壮的说：她那么喜欢你，也有了夫妻之实。要是因为我多嘴搅黄了你俩，还不恨我一辈子呀！就说你傻的了吧？我都暗试过你，你却是被她美貌迷昏了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我向那边看去，丽在表弟、妹的簇拥下真是鹤立鸡群，一目了然。四周男人们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爱慕。她却悠然自得的与表弟、妹们说笑着。 母亲与大舅说了她的想法，大舅不以为然的说：“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过个年八的稳当了再说。” “我到是也想这么办，可四儿下学了六七年，一年到头的不闲着。到了这个时候家里一点表示都没有，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母亲忧愁满腹的说。 “我看这样吧？你带着他俩出去租间房先过一阶段。四儿也能干，再一点点的添置着。即便不行了那天咱也没什么损失。还是先跟她家人取得联系，把事情订下来再说吧？”他有条不紊的说到。 “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可小丽不跟她家联系，咱有什么办法呢？头年的一个晚上四儿跟小丽说起这事，小丽死也不回去。俩人哭的跟泪人一样，弄的我一宿没睡。想想都愁死人了。” “这样你就更别张罗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丽在家乡成为了中心，唱歌、跳舞、扭秧歌样样都跑到前面。我的心情也惬意万分，乐不思蜀。用压岁钱给丽买了件衣服，这也是共同生活半年里的唯一一件礼物了。 正月十五，丽怀孕了。这个消息给本来的阴霾争添了一丝的色彩。当母亲带着丽从大夫那回来也是笑殷殷的合不拢嘴。全家人也跟着振奋一时。我抱着丽高兴的又蹦又跳：“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丽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喜欢男孩、女孩？” “女孩，”我毫不犹豫的说：“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毛绒绒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嘟嘟的小嘴巴，细腻的皮肤…”我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却喜欢男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她笑的合不拢嘴：“一个象你一样文质彬彬，一个象我一样的漂亮。” 我随手将她放在了腿上，指着她的鼻尖笑话着说：“羞不羞，还夸自己漂亮。”说着在那腥红的唇上亲了一下。 “本来就是吗？”她娇气的象个七八岁的孩子是的：“要不你能要我呀！给你唱个小曲听听怎么样。” “真的，有请季大小姐啊！”我学着她的口气细声细语的说。 “去你的吧！没个正事的：娘怀儿正月正呀！小奴我的头发懵呀！小奴我在娘家呀从没得过这样病呀！娘怀儿二月多呀，对谁都不敢说呀！怕的是说出口来左邻右舍笑话我呀！” “在娘家得这病，谁还要你呀！”我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看着房檐下的冰挂噼里啪啦的向下滴着水：“春天又要来了，我的女儿与春天一起走来。那一定象阳春白雪一样的尊贵；象洁白无瑕的碧玉一样的纯洁。象映山红一样不畏严寒；象蓝天中的一片云，悠闲自在的飘逸着。” “你念诗呀！这么好听，要是儿子哪？”她轻轻的说着，顾盼生辉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我的眼睛。象要洞穿我的大脑一样的犀利。 我亲了下那毛绒绒的大眼睛：“干吗这么看着我，吓乎人呢？儿子也很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这都是命知道吗？” “你真好，在我们那里重男轻女特别的严重。有的不惜将女儿送人扔了，然后再要儿子。可气人呢？” “要说起来，女儿才是父母的帖心小棉袄。奶奶就是个例子，姥姥也是粘了女儿的光。人就是偏见而不彻实际，生了儿子欢天喜地的。生了女儿就愁眉苦脸。这些封建的眼光无非是传宗接代，光宗耀祖。有什么用哪？人生一世，短短几十个春秋，却想什么千秋万代。”我摇了摇头：“就说母亲吧？生了四个儿子，有用吗？操心受累的。才四十几岁却憔悴的象个老太太似的。吃没有好吃，穿没有好穿的。又有了三个孙子，还没算你肚子里的这个。只是赚个好名声，儿孙满堂而己。” “最起码逢年过节的热闹吗？”丽轻声的说：“什么事到了你的嘴里都能说个理来。想想也是，我二姨家就只有两个姐姐。日子过的可宽裕呢？可姨夫给订了个规矩，逢年过节的必须回他那里过。一切的费用也是姨夫出，不用她们花一分钱。记得小时候没事就去他家住，好吃的可多了。姨夫笑着问爸爸，把我给他们得了。” “我大姑家也是如此，还把二哥弄过去养了七八年哪？就怨奶奶生生的给要了回来。” “四哥咱要两人孩子吧？怎么也是个伴。你看大哥家的两个儿子多好呀！虎头虎脑的。” “那是饥荒，你懂吗？长大了娶媳妇儿，盖房子。愁的日子还长着呢了？唉！人为什么要长大呢？真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哪！”我颇为感概的说，脑子里又出现了童年时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成人怎么了，你天天抱着我不高兴呀？”说着扭动着身子，在我的怀里撒着娇。 “快起来吧，我的胳膊都要折了。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这么重呀！”我活动了下身子。 “那我枕你腿上吧？”说着躺在了我的腿上双手搂着我的腰，象个粘糕一样帖在我的身上。 出了正月过了年，这个年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快乐。也没有象以前那样出去耍钱。每次朋友们看到我都是一阵的奚落：怎么有了媳妇儿把从小光屁股长的伙伴都给忘了。连个面都不朝，要不那天上你那去玩一会儿，可得管饭呀！你小子可得出血呀？是不是叫你那漂亮的女人给祸害的出不了门了，怎么看你都瘦了一圈。那是盐娄子，可不是蜜坛子，小心齁死你小子。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回应吧！囊中羞涩呀，可对谁说呢？ 想想二十三岁的那个春节，都有哭的感觉。现在过年都是孩子挑选自己的礼物与食物，我与香都尽力满足他（她）俩。香是个十足的好人，从不计较什么。只是盘算着我与二个孩子，最后才是自己。我的婚事象是受了皇封一样，跟香走到一起只是把铺盖往起一靠便算结婚了。也是怀了儿子才领了证，家中的一切都是一点点的添置。才有了现在的样子。香的满足是靠自己的双手挣得的一切。她也格外的珍惜这个家庭，房子有闲有住。与丽时的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第92章 当我从家里搬出来时，几乎是净身出户。二百斤玉米，五斤油。二十元一月租来的房子到也宽场。 门前一条宽阔的村道，虽然坑坑洼洼，相比之下还算平整。靠人家这边没有边沟，有点轻微的坡度可肉眼是看不出来的。高高的围墙一个木制的双扇蓝色的大门，显得有些老旧。上面有个门斗，也是木瓦结构。院内靠西面是个棚子，里边装些东家没有带走的破破烂烂。给三米宽的院子挤的窄巴了许多。房后是个三四分地的大园子，有两颗果树也叫不上名字。院外是一排高大的白杨，笔直挺拔的屹立着。 三间房子，东屋里家具没有搬走到也增添了些脸面。由母亲与弟弟住着。一条走廊连接着东西两屋，中间是个大大的厨房。割了几根杨木杆子，搭了个架子，上面钉上木板当操作台。下面用帘子一挡，当碗厨。 西屋一进门是个大大的庁，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钢架床。有个小暗室，一个小火炕刚好能睡下两个人。一块白绿色的毯子铺在了上面，一套粉色的行李（小丽的，她走后一直用到与香结婚才扔掉）放在炕里面的窗户底下。墙上挂着几件丽的衣裳，用块白布遮挡着灰尘。东面的墙上有个小小的暗窗，里面镶块小方镜子。镜子的前面有个小平台，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几个丽的化妆品。一个鸳鸯戏水的窗帘被一撕两半当做了窗帘与门帘。这就是新房了。看着丽在里面嘴里哼着小曲，不停的收拾着，脸上扬溢着开心的笑容。 心里的不适让我的眼圈一红，泪显些掉了下来。丽见我进来，一把拥住了我，摁到了炕上胡乱的在脸亲吻着：“四哥，咱俩终于有自己的小屋了。” 一听这话，泪水掉了下来。这算怎么回事呢？结婚、同居、苟合。七个春秋的辛苦，换来却是这么悽凉的现实。心中的不平终于爆发了出来，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到了我这却什么都没有。别人的父亲都带着子女发家致富，可他却整日里东奔西走的。挣不到钱还东倒西借拉了一身的饥荒。二哥结婚盖房我出钱出力，到头来却是屁都不放一个。什么父子兄弟，在我看来狗屁都不是。人本身就是个现实的动物，自私自利。想想只是委屈了丽，可她却满足的象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雀跃着。 吃罢了晚饭，丽在屋里收拾着。李大娘进了屋：“老郑家的，你搬来总算是有个说话的人了。” “李嫂子快坐，”母亲亲热的招呼着：“刚才还想着去看看你呢？到是你先来了。” “白天就想过来着，可她们三缺一非拉着我不让走。刚吃完怎么也得来看看哪！你就是干净，收拾的多利整。” “干净什么，我也懒了，都是四儿媳妇儿弄得。我只管做点饭，也教教她。到时候我就给她看看孩子得了，也落个清闲自在。” “你呀就是命好，白拣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儿。俺们唠嗑的时候都说，你有福。虽然没什么钱，可媳妇儿取一个又一个。还得是孩子们省心还有能耐，不用你操心，到了时候自己就把媳妇儿领回来了。我们都羡慕死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嫂子不瞒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哪？叫她回去开个介绍信，她都不去。能登上计吗？这不又有孩子，计划生育这么紧怎么办。都快愁死了！”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吧？这孩子怎么看也不是个稳当客儿。怕咱养不住啊！” “我也担心这才跟了过来，等有了孩子，收收性就好了。现在看还踏踏实实的，谁知以后呢？四儿也不听话，当初我就不同意。可他都惹了祸，你能怎么办？两个人好的象一个人儿似的，咱也不忍心硬蹩着。这孩子那都好，人也俊，可不知根底儿。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到时再说吧？” “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俺家的那个二鬼当初跟英子过的好好的。人家烦耍钱你就别玩了，到底是黄了拉倒。这不在三岔口又处了一个，人也停俊。可什么都要，我这兜都掏空了。” “你还有的掏，我这就剩下饥荒了。” 我在砖厂偷了些柴火回来，看李大娘还在跟母亲唠着嗑。便回了西屋，丽正在小镜前捯饬着：“漂亮吗？” “怎么又画这么重的妆，”我埋怨着说：“对皮肤不好的。” “今晚不是洞房花烛夜吗？”说着扑到了我的怀中：“抱我上炕，更衣，好好伺候着知道吗？新郎官你的新娘漂亮吗？” “漂亮，”我抱着她放到了炕上：“怎么还得我给脱衣服呀？” “这不洞房吗？难道你让我穿着衣服当新娘呀！”娇弱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心神摇曳。 一阵的缠绵过后，她心满意足的憨睡着。红红的唇，嘴角微微上扬着。小巧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向上弯曲。白晳的面容紧紧的帖在我的胸膛。想想也是个傻孩子，不明不白的为什么呢？ 出门七件事，油盐酱醋柴米茶。可钱从那来，过了年一贫如洗，兜比脸都干净。只有去乱砍盗伐了。结同两个伙伴，胆子也小只有挑些荆棘作物割点沙杆卖吧！半个月来五六百根只卖了一百来块。留了二三十块给丽零用，剩下的交给了母亲以解燃眉之急。可她却偷偷的给我买了一条烟（当时己有戒烟的打算了）。 虽然生活很结据，日子也很充实。我的那些伙伴们也输光了兜里的钱，每日聚集在我家。从二秦那里借了付围棋；自己有付象棋。整日的搏揜着，有时哈哈一笑，有时也面红而赤。晚上有佳人为伴，唱歌，唠嗑。不足六平的小屋里也是风光猗妮、欢声艳语。 想想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虽然贫穷，却也自然，每日里没有什烦忧之事。虽然房无一间，地无一垅。可有大把青春尽情的挥霍。那时的生活水平很低，也没什么好吃的。偶尔的偷鸡摸狗也是司空见惯，打打牙祭吗？不为大过。有朋友说你应该张罗一下，风风光光的将丽娶回家门。可丽的话仍在耳边盈绕：别听他们瞎咧咧，本来就在家里，连孩子都有了。咱搬来的那天我就当是婚礼了，你抱我上炕，为我脱衣就算是行了周公之礼。四哥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东北的春天，象姗姗来迟的仙子，为大地增添了一抹的新绿。在牛毛细雨的滋润下是增添了勃勃生机。因怀孕的关系，丽也慵懒了许多。我看书她枕在我的身上，开始还是有说有笑，腻腻歪歪。可一会儿的工夫便梦游列国去了。 第93章 井口就要开工了，家里的一切事物要先打理一番，免得日后没有时间，顾东顾不了西。先去沟里割架条吧！丽听说后非要跟去看看山。想想就是那么的可笑，本来就住在大山里却要看山。可又抝不过她，只好一同前往。 六队，阳砬子山下，一条小溪乘满了由四面八方融化的雪水。阴坡上没有融化的雪软塌塌的趴浮在残枝败叶里。几处阴冰晶莹剔透，上面如汗水一样的水珠向下滴落着。 几株不起眼的冰流子花在溪边开出了鲜嫩娇艳的黄色花瓣。迎着徐徐的微风频频的摇动着微弱的身体。远远望去一小片、一小片的映山红己显露出淡淡的粉意。树上趴浮的冻青己显得有些的灰暗，失去了冬天艳绿的色彩。山坡上己有了微绿，娇嫩的草芽已迫不急待的从泥土中抻出了头儿来。一片片似柔软的地毯般向着山顶引抻而上。树木也争先恐后的发出了新芽，引着山雀们在其间展示着美丽的身姿、七彩的羽毛上下飞舞着。在这繁衍生息的季节里，吸引着异性的亲睐，发出悦耳动听的鸣叫声。 几头黄牛悠然的闲逛在山坡上，有一口、没一口的 舔食着刚刚露头的青草。就象一个贪吃的孩子似的，玩味着嘴里糖块的香甜。几只牛犊儿充满了对世界的新奇，东一头，西一趟的满山乱跑着。 随着改革开放，人口的增多。人们的罪恶之手已是无处不在，也使得许多的珍惜物种淡出了我们的视野。 丽穿了件大红的上衣，草绿色的裤子，象个大马莲（彩色大蝴蝶）一样的在满山坡的穿梭着。一会儿的工夫使採集了一大捧冰流子花与含苞待放的映山红。选了两朵插在了鬓角之上，臭美的象个孩子似的在水边照映着。 跑的累了坐在树荫下，拿出块猫扑蝶图案的手绢在因累而显得红扑扑的面前轻扇着：“四哥你也过来休息一下吧？ “就这么条破山沟子，也不是什么仙境洞府、旅游胜地，看把你给得瑟的。” “你真是大老粗，这么美丽的景色也不懂得欣赏。这草儿绿，花儿艳，鸟儿鸣，水儿清，山青水秀，空气清新。真是居家之佳境，休闲之胜地。四哥要不咱搬这来住吧？” “喂！跟我才过了几天，竟然也会跩上了。没房没地的上班又远怎么生活。在这长白山区，那里都这样的。你们那这时节什么样子？” “我们那这时天天大风呼呼的刮，有时连生火做饭都不让。” “那吃什么哪？“我好奇的问到。 “春播前每家都作两大缸煎饼，穷对负一顿就得了。我们那的房子跟你们这都不同，前窗高大明亮，后窗只有这么高，”说着手比划着，三十公分的样子：“为了防风的。” “家里好种地了吧？”我若有所思的问到：“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还没哪！可准备工作己基本完成，每年都是四月十儿日前后吧！也想回去，可又不敢，特别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孩子有个散失，就完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难道你的父母会六亲不认吗？”我难以理解的质疑道。 “有些人与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等孩子生了再说吧？今年我不在家，父母也缺了个帮手，一定很辛苦的了。”她的眼圈轻微的发红，一汪秋水水润欲滴。 “就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在家能干什么？”我轻视的说着，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也就这年八的什么都没干，在家时从春到秋，从种到收，什么活没干过。特别是铲地，上午一根垅，中午在地头吃点饭，下午再铲回来。一个夏天三犁三铲到立秋，其间还要施肥一次。循还往复，周而复始，人的腰都累弯了，脸都晒的黑了。”她一本正经的说着。 “为什么不扣地模打除草济哪？“我不解的问到。 “那么多的地能扣过来吗？风也大，弄不好都给刮跑了。再说了那也是增产不增收，地还板结了。” “你懂得不少呀！可省出人手出去打工不也有收入吗？” “爸妈不让我出去，在家时也是形影不离的看着我。”她皱着眉头，带着情绪埋怨着说。 “她们怕什么哪！难道女儿要在家守一辈吗？也该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新奇。我们这个年岁正是时代的骄子，命运的宠儿。就应向社会进行无穷无尽的索取，使我们的羽翼更加的丰满；使我们意志更加的坚强；使我们生活阅力更加的宽泛。你认为哪？”我搜肠刮腹的卖弄着自己的才能，喋喋不休的侃着大山。 她却心不在咽的看着蓝天，丝丝的白云如同洁白的哈达一样在空中悠然自在的漂浮着。阳光柔和的伸展丝丝的彩条，均衡的散落在自然的各个角落。潺潺的流水叮叮咚咚向远方奔驰着，带有冬天的冰雪，孕育着春的生机。 丽静静的躺在我的腿上，沐浴着阳光的轻柔。眯缝着春水一样的媚眸，长长的睫毛象毛刷一样整齐的向上弯曲着。小巧的鼻子，双翼节奏般轻轻的收驰着。两个酒窝处剩下针鼻大小的两个点点。细长的眉象妙笔丹青下两弯新月，静静的横卧在眼脸之上。粉嫩的脸上一点诱人的朱唇，在阳光的照射下象只熟透的大樱桃一样闪着亮光。她己没有了女孩的羞涩，张显着少妇的魅力。两条腿笔直的伸展开来，如匠人精心的雕琢。我痴痴的看着，上苍的妙手创造如此的尤物。另人赏心悦目，如醉如痴。别人的羡慕、嫉妒、恨都是那么善良的心态。就象婷婷玉立的白莲一样不忍亵渎。象国花牡丹一样优雅高贵，让人仰视。 我慢慢的眯离着的双眼，仿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雕梁画栋之中，亭台回廊幽静之至。琼花玉树之间，她衣着宫沙在翩翩起舞，婀娜多姿，媚态百出。仙乐叮咚如珍珠落玉盘似的悦耳清心，绕梁三日仍不绝于耳。 第94章 六队前后曾去过无数次，从没有过那惬意的神情。也曾与香去过两回，她却是贪婪的掠取着自然的馈赠。山里人对于山没有那么多的眷恋，有的只是索取。那将是我永久的，美好的回忆了。 阳光己落入了西方的山顶，晚霞铺满了半边的天际。如同粉红的彩锦与淡绿的山野勾勒出一幅美妙的图画。 吃罢了晚饭与母亲闲聊着，丽也收拾好了厨房刚进屋。便听着大门响了一声，随后见村长领着三个陌生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瘸子让我心头一紧，他那鹰隼一样的眼神犀利的盯着我的身后。 丽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手指甲象杀进了肉里。脸色如同一张白纸，紧紧的帖在我的身后。 “不用躲了，就找你哪！”村长从瘸子的眼神中得到了认可，指着他对着我与母亲说：“这是小丽的对象，去年春天结的婚。过了半年就跟人跑了，到了咱这又跟了四儿。这不人家找来了，你们看看怎么办吧？这位是通沟村的王村长，这位是丁的二叔。” 我的头当时嗡的一下，一阵的旋晕显些倒下。母亲也呆呆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几个陌生人：“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介绍对象吗？怎么还结了婚？” 我呆呆的看着丽，她也是泪水直流，浑身颤抖的说：“我是不同意的，是母亲逼我的。四哥你一定要留下我，千万不要让我回去，那样我会疯掉的。”说着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身体。然后又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趴在我的背上呜呜的哭着。 “小丽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些日子里就象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德惠浑江来来回回的找。你的父母也是擦眼抹泪的，年都没有过好。还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你，说你要有个闪失让我赔命哪！”丁缓和了下情绪，态度也温柔了下来：“咱们结婚这半年里，即没争，也没吵。平白无故的你就失踪了，别人笑话我养不住老婆。家里人也嫌弃我没能力。可究竟为什么我都如坠雾里，晕头转向。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泄一顾。拍拍良心，有那一点让你受了委屈，而意无反顾的离我而去。”说着眼圈己经湿润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然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说怎么办了？”我愤怒到了极点，语无论次的质问到。 丽只是一个劲的哭，泪水己浸透了我的衣服。 这时大哥、二哥也被弟弟找来了。 “看样子你们真不知内情呀！”王村长耐心的解释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的爱人是小丽的同乡。也是她从中介绍的，当初她们全家都同意。她虽然不太情愿，可也没有反驳。” “我们自然不知内情了，”大哥接过了话题：“她是年前过来的，在我妹妹家租的房子。两个人就轧拉到了一块儿，起初我们对此事是有不同的看法，也不知她的根底。说实在的，对于一个普通百性而言，取个能真心实意的、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行了。老话不是说：丑女家中宝吗？对于象小丽这么漂亮的实在不敢奢求。可她俩一来二去的竟然有了孩子。我们意思是想跟她的家人联系一下，把她俩的事儿给办了。可她却不肯与家里勾通，事情就搁置了下来。我们也很愁，开不来介绍信，自然就登不上计，更别说会准生证了。”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丁的二叔说：“我们的意思是想叫她回去。能过咱想个能过的办法，不能过再说不能过理儿。这么稀里糊涂算怎么回事呢？当然这事与你们无关，不知者不怪吗？更何况象小丽这么漂亮的女孩有几个能经得起诱惑的。只要你们这里能高抬贵手的话，我们自然也给个说法。她在这里的一切花费了多少自然有我们来赔，不能让你们有半点的损失。” “赔，你赔，赔，你赔得起吗？你赔我的青春，赔我的爱情，赔我付出的感情，赔我的孩子。你赔，你拿什么赔。”我蛮横的打断了他的话，粗暴而语无伦次的质问着。 大哥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不知她与小丁登记了吗？” “这到没有，”王村长接过了话题：“小丽岁数小，还没到适婚的年龄。可丁家是大摆宴席，风风光光的名媒正取。她们那边也来了许多的娘家人。这一点在场的人都能做证，也是咱们嘴说的事实婚姻了。” “可事实婚姻是国家明今禁止的，这里也存在着母亲包办的嫌疑。她与我弟弟是自由恋爱，而且还有了孩子。要是你们说带走就带走的话，与情与理也说不过去。最起码要小丽说句话才是，人不是物品，要有自由的。他俩的样子想必你也清楚，咱们都是过人了。即便是小丽同意，我弟弟也难割舍的。”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大哥你要给我作主呀！”丽坚定的说着，无助的眼神中流露出点点的希望。泪水在脸上画出了道道的痕迹。就象一把把利刃似的割在我的心头上。 “就算你不跟我了，有些事情也要面对的。我取你时的开销，与你家拿走的彩礼。这些都应有个说法吧？” “对于这些开销，谁家不是一样的。难道是因为你花了钱就得跟你一辈子。至于彩礼吗？谁拿了你的钱，你找谁要去。明白吗？”大哥钉锋相对的说：“那小丽跟你时还是个姑娘而…”他看了我一眼将下半截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样吧？叫小丽先跟我们回去。”王村长说：“可以住在我的家里，在事情未解决之前，我保证她万无一失。你们要是不放心，叫小四儿也跟着去。我家房子有的是，也不差他一个人的吃住。再把小丽的母亲找来，合计一下怎么处理此事。说实在的，小丁你也死了那条心吧？只是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吧？要说损失，名益是最重要的。以后要想再成家，都有影响。愁人呢？” “那可不行，到了你的那，都乡里乡亲。要是把我儿子给害了，我找谁去。”母亲果断的说：“小丽也不许去，她还怀着我的孙子哪？有个闪失你赔得起吗？你保证，谁能保证你哪？” “唉！现在的孩子就是不懂事。两个人过的好好的，说走就走了，也不为老人们想想。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又怕被人害了，又怕被人卖了。你到好竟在这里又找了人家。我爱人也闹了个里外不是人，两边埋怨。” “我看这样吧？”村长说：“小丽己经怀孕，跟你们回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小丁已经知道了地方，还是把小丽的父母找来。你们再三头六面的把事情解决一下。你说哪！王村长。” 王村长与小丁耳语了几句，丁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第95章 怎么回小屋，他们何时走的我都不清楚。脑袋浑浑噩噩的，躺在炕上脸向着西墙。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屈辱与欺骗让人难以忍受。这么天真浪漫的纯情少女，竟然是个手段高明的骗子。骗得我倾尽了所有的感情与真爱，在众人面前就象一个赤裸裸的少女一样羞愧的无地自容。任人指手画脚的评论与取笑。外边呼呼的风吹动着玻璃哗哗啦啦的响动着；高大的白杨伸展着羽翼，象传说中的恶魔一样张牙舞爪。弯弯的上弦月象洁白无瑕的美玉，镶嵌在茫茫的苍穹之上。星星闪躲着身影倾听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我不是成心骗你的，有几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看你忧愁的时候，怕你烦心。见你高兴的时候，怕扫了你的兴致。其实在来此之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只是你没有印象了。”她躺在我的身后，一只手插在我的脖子下面，一只手在我的背上抚摸着。轻轻啜泣着说：“那天我在录像庁里，因为人多便拿个马札坐在了过道上。而你就在我的旁边专心致致的看着电视。便以借火为名想与你搭讪，可你却还头也没回将火柴递在了我的左边。也许是自身的美丽与心态的扭曲，使得我将火柴揣进了兜里没有还回去。而你却象忘了一样的盯着电视。”边说边将脸紧紧的帖在我的背上，冰冷的泪象穿透了我的身体。心在滴血，象刚刚长好伤疤又被重新的撕开一样的痛。 “四哥，你相信缘分吗？我信，也许你就是我的夙命。当来到了姐家时，一眼便认出了你。当时高兴的心都要跳了起来，竟然这么巧。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本来已经对未来失去了信心，却有燃起了希望之火。从那以后便细心的观察你，主动与你搭讪。发现你却实与众不同：你表面冰冷，内心火热；谈吐文雅，却不做作；风趣幽默，不失稳重。眉宇之间总有着一丝的愁畅，对我却关爱有加。开个玩笑也点到即止，火候掌控恰到好处。我的心中莫莫的决定非你不嫁，当然也不敢对你说出实情。”原本的抽泣又是一顿的哽咽声。 “当我们偷吃了禁果，满心的喜悦与后怕让我战战兢兢。却心有不甘，难道我就没有追求爱的权力吗？可欺骗了你又与心不忍。就这样在矛盾之间苟活着。当我怀孕的时候，便想合盘推出我的过去。可见你高兴的象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心又软了下来。” 我的心随着她的哭诉也是千肠百转，难己平复。对于她的好实在无话可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爱的结晶；是未来的希望。转了下身，随手将她揽入了怀里。我们的泪融合成一条苍茫的河，前方的坎坷不能想象。 “我是一个不祥的女人，在家时有个同村的男孩子。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别人都说我俩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可母亲死活就是不同意，说嫁了他就要在农村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他一气之下去了南方，杳若黄鹤。他的父母整日里以泪洗面，弄的我都无颜相见。这个到好，”说着趴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搂着她颤抖的心体，我竟然取了别人的老婆。还舔不知耻的跟人家有条有理的辩驳着。一想到那张老气横秋、狰狞可恶的脸。心里一时的恶心，我的女人竟然睡过他的怀抱。多么残酷的事实，多么慌唐的笑话。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说。 “虽然富裕，人却是那个样子。”她平静了下心情，象是自言自语喃喃的说：“我也认命了，起码是衣食无忧了。可过了一阶段才发现，他只是一台赚钱的机器，根本就没什么情趣而言。也不交流，渐渐的我便不往好道上走了。什么活也不干，只洗洗自己的衣服，也不跟他同房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温不火，象个榆木疙瘩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说到了这里她突然象一只本来还温顺可爱的宠物变然遭到了基因的突变而变得疯狂，紧紧的抱着我，就象是一片白白的云深深的镶嵌在蓝天之中一样，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时张哥出现了，他花言巧语的将我骗了出来。将我安排在站前旅店，又搬到了这里。他是个有家室的人，又离不了婚。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有时在你的面前极力的展视着自己。可内心却异常的痛苦，我骗了你，可生活却欺骗了我。于其说自己不幸，可你哪？四哥不求你能原谅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她的脸上己没有了泪，只有道道的泪痕在那细腻平滑的脸上写着苍桑。她很平静，平静的象在讲诉别人的故事。她很温柔，温柔的象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依偎在我的怀抱之中；突然是那么的老诚，就象大姐姐一样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小弟弟。 “如果你不要我了，还想回小丁那里。才二十七的人，半年不见却象个小老头一样。即便我坚持要将孩子留下来，他也会答应的。其实他对我很好的，他妈怂恿他对我管的严点。可他总是那样慢不经心的，即便不顺心也装做一付开心的样子。为了我他负出了许多。我走了你不要去找我，他的大哥与妹夫都是社会人。那样你会吃亏的，我也很难过。我有个唐妹很漂亮，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算是对你的补尝吧？”说着泪水又流到了我的胸膛。 我走上了岐路，忧心重重的徘徊。不敢想象以后会怎样，甚至害怕天明，怕阳光晃到了眼晴。 “四哥，你说句话好吗？那怕是骂我两句都好。记得在邻居家的那个晚上吗？我好感动呀！你念的那首《菩提蛮》让我的泪都快流了出来。当时本想说出真相的，可过年了，不想让家里的人担心。” 昏黄的灯光下，原本粉红细腻、光滑润泽的脸却是那么的苍白。我痴痴的看着她的眼晴，聆听着她如歌如泣的叙述着故事。这是一件血淋淋的现实，就象是被一条疯狗撕咬下而钻心的疼。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是矫生惯养的宠儿，却有着这么悽凉的遭遇。自古红颜多薄命，一点都不假。唯一不能理解的是她的家人会如此的绝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敢去证实那一切，就象是画中的饼、水中的月。人总有着虚伪的一面，更加珍惜自己的付出。我永远都相信那是一片洁净的云，飘泊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那是一朵莲，出污泥而纯洁。甚至都不想听到半分的亵渎与微词。 风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遮住了明月与星辰。就象寂静的夜里母亲的摇蓝曲一样的轻柔。万物默默的接受的自然的洗礼，一两声的蛙叫如同与丽合弦似的讲着心底的悲哀。 “如果能从新开始多好呀！再也不会听从别人去安排我的一切。四哥你说的多好，我们是时代的宠儿，命运的娇子。那样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恋爱，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96章 我的心情象打开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人说初恋是人生体验，我却倾尽所有。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与闹剧，总认为老于事故，却成了跳梁小丑。 “记得在姐家时，我总是在你下班的时间里化好妆。在窗户里看着外面，等着你的到来。你却关切的说化妆对皮肤不好，还交我怎么擦脸。想想都招笑，当我与妈妈接触的时候，才知道她是那么的慈祥。才知道咱家的人为什么会这样的好。当她送我了一条绵裤时，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妈。那是发自内心的呼唤，妈妈竟然握着我的手说：四儿这个孩子心高气傲的很，受不得半点的委屈。我知道你俩好了，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老人的心思我懂，可爱让我变得自私与贪婪。母亲现在一定伤透了心。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是走是留只要你一句话。唉！人要是不长大多好呀！”说到了这里她却显得很平静，平静的就象是发生在邻家的一个笑话。 天空己露出晨曦，我一宿没睡，屋里弥漫烟雾。也不知丽什么时候睡着的，盈弱而不失丰满的身体紧紧的绻缩在我的怀里沉睡着。睡的特别的香甜，脸色红润呼吸勻衬。也许是睡得太晚；也许是放下了包袱；也许是对过太的释怀；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困了。脸上仍挂着泪痕，双手死死的抱着我的胳膊。 唉！看她的样子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让她回去。更何况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 “几点了，怎么不叫我一声。”说着看着外面明亮的太阳己近中天。 “快十点了，看你睡得很香甜，起来也没什么事。”我平静的说：“饿了吗？饭都在锅里。” “四哥你吃饭了吗？”