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坑了我自己》 古,举世无双月清安 虽然不知道这镜子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但此时此刻,月清安表示他真的好兴奋啊! 不满扯了扯身上的青衣,月清安朝四处瞧了瞧,翻箱倒柜了好一会才找了件白色的衣衫换上。 不是之前衣服不好看,而是青色的,会让他感觉自己绿得发光,特别是头上那根青色的发带,更是让他有一种戴绿帽的感觉。白色虽也不太好,但总比青色强不是? 月清安随意瞥了眼,又看到了案前有把折扇,现在正处于夏季,刚好可以用来扇扇风,便也拿在了手中。 在镜子前将自己打量了个遍,觉得是那么回事,他这才满意的打开了门。 院外,一个少年手端一个脸盆,正往此处行来。抬眸之际,刚好看到月清安从房里出来,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公子,您起了,我刚刚为您打的洗脸水,您洗漱吧!我去为您把早膳端过来。” 寻着脑海里的记忆,月清安记得这人叫四喜,是伺候他的奴才。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神奇,明明二人换了魂,原主的脑子里却还残留着之前的记忆。 不过,初来乍到,月清安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这会又哪有心情吃早饭? 他朝四喜摆了摆手,随意的梳洗了下,才道:“不用了,我出去吃就行,你自己吃吧!” 语毕,也不等对方反应,便快步的跑出了院子。 四喜微愣,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不见了自家公子的身影,但仍提高了声量朝着月清安离去的方向喊道:“少爷您现在是待嫁之身,不能出门去……” 月清安正在兴头上,全然没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左拐右拐的便跑出了院子。这幅身体如同脚下生风一般,跑得极快,而且似乎本能的对这院子特别熟,没一会便甩掉了跟在身后的少年。 “卖包子嘞,新鲜出炉的热包子……” “馄饨,刘记馄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全是摊主的叫卖声,他们绘声绘色的招揽着道上的行客,乐此不惫。 月清安被老爷子管了十八年,此刻就犹如一只被放飞的小鸟一般,心情舒畅。这还是第一次他自己一个人逛街,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兴致勃勃的在四周扫了一圈,月清安最后目光放在了那个叫得最欢的馄饨摊上,扯了扯唇角,走了进去。 月清安:“老板,来碗馄饨。” 摊主:“好嘞,客官您稍等。” 摊主驾轻就熟的将馄饨放进锅里去煮,像平时那般与客人搭撒,但见着月清安之时,十分惊讶的笑眯了眼,“月公子,您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用早膳了?” 月清安见是原主的旧识,打趣道:“今天府里的早膳不和我的口。” “哦!这样啊!刚好我家姑娘新配了一种馅,您就帮我尝尝?”摊主翻动着锅里的馄饨,一副与他特别熟的模样,“不好吃不收您的钱。” “啊!好的。”月清安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二人换魂虽已经过了好一会了,但月清安依旧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摊主还在说什么,他并没有听进去,倒是旁边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随着那声源望去,便见几个大汉在街上调戏几个小姑娘。 他心中一顿不爽,倒不是见不得人家欺负小姑娘,他从来就不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只是这几个人太吵了,把他思路都给打断了。 月清安快步走到那几个大汉身旁,一把甩开了折扇,半遮面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几个大汉。 “我看你们几个,玩得很嗨啊!” 旁边冷不丁的冒出另一个声音,吓了旁边的大汉一跳,他心中不爽,恶狠狠的回过头来,“谁啊?哪个不长眼……” 话才说了一半,在看到来人之时,直接吓得跪了下去,“月、月公子,您今儿个没在院子里练剑,咋出来这么早啊?” 看这阵势,怕是原主在这儿身份还不简单呢! 月清安装模作样的挑了眉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群大汉,刚想开口训斥那几个大汉时,便见那几个大汉忙朝他磕了三个响头,一瞬间便跑没影了,只留下了一句‘我们再也不敢了’的余音。 看着他们跑走了背影,乐清安有些轻蔑的摇了摇头:“废物。” 那几个小姑娘面带羞红的看着他,轻伏了身子,“多谢月公子搭救之恩。” 月清安随意的在他们脸上扫了几眼,发现这几个姑娘虽长得都不错,但……不是他的菜。瞬间失了兴致,合了折扇,摆了摆手,回到了馄饨铺里了。 而他刚刚的所做所为,却全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那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薄唇轻起。 “刚刚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手下忙又给他斟了一杯酒,退到一旁低下了头去,“回王爷,是月家的小哥儿月清安。” 那人手中的动作稍顿,眸中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皇叔!” 隔间的门陡然被推开,一个长相俏皮可爱的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被那几个大汉调戏的姑娘之一。 她几步走上前来,伸手拉住了陌尘轩,“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我刚刚看到你的小王妃了,咱们快下去,说不定还能偶遇到,长得还挺俊的。” 陌尘轩微抬眸,看向了楼下月清安的位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始终未动。 他不肯动,陌阑珊也拉不动他,有些气恼道:“隔这么远能看到什么啊!咱下去看不是更清楚么?” 陌尘轩转过头来看向陌阑珊,神色微暗,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陌阑珊被他的眼神吓到,怏怏的松了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他吐了吐舌头,嘀咕道:“这么凶,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你在嘀咕什么?”陌尘轩眼角微挑,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陌阑珊心中一惊,忙摆了摆手,嬉笑道:“没没没什么,皇叔若是不肯下去的话,那我就去找上尘了,拜~” 边说,边退出了房间。 陌尘轩面色复杂的看着下面的月清安,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吃完馄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门时换了衣裳,钱袋也一并落下了。 那摊主见他在自身四处摸了摸,也明了他可能是忘带钱了,摆了摆手,爽朗的笑道:“公子平时帮我们小老百姓不少忙,今天就当我报答公子,请公子吃一顿早膳了,公子若是喜欢,还请常来光顾。”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吧!待会我让四喜把钱送过来,你看如何!”吃白食的事月清安从来不干,更何况他向来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 那店家也理解他的秉性,便也不推脱,点了点头,“不急,欢迎公子下次再来光顾。” 和店家告别了之后,月清安走在路上,正思考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底应该去哪消遣之时,突然迎面撞过来了一个小孩。 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小孩的手臂,那小孩才不至于摔倒。 月清安微拧眉道:“走路看着道。” 小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看是他,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月哥哥,我纸鸢挂到树上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月清安本能的便想拒绝的,但看对方那希翼的眼神时,拒绝之话便再也说不出口,转而点了点头。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对小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孩子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踮起脚尖来拉着他的手,带他往纸鸢的地方去了。 二人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小孩伸手指了指树顶,“月哥哥,就在那上面,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飞上去帮我把纸鸢拿下来?” 月清安朝着树顶忘了去,才知那树足足有十米多高。而那纸鸢,正挂在树枝的顶端。不禁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后悔答应那孩子帮他拿纸鸢了。 那孩子见他久久不曾动作,忙摇了摇拉着他的那只手,疑惑道:“怎么了月哥哥?你怎么不飞啊?” 月清安低头看了他一眼,正色道:“你看那风筝在树上都挂破了,咱不要了,哥哥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不好,那风筝是我爹爹帮我做的,我就要那个……”孩子说着,眼中开始蓄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月清安觉得头疼,忙松开了手走了过去,“好好好,我去帮你拿,你别哭。” 孩子听言,这才将眼中的泪憋了回去,拍手叫好。 月清安抬头看了看那树,叹了口气,抓着树上最低的那根树干,准备往上攀爬。 他虽有原主的记忆,却没有原主的武艺,轻功这种事,即便是记得,他也飞不起来啊!只能踩着最底端的树干,一步一步爬上去了。 累的气喘吁吁之时,月清安一抬头,才知不过爬了一半的高度,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继续往上爬。 这会,忽见有一人影呼啸着从树顶飞过,将纸鸢从上面拿了下去。他顺着那人的的身影看去,也没怎么看清那人。 管他是谁呢!反正只要把纸鸢拿下来了就意味着他不必再爬树了。 月清安在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本想顺着刚刚的枝丫往下爬之时,哪知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从树上掉了下去。 操,月清安心中一惊,认命似的闭上了眼。 陌尘轩刚在地上站稳,便觉有一道劲风从上袭向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往旁边退了两步,躲过了这道偷袭他的劲风。 月清安屁/股着地,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他忙从地上跳起,摸了摸有些疼的屁/股,四处瞅了瞅,便看到了陌尘轩,当即黑了脸。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出丑。 “月哥哥,你没事吧?”小孩见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几步跑过来,仰头看向了他。 月清安将手从屁/股上挪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得笔直,“没事,哥哥怎么说也是练家子,这点高度对我来说,小意思。” 虽在别人面前丢了人,但这气势,是绝对不能丢的。 小孩毕竟玩心重,见他面不改色的模样便也高兴的点了点,转身看向了陌尘轩,“哥哥,那是我爹给我做的,你能还给我么?” 陌尘轩二话没说,将手中的纸鸢递了过去,便转身欲走。 小孩子拿到了纸鸢,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喂……,你等下。”月清安见对方一句话没说,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刚刚……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陌尘轩脚步微顿,稍侧过头来,语气稍冷:“我又没瞎。” 他这态度让月清安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沉了脸,道:“忘掉它。” 陌尘轩:“嗯?”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月清安直视着他,“不许告诉别人。” 陌尘轩这才回过头来看他,微勾了唇角,“公子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月清安语塞,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禁在心中咒骂了一声。 ※※※※※※※※※※※※※※※※※※※※ 今天往后退一步,明天追媳妇就慢一步~~ 月家的小哥儿 过了好一会月清安才将眼底的兴奋隐了去,微微整理了下衣服,缓步走出了房门。 对于现代的生活,他一窍不通,但这幅身体却似乎将这些生活细节都刻进骨子里一般,习以为常的开门穿过后院,进入前厅。 这处院子的设计与他那个世界的建筑一般无二,只是房内的摆设都有些怪怪的,很多东西他都见所未见。 刚踏入前厅,便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自己身侧,恭敬的站在一旁,微弯了身体,“请少爷用餐。” 月清安在古代虽是个不受宠的姬妾所生,但好歹也是丞相之子,大场面也见过不少,面对眼前的情况,应付起来倒也绰绰有余。 他越过那人,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早膳,却皱了眉头。 “有白粥么?加点咸菜即可。” 中年男人稍惊,却也没有多问。立马叫来了下人将桌子上的早餐撤了下去,换了一碗白稀饭和一碟咸菜放到了月清安面前。 “少爷请。” 月清安这才满意的动了筷子,他吃得很慢,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极好的教养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直到他吃完了之后才递上了纸巾给他擦嘴,这才带他出了门。 “李师傅在门口等着,今日由他接送少爷上下学。”中年男人的语气中处处透露着恭敬。 月清安并不傻,听语气也知是原主家的下人。 虽听不懂对方的话语,但他仍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微笑着送月清安离开,直到那车驶出他的视线之外,他才收了笑脸,微微皱了眉头。 他回到大厅内,犹豫的拨通了月家老爷子的电话…… 月清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景物,觉得有些晕,微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额角,瞌上了双目。 车子在南城高中的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之后又立马为月清安拉开了车门。 “少爷请。” 月清安略表谢意的向他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这奇怪的房子,跨步走了进去。 司机看着落在座位上的学生证,连忙拿起来追了上去,“少爷等等,您的学生证忘车上了。” 顿足,月清安微侧过头来看他,便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小卡片,随意的瞥了一眼,便本能的将它别在了左胸前。 “谢谢。” 好在虽空间不同,文字却是一样的,他也不至于识不得学生证上的字。 高三三班,月清安。 李师傅见他安全进了校园,这才松了口气,开车返回了家中。 哥儿在他们那个时代,是仅次于女人的卑微存在,自幼所习的礼法,都与女子无异。 但他月清安思想比旁人开明,他自幼便勤学苦读,文能考状元,武能赛将军。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像他的几个哥哥一样在朝为官,报效国家,奈何身份不允许。 这次正好给了他一个时机,哪怕只有三天,他也像活得出彩些。虽不能报效国家,但至少暂时丢掉了哥儿这个身份,真正做个男人不是? 只是如此,他便已心满意足。 月清安刚踏入校园的那一刻,便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他们似乎都在偷看自己,窃窃私语。 细听,还能听到些他们的话语,全是些什么仗势欺人,蛮横霸道等等不好的评价。 但只要他一抬眼,这些人便立马笑脸相迎。 “月少爷,早上好。” “月少爷早啊!” 对于他们的问好,月清安只是轻点了头,挺了挺腰,站得更加笔直,无视那些不好的话语,寻着脑中记忆的高三教学楼走了去。 “哎呀!”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姑娘的惊呼声,月清安循声望去,便见一个穿着极短裙摆的姑娘摔倒在了地上。她眼中含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月清安顿住了脚步,转身走到那姑娘身边,向她伸出了手,“没事吧?” 那姑娘似乎有些怕他,不但没伸手,反倒向后缩了缩,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月……月少爷早啊!”她强颜欢笑,仿若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月清安眸光微动,再不多话,伸手拽住了那姑娘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以后走路,看着道。” 毫不犹豫的转过身,继续前行。 那姑娘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他,半晌才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月清安没走几步,便觉耳边有一阵劲风向他袭来,他直觉有人向他投了暗器,欲躲之际却被那飞过来之物砸中了脑袋。他冷眼看着那个圆型物体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最终被人拦在了脚下。 不远处的少年用脚勾起篮球,稍一使力那球便落到了他的指尖,还在不停的旋转着,好一会他才张开手掌,让球落在了他手中,随后往旁边一抛,朝月清安走了过来。 少年旁边的黄发伸手接住了他扔过来的球,也嬉笑着靠近了月清安。 少年撇了撇唇角,笑得有些邪气,“对不起啊!球不长眼,砸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虽是道歉的话语,却听不出任何诚意来。 月清安抬头轻瞥了眼前的几个少年一眼,眼中毫无波动,直接绕过他们,走了过去。 “慢着。”黄发少年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往后退了两步,兴致盎然的看着他,“我们老大向你道歉呢,你哑巴了吗?还是说……不会说人话?” 此言一出,黄发旁边的几个少年立马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人还心情特好的吹了一记口哨。 他们心情好,可月清安一早的好心情却被败坏了。 他微微抬眸,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少年横在他面前的手,以迅雷之势一个过肩摔,将那少年放倒在地。随后稍侧了脸,对着后面那两个少年稍挑了眉,冷道:“别自找麻烦。”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月清安是月氏集团唯一的大少爷,他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父母,家里唯一的爷爷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更是一个人带着月氏集团十年里走上了巅峰,成了桐城的第一首富。 而月清安呢?在同学们眼里,说得好听点他是同城的太子爷,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仗着家里有钱的二世祖。 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他。 而这会,这几个新来的,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觉间,本匆忙赶去教室的人都顿下了脚步,观望这场好戏。 二世祖虽混了点,但真实本事也还是有的。正因如此,这场戏,才更加的好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那个本欲看热闹不打算出手的少年笑得更邪了,他几步走到月清安身边,伸手搭上了他的肩。 月清安知他来者不善,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便先发制人一把握住了他搭在肩处的手,准备再来一个过肩摔之时,对方却反握住了他的手,一使力,将他带着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论力道,他确实不如对方。但月清安也不慌,站稳之后便抬起了右腿踹向了对方的小腹。 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伸腿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肚,略带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轻扬了唇角。 即便被抓住了一手一脚,月清安仍是面不改色,他用另一只手在少年手上着力,左脚踢向了少年的腋下。 少年似乎早有准备,连带着他一起往后退了一步,月清安便抓住这个时机,左脚瞬间转势,踢向了少年握住他右手的那只手。 少年不得已,不得不放开他来躲避他的攻势,随后被逼的向后退了一步。 月清安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终一手撑地,以半跪之势着了地。 少年站稳之后,也收了那漫不经心的笑,眼中微亮。 月清安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便离开了此处。在他的记忆里,学校里8点钟第一节课就开始了,他在此处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再不快点的话,就要迟到了。 少年看着月清安的背影,舔了舔唇,眉眼中都带了几分笑意,“月清安啊!我记住你了。” 月清安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在校园里左拐右拐找了半天才找到高三的教学楼,刚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学校的上课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才轻呼了一口气。 他这副身体和自己的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刚刚不过才和那人过了几招而已,便有些喘了。若不是他每日苦练,将那些功夫刻入了灵魂中,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想到那个挑衅的少年,月清安眸中一冷。若不是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了,他今天定要那人好看。 门外,班主任夹着书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少年。 自打那少年跟着班主任一起进了教室之后,月清安便惊觉本十分安静的教室立马变得吵闹了起来。 同学a:“好帅啊!是新来的吧!” 同学b:“哇,又来了个帅哥啊!完了,又来一个人跟我抢女神。” 同学c:“哇,这个人,不是早上……” 月清安向来喜静,平日里他也是一人呆在自己的小院里练武、弹琴、作画,此刻是真的有点难以适应此处的环境,不禁蹙眉。 台上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他了,眼中也渐渐浮起了几分笑意,紧盯着月清安的位置。 “同学,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班主任的声音及时将他的神智拉回,少年这才将放在月清安身上的目光收回,对着班主任笑了笑,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偌大的三个字。 “大家好,我是陌尘轩,我来自离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话的同时,他将目光又瞥向了月清安那处。 月清安也惊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这才抬头去看台上的少年。 一时间四目相对,陌尘轩紧盯着他,眼中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月清安面色不变,缓缓的别开了目光。 “好的,陌尘轩同学,请去你的位置上坐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陌尘轩对老师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月清安面前,对着他旁边的那位女生笑了笑,“同学,我能和你换个位置么?” 那女同学怔了一下,随后脸一红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去到了陌尘轩的位置上,与他换了座位。 ※※※※※※※※※※※※※※※※※※※※ 舒然武力排行榜第一,别找罪受哟~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 回去之后月清安让四喜去付馄饨摊的钱,自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查看伤势,本以为从那么高摔下来,肯定很严重的,哪知,连一块青的地方都没有。 是他小题大做了,原主功夫那么好,又怎么会因为这点高度而受伤呢! 得知自己无碍之后,他便又闲不住了。毕竟他们只换了三天,得好好把握这三天才行。 晚间,四喜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便对四喜勾了勾手指,轻扬了唇角。 将饭菜在桌上摆好,四喜才缓步走到月清安身前,“公子叫我何事?” 月清安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两荤两素。 实在是……太抠门了,看了根本一点食欲都没有。 将目光收回,他轻坐在榻上,稍抬了眉梢,“你们这,晚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四喜疑惑的看着他,“好玩?” “对,就是晚上特别热闹的地方。”月清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最近有没有花灯会什么的?” 四喜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公子……您该不会想出门吧?” “嗯?不可以?”月清安挑眉,挑衅的看着他。 “公子现在可是待嫁之身,夫人吩咐过了,在出嫁的这段日子里,您不能出这个大门。”四喜吓得瞬间跪了下去,迟迟不敢抬头。 月清安脑袋当机了三秒才反应了过来,因激动声调抬高了些,“待嫁?我不是男的么?” 虽然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有alpha、beta、omega的区别,他虽还没分化,但好歹以前的检验医生都再三向他保证过,他今后一定会分化成a或者b了,怎的到了这个世界,反而是他要嫁人了? 虽不知自家公子突然是怎么了,但四喜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解释道:“公子是个哥儿,去年年末之时被皇上许给了轩王爷,就定在下月十五完婚。按照离国习俗,待嫁之身前一个月,是不能出门见客的。”四喜说到此处顿了顿,面色有些难看,“公子今天跑得急,我追都追不上,这事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会受罚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但是月清安不在乎,反正他和原主只换了三天的魂,三天后他们就换回来了,到时候管他嫁给谁,跟他屁关系没有。 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屁/股,月清安弯腰将四喜拉起,“反正都破过一次例了,再破一次也无妨吧!” “不行的公子,您不能出去,被夫人知道了会受罚的。”四喜拼命地摆着手,“公子忍忍吧!也就还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了。” 等过了这三天,他就没机会了。月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个极其和蔼的笑来,“我要是想出去,你觉得你拦得住我么?” 他这样一笑,准没好事。 四喜有些忌惮的看着他,“我自是拦不住公子的,但是公子,这是规矩,还请公子不要破坏规矩的好,以免将来和王爷夫夫不和。” 管他什么破规矩呢!反正要嫁的人又不是他,他没有必要去遵守。 月清安有些不悦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但是现在,我一定要出去,你要是想跟着或者去告状都可以。但是,告状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今天白天的时侯……” 一句话说一半,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四喜一眼。 四喜被他这近乎威胁的眼神吓到了,立马又跪了下去,“奴才只是一个下人,哪敢告公子的状啊!” 听言,月清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今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懂了吗?” “是、是,奴才知道了。”四喜被他吓到了,只能用磕头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家里伺候他的下人也不少,但像四喜这样动不动给人下跪的倒真没有,他有些同情的伸手将他拽起,怒道:“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是、是。”四喜低头跟在他身后,再不敢多半句嘴。 为了掩人耳目,四喜在外面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面具戴在各自脸上,二人这才能直起腰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月清安放眼望去才知,这街上戴面具的还不止他们二人。对方走过来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像是兄弟关系,喜感的是,对面二人的面具和他们二人的既然一样。 鬼使神差的,月清安多看了他们两眼。 那二人的个子都较高,那个穿着华服的男子要更高一点,看这身形,要是放在现代,一定是个超a的alpha。 “公子,您在看什么呢?”四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却并未发现那处有什么特别之处。 月清安见他们拐入了另一条街,不经意问,“那条街是什么地方啊?” “那条街叫凤尾街,是条花街,公子别看了,怪羞人的。”四喜怪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花街?青楼?”月清安有些惊讶,立马对那处生出了些许兴致。 四喜见状,有个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然而还等不及他多说什么,他便听到了自家公子说。 “走,过去瞧瞧。” “公子,您是哥儿,不能去青楼。”四喜的话出口之际,对方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哎,公子等等我!”四喜无奈,也只能一跺脚,跟了上去。 月清安刚进入凤尾街,便被这儿的热闹气氛给吸引了,刚刚看到的那对主仆早已没了踪影,他左右看了看,最终被一个挂着花满楼的牌匾给吸引了。 花满楼这个名字不一般,而且感觉告诉他,这条街,应当就属这家最好。 四喜急急忙忙的跟了过来,恰好看到月清安进了花满楼,这次他也不叫他了,径直跑了过去。 月清安刚入花满楼的大门,立马便被里头的姑娘们团团围在了中间,她们嬉笑着拉扯着他的衣衫,更有胆大的直接靠了过来。 “公子,我是这儿的红玫,今晚不如就让妾身……” 那位姑娘话还未说完,便有另一位姑娘将他挤到了一旁,靠了过来,“公子……” 然而月清安却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伸手将面上的狐狸面具摘下,对那姑娘挑了挑眉,勾唇浅笑道:“姑娘美是美,可少了点灵气,去,把你们老鸨叫出来?” 那姑娘见了他的面容,怔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羞红了脸点头答应着,“是是,奴家这就去……” 其他姑娘见这公子长得好,而翠儿又吃了瘪,立马一拥而上,嬉笑着与他搭撒,希望能得他青睐。 月清安倒是不排斥这种感觉,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不禁摇了摇头,一把甩开手中的折扇,自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姑娘们见他并未拒绝,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勾肩搭背,就差没坐他膝上了。 他近乎嘲讽的看着这群人,一手靠在桌面上撑着头,一手伸出食指挑起最近那姑娘的下巴,压低了唇角,语气轻挑,“刚刚那句话,并不止是对那姑娘一个人说的。” 一句话,便足以让姑娘们心间一凉。识趣的,便自行离去了。不识趣的,还想再靠近些却见公子含笑对他扬了扬眉梢,便也心中一惊,再不敢靠近分毫。 四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紧张,一直扯着他的袖子,“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等下老鸨来了,会笑话您的。” 月清安不以为意,依旧悠闲的喝着茶,无聊的看了眼四周。 他就不信,还有商家会嘲笑消费者的。 “哎呦,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贵客呢!原来是月小公子啊!” 隔得老远,便有一个掐着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清安抬眸,便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 “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竟把月家的小哥儿给吹过来了?”老鸨的目光在月清安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四喜身上,调笑道:“还是说公子体恤奴才,想让自家的小奴才开开荤?” 老鸨边说边走到四喜身边,扭了扭屁股撞上了四喜的腰记,弄得四喜一阵面红耳赤。 月清安拧了眉头,转过身来看她,不爽道:“怎的?我就不能自己来这找乐子?” “哈哈哈……”老鸨听他所言,却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来,“公子,我没听错吧?您说您要来我们这风花雪月的地方找乐子?” 四喜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一直拽着他的衣袖,催促他离开。 本被他人嘲笑就让月清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会四喜的小举动更是让他有些恼怒,他回头瞪了四喜一眼,用眼神示意对方安静点。继而再次看向了老鸨,唇角依旧缀着几分笑意,语气不善道,“难不成你想把客往外赶?” “那倒不会,再说了,我们赶谁也不敢赶您啊!”老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中的团扇,突然放大了声音,对着屋里的姑娘们说道:“姑娘们,这位是晋城月丞相家的小公子,月家的小哥儿,快出来接客啦!” 月清安见她还算识相,便也收了些许戾气。 哪知她此话一出,四喜便恨不得将头低到□□底下去,伸手拽着他,就想将他往外拖。 不止是四喜反常,就连刚刚围绕着他的姑娘们听了此话之后,都开始窃窃私语,时而掩嘴偷笑,时而对他指指点点,就是再不靠近他半步。 这满堂的宾客更是连与怀中的美人玩乐的兴致都没有了,全数看好戏一般的看向了他这处。 二楼木栏处倚着一个人,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眼旁观着下面的一切。旁边的小公子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臂,含笑道:“皇叔,你这小王妃,有点意思啊!” 陌尘轩冷瞥了他一眼,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公子立马收了笑,默默地喝自己的酒去了。 ※※※※※※※※※※※※※※※※※※※※ 文中的哥儿就如同abo里的omego一般的存在,但是古代吧!比较封建,就觉得哥儿一定是要嫁给别人做伴侣的,所以才会嘲笑他的。 ps:哥儿成年的时候,身体也会散发出魅香来!感谢在2020-02-29 05:22:24~2020-03-10 02:1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小柠檬、桃花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退婚 六月的盐城十分炎热,下午间又淅淅沥沥的下了些小雨,这不但没起到降温的作用,反倒让空气升起一股闷热感,在室外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个个大汗淋漓。 相较来,室内却是一片清凉。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讲课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引人入睡,坐在后排的人已倒了一大半。 月清安也有了些睡意,伸手撑住了头,一点一点的。 老师讲课的声音陡然加大,吓了月清安一跳。 他抬眼看着老师,挺直了背,专心听着中年男人讲诉的话语。 虽然,他压根一个字都听不懂。 本以为有了原主的记忆他便能更快的习惯这边的生活,对于课程这种事情,理应也手到擒来才是。哪知,这原主就是个纨绔子弟,上课睡觉打游戏撩妹旷课,无所不能,独独从来不听半分课。以至于现在,他换了魂,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月清安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额角。 左边的男生似乎是在和妹子发信息,时不时的还掩嘴偷笑,兴起之际还拿着手机凑过来给他看看那女生的美照。 他并不太会和他人聊这种话题,多半是点点头便应付过去了。 右边的男生就比较大胆了,敢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玩游戏。 后面空调吹过来一阵凉风携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让好不容易清醒了点的头脑,又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了。 好在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本安静教室瞬间变得喧闹了起来。 学生们在老师说完下课那瞬间便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走出了教室。 右边的男生收拾好了东西之后立马凑了过来,笑道:“月少,今晚去哪嗨啊?带上哥们行不行?” 月清安头有些晕,并不太想搭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今晚不出去。” 他依稀记得这个男生叫叶离,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他们二人走得近,基本上每次原主去哪都带着他。 但他不是原主,原主喜欢浪他不喜欢。 “哟,我们月少要从良了啊!行吧!既然不出去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明天见。”叶离笑闹着离开,也没有多想。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月清安才缓缓的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随着‘啪’的一声响,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 顿时一股热风吹了进来,伴随着少年的汗味,以及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月清安抬眸,便看到今早上那个黄毛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他随意的瞥了自己一眼,走到陌尘轩面前,踢了踢他的桌子,“喂,撩小姐姐撩上瘾了么?都下课多久了,还不动?” 旁边的人说什么,做什么,月清安都不太在意。只是那从身边二人身上传来的香味似乎越来越重了,让他感觉越发头晕了,他皱紧了眉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想快些离开此处。 才刚跨步,旁边的男生就如同故意的一般,将自己的椅子靠在了后面的书桌上,脚也随之抬起,架在了自己的书桌上,硬生生的挡了他的路。本尊却还若无其事的点着手机,装作无意而为之的模样。 今早这两人找他麻烦的事月清安还没忘,这会又这般行为,明显是故意找茬的。但这会月清安也不想与他纠缠,好脾气的自己走了右边,宁可自己绕一圈也不想与之纠缠。 陌尘轩微抬眸,给了黄毛一个眼神。 黄毛笑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走过去,挡住了月清安的去路。 “别走啊!今早不是还很狂么?”他双手插兜,笑得有些痞气。 月清安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他,眼中微冷,“让开。” “我要说不呢?”黄毛挑眉,明显是在挑衅。 正在月清安考虑是不是要再次动手之时,后面的陌尘轩却一把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缓步走到他身后,伸手搭上了他的肩,“月清安,我们来比试一下如何?若是你赢了,我和陆岩便再也不找你麻烦了。但若是你输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轻笑道:“那你加入我们如何?” 月清安微侧了头,问:“比什么?” 论武艺,他自信对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虽原主身体状况较差,但他自身好歹练了十几年的武功,不可能连个外行人都打不过。别说是一个了,就他们俩一起上,他也不虚。 陌尘轩在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教室后角的篮球上,那是上体育课还没还回去的篮球。 他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个篮球抛了过去,“就比这个如何?” 月清安转身微偏头接住他扔过来的篮球,拿在手上掂了掂,稍作思考,这才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不会,但是以他百步穿杨的功夫,投个篮球进框应该不难。 这会学校已经放学挺久了,留校的人并不多,但也就是这么几个人,看到陌尘轩和月清安走在一起,也不免好奇的跟了上来。 直到他们听说这二人要比试,更是瞬间一传十十传百,把室内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陌尘轩拍着手中的篮球,带着球走到球场的三分线外,两手微微使力将球往篮球框一抛,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落入了球框中。 “漂亮……” “好!” 本就吵闹的室内篮球场瞬间沸腾了起来,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轩哥,干得漂亮!”黄毛在场外吹了一记口哨,双手举过头顶,大力的拍了几下,“干/翻/他!” 这些人的吵闹声弄得月清安有几分烦躁,微拧了眉,闭眼伸手扶了扶额。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嗅觉敏感过了头,他总觉得人一多,空气中便弥漫着各种不同的气味,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既然要比,那就先讲好规则。”陌尘轩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那条线,笑道:“我们都站在这里,就从这里投篮,计时五分钟,谁进的球多,谁胜,如何?” “这么简单?”月清安提了提精神,冷眼看他,眉梢微扬。 陌尘轩转动着手中的篮球,再次将手中的篮球投了进去。 “就这么简单。” 月清安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本想学着陌尘轩运球的模样带着球走到对面的篮筐底下去的,哪知手一滑,篮球直接从手上掉了下去。 本叫好的声音瞬间被哄笑声所代替,黄毛还夸张的双手做喇叭状,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对着月清安大声喊道:“你行不行啊?连个球都拿不稳,我看你还是别比了,直接从了我轩哥吧!” 有人说了这话就有人附和,嘲笑,讥讽,球场的气氛立马便被带动了起来。 月清安也不急,若无其事的将掉落的篮球捡起,冷着眼扫视了四周一圈。 本还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好多。 虽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但这位大少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的,也不知这新来的转校生什么来历,刚来就敢挑衅他。 不会运球,他便也不再白费那个力气直接拿着球走到了对面的篮筐下,甚至都没有回头,光靠刚刚看的位置,在心中估量着距离与高度,控制着手中的力气,随之用单手往后一抛。 那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直直的落入了对面的篮筐之中。 这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就如同当年他蒙眼射箭靶子一样,箭靶子是动的他都能射中,这球框这么大外加是静止的,他没理由投不进。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学校的人都知道,月清安这个大少爷虽会打球,但还不至于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这也太假了,他根本看都没看…… 就连黄毛和陌尘轩也惊呆了,久久无法回神。 安静过后,便是满堂喝彩,口哨声,拍手叫好声,吹嘘声如惊雷一般闯入月清安耳中。 他神色如常的走到对方将篮球捡了起来,走到陌尘轩身边,将球塞到他怀中,“还用比么?”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径直走出了球场。 那里面的气味太让他难受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陌尘轩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智,唇角大幅度的扬起,“有意思。” “艹,这他妈也太神了吧!这完全和我们听说的不一样啊!”陆岩望着月清安的背影来到陌尘轩身前,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轩哥,我觉得咱们貌似搞不定他。” 陌尘轩抬手,将手中的篮球抛入球框中,“你刚刚有没有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 陌尘轩看着月清安离去的地方,意味深长道:“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傍晚的校园里留校的人并不多,风有些大,虽是热风,但吹在身上让月清安感觉清醒了不少。 月清安刚走到前教学楼便看到有一个十分和蔼的老人站在校门口,他微顿了脚步,勾了勾唇角,极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些,大步跑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特别像一个人 一连在家被关了好几天,月清安第一次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每天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和外面的人打着商量,外面的看守就是不愿放他出去。 这日,好不容易这房子的门被人打开了,月清安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去,哪知刚抬脚,就听到月夫人略带严肃的话语。 “你想去哪?” 月清安这才看清了来人,稍稍学起了原主的架子,“孩儿许久未碰过剑了,想来有些手生了,想去练会儿。” “你一个哥儿整天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过几天嫁到王府去主要是相夫教子,还是趁早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想想如何获得王爷的欢心吧!”月夫人皱了眉头,像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本在此处看守他的两个人立马过来压住了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伸拳便朝离自己近的那个人脸上招呼去了。 月夫人脸色变了变,稍稍提了音量:“舒然。” 原主名为月清安字舒然,月清安也是近几天慢慢回忆起了原主的记忆才得知的。 月清安手中动作一顿,乖乖的放下了手。 “今日我前来是找了绣娘来为你缝制嫁衣的,老爷十分看重这桩婚事,你可别让他失望了。”月夫人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伸手理了理他微皱的衣衫,“你若是能得王爷的宠爱,将来再生下王爷的长子,势必会被封为世子,看将来还有谁敢在我们母子三人背后说三道四。”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的,月清安在内心默默吐槽,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态度。 “我跟你说话,你在听么?”半天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月夫人有些不满的看向了他。 “啊!孩儿知道了。”月清安低下头去,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如何逃婚才是。 “知道了就站好,让裁缝们给你量下尺寸。” “好的!” 那两个裁缝拿着尺子走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便开始倒腾了起来。 月清安听从她们的指示,偶尔抬抬手或是抬下腿,全程下来都十分的配合。 等她们刚量完之后,才急忙的对月夫人道:“母亲,孩儿有些内急,剩下的,您和她们交代清楚便好,孩儿先去小解一下。” 月夫人觉得他的话有些不雅,刚想训他之时,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个样子,真的能得王爷的喜爱么? 月清安好不容易躲过了那几个看守,找到了一处偏院,四处瞅了瞅,发现无人,这才踩着旁边墙角的凸起,准备翻墙逃跑。 以前上课的时候,翻墙什么的,他最会了。这面强不高,他轻而易举便翻了过去了。 只是,他好像落入了某个人的怀里…… 月清安心中一惊,忙从那人怀中跳了出来,“妈的智障,你有病啊!你从哪冒出来的?吓爸爸一跳。” 明明他刚刚看下面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影的。 “公子,夫人吩咐过了,您不能离开相府。”那个忙收了手,礼貌的站到了一旁,低下了头去。 自觉自己反应过大,有些失礼,他理了理衣衫,装模作样道:“本公子要出门了,你甭拦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不起公子,夫人的命令,做下人的不敢违背,还请公子误要为难小的。”他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月清安。 “我就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你别不识趣。” “夫人说怕公子出门做出有辱门风之事,特意叮嘱过小的们,不能让公子离开相府半步,公子还是请回吧!” 要看出门不成,月清安正打算要不要直接动手之时,无意间却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四喜。 他心中一喜,出声叫住了他,“四喜,你过来,你跟他说说,我就出去转转,又不干其他什么事,至于看这么紧么?” 四喜本是背对着月清安的,听到他的声音,怔了一下,好久才缓缓转过身来,“公子,您怎么在这啊?” 但一看僵持的二人,立马明白了他们的处境,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月清安,“对不起啊公子,夫人的命令,小的们不敢不从,您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四喜都不帮自己了,月清安在心中思考着如果动手的话,他能有几层胜算。 四喜深知自家公子的本事,他的屁/股因为上次的事情还疼着呢!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放他出去了,于是对四周吹了一件口哨。 立马,便又不少人从墙里的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月清安眼角瞅了瞅,怒瞪着四喜, 四喜哆嗦着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公子,您还是请回吧!” 本来刚刚那个暗卫看样子就武功不凡,月清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他的对手。现在又出来了这么多暗卫,他无疑是打不过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了咬牙,最后愤恨的看了四喜一眼,从正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逃跑失败,而且看那潜伏在暗中的暗卫不在少数,他若想逃走,顾忌比登天还难。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月清安此刻深有体会,真是无语问苍天,苍天阒无言。 本以为是飞出了牢笼的鸟,哪知却是从这个牢笼飞到了另一个牢笼,可悲可叹。 可无论他怎么不情愿,出嫁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临了。 按照习俗,新娘子出嫁当日是不能吃东西的。 从早上到中午,他的小院子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月夫人更是亲自监视那为他梳洗打扮的丫鬟们,无一不细致。 好在他的身份是哥儿,哥儿即便是被娶的对象那也是个男儿身,所制出的嫁衣虽华贵,却也是男式长袍,并非女装。 相府离王府中间有好长一段距离,他若是想逃的话,也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月清安在心中拟了十多个逃跑方案,就等这婚队出发之后的某个时机了。 月夫人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的小哥儿,眼中竟点点的闪着泪光。她伸手将月清安拉到自己身旁,从袖口处拿出了一个香囊来,替他系在他腰间,“到了王爷切记莫要冲动行事,今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相府上下,尽量少说话,误惹是非,知道么?” “孩儿知道了。”月清安摸了摸那香囊,点了点头。心里只期盼着快点出发,早点远离这是非之地。 “好了,吉时快到了,有什么话等他回门的时候再说吧!”相爷站在一旁,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原主的父亲,记忆里,原主和父亲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其他的了。 月夫人拉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一副十分不舍的模样。 月清安从小便没了父母,虽不懂得父母亲情,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之前忆起的记忆,也知月夫人是装出来的。他也顺势装了下去,但他肯定不会像普通女子出嫁那般下跪哭哭啼啼的。 他单膝下跪,朝着堂上的父母拜了拜,“孩儿叩谢父亲母亲的生养之恩,孩儿此去,爹娘勿念。” 毕竟是个现代人,着实不太懂得古代女子出嫁时该说些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个哥儿,便将能想到的,随意说了几句。 月夫人起身将他扶起,牵着他将他交给了一旁的丫鬟,“翠儿是从小便跟在我身边的贴身丫头,今日我让她做陪嫁丫鬟陪你一起过去。这丫头聪明伶俐得很,有她跟着,我也好放心些。” 说是陪嫁丫鬟,实际就是安插在他身边来监视他的吧!月清安在内心默默的吐槽。 月夫人又拉着他的手嘱咐了一些今后的注意事项,他这才被送入了花轿。 月清安这才松了口气,在轿中掀了红盖头,伸手对自己的脸挥了挥,给自己制造一点点风。 这大热的六月天,他这嫁衣硬是穿了里三层外三层,虽然每一层都薄如蝉翼,但他还是觉得热出了一身汗。 隐隐约约间,似乎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味。 月清安寻着味道嗅了嗅,才知那香味是从母亲给的香囊中散发出来的。 他伸手将香囊拿在手中闻了闻,是玫瑰花和茉莉花的香味,里面还掺杂了一股十分浓郁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还怪好闻的。 月清安忍不住多闻了几下才放了开来。 他偷偷掀开轿子一角,查看着外面的地理位置,打算在轿子经过密林之处时,借小解的由下轿去,然后找机会逃脱。 也不知是轿子晃晃荡荡的缘由,还是他昨夜没睡好的缘由,本刚刚还精神满满的身体,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恍惚了起来,就连身体也越发无力了起来。 他吃力的抬起了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就连眼前的手指都有些看不清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香味。 月清安皱了眉头,这才惊觉自己被月夫人算计了,想伸手将腰上的香囊取下来,却终是无力再动一根手指,迷迷糊糊间便失去了知觉。 ※※※※※※※※※※※※※※※※※※※※ 感谢在2020-03-19 23:00:15~2020-03-20 20:5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萧娜 6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胎?堕胎? 一句话,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拧住了月清安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夫子曾经教导过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以慌欺人,便也作罢。 以前没人问起他是否是月清安时,他还能瞒着,不算是骗。现在有人问起时,若还否认,那便是真的欺骗了。 陌尘轩见他如此反应,轻笑出了声,“我逗你玩的呢!你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心底轻松了一口气,月清安抬眸看他,难得的勾了唇角,“不是要表演么?时间还未到?” “还早呢!等会,我帮你化个妆。”陌尘轩笑着去拉他的手,把他往化妆间里带。 虽然已经快到校园祭尾声了,化妆间里的人依旧很多,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刚下舞台,进来卸妆的。 陌尘轩找了个偏一点地方,按着月清安坐在凳子上,没有去拿抽屉里的彩妆品,反倒从怀中拿了一只小毛笔,还是带颜色的那一种。 看他似乎要往自己脸上涂的模样,月清安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皱眉道:“干什么?” “我给你画朵花。放心,是可洗的颜料。”陌尘轩将他的手压下去,“来,闭眼,一会就好了。” 月清安这才放了心,缓缓的闭上了眼。 毛笔触碰皮肤的感觉有些痒,月清安忍住伸手去摸的冲动,等了2分钟的时间,才听陌尘轩说‘好了’。 “你看看,画的正不正?要是不正的话,我擦掉重画?”陌尘轩双手撑在椅背上,看着镜中的月清安问,“好看不?” 月清安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了神。 他其实真的只画了一朵花,一朵彼岸花,在眉心。虽没什么特别的,但在他眉心,却衬得他意外的好看,与这身衣衫,十分搭配。 “怎么了?看呆了么?”陌尘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画。” “……”月清安有些无语,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起了身。 “我就开个玩笑,你别生气。”陌尘轩见他不言语,以为他又生气了。 “刚刚是二班上去了。”月清安微侧过头来看他,“马上就到我们了。” 说完,也不等他,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化妆间。 陌尘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出去。 真的是,一点都不爱开玩笑啊…… 二班表演的是小提琴,月清安对现代乐器不是特别懂,也听不出好坏来,只是在幕后默默地等着他们的表演结束。 他本是哥儿,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母亲总与他说,要想今后获得夫君的宠幸,就必须得有一技之长。 琴棋书画在古代基本上是每户富家小姐的必备之计,并不能算做特长之内。作为一个哥儿,他是断然不会去学那些歌舞之计的。因此他选了舞剑,却也因习武之顾一直学不好。别人都是以柔之势将舞姿融入剑术之中,而他舞出来的都是刚阳之气,没有一点舞姿的柔美之意。 后来实在是对此提不起兴趣,又因各种不愉快的事,干脆离了家,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以舞为由的剑了。 台上的男生一曲毕,向台下并不多的观众鞠了一躬,微笑着走下台去。 陌尘轩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他回头看向月清安,问:“紧张不?” 月清安摇了摇头,先他一步跨上了台阶。 陌尘轩在后面拉住他的手,朝他笑笑,将手中的剑递给他,快步越过他走到了前面。 有些人生来便是不凡的,有些人一出场便会惊艳四座。 恰巧,他们二人,都属于这种人。 舞台背景是一副山水图,高山流水,为了使人更加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还特意加了鸟语与潺潺的流水声效。舞台中央有一颗假的桃花树,不知是不是被人喷了香水的缘故,月清安离得近了些的时候,还闻到了桃花的香味。 桃花树下放了一架钢琴,陌尘轩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钢琴前。 月清安有些惊讶。 难不成,他想用现代的钢琴,配古代的舞剑?如此不伦不类的表演,真的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么? 容不得他多想,陌尘轩的指尖已按在了钢琴键上。他也不得不武动了手中的利剑,配合着他的表演。 原主并非风雅之人,而他一个古代人更是听不懂现代的曲子,手中的动作也只能跟着感觉走。 那曲子前面的音调很慢,他也跟着调子一起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许是许久没有碰过剑的缘故,初时月清安还舞得有些别扭,适应了好一会,才渐入佳境。 陌尘轩的指尖在钢琴键上跳动,眼却从未从月清安身上移开过,他突然加快了指尖的动作,一段急音袭来,勾了勾唇角。 面对对方的突然变调,月清安也不慌,逐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凌冽与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不止是对方有意刁难他还是怎么的,越是到后面,对方弹奏出来的曲调也越发没有规律,越时快时慢。 陌尘轩所弹奏的并非任何一首名曲,而是他自己自创的一首曲子。 台下的观众虽听不懂曲子的含义,却也被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二人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无论陌尘轩弹奏出来的调子如何曲折,月清安都能跟上他的调子。而是月清安的剑术太惊艳了,哪怕是剑道部的部长,可能也及不上他的千分之一。 一时间台下也是一片安静,唯有悠扬的钢琴声与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 舞剑时,月清安无意间瞥了陌尘轩一眼,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面对他的刁难,他不但没恼,反倒与他对视轻扬了唇角。 月清安见他似是愣住了,停了手。他笑笑,几个旋身转过去,用剑尖对着离陌尘轩指尖最近的一个键戳了下去,一个尾音,拖得老长。 陌尘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显得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刚好这会月清安离自己特别近,他仍旧在笑,凤目薄唇,身上隐隐间还散发出一股似有似无的梅花清香味,如同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鬼使神差的,陌尘轩伸手拦住了他的腰,突然靠近了他的腺体,以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一口咬了下去。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故意的,他这一口咬的极重,似宣誓占有权一般,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月清安皱了眉头,对方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瞬间让他有些腿软,想推开,又有些无力。他眸中一寒,将右手中的剑向后捅了去。 陌尘轩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中,笑着放开了他,低声道:“我们现在还在舞台上呢,你就想谋/杀亲夫么?想进局子?” 他无视月清安的挣扎,强行将他握剑的手握在手中,拉着他一起给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带着他走下了舞台。 才刚走到台下,陌尘轩便毫无防备的挨了顾子凌一拳,唇边立马紫了一块。 “王八蛋你干什么呢!居然敢当众欺负清清!”顾子凌十分气恼的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觉得还不够一般又挥舞下了拳头。 陌尘轩放开了月清安的手,一把抓住了顾子凌的拳头,眼中一冷:“那天晚上放过你是看在月清安的面子上,你别自找没趣。” “操,别摆出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来,我还未必会输给你呢!”右手被擒,顾子凌果断换了左手一拳袭上了他的腹部。 陌尘轩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顺势伸腿踹向了对方的腰。 二人一来二去,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月清安面对二人的打斗,反倒表现得异常平静,扔了手中的剑,连衣服都没换,走了出去。 刚刚陌尘轩的行为确实令他有些生气,但受了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他此刻感觉身体又开始燥热了起来,这里有太多alpha了,杂乱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而是生理知识告诉他,他这种情况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月清安发现,他对陌尘轩信息素的味道特别的敏感,他总是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发/情/期。 二人为另一个人打架,另一个人却走了。 陌尘轩有些烦躁的一脚踢掉了顾子凌挥舞过来的拳头,微怒道:“让开。” “操,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说让就让?”说话间,二人又缠打在了一起。 此刻已经有些晚了,但因为校园祭的缘故逗留在学校的学生依旧有点多。为了避开人群,他特意走了小道。 可是哪怕如此,还是有人发现了他。 “好香的味道啊!有omega发情了。”声音是从小道旁的大树后面传来的。 月清安微皱了眉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得赶紧去教室里拿抑制剂才行。 说话的人从树后面闪身而出,站在小道前,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清安抬眼,才发现是那个试图调戏他却被凌少揍了一顿的那个男生。 男生也认出了他,“是你啊!你穿成这样,我差点认不出来,不过你这样穿更加好看了。”他打量了月清安一番,笑得有些鸡贼,“信息素都溢出来了,你是发情了吧!不如……” 他还想说什么,但月清安却没那个闲工夫听他废话了,直接握紧了拳头,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身上的燥热感让他有些烦躁,出手也没个轻重,不过一拳罢了,那人便再也没起来了。 月清安甚至都不低头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体跨了过去。 ※※※※※※※※※※※※※※※※※※※※ 有些人绝对不能碰! 我要回去拿礼物 如果说在现代是灯红酒绿的世界,意乱情迷的生活的话。那在古代肯定就是黑灯瞎火的世界,舞文弄墨的生活了。 不过月清安他不会舞文弄墨,他就爱和朋友喝喝酒吹吹牛皮。可是这个世界他连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四喜,就算他想和四喜吹吹牛皮,喝喝小酒,对方也只会点头说是,实在是没意思。 月清安看着又跪在自己面前的四喜,头都大了。 “我觉得你比我老妈子管的还要多。”他瞪着眼,有点儿生气,“我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会儿么?” 白天四喜和他出去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可是这才刚回来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讲什么出嫁从夫的大道理。他不想听,四喜便一直跪在他面前不起来。 “公子,我总觉得您变了。”四喜低着头,语气有些闷闷的,“虽然以前您也不太把自己当哥儿看,但您从来不会这样子的。” “那我以前什么样?”月清安给他气笑了,反倒平静了下来,绕着胸前的头发,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都过了这么久了,就算他那次失约是他不对,但那镜子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原主若是想同他换回来,随时随地都可以的。可是他都回来几天了,镜子那边却毫无反应。而且通过原主的记忆,他也能明白原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强大冷傲,表面看起来与世无争温和有礼,实际上却比谁都要强心思紧密。最最主要的是,他对自己哥儿身份的不满。这次刚好借了这个机会逃离了哥儿的身份,傻子才会再换回来呢! 月清安想到此处就有点生气,他这纯属是被对方给坑了,不禁对四喜的劝解也没什么好气。 “以前的公子从来都不会随意和陌生人出去,更不会去花街柳巷那种地方,也不会……” “哦!那又怎样?”月清安打断他的话,轻挑了唇角,“有些事以前不会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 若是他一辈子都得留在这里的话,那他不可能装别人装一辈子的。人前不可能,人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四喜,“以前我是相府的小公子,自然是要低调行事,也不可让父兄们抓到把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王妃啊!张扬一点不可以么?” 虽然王爷挺讨厌的,但是王妃这个身份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张不张扬的问题…… 四喜见他这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公子是真的变了,以前根本不用他说,公子比他更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现在,他说了那么多,公子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此刻即便他说再多,他知道公子也同样听不进去半分的…… 罢了,他终是垂下了头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月清安看他这样,也是无奈。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古装剧,一个主子的行为,随时随地都能决定一个奴才的死活。他明知道自己若是如此一直如此任意妄为,若是让相爷知道了,相爷可能随时随地都能要四喜的命。但是,十几年养成的性子,他也是真的改不了。 他弯腰把四喜扶起,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因为我让你受了牵连抱歉了,现在我是王妃了,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动你。” “我不是怕牵连,只是怕别人说公子的不好……”四喜抬眼瞧他,眼中有着点点泪花,“公子自小便待我好,替公子受罚是我份内之事,只是公子若一直如此的话,怕会惹些闲言碎语,对公子名声不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月清安笑笑,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拍拍胸膛,笑道:“别哭了,像个小姑娘似的。你家公子我可是天下无双的,什么事能难倒我啊!” 四喜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公子的能力,他是相信的。 “好了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见他终于好了,月清安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对原主再不满,但四喜毕竟只是个奴才,这事与他无半点关系。 “公子这么早就要休息了么?我去给公子打水来洗漱。”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等会我自己会去打水的,你别管我了,快走吧!”月清安边说,边把四喜从往门外推了去。 等到对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听不到之时,月清安才呼了一口气,从床底下拿出了两坛子酒来。 古代的酒他并不喜欢,但此时尚早,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朋友,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的娱乐场所,只能喝点酒解解闷了。 他抱着酒坛子来到院子里,意外的发现今晚的月亮还挺圆的,左右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赏月的地方,便望向了屋顶。 看古代的大侠好多都喜欢躺在屋顶上喝酒赏月,今日他也想一试。 他的院子健在晋城地势较高的地方,坐在屋顶上,他抬头便可见明月,低头也可将晋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原来古代的也也是灯火阑珊的,特别是南边的那条花街之地,更是灯火通明。 看着别人家一家子欢欢喜喜的逛夜市,月清安顿感寂寥。 以前羡慕别人有爸有妈,现在反倒羡慕起别人能处在自己的世界了。 月清安轻叹了一口气,猛灌了一口酒,收回了目光。 已经离家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认出那个不是他孙子。以前总觉得叶离吵,现在又十分想念他的吵吵了…… 入了秋的晚风吹在身上有几分凉意,月清安喝了酒身体有些发热,那风吹在身上却格外的舒服。他平躺在瓦面上,微微瞌上了双目。 远处的风声似乎有些不对,可能是身体习武的惯性,月清安本能的警惕了起来,正打算起身查看情况之时,乎觉腰间一疼,哗啦啦的一声,房子被人踩破了个洞。而他和那个踩破了房子的人一起掉了下去,只觉天旋地转,尘烟四起。 现在不仅仅是腰了,而是全身都痛了。 “操,谁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往人屋顶跑,他妈的有病啊!还把老子的房给踩塌了!”本静下来的心蹭的一下火了,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灰,从地上爬起来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四喜本就还没睡,这会听到这边的响动,立马穿好了衣物,往这边赶来。 那个人就躺在他身下,一动没动。 月清安也不顾他到底摔到了没有,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就‘嘭’的上去给了人家一拳,“大半夜的不知道上自己家屋顶玩么?看你做的好事。” 那人即便挨了打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一动不动。 月清安这才发现对方有些不对。 对方穿了一身夜行服,可能是刚掉下来自己摔在他身上的缘故,自己胸前此刻沾满了血迹。而那人即便被他打了一拳,也依旧低垂着头,好似死了一般。 不会是……死了吧? 他心中一惊,抓住对方的手一松,那人便又摔了回去,依旧没有动。 “公子,你……天啊!公子,您没事吧!”四喜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闯进了房里。 闻声,月清安缓缓回过头去看到了四喜。 他虽天不怕地不怕,但论死人,这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而是还有可能是对方刚刚还有一口气,结果被他一拳给伦死了的。 四喜见到那人,以为是刺客,忙跑到月清安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满目担忧:“公子没事吧!” 月清安有些晃神,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那人,“他好像……死了……” 四喜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认他无事,这才放了心,去查看另一个人的情况。 他先是将手放在那个脖子上的大动脉上测了测,发现还在跳动,又将那人的手拿起来探了探脉搏,也还有脉搏,这才看向了月清安,“公子放心,人没死。” 月清安松了一口气,起身蹲到了那人身前。 那人蒙着面,月清安觉得这眉眼有几分眼熟,犹豫了片刻,才掀开了对方的面纱。 是陌尘轩…… “四喜,快帮我把他弄到床上去。”他有些吃惊,但立马便冷静了下来。 好歹相识一场,这会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 他们二人一人架起他的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架起,扶到了床上。 刚刚他沾了自己一身的血,明显是受了伤的。月清安让四喜去点了灯,而自己也没多想,便脱了他的衣裳。 刚刚黑灯瞎火的,对方又穿的夜行装,他看不清对方的伤在哪里,这会当他的伤口暴露在自己眼前时,月清安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伤口似是弯刀所伤,从腹部一直到背脊骨处,很长一条伤口,而且很深。月清安光是看着,都觉得特别的疼。 “你去拿点伤药来吧!”月清安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皱了眉头。 “公子,非礼勿视!”四喜看他扒了人家的衣裳,吓得立马跑过来把他拉到了一边,挡在了床前,“上药的话,我来便好了,公子回去休息吧!” 四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看了看四喜,又别过头去看了看陌尘轩,“他好像伤得很重,我……不放心。” “没事的公子,您去休息吧!您又不会包扎,还是我来吧!”四喜见他还在瞄,横步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帮他把药上得好好的。” 他确实不懂的上药包扎,看四喜这样,也知他是定不会让自己留在此处看他给光溜溜的人上药的。留在此处,可能还会耽误对方上药,便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镜子 陌尘轩走了,带着那些字画一块走了,走之前还没忘将他的房子给修好了。 月清安在家等了好多天,也没有等来陌尘轩,正想着对方是不是拿了他那些宝贝跑路了的时候,家里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那天雨下得有点大,他正蹲在卧房门口盯着外面的雨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的时候,门响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喜不知哪去了,只能自己顶着偌大的雨跑到前院去开门。 结果,毫不意外的被雨淋了个透心凉。他甩了甩身上的水,一开门,就看到了陌上尘。 陌上尘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些惊讶:“你在家怎么淋湿的?” “自然是来给你开门淋得。”他满不在乎,为陌上尘让了路:“有什么话进来说吧!雨好大。” “几步路你就不知道拿伞么?”陌上尘小声嘀咕,跟着月清安一起进了主厅。 这还是陌上尘第一次进他家的门,本以为既然是相爷的老家的话,理应是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哪知,这房子在外面看是高瓦红墙,里面却是陋室空堂。 前厅中除了几把座椅和桌子,就再无其他摆件,院子里也只潦草的种了几颗桃树和不知名的野草。 “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么?”他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了?”月清安好奇的看着他,也不忘给他倒茶:“这鬼天气,下雨了还是有点冷的,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陌上尘看着茶水中漂浮着的茶叶,有些郁闷。 丞相在京城何等风光,那府邸即便是皇叔的王府也比不过。哪知月清安作为他的次子,却住在如此破旧的地方。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月清安并未看出他的情绪,反捧着茶啜了一口。 现今下已是秋末,这天气说变就变的,昨天明明还热得要死,这会就开始冷了,他实在是有些适应不过来。 “哦!是这样的,你不是救了我表哥么?我表哥为表谢意,今日在府中摆了宴席,特邀公子前往。”陌上尘说明了来意,眸色微暗,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显然不是什么好茶叶。 既然是为了感谢他,那他怎么不自己来请?摆明了没什么诚意。 月清安有些不大高兴了,挑了挑眉:“你表哥很忙么?” “表哥近来在谈一笔大生意,是有些抽不开身来。”陌上尘听出了他言下之意,忙放下手中的茶,解释道:“这才派我来请公子的。” “哦……”月清安这一声拖得老长,低头思考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好,我去。” 陌上尘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雨见小,双手作辑,与他告别:“既然话以带到,我也不便久留了。表哥新买的府邸在西郊城外,公子只要到达那里便可看到我们陌府了。” “那陌公子慢走。”月清安以同礼回之,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才转了身。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环胸抱住了自己。 湿衣服穿得久了,这会冷得打寒颤,月清安也来不及想起来,又冒着雨跑回了卧房换衣服。 本想让四喜给自己煮碗姜茶的,可是月清安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好作罢。 四喜今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月清安本打算告知他一声再出门的,哪知等到天黑,还没见到他人。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庭院,月清安第一次觉得寂寥。四喜这人吧!平时虽然啰嗦了点,但他不在,自己还真不习惯。 月清安走进卧房里,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随后将它压在前厅的桌子上,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西郊是在晋城的边际之处,地处有些偏,离他家有些远。这其中还有一段路十分的偏僻,没有住户。 秋末的雨夜有几分凉意,偶尔吹来一阵凉风,冷的月清安忍不住发颤。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了很久,他才依稀看到前面有灯光,心中一喜,径直朝灯光之处跑了去。 府邸的大门牌匾上赫然写着‘陌府’二字,月清安微勾了唇角,伸手拍了拍大门:“我来了,快开门。” 里面的奴才依稀探出头来,是个生面孔,月清安并不认识他。 但对方却好像认识他,忙扬了笑脸:“公子来了,快快进来,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时。” 月清安朝他微点了头,走进了屋里:“夜路难行,又下了雨,所以花了点时间。” 那奴才关好了门,小跑至月清安的前方,为他引着路,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奴才带着他在这处别院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座后花园的入口处才停了下来。 “我家公子正在里面等候。”奴才伏身朝他拜了拜,退了下去。 “谢谢。” 月清安也没多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后花园和他府中的花园可是有天壤之别,人家花园种的全是品种名贵的牡丹和不知名却很好看的花朵,也不知主家怎么养的,明明是十月份的天,那牡丹却依旧开得娇艳。 陌上尘隔得老远便看到了月清安,他从座位上站起,朝月清安招了招手:“这里。” 月清安一阵欣喜,小跑了过去。 陌家三人都在亭中,旁边点了许多的油灯,尽管此刻已是黑夜,也亮如白昼。 陌上尘为他倒了一杯茶,问:“月公子,一路过来可曾顺利?” 他可听闻最近有匪徒在城中出没,一直踹踹不安,这会见着了人,可算是安了心了。 “还行,就是下了雨,湿了鞋袜。”月清安将茶水一饮而尽,坐到了陌上尘旁边。 陌阑珊两手撑头看着月清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既然地湿路滑,月公子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不如留在府中歇一晚上,等明儿一早再回去如何?” “我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月清安边给自己倒水,边拒绝道:“再说了,我不回去,四喜会找我一晚上的。” 想想每次四喜那着急的模样,月清安就觉得好笑。 “他要找就让他找呗。”陌阑珊不以为意,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陌尘轩给打断了。 “莫要胡闹。”他语气有些冷,明显的斥责:“月公子是有家室的人,岂有在外留宿的道理。” 陌阑珊倒是也不恼,反倒是趁着陌尘轩不注意之时朝他吐了吐舌头。 “……”月清安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可爱。 陌上尘见气氛有些不太好,开口转移了话题:“月公子,就上次玩得那个猜骰子的游戏我感觉还不错,要不我们今天继续?今晚我们喝个痛快,咱们不醉不归啊!” “还不醉不归呢!这里的人就你酒量最差了。”陌阑珊故作嫌弃的看着他,微微偏过身去,离他远些。 陌上尘十分不满:“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陌阑珊毫不畏惧的挑眉:“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么?你有本事别说话啊!” ………… 看着眼前斗嘴的两人,月清安有些乐了,也不上去劝说,还是陌尘轩适时制止了他们。 “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别让公子看了笑话。”他话如寒冰,明显十分不悦。 二人听言,这才闭了口,却依旧用眼神斗着。 陌尘轩双手一击掌,便见几个下人手中托着几副字画走了上来。 他们个个都跪在陌尘轩身前,头低得低低的,双手托着画举过头顶,异口同声道::“奴才见过各位公子。” 陌尘轩并未看他们,直接从最近的那人手中拿过画,递给了月清安:“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月清安在接过画的那一刻便打开了,随意的瞥了几眼,根本就没找到这幅画之前的残缺之处。相必是那大师手艺精妙的缘故,竟将画修复得完好如初。 “妙啊!”