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是戏精》 第1章 要造反吗(2) 见到文昭远这个人,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的确不能让人相信,他竟然会谋权篡位。 第一面见得有些不走心,剧情君马上就来了第二面。 五十翘着二郎腿,没有一点大家闺秀形象的样子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小丫鬟在另一边抱着身下的树枝,瑟瑟发抖。 “小……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在一炷香前,五十在院子里逛,消消食,看见有棵大树,不加思索的爬上去。 小丫鬟一下就急了,怕她掉下来,自己也爬上去,那知爬上去之后才知道,她自己恐高,见下面脑袋昏昏,抱住树枝就不撒手。 那树枝也是粗些,否则还真就撑不住她的重量。 五十靠树上,半晌不语,夜里风有些凉,小丫头又打了个哆嗦,“小姐下去吧。” 她都不知道趴了多长时间了,问小姐在这儿干嘛,小姐说赏月。 这可是棵树,头顶那一片就像把雨伞一样,那树叶连个缝都没有,在这地方别说看月亮,哪怕有个光,都算是赏了。 凉风吹的急,树叶哗哗的响,小丫鬟似乎听到五十说些什么,可耳边声音却被盖下去,她不由得加大音量,“小……唔……” 五十看着下面僵持的两个人,捂着小丫鬟嘴的手渐渐松开,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丫鬟眨眨眼睛,“小姐,是十三姑娘!” “嗯。” 丘玥与一蒙面男子在那里过招,男子似乎受了伤,却也是占在上风,手下也起了逗弄丘玥的心思。 “没想到丘家也有会武的小姐。” 丘玥怒喝,“我可不是丘家的小姐!” 五十敲了敲小丫鬟的脑袋,对她点点头。拿过她的手帕蒙在脸上,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丘家,她这个身份是丘家大小姐,在自己家里还蒙什么脸,另外,这个男子几乎可以断定是文昭远,让他杀死自己也得露个脸,不然怎么知道是她。 这么一想,五十把手帕别在腰间,从树上蹦了下去,摇的树叶和着风声响。 许是两人打的太投入,一个绝顶高手和一个无敌杀手都没有察觉她的靠近,五十离他们三米时才被发现。 男子不认识五十,可丘玥是认识,毕竟她是这个家的人,“丘五十,你怎么在这儿?” 五十耸耸肩,一脸无奈,“我这听到声音就过来了,刚刚听见有人在喊家里出了贼人,想不到十三妹在这儿与贼人搏斗,真是令人吃惊。” 五十笑意盈盈看的丘玥很不舒服,但她说的又没错,转过头看了蒙面男一眼,“好大的胆子,偷到我丘家来了!” 蒙面男哼一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单手扣住她的脖子,五十一动不动,分吹散了声音。 “为什么抓我。” 五十到了被人挟持的地步还很淡定,丘玥在她面前,淡漠看着他们,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五十知道丘玥不可能救她。 “丘大小姐不是应该关心自己的性命吗。” 五十默默翻了个白眼,“文世子,死你手里是我的荣幸,能不能快点杀了我。” 文昭远掐着五十脖子的手又用了力气,“文世子?” 丘玥睁大眼睛,“文世子?” 她可以断定是那文昭远,如果不是的话,她问那个小鬼也不会不出声,这次文昭远来就是来看丘玥的,却不想遇到杀手,受伤进来和丘玥打了一架,趁她不注意把五十劫了。 “杀不杀,不杀我叫人了,而且,以后可别怪我与你作对,不都说把危险扼杀摇篮里吗,赶紧的。” 风正吹,微凉,树叶响的声音更大,甚至盖过了一些声音,一些让人意外的声音。 五十见这两人也没什么动作,突然挣扎一下,满脸的器官都皱在一起,抬脚踩了文昭远一下,从他手下跑出来,顺手抽出他腰间的薄剑,架在文昭远的脖子上。 薄剑微凉紧挨着皮肤,轻飘飘的样子却让一向以武为傲的文昭远一动不动。 文昭远不是不动,而是当真动不得,薄剑似有千斤重压在肩颈处,用上内力这才勉强站起,否则早就跪了下去。 这些,也只有文昭远知道。 五十轻轻勾唇,“让你杀我你不杀,那就该我了。” “放了他。” 丘玥就在她话落的瞬间,和五十一样的姿势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五十感受到了同样的温度,同这凉风一样。 “十三妹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对这小贼一见钟情?怎么对我这亲姐姐也下了手。” “我不是丘家人,更不是你妹妹,放了他。” 丘玥向下压了刀,让她感到一丝痛意,五十不知道这地方居然还有刀,“不好意思。” 两人皆不懂这句轻语,却听见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阵喧嚣过后,偌大的小院涌进一群人,大大小小的小厮丫鬟,老老少少的婆子家丁手里那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从他们中间挤出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丘父,一见眼前的情景,眼皮狠跳两下,“放开五十!” 丘父一副尖嘴猴腮的面貌,眼睛虽小却有精有神,枯瘦的手指指着丘玥,满脸的怒意,周围全是火把,亮如白昼 “爹,娘,救我!” 五十委屈的声音传过来,与她刚刚完全大相径庭。 大夫人抓着丘父的衣袖,稳了稳心神,对着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两方僵持,没有一会儿就听到声呼唤。 “玥儿!” 丘玥生母柳姨娘被家丁架到她们前面,柳姨娘被迫跪下,此时的丘玥再也没有用力压着刀,却也没有把刀拿下去。 “放开我娘!” 不需多说的俗路,柳姨娘给了丘玥温暖,丘玥不可能不管,被迫放下刀的丘玥被家丁捆吧捆吧扔到柳姨娘面前,柳姨娘一顿哭嚎,好像她女儿受了多大的伤,受了多大的委屈。 文昭远一直被五十压着,动也动不得,就那样被家丁和丘玥同样的姿势给捆了,家丁要扯下文昭远的蒙面布,让五十制止了,为了促进两个人的发展,把丘玥和文昭远扔在柴房。特意让人把绳子松些,让她们能逃出去。 五十只想他们可别让人失望。 【特别任务:消失的宝贝,帮七皇子找宝贝。 友情提示:七皇子就在你左手边哦。】 等等! 和她有关系吗? 七皇子是什么鬼? 宝贝又是个啥! 小鬼你出来解释一下! 【对不起,你寻找的系统士不在服务区。】 第2章 小丫鬟洛雨 天地间一片茫茫,早上刚刚落了雪,净化了一切,在那荒山上,小巧的脚印在这白纸上留下第一印记,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筹备家宴,早已忙的不可开交,谁能想到还会有人上这荒山。 荒山之中有片打扫干净的空地,空地中间立着墓碑,刻着丘五十之墓。 “小姐,今天三十,我给你带点吃的,你得好好尝尝。”女子蹲在墓前,笨拙的把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餐盘还带着热气,样样精致。 “小姐,今年是我陪你过的最后一个年了,相公说明年要南下做些生意,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丘家现在全在惠妃娘娘手中,就是当年的十三姑娘。”女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跟在五十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拿出一条毛毯,慢慢坐下去,腹部微微隆起,她把手放在腹部,那模样是和以前那个天真的丫鬟不同,“小姐,十三姑娘做了丘家当家人,把以前所有欺负她的人都惩治了遍,不过因为小姐当年替她挨了一刀,放过大夫人,大夫人在祠堂潜心念佛,年前我去看了夫人,夫人很好,你也不用担心,这次南下我们要带着大夫人,大夫人有些不愿意,相公说要把夫人强行带走,我怕她会生气。” “夫人!” “我马上走。” 洛雨看着身后的丫鬟笑了笑,她似乎看见了曾经的她,“小姐,我的宝宝想让你帮忙取个名字,你要告诉我,这会儿该回去了,小姐,以后我不会来了。” 风雪落地带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有名字。” “没名字?丘五十没给你取名字?” “小姐你说什么?” “喜欢雨天吗?” “喜欢。” “那你就叫洛雨吧。” “是。” 她不知道当时对于一个奴婢来说有个名字是多幸福的事。 谢谢,给了我名字,也是给了我另一个人生。 洛雨从小就被卖到丘家,成了奴婢,丘家不似别的大户人家,每天让像她们这种小丫鬟干些脏活累活,还不让吃饱穿暖,不把奴婢当人看。 丘家是买了她们,活一样干,关于吃穿,丘家从不吝啬,还每个月给她们些碎银,做零花钱。 许是因为丘家有钱的缘故。 洛雨第一次见到丘五十是在管家给大夫人选丫鬟的时候。 她打小就生活在粗使丫鬟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到这些夫人小姐,这次选丫鬟也是因为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回家成亲,这才选个粗使丫头来进内院,顶补一下。 那时的丘五十还是个文静的小姐,年纪不大,成熟稳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三分唬人。 “五十,你帮娘看看这里的丫鬟,哪个机灵。” 大夫人像个夫子,一脸严肃盯着她们。 “娘,这些个粗使丫头笨手笨脚怕是没有照顾周全的,不如让刘妈妈回去,向婆子也学了五年,我这的事情她都晓得差不多,让她挑个呆些的在我院子做个杂活。” 就这样,洛雨被向婆子看中呆愣模样,进了大小姐的院子。 洛雨还是继续做些杂活,只不过由所有丫鬟婆子的衣服变成了大小姐的衣服,丫鬟婆子的鞋变成了大小姐的鞋,所有的都变成大小姐的,活虽有却不再是脏累,轻松不少,那每月零花钱也多了。 丘家要做皇商,那天丘老爷谈成后,她们这些丫鬟也是受了些瓜果糕点的赏赐,还分了二两碎银,洛雨一直在攒钱,就是那天,她看见丘五十一人在写写画画,丘老爷与大夫人在旁边看着。 那时,她也是第一个知道原来丘家一小部分的产业已经在由丘五十打理。 她被发现了,大夫人想废了她,深宅大院的手段各个毒辣,大小姐制止了。 “她就留在身边做个贴身丫鬟。” 洛雨不是不知道贴身丫鬟是有多厉害,她就这样成了贴身丫鬟? 她穿上贴身丫鬟的衣服,却并不是做贴身丫鬟的事。 逢雨天,她悄悄奉了杯茶,“奴婢可以请小姐赐名吗?” 身为一个有些尊严的丫鬟,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直被叫“你”“你”“那个丫鬟”。 她记得那天被训了一顿,两位真正的贴身丫鬟春禾夏苗将她骂的一文不值。 她不敢再想名字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做个小丫鬟,哪怕是回到粗使丫头的地方。 丘家搬门户,那些老的小的丫鬟婆子留在老宅,而那些稍长一些则跟着大部队。 洛雨没想到会有山贼,那些夫人小姐也同样没想到,山贼围着她们跑了几圈吼吼几声,除了大夫人和大小姐,剩下的女眷,没有一个不失声尖叫的。 她们被关了起来,山贼看上了十三姑娘,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后宅院里的女人犹如同胞姐妹一般。 “小姐,我怕。” 那时她说,是不是该庆幸这山贼看上的十三姑娘。 她和那些姐妹一样,都躲在了大小姐身后,那是似乎才记起,这是习惯。 十三姑娘死了,死在成亲当晚,山贼将大小姐带走,送回来的时候犹如受了大刑一般,浑身上下全是伤痕。 或许她死了。 洛雨蹲在她身边,等着,如果没有断气,那就是活着。 她的骨子里早已根深蒂固一个思想,那就是,小姐就是她的主子,主子就是主子。 雪地里,寒风刮得脸生疼,身后的小丫鬟紧忙跑几步把裘衣披在她身上,又把帽子带上,捂的严严实实。 五十死的那天,她看见的就是黑衣人正从五十身体里拔剑。 而五十身后的丘玥一脸诧异。 洛雨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要去给丘玥挡剑。 “夫人,该回去了。” 洛雨又看了一眼,墓前似有一熟悉的人影,冲着她笑。 谢谢你帮我照顾母亲。 谢谢你帮我活下去。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脚印不过四对,没人发现,在那雪地中还有另一对脚印,似乎是从远处而来。 无声的叹息被吹散在风里。 第3章 想吃人(1) 还是那个房间,五十躺在地上,原来还有把椅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承重墙和天花板,天花板飘着一颗小光球,正是系统士。 目前系统士处于复查状态,它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为什么宿主只是给人挡一刀就死了,还把被杀的任务完成了? 