她洗完了脸，略微打扮了一下，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不饿，”看着她一返往日的天真，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一软握住了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柔情的甚至有虚假。 “怕你不要我呗！”她倾倒在我的身旁，淡淡的香味在鼻子前盈绕着。粉红的唇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象会说话似的看着我：“你恨我吗？” “恨，我的心中全都是恨。” “那就证明你还是爱我呗。没有爱，那来的恨。”她又拿出一付嘻皮的样子，嗲声嗲气的说着。一把赚住我的手，左右摇晃着。 “唉！怎么办呢？我一宿没睡，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要不咱俩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也不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好吗？”她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到那去，干什么？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再说了你又怀着孩子，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也不方便。”我无可奈何的说：“凡事都有个解决的方法，还是看看再说吧？” “我只是担心你，自尊心这么强。别人要是说三道四的，怕你受不了。”她忧心重重的说。 “那个人前不说人，那个人后没人说。嘴长在别人的鼻子下面，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什么叫自尊，我己经被迫离的体无完肤了。唉！死猪不怕开水烫喽，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四哥你这么说更难过了，都是我不好…”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连忙将她抱在了怀里：“女人要是泪流的多了，便会干巴。到时我也可真不要你啦！” “坏死了你。” 井口开工了，也没有放鞭放炮、烧纸磕头。只是打开了井口门，释放一下井下的瘴气。也没有什么通风设施，只有让自然这台大的引风机去慢慢循环吧？井下的木头支护也是东倒西歪，折梁断柱。幽暗的巷道上无处不是塌方下来的石头土块，沙杆沙条刺刺歪歪不成样子。整个井口就象被炮弹轰炸了一样，一塌糊涂。看着头都疼。 西煤山，国家五八年正式建矿。早先为露开开採，再由矿成立了综合公司开井深挖。公司走后再由各个乡镇企业分片复採。随着改革的春风，有些经济头脑的掏金者也进来分一杯羹。总之先今的西煤山是龙蛇混杂，各自为政。而矿上只是定时上山在各个井口拉点煤算做税收。头脑灵活的上点供，少拉点。榆木脑袋的则是拉黄为止，根本就没处说理。满山的小井口就象雨后的春笋般的密密麻麻，层出不穷。 打更的小房己是破败不堪，房顶是千疮百孔。石头砌的墙也倒了多处，一片狼迹。经过大半天的修缮，房子算有了点模样。心想着要是与丽搬到这里，上班也方便，还能躲避事非，一举两得。回去与丽说了此事，她到是高兴的很。而母亲却是直摇头：就你们那个破地方，象狗窝一样怎么住。而且要水没水，要电没电。再说了西煤山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可不放心让小丽去那里，要是有个散失你哭都找不到庙门。 我认为也不妥，说实在的就她那小模样到那里都招风。如果不担心那是假的，怪不得说丑女家宝。 经过几日的工作，井下终于见了亮。又雇了三个工人，可事出意外，巷道进入了火区。井下串了烟，一个老头显些被醺死过去。给了人家五块钱算做赔偿，打发了回去。 到了这种地步只有停工了，也到了种地的季节。把家里的忙乎完事再说吧？我与母亲去收拾地，丽跟着去挖野菜。刚刚翻过的土地冒着淡淡的冷气，散发着泥土的芳香。成群的山雀在泥土中啄食着虫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丽跪爬在地上，一个手指立在唇上做个禁声的动作。猛的向前一扑，呼的一下惊起了一群的飞鸟。她却来了狗吃屎，尴尬的站起身来扑打着身上的泥土。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她不好意的傻笑着。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也乐出声来：“你傻呀？鸟儿是你能抓住的。” “嫂子，我听说她以前的对象是个瘸子，还长的不象个样。她爹妈怎么舍得将这么漂亮的闺女嫁那么个玩意儿？”王婶贱痴痴的问到。 “那还用问，为了钱呗！现在我娘家那里都兴要彩礼了。”肖姨生怕话掉到了地上，接过来说：“有的都要四、五千呢？这年头还是养姑娘好，省心省钱呢？” “一天到黑都快愁死了，人家找来了丢人现眼的。可她又怀着孩子，看着可怜巴巴。他俩又是难舍难分的，可怎么办哪？”妈妈小声的与她俩嘀咕着。 “怕啥，现在国家都提倡自由恋爱，婚姻自主。反对父母包办，买卖婚姻。再说了她不没登记吗？”肖姨不以为然的说。 “话是这么说，可事到临头也难为情的。”妈妈愁眉苦肠的说。 第97章 “我看小丽这孩子就不错，也不嫌咱穷。人长的也漂亮，十里八村的你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他找来能怎么样，难道还想明抢呀！我就不信那个邪。再说了咱孩子怀着孕，他要敢动粗那就更好了，讹死他。”王婶摇头晃脑的说着。 “话不是这么说，人家也是明媒正取的。”母亲为难的说：“咱是属于第三者，虽然早先不知道。可现在知道，心里总是不得劲。”母亲无可奈何的说。 “大姐以我看还是让他俩走吧？这年头到那不生活。离开这是非之地，到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兴许更好哪？！”肖姨讪笑着说：“等过个几年再回来他也死了那条心。再踏踏实实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办法到是个好办法，这两天睡不着觉我也想过。就她那个样子到那我也不放心，四儿皮气还不好。出门在外的要是吃了亏我都不知道，在跟前我还能罩应一下。” “也是，就她那小模样，说句实在的，嫂子你别生气。到那都够呛，老话不是说：丑女家中宝，美人惹祸精。到不是说她不正经，架不住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长时间的勾搭。四儿也不是什么帅哥有钱，你的担心到是真的。”李婶口是心非的说着。 “那能怎么样，你还能看她一辈子。”肖姨反驳道：“远的不说，就说连花吧？搞了一辈子破鞋，当家的，老公公看着、管着有用吗？还不照样吗？要我说多余操那份闲心。是那样人你管不住，不是那样人你拉她去都没用。” “走一步，是一步；混一天是一天吧？有时我也想跟她们一块出去，可这边几个孩子又挂念着。儿女养多了就是罪，想这个挂那个，总有操不完的心。省心听话的还行，象四儿这样的死拗死犟就完了。当初他姐苦口婆心的劝，就是不听。我也没往深了想，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着急上火吗？” “那孩子也是，她要是早说出来咱也有个心里准备，想想办法。这过的好好的突然这么一下谁能受了。我看四儿这几天就蔫头耷脑的，自来就不爱说，这回更是象个哑巴一样，怪可怜人的。”肖姨关切的说。 “她要说了谁敢要呀！你可别看她象个孩子似的，心眼多的很哪！生米做成了熟饭，即便你有心不要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咱的种。嫂子她几月份的月子？”李婶讪讪的问到。 “七月份的，连个营生证都没有。现在乡里还不知道哪！要知道了还不得去做人流。”母亲眉头紧锁。 “没事的大姐，你跟于三的媳妇（妇女主任）说说。先别往上报，等到快生的时候谁也没办法了。大姐命就是好，才四十多岁就三个大孙子了。这回小丽要是生个闺女的话就全乎了，羡慕死人了。”肖姨高兴的说着，就象是自家的喜事一样开心。 “四哥，我们那要象你们这么整地人都得累死。”丽总是围偎在我的身边，一边挖着荠荠菜一边说。 “你们那怎么弄？”我好奇的问到。 “秋收之后便将柞子用机器铲碎，然后在翻耕一下土地。将要越冬的害虫冻死，可以减轻第二年的虫害。到了春天再将土地翻回原垅播种套桑即可。一年的肥料一次投足，立秋之前喂点销铵就行了。现在有的人家连这步都省掉了，为了出门打工挣钱，只留下妇女一个人从春到秋就是铲地。可累哪！”她不厌其烦的解释到，有时还比比划划的。 “我们这才几垅地，再说了这也不是主要的收入来源，自然是应付了事。不得不扔了就是。”我轻描淡写的说：“家里也该种了吧？” “差不多了，每年这个时节都很辛苦。也只有这时母亲才能允许父亲每天晚上喝半斤儿。爸爸总是喊我：老儿子给爸倒上。他从小就这么叫我，小时总坐在他的怀里。他用筷子点点酒放在我的嘴里，辣的我直皱眉。他却哈哈大笑着亲我的脸，哥哥姐姐都说他偏相。想想那时真好，无忧无虑、快乐开心。”说着眼圈微微生起了红晕，动人的眼睛也是水光波动着。 “要不种完地咱俩回去一趟吧？丑媳妇儿难免要见公婆的，我也想见见你的家人。有些事也该跟她们勾通一下，必竟不是小事。你说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四哥，我想要不了几天，家里会来人的。”她的无奈与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心疼万分。 将近十点终于干完了地里的活计。回来的路上，母亲要去了大姨家：“小丽你回去把现成的饭菜熥一下就行，一会儿我再回去。”说着便进了大门。 “上地了大姐，快进屋坐。”大姨热情的招乎着。她是母亲的亲表妹，为人耿直、勤劳，快人快语：“你搬到刘四家去了，这几天忙着种地也倒不出时间。那天还跟小孙说，上你家去看看哪！” “唉！别提了，我都上死火了。小丽的事儿想必你也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呢？我这心里愁得一点缝都没有。”母亲皱着眉头，满面忧愁的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就传开了，我刚才还跟青儿说：大姐这么好面的人，出了这事。以我看到也没什么，就小丽那模样戳个就算是离婚的，配小四儿还不一来一来的。更何况她还有了孩子，别人怎么说就当他放屁。大姐这时候你可得稳住了架，要是黄了，说句不好听话，四儿再想取媳妇儿都难哪？”大姨真诚的说。 “我也诼摸着，四儿就是让小丽给骗了。当初她要说了实情四儿怎么也不能要她。有时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心疼。四儿这几天更是象丢了魂似的，没精打彩的，难以取舍。“母亲报怨着。 “千万别那么想，大姐家的成子在辽宁也取了个离婚的。人还不如小丽哪！还带了个孩子。说起来他那里不比四儿强，人的命、天注定。该然她（他）们有缘，等到秋天生了孩子，他对象再来找咱就揍他。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叫他尝点辣汤就知道咱也不是好惹的主。”大姨阵阵有词的说。 “算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现在是压都压不住。要是跟丁家换位思考一下，咱比人家还闹腾呢！当初也怪我心软，就不该同意他俩这事。那时小丽天天去我那，溜溜舔舔的可会来事哪！听妮儿（姐姐）的就对了。四儿也是驾不住诱惑早早的就跟她滚到了一起，现在看他垂头丧气的，即生气也心疼。” “老丁家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样了找回去还能过长远吗？” “人家话里话外就是要钱，可咱凭什么拿这个钱。取个二婚的还得拿彩礼，到那也说不过去呀！就小丽她家出的那事儿，把挺好个孩子架那么个玩意。想让她家返钱也是痴心惘想。” 第98章 “凭什么返钱，人家来时是黄花大闺女。过了半年那面他没搂过，花钱也是活该。我听她们说人长的奇丑无比，还瘸腿巴叽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能长远吗？大姐说句不该说的吧！叫四儿也长个心眼，我看那孩子水性杨花的，也不是能过长远的主。还是等生了孩子，看能不能收收性子了。”大姨怀疑着说。 “现在看她对四儿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什么样谁知道。就象张大嘴的老婆吧？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是说走就走了。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不同喽！”母亲沮丧的说。 “小丁半夜十二点才从饭店里出来，滴酒不沾的他己是步履蹒跚了。二叔与王村长的劝说根本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心里的委屈与不平让他的心变得畸型与扭曲，真想从新回到小丽现在的家去大闹一场。回到了家，坐在了炕上。丁母赶紧走了过来问：“怎么样是小丽吗？喝酒啦？” 丁垂头丧气的说：“是她，可己跟了人家了，还怀了孩子。”说着禁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你那死德性，我要去你不让。要是让我看见不撕了那个骚货。当初那么劝你就是不听，怎么样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吧？你说呀！”丁母说着也跟着儿子一同啜泣着：“快睡吧？明天我去。” 小丁看着母亲的背影，抹了下眼泪。屋子在日光灯的照映之下，家具锃明瓦亮。家用电器也一应具全，满满当当。青竹梅花图案的大红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黑暗。梳妆台上整齐的摆放着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都是小丽以前用过的化妆品。只从小丽走了之后，他总是每天收拾一下卫生。晚上总是满怀希望却也让他缕缕的失望。这下是彻底死了心，看着她紧紧的抱着那个男人的样子，就象是刚长好的伤疤又被重新撕开一样的痛。这是为什么呢？要钱有钱、要星星都不敢给月亮的主，却要找个穷光蛋。听公哥说：他家的房子都是租的。要说人也不见得比自己強多少，而且看起来一付凶巴巴的样子。可怎么看也不是受到胁迫的样子，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还搂得那么紧。简真就是赤裸裸的叫嚣与示威。想到此拳头握得紧紧的，他那张另人奋恨的脸彷佛就印映在明亮的茶几上一样。情不自禁狠狠地砸了下去。静谧的夜如同地震似的响动，在一次惊动了丁母：“又作什么妖，即然知道她在那里。明天我去把彩礼钱要回来，咱凭着钱什么样的找不着。看你那个尿迷样，一辈子也出息不了。” 是啊！自己一生下来就患有小儿麻痹，被人家瞧不起。要不是有个虎了吧叽的大哥罩着，自己会被伙伴们欺负死的。自从下学以后家里出钱开了个卖店，赚到了钱，别人才拿正眼看着自己。要不老王婆子怎么能从家乡介绍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呢？自从跟小丽结了婚，别人的羡慕、嫉妒恨也应运而生。可那份温馨与幸福却是如此的短暂。虽然有时她偶尔使使小性子，都能默默的忍耐。甚至都会有种小幸福的感觉与小享受。实在不想用骗子这个名词扣在她的头上，可现实却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想想张胖就可恨，恨不能杀了这个挨千刀。让他躺在医院里，都便宜了这狗日的。 座钟响亮的敲打了两声，可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小丁静静的坐在长长的沙发上，用摇控器打开了二十四吋的彩色电视机。只从小丽走后，基本上是没怎么看过。想着她总是斜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也依然躺在那个地方，可冰冷的感觉让人不适。电视己经没有了结目，一道道红绿相间的格子在不停的翻动着。沙沙的响声中挟杂着扑扑拉拉的潮湿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冷清了许多，泪己流到了沙发罩上。心中充满了恨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都是色迷心窍，小丽一个十足的骗子。她妈的就是一个骗钱的主，当初她家人欢天喜地的把钱拿走，把人送过来。可那过的是什么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件衣服都没给洗过，还不依足，竟然玩起了失踪。明天全村人都会知道的，我丁二的媳妇儿跟了别人，竟然还有了孩子。怎么出去见人，特别是卖店，人来人往的，人多嘴杂真不感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 明天就去德惠，看那个老死太太还怎么说。竟然还说我害了她的女儿，到看看谁的错。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雨声象哀歌一样让人烦忧。炕上鸳鸯戏水图案的大红锦被孤零零的铺在炕上，孤独的没有一丝的温暖。酒精的作用下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在眼前直晃。美好的时光竟这么的短暂，就象白驹跃溪一样转眼即失。看小郑那愤怒的眼神与吃惊的样子，可想而知他是不知情的。会不会一气之下在将小丽撵出来哪！不行明天再让公哥留意一下，那样她无路可走之时会回心转意从新回到我的身边。即便她想保留那个孩子都可以，只要能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不能让妈妈跟着搅和，那样会事得其反。也许破镜重圆她会倍加珍惜这里的一切。郑家很困难，给他点钱也可以。半年多的煎熬总算是要出头了，嘴长在别人的鼻子下爱怎么说随便吧？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哪！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实在不行搬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我们的小日子。想到此处，泪迹斑斑的脸上有了点微不足到的笑意。只要勤去搅和着，看小郑那个样子是挺不了几天。他的大哥很厉害，怎么才能避开他呢？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只要不停的锤打敲击定然奏效。 小丁的心里糊思乱想着，就连钟声响了几回都不在意。外面的雨什么时候停了，东方的天空己露出了鱼白。迷迷糊糊一夜的巨变让小丁更加的憔悴，青青的胡碴布满了嘴巴的周围。这时才知道伍子胥绍关一夜愁白头不是传说了。 小丁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抖了抖两条发麻的腿。电视己响起了晨曲，快六点了，朝霞已铺满了半边天。他打开了店门，二叔己在店外恭候多时了：“二呀！看你昨晚喝的那样，我担心的一宿没睡好。刚才跟你妈合计了一下，她非要去找小丽。你也知道她那火爆的皮气，我没敢带她去，想看看你是什么意思。”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你千万不要带她过去。我跟大哥勾通一下，让他帮着出出主意，给小郑点压力。我还想让小丽回来，无论什么招都可以。”小丁的脸上露出凶狠与狡诈，让老丁也是不寒而栗。 第99章 寂静的夜，月明星稀，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只有两颗心因激情过后而怦怦的跳动声，丽轻柔的说着，纤纤的手指轻戳着我的鼻尖：“假如生活欺骗了我，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被那七彩外衣所迷惑。假如命运戏弄了我，是因为自己渺小的心灵却要去容纳浩瀚无垠的天宇；假如社会抛弃了我，会借着一缕阳光的丝线攀援到炽热的太阳之上。假如爱人背叛了我，会剖开宽阔的胸膛坦露那棵赤诚的红心。”她喃喃自语着。 “你偷看我日记了？”我惊奇的问到。 “今天我在那纸箱里发现的，便拿出来看了一会。你写的真好，可为什么把咱俩的第一次写的那么详细。四哥，多难为情呀！”她不自觉的扭动了下身体，仰着脸亲吻着我的唇。 “窃视别人的隐私，比偷人家的财物还可耻。你不懂吗？”我气呼呼的说。 “我是外人吗？我就是个小偷，专门偷你心的贼。四哥你这么有文化，为什么不写书哪？”她不温不火的说。 “你也太天真了，我自己半斤八两，什么水平能看个书就不错了，还写书不觉得可笑吗？”她就是我的克星，人说男人是土做的，女人是水做的。美女就是一济仙丹妙药，包治男人的各种病症。无论心中多么的忧愁与恼火，丽的一哭、一笑都会让我烟消云散的。 现在能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姐姐的话应验了。对于我的打击是一辈子难以修复的伤痛。什么是洒脱与大气，那是你伤及未深。从不在家人面前提及此事，有时在梦中哭醒。香总是惊奇，我只是轻描淡写的敷衍了事。她自然也有些耳闻，却从不提及。女人终归是自私的，她一开始便将家中所有关于丽的痕迹清理的荡然无存。连我私藏的唯一一张照片都没有放过。可藏在心底的痛呢？我真的希望也被什么人偷了去。牵挂成了病，那便是痛，痛苦的人都会过早的衰老，就象我现在一样，才到了百半，已经就没有几根黑发了。 阴雨绵绵，南山一片的葱绿映入了眼底。白濛濛的天空象个锅一样笼罩在头顶上。只有那沙沙的雨声与丽那轻柔的歌声在我的耳边盈绕着。她搂着我的腰，趴抚在我的后背上。贪婪的欣赏着外面的世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明亮。淡淡的清香让我陶醉在晚春的美景与美女的温柔之乡里。 看着山顶那片漂浮的白云：“大哥今天只有一个人在山上了。”我自言自语道。 “那不更好吗？真想就这么一直搂着你，好温馨呀！”一缕的热气扑散在我的耳边：“上炕吧！天一时半会儿不能停的，我唱歌给你听好吗？”说着把我拥推到温暖的小炕上。 “好吧，你怎么又化妆了？”我的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忧伤。男愁唱、女愁浪，一点不假。油然而生的怜爱让我紧紧的抱住那倍受打击的身体。在那白晳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她的眼角溢出了一滴的泪水，不知是喜及而泣，还是忧伤之情。静静的仰躺在小炕上看着洁白的天棚。 “四哥咱们走吧！无论天涯海角。真不想看到你愁眉不展的样子，他能找来一回，一定还有无数次的骚扰。怕你真的受不了时，将我与孩子推出门外。”说着泪水从两边的眼角处滴落在枕头上。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对于我的不信任就是自己失去了信心。井口的条件日渐好转，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个时候离开，损失太大了。” “难道就要损失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迟早会后悔的。”她提高了嗓门，恨恨的说。 “不会的，他来了怎么样，不也是恢溜溜的走了吗？你不要小题大做，能有什么。即没登记，就不受法律保护。怎么明抢呀！你也太天真了。”我不泄一顾的说着，用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这都四五天了他也没来，你怕啥。” “四儿，小丁来了，你过来一下。”母亲在东屋喊了一嘴。 丽的脸当即一白：“就你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没事，走过去看看。”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潇洒的拉着丽的手来到了东屋。 丁显得很拘束的坐在了地下的凳子上，小心翼翼的与母亲拉着家长。见我俩过来，礼貌的站了起来，握了握我的手，坦城中带着谦意：“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没事，坐坐，“我强压着怒火。勉强挤出了一丝的苦笑：“这大雨天的也难为你了。”不失于挖苦的情绪。 “唉！想想都烦心，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让你我的心情都特别的究结，在家也想了好多天。我这人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到你这里来合计一下。”他谦诚的让人不忍发火，漫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眼睛不时的在我与丽的脸上温柔而自然的扫视着。 “说起来罪魁祸首都是丽，当初她要说出了实情，也不至与此。”我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丽的手，故做亲昵的说：“这两天我也想着，她也是年轻，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太轻率了。才秧及池鱼，让你我都倍加的煎熬。” 丁看着我平静的说：“这事也不全怪小丽，她在你我的面前终归还是个妹子。她的母亲太强势了，你以后会领教的。现在想想我俩共同生活的这半年里，虽然平淡无奇。但也有许多值得回忆的地方。”他顿了顿不好思意的看着我：“说这些你不反感吧？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没事，就当是唠唠家长吗？我到想知道的多点，也好更了解一下丽的过去。让我们能有个美好的未来而充份的准备着。”我的心己接近了冰点，想必脸色会更加的难看。似乎间丁的丑陋己变成了狰狞。 第100章 “你给我滚出去，瞎咧咧什么。现在我与你己经分手，我有自己的家庭与丈夫。我们不欢迎你，马上就离开这里。”丽的温柔己荡然无存了，变成了骂街的泼妇。因气氛而涨红的脸也失去了应有的美丽。 “你总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发火。跟我那时也是这个样子，小四你以后要让着她点。想想刚结婚时你不是这个样子，天天象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的温顺。”丁眯缝着眼睛象在讲故事一样微笑着说：“王嫂昨天跟你家取得了联系，老太太要过来了。到时由我接，住这儿还是住我那里，你说吧？” “住你那算怎么回事，送这来。”丽气呼呼的说：“没事了吧，请回吧？” “不会这么绝情吧？”丁有意无意的漂了我一眼：“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吗？就算是个避雨过路的也应该以礼相待。你应该跟小四好好学学，有点修养才好的。” “你们以前怎么样，己经过去了。我只想着未来，我是个现实主义者，跟丽也有了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选择逃避吗？”死死的盯着丁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失望的却是那么的空灵，空灵的如同一洼浑浊的死水，没有丝毫的灵动之感。这种人通常不是傻子便是大智若愚。他必是后者，能坐在这里不紧不慢的叙述着自己的事情而波澜不惊。的却是个厉害的人物，我是自愧不如的：“因为我是唐唐正正的恋爱。即便她以前如何的不堪，只要有一颗爱心就好。俗话说：一俊遮百丑。能有丽陪伴终身我以心满意足了。你在这坐一会儿吧！我与丽就不奉陪了。”说着拉着丽那冰冷的手回到了西屋。 丁打着伞一瘸一拐的走在泥泞的村路上，心里的喜悦之情己扬溢到了脸上。初战告捷，看着小郑那因愤恨而刹白扭曲的脸。心里异常的得，下一步便由季母粉墨登场了。就她那张臭嘴，哼哼。 我回到了西屋，一头扎在了炕上，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丽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我的脚边，泪水挂在了腮边。这叫什么事呢！谈心、谈判，想起来竟然可笑之极。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似乎间就象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肩头。我的心很脆弱，脆弱的吹弹可破。我无奈的等候着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眼巴巴的看着屠夫磨刀霍霍的样子。就象一个病入膏荒的老人一样，挨着死亡的到来。 岳母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在丁的搀抚之下。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脚上连只袜子都没穿。 丽见了母亲显得异常的拘紧，可她还是溜溜舔舔的围前围后：“妈、坐车累了吧？快上炕休息一下，我给你拿个枕头先躺一会。” “你这个死玩意儿，也不跟家里联系一下。没把我们给急死，全家人年都没过好。”老太太耷拉着漫长的脸，怜爱的白了丽一眼，在我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老亲家我们这都火烧眉毛了，可把你给盼来了。”母亲亲热的招呼着。 “大妹子让你辛苦了，我这个孩子都让她爸给惯坏了。什么家务也不会做，还得你伺候着，真过意不去。”她脸上的皱纹随着微笑而紧紧的堆积着，两边的脸夹不一样大使得嘴巴明显着有点歪斜。 丽搀抚着老太太领着孩子去了东屋，一看丁那付殷勤献媚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恶心。刚要向西屋走，却被母亲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亲家快上炕歇会儿，这一路辛苦了。家里的地都种完了？一定够累的吧？” “一个老农民还经的起折腾，唉！养这么个不省心的小祖宗，真是该她的。在家就不省心，结了婚还不正经过日子。说实在的大妹子我都操碎了心，跑折了腿。你知道我这年是怎么过的吗？”说着老泪纵横，原有的尖酸变得慈祥了许多：“听说她己怀了孕，也叫她知道知道当娘的辛苦。有些活你就叫她干，省得她东奔西跑的不着的家。”她擦抹下眼角的泪水，不停的唠到着。 “妈你说什么呢？不信你问婆婆，我整天干活，那也不去的。”丽摇晃着老太太的胳膊，看着母亲撒娇的说：“是不妈。” “怎么样，人我己经找来了，你们合计一下怎么办？是让丽跟我回去哪？还是将彩礼钱退回来。”丁不失时宜的插嘴道：“小丽只从跟了我过着那是衣来抻手、饭来张口的贵妃生活。可好模好样的却跟人跑了，又在这里结了婚，而且还有了孩子。弄的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走到那里都夹养尾巴做人，对于我的以后更是影响颇深。人都得讲个良心，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看我女儿还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放心了。至于她过的什么日子我也不清楚，回不回去我也作不了主。自己的老婆你养不住，却倒打一爬来赖我们。我向你保证过要她跟你过一辈子了吗？退彩礼，我女儿嫁你的时候是个黄花大姑娘。你睡了半年了，能还她清白之身吗？说这话都不嫌脸红，你有本事让她跟你乖乖的跟你回去。不行你爱那那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老太太夸夸其谈着：“小丁说实在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我想看到的。那个老人希望儿女离婚，可她偏偏不往正道上走，我也没办法。她现在怀着人家的骨肉，即便是我与小丽都同意回去，可人家干吗？你人不人鬼不鬼，可小李子呢？你就认命吧？” 我的头嗡的一下，显些晕了过去。特别那句“来时还是黄…”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丽在一旁一面看着她妈，一边看着我刹白的脸。伸手握了下我的手，我用力一甩走了出去。 坐在河边的青石上，看着河水哗哗的向南流去。二十三个春秋，第一次的恋爱与婚姻却是如此的坎坷不平。一次次的羞辱己将原本的一点自尊剥离的体无完肤，什么是自尊、自重。不过是骗人的鬼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突然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甚至都不敢见人。以前的高傲倾刻间变得如此的低靡，就象霜打的茄子一样，软塌塌的蔫倒在地皮之上。对丽突然有种莫名的憎恨与厌恶，让我半世的清纯变得如暴风雨后的洪水一样的浑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种爱情的考验会让人骨断筋折，肝肠寸断的。为什么会是我，她就是个骗子；她就是个贼，一个窃心的贼。泪水滴落到河水中，随着河水滚滚而去。 第101章 整件事情都错了，她是在错的时间找错了人。我是错在把自己的定位太高。当我与香结合之时，总是想尽办法去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与缺憾。与香也从不吵架，总是相互忍让一下。邻居们总是问我们为什么那么好时，香自豪的说：哥哥惯着我呗！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那不过是受到丽的教训而有所改变而己。同人不同命，同车不同路呀！ 吃罢了晚饭，丽娘俩在西屋里说着话：我也不便打扰，想必定有许多帖己的话要说。是要有点开销了，便到同学家借了二百块钱，看着天边的彩霞渐渐的消退。山村又恢复静谧与安详，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家。 丽一把抱住了我：“你去那了？急死我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啦！” “你妈来了，总不能太寒酸了，这不在卖店借了二百块钱。你自己惦量着买点什么吧？”我冷漠的说着。 “你去吧？明天再给我爸拍个电报，报个平安吧？你的脸色这么差，又生气了。”她依偎着我娇里娇气的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都挑理了。说从进屋到现在你都没叫她声妈。你可别说漏了，我告诉她房子是咱家的；你还是开煤矿的呢！” “你不能实际一点吗？为什么总是撒谎。”我气呼呼的说。 “怕啥，她住两天就走了。让她宽宽心呗！四哥快上炕睡觉吧？我想…哈哈。”她贱嘻嘻的说着，伸手抚摸着我的身体。 “别闹了，都这样了你那来的闲心还扯蛋呢？”我厌烦的说着。 “不吗？你不喜欢我了，看你生气的样子。来吧！我好好的伺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看着她的样子，突然一种报负性的冲动感让我象恶魔一样凶狠的扑了过去。 来到了咋子邮局一问，拍个电报要二毛钱一个字。太贵了，要写母女己到，平安要一块二。仔细斟酌了半天写到：母到安，花了六毛钱解决了问题。到巿场买了几条青鱼、肉、黄瓜与干豆付。我亲手做了四个菜，老太太做的酥饼。算是迟到的接风吧？三舅也从大镜沟赶了过来。他身上生了个疥疮，听说老太太有密方。妈妈便将他叫了过来，看能否治疗。老太太信誓旦旦的保证药到病除。 中午在饭桌上我勉强的叫了声妈。给她乐的合不拢嘴：“四呀！小丽比小几岁，凡事你都让着她点，我们离的远，别叫我牵肠挂肚的。听说你开的煤井，千万要小心。说实在的我不赞成干这种活，吃阳间饭，干阴间活。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人能平安比什么都强。以后要是有什么机会，还是干点别的，也省得让人担心。看你们这家庭也是过日子的人家我就放心了。小丽你也省点心，好好的跟你婆婆学点家务。以后有了孩子总不能叫人家伺候你一辈子。过几天你爸打完了除草济就会来看你，他想你都快疯了。