他点点头,笑看向了陌尘轩:“你这朋友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可以不?” 陌尘轩一愣,稍后才点了头。随即端起了身前的那杯酒,面向月清安:“既然画已过目,那现在先让在下敬月公子一杯,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月清安这儿心情也很好,乐呵呵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了陌上尘他们,见他们还在置气,难得的当起了和事佬:“公子、小姐,别生气了,来,哥哥今天带你们玩点新花样,保证比猜骰子要好玩得多。” 他故作神秘的朝他们眨了眨眼,笑得高深莫测。 “什么新花样?快说!”陌阑珊很容易就被他吸引了,搬着凳子挨得他近了些。 陌上尘也被他的话提起了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公子请讲。”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搭话的陌尘轩此刻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月清安轻笑了声,在心中思索着在这个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什么游戏好玩又刺激。 上次四人玩了骰子还算尽兴,前几天又和陌尘轩玩了斗地主,如果再玩牌的话又显得没新意,那玩什么好呢? 他灵机一动,有了!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既能游戏,又能套他们三人的话,何乐而不为? ※※※※※※※※※※※※※※※※※※※※ 感谢在2020-04-09 02:50:43~2020-04-12 05:1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呵,我还身穿了 凌云山两天一夜游的计划被安排在了十月一,也正好是国庆放假的时候。 那天班主任难得在假期没有布置作业,下课之前和他们说了有关出游的计划。现在是秋末,班主任便将这次计划称之为秋游。 “此次秋游去不去看个人意愿,想去的直接去班长那里报名登记一下就好了。”班主任整理好了讲台上的书,刚说完这句话下课铃声就响了。他将书夹在腋下,一本正经的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那么,现在下课。”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后脚便开始狂欢,嬉笑声,吹口哨的声音络绎不绝,陌尘轩的位置立马被班上的同学团团围住。 平日里想尽办法想靠近陌尘轩的人这会抓着了机会使劲往这凑,他们互相推挤着就连在一旁的的月清安也受到了波及。 月清安微皱了眉,快速整理好了东西连忙离开了此处,为他们腾位置。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他便闻到了各种不同的alpha的味道。算算日子,他的发情期好像也在这几天,他得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和同学们一起出游了。 刚到家的时候,陌尘轩就打电话过来了。 “月同学,你要不要去秋游?”陌尘轩开门见山,有几分调笑的意思。 月清安边往家里走边道:“我就不去了……” “你还是去吧!”月修池一脸慈祥的站在家门口,打断了他的话:“最近你每天晚上学习那么辛苦,出去放松放松也好。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束缚你的自由,你可以尽情的玩。” “……”月清安眸光微暗,垂下手去,将电话按掉,笑着迎了上去,挽住了他的手:“爷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月修池一人管理着偌大的公司,若不是有事找他,平日里基本都见不着他的面。每天早出晚归,就好似从来没回来过一样。这会这个时候能看到他,着实不易。 “今天那笔生意谈得很顺利,就早点回来了。”月修池年轻的时候腿上受过伤,行动一直都借着拐杖着力的,这会有了月清安的搀扶,他便将拐杖交给了旁边的管家,抓住了月清安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今天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学习进步挺大的,这次出游,是我给你的奖励。本意是想让你出去透透气的,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月清安虽然是他带大的,但这还是月清安第一次主动这么靠近自己的,再加之这些天对他的观察,月修池觉得,自己的孙子是真的成长了许多。 月清安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的说道:“这几天是我的发/情/期,我怕出意外。” 那种不可控的感觉太恐怖了,即便是他,也难以自持。 “哦……”月修池托长了音量若有所思。 他以为月清安只是突然从alpha变成了omega不习惯而已,便安慰道:“可以多带些抑制剂和气味阻隔剂在身上,随时备着。没事的,omega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说到底老爷子毕竟是个alpha,根本不能从心底感受到那种被发/情所支配的恐惧。特别是当你发情的时候,你旁边还有个特别优秀的aplha存在。 月清安想拒绝,但看老爷子认真的表情,动了动唇,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月修池虽不懂omega,却也是真的关心他才而如此费尽心思,给了曾经的月清安最想要的自由。 原主本身是个爱玩的主,突然之间变得勤奋起来,这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不正常的。但月修池却并没有问,而且以他自己的方式,想让孙子敞开心扉。 以前在初高中的时候每年也会有秋游的活动,月清安在初一的时候参加了一次。但那时候月修池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是派了专门司机开车送他去的,包括在游玩期间,他也能时不时看到在暗中保护他的保镖。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参加过学校的团体活动了。哪怕是运动会,他都能照样翘掉。 正因为这种过度的保护,原主才会逐渐叛逆起来。说是叛逆,实则是对现下生活的不满,以为所欲为来宣誓自己内心的憋屈。 这种感觉,月清安现在也有,但他不是原主,出于关心的保护原主可以拒绝他不能,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了月修池。 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这次三班出游月氏安排的是一辆大巴接送的,月清安上了车才知道,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不派人再跟着他,但这大巴的司机却是他们家的一个司机,李师傅。 他上车时李师傅朝他微点了点头,等他坐好系好了安全带才打动了车子。 月清安有点晕车,一上车便靠着窗瞌上了双目养神。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旁边的人才将他叫醒:“嘿,到了,快醒醒。” 他睁眼,就看到了陌尘轩。他双手交叉斜靠在前座的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都睡了一路了,有那么困么?还是昨晚没休息好?”出于秋游的缘故,他昨晚可是故意翘了他的网课,本意是让他好好休息,哪知,他还是没休息好。 月清安不动声色的别过脸去:“没,有些晕车而已。” 陌尘轩笑笑,伸手一把将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勾了过来:“走了下车了,据说这凌云山每到秋季的时候后山有一片枫叶林,特别的好看,我们等会吃完午饭就去瞧瞧吧!” 月清安不适的挣扎了一下,却是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一起走了。 明明是国庆外加周日,平时都挤爆棚的凌云山今天却格外的人少,除了他们三班的学生,竟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游客。 这地方是同城最高的地方,依山傍水,每天清晨的时候总是会起晨雾。那时候你站在山脚下看这座山的时候,这整座山都被晨雾萦绕,就好像这座山凌驾在云端之上一般,因此而得了凌云山这个名。 这会是正午,云雾刚好散了。 班主任一边在前方领路一边看着手上的地图:“同学们,我们是住山脚下的酒店还是住半山腰上的?” 因为是让学生散心,所以班主任会尽量听从学生们的意见,让他们尽兴。 “有什么区别吗?”一个比较爽朗的男生问道。 班主任笑着点了点地图:“住下面的酒店我们全班54个人可以一人住一间房,半山腰的话,房不够,可能要两个人挤一间房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打岔道:“那还用问,那肯定是下面了,一个人住多爽。” 他此话一出,便纷纷有人开始附和。 班主任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解释:“但是半山腰的酒店晚上的时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同城的全城夜景,早上看日出也比较方便。” 那一开始附和的人听到这话,又纷纷开始倒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上面吧!” “对啊!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同城夜景全貌么!” ………… 月清安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就算二人同住,老师在分房的时候也会安他们的三种性别来分,也不怕把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 班主任看他们一并要求去半山腰,这才又带着他们往上走。等到了邀月酒店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可能是老爷子特意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班主任并未将他和别人分到一起,而是给了他一个单独的房间。还有陌尘轩,他也是单独房间。 “好了,既然已经分好了房,大家先上去把东西放好,再下来吃饭吧!下午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晚上我们再来开party。”班主任把地图塞进了包里,拿着东西自己先行了一步。 十月份天同城依旧很炎热,月清安放好了东西在房间里开了空调便不想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缘故,他现在感觉头脑有点昏沉。又思及这几天的特殊情况,他还是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刚好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是我,开门。”叶离的声音。 月清安收拾好包包,起身随手开了门。 叶离手上端了两盘子食物,不等月清安让道便挤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陌尘轩,他也端着两个盘子食物。 “我们看你半天都没下去,就打了饭上来和你一起吃。”叶离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便拿了一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谢谢。”月清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也给你。”陌尘轩挨着月清安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一碟子水果放到他面前:“我见你每次吃完饭不久都爱吃点水果的,就帮你拿了。” 月清安有些惊讶,自己这么一个小习惯他都知道? 叶离把电视调到了一个放日漫的频道才回过头来看他们,笑问陌尘轩:“下午有什么节目?哥们就指着跟你混了。” 陌尘轩轻笑一声看向了月清安:“你们喜欢探险么?” “探险?” “探险?” 二人双双不解,看向了陌尘轩。 “对啊!凌云山后山处有一个山洞,听说里面别有洞天,里面的每一个山洞出口都能通过不同的地方,我们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能通到凤凰林去。”陌尘轩一边吃饭一边解释:“凤凰林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枫叶林,关于那棵凤凰树的故事,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啊!我听说过!”叶离突然激动了起来,握住了月清安的手臂:“月少,就是那个!我以前和你提过的!” 这凤凰树的故事,月清安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凌云山是同城最高的一座山,同时也是同城最出名的风景区。有名,消费也高,无论是门票还是餐饮居住都是天价,一般人消费不起。 但即便如此,每天来这里的人也络绎不绝。 原主是喜好玩乐之人,但他多半喜欢夜场,对风景区什么的兴趣不大,便也一直没来过这里。 月清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就是凤凰林最中间的那颗枫叶树,据说它已经有上万年历史了,所以同城的人都叫它凤凰树,也叫月老树。”叶离越说越兴奋:“听说单身狗只要去月老树下拜一拜,系一根红丝带,来年就会有桃花了,特别灵!” 陌尘轩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月清安听完,不禁想笑。他身为一个古代人都不曾迷信,怎么这会他们两个现代人比他还迷信? “你可别不信,真的挺灵的!”叶离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我有个长得巨丑的表姐,以前一直没人要,后来就是拜了这月老树,第二年就嫁了!” 说得神乎其神的…… 月清安有些无语,但也不想坏了他们的兴致,笑了笑:“那我们直接去凤凰林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山洞里钻?” “这你就不懂了吧!主要玩的是刺激!”陌尘轩突然靠近了他,朝他乏了乏眼:“朝着目标前进哪有突然而来的惊喜有意思?” 这就好比迷宫游戏,走到哪都看命。 月清安想了想,觉得也挺对:“那好吧!下午不如叫同学们一起?人多也好玩一点。” 陌尘轩:“好!” 叶离比了个ok的手势:“o了。” ※※※※※※※※※※※※※※※※※※※※ 我想在凤凰树下开车,会不会被月老拍死2333333感谢在2020-04-12 05:15:02~2020-04-13 04:4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萧娜 6瓶;——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胎动 omega发/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发/情。 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男声诺诺的传了过来:“我……” 陌尘轩眸中一冷,将手机上的灯光打在那人男生的身上:“身上有没有带抑制剂?” 男生名叫周奇,此刻正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也不知是臊的,还是因为发情所致。他不太敢看陌尘轩,手指卷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他的发/情/期本应该在几天后的,哪知今天意外的和班长如此靠近,本就对班长心生暗恋的他,也就不由自主的发了情。 陌尘轩眼中眸光一暗,只得将希望给予在其他几个omega身上:“你们几个,谁有带么?” 其他几个omega们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发/情/期未到,此次探险并不会持续很久,也就一下午时间,又有谁会想到带抑制剂呢? 陌尘轩心间一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一个alpha,omega的信息素会影响到他,他的信息素也会影响到omega,倘若这时候他受到了周奇的影响,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无疑其他几个omega也会受他信息素的影响,跟着一起发/情。到时候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小柔看陌尘轩一直紧拧着眉,低声提醒道:“班长,我们可不可以追上前面的同学,问问他们之中有没有人带了抑制剂?” 一语惊醒梦中人,陌尘轩抬眼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走吧!” 前面的队伍中只有一个omega了,那便是月清安,而以他对月清安的了解。陌尘轩觉得,他一定有带抑制剂的。 山东中的奶香味越发浓郁,任陌尘轩定力再好也依稀有些受到他的影响。若是他自己都能受到影响的话,那班上的其他alpha闻到周奇的味道岂不是更加发狂?这样岂不是把周奇往火坑里推? 陌尘轩适时的顿住了脚步,微微低下了头去。 小柔跟在他后面闪躲不及,撞到了他后背。 撞得月清安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班长,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小柔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不太敢靠前。 此时的班长太反常了,他有点害怕。 “小柔,你们留在这里陪着周奇,我去找月同学拿抑制剂就好。”他没有抬头,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班长……你没事吧!”小柔有些担心,隐隐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兰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特别好闻,不知道是不是班长信息素的味道。 她一直都没办法靠近班长,因此这么久了,也从未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事。”陌尘轩抬头,此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班级有几个alpha在前面,让周奇过去太危险了,不如我过去拿,你们在这等我回来的好。记住这里面的路很复杂,不要乱跑,留在原地等我回来。” 这地方黑漆漆的,他们几个虽有点害怕,但也知道班长所说的是此时最好的方法,便也没有人提出反对。 陌尘轩用手机照了照四周,让他们坐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上休息,这才安心的跑开。 其实他们离得并不是很远,陌尘轩跑了没一会便听到了前方的交谈声。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月清安听着洞里的滴水声发呆,同学们聊什么他听不太懂,也不好插话。 叶离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这会已经靠在那块大石上睡着了,尽管同学们的交谈声很大,也依旧没把他吵醒。 “班长怎么还没回来啊!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是,有人插了话,说出了这会大家都在心中担忧的一个问题。 谢辞有些不爽的怼道:“别瞎说,这地方虽然黑了点,但班长既然知道这里,肯定是以前来过的,再说他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意外呢!”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同门们听了有片刻的安静。紧接着,便又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用手机在前方照了照,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见其人,却闻其声,这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我操,该不会是有鬼吧!” “妈耶,这也恐怖了吧!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们还是回去吧!听这里的人说,这个山洞里以前死过人,那人的阴魂一直在此处徘徊……” 人群中开始骚乱,已经开始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月清安从来不信什么鬼怪一说,倒是平静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想,叶离这么怕鬼,这时候要是把他叫醒,让他感受一下此刻的情景,不知他会是何反应。 想到便做,月清安的手拍上了叶离的脸。 在洞里这么久,身上的体温早就降了下来,月清安此刻的手特别冰凉。 叶离本在做一个噩梦,正梦到有鬼在追自己,这会便觉脸上一凉,他摸着自己的脸往上看了去,才知上面不知何时倒挂了个人。 那人七窍流血,一看就不是活人,只是他的身体依旧淌着血,一滴一滴的流到了他身上。 叶离尖叫一声,从梦中转醒。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男孩子的惊叫声一并响起,他拍打着远离了刚刚坐着的地方,一下子窜到了月清安的面前,嘴里还不停的惊叫着:“鬼啊鬼啊……” “别叫了,是我。”陌尘轩有些不悦的从黑暗中走出,径直来到了月清安面前。 “我操,班长,你可算是来了,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么?”谢辞一看到时陌尘轩,立马迎了上来:“兄弟你看前面这么多路,我们走哪一条比较好?” 陌尘轩朝谢辞点了点头,也没抬头看前面的路便随意说道:“哪条路都可以走,每条路都可以通往不同的景点,走哪都不亏。” 他说完一把抓住了月清安的手,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跟我走,我有个忙想请你帮。” 陌尘轩一靠近自己,月清安便从他身上闻到了那股子兰花的香味。他皱了皱眉,微微有些挣扎。 “哎,你可别忽悠我。”谢辞有着不太相信。 “你走走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陌尘轩并不想跟谢辞多言,拉着月清安便往回走:“我和月同学有点事要商议,你们先玩吧!” 叶离看他们要走,立马跟了上去:“你们去哪啊?等等我。” “去哪?” 也不知陌尘轩突然哪来的这么大的手劲,月清安根本就挣不开。 “周奇同学发情了,你身上有带抑制剂吧!过来帮帮他。”陌尘轩知道他不解释清楚,月清安是不会心甘情愿跟自己走的,便也不再瞒他。 果然,听了他的话,月清安不再挣扎了。 叶离跑了好久才跟上二人的脚步,他一手搭在一人脸上,气喘吁吁道:“有那么快干嘛?都不知道等一下我的。” 二人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叶离自觉无趣,撇了撇嘴,跟在了二人身后。 omega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味道,因此当陌尘轩闻到浓郁的奶香味时,月清安还一无所知。 陌尘轩的眼皮直跳,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身上不自觉的便散发出了信息素。 月清安闻到了浓郁的兰花香味时,才惊觉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太正常。 他停下了步伐:“陌尘轩,你……怎么了?” “周奇的信息素影响到我了,我现在有些……”他也不瞒月清安,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我的亦感期可能要提前了。” “……” alpha的亦感期对omega来说是极度危险的,alpha在亦感期时会十分暴躁,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压制omega,对其他alpha有极度强烈的敌意,会对自己的omega极度渴望,希望得到omega的安抚。 “月清安、叶离。”陌尘轩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们二人:“我现在不能靠近他们,你们过去把抑制剂送给周奇,然后送他们回去吧!” “那你呢?”叶离反问道。 月清安也本想问这个问题的,只是叶离问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问。 “别管我,我会知道回去的。”陌尘轩似乎有些不耐烦,松开了月清安的手,一把将他推开:“快去,周奇在等着你……” 说话间,他自己已隐身进入了黑暗中,只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喂,轩哥,你一个人能行不?”叶离朝着陌尘轩的背影喊道。 月清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倒是没啃声,往前走了去:“走吧!” “你就不担心他么?”叶离有些惊讶于月清安的平静:“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月清安不语,反倒加快了脚步,没一会便将叶离甩开了一大截。 “我操,我不就说说嘛,你等等我。”叶离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给周奇注射了抑制剂,几人又在这里歇了一会,月清安才开口道:“叶离你带着他们几个回去吧!” “哈?”叶离有些郁闷:“那你呢?” “我去找陌尘轩。”月清安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山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操,你疯了吧!你可是omega,你这时候去找他,不是送上门给他操么?”叶离向来说话不怎么注重用词,非常的直白。 alpha的亦感期月清安是知道的,只是……把陌尘轩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怎么也不放心。 “放心吧!论武力,陌尘轩他未必打得过我,他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而且……”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我带了抑制剂。” 月清安随意的向叶离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入了黑暗间。 整个洞穴中都弥漫着一股兰花的香味,月清安跟随着兰花的味道,在洞中左转右转,最终回到了之前他们一群人所停留的地方。 他用手机照着看了看前面一排洞穴,找了个兰花味最浓郁的地方走了过去。 洞穴有一段距离,月清安起码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出口,心中一喜,快步的跑了出去。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枫树林,陌尘轩闭眼靠在一颗枫树底下,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脚步声,他微抬了眸,看到月清安,微微勾了唇角:“你来了啊!” ※※※※※※※※※※※※※※※※※※※※ 昨天的车补上啦!在老地方哦~今天的车,明天补吧!嗯……不知道老地方在哪的,自己点进专栏去看哦!么么小可爱么!感谢在2020-04-16 04:49:43~2020-04-17 08:0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特义气 陌尘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微皱了眉头,睁眼便对上了月清安的睡颜。 对方的睡相极差,双手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虽不是很重,但也让他不太舒服。 外面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陌尘轩有些不悦的拧眉,压低了声线:“何事?” “公子,京城来人了。”下人恭敬的站在门外,声音也不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遣走了下人,陌尘轩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伸手将月清安的手拿开,翻了个身,平躺到了床上。 月清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了,他向来起床气大,几乎本能的就伸腿,往对方腰间踹了一脚。 只是这一脚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牵动了后面的伤口,疼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嘶……”他到吸一口凉气,紧皱着眉,缓缓的睁了眼。 “醒了?”陌尘轩轻挑眉梢,与他四目相对:“很疼?” “废话,要不你来试试?”月清安没什么好气,摆着一张臭脸。 昨晚的事记忆尤新,虽一开始确实是自己点的火,但他做过两次之后就累了,本不想再要,哪知对方却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直到折腾到了天蒙蒙亮时才肯放过自己。 思及此,月清安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将他胖揍一顿,才能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在这事上,陌尘轩也知自己不占理,不想与之争执,掀开被子起了身。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等会我命人送些热水来,你洗洗再吃点东西,等我忙完了就送你回去。”他□□的身子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穿在身上,又把月清安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他枕边。 月清安看着他背上的一道道血痕,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陌尘轩。 那是他抓的,昨晚对方虽把自己弄疼了,但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陌尘轩看他不太爱搭理自己的样子,也不多说,转身出了门,还不忘帮他将门带上。 月清安虽闭着眼,耳朵却没有放过房间里的丁点响动。直到对方出去了好久,房间再次陷入平静,他才慢慢转过身来,悠悠的起了身。 “嘶……”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牵动身上的伤口,月清安有些懊恼的又躺了回去,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他愤愤的想着,这要是让自己查出来是哪个狗给自己下的药,自己非得砍死他不可。 被子昨晚被他两的□□沾了一床,这会被窝里的空气实在是不太好,他又不得不将被子掀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只是,脚刚一着地,便觉腿间一软,幸好他及时抓住了床沿,才没瘫倒在地。 喘着粗气,在床边缓了好一会,他才撑着床战战栗栗的站了起来。 “咚咚”这会敲门声适时响了起来,有下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是现在送进来,还是……”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吓了月清安一跳,他顺手将一旁的衣服拿了过来胡乱的套在身上,语气有些慌乱:“等、等会……” “是。”那奴才倒也不急,侧身站到了一旁静候。 月清安穿好了衣服,又将被子拉好盖住昨晚荒唐时留下的痕迹,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开了门。 那奴才朝他行了一礼,又向身后端着热水的奴才们挥了挥手。那群奴才进到房间的时候也不乱看,只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事情。把浴桶抬进房子里,将热水倒入桶中。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月清安看着他们忙,若有所思。 “公子请沐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叫小的们便是,我们就在门口侯着。” 奴才的声音将月清安的思绪拉回,他朝那下人点了点头:“下去吧!” “是。”那奴才带着一行人退了下去,出门后也不忘为他带上门。 看着浴桶里冒着气的热水,月清安一时间也不想想太多,脱了衣服,将自己泡在了温水之中。 身上的所有不适在温水的包裹下瞬间舒服了许多,他有些享受泡在水中,将身体里的东西一点点的洗净。 那下人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月清安的传唤,还以为他在里面又睡着了,诺诺的出了声:“公子,您洗好了么?” 他虽是个太监,可之前也是个正常男人,刚进屋闻到的那股味也知之前屋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会这位公子肯定有诸多不便。王爷临走前可是特意交代过要好生照料这位公子,他也不敢怠慢。 月清安洗过之后顿觉好了很多,穿好了衣服直接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那奴才叫了他,立马低下头去:“公子这会可否传膳?” 月清安看轻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能否给我准备辆马车?我要回去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四喜是不是急疯了,也不敢在此逗留太久。 “我家公子说了,等他忙完之后会亲自送公子回去,还请公子稍安勿躁……” 奴才还想再说什么的,却被月清安打断了话语。 “不用了,你给我准备马车,我自己会回去。”他想了想,又开口道:“回头你告诉你家公子,请他务必把这件事查个清楚,给我个交代。” 一想到这事,月清安还是很气,怎么莫名其妙的中药了呢! 那奴才似乎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动作。 吩咐不动这奴才,月清安有些恼,正想开口责备之时,陌尘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何不用了午膳再走?”他自院中的拐角处走出,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月清安这会见他还有些窘迫,微微别过了头去:“不了,四喜还在家等我。” “那……好吧!”陌尘轩也不留他,吩咐下人去备马车了。 一时间院中就只剩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昨晚的事……” 本欲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月清安就接了话。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他挑了挑眉,近乎威胁的说道:“听着,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懂了么?” 陌尘轩看他怒视汹汹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言,许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懂了。” 这会,备马车的奴才回来了。 他朝二人行了礼,恭敬道:“公子,马车已备好了。” 陌尘轩朝他点了点头:“辛苦了。”随后又看向了月清安:“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月清安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我自己有脚,识路,就不麻烦陌公子了。” 说完,也不等陌尘轩回话,大摇大摆的跟着那奴才走出了院子。 陌尘轩看他那模样,低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陌上尘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陌尘轩这样子,皱了皱眉。 他自小便与皇叔亲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自然。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刚刚那模样,有点意思。”陌尘轩收了笑颜,转身进了屋。 陌上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跟着一起进屋之时,只听门‘啪’的一声正擦着他的鼻尖关上了。 他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为了不让四喜瞎想,月清安让马车在离自己家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徒步走回了家。 隔得老远他便见自家门口蹲了一个人,后面虽还有些不适,却也加快了步伐走了上去。 “四喜。”他用折扇敲了敲四喜的脑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你怎么坐在这?” 四喜惊喜的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便,见他还是和昨日自己离开时看到的一样,这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昨天的日子,又立马警惕了起来,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月清安:“公子……你昨晚去哪了?” “去了一个朋友家喝酒,喝得太晚了就留宿在他家了。”昨晚手被陌尘轩抓了一晚上,本就有些红肿了,这会被四喜一抓,他立马皱了眉头,用扇子敲了敲四喜的手:“放开。” “公子昨晚可有哪里不适?在别人家里可有逾越之举?”四喜有些激动的看着他,不但没放开,反倒抓得更紧了。 月清安不悦的挑了眉,语气有些不善:“你在质问我?” “奴才不敢。”四喜这才惊觉自己越了举,放开了他,低下了头去:“奴才只是担心公子。” 月清安也不是真的想凶他,只是想让他放开自己罢了,这会见他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进去说吧!” 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他有些站不住了。 四喜点了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进屋,四喜率先给他倒了杯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月清安见不得他这幅模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四喜示意,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你是不是有话说?” 犹豫了片刻,四喜还是点了点头。 “讲。”月清安一把甩开了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风。 “公子可否记得昨日是什么日子?”四喜稍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月清安是个从来不会刻意去记日子的人,他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四喜眸中微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昨天是您的生辰啊!” “哦……”月清安了然,原来昨日一天都没看到四喜是因为他去折腾自己生辰这事去了。结果自己却出门了,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他正准备道歉的时候,却听四喜又说:“昨晚没有月冥花的压制,公子你是怎么熬过初潮期的?” “……”月清安愣了一会,直直的看着四喜:“初潮期是什么鬼?” 还比吗? 月清安本以为陌尘轩收到他给的青青绿草会气急败坏,哪知四喜回来告诉他对方不但没生气,还客客气气的收下了,当下便觉得无趣急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等他气消了之后,再思起他们二人之事的时候,就只剩尴尬了。虽然说是原主身体的锅,但……还是挺操/蛋的。 之后的日子里,陌上尘过来约过他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其实,他和陌上尘还算是挺合得来的,对方言语有趣又十分大方有礼,这样的人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他还挺喜欢陌上尘的。 只可惜,他老是和他家表哥在一块,自己若是应了他的约,就难免会有与他表哥碰面的时候,他这会是真不想见陌尘轩。 被他拒绝了几次之后,陌上尘也不来找他了。在古代唯一的朋友就这样吹了,月清安还是有一点点惆怅的。 他躺在树干上叹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云彩发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呢?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要是一辈子都呆在这种地方,月清安觉得,他肯定要疯! “公子,您怎么在这啊?”四喜隔得老远跑了过来,他跑得急,一到树下就双手撑着膝喘气,半天缓不过来。 月清安坐起身来,像荡秋千一样坐在树上,等他顺过气来才问道:“找我何事?” “那个……”四喜边说边用双手朝家那边指画着:“陌公子来了。” 来找他的陌公子从来都只有陌上尘,月清安便也没问是哪个陌公子,抬起脚又躺了回去:“回去告诉他,让他请回吧!我不跟他出去。” 自打那次少爷从陌公子家回来以后,就再也不和别人出去了。对此,四喜深感欣慰。所以这段时日只要是陌上尘来找公子,他都会将对方拒之门外。公子吩咐过的,他也乐得如此做。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四喜顿了顿,继续道:“这次不是陌上尘公子,而且陌公子也不是来找您出去的。” 他声音很小,月清安有些没听清,也懒得再问,回道:“你让他回去吧!就跟他说我最近懒得很,不想动,让他别来了。” 这话倒是真的,最近确实慵懒了不少,喜欢一个人清净的待着。有时候四喜多唠叨了几句,他都会烦得不行,今天这才一个人找到了这么个清净之地来。 他话刚落,一个声音就立马插了进来。 “公子就这么不待见我?不知在下可有何处得罪了公子?”陌尘轩自远处走开,眸色微暗。 月清安一个激灵,慌忙起身之际竟忘记了自己还在树上,撑在树上的手一滑,身子一歪,头朝下掉了下去。 惨了……这可比屁股着地疼多了,月清安心说。 “公子!” 四喜吓得大叫了一声,扑到了地上,本欲给他做人肉铺垫的。却见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稳稳的接住了他。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本能,刚落入陌尘轩怀中,他便紧紧的拽住了对方的衣裳,半天没回过神来。 “松手,衣服都让你扯掉了。”陌尘轩将他放了下来,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你倒好,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心思与他说笑。 月清安耳根微红,松开了他的衣服,有些不服,扬了扬下巴:“真男人从来都不怕面对自己的惨状。” 陌尘轩挑了挑眉:“哦!那如果有人架了把刀子在你脖子上,你是不是还要看着对方是如何砍掉你的头颅的?是不是还要看自己的鲜血是如何飞溅的?” 许是他描述得太过绘声绘色,月清安突然间就想到了电视剧里犯人砍头,那鲜血四溅的场景。当既便觉胃中一阵翻腾,跑到一旁扶着树,吐了起来。 四喜忙从地上爬起,几步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公子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了凉?” 好一会月清安才将那阵恶心的感觉压下,朝四喜摆了摆手,怒视陌尘轩,咬牙道:“你找我何事?” 陌尘轩看了眼一旁的四喜,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 说完还不等月清安答应,就拉着他往一旁的小道上去了。 “陌公子,你要带我家公子去哪?你站住……”四喜追了上去,无奈对方脚程太快,他追不上。 月清安几乎是被陌尘轩拉着跑的,看到后面追得辛苦的四喜,有些不忍,就朝他喊道:“你先回去,别担心,我一会就回去……” 四喜看着越渐远去的二人,狠狠地一跺脚,终是没再追了。 “你慢点……我操,我肚子疼。”月清安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按住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右眼皮一直扯个不停。 正所谓左跳财,右跳灾,估摸着这次又准没好事。 他一边揉了揉腹部,一边默默地吐槽。 陌尘轩这才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跑到了河边。看他确实不舒服的样子,这才扶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木栏上。 “很痛?要不要去看大夫?”看他一直皱眉,陌尘轩问。 月清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闷:“大概是跑急了,我休息下就好。” 见他眉间逐渐舒展开来,陌尘轩也没再开口,坐在他的旁边,等他缓缓再说。 揉了好一会,月清安才感觉到好些了,这才抬头看向了陌尘轩。 对方可能是等得太无聊了,这会正撑着头看着河中撑船叫卖的小姑娘。 月清安仔细的瞧了瞧那小姑娘,才发现,这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眼睛大大的,典型的柳叶眉,瓜子脸,薄唇,笑起来甜甜的。 就连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趴在了木栏上用手肘顶了顶对方:“怎么?看上人家了?都不带眨眼的?” 陌尘轩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来,没啃声。 他只是刚好将目光放在那处想事情罢了,并未看那姑娘。有些话,他不知要如何向对方开口。 “怎么?害羞了?没事,我帮你啊!”月清安自以为是的将他的行为归咎于害羞,对着陌尘轩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笑容便转过了身去。朝那叫卖的姑娘吹了一记口哨,又朝她招了招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小姐姐有男朋友么?” 他声音奇大,将路过的行人都吸引了过来。 那姑娘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左右看了看,发现他问的是自己。虽听不懂她话中之意,但看他长得好看立马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陌尘轩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他之后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立马在那话出口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啊!那你看我哥……唔……” 话说了一半被捂住了,月清安很不满,挣扎着怒瞪着他。 陌尘轩眉头微皱,不敢有丝毫放松,面色渐冷:“莫要胡言乱语生事端。” 挣了半天没挣开,月清安索性一张嘴咬住了他的中指。 陌尘轩吃痛,撤了手,眸色冷漠:“当真是条狗,不但会挠人,还会咬人。” “你他妈才是狗,搞突然袭击。”月清安怒骂了回去,最后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你们全家都是狗。” 这一句把陌上尘也骂了进去,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总觉得脾气大得很,稍有不顺心,就想打人。 “……”陌尘轩冷视着他,没有说话。 二人对峙很久,月清安仍旧没解气,最后干脆起身往回走:“你他妈爱咋地咋地,老子恕不奉陪了。” 陌尘轩这才伸手拉住了他,收了眼中不耐之色:“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月清安甩开他的手,没给什么好脸色他,坐到了离他远点的地方,双手抱胸,看向了河面。 那姑娘还在时不时的往这看,脸颊绯红。 可是月清安已经没有了为她与陌尘轩牵线搭桥的心情,将脸转向了别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甩脸子给他看的,陌尘轩也有些恼怒,但他仍是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冷瞧着他:“我想为那天的事情负责。” 月清安微愣,气极反笑:“哦?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送更多的花?还是……”他的目光在陌尘轩身上打量一番,嘲笑道:“娶我?” “娶……” 陌尘轩才刚开口话便被月清安打断:“陌公子可别忘了,我可是王妃,亵渎王妃是什么罪名,我想你饱读诗书,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陌尘轩低下头去,正想着如何向他解释清楚时,月清安再次起了身,朝那河水瞧了瞧。 “你我都是男人,没什么负不负责的,今后这事只要你忘掉我忘掉,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目光坚定,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这事若捅了出去,别说是陌尘轩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当做没发生,是最好的结果。 好一会,陌尘轩才抬起头来,唇角似乎含了笑意:“可你是哥儿,哥儿体质与他人不同,哥儿会……” “别逗了好么?”月清安似乎被他的傻气给逗乐了,笑了起来:“就算是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怀上的,别说是哥儿了。你当真以为你是种神?一炮就中?” 中不中这不好说,但陌尘轩是真觉得月清安傻得没救了。 “你放心吧!我一向运气很好的,不可能一次就中标的。”他转过了身去,背对着陌尘轩挥了挥手:“本来想给你介绍个好对象的,现在……我回去了。” “……”陌尘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才回眸看了那姑娘一眼,确实长得还行,就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 嗯嗯……中了。。。感谢在2020-04-21 04:51:44~2020-04-22 04:2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nwang0602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信息素 秋游结束后回到家中,陌尘轩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月清安的电话,自己给他打过去,也都是客服冷冰冰的提示关机的声音。 陌尘轩有些烦躁的将手机甩在床上,按了电脑的开机键,想碰碰运气看今晚对方是否需要补习。 平日里总是不断在右下角跳动的头像,今天灰暗一片,他果然没有上线。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灭,陌尘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关了电脑。有些疲惫的坐躺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明亮的灯光发呆。 昨天晚上,树林里的路灯就如这灯一样…… “尘轩,你妹妹找你。” 屋外,敲门声与母亲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 “知道了。”陌尘轩继续看了一会灯,整理好了思绪,这才出了门。 十一假期过去,就是无穷无尽的复习。可能是因为上学期就要结束了的缘故,学习显得更加紧张了,一切又回到了正轨,除了月清安。 也不知是那天晚上在野外睡了一晚山间湿气太重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月清安回来的当天晚上又发起了高烧,因此不得不向学校请了假。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那天天气晴朗,月清安刚大病初愈,出门时还带了口罩。一来怕感冒还没好利索传染给别人,二来也二次感染,毕竟刚好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哪怕是带着口罩,顾子凌隔得老远也认出了他,正想跑上前去打招呼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先他一步拍了月清安的后脑勺。 陌尘轩:“你总算是来学校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你家找你了。” 他声音愉悦,听起来就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秋游分别后,这还是二人的第一次会面。月清安觉得有几分不自在,稍稍加快了步伐,没理他。 顾子凌见状,跑了过来:“清清,等等我!” 闻声,月清安抬头,便看到了一脸灿笑的顾子凌。 “昨天我去你家找你,月爷爷说你病刚好,怕我将外面的细菌带进去,就不让我进去。现在看你生龙活虎的站在这,我当真为你高兴。”他伸手揽住了月清安的脖子,二人显得好不亲密的样子。 才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月清安身子微僵,不动声色的挣开顾子凌的手,神色淡然:“爷爷他太大惊小怪了。” 从记忆里得知,月修池自小就是这样的,但凡月清安生病,就会被送进隔离间治疗,不让任何人探望,简直小心到让人窒息的感觉。 “哎,现在想找你可真是太难了……”顾子凌嘟喃着撇了撇嘴。 他比月清安大一岁,成绩一直不怎么好,之前又因此留了一级,现在才和月清安一个年级的。 顾家与月家是世交,他和月清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因二人成绩都不好,那时候他们整日混在一起,月爷爷之前也没说啥。可自打月清安身边出现了一个陌尘轩之后,一切就好像不一样了。 首先是月清安,他居然开始认真学习了。在学校,他多次想找月清安都被陌尘轩给堵了回去。其中有几次他和陌尘轩还干了起来,结果次次以失败告终。其次是月爷爷,,他似乎也有意无意的阻止月清安和他玩似的。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顾子凌百思不得其解。 月清安看他十分郁闷的样子,目光渐柔:“爷爷他是担心我,你也……” “你成绩差,整天只知道打游戏打架泡吧,月家爷爷肯定不待见你呀!” 一句话未说完,陌尘轩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他自后面走了上来,拉住月清安的手。 月清安怔了一下开始挣扎,奈何陌尘轩十分固执,就是不肯松开。这一大早在学校门口他又不好发火,最后只能紧捏对方的手,以示报复。 月清安用了十层十的力,即便是陌尘轩也觉吃痛。不过他面上仍保持着镇定,示威似的看着顾子凌。 “没有哪一个家长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和一个整日只知玩乐胸无大志的人接触的,月爷爷肯定也不例外。” 顾子凌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当即便对着陌尘轩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陌尘轩侧头躲过他的攻击,可对方并不打算如此善罢甘休,继续挥舞着左拳,膝盖顶向了陌尘轩腹部。陌尘轩不慌不忙的将他的攻击一一躲过,趁他抬腿之际,矮身一脚踹上了顾子凌的另一条腿然后一个横扫,顾子凌当下便被放倒在地。这期间,他就连月清安的手都没放开过。 “你不是我的对手。”陌尘轩得意的伸出食指摇了摇,扬了扬下巴。 本想来个潇洒的转身离去的,哪知刚一转身,差点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班主任了。 不止是他,就连月清安也没注意到班主任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他趁着陌尘轩手势稍松之际,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们三……怎么回事?”班主任的目光从顾子凌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月清安,最后将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挑了挑眉:“一大清早就在校门口打架斗殴?” 陌尘轩无所谓的笑笑:“没有打架斗殴,就是昨天我们三去武馆学了几招防身用的招式,我们过招呢!” 这人撒谎的技术倒是张口就来,月清安有些诧异。 大早上就被人放倒在校门口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顾子凌忙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珉唇点了点头。 虽然憋屈,但他也不能像小学生一样,打不过别人就去给老师告状。 虽然有了顾子凌的配合,但班主任严肃的表情并未有所缓和,仍旧冷着脸道:“下午放学,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离去。 月清安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被陌尘轩连累了,也没什么好气,班主任前脚走,他后脚便也跟着一起跑了。 月清安进教室的时候,叶离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拿着一盒酸奶在喝。见他走过来了,立马扑向了他。 “月少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他哭丧着脸,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月清安往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目光扫过他的脸,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叶离刚坐过的座位上:“我和你换个位。” 屁/股还没落下,叶离就将凳子往自己这边以后,有些气恼道:“你可拉倒吧你,一个星期没来我天天遭受轩哥的冷空气,这会来了还要我做一堵空气墙我可不干,会被冻死的。” 他说完还极具绘声绘色的缩了缩脖子,仿佛真的很冷一般。 月清安直起下蹲的腿,低眸思索了片刻,再抬头时陌尘轩已然进了教室。他拿着自己的包,找了个离这处十分远的地方与那个同学换了座位,这才踏实了。 上课期间,月清安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的背颈看。可是一回头,又见陌尘轩在埋头记笔记,并没有在看他。但他看向黑板上,那种感觉又上来了,以至于他这一整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下课铃声一响,月清安内急就跑去了厕所。再回来时,那个和他换座位的女同学又抱着书包坐回来了。 月清安:“你怎么……” 女同学:“我突然觉得换了位置不太习惯,我们还是换回来吧!” 女同学笑得很勉强,显然是被陌尘轩给吓到了。 月清安微怒的看向了陌尘轩,正好陌尘轩这会也向他投来了目光。 陌尘轩直直的看着他,勾了唇角。 月清安:“……” 之后,月清安尝试着再找人与自己换座位,可是连续找了四个人,却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换了。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陌尘轩兴致斐然的看着他:“你在躲我?” “没有。”月清安将书本整理好,也不看他。 “……”陌尘轩老他并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没有勉强,找到了下节课所要用的书,将它翻开分成两半,竖起来放在桌前,自己则趴在书后面会周公去了。 因为月清安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心中担忧又烦躁,这几天都打游戏打到很晚,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这会月清安回来了,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味,他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中午陆岩来找他的时候见他睡了也没敢吵他,拿了一个便当盒给月清安。 陆岩:“你等他醒了帮我转交给他。” 月清安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像没听到一般,收拾好了书本就要和叶离离开去食堂吃饭。 对于陆岩来说,他还是有点怕月清安的,他打不过陌尘轩还护。但他要给陌尘轩的东西,他也不敢托付给别人,最后也只能往月清安桌上一放,一溜烟跑走了。 月清安:“……”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陌尘轩总算是醒了,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似乎很满意似的笑了笑。 月清安将那个便当盒往他桌上一放:“陆岩给你的。” “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呢!”陌尘轩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抬头看向了他。 月清安提起了自己的背包,临走之前有些犹豫,走到门口之时终是顿住了脚步:“等会不要忘了去办公司。” 说完立马抬腿离开了教室。 陌尘轩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小时候的那一个个梦境,似乎又回来了…… 失约 月清安回到住宅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四喜正站在门口张望着,直到看到了他,才露出了笑脸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陌公子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四喜步跑上前来,说话间目光已经把对方全身扫了个便。 “……”月清安摇了摇头,不打算搭理他。走了几步才停下,又回过了头来看向四喜:“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晚上吃鱼,刚刚您不在陌公子送来的。 “陌公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四喜右手成捶,击打在左掌上,显得有些兴奋:“是陌上尘公子,他在您和陌尘轩公子刚走后不久就来了,送了两条鱼过来,说是他自己钓的,还让我转告您,他们要回京城去了,让我代他向您道个别。” “要回去了?” 怪不得事隔那么久陌尘轩突然跑到他家来说出要负责的话来,原来是要走了啊…… “嗯。”四喜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今天相爷也飞鸽了过来,说是王爷打了胜战,马上就要回京了,要您速速回京。” 月清安脚下一顿心中一紧,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走廊,半天没再动作。 自打上次撞到月清安之后,四喜就学聪明了。每次跟在他身后的距离都拉长了,随时随地注意着前方的动向,以免再次撞到对方,这会才能适时的停住了步伐。 二人在走廊上站了许久,四喜才听月清安问:“四喜,那个……初潮期的时候若是与人那啥了,会怀孕么?” 四喜爱你不太懂他话中的含义,反问道:“哪啥?” 他站在月清安身后,并不能看到月清安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模样。 “就是那个……洞房。”月清安一想到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红,面上也有些别扭,稍低了头。 四喜心中一颤,几步走到月清安前面,与月清安对视:“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为了不让四喜对自己产生怀疑,月清安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大胆的与他对视,勾了唇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就是问问,想知道我和王爷将来有孩子的几率有多大。” 四喜是听不懂他口中的几率是什么意思,但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太像有事的样子。而是那天对方也跟他解释清楚了,便没有多想。 “公子放心吧!公子和王爷一定会有孩子的。” “哦……”月清安若有所思,思考片刻才推了推四喜,笑道:“我好饿,你快去做饭吧!” 晚膳时间,当四喜将饭菜都端上了桌之后,这才去房里叫月清安。 彼时月清安正在研究那面镜子。试说他都来这几个月了,镜子另一边却依然丝毫没有反应,这就让他有些火大了。自己在这边呆了这么久,几乎每天出门都能听到有人夸赞原主的话,再加之记忆里原主确实是挺好的一人。因此他坚信,既然对方三观如此正的话,怎么的也不会霸占自己的人生过一辈子的吧?所以他总隐隐间对原主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一大早起床就能在镜子看到对方,结果…… 月清安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有些怨念的对着镜子说道:“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赶紧和我换过来。” 当然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以及从窗户照进来的月色。 四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笑了笑:“公子大晚上的还有心思照镜子,吃饭啦!” “哦!来了。”月清安最后似怒的瞪了镜子一眼,和四喜去了前厅。 四喜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又问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回京?相爷崔得有些急,他希望您能在王爷回京之前回去,好和圣上百官一起祝贺王爷胜战归来。” 月清安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答道:“等过几天吧……王爷回京没那么快的,不急。” 主要是不想这时候回去,怕和同一时间回京的陌家三人碰上。 “哦……”四喜撇撇嘴,闷头吃饭去了。 院中只有主仆二人,月清安向来不太拘束,每次吃饭便也就二人同桌了。 “你这个,多放点醋更好吃!”月清安戳了戳已经吃光了的鱼肉,煞有介事道:“鱼要做酸菜的,或者糖醋的更好吃,多放点醋和辣子特别香,记得下次多放点醋。” 四喜看他说得有模有样的,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低喃道:“公子不是不吃醋么?” 他声音小,月清安没听清,也没怎么在意,将最后一口饭扒完,才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慢吃。”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四喜做鱼果然多放了不少醋,月清安吃得十分满意,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二人在月府又多呆了一周,其中四喜老是在他耳边提回去的话,最后月清安也不得不屈服,二人这才踏上了回京的路。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月清安近来又似乎犯了懒意一般,不太想动弹,就直接雇了辆马车上路。 沿途的风景对于曾经遨游过五湖四海的月清安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都在瞌睡中度过的。 晋城离京城路途其实十分遥远的,上次他归心似箭,是自己骑马回来的,一路上基本都没怎么休息过,七天就到了。这次是马车,那速度慢了不止是一点点了。整整七日,却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马车若是坐个几天倒也没什么,但这一坐就是一周月清安就有些受不住了。 月清安胃中翻腾,有种强烈的想吐的感觉直涌而上,他拍了拍车门,喊道:“停车,赶紧停车!” 车夫闻声,拉了一下马绳:“吁……” 马车还没停稳,月清安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蹲到了一旁的吐了起来。然而他并没有吐出来什么,就是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才更加让他难受。 四喜跟着他后脚下了马车,蹲在他旁边为他抚背顺气,十分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蹲到脚麻,也是在吐不出点什么来,月清安这才不撑在四喜手上起身,朝他摆了摆手,有些虚弱道:“我大概是有些晕马车。” 在现代的时候,他坐车坐得太久的话也会晕车,这会晕马车也不足为奇了。 “那今天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天再走?”四喜扶他再次坐上了马车,关切的问道。 月清安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十分赞同四喜的话,当即便点了点头。 马车又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才到了最近的一个镇上,此刻月清安再是忍不住,待马车一停下,就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扶在一旁的墙边就吐了起来。这一次倒是挺顺的,一下车就把胃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直到再吐不出其他东西,他才觉得好受多了。 “公子擦擦嘴吧!”四喜替他顺气,又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 月清安接过来随意的擦了擦嘴,便直接将帕子扔在了呕吐物上,盖住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四喜看了看四周,发现对面有个茶摊,也没有和月清安打招呼,就跑了过去:“店家,给我一杯热茶。” 月清安此刻感觉有些虚脱,扶着墙喘气。 陌阑珊正在街边买糖葫芦,正巧从此处路过,一眼就看到你了,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膀:“月公子,好巧,你怎么在这?” 月清安被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是陌阑珊才松了一口气:“是好巧,你怎么……” 等等,陌阑珊怎么还在这? 月清安心中暗惊,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时,那个他一直想避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阑珊,再耽误,就把你一个人扔……”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声音戛然而止。 陌尘轩看向月清安的面色有些冷,又低眸看了眼他一片狼藉的脚下,继续道:“不舒服?” “没……” 月清安正想说没事的,却被端茶过来的四喜给打断了。 “来公子,喝口茶漱漱口。” 他唇角微抽,还是接过了四喜递过来的茶,轻珉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刚刚吐了那么多,现在口中还是那股恶心的味道,确实是该漱漱口了。 “是晚上睡觉着凉了么?”陌阑珊凑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月公子你脸色好差,找个大夫瞧瞧吧!”陌上尘也跟着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晕车。”对于他们兄妹两突如其来的关心,月清安还挺不好意思的,忙摆了摆手。 陌尘轩眉头微锁,一直站在一旁没啃声。 “哦!晕车那就没办法。”陌阑珊小声嘀咕道。 眼看着气氛就要冷下来了,陌上尘立马接话道:“月公子现在住哪?要去往何处?” 月清安正想着要如何避开他们时,便听四喜道:“我们王爷要回来了,公子正要回去和王爷相聚呢!” 言下之意是,我们王妃有王爷了,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月清安听他十分得意的口气只想伸手掐死他,奈何他并不能。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站在一旁的陌尘轩突然开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月清安:“……” 陌上尘直觉他们气氛有些不对,插话道:“我看公子十分不适的样子,不如先到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如何?刚好我们也要去京城,不如结个伴?” “不……” 月清安刚想拒绝,就被陌阑珊抢了先。 “对啊!一起走吧!人多热闹嘛!”陌阑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正好途中我们也可以再玩些其他的游戏,旅途也不孤单了。” “我……” 他再次想开口拒绝,陌阑珊却并不给他机会,继续道: “月公子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我真的特别想和你玩……” 说完,还朝他乏了乏眼。 月清安:“……” 模拟考 十月一过气温就降得特别的快,明明昨天还有30多度的天气,因夜间下了雨的缘故第二天就只有5度了。月清安着实用身体感受到了一次,何为冰火两重天。 “铃铃铃……” 床边的闹钟响个不停,月清安微动了下眼皮,摸索着伸手将闹钟按掉,却并没有起床的打算。 这还是第一次他有了直接将早课翘掉的想法,大冬天的被窝里实在是太暖了,他舒服得根本不想睁眼。 “美好人生,从一个美丽的早晨开始……”一阵悦耳的女声自手机中传出,还自带震动,震得床头柜嗡嗡作响,随后便是一阵短信铃声。 那是月清安的手机开机铃声,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它就会自动开机。 一切都以习以为常,月清安并没有去拿手机,反而往被子里又缩了几分。 “铃铃铃……”又一阵闹钟响起,这次是手机的闹钟。 虽然极度不情愿,但这会月清安却不得不钻出被子,一把抓过手机,按掉了闹钟。与此同时,陌尘轩的短信弹了出来,简简单单的早安二字。 冬天的早晨本就亮得晚,昨夜又下了雨,这会屋里仍旧一片漆黑。 虽然不太情愿,但月清安还是起了身,来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边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似乎有一场特大暴风雨即将来临。 月清安抿了抿唇,将窗帘在两边扎好,盯着前方看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去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只觉一阵恶心,那种感觉他缓了好久才将其压下。 等到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后,已经7点20了,比平时晚了20多分钟。学校7点半第一节课,这会若是再耽搁,就又要罚站了。冬天天气冷,他可不想在外面站着。 管家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知道月清安可能会因为时间不够而不吃早餐,因此在他出来之前就将早餐打包好,等到月清安出来的时候直接递给了他。 “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少爷拿上这个车上吃。”依旧是职业式的微笑,绅士的动作,一手托着餐盒,一手放在身后。 “谢谢。”月清安朝他微点了点头,跟着前面的下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管家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看他安全上车才转身回屋。 月清安并没有在车上用餐的习惯,况且他有点晕车,就更加不敢在车上吃东西了,那个食盒便一直被他拿在手中。 司机知道学校的上课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校门口,还来不及下车去给月清安开门,月清安就自己急冲冲的开了车门,往学校跑了去。 李师傅送月清安上学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的去上课的模样,不禁笑笑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上,一踩油门往回开。 或许少爷是真的懂事了吧! 月清安跑了没几步,这会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老乞丐,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乞丐:“小少爷行行好,给个几块钱吧!” 月清安:“……” 他随意的扫了那乞丐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钱包了,就连手机都忘了拿。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将自己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我没带钱,这个给你吧!” 那老乞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从破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来:“没有现金的话,可以zfb或者wx转给我么……”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被辱骂一般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放在周围任何一个人身上,月清安可能会真的觉得挺那啥的。但眼前的老人目光清澈,看起来完全不像骗子或坏人,他也就没那么反感。 月清安将食盒拿在右手,掏出了左右两边的口袋,有些无奈:“抱歉,我是真忘了带手机和钱包。” 老人见状,这才道了声谢,默默的离开。 月清安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几步追了上去将自己的食盒塞进了他怀中:“这个给你。” 说完也不等对方答话,跑进了校园。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尽管月清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教室了,他还是晚了班主任一步,最后他也只能矮着身子偷偷从后门摸上座位了。 才刚坐稳,叶离便偷偷靠了过来。 叶离:“轩哥没有和你一起么?” 月清安这才发现陌尘轩还没来,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些奇怪的看了叶离一眼:“我们早上有一起来过么?” 叶离无语,默默地坐了回去。 陌尘轩是上午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来的,他一来叶离就凑了上去,问东问西的。 月清安有些郁闷了,原主和叶离关系不错的,自己过来之后对叶离也不算太差。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离和陌尘轩这么好了? 二人的谈话多多少少有一些落入了他耳中,像什么狗啊动手术老爷爷之类的。月清安不怎么在意,也没有特意去听。反之,二人的谈话声反倒像催眠曲一般,听得他有点昏昏欲睡。 等到叶离好不容易问完了之后,耳边也终于清净下来了,月清安也忍不住了,趴在了桌子上闭上了眼。 陌尘轩和叶离讲完了今早的遭遇之后才把目光放到月清安身上,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他又不舒服了,伸手在他额间探了探:“又不舒服么?” 自打那夜在林间过了夜之后,月清安的身体就好像突然垮掉了一般,动不动就发热不舒服。为此陌尘轩也一直挺担忧的,时不时的就得自责一会儿。 月清安一个激灵,睡意跑了大半,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避开对方的手:“没有,就是有点困。” 自打上次秋游回来后陌尘轩便感觉到了月清安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问:“是昨晚没睡好么?” “大概吧!”实则他昨晚9点就睡了,一觉到第二天6点半。只是尽管如此,他早上还是觉得困。 “那今天晚上就不复习了吧!早点休息。” “好……” 结果,上午最后一节课以及下午的所有课,月清安都是睡过去的。问题是放学之后他还是觉得困,感觉怎么睡都睡不醒一样。站起来的时候,还感到眼前阵阵发黑,有些晕。 叶离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病了?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月清安捏了捏眉心,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大概是这段时间复习得太晚了,有点累的缘故。” 虽然他这么说,但叶离还是有些担忧:“真的只是这样么?总感觉你从秋游回来后就一直在生病。” “没事,真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陌尘轩便拽着月清安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我操,你们等等我!”叶离不甘被抛下,尾随着他们二人出来了。 “陌尘轩你干嘛?”月清安微皱眉头,甩了几次都没将他的手甩掉。 “别动。” 陌尘轩的语气也不怎么愉悦,只是他走在前面,月清安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再动的话我不介意就在这里抱你去医务室。”陌尘轩回过头来像月清安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月清安眉头深锁,动作慢慢小了下来。 医务室里,陌尘轩按着月清安在校医面前坐了下来:“夏老师,他不舒服,你给他看看。” 夏沫沫看了眼三人,问月清安:“哪里不舒服?” 月清安有些无奈,要说哪里不舒服的话,还真没哪里不舒服,就是困有点晕而已,是他们两大惊小怪的。 “哪里不舒服?”夏沫沫见他半天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月少,问你呢!”叶离也跟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月清安想了想,如实道:“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头晕,困。” 夏沫沫写字的手一顿,放下了笔:“头晕有多久了?一直都很困么?” 月清安:“就今天……” 夏沫沫双手抱胸,似乎有些不满:“月清安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她这句话刚落,陌尘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陌尘轩捂住手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月清安也觉得自己没啥大问题,想早点离开这里,便点了点头:“昨晚是熬夜了。” 夏沫沫:“我看你是休息不够导致的,现在早点回家洗洗睡明天就好了。” “好。”月清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和夏沫沫道了别。 叶离站在一旁有些懵逼:“这就走了?不是,老师你要不要给他开点药啥的?” “不用,他好得很。”夏沫沫目视他们离开,笑着挥了挥手。 刚出门的时候陌尘轩也刚好接完了电话,看他们出来了,那你问道:“如何?” 月清安没理他,大步流星的越过了他。 “夏老师说睡眠不足所致,没事。”叶离拍了拍陌尘轩的肩,一本正经道。 陌尘轩几步追上月清安,与他道了别,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校园。 叶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估计又是看狗去了。” 月清安:“……” ※※※※※※※※※※※※※※※※※※※※ 包子来了~包子一来,两个人就要换回来了,嗯……到时候就可以把现代做一小卷古代做一小卷整理一下了!感谢在2020-04-24 06:17:07~2020-04-25 05:2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抑制剂 叶离就是一个不怎么藏得住秘密的人,哪怕二人一同回去的路上月清安什么话都没问,他也将和陌尘轩之前对话讲给了月清安听。 从他的话语中,月清安得知陌尘轩刚刚走那么急是因为一条生病的狗,早上会来这么晚也是因为那条狗。可惜医务室离校门口距离并不远,叶离还没讲完他们就已经走到小门口了。 隔得老远,月清安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司机在朝自己招手。 叶离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诉着陌尘轩与那条狗的缘分,看他那样子,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他正想着要如何让叶离注意到他们要各回各家了的时候,叶离噤了声,顿住了步伐。 月清安察觉,抬眸去看他,才知他正看着某一处发愣。他随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那女孩子也在看他。 女孩子愣了一下,朝他展露了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随后转身跑走了。 这个女孩子月清安记得她叫宋秋云,是原主的前女友,但因为叶离也喜欢她,原主和她没交往几天就分了。 月清安看宋秋云已经跑远了,叶离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人家背影发呆,用手肘顶了一下叶离的胸膛。 “啊……”叶离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耳根微红。他以笑来掩饰着刚刚的尴尬,问:“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月清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到校门口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回去吧!” “哦……好,那我们明天见。”叶离眸色微暗,全然没了刚刚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月清安无奈的舒了一口气:“明天见。” 晚上回到家之后,月清安早早地就解决掉了一切事物坐在电脑前开了电脑,等陌尘轩上线。 今天他有一道题不是很懂,希望陌尘轩能给他讲讲。 可是平日里一向准时上线的陌尘轩,今天月清安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那个灰暗的头像亮起来。 他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还是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那边‘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也无人接听,正在月清安想挂断之时,电话通了。 陌尘轩彼时正在宠物医院,他一手抱着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一手拿着手机和月清安通电话:“舒然,你有什么事么?” 阿拉斯加犬体型巨大,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他都有些按不住它了,微喘了口气,用腋下夹紧了他,手在它的脖子帮它顺着毛。 月清安听他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在忙的样子,又怕打扰到了。沉思了一会,才问道:“你……在忙?” “嗯,有点,你要是没有急事的话,我晚点打给你?” 说话间,狗狗又动了动身子,他按不住了,干脆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用两只手抱住了狗狗,道:“小啊毛别动,马上就到我们了,你再忍忍。” 狗狗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一般,轻哼了一声,安静了许多。 “陌同学,到你了,把小啊毛带进来吧!”兽医助理突然从里面一间房探出头来,对他说道。 “哦!好……”陌尘轩应了一声,随后对着电话说:“舒然我先挂了,等我等会打给你。”说完,就冲冲挂了电话。 月清安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在了床上,自己也随之趴在了床上。他本意只是趴一会的,谁知一沾床,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月清安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看了眼来电,是陌尘轩。 他不慌不忙的按了接听键:“喂……” “舒然你现在在家么?”陌尘轩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迫。 “我在家,怎么了?” “你能不能出来下,我就在你家附近的悦悦宠物医院,我手机限额了,你能不能先过来帮我垫付一下?我明天还你。” 月清安愣了下,随后才问道:“要多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老爷子也是怕他花钱太大,给他开了限额的,若是不问清楚就过去的话,可能还是会不够,就要多跑一趟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五万吧!” “好,你等一会,我马上来。” 月清安挂了电话之后也不耽误,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悦悦宠物医院,刚一开门,就看到陌尘轩手中抱着只小奶狗在前台和那兽医助理小姑娘聊得火热。 