五十等它检查完,系统士很确定自己没毛病,刷新资料。 【姓名:五十 性别:女 职业:主角 酬劳:时间 活力:—300+10 属性功力:无】 【宿主请不要投机取巧,请用正常方式来完成任务,本次任务完成,继续加油。】 不是,她怎么就不正常了! 系统士不想和她说话,直接把人撞了下去。 …… xxx年,奇异病毒爆发,感染病毒的人都会变成怪物,满面青黑,力大无穷,手长利甲,面貌恐怖,人们称之为——丧尸。 人类迎来新纪年,末世。 五十是被冻醒的,四周空荡荡,房间乱糟糟,她躺在沙发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这样也没让她暖和,又冷又饿。 原主张五十,是名学生,末世开始,她和同学见了丧尸和人性,一路躲着丧尸逃跑。 丧尸吃人,世界为了平衡赐予一部分人类一些异能,在普通人眼里,异能者就像神仙一样,他们这支由学生组成的逃亡小队就有这么两个异能者,她们 听说有收留人类保护人类的基地,日夜兼程赶去,当她们半路遇到小型丧尸群时遇到了一支军队,先进的武器,更多的异能者带给她们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军队是奉命去寻找人的,而巧合的是找的人正是张五十,原来张五十的父亲是基地长,而她从一个普通人升级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整支军队的人都特别小心她,处处照顾她,这样就得了她们同学中唯一一个是异能者陈小小的不满。 凭什么她们辛辛苦苦寻找来的物资要被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白吃,凭什么她们要保护这个普通人。 身为异能者,陈小小认为要有自己的骄傲。 陈小小的骄傲理论让军队的人不满。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张五十回到基地,其余人都和他们没关系。 在一次丧尸围攻时陈小小被推到丧尸群中,没人救她。 陈小小重生了,重生后她竟然得了个空间,那里有灵泉可以放东西,她重生在了被推进丧尸群的前一秒,就是这一秒,张五十不受控制扑了过去。 被丧尸咬的后果一是成为丧尸,二是成为异能者。 张五十成了丧尸,成了丧尸的张五十还存留人类思想,她最后的执念是回到基地,身为丧尸进入基地可想而知是个什么结果,她努力把自己当成人,伪装成人,千辛万苦进入基地的时候根本没看见父亲,而是陈小小和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她还认识,正是当初那支军队的老大顾羌。 张五十出现在他们面前,以异能者的身份,张五十一回来那些在刚刚在陈小小和顾羌还没有臣服的老部下又起了心思,要让张五十做基地长,原本张五十不愿,后来她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被这两个人给谋杀,张五十要报仇,她成了丧尸之后她就发现她有种能力,能召唤丧尸,丧尸屡次攻击基地,陈小小发现了张五十的异常,和顾羌一起把她杀了。 五十过来的时间正是张五十被咬的时候,原主没挺过去。 原主身为基地长的女儿,被保护那是命令,和陈小小有什么关系,就因为看不惯原主被人保护着就心生杂念,觉得不公平。没有足够的本事的人就喜欢说这个世界不公平。 五十裹了裹被子,那也没有好多少,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当初被咬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了,就被扔了下去。 那丧尸可能觉得她不好吃,咬了她一口就走了,原主找了这么个小房间休息,把门窗上了锁就晕过去。 五十觉得很饿,不得不起来翻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吃的。 这家原本的主人似乎是个小康家庭,家中的冰箱还有些食材,可五十现在根本没精力去做饭,只能再翻翻,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一间是儿童间,儿童间里有些饼干面包还有牛奶一样的零食,五十往床上以躺,往嘴里塞东西。 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五十一扭头看到窗边的镜子,镜子中的脸已经青黑,眼中翻白,五十呲了下牙,牙齿已经发尖,明显的异变。 看到儿童床头的照片,这是个三口之家,两个大人抱着孩子脸上笑的幸福,可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或许是变成了丧尸也有可能是被丧尸给吃了。 五十有了点力气,去房间找找衣服,翻了身干净衣服,她身上这套运动服早就脏了,衣柜里的衣服没有合身的,倒腾到底下发现了一身运动服,标签还没有拽掉,五十套在身上一阵头疼,又躺回沙发上,围着被子。 她冷,非常冷。 这间房子似乎很安全,这里的东西还撑着她待了两天,丧尸的异变越来越明显,五十看自己真的是丑,十分丑,房间的镜子都被她盖上,眼不见心不烦。 可就是这样,吃那些没有味道的食物,她也很烦,总觉得身体里有种欲望,想吃东西,吃些有味道的东西。 “当当当!” 一阵短而急促的敲门声从外屋传进来,伴随着呼喊和吼吼的声音。 “咣!” 房门被大力踹开,五个人一起跑进来,猛的关上门。 门缝中夹了只丧尸胳膊,五十出来就看见那只胳膊被人砍掉地上,丧尸血溅的满地都是。 五人利落的把门上了锁,放松下来的他们发现了五十,刚刚砍掉丧尸胳膊的年轻人坐在地上,“美女好啊!” 末世来临,鲜少有像五十这样干净整齐的人,年轻人话一出,五十挑了挑眉,“出去!” “外面是丧尸!” 五个人中一个小个子男生说道。 这群人一看就是学生,他们狼狈样也是费劲存活下来的,外面是丧尸,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好不容易才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出去!” 第4章 想吃人(3) 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甩了甩手,凭空出现一把银色手枪,手枪在掌心划出潇洒的弧度,枪口对准其中一个丧尸的脑袋。 “先等一下。”四人里的黑衣人扬了扬手,“这些丧尸没有核晶,没必要浪费异能。” “什么?这么多丧尸没有核晶!老大你没看错吧!” 黑衣人推了推眼镜,“你觉得一群低级丧尸里会有核晶?” “这群丧尸井然有序,就是没有高级丧尸也是有丧尸指挥的,这次咱们四个就各凭本事。”红旗袍女人把手枪收起来,走到黑衣人身边,哥俩好似的搂住他的肩膀,“老大这次可得让着我们点。” 黑衣人把眼镜摘下,面无表情看了红旗袍女人一眼,女人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另一个女孩儿蹦蹦跳跳跑过来,嘴里叼着棒棒糖,手腕上挂着小铃铛叮铃铃响,“这么多回了你还不长记性,老大是你能碰的吗。” “你个死萝莉滚一边去!”女人看了看周围的东西,顺手拿起一把菜刀砍了出去。 黑衣人紧随其后,一直沉默的白色衬衫男生看着他们微笑的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向超市看一眼,笑的更深,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在找个干净的地方,待着。 三个人刚到丧尸前面,手中的武器已经举了起来,哪想面前的丧尸齐刷刷回头,四下散开。 丧尸散的极快,眨眼的功夫已经没有踪影,萝莉女把嘴里的糖拿出来,“老大咱们出手了吗?” “没有。” “丧尸都这么聪明了吗?” 萝莉把糖扔掉,重新拿出一颗塞到嘴里,“还进去吗?” “进去,红妙和萝莉小心点,白凉,白凉!”黑衣人向后看一眼,白凉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听见老大的声音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晒会儿太阳。” 红妙瞥了一眼,“成天晒太阳,也不知道是能晒出核晶来还是能晒出花儿来!” “你不许说我凉哥哥,凉哥哥好帅。” 红妙见萝莉双眼似乎都成了红心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死花痴!”她看不惯白凉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还总穿白衣一副阳光,把她身边这个老花痴迷的团团转,“醒醒吧,你比他大多了,还哥哥!干活了!” “就是凉哥哥!”萝莉不满,随后拿出一把大刀抗在肩上,刀刃通红,仔细看着刀刃边的空气都已经扭曲,这大刀与她那萝莉样貌有些违合,有些喜感。 …… 五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躲在货架后面,等这几个人进来,身边这只丧尸跟着她学,把所有的东西都堆在身上,把自己作的更是可怕,五十看他一眼不忍直视,“你走吧,再不走就得死了!” “吼!”不走,你得跟我一起走! “兄弟,你好心我知道了,我不会死,但是不敢保证你不会死,赶紧走!”五十听门面的声音,用脚踢了踢他。 “吼!”为什么不走! 五十深吸一口气,她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抬手招呼他过来,丧尸靠近她,身体一下腾空。 看你走不走! 系统士盯着飞出去的影子,默默祈祷这只丧尸别掉水里。 【特别任务:空间扣 兼职任务:请去拯救丧尸皇】 空间扣? 丧尸皇? 这都是啥东西,她能活到丧尸皇出场吗! 【丧尸皇已经出场了。】 “……” 五十抬手一拍脑门,看到货架旁边的人影双眼一闭,靠在墙角。 三个人十二分的警惕进去只看到了晕倒的五十,红妙拿枪指着她,罗杰和萝莉四处找了找,整个超市只有五十一个人,萝莉把嘴里棒棒糖拿出来扔过去,棒棒糖砸在五十的肚子上。 “老大,这是个活的,怎么办,杀了还是留着?” 末世开始早就没了人命的价值,法律,人性早已丢失。 “她应该是个幸存者。” 萝莉举步上前,被红妙拦下,“别过去,现在丧尸那么聪明,说不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她指着五十身上的衣服,“这个超市哪来这么多衣服,刚刚门外的都是丧尸,围着超市不进来,说不定就是因为她。” 罗杰拿出眼镜戴上,慢悠悠道,“她没有核晶。” “没有核晶说不定是低级丧尸,我杀了她!” “红妙,你怎么这么激动!”萝莉夺了她的手枪,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低级丧尸那青面獠牙的样子咱们也不是少见,她就是脸色黑了点,如果异变早就变完了,丧尸那只知道吃,还知道昏倒!” 红妙拧着眉不说话,萝莉看着罗杰,“老大,怎么弄她。” “不要!不要过来!怪物!怪物啊!” 三人看着角落里的小姑娘突然胡言乱语起来,双臂在空气中挥动,仿佛梦魇一般,小姑娘一下惊醒,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墙角,双臂抱头,那姿势明显就是受到惊吓。 样子可怜的紧。 “你们是谁?不要吃我!” “姑娘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怪物,你怎么在这儿的?” 萝莉慢慢靠近她安慰她的情绪,她刚刚伸手,小姑娘就把她推开,把自己抱的更紧。 “别怕,没事,没事。”萝莉起身,再一次靠近,这次没被推开,她轻轻抱住五十安慰,“你不要怕,我们是好人,你怎么在这儿呢?” 萝莉突然被怀里的小姑娘抱住,哽咽声从怀中传出来,“他们把我扔下了,扔下了……” 细细的声音带着悲伤,小小的一团更是让人心疼。 等五十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萝莉把五十扶起来,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腕,对着罗杰点点头,“咱们收点物资就出去吧。” 罗杰抖出一个大袋子,找些东西装了进去,红妙一直瞄着五十,眼中带着让人想不通的情绪,罗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装满的袋子抗在肩上。 白凉站在门口等他们,萝莉和五十是第一个出来的,“凉哥哥搭把手!” “怎么还有个人形核晶?”白凉向她们身后看一眼,罗杰背着大袋子,红妙跟在身后皱着眉头,样子不是很高兴。 “没有核晶,就是一个幸存者,还有一些物资,白凉,看看她染没染上病毒。” 第5章 想吃人(4) 罗杰整理物资,红妙在一旁一直盯着五十。 五十眨着眼睛,唇色发白,看着白凉靠近她,像看宠物一样摸了摸脑袋,扒拉扒拉爪子,下了结论,“没事,伤不着咱们。”萝莉看着红妙,“她没事,你放心了。” 红妙扭头,“老大,就算她没有危险,咱们也不能带这个拖油瓶。” “她和红妙有关系?” “没有。”