听说找到了你，乐得一宿没睡，唠唠叨叨个没完。唉！想当初也是一时犯了糊涂，寻思着给她找个富足一点的人家。能够开开心心的过着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二小子结婚时拉了点饥荒，也是财迷心窍。可当初她也没怎么反对，谁知竟是这个样子。这回你是自己作主，自由恋爱在出现什么差错我也不落埋怨。儿女养多了就是罪，遇到一个不省心的就要了命。”她唠唠叨叨的半天，一句钱的事儿也没提。母亲克意的说了几句也被她给搪塞了过去。 岳母走了，什么问题也没解决。事情又回到了起点，到让人更加的烦忧。从车站回来以是十点多了，只有夜晚才是安静的港湾。甚至诅咒太阳永远都不要光明。突然有种鼹鼠的感觉，尽情的享受着黑暗所带来的安逸。小丽己进入了梦乡，看她安睡的样子，即爱又恨。少女的谎言让我无从信起，那怕只有一时的清静，也会让人有着奢望。轻轻的点上一只烟，在无奈之中苟活着。丽的一只手终于抓住了我的身体，迷迷糊糊帖进了我的怀里。 “看你无精打彩的样子，是不是让你那漂亮的媳妇儿给祸害完了。”工友们戏弄的开着玩笑。 “瞎说什么，我们都分房睡了，她正在养胎呢？”我无力的辩白着，也没什么兴趣跟他们逗笑。 “四老板，都是过来人就别掩饰了。”他们不依不侥的说，接着就是一顿的大笑。 “以后叫我老四就行了，千万别老板、老板的叫，我很反感的。” 他们与我的岁数基本相仿，却有两个已有了孩子。另一个却是因彩礼的问题在不停的忙碌着。白天去市里卖猪头肉，晚上再来上班。二十四五却象三十多岁似的，有时他总是报怨着，却依然如顾的工作着。又是那可恶的彩礼，坑害了多少人哪！ 在井口虽然对家的挂念，但也少去了许多的烦恼。耳不听心不烦吗？ 丽哭丧着脸说：“丁把咱们给告了，说我以结婚为铒骗取钱财。说你是诱惑人妻、拐骗妇女。怎么办呢？这是河口法庭的传票，要是不去便以防碍司法罪给予拘留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要听他瞎咧咧，你也不用去。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法院也是只走走形式而己。”我耐心的解释着，可心里也没有底。只是让她安点心，不用那么慌张就是了。 “可姐姐说非去不可，她与大嫂明天陪我去。” “也行，走走法律程序也好。别忘了顺便问一下咱们要想登记是否属于重婚。” “想想都愁死人了，我妈来了一趟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四哥咱俩走吧？那怕是近点也行。咱妈说：回老家你认为哪？”丽祈盼的看着我。 “竟瞎扯，去干什么？他能找到这来，就能找到那去。这才隔多远呀！怎么丢人不够，还要丢到老家去呀！再说了去干什么？要地没地，要活没活的喝西北风呀？” “咱妈说，可以养点鸡鸭，猪，也能开点小片荒种。” “那什么时候能得利，暂时的生活怎么办？要饭去，虽然亲戚多，真正富裕的又有谁呢？供你一饥，管不了百饱。我那也不去，到要看看瘸子能耍什么花样。” “唉！四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呀！就不能活泛点。人掿活，树掿死。那里的水土不养人，偏偏要在一个地方靠死吗？” “好了睡觉吧？明天用不用我去？” “姐说不用。”她无精打彩的说。 “丽，我总心神不定的，你说这是怎么啦！” “不知道，四哥听妈说你有个大伯在合肥。咱去那里行不行？” “不行，合肥的农村人都去外地打工。咱去干什么，别指望人家会帮你。他们是科技工作者，咱能干什么。” 第102章 丁密切的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当季母走后，看到小郑骑着单车走出了自己的视野。他慢慢的从玉兰旅馆的窗户中移开了身体：“小丁你干吗鬼鬼祟祟的。”女老板扭动着水蛇腰，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头。满脸的媚态象要把人的魂给勾了出来。 “王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姐夫哪？”小丁色迷迷的打量着老板，不怀好意的问到。 “不知道，我这里刚来了个十七八的漂亮妹子，长的不比你媳妇儿差。怎么样叫出来给你看看？” “别人我还不稀罕呢！要不王姐你陪我吧？”丁边说边将玉兰揽在了怀中。 “不怕叫你姐夫看见，你是不是皮子有点紧了。”虽然是挣扎可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王姐、这事大哥跟你说了，可你说的上法院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丁搂着玉兰，在她的耳边嘀咕着。 “你懂什么？这叫虚张生势。不就是想叫小郑把她撵出来吗？造成的影响越大，他的压力就越大。即便是他俩黄了，就敢保她能回到你身边吗？”玉兰半信半疑的问到。 “小丽什么性格我清楚，即便我俩不能在一起，也不能便宜姓郑的那小子。其实我只是赌一把，有点损人不利己，可又不甘心。心想事成更好，不成也没关系。”丁苦笑着说：“只从认识她那天起，我就己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虽然花了许多钱，我也不在乎。钱赚来就是花的，即便是打了水漂，只要我认为值了就成。可我这心里总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人就是这样城里城外两重天。城外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城里人的感受，还以为是故做情种。如果进入了我的角色当中，也洒脱不到那里去。这是《围城》里的一段话，多么现实的写照。” “你结婚那天我见过她，长的却实漂亮。我与你姐夫打赌说你俩过不长，结果我输了。如果能有选择的话，我选择你。长的帅有什么用，你姐夫就是个例子。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总是盯着年轻女孩子。我们结婚五年了，只从有了儿子我就成了保姆、管家。外表看来光觧亮丽，内心的痛苦又有谁能清楚。开这个旅店不光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消除内心的空虚。我就不愿做旧时徽商家里的怨妇，空守一辈子的活寡。有中意的即便是倒帖我都心甘情愿。这些事你姐夫也心知肚明，可他做了初一我便做了十五，黑乌鸦站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了。想想人活着为了什么？情呀！爱呀！都他妈的狗屁。快活一天是一天吧！转眼就三十多了，人过三十天过午。什么青春、爱情都是浮云。再过几年就是倒帖也没人肯要了。人哪！就得实际点，钱，只要有了钱，什么都是浮云。也不知那个王八发明了这个东西，让人把脑袋瓜子削尖了往里钻。丁啊！说起钱来，咱就在钱上下手。你不说他穷吗？咱就要钱。” “光要钱也不行，主要从精神方面摧毁他。据我了解他是个很要面的人，通过三次的打击他己不堪重负了。听大哥说姐夫在公安方面有朋友，还得请他帮忙找两个人就行，自然咱不能白用人家。到时怎么说我自有办法。法庁这方面只是走走形式。”丁狡诈的说着，一付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态。 “你就不怕他一走了之？”玉兰疑惑的问。 “不能，他也是个外强中干的人，没有什么心眼。咱们还不能逼得太急防止他狗急跳墙。只能循序渐进，步步为营。我还有最后一步棋，那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丁面目狰狞的说着。 看着小丁的神情，不仅使得玉兰一得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另人毛骨悚然。从小几乎一起长大的丁二总是窝窝囊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点不假。竟然有着如此阴毒的一面，是她始料未及。更能看出小丽在他心中的地位。怪不得人说残疾人总有着正常人所不同的心里与力量，这么看来一点都不假。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足智多谋的诸葛，却不过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而己。人的自私与凶残在丁的身上展现的淋淋尽至。自己却将他当做了知己，还委身与他真是瞎了眼。她连忙穿上了衣服，并对丁说：“快快、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是不是你姐夫要回来了。” 丁躺在沙发上，眼神专注的看着电视。可脑子里却闪现着小丽的影子与共同生活的点点滳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牢牢的镶嵌在自己的记忆中。也许是自己的纵容与仁慈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甬者。可不善待又能怎样，就她那小样任谁也下不了狠手。什么是爱情，不过是各取所需实际点。也只有那些闲及无聊的文人骚客才会去故弄玄虚，什么缘分、火花的。爱情就是结婚生子过日子，就是挣钱养家与吃饭。如果三根肠子闲了两根半，还谈什么，半个窝头就什么事情都搞定了。旧社会人们不也是蒙着盖头嫁了人，即便是想离婚也要男人一纸休书将女人打发了。象卓文君之流不过尔而，虽成佳话也并非楷模。都是社会把人给惯的，什么自由恋爱了、婚姻自主了。真是生不逢时，要是再倒退五六十年。就自己的条件而言怎么也得是个少爷，还他妈轮不到她休我。现在到好国家又是提倡、又是保护，真他妈的烦人。丁在糊思乱想之中进入了梦乡。 “四哥，你还不让我去哪？怎么样啥事也没有。人家还说咱们要有了相互的介绍信和无婚姻史的证明，够了岁数就能结婚登记呢！”小丽兴高彩烈的说着，手里拿了个梨啃着。 第103章 虽然她说的很轻松，可我的心还是放不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换位思考一下便可想而知。最让我难己接受的还是来自于村里人的冷嘲热讽与世俗理念的压力。在这个陈封己久，思想落后的小山村。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也给一些无所是事的人，有了发奋想象与推波助澜的空间与机遇。 煤窑己正势的走上了轨道，砖厂也开工了，渐渐的生活己从冬闲与春播中走了出来。路上己少了闲人，这也是採集山菜的最佳时节，母亲也跟去採些自己食用：“你也跟妈学了很久，今晚就露上一小手。你做饭吧？”我边洗脸边说着。 “就怕你吃了忘不了。”她得意洋洋的说。 我撇了下嘴怀疑到：“不会那么夸张吧？山珍海味我是没见过，可正常家庭的饭菜我还都吃过。就请季大小姐一展厨艺，最好能让我大跌眼镜了。”神情之中自然充满着不泄一顾，油腔滑调的说。 她先生火烧开了水，然后将金黄的小米与少许雪白的大米放入水中煮开。用笊篱捞出后控干了水，放上蒸帘与屉布，将米散放在上面。打四个鸡蛋加少许的水与盐搅拌均匀用小盆和水一块蒸。！美其名为蛋羹蒸饭。少许的时间母亲也从沟里回来。 吃上一口米香四溢，松而不散、散而不扎、扎而不生，生硬之中带有嚼劲，自然的米味之中带有香甜。加上蛋羹细腻油滑，连母亲吃了都赞不绝口，连连称好。我吃了两碗满意的看着丽那得意的神情。平淡无奇的食材，简简单单的做法却让人吃出了不同口味。这也是同居半年来她唯一一次的独自做饭，却成为了我终生不忘的回忆。 有时也想学做一下，但还是算了，算作一个值得回忆的美好念相吧？ 今年雨水特别频，三天一场，五天一回的。即便是有个晴天也阴沉闷热。又是雨休，大哥也回来了，说今晚停工一班。 法院又送来了传票，这回被告是丽一人，涉嫌诈骗。而且态度很生硬：如果到日不出庭，拘留半月。这回丽害怕了，脸色刹白的看着我，没有了主意。我的心里也没有底，却装腔作势的安慰着她说：“没事的，上一回不也是这个理由吗？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吗？在说了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是说拘留就拘留的。” “四哥，我这心里直打鼓，这个死瘸子都让他烦死了。三天二头闹出个故事，他究竟想干什么哪？”丽垂头丧气的说。 “想干什么？无非是破镜重圆与索赔彩礼两样。换做是你的话，能善罢甘休吗？” 在开庭之前，来了两个庭前调解的法院民警。将我俩叫到了村部，分头做工作。跟我谈话的是位五十几岁的老公安，面色红润、慈祥。大有长者的风范与亲和力，眉眼之间不失庄重：“你就是郑四，坐坐先喝口水，不急来来来。”说着递过了一杯开水：“抽颗烟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挡住了他递过的香烟。 “我们来的目的你想必也明白一点，你对小季了解多少。”他开门见山的问到。 “这个，”我当时便愣在了那里。是啊！了解多少无非是道听途说，连她家也没有去过。只见到了她的母亲，只能算做认识而已。 “我跟你这么说吧？在接到案子的时候，我们与小季所在地的派出所取得了联系。侧面了解下当事人社会背景与所做所为。未婚之前她…怎么说哪！”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就不怎么地道。凭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去勾三搭四的。弄出了点事，在当地无法生活了便远嫁到这里跟了小丁。你仔细想想难道她会为那区区五千块钱而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八九岁的瘸子吗？这是逃避着什么，或者临时抓住的一个保护伞。可过了几个月她就旧病复发又跟着小张私奔了。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重复了。”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原有的慈祥变得象刀一样的锋利。象能洞穿了我的肉体直接看到那因激动而狂跳的心。 “你还年轻，没什么阅历，象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你现在总是天真的认为是她的唯一，而且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可就凭你的经济能力能养的住她吗？就凭她的模样为什么要跟了你。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要钱没钱，要样一般。那个姓张的想必你知道，当初并不是单纯的喜欢而带她出走，那是有目的的。你不过是她危难之中的一颗救命的稻草而己。我负责任的告诉你，等事情平稳了，遇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强的。她会毅然而然的离你而去，什么爱情与孩子，在她的眼里一文不名。在法院工作了三十多年了什么样事没经过，什么人没见过。有些人都不用调查，只要一打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你家的大人也糊涂，不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也年轻短练，以我看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痛苦不如现在撒手。”他象个长者一样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我。 “你的意思不太明白，难道现在我舍弃她她怎么办？”我不大确定他的谈话方向，疑感的问到。 “自然是那来回那去，让他们折腾去。即便你想留她，可彩礼钱要赔的，你能拿出来吗？退一步说你有钱赔。可等有了孩子她再跑了你怎么办，还会有人跟你吗？到时你哭都找不到庙门喽！现在你同意的话我跟丁家合计下给你一个相应的补偿，亏不了你。你还年轻，什么样的找不找，对吧？”他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你知道那个张哥吗？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怕你说，没有个年八的连床都下不来。丁家很有实力的，家境也很殷实。” 我的心凉了半截，在我心中正义庄严的法院却是如此的不堪。一身正气的法警为了一己私力而委身与说客。多么的可笑、可怜、可憎、可恶：“即便是我同意了，可她不同意你们怎么办？”我挑衅的问到。 “这个么？”他在嘱嚼着我的话：“这个我们有办法，即便是到了法院，小季也赢不了官失。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是推磨的鬼。”他颇为感叹的说。 “是啊！连堂堂正正的公安都成了有钱人家的奴才。看样子你也拿了丁家的许多好处喽？”我挖苦的说着，轻蔑的看着那张因气愤而涨红的脸：“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法院民警会象电视里的黑社会一样去绑架一个合法的公民吗？”我气的浑身颤抖着说。 第104章 那个老公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竟然脸都没有红一下，很自然的走开了，就象是办完一件棘手的案件那么轻松。 对于丽就不是规劝了，而是名目张胆的恫吓。当我气哼哼的走进了那间屋子，丽脸色刹白，惊恐万分，见我便一下子投入了我的怀里。一把五四手枪明晃晃的放在了桌子上，那个青年的民警正耷拉着脸。见我进来就象变色龙一样换了一付嘴脸，而且还收起了枪。 “你拿枪干什么，能抢嘣了她吗？你是民警还是土匪？国家给你的这身皮是让你维护正义的，不是用来吓唬老百姓的。你停厉害呀！敢不敢给老子来一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个没上庭的被告，并不是无恶不做的匪徒。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你竟然拿起枪。要对付真正的恶人，可能都会尿了裤子…” 对于我的一顿呛白，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气的张口结舌，羞得无地自容恢溜溜的走掉了。这时大街上己有了许多卖单的人。我的心情就象上刑场一样的沉重，头一阵的旋晕，不知怎样回到的家中。在一阵的刺痛中醒来时，仰躺在丽的怀中。她拼命的摇晃着我单薄的身体，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我的身上。 “四哥咱们走吧？真得不能在待下去了，那样你会疯的。我们所有的情与爱都会被毁掉的。真的四哥我求求你了，那怕是再穷、再苦我都不在乎。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再也看不见那个死丁，到那里都行。”丽泪流满面的哭诉着：“你想想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想你还能坚持多久。不要认为你的耐力有多强，我最清楚你的软弱。千万不要一意孤行，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是呀！我是后悔了一辈子。自己的能力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己，别人却一目了解。总是盲目的相信自己，才导至事态进一步恶化的原因。 对于她喋喋不休的言语，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就象一个植物人似的懵在了她的怀里。岳母走了，母亲也是素手不措。她十九岁，我二十三岁。一付重重的担子象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我俩的肩上。我的心破碎的七零八落，如一粒泥沙散落在地上，又被那无情的车轮碾压成灰尘，随风而去。我的身体如同一付失去了灵魂的空壳，瘫软在这狭小的卧室里。我俩的泪结集成一条苦涩的河，无助的倾泻在荒漠之中。 黎明的鱼白耀炫了我眼睛，丽在静静的看我。红肿的眼睛是那么的空洞，空洞的如森林中的一洼死水。无法形容的憔悴象个中年怨妇，一脸的无助与无奈。如果没有墙壁的支撑就会倒下一样。我挪开了目光，不敢看她的样子。心里不停的重复着那个为什么？为什么上苍对我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世人对我苦苦的相逼。我的心唯一一点空隙里都充满恨，又演变成麻团一样的缠绕在一起。头象被斧了劈开似的疼痛着，丁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似乎在轻蔑的看着我、耻笑我。 夜色笼罩着大地，寂静的山村里只有两棵心在微弱的跳动着。对于我的执着丽己失去了希望，如同待宰的羔羊。 “李二要结婚了，你没事也过去帮着忙乎忙乎。都邻里邻居的别太死板了。他的媳妇儿是个妇女主任，有些事儿咱不懂，也许她能了解一些。你与她年岁相彷也好沟通，就当是消愁解闷，也好是独自在家瞎愁强些。”我握着她冰冷的手安慰着说。 “四哥，要不这样行吗？你看看咱家有没有什么亲戚，我去躲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了再回来。”她急切的说着，忧虑的看着我。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躲什么，我们光明磊落、不藏不掖的怕什么？难道他们敢抢人不成。”我心怯口硬的说着，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藏身之地了。 “唉！可三天二头的来一回，怕你真有一天犯起浑来会惹出事端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四哥我能问一句真心话吗？” “问吧？” “在事业与我当中要是让你选择的话，你会怎么选？“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才几个月时间里，让她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似的。 “没有选择，别瞎想了。你还是多与李二的媳妇通沟一下吧？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不耐烦的说。 “他们家张罗的很好，家具、家电一应具全，还给了二千块钱的买衣服钱呢？”丽满是羡慕的说。 “好饭不怕晚，你等着我发了财会一样不缺的买给你。”我信势旦旦的说。 “四哥你看这样行吗？要不咱与小丁合计一下给他点钱。暂时没有先打个欠条，等日后再还。我想他不会狮子大张口，要的太多。你要是同意由我出头跟他谈？这样行吗？” “你也太天真了，他要钱无非是对你恋恋不舍，想与你破镜重圆。还打个欠条，你认为他会同意吗？退一步讲，即便是他同意了，到时还不了怎么办。这件事最好是越快解决越好，真的小丽我都快疯了。妈妈这几日也在想办法借钱哪！可没那么容易，大哥、二哥结婚时都借遍了。有的现在还没还上，她也愁，又有什么办法呢？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啥啥地吧？”我垂头丧气的说，可心里也有些动摇了。只是无计可施，即便是走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钱从那来，成了一道无法解释的难题。现在想想也并非自己的幼稚与执着倒至事态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只是贫困让人失去了自我。她的离开对于她来说也并非坏处，只是一时的伤痛而己。也许她现在过得比我要舒服了许多，起码与心无愧吧？ 李家的婚礼很隆重，整个一条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光酒席就摆了五六十桌，我们家也是热闹非凡。因为喜庆，丽也刻意的打扮了一番。她是双身子不能进入新房，只有在家帮着上菜。看着她花枝招展、忙前忙后的样子，不觉得心里酸酸的。都是同样的人，我们这连个闯根子的窝都没有。而人家却是风光无限。 你们看这个小骚娘们，丈夫都找来了还在这里招遥过巿的，真不知羞臊。 可不是啥的，我看小四儿算是栽在她手里了。以后还不得跟人跑了，到了那时再弄个孩子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话也不能这么说，别看她结过婚，可配四儿还是错错有余的。你看人家李老二家什么都有，富丽堂璜的。在看她家有什么，依我看就这样的跟他都是瞎了眼。要是我人家找来时就给点钱打发了，还让他们再来，丢人现眼的…。 听着他们小声的议论着，恨不能一头撞死。是啊！自己半斤八两还不清楚吗？如果她跟了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不会象现在这么累。搞得我也是精疲力尽，无可奈何。又有什么办法呢？穷，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第105章 我属于另类吧？别人都喜欢儿子，而在异地他乡心里牵挂的却是女儿。五十岁了，女儿才十岁，必然是娇生惯养的。人们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实在有些可笑。女儿对我也是异常的依赖，就连写作业都要我的陪伴。儿子因此也是报怨，他的工作很不理想。当初叫他好好学习，却不以为然。现在后悔也晚了，没有半点的进取心。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连个对象也没有。天渐渐的冷了，一年的时光一晃儿就没了。也是这个时节认识的丽，不知不觉之中又想起了往事。特别是她走的那天，我的泪禁不住流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来到伤心处。 月明星稀，燕子归来。山野也是浓妆艳抹总相宜。初夏，地里的小苗己认出了垅来。农历四月十五，丽拥着我说：“要不了几天爸爸就来了，妈妈说他想我都快疯了。” “也是，你有一年没见到他了吧？你家人怎么舍得把你嫁的这么远。”我总是疑惑这个问题，再加上那个老民警的一番说词，不仅随口问到。 “其实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你说：在我未嫁到浑江之前，我姐姐与姐夫曾经在通沟村住过一段时间的。姐夫的表姐便是王书记的老婆，论起来我们还挂了点亲属关系。姐姐因躲计划生育便来到了浑江住在了王书记家。” “噢！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么你姐姐早就认识小丁了？“我如梦初醒，惊奇的问到。 “嗯！可姐姐说：丁为人厚道，踏实肯干。最主要还是家境富裕，说我嫁过来一辈子不用操心受累的。而且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唉！其实我不过是姐姐的一块踮脚石而己。她跟王书记不清不楚的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事王嫂多少也知道一点，也抓不到把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姐夫更不敢吭声，将我嫁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姐姐能有机会与王从续前缘的方便罢了。这事也是我嫁过来时听别人风言风语的传说着。” “那么你父母就同意了你嫁给那个么玩意吗？” “姐姐很会做父母的工作，再加上二哥结婚时还有些饥荒。母亲便同意了，父亲的极力反对起不到半点作用。唉！我也是没有什么主意，现在想想都怪自己。可事以至此又能怎样呢？四哥你也许还在怀疑我在老家的风言风语吧？可预加之罪，何患无词呢？”丽很无奈的摇摇头。 是啊！人就是无情与凶残，为了一己私利而去牺牲别人的一生幸福。还堂而璜之的巧立名目。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都要相互利用。我默默的看着丽，心里象打开了五味瓶一样，爱恨交织。但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没有爱，那来的恨。自己才是那个最最可怜之人，无原无故的搅在其中。 “现在觉得最想见的人便是奶奶了，要是老人家还活着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今年七月十五是她死去三周年的祭日，在这种情况下是回不去了。唉！小时候我与堂妹天天围着她转。那怕是吃一丁点的亏，她都不依不侥的唠叨着。”丽看着窗外象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丽的最后一个傍晚，她出奇般的剪去了长发，秀丽的脸庞显得格外的俏皮。我下班回来她围前围后的献着殷勤。刚洗完脸便见一帮人进了院子，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满脸怒气的走在了前面：“小丽怎么不给介绍一下吗？”她一进屋便阴阳怪气的说。 丽象耗子见了猫一样，浑身颤抖着依偎在我的身边。可见这老娘们的淫威之大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对着母亲微笑着说：“我是小丁的妈，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我是操碎了心，跑断了腿。大妹子你想必也是如此吧？” “养儿女多了都是一样的，”母亲连忙搭讪着说：“要是再有这么一半个不省心的，可不操心啥的。我这个四儿子就这样，再这么一搅和更让人心神不定了。” “是啊！老话说的好，家有贤妻不生横事。可偏偏就让咱姐妹俩给滩上了，说这话大妹子你别多心。只从我们家二子（丁）取了小丽己来，我就象个使唤丫头似的伺侯着。那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咱们图个什么，不就是觉得咱孩子有点缺陷，岁数在大点。只要她（他）们小俩口不吵不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是累点、苦点也认了。可有些人是越敬越歪歪腚，这还不依足，竟然一声不响的玩起失踪。”说着嗓门也升高了许多，指着我身后的丽。一返刚进门时的矜持，露出了河东狮吼的本来面目，破马张飞的质问到：“小丽你说，从你过门以来我那样亏待了你。是吃的不好，还是穿的不好。动不动你还使个小性子不跟俺儿子同房，怎么我们老丁家花钱取你是看的。” 母亲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老姐姐你消消气，现在的年轻人不同以往了。使使性子，闹闹别扭是常有的事。你不用说我也懂，情况到了这种地步是我们始料莫及的。说实在的当初要知现在说什么也不敢要的。可如今孩子都三四个月了能怎么办哪？我们也是打牙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啊！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这俩个孩子吧？” “大妹子咱俩掉个个你说怎么办？当初她俩的事我就一万个不同意。刮风下雨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样咱心里清楚，确实配不上人家。我那么一老问她是一百个同意，可才过了几天就跟人跑了。小丽你说，你是不是骗人。弄的我们家二子现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后怎么办？大妹子我也劝你一句，还是算了吧？这样的货色你家也养不住。当初在我那里整日里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弄得村子里的小伙、爷们都魂不守舍的…。” 见她说的嘴角都吐出了白沫，也是越说越难听了。我气的浑身发抖，打断了她的话茬：“在你家什么样跟我没关系，可现在她是我的人。你就说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她就行，最好咱们别说些题外的话。” “怎么了，许她做还不兴人说了。小伙子别以为你取得个什么天仙，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己。你问问她在家为闺女时做的那些好事，住不下去了才嫁到了这里。她妈还跟俺儿子说还她女儿的清白之身，小丽你清白吗？那个老不死的在俺家还叭叭的说跟你们要了钱还我们彩礼呢？她却夹着尾巴跑了。”她的声音由说变成了歇撕底里的叫喊，围墙外站满了卖单的街坊邻居。我的头象裂开似的疼痛，耳朵也象失聪了一样。只见她的嘴在不停的张合着，丽看着我那因气愤而刹白的脸。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浑身颤抖不己。 “老丁婆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二两棉花你纺一访，我们老郑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母亲也翻了脸。 “是吗？我到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就你那宝贝媳妇儿在想回去我们还不稀罕呢？一个破鞋子你们还当个逼宝了。好今天你们拿出钱来就算拉倒，当初我们花了五千块的彩礼。我儿子搂了她半年我们也打个折扣，拿三千块就行。把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烂货我让给你们。要不然我以后就天天来，敲锣打鼓的把她过去的那点破事都给抖擞落出来，也叫你们村的都知道、知道这个烂货的底细。 “滚，都给我滚出去！”我压抑了许久的愤恨与羞辱之情倾刻之间爆发。一拳击向那个老娘们，抬腿一脚将她揣到了地上。抓起她往外推去，她下意思的抓住了丽的胳膊一同出了房门，这时呼啦一下进来四五个年青人拽着丽向外走去。对此我似乎视而不见，脑子里仍回荡着那老娘们的污言秽语。对于丽的呼喊，母亲的叫骂，都置若惘闻。等一切恢复了宁静，我从失意中醒来。世界己变成了狂风瀑雨。 第106章 当我从恶梦中醒来，以是人去楼空。下意思的从路旁抓起一辆自行车疯狂的自西追去。一切的行为是与事无补，只有失望与悔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雨，而且越来越大。当我半夜从街里归来，浑身上下都失去了自我。在那没有一点温暖的小炕上躺了一天一宿，如同植物人一样失去了自我。而丽却在第二天在车站同小丁返回了德惠处理了他（她）俩的离婚事件。也曾托人向我捎信，叫我去车站见上一面，有事相商。可等母亲与姐夫到时，列车载着丽己向北而去。 母亲却隐瞒了此事，第三天我一气之下上了西煤山，一住便是一年。可一月之后丽与她父亲与丁来过一回，究竟出于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母亲说那时她己将孩子给打掉了，人也消瘦了许多。母亲苦苦换留，她的回应是：我也知道四哥很痛苦，等将所有事处理完毕就回来。可一去却杳无音信。 我也曾有过去找她的想法，可思前想后还是算了。就这样苦苦的煎熬了六年后与香组建了新的家庭。 有时尽力的不去想那段另人揪心的往事。可心里的空虚与悔恨之情让我无法平静。如果有机会的话，有生之年很想再见她一面。可又能怎样呢？现在想见到一个人很容易。可见到能说些什么哪！彼此之间的尴尬而己。零晨快三点了，我的诉说也画上了句号。泪却滳在了手机上…。 第107章 残爱②_引子 酒精己经痳醉了我的神经系统，晕晕然如坠雾中。那是否一仙境，小桥流水、芳草萋萋。翩翩然见仙子漫舞与花丛之中。楚腰纤细、婀娜多姿；乐声似高山流水，珠落碧盘；声如百羚、婉转悠扬。好一派仙界洞府，佳人仙子如织，徊徘往复。七岁童儿嘻戏与花蝶鱼鸟之间，乐不识日月。叟妪席亭之上，左手执扇轻徐，右手执茗微喜。看舞者之漫妙，观童儿之嘻戏。陡然尔炸雷鸣耳，闪电袭击。观者慌忙仰天张望，舞者恐然回首。 南柯一梦间，我猛的坐起身来。昏暗的灯光下杯盘一片的狼藉不堪，斗室之中寒气逼人。时光任冉、日月如梭，十几个春秋已经过去了，我依然活在这醉生梦死之中。逝者已逸，生者何安。即没有了发展的乐趣，如行尸走肉般的苟活着。只有那微许的回忆时常在醉梦之中闪现着。 第108章 两千年，人们在欢欣鼓舞之中迎来了新春。十八岁的自己刚刚叕学回家，怀揣着对世界的美好向往来到了这色彩纷层的城巿之中。也只有这时才会真正的体验到歌曲中所唱到的那种:这个世界很精彩，这个世界很无奈。本来以为能够胸怀天下，可现实是囊中羞涩。 