那姑娘眼尖,立马就看到了他,笑意盈盈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陌尘轩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立马迎了上去,帮他拢了拢衣领:“怎么不穿件外套就出来了?现在天这么冷,你最近身体又不好,感冒了怎么办?” 月清安觉得二人这样太暧昧了,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对方的手,稍稍绕道走到了小姑娘面前,问道:“请问在哪里付款?” 小姑娘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付什么款?” 陌尘轩见状,笑着走上前将月清安拉到身后:“没事没事,小离你忙你的去吧!” “那陌哥哥你们慢聊,我去给老师帮忙去了。”那姑娘目光在二人的手上瞟了一眼,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偌大的前厅瞬间就只剩他们二人。 月清安抬头看他。有些不悦:“你……怎么回事?” 不是说让他来付钱的么?这是被对方给耍了? 陌尘轩笑着把他拉到一旁的长凳子上坐下,将手中的小奶狗递到他怀中:“我刚给你打完电话,我爸就已经帮我解决了限额的问题了。”他乏了乏眼,看向他手中的狗,眼神立马柔和了起来:“不过我还有别的忙想让你帮,所以就没打电话让你别来了。” 月清安听言,心中的不满平息了些,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怀中的小奶狗。 小奶狗面对一个陌生的气息,不安的动着身子,弄得月清安怀中也痒痒的。不过他只当是小奶狗蹭的,也没怎么在意。 “这只狗叫小黄豆,它妈妈昨晚在大火中被烧死了,你能收养它么?”陌尘轩摸着怀中的狗,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月清安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惊讶之余也没忘了问缘由:“你今天……放学后一直都在这里?没回家?” 陌尘轩点了点头,收回了手,看向了月清安:“你还记得今早那个老爷爷么?” “嗯?”月清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个老爷爷看起来挺和蔼的,他记得尤为清楚。 “他就是小黄豆的主人哦!除了小黄豆,他还有好多狗,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陌尘轩看着月清安的眼,突然收了笑意,语气微冷:“老爷爷有一个流浪狗收容所,就在昨晚,不知道是谁在狗所里放了一把火,好多狗都被烧伤了。老爷爷没办法承担这么多狗的救治费用,这才上街乞讨。” “……”月清安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他向来也不怎么喜欢狗,但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喜而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来。 陌尘轩低垂下了眸,有些不忍道:“小黄豆才一个多月大,它妈妈一窝总共生了4只小狗,起大火的时候,它妈妈拼命保护了他们,可惜,最后也就救活了他一个。” “……”看着这样的陌尘轩,月清安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只是抱着狗狗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心也似乎跟着一并疼了起来。 “月清安,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缓缓的靠近了月清安,将头抵在对方的肩上:“简直……太恶心了。” 这一次的靠近,月清安没有拒绝。他低眸看着手中的狗,皱眉问道:“知道是谁放的火么?” 陌尘轩就着这个姿势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月清安总感觉身上那种瘙痒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现在不止是怀中了,就连整个身子都开始痒了。 只是看着情绪如此低落的陌尘轩,他也一直忍着没啃声,只是时不时的挠一挠痒的皮肤。 陌尘轩闭眼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味,本十分悲伤的心情慢慢被抚平。只是对方时不时的就动一下,让他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这才抬起了头来:“你……”怎么了没说出口,他便被眼前的月清安吓了一跳。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月清安,这会也不知为何,脖子脸上红了几大块。 陌尘轩第一反应就是过敏了,当即便抱过了他手中的狗:“你对狗过敏你怎么不说?” 月清安一愣,摇了摇头:“我对狗不过敏。” 原主曾经就养过一只哈士奇,后来因为太傻了就送给别人了。在记忆里,月清安找不到任何他会对狗过敏的痕迹。 此刻纠结对狗过不过敏已毫无意义,这种时候就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才是正确选择。陌尘轩将狗送回了里屋,这才拉着月清安去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科。 医生给月清安做了全套的检查之后,又将陌尘轩叫了进来。 他一指月清安旁边的位置,对陌尘轩道:“坐。” “……”不知为何,陌尘轩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医生将口罩往下拉了一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放在了月清安身上,问:“你是omega吧!” 月清安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是你的alpha?” 月清安摇头,正打算否决之时,陌尘轩却开了口。 “我是。” 那医生笑了笑,将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了他们:“因为你说你是突然对狗过敏的,我就给你做了套全面检查。恭喜你,你们有小宝贝了。” ※※※※※※※※※※※※※※※※※※※※ 感谢在2020-04-26 20:49:09~2020-04-28 00:3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年庆 下课之后,陌尘轩果然还是乖乖的去领了一件新校服。 他正拿在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再试一次看月清安愿不愿意和他换之时,月清安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校服,将自己的脱给了他。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期间月清安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高三基本上都是复习课,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月清安也没怎么好好复习过,这会便将全身心都投入进了复习中。孩子一事,已然暂时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中午放学铃声一起,陌尘轩便匆匆忙忙的出了教室。班上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月清安坐着做了一上午题,期间连个厕所都没去,这会回过神来才觉腰部异常的酸痛。 他的目光在教室内扫了一圈,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就顾不得雅不雅这个问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叶离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尽管这会放学同学们离去的吵闹声,也依旧没将他吵醒。 月清安揉了揉腰,等自己好些了之后,才向叶离伸了手,打算叫他起来,一起去食堂吃饭。 只是,他的手刚要触及叶离时,便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捉住了。 陌尘轩:“别吵醒他,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去天台吧!” 月清安抬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松开。” 他明明看到陌尘轩一放学就离开了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昨晚说过的,我想到办法了。”陌尘轩扬了扬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拉着他就往外走。 月清安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叶离,想着要是不叫醒他,今天中午他就得挨饿了,正准备大叫一声喊醒他之时,就听陌尘轩道: “别叫醒他,我已经跟陆岩打过招呼了,他等会就会来叫醒叶离了。” 看来对方刚刚走那么快不光是去买饭了,还顺便将叶离交给了陆岩。虽不知陌尘轩所说的解决方案到底是啥,但他也不妨听一听,再来判断可不可行。 月清安任由对方拉他上顶楼,在天台门口之时,陌尘轩才松开了他的手,在兜里摸索着钥匙。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教学楼的天台是禁止学生们私自入内了,常年挂着的锁都已经生了锈。这锁的钥匙只有学生会的会长才会有的,高三因为要备考的缘故,大部分学生基本上都在升上高三的时候就退了学生会。 而陌尘轩作为一个转校生,也不知哪来的钥匙,竟然就这样将天台的门打开了。 “这是我从高二的学弟那里借来的,学校这么大,基本上就只有这里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他一边推着生了锈有些难以推动的门,一边朝月清安解释道:“我们在这里说这个事,最安全。” 孩子是他们两的,自然也只能他们两知道。以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的规则来看,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月清安尾随陌尘轩进了天台,陌尘轩便又费力的将那门关上了。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来,擦了擦许久没有人坐过已经沾满了灰尘的长凳,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月清安:“先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聊。” 月清安没有拒绝,接过了其中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是两个盒饭,还有两瓶牛奶。盒饭里,一个是饭,一个是菜,菜全是素食。虽不太好看,却很对自己的胃口。 陌尘轩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一般,将自己的菜盒子打开递了过来:“我看网上说,有宝宝了一般都喜欢素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子的,不是的话你就吃我的吧!我的都是肉。” 月清安随意的瞥了一眼他的饭盒,还真的全都是肉…… 不过他自小就对肉不感兴趣,这会也一样。他没理陌尘轩,直接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入了口中:“你说你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陌尘轩看他并不接,这才怏怏的收回了手,夹了一块牛肉放入了口中,状似无意的问道:“这孩子你想要么?” “……”这个问题月清安还从未想过,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陌尘轩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没想过了,他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月清安:“月清安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要告诉你,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这个孩子的去留我都随你,不过……”他低垂了眸,瞥向了月清安的肚子,继续道:“他毕竟已经来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是你的孩子。” “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月清安不喜欢他这教育似的口气,挑眉看向了他:“你的解决方案是?” 陌尘轩将饭盒放到了一盘,拿起袋子里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又喝了一口,直到把一罐啤酒喝完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月清安等不到他的后语,尤为不满的拧起了眉。 陌尘轩又开了一瓶啤酒,直到两罐啤酒都下了肚,陌尘轩才像鼓足了勇气一般看向了月清安,他稍微整理了下言语,才开口道:“月清安,我们同居吧!” “……” 月清安的表情由惊讶变得复杂,又由复杂变为不解:“这就是你所说的解决方法?” “是,但不是这么简单的。”陌尘轩又开了一罐啤酒,拿在手中却没有喝,“如果你决定留下他的话,我想你也应该不想让你爷爷知道孩子的存在吧?但是时间一久,你和他住在一起势必瞒不住的……” “这个我知道,你能不能说重点?”月清安有些浮躁的打断了他:“就我爷爷那态度他都坚决不让我一个人出去住,更何况和你同居?” 陌尘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家的情况我都知道,月清安,我知道你的一切。” “……”有些时候,月清安觉得自己毕竟是个古代人,实在是有些猜不透这些现代人的心思。若说月修池整日盯着自己的孙子是因为担心的话,那陌尘轩又是为何?难道就是因为喜欢,就要把他的一切都调查个遍? 陌尘轩并未给他多余乱想的机会,继续道:“不是马上就要暑假了么?暑假过后还有一季就是高考。高考,几乎关顾着所有考生的未来,月爷爷虽看似不太关心你是否能考上好大学。但……你这段时间发现了没有,他看你开始学习了,态度有着明显的改变了。” 他有原主的记忆,又和月修池呆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月修池的变化的。月修池虽然嘴上说不在意自己的高考成绩,但心底还是希望自己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的。这个,月清安心底是明了的。他看向陌尘轩,似乎有些懂了他所说的方法是什么,接口道:“你是说你要以家教的名义,和我同居?” 陌尘轩点了点头。 “这样子是行不通的。”月清安立马否决,低眸看着饭盒中的青椒,道:“你是alpha,我是omega,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和你同居呢?” 作为一个omega,月修池都不允许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住…… 陌尘轩有些不满的皱了眉头,似乎有些生气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音量稍大:“拜托月清安,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并不是三岁的孩子好不好?你有权利选择你今后的道路。你爷爷虽是你的长辈,他是关心你,却并不能控制你的人生自由,懂?” “……” 人生自由权? 月清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他都是事事听母亲的。后来因不喜家族争斗,远离了相府。 他也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是个哥儿,并不能像其他兄长一般为父亲在朝堂上争光,父亲根本不在乎自己,才任自己离去的。后来自己有了利用价值,又被父亲不问愿意的许给了轩王爷。皇帝下诏,父母之命,他根本就没得选。那时候,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你有人生自由选择权’的。 来到了现代之后,月修池强势的态度,以及自己那刻进骨子里夫子所教的忠、义、礼、孝、廉也不允许他违背长辈的意愿。说到底,古现的观念不同罢了,即便他和原主换了身体,可是思维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月清安……”陌尘轩见他久久不曾反应,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些,吓到了他,立马放软了语气:“其实我刚来到这地方的时候,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你都是……咳……”他轻咳一声,继续道:“挺任性的,但是……我发现,你平时里虽强势,某些事情上,却意外的听话……其实,你真的可以任性一点的,月爷爷虽是你爷爷,但他……” “好了,你别再说了。”月清安打断了他的话,盯着陌尘轩的眼,勾了勾唇角:“好。” 他之前为什么要与原主互换的呢?不就是因为不太喜欢那个时代对哥儿的轻视么?既然今夕非往兮,他又何故让往兮的思想来困住他现在的思维?即是不同的时代,对于不同的选择,总是要踏出这第一步的:“我今晚就和爷爷提。” 陌尘轩看他眼中似乎有莫名的光在闪动,也跟着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我爷爷答应了。”月清安吃了一会饭,又继续道:“那么我们二人的住处由我来定如何?” “嗯?你想住哪里?” “我之前住的那座古式四合院里。” 虽不知月清安为何对那处如此执着,但对陌尘轩来说,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他也无需去计较住处在哪,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肉夹了两块到他碗里:“都依你。” ※※※※※※※※※※※※※※※※※※※※ 抱歉昨天晚上肚子疼了一晚上,白天又休息了一会没来的急更qaq感谢在2020-05-01 05:59:02~2020-05-03 02:0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nwang0602 6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末 当晚回去,月清安连网教都没上,收拾好自己就跑大厅坐着等月修池回来,想找他商议此事。 月修池最近在谈一笔大买卖,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月清安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哪知后来却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管家知道他是要等老爷回来,也没有叫醒他,直接拿了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悄悄地关了电视。 月修池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晚上12点,眼尖的他刚进门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月清安。 他微皱眉头,走过去用拐杖碰了碰月清安的腿:“怎么不回房睡?” “嗯……”月清安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缓缓起身:“爷爷……” 月修池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松垮的睡衣往上拉了拉:“在等我?” “嗯……”月清安低垂了眸,扶着月修池坐在了沙发上,自己也挨着坐到了他旁边,而后又帮他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月修池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向一旁的管家摆了摆手。 管家视意,退了下去。 偌大的大厅此刻就剩爷孙二人,月修池捧着手中的茶,稍稍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躺着,将茶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左手的手背,瞌上了双目。 他什么话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等待月清安自行开口将心中之事道来。 月清安看他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也不想耽误他太多休息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不是要高考了么?我想搬出去住。” 听言,月修池指尖的动作一顿,轻掀左眼:“说个理由?” 他的语气很平淡,月清安听不出悲喜。 老爷子平日里虽然严肃了点,但经过多日的相处,月清安也知他是真的为自己好,也就不怕他。 月清安在心中早已想好的话又理了一遍,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在网上找了网教的事,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么,我和网教都想再做一下最后的冲刺,我想搬出去和他一起住,这样学习起来就会方便的多了。” 月修池眉头轻拧,缓缓的坐了起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清安看他在犹豫,怕他拒绝,忙又说道:“他在做我网教的时候教会了我许多功课,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我希望……” “是那个孩子么?”月修池打断了他的话,忽而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孩子叫陌尘轩吧?” “嗯……”月清安知道瞒不过他,便也没有否决。 “他第一次接近你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他了。” 月清安猛的抬头,对上了月修池的眼:“爷爷怎么……?” 月修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话语,却问了个和此事不着边际的问题:“知道我最近这笔买卖是和谁做的么?” 月清安一开始还有些迷惑,但看月修池那带笑的眼眸,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月修池看他明了的表情也跟着点了点头,笑道:“那孩子是个alpha吧!第一次你发/情的时候就是他帮了你。一个alpha在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omega发情期的时候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由此可见,他是有极强的自制力的。” 听月修池夸陌尘轩,月清安只在心里道,确实挺强的,他不过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罢了,忍不住在内心给了陌尘轩一个白眼。 月修池却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还有第二次,那孩子生日的时候,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及时刹住了车,也着实不容易了。如果是他的话,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着月修池的话,月清安只觉心惊。陌尘轩生日那天的事情,他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情的,没想到这种事都没逃过月修池的眼,那么……凌云一事,是不是也未能逃过他的眼? 月清安不敢往下想了,他强行让自己断了这方面的思路,将思绪拉回了正轨,抬头看向了月修池,问:“什么条件?” “你每个月,无论学习多忙,都要回来一次。” “没问题。”作为孙子,每月回来看一次爷爷确实是应该的,月清安回答得毫不犹疑。 本以为会与爷爷周旋很久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容易对方就答应了,月清安看爷爷一副疲惫的模样,也不想再耽误他休息,忙起了身,笑道:“那我明天就搬出去了,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晚安。” 他朝对方鞠了一躬,正打算转身离去之际,月修池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你是要搬回那座四合院里去住么?那里已经几个月没人住过了,明天就搬的话太急了吧!不如等我差人过去把那边打扫干净,你再搬进去也不迟。还有以后你们两个人住的话,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找几个保姆去伺候你……” 关于这方面的事,月修池一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了。 月清安见状,忙伸手搂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不用了爷爷,我们去那里是想安静的学习的,人多了反而不太好。而且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仍记得每每月修池要教训原主的时候,原主都是这样来制止对方的。以前他做还觉得挺别扭的,没想到多做几次,反倒越发得心应手了。 每每月清安一撒娇,月修池便觉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强求什么,只道:“好吧,都依你。”他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在外住得不好,没人服侍不适应的话,记得要早些告诉我,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月嫂过去。” “嗯嗯……”月清安见终于搞定,整个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扶着月修池进了屋,帮他收拾好了一切,这才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放里睡觉。 等到月清安真正住进那座久违的院子里的时候已是一周后的事情了,这期间月修池派人过来打扫了好几遍,又给他添了不少生活用品医学用品等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才安心让他住了进来。 月清安拿着行李就径直样原主曾与他相遇的那个房间走了去,哪知刚进门就看到了陌尘轩,他正在给床铺被单,看这架势,他似乎是想住这间屋的样子。 月清安将行李放到一边,有些不悦的走到陌尘轩身后,开口提醒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铺错床了?” 陌尘轩将最后的一只床单角拉直,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月清安,轻快道:“错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了。” 两个人? 月清安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这院子里有这么多房间你随便挑一个住不好?非要和我挤在一块?” 陌尘轩伸出食指摇了摇,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唇角微扬:“我们俩住一块的话,给你补课和照顾你都会方便很多的。”说话间,他的目光却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月清安腹间,唇角的笑意更浓:“你放心,只是同床共枕,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侧过了身子去,语气微凉道:“复习的话,在一个院子里就很方便了吧!至于其他……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来照顾的程度。” 陌尘轩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朝他勾了勾手,转移了话题:“你过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月清安不为所动,仍冷眼瞧着他。 陌尘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将他拉了过来按着他坐到了床边,自己则蹲在他身前。 月清安心中微恼,正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之时,陌尘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握在手中,又迅速用自己的两只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很快就好了。”他抬眸看着月清安,确定他不会再动之后才松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摊开。 他握在手中的是一根有些宽的绳子,月清安并不能看出这绳子的奥妙之处。只见陌尘轩把他的衣服稍微网上搂起来了一些,然后将那根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腰部。 “这个能让孩子长得不那么大又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对你以后有好处。” “……” 月清安有些复杂的看着陌尘轩,一时失了言语。 这会才刚刚开始,他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也没有想过肚子大了以后要如何遮掩。没想到……对方竟是比他想得周到。 不过这是一回事,二人同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月清安对此还是分得清的。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眉间轻拧:“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我知道……”陌尘轩笑笑,用食指蠢了下他的额间,“我刚刚是逗你玩的,好了,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赶紧洗洗,我等会再过来给你讲题,你现在是初期,不宜太过劳累,最近一段时间就稍稍放松一会吧!还有一个多学期呢!复习的事不急。” 复习之事也急不来,最近月清安也觉得自己总乏得很,便也没有拒绝,目送陌尘轩离去之后,他才上前拴了门,走到那面与原主结缘的镜子面前,久久不曾回神。 ※※※※※※※※※※※※※※※※※※※※ 下一章换回来啦~你猜他们能在攻面前扮演自己几天不被发现???? 感谢在2020-05-04 05:15:49~2020-05-05 04:0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仔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换个位吧! 可能是因为出门前跟陌尘轩吵了一架的缘故,月清安出门后玩得并不开心。作为请客东家,别人在k歌拼酒的时候,他反倒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旁,喝自己的饮料去了。 刚来的时候叶离便想和他干一杯的,他虽然生陌尘轩的气,却也还没有忘记肚子里还有崽崽的存在。他没怎么上过生理课,但孕夫不能喝酒这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也就作罢,向服务员要了一瓶椰汁。 众人见他不喝酒,本想邀他激情对唱的,哪知也被他拒绝了,这才知他心情不好,也就不打搅他了。 看着叶离他们玩得那么疯,月清安感觉无趣急了,而且包间里的烟酒味让他感到十分的恶心,多次从洗手间出来以后,他便再也忍不住,和顾子凌打了声招呼之后结账先离开了黎浪。 看了下时间也还早,就十点多一点,这会回去陌尘轩那厮肯定还没睡觉。一想到回去可能又要干一架,月清安想了想,还是叫司机把车开去了海边。 一月本来就已经够冷了,海边风又大,没一会月清安便冻得瑟瑟发抖。他看了眼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站在一旁的司机,稍作思考之后,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当车子再次停到家门口时,已经是11点半了。路边的路灯倒是亮堂,反观自己的四合院,反而漆黑一片。想着陌尘轩应该是睡着了吧,月清安这会也微微安了心,打发走了司机之后,他才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进了屋。 冬季里风比较大他这四合院里树又摘得比较多,偶尔有一阵阵风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许多人的碎步声一般,在这安静得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恐怖。 月清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每到一处就将那处的灯打开,等到院子里的灯光越来越亮,他的心也跟着缓缓放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在钥匙孔里,转动着门锁,开门换鞋,顺手开了一旁的灯,全然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陌尘轩自打回来以后就一直站在镜子前沉思,却始终没想明白月清安和月舒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了这么久,直到月清安开灯,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偏过头去看来人。 站的久了腿有点麻,但陌尘轩都没放在心上。他轻轻走到月清安身后,闻着他身上那轻微的烟酒味,突然出声:“你喝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月清安吓了一跳,他猛然回过身来,一看是陌尘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拍了拍因惊吓而狂跳不已的心脏怒视着对方:“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里干什么?还有,你走路都没声么?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说了这么多,陌尘轩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问道:“抽烟了?” 烟酒以前他确实都会沾一点,但这次他也的确因为崽崽没有沾,只是在包厢里呆的久了,难免会沾染一些味道。不过对方的口气让月清安十分不爽,他也没打算解释,直接白了陌尘轩一眼,绕开他去到一旁的衣柜里拿衣服,语气十分的不快:“这和你有关系么?你管得着么你?” “月清安,你什么意思?”本就低落的心情,又因对方全然没把孩子当回事而恼怒。陌尘轩冷了语气,冷冽的眼神直刺月清安:“你故意的对不对?” 月清安觉得自己真的是受够了,若说是古代的陌尘轩,自己本就是有愧于他,他对自己质问或冷嘲热讽他还能容忍一二。但,现代的陌尘轩,自己又不欠他什么,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 月清安将拿到的睡衣往床上一扔,十分恼怒的对上了陌尘轩的眼,大吼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孩子在我肚子里,生不生那是我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总想命令我,想要我给你生孩子,你配么?” 陌尘轩也是气急,但他不会像月清安一样将怒火摆在脸上。他看着月清安的脸,阴沉了脸,冷笑了一声:“哦?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配不配让你给我生孩子。” 话音刚落,陌尘轩便快步走到月清安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床上带。 月清安微愣,还没明白他这句话为何意的时候便被对方带到了床上。陌尘轩力气比他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怒视着他,大声喝道:“ntm的想干嘛,看清楚了,老子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 陌尘轩将月清安两手交叉按在头顶,一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找着什么,语气冷到了骨子里:“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了,而且你放心,对着你我也y不起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让你听话一点而已。” 因为顾及到月清安的肚子里还有孩子,陌尘轩并没有使多大劲。月清安便趁着他一手抓自己不太稳当时,挣脱出了一只手,顺手就拿了一个枕头向陌尘轩扔了过去:“我听你大爷,你个sb!” 陌尘轩稍稍侧过身去躲过了枕头的攻击,月清安也趁此时机将另一只手挣脱了出来,在床上翻滚到床边起身,和陌尘轩保持着距离。 月清安自知自己武力上胜不了对方,便朝四周瞅了瞅,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利器可以用做傍身。咋一看,还真让他瞅着了镜子旁的柜子上有一把水果刀。那是他昨天削水果放在这里忘记放回原位的,没想到这会还真派上了用场。 正巧这会陌尘轩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根毛绒绳子。 把水果刀拿在手上,月清安也就不再怕他突然袭击。他转了转手中的刀子,将它对准了陌尘轩所在的位置,冷哼一声:“你再敢乱来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陌尘轩视若无睹,依旧拿着绳子缓步朝他走来,勾了勾唇角:“有种你就刺我。” 陌尘轩那不怕死的气势让月清安有些心惊,他其实对陌尘轩本人了解并不多,还都是从月舒然的记忆中得知的。不过示弱不是他的性格,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扬了扬下巴在眼中露了几分笑意:“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敢,你当然敢!”陌尘轩也笑,只是脚下的步伐未停止,依旧缓步行进着,他说:“月清安,在来桐城之前我就听说过你,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你tm才是混蛋。”虽然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想自己的,但此刻听人说出来月清安仍旧十分不爽,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陌尘轩。 陌尘轩终是站在了月清安面前,月清安举刀的姿势刚好让那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心房处。陌尘轩撇了唇角,笑道有些邪气,他突然伏身靠近了月清安的耳边:“对啊,我是混蛋,我也不妨告诉你,曾经我还是陵城一中的霸主,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他以话吸引着月清安的注意力,一手紧抓着月清安的肩,一手缓靠近了月清安拿刀的手腕,趁其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本欲用力让对方吃痛从而松手的。 哪知月清安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无意中挥动了手中的刀子,一下子划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有温热的血滴滴滑落,落在了陌尘轩的衣服上,落在了月清安的手上。 月清安本意也只是吓吓对方罢了,没想到这会倒真划伤了对方。他有一瞬间的心慌,但立马又冷静了下来。 陌尘轩脸上一疼,微微侧过脸去,直到感觉到有血滑落,这才伸手摸了摸被划伤的脸,却摸了一手的血。 月清安向后退了几步,直至背紧了身后的镜子,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中仍然握着那把滴血的刀,昂了昂头,面上无一丝慌乱之意,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子,挑了挑眉:“疼不?还想再来一次?” 陌尘轩回过头来看他,嘲讽似的笑了笑:“疼,当然疼,只是……”他面色一冷,快速靠近了月清安,一手撑在了镜面上,一手握住了月清安拿刀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留情,用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月清安吃痛,稍皱眉头与陌尘轩对抗了一会还是没拿住手中的刀,落了下去。 陌尘轩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刀,又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月清安,放开了他的手,撑在了他另一边的镜面上:“月清安,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之前是碍于舒然才哄着你的……” 话还没说完,陌尘轩便见眼前的镜子突然冒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他本能的闭上了眼想把月清安拉离镜面,却已然来不及,只觉身体突然悬空了一般,一股大力的下坠感朝他袭来。慌乱间,他也没忘月清安有了身孕,本能的想护住他,一收紧双臂,却拥了个空。 月清安也是错不及防被闪了眼,忙闭上了眼,只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 他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扑了个空,最终什么都没抓住,什么都看不见…… ※※※※※※※※※※※※※※※※※※※※ 嗯嗯嗯………曾经有一次和我师父吵架,我很生气,骂了他一句‘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师父那会大概也是气急了,然后接了一句,‘我他妈本来就不是东西。’ 后来又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东西。’ 我瞬间被他给逗笑了,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东西啊!’ 他给了我一个‘滚’字。。。。。嗐,男人心海底针!!!!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只是生气骂他一句而已。。。。。谁知道……ennnnn他一气急,连自己都骂hhhhhh感谢在2020-05-12 23:54:04~2020-05-13 23:5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换个衣服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月清安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地面上。 陌尘轩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微皱了眉头,他走近一步,正想弯腰拾之时。 月清安见情况不对,忙一脚把手机踹入了床底下,以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气氛,轻咳一声,问:“你……王爷怎么来了?” 今天在这里被困了一天,月清安也算是想明白了,王爷其实和陌尘轩公子就是一个人,之前也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对方骗得团团转。 思到此处,他就有些愤愤不平,若不是现下尴尬,他又急着解释自己不是王妃,他真想冲上去赏这傻逼几个拳头吃。 陌尘轩冷视着他,却并未接话。 手机上仍在放着那个小h片,虽被踹进了床底看不见画面,但小视频里传出的一阵阵呻/吟/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却越发清晰的传入了二人耳中。 对方冷漠的眼神,再加上小视频里yd的声音,瞬间让月清安心态炸裂,现下根本没空去思考其他,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去之后一定要杀了顾子凌那狗比。 听着视频里小受的娇/喘,陌尘轩莫名就想到了那晚二人纠缠的画面,挑了挑眉,朝外喊了一声:“来人啊!” 月清安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跳起,本欲过去捂住他的嘴的,谁曾想刚着地自己的左脚就绊到了自己的右脚,一下子向前扑了去。 陌尘轩就站在月清安身前,这错不及防的一扑让他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哪知后脚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慌乱之余他只来得及小心翼翼的护住了月清安的肚子,就和月清安一起摔在了地上。 即便摔倒在地,月清安也不曾忘记自己的目的,一把捂住了陌尘轩的嘴,做了个嘘的姿势,小声道:“我操,你别叫人!” 本来被这狗王爷看到自己看ao片就已经够尴尬了,这他要是再叫一堆人进来,今后他的脸往哪搁? 二人的距离极近,月清安说话的气体打在陌尘轩唇角,让陌尘轩感到莫名的心悸,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面色也在自己没发现的情况下缓和了下来。 只是话已出口,月清安再补救已为时已晚,那门外的两个士兵听到叫喊声还是进来了一人。 那个士兵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了,即便是入了帐,也不敢抬头看他们,低着头单膝下跪道:“王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结果也正是因为他是低着头进来的,二人在地上的暧昧姿势全部落入了他眼中。看那姿势,似乎是在办事。士兵面上一红,瞬间闭了眼,更是吓得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面上去:“王爷王妃恕罪,小的、小的不知道……” 月清安的心思全在视频上,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压在陌尘轩的身上的姿势有多不妥,抬头便气势汹汹的打断了那个士兵的话,朝他大吼了一声:“出去,快出去!” 听着王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士兵还以为是自己坏了二人的好事王妃才那么生气的,再不敢去看他们,也不敢多问什么,便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他刚出门,另一个士兵就好奇的凑了过来,笑问道:“看到了什么?” 士兵面上红得滴血,仍旧心有余悸的结巴道:“在、在办事呢!差、差点就人头不保了!” 士兵刚走,月清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觉陌尘轩环在他腰间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也随之抬起一掌按在了他的头上,迫使他更加贴近了对方。 陌尘轩窝在他颈间嗅了嗅,声音有几分沙哑:“好香啊!你昨日是用梅花沐浴的么?” “我操,老子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反驳的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时又觉不对。 梅花香……难不成是自己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月清安伸手在自己鼻间嗅了嗅,却并未闻到任何味道。 据说omega是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原来是真的。但陌尘轩一个正常人为什么可以闻到?月清安不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正常人有没有效果,但……此刻的陌尘轩确实值得他警惕。 他挣扎着从想要从陌尘轩身上起身,哪知对方却并不让他如意,反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他刚抬起的身体又压了回去,最后更是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我操,你干嘛!”月清安心头一紧,在月舒然的身体里他就节操不保,难不成刚刚身穿他又要节操不保了么? 陌尘轩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脖颈间,大力的嗅着他脖间那越发浓郁的清香味,不自觉的张口,就在他脖子侧面咬了一口。 他咬得极重,月清安吃痛,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推开,警惕的踢着腿往后退了几步,却碰到了一个硬物体。 回头一看,才知是刚刚绊倒陌尘轩的那只鞋,也是自己上床是随便踢掉的。 陌尘轩离了月清安稍稍找回了理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的别开了头去。 刚刚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他竟有一瞬间的晃神,差点就没把持住。 视频里的声音仍在继续,而且有越发yd的趋势,什么‘你好棒啊’‘慢一点’等等语句都出来了,即便是月清安,都觉得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想去床底把手机捞回来,但床又在陌尘轩那头,直觉告诉他,此刻自己接近陌尘轩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陌尘轩稍稍冷静了些才回过头来直视月清安,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视频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为大声的呻/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对其自是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但他对月清安会在深夜之中一人躲在营帐里看这种东西更为好奇。 那□□的画面,还带动作和声音的,就像是一副在眼前演绎的活春/宫/图一般。 陌尘轩将手伸入了床底,将那奇怪的物体掏了出来,轻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将他递给了月清安,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这个是什么?” 月清安面上又开始发热,本想别过头去接手机的。 陌尘轩却并不如他的愿,又将手机收了回去,摸着下巴欣赏起里面的画面来。 刚刚只是冲忙一撇,他都没怎么看清楚,现在隔得近了看才发现,那里面的画面是两个男的。 月清安自觉又被他耍了,气恼的起了身朝他扑了过去抢手机:“你还给我!” 怕他扑空摔倒,陌尘轩也只好任他扑了,还顺手环住了他的腰,带了几分笑意道:“三更半夜王妃躲在营帐内看如此俗物,是有多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我欲求你大爷!月清安在内心愤恨的骂道。但面上仍是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我不能着了他的道…… 等到差不多冷静了下来,他才扯了唇角,眯眼朝陌尘轩笑了笑,继续着白天的解释:“王爷,我想你是眼瞎了,我不是你的王妃你看不出来么?” 虽然他也很想好好说话的,但一看到对方那欠揍的脸,月清安就感觉自己压根就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又绕回了这个问题,陌尘轩眸光微暗,带着月清安一起起了身,轻叹了一口气。 眼前人非彼人,彼人却非良人,这二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弄懂,也不想深究,此刻他是真的想将错就错,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你就是。” “我不是!”月清安朝着他大喊了一声,那声线高的,就是在外面守卫的士兵听了,也为之一振。 陌尘轩却不管不顾,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柔声道:“夜深了,勿要扰到他人休息,你今日也累了,休息吧!” “王……王爷!”月清安动了动身体,才知对方像是怕他逃走一般把他箍得好紧。 手机里的视频哪怕是放了这么久也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也不知道顾子凌那丫下的这个视频到底有多长。 月清安拿到手机点了一下视频,看了一眼视频的时长。 居然有整整五个小时……这他妈是把全套都拍下来了吧! 他面色一沉,关掉了视频返回主页,将他塞入了枕头下面,这才又抬头看向了王爷。 然而对方此时已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月清安这才发现对方眼下一片乌青色,显然是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什么敌人真的这么棘手?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也不想想太多其他,现在只想怎么从他这里逃出去,回到月府然后从镜子里重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微微动了身子,对准陌尘轩的耳朵大喊了一声:“陌尘轩,你给我起来!” 陌尘轩被惊醒,皱了眉头,仍未睁眼,一手将月清安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间,有些不耐道:“别吵,让我休息一会。” 月清安并不想如他的愿,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压根动不了了,他气恼的吵吵:“陌尘轩你有病啊!赶紧放开老子,老子不是你媳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最后陌尘轩实在没法才不得不点了他的哑穴,帐内才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月清安怒瞪着他,瞪得累了,才缓缓的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等到月清安呼吸平稳,陌尘轩才缓缓睁眼,轻叹了一口气,解了他的哑穴,重新合上了眼。 ※※※※※※※※※※※※※※※※※※※※ 现代陌尘轩掉到巫族里啦!古代还有2章就到月舒然啦!感谢在2020-05-15 23:23:11~2020-05-17 00: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有办法 月清安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他瞅了瞅帐内,哪还有陌尘轩的影子。简单的将衣物套好,他又尝试着走出营帐,却差点和端来吃食的士兵撞到一块去。 那士兵稳住了身影连忙跪了下去,将托盘高举过头顶:“王、王妃,该用早膳了!” 月清安低眸看了一眼那膳食,挑了挑眉,往一旁的桌子上指了指:“放那儿吧!” “是。”那士兵不太敢看他,放下东西便麻溜的退了出去。 月清安用勺子舀了一勺稀饭放在眼下瞅了瞅,全是米汤水,压根就没有一粒稀饭,腌制的萝卜丁也没几块。 听说他这里缺粮草,却不曾想这么缺。在星漾他们那好歹还有个鱼炖小米粥,就这…… 他把手中的勺子扔回了碗里,不悦的起身向营帐门口走了去。 昨日被囚禁了一天,本以为今天也会被继续囚禁的,哪知今日那俩守卫却并没有阻拦他,反倒在他出来的时候低头朝他行了一礼。 这是决定放他自由了? 月清安心中一动,忙往大营外面跑去。 既然得了自由,他自然是要快些回到晋城,然后想办法从镜子里穿回去才行。 可他的脚步刚踏上大营门口,那守营的二人就用手中的枪相互交叉着挡住了他的去路:“军中有令,没王爷腰牌者,不得出营半步。” 看来是活动范围只在这大营之内了…… 月清安又意兴阑珊的往回走,直到走到昨日来过的陌尘轩的办公营帐时,才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 若是他坚信自己是王妃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以王妃之名,让王爷送自己回去?毕竟他肚里还有孩子,为了保护小世子而远离战场……应该不算过份的要求吧? 打定了主意,他便再次迈开了步伐,朝前面的营帐走了过去。 营帐门口同样有两个人把守着,见了他也不约而同的单膝下跪,行礼道:“王妃。” 月清安朝他们点了点头,问:“王爷在里面吗?” 二人一同起了身,其中有一人答道:“在里面。” 再次点了点头,月清安便直接掀了营帐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陌尘轩也只是轻微抬了抬眸,见是他也没觉得惊讶,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地图去了。 月清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快速来到陌尘轩案前,双手撑在案上,严肃道:“你派人送我回去吧!我想回京,或者回晋城也可以。” 他站在案前,影子所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地图的视线。 陌尘轩微皱了眉头,双手将案上的地图拿起,继续看着,边问道:“为何要回去?” “这里吃不好住不好,我需要养胎!你也不想我们的宝宝生下来就瘦的跟猴儿似的吧!”月清安毫不脸红的扯着慌,继续道:“今天送过来的那是人吃的东西么?我要是天天吃那个迟早得流产!” 陌尘轩手上的动作微顿,这才将地图放了下来,直视他:“早膳你没用?” “那东西看着就没胃口,哪里吃得下!”月清安十分嫌弃的皱着眉头,但一想自己是王妃,说这话不太妥当。为了显得自己大体一些,又改口道:“军中本就缺粮,多我一个人就多了一张口,不对,是两张,我这是两个人!”说着还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把话又转了回来,“不如送我回去吧!也好给你们省些粮食。” 陌尘轩顺着他的动作轻瞥了一眼他的小腹,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向外喊了一声:“来人啊!” 门口的守卫闻言前来,半跪于地:“王爷有何吩咐?” “去到我的营帐里将王妃的早膳端来,要热的。” “是。” 那守卫应声而去。 “……”月清安原本以为他叫人是要送自己回去,心中一喜。但一听他们的话语,又面色一沉,仍旧不依不饶道:“你看我在这里又帮不了忙,还得让人来照顾我,把我留在这里,吃力不讨好不是?你不如……” 陌尘轩适时打断了他的话:“那早膳,不是稀饭,是我前些天在野外猎到的一只母鹿,那碗……是鹿奶。” “……”这下月清安是彻底肯定了,对方就是有意的在岔开话题,就是不想送他回去。但,他是不会如了对方的愿的。陌尘轩越是岔开话题,他就越要提。 “不是,陌尘轩你什么意思啊?”月清安冷哼了一声,“你要是觉得送我回去麻烦,可以给我一匹马,我自己回去。” 陌尘轩继续无视他,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看着地图。 月清安有些恼了,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操,你哑巴了?” 陌尘轩正在心里拟着战术,这会月清安实在太吵,让他心中有些不快,皱了眉头,不悦道:“别吵。” 可是月清安又怎会如他的意? “王爷,只要你下一道命令,我保证立马就消失在你眼前,绝对不吵你!”月清安将他的地图抢了过来,拿在手中,“不然的话,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陌尘轩这才不得不正视他,向他伸出了手:“拿来。” 恰巧这时外面守卫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王妃的早膳热好了,是否现在给您端进来?” “吃吃吃,吃什么啊吃,老子要回家!”月清安朝外大吼了一声,话却是说给陌尘轩听的。 看着月清安那气愤的眼神,陌尘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外喊道:“进来吧!”随后又看向了月清安,“先把早膳用了,我再和你说回去的事。” 见对方松了口,月清安也稍稍平息了些怒火,将地图还给了他。 士兵将鹿奶端给他,还不忘提醒道:“刚热的,还很烫,王妃小心着点。” “哦,谢谢!”月清安立马恢复了原样,朝他笑笑,接了过来放在了案子上凉着。 陌尘轩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只得先告知他实情,指了指地图上点了红点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通往回去的道路,但……这些地方都被敌军设了埋伏。” “这些通道平时没有人经过么?”不可能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被当做离国士兵处理掉的吧?月清安想。 陌尘轩没看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可知我们大营周遭之处随时随地都在敌军的监视之中?但凡你今日从大营中走出,明日你便是他们威胁我最好的武器。” “既然都监视你们了,他们干嘛不直接包抄过来,把你们全灭得了。” 月清安也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他觉得即是对方都把四处通道全切断了,又把他们困在此处,倒不如直接攻进来拿了陌尘轩的首级再回家过年不就结束了么?为啥还费这么大力气把他们困在此处? “他们倒是想,可他们没这个能力。”陌尘轩冷哼了一声,继续道:“若是真刀真枪的打,再来十个北国,也未必是我离国勇士的对手。但他们不敢,唯有用一些旁门左道的阵法在各处通道埋伏,给我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军困于此处。等到我军兵尽粮绝之时,再趁机一网打尽。” 打战的事月清安不懂,但他觉得陌尘轩这牛吹得太过了点,若是十个北国都不是他的对手的话,区区一个阵法,又怎能将他困于此处?不过即便知道对方吹牛,他也不能明说,只能装模作样的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得和你一起待在这个地方么?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陌尘轩低眸看着地图,低声道:“若是能快速将阵法破解,一月便能反京,反之,若是不能……”他想了想,继续道:“许要一年半载,或者更久。” “什……什么?一年半载?”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是没粮草了么?你们拿什么撑一年半载?” 陌尘轩知道他会问,也不打算隐瞒:“此阵名为雾索命魂阵,被困于阵内之人若想出去,必会被迷雾中的鬼魂夺去性命。但相反,外面的人却可以很轻易的走进来,只是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 “我操,这么牛b,那他们的目的岂不是整个离国?”月清安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想想,困在阵里的人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断然不会看着胞弟去死的,那就必然会派人来送粮草,或找人来搭救,但这阵法外人能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人头么? 不过这会他也没心思去管离国是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了,他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怎么出去! 于是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叫雾索命魂阵的?既然知道名字,怎么不懂解法?”他现在是满头的问号。 陌尘轩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雾索命魂阵是巫族的邪术,只有巫族之人能在阵中自由进出。而杜恒是巫族之人,他自小便被巫族驱逐,所以他只知道阵法,却不知道解法。” 此时的状况一目了然,那就是他们出不去了,而且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一年半载,或者更久。这他妈真是倒了血霉了,好死不死的掉到了这种地方! 月清安想也未想,一把抓住了陌尘轩的手:“还看什么地图啊,再看地图能破阵法么?赶紧想想办法如何破这阵法吧!要是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我孩子都得生这儿了!”月清安想了想又很气,怒视着他,“在这种地方生孩子,要是出个意外什么的,我小命不得搭这里。” “不会出意外的。”陌尘轩倒是冷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会想出办法来的。” 可是月清安却不怎么信他,毕竟听说他已经在这里困了很久了。他灵机一动,抽回了手,“我说不定能破此阵。” ※※※※※※※※※※※※※※※※※※※※ 巫族剧情线在舒然那边的~月子秦为什么不自己来,因为他知道进来就出不去啦,所以想让弟弟做炮灰!感谢在2020-05-17 00:46:48~2020-05-17 23:4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吾名为何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同床共枕 陌尘轩显然不太信他,他平时就没个正经,又怎会懂得这种旁门左道的阵法? 但陌尘轩也没把怀疑表在脸上,而是略带兴致的瞧着他,道:“说来听听。” 月清安想,他即是想让陌尘轩信服,就必须得表现得像模像样一点才是。有一句怎么说的来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 于是他正儿八经的在营帐内环视了一圈,本来打算找把凳子坐下来和他慢慢说的,毕竟他是个孕夫,站了这么久也确实挺累的。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瞧见哪里还有凳子。只能无奈的揉了揉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王爷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可曾派人进去阵中查探过情况?” 陌尘轩看他揉腰的动作,想来也是站得累了,便起了身,拉着他将他按在了座位上,点了点头,“有,我自己也去过阵中,只是……”他皱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进去过的人除我之外,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而且那次我也是受了极重的伤才逃脱的。” 月清安一听,有戏!忙转过身仰头看他,兴奋的问道:“王爷可曾看清阵中是否真的有鬼?” 陌尘轩拧眉闭眼,脑中又浮现出那日的情景。 阵中一声声的哀鸣叫喊,无不刺痛他的心。阵中恍若有无数道影子在空中横飞一般,雾太大,他看不清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那些影子个个手中都拿着利刃,杀人于无形之中,杀完人之后,又逐渐隐入了迷雾中。 他再次睁眼时已将眼中的悲痛之色隐去,见月清安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稍作思考,才道:“本王从不信鬼神之说,但那阵中雾气太大,那东西又时隐时现的,本王并未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原来还是没看清…… 月清安有些怏怏的垂了头。 “不过……” 听他有后语,月清安又欣喜的抬头,对上了陌尘轩的眼。 “不过那东西每次靠近身边之时,就会带着一股寒气袭来,也正因为如此,本王每次才能准确的躲避他们的攻击。” 接近人的时候会有一股寒流?那不正是他们现代的阿飘么? 月清安眼中一亮,唇角也不自觉的轻扬了起来。 陌尘轩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他信啊!他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都能从一面镜子里掉入异空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呢?在别墅的时候他就觉得那座四合院里有鬼了,可惜他并没有机会目睹这鬼的真容,说不定这次倒是个机会。 月清安起身一把抓住了陌尘轩的手臂,显得有些激动,“陌尘轩,我老家有个十分有名的抓鬼道长你信不信?” “……?”陌尘轩看他莫名激动的神情,失了言语。 晋城他也不是没待过,他可从未听说过晋城有一个这样的人。但看他莫名兴奋的脸,陌尘轩也不好扫了他的兴,只能微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肯定,月清安才继续说:“在我的世界,呸,错了,是我老家那里,有个专门对付这种邪门歪道的……道长。”他想了想,如何才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胡说八道的。 抬眼看了一眼陌尘轩,对方板着脸,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兴趣很大的意思。 短时间内,月清安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语言来代替他将要说出的话,便只能直说道:“在我们那里,即便是鬼,也会分西洋鬼,还是东方鬼。西洋鬼怕十字架,东方鬼怕黑狗血。哦,差点忘了,也不排除阵中是僵尸的可能性,僵尸的话,怕黑驴蹄子,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只能都准备上,然后再入阵中去试一试了。”他想了想,又加了最后一句,“再不济,我们还能就地取材,用桃木剑撒上童子尿,一刺一个准。”他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西洋人的存在,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了一下。 他说得十分认真,可听的人却像是在听笑话一般。 陌尘轩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主意的,再不济也应当是个方案吧!哪知一开口就将本质暴露无疑了。并不是有意不信他的,而是他说出的话太过儿戏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放到了一旁放凉了的鹿奶上,叹了一口气,“又冷了,我命人再去热一热。” 这次,还未等陌尘轩喊人,月清安就一把将案上的鹿奶端起,‘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点好喝。 他舔了舔唇,继续看向了陌尘轩,“你不相信?” 看他脸上写着满脸的不信,月清安心中有些憋屈。网上有很多对付鬼怪的方法,他看了不说一万也有三千多种了,为什么只说了这几种呢?因为只有这几种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也是现在人们最熟悉的法子了,别的方法可能有假,但这个,他相信是真的。 于是他一把握住了陌尘轩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我证明给你看,你们这些古代人说什么读圣贤书,我看就是读书读傻了,人家用的邪魔歪道,你们却还想用科学的方法去破解一些歪道邪术,我看就你这脑子,在这里困一辈子也破不了这个阵法的。”他冷哼了一声,继续嘲讽道:“医学上还有以毒攻毒的办法呢,在邪术上,为什么不能以邪克邪呢?” 这话,也只有月清安能说得出来了。陌尘轩看着他走在前方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中。 虽不信他的法子,却仍被他拉着跟着他走。其实他若是不想跟他走,也是很轻易就能甩开他的手的。只是……,他不想。 月清安拉着陌尘轩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还是被那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 “干嘛,没看到这是王爷么?”他怒瞪了那二人一眼,心中有气,语气自然也不太好,“王爷你都敢拦?” 守卫包括在这里站岗的人瞬间都齐齐下跪,“拜见王爷,王妃。” 陌尘轩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备马,我和王妃出去一趟。” 身边一个小士兵听了,立马跑开了去,不一会便牵了两匹马过来,“王爷,您要的马。” 陌尘轩只接过来一根马绳,翻身上马,见这马儿还算温顺,才对着月清安伸了手,“上来。” 月清安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战场上的马儿性子烈,不适合现在的你单骑,你若是想出去,就与我同骑,不然的话,就别出去了。”陌尘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月清安怀着怒意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下了马。 陌尘轩再次朝他伸了手,月清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翻身上了马,坐在了他的前面。 陌尘轩收紧手臂,将他圈在怀中,扬了扬手中的马绳,轻踢了下马肚,“驾。” 二人此刻的距离极近,身后人呼吸的气体打在月清安脖间,让他有些不自在,微动了动身子。 陌尘轩收紧了臂,低头凑上了他的耳,“别动。” 月清安的耳朵极为敏感,气体打在上面让他为之一颤,突然想起那日二人纠缠的情形,他也是这般凑近自己的耳边低语,瞬间红了耳根,就连心也随之狂跳了起来,继而感觉更加别扭了。但鉴于还在马上,他也没有再乱动,只是更加低了自己的头,让对方的气体触及不到他的皮肤。 这一路上月清安有些胡思乱想,心跳久久不能恢复常状让他有些心虚。许是低头弯腰的缘故,有些压迫到了腹中的小可爱,他轻微的动了动身子以示不满。 月清安有些震撼的猛的抬头,陌尘轩半低着头正好被他的后脑勺磕到,微皱了眉头。 “他动了!”月清安有些兴奋的转头看陌尘轩,重复了一遍“他刚刚动了!” 陌尘轩有些不明所以,询问道:“什么动了?” 可能是太兴奋了,月清安一时忘了其他,竟自主拿起了陌尘轩的一只手,付上了自己的小腹,“宝宝动了。” 宝宝有四个多月了,却因为自己用了束缚绳的缘故,长得并不大,因此在这冬日里他多穿两件衣服就不怎么明显了。 陌尘轩眸中微亮,小心翼翼的付上他的小腹感受了会,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月清安也想让他再动一动让陌尘轩也感受一下的,哪知腹中的孩子像犯了懒一般,就是再不动分毫。 摸了好一会也没啥反应。陌尘轩不得不怏怏的收了手。 “刚刚明明动了一下的。”月清安也觉得有些郁闷,这孩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孩子还小,等再过一阵子就动得频繁了。”心里虽有些失落,但陌尘轩还是安慰着月清安。 月清安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有些郁闷。 等到了阵法之外时,陌尘轩才拉了马缰绳,大喊一声:“吁……” 他翻身下马,向月清安伸了手,“下来吧!” 月清安稍微犹豫了会,还是搭上了那只手。 ※※※※※※※※※※※※※※※※※※※※ 两个傻子,这又不是你们的娃,开心个锤子!!!嗯,这里不让宝宝再懂是因为有私心的~爹爹第一次摸宝宝的胎动,自然是要留给正主啦!冒牌货都得靠边站啦! 久违了 月清安刚下马就走到阵法边缘开始解腰带,准备掏自己的大宝贝。 陌尘轩将马系在一旁的大树上,刚转过身来便看到他如此不雅的动作,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尿完把裤子扎好,还特悠闲的拍了拍手,笑着走到他身边,“今天我就试试水,如果不行,我们明天再试别的法子。” “……”陌尘轩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啃声。 月清安之前是说过了几个灭鬼的方法,可是并未提过他自己的小解也可以辟邪。对此,陌尘轩更加怀疑他的方法了。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啥好看,更别提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月清安办好了事也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 这一次月清安学乖了,先陌尘轩一步去解了马绳,翻身上了马,朝他伸出了手,挑眉道:“我这人特义气,来的时候是你护着我,现在回去,我还你这个人情。” “……”陌尘轩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犹豫,直接就着他的手上了马。 本以为骑马带人是件特别简单的事的,哪知陌尘轩比他高比他壮,好不容易把人圈在了怀里,月清安又发现对方太高,有点挡住自己的视线了。 于是他伸腿踹了一下陌尘轩的小腿肚,提醒道:“你能不能低着点头?你这样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别等下我们骑马撞树上去了就不好了。” “马儿自己有眼睛的。”陌尘轩一边提醒,但还是自觉的弯了身子,给他留出视线来。 月清安这才满意的夹了下马肚,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驾。” 许是来的时候陌尘轩将他护得很好的缘故,月清安来的时候一路上除了被对方搞得脸红心跳之外就没有感到不妥之处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马背上本就有些颠,再加上这条路也是坑坑洼洼的,马儿跑在上面就更加颠簸了。好死不死的陌尘轩微弓着背的动作正好顶在他小腹的位置,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没走多远,月清安便有些受不了了,拉了的缰绳,“吁……” 待马儿完全停下来之后,陌尘轩才直起了身子,偏过了头,问:“怎么了?” 月清安想了想,若直说想要换位置,那太有失颜面了。于是便及时的捂住了肚子,准备撒一个慌。 “我……肚子疼。”说完后还不忘紧皱着眉,来衬托此刻他话的真实性。 陌尘轩也不是傻子,他肚子是真疼还是假疼,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一次知道孩子的存在时,对方就是动了胎气,那会他虚汗冷倒,面色苍白,疼得浑身都开始战栗。而此刻……他面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哪像是有不舒服的样?不过他也没拆穿月清安的谎言,翻身下了马,朝他扬了扬下巴。 “往前坐一点。” 见陌尘轩信了,月清安立马往前坐了一些。 “好了。” “嗯……” 陌尘轩再次翻身上马,将他圈在了怀中。他没有夹马肚让马儿跑起来,而是让马儿漫步在林间,直到傍晚之时,二人才缓缓回到营中。 鉴于之前月清安说他肚子疼,陌尘轩觉得,他即撒谎,自己也可以帮他圆这个谎,而是在众人面前,还能显得他们恩爱非常。于是在下马之后,也不忘朝月清安伸出了手,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我操,你干嘛?”月清安跳着退了三步远,有些警惕的看着他,“突然抽风了?” 陌尘轩无视他的反应,强制将他抱了起来,低声道:“你不是肚子疼么?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说完,也不忘装模作样的朝一旁的士兵喊道:“让文太医来我营帐中为王妃诊脉,就说王妃肚子疼,怕是动了胎气,让他熬一碗安胎药带过来。” 一听到要喝药,月清安立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别动。”陌尘轩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他的耳,“王妃不是本就肚子疼么?小心真动了胎气。” 月清安面上一红,嘴角抽了抽。 感情这丫的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装的,就是不明说而已。 陌尘轩将他抱进了营帐中,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营帐内,文太医和那碗汤药已经在营中等着他们了,给他们各自行了个礼,便坐到了床前给月清安号起了脉。 “王妃的脉象平稳,胎儿发育良好,并无大碍。”文太医一边收拾着刚刚拿出了号脉的东西,一边继续道:“今后只需按时进补,喝些安胎的汤药,日后必能平安生下孩子。”他这话刚落,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个士兵。 士兵端着一碗药,低头递给了文太医,“太医,您要的药。” 月清安稍稍睁大了眼看向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摇了摇头:“爸爸不想喝药!” 文太医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将药递了过来,“为了小公子好,王妃就委屈下吧!这安胎药可是一定要喝的。” 若是房中只有他和陌尘轩两个人的话,月清安一定会选择将药碗打翻在地的,但…… 看着文太医笑得十分慈祥的脸,月清安之好向陌尘轩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陌尘轩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稍稍偏过了头去,不看他。 “这药就不能……” “一定要喝的,王妃就委屈下吧。” 月清安本还想自救下的,哪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太医打断了。 他又朝陌尘轩看了一眼,见他依旧没有偏过头来,只得咬牙切齿道:“好,我喝!” 文太医见他妥协,这才安心的笑了笑,直到见月清安把汤药全部饮下,才收了碗退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帮我!”月清安怒气冲冲的看着陌尘轩的侧脸,就差冲上去给他一拳了。 陌尘轩稍皱眉头,将一旁桌子上的蜜饯拿在手中递给了他,“你没听大夫说么?一定得喝的。” “我又没生病,这药不喝也不会死人的。”月清安仍旧生气,但不会拒绝对方送到手上的蜜饯,“你这次不帮我,甭想下次我能帮你。” 他将红枣干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瞬间将口中的苦涩味取代,这才稍稍平息了点怒火。 陌尘轩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腹,继而抬头坚定的看着他,“今后……你只需要乖乖喝药,我可向你保证,等孩子出声,若是男孩,我必为他向皇兄讨得世子之位,若是女孩,必定是郡主。” 月清安被他摸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不屑一顾道:“谁稀罕啊!”区区一个世子,又怎能与月氏集团太子爷相提并论? 陌尘轩见他怒火见消,这才命人传了晚膳。 二人因外出,午膳都没用,这会月清安也着实是饿了。 晚膳的伙食并不好,可味道都还是不错的,辣子和醋放得特别多,正和他的口味,他也没忍住多吃过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月清安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却摸到了对方温热的胸膛。 陌尘轩也早已苏醒,又觉对方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继续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低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再睡会。” “嗯……”月清安抽回了手,朝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陌尘轩轻手轻脚的穿戴整齐,刚出营帐便见又有不少的士兵在大营里跑来跑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他随手抓了个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士兵无比兴奋,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一个劲的往远处指去:“那个雾、雾散了!阵法被破了!” “!”陌尘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放开了那个士兵,找了一匹快马朝最近的一处阵法跑了去。 平日里总是阴雾缭绕的大道此刻雾已在逐渐散开,慢慢的能够看清雾中的情况。 这一刻,陌尘轩总算看清了那夺去无数离国士兵的鬼怪长什么样,不由得心中阵阵发凉。 只见那迷雾之中毅然站立着一具具白骨,他们个个眼中发绿,犹如密林中的一群饿狼一般紧盯着自己,密密麻麻的仿佛此刻自己正置身于修罗战场中一般,他们个个一手持着一把半长的短剑,就连空气中也乏着冷意。 那后来的士兵见到此等情况直接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陌尘轩犹豫了片刻,缓缓走近了那些骷颅头。 那些骷颅头虽都在朝他看,却没有一具真正动起来的。 见他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陌尘轩这才犹豫的伸手轻触了一具距离自己最近的骷颅头。 当他的指尖刚触及白骨之时,那具白骨就突然之间像是被风化了一般,化作了一堆□□,只剩一对绿眼睛还在直直的看着他,却是没有攻击性。 这个困扰他几个月的阵法莫不是还真的让月清安一个小解给破了? 陌尘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再三确认之后,这阵法确实是破了才骑马返回了军营。 回到营中的时候月清安已用好了早膳,一早就听闻阵法已破,心中那个激动的呀!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是个人才了。 看陌尘轩从远处走来,毫不客气的挑了挑眉,沾沾自喜道:“如何?爸爸说能破就是能破。” 陌尘轩始终觉得月清安并不是懂得这些旁门左道的人,所以他将这次月清安能破这个阵法的原因归根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当然,对方帮他破了阵,他还是得好好表达一番才是的,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靠近了月清安,在他耳边说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本王务必要好好犒劳你才行。”他停顿了一会,忽然见着有个士兵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的营帐内朝他这处偷瞄,于是勾了勾唇角,一把抱住了月清安,笑得有些暧昧,“本王今晚宠幸你。” 说完久放开了他,回到办公营去做自己的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去了。 “……”月清安有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对方已经走出了好远了,但他仍是对着陌尘轩的背景大喊了一声:“我□□大爷你有病啊你!” ※※※※※※※※※※※※※※※※※※※※ 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月清安能破阵法,因为月清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他其实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把阵法给破了的……只是选了个最蠢的法子hhhhh 其实除了他,现代的陌尘轩也是可以破这个阵法的~~后天他们就换回来啦,不着急~ 最后,520快乐呀!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5-18 23:58:37~2020-05-20 00:5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是谁? 晚上的时候,月清安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眠,本来打算等陌尘轩回来以后再提一下自己先回京的事情的,可是这一等,等到深夜都没等到人,最后坐在床上看着手机自带的四大名著睡着了。 陌尘轩是子时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歪倒在床上,以十分不雅的姿势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本来打算叫醒他的,但看他睡得如此安逸,又有些不想吵醒他。于是便轻轻的一手托着背一手朝他腿弯处穿过,本想帮他把姿势调整好的,哪知才刚一动他,他就猛的一惊,‘啪’的一巴掌甩自己脸上了。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伸了伸手动了动唇,可最终还是没摸上他的脸,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遭贼了呢!” 陌尘轩将他放到了床上,冷瞥了他一眼,没啃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月清安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没一会,陌尘轩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士兵,前面的两士兵抬着个木桶,后面的几个各自提了一桶热水,等前面两个士兵把木桶放好,后面的士兵才把水倒了进去。 弄好后,都给他们各自鞠了一躬,才出了大营。 名义上,这整个军营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是个哥儿又是王妃,要懂得和其他人避讳着点。而陌尘轩每次都是洗好了才过来的,因此月清安自然而然的就认为陌尘轩是给自己准备的洗澡水,忙不迭的解释道:“我洗过了,每天在你回来之前就洗过了。” 陌尘轩这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腰带,背对着月清安。 “……”月清安看他脱光了衣服,眼看着就要脱裤子了,自觉的就转过了身,背对着陌尘轩坐着。 