萝莉看着远处的两人,两个人似乎在说话,不一会儿就像是争吵起来,萝莉咬着糖,“红妙似乎不是很喜欢她。” 五十看着就像个娇生惯养的小花被风吹蔫了,倒是会激发让人保护的欲望,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红妙最为讨厌这种女生,不喜欢很正常。白凉点点头,“她叫什么?” 萝莉一愣,她还真不知道她叫什么,两只大眼睛看着靠在她怀里的人。 “五十。” “五十?”萝莉把五十往白凉那边一推,跑到罗杰和红妙那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声音太小,距离太远五十没有听得太清,隐隐约约听见“基地”“张一样”“基因注射”。 张一样?那是张五十的父亲,平安基地的基地长。 五十被推那一下根本就没什么事,白凉却伸手扶住她,五十有点不舒服,想到自己柔弱的人设,忍着想剁了白凉爪子的冲动顺着他的力气站起来。 “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五十歪头看他一眼,面前的人一身白衣,阳光干净,那话似乎是他说的。 “你在说话?” “没有,你小心脚下。” 白凉抓着她的双臂带着她走,声音温柔,却听得五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双爪子一定要剁了! 五十余光一直瞥着这两只手,悄悄咽了口水,似乎又饿了。 越靠近人她越想咬人,似乎那人的身体里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她。 怎么感觉她像个血族,而不是丧尸。 小鬼,我是不是投错了? 【丧尸对人肉,血族是对血,你想吃人肉,因为人肉可以让丧尸增长实力,你虽然能克制这种天性,并不代表你没有。】系统士的声音从脑子里响起,声音有些平静,一腔一字特别准,就像机器。 白凉高了她许多,五十仰着脖子看他,“你有吃的吗?” “萝莉的糖。” 五十把糖塞嘴里,就听见咔嘣咔嘣几声,五十觉得牙舒服了点把糖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有,莫名觉得以后尝不到各种味道有点悲伤。 三个人说了些事,五十是完全听不见,倒是她到的时候,红妙躲得远远的,面无表情,白凉又被罗杰叫去,五十拽了拽衣服,被萝莉搂在怀里,五十这个身体不高,她估计一米五都是多说了,人长的又小,她总觉得萝莉把她当初大型娃娃一样,因为她现在根本不需要靠着。 罗杰和白凉一起回来,给她们每个人发了点吃的,五十没看到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拿的,从超市搜的一袋物资也没了踪影。 “咱们今天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启程去平安基地。”罗杰看着五十,“五十,你和我们一起吗?” 五十窝在沙发里,身上又披了件衣服,“嗯,谢谢你们带着我,我肯定不会跟你们填麻烦的。”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红妙起身回了房间。 萝莉看了眼手表,“我去看看红妙。” 五十更加小心,“红妙是不是不喜欢我。”说着眼眶发红,一副要哭的架势。 “不是不喜欢,是讨厌。” “白凉!”罗杰瞥他一眼,“别乱说话!” 五十眼泪刷的掉下来,看的罗杰头疼,白凉挠挠头起身,“得了,说实话也不让,那我回去睡觉!你们晚上小心,尤其是五十小姐。” 他们找的房子是个两居室,红妙萝莉一间,白凉罗杰一间,五十睡沙发上,末世开始就已经不再供电,屋子里黑黢黢,就像飘了一层黑雾。 “唰!” 房间发出轻微的声音,那是刺破海绵的响声,很轻,几乎听不到。 五十站在沙发前面,丧尸的夜视能力只能让她看到前面有个人影,却看不清衣着面貌。 人影左右看看,又是一道声响,向前一窜,五十侧身弯腰,利器从眼前划过,鼻尖似乎感受到冰凉,五十抬手抓住黑影的手腕,一用力,利器落下。 人影不甘,抬脚踢过去,五十同样挡了一下,转身摸起地上的利器向人影划了一下,刀刃割破衣料的声音轻不可闻,人影再度出手,一来一回已过数招。 人影身形瘦弱,大抵是个女人,五十捏着瓷杯,微微勾唇,还是个蠢女人。 “怎么了?” 客厅里的声音把两个男人吵醒,罗杰指尖出现一抹火光,将房间照的很亮,五十还是那个姿势窝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看见两人及火光愣了一下,声音喏喏,“我想喝点水。” 末世的水只要接触空气的都受到了污染,喝过之后普通人就会生病,罗杰从房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早点睡觉。” 五十点点头,“嗯。” 清早,几个人吃了些面包,红妙开着小轿车在楼下等他们。 “这一路咱们见过不少丧尸,怎么到这都不见了。” 轿车行驶一路,街道两边的商铺都被破坏,空无一人,偶尔能见到一些断肢便再也见不到其他的东西。 “有点奇怪。” 五十撮了撮手指,看车窗外面,“向前走四百米,有丧尸群。” “你有异能?!” 五十的异能不让人奇怪,他们奇怪的是她居然会有异能,五十自嘲笑了笑,“有又能怎么样,还是没用。” 萝莉拍拍她肩膀,“有异能就是有用,你别这样。” “能有什么用,又出不了手,到了还是拖油瓶。” 红妙对她的敌意极大,五十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 从一开始就不想留下她,如果说是因为末世开始似乎也是牵强了些,就算是再怎么无情,那也不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平白无故出手,可是依五十的感觉,红妙不是这样的人,她那种敌意只是针对自己,就连其余三人都感觉出红妙的不对劲。 第6章 想吃人(5) 轿车没走几分钟,正如五十所说,有一群丧尸,却也不单单是丧尸,还有人,正是来接张五十的那群人。 车离丧尸比较远,丧尸群里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四处飞溅的脑浆,以及五颜六色的异能,最让人瞩目的就是有雷系异能的顾羌,其次就是火系异能的陈小小,陈小小每次出手都命中丧尸头部,一击解决。 原本二十几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十几人,五十看着那些同学似乎也只剩下有异能的两个人了。 “顾大哥,小心!”陈小小刚爆过丧尸头就看见顾羌身后有只丧尸,而顾羌根本来不及躲开,陈小小一下子冲过去,丧尸的脑浆喷了她一脸。 “小小!”顾羌回过身抱住她,“小小你没事儿吧!” 陈小小被喷了脑浆,一股奇怪的味道窜入鼻子,胃里翻腾,没忍住呕了出来。 顾羌顾不上别的,赶忙拍其后背,身后的丧尸同伴都不管。 罗杰打掉一个丧尸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升起那点有意交友的火苗瞬间被扑灭,连爆了几个头,扫了几颗核晶后,顾羌和陈小小才再次缓过来。 陈小小用火系异能弹出小火球,烧着丧尸的同时慢慢靠近罗杰,“刚才谢了!” “不用。”罗杰拉了她手臂一下,丧尸抓了个空,被罗杰一脚踹开。 罗杰四个人加进去,丧尸很快就减了小半,五十坐在车里看着,敲了敲车窗。 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环境中已是听不到,眨眼之间,丧尸全部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顾羌他们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是提心吊胆,这种情况不是第一回出现了,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若非渐渐减少的同伴和满地的尸体,他们都快以为自己进了幻境。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 “还有完没完!” “……” 队伍里犹如抱怨的吵闹声让顾羌皱眉,身后的同伴又少了几人,陈小小在他后面捅了他一下,眼睛看着前面的罗杰他们。 “多谢各位朋友相助。不知各位朋友是要去什么地方?” “平安基地。” 顾羌笑笑,“正好,我们也要回平安基地。” “你们是平安基地的人?” 平安基地和这里可是八杆子打不到,不说最近,说最远还差不多,平安基地的人到这里做什么? 萝莉想起车里的五十,似乎是有了答案。 “我们是为了寻找基地长的女儿,可是大小姐在找到之后被丧尸咬了。”顾羌看了眼身后的同伴,“成了丧尸。” 萝莉眨眨眼看着罗杰,罗杰轻微摇头,“正好,我们一起。” 那个大小姐如果他们没有看错资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车里的那个,可在他们嘴里,张五十是成了丧尸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目前来看,五十在他们手里才是最安全。 也对他们的计划有利。 “你们怎么走的?” 顾羌指着前面,那里停了三辆越野车,车上装备了不少东西,“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不用了,我们有车。” 顾羌看着他们身后的小轿车,“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吧。”那辆小轿车看样子连个丧尸都挡不住,这几个人都是异能者,带回去对基地肯定有好处。 “不需要,走吧。” 顾羌与陈小小对视一眼,回到武装车上。 越野车行驶在前面,延着国道一直走,方向没有错,按照地图来讲,他们早就离开这一片,可三个小时过去了,在次停车的时候,回到的还是刚刚相遇的地方,地上残留的血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儿?” 红妙从小轿车上下来,走到顾羌他们面前,陈小小踢了地上的丧尸头,“不知道,我们已经困在这里三天了。” “如果这样说,这里应该有幻系尸兽。你们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吗?” “每次回来都会有丧尸攻击,攻击之后就立刻消失,我们根本没注意。” 丧尸的攻击又凶又猛,在它们突然消失了之后,本能反应就是立刻撤离。 “如果这么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尸兽。” “尸兽是什么?”人类感染病毒成了丧尸,丧尸已经有了超过普通人的能力,尸兽又是什么?还有什么幻系? 罗杰带着眼镜看着四周,“尸兽就是动物感染病毒,变异而来,它们没有丧尸那样力大无穷,但是它们却像异能者那样有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只不过有一个特点是一样,那就是贪吃,现在这只尸兽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吃了咱们。”罗杰盯着一个位置,那是门市房,他向门市房门走,“尸兽的智力并不高,所以……”罗杰从门后拎出一只小猫,准确的说是变异的小猫,身上柔软的毛全部炸起,犹如针刺。猫头硕大就像它的身体一样,牙齿全部露出来,那样不是故意恐吓陌生人,而是闭不上嘴,五十从车窗看那只尸兽,好丑,太丑了。 “很轻易就能抓住它。” 尸兽猫在罗杰手里四只利爪在空气中乱划,呀呀直叫,“现在只要杀了它,我们就可以出去。” “嘭!” 顾羌收起手枪,“走吧。” 罗杰把丧尸猫的尸体放下,拿出小巧的刀片,取出一颗蔚蓝的晶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吸收了它,核晶失去颜色光泽,被罗杰一捏,粉碎成沫。 所有人看在眼里,虽有疑惑,但是四周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一群丧尸把他们围了起来,逼着他们聚在一起。 丧尸们铁青脸,泛白的眼珠,僵硬却又灵活的动作,有些嘴里还滴着血,发出吼吼的声音。 “怎么……怎么会这么多?” “是啊,我们怎么办?” 丧尸的数量可以说是吓人,他们并不规律,但是被围在中间的他们看不到外面的建筑物。 “啊!”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和顾羌一起的同伴被一只丧尸拽走,四五只丧尸围了上去。 若说被丧尸咬了成为丧尸或者有了异能并不是没有,但是得从丧尸嘴里活下来,那些自己觉醒异能的人是不用经历那种痛。 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陈小小站在顾羌身后,已经牵住他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罗杰四人早就拿出武器,寻找突破口,“这些低级丧尸伤不了我们,就是比较麻烦点,白凉,一会儿我们打开一条线,你去保护五十,她很重要。” 