我们四个同龄的伙伴在四处碰壁的情况之下终于走上了农民工行列之中。建筑行业的风风火火让一些人真正的富裕了起来，也让一些人为此而奋斗不息着。紧临市区的农村，看到了城市在不断的壮大，便也跃跃欲试的搞起了建设。而我们这个团队却是为此而劳动的一线民工。主要人员自然是四个泥瓦匠与我们六、七个力工这个很小的施工队伍了。 说是施工队，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四个大工自已所携带的工具。连基本上的手推车与锹镐之类的都由东家自己准备的。当然工钱是快的很，几天一户的小活，吃饭都由东家来管。他们几个伙伴儿到是乐此不彼的，四天便是一张红红的***。我却从中看出了端倪，每次我们小工开完资以后，他们四个大工剩下的便是十几、二十张。这样算下来他们每天都是我们工资的三、四倍之多。要算起出力来，我们自然不比他们少，有时甚至比他们还要辛苦的很。只是在技术方面稍逊一点。瓦匠活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只是砌砖抹灰。那里有什么技术，只要是让干，熟能生巧而已。在说了民房只要胡弄一下就行，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住与用，只是钻些法律的空子，赚点小便宜。就连他们自己都说，只要倒不了就行。这样无形之中增加了我想学瓦匠这门手艺的决心。在没有拜师之前自己怎么也得有些基础，这样我便更加的勤快了起来。在干完了小工分内的工作之余，便找个懒惰的工匠，拿起他的工具学做了起来。久而久之，他便细心的教你怎么做。有时他到甘心的做起了小工的工作，那自然要轻闲了许多。不干不知道，真正的干起来那可并不简单。就拿最简单的砌砖吧？技术方面不用细说。就单单的磨手这一点就让人望而怯步。只有一天的时间，大姆指与中指就磨的没了指纹。回到家只要一碰到热的东西，手指就疼的钻心。实在没办法只有到药店买卷白胶布缠在手上。抹灰更是如此了，怕烧手戴上个皮手套，可手套中还是能进去沙子。那样一天下来，手指丫便被磨起了泡，疼的就更历害了。 就这样还是咬牙坚持了三个多月，工资还是二十五，总算是学到了一门手艺吧？秋后的大冻也结束了一年的奔波。接下来便是漫长而寂寞的冬季了。 说起了赋闲，实在是个寂寞难奈的事儿。刚开始还好，兜里还有一些的积蓄。大家伙凑到了一起吃吃喝喝的打发着日子，那时才十八岁，总感觉着时光象停止了一样的漫长。兜里的几个纸儿却飞速的用完了，大家在聚到了一块儿便是垂头耷脑、唉声叹气了。 “喂！咱们上山割木头卖吧？只要拉下了山就是两块钱一根。而且还是现钱哪！”王二终于打破了宁静:“我家隔壁的老许就承包了三十亩的参地肯荒权。” “这到是个好主意，”我率先举手表示赞同:“只怕那老家伙嫌咱们小不用啊？” “你傻了吧？那是我亲姑父，他不用别人也得用我啊！向下拖有别人干，咱们只是负责砍伐并没有什么危险。” “那我也不去，这冰天雪地的，山又那么陡。我姐这阵子赶集卖鱼呢？我还是帮她看看摊，到过年怎么也得给我点零花钱吧？”张老四蔫了吧唧的说着，又推了推鼻梁子上的眼镜。 “不去拉倒，就你那烂眼糊瞎了我们还怕你连累到我哪。”秦老五气急败坏的说。 说起了上山农村的孩子并不陌生，当时一到了冬天打柴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工作了。因而通往沟里的大道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两条铁轨一样的冰辙。因为是只管砍伐，大家也用从家里带着爬梨。我们三人只是从家里拿了把刀剧，到了六队再从人家借了根绳子便行动了起来。 说实话，当时我们并没有理想而言，只要是手头能宽快一点就心满 我们提心吊胆的干了一阵子，也感觉着钱是够用了便收手回家了。对于这事儿家里大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不爱管而已。转眼又到了春暖花开了，我们的工作还在进行着。这回再给我二十五那是不行了。力工涨了十块，我哪己经是去年的两倍了。 今年的主要工地是东山一片，那里的公房先是卖给了自己。个人有了自主权，手中又有了闲钱自然要从住的方面加以改善。只要自家院里有一点儿空闲的地方便争先恐后的盖了起来。这么说吧？那怕是院子里有钉点闲置，人们都能充分的利用上。改革的步伐也让许多人看到了商机，各式各样的小店与机械修理等买卖也如雨后春笋般的遍地开花。也使得群众有了更近、更好、更快捷的服务。 在大道的西侧有一家汽车修理部，原本是盖的已经没有了空隙。可他却突发奇想，在原有的屋顶之上要接上一层。这事儿本来是政府不允许的，可他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偷偷的施工了起来。政府之中也有一些党国的败类，竟然以危房改造的形势偷偷摸摸的干了起来。这当然是我们过后才知道的。开工时先将旧屋顶去掉，在支上模具打上楼板。这样必须的有个向上提升的工具，捲扬机。这也是我认识了那个短命的人。也是因为她才使得我后来的人生有了质的改变。为此还与我儿时最好的伙伴秦老五闹得现在也不往来了。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一场儿戏，可偏偏却遇上了我这么叫真的人。 第109章 小翠，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六多一点的个头。由于疲弱而显得高挑了许多，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关系。一张瓜子脸脸色显得白净而没有一点的血色。整个五官却是极致之极，大有着病黛玉的样子，让人怜爱万分。 她是房东的外甥女，家在沟里住。也许是很少与外界接触的关系，平时总是寡言少语的。她的到来自然成了我们这些未婚青年的奋斗目标了。 “听说你是老黄的外甥女，怎么看你跟他一点都不亲哪？”先是王二没话找话的搭讪了起来。 “没有啊！只是我们都不善表达而已。”她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有点儿没有太变过音，象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是啊！从你来到现在怎么从没见你笑过哪？”王二可能是听她的口音特殊，而忍不住笑着说。 “是吗？我怎么不觉哪？”她摇摇头，有意的歪了下头笑着说。 “你笑起来真的漂亮。”秦老五由衷的说。 “谁笑起来都好看的，我却发现你不怎么笑哪？”她一下子将目标对准了我，说到。 “噢！”我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可许是我笑起来很傻的，所以才不敢大笑的。” “才不是呢？我看书上说:只有自信的人才不苟言笑的。你怕也是如此吧？”她一语道出了我的个性来。 正如她说的那样，自己对于自己的个头与长相是充满了自信的。所以在女孩子的面前总是拿出了一付酷酷的感觉。即便是喜欢也显露不出来的，这叫喜怒不形与色吧？ 这活儿干的很慢，也合了大家的心思。老黄(房东)对于工程质量要求的特别严。有事没事儿的手里总是拿个卷尺或是线坠，这量量、那吊吊的，也不知他是真懂假懂的。 闲暇的时候我们自然而然的都围坐在她的身旁，山南海北的说笑。虽然才几天的时间，彼此之间便熟悉的无话不谈了起来。 “没有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个瓦匠了，真的好厉害呀！”由她嘴里出来的儿话音总是显得那么的俏皮。 “就是个出大力的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夸讲哪？”我到是实话实说着。 “那可不一样了，虽然都是出力，起码你的工资要高一些吧？”她到是说到了真章上了。 “那是自然的了，你没有见到我出力也比他们多吗？” “别瞎白话了，我们那点比你少干了，每月却比你少挣了好几百哪？”秦老五见缝叉针赶紧跟了一句。 “就是吗？即便如此你还吆五喝六、指手划脚的哪！”张老四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一本正经的象批斗大会上递材料似的说。 “哥们都闭嘴吧？我真服了你们了。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冰棍成了吧！” “这就对了吗？你说是不是小翠？”王二总是慢声细语的象个娘们似的。 “小翠，你姓什么哪？”我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嘴。 “叶、树叶的叶。”她微笑着说。 “叶小翠，真是个好名字。”我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念叨着。 “才不是哪？我总觉得有点象聊斋中写的人物似的，有点让人恐惧。“她皱着眉头说:“我本想改名字的，可又怕父亲不高兴。” “叶小翠，”秦老五嘴里一边唠叨着一边搜肠刮肚的想着:“聊斋的书我到是没看过，只是电视剧中那些什么小倩、小翠的到是满善良、满可爱的。” “我不太喜欢看电视，到是看书能让人憶想万千的。”她看了看大家象是在寻找知音似的。 “是啊！”张老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了指我说:“他便是个书呆子，我真服了你们了。影视的视觉能力多么的精彩与震撼，非要抱着个书本在那死气沉沉的，即费力还伤神的。” “这叫各有所好，你懂什么？”我推了他一把:“快、干活了，别瞎白话了。” 她们这几个小伙子当中，唯独小周招人喜欢。也不知为什么？头次见到的时候，心中便小鹿乱撞了起来。虽然另外三人也都很好，可跟他比起来总象是少了点什么？眼看着活儿一天天的接进了尾声，自己与他们又要分手了。心中隐隐的有些不舍，可许自己出门的时间太少了些吧？ 这事儿也不能怪父母，自己在家是老么。上面有个姐姐与哥哥，有点什么活都是她俩干了。父母对我也是异常的娇惯，就是这回出来还是舅舅千保证、万保证的才出来的。 要说城里好，打死我都不信的。每日里去了车便是人，整个的世界污烟脏气的不说，就连吃点什么都要跑出很远的道才能够买到的。真不知大家是怎么想的，偏偏要到这里来凑热闹哪？想到这儿，她不仅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那是一个松花江的源头，青山碧水、物产丰盈的林区。人们不用四处的奔波，只要是勤劳山上有的是野菜、蘑菇、核头与松子。从春到秋忙个不停，而且收入也很可观。父亲是林场的职工，虽然国家己禁止了採伐任务。可但但育林、护林这一块儿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天空之中下起了小雨，渐渐沥沥的不休不停。二舅的楼房己经接近了尾声，妈妈好天就要来接我回去。趁着今天没有事儿，也撑着伞信步在马路上。 “小翠，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想的。现在都要是什么年代了还保守着那女子无材便是德的老旧思想。你看看还那有你这样的大姑娘在家呆着的。”二舅见我自己出来不放心，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唠叨着。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过于惹溺爱了吧？”我只能随腔就是的向下柳着。 “老这么在家呆着你不烦吗？” “烦又能怎么样？”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干完了这里还会到那里去哪？” “不知道？我想不会是太远了吧？” 舅舅的回答让我的心情很失落，自己有生以来从没有象这几天那么快乐过。特别是小周那酷酷的与高大英俊的样子。 第110章 自己十九岁了，这也是笫一次出门。虽然是城里，相隔只有三十公里，却是最远的旅行了。哥哥考上了大学被分配到了省城；姐姐嫁给了林场的职工，就在附近生活。自己打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从来也没有参加过劳动。可从记事时起就没有感觉到有病的迹象。父母却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我，生怕我出现一点儿的毛病。 今春的雨水特别的少，山川的积雪己经融化的干干净净。炽烈的阳光与呼啸的春风将大地烘焙的干干爽爽，就连人们的心情都显得干裂暴燥。终于下雨了，扬扬洒洒的一天一夜。似乎还没有停歇的感觉。山川与土地一下子冒出了新绿，那么的光鲜耀眼。干枯的小溪己是叮咚潺潺，就连家畜们都欢呼雀跃了起来。外面的雨水渐渐的小了，象牛毛一样的飘曳。两天没有见到小翠了，心中就象是少了点什么？虽然眼睛盯着琼瑶的爱情小说，却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面过。 鬼使神差般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延着铁路的便道边欣赏着雨中初春的景色边信马游缰的向着街里缓缓的前行着。土地上冒着气体融入了牛毛细雨之中。不知不觉得就进入了市区，当我从憶境之中醒转过来，眼前以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仅苦笑了一下，想必是天已近午，己经有背着书包的孩子从眼前经过了。 肚子里骨噜一下，才想起早晨还没有吃饭哪？我下意思的摸了下兜，还好有点儿钱。这才想起在老黄那儿还借了一百块的工资哪。我四下看了看，有个小吃部，漂亮的老板娘正在门口吆喝着招呼客人，我连忙走了过去。 “二舅您回去忙吧？我自己转转就回去了。”见二舅边走边不时的看着手表，便说:“就这么一条街，不自于走丢了吧？” “那你小心点，中午回来吃饭哪？”说着便急怱怱的回了店中。 人们在雨中散着步，雨水冲走了空气中的污浊，阵阵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小周，是他。看着他进入了一家小吃部，衣上依然穿着工作服，难道他又有了新的工作。我满心疑惑的站在了当道之中。 “兄弟吃点什么？”老板满脸微笑的看着我。 “噢！”我陈呤了半晌:“来碗米饭在随便的炒个菜吧？” “怎么能随便哪？我们这有浑有素的，再说了价位差别也很大呀！”她脸上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亲切。 点完了菜才感觉出身上凉凉的，虽然是牛毛细雨，衣服也是潮潮的。我抬头看向了窗外，细雨菲菲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眼帘。也许是她发现了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怎么也走到了这边来？”她一坐下我连忙将雨伞给挂在了窗户上，激动的不知怎么说才好。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又有了新的工作了吧？”她也显得很吃惊，也有着一丝的窃喜。 “我说想你了，信吗？”我小声的说完后，脸上不仅一红。 “兄弟，两个人是不是要加菜了。”老板娘的脸笑着永远象个花儿似的看着我俩。 “你想吃点什么？”跟女孩子一起吃饭这还是头一回。 “我还要回去的，要不舅舅会担心的。”她被老板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竟然低下了头。 “你可以打个电话呀！瞧你这害羞的样子，真的招人喜欢。”老板连忙拿出了手机:“号码是多少，这郎才女貌的让人羡慕死了。” 叫她这么一说我俩脸上不仅一红，一顿饭都是沉默着。吃完饭刚出来，她指着商场问到:“那里是什么地方，人怎么那么多？” 我当即便是一愣，她不会是连市里最著名的站前商场都不知道吧:“那是商场，你没来过吗？” 她摇了摇头:“这次来舅舅家是第一次进城。” “那你在那里上学哪？”我吃惊的问道。 “镇上哪？”她看了看我:“我没有上过中学。” 都进入了两千年她竟然没有上过中学，可从言谈举止当中都看不出来，的却让人难以自信。我突然之间有些冲动，莫名的冲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向着商场去。 看着琳瑯满目的商品与川流不息的人群，她一下子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呆呆傻傻的。一只柔软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随着人群的拥挤不时的靠在了我的身上。 “小伙子，想买点什么呀？我这里有杭州的丝稠与时毫服装。”一眼看上去能有四十岁的滩主站在了栏柜的外面对着我招揽着生意。 小翠抬头看着那一行行五颜六色沙巾，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着。 “还是姑娘识货，这可是上等的好货。想当初是专门给皇宫织制的御用品，帝王沙。”说着他从上边摘下来一条沙巾:“你摸摸，柔软的就象婴儿的脸。在配上姑娘你这水嫩的皮肤，简直就是量身订制的一般。小伙子还不给你对象买一条，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喽？” 我与小翠的脸腾得一下红到耳根，她连忙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 “不要害羞吗？”也许他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即便是朋友买个留作记念也好吗？” “多少钱？”我先打破了尴尬问到。 “三十块，你摸摸、你在放在脸上试试。”他的热情似乎己超出了底线:“我看这姑娘却实喜欢，二十五你拿着。” 太阳露出了笑脸，路面经雨水的冲刷干净的一尘不染。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我心中惬意的很。小翠轻轻的依偎在我的身边，洁白的沙巾飘过荡在那花儿一样的脸上。 “小周，你跟小翠在一块啊？”黄婶贱兮兮的看着我俩说:“你叔还担心她哪？头回进城怕出了事哪！” “我们也是偶遇的，”我看了看小翠:“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哟！这块沙巾真漂亮，你给买的呀！”黄婶说着竟然用手摸了摸:“少说也得十块、八块的吧？你到是挺有眼光的吗？” “我先回去了婶，明天见。”我实在受不了她那个贱兮兮的样子。 第111章 我怀着喜悦的心情来上班了，可小翠己经回了乡下。大家的心里都有着疑问，谁也没有说出来。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连几个老师父也是如此。 “小翠昨晚被姐姐接回去了，其实你不知道她有病的。”黄婶偷偷的对我说:“她呀天生就有心脏病，不然那有十八、九岁的姑娘天天窝在家里哪？小周啊！婶子是过来人，什么没有经过呀！我也知道你俩都是互相的喜欢，可生活哪？你呀年轻，长的也是一表人才。更何况还有手艺，对象吗？不用愁。到时候有的是姑娘追求你的。” 我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这边的活很快便进入了尾声，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城东的一家大形养猪场了。 虽然我的心情很失落，可年轻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之后几天的时间便也冲淡了那分思念之情。这个工地大的很，单单占地面积便有两百多亩，工作人员也有一百多。自然是男男女女的一大帮。我们的施工单位是一趟仓库，总得有五百多平方米。在别人的眼中这的却不算什么？可在我们十几人眼中却成了聚宝盆，每天干劲十足的盘算着完事了大家能分多少钱。由于离家太远，我们也申请要了一个活动板房。又在房子的一侧搭了个临时的厨房。虽然拥挤了一些，也总比每天十几公里的通勤要轻松了许多。 这里面的分工很多，有建猪舍的；有建办工室的；也有建围墙与车库的。我们的工地紧挨着一伙办公室的，他们是巿建筑公司。 “喂！小孩、你把那个大铲递给我。”我正在哈腰干活哪！却听到头上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这个么？”我抬头一看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正在跳板上面看我哪？我四下看了看有一个包，包口露出了个大铲的把，我指了指问到。 “对就是它。”她冲着我露出了个甜美的微笑:“先谢谢你了。” “那到不必了，只是别在叫我小孩行吗？”我一边将大铲递了上去一边说。 “是吗？那我该叫你什么哪？”她到是个自来熟，边干着活边说着。 “你叫我小周吧？”我也是来了兴致，也充满了新奇的问到:“你也是个瓦匠呀？” “怎么了，我就不能干这活了？”说着还克意的将块红砖在手里扔了一个花，麻利的砌了上去:“我看你到是个新手。” “怎么我还不如你吗？”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行，还越想冒充大工:“你干这行几年了？” “七年了，指定比你干的时间长。”她克意的冲着我努了下嘴，神气的说。 “甭吹了，你才几岁呀？”我当即吃了一惊，又吊儿郎当的说。 “我十六岁就跟着爸爸下了工地，今年都二十三了，你说几年了。”她嘴上说着话，手上也熟练的码着砖。 你说十岁干的，我也没看见，鬼才相信哪？我嘴上不说心里合计着。可看她那熟练的样子，比自己是強了许多。因为我们这段掐的比较长，一会儿的工负她们的那段便封了顶，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你是不是有点不服气呀？”她竟然走到了我的身后，趾高气昂的说:“叫你小孩不愿意听吗？” “是不服气了，再说了你才几岁呀！意然叫我小孩。”我挺直了身子，竟然比她高出半个头来。 “怎么个子大就了不起呀？不服咱俩比比谁砌的又快又好。”她也挺起了胸膛，毫无顾忌向我的肩上撞了一下。短短的青年头在脸上飘了两下。特别是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微笑之中带着挑衅的神情。 “好男不跟女斗，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我自知跟她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便克意的借故说。 “喂！你没有师父吧？”她扑哧一笑，看着我砌砖的样子问到。 “就这玩意还用拜师呀？”看她的样子即可气，又好笑。便大大咧咧的说。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呀？就你这水平要是进了大工地两天半就得让人撵出去信吗？”说着她从我的手中夺过了大铲，一手抓起块砖，一手铲了下灰。将灰往墙上一放顺式一滩，左手的砖紧随其后的扔了上去，再用手掌轻轻的一按:“看看，这砖不担要平，而且灰浆饱满。你再看看你砌的，一会儿检理来了不让你扒了才怪哪？” “不会那么严重吧？”我抬头看了看另几个师父的，跟我的却实差不多。 “你们哪这是干民房干习惯了，要信我的赶紧把那些大窟窿小眼睛的都堵堵吧？不然扒了重砌不说，还要罚钱的。”她边摇头边走开了。 真应了她的话，即便是堵了一些还叫质检员给说了一通。还特意的将我们带到了她们那面墙去观模了一番。 “姐，你叫什么名字？”过后我偷偷的问她。 “你呀就叫我赵姐得了，”说着她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这是我爸，以后要是没活了可以找我们爷俩。就咱市的工地，到那都好使。” 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可笑，可他爸却是一付和蔼可亲的样子。笑咪咪的看着我说:“要想学活哪不能总在农村转悠，到大的工地干上个一年半载的就行了。凡事不能求快，慢慢的来，熟能生巧吗？” “我拜您为师得了。”我真诚的对着赵叔说。 “拜什么师，那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俗话不是说吗？师父拎进门，修行在个人吗？活这东西只要腿勤、手勤、嘴勤就好。小芳跟我干了六七年了，谁也没告诉她怎么干，自己慢慢的就好喽！” “你要是真想拜师，不防拜我的了。”赵姐在一旁推了我肩头一下:“让我也过过这当师傅的隐。” “算了吧？怎么看你也不象个师父的样子呀！”我不无挖苦的说了一句。 “小周你今年多大了？”她低声的问了一句。 “十九了。”我也低声的说。 “唉！怎么这么小哪？”她自然自语了一声，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哪？”我也没听清楚便追问了一句？ 她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然后拿开向着人群的外面走去。 第112章 看着她的背影让我再度的想起了小翠，一个月的时间好快啊！今年的夏天是个多雨的季节。这不仅又让我想起了那个雨天，她在我的面前如同一个小不经事的孩子。特别是看到商场里面那琳瑯满目的商品，神情是那么惊疑。 先天性心脏病是什么病，为什么黄婶要那么的神秘。对了今天休息何不去医院里打听一下哪？ 当我跟大夫说明了来意，他却摇了摇头:“这得因人而议了，最好是将当事人带过来检查。” 接下来便是一大堆的专业术语，使我的头都要炸开了一样。 ”你到医院干什么？”我刚一出门便看见了黄婶，她吃惊的看着我:“是来看小翠的吗？” “怎么小翠住院了？”我也吃了一惊，连忙问到。 “噢！己经两三天了，如果不行的话，就得去省城医院了。”她无精打釆的说。 当我再次看到了她时，面容憔悴了许多。也许是看到了我显得很意外，愣了半天才跟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在医院门口听黄婶说的。”我偷偷的在被子里抓住了她问手。碍于有人我并没有那么激动，很平静的说。 “今天没有上班吗？”她有气无力的说:“这么说你是在这儿碰上的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来医院作什么哪？” 这时从外面走进了一对夫妇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媳妇儿:“请问你是？”那年轻的媳妇儿一定是小翠的姐姐。 我连忙站起了身来:“我姓周，曾经在黄叔家里干过活的。在大门口见到了黄婶才知道她生病了，便过来看看。” 她噢的一声坐在了床边，抬头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又转头看了看父母:“那太谢谢你了，小翠从小体弱多病。也没有什么朋友，你是城里的吗？” “不是，在这边打工。”我看了看小翠，她似乎很疲劳的样子:“你先休息吧？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她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小周的背影，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孩子你不要哭了，大夫说了你没事的，只要静养几天就好了。”父亲满脸微笑着说:“刚才来的那个男孩子长得不错呀！看样子老实巴交的。” 我闭上了眼睛，父亲的微笑都是装出来的。从姐姐的神情就能看出事态的严重性，真得好累呀！ 下了班我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飞快的来到了市场。看着各种的水果与食品却犯了愁，她究竟喜欢什么哪？ “请问我想给心脏病的病人买点东西，您说什么比较合适哪？”实在没办法只有请敎一下滩主了。 “那也要分多大岁数了。”她反问了我一句。 “十九岁的女孩子。”我如实的回答道。 “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了。”她摇了摇头帮我拣了几样水果与食品。 爸爸妈妈都回林场了，姐姐也有些疲惫了躺在了那张空床上睡着了。外面己经是万家灯火了，我却没有一丝的睡意。外面的大门一响，我便向门口看去。这个时候他快来了吧？多么希望他的出现。看他昨晚的神情，对于我的病一付莫不关心的样子。也许他不会来的，真不希望他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谁敢靠边哪？不知不觉得泪水又流了下来。 外边的大门没有响，房门慢慢的开了一个缝。那熟悉可爱的面孔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做了个鬼脸便拈手拈脚的走了进来。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好些了吗？“说着竟然仔仔细细的看着我。 我笑着点了一下头:“明天还要上班哪？这么晚了过来干啥哪？”心里的激动着，禁不住抓住了他的手，死死的，口不对心的说。 “你吃饭了吗？”他用手拢了下我脸上的碎发，轻声的问到。 我摇了摇头，他从方便袋中取出了一个饭盒，冲着我慢慢的打开。里面的饺子还冒着热气，他拿起了一个放到了我的嘴中。香香的、鲜鲜的，我慢慢的嚼着，细细的品着。他拿起了一个放到了自已的口中，他一定没有吃饭。从工地到这里要骑行四十分钟。他要洗澡、买东西。 “好吃吗？”他又放进我口中一个，轻声的问到。 我闭上了眼睛，一付很享受的样子。吃完了就等着他来喂我，一会儿的工夫饭盒便见了底。他又象是变魔术似的从袋子中掏出了软软的动动形饼干与一帘子娃哈哈牛奶，还克意的冲着我比划了一下。 当把这些东西都消灭了以后，胃里的充实感让我舒服了许多。我依偎在他的怀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郁郁葱葱的森林，嫩绿期期的草坪。潺潺流水的旁边，三间茅草小屋。我手里拿着一件破洞了的衣服，在认真得缝补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依偎在我的腿边。白鹅与灰鸭在河水中自由自在的游着，几只母鸡正在山坡觅食着昆虫。屋对面有一块肥沃的土地，小周正在那挥动着锄头。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幸福。甚至我都乐出了声来，两个孩子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做好梦了，看昨晚把你给美的。”姐姐揉着眼睛说:“这些东西是谁买来的，昨晚谁过来了吗？” 我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定是小周吧？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哪？”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们怎好打搅你哪？” “唉！小周那孩子真是好孩子，你都病成这样了他连来陪你。” “我病成啥样了，难道快死了吗？”突然我特别反感别人说我有病。 看着她那欢乐的样子，自己在累点也是值得的。也许因为我天天晚上都过去，也许是家里太忙了。他们晚上己经不留陪护的了，这样晚上便只有住进医院里面了。晚上的病床会很松快，有一些家近的患者他们晚上都是选择回家的。即便是没有了床位，我便将几个凳子摆在了床的边上，然后便一同挤在那张床上。五天过后她出院回家了，我也荅应她收工之后去看她。 第113章 我们的工作刚接近尾声，赵姐便执意的将我拉进了她们的队伍之中:“小周那几天你晚出朝归的，干什么哪？” “看护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轻描淡写的说。 “一个女孩子？”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了:“病得重不重，别到头来，竹人蓝子打水一场空。” “不知道，只是听说是先天性心脏病。”我摇了摇头。 “你呀最好是得有个心里准备，这种病即便是大难不死，也会让人倾家当产的。”她看了看我，语重心长的说。 “这边完工之后我们便去城里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呀？”赵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要我离开大家心中很是不舍，但是为了以后想想我还是下定了决心。赵叔虽然没有收我为徒，可每次干活时我都在他的左右。也许是因为小翠的问题，赵姐对我也生疏了许多。 “喂！周老大，你这么一走也太没有江湖义气了吧？”秦老五一见面就埋汰起我来了:“哥几个当初可都是跟你一起出来的，怎么攀上了高枝却把兄弟们给甩了。” “那里有什么高枝，不过就是个出大力的营生。最主要的人家不要力工，你们要是同意学徒。赵姐可说了，心灵手巧的到可以考虑。” “怎么你还真想摆弄一辈子的石头瓦块儿，别人不管，今儿冬我就学车票去。”他从兜里掏了一盒香烟，熟练的掏出了一只点上:“唉！我看那个姓赵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瞎说什么，她比咱们大了好几岁哪？”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医院那几天她天天晚上都问我你的情况哪？”他斜眼瞅了我一下:“咱们哥们都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今个儿你撂句实话，小翠与赵姐你到底喜欢那一个吧？”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愣了一下问到。 “当然有了，别以为就你是个多情的种子，哥几个都喜欢小翠你可别说不知道呀？”说完他将手中的烟屁用手指弹起了老高，拿出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有什么？一家女百家求吗？谁喜欢谁就追吗？”我见不得他那付嘴脸，抽身回了家。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的走远了，心中不禁一喜。这回去林场干活的事儿也没有告诉他。要说喜欢小翠，男人都有爱美之心。关于什么心脏病那不过是后话而己。姥姥得了一辈子的心脏病，怎么样现在都快七十了不还好好的吗？三、四个月没有见到小翠了。特别是那甜甜的童音想想心里就美的慌。 红光林场，老凉子山的脚下。浑河的一个支流的发源地，也是区里最高最长的一条山脉。林场的家属房就一字排开的座落在大山的脚下。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修楫林场的仓库，活要干到上冻。首先便是住处，我们被安置在一家林场职工的废旧家属房里。因为要在这里食宿，我们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整理好。吃罢了晚饭，我对着镜子锍理了一下头发。从行李包中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村西便是小翠的家了。 “喂！你怎么过来了？”看着小翠吃惊的样子，还不时的向我的身后望去。 “我们在这儿干活哪？你没听说来了个工程队吗？”我也知道她的心思，心里不免有种醋醋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你们都来了吗？” “小周在城里认了个美女师父，跟大家分道扬镳了。”我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人家可不是安于现状的主哟！”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下地给我倒了杯热水:“来就来呗干吗还要破费哪？” “没有、没有，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叔和婶都没在家呀？”我实在找不出话题来了，没话找话问了一句。 “她俩去姐姐家了，你们大家都好吗？” “很好的，我们就住在场部边上的那户人家。没事了你也出去转转，省得一个人在家闷的慌。”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笨，来时在心中打好的底稿。到了她的面前忘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她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可许是总不出门，脸白的似乎都没了血色。就这样的女孩子带回家去爸妈一定不会同意的。唉！人家同不同意还两说着哪？我躺在了临时搭建的板铺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部都是小翠的影子，还有那好听的声音。张老四的鼾声很大，即便是我推了他一下，不一会儿又鼾声如雷了。风在呼呼的刮，山林之中回荡着千奇百怪的声音。 