身后是对方是洗澡所发出来的水声,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那人沐浴是一副怎样的场景,毕竟那人的身体……他早就看过了。脑中又开始忆起那日的场景,就连心跳也扑通扑通的加快了速度。 月清安有些懊恼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便想起那段自认为不堪的回忆,还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感觉,但他又他妈的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是两个人的营帐,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为了稍微缓解点尴尬,月清安打算找点话题来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王爷今日干嘛去了?” 若是以他对陌尘轩的了解,此时阵法已破,对方应该迫不及待的就要带兵与北国决一死战了吧? “今日本王带兵讨伐了北国十多万大军,敌军被我军逼得连连败退,我军获得了此次北伐的首次战捷。” 果然…… 月清安看着前方的营帐墙,又道:“既然此刻阵法已破,王爷也获得了首次战捷,那王爷是不是得兑现之前的承诺了?我……” “嘶……” 月清安的话被一声痛呼打断,他忙回过头来,“怎么了?” 却见,陌尘轩肩部到肩胛骨之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像是刀剑所伤,深可见骨,皮肉有些往外翻。他这才发现,营帐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当即就觉胃中一顿翻腾,趴在床边吐了出来,“呕……” “……”陌尘轩闻声转过来,将伤口藏在后面,微皱了眉头,“转过去。” 许久没有反胃过的胃此刻却像是被人打开了呕吐的开关一般,尽管已经将胃里没消化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那种欲欲作呕的感觉却仍是久久压不下去。 房间里的血腥味加之他的呕吐物散发出来的怪味弥漫在一起,就变成了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了。 陌尘轩看他实在难受,而且帐内的气味也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只能一把抓过旁边放着的衣物,套在了身上,朝外叫了人,“来人啊!” 士兵闻声赶来,也被里面的味熏得直皱眉,当他看到浴桶旁边那一团团沾了血的棉布时,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去,再不敢多看屋内情况一眼。 他有礼的半跪在了陌尘轩身前,“王爷有何吩咐?” 陌尘轩眼中透着寒意,言语中也带了些凉意,“王妃受伤了,给我们重新换一个营帐,再把文大夫叫过来给王妃看看伤势。” “是。”那个士兵领了命,战战栗栗的出了门。 月清安好不容易好了点,刚一抬头,本想调侃他几句的,却又一阵不适,只能一边抚着胸前,一边小声嘀咕道:“明明是自己受伤了,还让我做挡箭牌。” 陌尘轩没理他,走到床边就将他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月清安一惊,条件反射的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陌尘轩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离开了营帐,“我们换个地方。” “我自己有脚,我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月清安有些恼怒,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陌尘轩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的放低了声线,“别动,再动伤口就又要流血了。” 虽然气,但是月清安还是没有再动,乖乖的被他抱着进了另一个营帐。 陌尘轩将他重新放到了床上就出去了,出门时便遇到了赶来的文太医,并把他截了下来,带到了另一个无人的营帐。 月清安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和陌尘轩提一提先回去的事情的,哪知货丢下他又跑了。 虽然此刻他已经很困了,但他仍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给手机定了每隔十分钟就响一次的闹钟,这才安然的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的。 谁知他瞌睡太大了,一觉睡下来根本就没被闹钟吵醒过。 陌尘轩快速包扎完毕之后,便带着文大夫象征性的抓了几副药过来,一看月清安睡得跟死猪一样,也没打算吵醒他,让文大夫在帐内坐了一会便让他回去了。 深夜,陌尘轩三番两次被闹钟给吵醒,将手机拿起来研究了好多次也没弄明白怎么把这些设置关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叫醒了月清安。 月清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有些懒散道:“干嘛啊?烦死了。” “你这个东西,怎么弄的?” 陌尘轩将手机递给他,月清安被手机的光刺了眼,立马伸手挡住了眼,等稍微适应了些,才缓缓的放开了手。 此刻,手机正好又响了,他快速划了一下手机关闭闹钟,又将之前调的闹钟通通关闭。这时候他瞌睡也醒得差不多了,也想起了自己调闹钟的原因,就用手肘顶了顶陌尘轩的手臂,轻声道:“很困?” “嗯……” 黑夜中,月清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见他还有回应,想来是能听到自己的话的,便开门见山道:“既然我都帮你把阵法破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你的承诺,差人送我回去啊?” 陌尘轩睡意绵绵,强撑着听他的话,皱了眉头,“双方此时正是交战关键时期,你若这时候贸然离营,若是被敌方俘虏,你有想过后果么?” “不会被抓的。”月清安坐起身来,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晋城举世无双的月清安啊!以我的能力,他们谁能抓住我?”有时候月舒然这举世无双之名,确实是最好得挡箭牌。 对方几斤几两,陌尘轩心里跟明镜似的,虽此刻睡意已清醒了几分,但他仍是装作困意十足的样子,闭上了眼,没理他。 月清安最不喜别人装死来敷衍自己了,他身体踹了一脚陌尘轩的腿肚,挑眉道:“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刚进宫那会,你说只要我配合你,你就许我一个承诺。前天破阵之前,你也说过,只要阵法能破,就许我一个承诺,怎么现在我就想你能让我回去,你想说话不算数?” 陌尘轩话是听进去了,但此时的情形确实不宜送他走,便依旧没有啃声。 月清安怒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拉了起来,“你一个堂堂王爷,离国的镇国大将军,你是想出尔反尔吗?” 这……陌尘轩就不得不直视他的话了,照这情况看,若是自己不依他,他今晚怕是都没完了。 陌尘轩将月清安的手扯离自己的衣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不行,等我先派人去探一下路,若是无碍,就送你回去。” 听他松了口,月清安一喜:“那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跟你说我要先回晋城一趟,再回京城。” “大概要两日后,到时候你想去哪,都依你。” 陌尘轩拉着他一起重新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 这两日,陌尘轩都是天还未亮便出了门,半夜三更才回来。 月清安前面两日没等他就睡了,今天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强行让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来保持清醒。 终于,子时时,陌尘轩回来了。 月清安立马迎了上去,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披风,满面春风。 等入了帐内,他才喜笑颜开的问陌尘轩,“两天时间已过,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陌尘轩是真没想到他一直将此事挂在心上,本他现在战况连连告捷,月清安只需再多等半个月左右,他们便可一起回京的。但他却像一刻都等不及了一般,整日惦记着回去的事。 不过自己答应的话,若是再出尔反尔的话,恐怕又免不了动手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现在地方被他们打的自顾不暇,想来也没有时间来管他这边什么时候跑出去一个人的吧?而且那去探路的士兵也说了,一路无碍的。 陌尘轩眼中神色揉了揉,点了点头:“但为防万一,等明日晚上我归来之后,趁着夜色,再送你走。”看月清安似乎想反驳一般,陌尘轩又说道:“若是不答应,哪怕今晚你和我动手,我也不会再考虑送你回去的事了。” 对方话都说得这么绝了,月清安也只好将既出的话憋了回去。 ※※※※※※※※※※※※※※※※※※※※ 其实王爷真的挺暖的qaq 本来打算写喷鼻血的,但一想,嗐,会喷鼻血的就不是月清安了,于是就‘呕’,真的是太不正经了!!!! 好了下一章舒然出现啦,除了舒然,还有惊喜哟,可以期待一下hhhhh 顺便,我百度的,人在怀孕的时候那方面需求都会比较高,所以并非是清清自己太ws了,老想起那事,是因为有了宝宝的缘故哦!感谢在2020-05-20 00:53:33~2020-05-21 00:4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速之客 第二天月清安兴奋了一整天,直到陌尘轩归来之时也没什么睡意,等他回来后立马就迎了上去,兴奋道:“王爷可都准备妥当?” 走近了才发现,他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月清安微皱了眉头,与他们二人保持了些距离,“我什么时候可以……” “我们进去说。”没等他把话说完,陌尘轩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里外人多,有些话不宜多说。月清安心里清楚也没再啃声,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营帐,谁知那个女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来了。他心中有些不爽,几步走到陌尘轩面前,质问道:“我怎么走?” 陌尘轩瞥了他一眼,从床底下拿出一件黑色大披风来,递给了他,又一指那女人,“你和她,换下衣服。然后披着这个把头盖住,让杜恒送你回去。” 月清安:“……” 他这才开始正式那个女人,女人长得比一般女人要高大一些,和他个头还有些相似,却偏偏穿了一身粉红色的罗裙,衣服还是带花边的那一种。 月清安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让爸爸穿女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掩人耳目,这是最佳良策。”陌尘轩看着他,眸光微暗,“敌军现在虽被我军打得连连败退,周围的眼线虽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难免怕有漏网之鱼,你现在这身子,实在不宜冒这个险。” 说穿了,还是担心他。 月清安不是傻子,陌尘轩的顾虑他不是不懂,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若他真的等陌尘轩打完战一并回京,以他现在的身子,太妃是绝对不是再让他长途跋涉回晋城的,更别说京里还有另一个月清安的存在了。到时候他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这个事了,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回去。 但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让他穿女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想想就有些来气。 陌尘轩见他不语,又从床底下拿出一套男装递给了女人,便一旁的帘子后扬了扬下巴。 哪怕他没说话,女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了衣服,有礼的朝他们鞠了一躬,“是。” 月清安的眼跟着那女人一起移动,直到人家躲到了帘子后面才怒视着陌尘轩,“我跟你说,爸爸是不会穿女装的,打死都不会穿的。” “哦?”陌尘轩挑了挑眉,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想回去就和她换衣服,若是不想……”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我现在就送这姑娘回去,以后你也别再提回去的话了。” 这种似威胁的口气昨天陌尘轩也有过,当时他妥协了,只因觉得他也有些道理,而且自己能接受。可是现在?这是有关尊严的事,他接受不了! 月清安对上了他的眸,毫不示弱,“我要回去,我不要穿女装。” “只能选其一,你自己看吧!”陌尘轩也毫不示弱,眸中神色渐冷。 “……” “……” 二人互相僵持着,一时间,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那姑娘换好了衣服,看到了这这番景象。她拿着手中的衣服轻轻的走到床边,轻咳了一声,小声道:“王爷,我衣服换好了,衣服还要么?” 陌尘轩轻点了下头,收回了目光,从那姑娘手中拿过衣服,递了上去,“我从未把你当过女人,也未曾把你当过哥儿,你是个男人,而男人的尊严,不是一件女装可以否定的。”说到此处他拧紧了眉头,“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种情况下不能出一点岔子的道理你也应当懂得。” 听他所言,月清安第一次如此痛恨月舒然饱读诗书这个人设。对方说得这么直白了,若是自己再反对,作为王妃,是不是就显得太过无理取闹了?偏偏这时候他自身也是有理说不出。 沉默了许久,月清安才决定妥协,一把抢过了陌尘轩手中的衣服,咬牙切齿道:“我换!” 月清安在帘子后面捣鼓了许久这女装才将衣服整理好,他稍稍掀起帘子一角,发现陌尘轩正在和那女人说些什么,并没有往他这处看,稍微松了口气,有些别扭的从帘后走了出来。 陌尘轩听到响动,转过了身来,面对女装的月清安,微微有些走神。 月清安走到陌尘轩的面前,十分不舒服的扯了扯衣服,“这腰有点小,勒得慌。” 姑娘是可靠的部下找来的,部下毕竟不是自己,有些细节部分根本没有注意到,比如说肚子…… 陌尘轩看他一直扯腰那里,不动声色的走到床边,在床底下的小箱子里找出了针线,朝月清安勾了勾手,“你过来。” 月清安满脸好奇的看着他,调笑道:“王爷居然懂得女子闺中的针线活?” 倒是他小瞧了陌尘轩了,他以为像陌尘轩这种出身皇族的大富大贵之家,除了习武读书,对其他的应该一无所知才是的,哪知他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懂得多的多。 陌尘轩一边帮他改衣服,一边无所谓道:“我自幼便跟着十哥南征北战,军营里没有女人,有时候衣服破了,就不得不自己学着补补了。” 很多事情,都是被逼出来的。 月清安看着陌尘轩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好。 陌尘轩给缝好了衣服,又给他把披风披上,才把杜恒叫了进来,叮嘱道:“务必要保护好王妃安全抵达晋城,不然的话,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一定誓死保卫王妃,绝对不辱使命。”杜恒单膝下跪领了命,向月清安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月清安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陌尘轩,又看了一眼那姑娘,本欲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陌尘轩……你今晚要宠幸她么?” 自己若是以这姑娘的名义离开了营帐,那这姑娘势必就得装王妃留在此处,此处只有一张床,那姑娘又不能离开营帐,这不就…… 他心中一惊,又急急的开了口:“陌尘轩,你不能宠幸她,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月舒然!” “……”陌尘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那姑娘一眼,冷声道:“杜恒,快送出去。” 这类似于赶人的话让月清安心中一窒,有些恼怒拂袖而去,“走就走,反正也不是我老公,我他妈的瞎操什么心呢!” 月清安一走,陌尘轩才微松了一口气,冷瞧了那姑娘一眼,“床给你,我睡地上。” 冬日的夜十分的凉,月清安跟在杜恒身后心里有些气,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又心中一喜,暂时把王爷的事抛之脑后。 杜恒带着月清安来到大营门口,门口有一个轿子停在那里,他替月清安扶开了轿帘,大声道:“姑娘今日的活,王爷王妃都特别满意,王爷还说了,改日还请姑娘来。” 月清安轻轻的压着嗓子嗯了一声,钻入了轿中。 杜恒看着轿子离去,自己也返回了大营,又带了些人从另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离开了大营,追上了月清安的轿子。 此刻是深夜,本就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月清安上轿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轿子在林中行了许久,才在一辆马车前停了下来。 杜恒向抬轿的人招了招手,那些人便停了下来。 他走到轿前,轻声道:“王妃,到地方了。” 叫了一声,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无奈之下,杜恒不得不放大了声调:“月公子,到地方了!” 此话刚落,杜恒便觉有一股杀死从天而降,他来不及思考太多,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月清安的手,将他从轿中拉出,带离了危险区。 月清安在梦里被人如此一拽,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心跳也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谴责,又觉被人带着往一旁拽了去。 与此同时,从上方的树顶上落下了无数的黑衣人,他们动作迅速,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杜恒带出了的人杀了个尽。 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月清安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内心十分吃惊,胃部也渐渐涌起熟悉的恶心感。 他抓紧了杜恒的手心,强忍着不适,警惕的看着周围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陌尘轩真的是乌鸦嘴来着,真的说什么来什么!月清安愤愤不平的想。 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他也不漏出半点惧意来,稍扬了脑袋,和杜恒背对着背靠着。 杜恒微偏过头,小声道:“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当中,有些人身手不凡,待会若是打起来……”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些话不用他说月清安也懂,适时的接过了话,“你尽管冲,不必顾忌我。” 虽然他们会杀人,但月清安相信他们若是敌国派来的,是务必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的。倒是杜恒,他的命,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过了。 对方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思考,就一涌而上攻了过来。 月清安虽没有学过武艺,但好歹也曾是校中一霸,群架也不是没打过。他抬腿一脚踢上了那人的命根,朝他挑了挑眉,笑道:“武功再好有什么用,这地方还不是被人碰一下就受不了。” 那人捂着□□倒了下来,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其他人见状,也都涌了上来, 月清安朝后退了两步,在一旁折了拇指大的小竹子,甩了甩,道:“让你们尝尝小学老师常常让我们尝的棍子肉的味道。” 那小竹子虽看起来不大,打人却特别的疼,每过之处,都留下一道道红横。 那群和杜恒纠缠的黑衣人见状,皱了眉头,压着声音道:“不过跟他客气,族长说过只要人不死就行。” 此话一说,那群本被压制住的人突然像是被打满了怒气值一般,突然一改前期闪躲的趋势,向他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月清安临危不乱,仍紧握住手中的竹子,朝那个向他飞来的人劈去,那人闪身一躲,落在了一旁的树上。 月清安朝他挑了挑眉,“再来……” 一句话未说完,月清安只觉背上一疼,整个人向前倾去,摔出去好远。刚准备爬起之时又觉腹部一疼,再是动不了分毫。 那个偷袭他的人缓缓走到他身前,用剑指着他,眸色阴冷,“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杜恒惊叫一声:“月公子……” ※※※※※※※※※※※※※※※※※※※※ 叹气,舒然居然没出来。。。。。 宝宝:心好累哦,总感觉跟着你我出生不了! 月清安:那跟你爹去,别跟我,自己挪个窝! 宝宝:…… 天降老攻 粘腻潮湿的地面,稍稍一动还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月清安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皆是一望无际的红,似血般妖艳的花。 有人走近,月清安抬眸,只见前方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却始终看不到那人的脸。手脚皆被束缚,动弹不得,想要呼救,却发不了声。 那人似乎半跪在他身前,说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下巴被人捏在手中,细细的摩擦。明明感觉得到对方是十分用力的,他却丝毫不觉疼痛。这种近乎诡异的感觉让月清安心中有些恐惧,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直到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柔的抓住了他的腕,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那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点点烛火的亮光并不强烈,空荡的房间里,有细碎的‘叽叽喳喳’声,像是老鼠的叫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啃木的声响。 牢狱间,月舒然反握住月清安的手晃了晃,低声道:“你怎么样了?” 月清安稍稍动了下身子,又觉腹中一阵闷疼,微微皱了眉头,伸手捂住了小腹。他抬眸,看到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时,怔了怔,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月舒然,你怎么在这啊?我是不是梦还没醒啊?” 月舒然看他终于能认识自己了,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月清安的手,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你,刚刚似是受梦魇缠身了,现在可觉还有哪里不适?” 月清安的神智渐渐回神,看了眼四周,才知他们此刻正被关在牢房之中,外面却并没有人看守。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摇了摇头,“我们这是在哪?” “是巫族的地牢。”月舒然眸色渐冷,语气也透着凉意。 月清安心中一惊,喃喃道:“巫族……” 这个词很是耳熟,却又一时之间不知在哪听过。 “巫族勾结北国,试图破我离国,不过他们也只能想想罢了。”月舒然冷哼一声,不屑的笑了笑。 想起来了,那个摆阵法把陌尘轩困住的人,不就是巫族的么?这么说,他这是掉进敌军了? 月清安心中猛然一跳,猛的抬头对上了月舒然的眼,却又忆起另一件不寻常的事来,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月舒然,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你不应该觉得很奇怪么?” 听言,月舒然收敛了几分冷意,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陌尘轩也掉进来了,刚见到他时,是挺意外的,现在看到你,已不足为奇了。” “哦!那他在哪?他……还好吧?”月清安这才想起陌尘轩来,本来还怕他会不会掉到其他奇怪的异空间里去,现在看来,还好,在一个世界。不过之前自己对他动了刀,现在想起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担心的。 月舒然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墙边,“他……”月舒然顿了顿,才继续道:“没什么大问题。” “哦,没事就好!”听他无事,月清安也安了心。 他朝四周看了看,一想到这是敌军大牢,不禁又悬了心,闷闷道:“他们都已经找到你了,怎么还抓我呢?” 名义上,月舒然才是王妃,抓他,理所当然。自己这又是为啥被抓了? 月舒然对此也十分不解,皱眉摇了摇头。 已经被抓了再去纠结为何被抓已无太大意义,月清安觉得现在还是想怎么出去的好。他捂着肚子缓缓的起了身,走到牢狱门前斜着脑袋往外看,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忍不住,朝外大吼了一声:“喂,有没有人啊!” 月舒然见状,起身走到他身前,皱了眉头,“没用的,外面没有人,每天除了固定时间有人送饭菜和汤药过来,其他时间,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个人。而且我都试过了,就算我能用武力将这牢门打开,外面的大门是玄铁所制,我们……逃不出去。” 月清安恼怒的一拍牢门的木柱,啧了一声,愤愤道:“那他们抓我们来干嘛?就为了关着?” 月舒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轻摇了头。 不过此事也急不来,他拉了拉月清安的袖,一手扶腰,低声道:“莫及,他们既然抓了我们,总会来找我们的。” 月清安一想,觉得也是,这才回过身,看向了月舒然。 对方的音容相貌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他依旧喜欢穿青色的衣服,可能是因为有孕的缘故,腰带只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只是……一看月舒然的肚子,再看自己的肚子,月清安瞬间有种自己是吃多了撑的假怀孕的感觉。 他不过才离开这具身体两个多月,怎么涨势如此之快?同样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人家那肚子都已经很明显的隆起来了,再看自己的…… 月清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靠近了月舒然,低眸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又看向了月舒然的脸,幽幽道:“会动了么?”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月舒然有些愣。 月清安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肚子,“小家伙会动了么?” 月舒然这才会意,略微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摇了摇,“还……” “这么大了都不会动么!”月舒然的话未说完,月清安就把话接了过来,更是毫无顾忌的就伸手摸向了他的肚子,“是不是发育太慢了。” 月舒然像是受了惊一般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拧起了好看的眉:“你干什么?” 月舒然是哥儿,而月清安是个omega,理论上来讲,二人是没差的第三性别者。但从小便受古代教训熏陶的月舒然却依旧觉得,男男授受不亲,哪怕是月清安也不行。 可月清安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反而好不得意的朝月舒然扬了扬脑袋,又靠近了他几步,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又改了口:“不对,是你的孩子……”貌似也不对,月清安一时之间自己也分不清了,于是便道:“我们的孩子,就在前两天,他动了。” “……”月舒然听完一愣,面色有些复杂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才微低眸,看向了他那并不怎么明显的腹部,没啃声。 “月舒然,我想摸摸我的崽,可以么?”月清安看着月舒然的肚子显得兴致勃勃,正确的来说,他肚子里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崽,“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摸,你也摸摸你自己的崽如何?” 说话间,他已经拉着月舒然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父亲的掌心一般,微微动了动身子。 月舒然本紧皱的眉稍稍舒展,不知不觉间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他似乎有些不确定一般看向了月清安,惊喜道:“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月清安嬉笑着点了点头,“他在和你打招呼呢!” 说话间,也不禁忍不住的朝月舒然的腹间瞥。 他也好想感受一下自己崽崽的胎动啊…… 月舒然摸了好一会才收回了手,虽然月清安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头,“抱歉,一时欣喜,忘了分寸。” “无碍无碍。”月清安无所谓的拜了拜手,小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摸摸我的崽崽了呢?” 月舒然瞬间挺直了背脊,微红了脸颊,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公子请便。” 月清安满怀期待的搓了搓手,像是怕磕着碰着他了一般,小心翼翼的抚上了自己的手,满怀希望的感受着腹中胎儿的一举一动。 只是别看小家伙长得大,却懒得一批,他硬是翻来覆去的摸了好几遍,小家伙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肯动一下。最后,月清安不得不放弃,怏怏的收回了手,垂头丧气道:“他怎么不动啊?” “……”月舒然见他终于收回了手,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想到此处,月清安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向月舒然,“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月舒然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摇了摇头,微皱眉头:“我虽身在牢狱之中,但每日都会有大夫来号脉,大夫说一切良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也有点在乎这个孩子了。 月清安最后瞥了一眼月舒然的肚子,有些依依不舍。 月舒然见状,轻笑了一声,你若这么不舍,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再换回来。 本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哪知月清安听了,却莫名的有些心动。 明明都是孩子,这个孩子还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月清安就是打从心里感觉,月舒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和自己更亲些,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稍稍思考了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可以考虑一下。” 月舒然被他彻底逗笑,摇了摇头,“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轩王爷了吧!” “怎么可能!”月清安想也没想就否认道:“他从一开始就欺骗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你想多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回来之后遇到了什么吧?你是怎么知道陌尘轩公子就是轩王爷的?” 对此,月清安还是有些好奇的,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绿了王爷慌的一批的。 月舒然收了笑意,摇了摇头,忆起了那日之事。 ※※※※※※※※※※※※※※※※※※※※ 后面是舒然线。。。。。前面明天大概全部都要把改好的覆盖掉,嗯……剧情没什么改动,就是把现代和古代剧情拢到一块,这样看起来没那么累! 我只是想抱抱你 第二天一大早,月舒然便和月子秦一同返了京。为了尽快赶到京城,他们日夜兼程,极少会停下来休息。 期间,四喜怕月舒然吃不消,多次想将他的身体状况告知月子秦,可都被月舒然给制止了。 等到达京城之时,已是三日后。 相爷这次破天荒的在城门口迎接了他们,刚入城中,也来不及让他们休憩片刻,相爷便拉着他们二人一起面见了圣上。 月舒然以君臣之礼给皇帝行了礼,而后就退到了父兄身后,静候在一旁。 皇帝的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月舒然脸上。 这是自那次出征之后皇帝第一次见月舒然,看他似乎比之前沉着稳重了不少,皇帝心中也倍感慰藉。 他走到月舒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多日不见,王妃……近来可好?” 月舒然愣了下稍回神,双手作辑道:“承蒙殿下挂念,臣一切安好。” 皇帝听言,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皱眉开了口:“你……可都想好了?此次押送粮草,可谓是凶险异常,十七弟已被困在阵法中多日,若是你再被困在其中,到时候,我真的无法向母妃交代。” “……”月舒然看着皇帝一脸为难的模样,瞬间明了多年不曾找过自己的父兄为何突然找了自己,微微偏头看向了自己的父兄。 相爷带露几分笑意,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朝他点了点头,只希望他点头。再看兄长,亦是如此。 皇帝见他半天不啃声,以为他不愿,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若不想去,朕绝不逼你。”停顿片刻,又继续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晋城了吧!十七弟不在,你就多入宫陪陪母妃,母妃最近日日盼着十七弟,你多陪她说说话,再好不过。” 看看父兄,再看看皇帝,月舒然心中闪过一丝酸楚,似嘲讽般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殿下,想来我的意思,丞相大人都已经和您说过了。王爷是我夫,夫夫间本就应当同甘苦共患难,我又怎能拒绝?” 皇帝见他如此,又轻皱了眉头,看了眼丞相和月子秦,还想再说什么之时,月舒然又开了口。 “圣上,臣这辈子别无他愿,只希望能与王爷生同床死同穴,还望圣上恩准。”说话间,已双膝落跪,给皇帝行了个跪拜之礼。 皇帝忙忙弯腰将他扶起,劝说的话再是说不出口,唯有欣慰的拍拍他的臂,满意的点了点头:“舒然对我十七弟情深义重,有你在他身边,我这个做兄长的也算是放心了。” 说完,皇帝再次走到了案后,提笔写下了圣旨。 他将圣旨递给了月舒然,又朝一直站在一旁的士兵招了招手,朗声道:“这是与大营那边对接的士兵,叫李兴,他熟知军营那边的状况,我现让他与你一同前往,希望有助于你这次押送。” 月舒然接过圣旨,双手举过头顶,单膝下跪谢道:“臣接旨,臣当必不辱使命,将粮草安全送抵我方大营。” 皇帝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月舒然几句,才让他们退下。 月舒然刚出御书房就与父兄告了别,也没回相府,去看望了太妃之后便立马去清点了粮草,直接上了路。 路上,那个李兴将他所知的军中近状全数讲与了月舒然听。 原来北国这次之所以有底气与离国开战,竟是因为有了巫族相助。巫族在我方大营十里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处都设了雾索命魂阵,此阵法在外看不出来,等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被困在其中了。若想出去,必须入阵,而从被困到如今,除了王爷本人,其他只要入过阵法中人,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巫族这个族群,月舒然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书中说他们一族是一群仙家之后,懂各种仙家道法,可撒豆成兵。当时他只觉被吹得太过神乎其神,像是传说一般,也没细看。却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族群。 月舒然只觉越听心中越寒,心里堵得慌。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凶险罢了,现在看来却是一条必死之路。他若无法将粮草送到,皇帝必会怪罪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他若送到,就必须进入大营,到时候也只会落了个被困的下场。而丞相,他的父亲,明知如此,却还是向皇帝进言,让自己去。 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一旁的四喜见状,忙骑马与他并行,朝李兴使了个眼色,待他走后,才十分担忧的问道:“公子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休息会再上路?” 面对四喜的关心,月舒然只是微摇了摇头,没说话,轻夹了下马肚,让马儿跑在了前面。 四喜看着他的背影,满心忧愁。 押送粮草的队伍在路上行了十日,终是到了那士兵口中的阵法之地。 月舒然看着前方依旧平坦的大道,陷入了沉思中。 前方的路和平时所走的路一般无二,一点都看不出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周围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痕迹。 若是此处真有阵法?竟是都不派人看守的? 带着这样的迷惑,月舒然翻身下了马,往前走了几步。 “公子小心。”李兴翻身下马,小跑到月清安身前,制止了他继续前行的脚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入了包围圈之内了。” 四喜见状,也忙下了马,拉住了月舒然,“公子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了……想想啊!别进去。” 月舒然回头看了四喜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送粮的军队大喊道:“暂且在此处扎营。”随后又一指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士兵道:“你们二人在四处看看,如若发现异常,立刻前来禀报。切记,只可在阵外调查,莫要误入阵中了。” “是。” “是。” 二人异口同声,各自往一方去了。 “四喜、李兴。” “奴才在,公子有何吩咐” “小的在……” “你们二人在此处好好看守,我……”月舒然翻身上马,朝两边的树林瞧了瞧,皱起了好看的眉,“我去林中瞧瞧。” “不可,公子。”四喜立刻激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马的缰绳,“若这里真的设有阵法,那想必周围必有人看守,而林间是最容易潜伏的地方,公子一个人去,未免太冒险了,我作为公子的贴身奴才,是万万不能让公子冒这个险的。”他紧盯着月舒然,说着说着眼中见红,竟乏起了点点泪花。 看着这样的四喜,月舒然深感无奈,他从四喜手上将缰绳抽出,摇了摇头:“无碍,我用真气感受过四周,并未埋伏,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去看看,并不走远。” 正是因为没有埋伏,才更加让人怀疑。明明在此处摆了阵法,却无一人在此看守,实在是太诡异了。 “公子……” 四喜还想再说什么,月舒然却抢先将他打断了。 “好了,我一会便回,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守着我们的粮草,若是粮草出了意外,我唯你是问。” 话一落,月舒然便夹了下马肚,骑着马往林间走去了。 此刻正是冬季,林间树上的落叶落了大半,因此骑马走在林间时并不觉得阴暗,偶尔还会有落叶落下,马蹄踩枯枝落叶上咿呀作响,让安静无比的林间显得没那么寂静。 月舒然并不敢走太远,怕有敌人突然来袭劫了粮草。在林间再三确认后,并未发现有异常之处,才拉着马儿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 哪怕来时已看过一遍,这会返回他也未曾放松警惕,依旧认真查看着四周。 突然远处不知有何物体从天而降,砸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咿呀作响。 月舒然吓了一跳,立马将目光放在了声源之处。却见远处刚刚掉落下了一个不明物体上,他离得远,看不清那是何物。稍微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骑着马靠近了那个不明物体。 等离得近了些,他才发现,那竟是个人。心中一惊,拍了拍马屁/股快速靠近了那处。 越是靠近月舒然只觉心中有丝莫名的慌乱,直到走到那人身边,他才拉了马绳,“吁……”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月舒然皱紧了眉。 那人侧躺在地上,正好背对着他。月舒然看不到他的脸,只是对方的穿着便足以令他心惊了,那是一套现代的休闲服。 月舒然翻身下马,蹲在那人身前,毫不犹豫的将人捞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等看清他的脸时,又不禁为之一怔。 陌……尘轩?他为何在这里? 虽然这会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伤,但月舒然肯定,这就是陌尘轩,而且是现代的陌尘轩。他抬头望上瞧了瞧,却只见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丝毫找不出他会出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看着怀中了紧闭双眼的人,月舒然迟疑的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喂……醒醒……” 陌尘轩拧紧了眉,幽幽转醒,光线有些闭眼,他抬手挡在了眼上,这才撑着地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月舒然看他依旧还在流血的脸,有些担忧。 这声线如此熟悉,让陌尘轩心中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线,熟悉的感觉,就连目光都是那么的熟悉。 “你……” 容不得他再开口,陌尘轩已经伸手,将他抱入了怀中,“我终于找到你了。” ※※※※※※※※※※※※※※※※※※※※ 别问老攻从哪里来,风吹过来了,哼…… 他不是王妃 安静的树林里唯有那人的心跳声十分清晰的传入月舒然耳中,他瞳孔微缩,抬手欲将紧抱自己的人推开,可抬了抬手,终是没下去手。 陌尘轩紧抱着他,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又会不见了一般,低喃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在这里,没有消失……” 陌尘轩说什么,月舒然都没怎么听进去,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目,将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撵去,才又睁开了眼,冷声道:“放开。” 不管他们在现代是何等关系,如今身在古代,哪怕在现代之时有过肌肤之亲,这会他也还是王妃,不能与别的男人有逾越之举。 陌尘轩听着他如此冰冷的语气,心跳都漏了一拍,一时间搂着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月舒然看他没什么反应,直接伸手将他推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马旁边,最后冷瞧了他一眼,利落的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陌尘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等月舒然从林间走出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色渐黑。 四喜一直朝着林间张望着,看到他驭马而来,担忧的脸上立马带了笑意,小跑过来牵住了他的马绳。 “公子在林间可有发现什么?” 月舒然轻摇了头,把马儿交给了四喜,朝着扎好的营帐里走去。 押送粮草不比行军打仗,所带的扎营之物也远远没有军中充足。这营帐内连张桌椅都没有,就连用来睡觉的床,都是用树叶在地上铺了一层,然后用一条十分薄的棉絮垫在上面。 他作为王妃所住之处都这么简陋的话,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哎……”轻声叹了一口气,月舒然脱了外衫,合着衣服一起躺上了床。 四喜栓好了马之后便从自己的行李里偷偷拿了个小纸包出来,他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看见自己,将小纸包塞进了袖子里,偷偷的来到了月舒然帐前。 此刻天色尚早,晚膳也还没用,四喜也没想过是否会打扰到他,直接问道:“公子,我是四喜,我可以进来么?” 月舒然闻声坐起,轻声道:“进来吧!” 四喜进来之后向周围看了看,硬是没找到一个能坐的地方,傻笑了几声,蹲在了月舒然身前。他将藏在袖子里的纸包拿出来,一层一层的剥开,放到月舒然面前。 月舒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才知那是一包梅干。 “公子近来舟车劳顿,又劳心伤神,四喜跟在公子身边却帮不到公子一分,是四喜太过无用。”四喜眼中有些发酸,盯着手中的梅干继续道:“奴才想,公子现下有孕,那这梅干,兴许能对公子的口,出门前就买了一些带着,公子要不要尝尝?”他抬头,眼中有点点泪光。 “……”月舒然看着眼前的梅干,心中竟乏着点点酸楚。 这么多年以来,在外,他是丞相府中的小公子,风光无限。在内,不过是一个无人过问的小哥儿,相府的一枚弃子罢了。从小到大,这偌大的相府,只有四喜,这个伴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奴才,是真的对自己好。 他伸手拿过一个梅干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十分可口,抬眼看向四喜之时,微勾了唇角:“很甜。” 又酸又甜,正如他的人生一般。 四喜看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公子您一定会喜欢的。” 月舒然轻笑了一声,一指床位处,“坐这里。” 四喜为之一惊,连连摇头:“不不不,奴才蹲着就好,蹲着就好。” 月舒然见状,立马冷了脸,“我让你坐。” 看他似乎快要生气了,四喜也不敢再违背,走到床位处,屁/股沾了一点点床角,蹲坐了下去。 月舒然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又拿了一个梅干放入了口中,“你也尝尝,挺甜的。” 四喜本不爱酸味的,但看月舒然吃得津津有味,一点都看不出来酸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动了。他犹豫了一会,才拿起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中。 “如何?”月舒然看他酸得脸都变了样,不禁也心情大好了起来。 四喜将梅子塞进月舒然手中,用双手捂住了口,紧皱着眉,哭丧着脸道:“这也太酸了吧!我要去找水喝,公子我先走了。” 话落,他连忙起身跑出帐外,吐掉了口中的梅干。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和四喜闹了这么一出,月舒然也暂时将烦心事忘却了片刻,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他便早早地上了床。 多日来的疲倦瞬间向他袭来,刚一沾床,他便入了梦乡。 这一觉,月舒然睡得很熟,熟到即便帐内进了人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下午的时候,等陌尘轩回过神来时,月舒然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寻着对方离去时的马蹄印找到了他们扎营的地方。 刚看到这一群人穿着古代衣服时,陌尘轩还有些愣神,但好在他无事之时就爱看一些修真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的梗看了不下百本,这会虽有点觉得不可置信,但一想到月清安和月舒然,他又觉得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他们家那面镜子有问题,或许那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大门,而他的舒然就是从那里和月清安调换了身份。 想到此次,陌尘轩心中汹涌澎湃,这一次,哪怕对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对方找到了。 他一直躲在林间的一棵树后,暗中观察着将大营内的方位全数摸清,等到夜深了,才悄悄靠近了营帐。 晚间营内虽也有人把守,但相比白天,好太多了。 东躲西藏,终是让他逮着了机会,溜了进来。 看着床上之人,陌尘轩只觉心如小鹿乱撞,他屏住了呼吸,缓缓的靠近了月舒然。 今晚无月,夜色太暗,他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觉对方的呼吸都是熟悉的感觉。陌尘轩眼中神色微柔,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可能是对方睡得太熟的缘故,即便被摸了脸,也毫不知觉,因此陌尘轩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在林间潜伏太久,他早就想找个地方休息。看着床上熟睡之人,他心下一动,脱了外套,小心翼翼的拉着被角,钻入了被窝中。 看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陌尘轩缓慢的靠近了他,下巴抵着对方的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舒然,我好……啊……”一句话未说完,只觉臂上一疼,‘咔嚓’一声,似关节错位之声,疼得他立马惊叫一声:“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已被那刚刚还在睡梦之人以反手抵在后背之抵在了床上。 “大胆淫/贼,你可知我是谁?”月舒然冷脸看着淫贼的后背,声线带着彻骨的凉意。 陌尘轩疼得浑身发颤,缓了好一会才颤抖着唇道:“舒然,是我……” 月舒然听言,心中一惊,忙松了手,这才开始细打量起床上之人来。 一套白色的休息服此刻已沾染了些许污垢,一头利落的短发,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就这身打扮,不是他陌尘轩又是谁? 陌尘轩无力的翻了个身,在黑暗中凝视月舒然的脸,刚想开口之时,便听营帐外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有人闯了进来。 “公子,你怎么了?”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四喜才刚掀开帐帘,就听到月舒然微怒的声音。这才想到自己越了界,立马又退了出去。 “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四喜略带慌乱的声音,月舒然轻叹了一口气,朝外说道:“无妨,不过是只老鼠罢了,你让他们下去休息吧!” 四喜担忧的看了帐帘一眼,虽心有疑惑,却还是退了下去。 “是。”他朝着跟在身后之人大喊了一声,“都退下吧,别惊扰了王妃休息。” 等到一切又回到平静,陌尘轩才用力翻了个身,想抬手,手上却使不出力,只能无力的朝月舒然笑了笑,道:“下手真狠,王妃。”王妃二字,他咬得极重,似有意嘲讽他一般,也似在嘲讽自己。 下午的时候,他想过千万个对方对他如此冷淡的原因,却独独没想过他已成婚这种可能性。 月舒然皱了皱眉,这其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他也不想去解释,只是看他脸色煞白,自知自己下手不轻,终是有些不忍,向他伸出了手。 “我帮你……” 一句话说了一半,月舒然顿觉上方有杀气袭来,来不及思考太多,扑过去右手抱住了陌尘轩往一旁一滚,期间左手顺势从床下的枯叶里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抵住了上方袭下来的剑。 那人见一击不成,立马跳开,不等月舒然反应,又再次提剑而上。 月舒然与之相抗,抱着陌尘轩终是不适,趁着对方再次攻来之际,他伸手在陌尘轩衣服上扯了一块布蒙住了他的脸,低头靠近了陌尘轩的耳,轻声道:“别出声。” 随后朝着他的背击了一掌,将他推离自己身旁。 陌尘轩看着对打的二人心中焦急异常,他想帮月舒然,可刚刚让月舒然弄得关节错位还未被接好,他的手丝毫动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那人见久击不中,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最后一次二人两剑相碰,他往后跳了几步,冷笑道:“丞相家的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是我低估你了。” 此话一落,便见那人以手作哨,吹了一下。不过片刻功夫,外面传来了厮杀的声音,而帐内也从帐顶飞落下了不少同穿夜行服之人。 那人盯着月舒然的眼如同鹰盯住猎物一般阴冷,他冷笑了一声,高声道:“抓活的。” ※※※※※※※※※※※※※※※※※※※※ 陌尘轩: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舒然:不能,你自找的! 感谢在2020-05-24 21:31:35~2020-05-25 23:3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萧娜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巫族 月舒然是被一阵冰凉之意惊醒的,无力的抬了抬手,才知不知何时自己手上和腿上被铐上了锁链,稍稍一动,便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额前的刘海还在滴着水,湿凉的衣物贴在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身体软得厉害,感觉不到丝毫内力的存在,完全使不上力的感觉让月舒然十分不适的皱了眉头,就连肚子这会也像是凑热闹一般,疼痛了起来。 身边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那人的黑色锦靴落在月舒然眼前,让他紧拧的眉又紧了几分。 黑色锦靴之人见他仍低着头不看自己,十分不客气的朝他伸了手,用右手食指抬起了月舒然的下巴,冷笑道:“王妃,本族的招待,您可还满意?” 月舒然被迫与他对视,眼中露出几分寒意,哪怕身体再是不适,也未露出半分惧意。 此人正是那日与他对峙之人,那天晚上他们一直打到天亮也未分胜负,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突然腹中疼痛,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将他擒住了。 面对月舒然冰冷的眸,许长安也不恼,反以挑转掐,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骨,语气甚凉:“我请王妃来,是有一事想请王妃帮帮忙的。”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十分不善的笑来,说话间已从一旁的下手手中接过来一把短刃。 “我想向王妃借一样东西,不知王妃是否能答应在下。”他伸出食指弹了弹手中的利刃,唇角的笑带了三分嘲讽七分玩味。 月舒然冷眼瞧着他,不动也不啃声。他双手虚握成拳,想在趁对方不注意之时将散去的功力重新凝聚,震开手脚的束缚。 只是他这一小动作却没能逃过许长安的眼,他歪头看着月舒然的手,挑眉道:“别白费力气了,我给你吃的可是十香软功散,只要中了这种药的人,哪怕是当今武林盟主,也再无法凝聚一丝内力,更何况是你。” 月舒然虽面不改色,内心还是不禁为之一颤,缓缓的放开了拳头。 许长安看他始终不言不语,也觉有些无趣,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刃,靠近了月舒然几步,冷道:“别担心,我不会伤你性命的,你和你身体里的那块肉,可是我现在最好的人质。”说话间瞥了眼他的小腹,继而又看向了他修长的五指,笑得不怀好意,“我只要你的一根手指,我想将它当做大礼送给轩王爷,你猜,他会不会喜欢?” “我觉得他更喜欢你们北国的疆土。”月舒然毫不畏惧的抬头与他直视,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哼,我北国的疆土也是他能觊觎的?”许长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抓住了月舒然的手腕,“他夺我北国数万将士们的性命,今日我只要他王妃的一根手指,已经是够仁慈的了,他若还不知好歹,明日我就将你们的孩儿刨出来送给他,看他还能忍到几时。” 哪怕对方说出的话如此惊人,月舒然也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眸中的寒意却越发冷冽。 许长安也不想再和他多言,直接转了转手中的短刃,一挥而下。 饶是月舒然,在面对断指之时,也不禁微缩了瞳孔,心跳漏了一拍。 “住手!”千钧一发之时,一个略惊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那把短刃在离月舒然的小拇指仅有半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许长安闻声看去,就看到了他们从敌军抓来的另一个人,陌尘轩。 陌尘轩有些慌乱了脚步,在走下地牢之时差点因踩空了一节楼梯而摔倒,但他毫不在意,稳了稳身子便几步跑到了二人之间,将月舒然挡在了自己身后,冷声道:“你不可以伤害他。” 许长安收了短刃,好笑的看着他,笑道:“我为什么不可以伤害他?你可知道你现在护着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了,他是我的妻。”陌尘轩怒瞪了许长安一眼,当着他的面从兜里掏出了族长给的钥匙,开了月舒然手脚上的锁链。 手脚刚一得到自由,月舒然便软了身子,险些瘫倒在地,幸好陌尘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入了怀中,让他靠着自己,揽上了他的腰。 许长安看着二人的互动,怒极反笑,他挑了挑眉,十分蔑视的看着陌尘轩,冷嘲道:“陌尘轩,我看你是疯了,他可是王妃,我巫族最大敌人妻子。” 陌尘轩也已同样的语气回道:“他不是王妃,他是我的妻子。若是你还是不信的话,现在可自行去找族长证实。” 他最后冷瞪了一眼许长安,以公主抱的姿势,将月舒然抱了起来,大步离开了地牢。 月舒然微抬眸看着他的侧颜,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状况。 那夜陌尘轩和他一起被抓了,他虽蒙上了陌尘轩的脸,但成为俘虏之后的二人还是在只能任凭对方处置。许长安毫不犹豫的掀开了陌尘轩面上的面巾,犹豫了片刻,当即便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看我抓到了谁?轩王爷!”他笑着看向了自己,冷嘲道:“你们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即便是做俘虏,也要成双成对。” “他不是轩王爷!” 那时候的自己,难得有几分慌乱,急急的开口解释。可是许长安不停,给二人各自喂了一颗十香软功散,就带着他们去见了巫族族长。 巫族族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名唤凉柒婳,二十岁时丧了夫,听说是死在轩王爷手下的,她恨透了陌尘轩。 二人初次见到凉柒婳之时,她只是有些轻微的晃神,随后摆了摆手,让人放了陌尘轩。 之后,二人便分开了,自己被关入了大牢。而陌尘轩,也不知怎么样了,却不曾想,他这会会出现在这里。 陌尘轩似乎感觉到了月舒然的目光,低下了头来,看他在看自己,轻笑了声,玩笑道:“虽然你对我下手挺狠的,但作为你老公,我还是会救你的。” 月舒然眸色微暗,缓缓的移开了目光。 陌尘轩重新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正色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宝宝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听着他的话语,月舒然心中五味杂全。 明明比自己还要弱,却说些什么保护自己的话,他是傻瓜么……? 陌尘轩抱着月舒然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房,看着月舒然有些苍白的面容,立马命人去请了大夫。 在等待大夫来临期间,他坐在床边,看着一直皱眉的月舒然,心中也渐渐收紧,柔声问道:“是肚子疼么?” 月舒然低垂着眸,点了点头。 “别担心,大夫马上就来了,你……”说话间看到了他还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有些恼怒的在内心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立马起身去寻了衣物。 他才来这里两天,自己所穿的衣物就两套,一套穿在身上,另一套洗了放在外面晒,也没多想,立马解了自己的腰带,在月舒然面前脱起了衣服。 月舒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微皱眉头,不悦道:“你干嘛?”语气中尽是不满与警惕。 陌尘轩把衣服脱得只剩一件亵衣亵裤之时才停了手,背对着月舒然将衣服扔到了床上。 “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先换衣服吧!现下天冷,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 丢下这句话,他便跨步走出了房间,为他带上了门。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紧皱的眉也缓缓梳开。 陌尘轩摸了摸那一套还半湿的衣服,在内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掉入这个世界时所穿的那套衣服了,扬了扬唇角,将它们套在了身上。 下午大夫看过给抓了药就离开了,问题不大,只是动了胎气。 陌尘轩守在月舒然床前,看着床上熟睡的面容,愣了神。 自打月舒然消失的那天起,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再次找到他,就一定要对他好,保护他,再也不勉强他了。 他想事想得入神,就连有人放轻了脚步进来,也未有所觉。 凉柒婳站在陌尘轩身后良久,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这才轻咳了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 陌尘轩将眼中神色撵去,站起身来以巫族之礼向凉柒婳行了一礼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抬眼间,却看到了跟在凉柒婳身后的许长安,不禁眸色一冷。 凉柒婳极会看人眼色,她轻笑了一声,看向了床上的月舒然,道:“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事,顺便……”她将许长安从身后拽到陌尘轩身前,继续道:“让他来给你赔个不是。” 许长安自地牢离开后便急不可耐的去找了族长,才知,看着敌军大营的探子来报,轩王爷和王妃都在大营之内,至于眼神的这个,可能不是真王妃,而是真如他所言,是陌尘轩的妻子。 他犹豫着看了眼月舒然,低声道:“对不起。” ※※※※※※※※※※※※※※※※※※※※ 剧情都在这边了,我想要轻轻松松的恋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清清被陌尘轩坑惨了,快打死他!!!! 月清安也被抓了 陌尘轩眸色一冷,挡在了二人的视线,冷嘲一声,“不敢当。” 只要一想到这人想伤他的舒然,他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许长安看他不知好歹,当即就要发火,伸手抓住了陌尘轩的衣襟,脸上闪过一丝狠意,“你别不识抬举,我……”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凉柒婳眸色一暗,适时的开了口,打断了许长安的话。 “你们二人可还有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许长安听言,眸色立马变了,怏怏的放开了陌尘轩的衣襟,小声道:“就算他不是王妃,但他与王妃长相相像,又代替王妃押送粮草,那肯定也和王妃有着别样的关系,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 他声音虽小,但却清楚无误的落入了在场二人的耳中。 陌尘轩看向许长安的眸色更加冷冽,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许长安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他轻哼一声,正打算开口时,凉柒婳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长安说得对,这件事情还需彻查,等事情清楚之前,就先将他关押在天字第一劳里吧!”她歪头斜瞥了一眼床上的月舒然,看他已睁了眼,笑道:“你放心,若你只是被轩王爷那个狗贼当挡箭牌推出来顶替王妃的,你是陌尘轩的妻子,我们也不会伤你,但是……”她突然面色一沉,冷冷道:“你若是和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陌尘轩一直皱眉耐着性子听她讲完,她话一落,立马开口道:“舒然的身子现在不适合住牢房,族长不如让他与我同住,我会……” 他看着凉柒婳对他摇了摇头,适时的闭了口,深知多说无益,握紧了垂在两侧的拳头。 “放心吧!天字第一劳是用特殊的钢铁玄铁石头所制,除了能抑制他的武功,不会伤他分毫。”凉柒婳一直含着笑意,看陌尘轩依旧紧皱着眉头,笑意加深了几分,“你若是还担忧的话,我可每日让你去给他送饭顺便让大夫和你随行,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见这已是对方最大的让步,陌尘轩也不得不闭眼,点了点头。 凉柒婳看他终于点头,欣慰的笑了笑,“既然他现在还未好,就先让他在你这养几天吧!而你,也应当兑现你的承诺了。三日后我派人来接你,顺便也将他带入牢狱中去。”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陌尘轩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处。 陌尘轩直到听不到二人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才转过头去看月舒然,发现他已经醒了,立马敛去了面上的愁意,笑道:“你醒了啊,饿不饿?我去给你叫点吃的?” 月舒然看他的眸色有些复杂,撑着身子靠在了床上,摇了摇头。 陌尘轩只是一个现代人,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古代,也不知道为什么巫族的人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没有对自己不客气,更不知道陌尘轩答应了他们什么。月舒然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可问题到了嘴边,又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舒然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挺清楚的。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月舒然皱眉看着他,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 陌尘轩笑笑,如同第一次向月舒然介绍自己那般,笑得生涩又洋气。 “我是从镜子里掉进来的。”他说,“我猜月清安也和我一起掉进来了,巫族的探子来报,离国的大营中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王爷对他十分的好,那应该是月清安吧!” “……” “那面镜子是通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大门对不对,那天你也是从镜子里跑了的对不对?你们两个互换了身份对不对?他才是真王妃对不对?” 面对陌尘轩的再三逼问,月舒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答起好了,思索再三,终是低垂了眸,看向了床面,“你都知道了,何故再问我对是不对?” “果然是这样么?”陌尘轩一手托着下巴,作思考壮,看了眼月舒然,又皱了眉头,“应该不单如此吧?” 月舒然抬眸,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陌尘轩也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抓住了他的手,一把掀开了他的袖子,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臂,了然似的笑了笑,“果然如此。” 月舒然看了眼自己的臂,疑惑的问道:“什么?” 陌尘轩指了指他的手臂,笑道:“你们这里有些不一样,月清安这里有一个胎记,彼岸花的,你没有。” 听到陌尘轩的话,月舒然自己都震撼了,他与月清安换过魂,月清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都一清二楚,却从来没有见过陌尘轩所说的那个胎记,当即皱了眉头,喃喃道:“他没有胎记。” “嗯?”陌尘轩有些迷惑的看着他,愣了会,才继续道:“有的。” 为了让他相信,陌尘轩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梦到月清安过,梦到小小的他在彼岸花丛里哭,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的存在。父亲那时候为了给我解梦,找来了月清安小时候的照片,我现在手机里还留着呢!”说话间已经翻到了那张照片,放到了月舒然眼底,“你看,是不是有。” 照片里是一个小孩,粉雕玉琢的模样,特别可爱,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短t,露出一节肉肉的小臂,那臂上的胎记,十分的扎眼。 “……”月舒然看着照片中的小人,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和他换了那么久的魂,臂上明明没有胎记的,怎么会……? 陌尘轩并未发现月舒然的异样,继续道:“解梦先生没能解开这个梦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梦境就自己慢慢消失了。不过他在我童年的梦里缠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让我挺在意的,所以我去了桐城,遇到了你,那时候并没有发现你不是月清安,直到那天晚上脱光了你的衣服才注意到,不过那会已经无所谓了,我喜欢的是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他看着月舒然的眼,收了手机,“直到真的月清安出现了,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你有人格分裂症而已,直到掉入镜子那一刻,我才发现,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手上有胎记,他是真正的月清安。” 说到此处,他又有些迷惑了起来,皱起了眉头,“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解。” 月舒然望着他,将眼中的惊讶之色藏于眼底,柔声问道:“有……何不解?” 陌尘轩低头思索了片刻,喃喃道:“若是镜中是通往两个世界的大门的话,即便是你们两那天在我出去的那几个小时里换了回来,不可能这么巧月清安也正好怀了孕还发起了高烧,而且……”他缓缓抬头看向了月舒然,“他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发型和你的剪得丝毫不差?而你回到古代后,又是如何让自己的头发在两个月里长到这么长的?” “……” “舒然,你们两还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好么?” “……” 见他不啃声,陌尘轩伸手将他的手抓进了手心握着,鼓励似的捏了捏。 看着眼前的陌尘轩,月舒然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他答应过月清安,不将镜子的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的。 久久听不到他的答案,陌尘轩也不再追问,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他也不太想为难月舒然,自己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来到巫族之后的事情。 那日,陌尘轩一直都处在清醒状态,月舒然被带走后,他心急如焚,求着族长放过舒然。哪知,那族长恨透了轩王爷,哪怕明知自己不是轩王爷的情况下,还是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陌尘轩吃痛,却没啃声。 凉柒婳有些佩服起他的忍耐性,蹲下了身来,冷视着他,道:“怎么刚刚不是求我放过他求得很起劲吗?怎么现在不啃声了?”话说间,脚上更加用力了起来。 陌尘轩狠瞪着他,也依旧不曾求饶。 凉柒婳伸手抓住了他的腕,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变了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陌尘轩。似乎有些不确定一般,朝着旁边的人喊道:“拿刀来。” 许长安很少听到凉柒婳如此急切的声音,立马抽出了自己的剑,递了上去。 终于,对方还是决定不放过自己吗?陌尘轩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满心满脑都是不甘。 他只觉腕上一疼,便听凉柒婳十分惊喜的说道:“你是巫族之人?原来是你!” 陌尘轩听言,睁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凉柒婳似乎太过开心了,话说得七零八落一大堆,陌尘轩听了好一会才明白。 大致意思就是,巫族有个禁地,他们巫族的所有力量来源都是靠着禁地里的一颗明所赐,但这颗明珠在百年前失了亮光,变成了黑色,巫族的大祭司曾经预言,在今后的百年,会出现一个外来的巫族之人,他的血液会带有几分清香,他是能让明珠从新散出光辉之人。而这个人,就是他。 陌尘轩听着这近乎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情节,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自那天后他在族内就被视为上宾,他也就没多想,心安理得的呆了下来。后来又借着贵宾的身份,救了月舒然,最后和他相聚在这里。 ※※※※※※※※※※※※※※※※※※※※ 仇敌仇敌,并非巫族之人! 我想摸摸我的崽 粘腻潮湿的地面,稍稍一动还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月清安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皆是一望无际的红,似血般妖艳的花。 有人走近,月清安抬眸,只见前方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却始终看不到那人的脸。手脚皆被束缚,动弹不得,想要呼救,却发不了声。 那人似乎半跪在他身前,薄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他都听不清,只觉得下巴被人捏在手中,细细的摩擦。明明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是十分用力的,他却丝毫不觉疼痛。这种近乎诡异的感觉让月清安心中有些恐惧,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直到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柔的抓住了他的腕,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那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昏黄的烛火的亮光并不强烈,空荡的房间里,有细碎的‘叽叽喳喳’声,像是老鼠的叫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啃木的声响。 牢狱间,月舒然反握住月清安的手晃了晃,低声道:“你怎么样了?” 月清安稍稍动了下身子,又觉腹中一阵闷疼,微微皱了眉头,伸手捂住了小腹。他抬眸,看到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时,怔了怔,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月舒然,你怎么在这啊?我是不是梦还没醒啊?” 月舒然看他终于能认识自己了,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月清安的手,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你,刚刚似是受梦魇缠身了,现在可觉还有哪里不适?” 月清安的神智渐渐回神,看了眼四周,才知他们此刻正被关在牢房之中,外面却并没有人看守。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摇了摇头,“我们这是在哪?” “是巫族的地牢。”月舒然眸色渐冷,语气也透着凉意。 月清安心中一惊,喃喃道:“巫族……” 这个词很是耳熟,却又一时之间不知在哪听过。 “巫族勾结北国,试图破我离国,不过他们也只能想想罢了。”月舒然冷哼一声,不屑的笑了笑。 想起来了,那个摆阵法把陌尘轩困住的人,不就是巫族的么?这么说,他这是掉进敌军了? 月清安心中猛然一跳,猛的抬头对上了月舒然的眼,却又忆起另一件不寻常的事来,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月舒然,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你不应该觉得很奇怪么?” 听言,月舒然收敛了几分冷意,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陌尘轩也掉进来了,刚见到他时,是挺意外的,现在看到你,已不足为奇了。” “哦!那他在哪?他……还好吧?”月清安这才想起陌尘轩来,本来还怕他会不会掉到其他奇怪的异空间里去,现在看来,还好,在一个世界。不过之前自己对他动了刀,现在想起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担心的。 月舒然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墙边,“他……”月舒然顿了顿,才继续道:“没什么大问题。” “哦,没事就好!”听他无事,月清安也安了心。 他朝四周看了看,一想到这是敌军大牢,不禁又悬了心,闷闷道:“他们都已经找到你了,怎么还抓我呢?” 名义上,月舒然才是王妃,抓他,理所当然。自己这又是为啥被抓了? 月舒然对此也十分不解,皱眉摇了摇头。 已经被抓了再去纠结为何被抓已无太大意义,月清安觉得现在还是想怎么出去的好。他捂着肚子缓缓的起了身,走到牢狱门前斜着脑袋往外看,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忍不住,朝外大吼了一声:“喂,有没有人啊!” 月舒然见状,起身走到他身前,皱了眉头,“没用的,外面没有人,每天除了固定时间有人送饭菜和汤药过来,其他时间,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个人。而且我都试过了,就算我能用武力将这牢门打开,外面的大门是玄铁所制,我们……逃不出去。” 月清安恼怒的一拍牢门的木柱,啧了一声,愤愤道:“那他们抓我们来干嘛?就为了关着?” 月舒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轻摇了头。 不过此事也急不来,他拉了拉月清安的袖,一手扶腰,低声道:“莫及,他们既然抓了我们,总会来找我们的。” 月清安一想,觉得也是,这才回过身,看向了月舒然。 对方的音容相貌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他依旧喜欢穿青色的衣服,可能是因为有孕的缘故,腰带只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只是……一看月舒然的肚子,再看自己的肚子,月清安瞬间有种自己是吃多了撑的假怀孕的感觉。 他不过才离开这具身体两个多月,怎么涨势如此之快?同样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人家那肚子都已经很明显的隆起来了,再看自己的…… 月清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靠近了月舒然,低眸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又看向了月舒然的脸,眼中有藏不住的兴奋:“会动了么?”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月舒然有些愣。 月清安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肚子,“小家伙会动了么?” 月舒然这才会意,略微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摇了摇,“还……” “这么大了都不会动么!”月舒然的话未说完,月清安就把话接了过来,更是毫无顾忌的就伸手摸向了他的肚子,“是不是发育太慢了。” 月舒然像是受了惊一般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拧起了好看的眉:“你干什么?” 月舒然是哥儿,而月清安是个omega,理论上来讲,二人是没差的第三性别者。但从小便受古代教训熏陶的月舒然却依旧觉得,男男授受不亲,哪怕是月清安也不行。 可月清安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反而好不得意的朝月舒然扬了扬脑袋,又靠近了他几步,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又改了口:“不对,是你的孩子……”貌似也不对,月清安一时之间自己也分不清了,于是便道:“我们的孩子,就在前两天,他动了。” “……”月舒然听完一愣,面色有些复杂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才微低眸,看向了他那并不怎么明显的腹部,没啃声。 “月舒然,我想摸摸我的崽,可以么?”月清安看着月舒然的肚子显得兴致勃勃,正确的来说,他肚子里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崽,“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摸,你也摸摸你自己的崽如何?” 说话间,他已经拉着月舒然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父亲的掌心一般,微微动了动身子。 月舒然本紧皱的眉稍稍舒展,不知不觉间面上也带了几分柔色,他似乎有些不确定一般看向了月清安,惊喜道:“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月清安嬉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说话间,也不禁忍不住的朝月舒然的腹间瞥。 他也好想感受一下自己崽崽的胎动啊…… 月舒然摸了好一会才收回了手,虽然月清安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头,“抱歉,一时欣喜,忘了分寸。” “无碍无碍。”月清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摸摸我的崽崽了呢?” 月舒然瞬间挺直了背脊,微红了脸颊,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公子请便。” 月清安满怀期待的搓了搓手,像是怕磕着碰着他了一般,小心翼翼的抚上了自己的手,满怀希望的感受着腹中胎儿的一举一动。 只是别看小家伙长得大,却懒得一批,他硬是翻来覆去的摸了好几遍,小家伙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肯动一下。最后,月清安不得不放弃,怏怏的收回了手,垂头丧气道:“他怎么不动啊?” “……”月舒然见他终于收回了手,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想到此处,月清安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向月舒然,“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月舒然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摇了摇头,微皱眉头:“我虽身在牢狱之中,但每日都会有大夫来号脉,大夫说一切良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也有点在乎这个孩子了。 月清安最后瞥了一眼月舒然的肚子,有些依依不舍。 月舒然见状,轻笑了一声,“你若这么不舍,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再换回来。” 本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哪知月清安听了,却莫名的有些心动。 明明都是孩子,这个孩子还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月清安就是打从心里感觉,月舒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和自己更亲些,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稍稍思考了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可以考虑一下。” 月舒然被他彻底逗笑,摇了摇头,“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轩王爷了吧!” “怎么可能!”月清安想也没想就否认道:“他从一开始就欺骗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你想多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回来之后遇到了什么吧?你是怎么知道陌尘轩公子就是轩王爷的?” 对此,月清安还是有些好奇的,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绿了王爷慌的一批的。 月舒然收了笑意,摇了摇头,向他说起了他回来之后之事。 ※※※※※※※※※※※※※※※※※※※※ 更新的是上一章,这一章是往后挪的!!! 这该死的禁地 所谓禁地,不过是一个隐藏于半山腰的山洞。 陌尘轩被凉柒婳抱着从崖上飞下,刚一落地,他便挣开了对方的手,率先走入了洞中。他向来方向感很好,哪怕这地方他只来过一次,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准上次走过的路。 洞中昏暗潮湿,偶尔会有一阵冷风从洞中吹来,让陌尘轩不禁打了寒颤。他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继续往里走着。 陌尘轩身后跟着两个小士卒,他们一左一右,用手中的火折子将洞中两壁上的油灯点着,让本昏暗无光的洞内,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凉柒婳他们跟在那两小士卒身后,看着疾步往前走的陌尘轩,略微不满的皱了眉头,“陌公子,你慢点。” 陌尘轩听言却未回头,只是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穿过这个山洞以后,他们进入了一条甬道,甬道口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间是一片湖,湖水碧绿,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小亭子的半空中悬着一颗黯淡无光的明珠。从涌道口到湖中央这之间并未有路,只能靠着轻功飞过去。 陌尘轩不懂古代的功夫,走到甬道口时便自主的停了下来,等待着凉柒婳他们过来。 凉柒婳走到他身边,二话没说便伸手揽上了他的腰,带着他往小亭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刚一落地,陌尘轩便开始打量起这颗悬在半空中的明珠来。 上次他虽来了此处,凉柒婳那时可能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并未带他来到此处,他也只能在甬道口远远的望上这颗明珠一眼。 现在离近了看,他才发现,这颗明珠此刻虽看起来像一颗黑色的弹珠,但仔细点看,就能发现这小小的一颗珠子上面,居然刻有一些繁琐的花纹,似乎还有一条龙。 “那么,现在开始吧!” 凉柒婳的声音将陌尘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回头看了凉柒婳一眼,点了点头,自觉的走到了明珠下面以打坐的方式坐着,闭上了双目。 