第7章 想吃人(6) 就像罗杰说的那样,这群低级丧尸根本伤不到他们,却也是耗费了许多时间去解决。 顾羌再一次对三个人有了新的认知,他们不但是异能者,而且还是比他们强上十倍的异能者。 “喵” 柔软的声音回荡在四周,等他们已经消灭所有丧尸,一只普通小猫迈着小短腿从他们面前走过。 罗杰看着它,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一片片金光齐刷刷冲向小猫。 小猫再次叫了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还有满地的丧尸,以及那片金光。 “这才是幻境……”萝莉喃喃道,“那……它的目的是什么?” 罗杰看向小轿车,轿车车门上被打了几个坑,里面的人已经不见。 “白凉!” 四处呼喊,却始终不见白凉五十的身影。 此时的五十正走向另一条通往平安基地的路,那是条小路,地图是系统士给的,说是能近点,但是不能用交通工具,只能步行。 其实……它就是想让五十去找丧尸皇。 从小轿车上下来那一刻,白凉就在旁边站着,五十编了个理由离开,倒是没成想白凉一路跟着。 小路很偏僻,周围都是瓦房,偶尔出现五层楼的老住宅,静悄悄的,没有生物,也没有丧尸。 “喵!” 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从老住宅的胡同里跑出来,窜到五十面前喵喵的叫。 五十站住,嫌弃的看一眼,绕过它继续走,“把自己作的这么埋汰,不抱你。” “喵喵喵!” 白凉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小猫窜出来的时候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小猫黑幽幽的眼睛盯着白凉,眨眼间转身跟上五十,喵个不停。 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弄出个什么东西! “你可以吃了他,我不管,他跟我没关系。”五十抱着双臂,慢慢走着。 白凉:“……” 说的是他吗? 小猫喵喵叫,五十一直没理它,小猫低头向白凉吼一声,窜了过去,利爪亮出来,就像刀片一样。 好快! 白凉捂着脸,手下流着血,小猫舔了舔爪子,一张小猫脸上他看到了愉悦的表情。 小猫跳到五十肩头,前爪子搭在前面,后腿挂在后面,用拳头大的小脑袋拱了拱五十的耳朵。 五十伸手抓它下来,抱在怀里,小猫身上热乎乎的,刚好驱散她身上的冷意,小猫一瞬间也打了个哆嗦,随后使劲往五十怀里钻,给她更多的温暖。 “喵!” 你怎么这么凉? 五十摸着它的爪子,周围的丧尸慢慢出现,渐渐还多了起来。 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上,一个个流着口水,这里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大概是所有的人都感染了病毒。 白凉捂着脸跟在她身后,一直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他就是一个移动食物,丧尸躁动起来。 “快跑!” 丧尸们全部跟在后面吼吼的喊,那就像饿狼见到猎物一样。 这话也不假,饿狼和猎物,丧尸们眼里的这块美味就是拉着她的白凉。 五十发现自己似乎对人肉没那么饥渴。 白凉也没想到这片偏僻的地方有这么多丧尸。 现在的情景完全不次于刚刚被丧尸包围的场面。 白凉抓她的手又紧了些,五十使劲抽出来,看着这群丧尸,向他们走过去。 “别过去!” 白凉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水刃,刺在离她最近的丧尸身上。 丧尸哀嚎一声,周围的丧尸一涌而上,瞬间淹没她们。 五十抱着小猫,对着地上的死人一顿狂踹,她本来就跟丧尸是一伙儿的,这个蠢货居然拉着她的手不放,自己被丧尸抓了一下。 她看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痕,更是来气,又踢了他一脚。 小猫早就从五十怀里蹦出来,蹲在旁边舔着猫爪子。 和它一样状态的还有一只丧尸。 小猫等五十发泄完情绪,跳到她身上。 “这个货送你了。” 五十指着地上躺着的白凉和丧尸说道。 “吼吼!”不要! “你去把他吃了!”五十拎着小猫,小猫狂点头,十分乐意。 【友情提示:请立刻救白凉,空间扣与他有关,另外……你面前这个丧尸,正是丧尸皇。】 系统士现在根本看不明白自己这个宿主究竟干些什么。 五十见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死死攥着拳头,又看面前这个丧尸,叹了口气。 这个丧尸居然是丧尸皇。 这个人居然和空间扣有关。 她到底来了一个多可怕的世界。 丧尸皇是个蠢货。 任务对象似乎脑子不好。 地上这个还半死不活。 她能不能去死。 【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死在顾羌和陈小小手里。】 那么请问丧尸皇用来干嘛? 死在主角手里她就是反派,丧尸皇这个设定用来干嘛,凑数吗? 【嘻嘻嘻~当然用来追女主啊!】 系统士的笑声里,五十听出来了荡漾两个字。 【其实让你救丧尸皇就是因为他是男配。】 五十瞧了瞧蹲在地上的丧尸皇,那个蠢样能勾搭到女主也是奇了。 【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啊。】 不。 这个任务太艰难。 放弃。 【温馨提示:特别任务和兼职任务福利多多,待遇丰厚哦,要想早点回去,请宿主加油!】 五十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蹲下身查看白凉的伤。 被自己打的不轻。 周围丧尸站的好远围成一圈,规规矩矩。 面前的丧尸太可怕,咱们要抢不到吃的了,嘤嘤嘤…… 五十对白凉上下其手,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空间扣。 小猫跳到地上,呲溜钻到胡同里,好长时间才回来。 “喵~” 五十面无表情看着前面的兔子,“你学猫叫似乎不太合适。” 兔子抖了抖耳朵,身上散发微弱的白光,靠近白凉。 眨眼间地上的人有了一声闷哼。 “算是活了,你让他忘了。” 她还得去平安基地,让人知道她是丧尸对自己没好处。 兔子搓了搓这两只前爪,蹦到白凉面前双爪捧着他的脑袋。 五十起身靠近丧尸皇。 某只蠢丧尸皇步步后退,身边的丧尸都在低吼。 “滚!”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惊人的力量,一直扩散到外围。 丧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齐刷刷后退一步,没走也没上前。 丧尸皇被五十堵在墙角,几天没见,丧尸皇的外观越来越靠近人类,五十拿出小剪子,对着丧尸皇恶意的笑笑。 第8章 想吃人(7) 被打理一下的丧尸皇样貌还算尚可,脸色发白,瞳孔泛红,有些阴柔。 五十给他绞了碎发,现在就差点衣服,以样貌碾压顾羌。 不就是教他勾引小姑娘吗,完全没问题。 为了回家。 为了时间。 加油! 【……】宿主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东西? 系统士完全get不到五十的点,但见她突然来了积极劲儿,也不会跟她解释。 兔子蔫蔫趴在地上,白凉捂着脑袋站起来,周围的情况他是很懵的。 这是什么情况? “醒了。” 白凉转身看着身后的小姑娘,小姑娘个子不高,穿着一身运动服,脸色发黑,面无表情,齐刘海长了些遮了大半的眼睛。 “嗯。” 白凉没有说太多,低头一看自己脚下有只兔子,把它抱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五十一摊手,“鬼知道。” 白凉摸着兔耳朵,眼睛扫过周围的丧尸,“他们是什么怪物。” “什么怪物?他们是……”丧尸。 五十眯着眼睛,“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我……叫……”白凉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忘了。 五十盯着他怀里的兔子,“你干什么好事儿了!” “喵~” 刚刚一不小心,迷惑了太长时间。 五十:“……” 得了。 这回好,不但要解决一个蠢丧尸,还得带一个失忆的病人。 “你知道空间扣是什么吗?” 白凉诚实的摇了摇头,五十略悲伤。 他已经不知道空间扣是什么了。 把他扔下吧。 【不行,扔下他就死了,空间扣和他有关,你得带着他。】 不想照顾失忆儿童。 五十生无可恋。 “他们两个,归你照顾。” 兔子在白凉怀里打了个激灵,两只耳朵一下子都竖起来。 我只迷惑了一个,为啥俩都给我! “你可以选择吃了他。” 五十指着身后的丧尸皇,丧尸皇吼一声。 兔子双眼发亮,“喵喵喵!” 可以不吃他吃他吗? “不行。” 兔子耷拉下耳朵,五十见它认命态度,心情好了不少。 白凉:“……” 兔子为什么会猫叫? 他……究竟到的是个什么地方? “我叫什么?” 白凉跟在她后面,丧尸皇和他一起走,冲着白凉吼。 五十一巴掌打在丧尸皇头上,“说人话!” 白凉抹了把脸,忍着要揍他的冲动,“他是个什么东西?” “你叫李二白,他叫李三白,你俩是我小弟,三白中毒了,你失忆了。” 白凉一脸见鬼的表情。 五十说的是十分惨,“可怜我这老大当了不到一天,得两个残废小弟。” 白凉:“……”这戏演的他都快信了。 “他是残废,我不是。” “吼!” 五十一人给一巴掌,“都是亲兄弟,谁嫌弃谁!” 被灌输亲兄弟思想的一人一丧尸:“……” 丧尸皇虽然不是那么……像个丧尸皇,但好歹人设在那儿,拿来吓唬吓唬丧尸们没啥问题。 但是系统发现,似乎这些丧尸也是怕五十的。 五十需要东西磨牙,白凉是人类,每次找吃的活就都放在了某丧尸皇身上。 五十美其名曰:锻炼。 白凉摸摸兔子的耳朵,坐在五十旁边,再一次看着丧尸皇被五十无视。 丧尸皇捧着血淋淋的心脏一脸忧郁,不要问他为什么看出忧郁。 “吼!” 她为什么不吃! 白凉看着眼前的东西,险些没把晚饭吐出来,说他是自己兄弟,他打死都不带承认的。 这一个月,丧尸皇每天锲而不舍给五十送心脏,前几天会被五十无情扔掉,最后到一种让人无视的态度。 白凉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只会拿心脏。 “送给我,我也不吃。” 丧尸皇把心脏一扔,双手摆在白凉面前,白凉很自然为他用异能冲了手,“你为什么拿心脏?” “吼!” 白凉面无表情抹了把脸,“说人话。” “西——花——。” 丧尸皇这一个月被白凉教的已经会说一点‘人话’,只是那丧尸皇的舌头似乎是撸不直,总是模模糊糊。 时间长了,白凉也能知道点他说的是什么。 他虽然不能接受这个奇怪的人是他兄弟,但是经过五十的洗脑,还没嫌弃过他,每天除了吃就是耐心给他解释,给他灌输正确思想。 五十看着俩货在那边聊的开心,白凉都失忆了,居然还能教丧尸。 奇才也。 兔子一蹦一跳蹲在五十身边,轻轻磨牙,嘴角有些颜色,五十向后看一眼,地上的心脏已经不见了。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五十没动,那些心脏也没浪费,全进了兔子的嘴里。 刚开始的时候把白凉吓了一跳,兔子还吃心脏,人的心脏。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恶心,当是现在,已经很平常了。 白凉跟丧尸皇也是费劲沟通,俩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起离开五十划的安全地区。 周围都是树木,她们也是凑巧碰到这片空地,兔子早就打探过,这个地方有些尸兽,不是很安全。 为了失忆儿童和蠢丧尸,五十特意去求的兔子,让它解决一下。 空地上有个小火堆,火光忽忽悠悠着的挺悬,这一片小地方照的还算亮堂,五十现在有些人类样貌,就算是仔细去瞧她也不会把她往丧尸方面想。 暖光照的她很温柔,五十靠的火堆很近,她身上还是凉的,虽然不怕冷,但她还是喜欢暖一些。 白凉和丧尸皇从树林里出来,看见的五十和白天大为不同。 白天的时候,小脸绷着,话也不多,一路上还遇到几个人,遇到人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此时双臂抱着腿坐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表情柔和,似乎是在想事情。 白凉莫名觉得,她很孤独。 “五——十——” 丧尸皇独有的长音叫法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某只丧尸皇拿着一些小果子献宝一样举在五十面前。 “吃——” 白凉暗骂一声,这会儿功夫让他抢先了。 “这是我们刚摘的果子,尝尝,挺甜的。” 白凉见五十没有拿丧尸皇的果子,把自己手里的这几个冲洗一下,放在她面前。 异能就是这么用来……生活的。 五十瞧了眼这两只手,有点悲伤。 她现在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啊。 