小周没有来，而且还认了个美女师父。这事儿是真得吗？我躺在了炕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了。随手拉亮了身边的一个小台灯，拿起了一本杂志胡乱的翻了起来。他说要来看我的，可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点儿的音信都没有。还有个美女师父，也许是把我给忘了吧？我时常的盯着那扇门，可每次进来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跟秦老五也就算认识，可从他的眼神之中却不难发现那是充满了对自己的深情。可自己的心中却永远都住着那个令人挥之不去的影子。 这边的活计脏的厉害，都是些老旧不堪的房子。要是扒倒扶起还可以，可偏偏是修善。不是这儿掉了块砖，便是那里掉了块瓦的。最可恨的是还要将所有瓦片揭下来，在重新挂上。前坡换上了新瓦，旧坡却还是老样子。挺好个场部，我们一来便污烟脏气的不成样子了。我站在了屋顶，老远便看了小翠站在了河边向这里张望着。 我连忙从房上跳了下来，跑到了她的身边:“你怎么过来了，也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天天在家也烦，即没了个说话的。”她的样子永远就象红楼梦中的黛玉:“看你这满头脏兮兮的，这活儿是不是很辛苦的？” “还好，只是埋汰的很。你父母都做些什么哪？”我用手拨弄了下头上的尘土，笑着问到。这时才发现她的脖子上系了一条洁白的毛巾，而且还不时的向着工路上张望着。 后来我才知道，每天的这个点，都有一趟去城里送孩子的班车。当然谁要有事儿，这也是林场唯一的一次班车了。 第114章 楼上的工人很多，力工，电工都跟着一起的忙碌着。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做工地。想想以前不过是小儿科了，每个人砌一道墙。质量方面不能有半点的疏忽，连每一边都要笔直砌到顶。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他们来，而他们不敢来的原因吧？虽然是单砌，赵姐爷俩还是不时的在边上指导着。因为我是新来的，那个女质检员一会儿便过来看看，一会儿过来量量的。 “你干这行几年了？”她象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到。 我抬头看了看她，也就跟我差不多的年纪，长长的头发用头绳系了一下。红红的安全帽显得脸特别的白皙细嫩。人长的也就一般，到是那火辣辣的身材让人心里冒火。也许是见我那么看她，羞涩的扭动了下漫妙的腰身。 “两年了，我的手艺还过关吗？”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我克意的努了下嘴带着挑衅的口吻说:“你是刚下工地的实习学生吧？” “你才是学生哪？我都工作两年了。”她有意的挺了下胸膛，拿眼睛狠狠的瞪着我。由于是激动了些，声音也尖锐了些:“你这个不合格，扒了重砌。” “不会吧！妹妹你这到是立杆见影，当场报负呀！”我有意的拿出了一付癞皮的样子:“那你说那里不行了。” “干嘛惹我们小公主生气了？”赵姐闻声掉过了头来问到。 我只能是苦笑了一下算做回答了。 “姐这个大个子欺负我？”她揪起了猩红的唇，撒娇似的告着状。 “是吗？小周，你要是再敢惹她生气，当心我。”说着她冲我比划了两下。 工地的生活说起来是枯燥无味的，要是有几个漂亮的女生在里面那就不同。大家嘻嘻哈哈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特别这里女工特别的多，多半是些刚刚毕业的学生与乡下的农民工们。说起笑话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利害着。 “小周你想没想过自己来承包一点儿活，自己作老板？”赵姐在吃饭的时候问我。 “其实在没来这之前我们就算是小包工了，要说建楼房我可一点儿也不摸底的啦！”我只好如实的回答到。 “其实土建这一块儿国家给出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当然层层剥皮到了工人手中己经不足一半了，如果想要在这不足一半之中再找利润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今年春天外地来了一伙的工匠，他们是不干计时工而只作计件。就是每一块砖要几分钱，前题是必须保证工资与每天都有活干。那样的话从中就能还有一些利润的。”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太明白，就拿那百分之二十五来说吧？他是包括了工程的全部还是但但指我们这一项哪？” “当然是全部了。你可以从中一点点的往下减吗？剩下的就是咱们这一块的了。”她清了清嗓子细心的说:“就比方咱们八号楼吧？公司给的实际价格是一百二十块一平方米。这其中要扣除木工二十、钢筋工十五、电道水暖工二十、防水与室外喷涂八块，再就是些其它费用五块，你看剩下的还有多少便全是瓦匠工资了。” “还剩下不到六十了，”我掐着手指算着。 “对呀！这些钱还要分类的。抹外墙皮得用五块钱一平，内部抹灰得十八、九块的样子。剩下的全部都是砌砖的了，再问一下这坐楼共用多少砖。用总数一除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这怎么可能算明白哪？”我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咱们可以我小柳帮着算一下吗？”她象是一下子神气了起来:“她可是这方面的能手哪？” 经过我与赵姐的精打细算，终于把九号楼的砌砖这一块儿给包了下来。工人还是那些工人，只是计时变成了计件，每块砖以四分钱为标准。室内的小砌过后再算。当初大家是有意见的，可过了几天也就顺过了劲来。以前每天八十块，现在多的都能挣到一百二十多，干劲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人一闲了下来才想起答应小翠的事情给忘记了。今天早上六点便早早的来到了长途汽车站。她家住在桃花镇胜利林场，必须得到桃花镇小学才能搭去林场的汽车。虽然是很麻烦的，但心中的那份期待已经让人有些逼不及待了。 小周真得把我给忘了，也是就象秦老五说的那样。一但进了大工地，什么样子的姑娘不有的是。自己在车站等了他两个月啦！却是次次的失望。母亲又上山去了，自己却象个废物一样的苟活着。不行，总是这样不越待越废了吗？我从炕上下了地。即然远地方去不了，近地方总还可以吧？我从墙角找出了一双母亲的旧鞋子穿上，把衣服也换了套旧的。在仓房里找了个筐向着公路的边上走去。 七月的核桃己经是落满了地，但人家总嫌它便宜都去打松秄去啦？只一会儿的工夫便捡了滿满的一筐。我吃力的将它拿到了公路边上倒了出来，汗水己经湿透了衣服。我坐在了路边看着接送孩子的大客车从身边缓缓的驶过。 今年的核桃真多，多的都让人不知拣那一个好。筐又满了，我也开心的笑了。这筐特别的轻，轻的象要自己飞走了一样。他还是那么憨厚的笑容，一只手提着筐，一只手拉住了我。 我的心一下热了起来，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我突然浑身无力的倒进了那宽阔的胸怀之中。他紧紧的抱着我，脸上扬溢着阳光与快乐。他那火热的大手在我的脸上擦拭着泪水，慢慢的坐在了草地上。谁也没有开口，我突然就象一个癞皮的孩子似的紧紧的依偎在父亲的怀中。似乎有点睡去的感觉晕晕乎乎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就象我瞬间就会消失了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微重的呼吸己经触及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禁不住笑了起来。 第115章 中午我将从城里带来的菜稍微加工了一下，又在园子里摘了几样。我跟小翠俩忙忙乎乎的作了八个菜。叔叔阿姨对我特别的好，姐姐也过来凑了个热闹:“小周啊！你是个好孩子。可小翠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唉！”叔叔喝了二两，便打开了话匣子:“要说你能你能娶她我特别的高兴。可这事儿还是叫你家大人来拿个主意吧？” “你喝点酒就瞎咧咧，人家这就是个普通朋友来串个门。”阿姨说话到是爽快:“小周别听你叔的，才多大个孩子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哪？” “就是爸，我就是生生的让你给撵出去的。”小翠姐也跟着埋怨了起来。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人哪到了适婚的年龄要是还不结婚的话，那是容易生病的。你还别不信，这都是经过科学论证的。” 当我知道了秦老五也在这干活时心里我咯噔一下，按理说这事他应该告诉我的。对于他的心思我也心知肚明，可爱情是自私的，不能与外人去分享的。本来应该到现场去见见大家，可一想到那尴尬的局面还是算了。 “小翠、我看你总在家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有没有想过出去找个工作，还能够散散心。”我心里由衷的希望她能够从病魔之中走出去，也诚肯的表明了态度。 “我怕爸妈不同意。″她懦弱的说。 “咱们都是成年人啦！凡事不要总以她们的意愿而生活。老人总是担心咱们出去吃苦，可咱们要是没有个生活自主能力的话，她们不是要跟咱们操一辈子的心吗？“ 她点了点头，并且荅应尽快的给我答复。 不干不知道，一干却是满脑门子的官失。眼看着楼就要封底顶了，可工资这一块又出现了问题。我们参与建设的本来就是矿山机械厂职工家属回迁房。按理说这部分款应该由政府财政出钱，交到市建总公司。可偏偏市建总公司出了问题，他们承建了国家储备粮库。由于管理不善造成了一场重大的伤亡事故，连国务院都被惊动了。这下可苦了我们这些下属的单位，别说是发工资了，连工地都成为了一盘的散沙。赵姐更是每天愁眉苦脸的，还说这事要不是她撮合怎么也不会把我给带进去的。当初都为了好，谁知会有今天哪！再说了矿山机械厂那面要是着急的话，这事就好办了。怕就怕甲方不急呀！ 听说小周来了，心中顿时充满了恨意。最可恨的是到了这里连面都不朝一下就走了。要不是小翠说起自己还蒙在鼓里哪！看见小翠一返往日的愁容，每日里笑的象朵花儿似的。看来自己的努力是复之东流了。人一失去某种的寄托，就跟抽去了龙骨的风筝一样，懒散了下来。本来就要完工了，可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回去学车票吧？等拿到了本子老子还会东山再起的。 小翠没有进城，可她拣了一万多斤的核桃。落雪的时候我又去了一回，她比以前结实了许多。也没有再生病了。 为了还债我跟着赵姐来到了杭州，自然还是干起了老本行。生活总得继续吧？一冬的劳动，再有家里帮着出点，总算是还上了饥荒。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包活这事儿了，公司欠的钱也是三年之后才还上的。 今年的春天，刚刚过了年没几天便开工了。老家有几户民房要翻新，舅舅找到了我。想想也好，总比那大工地要钱那么困难好吧？本想叫上赵姐的，可从她那个神情来看还是算了。 我的老家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真不知父母是怎么想的，偏偏要来这里作什么菜农。农民都有钱了，家家的房子一点儿都不比城里的差。而且家家的大菜园子，鸡鸭成群的。 第一个东家姓王，原有的三间房子扒掉之后再向两边阔建成五间。别瞧他五大三粗一付暴发户的样子，他的女儿到是天仙般的美丽。因为东家管吃管住的，几天大家便熟悉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有一天她偷偷的问我。 “二十了，你哪？”我看了看她:“你在那里上班哪？” “十九了，南方。″她极不情愿的说。 “你是回来体假吗？” “不干了，要不我给你当小工吧？”她怯怯的说。 我看了看她的样子，摇了摇头说:“算了吧？看你象个娘娘似的来阵风还不刮倒了。”说完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你坏死了。”说着竟然抚在了我的肩头之上。 “你干什么？耍流氓呀！”这时有门外进来一个大小伙子，冲着我便是一拳。 我也没有心里准备，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孙大虎你干什么？”英子一下了站了起来，护住了我。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他妈谁呀！敢打老子。”说着把英子拉到了一边，上去劈头盖脸便打了下去。 这时卖单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啥都有。他被我打倒在地，东家赶紧过来把我拽到了一边。 “小子、你敢碰老子的女人，今天就让你有好看的。”孙大虎站起身来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气势汹汹的还想往上冲。 “谁是你的女人，臭不要脸的，也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英子也一返往时的温柔，象泼妇骂街似的嚷嚷着。 “你不跟我也休想跟别人，别她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干粮。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臭婊子而己。还他妈的处处的装什么纯情少女哪？呸！你想跟老子，老子还他妈嫌脏哪！” “我x你妈的赶紧给我滚出去。”老王忍无可忍了拿起了个铁锨便砍了过去。 孙大虎见事儿不妙扭头就跑，可脚下被个东西一拌。那铁锨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后背上，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杀猪般的嚎叫着。 老王一见出事了当时也懵了。 “快快把他送医院去，这个死玩意儿喝点酒就闹事。大家都散了吧？谁去把老孙头给找来。”村长一边安排着一边冲着地上的孙大虎骂到:“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谁养了你就是作孽呀！” 第116章 “这事你看，不行咱报案得了。他平白无故的跑我这闹事儿，还打了我的工人。”说着老王指了指我:“他是个外人，咱们自己怎么都好说，要是人家出了事我这不就摊上事了。” “不是我说你老王，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偏偏愿意跟些年轻人搅和在一块儿。要不是你自己喝多了跟他开那种玩笑，能发生今天这事吗？再说了就孙大虎这个半彪不傻的玩意儿，别人躲着都来不及了。可你偏偏去招惹他，你怎么，也傻呀？” 派出所的人终于来了，这通的麻烦就别提了。又是做笔录，又是配合调查。孙大虎住进了医院，老王亲自报的警，属于自首，又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只是交了两千块的治安罚款，免除了刑事责任。 孙大虎的父亲根本就没管，医院里也没有人护理。 这活出了这个小插曲让大家的心里都不怎么痛快。从那以后英子不知又去了那里。 车票终于下来了，可没有车开又成了问题。一个冬天没有挣到钱，还花光了兜里所有的积蓄。 “喂！这不小秦子吗？没有上班啊？” “赵姐，很长时间不见了，在那里发财哪？”我也听说了她跟小周俩包活赔钱的事。 “发个屁财，你哪？”她总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刚刚拿到的本子，这也没车开呀？何去何从还在路上哪！”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出租车行吗？”她看了看我:“我有个同学买了个车还缺夜班的，怎么样？” “真得吗？”我惊奇的问到:“什么班都行啊！” 歪打正着，老子终于摸上了车。要不是赵姐的关系人家还要五百块的押金哪？下午四点我在公路上接了车，每天六十块的租金。到了六点我上下跑了两个来回终于是挣回了本钱。在小吃部里简单对付了一口便又来到了出租场。 “大哥，莲花乡去吗？”我刚刚停下了车，便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了驾驶室外，声音甜甜的问到。 “不去，我不是跑那趟线的。”我只得实话实说了。 “那有什么关系，以前我总是坐你们这趟线的车回去。有人问就说咱俩是亲戚就行了。”她到是熟悉这里面的名堂。 “那我总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见她长的那么漂亮，便有些动心了。打开了付驾驶的门将她请了进来:“莲花乡也太远了，多少钱合适我也不知道啊！” “你叫我英子就行，我姓王，平时我回去都是五十块。如果半道有人接了钱归你，行吗？”说着还有意的看了我一眼，克意的拉了下紧身的上衣，使得线条更加的诱人。 “大哥、我怎么称呼你哪？”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盒细杆的女式香烟，一下子点上了两根。吸了一口，将一根烟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姓秦，你叫我五哥吧？”我拿下了嘴里的香烟:“妹子在那里上班哪？” “上啥班呀！就是瞎胡混呗！你是刚在这里干的吧？我跟你说吧？这里我可有不少的熟人哪？“ 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我借着挂挡的机会在她的手上摸了一下:“妹子的手好滑哟！” “是吗？”说着她举起了双手在自我的欣赏着。 车子很快便到了地方，心里总有失落的感觉。那是一个刚刚建起的五间农户，虽然屋里洁白锃亮的，好象还没有入住。 我刚从仓房里走出来，便看到了秦老五开车走了:“回来了？”我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刚才开车送你的那个人是我的发小，几天不见怎么还开上车了？” “你是说秦老五吗？早知你俩认识让他进屋坐会呀！”说着在我的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我只是象征似的应付了一嘴:“你在那儿看见的他？” “巿出租市场呀！”她边说边拉住了我的手:“老提他干什么？怎么不问问我的事情哪？” “对了，今天我看孙大虎出院了。这事儿闹得到让你们破费了许多。”我难为情的说。 “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哪？”说着竟然将脸凑到了我的跟前，羞红着脸说:“亲我一下吧？” “别闹了，快回去休息吧？” 满目的映山红开遍了山野，这时节正是採山野菜的最佳时节。林场来了一个腌制野菜的收购商，妈妈与姐姐都去了远的地方。我拿着筐就在附近有一打，无一撞的游荡着。从山坡向着大路看去，我多么希望能够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啊！听说他去了莲花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哪？ “小翠，你有病就不要满山没岭的跑了，这才好了几天哪？”母亲怜爱的看着我说。 “妈我想跟你合计点事。” “什么事儿，你可别再出什么么鹅子了。” “我想进城找个活干，总在家里都快闷死人啦？” “这事快拉倒吧？就你一个人在外面，犯了病咋办？”母亲的头摇的跟货郎鼓似的:“在说了，就你那傻样我还怕你吃了亏哪？” “妈，你怎么这样说我哪？”我真得有些生气了:“难道我真是个彪子呀！” “唉！小翠最近小周怎么没来哪？要是你跟他在一起我就真得放心啦！” “妈你怎么那么就放心他哪？”我的心里暖暖的，撒着娇说。 “不知道，可我一看到他就打心眼里喜欢。”母亲真诚的说:“小翠如果你要是跟小周在一块的话，我到是可以考虑的。” “妈！”我娇羞的低下了头。 第117章 人们己经将种子下了地，虽然没有打挣的多，但是长久的利益，那也要极力的争取着。自从小周去年包活赔了钱，父母对于他的事儿己经是不怎么过问了。那本来是给他结婚用的，也是两口子多年的积蓄。孩子大了管不了了，索性就由他去吧？好在不给老人惹祸就知足了。昨天他回来的很晚，老两口睡的沉些没有发现。早上看见院子里停的自行车才看见儿子睡在了西屋的炕上。这一去以有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干的怎么样。还好有他舅舅在身边，算是个依靠吧？ 今天要去胜利林场，所以晚上将才花两百块钱买的一个波导牌二手手机设上了闹铃。兜里还有一个新的诺基亚女式小手机，那是给小翠的。城里人大多都有移动电话了，确实也方便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英子也有一个，却是白色的。我一问竟然一千多块哪？当时给我吓了一跳。还好这部才六百块钱，总算是一份心意吧！希望这个礼物能让小翠高兴吧？ 铃声响起，我立马穿好了衣服洗漱了一下。母亲己经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放到了我的面前:“这么急还要回去呀？” “不、我去趟胜利林场。”我看了看表边吃边说着:“晚上再回去舅舅那里。” “我听小五子说你在那里处个对象，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我和你爸俩早就急着抱孙子啦！”母亲连忙坐在了我的身边笑着说。 “你要想看等有时间了我就领她过来。”我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着，放下了碗筷用手抹了下嘴:“妈我先走了，要不赶不上车了。” 我数了数自己手中钱，己经有三百多了。再加上去年卖核桃的一千八块存款，心里总有些充实的感觉。本来是要给妈妈的，可她说什么也不要，非要留给我作嫁妆。想到这不仅心中一热，真得想小周了。 “小翠你在想什么哪？”一个憨憨傻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你个死大虎吓了我一跳。怎么不在姐家里看门，跑这来干什么？”我拍了拍胸口大声的训叱着。 “看什么门，嫂子都回来了，你没看外面下雨吗？”他边说边凑到了炕沿上。 我抬头向窗外一看，真得飘走了小雨。小周、是他，正一手遮着脑袋一手拎着东西风风火火的到了大门口。 “这下着雨你怎么过来了？”小翠连忙接过了我手中的袋子，拿来了毛巾擦着我头上与脸上的雨水。 “臭小子，你上这来干什么？” “孙大虎，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这才看到他竟然傻乎乎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们认识？”小翠惊奇的看了看我与他。 “你他妈抢走了我媳妇儿，还打我，你等着我去叫我哥来收拾你。”说着便向外面跑去。 “喂！这到底是运么回事呀？”小翠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的。”我也懵了，孙大虎与小翠家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哪？ “他是我姐姐的小叔子呗！”小翠急着问到:“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抢媳妇儿哪？” 当她听完了经过后微笑着说:”他就是个傻子，这不出院后被姐夫接了过来。整天的啥也不干，东游西逛的，把姐夫都给愁坏了。 “那到给他找个力所能及的活呀！”我经他这一闹把什么事都忘了:“小翠你看猜我给你买了什么？”我将手放进了口袋里神秘的说。 “不知道。”她笑着说。 “咚、咚咚咚。”我嘴里边哼唱着，边一下子掏出了红红的小手机，轻轻的塞进了她的手中:“喜欢吗？” “哇！你花多少钱买的呀？现在就能用吗？”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掏出了我的手机拨了她的电话号码。 “喂喂喂！通了，怎么接呀！” “小周、你过来了，这是什么呀！手机。你们这些年青人竟弄些没用的玩意儿，刚才大虎嘟嘟囔囔的回去说咱家来了个跟他抢媳妇儿的，还把他打进了医院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时大婶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披头盖脸的问道。 我又跟她说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是姐夫的弟弟呀！您看这事闹的。” “唉！你姐夫一天到晚的让他都给愁死了，不喝酒还好，要是喝点儿酒就更完了。”大婶听完后松了口气:“你那边的活都干完了？” “那能那么快哪！还有好几家哪？我寻思着让小翠跟我过去，到不是为了挣钱。人多了她不也能开心一点吗？省得在家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再一个您不说大虎哥也闲着吗？让他也过去，平时我看着他点，多少还能挣点钱吗？” “小翠平时也没出过门呀？再说了去了住哪儿我也不放心哪！”她顾虑重重的说:“大虎到是行啊！你姐夫巴不得的有个人看着他哪！” “住我舅舅家呗！他家可宽场哪！”我连忙说:“表哥表姐都结婚出去了，家里五间大房子哪？” “等你叔回来再说吧？” “妈！我不管，反正我去收拾东西了。”小翠说着，撅着嘴就回了西屋。 “女大不中留。”婶子嘟囔了一句看着袋子里:“又买这么多菜啊！回回来还要带着吃的。”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了，叔叔也穿着雨衣跑了回来。先是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起了小翠的手机:“喂！你买的，我看王会计也有这么一个。真神奇啊！这么小就能打电话，而且随身带着也方便。” “这是给我的，你别动啊！”小翠从屋里出来，伸手抢过了手机。转脸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娇里娇气的说:“爸、咱俩商量个事呗！我想跟小周去干活儿！行吗？” “不行，那除非给我也买一个手机。”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妈，爸爸可是同意了，你可不许反悔啊！”她笑着跑进了厨房，接着娘俩也不知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夏日的天，孩子的脸。艳阳普照着浓绿的山川与河流，我带着小翠与大虎回到了莲花乡。 第118章 本来想带着小翠回去给母亲看看的，可带着大虎却是烦人了。小翠也嫌我破车好揽载弄了个累赘，可他终归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再说了看在未来的姐夫面上也得帮助一下吗？那里终归是他的家，实在管不了还有他父亲吗！ 舅舅与舅妈对于小翠的到来表示热情的态度让我欣慰了许多，也第一时间告诉了母亲。妈妈自然高兴的说，过几天家里忙完了跟父亲一块儿过来看看。小翠也跟着力工一块儿干活儿，虽然辛苦，可笑容总是挂在了脸上。要不是去年赔了钱，怎么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过上了同居的生活。 这个死小周，自己这么勾引都不上套。竟然找了个并不比自己好的女孩子，英子的心里越想越来气。本来想去搅和一下的，谁知他竟然把孙大虎也弄去干活了。唉！想想自己就是命不好，十六岁的时候刚刚初中毕业就被表姐给骗到了广州。说是每月一千块的工资，干好了还有提层哪！谁知道那是出卖肉体的勾当。自己也曾反抗过，可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又给下了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越陷越深，几年下来家里到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自己却弄得一身的毛病。有时自己也想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可一想起那些臭男人来，就是他妈的贱，有了点钱就花天酒地。自从见到了小周，却被他给深深的吸引住了。无论是那阳光帅气的外表，还是那成熟稳重的性格都让人痴迷。谁知傻了巴机的孙大虎却闹了那么一处来，让自己颜面扫地。唉！尽管自己怎么努力也是惘然了。英子躺在了沙发上心里不免思绪万千，难道自己就这么沉伦下去了吗？ “英子，来客人啦！”楼下的二姐又用那公鸭嗓在没命的叫唤着。 “小五，你怎么来了？”我开门一看惊奇的问道。 “怎么了美女，我就不能来了。”秦老五边说边搂着我的腰，在脸上亲了一口:“这不也照顾你的买卖吗？” “真得吗？”我被他拥着上了楼，一转身钻进了他的怀里:“弟弟没想到你也是个风流的种子呀！” “人不风流往少年吗？”他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姐，记得那天我送你回家时，就让你给勾去了魂。刚刚我才在楼下看到了你，真得想死人了。” “对了你送我回家那天，给我家盖房的小周说认识你哪！” “小周，就是我们村会瓦匠活的那个。”他赤裸着身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显得特别吃惊的说:“听说他在乡下建民房，原来在你们那里呀！” “是啊！那晚他还喊你来着，你也没听见哪？” “别提他了，这个见色忘义的卑鄙小人。”小五恨恨的说。 “不会吧？我看那人憨厚老实的样子。”我心里也在画着魂。 “去年我们兄弟四个一起在东山那儿建民房，东家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虽然大家都喜欢，可公平竞争虽然咱得不到也无可厚非。也不否定人家究竟喜欢谁。后来他跟着别人去包活，我们便去了那胜利林场。也巧了姑娘家就在那住，我便去了几趟。后来他也去了一回，你说我们在那干活他能不知道吗？竟然偷偷的溜了。这就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啊！人哪！真是不可失意？”他穿好了衣服，仍然是忿忿不平的样子。 “他现在到是跟个姑娘在一起的，人长的中等个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的瘦。”我详细的介绍着说:“听说好象也是个林场的。” “那可能就是吧？说话尖声细语的象小孩似的？” “对对对，不会是你没得到吃人家的醋吧？” “鬼才吃醋哪？我都听她们家邻居说了，她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有些东西得不到了反而是福哪？”他说完又抱住了我，亲了又亲:“你说哪我的亲姐姐。” “行了，你个小流氓。”我嗔怪的说着:“姐姐请你吃饭去呀！” “那我可怎么谢谢你哪？”他亲了我一下。 我站起身来理了理零乱的头发:“吃完饭你送我回趟家呗？” “好勒！”他高兴的站了起来，拥着我下了楼去。 如果能找这么个小哥过上几年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儿吗！想着想着不仅又犯起了花痴来。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嫌弃自己的。他二十出头，而且是刚刚开上了出租车。如果自己能在经济方面给予他些帮助的话，能否牵住他的心哪？ “你开出租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哪？”看着他那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心中不仅一动。 “也就两三千块的样子。”他抹了下嘴角的油渍，无精打采的报怨着说:“每天开夜班，还要交六十块的租车钱。跟他妈的奴隶没什么两样。” “那为什么不自己买一辆哪？”我随手拿起了个牙签，翘起了二郎腿，顾做轻松的说。 “买一辆，谈何容易呀！现在二手车还要个七、八万哪？”他摇了摇头说:“就象我们这样的老农民，那可是天文数字呀！” “如果开好了，两年能回来本钱吗？”我向他的跟前一靠，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如果自己干一年稳拿把掐的，要是加个夜班的话就更厉害了。”他信心十足的说。 “噢！”我故作矜持的沉思着。 “怎么姐，你有兴趣吗？不访咱俩合作一下吧？你出车，我运营何乐而不为哪？”他象是危难之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小样、那就要看你对姐的表现了！”说着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先送我回家吧？” 老子终于开上自己的车啦？这算是财色双收呀？小周呀！小周，别看你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一点儿都不比你差，你有了小翠就了不起了。那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己，给我我还不稀罕哪？对了他爸妈可能还不知道小翠有病的事情吧？老子回去就给你好好的上点眼药。 英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这几天正忙乎着在城里租房结婚哪？这个傻女人还以为我真的 第119章 现在的孩子思想就是这么前卫，还没怎么样便住到了一起，这要是让人家知道还不得嫌咱们老周家大人不懂事呀！不行我还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先把婚定了也是那么回事呀！想到了这里也不等老周了，剩下点地让他自己收拾收拾得了。说走就走，心里也是画着魂。要说大龙平时也不见他怎么急啊！是不是那个姑娘太妖艳了，象个狐狸精似的把儿子的魂给勾引走了。一路之上我这心七上八下的，养儿女操心哪！ 我刚一进了哥哥家的门，便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正在跟嫂子俩在菜园里摘菜:“嫂子你忙乎啥哪？” “大琴子(小周的母亲)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哪？”嫂子抬头一见我回来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从园子里走了出来。 “打什么电话，你们要是知道了，还得准备多麻烦哪！”我说着指了指那个姑娘:“这个就是大龙(小周的小名)的对象吧？” “你呀可真是个有福之人哪！儿媳妇儿都快进门了还装不知道哪？”嫂子拉住了我的手:“小翠快过来见见你的婆婆呀！” “阿姨你好！”那孩子一听连忙也走了出来，俏生生的打了个招呼。这一打眼就发现应该是个本分的孩子，可没结婚就同居一室了算怎么回事哪！唉！可能是自己的思想跟不上时代喽！ “好好好！”我一把拉住了孩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张白皙细腻的瓜子脸，丹凤眼配上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配上洁白的牙齿。特别是那羞答答的样子显得异常的妩媚，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更加俏丽:“大龙不知那世修来的福分，找了个仙女般的媳妇儿。” “快进屋里，看把你乐的。怎么不说咱孩子有本事，小伙长的即帅又能干哪？你们娘俩先唠着，我去买点肉，一会儿包饺子。” “嫂子你就别忙乎了，都是自家人对付一口就得了。”等我说完她己经走出了大门，回过头来我亲切的对着小翠说:“大龙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我都跟他说了让带你回家看看。他却把你带到了这里，等他回来非狠狠的骂他一回不可。对了听他说你家是胜利林场的，你爸妈都干什么呢？” “我爸是林场的职工，妈妈没有工作，只是跑跑山搞点付业什么的。”她细声细雨的说。 “你们家兄弟姐妹几个呀？” “只有我跟姐姐两个，姐姐结婚三年了。” “两个姑娘，你爸妈好命哟！这年头养姑娘好，省得操心。”我由衷的感叹着说:“女儿好、女儿好，女儿是爸妈的帖心小绵袄呀！不象儿子粗心大意的，连有对象都不跟我们讲。大龙去过你家，你父母对你俩这事儿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爸妈都很喜欢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了看外面没人，压低了声音说:“怎么你俩都睡一块儿了？” 