就在昨日,他已和凉柒婳提了要求,此事过后,无论结果如何,巫族都得放他们离去,凉柒婳也答应了。 凉柒婳看着坐在明珠下的陌尘轩,眸色微亮,她朝着旁边的巫师微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往甬道口那边飞了回去。 巫师拿着手中的桃花枝沾了些湖中的水,将水珠撒在陌尘轩的身上,才对着站在一旁的几个人说道:“开始吧!” 其中有个小士卒拿着昨晚陌尘轩放出的那一小杯血淋在明珠之上,就退到了巫师身后站着。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六个是族中对巫术比较精明的人,他们各自站在一个角落,将陌尘轩围在中间。他们用牙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地上早已画好的祭祀图上,随后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就见他们滴在祭祀图中的血蔓延着图的线条,缓缓朝着陌尘轩聚拢。 有人上前去,拿起了陌尘轩的手,在他指尖划了一刀,那滴滴落下的鲜血与地上那些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了一阵异样的红光。那红光映照在明珠之上,让明珠逐渐褪去了黑暗的外表,释放出阵阵光辉。 凉柒婳在甬道这边看着那边闪闪发光的明珠,心中一喜,正在他以为就此大功告成之际,忽觉地面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甬道,只见甬道上方有大石滚落,不……不止是甬道,就连整个山洞间洞顶都有许多或大或小的石子滚落,似是地震来袭一般。湖水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深蓝色变成了深红色,宛若盛满了鲜血一般,还散发出来阵阵恶臭味。 “快……快带着明珠离开那里。”凉柒婳心中大惊,连忙对着湖中央的众人喊道。 巫师听言,连忙伸手去抓明珠。 岂料才刚一靠近明珠,他便被明珠震出了小亭中,落入了那片血红色的湖泊之中,再不见半分踪迹。 凉柒婳见状,脚下轻点,忙飞身来到小亭中,想伸手去抓明珠,手刚触及,就宛若碰到了火球一般,烫得她又收回了手。 这明珠本是他们巫族力量的源泉,此刻身为族长的自己也碰不得,眼看着洞就要塌了,这将如何是好? 慌乱间,凉柒婳撇到了陌尘轩,他还是如刚坐下那般坐在明珠下面一动不动。她心一横,伸手推了推陌尘轩,焦急道:“起来,快离开这里。” 谁知他推搡了半天,对方依旧丝毫未动。 洞顶落下的大石越来越多,当即之下,凉柒婳也顾不上太多,随即下令道:“都暂且撤退,等洞塌之后,尔等再来此处寻找明珠的下落。” 她自己则蹲下了身,想将陌尘轩夹在腋下带下去,可明明刚来时,她都可以轻而易举抱起的陌尘轩,此刻却像有千斤重一般,任她如何使力,都拉不动陌尘轩分毫。 眼看着人都逃了出去,明珠带不出去,人她也带不出去,最终凉柒婳也只能咬牙闭眼,悲痛道:“对不起了陌尘轩,我会守诺,放了月舒然的。” 随后便驭起了轻工,离开了此处…… # 月清安听着月舒然的故事,从一开始的玩味到后来的蹙眉,最后甚至有些愤怒的怒视着月舒然。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抓自己竟然是因为现代的陌尘轩这个坑比把自己给卖了,那他现在落入这群人手里还能好好的出去么?轩王爷会为了自己而乖乖束手就擒么?想想,那狗王爷在他临走之时还准备宠幸那个姑娘来着的,这会肯定一手抱一个美人,沉浸在温柔乡里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呢? 思到此处,月清安有些气恼,没好气的看向月舒然,冷嘲道:“你们可真行,为了保全自己,就拿我当挡箭牌。” 月舒然:“……” 对于此事,月舒然并没有好说的,毕竟那会,事态紧急,任谁都没有料到被层层保护的月清安,有朝一日会落入和他们一样的境地。 见月舒然不啃声微蹙眉头的模样,月清安也不好再对他说什么重话。他有月舒然之前的所有记忆,月舒然什么秉性,他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这事,多半是陌尘轩搞的鬼。 想清楚这些之后,月清安深知自己不该将脾气发在月舒然身上,他收敛了些脾气,面色稍缓,“陌尘轩这是要要帮助巫族,对付陌……对付王爷么?” 两个人都叫陌尘轩,他若是左一个陌尘轩右一个陌尘轩来叫的话,怕月舒然听不懂,于是干脆就把古代的陌尘轩直接叫做了王爷。 月舒然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他是如何想法,我也不知道。” 对于陌尘轩这个人,他也并不是太了解,也不敢对他妄加揣测。 “那……”月清安想了想才抬眼继续看着月舒然,“祭祀一事已经过去了?还是……?” 月舒然再次摇头,刚准备开口之时,远处地牢大门打开的‘咿呀’声传来,他适时的闭了口,同月清安一并,朝着地牢入口的大门望去。 进来的是两个小士卒,他们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到二人牢房前停下,其中有一个人从腰间掏出了钥匙打开了牢门。他提着食盒走到月舒然面前,恭敬的朝他鞠了一躬,笑道:“月公子用膳了,今天陌公子有事不能来了,今天一天都由我来为公子送膳食。” 说完还不忘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出来一一摆好,最后才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相比之下,给月清安送膳食的小士卒就粗鲁得多了,他几乎都没有看月清安一眼,直接将食盒扔在了他面前,冷不丁的道:“吃饭了,赶紧吃完,我来收碗。” 那食盒被扔在地上,里面的饭菜全部都撒了出来,月清安看了眼伙食,全是青菜萝卜,再看一眼月舒然的,虽然也都是青菜萝卜,但他好歹还有一碗鸡汤…… 等那两个送膳食的士卒出去以后,月舒然才冷了声线,道:“平常都是陌尘轩来送饭的,今天陡然换了人,只能说明,今天便是祭祀当天。” 看着眼下这撒了一地的食物,月清安也毫无食欲,便凑近了月舒然,继续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样的祭祀么?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月舒然有些疲惫的闭了眼,“这个……陌尘轩他自己可能也不知吧!” “哦……”月清安看月舒然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也不再问其他。看了眼地上的膳食,撇了撇唇角,找了个比较干净点的地方,靠着墙自己想主意去了。 他现在孤身一人,得自己想办法脱身才是。 月舒然听他没了动静,这才睁眼,朝他看了去。 见他没用膳便躲去了角落,再看一眼眼前的膳食,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鸡汤端起来送到他旁边,“牢狱中伙食就这样,即便再是不喜,也稍微用一点吧!” 月清安知道对方也像自己了解他一样了解自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鸡汤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平时就爱食素,我用些饭菜即可,你喝吧!”说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将碗塞进了月清安的手中,自己才回到饭菜前,用起了午膳。 二人午膳都随意吃了点,可能是之前聊得有些久,用完了午膳后都觉有些累了,便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月清安娇生惯养惯了,这陡然被关进了牢狱中睡得并不踏实,直到感觉到一阵地面震动,才彻底将他惊醒。 他挥舞着双手从梦中醒来,惊恐道:“我擦,是地震了么?这么大的地震,房子会不会塌啊!” 月舒然也被这一震动惊醒,双手撑着地面望着抖灰的屋顶,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一阵震动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便恢复了原样。 月清安拍了拍心脏,仍旧心有余悸,“好险,幸好地震不大,这要是还没被巫族处死,就被……” “月清安,你……” 月清安话还未说完便被月舒然打断,他适时的住了口,望向了月舒然,不禁也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操,怎么回事,老子不过是睡一觉,怎么你又变成我了!” ※※※※※※※※※※※※※※※※※※※※ emmmmm,上周停更了一周实在抱歉了,因为后面两个受碰面频繁,所以前面舒然的名字是一定要改的,而且分卷的话,感觉你们看起来也容易些吧!不喜欢的内容可以直接跳,也不影响后面的阅读~前面改的内容不多,不会影响观看的,今后也会日更直到完结的,坑品保证!虽然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在看,但是咱会好好写完的~ ps:这两对关联挺大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不直接把他分成两篇文的原因!剧情有,甜有,虐的话……一点点啦!就这样吧!谢谢还愿意看的小可爱们,么么哒! 总是没人信我 二人还未从又换了魂的事情上回过神来,就听外面又传来了开门的响动声,便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牢狱大门处。 只见凉柒婳急冲冲的走了进来,站在牢门前微偏过头,朝后面慌忙跟来的小士卒说道:“把门打开。”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月清安,紧皱了眉头,“月舒然,陌尘轩出事了。” 月舒然心中一紧,正打算走上前去之时,门被打开了,凉柒婳疾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月清安的手,面色凝重道:“跟我走。” 月舒然:“……” “操,你抓错认了,我不是月舒然,他才是月舒然,你放开爸爸,爸爸不要跟你走……”月清安死命的甩手,试图将凉柒婳的手甩开。 哪知,凉柒婳将他抓得极稳,他不但没甩开对方的手,就连自己的话都被对方给无视了。最后,月清安也不得不将求助的眼神投像月舒然。 “我操,月舒然,你快和她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啊!” 月舒然心中也百般焦急,上前了几步,开口道:“凉族长,您真的……” 凉柒婳一见着他就想到轩王爷,当即火冒三丈,还未听他把话讲完,就不悦的拧起了眉,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闭嘴,好好呆在这,我现在没空找你,等我办完了事,再来找你算算和轩王爷的旧账。”说完还对一旁的手下微扬了下巴。 手下视意,伸手阻挡住了月舒然继续往前的步伐,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进去,老实点呆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月舒然心中暗暗不爽,轻转了下手腕,以掌之势,一掌拍在了那人胸膛。他目不斜视,直视凉柒婳,却见凉柒婳放开了抓着月清安的手,直接拔了身上的佩剑,没有过多的语言,朝他攻了过来。 凉柒婳的出招快准狠,在明知对方有了身孕情况下,故意每一招每一式都攻向对方的腹部,逼得月舒然步步后退。 面对凉柒婳惊人的攻势,月舒然只能一手护着肚子,左右闪躲着对方的攻击,一手趁机反攻。 直到被凉柒婳逼到了墙角之处,退无可退,月舒然才不得已之下弯了身躯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对方的这直刺心脏的一击。 许是之前月清安动了胎气还未好利索的缘故,待月舒然再想起身之际,忽觉腹间一阵闷疼,生生错过了躲避下一招的最佳时机。 月清安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在剑即将刺中月舒然身体之时急忙出声大喊了一声:“月舒然。” 一语惊醒梦中人,凉柒婳此刻想收手已然来不及,只得歪了手腕收了力,让剑偏离了之前的轨迹,刺入了月舒然的右臂上。 “嗯……”月舒然闷哼一声,皱眉抬眼看向了凉柒婳,眼中一片冰凉。 月清安见那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虽魂不在身,却也感到心跳漏了半拍,背后一凉。 他几步跑到月舒然身前,有些愤怒的一把打掉了凉柒婳的剑,“你这女人,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 说完之后又立马去查看月舒然的伤口,看到伤口不深,正想松一口气之时,便被凉柒婳拽着胳膊从地上拉起。 “他没事,你现在跟我走。”凉柒婳语气强硬,生拉硬拽,硬是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月清安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挣开,心中憋着一口气,正欲开口之际,凉柒婳却先他一步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在多废话几句你男人就没命了。”她无视掉月清安那杀人的眼神,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慢着……”月舒然想阻止凉柒婳带走月清安,刚一动身子便觉腹中有一阵疼痛,再动不了分毫,声音也低弱了很多,“放开他,我才是月舒然……” 凉柒婳闻言,回头瞥了月舒然一眼,无视他的话语,冷哼了一声走出了牢门,顺便对看守的士卒道:“待会给他找个大夫瞧瞧,他对我们可是有巨大的作用,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或者流产了。”她冷笑着最后看了月舒然一眼,拉着月清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刚出地牢,凉柒婳便伸手搂住了月清安的腰,在月清安还未来得及挣扎之时便纵身一跃,带他飞离了地面。 若不是因为被点了哑穴,月清安一定会大叫着让凉柒婳放自己下去的。奈何现在出不了声,他只能紧紧的抓住凉柒婳的衣襟,才能稍微感觉到点安全感。 禁地离巫族的巫灵山并不远,凉柒婳带着月清安不过飞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之前的半山腰处。 这会儿这处已和早上来时大不相同,洞穴早已塌陷,石头的岩缝中还流出汩汩鲜红色液体,似血,却又没有血腥味,反倒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月清安闻了,只觉胃中一阵翻腾,欲欲作呕。 洞口废墟的周围处围绕着很多巫族的小士卒,他们各自从塌方处搬起大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个为首的人看到凉柒婳,立马迎了上来,恭敬道:“族长。” 凉柒婳轻挥了挥手,低声问道:“找到了吗?” 那人一直低着头,不太敢看他,“还没有,我已经增加了人手继续去找了,相信很快……” 凉柒婳挥了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抬头看了眼那些忙碌的人群,又问:“那……陌尘轩,找到了吗?” 听言,那人头低得更低了些,连声也逐渐变小,“也……” “算了,你退下吧!” 这次没等对方把那个没字说出口,凉柒婳便打断了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月清安终是有些忍受不了这股味道,蹲到一旁狂吐了起来。 凉柒婳这才想起他来,伸出二指在他背部穴位轻点,解了他的哑穴。见他吐得如此难受,犹豫着蹲到他身旁,“你……没事吧?” 月清安等胃中好不容易好了点,才怒视着凉柒婳,愤愤道:“都说我不是月舒然了,你抓我来干嘛!” 之前他拼命解释自己不是王妃,可是没人信他,人人都以为他是月舒然。现在他承认自己是王妃了,可是又没人信他了!这简直日了狗了! 凉柒婳无视他的话语,蹲着转过了身,一指身后塌陷的山洞,冷冷道:“你男人压在下面了。” 月清安觉得自己要被凉柒婳气死了,若不是看对方是女人,他早就以拳头招呼上去了。 他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放缓了语气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 “我也再说一遍,你男人陌尘轩压在下面了。”凉柒婳不等他的话说完,站起了身,面朝着塌陷的山洞,神色微暗。 “你……”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被挑起,月清安正准备发怒之时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睁大了眼。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塌方处,又看了眼凉柒婳,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你说什么?陌尘轩压下面了?” 凉柒婳似乎有些疲惫,缓缓的瞌上了双目,微点了点头,“就是中午的时候,山洞中突然地动山摇,他……没能及时逃出来。我已经派人在此处搜索已久,还未曾发现他的尸首,他已被埋在下面已久,恐怕是凶多吉少……” 凉柒婳还在说什么月清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强忍着那恶臭所引发的呕吐感,一步一步靠近了塌陷的山洞,微红了眼,低声道:“不会吧!你不会这么倒霉吧?你明明每次都考第一,怎么会蠢到地震了也不会跑?” 虽说他对陌尘轩并无多余的情份,但好歹同学一场,而陌尘轩也算是受自己牵连,如今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想想……若是自己一开始不和月舒然互换身体,那之后的这些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他望着前方的塌方处,抽了抽鼻子,还是没忍住大喊了一声:“陌尘轩!” 凉柒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身影以及那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叫,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丧夫之痛,无人比她更清楚,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陌尘轩是为巫族而亡的,作为巫族的族长,凉柒婳觉得自己有必要担起这个责任。她走到月清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月公子节哀顺变……” “节什么哀?顺什么变?你们是吃多了撑着了还是怎么的带他来这种地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死的是他?”月清安怒视着凉柒婳,双手紧握成拳,直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虽然之前月舒然和他说过了他们是来为明珠做祭祀的,但……这无疑对陌尘轩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他根本没有义务帮巫族做这些,却成为了此次事件的唯一牺牲者。一想到这,月清安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平息。 虽然事出有因,但面对一个刚刚丧夫的孕夫,凉柒婳知他情绪不稳,也不想再与他争执,便也没再接口回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月清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他与凉柒婳同时转头望去,便见不知从何时起,在塌陷方的正中央上方,赫然出现了一颗耀眼夺目的明珠。 明珠在空中转动,所散发出的光芒堪比明月,透着一股寒意。 月清安心情本就不大好,又被这明珠的光辉刺得睁不开眼,心中火气更旺。他一手遮眼,踩着石子缓缓靠近了明珠,二话不说便朝它伸了手,欲将它抓入掌心。 凉柒婳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喊道:“公子小心,别被……” 一句话未说完,凉柒婳便见那明珠似乎像有了生命一般,轻巧的躲过了月清安朝它伸过来的魔爪。它如同一个调皮的孩童一般在空中闪动片刻,朝着一个偏远的地方飞了去。 月清安觉得自己被一颗明珠给耍了,心中不服,立马跟在明珠的背后,追了过去。 他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抓不住一颗小小的珠子。 凉柒婳怕珠子弄丢了,也叫了几个人和自己一起跟了上去。 珠子并没有飞多远就停了下来,它在空中晃动着,似乎在等月清安的到来。 虽然没有走多远的路,但是月清安却觉腰有些酸痛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不禁有些想念自己的身体了。他见明珠终于停下了,心中一喜,几步走上前去,想趁其不备将它抓入手中。 哪知,他刚一伸手,明珠便失去了光辉,直直的掉入了他的掌心,就如同突然死了一般,变成了一颗毫无特色的玻璃珠子。 还未等他有时间去研究这颗玻璃珠子,月清安便听听到一个非常低沉的闷哼声自旁边传来。 他暂时两珠子收入了袖中,寻着声缓缓的靠近了声源处,就见陌尘轩此刻正坐在一块大石后。 陌尘轩也刚好抬头,一看是月舒然,轻扬了唇角,淡笑道:“舒然,你来啦!” 说话间已向他伸出了手,将他拉入了怀,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 月清安:被压在下面的不是我男人是你男人! 凉柒婳:我男人早死了,是你男人…… 月舒然:都别吵了,是我男人才对! 感谢在2020-06-07 20:59:45~2020-06-08 23:4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的女孩纸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 月清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伸手就给了陌尘轩一拳,“我操,你看清楚了,我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连自己媳妇都不认识?” 他惊得想从陌尘轩旁边跳开,哪知陌尘轩却宁可硬生生挨下他的拳头,也不放开他,反倒收紧了双臂,将他死死的囚在了怀中。 “别动,凉柒婳来了。”陌尘轩贴近月清安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月清安本欲挣扎的手缓缓放下,直到垂到对方腰记之时,才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故意放大了声音道:“相公,吓死我了你,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陌尘轩浑身一震,有些无语的闭上了眼,以免凉柒婳从他眼中看出些端倪来。 凉柒婳看着相拥的二人,微勾了唇角,两手一合,拍了拍掌心,笑道:“既然没事,我们就快回去吧!”说话间,她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已不见了明珠的踪迹,扯着唇角假笑着提醒道:“明珠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明珠既能与陌尘轩产生共鸣,凉柒婳也确信明珠就在他们二人手中,也不急着去找。 她伸手朝后面的人挥了挥,厉声道:“快送二位公子回族。” 有个小士卒跑了过来,也不顾还在拥抱的二人,直接走到他们身边对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位公子请。” 对方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月清安也不好一直抱着陌尘轩,适时的松了手,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扶陌尘轩。 其实在洞穴倒塌的那一刻,陌尘轩周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圈,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也没有受伤。但面对月清安的手,陌尘轩还是搭上了自己的手,让对方扶着自己走。 看他们二人还算听话,凉柒婳也满意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在了前头带路。 凉柒婳心中惦记着明珠一事,也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思索了片刻,直接伸手一把搂住了月清安的腰,带他飞离了地面。 月清安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操,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搞突然袭击?” 凉柒婳轻笑了一声,没理他。 回到巫灵山的时候,天已渐黑,隔得大老远的,月清安就见有一少年朝他们跑了过来。 凉柒婳落地放开了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几步迎向了那个少年,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在暗中盯着地牢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月清安看那少年警惕的瞥了自己一眼,随后凑近了凉柒婳的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凉柒婳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凉柒婳:“来人啊,将陌公子和月公子送回房间休息。”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他们一眼,凉柒婳便匆忙的离开了此处。 手中突然被人握住,月清安一回头就看到陌尘轩含笑的眼,不禁唇角抽了抽。 为什么感觉自打来到古代之后他就一直在陪人演戏?还特么都演的是这种恩恩爱爱的戏码,明明他现在是只单身狗来着。 刚刚凉柒婳一直跟着他们,他也没好好看上陌尘轩一眼,现在凑近了看才知道,陌尘轩的右眼角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彼岸花样的刺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正是那日他不小心划到的地方,瞬间觉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你……” “陌公子,月公子,请吧!” 月清安刚想问问陌尘轩的脸,才一开口就被一旁走过来的士卒给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的看了那现士卒一眼,拉着陌尘轩一起往住所走了去。 虽说是他拉着人家在走的,但他毕竟是月清安,并不知道月舒然在被关进牢狱之前住在哪,最后还是放缓了脚步,让陌尘轩走在了前面。 那个士卒看着他们进房间,又伸手为他们关好了房门,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锁来,锁住了房门。 月清安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正想去拍门理论之时陌尘轩拉住了他。 “别冲动,你拿了明珠,他们是不会让我们离开房门半步的。” “那也不能锁着我们啊!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月清安气恼,狠狠地拍了几下房门。 陌尘轩倒是冷静得很,他坐到桌前给二人倒了茶水,自己端起了一杯,一杯推到一旁的空座位上,笑了笑,道:“别着急上火,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明珠对凉柒婳这么重要,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 拍门无果,月清安有些烦躁的一屁/股坐到了陌尘轩旁边的空位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你倒是沉得住气,你知不知道凉柒婳带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家那位受了伤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舒然受伤,陌尘轩口中的水来不及咽下,被呛了一口,边咳嗽边问道:“怎么会……咳咳……受伤的呢?咳……要不要紧?你走之前有没有大夫去瞧过?” 一看陌尘轩急了,语不成句,月清安的心才稍微平衡了一点。 总不能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急吧? 他好心的起身为陌尘轩拍了拍背顺气,“放心吧,就在手上划了一条口子而已,临走前凉柒婳也叫人去看过了,应该不会有大碍的。”说到伤,月清安又想到了陌尘轩的脸,便顺口问道:“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啊?” 要说陌尘轩怕脸上留疤特意找人在脸上刺了个刺青,月清安有点不太信,哪有人脸上的刺青和他手上的胎记是一样的呢?这不科学。 “脸?脸怎么了?”陌尘轩还未曾发现自己的脸有何变化,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此刻他更焦心于月舒然。 “大哥,你不知道么?”月清安有些夸张的看着他,见他似乎真的有些迷惑,便瞧了瞧四周,最后在一旁的梳妆台上看到了一面铜镜,毫不犹豫的拿了过来,立在陌尘轩的眼前,“你自己看看,有哪里不一样了?” 陌尘轩有些怀疑的看了月清安一眼,才转头看向了镜子。 古代的铜镜与现代的玻璃镜子有些不太一样,铜镜照人没有那么清晰,但也足以让陌尘轩看清楚自己的脸。 他自己也有些懵,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都不曾转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刺青是何时来的,只记得在山洞倒塌之际,脸上突然如火烧一般疼痛,或许就是那时候出来的吧! 即便是想清楚了由来,陌尘轩的眸色也未变,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 月清安看他那一脸懵逼的模样,收回了镜子扔在桌子上,重新走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自己那时候拿的明珠。 “这东西大有来头啊!” 听言,陌尘轩斜眼,看向了月清安手中的明珠。 “这东西的材质,和我家那面镜子是一样的。”月清安将明珠拿在手中掂了掂,看向了陌尘轩,“陌尘轩,你说我们两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是不是和这个明珠有关?” 陌尘轩的目光顺着明珠上移,最后停在了月清安的脸上,摇了摇头,“相对于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和舒然是怎么一回事。” 月清安被问得一愣,乏了乏眼,木讷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月舒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么?” 陌尘轩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哦……”月清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种事,就算月舒然不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很明显了吧? 看着仍看着自己等着答案的陌尘轩,月清安突然觉得,全年级第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换魂了啊!” 听到这个答案,陌尘轩也没觉得惊讶,不是没往这处想过,只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毕竟穿越这种事,在不久的将来,人类还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换魂这种事……就有些离谱了。 “早在半年前,我们通过镜子就换过一次魂了,你之前和月舒然的所有经历,都是月舒然用我的身体和你做的。”月清安特意将我的身体四字咬得极重,有些怨念的瞪了陌尘轩一眼。 若不是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那种事,他今天就不会被人关在这里了。 “至于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又换了魂……”月清安把玩着手中的明珠,噤了声。 答案很明显了,不用月清安明说,陌尘轩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镜子可以帮助他们换魂,可以变作两个世界的通道,而明珠即是和镜子同等材质,想必功能也是相似的,这次他们没有借助镜子却换了魂,大概就是因为陌尘轩触动了明珠的缘故。 二人围着明珠研究了片刻,却始终没看明白这明珠的奇特之处,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怀着心事。 直到凉柒婳推门而入,二人才同时回神。 凉柒婳眉头紧皱,满脸通红,看样子是刚发了火的模样。 她刚进门就直接朝二人道:“大事不妙了,月小王妃被轩王爷派来的人救走了。” 人生如戏 陌尘轩和月清安皆是一愣,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月清安故作惊讶道:“怎么会被人救走了呢?族长不是派人重兵把守的么?” 陌尘轩也做不解状,看向了凉柒婳。 面对月清安的询问,凉柒婳本紧皱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族内的一些秘密告诉眼前二人,毕竟他们对族内来说,还是个外人。 再三思考过后,凉柒婳才开了口:“牢狱确有重兵把守不假,但今日特殊,警备比平时也差一些,他们可能就是趁此时机,才能将人救走。”说到此处,她眸间神色骤然一冷,愤愤道:“由此可见我巫族的一举一动,也皆在对方的监视之中,我们一族内……出现了叛徒。” 听言,陌尘轩低笑一声,接话道:“凉族长何以见得是族内出现了叛徒?而不是对方派人潜伏在我族周遭,伺机而动?” “这不可能。”凉柒婳情绪有些激动,声音略高,但话一出口她又立马反应了过来,放低了音量道:“我巫灵山通往外界之处有一扇千斤重的巨石大门,只有我族族内之人才懂得开启之法,若是没有族内的人帮忙,他们不可能进得来。” 既是如此,他们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噤了声。 沉默片刻过后,凉柒婳见他们二人并无过多的情绪,才轻叹了一口气,“我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罢了罢了,说正事吧!”她抬眼在二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陌尘轩面上,“明珠在你那儿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那时她是看着陌尘轩的血将明珠净化的,她相信陌尘轩是能触碰明珠的。 提到明珠,月清安立马将怀中的明珠掏了出来,摊开了手。 “不在他那,在我这。” 凉柒婳闻声转过头来,看着他手心里的那颗玻璃珠,眼中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随后忽而又皱了眉头。 “这……” “这就是明珠。”陌尘轩从他手中将明珠接过,摊开放在凉柒婳眼下,“曾经凉族长答应过我,只要能让明珠重获光辉,就放我二人离去,不知凉族长这话,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了。”凉柒婳接话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是……”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明珠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朝它伸出了手,只是指尖刚触及明珠,就觉一阵滚烫,立马又收回了手。 虽然没有了那时刚褪去污垢的光辉,但这灼热的触感,确实是明珠没错。 凉柒婳心中一喜,朝陌尘轩抬起了头“真的……” 还未等凉柒婳把话说完,陌尘轩便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语:“凉族长,既然明珠已重获光辉,那族长是不是也应该守诺,放我们二人离去了?” 按照当初承诺的来说,应该是这样子没错,但是…… 凉柒婳看了一眼陌尘轩手中的明珠,又看了一眼月清安,神色微暗,“抱歉,我可能要违约了。” 陌尘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月清安说。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吗?就算过了几分钟啊你就想变卦?” “确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凉柒婳苦笑了声,继续道:“可我是小女子啊。” “……” “……” 二人一阵无言,都没有想过她堂堂一族之长,居然耍这种小心机。 片刻过后,凉柒婳才继续道:“陌公子你也看到了,这颗明珠只有你们两个人能碰,我若是放你们走了,我们连碰都碰不到它,又如何能得到他的力量呢?所以,我还想你再帮我一个忙,这次过后,无论成与败,我都会信守承诺放你们回去。” 她话刚落,月清安就接话道:“你别听她的,她第一次都没有守诺,你又如何能相信她第二次?”说着月清安转头怒视着凉柒婳,冷嘲道:“你们自己族中的宝物你们自己触碰不了,那是你们自己无能,关我们什么事?我告诉你,能帮你们把明珠拿回来,我们对你们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陌尘轩也觉得如此,冷瞧了一眼凉柒婳,伸手拉住了月清安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冷笑道:“虽然我也很想相信凉族长并非是不守承诺之人,但就像舒然说的,凡事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前车之鉴,你又要我们怎么相信你第二次?” 月清安看了眼陌尘轩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一阵无语。 难不成还真把他当做月舒然了不成? 凉柒婳看他们二人一副敌视的眼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和陌尘轩相处了几日,对他的秉性也了解个七七八八,也知不可硬来。 她坐回到桌边,提起茶壶正想给二人添茶之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凉柒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族……族长,轩王爷他……他带人打进了我们巫灵山了。” 月清安心中一惊,有些复杂的看了陌尘轩一眼,却见陌尘轩也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是何情况。 凉柒婳则惊得睁大了眼,立马拍桌而起,边走边道:“为何会这样?族中的长老回来之后没摆阵么?” 她刚一开房门就见一个小士卒一边捂着手上的伤口一边道:“摆了,可都被他们破了,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族长快去看看吧!” 多余的话已无需再问,凉柒婳直接摸上了腰中的长剑,虽未回头,话却是对他们说的。 “明珠之事等我回来再议,我希望你们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接着又微偏了头,对一旁的守卫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除了我之外,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也不能让他们逃了或者出什么事,不然的话,我为你们是问。” “是。”守卫的二人低头单漆下跪领了命。 凉柒婳一走月清安便甩开了陌尘轩的手,朝他翻了个白眼,提醒道:“我可不是月舒然。” “我知道。”陌尘轩对此事倒是不怎么在意,随意的应了一声坐到了桌子前沉思。 这会轩王爷打到了巫灵山务必会让他们这里的守卫薄弱,应当是他们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他抬眸将屋内的所有物品都扫了一遍,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倒茶喝的月清安身上,眼中一亮。 “月清安。” 正在喝茶的月清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呛了口水,他咳嗽了好一会才有些恼怒的看向了陌尘轩:“干嘛!” 陌尘轩轻笑了声,问:“想不想出去?” 月清安乏了乏眼,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办法么?” “来,靠近点……”陌尘轩朝他勾了勾手指,凑到他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又退了开去,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听完之后月清安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禁闭的门一眼,怀疑道:“这真的能行么?”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陌尘轩起身拉了拉他,“来,到这来。” 虽然月清安心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听话的走到了陌尘轩身边。 陌尘轩先蹲了下来才向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躺到了地上。 陌尘轩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在自己手臂的血管上狠狠地划了一刀,让血流在了月清安所躺的位置,正要往他裤子上弄的时候,月清安脸黑了黑,推开了他的手,“不用你的,我自己来。” 说完便从他手中接过了匕首,在自己臂上随意划了一刀,让血滴在了裤子上,假装流血了的模样。 与此同时,陌尘轩伸腿蹬了一脚前方的凳子,让他在地上转了几圈后,月清安就“啊”的一声叫出了声。 屋外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警惕了下来,竖起了耳朵听里面的状况。 只听屋内那声‘啊’过后,又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随后是陌尘轩十分慌张的声音。 “舒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 月清安怒瞪他一眼,一把掐住了他的手,却还是很配合继续发出痛苦的颤音道:“我……肚子……好疼。” “肚子疼……天啊!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舒然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陌尘轩看了眼屋外人倒映在门上的身影,故作惊慌的朝外喊道:“快来人啊!来人帮帮我们,快叫大夫,舒然舒然……” 彼时月清安也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剩下的就看陌尘轩表演了。 见外面的守卫依旧无动于衷,陌尘轩这才放开了月清安,用沾满血的手拍了拍房门,大声喊道:“我夫人摔倒了,二位小哥能不能行行好帮我们找个大夫过来,求你们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守卫在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族长说过的既不能让他们逃,也不能让他们出事,但这会…… “我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现在帮我们找一个大夫,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什么都答应,我给你们跪下了……”说完,陌尘轩顺着门缓缓蹲下,在外看,就好似跪在了门前一般。 外面的士兵闻着门缝里传出来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心中一惊,也不敢再耽误,开了房门的锁。 陌尘轩听到声响立马起了身,回到月清安身旁,抱着他靠在了自己怀中。见守卫的一人进来,立马红着眼向他求助道:“小哥你快去帮我们找个大夫吧!我夫人快不行了。” 守卫看了一眼月清安,皱了眉头,朝外喊了一句,“真的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在那守卫回头之际,陌尘轩快速从旁边捞起一把凳子,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当即一懵,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外面的守卫见状,立马想关上房门,来制止他们。 月清安快速的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朝门外那人扔去,正好不正不斜,插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爸爸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百步穿杨。” 那人吃痛,只是微顿了下,狠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拉了房门,想关上门。 陌尘轩迎面而上,一脚踹在那人腹间,将他踹到在地,一把推开了房门,冷哼了一声,跨出了房间。 月清安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 两攻相遇 才刚走进院子里,在外面听到响动的侍卫们便从院外涌了进来,瞬间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月清安数了数,发现加上那站在圈外的那少年一起,刚好有十个人。心想凉柒婳可真是看得起他们了,即便人家都打到他们家门口了,还耗费这么多人力来看住他们两个人。 陌尘轩轻扫了一眼人群,将月清安挡在身后,有些警惕的看着那些人,小声道:“看这形式,这些人都有两下子,等会你自己小心点,我可能没法在对付他们的情况下保护你了。” 月清安听言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将陌尘轩从自己身前推开,捏了捏手骨,笑道:“爸爸什么时候需要你来保护了?你且看着,看爸爸如何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眼看着月清安就要冲上去了,陌尘轩吓得不轻,立马拉住了他,微怒道:“月清安,你别乱来,没看到他们都拿着刀吗?不要命了你?” 月清安瞥了那些人一眼,又回头很是轻蔑的看了陌尘轩一眼,正打算反驳之际,就见陌尘轩突然瞳孔微缩,手也环上了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向后退了几步,将他带离了刚刚所站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让他站稳,陌尘轩就放开了他,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冷了脸道:“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给我添麻烦。” 月清安不服,正打算争执一番时,一抬眸便看到了那个刚刚拿刀偷袭他的人又提了刀,朝陌尘轩攻了去。想要说出口的话立马变了音,有些惊恐的朝陌尘轩高声喊道:“陌尘轩小心。”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站在外围的少年也适时的开了口:“二位公子还是回去吧,族长交代过了,只要你们不离开这个院子我们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你们要是想硬闯出去的话,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要是磕着碰着了的话,二位可别说我屋主不近人情。” 陌尘轩无视他的言语,几个旋转躲过那人的攻击,在趁其不备的时候,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剑落地的声音和那人尖叫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人便顺着陌尘轩抓他手腕的方向跪了下去。 陌尘轩冷哼一声,松开了他的手,抬眸冷视着那个少年,“你们不是已经不客气了吗?现在才来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少年见偷袭的人吃了鳖,眸中一暗,“公子今天铁了心要闯出去吗?那在下也只能冒犯了。” 这句话刚落,他便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朝那些人打了个姿势。 “尽量在不伤了他们的情况下将他们擒住,然后送回到房里关起来。” 此话一出,刚刚还站着未动的其余八个人,立马一拥而上,大部分都提刀朝陌尘轩冲了过去。 月清安看着朝他袭来的提刀二人,偏头躲过了对方这一砍,笑着一把抓住了那人拿刀的手,又一脚踹向了另一个人的腹部。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但是你您可别搞错了,爸爸可是一只真老虎。” 那二人见一击不中又立马调整好了姿势,拿着手中的刀又左右围着攻了上来。 月清安左闪右避的躲着他们的攻势,抓住每一个能够反攻的机会,一会踹那个人一脚,一会又给了另一个人一拳或是伸腿将其中的一人拌倒。不过片刻功夫,那二人身上就挂了不少彩。 每每这种时候,月清安才不得不承认,月舒然这副身体确实比他自己的身体要好用得多,即便大着肚子,打起架来也觉得十分轻盈。 看着被打倒在地已经不太能爬起来的二人,月清安有些自豪的看向陌尘轩,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其他的六人全部放倒在地,刚刚放倒二人的成就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抬眸看向了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少年,不得不将想法放到他的身上,朝他勾了勾手指,挑衅道:“你的手下已经全部倒下了,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少年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反倒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邪气。他把目光转到了陌尘轩身上,眸色微亮。 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没有任何前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陌尘轩身前,一掌拍上他的胸膛。 这一掌他只用了三层力,却还是震得陌尘轩倒退了几步,唇角溢出了点点血丝。 陌尘轩还没来得及站稳,少年又弯了唇角笑意更深,提掌再次袭上了他。 刚刚吃了亏,这会陌尘轩也有了防备,趁对方袭来之际直接顺着倾倒之势滚到了地上躲避他的攻击。 一击未中,少年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甚至不给陌尘轩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袭上了他。 面对对方紧迫的攻势,陌尘轩虽尽力在闪躲,却还是偶尔会被对方的掌风击中。对方的攻势快且狠,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攻的机会,没一会便觉得连躲避都越发吃力了起来。 眼看着下一掌又要落到陌尘轩身上了,月清安心下一紧,也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在地上捡了把剑,朝着那人后背刺了去。 少年感觉到了后方的剑风,适时的收了手,一个转身往一旁飞了去,远离了刚刚所在之地。 月清安见那一掌并未落在陌尘轩身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跪在了陌尘轩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啊?伤得重不重?” 陌尘轩本想借着他的力起身,哪知试了几次也没能起得来,最后只好作罢,顺着他的搀扶坐在了地上,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 “二位是否忘了现下身处是何等境况?”不等月清安把话说完,少年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族长走之前可是特意吩咐过我,只要二位起了离开这里的心思,哪怕是折断二位的手脚,也不能让二位离开院子半步。” 月清安二人听言,皆为一愣,没想到凉柒婳会下这么狠毒的命令。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又很是配合的双双看向了那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我给过二位机会的,但二位既然这么不领情的话,那我也只能依照族长命令,以强硬的手段让二位公子回房了。”话音刚落,少年便从袖中拿出了几枚细小的针,朝他们投掷了过来。 看小说里,暗器一般是抹了毒的,思到此处,月清安心中一紧。也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便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挡在了自己身下。 陌尘轩亦是如此,想伸手将他推开,但又怕用力过猛伤了他,没有太用力,结果没推开来。 只听空中响起了‘叮咚’几声武器碰撞的声音过后,便是细针落地的轻微声响,那意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月清安微愣,片刻过后才撑着地缓缓的起了身。 院外,月舒然提剑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看到二人有些狼狈的模样,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月……” 来不及喊出月舒然的名字,月清安就见有一人驭着轻功从上飞了下来,落到了他身前。 轩王爷回头,目光从他身上一一扫过,看他浑身是血的模样,蹙紧了眉头。 “你……” “陌尘轩你没事吧!”忆起之的事情,月清安略显尴尬,不等对方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语,一把抱住了陌尘轩,装模作样道:“吓死我了刚刚,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你没事。” 轩王爷:“……” 月舒然走到二人脚边的步子一顿,有些复杂的看向了他们二人。 自打陌尘轩见到月舒然的那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周围的人做什么说什么,皆没落在他心上。这会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他身边,他才想起要去到对方身边,刚想起身,才发现月清安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顿时皱了眉头,“月清安你放开我。” 月清安听言,不但不放开,反而还抱紧了些凑到他耳边道:“帮个忙,别动,等回去了我再帮你解释清楚。” 陌尘轩:“……” 眼看着月舒然的眉越皱越紧,陌尘轩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月清安的话了,还是选择推开了月清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向月舒然走去。 “舒然,你没事吧!” 看着步履蹒跚的陌尘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月舒然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还未来得及捕捉,就见陌尘轩一个不稳,向前扑了去。 月舒然心中一惊,忙伸手扶住了他,顺势蹲了下去,让陌尘轩靠在自己身上。他轻启薄唇,正准备开口之际,就听陌尘轩道。 “舒然,你没事吧!” 陌尘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月清安有些呆懵的看着眼前二人,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从记忆来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没有吧? 轩王爷冷瞥了他们一眼,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冷了眼眸,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了那个伤他们的少年。 “是你伤了他?”语气冰冷到了极致。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对吧? 自打那天晚上王爷有了逾越之举后,月清安就学聪明了。晚上王爷回来得晚,他只需早点睡觉,对方就抓不住机会和他做奇怪的事情。白天对方也基本上都在忙战事,也无心分心其他事情。 而最近月舒然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整天跟在王爷身旁,为他出谋划策,二人白天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 月清安看着他们二人又拿着张地图边看边进了军事大营,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去了文大夫的营帐。 最近陌尘轩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近来都跟在文大夫手下学医,看来是真的想留在这个世界了,连后路都想好了。 月清安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熬药,一阵苦涩喂钻入鼻腔,月清安不适的用手挥了挥,“在忙呢?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现下望眼整个军营,就他一个人闲的发慌了,偶尔他也会来到这里帮帮他们捣捣药什么。 文大夫习以为常,指了指一旁的草药道:“把那个捣碎用纸包起来,今晚要用的。” “好。”月清安也没有在意他没用敬语,直接撸起了袖子就干。 文大夫和陌尘轩在一旁说些什么月清安也没怎么理,安心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旁的药开得翻滚了起来,药汁洒在碳火上,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令月清安不适的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眼文大夫和陌尘轩,看他们都在忙,略加思考过后,自己拿起了一边的帕子,包住药罐的把手,将它拿了起来。 月清安找了双筷子搅了搅药罐,发现里面的药汁已呈现了深黑色,便朝文大夫喊道:“文大夫这药是给谁的?已经熬好了。”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文大夫教过他的,药呈深黑色,说明已经把药中的精华熬出来了,就可以端起来了。 “是给王爷的伤药,你把它倒出来晾一下,然后交给外面的侍卫就可以了。”文大夫甚至头也没抬,回道。 “哦……”月清安愣了一下,才依照文大夫的话,把药倒了出来。 最近他为了躲避对方都睡得比较早,就连对方受伤了都不知道…… 一刻钟过后,月清安看那药已经不怎么冒气了,才将它盖起来放入了食盒里。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蜜饯,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碟放入了食盒中。 刚出营帐,便有一个侍卫单膝下跪,低头朝他伸出了双手,“王妃,此等琐碎之事就交给小的来做吧!” 月清安瞥了他一眼道:“不用了,我自己去送吧,也好顺道去看看他。” “是。”王妃的命令,侍卫不敢不从,他应了一声后却又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月清安皱了皱眉,问道。 侍卫立马又低下了头去,继续道:“回禀王妃,王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用过膳食,请问是待会等王爷吃药再传膳?还是先传膳再吃药?” “……”月清安抬头看了一眼天,才发现这会已是正午。好家伙,居然从一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月清安不得不在心底佩服他。 思考了片刻之后,月清安才开口道:“你去吧食盒拿过来吧,我一并带过去。” “是。”侍卫在心底松了口气,领命退了下去。 月清安提着食盒和药去到陌尘轩办公的大营时,王爷还在议事大营中没回来。他随意看了一眼这地方,发现还是和第一次来时看到的一样。 在营内等了大约半小时后,王爷和月舒然一起进来了。他们二人挨得极近,都低着头在看同一张地图,没有一个人发现月清安的存在。 看他们这么忙,月清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但来都来了,这会也不好出去,只得轻咳一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二人同时怔了怔,双双抬头看向了月清安。月舒然更是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和王爷拉开了距离。 “在忙呢?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看向了王爷,“听说你受伤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顺带把午饭也给你带过来了。” 月舒然的目光从二人面上扫过,不等王爷开口,朝他们二人拜了拜,道:“王爷王妃你们且先用膳,臣先退下了。” 王爷朝他微点了点头,走向了月清安。 看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轩王爷,月清安有些心虚,生怕对方误会些什么,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就是闲着没事干,顺道给你捎过来的。” 王爷倒是没说什么,直接从药蓝子里把药拿了出来,一饮而尽。末时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药汁,看向月清安,状似埋怨道:“凉透了,苦。” 药在冷了的时候会比热的时候苦,这个文大夫以前也和他说过,不过没关系,他拿了蜜饯。 月清安手忙脚乱的从食盒的底层里将蜜饯拿了出来,又从碟子中拿出一颗蜜饯来凑到他嘴边道:“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话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张口含住了他手中的蜜饯,顺道将他的指尖也一并含入了口中。 月清安心中暗惊,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擦了擦,怒视着罪魁祸首,“你有病啊?有你这么吃东西的么?” 然而王爷却不以为意,反倒是靠近了他几步,伸手拦住了他的腰,在他再次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唇。他用舌将口中咬碎的蜜饯卷起,缓缓推入对方口中,迫使他吞了下去,眉眼微弯,貌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王爷便放开了他,低声道:“今晚别那么早睡,等我。” 一次两次被人占便宜,月清安心中暗恼,为什么每次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发愣?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耳根微红,狠瞪了对方一眼,怒道:“吃你的饭去吧!爸爸走了。” 说完也不再多看他一眼,直接逃离了现场。 下午的时候,月清安有些心不在焉,有几次捣药的时候都不小心捣到了手,最后还是文大夫看不下去了,把他从药房里轰了出去。 出门时他看了看天,发现天色还早,也刚好有些困了,就回了自己的营帐,准备补一下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如同火烧云一般红了半边天,与那天的天色极为相像。 用完了晚膳之后随意的在大营里走了走消食,直到月亮从东边的山头探出头来,月清安才觉得是时候回去休息了,便开始往回走。 今天离开办公大营的时候,王爷让他晚点睡,但他才不会乖乖听话,让对方留机会。 回到营帐的时候已是戌时,这时候王爷还没回来,月清安也不禁在心中舒了口气,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因有孕的缘故,平时他就算下午睡了一下午,每天这个时候也会倦,今天也不知是为什么不但不困,还特别有精神。 一闭眼,竟出现的是那天王爷出浴的情景,月清安把自己吓了一跳,忙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来,放了好一会的大悲咒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微舒了口气,关了手机,月清安再次躺了下来。 外面,王爷刚忙完回来让人去准备了沐浴所需的东西,轻手轻脚的进了帐内。 帐内,月清安安静的躺在床上,睫毛轻颤着,一副明显没睡着,还硬要装睡的模样。 王爷也不拆穿他,直接坐在了桌前,等待着沐浴过后再去找他。 月清安听帐内许久没有动静,微微将右眼睁开一条缝,见对方正背对着自己,这才大着胆子,缓缓的睁开了眼。 门外突然响起了响动声,月清安吓得立马又闭了眼,继续装睡。 “启禀王爷,热水已准备好,是现在就送进来么?” “进来吧!” 王爷一边脱衣服,一边轻扬了眉梢看了月清安的脸一眼,跨入了浴桶中,紧接着就是一阵水声。 也不知是不是心底有几分紧张的缘故,月清安越是在心中自我催眠,脑子就越发清醒了起来,就连肚子里的小东西也跟着一起凑着热闹,踹了他几下。小东西又长大了些,踹人的力气也比以往有力了些,让他觉得腹间有点不舒服,想伸手去安抚他。 月清安还在想着要不要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去揉揉肚子的时候,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抚上了他的腹部,月清安只听他道: “他动得厉害,会不会不舒服?” 月清安心中暗惊,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装死的时候,就觉身旁的床陷了下去。 轩王爷侧身躺在月清安身边,一手撑着湿漉漉的脑袋,一手帮他揉着肚子轻声道:“我知道你没睡,睁眼吧!” “……”想象着他睁眼会有什么后果,月清安觉得还是躺尸的比较好,于是便不动声色侧过了身子,将背部留给了对方,还装模作样的吧唧了几下嘴巴。 王爷看着他自欺欺人的做法,低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拦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个满怀,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月清安,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对吧?你觉得你这样就可以拒绝么?” ※※※※※※※※※※※※※※※※※※※※ 又要被吃了,所以火这种东西,多半是不作不死。。。。。。感谢在2020-06-15 23:58:12~2020-06-17 03:3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被吃了 那热气打在月清安颊边,令他心跳都骤然停了半拍,脑子里莫名就想到了那天王爷的事出浴春光图,不禁面上一热,就更是不敢动了。 看他依旧不打算面对自己,王爷也不恼,为月清安揉肚子的手缓缓下移,顺着衣角,钻了进去。 宝宝胎动的不适,外加对方那不老实的手,让月清安十分不爽,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咬牙道:“我现在是个孕夫,不可以做剧烈运动,你死了这条心吧!” “嗯?”轩王爷见他终于有反应了,反手握住了他抓着自己手的手,在他脖间蹭了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胎儿在腹中一般只要过了头三月基本就稳定下来了。”说话间他抬起头,强行将他扳正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与他四目相对。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弯了唇角,“而且哥儿与女子不同,哥儿身子骨不如女子柔软,孕期期间,适当行房事,可有助于今后生产,不然很容易难产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文大夫告诉我的。” “……”看他说得如此有模有样的样子,月清安只想冷笑一声。心道,你就算承认自己是欲/求/不/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的吧?毕竟这个血气方刚,欲/望比常人强一点也理所当然,干嘛非要找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还咒我难产? 但……面上月清安依旧是颜悦色的想同他讲道理,“这不才五个多月么?离生还早呢?咱也不用这么急不是?”他的目光往对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腰部绑着纱布的地方,眼前一亮,继续道:“而且你伤还没好利索,今天又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吧!明天不是还有一场战要打么?早点睡吧!晚安。”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伸手推开了他,平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目。 轩王爷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不爽的挑了挑眉,但也没有强来,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月清安身旁,一手撑着头,一手继续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如羽毛拂面一般在他肌肤上轻轻扫过,弄得月清安感觉很痒。 这样逗弄着没多久,月清安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y了,当即心下一梗,猛的一睁眼,坐了起来,转头狠瞪着轩王爷,怒道:“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不睡觉的话可以去你的办公大营继续去看你的地图去,别打扰我睡觉。” 他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以防被对方看出破绽来。 见他如此气急败坏,轩王爷不但没收回手,反倒变本加厉了起来。他缓缓起身,就着坐起的姿势,凑了过去。 可能是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太过惊讶了,月清安这会敏感到了及点,在他凑上自己唇角的那一刻便挥出了自己的拳头,直接招呼上了他的脸。 轩王爷面不改色,就连动作都未有一分迟疑,亲了亲他的唇角,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再顺势往旁一压,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勾了唇角,缓缓的倾身而下,吻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浅,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是轻碰了他的唇一下,便离开了。 月清安有些慌了,另一只手也胡乱的招呼了上来,嘴上也提醒道:“陌尘轩,你别忘了,我们当初可是约法三章过的,三年后你给我一纸和离书,这三年间你都不会碰我的,你想毁约吗?” 轩王爷抓他的手的动作稍顿,细想了一会,发现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仍旧面不改色。他的目光朝着月清安的面下移,最后停留在他腹间,手在他腹间流连,低声道:“王妃真是好记性,若不是这孩子的存在,王妃大概是连那天怎么求的我都忘了吧?若说毁约的话,是不是得从那次算起呢?” 一句话,让月清安本就难看的脸更加的难看了。对着王爷那张得意的脸,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王爷见状,也不再继续提此事,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角眉心,一路向下。他的吻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一般小心翼翼。 月清安一直觉得,若是在不用药物的情况下,自己对着一个没感觉的人,肯定是不会有反应的。结果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而且脑子里像是中毒了一般,总是闪过二人第一次纠缠的画面。 王爷吻到他唇边之时才稍顿了片刻,伸手二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舌也顺势撬开了他的牙关,滑了进去,勾住了他的舌。 月清安一阵慌乱,二手一并使力,都未曾将对方推开自己半分,若不是下巴被捏住了,他一定咬断这货的舌头。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轩王爷才放开了他,继而将头埋向了他的脖间,手也没忘了动作,直到触碰到了他的某一处,才挑了挑眉,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可远远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要说不?” “你还好意思说……”月清安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恨得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心道但凡是个男人,被人这么撩拨都会起火的吧?自己又不是不行。 轩王爷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继续激到:“还是说……你也像个女人一样,非要我哄着,你才肯和我上床?” 此话一出,月清安立马便火了,且不说火已经被撩起来了,就算没有,被人拿来和女人做比较,那也是不能忍的。他两手并用攀上了他的肩,恼怒道:“你他妈才要人哄,不就是做么?又不是没做过,来啊,谁怕谁啊?” 轩王爷见目的已答道,勾了勾唇角,再次欺身而上,亲了亲他的眉眼,“我会让你舒服的。” 这一晚,因为顾忌到腹中孩子的缘故,王爷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十分温柔的,而且怕累着月清安,二人只做了两次便没有再继续了。 临了,轩王爷从背后抱着他以侧躺的姿势入眠,没一会月清安便听到了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月清安这会虽然也累,可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闭目养神了好一会也没能睡着。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发现对方并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敢大着胆子翻了个身,面对着轩王爷。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月清安有瞬间的失神,唯心自问,他并不喜欢轩王爷,但就床事来说,似乎每一次……他都还是很满意的。 他轻轻抬手,抚上了对方的唇角的伤口,瞧瞧红了耳根。 这里的伤口是自己咬的,当时有点忘形,竟主动亲了对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占据了主导权,看他那得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在也他唇上咬了一口。现在想想,对方当时都没生气也是好脾气了,这要是换做自己的话,早就捶死咬自己的人了。 继续看着王爷发了好一会呆,月清安才渐渐有了些睡意,低头窝进了对方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是被一声吵闹声惊醒的,看了眼从营帐门帘处所照射进来的太阳,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 才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大营内的人都在拔营帐,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此时常年驻守在他营帐外的士兵也不知所踪,他想找个人问一下都不知道问谁了。 这会月舒然正从营中出来,看到了月清安,朝他微点了点头,指了指营后的无人区。 月清安示意,跟在了他身后。 此时大营外围的护栏已全部被撤,他们可随意找个地方离开大营的所在范围内。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月舒然带着月清安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月清安,你是不是想回到晋城,然后从那面镜子里回去?” 月清安怔了怔,点了点头,“你做过我,你也知道的,我必须回去。” “月清安,我想……”月舒然会意的点了点头,偏头看向了他,欲言又止。 “嗯?” 月舒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的回头看向了前方的草坪地上,眸色微暗道:“我把我们二人的事都与王爷说了。” “……”月清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语。 “那天王爷带人把我救了回去之后,他一眼就看出了我不是你。所以我……将我们二人之事,已告诉了轩王爷。”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王爷知他不是月清安之时,眼神立马就变了,是那样的阴沉可怕,他解释了半晌,却仍是无一个谎言不被他拆穿,最后思及月清安他们的处境,才不得不说出实情,好借助王爷的兵力,去实施救援。 月清安看着月舒然的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知道月舒然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沉默了良久,月清安才问:“镜子能回到那个世界的事情,你也和他说了么?” 月舒然摇了摇头,“你们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毕竟不太清楚,镜子方面的事我没多说,只细说了我二人换魂之事。”月舒然低眸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道:“月清安,我觉得王爷心中……应该是有你的,你若是想回去,大概不会那么容易了。”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月舒然。”月清安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眸间一凌。 有没有他月清安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回去的,无论如何都要回去,谁都不可以阻挡。 ※※※※※※※※※※※※※※※※※※※※ 车明天补。。。。以后车就放一周,一周后删除,别找我了,我怂qaq 你为什么不走? 一路上月清安都有些迷迷糊糊,身体很累,可腹部疼痛不止又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他侧坐在马上,窝在陌谨之怀中,因疼痛而拧紧了对方胸前的衣襟,没一会就出了一身冷汗。 月清安感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他不敢伸手去摸,怕像上次一样摸一手血。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孩子会动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他都想好了以后回到现代他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若是这时候没了的话……他不敢往后想下去,微微湿了眼睫。 他握住陌谨之衣服的手又紧了紧,将额贴近了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道:“宝宝……会不会死?” 陌谨之臂弯紧了紧,看着前方微弱的灯火眼神暗了暗,无比坚定道:“不会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他再次夹了下马肚,让马儿跑得更快些,朝着前方那微弱的灯火处跑了去。 这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小村庄,房屋都是用泥土和稻草搭建而成。此时正是亥时,村庄内还有许多人家并未熄灯。从窗户影来看,还能看到屋内人家所折射出来的倒影。 陌谨之一手护住了怀中的月清安,一手拉了拉手中的缰绳,大声“吁”了一声,等马儿站稳了些,才抱着月清安跳下了马。 他随地找了户最近的还亮着灯火的人家敲了敲门,大声道:“开开门!” 里面的住户忽然听到如此大力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里面的男住户将妻儿护在身后,大声问道:“你、你睡啊?” 听到里面住户似乎受惊了的声音,陌谨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放低了声线道:“麻烦里面大哥开开门,我与我家夫人途经此地之时路上遇到了劫匪,我夫人身怀六甲此刻却受了伤,还请大哥行行好,开开门帮帮我们。” 里面的女住户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一听到陌谨之的话当即就软了心肠,从丈夫身后走了出来,正要出去开门的时候却被丈夫拉住了手腕。 “别去,小心是劫匪使的诈。” 妻子轻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道:“倘若真是遇到了劫匪的路人,而且他夫人还怀着身孕,我们若是将人置之门外,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可如何是好。纠结是不是劫匪使诈,我去门边从门缝瞧瞧不就知道了。” 妇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外面的情况,发现外面却实是一个十分高挑的男人正抱着另一个人站在门外,他们浑身是血,貌似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一般。只是那个被抱着的人被毛披风遮了个严实,她实在看不清他怀中的人。 正在这时,月清安忽觉腹间一阵抽搐,一时间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妇人听到他这一声似痛苦的呻/吟,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了的,心中一紧,忙伸手打开了房门。 “二位快进来吧!” 陌谨之看着眼前的妇人,略带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抱着月清安进了房子里。 妇人两手拉着两边的门朝外面黑乎乎的大道上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劫匪追过来,才安心的关上了门,指引着陌谨之进到了平时睡觉的卧房,指了指自己的床道:“夫人不适,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将夫人放在我们的床上吧!” “谢谢。”陌谨之朝他们道了谢,才小心翼翼的将月清安放在了床上。 月清安疼得模模糊糊的,手一直紧抓着陌谨之胸前的衣服,这会即便被放在床上,也依旧不肯撒手。 陌谨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乖,放手,本王、我去给你找大夫。” 可月清安却似乎没听进去他的话一般,仍是紧握住他的衣服,不肯松开,唇还一张一合的,似乎在低喃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陌谨之贴近了他的唇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他说:“我疼、好疼……” 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却仍是紧闭着眼。陌谨之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心疼得紧,但这会却又是不去请大夫不行,只好强抓住月清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扯出来。 旁边的妇人看他们这般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也略酸,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陌谨之的肩小声道:“公子你就留下来陪……你夫人吧!这村我比你熟,我去帮你们叫大夫吧!” 陌谨之十分感激的看向她,再次道了谢。 月清安不肯放手,而且他背上还受了伤,陌谨之也没法把他平放在床上,只能让他靠着自己身上,手小心翼翼的绕过他的背,将他拥在怀中。 他伸手摸了摸月清安的小腹,发现此刻孩子在腹中动得有些厉害,可是力道却不如前几天他摸到的那般有力,心中微微发紧,温柔的替他揉了揉腹部。 大夫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名叫李文彬。他来的非常的快,为人也十分直接,一来便将药箱收拾妥当,朝月清安看了去:“还请公子让……额……夫人将手伸出来。” 对面那个大着肚子的夫人明显是个男人,李文彬虽只是个乡野大夫,却也是知道哥儿的存在的。他没有觉得有多惊讶,反倒觉得莫名的兴奋,毕竟他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哥儿,就只是这称呼……感觉还是有一点别扭。 陌谨之朝大夫点了点头,低头对着月清安的耳轻声道:“乖,放手,看大夫了。” 可月清安却依旧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反拽紧了手中的衣服。 无奈之下,陌谨之只好强行将月清安的手拽了下来,放到了大夫的面前。 李文彬将二指搭在他脉上,眼中神色沉了沉。 陌谨之毕竟是从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人了,及会观察人的神色,见他如此,当即心下一紧,沉声问道:“大夫,是不是我夫人,或者是孩子有什么事?” 李文彬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摇了摇头道:“夫人胎息微弱,恐有滑胎之势,且我看夫人的脉相,应该是受了内伤和外伤的吧!这外伤好治,内伤恐需要花大把的时间来调养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陌谨之心中一沉,低眸看了眼怀中的月清安,声音沙哑道:“只要他能好过来,花多少时间都无所谓。”沉默了片刻又才犹豫问道:“胎儿……真的保不住了么?” 这个孩子从月清安的并不愿意接受,到后来习惯到最后接受且期待,陌谨之都是看在眼中的。他自己虽然也不舍,但只要月清安好,他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就怕月清安承受不住。 李文彬叹了一口气,低头思索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道:“办法是有,但是很难啊……” “什么办法,还请大夫直言。”一听有招,陌谨之立马抬头看向了李文彬,厉声道:“只要大夫能医好我夫人,保住他腹中的胎儿,我可许你三代荣华。” 他眼神坚定,丝毫不像是在撒谎。 李文彬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后半句话,他自幼便待在这里习惯了,什么荣华不荣华的,他也不太在意,治病救人,本就是行医者的本分,于是再次开口道:“公子只需去找一个内力深厚之人,让那人用内力护住夫人腹中之胎,再让老夫用药给夫人调养一阵子,那夫人的胎,可见好。”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内力还有助于夫人的内伤恢复,若是真能找到这种人,对夫人的病,可谓是十分的有好处的。” 内力……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陌谨之听完大夫所言,心中一喜,点头看向了怀中之人,柔声道:“还请大夫开方子,我这就为我夫人输送内力。” 李文彬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从药箱中拿出一些药材来,递给了那妇人。 “刚来之时之花已经和我简单诉说了夫人的病情,我这有些伤药和安胎用的药,之花,你先去把公子的药熬了。”接着又将一瓶伤药递给了陌谨之,“公子给夫人的伤处上些药吧!我再回去给夫人拟一道药方,顺便再抓些药回来。” “有劳大夫了。”陌谨之朝他微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等人都走了的时候,陌谨之才插好了门,将月清安安顿在床上,让他背对着自己坐着,给他输送内力。 月清安感受着身体间有好几股股热流在体内流动,最终在腹部聚集,只觉腹部一暖,疼痛瞬间便好了很多,这才微微清醒了些。 陌谨之再次让他躺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月清安已悠悠转醒,他带着似怒似责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么傻?我叫你走,为什么不走?” 月清安愣了好一会才明白陌谨之的话中之意,虽然现在身体还是很痛,却仍是有气无力道:“你这不废话吗?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也不知道是谁被一个我只需用尿就破掉的阵法里被困了一个多月的……” 陌谨之听他所言,有些无奈的抱紧了他,低声用口语说道:“傻瓜……” ※※※※※※※※※※※※※※※※※※※※ 啊啊啊啊啊啊啊,踩着最后两分钟!!对不起!!!小可爱,粽子节快乐呀~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从房间里出来,月清安心中异常复杂,抬眸之际发现陌谨之正站在大堂处等他,稍加惊讶过后,他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看门外的细雨,轻声道:“你没和陌尘轩喝茶吗?” 陌谨之神色如常的拿起来时放在门边的伞,撑起在二人头顶,也不多问,直接迈开了步伐,走出了房间。 “走吧,回去吧!” “哦……好……”月清安有些惊讶他如此淡定的态度,与他一同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但月清安心中始终有点别扭。 