第9章 想吃人(12) 白凉临出门的时候停下了,回头看她一眼说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 五十不是十分了解白凉的意思,“我骗他什么了?” 张开袁看着五十木然的小脸,突然觉得有些诡异,他后退两步,“可能是和你的身份有关。” 他调查过五十刚进基地的资料,白凉和她是一起的,对她也颇为照顾,每次出任务的物资留下他自己用的其余全部给了五十。 试想一下,任何一个人在对一个地位不如自己能力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以上位者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保不会有人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一个小丑一样。 这样一看白凉只是问了她一句似乎也不奇怪。 “大小姐,真的要把陈小小赶出去吗?” “为什么不赶?”她这大小姐当的有意思哦,赶个人出去还有这么多人怀疑。 “是!” “你回来!”五十叫住张开袁,“当着顾羌的面赶她走。” 基地现在就是张开袁说的算,但以他的忠诚之心,还是听五十的,不过张一样坐的位置上坐的是张开袁。 顾羌亲眼看陈小小被赶出去,根本不会淡定下来,隔天就传来顾羌逃跑的消息,五十一直让人看着陈小小,顾羌逃跑果然去找了她。 两个人都被带回来关在密室,顾羌曾经是基地核心人员,他有意要跑到别的基地去,自然不能放,陈小小跟顾羌在一起,难保不会知道一些什么,两个人关在一起也挺好的。 基地里的物资越来越少,很多异能者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末世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吃那点剩余的粮食,基地内部也想过种植,结果都不尽人意。 “大小姐,张队,有丧尸攻击基地。” “什么?” 五十和张开袁站在城墙高处,下面的丧尸黑压压一片,丧尸军的中间还有几只尸兽,犹如大象一般,看那形状像是老虎,带着三分戾气。 看这一片丧尸密集,有些吓人,这些丧尸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几日没有异能者发现异常,短时间聚集这么多丧尸,莫非还有一个丧尸皇? “老大你说什么?”张开袁皱着眉头,不知不觉说了出来,索性是在喃喃自语,强子并没有听清。 “召集所有异能者一起对抗丧尸。” “是!” 张开袁向前走两步,看着下面,城门口血溅半边,丧尸围成了几堆,胳膊大腿都挂在他们嘴上。 “这群怪物!” 带着愤恨的声音响起,他现在特别感谢基地长研究那种能恢复正常的药水。 五十瞧着一群异能者不要钱似得向下扔异能,五花八门,八系异能通通上阵,丧失在下面很快就炸成了花,异能虽然厉害可终究是有枯竭的时候,丧尸虽弱却很多,前仆后继,倒下一茬又一茬犹如野草一般顽强。 张开袁很快重新指挥作战,倒是军人懂得多看的明白,很快他就分清部署,丧尸又有减少的趋势我。 人丧之战似乎是定好了人类必赢,前面丧尸又倒一片,后面的丧尸却不扑上来,异能者的等级不同,没有一定的能力根本就不会把异能扔的那么远。 两方对峙,总是有喘口气的机会,突然间,异能者中有人大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天空中的东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五十,空中站着一人,就像在地上走路那样走了过来。 “还……还会飞!” 异能者大惊失色,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飞着的人一靠近,所有人看清了他的模样,披散着长发,白色长袍加身,面色苍白,双眸血红,就连那唇色都像喝血染的一样,整个人就像恶鬼一样。 血红双眸死死盯着这群异能者,沾了血的唇轻启,“不要把你们人类当好人,不过还是衣冠禽兽,我会把你们都消灭,这个世界迟早是我们的!” 声音似乎带着特效,穿透过所有人的脑袋。 下面的丧尸齐声吼着,震耳欲聋。 这可不是他们人类想看见的。 张开袁暗暗在手中凝聚火团,小火团带着骇人的温度在空中划过,眼看就要落在丧尸的身上,却突然消失了。 丧尸轻轻勾着唇,“以你们的能力,根本伤不到我。”说着还摆弄自己的长指甲,指甲涂着红色甲油,看着十分……娘气。 强子破口大骂,“你哪儿来的娘娘腔,真当自己是天仙了,丧尸里有你这么个东西真是造了孽了!” 站在城墙的人哈哈直笑,不得不说强子说的……挺……难听。 娘气丧尸不改微笑,就是稍比刚刚有些阴森,“娘娘腔……”声音空灵幽怨,“你们……还不如我这个娘娘腔呢。” “啊!” 在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身后突然哀嚎一声,一名异能者倒地不起,身上冒着火,水系异能者立刻对他浇水,水遇火立刻蒸发,火不但没浇灭反而越来越大,似乎像是要吞灭这个人。 五十一脸惊恐躲在张开袁身后,他没有发现五十的小动作,眼前一幕已经让他很吃惊了。他暗自思量,莫非真像基地长说的那样,丧尸也进化出异能了吗? 这团火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异能,刚刚在丧尸面前直接消失后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那么眼前这个丧尸就是有空间异能。 张开袁再次出手,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减小了威力,火团又出现在他们后面,只不过方向不同,距离到是差不多。 “大家小心,这个丧尸有古怪。” 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看了两遍自然就明白了。 “哈哈哈,你们倒是来啊!”娘气丧尸一脸欠揍的样子,有脾气火爆的异能者直接出手打了过去,异能无一例外的从后面打了回来。 “这样不行,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够挨打。” 张开袁点点头,他向下面望去,丧尸又开始一点点向上爬,门口似乎已经被丧尸围满进不去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丧尸突然掉了下去,异能者向下一看,丧尸中有三个人,一男一女再给中间的女人打掩护,女人手握鞭子,而鞭子的另一头正栓在丧尸的脚腕处。只间女人一用力,娘气丧尸嚎叫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 第10章 想吃人(13) “你不是会飞吗。再飞一个给我看看!”女人的声音尖细虽不大却让所有人听的清楚,娘气丧尸把地砸出个坑,把他整个人嵌了进去。女人一脚踩在他胸口,挥手一抽几个丧尸卷在一起向一边砸去。 这个女人够彪悍的! 娘气丧尸毫不在意,反而拨弄一下手指,“单凭这两下杀了我你也太天真了。” 女人不解脚下用了力气,“闭嘴,说,实验体在哪儿呢!” 脚下的丧尸闷哼一声,血腥的舌头舔了舔唇瓣,“你猜啊!” 女人一脚踩空踉跄一下,身后一道劲风劈来,现在她根本躲不过,衣服瞬间裂开,红色液体浸了出来。 丧尸们闻到香味儿更是疯狂的围了过去。 “红妙你没事吧?” 在下面的那三个人正是罗杰他们,红妙向后拂了一把,满手湿润,呲了下牙,“没事,死不了。” 萝莉看向城墙,上面的异能者已经是自顾不暇,而他们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丧尸这次规模浩大,整个z市的丧尸皆聚集在此,听说周边几个市区的丧尸也在向这边赶。 如此大规模的情况可不是一般高级丧尸能做到的,就算是她也没见过还有什么级别的丧尸能驱得动已经恢复人形的丧尸。 这一定是丧尸皇! 当初他们发现实验体的过人之处秘密抓来做实验,研究三年终于发现并成功研制出了一种能激发人类潜力的药剂,也就是这些所谓的异能。 当时药剂实验在了他们四个人的身上,每个人都得到了不同的异能,当时的虚荣心大过理智,利用人工降雨来大面积喷洒药剂。 异能者是出现了,同样出现的还有激发失败的人,那就是——丧尸。 因为实验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人知道这末世的灾难是他们造成的。 末世开始之后,罗杰和白凉熬夜研究,终于知道原来解开病毒还得需要实验体身上的血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是这时才发现实验体不见了。 实验体对于他们和整个人类来说都非常重要。 实验体就像这群丧尸的妈妈,也是这些异能者的爸爸。 能力远大于所有人。 当初为了抓实验品耗费不少心力,特意研究出一种能束缚住丧尸又能控制住异能者的绳子,正是那天五十看见的那条。 他们当时研究的成品就是红妙的鞭子。 红妙甩了一下手腕,空中又出现那个娘气丧尸,城墙上模糊一片,似乎是在和那边的异能者说些什么。 “萝莉,咱们开始。” “嗯。” 黑色长鞭再次甩了出去,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缠在丧尸的脚腕上,丧尸微微一笑,长指甲幽光闪闪向着长鞭而去,萝莉持着那把银色手枪,枪口对准丧尸头部,子弹离弦而出,丧尸依旧一副轻松表情。 突然,微笑僵在了脸上,他原本能躲过的子弹却打中了肩膀,而在他身后,一把寒光凛凛的刀插在他的后心上,握刀的人拔出了又补了一刀。 “这个世界。”身后的人靠近他,声音轻轻响起,“不是只有你会飞。” 丧尸再一次砸了下去。 “白凉,你回来了!” 萝莉见到好久未见的人,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白凉推开她,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刀上的灰色印记。 五十向下看一眼,心里暗暗敲小人,这小东西是不是要废了?以前它迷惑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现在才几个月,人就醒过来了。 四个人的战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不过那个娘气丧尸被补一刀之后被人带走了,剩下一些没有什么事情的丧尸也似乎像是有意识的撤退,场面一被清理,余下许多丧尸尸体。 张开袁下去对着四人说了一些场面话,没敢擅自请他们进基地,偷偷派人去给张一样送消息。 强子带回来的消息:一切要以基地安全为底线,适当让人知道我们的友好,不可太过。 得到消息的张开袁立刻把人请进来,四人实力惊人,给他们安排到s区待遇堪比他自己。 “大小姐,我和你谈点事情。” 张开袁一脸严肃,虽然他平时也一副面无表情,今天竟然让人觉得认真许多。 “基地一直在研究把丧尸恢复成人类的药剂。”张开袁一开口,就使气氛紧张起来,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基地高层都在这里。 高层的人都不惊讶,五十很吃惊的开口,“是吗!那太好了!” “可是药剂被人偷了,研究员被丧尸抓伤,昨天没有挺过去成了丧尸。”气氛一下凝固,张开袁看着五十,她微不可查挑了挑眉。 她可是只让小东西拿了成品药剂,报告可不是她拿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研究啊!”五十皱着眉,险些没哭出来。 在场的人都看着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能这么说。 只听张开袁淡淡说道,“强子,把大小姐送回去!” 五十走到门口还在叮嘱他们尽快研究出药剂。 等她出去之后房间里炸开了锅。 五十拂去不存在的眼泪,踢着石子向前走,她可是丧尸怎么可以帮助这群人类呢。 话都是说的好听,丧尸药剂要大面积喷洒,像病毒一样,同样的道理,接触药剂的丧尸如果没有承受住药剂的话就会死亡,而承受住的丧尸变回人之后也不会有异能,那又会是什么世界。 且不说这些,丧尸变回人类之后想起自己曾经吃过人,怕是是个人都不会接受的吧。 无非都是为了自己装什么高尚。 人类想得是没了丧尸这个怪物,就不会有杀戮,却忘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强子被五十打发回去,她走的小路并不是很偏,走着身边过去许多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有人打量她。 “小妹妹是一个人来这边啊!” 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五十回头看一眼,两个身材魁梧的人向她这边走过来。 “自己来这边就不害怕吗。” 五十发现,这两个人靠近她的时候周围路过的人都不再看她,离得远远的,似乎很怕他们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存着疑惑,这个小姑娘不会是个傻子吧。 