她羞红了脸，低头不语，我一见便明白了:“你们这些孩子，光图于自己好过了，也不为后来想想。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啥反映。” 她努了下诱人小嘴摇了摇头。 “唉！过两天你们这边忙完了，回家去。我跟他爸带着你俩去会会亲家，如果没啥说的就赶紧把这事儿办了。省得你俩搞出了事儿不好办，你哪也注意点，要是有啥反映赶紧告诉我。” 听婆婆唠叨了半天，虽然是为我好，也感到了麻烦的很。记得姐姐当时也没这么罗嗦过，看来周家对此事还是讲究的很。一想起她说的那事儿，脸上却是热乎乎的。这事儿也怪自己，终归是太喜欢小周了。想到了这里突然愣了一下，这个月早该来了，都过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哪？不会是真有了吧？ 心中的窃喜与恐惧让我在度的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家人的眼里自己仍然还是个孩子，这时要是真的做了妈妈那将是个多么尴尬的事情呢？不行这事儿必须先跟小周讲清楚了，别到了关键时刻我俩的意见在不统一就闹出笑话来了。 “怎么你可能怀孕了，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小周一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一把抱起了我在地上转了三、四圈，可冷静了下来后他又犯了愁:“翠儿、你说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早了些，咱们可还没登记结婚呢？要是让咱俩的父母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哪？”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们知道了势必要咱们结婚。可我好象一点儿的心里准备都没有啊！”我依扶在他的怀中，小声的说。 他拿出了一只香烟点上了:“这事儿你说用不用告诉母亲一声哪？” “先不用，过两天确定了再说吧？”我真得不想要这么早的孩子，可那终归是我俩的爱情结晶呀！”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母亲打来了电话，约我俩第二天务必要回胜利场一趟。早上六点半的班车，车站不见不散。 自从小翠来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月来没有回去了。这两天难得休息一下，趁时回去一下到是理所当然的。可家乡到市里坐车，在去林场那是赶不上校车的。只有先把小翠带回了家，第二车才能坐通勤大客去桃花镇。 见我俩回来了，父母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父亲二话没说，拿刀便将家中唯一的一只大公鸡给杀了。又把西屋炕烧上了火，把鸡收拾的干干净净。 晚上母亲把小翠叫到了东屋，把父亲赶到了我的房间。娘俩有说有笑的唠了半宿的闲嗑。我心里波澜起伏着，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她有心脏病的事儿告诉父母。在古旧思想的母亲心里，漂亮不漂亮那都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身体健康，通情达理。小时候就常听她唠叨着我那个早逝的二婶子。说二叔光看她那漂亮的脸蛋，却取了个病秧子等等。如果这事要是真让她知道会是什么状况哪？真得难以想象了。 第120章 父母的到来得到了小翠一家人的热情接待，那个场景相信比过年还要欢快。父亲本身是个不善言辞的主，他的性格到是跟岳父(以后便以此为称呼了)有一拼。两个人在炕上的小桌子上喝着茶，摆起了龙门阵来(唠嗑)。母亲与岳母到是说的来，无非就是规划着我们两个人未来的生活。 “亲家母，现在的孩子可比咱们那时超前喽！”母亲坐在西屋的炕头上，拉着岳母的手亲热的说:“那天我回娘家，见两个孩子在我哥家西屋里。也没通过咱们的认可，竟然光明正大的过上了夫妻的生活。我一看那还的了，本来想说她俩几句来着。可看到了儿媳妇儿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就愣没下去嘴。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娘俩的缘分，咱们两家就该结为秦晋之好的最佳佐政哪？″ 母亲的能说那是村里有名的，但她泼辣起来更是无人敢惹。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把小翠有病的事情说出来的原因。要是知道了真相，她就是闹翻了天也不会同意我俩在一起的。当然我事先就跟岳父、母电话里打过招呼了。当初岳母是不同意隐瞒此事的，我便将跟小翠同居一事如实的相告。并声称这事儿要是真让父母知道了，便是曲终缘尽、各奔东西的后果。也许碍于此事，大家都是闭口不谈此事的。 “唉！”岳母叹了口气:“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啊！我这两个女儿是一个不如一个呀！也是让她爸给惯的，不懂事啊！今个儿亲家都来了，俺们也特别高兴。即然管不了，所性随了她俩的意。老话不是说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以后这日子是他们过，咱们不过是个戏外的观众而已。小周这孩子去年就来了两回，忠情忠义、不言不语的老实人。我跟她爸都喜欢的不得了，养儿女咱不就希望她们能够幸幸福福的过上好日子吗？” “亲家母冲你这句话，咱这亲是轧定了。要不咱们今天就把日子给订上来，省得以后两个孩子不知深浅的。要是双身子在办喜事，人家还不说咱们老的不尽责任哪？”母亲到是趁热打铁，忙不颠的提出了要求。 “这事儿不用跟亲家公说说，反正俺家是我说的算。”岳母大大咧咧的说。 “即然这样就算成了，他爸一天到晚去了干活就是喝点猫尿(酒)儿。只是今天我这也准备不足呀！要是孩了真得叫了一声妈，我这改口钱多不了呀！”母亲有点难为情了。 “凡事从简，新事新办呗！”岳母豁达的说。 我与小翠、姐姐姐夫在厨房里忙乎着中午的伙食。姐夫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周，近日大虎还听话吗？” “还行，开资我也按你说的，给直接送到了大爷手中。他呀要是不喝酒啥事没有，上班我是一口也不让他喝的。干活可真是把好手，力气头足，不嫌脏，不怕累的。”我极力的夸奖着大虎。 “这就太感谢你了！”姐夫由衷的说了句，然后忧伤的说:“我这个弟弟呀！都快让他给愁死了。小时候本来就没病，有一回在山上玩，困了就在大石头上睡着了。我们大半夜的才将他找到，回了家就成现在的样子。爸妈为了他是东奔西走，四处求医问药的。就连跳大神的都请到了，他的病没治好，到把母亲给折腾了一身的病。唉！要不也不能走的那么早呀！” “这事儿我也曾听说过，究其原因答案是五花八门，种种不一。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就是中了风寒，只要是医治得当的话，根本就是个小病。怕之怕医不治源反而变本加利所导治的后果更加的严重了。” “哟哟！”小翠撇了下嘴:“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能说，大道理还一套套的。”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吗？”我向灶坑里添了块柴。“凡事皆如此，只要不把事情复杂话，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现实就好。” “怪不得小翠这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你，是不是叫你花言巧语的给骗了呀？”大姐一边切着菜，一边笑着说:“我这傻妹子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世面，以后你可别欺负她呀！” “谁敢欺负你家人哪？小周以后咱哥们不受气就算烧了高香喽！“姐夫恰到好处的帖补了一句。 “滚一边去。”姐姐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小声的问我:“小周、俺妹有病这事儿你跟叔与婶子说了吗？” “没有，我看都是大惊小怪的，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拿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来:“只要她以后能把自己当成正常人一样，开开心心的就好。” “话虽这么说，可以后的日子长着哪？保不齐会有个磕磕跘跘的，只要你能让着她点就好。”姐姐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肯求的意味。 饭菜终于上桌了，两家八口人团团围坐在了一起。我们家对于规距是没什么讲究的，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到是母亲先提出了要过秋后结婚的理由来:“亲家、亲家母，趁着今天人齐。你们看咱们能不能把两个孩子的事儿给办了。改天你们也去我们家里一趟，算是认认门，当捎着咱们把日子给订下来。依我看秋天最好，大家都闲着。小孩子不懂事，咱们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唉！看着她俩这甜甜蜜蜜的我心里高兴的不知道说啥好了。对与不对的，你俩也回一声行不行？” “大妹子，行不行都让你说了。你说咋办就咋办吧？只要我们老哥俩有酒喝就得了。”岳父说着又跟爸爸碰起了杯来。 “事都摆这了，就依着亲家母吧？我们俩什么要求也没有，只要以后你能象对自己养的那样对她，就放心了。”岳母到是说的体面:“我跟她爸俩在这山沟里可以说是丰衣足食的。只要孩子们过好了，我们也心满意足喽？” “还别说、老哥你住这儿我都眼馋着。空气好就不用说了，烧的出门就有，搞个小付业就别提了。我要在这高低买辆摩托车，出来进去的就更加的方便了。”父亲己经有了点醉意，大肆的规划起未来了。 第121章 父母回了家，天还在有滋有味的下着小雨。反证回去也开不了工，便住了下来。岳母今天的兴致特别的高，大家围坐在一起拉起了家长来。 “小周我看你爸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小翠这事儿瞒着她们反而更不好了。”岳母到是直帅的人，对于隐瞒她显得很不安。 “没事儿的，等结了婚就好了。再者小翠也没什么，这不好好的吗？人只要没有了心里的负担，开开心心的，凡事儿都不是事了。”我轻松的说着，拿过来小翠的手，又信心十足的承诺着:“她跟了我您就放心，如果母亲那方面出了问题，我俩就分出去单过。以现在的形势来说，小康水平谈不上，丰衣足食决对不成问题。” “你我到是放心，可现实未必能随人愿哪？”她摇了摇头。 雨休了两天，又进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小翠怀孕了，老人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父母在家里正紧罗密鼓的筹措着婚礼的事仪。岳母也颠颠的从林场赶了过来，是左叮咛、右嘱咐的安排了一番。小翠也不上班了，安心的养起了胎来。 去年虽然赔了些钱，可公司也给打了欠条。自己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主，那跌倒了那爬起来吧？昨天听秦老五说小周已经跟小翠过上了同居的生活。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小周是个招人喜欢的男孩子。二十四岁了，是该找个依靠了。可整天混在这污浊不堪的工地里，面对着一帮粗俗不堪的大男人们。别说是珍品了，就连正而巴景的赠品都没有一个。公司经理对于去年的事情感到很愧疚，拿到了十号楼的施工权后主动的找到了我。并以优惠的条件让我承包了下来，并且将他的内弟也极力的推荐给我做为合作的伙伴。我也心知肚明，不过是变向的介绍个男明友吧？ 要说小左人是不错的，高高瘦瘦、文质彬彬。最主要是他对于土建这块颇有研究与见解的，并且建议我将所有的工种全部都接下来做。起初我还是顾虑重重的，他便有理有据的作起了我的思想工作来:“清包这个东西是这样的，虽然利润小了点，可咱们积攒的是人脉。就象你吧？在砌砖上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的。可水暖电道、钢筋木工也必须要了解一些。咱们把活儿接下来，一定就会有人找咱们。咱们不懂可以在转包出去，从中少挣点还能够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这几年国家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全面展开了，咱们只要有了这一席之地，那就等于有了铁饭碗。在有什么活儿人家会想到了咱们，还愁赚不到钱吗？” “理是这么个理，可管理方面就要操心有责任了。”虽然他讲的很透彻，可我还是疑心重重的。 “这方面的顾虑你就尽管放心，谁承包了这块，咱们就按照公司给的规定再跟他们签一分有效的法律合同。那样公司要罚要打都由他们自己承担，咱们照样挣那分儿钱还不担风险，何乐而不为哪？” 经他这么一分析却实合情合理，我便跟公司签定了大包的合同。 十号楼在一阵的鞭炮声中奠基典礼正式开工了。瓦匠这一块由父亲组织了人手，别的项目就象小左说的那样转包了出去。因为是大清包，我与小左共同用房子抵押在银行贷了十万元的款作为流动资金。公司又将一些老旧的工具以低价转让了出来，那些钱从工程费中另行扣，不用掏现钱。破土开槽也由公司方面处理，我们便大张旗鼓的干了起来。 这边的活终于进入了尾声，我跟舅舅俩算了下帐，每人净剩了二万多块。带着小翠回了家也跟着父母忙乎起结婚的事情了。母亲与小翠张罗着行李与衣服等家里的东西。我借机把房子修辑一新，然后便是请人打家俱。岳父送来了许多的木料正好派上了用场。 看着小周一家忙忙碌碌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平衡。虽然有了英子，可她的过去却成了我心中的阴影。人的心一旦不平，便会产生了扭曲。特别是听说小翠己经怀了孩子，心里的愤恨更加的澎胀起来。我想小翠有病一事儿他妈一定不知道，以那女人的脾气，怎么会如此的风平浪静哪？可这事儿怎么能让她知道哪？自己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象个娘们似的去拉瞎话吧？ 我坐在了车上正在盘算着:“五子，你不回家呀？”这时王婶拎着大包小裹的来到了我的车傍。 “二婶，您这是干嘛呢？”一见到她顿时有了主意，连忙从驾驶室中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进了车里:“是不是二子也要结婚了？” “结婚，发昏还差不多。”她一边上了车一边张开那张臭嘴叨咕着:“那有你和大龙能耐，他呀就是榆木疙瘩一块，见了女孩子屁都没有一个。” “那是缘分还没到，等遇到合适的我给他介绍一个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媳妇儿。” “那我的先谢谢你啦！谁的媳妇儿不健康了？”她也听出了话外音连忙问到。 “都好啊！婶子我跟你说可别传出去啊！”我顾作神秘小声的说:“小翠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这要是让周婶知道了那不得黄了呀！” “真得，那还得了了，咱不说丧气的话，就以后的开销都海了去了。西村的王月仙知道吗？那年不得个一万、两万的，那玩意儿不去根儿啊！” “可不是咋的，听说那病还遗传哪？您说要是有了孩子也象她妈，不更完了，那日子还有个过呀？” “能是真得吗？大龙知道不？”她疑心怱怱问道。 “他当然知道了，去年在猪场干活的时候。小翠住院他还去护理了好几天哪！要说起来他胆儿就是大，那样的白给咱也不敢要呀！” “哎呀妈呀可吓死人了。” “大婶这事儿咱可那说那了，千万可别传出去。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也许人俩吉人自有天象，还能化腐败杇为神奇哪？” 这事儿跟她说了就等于是诏告天下了。看着她下车颠颠的回了家，我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一脚油门回了市里。 第122章 “什么高兴的事儿，看你那些得意忘行的样子？”小五一进门脸上乐的象中了彩票似的，我凑了过去问到。 “小周要结婚了，这回我就让他结不成，你信吗？” “人家结婚该你什么事，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我也充满了好奇，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结不成了？” “今天我将小翠有病的事儿都告诉了王婶，很快就会传到了他妈的耳朵里面。到那时可就有好戏看喽！”小五兴灾乐祸的说着。 “那能怎么样？小翠都怀了孩子，难不成她能不要自己的骨肉吗？”我对小五的这个举动很是不耻，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 “这你就不了解他家的情况了，老周婆子那可是个典型的泼妇。要知道儿子娶了个病秧子回家还不得闹翻了天。小翠本身就有心脏病，人在懦弱无能。那时你想还不得气死过去，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人家又没得罪你，用的着下这么狠的手吗？再说了她即便是结不成，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呀！”我一下子被他那凶恶的嘴脸给吓住了。这个人的心机太狠毒了，以后还是要多为自已留条后路吧？不牵设到自己的利益他都能绞尽脑汁的去算计人家，要真是关乎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哪？现在也后悔，当初怎么就跟了这头恶狼了哪？还好当初买车时落的是自己的户头，不然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给甩了哪！ “喂！做饭了吗？没做咱俩出去庆祝一下呀！” “你自己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我有意的捂了下肚子，推辞着。 “你是不是也有了？”他搂着我，摸了摸我的肚子:“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要开花结果了。”他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贱兮兮的说。 “有什么有，咱俩的事儿跟你家里人说了吗？我可不能跟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生了孩子。”我的心里也直划着魂哪？按理说早就该有了，这都两个多月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哪？ “还没哪？我爸妈那样的问了也是白搭。我那几个哥哥结婚时，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管。到了我这还管我，不朝我伸手就阿弥陀佛了。”他松开了我，又换上了皮鞋:“你不去我可走了。” 我只是摆了摆手回到了卧室，看来自己将宝押在他身上那是一步错棋呀！没有孩子到好，省得以后还是个累赘哪？他的心思是明摆着哪？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小翠，竟然什么坏招都有，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城里的夜色就是好，灯红酒绿，靓男俊女的。我在饭店喝了瓶啤酒，脑袋晕乎乎的走在马路上。 “兄弟进来玩一会呀！”街边一个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了洗头房的门口向我招着手。 “姐姐，您都多大了还出来干这个，有年轻的小妹妹吗？”我鬼使神差般的凑到了她的面前，抻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玩世不恭的说。 “兄弟想要嫩的呀！咱这有啊！一掐一冒水儿信不信？”说着她站了起来，伸出了白嫩的胳膊一下子搂住了我，连拥带拽的进了店中。 半个月的时间，基础终于完事了。剩下便是一层的门市房与六层的住宅。干这个一层往下能够持平就算是很好的了，我跟小左碰了下帐。总体不错，只是工具方面还有些欠款，可十万块却所剩无己了。根据合同规定，一层封顶公司才能拨款。这样就得增加人手，快干完快回款。可现在各个工地都在抢着封顶，过了十一月一日建设局就要强行停工了。所以工人方面就出现了缺口，到那里去找人哪？对了、小周，不知道他乡下那边完事了没有。想到了这里我连忙掏出了电话本翻找着他的电话。 木工师傅己经来打家俱了，母亲那面的行李衣服也准备差不多了。我正与小翠唠着嗑，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小周你干什么哪？”那边传来了赵姐的声音。 “啥也没干，这不在家里收拾一下，下个月我俩就结婚吗？” “那姐先恭喜你啦！是这样的，你能不能给我上几个工人。价钱方面指定让你满意，尽量是越快越好，我这抢工期哪？” “赵姐、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小打小闹的，手下也没有几个象样的人手。再则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家里这一大滩子也不能撒手不管哪？”我很为难的回着话。 “你结婚有什么可忙的？我这可是火烧眉毛了。无论如何得帮姐这个忙，要是怕钱的话，咱们一天一结帐都行。你赶紧联系吧？我可就指望你啦？”说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我怎么听个女人在那边哇哇的喊什么？”妈妈凑到了我的面前，急切的问到。小翠也看我。 “小赵、她那边工地缺人手非让我给找点人。” “咱家还忙哪？那有时间伺候她呀！去年就让她给坑的够呛，今年又来狗嚷，别搭理她。”母亲一听说是赵姐，恨恨的说着走了出去。 “如果要是行的话，帮她一下也未尝不可。你的那帮人也没有活干，不能因为咱结婚而让大家都挣不着钱。你去不了让二舅领人去呗？”小翠通情达理的说着。 “那我跟二舅说一声试试吧？”小翠说的不无道理，以后说不上谁用上谁哪？ 二舅接了电话到是满口应承着，可力工多，大工少又成了问题。本来我们盖民房的跟工地就有着质得变化，有些人根本就上不得墙。实在没办法我只得亲自出马了。 “小周，姐可谢谢你啦！”虽然只去了六个大工、六个小工，赵姐还是高兴万分。 但自己的人水平有限，跟人家一块儿计件，未免太亏了人家。最后一合计，还是单独包了一个单元。这样即能跟上步伐，还不至于让赵姐太难做了。本来小翠要跟着来的，却被母亲给生生的拦了下来。 第123章 男人就得成家，孩子知道过日子了。在有个月八的就要结婚了，却还去挣钱。虽然自己阻拦了一下，可仔细一想也并非坏事儿。他今年挣的钱，结了婚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冬天要是没有活的话，过年也不宽裕的。家里添了新人，怎么也不能太简单了。想到了这里心中又有了些许的恨意。姓赵的那个女人去年非得拉着儿子去包活，钱没有挣着不说，还搭上三万块取儿媳妇儿的老本。那可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了十几年的血本呀！却只换回来一张花不能花，用不能用的一张破纸(欠条)而己。 木匠还在做着家俱，自己跟着老头子慢慢的收着地。虽然早了点，可孩子结婚时那还有时间弄这弄那的。还别说有个媳妇儿就是好，干活回来就有现成的热乎饭菜。收拾回来的小豆、黍子等作物。不用支使便给收拾好了在外晾晒，而且家里也收拾干干净净的。最可心儿的这孩子长的俊，皮气又好。跟自己那老实儿子在一起不用担心他以后受气。想想心里就美的不得了，真不知他们老周家祖上那辈子积了德，娶了个这么好个儿媳妇儿。 我这心里头高兴，干起活浑身都轻松了。 “弟妹呀！家里都忙乎的差不多了？”我正在辦那点啃青时剩下的粘包米，孩子他大娘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差不多了，等把家俱做完了，让两个孩子把家用电器买回来一按就完事了。”我美兹兹的说:“嫂子，大侄子今年是不是也二十五六了。你到是赶紧给他张罗个对象呀？在过几年岁数大了就更不好找了。” “唉！别提他了，一天到晚蔫了巴机的。看见了女孩子连个话儿都不会说，谁稀罕他呀！”大嫂说完了向四下看了看:“大妹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看你说的咱们妯娌之间，有啥就说啥呗！还神神秘秘的，你呀这辈子就这样，不能廠廠亮亮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说话绕来绕去的样子。 “你看没看出小翠那里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啊！怎么了？”我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呀！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听说了什么可别瞒着我呀！” “没什么就算了，我这也是听人家说的。要是没有咱不冤枉了人家不是？”她又来了那阵子的轴劲。 “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说小翠有先天性心脏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先天性心脏病，”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这还了得:“嫂子你听谁说的？” “唉！这事儿谁说的重要吗？关键是有没有。这可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儿。你呀！还是回去问问吧？”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跑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们老刘家也太欺负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敢瞒着，是想来个先宰后奏啊！最近我也是乐昏了头，这么大个事怎么连个说媒的都没有。更奇怪的是你看她们家一不要彩礼，二还搭这送那的。连金银手饰与衣服都陪送，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也不对，还得策略一点，孩子怀孕了万一再闹个乌龙事件那可完了。对我问问儿子，看这小犊子怎么说。 “儿子，我带着小翠去大夫那检查一下胎位。可大夫说她好象还有别的毛病，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一听母亲在电话里这么说，知道是坏事儿了。小翠怀着孩子，再有心脏病。如果母亲再一闹，那要出大事的。我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 “你怎么回来了？干完了？”小翠正在院子里拨弄着小豆，见我脸色不怎么好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感冒了？” 见她没舍事儿我这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由于走的急忘了通知赵姐，赶紧又给她挂了个电话，撒谎请了个假。这才看见母亲阴沉着脸正虎势耽耽的看着我。这事儿不能让小翠差和进来，我拉着她的手急急忙忙往外就走。 “你干什么去？(你干什么呀？)”母亲与小翠几乎同时问到。 “这事儿晚上再说。”我扔下了一句话，急急忙忙的让小翠坐在了我的那辆破摩托车的后面。向着胜利林场驶去。 “到底怎么了？你骑的慢点儿，冻死人啦”她双手紧紧的抱着我，能感觉出来她瑟瑟发抖。 我将摩托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下了车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我妈没问你什么吧？”紧张的问到。 “没有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看你这没头没脑的，吓死人了。”她将身体紧紧的帖在了我的怀里，有些胆怯的问到，明显声音在发抖。 “唉！你有病的事儿我妈知道了，先回家住几天，等我这处理完了再去接你。”我只能简单的说了个大概:“这边你放心，家里要是不同意的话，咱们就搬进城里住。回去了千万别跟你爸妈提及此事，免得二老操心。你哪也别着急上火的，好好的在家养胎。我这边一有了消息便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在镇上给他打了个出租车，又将仅有的二百块钱塞进了她的兜里。 看到了大龙的样子，我的心彻底的绝望了。这事儿是真的无疑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家里，真是胆越来越大了。儿大不由娘，以前多么乖巧的孩子，为了女人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太让人寒心了。女人是祸水，一点儿都不假呀！ “你有能耐就别回来，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是不是想瞒我们一辈子。”看见他空着车回来，我这气就不打一处事来。 “妈！事儿是这样的，小翠虽然有病，可并没有象传言的那么厉害。再说了，这事儿瞒着你也是我的主意。您想她都怀着孩子，我们又那么相爱。一但要是因为这点事儿而吹了，让我以后怎么作人哪？” “你怎么作人我不管，先天性心脏病知道它多么可怕吗？说死就死人的，怎么你就那么难取老婆吗？” 第124章 “心脏病怎么了？姥姥一辈子啦！不还好好的吗？” “她遭多少罪，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他现在是活着，可你姥爷死的早，那是操心受累累死的。再说了她那是后天性的没办法。而小翠哪？先天性的，多严重。你是不是让她给迷昏了头，明知道还要。你们要是结了婚，她有病了，那是咱的命。咱不要人家，也丧良心。可这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我都要气疯了，还得苦口婆心的劝他。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不要她就不丧良心了吗？把位子颠倒过来，那要是你的女儿怎么办？人心都是肉长的妈。您说啥也没用了。” “要是我我就跟人家说明白，干吗要偷偷摸摸的。即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好我找她们老刘家去。干什么，自己倒了霉还要拉个垫背哪？”我真得都快气疯了，恶狠狠的说着就往外面跑。 “行了吧！有啥事不能慢慢说，再说了小翠都怀了孩子，一但要是因为这事有个三长两短，咱心里舒服吗？”父亲从外边走了进来，慢声细语的说:“先天性心脏病，唉！愁人哪？” “爸、妈，人的命天注定，你们也别吵闹了。反正我是铁了心了，我哪这就出去找房子。搬出去过，也不给你们添麻烦。您也不用去小翠家了，搞得大家都不愉快。”说完我向着摩托车走去。 “站住，你他妈的什么脾气，这不正合计吗？”爸爸大声的喊住了我，又冲养母亲说:“事儿到了这种地步，我跟你妈也是为了你们好。心脏病我知道，你姥这一辈子了。着不得急、上不得火。小翠也是怀着孩子，终归是咱家的血脉。即然都这样了，婚还得结，顺其自然吧？” “自然个屁，你他妈懂什么？咱妈有病那时候，花多少钱，遭多少罪。我爸不到五十就没了，那是活活的累死的。一年到头住院、吃药，不能干活也行。自己有病上火还对咱爸吆五喝六的，咱爸是忍气吞声。”母亲说到了这里禁不住的抽泣着:“难道你也想让儿子走他姥爷的老路吗？儿子长痛不如短痛，就听妈的一句劝吧？” “妈，现在你让我不要小翠，那不等于要她命一样吗？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能无情，我却不能。即便不能长相厮守，也要生死相依。”我也有些激动了，哽咽着说。 “我不绝情，可你是我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再说了，先无性，那是遗传的。难道你就为了小翠而不顾及后代吗？” “你也想的太远了吧？我只珍惜当下。如果您要念及我们母子一场的话，把婚礼就风风光光的办了。以后我们是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吧？”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干什么？威胁我，我养你还养出罪来了。行行行，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就当没养你这么个儿子。”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不知道他家里己经闹到了什么地步。想想都是自己不好，当初不该用情太深了。也怪小周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搞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女儿回来了，也好，快出门了在家住两天。可怎么也看不出个笑脸来哪！难道跟小周闹别扭了:“翠儿怎么了，也没个笑脸。” “没咋的。”她勉强笑了笑。 不行给小周打个电话吧:“翠儿把你电话给我用用。” “唉呀！我落家里了。”她摸了摸兜，惊讶的说。 “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死孩子，没事才怪哪！我叫你大姐给问问”说着就往外面走。 “妈、别问了，我的事儿人家都知道了。小周让我先回来的，他跟他妈正合计哪？”小翠懦弱的说。 “合计什么？当初我就想说，他偏拦着。纸里终归包不住火的，你们不信。怎么样，出事了吧？你呀！也不争气，还怀了孩子。不行明天我去找他们。” “找什么？不行把孩子流去算了，咱也不能赖上人家吧？”小翠哀怨着说。 “什么叫赖着他，本身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吗？怎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责任哪！”我气哼哼的说。 小周无缘无故的请了假，那几个人却成了一盘散沙。工期这么紧怎么行哪？我赶紧拨打了他的电话。 “赵姐你能不能给我租一间房子，最好是两人住的那种小单位。我一会儿就回去上班，房子越快越好。” “你不是要结婚吗？还租什么房？”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时间我再你解释吧？再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来是出了事，只要他能回来就好。再有个十天半月的就封顶了，天也渐渐的冷了起来。也净事儿，上那去租房子哪！我嘴里禁不住的唠叨着。 “你在那嘀咕什么哪！“小左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问到。 “小周让我给他租个房子，可那有哪？” “几个人住的。”小左看着我说。 “小点的，大概是两个人吧？”我含含乎乎的说。 “我那到有一个，只是矿山的家属楼，两室一庁的不嫌小他就住吧？反正也是闲着。”他转念一想，又接着问到:“他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还租房子哪？ “怎么知道？而且还挺急着哪？”我心里也直划魂哪？ “不会是两口子闹矛盾了吧？”小左端起了茶杯喝了口水:“小周人挺好的呀！” 我摇了摇头。 即便是结了婚，婆媳之间也要闹矛盾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早做打算哪！母亲是个泼辣的主，小翠生性软弱内向。