月舒然说或许陌谨之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雕虫小技,所以才会亲自留下来照看自己。此时在回想自己之前的想法,显得天真又可笑。 月清安微微抬头,印入眼帘的事陌谨之那冷峻的侧脸,他动了动唇,却未能发出声音来,等想再次开口之际,便听到了对方道。 “到了,小心门槛。” “哦……好……”月清安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跨过门槛,看着他收完伞之后,同他一起进了屋。 梁婶一家貌似出门了,此刻都没在家,月清安和陌谨之一起进了里屋后,实在有些憋不住了,才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栓起了房门,直视陌谨之道:“王爷,你不问问我和月舒然聊了什么吗?” 他向来直来直往惯了,从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主。 正打算出门去给月清安熬药的陌谨之脚步微顿,抬眸与他直视,却是意外的平静:“你们聊了什么?” 这人……还非得别人问他他才问的吗?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聊了我们离开后军队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军队遇袭之后的事情?” 陌谨之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军队遇袭之后怎么样了?” “月舒然说他们在路过一马平川之时遭遇了北国同巫族的夹攻,好在二人当时急中生智,反借着地形,反打了对方。但这次我军还是损失三千步兵,一千骑兵,杀敌总共三千,这样一比,我们还是亏了。”月清安皱眉,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本来这四千人打完了胜战是可以安安心心回去听赏的,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白白丢了性命,他这么都没有办法心安。 “哦……”陌谨之倒是意外的平静,看他的眼带着柔色。 “你不怪我吗?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的士兵们白白牺牲了…… 他低垂了眸,心中堵得慌。 “月清安。”陌谨之叫他,微微皱了眉头。 “嗯……”月清安抬头,就见他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你的问题,即便当时我在军队,也免不了牺牲的。” “嗯……”虽然知道这是对方安慰自己的,但月清安还是免不了心中渐暖。 “而且……”陌谨之的目光突然乏起了寒意,继续道:“就像月舒然所说,凉柒婳的目的就是他与陌尘轩二人,他们应当也是知道他们才是陌尘轩与月舒然。”陌谨之低头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想文大夫之所以能顺利找到军队,那也应该是凉柒婳是们的后招,北国刚刚战败,此时能用的兵力少之又少,她们若是想从十万大军中擒王,简直痴心妄想,所以他让文大夫回去报信,故意将他们引出来。因为互换身份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我陌尘轩月舒然和文大夫,由此可见……”后话陌谨之没说,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月清安。 “有内奸……?”月清安有些傻了,他不过是想脱离个军队,然后偷偷回家而已,怎么后面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陌谨之看着他,没有啃声也没有点或者摇头,相当于默认。 “……”而且这个内奸貌似是……文大夫……? 月清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的身体用药一直都是文大夫给开的方子,现在陡然直接怀疑文大夫是内奸,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陌谨之看他略傻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抽门上的门栓。 “我去给你熬药。” 月清安见状,突然有一丝思绪从脑中一闪而过,立马按住了他的手,显得有些激动。 “等……等一下。” “嗯?”陌谨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收回了手。 “等一下,你先别走,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才刚和陌谨之说军队的事情,这么对方一听就能推测车这么多前因后果来?他之前真的不知道军队发生了什么吗? 说实话,月清安有些不太信。 他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陌谨之,小心翼翼问道:“我修养的这七天,月舒然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军队的事情吗?” 若问自打分开后,军队的行径是不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有些不敢,只能这么委婉的问了。 陌谨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陌谨之看他似乎要发怒了的模样,略无辜的看着他。 细想,刚刚也是自己问他为什么不问的他才问的…… 思及此,月清安莫名的觉得有点生气,但是又不知道应该生谁的气,只能瞪了陌谨之一眼,凉凉道:“人人都说聪明绝顶,我怎么看王爷不但没绝顶,发量还特别惊人呢?” 陌谨之听不太懂他话中之意,但用脚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抽了门栓,“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切莫生气在动了胎气,我去给你熬药了。” 虽说这前因后果月清安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月清安始终不太明白,他们都在此处修养一周了,凉柒婳既然已经将他们和军队分开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晚上睡觉的时候,月清安还是没忍住,戳了戳陌谨之的胸口,问道:“你是凉柒婳的仇人,明珠在我这里,而陌尘轩是可以启动明珠的人,我们三都是她挠心挠肝想要找的人,这么我伤都快好了,她还没有来抓我们?而且……现在军队群龙无首,我们还待在这里可以吗?你不需要赶回去带你的军队回京吗?” 陌谨之周围有暗卫,他不是不知。但他还是觉得,凉柒婳不可能会因为这个理由而不敢动手。 陌谨之低眼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喜欢……就这样和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月清安有片刻的心跳加速,但见对方平静无波的眼后立马又冷静了下来。他低头低着对方的胸口,半晌没吭声。 喜欢吗? 可是她更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喜欢吗? 想想回去之后,连陌尘轩这沙比都不在了,又有点惆怅…… 见他不啃声,陌谨之立马转移了话题:“在你受伤的第一天,我就给皇兄和叶将军一人发了一封飞鸽传书,放心吧!叶将军会带着军队安全回到京都的。” “哦……” “至于凉柒婳……”他伸手插入了月清安的长发中,亲了亲他的发,低声道:“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她之所以一直不动,是在等一个时机。” 月清安并不懂得他所说的时机,是哪一个时机,但这次他没有问,安然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难得的醒得早了些,摸了摸身旁,依旧空空如也。 他有些疑惑的起身,穿戴整齐之后一开门便看到了梁婶,正打算趁着对方没有看到自己开门的时候关门时,梁婶却开口叫住了他。 “月公子醒了啊。”她抱着儿子来到月清安身旁,喜笑颜开,“别关门啊!既然起来了就去看看你们新盖的房子吧!陌公子这些天可是一早就去那边帮忙了。” “啊……嗯……”被抓包,月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后半句话,问道:“什么新房子?” 他可是从来没有听陌谨之在他面前提起过此事呢…… “哎呦,原来月公子你不知道啊!看我这嘴。”梁婶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梁婶,是什么房子?您能告诉我吗?”月清安抓住了重点就不撒口,一问到底。 梁婶见他一直问,神色揉了揉,道:“想来陌公子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呢,嗐,得,让我给破坏了。罢了罢了,既然已经说漏了嘴,我就带你去瞧瞧吧!看你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是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了,不然生的时候不好生……” 眼看着话题又要扯到生孩子上了,月清安立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还劳烦梁婶带个路,我想去看看,顺便散散步。” “好好,不过再去之前,你先吃点东西吧!孕妇可是不能饿肚子的。” 对于孕妇还是孕夫这个词,月清安和梁婶说过了好多次,可她老是记不住,一直叫他孕妇,后来他也无奈了,只得任他去了。 想给你一个家 当月清安跟在梁婶一起到达新房子的时候,就见月舒然站在下面朝房顶上看。他顺着月舒然的目光看去,就见着陌谨之陌尘轩和一群村里大老爷们正在给房顶盖瓦片。 在一个满地是稻草当瓦片的村子里盖一座高瓦红墙的小院,也得亏他们想得出来……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望着楼顶上的王爷愣了会神。 他本以为陌谨之出身高贵,习武或许只是每个男孩子的武侠梦,却不曾想,他身为王爷,不但上可征战沙场,下可穿针引线,就连盖房子这种体力活,他也能手到擒来,这可真是……现代omega的标准男神了…… “这房子可真漂亮啊!”梁婶站在一旁,不禁感叹一声,“我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也值了。” 梁婶的声音成功的将月舒然注意力吸引了好过来,他微勾了唇角,朝月清安他们招了招手,走了过来,“你们来了啊!” “月公子!”梁婶朝月舒然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继而又看了眼他隆起的小腹,稍皱了眉头,“您怎么每天都来这里?您这样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到处乱跑可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 月舒然无所谓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道:“无碍,他乖巧的很。” “乖巧是乖巧,我跟你说,像你这个月份……”梁婶一逮着机会,又将月舒然责备了一通,惊得一旁的月清安目瞪口呆。 月清安心道,明明刚刚她还告诫自己不能整天都在家里躺着,要多注意走动走动的,怎么到了月舒然这里,反倒反过来了?对此,他不得不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啊,自己这辈子是没办法读懂女人心了。 “哎,你们兄弟两真是的,一个怎么说都不太肯动,一个怎么说都停不下来,可真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说完了月舒然,梁婶又将矛头指向了月清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二人,要是互补一下就好咯。” “……” “……” 对于梁婶的话,二人一阵无奈,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又默契的别过了眼去。 四人为了掩饰身份,因而对村里的人撒了慌,说他们四人是兄弟,亦是夫夫,因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而走散,后又因为在附近只寻得了这一个村子而重聚。因这地方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而他们月份也大了,怕在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便打算暂时留在此处,已向京里的父母一封飞鸽传书,只等他们派人来接。村民们都很朴实,没怎么怀疑便信了。 梁婶见二人不啃声了,以为是自己的话重了些,故而抬头用手遮住了日光,看向了屋顶的陌家兄弟,转移了话题道:““以前我总以为京里的达官贵人都是欺压百姓,仗势欺人的主,现在看来也并非全部如此。这陌家兄弟不但没有一点富贵人家的架子,就连这些粗活,干起来也毫不逊色于我家老许。” “啊……嗯……”月清安笑得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他与月舒然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呢!不过,据自己所知……月舒然除却习武和饱读诗书之外,也不会其他什么了,而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诗书都读不进去…… 月舒然眼看着又要陷入尴尬之中了,立马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了梁婶:“走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来梁婶,喝杯茶吧!” 梁婶将一手接过茶,朝月舒然道了谢,先给怀中的孩子喂了一口茶,才自己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已经快要完工的房子,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座院子,也不知道你们能住几天,这要是你们走了之后不就空了么?简直太浪费了。” 月舒然也觉得有些浪费,当初陌谨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和陌尘轩都是反对的,毕竟他们呆不久,若是不想打扰现在主家太久,大可在村中租一套没人住的草房凑合凑合也成的。但陌谨之一意孤行,他是王爷,他们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照办了。 他抬眸看向了房子,恰好在屋顶盖瓦的陌尘轩也抬头擦汗,顺势看了月舒然这边一眼,一时间四目相对,陌尘轩朝他笑了笑,再次低下了头去,埋头苦干了起来。 月舒然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眼身后二人,轻声道:“再过一日房子就建好了,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哎?可以么?”梁婶笑弯了眼,瞅了瞅屋顶上的人,继续道:“现在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无妨的,我们从后门进去就成。”月舒然说完,直接领了二人从一旁弯了过去。 月清安最后瞥了眼埋头工作的陌谨之,撇了下唇角,跟上了月舒然。 这个小院并不大,从后门进入后是后院,小院周围都是用围墙围了起来,后院种了些花草和几棵大树,现在正值四月,花儿都冒出了花骨朵,大树也都换了新叶,在风中摇曳着。 小院中的房屋并不多,除了两间主卧和几间客房外,就只剩一个大堂与离主卧有些远的茅厕和厨房了。 前院和后院的设计有些相似,但所种的花草却是不一样的,这些花儿虽未长花苞,但月清安认得这个,是合欢花。他内心有些复杂,默默地跟在月舒然身后一声不啃。 等月舒然为他们介绍完小院之后,月清安还在神游天外。 梁婶甚是羡慕的看着小院里的一切,偶尔会去嗅嗅院中已开的花儿,偶尔会用手摸摸房屋的石木,显然对这座小院喜欢得紧。 晚上等陌谨之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月清安等陌谨之躺上床之后才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前段时日对方说凉柒婳的目标就是他们四,他们不去和大军汇合,大军就不会再遭遇第二次突袭了,他一想也是,就没怎么提这个事。可现在都离队快一个月了,大军早就该抵达京城了,而凉柒婳也久久不见动作。他以为陌谨之也会迫不及待想回去的,结果他不但不急,反在此处建了房子,他实在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想回去?”陌谨之回过头来看他,目光深沉。 想回去吗? 自然是不想的,但……也不想留在此处…… 这些话月清安并不会告诉他,只是微皱了眉头,看向了陌谨之,摇了摇头。 “那就留在这里吧!”陌谨之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靠着他的肩头,闭上了眼。 月清安有些受不了这种相处模式,对方心中其实装满了事,却硬是一句话都不说,他也猜不到,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只能跟着对方的步调走。 他狠推了陌谨之一把,微怒的看着他:“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这一把,推得十分用力,床本就小,这一推就直接把人给推地上去了,连带着二人的被子一并,掉到了地上。 四月的天,还有几分凉意,身体没了棉被的覆盖,月清安顿时打了个寒颤,但目光仍是微怒的看着陌谨之。 陌谨之被推到地上也不生气,淡然的起身给月清安盖好了被子才上了床。他仰躺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还有四个月……” “嗯?”月清安有些不解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哪知他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道:“今天陌尘轩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月清安怔了下,皱了皱眉。 “他说他和月舒然的孩子快出生了,他还没有给月舒然一个婚礼,他想在孩子出生前给他们一个家,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哦……”月清安心中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我也想给你一个家。”陌谨之突然侧过身来面对着他,他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不过你好像并不需要。” “……”月清安眉头渐紧,面色也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在月舒然那里打听了一切有关于你在那个世界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道:“四个月后,等孩子出生,你要是还想回去,我……放你走。” 这句话足以让月清安震惊了,他足足呆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但心中冒出的第一想法竟不是为能回去而喜悦,反倒是在于孩子的抚养权,于是脱口而出道:“你要和我争孩子么?我告诉你,孩子我生的,要跟也是跟我,你别想抢走我的孩子。”他瞪圆了眼,忽然有些警惕的看向了对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在法律上来说,只要母体有能力抚养孩子,哪怕有十个八个孩子,都会判给母体的!” “……”陌谨之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只是听他说十个八个的时候反倒轻笑了一声,故而伸手将他拉入了怀中,低声在他耳边道:“既然想给我生十个八个的话,那就不要走了,我们继续努力如何?” 一句话成功的又让月清安红了耳根,他再次推开了陌谨之,似羞似怒的背过了身去,闷声道:“成天不干正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睡觉了睡觉了,困死了。” 看着对方微红的耳根,陌谨之也不拆穿,伸手将他抱入了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 孩子的事情暂且不论,反正现在对方愿意放她走,也是极好的…… 思及此,月清安微勾了唇角,安然的闭上了眼。 成亲 新房子四人是在一周后搬进去住的,因梁婶自那次同他们一起参观过后就一直对这座小院赞不绝口,月清安想着他们一家对自己有恩,而好几间客房也都是空着的,就和他们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住。但梁婶也只是笑笑,拒绝了。 房子的设计是左右两边分的,为了不打扰到双方,主卧一边只有一间,月清安他们选了左边,月舒然他们就选了右边。不过月舒然并不喜与陌尘轩同房,便自己在右边找了间客房住,陌尘轩也没多说什么。 月清安和他们住了几天之后就发现了,除了自己的其他三人每天都醒得挺早。难得起得早了一次才发现,他们三居然一起聚在后院晨练呢! 按理来说,月舒然和陌谨之本来就是习武之身,会有晨练的习惯也不足为奇,但……陌尘轩这货又是在凑什么热闹? 月清安看他拿剑的姿势还不如自己老练,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还边指着陌尘轩道:“你这也太逊了吧,亏你还练过跆拳道的,怎么一拿剑就这鸟样了?哈哈……” 陌尘轩倒是对他的嘲笑无动于衷,依旧唇角含笑,让月舒然教自己姿势和动作。最后还是陌谨之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拉去了厨房,美名其曰让他帮自己做早膳。 可月清安又哪里是做饭的主,当即便站在厨房里对着一大堆食材瞪圆了眼,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也不知要从哪里开始。 陌谨之也不是真的想让他帮自己做饭,只是不想让他打扰陌尘轩二人晨练罢了。他将月清安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自己去一堆蔬菜里找了根胡萝卜削了皮,递到了他手中。 “饿了的话,就吃这个先垫垫。”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玩意……能生吃?” 陌谨之轻点了头,没再理他,去忙活着熬粥了。 “我又不是兔子……”月清安盯着手中的胡萝卜,低声嘀咕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清清脆脆的,还有点甜……倒是不难吃。 月清安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抬头看向了一边忙碌的陌谨之,搭话道:“你们每天都在练剑么?” “嗯。”陌谨之轻应了一声,继续给炉子里加了柴火。 二人沉默了会,月清安几口将手上的萝卜吃完后,找了个毛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到陌谨之身旁,用脚踢了踢他的脚道:“你起开,我来帮你添柴加火,你去干点别的吧!” 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他也不想在其他三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吃白饭的,什么都不干。 陌谨之稍微思考了下,才点了点头:“一次性不要加太多柴火,等锅里的粥开了,记得用勺子搅一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月清安使劲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拿起一根柴火,放入了灶里。 陌谨之看他也不是那么傻,知道只放一根,也没多想,自己拿了青菜出去洗。 只离开一会的话,应当出什么问题吧…… 陌谨之最后看了一眼月清安,才拿了几颗菜出了厨房。 他心中总是有些不放心,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屋里。 果然,没一会,屋里便开始冒烟了。陌谨之来不及多想,立马丢下了手中的菜,几步跑进了屋。 月清安被里面的烟呛得眼泪直流,没待一会,就再是忍不住,边咳边用手在鼻间扇着风往外跑去。 陌谨之跑得急,匆忙间差点和往外跑的月清安撞作一团,幸好他反应够快,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皱了皱眉。 月清安一抬头见着是他,忙用袖子擦了擦被呛出的眼泪,哭丧着脸道:“这什么破玩意,我不过多加了几根柴,它就熄火了。” “……”陌谨之看了眼他的小花脸,朝里瞥了一眼,没啃声,将他带出了厨房之后,才放开了他,再次回到了厨房中。 这会厨房里的烟比之刚刚更浓了些,陌谨之用手当扇在眼前扇了扇,这才走到了灶边。 这岂止是月清安口中的只多加了几根柴火啊,这简直就是将炉灶堵了个严严实实,这样火能烧燃才怪…… 陌谨之稍拧了眉头,几步走过去将未燃的柴火拿出来,又掏了掏剩下的火星,火这才又燃了起来。在心底松了口气,陌谨之才起身去看锅里的粥。 谁知锅里的粥早就成了黑炭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好又将锅洗了一遍,再次放了米和红薯,重新熬了一锅粥。 月清安看到屋子里的烟渐渐散了,才缓缓的再次步入到厨房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锅里冒泡的粥,又低头瞥了一眼陌谨之,轻咳了一声道:“我本来看它半天不开,想把火烧大一点,让它早点熟的,谁知道它……”最后似乎自己也越发没有底气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声了。 陌谨之抬眸看了月清安一眼,眼中平静,朝月清安伸出了手。 月清安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来自己的手。 陌谨之稍稍用力拉了他一下,便将人拉到了自己膝上坐下。他用根棍子在火下掏了掏,才又加了几根柴火进去。 “火要空心方能燃。” 月清安看着炉中的火愣了会神,才反应了过来,立马从他的膝上跳了起来,稍稍红了脸,别开了脸去,结巴道:“本、本少爷以后可是要做月氏总裁的人,谁、谁要学怎么生火啊!” 陌谨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了炉火,轻声道:“嗯。” 嗯……又是什么意思?以前不都是说别走的么……? 月清安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心上有些烦躁起来,看他并不看自己,有些恼怒一甩手,离开了厨房。 当月清安走到大堂的时候,陌尘轩和月舒然也刚好晨练结束。 陌尘轩给月舒然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完,轻笑了一声,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我先回房换件衣服。”月舒然甩了甩衣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开了口。 “好。”陌尘轩目送他离去,一回眼便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月清安。他将杯子的水饮尽,似笑非笑的看着月清安,朝他扬了扬手道:“一大早,谁又惹你这么生气?” 谁惹他生气?其实月清安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几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也不知是和自己生气,还是和杯子生气,一把将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不善道:“没有。” “没有?”陌尘轩一手撑头看他,勾了唇角,“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你们两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性子区别这么大?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月清安白了他一眼,不作答。 “行了,一大早别生气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陌尘轩笑了笑,坐直了身子继续道:“昨晚我向他提了成亲的事情。” 月清安一听,顿时被勾起了兴趣,忙问道:“哦?如何?他答应了么?” 陌尘轩晃了晃杯中的水,低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古代人就这一点好,哪怕不爱,但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拒绝的。”他停顿了会,继续道:“不过我有信心,我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的。” 看着陌尘轩如痴如醉的模样,月清安忍住了身上的鸡皮疙瘩,立马又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五一吧!国庆节是个不错的日子。”虽然在古代并没有这个节日,但在他心里,这个节日是特殊的。 “哦!那也快了,就两天了,那得赶紧准备啊!你都准备好了么?”月清安也来了兴致,给他出起了主意,“我记得古代结婚要张灯结彩,还要凤冠霞帔,还有……”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陌谨之成亲之时,虽然是八人大轿,三媒六聘风光无限,但……结婚却被鸽了,心中突然又隐隐生出了些怒火来。 “嗯,这些我都知道,别人有的,我都会给他,我喜欢他,不会委屈了他的。”陌尘轩看着迎面走来的月清安,轻握着他的手,“我必然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婚礼。” 虽然月清安觉得月舒然并不喜欢他,但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略带暧昧的模样,感觉还是被喂了一口狗粮,心中暗暗不爽。 正巧这会陌谨之端着粥出来了,他随意的看了眼三人,把目光放到了月清安身上,对方却瞪了他一眼。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淡淡道:“用早膳了。” “厨房里还有什么菜?我去帮你端。”陌尘轩心情挺好,就这样牵着月舒然的手,一起去了厨房。 看着三人都背对着自己去了厨房,月清安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多余的的感觉,心中略酸,也不等他们回来,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几口喝完,回了房。 当晚,月清安就跟陌谨之分了房,他本以为王爷至少在这件事上会挽留自己一下的,结果没有,不但没挽留,还冷着脸,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二人并不相识的时候一般。 这几天他心中有些郁闷,都没怎么出门,就连用餐,都是陌谨之送到他房里,他才吃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梁婶不在,也没人会在他耳边唠叨,让他多起来走动走动了,他也懒得动。 直到房门在一天戌时被陌尘轩敲响,他才发现,五一已经到了。 这座小院不知何时已被人挂满了花灯和彩带,陌尘轩一身红妆,一头长发被一个金色发冠束起,看起来十分帅气。 他从未见过陌谨之穿红色,但看陌尘轩穿得这么好看,也能想象得到陌谨之若是穿上红色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场婚宴所邀请的人并不多,只有梁婶一家和他与陌谨之。 看着他们拜天地入洞房,月清安脑子里却忍不住总是去回忆他与陌谨之成亲的场景,一个人的婚礼,和满堂的宾客。 看着陌尘轩的笑脸,月清安是打从心中为他们高兴,心中的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抬眼看了眼陌谨之,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心中一紧,忙又别开了眼,看了院中的合欢花一眼,暗自叹了口气道:“我回去了。” ※※※※※※※※※※※※※※※※※※※※ 日常写了太久,我都快忘了,这篇文还有剧情了……我怕是废了qaq,我的反派呢……感谢在2020-06-30 23:08:08~2020-07-01 23:5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们可以回晋城了 陌谨之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突然提起这个。他低眸看了眼月清安的肚子,淡淡道:“可能吧!” 月清安本以为听到这话,陌谨之也会和他一样兴奋,然后高兴的和他一起期待的,谁知对方却是如此的冷淡态度。他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透心凉。 看着陌谨之漠不关心的眼,月清安突然就觉得无趣极了,抿了抿唇,自己挪动着又躺回了被窝里,似赌气一般背过了身去,背对着陌谨之。 对于月清安偶尔的小性子,陌谨之早已习以为常,也不急着去安慰他,直接熄了灯躺在了他旁边,出于习惯一般,伸手将人搂入了怀中。 许是因为之前睡了几个小时的缘故,这会熄了灯,月清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过了好一会,直到听到身后之人均匀的呼吸声,月清安才缓缓的躺平了身体,看着床顶发呆。 此时正是五月多,古代天气与现代不同,没有现代那么热,二人晚上还盖了层薄被。陌谨之离月清安极近,那呼吸的气体都打到了月清安颊边了,搞得月清安觉得脸颊怪痒的。但陌谨之才刚睡着,月清安也不忍心把他叫醒,只能自己轻微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点。 哪知,月清安才刚一动,陌谨之就紧了紧环在月清安腰上的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你没睡着?”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侧过身来面对着他。 七个多月的身孕,腹中的胎儿已经很大了,每每一个姿势躺不了多久,就要翻身。特别是平躺,整个腹部的重量的压在了背脊骨上,更是让月清安没一会就得换侧躺。 陌谨之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继而向月清安挪了挪,手抚上了他的小腹,低声道:“儿女双全好。”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觉得他是突然认识到了自己之前太过冷淡的态度,所以又加了这么一句来搪塞自己的。 但……既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也是好的。月清安自觉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而且今晚没做噩梦,他心情也不错,于是起了玩笑之心,伸手拍了拍陌谨之的肩道:“王爷,您看您高高在上,我呢!还是个假丞相之子,但这孩子吧!也确实是您的种,您看我一胎要是给您生了俩,您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什么的?” 他一口一个您的,倒是让陌谨之紧绷了一天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也好笑似的看向了他,勾唇道:“近来我时常与皇兄书信来往,皇兄说北国自知不敌我国,在三日前已派使臣来我国谈合,愿自动归降。” “哦!”虽听不懂这个和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但月清安仍旧表现出一副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看着陌谨之,等待着他的后语。 陌谨之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天下一统,百姓们也可安居乐业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你皇兄也可以高枕无忧了。”月清安不等他说完,就接了话:“你以后也不需要南征北战了吧!可以甩手做个闲散王爷了。” 对于月清安的话,陌谨之却突然噤了声,眸色深邃的看着他许久,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直接低垂了眸,别开他的目光,在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有哪句话说错了?可是思来想去,他实在是没找着自己哪句话有问题,便小声嘀咕道:“我说得不对么?干嘛这样看着我……” 见他如此,陌谨之终是轻笑一声,伸手捧起了他的脸与月清安直视。他眉梢微挑,唇角轻扬,看起来心情极为不错。 “虽然你不是丞相之子,但本王不介意,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丞相之子这个身份,只要你我未合离,你仍是本王的王妃。”他突然凑近了月清安,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唇,轻声道:“而且,你是月清安王妃,不是月舒然王妃。” “……”月清安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久久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实在没搞懂,陌谨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月清安的反应,陌谨之挑了挑眉,继续道:“昨日我已给皇兄去了书信一封,和他提了将来封地一事,我向他要了晋城,想来明天他的回信就会到了,若他同意了,我们后日就可起身,回晋城去。”他说着眸色突然柔了柔,为月清安将额前的刘海拂至脑后,“而且我也和皇兄提及了你与月舒然的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世人就会知我与丞相之子合离的事情了。” “合离?那我们名义上的夫夫关系也到此为止了么?”月清安睁大了眼看着陌谨之,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他孩子还没生呢?怎么对方就这么急着要和他撇清二人在名义上的关系?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么! 陌谨之看着月清安,眉眼微弯,继续道:“到时候,世人都会知轩王爷的王妃是月清安,而不是丞相之子月舒然。” 如此反转,让月清安愣了神,直直的看着陌谨之,就连‘你什么意思?’都忘了问。 陌谨之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亲,“我会为你正名,把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这个意思是说……陌谨之要向世人澄清,自己的王妃是外来的平民月清安,而不是丞相之子月舒然么? 思及此,月清安莫名的心里居然有些小激动,看着陌谨之的眼也渐渐闪着光,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许。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他本上扬的唇角又放了下来。 自己……迟早是要回去的啊! 月清安神色渐暗,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面不改色的撇了撇嘴,淡淡道:“王爷怕不是忘了我要回去的事情吧!” 听言,陌谨之倒是没多大反应,伸手将月清安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道:“很晚了,快睡吧!” 月清安知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若是平时,他肯定会不依不饶的让陌谨之再次点头放自己回去的事情的,但此刻平日里能轻易说出口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心中竟也渐渐乏出了些酸楚之味。 他贪婪的吸取着属于陌谨之的气息,第一次自觉的伸手揽住了陌谨之的腰,缓缓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月清安醒得格外的早,睁眼时抬头看了一眼陌谨之,发现他还没醒,眼下还有一圈严重的乌青色,看来是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了。 月清安不太敢乱动,怕吵醒对方。他看着陌谨之的睡颜,思绪却又开始飘远。 他原本以为只要和陌谨之一起睡,自己就不会做梦了的。哪知昨晚和陌谨之相拥而眠之时,他还是梦到了那两人xxoo之后的事情。梦里的那个黑衣人有了正脸,是陌尘轩的脸,和他现在一样,脸上有彼岸花的印记,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之后的内容基本上都是那朵花和那个人没羞没臊的一段时光,月清安有时候看着他两的互动都会脸红。但好在,没有再出现血腥画面了。 若说前几次做梦月清安还只是觉得或许是有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的话,但这梦都持续这么久了,他就不得不怀疑这梦里另有玄机了。 这说起来是梦,但在月清安看来,他更觉得这像是某个人的记忆一般。因为太过详细了,详细到二人亲热时他都能看到两人的细微表情。什么样的梦能详细到此等地步?他不得不开始深思这梦的由来。 他努力的回想做梦之前的遭遇,本想在其中找些蛛丝马迹的,但因为已经过去了好久了,而且这段时间太过浑浑噩噩了,他还真有点想不起来那天到底干了啥了。 记得那天好像是月舒然和陌尘轩成亲后的第一天,那天月舒然起得晚,他们三人吃过饭后给他留了饭,后来月舒然起床吃了饭,二人闲着无聊,随意的聊了几句,还提及到了凉柒婳,再后来…… 月清安正想事想得入神,忽然腰间一紧,把他吓了一跳,脑中的思绪也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他微怒的看着刚醒的陌谨之,正想责备之时,就听对方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早。” 对上陌谨之含笑的眼,月清安责备的话再说不出口,憋了半天,终是吐出了一个“早”字。 这一天陌谨之难得空闲了下来,没有出门,一直都待在书房里。他门没关,月清安无聊了也会找把凳子坐他旁边,本欲和他并排看会书的,哪知才翻了两页,瞌睡虫就来了,直接趴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陌谨之怕他趴着的姿势醒来后会抽筋,直接把他抱起放在一旁的榻上休息去了。但月清安向来睡相不太好,塌太窄,他又怕月清安会滚下塌,便拿着书,坐在塌边,一边守着他,一边看书去了。 月清安这一觉睡得挺久,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梦到平时梦境的内容了,而是梦见了梦境发生之前那天的遭遇,他和月舒然用血滴明珠的事。 他想他应该是找到了答案的,所以在醒来时第一时间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想掏出明珠来瞧瞧,到底是不是因为明珠,才会让自己产生了如此奇妙的梦境。哪知一伸手,却掏了个空。他心中一及,慌忙抬眼时却对上了陌谨之含笑的眼。 陌谨之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了月清安身前,唇角的幅度渐渐加深:“清安,皇兄答应给我晋城了,我们明日便可起身,回晋城去了。” ※※※※※※※※※※※※※※※※※※※※ 终于可以正名了,可以做名正言顺的夫夫了!!!预计30万结束的文不知道为啥又超标了,心累……不过也快完结了吧。。。。 你走开,让我来! 月清安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二人,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于是自动钻出了马车,给他们二人腾出了空间。 马车外,陌谨之负手立在一旁,正看着一旁的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后面的细小动静,他缓缓回头,看到月清安紧皱的眉,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瞧了那手一眼,犹豫了片刻,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陌谨之的唇角以不易察觉的幅度上扬了些许,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入了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杜恒已经去找大夫了。” “哦……好……”被拉入怀,月清安的心跳陡然快了几拍,他直觉脸部都快烧起来了,说话也失了底气,声若蚊蝇。 月清安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每每只要一靠近陌谨之,他就不可控制的心跳加速,耳根也跟着一起红了起来,这种反应太过反常了,就好像是狗血言情剧的傻白甜女主!他有些烦躁的垂了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 然而容不得他想太多,陌尘轩就从马车内钻了出来,着急的看了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焦急道:“月清安,你进来帮帮我吧!” “哦好,就来!……”烦躁的心绪立马被拉回,月清安看了眼马车,知道现在不是想其他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陌谨之。 许是心中有些介意自己面对陌谨之时那太过女性化的反应,他推人之时难免用力重了些,陌谨之错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再抬头时月清安已经钻回了马车里。 陌瑾之近乎无奈的摇了摇头,摘下一片树叶吹起了曲儿。 马车内的茶几和杂物已被陌尘轩收拾到了一边放着,此刻月舒然正躺在马车中间的位置,半靠在靠枕上,双眼禁闭,呼吸急喘,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 “我、我该怎么做?”看着这样的月舒然,月清安顿觉手足无措。 “你在这里看着他一会,我去后面的马车里找点药出来。”陌尘轩皱眉看着月舒然,匆忙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掀了马车帘,离开了马车。 月清安看着一直蹙眉的月舒然,一时之间也不只该干什么好,直到看他捱过这阵阵痛,面色逐渐放松,月清安跟着一起揪起的心也才渐渐放了下来。 看月舒然满脸的汗水,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帮忙的,立马从旁边一堆杂物李找了一块帕子,为月舒然拭去面上的汗珠。 “你……还好吧?”马车内空间不大,他又大着肚子,弯腰的姿势着实让他有些难受,想了想,月清安干脆坐到了月舒然身后,让月舒然靠在自己身上。 疼了这么久,月舒然早已疲惫不堪,对于月清安的话,他也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趁着阵痛的间隙闭上了眼,稍作休整,等待着下一次阵痛的来临。 月清安看他近乎虚脱的模样,心也跟着一起悬到了嗓子眼,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瑾之已经差人去找大夫了,你马上就可以和你的宝宝见面了。” 月舒然和月清安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哄人,觉得有些好笑,但腹部的疼痛又让他笑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揉着腹部,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好受些。 没过一会,那种磨人的疼痛有再次来袭,这一次痛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月舒然再心里默算着时间,感觉应该差不多了白伸手抓住了月清安得手臂,喘息道:“月清安,你……呼……你帮我看看,见红了美?” “哦……好……”月清安第一次见人生孩子,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坐,只能依他所说,照做就行。 月舒然隆起的腹部基本上将□□的视线全部挡住,月清安又不太敢乱动,撒月舒然更难受,于是他努力昂起了投,才能看到一点点他身下的情况,依稀看到了点红色,便直接说道:“看到了一点点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血。” “嗯……”那股子痛感又来了,月舒然深呼了一口气,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紧抓着身下的垫子,本能的向下使着力。 明明生孩子的是月舒然,但月清安觉得此刻自己内心却比月舒然还紧张一般,看他又因疼痛而绷直了身体,月清安心也跟着一起收紧了起来,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了:“月、月舒然,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住,大夫马上就、就来了,宝宝很快就会出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荒郊野岭的,能不能找到大夫还真难说。 月清安心中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看他突然弓起了双腿,身体紧绷,知他肯定是又疼了,不禁抓紧了他抚肚子的那只手,让他好抓着自己的手使劲。 在这一次使力中,月舒然忽略□□一热,有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从那地方留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是什么,那疼痛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朝他袭来。他正疼得死去活来之际,忽而又听月清安有些惊讶的声音。 “舒然,你、你失禁了……” 听言,月舒然自己也是一惊,但容不得他多想,那疼痛又再次朝他袭来,恍惚间,他突然明白月清安口中的‘失禁’之物是什么了,在疼痛稍减之时,月舒然不禁握紧了月清安的手,喘息道:“不、不是失禁,是破水了……” 他说完这话,还没喘两口气,那要命的腹痛又再次朝他袭来,腰背虽然已酸痛到了极致,但却也不由自主的随着腹痛而向下使着力。虽然他尽量咬紧了牙关,却也偶尔有几丝呻/吟声泄露了出来。 月清安虽没上过生理课,但这破水什么意思,他还是懂一点点的。稍愣之后,他才握紧了月舒然抓住自己手的手,给他打气道:“加油,破水了就快了,再努努力,你就能看到小宝贝了。” 他此话刚落,陌尘轩就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陌尘轩进来之时并没有着急去给月舒然喂药,而是将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跪坐在月舒然两腿间,看了下他的情况。 “已经破水了。”陌尘轩抬头看向他们二人,眼中却有欣喜之意。 这个他们二人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这期间月舒然又疼了,抓住月清安的手也稍微重了些。 陌尘轩见月舒然一直皱眉,也想他尽快脱离苦海,便将药碗中的药喂给月舒然:“来,吃药,催产药。” 月舒然没有拒绝,两三口便将碗中的药汁饮尽。 待月舒然喝完了药之后,陌尘轩才又跪坐在了月舒然两腿间,挽起了衣袖,手伸入了锦被之中。 月清安见他貌似是要扒月舒然的裤子,心中猛然一惊,连忙制止道:“我操,你别,还是我来吧!” 生孩子要脱裤子,这个月清安是知道的,虽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和陌尘轩做过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因此还怀了崽。但……这些都是在背着他的情况下发生的,他没办法阻止那也就算了。可现在,当着自己的面,他又怎么能让陌尘扒自己身体的裤子呢? 月清安松开了握住月舒然手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月舒然放在靠枕上,来到了陌尘轩身前,怒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去抱着他,我来!” 陌尘轩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痛苦不堪的月舒然,没有过多的犹豫,给月清安让了位置。 月清安也不耽搁,立马跪坐了下来,伸手褪了月舒然的裤子。 虽然之前听顾子凌说过一句叫做‘床上一时爽,十月火葬场’的话,但月清安此刻亲眼所见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以至于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舒然,开听我的,深吸一口气,然后随着阵痛用力,把孩子往下推。”陌尘轩也没空去在意月清安,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月舒然身上,教他做深呼吸,帮他揉腹。 月清安愣了又被陌尘轩的话语惊醒,摇了摇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血腥的画面,抬头直视了月舒然,也打气道:“加油啊!孩子就快出来了,已经可以看到头了,你再用点力。” 月舒然此刻已经疼得有些恍惚了,全身的感官似乎就只剩痛觉,别人说什么其实他早已听不进去,只剩本能在每次的疼痛间向下发着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舒然终是感觉身体一轻,有什么东西滑出了体外,而他自己,也早已没了力气,怏怏的靠在了陌尘轩肩头。 月清安为了不让陌尘轩再占自己身体的豆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虽然他什么都不懂,却也按照陌尘轩所言的去做得很认真。等到将月舒然的身体收拾好以后,他早已满头大汗,最后看了眼自己接生的那个绝丑的婴儿,月清安抿了抿唇,退出了马车。 马车外陌瑾之仍旧拿着那片树叶在锤曲儿,唇角似乎带了几分笑意。他见月清安出来了,立马朝他伸出了手:“辛苦了。” 与此同时,月清安也听到了马车内的陌尘轩对月舒然也说了同样的话,月清安听言,终是露出了个淡淡的笑来,轻呼了一口气,搭上了陌瑾之的手。 怎么有两个公子? 四人就地歇息了一晚,再次上路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月舒然刚生产完身体还比较虚弱,陌尘轩便放弃了骑马,同他们一起乘马车,好照顾他。 孩子因为时早产儿比平常得婴儿小了些,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骨头斗是软的,月清安把他抱在手中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他们的孩子碰到或者是折到了。 他抬眸看了药正在给月舒然喂药的陌尘轩,在心底催促了他们无数次快一点。可眼前二人却并未接收到他心底的急迫,仍旧慢悠悠的进行着手上的事情。甚至再药汁有些溢出月舒然唇角之时,陌尘轩干脆就凑近了月舒然的唇,两那溢出的药汁一一吻了去。 月清安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最后不得不收回目光,看向了手上这个丑丑的婴儿。 小孩儿的皮肤还有点心疼巴巴的,也不像电视中的宝宝那样白嫩,咋一眼看去,倒像是没毛的猴子。 月清安撇了撇唇角,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的孩子,该不会刚出生时也这么丑吧?虽然他和陌瑾之的基因也和陌尘轩他们美什么两样…… “好了,我来抱吧!” 神游天外时,月舒然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上的婴孩递给了他。 小孩儿一直都很乖,除了刚出去时大哭了一顿后,基本就没哭过了。他一直在睡觉,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一般。 月舒然接过孩子后眼色立马柔和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抖动了双臂,哄着他。陌尘轩跪坐在他身旁,含笑的看着月舒然和孩子,时不时的用手指去戳戳小孩儿的面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 可真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月清安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马车里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别过了头,不再去看月舒然他们,伸手掀开了马车窗的帘子,正打算一睹外面的风景之时,就听陌尘轩立马开口制止了他。 “别开窗,舒然才刚生完,见不得风的。” “……”此话一出,他拉住帘子的手一时间收也不是,掀也不是,就显得更加尴尬了。 “没事,我本是习武之身,没这么娇弱的。正好马车内闷得慌,开开帘子透透气吧!”这时候还是月舒然开口解了围,朝他笑了笑。 “觉得闷吗?那就打开吧!”陌尘轩完全没注意到月清安的尴尬,一门心思都在月舒然身上。 听言,月清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拉住帘子的手轻扬,顺便趴在了那车窗上,朝那赶马车的车夫喊道:“停车,快停下。” 那车夫的耳朵极为灵敏,很快便拉了马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小河边。 陌瑾之骑着马刚走过来,就见月清安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往一旁的小树林里跑了去。他有些不放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月清安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却是再也不想回到那马车中了,他刚走出小树林便看到了在一旁候着的陌瑾之,灵机一动,伸手搭上了陌瑾之的肩:“陌尘轩之前骑的那匹马呢?” 陌瑾之闻声回头,就见月清安眼中闪着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并未正面回答月清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骑马?” “嗯……”月清安点头,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距离他上一次骑马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古代的娱乐游戏不多,骑马勉强算是一项吧!以前在现代时,不骑也不会去想,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骑马狂奔的感觉了。 “不行。”陌瑾之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你已经有七个半月的身孕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有早产的风险,这种时候,不宜骑马。” 听他这样说,月舒然就有些不太高兴了,正准备反驳之时,陌瑾之又继续说到:“若你真的特别想骑的话,就与我同骑吧!” 月清也知他的话并非不无道理,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团火,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他难得如此听话,陌瑾之倒是欣慰了,微勾了唇角,待着月清安一起翻身上了马背。 陌瑾之调整了下二人的位置,低头凑近了月清安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若是累了,记得吭声,你这身体,出不得半点差错。”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赶紧出发吧!”对方那呼出的热气打在月清安颈边,让月清安感到有些心烦意乱,语气不免也冲了些。 陌瑾之却并不在意,无声的笑了笑,轻夹了下马肚,大叫了一声:“驾。” 这之后的一路上都相安无事,四人是在半月后才抵达了晋城。 月清安看着熟悉的街道,心也跟着雀跃了起来,还没等到马儿走到月府,他就拉着陌瑾之下了马,走在了喧闹的大街上。 这街上人多,骑马确实不太方便,陌瑾之也没拒绝,将马儿交给了马夫,紧握住了月清安的手,陪他一起看街道上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新意的东西。 月清安其实对那些小物件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突然之间馋了第一次到这个世界来吃的那家馄饨,在街上兜兜转转的半天,他终是在街边发现了那个摊子。 吃饱喝足后,月清安终于心满意足,拉着陌瑾之回了月府。 那会,月舒然他们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到了府上。等月清安到时,府上的大门还是禁闭的。 难道忘了给他们两留门? 月清安心中疑惑,伸手拍了拍大门:“里面的人开门!”此刻刚吃饱,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四喜还沉浸在公子喜得贵子的喜悦中,正打算去公子房里好好的看一看公子的小宝贝的,岂料这时候却被叫门声打断,他心中自是有些不爽的。他收回了望向月舒然离去的目光,翘起了嘴,不满道:“来了来了,稍等片刻。” 月清安听出来了是四喜的声音,心中一喜,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伸手勾住了四喜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嘻笑道:“我回来了四喜,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哥哥啊?” 当初月舒然被抓的时候,四喜是跟在月舒然身边的,他还以为那时候四喜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原来他早已脱身,还回到了晋城,在此等候着他们的归来。 四喜连门外的人都没有看清就被月清安勾住了脖子,压弯了腰,正心中无比纳闷之际,却又听那人说:“你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脱身了也不知道报个信,白害我为你担心那么久。” 这声音无比熟悉,但四喜刚刚才接了自家公子进门,一时半会也没往那处想,带着疑惑缓缓的抬头,就看到月清安那张笑得十分灿烂的脸,他旁边还跟着个面无表情的轩王爷。 四喜怔了怔,挣扎着脱开了月清安的手,跳开了五步远:“你、你你你……你是谁?为何和我家公子长得如此相似?” 月清安看着四喜近乎称得上呆傻的反应,笑得前俯后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陌瑾之在一旁看着,生怕他动作太大又动了胎气,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轻摇了头。月清安稍回过头来看他,朝他咧嘴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将他的手握在手中,乏眼看了看四喜。 “四喜,我是你家公子啊!”这话刚出口,他又想到四喜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现在有两个月清安,于是又加了一句,“我是你家另一个世界的公子。” 四喜听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呆愣在原地半天也不知要作何反应,后来还是陌尘轩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走过来解了围。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吧!” “王爷,您和他们认识啊?”四喜愣愣的看了陌尘轩一眼,又看了看陌瑾之,心底的疑惑更多了。 他这声王爷是看着陌尘轩叫的,让陌尘轩不禁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未纠正四喜的错误,而是将月清安他们迎进了门:“这其间的缘由有些复杂,有什么话先进来再说吧!” 四喜心中虽不解,但他毕竟是个下人,主人发话了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等他们三进了们之后,他才跟在最后关了大门。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解释,也不知要从何说起,而且就算说了,想来四喜应当也是不会信的,因此进屋之后,三人都绝口不提此事。月清安因记挂着镜子,刚入大堂就迫不及待的他们告了别,向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奔了去。 陌瑾之见状,也和他们告了别,跟在了月清安身后。 那间主卧本就是月舒然之前的房间,月清安还怕月舒然先到先把那间房给占用了,等跑到时才发现那间房依旧干干净净,和他之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月舒然也不在这里。 想来是月舒然知道自己要借助镜子离开,特意把房子留给他的。 思及此,月清安不自觉的弯了唇角:“这家伙……”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陌瑾之双手抱胸半靠在门边,略微不满的挑了挑眉。 “没有,就是来看看。”月清安此刻心情挺好,也没将他的不满放在心上,“王爷请放心,孩子出生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主要是一来还没研究出如何才能打开镜中链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二来怕又掉进去后受到重击,到时候把孩子摔没了得不偿失。 得了他的保证,陌瑾之的心才逐渐放下,转身离开了此处。 我知道怎么开启回去的路 晋城不比在大营里,大营里陌瑾之是主帅,他在营中说一,就绝不敢有人说二,因此哪怕那时候他们四同时出现在营中,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但晋城不一样,晋城毕竟都是些百姓,又人多口杂,为了避免麻烦,四人自打回到晋城之后,就基本上都呆在院子里,很少出门了。然而四喜作为一个下人,也不敢多问,不敢在外面提及自家公子的事。这样一来,这段日子过得也还算平坦。 自打回到了月府之后,月清安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些某名奇妙的梦了,近来也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找不到开启镜子的方式了。 他再站在了镜子前发着愣,良久后才伸手,一手抚上了镜面,一手摸了摸肚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唉……” 时间都过了这么六,方法试了千万种,可他依旧没有找到镜子里的那条路。照这样看来,哪怕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也依旧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 想到这,月清安不禁犯了愁,再次收回手,怏怏的趴回了桌子上,无聊的用手中的扇子戳了戳桌上的茶杯,心烦意乱了起来。 这几天,月清安总是感觉很烦躁,许是因为前几日大夫说他这几天就要临盆了,有些心慌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式,再加之这几天天气异常炎热的缘故。 月舒然刚来到他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月清安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习以为常的走到月清安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了月清安手中的扇子,又提起茶壶给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两其中一杯推到月清安身前:“还是没找出方法?” 月清安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并未抬头看他:“天要亡我。” “别急,既然能打开第一次,就肯定能打开第二次的。”月舒然柔声安慰着他,又低眸看向了他的肚子,犹豫了片刻才转移了话题道:“肚子……还是没动静?” 说到肚子,月清安又是忍不住一阵烦乱:“没有,它不肯出来。” “看来是个慢性子。”月舒然饮着茶,道道道。 想着心中压着的这两件事,月清安就忍不住的叹气,正打算起身之时,四喜匆匆忙忙的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公子,陌公子来了。”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也不知这句公子到底是在叫谁。 因出现了两个陌尘轩,四喜也不知他们两哪个才是真正的王爷,便都以陌公子代替了,因此月清安一时半会也没往别处想,随口问了一句:“哪个陌公子?” 月舒然倒是淡然,依旧饮着手中的茶水,淡看向了四喜。 “不、不是我们家的两位陌公子,是陌离陌公子。”四喜被他们两看得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陌离,倒是好久没见他了…… 但月清安此刻心情甚烦,也没兴趣去见客,便看了月舒然一眼,道:“我现在可没心情见客,你去吧!” 反正月舒然也有自己之前认识陌离的那段记忆,他也不怕出什么差错。 “那……好吧!”月舒然起身,轻抚了下微皱的衣衫,跟着四喜身后一起走去了大堂。 大堂内,陌瑾之正坐在主位上,陌离和陌阑珊则站在两边,二人正有说有笑的,陌瑾之虽没搭话,但也表现出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月舒然走到入口之时,见着主位上的陌瑾之,脚步微顿了顿,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陌离却眼尖的看到了他。 陌离对他点头笑笑:“王妃。” 听言,陌阑珊也回过头来看他,微皱了眉头,朝他点了点头:“轩王妃。” 见已经被发现,月舒然也不往回走了,直接转过身来看向了他们二人:“太子殿下,阑珊公主。” 陌瑾之见着是他,也微愣了下,但还是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微勾了唇角:“离儿和珊儿是来晋城看刚出生的小世子的。” “哦……好,我这就去把孩子抱过来。”月舒然立即就会了意,正打算转身之时,又觉陌瑾之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陌瑾之没有转头来看他,而是朝着四喜扬了扬下巴:“去把小世子抱过来。” “是。”四喜朝四人鞠了个躬,退了下去。 一下午他们三都在谈国事,月舒然坐在陌瑾之身边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陌瑾之会转头来问一下他的意见,他也只是简单的敷衍了过去。 晚上用晚膳之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陌瑾之便也没让月清安和陌尘出来,而是命令四喜给他们把饭菜送进屋里吃的。 月清安吃完了晚饭后又琢磨了下镜子,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洗漱过后躺回了床上。 可能是因为这些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缘故,今天的月清安入睡得特别的快,而且睡得十分沉,就连陌瑾之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现,直到晚上被便意憋醒,他才不得不起床,去解决生理问题。 足月的身子让月清安有些动作迟缓,虽尽量将动作放到最小,但陌瑾之还是被他惊醒了。 陌瑾之反应迅速,忙先他一步下了床,然后搀扶着他缓缓的下了床:“要去如厕么?” “嗯。”月清安轻轻的回应了一声,等站稳之后才推开了陌瑾之的手:“我自己去,你继续睡吧!” 看他挺着肚子走路都显有些吃力的样子,陌瑾之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还是我陪你去吧!” 对此,月清安显得有些生气,没好气的打掉了他的手:“我是怀孕,又不是废了,你睡你的,别跟着我。” “……”见他如此,陌瑾之紧皱了眉头,但还是强行抓住了他的手,顺手拿过了一旁的灯笼。 “你别……” “你若是想我抱你去,我也不介意。”陌瑾之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 月清安挣扎的手顿了顿,最后狠瞪了陌瑾之一眼,气呼呼的开了房门。 今晚的月亮很圆,其实即便不提灯笼,也能清晰的看到前方的路。陌瑾之跟着月清安一起来到厕所门前才停住了脚步,稍微犹豫过后才道:“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就在门外。” “知道了知道了,你站远点,等下别熏到你了。”月清安有些不耐烦的对他挥了挥手,进了茅厕。 等到他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后,走出开时,站在门外的人已经不是陌瑾之,而是陌阑珊了。 瑾之之前说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四个人的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他怎么留偏偏这个倒霉呢?上个厕所都能碰到陌阑珊?想到之前的梦,月清安不禁抽了抽唇角,心中乏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月清安。”陌阑珊歪头朝他笑笑,往前又走了几步,离他更近了些。 “哈哈……,好久不见了阑珊妹纸。”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笑,左右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陌瑾之。 “月清安,别找了,皇兄被陌离叫走了。”陌阑珊又叫住了他,干脆几步走到了他身前,朝他乏了乏眼,含笑道:“月清安,我知道怎么回去你的世界。” 她的话让月清安一惊,不禁收回了四处乱瞟的目光,放到了陌阑珊身上:“你……知道?” “嗯。”陌阑珊笑着点了点头。 月清安心中一喜,忙攀上了陌阑珊的肩,显得有些激动:“怎么回去?你快告诉我。” 面对如此急切的月清安,陌阑珊仍是表现得从容不迫。她缓缓伸手,搭上了月清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了他的肚子,说的却是:“我的血,可以打开镜中的大门。” 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也加重了些力道,好似在提醒他什么一般。 “……”月清安的注意力都在陌阑珊的话上,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轻微提示,反倒反手抓住了陌阑珊的手,就往回走:“走,我们现在去试试。” 陌阑珊对他的拉扯却纹丝未动,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下:“我只是告诉你方法而已,这路还得由你自己来开。” 月清安疑惑回头,看到逐渐变得透明的陌阑珊,不禁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你……你怎么了?” 他想握紧手中的手,可微微使力,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抓空,陌阑珊也逐渐消失在了眼前。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梦……也该醒了。”陌阑珊在风中轻笑着,渐渐被风吹散,消失在了月清安眼前。 还未从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中缓过神来,月清安便又突然觉得腹内一紧,钝痛感从腹内传开,直至腰椎腿根。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险些沒站住,身体下意识的往下坠,幸好是陌瑾之突然出现,及时扶住了他。 “怎么了?是不是开始疼了。”陌瑾之见他几乎站不住,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回走了去。 疼痛间,月清安有些恍惚的看着陌瑾之的侧脸,想开口问问‘你不是被陌离叫走了么?’,但因为腹内的疼痛越发强烈,问出的话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疼……瑾之,我肚子好疼……” ※※※※※※※※※※※※※※※※※※※※ emmmmm,马上就解密了~稍安勿躁! 求你放手,真的好疼! 听着月清安的痛呼,陌瑾之有些心烦意乱,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将人抱回房后就要出门去找大夫过来,却被月清安拉住了衣袖。 月清安捱过这波疼痛后,胎儿又逐渐平静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挡,他抬头看向了正要离去的陌瑾之,脸色微红,小声道:“你别走,我有点害怕……” 犹记得上次给月舒然接生的情景,那会他全身心都在月舒然身上,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会轮到他自己了,就是另一番心情了。此刻他光是想想当时的情景,心中都隐隐有些惧意。 摸着又在逐渐发紧的肚子,一种从肚子到腰再蔓延到大腿根部的酸痛感让月清安感觉十分的不安,不禁眼中闪过几丝慌乱,握住陌瑾之袖子的手又紧了紧:“别走,陪我……唔……疼……” 说话间腹中胎儿又狠揣了他一脚,让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陌瑾之看着他近乎可称得上是可怜兮兮的眼,心中也有些不忍,终是坐到了床边,将他搂入了怀中:“我不走,我陪你。” 月清安见他坐了下来,心中微微有了些安慰。但腹部的疼痛渐烈,他也顾不上去想其他,只能憋着一口气,毫无章法的向下使着力。 医术陌瑾之之前是学过一星半点的,虽不懂如何给人接生,却也知道此刻还美到用力的时候。 他轻叹了一口气,以指为哨放在嘴边吹了个十分响亮的口哨,便听到楼顶传来了一阵急驰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似有人从屋顶跳下来的落地声。 暗卫单膝跪在门前,即便房门紧闭也不抬头,朗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何大夫叫过来。”陌瑾之亦是没有抬头,低眸看着怀中已满头大汗的月清安,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了擦汗水。 月清安这会正在阵痛间隙,整个人都怏怏的窝在陌瑾之怀中,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想,生孩子这么疼,以后绝对不要再生第二个了…… 何大夫是晋城最有名的大夫,因月清安待产在即便上次给月清安把完脉后就住进了月府的后院里,此时叫他,他倒是也来得快。 何大夫只是看了眼月清安此时的状况,也没说把脉的话,直接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包草药递给了一旁的暗卫:“立马去熬,越快越好。” 那暗卫愣了一下把目光暼向了陌瑾之,直到看到他点了头才接了药,朝床上二人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 此刻腹中阵痛又起,月清安又不得不紧绷了身体,拽紧了身下的床单,忍不住向下使着力。 何大夫见状,忙走了过来,摸了摸月清安的胎位,皱眉道:“胎儿还很靠上,此刻并不宜用力,王妃还需省着点力气,等该用力的时候再使劲。” “可是,我忍不住……”月清安觉得委屈,肚子一痛,里面就像踹了块铁疙瘩一样,身体自然而然的就想使劲把这块铁疙瘩往外推,这又哪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我已经叫人去煎药了,那药能让胎儿下来得快些,在此之前,老夫斗胆想为王妃看看穴/口……” 何大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何大夫到底说了啥,月清安也没听清楚。彼时腹中疼痛又起,他不得不将心思收回,一门心思放在产痛上。虽然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用力,还不到时候。但……每次一痛,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用着力,他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陌瑾之本是习武之人,耳朵要比平常人灵敏得多,他自是将何大夫的话听了去,微皱了眉头。 得不到二人的允许,何大夫也不敢轻举妄动,头低到了胸口处,硬是连偷看一眼二人的表情都不敢。 等到怀中之人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陌瑾之才对何大夫点了点头道:“你尽量快让他生得快些,他疼得紧。” “是是……”何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哆嗦着来到床尾处,正在考虑着如何给王妃脱裤子的时候,王爷就自己伸了手,给王妃退去了裤子。 月清安疼痛间也不忘警觉,瞬间瞪大了眼看向陌瑾之,而后又看了眼何大夫,当即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也不管还疼着的肚子,立马拉了一旁的锦被盖住了自己坐了起来。他本能的往后缩,却忘了自己还被揽在怀中,更加贴近了陌瑾之的背,羞红了脸道:“别、别看……我自己摸摸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他最近的陌瑾之才能听到。 他自己接生过,自是知道生娃时有个开穴/口的过程。但那种隐私的地方就这样暴露无遗的展示给一个谋生人看,月清安自问做不到。他趁着二人不注意之时,身后伸向了自己的后背。 陌瑾之看着他窘迫的模样,伸手抓住了他欲往后探的手,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抬眸冷眼看了眼何大人,淡淡道:“你教我怎么做,我来吧!” 说完他就命人在床前拉了一道纱帐,而后有些无奈的看向了月清安:“你没洗手,还是我来吧!” 一句话又成功的让月清安红了脸,但腹中疼痛又起,他又顾不上和他顶嘴,只能再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狠瞪了陌瑾之一眼。 陌瑾之无视他的眼神,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上靠着,又快速来到了他身下。 出于自我保护,月清安本能的就想并拢双腿,奈何陌瑾之却好似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一般,先他一步按住了他张开的双膝。 陌瑾之之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后侧目对着帐外的何大夫说道:“只开了三指。” 何大夫听言,舒了一口气,正欲开口之时,那暗卫便把药端了进来。 “大夫,您要的药。” “好,谢谢你了。”何大夫接过暗卫手中的药,正想着是让王爷出来拿,还是自己送进去的好的时候,王爷就自己出来了。 陌瑾之面无表情的拿过何大夫手中的烟,抬眸瞅了何大夫一眼,仿佛在问,吃完药之后呢? 何大夫也是聪明人,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的意图了,强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喂完药之后王爷就帮王妃揉腹,大力一点,等到揉到破水之后,方可让王妃躺下用力就行了。”看陌瑾之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何大夫在心中抹了把冷汗,解释道:“这药配合着揉腹,可快速帮助王妃打开产道,也可让王妃少受些苦……” “瑾之……唔……嗯……好疼……” 就在何大夫说话期间,月清安的同吟声同时传了出来,陌瑾之也不敢耽搁太久,立马转身回了帐内,抱起了月清安:“大夫说这个药可助你早点生下麟儿,快喝了吧!” 痛了这么久,月清安早已身心疲惫,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咕嘟咕嘟几口两碗中的药喝尽,还没来得及歇息,又一阵猛烈的痛感朝他袭来。 “嗯……”此刻再抓被已然来不及,月清安干脆就近抓住了陌瑾之的手臂,疼痛间也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直接将指甲陷入了对方的皮肉中。 手臂被对方掐出血来陌瑾之却并未感觉到疼痛,反倒看月清安满脸汗水面色发白的模样让他心疼极了。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月清安已经湿透贴在额头的刘海,在他眉间亲了亲:“我给你揉腹,你忍着点。” 月清安疼到有些恍惚,一时间也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当对方的手紧按着自己的腹中时,瞬间睁大了眼,忙放开了他的手,去推腹上的手:“操……你别……啊……好疼……” 说是揉腹,但那压在腹上的手却没有一点平日里的轻柔,反倒像是座泰山一样紧压在腹上,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陌瑾之手贴在他的腹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腹中孩子的挣动。小家话似乎非常不满父亲粗鲁的动作,不停的踢动着自己的小腿表示抗议,那踢起的一个又一个的鼓包在陌瑾之掌下,以及月清安疼得颤抖的身体都让陌瑾之心中乏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来。 他抬眸看向了月清安,只见他早已泪流满面,那推拒的手早已收回转抓住了自己枕头的两边,死死的咬着牙,却仍有一两声痛呼从喉间传出。 “瑾之……我求你……不要……真的……好痛啊……”那本还有间隙的疼痛自打陌瑾之这么一揉之后便再也没有间隙了,他只能在疼痛间拼命的喘气,断断续续的向他求饶。 痛……实在是太疼了,这种感觉就好似有千万把刀同时刺入他的五脏六腑,身体的肋骨全数被折断一般,疼得吸凉气,却依旧不能缓解一二。越是疼痛,脑袋就越是清醒,他能感觉到瑾之给他揉腹虽疼,但胎儿也确实往下走了不少,直到他双腿再是合不拢,下/体也出现了胀痛的感觉。 陌瑾之听着他的求饶心中也不好受,道为了胖这种酷刑早些结束,他又不能软下心来,面对着呼痛不已的月清安,陌瑾之只能当做视而不见,仍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生了 二人的心情皆是沉重的,月清安是被痛折磨得想不了太多,而陌瑾之是被月清安的呼痛声搞得心神不宁。 月清安感觉下/体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隐隐又有了这便意的感觉,本苍白的脸又逐渐变得赤红,目光也闪躲了起来。他想开口让陌瑾之带自己去解决生理问题,但身体又实在是疼得有些动不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觉身下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留了出来。 月清安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尴尬,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朝他涌来:“我……嗯……” 陌瑾之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这一细小的表情变化自是没逃过他的眼。他眼中神色一沉,小心翼翼的将月清安放回到床上,快步跑到床尾处,攀上他的两膝。 他低头轻撇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份欣喜之色,说出来的话语却还是冷冰冰的:“何大夫,破水了,之后该怎么做?” “你用热毛巾将流出来的羊水和血擦去,然后让王妃配合着你用力,切记当宫缩来临之际用力,别做无用功的使力。”何大夫被挡在帐后也是心急如焚,左右踱着步,额角的汗落了一层又一层。 陌瑾之面对生产的月清安,比对自己受伤时还要用心,他将手放在月清安腹顶,在感受到他腹中渐渐发紧之时才抬眸看向了月清安:“清安,深吸一口气,然后顺着痛感用力。” 月清安用手肘微微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看着自己高挺的腹部,听从陌瑾之的话语,深吸了一口气,憋足了劲将腹中胎儿向下推了去。如此反复几次,胎儿虽在往下走,可进程始终缓慢。 月清安被腹中无止境的疼痛近乎搞得崩溃,可腹中的那块肉仍是不肯出来,它像是有意折磨自己一般,就是卡在出口处再不前进分毫。 “太痛了,我生不下来,没力气了。”这次用力之后,月清安再次脱力躺回了床上,近乎有些绝望的看着屋顶,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倘若这时候他还在现代的话,此刻又何须受这种罪?直接来个无痛分娩岂不快哉?想到此处,他又微撑起上半身看向了陌瑾之,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四目相对,月清安心中又羞又恼,若不是此刻双腿大开,实在是没法踹人,他肯定一脚把陌瑾之踹出房门。可这时候,他却只能呵呵对方一个自认为杀伤力很大的狠瞪。 陌瑾之看着那胎儿的头随着月清安的使力冒出几分,又随着他的脱力缩了回去,不禁皱紧了好看的眉。他抬眼看了眼月清安此刻的状况,心知再拖下去不但会胎死腹中,就连大人都会有危险了,当即便放开了他的膝,走到床边将人搂入了怀中。 他伸手抓住了月清安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了他自己的肚子,让他感受掌下孩子的胎动,柔声道:“清安感受到了么?孩子也还在努力着,我们再来一次,把它生下来好么?” 陌瑾之说完亲了亲月清安的眼角,将他眼角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一一吻了去:“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掌心下的胎动仍旧是十分有力的,这让月清安不禁感到心头一暖,想想自己一直对孩子的期待,他不知又从哪里生出了力气来,紧紧的抓住了陌瑾之的手,再次绷紧了身体,用力将胎儿往下推。 因外面有人的关系,他也不敢叫出来,只是喉间的呜咽声仍是有些许从唇间溢出。 陌瑾之看到他这样心疼极了,最后朝外喊了一声:“都退出去捂好你们的耳朵,谁要敢偷听半分,我必要了你们的命。” 他这句话喊得十分严厉,惊得外面的何大夫和暗卫一个激灵,忙手忙脚乱的退了出去,出去后也不忘给他们关上门。出了门后何大夫才发现此刻外面早已艳阳高照,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夜。门外正站着月舒然、四喜和陌尘轩。他有礼的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月舒然三人也朝何大夫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最后还是四喜忍不住,焦急的看了眼紧闭的门,忙声问道:“何大夫,我家公子他怎么样了?” 