就在两个人想要把人打晕带走的时候五十开口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11章 想吃人(14)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个人一愣,还会有人不知道这里的? “救命啊!不要碰我,放开!” 顺着胡同口向里面看去,一男一女在阴暗处,女人声音凄惨带着一丝绝望。 “这可是侨姐的地方。” 那两个人也看一眼,似乎是见怪不怪,见五十是真的不知道就好心说了一句。 侨姐? 五十点点头,向他们身后走,要出去。 “站住!” 两个人拦住了她,她瞧这两只胳膊没有说话。 “来侨姐地盘的没有出去的。” 逼良为娼? 胡同口突然传出一声哀嚎,两个人下意识看去,正欲行不轨的男人突然爆炸,是真的爆炸,瞬间脱成了一副骨架。 血肉如沫铺在女人身上,女人已经吓的麻木,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尖叫划破沉寂,女人双手在空中乱划,一副疯癫样子。 “残渣。” 别说那个女人,就连眼前的两个大男人都被吓的一动不动,听见五十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凶恶丧尸在追他们一样,一溜没了踪影。 五十哧笑一声,转身离开。 一只金吉拉跳到发疯的女人身上,绿瞳幽深蛊惑人心。 金吉拉完成任务离那个昏迷的女人远远的,轻哼一声,小舌头舔着小爪子,头顶的光线突然被人挡住,金吉拉抬头看一眼,摇了摇尾巴,乖巧的叫了一声。 金吉拉顺着来人的裤腿蹿到肩上,一前一后耷拉着自己。 侨姐的地方不比a区别间小到哪儿去,人皆有性,虽然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本事来做这么大,但是单凭拦着她那两个人来看,身后的人还是有些人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基地长大。 如果没有就让她上税! 这么多核晶也不能让她白得了。 五十进去一看,这里的女人大多数都是自愿的,满屋子都是男女,五十目不斜视走过去,迎面就过来一个女人 女人着装暴露,身段妖娆,她一出现,在场的男人没有不把眼睛放在她身上的。 “都给老娘看仔细些,看够了记得夸我两句,要是夸的一样,老娘剜了你们眼睛。” 女人声音清脆不抚媚,尾音颤颤,不自觉带着勾人的意味。 刹那间,整个屋子都恢复刚开始的吵闹,再也没人敢吧眼睛放在她的身上。 “侨姐,我想找一个人。” “谁?” “陈小小。” “那个妮子?”侨姐面无表情,“那个妮子一点儿都不听话,被我手下的人教训着呢。怎么?你要救她?” 五十拿出一袋核晶轻飘飘扔在她手心里,侨姐上下掂量掂量,分量够足,“进来吧。” 侨姐扭着腰慢悠悠在前面走着,五十有点害怕她会把腰扭断。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陈小小多次逃跑,侨姐在丧尸攻城之后就把她抓了起来关在了阁楼地下室。 五十再次看见她的时候特别惨惨到什么程度.....满脸伤痕,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貌,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一条一条的。旁边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鞭子,不用想都知道她受到了什么待遇。 侨姐靠在门边,“来把她松开来。” 男人伸手去解她手腕的绳子,靠在墙角的女人一下子睁开眼睛,目光带着惊惧,如今来看陈小小全身上下也就那双眼睛还算可以。 陈小小向后缩,奈何后面已经没有地方了,无助又可怜。 “喏,人给你了。” “谁说我让你放开她了?” 侨姐拎着核晶袋子,“这不是让我放了她?” 五十勾唇,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只是过来看看她有多惨。” 侨姐一噎,这……跟陈小小有什么过节? 陈小小被放开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一抬头看见的门外站着的五十,她手忙脚乱跑过去,拍的门啪啪作响,“五十,救我!救我!” 五十靠近她,瞧她那张脸,“救你?当初你把我推进丧尸群里的时候,也没想过救我吧。” “你……你都知道!” 见她的时候,她只字没提丧尸的事,她以为五十当时激发异能的时候被烧糊涂忘了一些事情,就当时来讲,她看见顾羌也没有多大反应。 “顾大哥也让你抢走了,放了你,你觉得我是那么蠢的人吗?”五十隔着巴掌大的玻璃,见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只有你消失了,顾大哥才会喜欢我。” 五十说完都想夸自己两句,她演的太好了! 系统士:【……】台词念的不错。 “你做梦!顾大哥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你确定?”五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陈小小想起了死后重生前所看到的一切。 不,她不确定! 绝对不能让她抢走顾大哥! “别忘了,我可是这个基地的大小姐。”五十不再看她表情,转身看向侨姐,“把她处理掉。” 侨姐给房里的人使了个眼色,陈小小只觉得是一条绳子勒在她脖子上,眼皮越来越沉。 陈小小只有空间异能才是她真正拥有的,被抑制异能的绳子一勒,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 “扔到顾羌门口。” 不来狠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杀了她呢。 侨姐接住五十扔过来的核晶,“这些东西可真是买她两条命都有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以侨姐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五十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想不通废这么大的周折是为了什么。 五十回到住处,房间里的陌生气息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空气轻微波动,灯亮起,屋里通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轻轻旋转刚刚飞过来的水果刀。 “身为同类,这见面礼属实太过于别出心裁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外穿黑风衣,里着白衬衣,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整个人很冷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灯光下的人露出了脸,面容甚是熟悉。 “我可不觉得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不凉笑了笑,整个人都温暖很多,不,应该说是整个丧尸。 “也是熟人如何不能叙旧,还是说你觉得对我有亏欠?” “我觉得咱们可以好好算笔账。” 不凉眨眨眼,“你说。” 第12章 想吃人(15) “在你没有正式成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前,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还给你设计造型,还教你如何伪装成人类,有你这么个丧尸我每天还得提心吊胆被别的丧尸灭了。精神损失,时间损失,精力损失,心力损失,你说我这么多损失怎么补偿。” 吃她的?就是吃她那些没味道的饼干? 那些吃的也是他找的。 住她的?就是盖天铺地? 最好的时候也只是给他弄了两片大树叶子盖在眼睛上。 他还不用睡觉。 用她的?就是穿了她一件衣服......这衣服还是她恶趣味逼着他穿的。 教他? 教他的只是那个被她忽悠了的失忆儿童。 提心吊胆?不 知道用他威胁那些低级丧尸帮她干了多少活,他的丧尸都快成她小弟了! 你脸呢? 被丧尸吃了啊! 不凉可不是来呛她的。 “那你说怎么赔偿你那么多损失,不如以后我都听你的?” 五十:“......”她还没说呢。 不凉深知五十脾性,果不其然,如果五十的目的不是他说的那样的话她会提出别的要求。之间五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老实待着。” 一条细小的绳子缠在他手腕上,不凉横眉一皱,继而松开,“那我可就在这待着了。” 说着躺在沙发上,就像自己家一样。 五十拎着他后衣领,就像拎东西一样把他放在门口,“去找陈小小。” “嘭!” 不凉被关在了外面,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难。 “喵~” 金吉拉从身后优雅走过来,叫声中带着幸灾乐祸。 “阿奎,你别太高兴,就算她不记得我,那也保不准她还会喜欢上我。” “喵!” 我比你了解她,你信不信,她不会再轻易接受你。 不凉沉默半晌,蹲下身来仔细瞧它,“阿奎会帮我的,对吗?” “喵。” 自求多福,我当初不干扰她的决定就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 “阿奎总是口是心非。” 一只大手落在它头上,顺着它的脑袋摸了两下,金吉拉一个劲儿的叫。 拿开你的狗爪子! 它的尊头也是你能摸的! 金吉拉现在特别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调皮变成一只猫! 要是变成这货最怕的狗看他还敢不敢抱它了! 第二天一早,五十打开房门,门边坐着一个人,风衣盖着脑袋,脚边还趴着金吉拉。 门的声音吵醒了他,风衣滑落,一张清秀隽逸的脸露了出来,不凉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迷蒙。 看清五十之后,他拎着衣服站起来,“醒了,我刚买的吃的,你快尝尝。” 五十瞧他根本不像外人一样走进去开始在茶几上鼓捣,把吃得一样样拿出来。 末世里的东西都很贵,尤其是这种末世前的吃的,食材难得不说,就连水都是一滴如金的,不凉拿出包子,小菜,还有碗小米粥。 五十面无表情靠着门,金吉拉跳到她怀里,“我不吃东西。” 丧尸不吃人类东西,吃了也没有用,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还不如人肉。 五十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他也看不出什么来,房间的一切都很规矩,他还看到一些灰尘,唯一乱了些的只有沙发,沙发旁边是被她扔掉的毯子,花朵停留在上面,早就枯萎了。 她不会不喜欢她最喜欢的花的。 恍然间想起阿奎的话:她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任何一个东西……瞧着舒服她自己就认为是喜欢了。 —— 五十不管基地的事情,就算是张开袁问她她也是一副任性又懦弱的表现,平常只是在这些地方乱逛。 基地的势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成了两股,一股顾羌,一股张开袁。 张一样是心知肚明,当初他就是以未来接班人来培养顾羌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张开袁还是比不上顾羌的。 “五十啊,你喜欢开袁还是顾羌啊?”张一样把基地交给谁来管理都是要给五十的,两方相争,自家闺女喜欢谁当然就是谁。 五十瞧张一样还不明白情况,现在的顾羌可不是原来那个忠心大将,野心一起那可不是轻易能消除的。 “你觉得谁适合管理基地。” 张一样没想到五十会这么问,沉吟半晌,“如果说道管理基地,那就是顾羌,但,能管理基地还不够,重要的还是对你忠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妈妈把你留给我,逢末世我必须安排好你的一切,否则我根本没脸去见你妈妈。” 五十看着这么个好父亲,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要辜负他的父爱了。 如果原主还活着,没有成了丧尸,有这么一位好父亲安排的一切,她必然是很幸福的。 “顾羌野心极大,做事有些不顾后果,有些自负,如果单凭管理的话他的确是好人选。正如您所说,现在是末世,不顾后果的下场只有搭上整个基地的人命,自负得到的将是血的教训。每个人都希望的是有个安稳的地方,有个平静的生活,有个普通人能不用出卖自己的工作。现在不是军队,而是人世人情。” 张一样皱着眉,并不说话。 五十言尽于此,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滥好心了一次,她可是丧尸,告诉他这么多干什么。 