要是真的气出病来那日子还有个过呀！对，结完婚就搬出去。这两天先让小翠过来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那个房子不错，集中供热还省象农村，又是柴火又是水的。我的人虽然在工地，可心里总是挂念着。今天小翠就过来，晚上就不用住工棚了。 第125章 “妈、到底怎么回事呀？小周打电话来说让小翠去市里，还说让带着行李与衣服。”小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劈头盖脸的问到。 “怎么回事，当初我说小翠有病的事儿别瞒着，可小周不让。这回他爸妈知道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妹妹在西屋了，她是被小周送回来的。”我只得实话实说了，可转念一想这怎么也得有个说辞吧:“这样吧？明天咱们去问问。你妹妹都怀孕了，他们总的有个说法吧？” “那行李送不送啊！”小翡催着问到。 “送什么送，事情还没闹明白哪？你把电话给我，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说。” “小周，到底怎么回事，小翠回来也说不出个子午卯西来。”电话一通我立马问到。 “妈是这么回事。”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这边的房子己经租好了，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我这里。你让小翠也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俩先把记登了再说。家里实在不同意我俩就在城里结婚。” “你先等等吧？明天我去你家问问再说。小翠哪！先让她在家住两天。这事都怨你，也不能全怪你妈。唉！挂了吧？” “喂！小周你搬过去了吗？”我来到了施工现场，看到了小周正在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到。 “还没哪？昨天小翠也没有过来呀！” “不是都快结婚了吗？这又是闹的那一出。” “还不是因为小翠有病，我妈要反悔了。”他蔫头耷脑的说。 “小翠有病，什么病？严重吗？” “先天性心脏病。” “那早就有病，你妈以前不知道吗？” “当初我也没敢告诉她呀！谁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也不能全怪你妈，你想想那个老人希望儿子娶个有病的媳妇儿呀！这事你以前知道吗？” “我到是知道的，可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那还算个病吗？” “这话怎么说哪？先天性心脏病那可是个顽疾。直到现在也没有可以根治的良药，再说了它还遗传哪？”我实话实说着:“听说她怀孕了，就更不好办啦？” “事以至此也没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无可奈何的说。 “那你租房子是啥意思，想跟她出来单过？” “又能咋样，总不能甩了她吧？那样还不要了她的命啊！”他只是摇了摇头:“希望老天保佑吧！” “她长的漂亮吗？”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点了点头又继续的干起了活来。 先天性心脏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翠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哪？能让一个这么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如此的痴迷。我边走边想着，如果自己早认识他几天多好啊！ “喂！想什么哪？都快踩我脚了还往前走？”小左站在了我的面前，笑着问到。 “噢！没有，我再想咱这工程什么时候才能完工。”小赵微红着脸，撒了个谎:“木匠那边拆模了吗？经理说公司不再进料了。” “正拆哪！有些地方不怎么好，让找个人去给补一下，要不验主体时怕不合格。” “让小周安排个人去吧？” 近几日小五回来的很晚，对自己也没有了当初的兴致。可今天却是美滋滋的:“怎么样？小周马上就结不成婚了。” “为什么？”我也懒得过问别人的事情，只是怕冷了场。 “他家知道了小翠的情状后反逛了，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哪！” “别人家的事情你能不能别那么上心，有那精力管理好自己的车。”我鄙夷的说。 “咱们的车不是好好的吗？”他不耐烦的说到。 “是吗？那怎么好几天没向家里拿钱了哪？” “噢！我都给忙乎忘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英子，小胡包车的钱说是给你了，是真的吗？” 真得，他嫌一天一结麻烦，所以我俩签了个口头协定，一月一结。” “噢！知道了。”他讪讪的答应了一句。 这个臭娘们，这是要搞独裁主义呀！看来以后要留个心眼了，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想起楼下店里的那几个小娘们心里就痒痒的。跟这个管家婆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当初要不是为了两个钱，鬼才能看上这个婊子。到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有啥反映，别说是个不下蛋的**？这样也好，到时候老子翻脸还有个借口哪？ 本来想出去逛街的，可兜比脸都开净。连找个小姐的钱都没有剩下，真是太残忍了些吧？ 在家待着实在是乏味之极，所兴来到了大街上。华灯初照，人流如织，靓男俊女手挽手、肩并肩的走在了公园的甬道之上。自己连个浪漫的漫步都没有，便被这个熟女给拿下了。想想都冤死了！人哪千万不能没钱，不然活着一点儿的尊严都没有。就怨自己没有托生个好人家，穷人哪！ 小周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恐怕是心力交悴了吧？活该，可惜了小翠儿那娇滴滴的小娘们。当初自己都快成功了，他横插一腿弄得自己空涝涝的。 “小弟弟在这儿闲逛哪？怎么好几天都不去我那里玩了。”这时店里的那个二姐走了过来。 “噢！没有时间哪？”我只得苦笑着说。 “英子挺好的？”她坐在了花池边上的长凳上，翘起了二郎腿:“你这可是金屋藏娇，把我的摇钱树连盆儿都给端走了。” “还行吧！二姐店里的生意还好？”看着她那白嫩的双腿，心中不仅痒痒的。 “不干了，最近抓的太严了，在家待着哪？要不去我那坐会儿？”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我。 “不了，明天还得出车哪？”我口不对心的回了一句。 “走吧！就上面亮灯的那户。”说着便挽起了我的胳膊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己经十一点了，就听见房门吱的一声。接下来小五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声的脱下了衣服离我老远的躺了下去。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指不定又钻进了那个娘们的被窝里来。自己还是趁亮找宿吧！这个男人是靠不住的了。 第126章 母亲与岳母合计的怎么样也无从知晓，小翠最终还是来到了城里。我俩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又拿到了零二年的营生证。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怎么也得举行个仪式吧？最后决定工程完工有时间再定个日子，准备几桌热闹热闹。由于跟母亲闹得太僵了，我也没告诉她家庭住址。有时间我自己回去瞧一眼就回来了。 工程完工了，天也上冻了。结算了下工资挣了五千多块钱。新房太小了，家俱根本就放不下。只挑了两样小柜拉了过来。行李也拿过来了两套，还有一些衣物的。剩下的放进了家里新房。 岳母过来帮着拾弄了两天，还很满意。起码不用提水担柴的，电饭锅与液化气等厨房用具都是岳母买的。我只买了台二十一吋的彩色电视电与一台洗衣机。小翠每天开开心心的跟着忙乎着，把个新房布置的焕然一新。 即然结婚了怎么也得通知父母一声的，他俩爱来不来吧？ 儿子大了自己是管不了了，他要在外面结婚由他去吧！初八结婚，而且是小预备，还是通知几个靠近的亲属去吧？他当初拿回来的二万块还剩一万，结婚时再给他吗？过了年的月子，怎么也得花销一些。城里不同乡下，吃一口买一口的。冬天再没个活儿，手头没钱是寸步难行啊！ 养了这种儿子真是做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偿到了辣汤就知道他妈不骗他了。虽然说是不管，心里总是惦记着。也默默的算着日子，今天初五了。 小翠回了家，她们那面只有一桌的客人，我这边满打满算三四桌。再加上家里的亲戚朋友，十桌应该是差不多了。这事儿左老板的一个朋友在楼下开个饭店，档次也不错。便由他出面给办理了，他还帮着找了个婚庆公司，到时候帮着主持一下。就这样我跟小翠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母亲总算是来了，而且很高兴的样子。走的时侯留下了一万块钱。岳父岳母很高兴，虽然比他们想象的要逊色。但小翠结婚了也算了却二老的一块心病了。 接下来便是生活了，她不太会作饭。菜炒的也很一般，也许是怕我嫌弃。竟然买了个菜谱回来，照着单子做。 冬天是慢长的，光花不挣也不是个办法。在城里又没什么熟人只能是再找赵姐想办法了。 “要说找活，还真不多。装修吧？你没干过也不行呀！”她为难的看着我说:“扫雪怎么样？” “行啊！只要给钱就行。”我满口的应称着。 “这活是这样的，每一个路灯区为一段，一段一冬二千块钱。你要是多包哪？就得雇人干。到时还的雇车将雪拉出市区或是河中，这些钱都由你先行垫付。过年了环保局给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余下的四月份全部结清。这活也有一定的风险，那就看老天保不保佑你了。要是一年不下雪那钱等于白拣，要是天天下可就倒了霉了，白干还得搭钱。” “那我还是少包点点吧？头一年先试试。” “也行挣个生活费吧？”着小周的样子就觉得心疼，为了那个病秧子只身进城拚搏。小翠、我真看不出她那里好。焦黄的一张脸，软软弱弱的来阵风都能刮跑了似的。唉！这也许就是苦中注定的吧！ 就这样，我按照自己的能力包了三段。虽然还没下雪，可工具必须得准备齐整啊！ “二oo二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稍晚了一些。”可气势之大却空前绝后，我不分白昼的干了三天。小翠也去帮忙，不知爸爸怎么知道了。也过来干了两天，总算是首战告?。光车费就花掉了两百块，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吧？ 总得还好，今年冬天是虎头蛇尾。到了年底也没有下了几场雪，在家待着挣了两千。虽然少点总比没有强啊！ 过年了，父亲早早的便来叫回去过年。而且家里还杀了头猪，那本来是准备我结婚时用的，谁知闹了那么一出，才养到了过年。刚进了腊月便杀了，送过来了二十多斤。 年必须得回去的，终归是父母亲情吗？我跟小翠也合计了一下，二十七回家。初三再去岳父岳母那里，这样我们也能省下一笔开销。以前从没为这些居家过日子的事情打算过。这回到好成了管帐的先生了，天天的盘算着日子怎么过。 我俩回来过年，爸妈特别的高兴。三十晚上我破例的喝了回酒，陪着父亲唠了些家长理短的。小翠己经显怀了，母亲不让她做什么？亲自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活。全家其乐融融的，到也幸福。 初三刚到了岳父家，天又下起了雪。没办法我自己回到了市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还好雪不大，白天扫得差不多了。回去吃了口饭又来到了马路，天己经暗了下来，七彩的灯光照射着如同白昼一般。拐过去那个楼角任务就算完成，可刚扫过去，见路边趴了个人。当时就吓了我一跳，不会是出了人命吧？我炸着胆子靠了过去，见一个女人穿着貂皮大衣，高桶的皮靴。可能是喝多了，倒在那起不来了。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大妹子你家在那儿住，我送你回去吧？在这躺着还不得冻死呀！” 可她却一点儿的反映也没有，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也不能弄家里去呀！正好道边有个旅店，让她在那醒醒酒吧？ “老板，有没有单间给开一间。”我搀扶着她一进门便冲着巴台喊了句。 “喂！都喝成了这样还领她来开房啊？”年轻的服务员，惊奇的看着我俩，小声的嘀咕着。 “别瞎说，我是扫雪的。她这喝多了趴在地上，让她在你这睡一会儿，不然冻死了。” 等我把她安置好了，又把这一段的归置成堆己经十点了。赶紧回去吧！明天雇车拉出去就算完事了。 第127章 雪后的一场寒流给年带来了韵味，人们仍然没有从欢乐的喜悦之中走出来。孩子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时尚礼物，穿着五颜六色的新衣服在这天然浑成的大世界中奔走嘻戏。走亲访友，拜年祝福之声不绝于耳。时儿还会传来阵阵的鞭炮之声。我早上八点便雇车将雪拉走，连襟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帮忙。并约定中午回去吃饭，路滑难走还是被我给推掉了。再说今年得到了大家的帮助，过年了怎么也得买点礼物去答谢一番的。我收拾完了工具刚要回家。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一个美丽的姑娘俏丽的站在了我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我一看是昨晚喝多的那位，连忙寒喧了一句:“你没事吧？以后可得注意了。多危险哪？这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不说。象你这么漂亮遇到了坏人更是可怕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能请您吃顿饭一表谢意吗？”她笑盈盈的说。 “不用不用，一会儿我还要串门哪！”我连忙推脱着。 她站在那想了想:“这样的昨晚我的钱包落在了同学的家里，所以住店的钱还没有给哪？你救人救到底，帮我先付一下。你告诉一下家庭住址，过后我给你送去行吗？” “行啊！多少钱？”我心里这个骂，救人还救出了错。还得请她住店，没办法只有认倒霉吧！ “嗯！五十吧！”说完她还回头瞅了瞅那家旅店。“过后我一定还你，是不是下雪了你就在这里清扫？” 我点了点头，给她了钱，她突然上前翘起脚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真是个好人。”说完羞红着脸快走了几步。 我捂着脸愣了半天才发现钱还在手中，这姑娘搞得什么鬼。 “孙叔过年好！”我一进门先问了声好，才发现己经来了七、八位了，大家互相问候了几句。 “小周，你过来帮我做饭吧？”赵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安排着。 赵姐的母亲几年前就病逝了，赵叔本来想找个伴。可姑娘没出门才给耽搁了下来。 屋里的那帮人吆五喝六的耍起了钱来，赵叔在外边伺候着。不时的还跟着起一会儿哄。一会儿的工夫，若大的客庁便浓烟滚滚了起来。赵姐打开了排风扇，嘴里唠叨了几句:“这些烟鬼真烦死了。” 我的头也有点晕，都怪他们非逼着喝点。出了门让风一溜显些吐了出来，更迷糊了。也不知怎么进了屋便一头栽到了床上。 我眼看着那个小伙子进了楼下的屋子，难道这样巧吗？看样他是喝多了，本想去登门道谢的。明天再说吧？不知他成家了没有，想到了这里不仅脸上一红。 林清凤，二十二岁了，大学刚刚毕业。因跟男朋友刚刚分手便独自回老家过年了。昨天喝多了，多亏这个好心的青年救了自己。今早晨一见到他心中不仅一动，阳光、帅气。主要是那朴实憨厚的样子给人一安全感。也许是刚刚失恋的空虚，他的影子总在脑子里盈绕着。 一阵的电话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连忙摸过了手机:“小周，今天能回来了吧？”姐夫催问着:“家里还等你吃团圆饭哪！” “能能，”我连忙应承着:“一会儿我就坐车回去。”挂了电话我连忙洗漱了一下刚锁好了门。 “真巧啊！原来咱们是邻居呀！”那姑娘站在楼梯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噢！你也住这里呀！”我只能是随口应付了一句:“我还有事，改天过来串门呀！” 东北的年是最有年味的，大家走亲访友忙忙乎乎的过了十五才算是消停了下来。小翠身子越来越沉重了，扫雪基本上是进入了尾声。她所性便留在了娘家躲起了清闲。为了安全起见，母亲带她去做了两回体检，主要还是担心孩子遗传的问题。岳父岳母大大咧咧，总以为吉人自有天相，凡事顺其自然。我又回家打了几天柴火，又听母亲唠唠叨叨了好几天。实在烦了回城躲起了清静，也迎来了新的客人林清凤。 刚到家第二天她便大包小裹的带着礼物来看我。也是没事可作所性拉起了家长来。 “你爱人长的真漂亮，她是那里的人哪？” “胜利林场的，漂亮什么？人一结了婚，怀了孕就邋遢了。”我颇有感触的说。 “你这想法也很危险哪？女人变了还不是让你们男人给搞得。”她说起话来到不避讳，直来直去的。 “这话说的我看那也分人吧？”我的微微一红，却找不到了话题。 “以我看男人皆如此，没有得到时那就是块宝。时间长了，也玩腻了便不拿人当回事儿了。”她的眼神总那么火辣，措词也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眼看中午了，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又不能撵人家。所兴给赵姐打了电话，请她与小左一起过来吃饭。我在厨房忙乎了几个小菜，她们也应邀而来。 “喂！小翠不在家，你又在那联系了个美女。”赵姐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清凤、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冬子哪？”小左是她的邻居，到是熟悉的很。 “让人给甩了呗！左哥最近挺好的，这位是嫂妇人吧？”她说话总是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 “合作伙伴，至于是不是嫂子那要看人家的心情了。”说完他转回头深情的看了赵姐一眼:“我跟小林子是多年的邻居了。” “你在什么单位？”赵姐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单位了，辞职不干了。左哥，姐夫还在建筑公司吗？” “还在，有什么事儿？” “让他给我安排个工作呗！专业还对口。” “你自己找他吧？他还住在老地方。不过最近挺忙的，昨天去了省总公司，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问问吧？” 也许都是年轻人，我们唠的很投机。酒也喝了不少，八点多钟才算散场。小左陪着赵姐回去了，我将小林送回了楼上。 第128章 春天给人们带来了温暖与阳光外，还时常的给大家带了惊喜与希望。 小翠顺利的生下了个男孩，而且还健康可爱。老人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母亲亲自将小翠母子接回了家中，精心的伺候着月子。岳母因此还老大的不高兴，说什么女大外向之类。也是，大姨姐结婚两年了，一点的动静都没有。这下子更是着急了起来，两口子又去医院检查了一番。 农村的房屋建设基本己经饱合，我这帮人只有来城里打工。赵姐没有接新活，去年的那个项目进行着内部抹灰与些零碎的小活，根本就用不上人。最后小左将我们介绍到了教育建筑公司，因为人少只能干些零星的小活而唯持着。活虽然小，收入却是可观。比方说一个厕所或是围墙、仓库的。大型设备上不了，只有手搬肩扛的价格就相映的高了许多。我的力工基本是农民出身，苦累都能克服。再多加个十块、八块的工资就更不必说了。 他妈的，看见小周儿子都出生了，心中未免有些失落。一年多了，英子还是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可气是她竟然连饭都不做，我出车一天三顿都在外面对付。她也是除了买现成的，就是去饭店。有时还整日的不在家，我也懒得管她。空虚了不是去二姐那里，就是找个婊子。最近往家里交的少了，她也不于理会，渐渐的就行同陌路一般。今天下雨，活多了点。交了车以后，雨仍然下个不停。我在路边的小吃部里对付了一口，天还没有晴的意思。我无聊地顺着楼下的雨棚无目的闲逛着着。 “大哥进来玩一会呀！”这时路边一个小旅店的窗户上趴着一张漂亮的脸，一只手还不停的向我招呼着。 顿时心中痒痒的，便走了进去:“小妹妹，多少钱一个钟(一回)啊？” 一阵的激情过后，我无意的问到:“这里就你一个人哪？” “两个，白班的回家了。”她娇滴滴的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盒女式的香烟点上了一只。 突然发现柜上的一个小包是那么的熟悉，怎么象我给英子买的那个一模一样哪？便随口问了一句:“这个包是你的吗？” “不是，英子姐的，怎么落下了哪？”她惊讶的说着。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不会她又出来做了吧？我假意的翻了下身，随手看了下包带。因为是给她的生日礼物，我还让店主在包带上打印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当确认了以后我彻底的懵了，这个臭婊子狗改不了吃屎。有了家还出来做婊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想到了这里，我爬起身便回了家。 “你最近都干什么来？”一进屋便披头盖脸的问到。 “在家呆着呗！怎么了？”她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过生日我给你买的包哪？”我紧追不舍的问了一嘴。 “落在朋友的家里，有事吗？”明显着她有些慌了，但马上便反问到:“怎么你看见了。” “看见了，你他妈的敢出去给老子我戴绿帽子。”说完后便后悔了，这明摆着也暴露了自己的不忠。 “是吗？这么说你也去了那里，好玩吗？我给戴绿帽子。这都是你逼的，你背着我干过好事吗？没事就往二破鞋家跑，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即然事儿己挑明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日子你看怎么过吧？” “你个臭婊子。”我狠狠的骂了一句摔门走了出来。 雨还在下，我打了个车向着二姐家走去。 “这么晚了，是不是两口子打起来了。”二姐一见面便问到。 “我俩分了。” “知道了，刚才英子打电话说了。以后打算怎么过呀？”她撇斜着眼，浪声浪气的问到。”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无奈的说到。 “要不跟我去南方吧？张姐那边正缺人手哪？就怕你小子熊，不然还是有前途的。” 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整天面对着这些土的都掉渣的农民工。一双双恶狼一样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赤裸裸的扫视着。小周也来了公司，他干的竟是外围。虽然看见了一回，匆忙之中连个招呼都没打上。听说他有了儿子，应该随个份子吧？ 看着小周下班回来，我克意的打扮了一下。 “恭喜恭喜！”他一开门我喧宾为主先打了个招呼:“生了上大儿子也不想着通知一下我这个邻居。” “同喜同喜，看你一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好打扰。听说你也在教建，一回也没看见你呀！” “你呀竟向钱看了，怎么还能记着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一点小意思，给嫂子买点吃的吧？” “不用不用，怎么能让你破费哪？”他连忙推辞着。 “这是应该的，你还救了我一命哪？”说着将钱塞进了他的手中:“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买了点现成的，上我那喝一杯吧？” “不用不用，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叫人看见对你不好。” “对你不好吧？只要你别起了歪心眼儿就行了。”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我便走。 她住的地方跟我家格局相同，只是多了些脂粉的清香。只一会的工夫四个精致的小菜便摆了上来，她还克意的准备了一小瓶的北京二锅头。 “酒就不要喝了，咱们明天都上班。”我见她拿酒连忙说道。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就醋了。”说着便倒进了两个杯子:“多了没有，就这些，我还怕你喝多了欺负我哪？” 第129章 她的言行有时让我都面红而赤，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约束感。 “看你吓的，我还吃人哪！来先敬你一杯，首先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说着她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幽兰之香让人陶醉。 “别那么客气，让我都无地自容。咱们楼上楼下的互相关照吧？”我实在是不善言辞，期斯艾艾的说。 “我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到这里吗？”半杯酒下去她打开了话匣子:“大学期间我处了个朋友，也是咱们市的。参加工作我俩也是一个单位，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刻，却被我的闺蜜给撬走了。我一气之下才回了这里，人哪就那么回事！什么山盟海誓都算个屁。老弟你是好人，可咱没那个命。真的，人生不如意则十之八九，认识了你算是我的幸运了。要是还能重来，我非你不嫁，知道吗？”说着竟然伏在了我的肩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这样，你还年轻，好男人有的是，好日子还在后头哪？”我当即木在了当场，也不知怎么劝她了。 “天下没有好男人，你的事儿左哥跟我说过了。我佩服你，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跟嫂子在一起。你才是天下最好的男人，老弟，咱俩干了这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由于喝的太急，我的头也晕晕乎乎的。但还能够清醒，清凤却是彻底的醉了。她软绵绵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姐别无所求，你能抱我一下吗？”她真的醉了，我将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 看着他将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后锁上门走了出去。我的心里一阵的激动，这才是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小左在布置着新房，再有两个月就要结婚了。赵云是个好女孩，家里外面拿的起、放了下。只是太强势了一些，还好总能让人接受的。工地正式交工了，也结算了一下收入了三十多万元，这是一个好的开头。她从中拿中了十万块送给了姐夫，让他给打点一下公司的管理人员。十一号楼又要上码了，也是借此机会把各人问题先处理一下。 孩子满月了，乡下母亲那里异常的热闹。因为我结婚时没有大操办，这次随礼的很多。母亲那里准备了二十多桌的酒席，老两口乐的合不执嘴。城里这边我也准备了几桌，都是些要好的同事与朋友。 母亲陪着我抱着儿子在饭店里坐了下来，对于小周的同事与朋友我认识的不多。英子的到来却让我很意外，关于她的过去也曾听人讲过。可秦老五却没有朝面，也不知她们过的怎么样了。她过来抱了会儿孩子，又唠了会儿嗑便跟着那帮男人喝酒去了。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却陌生的很，她不时的向这边看着。 赵姐也过来了:“小翠，生完孩子更漂亮了。瞧这孩子虎头虎脑的真招人稀罕。” “听说你要结婚了，先恭喜你呀！”我连忙问到:“那个是你对象呀？” “就在小周边上那个瘦子呗！跟你家的那位比可差远了。” “看你说的，他多好文质彬彬的。那象小周傻乎乎的，就会干活。”我谦逊着说，又低声的问到:“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哪？” “她你不认识呀？你家邻居，就在你家楼上住哪！叫林清凤。你家的那位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哪？” “是吗？我真没听小周说过。”我又仔细的打量了她半天，发现她看小周的神情，总是火辣辣的。 我最怕的便是吵闹，吃了口饭便跟着母亲一起回到了家。心里却总是想着那个叫林清凤的女人。她住楼上我可一回也没见过，一想起她看小周的眼神浑身不紧一抖。自己很长时间不在家了，她俩不会有什么事吧？心里越想越怕，竟然失眠了。 一阵的脚步声过后，小周晃晃悠悠的进了屋。将兜里的钱往床上一扔:“这是人家随礼的钱你拿着。”说完端起了晾水瓶咕咚咕咚的牛饮了一顿合衣便躺到了床上。 “你到是脱衣服啊！”我使劲的推了他一把说，可他却打起了呼噜。 小周又正常上班了，母亲也回了林场。我每天面对着儿子，想着小周的事情。 晚上小周刚进屋，楼上的那个女人紧随其后的便进了屋:“弟妹呀！那天在孩子满月酒席上见过一面，你长的可真漂亮呀！”说着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抱起了孩子亲了又亲。 “漂亮啥呀！一天到晚的伺候孩子，连个干净的衣服都不敢穿。“我随意的应付着:“你住这楼上啊！我可是很少见到你的。” “我过了年才搬回来的，有一天喝多了睡在了马路上。各亏弟弟心好把我送去了旅店，不然哪可坏了。”说着她媚媚的看了小周一眼。 “你吃饭了吗？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对付一口得了。”我象征性的招呼了一下。 “好啊！省得我自己在家怪孤单的。”说着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饭桌旁。 “喂！小周不错呀！我不在家时她是不是常过来陪你吃饭哪？”我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很不自然的问到。 “瞎说什么？她就那么个自来熟。再说了人家不是为了感恩才常过来走走吗？” “是吗？你看她那眼神，恨不能吃了你一样？”我带着醋意说道。 “她什么样我不管，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放心，可就怕时间长了你禁不住诱惑啊！”我唉声叹气的说:“真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个邻居。” “现在是孩子的哺乳期，你又有病。一定要放平心态，不要胡思乱想的。两个人在一起那是缘分，咱们大风大浪都过去，就该尽情的享受人生了。知道吗？” 是啊！往往大风大浪没有事儿，单单小河沟里才翻船哪！ 雨己经下了好几天了。婆婆也在这住了两天，只从生了儿子，她的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还说等他忌了奶就带农村去，人都说隔辈亲，一点儿都不假。 第130章 赵姐结婚的场面很隆重，一帆风顺大酒店里浩浩荡荡一百多桌。整个第一建筑公司的员工及其领导，同学亲戚朋友，还有小左的方面的亲戚朋友等等。看到这个场面在想想自己当初的尴尬局面，心中未免就有了些失落的感觉。还好自己有个儿子，可林清凤的出现又让人有了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虽然小周看似风平浪静、不为所动的样子。可这时间长了谁敢保证他能不动摇哪，越想越害怕。心里有时也阵阵的绞痛了起来。 同人不同命，着着赵云、小翠幸福快乐的样子。羡慕、嫉妒与恨便时常的左右着自己这颗不平凡的心。对小周这种不痛不痒的进攻现在看来跟本就起不到实至上的作用。想到了这里偷偷的在小药店里买了一点催情药放在了包中以备后用。又跟领导合计了一下，自己自愿的降级去设计一些小的项目，以便更有时机去接近小周。 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点儿都不假，只从小赵怀了孕，性格也出现了一些的波动。她没事的时候便常常拿着一本孕期指南看个没完。合房却成了奢望，这让自体健康、精力旺盛的自己未免有些失落。 “喂！这不姐夫吗？”一个美女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记得到小周孩子的满月酒上咱们还一起喝酒来着。 “英子，你看我这记性，对不起、对不起啊！你这是去哪里呀！”我突然想了起来那天却实同桌喝过酒。 “我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开了间洗头房，你怎么在这里。”她惊奇的看着自己，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家就在这儿住啊！九栋三单元、五o二号。没事上去坐啊？” “好好，赵姐挺好的？”她扑扇着一双会说话大眼睛，深情的看着我。 “挺好`、挺好。”我的心里也划了个魂，开洗头房，那不就是个色情场所吗？小周还有这样的朋友真的不可思意。这也让我对于小周这个人有了新一层的看法，看来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喽？实际想想也的却如此。人终归是感性的，外在的景色是绝对能影响一个屹志坚定的行者。虽然这个想法有些牵强了些，可事实哪？ 回到了家，小赵己经作好了饭菜:“十一号楼的进展怎么样了？” “一层刚刚封顶，今年想封顶己经是不可能了。姐夫今天说，只要能干到四层就行了。”我说完便便充满好奇的说到:“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谁呀？你不说我上那猜去？” “英子，在咱们小区十栋楼那儿开了间洗头房。小周的朋友挺广泛哪？”我轻视的说。 “什么朋友，去年小周在乡下给她家盖过房哪？她看上了人家，小周那时己经有了小翠。所以没成，她又跟了秦老五。不知为什么也分了，她们那有些正景的玩意儿啊！“说完她看了看我:“你可千万别搭理她呀！没看小周都不理她吗？” “知道，今天她要不说我都忘了是谁了。” “绿岛洗浴，这个小活儿不错，由我一手设计带监管施工。小周你觉得这活怎么样，要不全包给你得了。”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悠闲的转了个圈，看着小周那梭角分明的脸问道。 “粗鲁一点的活到行，内装修我可干不了。” “你傻呀！”看着外面己经下起了小雨，我站起身来拿起了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到了茶几上:“自己不会干、不会雇别人哪？你只要从中少提点不比干活强多了。” “那工期能够吗？”说着他将杯中的水喝了下去。 “我都替你想好了，不是有六个大工、六个力工吗？从大工里面挑二个手把好一点的去装修。剩下四个干些小砌之类的，力工一分两下，这样你雇个四五个能够帖瓷砖的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一个月准能完工。这活干下来挣个万八千块的稳拿把掐，不比你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强多了。”青凤边说边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又偷偷的锁上了房门，随手拉上了窗帘。 听了她的解释也觉得不错，不知不觉的身体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骚动。这是怎么了，我起身又倒了一杯冰水，一仰脖喝了下去。还是感觉到从里外一种莫名的冲动。 