在此时的四喜心中,无论是月清安还是月舒然,都是他的公子,此刻他们二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 何大夫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耳朵。 陌瑾之刚刚那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四喜在外面也是听到了的,但他着急公子的情况,才再不合时宜的时候问了出来。 见何大夫不说话,四喜又看了看月舒然公子和陌尘轩公子,他们两也很配合得捂住了耳朵,最后四喜虽不情愿,还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屋内,月清安这一次的用力仍旧没有什么成果,他自己也急了,腹痛难忍就不提了,此刻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再不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宝宝很有可能就会在肚子里窒息了。思到此处,他不禁又想起来月舒然来。月舒然生小凌儿的时候不过用了几个小时而已,可他却用了这么久,却迟迟生不下,这若是月舒然来生的话,肯定天还没亮就能生下来了吧? “清安,我在这里,痛的话,就叫出来吧!没有人听得见的。”看着这样的月清安,陌瑾之心中也是五味杂全,没办法帮他承担痛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的眉间眼角,低声说些安慰话语。此时此刻他心中再也无法去想孩子了,只想要月清安好好的就行。 月清安看着陌瑾之从他开始疼就一直紧皱的眉,到现在还在深锁着,忽然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他想伸手将他眉间得皱褶抚平,可腹中的胎儿突然猛踹了他一脚,让他不得不又紧绷了身体,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孩子还在提醒他不能放弃,他又怎么可以放弃? 月清安用脸蹭了蹭陌瑾之的脖间,第一次总近乎撒娇的语气对他说道:“帮帮我……瑾之……” 陌瑾之怔了怔,有些犹豫。 “帮我,我好痛……”月清安知道他怕,直接便撒娇中带着哭腔紧贴在他的脖间,哀求着:“我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你帮帮我……求你了……” 陌瑾之低眸与他对视了几秒,看他满含泪花的眼,终是下定了决心:“会很痛的,你忍忍……” 月清安没啃声,轻点了点头。 “啊……”疼……是真的疼,有那么一瞬间月清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陌瑾之给压出来了,但也正是因为借了他的力,月清安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滑出了体外,但他仍是不敢松懈,紧拽着陌瑾之的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陌瑾之是坐床边让月清安半靠在自己身上的,自是能将他下/体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孩子的头终于出来了,陌瑾之心中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再次低眸看向了月清安:“再来一次。” 月清安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头在陌瑾之怀中将他的衣服都蹭得杂乱不堪。 这一次月清安鼓足了劲,一鼓作气,终是将腹中的孩子娩了出来。 只听“哇……”的一生,孩子用最响亮的哭声,宣誓这他的到来。 陌瑾之给孩子断了脐,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孩子,再次回到了月清安身边,抱住了他。他本想低头亲亲月清安的额角,却见他仍是紧皱着眉,再次抓住了自己腿上的大腿,说起话来仍是十分吃力。 “唔……怎……怎么回事?嗯……为、为什么……我肚子还是很疼?啊……”月清安有点懵逼的看着陌瑾之,那眼神弱小可怜又无助。 陌瑾之刚舒展开来的眉又微微蹙紧,再次将手摸向了那并未小下来多少的肚子。 掌心下仍旧有胎动的痕迹,只是已经十分微弱了。 陌瑾之心中一紧,握住月清安手的手逐渐收紧:“还有一个,只是胎动不怎么有力了,清安你还有力气吗?” 陌瑾之的话让月清安心中陡然一跳,他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箴。他低眸看了眼仍旧高挺的腹,狠了狠心,咬牙道:“有……” 气力其实早就用完了,只是身为人父,十个月都过来了,这会他又怎么甘心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呢? 月清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的力气全部都用在了这孤注一掷上。他能感觉到下/体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也能感觉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扑通扑通……’宛若将死之人最后的余悸。 终于,他听到了那声十分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以及陌瑾之那十分慌乱的一声‘清安’。他努力张睁眼看看那两个小宝贝,努力想开口对陌瑾之说一句‘我没事’,可终究是眉抵过那无边黑暗的侵袭,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月舒然站在门外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心慌,心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疼到他不得不蹲下身来,印制不住的用双手捂住了心脏。 双手刚脱离耳朵,他便听到了一声及为惨烈的痛呼声,紧接着是一声悦耳的啼哭声响起。他愣了愣,缓缓回头看向了那仍旧紧闭的大门,踌躇着是等他们开门,还是就这样闯进去比较合理。 他真的是太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就在月舒然还在心中犹豫之时,第二声啼哭也接踵而至。此刻他再顾不上心痛或是违令了,第一次如此莽撞的推开了那扇门,匆忙的进了屋。 “月清安!” 屋内,陌瑾之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恐慌表情,他紧抱着月清安,也忘记了去责备擅自闯进来的月舒然,对着外面的何大夫大喊道:“何大夫,你快进来看看清安……” ※※※※※※※※※※※※※※※※※※※※ 那个……并不是难产,只是月清安之前吃了伤魂的药,导致魂体太差的缘故,才会生得如此艰难。月舒然和月清安是不一样的,月舒然是月清安用自己的精血凝聚而成的,所以月舒然的痛觉其实只有月清安的十分之一。 明珠的秘密 这一次,月清安是真的进入了那个他夜夜梦见的地方。鬼魂的哀嚎,一望无际的血色花海,以及那一阵阵飘然而来的腐臭味。 刚恢复意识之时,月清安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直到掌心摸到了平坦且柔软的小腹时,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现在置身何处,至少他在来之前,他已经把两个小宝贝生下来了。想到此处时,他还是有些开心的。 但…… 月清安朝前看了看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不禁又犯了愁。这到底是哪啊?莫不是自己真的死了?这个地方是地狱?可是细想自己活着的时候,貌似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也不至于下地狱吧? 正当月清安还在想自己生前的事迹之时,忽觉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转过了身,警惕了起来。 “谁?” 身后,陌阑珊好笑的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靠近了他些许。 “我啊!陌阑珊。” 见到熟人,月清安本能的放松了警惕,正打算问她为什么也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之前自己和她相处时的诡异一幕,立马又绷紧了神经。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陌阑珊朝他乏了乏眼,似乎没看到他紧张的面色一般,含笑道:“我一直都属于这里,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不过……”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神秘的笑了笑,“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前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给你样东西。” “……”看着陌阑珊走在前面的背影,月清安心情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一路走来,除了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还是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月清安不禁在心中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悄咪咪得抬头看了一眼陌阑珊的背,却发现对方也刚好停了下来。 “到了。”陌阑珊没有回头,直接无声念了一段咒语,又在手中接了一个印。 陌阑珊背对着月清安,月清安也看不到她做了什么,就看她两手的手肘动了动,然后前面本该一望无际的花海前出现了一扇门。陌阑珊打开门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进去。 月清安站在原地朝里面望了眼,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就听陌阑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怕了她一样,月清安再内心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又朝里面看了眼。 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与其站在原地等候,倒不如找找出路。想清楚之后,他深呼了一口气,跨步走进了那黑漆漆得大门里。 在外看里面,里面是一片漆黑,可当他真正进来之后,这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潮湿的地面,昏暗的通道,通道两边一片黑暗,道在黑暗中却又好似有黑影在晃动,整个通道都吹着一股透骨得凉风,直往月清安脖间钻,让他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月清安跟在陌阑珊身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陌阑珊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暗影前,他才跟着停了下来。 “他就在这里。” 他……是谁? 月清安不解的看着陌阑珊的背后,瞥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前方。可明明这一眼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间涌动,仿佛在那片黑暗中存在着与自己密切无间的人一般。 “你不进去看看吗?”陌阑珊含笑回头,朝他歪了歪脑袋,“爹爹……” “……”陌阑珊对他的称呼让他十分震惊,但此刻那狂跳的心更在意的却是那隐在黑暗中的人。 月清安无视掉陌阑珊的话,几步走上前去,隐于黑暗之中。 黑暗中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味,这味道就好似……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月清安微微心惊,脚下微顿,像抬眸看清前面到底是何人,但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这股味道一步一步靠近那散发出这股味道的人,可当他离那香味越来越近的时候,心跳却越发快了起来。 首先触碰到指尖的是一条冰冷的锁链,那条锁链有他的一只手臂那样粗。顺着锁链,月清安终于摸到了那人冰冷的手臂,然后是脸。 虽然看不到,但这张脸月清安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陌瑾之,他此刻被两条大锁链拴住,全身冰凉,毫无生气。 “瑾……之?”月清安尝试着叫了一声,可在黑暗中,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外,再是听不到任何丁点其它的声音。 月清安有些心慌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却是什么都没感觉到,面前的人,没有呼吸。 “瑾之!”月清安加大了声量,语气也变得慌乱了起来。他两手抓住了陌瑾之的双肩,来回不停的摇晃着:“操,你可别吓我!” 他仍记得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他闭眼前还看到了瑾之慌乱的眼神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功夫,他就没气了呢? “别担心,他没事的,这里锁住的,不过是他的神体罢了。”本站在暗道中的陌阑珊不知何时来到了月清安身旁,她伸手搭上了月清安的手背,在黑暗中朝他摇了摇头:“他人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陌阑珊的手也是冰凉刺骨的,好似死人的手一般,直到这一刻,月清安才隐约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的一切,都太像时电视剧的阴间了,而他在生完第二个小宝贝的时候,也确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么一想,或许……死的是自己才是。 月清安缓缓抬眸,在黑暗中对上了陌阑珊的眼,哑声问道:“是我死了吗?” 如果不是死了,又怎会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陌阑珊听言,无声笑了一声,握着他手的手紧了紧,轻摇了摇头。 “爹爹怎么会死呢?爹爹有天神庇护,不受天命轮回限制,除非父亲的神体消失,不然永远都不会死的。” 月清安虽听不懂陌阑珊的话,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聪语气种梦听出陌阑珊一定是笑了的。只是他心中疑惑太多,却不能像她那么笑。 他回头摸了摸陌瑾之的脸,抚平了他紧皱的眉。许久才将心中那五味杂全的心绪压下,淡淡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陌阑珊和月清安不同,她是在此游荡多年的魂体,她能将月清安的一举一动都看清。看月清安似忧愁似无奈的脸,她终是叹了一口气,两手伸入了陌瑾之的怀中,而后用父亲当初教自己的方式,将他心中的明珠取了出来。 清幽的蓝光瞬间将这片黑暗照亮,月清安这才看清面前的陌瑾之是透明色的,才真正的相信了‘这是陌瑾之神体’的这种话,缓缓的安了心。 他低眸看着陌阑珊手中的明珠,踌躇问道:“这明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只见过一颗明珠,而那颗明珠正好也不翼而飞就,此刻见到这颗明珠,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就是那颗明珠了。 陌阑珊愣了片刻才轻笑道:“这不是之前那颗,这是另外一颗。”说着她抓住了月清安的手,将明珠放入了他手中,“之前那颗藏着的是你的记忆,而这一颗,是父亲的记忆。” 月清安有些懵逼的看着陌阑珊,心中太多问题要问了,可就是因为疑惑太多,反倒不知要从何问起,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反倒无言。 片刻过后,陌阑珊推了推月清安握着明珠得那只手,迫使月清安将明珠紧抓在掌心,似乎很开心的朝他眨眼笑道:“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爹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都在这颗明珠里,等回去后,爹爹可自行查看,方法还是像之前开启第一颗明珠那样。”她停顿了夏,眼中微亮,似有星辰在闪动,继续道:“最后……我等了爹爹这么多年,自打出生后爹爹就没抱过我,爹爹此刻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眼中隐隐透着期待,让月清安不知不觉间就心软了,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朝着陌阑珊伸出了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陌阑珊被他抱着,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感受着这梦想了百年的拥抱。许久之后才不舍的睁眼,在月清安耳边轻声道:“我最喜欢爹爹了,但此时不得不说再见了,爹爹,我和父亲在那边等你,你快回去吧!” 说完,陌阑珊轻推了月清安一下,月清安便感觉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 最后他看到了陌阑珊笑中带泪的眼,不知不觉间也感到眼眶一热,泪还没来得及落下,身体的疼痛却越发鲜明了起来,从腰腹到大腿根,疼得他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 陌瑾之的记忆 上 “来人啊,公子醒了,何大夫,我家公子醒了!”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之时,传入耳中的便是四喜惊喜的声音。月清安揉了揉疼痛的额角,低眸之时就对上了陌瑾之微忧的眼。 陌瑾之瘦了,眼下的乌青色也越发重了起来,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月清安依稀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陌瑾之也是穿的这身衣服。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从对方身上传来了一股怪味…… 于是本该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再见之时,月清安硬生生的破坏了气氛,略嫌弃的别过了头,皱眉道:“好臭,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陌瑾之愣了愣,抬手在自己鼻下闻了闻,既而也皱了眉头。 是真的挺臭的,那日时他给月清安接的生,身上也沾上了不少羊水和血水,但后来月清安昏过去了,他担心,就一直守在床前,直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好好的沐个浴。 月清安见他自己逗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心里倒是乐了,一乐就有些忘我了,居然想坐起来和他打趣。结果刚一动,刘疼得龇牙咧嘴。 “嘶……好疼……” 陌瑾之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在他腰背之处垫了个软垫,让他靠着软垫上。看月清安紧皱的眉渐渐舒展,揪紧的心也缓缓放开。 等好不容易好受了点,月清安立马就抓住了陌瑾之想要放开自己的手,一脸焦急的看着他:“孩、孩子呢?男孩女孩?” 陌瑾之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心,随后又朝外喊到:“让月舒然把孩子抱过来吧!” 月清安无限期待的瞅着门口,就希望能快点看到自己的孩子,但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来孩子,反倒把何大夫给等来了。 何大夫看他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给他把了脉又开了一堆药后,才含笑着离去了。 月清安心中一直挂念着孩子,这看大夫的过程都没怎么在意,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门口看,直到终是在门口看到月舒然抱着孩子进来了,他才露出了笑脸来。 月舒然勾了勾唇角,几步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把怀中的孩子递给他。 “这是老大,是个男孩。小的四喜还在喂奶,等她吃饱了再给你抱过来。” 小孩儿刚吃完了奶,这会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吧唧了几下,似乎是做梦自己在吃奶的模样。 月清安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心中一阵欢喜,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小孩儿也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不禁加深了唇角的幅度,惊喜的看着陌瑾之:“小嘴巴还在动呢!长大后一定是个吃货。” 陌瑾之神色渐柔,伸手将他与孩子揽入了怀中。 月舒然看着他们二人,自知自己有些多余,安静的退出了房门,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 刚走出房间,月舒然就看到含笑抱着二宝而来的陌尘轩,轻笑了声走到他面前朝他摇了摇头:“等会再进去吧,别打扰他们。” 陌尘轩了然的笑笑,同他一起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阳光正媚的太阳。 当月清安把女儿抱在怀中的时候,他整个心情都是复杂的,小女儿比儿子要小上一些,不同于儿子的安静,这孩子从刚到自己手上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一个劲的哄,却怎么都哄不好。 小家伙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出,看得月清安心中一阵阵发紧,心疼得不得了。 “我来抱吧!”陌瑾之看他自己都疼得冒虚汗,还在想方设法哄孩子,心疼他,没等他点头就把孩子从他手上抱了过来,“大夫说这孩子出生得晚了点,呛了不少羊水,身体也不如第一个孩子好,可能是又哪里不舒服,让四喜抱去黑何大夫瞧瞧吧!” 月清安看着他抱着孩子出门,心悬到了嗓子眼,还未等陌瑾之坐下,就忙拉着他的手问:“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放心,何大夫说只要以后慢慢调养,就会好起来的。”陌瑾之扶他重新躺了下去,正准备再说几句安慰的花时,又见月清安皱了好看的眉。 两个孩子都被抱走了,月清安的心绪也渐渐聪孩子身上收回,这会便越发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怪喂了,于是他伸手捂住了鼻子,略嫌弃的说道:“你赶紧去洗洗吧,都发臭了!” 陌瑾之本来还是有点犹豫的,但当他触及到月清安嫌弃的眼神时,还是点了点头:“我……一会就回来。” 陌瑾之一走,月清安觉得空气立马变得清新了起来,身体也逐渐放松,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梦中的内容。 他记得自己最后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陌阑珊给了自己一颗明珠的,可是他刚醒来时,手上并没有拿着那颗明珠…… 难道是梦? 月清安闭目深思啦片刻,犹豫的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摸索。 果然……在自己怀中,他摸到了那颗明珠。 按照陌阑珊所说的方法,月清安用牙咬破了手指,让献血滴在明珠上,而后将它握在手中,又闭上了眼。 月清安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他已置身于一片梅花林中。此刻天空正下着细雨,他见着有一位手执红伞,一身红衣的男子正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狗,旁边还放着一篮刚采下来的梅花。 月清安走近了些才看清,少年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面容。 少年抚摸着小狗的毛发,勾唇轻笑,缺没有开口说话,直接抱着狗狗提着篮子回了园中的住所。 这段回忆是无声的,少年似是一个卖酒的少年,他除了最初那个梅花园以外,还有几个类似的园子,里面种的是不同的花果树,少年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园中采花,然后用花酿酒。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给捡来的那只狗狗上药。 梦中的世界总是很神奇,它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月清安只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那只小狗就长大了。这时候月清安才发现,这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匹狼,一匹雪白狼。 雪狼似乎早已习惯和少年呆在一起了一样,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旁,陪他度过春夏秋冬,直到……园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少年。 月清安即便只看到另一个少年的背影,就足以让他脸红心跳了,这个人即便化成灰他也认得,他正是陌瑾之。 陌瑾之只是微微抬眸看了眼那匹雪狼,朝他勾了勾手指,什么话也没说。但雪狼似乎很怕他一般想往少年身后躲,但看到陌瑾之越发阴沉的脸后,还是默默的从少年身后走出,低头朝陌瑾之走了去。 少年似疑惑的皱了眉头,在陌瑾之转身之际急急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用手语表达着什么。 月清安看不懂手语,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说啥。但看陌瑾之平静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陌瑾之等他做完了手语之后稍挑了眉梢,似轻蔑道:“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怎配饲养神兽?” 少年听言,紧皱的眉又紧了几分,继续用手语表达着什么。 陌瑾之似乎有些不耐,干脆转身离去,再不去看那烦人的手语。雪狼跟在陌瑾之身后,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少年几眼,似乎突然间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还是回了头。 少年蹲下身来,任雪狼扑进自己怀里,舔蹭自己的面颊,高兴得笑弯了眉眼。 陌瑾之发现了雪狼没跟上来,有些恼怒的回过头来,冷了语调:“在凡间待久了你真当自己是畜牲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神兽。” 雪狼听言,在少年怀中哀嚎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和陌瑾之走的意思。 陌瑾之见状怒急,冷哼一声:“既然你想要抛弃神籍,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正打算甩袖而去之时,却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服。他回头,便对上了少年纯净的眼。 少年双手捧着一个小酒壶,像是在给他供奉绝世好物一般递到他眼前。虽然陌瑾之满脸怒容,可他还是笑面相对,将手中的酒又往前送了几分。 自古英雄都爱美酒,这是恒古不变的事情,陌瑾之也不例外,但他作为仙界第一战神,这世上什么样的美酒没喝过?这会又岂会对这凡间的俗物感兴趣?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酒打翻在地,甩袖而去。 回去之后等陌瑾之冷静下来后又有些心烦意乱,这天上地下的神兽确实不少,但能找到像雪狼这种和自己心意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狼是神兽中及为少见的冰之系列神兽,而他自己的灵力也是属于寒性的,二者属性相符,每次在和魔族战斗之时,雪狼总是能帮他不少忙。上次和魔尊相斗,也是雪狼舍身相助,他才能赢得那么漂亮,只是雪狼也因那一战受了伤暂时变成了幼时的模样,落入了凡间。 因刚打败了魔尊,之后还有收服魔族等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也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去找雪狼,哪知他这会狼是找到了,不过才区区过了四年时间,那傻狼就不愿意跟自己走了。 思到此处,陌瑾之轻啧了一声,还是再次来到了少年的梅园中。 这一次,陌瑾之看到的已不再是梅园,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火海,那日对他笑的少年此刻就躺在火海的中央,看样子已经昏迷了过去,而雪狼就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护在怀中,眼中似乎是含了泪的。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记忆 中 月清安记得第一次见陌瑾之,他嫌弃又微恼的样子,也记得他退婚之时挑衅又且疏离的样子,更不会忘了初入王府他对自己冷漠又暴力的模样。但这些与此刻的他相比都不算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陌瑾之这般模样。 此时的陌瑾之见到雪狼和少年如此狼狈的模样,不但没有同情他们,反倒勾了勾唇角,带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他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是他没出声前面二人没发现他的缘故,还是他用法术隐去了自身气息的缘故,前面的二人丝毫没发现他的存在,直到…… 月清安看到陌瑾之手上聚了一团红光,唇角虽挂着笑,眼神却比冬月的寒冰还要冰冷,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二者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招,直击少年身后。 雪狼似感觉到了背后的掌风,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匆忙之下他只能顺手将少年扯到身后,自己去挨那一掌。 陌瑾之虽在情急之下收了手,却还是被这道掌风劈出去老远。他皱眉看着受了重伤仍把少年护在怀中的雪狼,当即便沉了脸色。 “为了这样一个凡夫俗子,值得吗?” 雪狼唇角挂着血迹,似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就如同主人一样,是我的主人,神宠保护主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如同他们二人一起战斗之时,雪狼明知道自己不会受伤,却仍会以身做盾,替他挡去一切攻击。 只是这话对陌瑾之并不受用,一个神尊怎么允许自己的神兽再认他人为主?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凡人。他冷哼一声,眼睛危险的微眯,还未等他开口,雪狼便将少年放到了地上,踉跄着跪到了他身前,哀求道: “尊主,求你不要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雪狼自幼跟在尊主身前,从未求过尊主什么,这次就当我求求您了。” 试问这么多年来雪狼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无欲无求,他也是喜欢雪狼这一点,才总喜欢将带在身边。这会见他为一个凡人如此恳求自己,当真让他心中的怒火又涨了几分。但念及主仆的旧情,他仍旧没有发火,反倒加深了唇角的幅度。 “我答应你,来世给他个好命。但现在,你必须离开他,他必须死。”他表情冷漠,语气里透着绝对不能反驳的威严。 雪狼心中微颤,但还是强行挺起了胸膛,挡在了少年身前,轻摇了摇头:“对不起了尊主,没了我,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尊主,可他……”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少年,放柔了语气,“他已经够惨了,若是再因我丢了性命,我就是恩将仇报了。” 陌瑾之似乎也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一般,再不听他多言,直接又从手中聚集了一团红色的火焰,朝着雪狼他们二人之地攻了过去。 月清安觉得这应该就是电视剧里所谓的神仙打架吧,作为一个凡人,他只看得到一团白光和一团红光在天上闪来闪去,闪得他头都疼了,不禁闭上了眼,等待结果。 没过一会,月清安就听到一声及为克制的闷哼,再睁眼时雪狼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奶狗。月清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续擦了几次自己的眼,看到的还是初时见到的那只小奶狗。 “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和我回去是么?” 陌瑾之冰冷的声线将月清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月清安一抬头就看到陌瑾之手中拿了一个红色光点的球,缓慢靠近了少年。 此时的小奶狗努力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在那光球就要落在少年身上时,小奶狗含泪咬住了陌瑾之的手。 “尊主,雪狼不配做您的神兽。” 小奶狗眼中含泪,虽然是张狗脸,但月清安却觉得他从它脸上看到了悲戚的感觉,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雪狼低垂着头,在少年脸上舔了舔,似有泪落在了少年身上,少年的睫不禁颤了颤。 后来月清安也不知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换了场景。此刻他仍旧是置身于一片梅花林中,林间深处有人在抚琴,他顺着琴声寻去就看到了陌瑾之,而他身旁睡着一只大白狼。 这是……时光倒流?又梦到前面的了?月清安不解,正在脑中思索种种可能性之时,琴声骤然而止。再抬头时,月清安就看到了少年带笑的脸。他正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了三只酒杯和一壶酒,缓缓朝这边走来。 陌瑾之看到少年面色仍旧不太好,正想抱琴走的时候,少年却含笑拉住了他的衣袖,如同初次见面那般,将杯中的酒递到了陌瑾之眼前。 这一次陌瑾之仍旧面带冷色,却没有那么暴躁,但还是有些不耐。他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酒,一句话未言,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那本冷漠的脸缓缓变了色,从震惊到欣喜,仅仅不过片刻功夫。 “好酒,没想到用万物中最柔软的百花为料,竟能酿出如此烈的酒,公子这双手,可真是有巧夺天工之妙。” 这顿夸,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并没有多发反应,又给陌瑾之斟了一杯酒。 陌瑾之似乎是爱上了少年的酒一般,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与少年再梅林中饮酒抚琴,月清安作为一个局外人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直到有一日,陌瑾之终是抚着琴,问了少年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总是柔柔的笑,用手语表达了几个字。 陌瑾之笑笑,将自己的琴放入了他手中:“清安啊!清平安宁,很适合你,来,我教你抚琴吧!” 这个少年就是他自己,月清安虽心中早就有底了,但这会被梦中人说出来,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他看着眼前二人类似秀恩爱的操作,抿了抿唇角,第一次觉得其实他所在意的事那都不算事,反应陌阑珊说那是记忆,即是记忆那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探究的呢? 然而梦不会因为他不想做梦而让他醒来,梦中的记忆仍在眼前浮现,陌瑾之和少年的安静日子并未维持多久,趁着陌瑾之出征之时,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找到了少年。 老人满目慈爱,笑意盈盈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坏人。 “这个可以让你找回自己的声音。”老人给了他一颗药,就离开了。 少年手里拿着药,有些犹豫,夜里辗转反复,还是半夜起来把它吞了。一觉醒来,他真的会说话了。 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少年终是等回了陌瑾之,久别胜新婚,二人几乎没说几句话,就……滚床单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a片,这刺激可比看月舒然和陌尘轩秀恩爱大多了,月清安觉得自己就是个听墙角跟的一样,尴尬得要死。 等到好不容易回忆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琴瑟和鸣的生活,然后记忆中的少年怀孕了。 月清安不知道这回忆里的世界和自己所呆过的两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但看记忆里的陌瑾之得脸色,月清安就觉得这事应该不简单。 果不其然,自打被查出有孕之后,二人基本每天都在吵架。陌瑾之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少年却想留下来,这次争吵,直到陌瑾之再次出征二人也没和好。 然而梦,在这里断了。 月清安感觉在什么东西在拍他的脸,没好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好在陌瑾之反应迅速,并没有被他打中。 月清安半睡半醒,直到看清眼前之人时白反应了过来,转头看了看窗,早已天光大亮。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道:“叫爸爸干嘛?没看到爸爸睡得正香么?” 陌瑾之似对他自称爸爸的行为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指了指门外:“等会四喜要抱孩子进来了。” 听到孩子,月清安心中一喜,瞬间就将不爽和记忆的事甩到脑后,本想起床洗漱的,却被陌瑾之又按了回去。 “小心别又碰到伤口,我去打水,你别动。” 提到伤口,月清安才想起自身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大夫的药太好了的缘故,这会完全没感觉到哪里有不适。不过有人伺候着,不享受那才是傻子。 月清安拿了个靠枕放在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等着自己的小宝贝到来。 陌瑾之给他拿了漱口水,又打了洗脸水,亲自伺候着。 等到二人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四喜终于抱着孩子进来了。 月清安迫不及待的抱过他左手的孩子,看着上次对他哭此时又对他笑得乐呵的女儿,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四喜把孩子给了他们之后有立马去厨房热了牛奶过来,小心翼翼的吹着,等到感觉温度差不多之时,才递给了月清安。 “公子,喂小郡主喝奶吧!城里的人都说,孩子亲自带长大后才会个自己亲。” “好。”月清安整个身心都在孩子身上,其实并没有将四喜的话听进去。 等到一碗奶喂完了之后,小家伙也吃饱睡了过去,月清安不得补让四喜又将他们抱了回去。 身体好了孩子也看了,这会就不得不谈正事了。 月清安拉住要转身出门的陌瑾之,神色严肃道:“瑾之,我们谈谈吧!” 明明是存在过的 虽把人叫过来了,但具体说啥,怎么说,从哪里开始,月清安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因此二人在房内喝了两杯茶,依旧没有开始话题。 陌瑾之看他一直皱着眉头,偶尔还叹气,不禁也跟着皱了眉。 “疼?” “啊,没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陌瑾之的突然出声把月清安从自己的小纠结中唤回,看对方用不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还特地下床,在地上走了两圈给对方看,来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 见月清安真的没什么事,陌瑾之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既而抬眸看他:“想谈什么?” 像“我入了一趟鬼门关,遇到了我们前世的女儿。”这种话,月清安觉得自己要是这样说,陌瑾之肯定是不会信的。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还是从如厕那天的事情开始,便抬头问道:“那天晚上,陌离叫你去干嘛?” 对于陌离和陌阑珊二人,月清安百思不得其解。要说陌阑珊是自己女儿的话,那……那之前又是怎么一回事? “陌离?”陌瑾之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本皱起的眉又紧了紧,语气平静道:“是谁?” “嗯?”此话一出,月清安本纠结的心理瞬间被惊讶所代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侄子,太子殿下,陌上尘,你……不记得了?” 这家伙莫不是得了间接性失忆症? 然而陌瑾之接下来的话,却让月清安更加吃惊。 只见他轻摇了摇头,反倒伸手在自己额头探了,语气又低了几分。 “近来宫中传来消息,说皇兄的头风病又重了些,已无力处理国事,太子……久卿这段时日在朝中监国。”掌下的温度还算正常,陌瑾之也安了心,顺手替他理了理刘海,继续道:“你若是想他了,我可给皇兄送去书信一封,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月清安听完,脸色都变了,抖索着唇问:“你……没在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陌瑾之心中虽疑惑,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月清安被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直直的看着陌瑾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开玩笑的破绽,然而没有,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最后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我刚开始疼得那天晚上,你陪我去上厕所,出来后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是暗卫送来了密函,我就回了一趟书房。” 听言,月清安再是没忍住,一把推开了陌瑾之,夺门而出。 他仍记得,陌离和陌阑珊这次来住在西院的偏房里,陌瑾之有没有开玩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了的缘故,月清安在跑过院中转角处时,一时也没来得及避开迎面而来的月舒然,二人就此撞在了一起。 月舒然反应较快,在看到月清安的那会就停住了脚步,用手护住了怀中的孩子,但因月清安的惯性冲击,他还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等再看月清安时,他已经坐在了地上,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没事吧?”月舒然调整了个姿势,微蹲下身,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本以为自己屁/股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的,哪知这一跤摔得后面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过他这会也没心思去管伤了,看到月舒然伸过来的手,忙抓在手中,边借着他的力起身,边急急问道:“月舒然,你看到陌离和陌阑珊他们了么?” 看他还有这么大力气抓自己的手,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月舒然稍稍放了心,抬眼与他急切的眼对上,皱眉道:“陌离和陌阑珊……是谁?” 月清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记得他们了?前两天他们还住在我们这的,就在西院的偏房里!” 他语气比较激动,声音也比之前大了几个分贝,直把月舒然怀中的孩子吓得一哆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乖,别哭……”月舒然忙抖了抖自己的臂,哄着怀中的孩子,似责备的看了月清安一眼。 “抱歉。”月清安抬眸看了一眼月舒然怀中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心中一阵心疼,伸手抹去了孩子脸上的泪水:“被吓到了,你抱回房哄哄吧,我去西院看看。” 月舒然虽还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哭闹不止的孩子实在不允许他问太多,只能朝月清安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屋。 月清安目视着他们离开,刚一回头,又差点撞到了陌瑾之的胸膛,不禁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往后退了几步。 陌瑾之伸手拉住了他,皱眉道:“这么急,去哪?” 这事现在在朝诡异的方向发展,若让他编,月清安觉得,自己也编不出来。反正这事他迟早要告诉陌瑾之,便直接道:“去西院,找陌阑珊,等我去西院确认一下,回来再跟你说。” 他甩开陌瑾之的手,也不等他回话,就往西院走。 月清安这会没空说,陌瑾之也没继续问,再次抓住了月清安的手。 “我陪你去吧!” 西院是客房,一般无人居住,比较安静。月清安踏入院子的时候,便觉一阵冷清。他心中砰砰直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伸手推开了偏房的门。 许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在门被推开的那瞬间扬起了一阵尘土,一阵湿霉味扑面而来,让月清安不适的皱起了眉。 他扬手在鼻前扇了扇,虽心里已经有了底了,但还是跨步走进了房间。 空空如也的房间,桌椅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进到里面是甚至还听到了老鼠的叽叽喳喳声。 尽管这间房如此,月清安还是不死心的将西院的房子都挨个查了个便,每间房都和第一间一样,显然是很久没人住过了的。 月清安不淡定了,转过身来抓住了陌瑾之的双臂:“瑾之,我有话和你说,你会信我么?” 陌瑾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了他的双手,轻声道:“回去说吧!” 二人回到房间后,月清安一五一十的将从二人相遇,直到昨天晚上那个关于前世的梦境都讲给了陌瑾之挺。 陌瑾之坐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偶尔给他递上一杯水,直到月清安问:“你相信我吗?”他才微低了眉眼,点了点头。 “你真的相信?”月清安有些不敢相信,这事他自己都理不清楚,讲得也是不清不楚的,他怎么就信了?这若是换作旁人,肯定会认为自己是神经病吧? “为什么不信?”陌瑾之似好心情的勾了勾唇,再次递给了他一杯茶水,“你没必要拿这种事来骗我。” 月清安接过茶水捧在手中,心不在焉道:“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把梦境看全。” “或许今晚的梦就有你想要知道得答案呢?”陌瑾之两自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后站起了身,朝他伸出了手:“走吧!到晚膳时间了,等用完晚膳早些休息。” 月清安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就朝陌瑾之点了点头,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是真的信了陌瑾之的话,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满怀期待的进入了梦乡中。 哪知,晚上他却并没有进入那个回忆的梦境中,反而梦到了一些不正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一早上醒来,他脸都是黑的。 陌瑾之看他状态似乎不好,还以为梦到的记忆不好,便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月清安浑身一怔,僵硬着抬头尴尬的笑了笑,没吭声。 月清安不主动说,陌瑾之也不多问,直接掀了被子,淡淡道:“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哦!好……” 月清安本以为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所以才没有梦到之后的记忆,但事实证明,在之后的几天晚上,他也依旧没梦到后面的记忆了,这不禁让他有些烦躁了起来。 陌离和陌阑珊明明是存在过的,为什么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记得他了?月清安实在是想不通。 “哇……” 突如其来的哭声唤回了月清安的神智,他低头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的女人,心疼得心都揪了起来,摸了摸屁/股才知道,是尿了。 三两下的给小女儿换好了尿布,小女儿立马便不哭了,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吸允,月清安见了,心软成了一片,忙抱起来用脸蹭了蹭小孩儿的脸。 “陌阑珊说她是你,那爹爹就给你取名叫陌阑珊好不好?”月清安亲亲她的面颊,嘻笑道。 本是一句玩笑之话却让他突然灵机一动,不禁又忆起那晚陌阑珊的话语。 “我的血能开启回去的道路。” 如果是陌阑珊就是怀中的婴儿的话,那是不是用她的血就可以…… 月清安有些心动的看了眼镜子,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他要尝试么?如果怀中的孩子的血真的能开启这扇门,是不是就能证明她就是陌阑珊,陌阑珊曾经是存在过的? 月清安心中有些紧张,一步一步靠近了镜子,用手摸了摸镜面。 在镜子里的另一边,有自己最亲的人,而这一边……也有自己最亲的人…… 你喜欢我吗? “用膳了。” 就在月清安犹豫不决之时,陌瑾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回头,不由得心中一怔,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月清安记得几月前的自己还心心念念的想回去,这会再想时,倒是感觉心中意外的沉重。虽然还没尝试陌阑珊说过的方法,但直觉告诉他,这方法一定是可行的。 漫不经心的吃完饭,月清安早早的就洗漱完躺回了床上,望着床顶发呆,毫无睡意。 孩子因为还小的缘故,找了靠谱的乳娘来照顾,得等到大一点的时候,才能跟着他们睡。只要一想到回去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宝贝了,月清安心中就一阵阵发紧。但那个世界的爷爷年纪也大了,他若是不回去,恐怕也会抱憾终身。 这难以抉择的决定,令月清安心中烦躁不已。他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拉着被子盖过了头顶,将自己闷在里面。好似这样就能稍缓心中的燥意一般。 陌瑾之进门时,刚好看到他这近乎小孩子般的举动,无声的笑了笑,坐到床边为他拉开了盖住脑袋的被子,低声道:“怎么了?” 月清安对上他的眼时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做了起来反问道:“忙完了?” 最近因皇帝病重的原因,陌瑾之每晚都回房的很晚,他还以为今天也会是一样的…… “嗯。”陌瑾之看他闷出一头大汗,随手摸了放在枕头下的扇子打开,给他扇了扇风,“都已经处理好了。” “哦……” 清凉的风打在面上,让月清安本燥乱的心稍缓了些。他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扇子,讪讪道:“难得今天这么早回来,那就赶紧去冲凉早点休息吧!指不定明□□中又有什么其他的事儿需要你忙呢!” 其实这话他也就随口一说,因为自从自己穿过来后,就没见陌瑾之有闲下来的那一天。 哪知他话才刚毕,陌瑾之就用十分莫测的眼神看着他,似喜似悲。这一眼陌瑾之足足盯了他两分钟,最后又恢复了冷漠,淡淡的“嗯”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次躺回了床上。 什么时候睡着的,月清安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时,他似乎听到了屋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不由自主的就警惕了起来,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旁。 空空如也的身旁就连被窝里的温度都是冰凉的,想来是陌瑾之压根就是没躺下过了。只是这会已是寅时,陌瑾之不回房睡觉,这会又会去了哪里? 就在月清安出神之际,屋顶又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响动,让月清安不由得心中一紧,忙厉声问道:“谁?谁在上面?” 然而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屋顶已再无一丝动静,好像之前的响动都是他自己听错了一般。 但是月清安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宁可相信是賊逃跑了也不会承认是自己听错了的。见屋顶的贼人不啃声,他又朝上用自认为很有震慑性的口气道:“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再不出声,我可就要叫人来抓你了啊!” 此话一出,月清安果然又听到了一声叹气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 是陌瑾之的声音。 月清安闻声缓缓放下了戒心,皱眉有些责备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楼顶干什么?” “喝酒。” “哦……”月清安在屋内看不到陌瑾之的表情,但听声音,月清安能够感觉得出来,他心情貌似不太好。就在月清安想着是不是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来安抚他时,陌瑾之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月清安。” “嗯……?” 陌瑾之将手中空掉的酒坛子一掷而下,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一般,用手背擦了擦唇。 “上一次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一般。 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让月清安心跳快了几拍,明知道抬头看不到屋顶的人,他还是抬头看向了房梁,等待着他的后语。 片刻之后,陌瑾之继续道:“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种答案是意料之内的事,但亲口听他说出,月清安还是忍不住扬了唇角,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笑了笑。 许久没听到下面人的回答,陌瑾之也不急,重新开了一坛子酒,大口灌了一口:“你是不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月清安微皱眉头,睁眼道:“你……如何知道的?” “你还是要回去?” 月清安缓缓坐起,低头间眉头又紧了几分。 这事困扰他多时也没个答案,这会他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对方了。 听他不语,陌瑾之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微勾了勾唇角,终是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二人隔着一层屋顶皆是无言,月清安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渗出汗来,良久之后才舒展了眉头,走出了房间。 他站在院子中间,抬头望着屋顶上的陌瑾之,笑笑道:“我陪你喝酒吧!” 陌瑾之低眸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好啊!” 话音刚落,月清安就觉有一阵风朝自己袭来,接着他便觉腰上一紧,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稳稳的站在了屋顶之上。 陌瑾之拿过身旁的一坛子酒递给他,又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酒坛子,含笑道:“干。” 月清安同样笑笑,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与他手中的酒坛子碰了碰:“干。” 陌瑾之酒量极好,即便之前喝了那么多,这会又陪着月清安喝了一坛子也依旧没什么醉意。 而月清安却不行了,虽不至于醉倒,却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抱着手中的酒坛子,一手撑头斜视陌瑾之,突然有些好奇像陌瑾之这样的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若是他没有遇到自己,他会不会也像电视剧里的王爷一般,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陌瑾之,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你有想过自己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么?老实告诉我,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多娶几个侧妃,轮流着来宠幸?”许是醉意让月清安有些脑热,他也没想过这话有无不妥之处,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陌瑾之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子,见只有最后一口了,将其一饮而尽,将酒壶扔下了院子里,擦了擦唇角,目视着碎掉的酒坛子道:“那时候确实是想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做王妃,不过……”他忽而抬眸看向了月清安,挑了眉梢,意味不明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月清安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眼陌瑾之身上的酒坛子,感觉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忙站起了身:“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该休息了。” 只是屋顶不如地面平坦,许是因为他起得太急,竟无意间绊到了脚下的瓦片上,身体立马失了平衡,吓得月清安立马醒了酒,忙伸手拉住了身旁的陌瑾之。 陌瑾之及反应极快,立马稳住了身形,顺势将他拉入了怀中,这才不至于使二人一起摔下去。 月清安看了眼掉下去的几片瓦片,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膛:“好险,吓我一跳。” “你这每次遇到危险时就喜欢乱抓身旁物的习惯,可是一点都没变。”似是责备的话语,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月清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抱在怀中,有些不服气的挑了挑眉:“什么啊?这不是人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似乎也有点道理。 陌瑾之笑笑,也不与他争论,就顺着这个姿势抱着月清安飞下了屋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休息了。” 二人贴得及近,陌瑾之说话的气体打在月清安耳边,让他不自觉的红了耳根。刚一落地,月清安就伸手推开了他,似羞似恼道:“睡了睡了,困死了。” 陌瑾之也不生气,跟着月清安身后一起进了屋,等他躺下之后才躺在了他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也不知是因为十月天的半夜太热,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每晚被陌瑾之抱着睡,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却感觉意外的热。他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对方:“过去点,热死了。” 可是一使劲,却没推开。月清安皱了眉头,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可还是没推开。他有些怒了,猛然抬头间却见对方也低下了头来,他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唇。 生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月清安就被对方这一吻迷得七荤八素。当他正打算回应对方的吻时,陌瑾之又突然离开了他的唇,低声笑道:“月清安,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出于之前有点生气,月清安本想回一句不喜欢的,但一对上对方含笑的眼,那句不喜欢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他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主动在对方唇上亲了亲,低声笑道:“我也喜欢你。” 陌瑾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勾了唇角,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 后面内容自行脑补ヾ(????)???~ 我又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从睡梦中醒来,才微动了动身子,就被身上的酸痛感弄得一阵无力。他皱了皱眉头,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不禁又红了脸,不得不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 旁边的人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小女儿。 旁边的小家伙似乎早就醒了一般,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正在对着他笑。他伸手捏了捏小可爱的脸,正打算起床抱她去喂食之时,才刚伸手撑床,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床太软了,根本就不像是他和陌瑾之平时睡的那张床。被子也是,他明明记得昨晚盖的是红色的锦被,这会却变成了蓝色的蚕丝被。还有孩子,每次他还没起身之前,四喜是绝对不会把孩子抱到他房里的…… 思及此,月清安猛然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待看清房内的布置摆设后,心不禁咯噔一下,如同掉入了冰库一般。 虽然床尾处的那面全身镜不见了,但这熟悉的装修风格和摆设,不正是他在郊外的那座古式别墅么?他这是……又回来了?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月清安缓缓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几步走到窗帘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瞬间,强烈的光线直射入房间,刺得他眯起了眼,伸手去挡间,却也不忘目的,朝外面四周瞧了瞧。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街道,就连守在小院门前的那个保安,都是之前常常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保镖,这里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诫自己,他是真的回来了。 床上的小家伙被突如而来的强光刺了眼,立马扁嘴大哭了起来。她这一哭,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保安,月清安见他转头朝自己这边瞥了一眼,而后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月清安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那两个保安,忙又拉上了窗帘,快步走回床边将孩子抱起,轻抖着双臂哄着。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他,没哄一会就止住了哭声,睁着仍是含泪的眼直直的看着他,将一只手放在嘴里吸允,另一手去抓他的手。 看这样子,应该是饿了。 月清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找了件现代装换上,准备抱着孩子出去给她找些吃的。 手才刚搭上门把之时,门就从外面被拧开了。月清安愣了下,忙往一边站了去。门被从外面推开,之前在外面的保安走了进来,他们二人看到月清安之时都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低头喊了一句:“少爷。” 月清安此刻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并没有多理会他们,抱着孩子径直出了门。 那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各自换了个眼神后,一人跟在了月清安身后,另一人则留了下来,直到看到前面的人走远了,才躲到一旁给月家老爷子报了信。 月清安走到大门口之际才想起,自己刚回来,身上既没有钞票也没有手机,空着手出去,怕是连的士都坐不起。 他回头看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保安,挑了挑眉道:“你,身上带钱了吗?” 那保安被问得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结巴道:“啊!哦,带、带了,少爷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月清安看他手忙脚乱的将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连张红的都没有,不禁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给我爷爷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的时候带一份热牛奶过来,要最好的那一种。”说完又折了回去。 “哦、是,我马上打!”那保安捏着手中的几十块钱,也有些尴尬,见他不要了,忙又揣回了兜里,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月修池做事总是雷风厉行,不过十多分钟,就抵达了别墅。 月清安的眼在月修池他们进门时就一直放在管家手中的袋子上,忙抬眸看了眼月修池,笑着喊了一声爷爷,就去拿管家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温牛奶,还有一份早餐,应该是给自己的。 他抬眸笑着给管家道了谢,拿出了里面的牛奶,用手试了下温柔,就塞进了小家伙口中。 小家伙显然是饿极了,抱着奶瓶子就不肯撒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月清安美滋滋的看着女儿,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为她擦去偶尔漏出的一两滴牛奶。 “这孩子……是你的?”月修池看着面前的父子俩,不禁皱了眉头。 “我的,我生的。”月清安抬头朝他笑了笑,献宝似的走到月修池旁边坐下,让他看得更清楚些,“看,可不可爱?像不像我小时候?是个小姑娘哦!” “……”月修池低眸看了眼小家伙,小家伙也正睁眼好奇的看着他,一点不怕生的模样,倒是与月清安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只是…… 月修池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言语,继续道:“这孩子,她的另一个父亲呢?” 月清安逗孩子的手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但立马又恢复了平静,笑笑道:“暂时离开了,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见到吧!” 对于陌瑾之,月清安心中是复杂的,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纠缠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再心里下定了决心只回来看一眼再回去的,哪知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他无缘无故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虽说小女儿的血是打开镜子大门的钥匙,但现在镜子都没了,他还……如何回得去? 思及此,月清安心中就一阵阵抽搐。 月修池将他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中,还以为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出了什么事,怕月清安伤心,也不再多问。他低眼看孩子把最后一口奶喝完,又抬眼看了眼月清安,朝着孩子伸出了手。 “给我抱抱。” “好。”月清安十分小心的吧孩子递给他,看着月修池抱着孩子笑得灿烂,心间微渐渐乏起了暖意。 月修池逗孩子间,偶然回头问道:“现在高考已过,你打算怎么办?是复读?还是?” “复读吧!就在陵城一中。”月清安笑笑,答话的时候并未看月修池。 “那好吧!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安排。” “谢谢爷爷。” 刚吃饱的孩子没玩一会就犯困了,月修池看她打了个哈欠,忙将她还给了月清安,笑道:“困了,你抱她回去睡吧!” “哦,好的,那爷爷,你先坐会,我等会就出来。”月清安接过孩子抱回了房,几乎没怎么哄,孩子就睡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回床上,心中乱成了一团浆糊,努力平复了后才走出房门。 “睡了?” “嗯,睡着了,爷爷你下午有空不?”月清安低眸思考了一会,才继续抬头道:“我想出去一趟。” 月修池看他微皱的眉头,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孩子。”说着对一旁的管家扬了扬下巴,“密码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管家示意,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来,递给了他。 “谢谢爷爷。”月清安心中一喜,接过管家的手机,又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才急匆匆的出了门。 月清安直接上了月修池来时坐的车,报了个地址后就靠在后座上看着极速倒退的景物发呆。 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件事情,一件关于陌阑珊的事情。他仍记得月舒然在现代时是见过现代的陌阑珊的,他想知道古代的陌阑珊莫名其妙消失后,现代的陌阑珊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结果。 很快,司机就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他下车后立马给月清安开了车门,恭敬道:“少爷,到了。” 月清安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慢步走向了那栋华丽的大楼。 和记忆中喧闹的场景不同,此刻的别墅十分的安静。月清安站在门前往里瞧了瞧,才发现门没有上锁。月清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华丽的前厅里落满了灰尘,像是许久都没人居住过了一般。 一般人看到此情况,基本是都会转过头就走的。但月清安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牵引着他,让他进到院子里去。 一旁的司机一边在前面为他开路,一边向他讲述着这别墅主人的事情。 “陌家在陌少爷失踪后陌夫人就病倒了,陌老爷为了给夫人看病,就带着夫人一起去了国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司机似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司机的话月清安没怎么听进去,他一心只想去后院那片彼岸花花园看看,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似的。 穿过大厅进入前院,院中的花草因许久都没人打理过了野草疯长,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司机怕草里面有蛇,从一旁的枯枝上折了一根棍子在前面探路,等到二人好不容易到达后院之时,月清安终于看到了那片血红色的花园。 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片花园似乎有人专门打理过一样,没有一根杂草,血红色的花朵开得无比鲜艳,就如同他在梦中见到的那片花海一般。只是花儿开得再好,喜欢它的人却不在了。 月清安心底一片失落,站在花园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镜子不见了,陌阑珊也不见了,那他还能去找谁? 月清安突然就觉得一阵心疼,疼得冒虚汗,疼得他不得不蹲下身来按住自己的心房。 司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少爷跟自己出来出个什么事,忙蹲下来扶他。 司机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月清安一句都听不见,他似乎突然失去了对周围的感官。 “我在这……”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的声音。这一声似乎拉回了他的神智一般,他猛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了声源之处。 ※※※※※※※※※※※※※※※※※※※※ 突然间感觉我在写鬼故事一般,有点惊悚! 记忆下 依旧是血红色的花朵,只是身处之处,不知何时却换了地方。本几平米的小花园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他似乎又回到这个名为回忆的梦境中。 月清安回头,发现跟在身后的司机早已不知去向,之前来时走过的小路通通都不见了,皆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看来,他是真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了。 “我在这里。” 之前的声音又再次出现,月清安细听之下才辨别出这感觉声音就是从身后传过来的。他心跳骤然加快,缓缓的回过了身。 十步之外的前方,有一个黑长直,穿着碎花小裙的少女,正背对着他。这身高背影,像极了陌阑珊。 月清安有些不确定,跨步缓缓的靠近了他,小心问道:“你是……陌阑珊吗?” “呵呵……”少女慢慢转过身来,手中捧着一捧曼珠罗华,朝他微微一笑:“我终于等到你啦!” 虽然和古代的陌阑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但看这音容样貌,月清安知道,这是陌阑珊没错了。他心中一喜,忙快步走上前去:“我有话想问你……” 与此同时,陌阑珊也几步跑到月清安身前,强行拉过了他的手,将自己手中的花束塞进他手中,“这是送给你的。” 二人异口同声,月清安的话被生生打断,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花,喃喃道:“送给……我的?” 月清安并不是什么风雅之人,除了知道泡妞的时候送玫瑰代表爱的意思之外,其他花,他都没去了解过,此刻捧着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陌阑珊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窘迫,反而多了几分害羞,悄悄红了脸。她轻点了点头,稍别开了脸:“这是我这百年来,培育出的唯一一束曼珠罗华了,都给你。” “哦,那谢谢了!”月清安低眸看了眼脚底下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又瞧了眼手中纯白色的曼珠罗华,终是有礼的笑了笑。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陌阑珊明明是笑着对他说这句话的,但月清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泪花。他怔了怔,正想问她怎么了时,再看,她眼中已尽是笑意,再不见半分忧郁。仿佛刚刚看到的泪花,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可能,真的是看错了吧…… 月清安甩了甩头,暂时将那些无关紧要之事抛开,再次开口道:“我……”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才刚一开口,陌阑珊又打断他的话语,朝他乏了乏眼,看起来竟有有几分俏皮,“不过,在此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时候的她,真的像极了古代的陌阑珊。 月清安有瞬间的失神,那晚那诡异的一幕又一一从脑海中闪过。他抬头微皱了眉头,尽管此刻焦急且困惑,却也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好,你讲。” 陌阑珊笑笑,伸手朝空中一扬:“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灵力日渐衰竭,地上邪气却越发旺盛之际,人间却出现了一个惊世奇才,不过弱冠之年便已集满仙缘得道飞升。这个少年以邪气为引,引出天地万物之灵气为自己所用,靠着此法不过百年的功夫便平定了魔神之乱,成了天都唯一一个战无不胜的天神,人们称他为凌泽仙君。” 月清安向来对这种神话故事的兴趣不大,但眼前的陌阑珊似乎有一种超凡的力量一般,她所讲述的内容,都变成了幻影,一一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如同看电影般的感觉,倒是让他有了些听下去的耐心。 那幻影有些模糊,月清安并不是能很清楚的看到故事里的人的长相,只依稀看到,那个天神是带着一个狐狸面具的。 月清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一个故事,他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熟悉感,让他不得不去细想,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以至于后面陌阑珊讲了些啥,他都没怎么听进去了。 陌阑珊似乎发现了他的走神,轻笑了一声,道:“就这样一位天神,曾有一次却吃了败战,你知道他是怎么输的么?” 月清安被她这声笑拉回了神智,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头去:“啊……他怎么输的?” 陌阑珊含笑摇了摇头,再次伸手在空中扬了扬,继续道:“神君恋上了一个凡人,这个凡人为神君孕育了子嗣,在孩子出生的那天,魔君率三界妖魔直攻天都。就在天都既破和恋人命垂一线之际,神君当既便选择了回去救自己的恋人,弃下了三界天兵,故而致使天界大败。”说到这她顿了顿,笑看向了月清安,问道:“为一人而导致了整个仙都被侵占,仙族险些被灭,月清安,你说他……是不是傻?” 月清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幻影,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他并没有回答陌阑珊的问题,而是颤抖着唇问她:“后来呢?” “后来啊……”陌阑珊轻笑了一声,朝他眨了眨眼,“后来天都被毁,天神和他的恋人都变成了仙界的罪人,可天神是唯一一个能与魔族抗衡之人,这罪自然就降到了凡人身上。”她突然靠近了月清安,在他耳边低喃道:“凡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故事讲到这,眼前的幻影也越发清晰了起来,那在幻影中纠缠的二人,那场景,不正是与他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么? 月清安十分惊愕的看着陌阑珊,半天才挤出一句,“再后来呢……?” “再后来啊……”陌阑珊突然蹲下了身,从花海中折了一支曼珠沙华,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继续道:“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那花触及月清安额角的那一刻,月清安只觉脑中立马混沌了起来,顷刻间,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全数涌入了他的脑中。 “从今天起,你就叫舒然吧!这是本君给你赐的名字。” “月清安,你没有错,无需为这件事负责。” “孩子为什么不哭了?” “……” “……” “对不起……” ………… 无数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边回荡,尽管月清安用尽全力捂住了双耳也依旧抵挡不了那些声音的入侵。 最后,他听陌阑珊说,“爹爹,从来就没有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都不是真的,这都是父亲为你创造的世界。” 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远,耳边的哭声却越发清晰了起来,月清安终是有些受不住了,朝天大喊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啊……” 身边,小家伙不知哭了多久了,这会被他这一声又吓得一哆嗦,哭得越发凶猛了起来。 月清安的心绪还未从梦中缓过神来,愣了好一会都未曾察觉到孩子的不适。 “清安,你在里面干什么?孩子都哭了好久了,是不是饿了?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门外,大力的敲门声让月清安陡然清醒了过来,忙伸手抱起了一旁哭得脸色胀红的小家伙。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哄着,顺便摸了下屁股,看他是不是尿了,边下床去开了门。 月修池站在门外面色并不是太好,见孩子还是哭得厉害,忙朝一旁的管家扬了扬下巴。 管家示意,朝他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奶瓶子递给了月清安。 “谢谢。”月清安用手试了下温度,觉得合适后就塞进了孩子口中,孩子果然立马就不哭了,抱着奶瓶子喝得欢。 月清安提起的心渐渐放下,有些歉意的朝月修池笑了笑:“一时睡得太熟,没注意。” 月修池不满的皱起眉,边摇头边道:“你要是不想带的话,我……” “别,我的亲闺女,我自己带。” 月清安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强行打断了他,看了眼抱着奶瓶子含着泪又睡着了的小家话,心疼的抱紧了些,讪讪道:“又睡了,我带她回屋,爷爷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也不等月修池答话,就逃也一般回了房,又锁上了门。 月清安看着怀中哭得跟个小花猫一般的小孩儿,怜惜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抱了好一会白舍得放下,去打了一盆温水,给孩子擦身子。 夜间躺在孩子身边,月清安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他侧躺着看着女儿的睡颜,单单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心中一阵阵发紧。 虽然梦中的陌阑珊并没有说太多他想知道的事情,但在那场梦境中,他已经知道了关于自己和陌瑾之的所有记忆。 彼岸花,万花之主,花开两生,白色是圣洁之灵,红色是邪恶之魂,陌阑珊就是纯洁与污秽的化身,她一人有二魂,二魂却是两个极端,极难相融。这唯一能让二魂相融的方法,便是转世。 所谓仙人,就是用最小的牺牲,给苍生造最大的福。这世上最能压制住住邪恶之人,便是战无不胜的天神陌瑾之,而作为天神的恋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陌阑珊转世的母体了。 若成功,仙都将会诞生第二个战神,若失败,也可让陌瑾之在孩子邪气最弱之时用自身之力将其永世镇压。 月清安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微微勾了唇。 他清晰的记得那时候那个白发苍苍的仙者来找他时的情景,那道长拿了一颗药给他,说的是“是长生药,食,可医你哑病,祝你长生,今后你还能孕育出和瑾之的孩子。也是毒药,食用之后会伤身伤神又伤魂。食与不食,皆在你。” 那天晚上,他将药藏在枕头下,抱着陌瑾之问他:“你喜欢孩子吗?” 陌瑾之用指尖描了他的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亲吻了他的唇。 那一刻的他觉得,只要能和陌瑾之永远在一起,能同他总有一个属于二人的孩子,哪怕今后日日万蛊噬心,那也是值得的。于是他第二天就吞了药,成功的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只可惜那孩子命不太好,才刚一睁眼就被人摔死在地,而陌瑾之也因阵前潜逃而被判入了天牢。 后来就是他最初梦到的那些场景了,他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为了自救,他用自己的血凝成了另一个自己。 只可惜月舒然的运气并不好,不但没走出去报信,还被冥君抓住成了冥后。 在地狱的苦海中,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日夜,有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折磨,也不知道人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终是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那人紧抱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耳语:“别怕,我带你去人间。”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月清安能感受到记忆中的自己的悲伤和绝望,亦能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心意,可这大段的记忆中,却没有丝毫关于镜子和穿越的线索。为此,月清安不得不轻叹了一口气,抱紧了旁边的孩子。 作为父亲,上一世我未能护你周全,这一世,我必护你一生。 一世长安,一夜阑珊 在之后的几天里,月清安每天都会抽空往陌尘轩家的别墅跑一趟,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仍记得刚回到这个世界得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栋别墅,那时候司机跟在他身后,还向他讲述了陌尘轩一家在陌尘轩消失后的遭遇。岂料连续来过几天后,他再次向司机问起陌尘轩家的事时,司机却告知他,陌家从来都只有一个儿子叫陌离,根本酒没有陌尘轩这个人,至于问起陌阑珊,司机更是一脸懵逼。 月清安跟在司机身后上了车,面上虽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早已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滋味。 等到自家别墅的时候正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月清安刚进门时就看到大厅里摆了一桌子好菜,月修池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一个勺子身前放了一碗牛奶,正在用勺子给孩子喂奶。月清安随意的瞥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发现都没动过,不禁笑了笑,去厨房洗了手后在月修池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伸手接过了孩子。 “干嘛不装在奶瓶子里让她自己喝?”他伸手替小家伙拭去唇边溢出的牛奶,顺手接过月修池手中的勺子继续喂着。 月修池用放在手边的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听说亲自动手喂,可以增进大人和孩子的感情。” 这话曾经四喜也说过,想到四喜,月清安心中又是一窒,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小家伙久久没喝到下一口奶,不满的伸手,眼看着就要伸到眼前的碗里了,月清安才继续了手中的动作,略带责备的板起了脸,柔声道:“不可以乱抓,不然要打pp了。” 小家伙并不能听懂他的语言,但又喝到了牛奶心中仍是高兴的,她伸手抓了抓月清安的手臂,咧嘴笑了起来。 