丧尸的目的就是...... 她也不知道丧尸有啥目的哦。 不过好像该公布她是丧尸的时候了。 夜深人静,基地唯有侨姐这片还是灯火通明,喧嚣不断,五十进里面并没有再掀风浪,这里不单单是只有男人寻乐,还有女人找刺激。 坐在楼上的侨姐一眼就瞧见了她,也不能说是瞧见了她,而是看见她身后的不凉,不凉虽然面带微笑,可进这的人,也没有不带微笑的,他周身的气势太过于强硬,与这里格格不入。 “今天来还给我带个客人啊!” 五十瞧她像条蛇一样贴了上去,“确实是给你带的客人。”能不能降住就看你本事了。 侨姐一阵娇笑,“这么极品不是你的我可就下手了。” 五十不知她哪儿来的自来熟的劲头,她们似乎没见过。 “帅哥还很冷啊,我这的姐妹都是很暖的呢。” 话音一落,七八个穿的很......各异的女孩走过来围着不凉。 第13章 想吃人(16) 侨姐从中走出来,站到五十前面,“大小姐来这里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就是你这儿热闹,过来凑合凑合。” 五十双臂撑着栏杆,看着下面群魔乱舞,今天似乎就是一个好时机啊! 对面房间,萝莉趴着窗户缝,“老大你们快来看!是五十!” 房间里的其余五人都围了过来,五人正是罗杰,红妙,白凉,顾羌,陈小小。 “我们还愁她在s区不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她了。” 红妙手中再次出现手枪,被罗杰压了下去,“别轻举妄动,你看她身边的人。” 不凉早就脱离那些女孩儿,那些女孩子正围着金吉拉一个劲儿的喜欢着,没办法,末世开始,这可爱的小动物几乎没有。 女孩子就是毛绒控。 “那是......实验品?!” 四个人经过再三确认,确实是实验品,实验开始后他虽然改变了容貌,可是之前的脸他们是见过的,现在一见似乎和原来差不多。 实验品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白凉站在最后,手不自觉抚上大拇指的扳指,幽幽说道,“或许她是要找空间扣。” “空间扣是什么东西?” 白凉没有给陈小小解释,看着罗杰,“我失忆的时候,她多次打探空间扣的事情。但当时我也不知道空间扣,所以我怀疑她就是因为空间扣才没有伤害人来暴露身份。” 关于空间扣的话题并没有多说,三人一阵沉默,陈小小和顾羌都不知道空间扣是个什么东西,无从说起。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引蛇出洞。”罗杰最终决定,话落,萝莉最先开口,“老大,那白凉会不会死!” “看他自己了。” 白凉早已知是这个样子了,他本来不应该出现。 “啊!” 所有人都被大堂中的叫声吸引过去,两个人一招一招打的很欢快。 五十只做看客,她本来想掏两颗心脏的来证明自己是丧尸的。 男男女女都散开,给他们围成了战场,人群里的五人都在蓄势待发,各占一方,争取一击拿下不凉。 人多可以打掩护,那也别忘了人多的混乱。五个人打好了暗语还没有动作,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啊!丧尸啊!丧尸啊!” 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异能者,但也架不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多,惊恐的叫喊声,怒骂声集成一片。 不知何人出手,一片红光闪现,炙热的温度带动整个大厅的氛围,更加混乱。 异能杂乱无章打在四处,除了惊恐的声音外还有哀嚎,受伤的无非都是女人。 “快,保护好她们!” 五十扭头看一眼身后的侨姐,那脸上的焦急并不是装的。 “有良心的老板。” 一个个魁梧大汉在侨姐说完话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专找女人,就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们拎出混战,小鸡崽们瑟瑟发抖看着那片战区。 五十在楼上瞧的清楚,两个人打的好好的,颇有势均力敌的感觉,就在突然间,不凉把白凉心脏掏了出来。 刚刚脱离活体的心脏还在跳动,那些看好戏的男女都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们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打架,无非就是在这些脆弱的女人面前争一个男人面子,胜负分出来就会停手。 男人的情意不都是打出来的吗。 看着不凉手握心脏眼睛闪着红光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基地曾经给他们说过的事情。 丧尸中有丧尸皇。 丧尸皇也同人类一般样貌,要是分出来难度挺大。 丧尸皇的能力要比异能者还强,而且…… 他们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凉就是丧尸皇。 混战中没有女人,一场立场分明的战斗已经拉开了。 众多异能者围着不凉一个人,眼神中带着害怕,又带着狠意。 没有人敢先对他出手,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懂,现在的局面,无论是谁打出第一招,那那个人必定先死。 “这么好玩也不叫我。” 五十淡淡的声音从外围传过来,声音不大却带着特别的威力,小小的身体站在后面,异能者自动给她让了一条路,并不是因为什么强大气场,完全是因为有人出头了。 不凉叹了口气,听到五十的声音似乎把神经都放松了,“你还好玩儿吗?” “别配合我。”五十的语气带着命令,不凉耸耸肩,抖了抖衣领,好好站在她的身后。 “我只是来说一件事情,我是丧尸。” 众声哗然。 这是一个大炸弹。 在上一次丧尸攻城的时候,五十出现在张开袁旁边她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她是丧尸,杀了她!” 声音渐渐统一了起来,似乎成了口号。 五十在人群中寻找刚刚开始的声音,她对上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微微一笑,就是她了。 不凉向前一步,五十半个身子都在他身后。 “来,试试。” 声音铿锵有力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五十看着他的后脑勺,拽了拽他的衣服,“走吧。” 她的目的不是要制造屠杀,也不是来制造混乱的,只是告诉他们,她是丧尸。 不过听他们的口号已经达到目的了。 还得谢谢她呢。 她又向人群中瞥一眼,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 唉。 没意思,已经不好玩了。 不凉转身,拦腰抱起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人走之后,喧嚣再次响起。 时隔多日出现,基地已经像是改革一般。 三个月的时间,丧尸大军再次围在城下,只不过原本站在城上的张开袁已经被顾羌取代了。 顾羌旁边站着陈小小,每个异能者都军事化的穿上了战服。 这是……防被掏心脏吗? 娘气丧尸就在她旁边,看见顾羌倒是笑了笑,“这个人也算得上是……”话说一半,转头看着五十,“你们人类怎么说那句话来着?” “我是丧尸。” 娘气丧尸恍然大悟,之后就完全忘记了要说什么。 记性不好的丧尸之一。 “五十!你也曾经是基地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帮着丧尸来对付我们!” 第14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 “对付你们?开玩笑,我对付的是顾羌和陈小小。” 对付他们,哪有那个时间。 发问的异能者一噎,目光移到顾羌身上。 “丧尸攻城不下数十起,五十,你们的人数也不多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休战如何?” 顾羌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她,那样子似乎是给她多大的恩惠一样。 “休战啊……可以考虑啊,杀了我,你就随意了。” “如果你这样做,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杀丧尸你们也没办法。 杀人你们也没办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次是一定要死的,不说话那就干吧。 娘气丧尸早就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登上城楼,丧尸们一脸急吼吼的兴奋。 被饿了三个月的丧尸战斗力是惊人的。 异能者在变,他们也再变,如果这个世界要平衡,那总是需要一些差不多的砝码来压秤。 场面很和谐。 最起码五十这边是这样的。 五十身边有几个高级丧尸来当她武器。 顾羌和陈小小应付不来,把罗杰也叫了过来。 三个人相对来讲还比较吃力。 不过很快就被三人发现,这些丧尸都是五十在指挥的。 丧尸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是他们有些疲惫。 “这样下去不行,红妙!” 红妙也加入战场。 “老大,这次怎么没看见实验体?” 这才是他们的疑惑。 “不知道,先解决她。” 五十的级别不高,但是控制的方案还是不错的。 擒贼先擒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红妙被掩护靠近五十,那条专门为不凉准备的鞭子缠上了她的手腕。 罗杰终于击中了一个丧尸头部,顾羌陈小小也同时出手。 两把不同颜色的刀穿透她的腹部。 “顾队长!丧尸都撤退了!” 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高喊声紧接而来。 四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气流弹开。 五脏六腑一震,鲜血喷了一地。 …… 这样的战争似乎结束的太快了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大片的丧尸就这么消失了。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怕是不用说都知道。 丧尸,异能者的尸体,被打乱的摆设,被毁坏的建筑,甚至来说是整座基地,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 —— 五十看着周围的环境,躺在了地上。 房间依旧干干净净,系统士吊在天花板上,一摇一晃,【恭喜完成任务!】 系统士虽然说着恭喜的话,可五十没看出它有半点高兴的样子,默默刷新了资料。 【姓名:五十 性别:女 职业:主角 酬劳:时间 活力:—290+50 属性功力:无】 “这次得了50。” 小鬼的方式还是有用的。 系统士根本不想和她说话,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你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哪有猫?” 刷新资料后的屏幕定格在一幕,屏幕上不凉抱着一只金吉拉,金吉拉满脸的嫌弃,似乎是在挣扎。 “......” 不认识。 系统士在等五十的解释,可地上躺着的人根本没有搭理它的意思。 小光点渐渐下移,五十早已呼吸平稳,睡着了。 真是......够可以的。 屏幕无声播放着末世发生的事情,在那片消失的基地赫然立着一块墓碑,金吉拉蹲在墓碑前舔爪子,旁边的人停留一会儿,嘴唇上下张合,金吉拉狂甩尾巴。 系统士一直等那个人离开才关掉屏幕。 这个消失的基地似乎没有出现过,唯一留下来的只有一块墓碑。 这个世界出现的意外太多了,系统士看了五十好久,光芒撒在她的身上,好久才停下。 记忆......消除了? 系统士落在地上,它并没有消除她的记忆。 这个发现让它很吃惊,宿主完成任务,世界的事情都会存留,时间一长世界一多,有些宿主就会有心理压力,还会精神错乱,甚至还会影响完成任务的质量,为了让这种修复小世界的任务者能继续工作,它们就有一个消除记忆的功能。当然,这种功能并非强制,有些选择不消除的宿主也不会走多远。 上个世界它因为五十完成任务的方式太奇葩,给它气忘了。 系统士也不是多管闲事的系统,不过她没有做一些超出一定范围的事情,它也不会深了解。 既然自己会清除,也省了它的事情。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查。 -- 五十是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也是不错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鬼为什么没有叫她。 等她真正看清周边的环境就知道了它为什么。 