一切都驱于了平静，雨还在一直的下，林清凤双手掩饰着胸前己经难以遮体的残破衣服。泪痕的轨迹挂在了细腻的面颊之下，双眼呆呆的看着从薄薄窗帘上透进来那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光。 我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疯狂之后的萎靡让人颓废的如同霜后的蒿草，瘫软的如同烂泥一样龟缩在沙发的一角。为什么？这是怎么了。现场的一切让自己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自以为在女人面前能够坤士的自己，现在就象一条从开水锅里逃出的土狗，我连忙将地上散乱的衣服迅速的套在了身上。如果现在要是有个鼠洞的话，会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这是对小林身体与人格残酷的摧毁与亵渎。也是对小翠的忠情爱心于以背叛与玩弄。我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头。 她慢慢的靠了过来，将我的双手紧紧抓住。然后双手缓缓拥着我的头，将下巴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心里在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对她与她。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自己己经没有了猎户看见猎物的那种喜悦之情。也许自己真得错了，错在不该对善良的人下手。我突然想到了小翠，那个满脸充满哀怨的女人。小周是她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依靠与生命的全部。 “明天就带着人过去看看吧？这事姐不怪你。先回去吧？小翠与孩子还等着你哪？” 第131章 看着他蹑手蹑脚的上了床，一付作贼心虚的样子。再好的男人遇见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也是白搭。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操那份闲心的好。顺其自然吧？孩子又哭了起来，不是饿便是拉、尿的。弄个孩子真麻烦，人为什么要结婚哪？ “快打灯看看怎么啦？”他终于憋不住了，连忙焦急的说道。 “没事儿，你怎么才回来？”我也是随口问了句，便将**放进了孩子的嘴中。 “又研究了个活，马上就干。这不今天签合同吗？咱妈不说这几天要过来吗？怎么还没过来哪？” “不知道。”我只是应付着。 “最近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有吗？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我说的到是实话。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是不是在家带孩子太闷了。不行把儿子的奶给忌了吧？送他回乡下去，你跟我去干活还能散散心。” “快算了吧？就你妈那关也过不去。再说孩子也太小了，对他以后的成长也不利的。” 虽然工作当中我们常常碰面，可她却象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这即让我感到很不解，心里也划着魂。这是为什么哪？ 孩子才怀上两个月，侥幸起来啦？刚刚进入的二人世界，才几天便又成了和尚。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守在堆酒肉里当和尚。天渐渐的变短了，在家里两个人大眼睁小眼实在没什么意思:“咱俩出去转转呀！”我看了看她问到。 “你自己去吧？我有点困了，想睡一会儿。” “走吧？天天躺着容易发胖的。” “真的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说着真的回了卧室。 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辉，初秋的凉爽使得出来溜弯的人很多。小区的广场上老头老太太们在扭着大秧歌；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随着欢快的音乐在跳着广场舞。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又顺着大街漫无目的行走着。 “姐夫出来溜弯哪？”英子笑盈盈的坐在了门口，向我打了个招呼:“过来坐一会儿？” “噢！现在不忙呀？”说着我便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忙啥忙呀！赵姐挺好的吧？”说着拽了拽抹胸的白衬衣。 “挺好的，正在家里养胎哪！” “赵姐怀孕了，真羡慕你们哪！” “有什么好羡慕的，各有各的好处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要当爸爸了还不高兴呀！是不是当了和尚？”她直言不讳的说着，还有意的并了下修长双蹆。 “看你说的，”我到是让她给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说:“当初我没结婚的时候，那么多年也过来了。难道还能出什么毛病来吗？” “那可不一样，当初不是没尝过那滋味吗？如今刚刚蜜月几天，正是情人入迷之时，嗄的一下报了停那能好受吗？”她边说边撩了撩脸上的秀发，一双媚眼火辣辣的看着我。 “老妹别这样看我呀？我这正闹着饥荒哪？” “你们这些男人哪？没有一个好干粮。”说着拉着我向屋里走去。 如果说男人是那偷腥的猫，女人便是钩上饵。当我从洗头房里出来的时侯，就象一个争服了世界的大将军一样。女人争服男人、男人争服世界。我被一种莫名的虚荣给冲淡了愧疚与羞恥。虽然回去的时侯感到有些忐忑，看到了赵云熟睡的样子，又自然而然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地球自然在旋转，人照样在生活。虽然只是过了几天，也将人的一些烦恼冲淡了许多。 小翠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心情波动而导致的血液循环加速，心脏劳动量加大而引起的心机功能衰退。病体的症状为炫晕，呼吸不畅。这些当然跟一个人的心情有关系。医生见意必须要放松心情，不能多愁善感，吵架打闹，大喜大悲等等。并且开了缓解的药物要长期的服用，还有速效救心丸必须时时刻刻的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经过这么一出，奶水也少了许多，不得不给孩子戒了奶。 时间转眼又进入了冬季，婆婆与母亲转番的进城来住。一是为了看孩子，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我的身体。婆婆却是直接要求将孩子带回乡下去带，却被我给回决了。要是夏天我能出去打工，而今年小周忙着装修那个洗浴，也没有包扫雪。自然是什么活都没有了，所性还是在家带带孩了吧？八、九个月的孩子特别可爱，白白胖胖的，老人们都特别的喜欢。大姐给买了个婴儿车，并时常问我有没有怀孕。她对生孩子一事似乎失去了希望，到是盼着我能再生一个由她来抚养。婆婆看着可爱的孙子，又盘算着要个二胎。不管姑娘、小子都是个伴。主要原因还是想将孙子带回乡下去。小周也想孩子由母亲带着，那样我能轻松一点。 他的工作在没完没了的进行着，这个刚刚干完别人又给介绍了一家。因为只用两个人，他把工人都辞退了，只找了个街里的伙伴干着。今年他的效益很好，又惦记着在城里买房的事儿来。小左到是有意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转给我们，可一想到林清凤，还是被我给回绝了。更何况我也厌倦了城里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不合谐、而且还有些诡秘之感让人恐惧。 工地停工了，我与小赵将所有的积蓄都给工人发放了工资。因为没有封顶，公司的回款自然是慢了许多。虽然答应的百分之七十，也没有全部兑现，剩下的十多万还要等到年底。还好我俩都是教建的圆工，拿的工资免强能维持着生活。时不时的我便去英子的洗头房里玩玩，她又给我推荐了桂枝。那却实是个诱人的小妖精，人年轻水灵。要说起床上之事来却是老练的很。有时还给我吃上药，来个三人转，让我在那个领域里更有了前所谓有的刺激之感。这样我的经济便告急了，借口向姐姐借了五千多块。那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有时也想着收收心，可那里的诱惑与新鲜却让我越陷越深。 第132章 办公室里泠泠清清，虽然温暖，也难消心底的空洞之情。自从跟小周巫山一度，现在却是行同陌路。今天他去给二姨的老房装修去了，不知干的怎么样了。也许他不知道那是我搞得鬼，可又能怎么办哪？两家离得太近了，即便是再想也不敢太放肆了？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痒痒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的不平衡再渡的涌了上来，凭什么他占有了自己却不闻不问的。即然你不找我，我就不能找你吗？人、特别是女人，一但自私了起来那就忘了天地良心。小翠能够拥有，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去争取一下哪？想到了这里拿出了包里的化妆品，倒饬了一番出门打了个车。 这家的女主人很细心，凡事都得面面俱到。她挑起毛病来更是行家里手，嘴也在不停的唠叨着。不知是谁打了个电话，她带着小胡颠颠的走了。我问了一嘴她也没说出子午卯西来，只有自己镶镶操作台吧？ “怎么就你自己了？小胡那去了？”小林搖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将包放进了卧室的一张破床？ “我也不知道？刚跟着女东家出去了。”一看清凤打扮漂漂亮亮的走了进来，我这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我小姨家，就不兴过来看看了？”说着将包放在了庁里来到了厨房:“小姨对活要求的很严，你可要上点儿心呀！” “小林，那天真得对不起了。我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仔细想想真得不该。更何况小翠的身体你也知道，受不得钉点的刺激。如果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吧？”我带看肯求的口吻说到:“就算是我求你了？” “我是一个未出门子的姑娘，发生了这个事情，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我也考虑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因为小翠有病，我早就找你家去了。人不能太自私了，这事对我的打击也很大。你无论无何也得有个说法吧？”说着她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当即便愣在了当场，憋了半天才期期艾艾:“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要不你娶了我吧？” “那小翠跟孩子怎么办？”我的脑袋当即嗡的一下，一下子推开了她，走进了卧室。 “你总是想着她们，那我怎么办哪？”她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又钻进了我的怀中。 “我也不知道？”我彻底的懵了，对于怀中的漂亮女人就象一个瘟神一般。 “看把你给吓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做个地下情人就行。每个月再我最空虚的时侯陪两天就可以了，这个要求还高吗？”说着猩…。 “这样真的不行呀！”我边说边左右的躲闪着。 “要是不答应我就去你家找小翠。”说完她便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答应你总归行了吧？”我见她那付认真的样子，连忙拉住了她应付着。 “好、那我今天就需要你一回了。”说着从被柜里拿出了行李放在了床上，又拉上了窗帘。 “喂你疯了吧？这要是让她(他)俩回来给撞上那不完了。”我慌忙的阻止到。 “你就放心吧？小姨跟小胡俩正在我家哪？以后我跟小姨换房住了，也省得咱俩约会的时候让小翠知道吗？”说完便把我拽到了床上。 “你喜欢我吗？”她紧紧的抱着我，脸色菲红的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的娇艳，身体紧紧的依偎在我的怀中。 “你这又何必哪？找个爱你的人嫁了不是很好吗？”话是这么说，她那美丽的样子也的却招人喜欢。我也情不自禁的将她抱的死死的，男人都有争服的欲望。特别是这样美丽的女人。 “你舍得让我嫁给别人吗？你愿意我也象这样躺在别人的怀中吗？”说着扬起了娇羞的脸，一双媚眼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回到了家看到儿子坐在了小车里跟着岳母在咿咿呀呀的。他认人了看见了我两只胖嘟嘟的小胳膊象要起飞似向着我挥展着。 “小周下班了，看看这小家伙，才几天又长能耐了？”岳母笑呵呵的抱起了儿子放进了我的怀中。 小翠边收拾着饭菜边说:“小周咱们楼上换房东了，今天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还过来打了声招呼哪？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要互相关照一下哪？” “是吗？”看着小翠高兴的样子，心里便隐隐的作痛。那一定是小林她姨了，危险才刚刚开始哪？ “小左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房子咱们要不要。还说咱要是不买，他就到中介公司去登计卖房了。”小翠边吃饭边说道，其实与换了邻居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不是不同意吗？”我实话实说着。 “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也习惯了些，再说了这里还有小学与幼儿园，到时候儿子上学也方便不是。”她象是很中意的样子巴巴的说着:“小左还说现在买了以后还能增值哪？要是钱不够可以分期付款。现在只要付一半就行，而且价钱也不贵，才七万块。” “那咱们手头还有多少钱？”我问了一嘴。 “四万五，咱先付一半的话，剩下的过了年再干一年咱不就还上了吗？” “你们要真得想买我跟你爸俩手头还有点，翠你再问问咱们一把付清的话，便宜点行不行？”岳母抱着孩子说:“我跟你爸俩也不花什么钱？再说了你爸还月月开资，我们生活不成问题。” “那也不能白用您的钱呀！”我连忙说:“先借用一下到是可以的。” “什么借不借的，到时候还不全是你们的，我们死了还能带有呀？” 第133章 终于有钱了，五万五存进了银行。交到了赵云的手里，还了姐姐五千块，手头还有五千块。这事自然得让小赵知道，她与小周的关系不错，瞒着必然要出问题的。我只能谎称给了父母，这事当然得先通知父母帮着隐瞒一下的。真没想到小周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人不可貌象啊！ 这下没事又能去英子那里玩了，一想到那个洗头房必定是离家太近了。我的顾虑自然得到了桂枝的理解，她给了我一个地址。从那以后我便常常出入在那个小区的出租屋里了。 冬天本来不用公司上班的，可小左还是常常出去的。这自然引起赵云的注意，以前他总是时不时搂着自己发会儿贱。可最近连手都不摸自己一下，这是为什么哪？男人不看住是不行的。现在的社会现象太复杂了，你看看外面大街两旁那些洗头房。一个个的女人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说起话来浪声浪气的那有一个好干粮哪？不行那天我非跟着他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林这儿的活终于完工。本来两天就能完事，她天天在这粘着我。弄得我也没个心思了，这的却是个好女人。无论那儿都比小翠强多了，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妻不如妾吗？想想也是可乐，就自己一个出大力的竟然还有个红粉知己。真不知道是她吃错了药，还是瞎了眼。中国最不缺的便是未婚男人，而她偏偏要跟自己这么个己婚的男人。即便是干的这么慢，她还恋恋不舍的样子。就连我也有些乐不思蜀了，回了家心里还惦记着那里。 小翠整日沉醉在有了新房的喜悦之中，对于我也不怎么在意了。看我没活了，便买回了材料修修这、改改那的也不怎么闲着了。 林清风又找了一个活，这回只要我一个人过去。也是一家要改装厨房，她找了力工将材料先搬了上去。我自己和灰帖瓷砖，虽然干不了几天，也总比坐吃山空的好。那个户主是个年轻女性，人长的特别漂亮。我正在干着活哪！她打电话让我先回去。这让我如坠雾里，还告诉她这里还剩下一些和好灰怎么办？她却毫不犹豫的让我倒掉。真是奇了怪了？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只有悻悻而返了。刚出了门洞便看见了小左挽着那女人的胳膊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哪？看那亲热的样子，一定有什么猫腻的。我快速的闪到了一家的窗户的下面，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我急匆匆的向外便走。 “小周你在这干什么？”这时赵姐不知从那儿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看见小左了吧？他进了那个屋子？” “不-知-道啊！”我当即便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在这干吗？”她着急的问了我一句。 “装修啊！”我慌忙说道。 “这不早不晚的不干活，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刚才房东打电话说今天先停一下。”我如实回答着。 “是不是跟小左刚进去的那个女人？”她的思维永远是那么的敏锐。 “不是。”我回答的很牵强。 “在敢撒谎，快带我上去。”她语气坚决的说。 “带你上去可以，我可不能朝面啊！”见了她我只能投降了。 “你在她家装修一定有钥匙吧？” “开完了赶紧给我啊！千万别把我给卖了呀？”说着己经来到了门前，刚要去开门，却被她给拦住了。并在唇边立起了手指，从兜里掏出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便从我手中接过钥匙并示意我先下去。能看出她浑身发抖的样子，定然是气极了。 我下了楼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小左的姐姐两口子开车到了门口，向楼上走去。 “来了。”我看见了姐姐姐夫，便打开了房门。 “你这箶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大姑姐有些不耐其烦的说。 屋里的两人正在疯狂着，连进来了人都不知道。姐姐、姐夫一看到了这个场面当即便愣了。 “我敲了敲门，小左、你给我滚出来！”我象疯了似的大声喊着。 小左这才回过了头来，当即便愣在了那里。那个女人呆呆的看着我，连衣服都忘了穿。我气极了伸手便给了小左两巴掌，抓住了那女人的头发拚命的撕打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穿上衣服给我滚出来。”姐姐气极了，大声的喊着。 小左慌慌张张的穿上了衣服，伸手拉着我走了出来。我气的浑身发抖，随手便在小左的脸上挠了一把:“你个不要脸的，才结婚几天哪？竟然出来跟这些不三不四的臭女人鬼混。咱们这日子是过到头了？” “别挠他的脸呀！这让他出去怎么见人哪？”姐姐忙拦开了我的手。 “他还见人，他简直就不是人。都辜负了我对他的希望，人家小赵那里配不上你。竟然出来找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姐夫大声的叱责着。 这时那个女人将屋子的反锁了起来，在里面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还有脸哭啊？我这弟弟就让你这骚货给勾引坏了。”姐姐气极败坏的骂着。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的了？赶紧回家说吧？”姐夫率先站了起来，往外面便走。 “什么也别说了？离婚。”一进了门，我理直气壮的说:“结婚才两个月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哪？怎么过？”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这才结婚几个月就离婚了？也让人笑话哪？再说了你还怀着孩子，千不看、万不看还得看孩子哪？难道这个刚刚来的小生命一生下来就要有爸没妈的吗？”姐姐拉着我的说。 “明天我就去做了，趁着现在年轻我们都还能再找。”我怒气冲冲的说。 “这个万万使不得，小弟你快跟赵云陪个不是。并且保证这种事儿再不发生了。”姐姐一边劝着一边拍了把小左。 “姐、啥也别说了，我己经决定。我姓赵的什么都能忍，唯独男人的不忠是万万都不能忍的。即便这辈子我孤独终老，那也只能怪命。小左即然 第134章 “赵云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不行？”小左可怜巴巴的说。 “只有这一回吗？那你告诉我卖房子是六万五千块钱。那一万块那去了？我发现你不对的了时候就给爸妈打了电话，二老根本就没见到你一分钱？你告诉我这些钱都到那里去了？英子跟你好，别忘了那也是我的朋友。你在那小妖精身上花了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婚是离定了，到时候法院上见。”说完我一摔门走了出去。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干完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进门小翠儿就问到。 “没有，东家有事儿，让明天听信儿。”我没敢将这事跟她说，小左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女人发起威来真的太可怕了！小翠会不会也象赵姐一样哪？想到了这里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伸手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咱妈回去了？” “回去了。”她看了看我:“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外面太冷了。”我敷衍了一句将儿子抱进了卧室。 刚刚收拾上了饭，便听到了敲门声，我抱着儿子打开了门:“赵姐快进来？” 她阴沉着脸将钥匙递到了我的手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赵姐来了，你这可是稀客呀？”小翠收拾完了饭，连忙跟她打了个招呼:“吃饭了吗？” “我不饿，气都气饱了，还吃啥饭哪？”她气哼哼的说。 “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你可要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呀？”小翠不无关心的说。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明天我就去作人流，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完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姐这事你可要想明白了，左哥这人不坏。即便是他有什么错，你也要原谅着他点。”我连忙说。 她摇了摇头:“这事没有商量了，小周我今晚在这住一宿。他们肯定会去我家的，我也不想跟他们费话了。” “你可要想好了，别越找越糟啊！”我真城的说。 “你俩到底在说啥呀？”小翠一头雾水的问到。 “我进屋躺一会儿，你俩吃饭吧？”说完她晃晃荡荡的进了客房。 “到底怎么回事呀？”小翠在我的耳边小声的问到。 我伸手推了她一把，向那屋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 赵姐离婚了，房子归了小左，公司的欠款与工程归了赵姐。卖房的五万也归了赵姐，孩子也被她给流了去。小翠对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表示着惋惜，也更加痛恨起了出轨的男人来了。当着我的面痛骂起了小左来，弄着我的脸上都不得劲。这事要说赵姐多么无情，也怪小左太轻浮了。可自己哪？只能是以此为戒了。 桂枝那里的活我让小胡去给干完了，又从别人手中转包了两个路灯区的清雪工作来。小林再打电话我总是借顾推脱着，小左就是我的前车之鉴，该放手的只能放手了。 小左的离婚终于把小周给吓住了，己经有一个多月他没有来自己这里了。这个月没有来事儿，我耳药店买了张验孕纸。一查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我连忙通知了小周，这事必竟与他有关。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姑娘家，总不能未婚便有了孩子吧？ 我一听说清凤怀孕了，脑袋当即嗡的一下，这可怎么办哪？搞不好自己死了比小左还惨。我连忙找到了清凤:“这孩子千万不能要啊！” “为什么？人让你给玩了，孩子还要打掉。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妓女吗？”她恶狠狠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咱俩在一起时那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即便是分开了也要好聚好散，凡事都不能强求的。”我也据理力争着。 “咱俩为什么在一起，这事你清楚。如果说后来怨我，那当初可是你先强暴了我。”她也些火了:“现在我怀孕了你总不能一推六二五，啥也不管了吧？” “行我管，你流产的费用我来出总可以了吧？”我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单单就出个流产的钱就完事了，那我这辈子怎么办？人家原本清清白白的，现在哪？出了这事你不但不闻不问，一句流产便应付了事，这是人办的事吗？”她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现在也是刚买的房，手头上也没有钱。再说了小翠的钱我也不敢拿呀？难道你也希望我妻离子散吗？小翠要是没病还好，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得要了她的命呀？”我的泪也显些掉了下来。 看见我哭，她哭的也更厉害，一把抱着我便是一通的狂吻。弄得我俩的脸上全都是泪水，真得没有办法。世上值得怜爱的女人很多，一但你过分的倦顾，那便成了贪婪。世人惹祸的根由就在与此，当事者自以为是多情的种子。熟不知己经伤害了无辜，更深深的伤害了自己。 他是个喜怒善形与面的人，这几日总是愁眉苦脸的。要说活计方面，一定不是的。他这人再苦再累也从无怨言，家里经济方面更没有问题。唯一让人怀疑的便是出轨，这个女人是谁哪？赵云、不可能，她还没能从离婚的阴影之中走出来。林清凤、对就是这女人。我早就看她不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加双媚眼看小周就象蚊子见了血一样。真得不想管这些破鞋烂袜子的事，可那终归是自家的男人哪？人活在这个世上很累，有时都觉得特别的乏味。人争来争去为什么哪？短短几十个春秋，瞬间便夕阳西下了。我总是这么宽慰自己，也许放下了还能多活几年吧？想到了这里，还是跟他摊牌的。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放下吧？ “小周咱俩离婚吧？”小翠平静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翠怎么了，咱们过的好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哪？” “咱们过的好吗？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好在那里？每天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都替你累的慌。”她平静的说:“当初 第135章 “你为了娶我，不惜跟家里闹的很不愉快。那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有了这美好的回忆就不惘此生了？其实你跟小林的事情我己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我不会象赵姐那样去捉奸，彼此之间留点颜面。日后再相见时，还有个好印象。也许咱俩是有缘无份，不能做长久夫妻。就当咱们是干兄妹，你说哪？”她说的很真诚，一点儿没有作做的样子。 是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己经是心力交悴。如果小林能够有小翠的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可小翠越这么说，我的心里就越难受。是啊！她要是真想跟踪自己的话，也许事情早就败露了。 “小翠儿是我对不起你，可事情还没有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咱们走到一起，那就是前五百年的缘分。难道就这么说散就散了吗？”我只好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样不好吗？难道非象赵姐那样，好看吗？你放心我不会多要你一分钱的，而且孩子你要想要也可以归你。我清身出户都无所谓，你以后只要将我父母的钱还上就行了。”她似乎有些激动，转过了脸去。 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真不知她会这么决择。我默默的回到了卧室，真得不知怎么去劝说她。如果现在后悔了当初的轻浮，那却实不是人干的事情。 离婚让两家人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为此也没少费口舌，可我俩都没有将事情说出来。母亲执意要孩子，却被我一口回绝了。为此母亲还大闹了一场，甚至还找到了岳母家。但终归未能如愿，岳母最终答应那三万五千块不要了。我心里却下定决心一定要还的，并将手头的唯一一点钱给了小翠。她回了家，就注定没有了收入。更何况她还有病哪？ 小周离婚了，为什么哪？这事儿我一定要弄清楚的。自己离婚三个多月了，我再次来到了小周家。看到了林清凤，才知道了真相。小周愁眉苦脸，小林却喜上屑梢。并说她己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了，秋初就要生了。对此我感到很失望，当初在我眼中的好男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可他们能和平分手，小翠的伟大不能不让我拆服。也为她很不值，即便他无情，你又何苦一味的忍让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找小周去工地干活。闲时我去看了一趟小翠，她的精神状况很糟，三天两头的住院。人也憔悴的很，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我们俩谈了很久，她也向我打听了一下小周的近况。当得知小林怀孕的事情，并没有惊讶，只是笑了笑。阿姨不知道这些事情，还一个劲的说小周挺好的，小翠却偏偏要离婚。 我含着眼泪出了门，世间的事太出人意料了。 孩子过生日了，虽然己经走的很利索了。可说话却笨的很，只是憨憨傻笑。公公婆婆来了，花了许多钱买了许多的玩具与衣服。中午在这里吃了饭，她跟母亲谈了些我与小周的事情。并且一再的嘱咐我要定时吃药，注意身体等等。这时我突然感到她的善良，就跟亲生的母亲一样。公公在逗着儿子玩，就象个孩子一样开心的不得了。爸爸妈妈也特别的开心，昨天已经将儿子的户口落在了她们的名下，还说终于有接户口本的人了。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我的心却在滴血。兜里的毒药差点便丢进了河里。也许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一辈子都成了别人累赘。小时候父母背着瘦小枯干的自己四处求医问药。长大了没有为父母挣到过一分钱，没有尽到过一分孝心。小周为了自己差点跟家里闹了决裂，友好的纽带便是儿子的出生。一个可怜的生命，很快就要失去了母亲。南山上开满了鲜花，黄澄澄、红艳艳。辛勤的蜜蜂在不知疲倦的穿梭着。记得小时候，母亲让我坐在花丛之中。她在那里採着野菜，还为我编织了美丽的花蓝。 我走到了花丛之中，慢慢的躺了下来。天是那么的蓝，蓝的如同还没有干透的油彩。多么美好的世界，让人恋恋不舍。 我将药放进了口中，另一个世界也许更美好。那里没有疾病与忧愁，也有一片蓝蓝的天，白白云。渴望着还有一位伟大而慈祥的母亲对我的关心与呵护！ 我尽量的控治着痛苦，那怕能留下一丝的微笑也能让亲人们得以安慰。 我接听了小翠的电话，可那边却没有一点儿的回声。一分钟后便挂了电话，这是干什么？我的心里顿时化了个魂。下午三点了，她搞什么鬼。不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我连忙下地穿上了衣服向外面跑去。 “你干什么去？”小林惊讶的喊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打了个出租车向胜利林场跑去。 “干什么这么风风火火的？”岳母看我慌里慌张的样子，连忙问到。 “小翠哪？”我急忙问到。 “不知道？刚才去她姐家了。”岳母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抱起孩子跟在了我的身后:“到底怎么回事？” 我边走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岳母也是慌了，紧跑慢颠的向前跑。 “小翠回家了。”大姐的回答让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连忙拨打了小翠的手机，无人接听。 我漫无目地的找着。 “对了我看见她上南山了。”一个小孩指着山坡说。 我疯了似冲上了山坡。 “太阳出来爬山坡……。”这时花丛之中响起了小翠的手机铃声。她安祥的躺在了花丛之中，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她走了，走的那么突然。我一下子崩溃了，象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着。岳母当即便昏了过去，儿子也哇哇的哭着爬在了小翠的身上。 这时大家也赶了上来，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伸手将她单薄的身体抱了起来，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走去。泪水滴了下来，落在了她那白底红花的衬衣上。家门口己经搭起了灵棚，几块木板上放了床她用过的被褥。我轻轻的将她放到了上面，一下子便昏了过去。 我不能原谅自己，想起刚买房时她是那么的高兴。每天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想起刚认识时那细声细语的童音与洁白的沙巾。想起刚生儿子时的骄傲与自信。最难忘的莫过于离婚前夜那段肺腑之言……。 三年的相识，二年的婚姻。这些成了我生活的全部，一度的低靡失去了自我。颓废的情绪感染着小林也失去生活的兴趣，她流掉了孩子去了省城。故事结束了，思念却成为了永恒。 《山中的红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