月清安心中软成一片,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将最后几口奶给她喂完后才暂时将她交给了保姆抱。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爷孙俩的用餐礼仪都十分优雅,就连餐具的碰撞声,都几乎听不到。 月修池用完餐后拿纸擦了擦嘴,之后又朝身后的管家扬了扬右手,抬眸对月清安说道:“复读的入学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回学校上课。” 月清安将最后一口牛肉吃完,边擦嘴便伸手翻了翻管家放在餐桌上的资料,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反正留在家也没啥事,明天我就去上课。”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难得在6电闹钟响起后没有赖床,洗漱过后又给小宝贝冲了牛奶,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家。 月清安还是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班级,位置也是之前坐的位置,就连老师都还是那几个,不同的是班级里的同学换了另一批人。 班主任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严厉,又因月舒然之前太过用功,进步巨大,月清安现在在他眼中倒成了个可塑之才。但这可把月清安累惨了,每天扎堆在各种书籍资料种,忙得不可开交。 月清安会回来复读本意是高中离学校近,孩子还小,他希望能更好的照看孩子。虽然知道可能再也见不到陌瑾之了,但他还是想有朝一日,若是二人能再次相聚,他可以骄傲的和对方说,自己把孩子照顾得很好。谁知现在反倒弄巧成拙,班主任抓他功课抓得今,以至于一学期下来,他能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但好在他与月舒然的记忆时共通的,有了月舒然之前的那段努力,他这次回来后学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 因为临近高考的缘故,高三的寒假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天,但哪怕再短的时间,月清安也依旧坚持自己给孩子挑过年要穿的衣服。 去年过年的时候月清安还在古代,那时候他看到街上有一群小孩子都穿着大红色棉衣,觉得看起来特别的喜庆又洋气,打算今年也给小女儿整一套这个衣服。 在网上,月清安搜到了一家口碑特好的裁缝店,看了他家摆出来的样衣,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审美,当即便决定就在这家定制了。 通过手机导航,月清安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胡同两边都是居民房,道路很窄,车子都进不去,无奈之下,他也不得不让司机回去,自己抱着孩子下车去找。期间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才从那一排排居民房里找到店铺,店也不大,但装修却十分的典雅,店内摆放着各种他人订做的服装,件件精致,配色得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月清安还没进门,那女老板就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端茶倒水,服务周到。 因是给孩子的东西,月清安要求面面俱到,谈到想要衣服的款式用料和颜色之时,女老板还专程拿了支画笔,将月清安说的细节图画了出来给他看。 月清安看着图上那和自己想的一般无二的设计,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拜托你了。” 那女老板笑着将图收了起来,又开了一张单据递给他,道:“行,工期大概要三天,三天后你可凭单据来取,之后要是有哪里不合适或者要改的地方,可随时拿着衣服再过来。” 一切都已办妥,月清安这才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6点多快7点了,忙抱着孩子站了起来:“那拜托师傅了,我三天后差人来取。” “好。”女老板一直笑着送他出门,看到外面的天黑了还从家里找了把手电筒给他。 月清安又向老板道了谢,这才从店里出来,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一月的桐城依旧很冷,等车期间,月清安看着鼻尖冻得通红的小阑珊,有些心疼,正想拿自己的围巾来捂住她的脸时,一只手却先他一步用围巾包裹住了小阑珊的脸。 月清安疑惑抬头,便见着了许久不见的陌尘轩。他仍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模样,眼下的那朵彼岸花再路灯的照射下似闪着红光一般,及其妖艳。 月清安惊讶的合不拢嘴,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他,忘了言语。 “这么晚了不回家?”陌尘轩笑笑,双手插进兜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对方的话唤回了些月清安的神智,他微低垂了眸,拼命想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舒然说他放不下你,所以我在你回来的第二天就回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回来?”陌尘轩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勾了唇角挑了挑眉,“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你在一班,我在二班,可是一个学期过去了,你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月清安……你说你是神经大条呢?还是蠢呢?” 这若是换作平时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月清安早就赏他一记大耳刮子了,但今天他却莫名的,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虽然眼前人的模样并非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但月清安此刻心中就是莫名的悸动。他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伴随着久久无法平复的心跳,就连身体都有些微颤抖了起来。 小家伙许是被他抱得紧了,有些不安的挣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月清安留在胸前的长发,‘咿咿呀呀’的表示抗议。 陌尘轩见他如此,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他手中抱过孩子:“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能对我热情一点?” “热情?”月清安双眼有些泛酸,他努力闭眼将这股酸意压下,才敢抬头看他,怒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的王爷殿下,再次重逢你都要装作别人的模样来欺骗我,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热情?” 月清安眼中微红,似喜似怒的模样看得陌瑾之有些心疼,他腾出一只手来想为月清安擦去那即将掉下的眼泪,可手才靠近月清安的脸,就被月清安一掌给打掉了。 万分无奈,陌瑾之只能将孩子再次塞回月清安手中,双手按在他双肩上,十分郑重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月清安板着脸,一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扫开了他的手,往一旁站了站,唇角却不自觉的微扬。 陌瑾之微皱了眉头,抿了抿唇,正打算开口之际,一声车鸣,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司机从车上走下,没有过多的言语,径直来了后车车门,对月清安做了个请的姿势:“少爷请。” 月清安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陌瑾之一眼,抱着孩子钻进了车子里。他在车里等了又等,却仍是不见陌瑾之有何动作与话语,这才不满的按下了车窗,略带不耐道:“不上车?你准备在这站一晚上吗?” 陌瑾之看着月清安略显生气却微红的脸,终是勾了唇角,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他看着月清安故意别开头,一副不太想理自己的模样,无声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长安还在出租屋里,我得去把他抱回来。” 月清安起初还有些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也忘了还在生气的事情,惊喜的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手道:“长……安?你给他取名叫长安?” 他仍记得当初离开之时,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取,都是老大老二的叫着的。 陌瑾之轻点了头:“长安。”随后又看了眼月清安怀中的孩子,继续道:“阑珊。” “一世长安,一夜阑珊……”月清安看着陌瑾之的眼,眼中有莫名的光在闪动。 ※※※※※※※※※※※※※※※※※※※※ 还有一章,比预算又多了一章,叹气! 我养你啊! 自打二人把长安接回来后,月清安就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了,就连之前困扰他许久的事情都一一被他抛之脑后,一心沉迷在逗儿子的乐趣中。 小阑珊看着平日对自己亲亲抱抱的爹爹此刻抱着别人亲亲抱抱,甚是不满,曾多次想从陌瑾之手中挣脱未果之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月清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看她。就见小阑珊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双手努力的朝自己这边伸着。月清安当即心下一软,从陌瑾之怀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哄着。 陌瑾之怕他累着,想把长安搂过来自己抱,可谁知才刚一伸手,月清安就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没法,他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好不容易等儿女睡着,陌瑾之才找着了机会靠近他,伸手在被子里揽住了他的腰。 月清安本还是有些气的,但逗了这么久的儿子,又想到二人好不容易才重逢,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气半天,实在显得矫情,便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反倒顺势翻过身来,像之前一样,窝进了对方怀中。 “瑾之,你说在我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回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月清安整个人都窝在对方胸膛,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陌瑾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平静道:“我本以为和你在同一所学校,你很快便能发现我的。”谁能想到二人仅隔一墙之隔,几个月的时间里,曾多次擦肩而过,对方却从未正视过自己一次? 陌瑾之觉得有些匪夷,他觉得若是自己再不站出来的话,怕是等到毕业,对方都未必会知道他的存在了。 月清安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最近忙着高考,偶尔抽出空来都巴不得多看孩子两眼,又怎么会多放眼神在平常的路人身上? “又不是omega,还玩这种把戏,无不无聊啊!”他甚至有些不满对方这与他相见不相认的态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对不起。”陌瑾之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捧起了他的脸,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唇。 月清安被他弄得一阵面红耳赤,他觉得这时候若是再不阻止对方的话,明早肯定又下不了床了,于是似羞似恼的攀上了对方的双肩将他推开,略显不耐道:“睡了睡了,带了一天孩子累死了,赶紧休息吧!” 陌瑾之无声的笑了笑,也不勉强,顺手捋了捋他的长发,像哄小孩一般,轻拍这他的背:“那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陌瑾之的轻抚让月清安逐渐放松下来,他在对方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悬着已久的一块大石一朝落下,月清安本以为自己今晚肯定能睡个久违的好觉的,哪知,许是太过高兴了,也许是平静下来后心中的疑虑又涌上了心头,他反倒睡不着了。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几道均匀的呼吸声,那是他最重要的人和最爱的人发出来的,想到此时,月清安感觉心底都乏着甜意。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人的侧颜,思起今日的种种,却好似在做梦一般,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此刻就躺在自己身边,鬼使神差一般,月清安不由自主的就朝对方伸出了手。 陌瑾之本紧闭的眼忽然睁开,他快速的抓住了月清安伸过来的手,顺势将藏在身上许久的东西带在了他的手腕上,目光含笑的看着他。 冰凉的触感让月清安瞬间回神,偷摸被抓包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像耍流氓一般反握住了陌瑾之抓住他腕的手,带到眼前来瞅了瞅陌瑾之带在他手腕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透明色的珠子,看材质,像是玻璃,但带在手上的触觉却比玻璃珠子要凉上许多,那东西好像是会自身散发出寒气一般,在这炎炎夏日中,带在手上显得特别的舒服。 月清安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手串:“这是什么材质的?透明寒玉?还是?” 陌瑾之将他带着手串的手压进被子里,人又朝他靠近了几分在他耳边低语道:“是灵玉,蓬莱仙山的镇山之宝,它冬暖夏凉,是温养心魂的绝世好物。” 听到温养心神这四个字时,月清安不由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会……” 陌瑾之适时的用唇堵住了他即将而出的话语,直到感觉怀中之人渐渐脱力才放开了他的唇,满怀愧意的看着他。 “对不起,三百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从今往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心中的猜测渐渐被坐实,月清安欣喜的看着他,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 陌瑾之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串散发出蓝光的手串来,将他带在了月清安手腕上,“这个是给你的。” “这是……?”月清安放开他后看了眼手上的手串,继而又抬头疑惑得看了看陌瑾之。 “是灵玉,蓬莱仙山的镇山之宝,带在人的身上可以温养心神。”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在你将血滴在这颗明珠上的时候,我就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陌瑾之亲了亲他的额,继续但:“蓝灵子里所承载的本就是我的记忆,无论是你或是我开启这段记忆,那原本属于我的回忆都会回来。” 月清安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我曾经说过要护你一生,哪怕六界覆灭,神魂分割,也绝不食言。”说话间,陌瑾之又低头,在他额间留下啦深深一吻。 此时此刻,二人都已情动,心中的疑虑都化作气泡飞走,月清安再无心事问其他,主动凑上了自己的唇,与之缠绵。 在这一场情爱中,月清安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从地狱破门而出的那天,他还是那个弱小的人类,而陌瑾之却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神明。全六界的人都在对他们说人神殊途,但陌瑾之却仍旧固执的抱着他不肯撒手,一手执剑,目光幽冷。 明明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他仍旧看到陌瑾之动了动唇,虽未发声,却说了那日相同的话语。 “世人皆说六界殊途,可我若执意如此他人又能奈我何?若这天都容不下我们,我就带他去人间,若这人间甚至这六界都容不下我们,那我就做这世界的新主,为他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二人的世界。”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创造了这个本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诚心想破坏,你就永远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月舒然是一个美妙的巧合,因为有他,那本属于自己的身体和人格都被剥夺,他们成了平行空间里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过客。而陌阑珊,却成了陌瑾之留下的这最后的黄雀,月舒然也成了二者再次重逢的巧合。 陌瑾之以神魂为压,代替他在地狱受苦,再以神器为镜,给予二人再次重逢的机会,陌阑珊是牵引二人相知的线,今时今日,他们能走到一起,都是必然的。这其中的种种不全的记忆,都通过这次心灵的交合而一一传至月清安脑中。 月清安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醒来时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便摸到了一旁的陌瑾之。 他还没有醒来,眉头微蹙,似是梦见了不好的事情一般。 月清安心疼的伸出了手,想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哪知才刚靠近他的额间,对方就适时的睁了眼。 陌瑾之微扬了唇角,懒散的动了动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早安。” 月清安也同样勾了唇角,向他轻道了一声:“早安。”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管家的敲门声:“少爷起床了,早点已为你准备好,请问是给你端进屋,还是您自己出来吃?” 管家的声音适时的将月清安的思绪拉到现实中来,他突然想到昨晚他将陌瑾之带回家之时爷爷不在家,但今天,他就必须要向爷爷解释长安和陌瑾之的事情了。 月清安略表无辜的看着陌瑾之,调笑道:“你看你都把新世界造出来了,那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脑子里造出你曾经存在过的记忆?” 陌瑾之穿戴完毕后伸出食指点了点月清安的眉间,轻摇了摇头道:“这种事只有阑珊能办到,现在……”他低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女儿,微勾了勾唇角。 后面的话他不说月清安也懂了他的意思,无奈的撇了撇唇角,小声嘀咕道:“所以还是得由我来解释咯。” “在我放弃神体的时候,我就和你一样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陌瑾之突然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月清安。 听他如是说,月清安心立马揪了起来。他抬头与陌瑾之对视,忽而扬了唇角,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来:“谁还不是个普通人呢,没关系,我们月家有的是钱,以后我养你啊!” 陌瑾之看着他的笑颜,不自觉的也勾了唇角,俯身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啊!” 大结局 满月礼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本荆条有序的王府内今日格外的慌乱。王爷的卧房外,几个小太监个个手中端着一盆热水等候在门外,他们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面色焦急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月舒然正斜靠在陌尘轩身上,一手紧握着他的手,一手紧握这身下的被褥,以此来借力,配合着陌尘轩的指令用力。 □□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可月舒然仍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痛呼声泄露半分,只是微微泛红的眼角,以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都在宣誓着他此刻得痛楚。 陌尘轩心痛如绞,只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半分痛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为他擦去额间的汗珠,紧握着他的手鼓励道:“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月舒然已然痛得听不进陌尘轩的半分话语,抓住被褥的手用力到青筋爆起,配合着腹中又起的一阵阵痛,将腹部那团折磨自己的小家伙往下推去。 小家伙自己也激灵,知道配合这爹爹的推力往外钻,终于在二者的相互配合之下,她呼吸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空气。 陌尘轩看到孩子下来的那一刻悬在嗓门的心夜渐渐放了下来,看了眼已然累得不想睁眼月舒然,他轻轻的把人放回床上,速度给孩子断了脐,看了眼性别喜悦道:“是个女孩子舒然。”而后又给孩子擦干净了身体,包好了放到了月舒然身旁。 月舒然伸出食指碰了碰还在张嘴大哭的孩子的脸,无力的笑了笑:“哭声这么响亮,今后一定是个淘气的孩子。” 陌尘轩收拾残局之际也不忘对他笑笑,朗声道:“淘气有什么不好,淘气有灵气。” 陌尘轩总是又很多歪理,月舒然自问说不过他,也懒得和他贫嘴,用脸蹭了蹭小家伙的脸,安然的闭上了眼。 小家伙似乎是感觉到了至亲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最后一手握住了月舒然的食指,眼角好嘞得睡了过去。 等陌尘轩收拾好产后事宜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得场景,他低眸轻笑了一声,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陌尘轩遣散了之前围在门外的丫鬟太监,最后又有些不放心得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再三吩咐门口的守卫后,才离开了此处。 王府的东厢房是世子的所在地,陌尘轩去的时候房内还亮着灯,陌尘轩在心中轻笑了一声,对这门口的守卫们做了个嘘的动作后,轻手轻脚的入了房内。 屋子里,陌之凌正在提笔练字,但明显的不怎么用心,时不时的会抬头往门口看,这一抬头,就刚好看到了从外而入的陌尘轩当即心下一喜,放下了手中的笔,直冲向了陌尘轩。 “父亲大人,爹爹他怎么样了?弟妹生下来了吗?” 小小的孩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看得陌尘轩一阵心疼。他俯身将小凌子抱起,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轻笑道:“爹爹给小凌子生了个妹妹,小凌子喜欢吗?” 小凌子听言,眼中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他紧搂着陌尘轩的脖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陌尘轩摸了摸他的脑袋,亲自给他宽了衣,哄睡后才离开。 第二天月舒然早早的便醒来了,一摸身旁,陌尘轩和刚出生的小女儿都不在身边,不禁皱了眉头。 月舒然微动了下身子,觉得比昨日之时已然好了很多,略微思考过后,缓缓的下了床。 门外的丫鬟听到屋里的些微动静,忙轻了下磕门,小声问道:“王妃现在是否需要起身?” 月舒然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小郡主呢?” 第二个孩子刚怀上时,陌尘轩就说要去找圣上要个封号,那时候月舒然还以为他只是说笑的,没想到他雷风厉行,月舒然在孩子才三个月时就被赏了封号,若是女孩子就是郡主。 思及此,月舒然不禁勾了唇角。 “回禀王妃,小郡主正在乳娘那,王妃现在要去看看吗?” “嗯。” 月舒然洗漱完毕后,刚一开门就看到了抱着小女儿匆匆赶来的陌尘轩。 陌尘轩见他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几步走到他面前,笑道:“怎么起来了?身体还好么?” 月舒然低眸看了眼他怀中的孩子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怀中的孩子抱入了自己怀中。 陌尘轩忙伸手扶住了月舒然,而后又回头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弄些清淡的早膳过来。” “是。”丫鬟领了命,恭敬的退了出去。 月舒然伸手碰了碰小孩子的唇,小家伙立马就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小凌子小的时候,看得他内心一阵欢喜。 陌尘轩怕他身上还有不适,拿了个软垫个靠枕放在榻上,才小心翼翼的扶着月舒然坐了上去。 “来,小心一点。”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软垫上。 看着月舒然那么开心的模样,陌尘轩也不好扰了他的兴致,一直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直到孩子睡着后,才向他提及了正事。 “今日皇城那边来信了。” 月舒然拍孩子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了他,面色平静道:“皇兄他……怎么说?” 陌尘轩似有些犹豫,皱着眉头半天没了后语。 月舒然看他为难的模样,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小女儿道:“这两年来,爹爹也经常与我通信,句里行间都有意无意的想拉拢我们,该劝的话和能做的事我都做尽了,怎奈他还是灵顽不灵,他回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罪有应得,你不必觉得为难,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了。” 陌尘轩看着月舒然渐紧的眉,也不自觉的皱了眉,他伸手将月舒然得手握入手中,紧了紧道:“对不起。” 月舒然笑笑,抚平了他紧皱的眉道:“你有什么错?如今的太平盛世是百姓们祈求已久的祥和,我虽是月家之子,却也不能因月家的一己私心,而让这天下的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呵……”听他如是说,陌尘轩终是反忧为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谢谢你……” …… 三日后皇宫传来了圣旨,轩王在外征战多年才换来了如今的太平盛世,而今轩王喜得贵女,为表祝贺,帝皇将亲临晋城为小郡主庆祝满月之礼。 一月后的晋城轩王 今天得月舒然难得褪去了一身白衫换了一身比较喜庆的红色锦衣,他坐在后面的小亭子里一边用小勺子给孩子喂着奶,一边看着忙碌的人群有些走神。 小家伙似吃饱了一般,这一勺子奶怎么也不肯再张嘴,即便是强行送入她口中,他也给噗了出来。 月舒然微皱了眉头,用手帕将噗出来的牛奶擦尽,又似责备似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再顽皮爹爹以后都不喂你了。” 小可爱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扬起小脑袋看着他,伸手去抓他手中得勺子,‘咯咯’的笑着。 月舒然无奈的将勺子仍进碗里,抱着她站了起来:“不想吃就不吃了吧!爹爹带你去见祖父祖母吧!” 他才刚一转身,就见着了从外院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四喜。 四喜也见着了他,忙扯了扯唇角,笑道:“公子怎么还在这啊!皇上来了,正在主殿呢!王爷让我来叫您,让您把小郡主抱出去给皇上看看。” “知道了。”月舒然表情淡淡,抱着孩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主殿内,皇帝坐在主殿之上,旁边坐着他的皇后,而陌尘轩正抱着陌之凌坐在他的右侧,三人此刻正在说笑。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毫无波澜。她抱着孩子走到殿中央,单漆下跪道:“臣下……” “免礼,一家人之间,无需这么多礼,快坐下吧!” 月舒然蓦然抬头,就见皇帝满眼含笑的看着他。皇帝朝一旁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便从皇帝身边走开来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掐着嗓子道:“王妃快快起来。”等到月舒然站稳之后,公公又朝他伸出了手道:“殿下想看看小郡主。” 月舒然示意,忙将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到公公手中,而后走到陌尘轩身旁坐了下来。 小家伙似乎很是怕生,刚到公公手中就不自在的动了起来,她朝月舒然的位置看了看,见自家爹爹看自己被人抱走该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当即伸出了两小手在空中乱晃了起来,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得甚是响亮。 公公熟练的把孩子抱到皇帝面前,笑得讨好:“小郡主似乎很怕生呢,殿下快看看。” 皇帝欣喜用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见她还是哭得不停,好笑的朝公公伸出了手:“来,给我抱抱吧!” “是,来,小心一点……”公公小心的把孩子递给皇帝,最后似逗她开心一般,把食指塞入了她乱晃的手中。 小家伙抓到了东西,立马止住了哭声,打着哭嗝含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 皇帝此刻心情大好,轻抖着双臂,哄着怀中的小孩儿。 可惜小家伙并不给面子,哭声没停一会,见自家爹爹依旧没来抱自己的意思,立马又张嘴哭了起来,不停的扭动着小身子,以示不满。 皇帝见她如此也甚感无奈,忙扬了扬自己的右手。一旁的宫女见状,忙端着手中的托盘走了过来,低头将托盘举至头顶。 皇帝从一旁的托盘里将长命锁拿出来亲自带到小郡主脖子上,笑道:“这是朕送你的满月礼,朕就祝你多福多寿,长大够像你爹聪慧过人。”他说完就又把孩子还给了一旁的公公。 公公低头接过孩子,又把孩子抱到月舒然面前,把孩子还给了他:“王妃,来,小心一点。” “谢谢刘公公了。”月舒然朝他点了点头,接过孩子后又坐了下来。 门外,一个小奴才略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在殿中央,俯首在地道:“圣上、王爷,丞相大人来了。” 本一片祥和的大殿内有一瞬间的肃静,陌尘轩和月舒然互相换了个眼色之后双双站起。 陌尘轩:“皇兄,那我就先失陪一会了。” 月舒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皇帝一手扶额,略点了点头, 前院里,丞相正在作揖与院中的朝臣们问好。陌尘轩牵着月舒然找到他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人紧握的手,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伸手把孩子抱入了怀中。 小家伙依旧不给面子,哭得一塌糊涂。丞相也很无奈,匆匆忙忙的送上了自己的贺礼后,又话了几句家常便去殿内拜见皇帝去了。 晚上摆酒宴之时,皇帝和丞相自然而然的和月舒然他们坐到了一桌,一桌亲家就像是一家人迟家宴一般,一片祥和。 酒过三巡,除却月舒然外,各自都有了些醉意,月舒然怀中的孩子也早就入了梦乡。 他拉了拉陌尘轩的手,告知他自己要带孩子去睡了够,有给皇帝打了和招呼就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卧房。 丞相轻晃着手中的酒,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帝,幽幽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揭竿起义的日子?” 皇帝也是醉了,一手撑头,含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怎么可能忘记,那段日子虽苦,却是朕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朕与你就如同真正的手足一般,同生死共进退。” “是啊!同生死共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丞相喃喃道,忽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挑衅的看着皇帝,挑眉道:“那殿下可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朕当然记得了,朕说过,有朝一日我若能君临天下,朕一定与你平分天下。”皇帝毫不示弱的看着他,继续道:“一个国家的皇帝只能有一个,所以朕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你到底还有何不满?” “哈哈……”谁知,丞相却像听了个大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他突然猛的站起,双手合十拍了拍手掌,唇角带了嘲讽的笑来:“好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臣一点也不想屈居人下。陌卿酒,我哪一点不比你强?当年你不敢揭竿起义是我带着你一起起义的,当年被南国围困之际,是我带着你杀出重围的,哪一次遇到困难不是我出面解决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坐上皇位的却是你?为什么是你?”丞相恶狠狠的看着皇帝,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忽然,他又一改之前的狠态,笑了起来,用十分平淡的声音道:“不过没关系,这个国家马上就会改朝换代了,你我好歹曾兄弟一场,待你死后,我一定会以帝王之礼厚葬你的。” 丞相说话间已有不少头系黑色锦布的士兵闯入了院子中,把院子里的人全部团团围在了中央。 瞬间本祥和一片的小院内立马激起了无数尖叫和哀嚎声。 陌尘轩有些担忧的走到皇帝身旁,本想伸手将皇帝扶起的,皇帝却对他轻摇了摇头,手附在他手背上日安慰般的拍了拍。 老皇帝仍旧一脸平静的模样,丞相心中怒火更旺,直接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剑,直指皇帝喉间:“你别想太子梦派人来救你,实不相瞒在我带军来晋城之前早已派人在宫中埋伏,就在今晚,埋伏在宫中得暗卫会与我留在宫外得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皇宫,擒住太子。” 面对丞相的话语,皇帝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他似痛心的闭了闭眼,好一会白睁开,淡淡道:“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丞相不屑的轻啧了一声,勾唇道:“当然,试问这世上,谁不想做这宏图霸主?” 听言,皇帝终是轻叹了一口气,伸出食指将抵在喉间的剑拨开,缓缓站起身来:“几年前,当轩儿第一次和我说你有了逆反之心时,我还在为你开脱,没想到……呵……” “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么?”皇帝一步一步走近丞相,毫不畏惧他手中的剑:“十年前朕就知道他收受贿赂克扣百姓了,朕当时也只当你是穷怕了,贪摆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谁知你不但不知悔改,反变本加厉,招兵买马,拉拢大臣,勾结敌国,你真是……罪该万死。” “哼,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如今我几十万大军在手,再加上皇城中的几万精兵暗卫,你现在不过区区几百侍卫,又能拿什么来和我比?”丞相不以为意,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来。 “是吗?”皇帝忽而冷笑一声,也学着丞相的模样双手合十拍了拍掌。 瞬间,本包围着他们的那些系着黑色锦带的士兵被一群身着夜行服的暗卫包围,他们个个蒙着面,手持长剑,剑指那群士兵。 丞相见情况有些不妙,忙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朝皇帝攻了过去。 无论成败与否,擒贼先擒王是固然不败的真理。 陌尘轩见状,忙闪身来到皇帝身前,顺势把皇帝往后一推,自己和丞相缠斗了起来。 自他留在古代的这些年,他不曾有一日偷懒过修习自己的武义,因此这会和丞相打起来,也不曾有落下下风。 围着他们的士兵见状,也一一挥动着自己的武器,与身着夜行服的暗卫们缠斗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月清安把孩子安置好后立马就来到了院子里,见丞相在与陌尘轩打斗,毫不犹豫的飞身而上,帮陌尘轩一起对付丞相。 丞相见状,大怒道:“月舒然,你好大的胆子。” 月舒然轻皱了下眉,低声道:“父亲大人,对不住了。” 而后又与陌尘轩联手,几十招后,擒住了丞相。 “丞相已被擒,尔等快快住手,缴兵器者不杀。”月舒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大喊道。 士兵们听言,都一一转过头来看向他们,见丞相真的被擒了之后,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丞相见状有些气结,怒骂道:“拿起你们的武器和他们拼了,今日就算我身死此处,明日我儿攻占皇城的消息还是会传遍天下,几日后他仍会带着几十万大军来杀死皇帝老贼,这江山还是属于我月家的,你们莫要输给他们了。” 月舒然眸中露出了哀伤之色,他紧闭了双眼,咬牙道:“父亲大人,为何事已至此,你还是执迷不悟呢?您真的觉得太子殿下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都不懂得用兵之道么?您在朝中拉拢的那些大臣,您真的觉得他们可以为你卖命么?还有您在暗中培养的几十万精兵,您真的觉得他门能我府中的亲兵抗衡么?” 丞相被他说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来,震惊道:“不、这不可能,陌尘轩才带过几年的兵,怎么可能有能力能与我二十万精兵抗衡?” 月舒然轻叹了口气,直视丞相的眼,轻声道:“您认为轩王爷为何会成为一个不败的神话?这不单单只是因为他的军事才能出众,还有谋略。”月舒然低眸看着地面,忽然想起了自己跟在陌瑾之身后出征的那段日子。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陌瑾之就有了同月清安一起去现代的意思,所以那之后的日子他总是特别的忙,不是忙朝中之事,而是忙着教陌尘轩自己关于王爷这个位置的职责所在,以及这些年来他培养的所有势力,他一直再等着这天得到来,只是可惜途中杀出个月清安来,他不得不将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交给了他与陌尘轩二人。 丞相听着月舒然的讲诉,终是仰天大笑了一声:“我千算万算,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儿婿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月舒然悲伤的看了他一眼,终是丢了手中的武器,命人将他带了下去,自己扶着陌尘轩回了房。 陌尘轩看他一直紧皱着眉,心疼得伸手为他抚平,在他耳边低语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皱眉了。” 月舒然被他天真的话逗笑,轻笑了声按了按他的伤口,道:“好啊!” 陌尘轩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笑,伸手将他拉入了怀中:“我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 “我也是……喜欢你。”月舒然安然的闭上了眼。 ※※※※※※※※※※※※※※※※※※※※ 这是正文的最后一章啦!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 ̄▽ ̄~)~最后问下梗,就是《谪仙》 大概内容就是,嗯……就是一个仙人把自己的心魔分出去,然后亲自培养,引他入正道,然后融合的故事,结果心魔毕竟是心魔养不熟,还给自己养了个攻的故事,这个会不会很毒。。。。算得上是自攻自受的意思吧!不知道会不会很雷,我个人时除了父子不看外,百无禁忌的。。。。( ??? ? ??? ) 番外一 我的室友 我叫苏煜,是个omega,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今天是我大学生活的第七天。因为最近桐城出现了一桩恐怖的杀人魔案件,学校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起见,临时出了一条强制住校的规定,于是本该只有我一人居住的宿舍,不得不迎来新的舍友。 晚上下课回到宿舍的时候,对面的床上已然铺好了被窝,浴室里有淋浴的声音,看来是新室友已经搬进来了。 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的走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等室友洗好了以后我再进去洗。 没过一会,新室友就从浴室里出来了,鬼事神差一般,我瞧瞧抬头看了一眼我的新室友。 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他穿的很时髦,一身上下都是大牌,只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与他的穿着有些不太搭。 他似乎是发现了我在偷看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朝我伸出了手:“你好啊!我叫月清安,是你的新室友。” 他本就长得好看,再这样一笑,让我瞬间就有了种如浴春风的感觉,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我愣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他还在给我打招呼这件事。 月清安看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讪讪的收回了手,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我蓦然回神,面部温度迅速攀升,后知后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苏煜,是你的……嗯,新室友。” 月清安笑笑,也没有介意我刚才的失态,慷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我握手:“我这是第一次住校,以后要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了。”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冒不冒犯的。”在我看来,只是同住而已,处得好,冒犯之说就不存在了,处得不好,那可能除了同住一间房外,也不会再有其他交集,就更加不会有冒犯一说了。 月清安收回收,瞥了眼手腕上的表,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挺着急一般,大叫了一声:“快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出门了。” 他快步走到柜子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风衣就往身上套。最后,他有些歉意的看这我,踌躇道:“ 我现在要急着出门,你现在要洗澡吗?如果你要洗澡的话,浴室里面的衣服你就随便拿个桶帮我先装起来,等我回来之后我再来收拾。” 他似乎很急,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就已经跑出了我的视线之外。 我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来到浴室后,我看到了他丢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衣服,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新室友,大概是一个不怎么收拾检点的小少爷了…… 半夜期间,我是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小动静给吵醒的,习惯性的摸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好半夜3点整。而室友似乎是看到了我手机的屏幕亮,直接开了宿舍的灯。 “你还没睡啊!没想到你也是夜猫子。”月清安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直到看到我睡眼朦胧的眼白意识过来,他可能是吵到我了,忙又歉疚的看着我,道:“对不起,我已经尽量很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 月清安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只要轻微眯起,就感觉他是在笑一般,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我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他带笑的眼眸时,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我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道:“没,我刚好醒而已。” 听我这么说,月清安轻扬了唇角。他转身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拿起来,递给了我笑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夜宵吧!反正明天也是周末,可以睡懒觉。”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摸了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但是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第一天就吃人家的东西,似乎不太好。 我抬眼看了眼他手中的袋子,正要拒绝的时候,他强行把袋子塞给了我,而后去了浴室,似乎心情很愉悦道:“热死了,我先冲个凉。”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又看了一眼月清安的背影,正在思考要不要打开之时,肚子十分不配合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这时候好多家外卖都是不送了的,饿着肚子也没办法继续睡觉了。几经权衡之后,我还是打开了手中的袋子。 大不了,等下给他钱,这会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袋子里装的是一盒子饭和两个我见都没见过的菜,但看菜品就知,这两菜绝对不便宜。份量不多,但看模样又不像是吃剩下打包的。 我又有些犹豫了,手中握着筷子不知应不应该吃。 作为一个生活费得靠自己打零工来赚取的我来说,我不确定这顿饭我吃了后,能不能还的起饭钱。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月清安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他见我还未动筷,似乎有些惊讶道:“怎么不吃啊?水晶芙蓉醉虾和莲醉双生乌蟹要趁热才好吃,别愣着了,赶紧吃啊!” “哦……好……”我被他说得面上一红,忙低头夹起了一个虾放入了口中,完全忘了还不还得起的问题。 月清安似乎心情不错,吹着头发的时候都不忘哼着小曲。吃饭间我偷偷抬头偷瞄了他一眼,无意间却看到了他脖子间有一个显眼的红印子,像是……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我看了过来,略微尴尬得拉了拉衣领挡住了脖间的红印子,笑道:“味道怎么样?还成不?” 被偷窥被发现,我窘迫的低下了头去,狠狠地扒了一口饭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了。” 月清安整理着额前的碎发,无所谓道:“不客气,本来就是碰运气给你带的。” 其实是回来之时陌瑾之看已三更半夜了,怕他吵到室友睡觉两人会吵架才故意让他带了饭回去赔不是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三两口扒完饭,我抬头之际才发现他在看我,一时间四目相对,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结果他只是问了一句:“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关灯了,继续睡觉吧!” “啊……哦……好……”我连忙又躺回了床上睡好,等灯灭了之后才想起来,刚刚吃完饭忘记刷牙了。可仅过了几分钟而已,对面的床铺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生,想必对方是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睡觉,我也只能忍一忍,一晚不刷牙算了。只是刚吃饱,这会想睡却怎么夜睡不着了。为了明天的兼职,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觉,于是就在心里默默的数起了羊来。 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早上的时候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紧接着就是月清安懒懒散散的声音。 “喂,这么早你吵吵什么呢?” 两床之间是隔着些距离的,而对方又故意躲进了被窝里,没有开免提,因此我并没有听到月清安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只依稀听到月清安说:“ 我要吃徐记的馄饨,记得要带两份,就这样吧,拜,等一下,我下去拿。”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小动静,他似乎起身了。 为了避免昨晚得尴尬再次重现,这一次我没有去摸手机,也没有起身,而是选择了继续装睡。 他似乎在我床前停顿了一会儿,但没一会又离开了,紧接着就听到他拧开手门把的声音,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我耳中的时候,我才挣了眼,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早上九点整。 兼职的时间是早上11点到晚上九点,正好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再吃个早餐就刚好可以去兼职了。 简单的收拾好自己,正要打算出门时,月清安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两碗热气腾腾馄饨。 月清安对我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馄饨道:“要出门啊!等会吧,来,把早餐吃了先。” 我愣了下,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恩,快过来吧!吃了再出去吧!”他提着馄饨进了屋,朝我招了招手。 微微犹豫过后,我还是反身回了屋,和他坐在一起用了早餐。 吃完饭后,我打算把昨晚吃的那一顿一并折现还给他,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委婉问道:“那个……你vx多少?我们加个vx吧,以后也好联系。” 月清安似乎也正有此意,笑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vx二维码:“也好。” 等离开了宿舍后,我立马在把vx上的所有积蓄都发给了他,并告知想法。一共就一百多块钱,还是上周生活费剩下的。 没一会月清安就发来了信息,简简单单一句:不用了。 之后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再理我了,无奈之下,我只能等回宿舍后再当面和他说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等到很晚,月清安也没有回来,给他发vx,也没有回应。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他的床,依旧空空如也。我突然想到近来的杀人魔案件,不免有些担心他了。 但,说到底我和他认识了才不过两天而已,除了他的vx,我对他一无所知,就算问,也不知道去向谁问他的消息。 带着忧虑,我回到了教室里。同桌见我来了,立马用手肘碰了碰我的手,一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贼嘻嘻道:“听说你的新室友是月清安?” 听他提到月清安,我立马来了精神,朝他点了点头,问:“怎么?你认识他?” 同桌点了点头,带着些嘲讽之意道:“月清安啊!以前从陵城一中来的学生谁不认识他的,你从外地考来的肯定不知道他这人人品有多差。” 月清安人品有多差我还不清楚,但我觉得,能背着人后说人坏话的人,人品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我瞬间失了向他打听月清安下落的兴趣,做着自己的事不再搭理他。 但同桌似乎并未发现我的异样,依旧滔滔不绝道:“以前他还没分化的时候,换对象跟换衣服一样,alpha、beta、omega他都搞过,后来分化了没多久后又失踪了一年,回来后据说收敛了不少,但狗改不了吃屎,你可得离他远点,你别看他是个omega,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就是对omega有意思呢!” 我十分不喜他说的话,但也忍着没啃声,尽量不去听他的话。 “好多人都说月清安那一年是跟人私奔了,后来又被人给抛弃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一个奶娃娃。照我看,就是他在外面乱搞,然后肚子大了怕给月氏抹黑,就偷偷藏起来了……” 可同桌似乎是来劲了一般,还越说越起劲了,我终于忍无可忍,正打算把书本拍在桌子上以示警告之时,有一个人先我一步,一脚踹翻了同桌的椅子。 只听同桌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同时传来了一声惨叫。 “你有病……”同桌十分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气势汹汹的看向那人,但待他看清人来人之时,又渐渐噤了声,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去。 我抬眸看去,便见班长阴沉着脸,冷视着我们二人。 班长名叫陌瑾之,长相十分俊美,是校园里大多数人的梦中情人。听说是以从外地考来的,平时见首不见尾,可惜整天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大多数同学都很怕他。 陌瑾之虽未表现出生气的模样,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可能心情并不太好。 陌瑾之微扬了唇角,似在冷笑:“上课铃声响了你听不到吗?” 同桌哆嗦了一下,扶起凳子重新坐好,低头闷闷道:“对不起。” 陌瑾之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操场:“去,罚跑20圈。” 班长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同桌二话没说,便起身出了教室。 看他被罚,我还是挺开心的,没想到班长却突然把矛头又指向了我,冷声道:“你也去,跑十圈。”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跟在了同桌身后,出了教室。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月清安已经回来了,翘着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进来了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朝我招了招手:“嗨~” 似乎是受了他笑容的感染一般,我略不爽的心情好了不少,朝他点了点头:“嗨……” 月清安的目光一直跟着我走动而移动,等到我坐下之后,他才嘻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出去。” “嗯?”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后语。 月清安低头思考了会,继续道:“今天星期一,宿管要查寝。” “哦!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不等他说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答道。 “那谢谢你了。”月清安很开心的站了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后,给我打了个招呼后,就要出门。 “等下……”不由自主的我就出声叫住了他,等反应过来后,又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嗯?” “近来外面不太平,你……出去小心点。”想了半天,我也只想到这么一句,匆忙说完之后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就怕他误会什么。 月清安勾了勾唇角,无所谓的笑笑,道:“谢啦!”而后就离开了宿舍。 这天晚上他回来时依旧是半夜三更,我如上次一样被他吵醒,他歉意的朝我笑笑,给我我一个盒子。 “是蛋糕,别人给的,我不太爱吃甜食,给你吃吧!” 他笑笑,像是怕我不接一般,强行塞进了我手中。东西到我手上了,我接也不是,放也不是,情不自禁的皱了眉头。 月清安突然像受惊了一般,手忙脚乱的拿开了手中的蛋糕,忙说了句:“对不起。” 看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竟觉得有些可爱,可他这种多次投食的行为却让我笑不出来,感觉就像是施舍一般,让我觉得难受。 月清安家里有钱我也是今天听同桌说的,所以一开始想的请他吃饭的念头便被我否决了。请一个富家公子吃饭,吃太好,哟承担得不起,吃太差怕又他嫌弃。所以现在我绝对不能再接受他给的好处,我还不起。 “你拿回去吧!我也不爱吃甜食。”我抿抿唇,委婉的拒绝。 他看我不肯接,也没有勉强,撇了撇唇角,去浴室冲凉去了。 冲完凉后他又皱着眉头出来了,我因为刚刚拒绝了他而有些不好意思,见他皱眉,忙问他:“怎么了?” 月清安似有些疲惫,无精打采道:“昨天的衣服还没洗……” 我:“……” 他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你每天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么?” 我一愣,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也帮我洗一下?”话刚说出口,他又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难以为情道:“我从来没洗过衣服,也不会拖地收拾房间……”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直到后面看他微红的耳根,才知大概是真的了。 他似乎怕我拒绝一般,又将那个蛋糕递给了我,继续道:“作为回报,我天天给你买零食,如果你不喜欢零食,我也可以给你钱,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本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因为是同学的缘故,我居然有一种被对方呗侮辱的感觉,心底隐隐有些生气,直接翻身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月清安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转身离开了我床边。 第二天,我半夜才看到他人,他扭扭捏捏的模样,似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抬头瞧他的时候,他正好在看我,一时间二者目光相触,他慌乱的躲开了目光,好一会才像鼓足了勇气一般再次看向我,朝我鞠了一躬后,微红着脸道:“对不起,我不是想羞辱你的,我只是……只是……”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后语,支支吾吾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抬头直视他的眼,轻笑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但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罢了。 他见我笑了,勾唇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我没生过气啊!” “那就好那就好。”月清安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轻松的笑了笑,“衣服的话……明天我让下人来宿舍装个洗衣机,你也可以用洗衣机洗了,值日的话……”他想了想,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学校可以请钟点工不?让……” 我大致直到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语,接话道:“你可别,现在学校查得紧,陌生人都不允许进学校的。”说到此处,我又想到现在学校查得那么严,他又是怎么出去的,不禁好奇问道:“我实在好奇,现在学校天天值班的盯得紧,你每天是怎么出去的?” 月清安神秘的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我也笑,他不肯说,我也不再问,微思考了一下后,继续道:“那个……我可以答应你。” 月清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答应我什么?” “帮你干活。”让我说帮你洗衣服,我可说不出来,只能这样说了。 月清安反应了过来,笑着将今天带回来的夜宵放到我手中:“这个是作为回报报答你的。” 我笑笑,接了过来。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二人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他每晚都会给我带各种好吃的,我帮他打扫宿舍卫生,顺便帮他洗衣服。实际上一个星期也就洗那么一两次,他的衣服有时候晚上出门时也会顺便带走,第二天他又换了套新衣服再穿回来。 月清安虽然和我同宿舍,但我们俩每天见面的时候很少,他经常彻夜不归,要么就是回来得晚,出去得早,时常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学期,桐城的杀人魔案件终于终结,学校把强制住校的规定一撤,月清安立马就搬了出去。 看着一起同住了一个学期的舍友搬走,我还是有点不舍的。他在宿舍的时间不长,东西却囤了一堆,看他忙得不可开交,我闲着没事也帮着他搬。 月清安朝我感激的笑笑,带着我一起下了楼。 楼下陌瑾之正等在楼下,看月清安搬着沉重的东西立马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道:“还有多少?要不还是我去帮你搬吧!” 月清安推了推他,道:“别,让宿管知道了他要给你记大过了,没事,不多了,我慢慢搬,这不有苏煜帮我么!” 因为omega会发/情的缘故,怕他们的信息素会影响到alpha,所以alpha、beta、omega都是分开住的。 他回头指了指我,向陌瑾之介绍道:“这是苏煜,我的舍友。” 我尴尬的朝陌瑾之笑了笑,小声道:“班长好……”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吃惊道:“你和瑾之是一个班的?” 我偷看了陌瑾之一眼,点了点头。 陌瑾之也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话语。 月清安的东西是真的多,我们两个人上上下下跑了几十躺才把宿舍的东西搬完。月清安看我累得够呛,十分不好意思的递给了我一瓶水,讪笑道:“谢谢你啊!下午你有没有空?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笑笑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等会要去兼职了,就不麻烦你了。” 之后,我俩又随便问调侃了几句,他就跟陌瑾之一起走了。 那个时候我想,月清安和陌瑾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之后在校园的日子里,我看他们二人又如同陌路一般的关系,让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后来月清安又请了长假,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就在我快要将他忘记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他们。 那一天我正在自家餐厅兼职,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二人一人抱着个一岁大左右的孩子从餐厅门前走过,他们有说有笑,脸上荡起十分幸福的微笑来。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禁笑了笑,朝着新来的客人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番外二 月清安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得晃眼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让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眉头,他轻微的动了下手,那手便被两只温热的掌心捧在在手心。 “别动,还在打着点滴呢!”陌瑾之替他撩去额前的碎发,语气温和的不像平日里的他。 月清安低眸朝他笑笑,才知房子里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月修池的脸色不太好,板着一张脸,似乎被气得不轻。 他见月清安醒来,立马将一张检查报告甩到月清安床上,一开口就是责备之语:“你们年轻,有时候会情不自禁我能理解,但每次在做之前,能不能做好安全措施?你们还没结婚呢!” 月清安有些不解,伸出另一只没打点滴的手将那张纸拿起来一看,才知是检验报告。报告单上显眼的‘确认怀孕’四个字尤其得扎眼,让他不禁也为之一惊。 他现在的身体是哥儿,哥儿的身体和omega不同,没有了定期发/情,多了一个一年一次的初潮期。哥儿在初潮期与人行事后的怀孕率高达百分之百,而非初潮期时与人结合时,怀孕率却不足百分之一。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二人每次除了初潮期那一周做的时候会做安全措施外,其他时候都是直接做的。只是没想到,这不足百分之一的几率也被他们碰到了。 月清安有些无奈的看了陌瑾之一眼,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起身靠坐在床上道:“无所谓啊,反正都有孩子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他拉了拉月修池的手,状试撒娇的朝他眨了眨眼,继续道:“反正我俩也到适婚年龄了,不如爷爷做个主,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俩把婚给结了如何?” 别人家的孩子带对象回家都是唯唯诺诺害害羞羞的,他倒好,拖家带口的带回来也就罢了,这会人家孩子爹都还没啃声呢,他却上赶着要倒贴过去了。 月修池一阵无语,狠瞪了他一眼后看向了陌瑾之,正色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俩怎么认识的,也查不出来你身世究竟如何,但……”他又低眸白了月清安一眼,继续道:“我也不是个非要讲究个门当户对的老顽固,他喜欢你,我不会阻止你们俩结婚,但结婚后必须搬回来与我同住。还有以后你要是对他不好,或者因为你的问题让他受了委屈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桐城待不下去。” 月清安总是笑嘻嘻的,完全没把月修池的话听进去,反正他已经认定了陌瑾之了,而是他相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陌瑾之都不可能辜负他的。 相反,陌瑾之却听得很认真,他低眸看了眼月清安,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面色严峻道:“月老爷请放心,在下一定会好好对他,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月清安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手中,与他深情的对望着。 月修池有些受不了他们这种若无旁人的举动,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适可而止,随后目光在二人面上一一扫过,终是柔了眉间之色:“既然又有了,那就宜早不宜迟,抓紧时间把婚给结了吧!” 听言,二人相视一笑,互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异同同声道: “谢谢爷爷……” “谢谢月老爷……” 月修池面色一凌,略严肃的看着陌瑾之,厉声道:“还叫月老爷?” 陌瑾之眉色渐柔,低头看了眼鼓励他的月清安,扬了唇角,喊到:“谢谢爷爷。” 听言,月清安和月修池不约而同的轻笑了一声。 婚礼定在这个月的月中,也就是8月15中秋节。日子虽定得急了些,但月修池坚持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孙子,什么都是挑最好的给,因此这场婚礼办得格外风光,但凡桐城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被一一邀请在内。 婚礼上,月清安穿这着一套纯白色的燕尾服,手捧一束洁白无瑕的玫瑰花,在教堂里和同样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陌瑾之对望。 伴随着幽静而文雅的曲乐,牧师放下了手中的圣经,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扫过,最后一脸郑重的看向了陌瑾之,朗声问道:“陌瑾之先生,你是否接受月清安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伴侣,按照上帝的法令与他同住,与他在神圣的婚约□□同生活,无论贫穷或者富贵,都对他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陌瑾之抬眸看了月清安一眼,神色淡淡,薄唇轻启:“我愿意。” 牧师听言,又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月清安的脸上,以同样的语气问道:“月清安先生,你是否接受陌瑾之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伴侣,今后无论是病痛还是贫穷,都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月清安亦是抬眸看了眼陌瑾之,眉目含笑:“我愿意。” 神父又宣读了些誓词,月清安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陌瑾之一人。而陌瑾之也在看他,那神色,就如同冬日里被暖阳融化过的春水一般轻柔,让人不禁想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眼。 而事实,月清安也确实那样做了,只是手刚抬起之时,就被陌瑾之抓住了,随后他听到牧师说:“那么下面有请我们的二人新人交换戒指。” 陌瑾之眉梢微挑,顺着抓着他手的姿势将他的手抬起,将自己准备已久的戒指带在他的无名指上,随后前身微倾,在他无名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那是一枚带着寒气的银色戒指,圈里圈外都刻有一朵小小的曼珠罗华,在圈里的曼珠罗华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月字,不用手细摸,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这戒指并不是很贵重的材料打造而成,但却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月清安伸手摸了摸被亲吻过的指尖,轻笑着拿起自己准备好的戒指,套在了陌瑾之的手上,用着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带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只能看着我,否则……”他低头在对方指尖轻咬了一下,警告似的朝他挑了挑眉。 戒指是一对的,唯一不同得地方是戒指上的字,陌瑾之戒指上的字是陌字。 陌瑾之对他小孩子般的行为逗笑,伸手直插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生生世世,唯爱你一人。” 牧师并不知道他两的小动作,继续念着下面的祝词,最后他含笑的看着他们二人,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真诚的祝福祝贺这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礼是如何结束的,月清安并没有多在意,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只是这结个婚,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月清安已经完全不想动了,直接趴在沙发上就不起来了。 陌瑾之习武之身倒是没觉得有多累,温色看了月清安一眼,就去儿童房看孩子了。 今天孩子也去参加了二人的婚礼,只是孩子小,容易犯困,早些就被阿姨抱回来了。 温和的儿童房内,阑珊和长安睡得香甜,小家伙唇角还溢着满足的笑,一看就是做了美梦了。 陌瑾之轻手轻脚的给孩子拉了拉被子,又在里面呆了一会,才再次回到客厅。 月清安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陌瑾之轻声走过去,见他还吧吧唧了一般嘴,无声的笑了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起来了,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月清安本就睡得不太熟,被他弄得耳朵有些痒,微皱了皱眉,缓缓的睁了眼,有些茫然的望着他:“什么日子?” 陌瑾之面无表情的拉着他坐了起来,坐在他身旁,指了指他微皱的燕尾服,没出声。 月清安一拍脑门,瞬间想起来了,脱口而出:“对哦!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话一出口,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忽而略警惕的看向陌瑾之,诺诺的问:“你、你不会那么禽兽,还想入洞房吧?” 陌瑾之挑眉站起,拉着他一起起了身:“累了一天,先去洗个热水澡。” “喂、喂,你该不会真的还想入洞房吧?我现在可不太方便,不可以乱来的!”月清安虽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还是乖乖的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入了浴室。 月清安想着二人一起入了浴室,陌瑾之肯定是想干点什么事才对的,哪知进去以后,陌瑾之就真的只是把他按在浴缸里给他好好的洗了个澡。 累了一天,这会泡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没一会,月清安就在浴缸里睡着了过去。模模糊糊间,月清安感觉自己被人抱了出来,然后整个人陷入了一整片柔软的棉被中。 迷糊间,他似乎听陌瑾之问:“婚后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月清安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过去,喃喃道:“国外你还没去过呢!要不咱们去国外看看,呼吸呼吸外国的空气。” 他似听陌瑾之轻笑了一声,许久之后才听对方低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无论去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月清安听言,也轻快的扬了唇角,在他怀中蹭了蹭,进入了梦乡之中。 ※※※※※※※※※※※※※※※※※※※※ 现代篇的番外就没啦!古代有一篇,明天放,么么哒,爱你们(?? ?(???c)感谢在2020-08-05 21:53:30~2020-08-08 20:4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的女孩纸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三 掌上明珠【倒v结束】 前两天陌尘轩无意间相中了一个宝贝,此物的形状就好似一个人双手相捧,掌心躺着一颗耀眼的明珠。 卖家说这东西就叫掌上明珠,陌尘轩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相中了它,觉得自己就好似那双手,而月舒然就是掌心的那颗明珠。 当即,他就花了大价钱把它买了下来,准备在月舒然生日的时候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 回到家中,陌尘轩小心翼翼的把礼物藏好,又若无其事的去找月舒然,打算和他商量着如何给他过生。 院中,陌舒锦拿着个小扇子在抓蝴蝶,小小的个子还有些不太稳当,走路颤颤巍巍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月舒然随时都保持着警惕,就怕她稍不留神,就摔着了。好在小家伙聪明得紧,在每次感觉快要摔倒时都会慢下脚下的动作,给他爹爹反应的时间,让他及时的扶住自己。 陌尘轩在进入院子的拐角处的时候就见小锦儿拿着把小圆扇朝自己扑了过来,还好他反应及时,快速的蹲了下来把小锦儿抱入了怀中,才幸免于她撞上自己。 他笑着用指尖点了点小锦儿的小脑袋,看似责备实则宠溺道:“小锦儿是不是又趁着爹爹不注意,偷跑了出来?” 陌舒锦窝在他颈肩使劲的蹭了蹭,撒娇道:“没有,锦儿最乖啦,才不是偷跑出来呢!是蝴蝶……”她伸手指了指刚刚追着的那只红色蝴蝶,嘟着唇道:“是它引诱我出来哒,是蝴蝶不乖!”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陌尘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走进院中之时就见月舒然也正朝他这边走来。他冲月舒然笑笑,轻声道:“舒然。” 月舒然朝他点了点头,向陌舒锦伸出了手:“来,爹爹抱。” “爹爹抱……”陌舒锦一脸满足的朝他扑了过去,埋在他怀中‘咯咯’的笑得开心。 此刻正值炎夏,太阳毒辣得很,月舒然抱着陌舒锦进到了后院的小亭子里乘凉,刚好桌子上还有未吃完的冰镇葡萄。他用手试了下温度,觉得是小孩子肠胃可以接受的凉度后,才剥开来喂给锦儿吃。 陌尘轩在月舒然旁边坐下,拿起盘中的一颗葡萄剥开,又用桌子上的牙签挑了籽,才喂到月舒然唇边。 月舒然愣了一下,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张嘴将葡萄含入口中。 月舒然剥葡萄给锦儿吃,陌尘轩就剥给月舒然吃,害得跟着他们身后的仆人丫鬟们都在掩嘴偷笑。直到一串葡萄都进了二人的肚子,陌尘轩才用帕子擦了擦手,笑看向了月舒然,道:“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要的东西?” 月舒然一怔,想了想,自己的生辰确实快到了,不过是二十五岁生辰也没啥好过的。他抬眸看了陌尘轩一眼,轻摇了摇头:“就一家人在家吃顿饭就好了,没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 陌尘轩一听,可就不乐意了。 在他心里,月舒然就是他的命,生日这种大事,怎么可以如此潦草呢? 他低头想了想,笑道:“不如我们去西湖游湖如何?我们二人一起这么多年了,还从未一起出去游玩过呢!刚好趁此时机,你也好好放松放松,你看你这段日子都瘦了。” 陌尘轩有些心疼的用手拂了拂他的面颊,眉头微锁。 在晋城的这些年,人人都夸赞他陌尘轩是一个好王爷,在外是常胜将军,一声无败绩,在内能把一个城镇管理得井井有条,带领百姓们走向繁荣昌盛的生活。殊不知,今日的晋城能有如此繁华的景象,那都是月舒然在背后的辛苦付出。他一个现代人的富家公子哪里懂得古代的朝廷政权,这一切多亏了他背后有一个月舒然在帮他出谋划策,他如今才能安安稳稳的坐着这个位置。 月舒然看他一脸心疼的模样,心中渐柔,终是轻点了点头。 锦儿吃饱了就又开始皮了,挣扎着从月舒然怀中出来,又开始在院子里扑蝴蝶去了。小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的,整天吵吵嚷嚷的,有时候月舒然带着她,都会觉得心累。这种时候他就会叫暗卫和乳娘跟着他,自己也会趁机偷下闲。 陌尘轩得到了他的同意后,开开心心的去安排出游的事情去了。 月舒然在亭中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前方的荷花池,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没一会,陌舒锦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手中拿了个奇怪的东西,一下子就扑进了月舒然的怀中,她手中的硬物还磕到了他的手肘,让他不适的稍皱了眉头。 陌舒锦献宝似的将手中之物举起,笑得异常甜美:“爹爹快看,我在父亲大人的书房李找到了个宝贝。” 月舒然轻瞥了一眼那被锦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硬物,故作严肃的看向陌舒锦:“不是和锦儿说过了没有经过别人同意,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么?” “可这是父亲大人的东西啊!说不定就是父亲送给锦儿的礼物呢!”锦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略带委屈的看着他。 “父亲大人的也不可以。”月舒然依旧面露厉色,对她的委屈兮兮不为所动。 “可是,我超想看看这是什么?我就看一下再给他放回去可以么?”四岁的陌舒锦就是个好奇宝宝,面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月舒然,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 月舒然蹙着眉,坚定的摇了摇头。 陌舒锦失望的看了眼手中之物,扁了扁嘴却没有哭。他在月舒然怀中又窝了一会儿,才默默的从他身上下来,抱着东西往回走。 陌尘轩回来时刚好撞见了此番景象,恋爱的揉了揉陌舒锦的头发将她抱起,笑道:“锦儿想看,就打开看看吧!” 听言,锦儿立马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眼中似有光在闪动一般,直直的看向了陌尘轩:“真的么?我真的可以打开看看么?” 陌尘轩笑笑,亲了亲她的脸颊点了点头。 陌舒锦最后还是有些诺诺的看了月舒然一眼,直到见他也微点了点头,才兴高采烈的拉开了绑在硬物上的绳子。 瞬间,层层锦布滑落,露出那硬物的真面容来,是一个掌上明珠形状的雕刻品,而那掌心之物,似乎是一颗真的明珠。 “哇,是掌上明珠耶!好漂亮啊!这是黑锦儿的礼物么?”锦儿捧着手中之物,似十分喜爱一般,的用脸蹭了蹭,十分期待的看着陌尘轩。 陌尘轩看她如此高兴的模样,心中软成了一片,抱着孩子的手抖了抖,如是道:“锦儿喜欢吗?” “喜欢!”小锦儿将东西用一手抱好,又用另一只手搂住了陌尘轩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啵了一下,问道:“我是爹爹的掌上明珠么?” “呵呵……”陌尘轩十分受用的用脸蹭了蹭她,点头道:“当然,锦儿和凌儿都是爹爹和父亲的掌上明珠。” 锦儿欣喜的在陌尘轩脸上亲了亲,又在月舒然脸上亲了亲,满意道:“我要做爹爹和父亲一辈子的掌上明珠。” …… 晚上入睡之时,陌尘轩给月舒然盖好了被子后才躺到他身边,手在被子里摸索着他的手抓在手中轻笑道:“其实今天那个掌上明珠……那本来是我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的。” 月舒然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啃声。 “可是没想到我藏得那么隐蔽,还是被她给找到了。”陌尘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藏哪儿了?” 见他如此,月舒然突然有几分好奇。 陌尘轩越发不自然了起来,眼神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藏书房里的那个狗洞下了……” “……”月舒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一次我放在书架顶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上上次我放在床底下,她也给找着了,你说小锦儿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见月舒然唇角微勾,陌尘轩也起了调笑之意。 月舒然终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低声道:“嗯,我看也是,你细心栽培一番,说不定长大后她还是个侦查破案的能手。” “是嘛,我觉得你这个建议,我可以考虑下。”陌尘轩也笑,伸手将他揽入了自己怀中,忽而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喃道:“本来我想把那个送给你,然后告诉尼,你就是我的掌上明珠的,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他忽然一个翻身把月舒然压在身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轻笑道:“不管有没有掌上明珠这个礼物,你都是我的掌上明珠。” 月舒然勾唇与他亲吻,就好似许多年前他们初次见面就亲吻那般,他伸手勾住了陌尘轩的脖子,突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低声道:“一直想问,你初次见我时为何就将我虏上了床,而后你又变成了陌瑾之的模样的?” 他与月清安本该是心灵相通的一体,月清安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他自是也忆起了当初二人初相逢的事情。 “你说容貌啊!”陌尘轩亲了亲他的唇扬了唇角道:“冥王本无形,是因为你受了月清安的影响,满心满脑都是他,我在你心里看到了他才变作了他的模样。至于虏你上床这件事……那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以实体出现在冥界的人类啊!魂都是冰凉的,唯有人才会有体温,你是我求之不得的温柔……” 再多的话语都不用再开口,唯有纠缠的身体方能表达二人此刻的真心。多么不容易遇到你,又多么不容易再次拥有了你。 ※※※※※※※※※※※※※※※※※※※※ 这篇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啦,谢谢你能看到这里,咱们有缘再见啦~ 新文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开,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接档文:《今天,徒弟掉马了吗》 古代abo设定,文案如下: 柳溪笙是一个即将飞升的天泽,却在飞升的前一晚来了初潮期。 为了不使这百年的修行全废,他决定把自己锁在结界内,生生熬过这次的初潮期。 可偏偏就是这晚,有一条妖龙入侵了龙雪之月,而且那条龙还是处在发情期。 龙被他的媚香所吸引,强行破了他的结界将他占有,第二天早上却不见了踪迹。 百年修为至此毁于一旦,离陌恨得牙痒痒,发誓势必要找到此妖龙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那边妖龙还没找着,这边腹内却有了异动,看着逐渐越大的肚子,柳溪笙表示,找到那妖龙之后,要先将那行凶的玩意给他剁了喂狗,再将他千刀万剐。 一旁的废材徒弟看着逐渐黑化的师尊瑟瑟发抖,千万要捂好小马甲,不然就没命了!!! 暴躁美强惨师尊受x废柴徒弟忠犬攻 食用指南: 1、古代仙侠abo,a=地怡 b=空俞 o=天泽 fq期=初潮期 信息素=媚香 2、私设较多,请别用看传统修仙文的角度看它 3、攻前期弱且怂,后期超a的! 4、双处双洁,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5、有甜有虐,虐谁看剧情而定。 6、天泽飞升之后初潮期便会消失,就能逃离生子的命运。 7、受前期很看不上攻,后期真香警告 最┊新┊无┊错┇章┊节:woo18νip﹝wσo18νip﹞woo18.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