周围全是树木,树挨得很近,就像小朋友排排坐一样。 头顶只有稀稀两两的空隙,光打在地上也是星星点点的。 周围都是一些枯叶,有些已经腐烂成泥,泥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不受控制的钻进鼻子,令人作呕。 五十拧着眉,见周围还算安静,静静接收资料。 原主戈五十,是一名道士,专业除妖,在除妖界颇具名气,因为她专注修法,在其门派里已经是受过倾礼的下一位新掌门,不过还未公开。 受过倾礼后要捉到九只妖为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时才能顺利接任掌门之位。 前八只捉的很顺利,到第九只的时候她遇到同门师兄清空。 这个同门师兄比她还要厉害,据听说在她还没出现前,就是这个清空要接任掌门,但由于一些事情,倾礼还没完成就消失了,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失去做掌门的条件。 她要捉的狐妖与他似乎有着关联,每次出手都会被打断,渐渐的她就发现了一些事情,清空喜欢这只狐妖。 自古人妖不得相恋,否则必造天遣,一人一妖也深知。 不过他们开始四处寻找躲过天遣的法子,听说有一种人身体特殊,如果能用禁术来对其施法,妖可夺其身,与常人无异,这样就能躲过去。 在清空师父那里得知,原来戈五十是这样的人。 清空开始故意接近她。 戈五十一心除妖,对于清空的接近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来说连他的显殷勤都被无视,之后戈五十发现了狐妖,在门派里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整个门派都知道了清空喜欢上了一只妖。道妖不两立,这种八卦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夜之间,清空成了道界败类。 狐妖惦记着戈五十的身体,清空对其毁他名誉暗恨于心。 在其接任掌门前一天,被他们设计杀死,狐妖夺了她的身体,成了门派掌门,就是如此,被发现与狐妖相恋的清空重回门派,两人成了道界的扛把子。 第15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2) 五十看完只觉得似乎有些梦幻,所以她活着的意义就是给人家养身体? 【准确来讲,是的。】 她要个不准确的来听听。 【任务对象:狐娇儿 特别任务:王座 兼职任务:降妖 宿主努力加油!】 不是你回来咱俩谈谈! 这样的宿主没啥好谈的,系统士是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任务一股脑发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来个给她解疑的啊! 现在是......戈五十第三次抓这只狐妖,被狐妖的臭气迷晕了。 狐娇儿......五十怎么念这个名字都觉得有些个性。 清风吹过耳边,带起一丝青发,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求救声就是在她右手边的方向。 【请宿主过去,有任务哦。】 系统士急忙出现,并没有拦住她的脚步。 【有福利哦!】 ......什么福利? 【有帅哥哦!】 五十眼睛竟然罕见的亮了起来,有帅哥!好事好事! 系统士那没有实体的幻影突然感觉前面一阵风吹过,五十早已没了踪影。 似乎......这个宿主有一个非常的爱好。 不对,为什么时间任务都打动不了她了? 剧本不对! 五十顺着声音跑过去,瞬息之间就见到了眼前的恶性欺凌,一名白衣少年被打的伤痕累累,倒在地上半死不活,身边的几个孩子还是一脸嫌恶的拳打脚踢。 五十略惊悚的看着,原本的景象竟然变成了几只小狼崽在对地上的少年拳打脚踢,她轻轻眯了眯眼睛,那一瞬间就又变了回去。 来这第一天就碰到了妖啊。 不过,该怎么办? 【拿你的降妖符。】 她哪有什么降妖符? 五十在自己的大袖子里摸了摸,拿出一叠的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她看着就像鬼画符。 哪张符是降妖的? 【如果你再不快点,那位少年就死了。】 一叠黄符从天而降,就像下雨一样,把这几只狼崽子沾了满身。小狼妖粘上之后都在那瞬间变回了原身,倒是挺可爱的。 不过要忽略他们眼睛里的凶光。 道捉妖降妖,妖也同样对道没有半分好感。 所以刚刚那些都不是降妖的符。 狼这种动物是比较可怕的,五十看那资料一圈都不合理,她现在倒是希望,这狼是独居的。 几只狼妖从树木的空隙中幽幽过来,口吐人言,“道士,咱们有口福了。” 看似狼首领的头狼人话一落,身后几只小狼妖嗷嚎两声,五十能听出兴奋。 她是不是捅了马蜂窝? 几只狼妖越来越近,五十从医修理摸出一把袖珍剑,不足三寸。 心念一动,按照原主的记忆画上了剑符。顿时,狼嚎声一片。 五十瞧着自己的手,原来还能这么玩? 似乎比她的能力强多了。 能学吗? 【可以,只要不违反世界规,你随意。】 界规是个什么鬼东西。 系统士整理一大篇子的资料通通塞到她脑子里,让她自己消化。 一下子涌入太多,五十觉得脑袋像裂开一样,拿着剑的手一挥,气流把狼妖再次弹开。 不远处在地上趴着的人手指动了动,微微抬头。 五十就在他面前坐着,天已经暗了,他看不到五十什么样子,只能感觉面前是个活人。 “救我。” 面前的人没有动,他又轻叫一声,面前人似乎站了起来,就在他认为前面的人不会多管闲事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搭在他身上,而他也陷入真正的黑暗。 阳光毫不吝啬从窗户撒进来照到床上,床上的人一头青丝铺在枕头上,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安,脸颊微微凹下去,身形也是极瘦的。 少年似乎沉浸在噩梦之中,呓语多次。 猛的睁眼,太阳又晃在眼睛上,等他适应之后再次睁眼,陌生的地方让他不知所措,却莫名心安。 他想起昏迷前那双手,轻轻转头,一名道姑打扮的女子坐在板凳上。单手撑头,双眼紧闭,浑身围绕着安宁的气息。 少年刚刚睁眼起身,五十就醒了,瘦弱的人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用被子把自己围在床角,看着比昨天可怜多了。 “这是哪儿?” 沙哑的声音有些轻,就和他求救的时候差不多。 五十扭头看着窗外,少年也轻手轻脚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幽绿,他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从小缝隙中,他看到一身短衣短裤打扮的人在门口这条小木板上奔走。 这是客栈。 “谢谢你救我。” 五十看都没看他,转身走出去。 少年坐在床上,把自己裹得更紧。 没有多久,门口响了一声,五十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到他面前,言简意赅,“吃。” 少年指着自己,“我吃?” “嗯。” 比他还轻还小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若不是他较好的耳力,这声几乎是听不到。 少年看着面前这碗粥,“谢谢。” “我叫不凉,你叫什么?” 五十沉默坐在板凳上,她对他叫什么没兴趣,不过王座和他有什么关系。 原主是个非常非常话少的人。 她不能问。 不凉见五十没有理他,更加怯懦,端着碗蹭到床角,无声喝着。 房间很静,静的只有呼吸声才能让他紧张起来。 就在他以为五十要一直坐下去的时候,她动了。 一把长剑出现在她手上,长剑闪着金光,不凉紧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眼睛,瑟瑟发抖,待金光消失,屋里已经没了五十的身影,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他看着自己那双还在颤抖的手,上面因为刚刚抱着被子而没来得及收回来被金光灼伤了一块,皮肉已经发焦,带着肉香。他凝眸颔首,那片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肉恢复了光滑。 正当他还在想那金光是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打斗的声音。 叮叮咣咣甚是响亮,不凉推开门,一只灰黑的蟒蛇被扔了上来,落到木板上。蟒蛇身上插着一把剑,正是五十的那把。 不凉小心翼翼绕过蟒蛇,楼下的情况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那道姑站在蛇群里,嘶嘶声不绝于耳,令人汗毛炸起,时不时会有小蛇窜出来攻击她,她那脚下被两条蟒蛇缠着,动都不能动。 第16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4) 人间小街很是繁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小贩不住嘴的吆喝,这样的情景她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 不凉走在她后面,低着头,总是差些和人撞上。 五十看着这些不觉的奇怪,倒是不凉低着头他也是四处瞄来瞄去,如果不跟着她的话估计早就去看看了。 她走的快,就像有急事一样,不凉走着看,还抱着她的剑,到街上没有多久他就看不到五十了。 今日还是庙会,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他屡次三番想拽个人来问,却始终开不了口。 眼前的鞋过去一双又一双,他心一横,微微潮湿的手抓住即将飘过的衣角,“请问你有没有看见......” 当他看到眼前的人都惊了,连忙把衣角松开,继续低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赫然是一名女子,眉目清秀,颇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什么?” 不凉后退两步与其拉开距离,声音轻的能随风而去,“是......”,他想了想,自己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个捉妖的道姑,回忆她的面貌也没有特殊的地方,“一位道姑,灰色道袍,面目比较冷。” 女子仔细想了想,眼前的人也是道士模样,某不是刚刚下山与同门走散了? “道长。” 不凉一愣。 “你说的道姑我没有见到,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在这韩城找找。” “如此多谢姑娘。” “不过,若是找到道姑之后再找不到道长你岂不是麻烦,不如与我同回府上,待找到你所说的道姑之时,也可省了些周折。” 女子善心大发,说的条条在理,不凉抱着剑,在这四处看了看,来这地方他真的是没有认识的人,好不容易跟着一个,还跟丢了。 “麻烦姑娘了。” 女子姓韩,在这韩城没有不认识她的,不凉跟了一路,那些摊贩几乎都和她打了招呼,还有一些把自己摊贩的小玩意儿送给了她。 对此不凉倒是真的相信她说的话。 城主府。 三个鎏金大字挂在府门上,两个身着短服的家丁笔直站在门口,一人手中拿着一根长棍,瞧着有些煞气。 不凉虽然很少在人间待着,但是身边的一些人都是在人间混迹的老手,他们回去也经常讲一些人间故事。 在一座城里,城主就像他们那里的王一样,是值得整座城里的人来尊敬的,一路走来,他并没有看到像他们敬畏王一样敬畏眼前这个女子。 两个家丁见到女子,长棍一立,两道声音特别默契,“夫人。” 原来她不是城主。 两根长棍拦住了不凉,女子回头,“他是我的客人。”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现在城主府处于特别时期,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出城主府,但是这可是夫人说了话,两名家丁就算再警惕也不可能得罪城主的夫人。 木棍向下落,不凉看的出两个人的想法,把向下滑落的剑往上抱了抱,抬脚走进去。 城主府不如他们王宫热闹,相反甚是安静,地方挺大,可是却看不到什么人,走到大厅得有一刻钟的时间,期间不过是过了两个丫鬟。 “道长,不如你将那道姑画下来,我也好着人手去寻来。” 城主夫人拿出纸笔摆在他面前,四方的纸张洁白如雪,让人不忍心将它滴上墨水,墨水带着一股子清香,用手一点,竟是千年墨。 不凉有些窘迫,城主夫人等了半天他才说出一句让人不可思议的话,“我不会画画。” 城主夫人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据她所知,道士是必须会画一些捉妖符的,以便捉妖时使用,她认识的一位捉妖大师那画工可是相当了得。 可转念见他也不过是少年模样,想必也是未出师的道士,如此一来,他与同门走散似乎更是情理之中。 “那除了她是位道姑可还有别的特征,比如样貌?” 不凉想了想,“灰色道袍,她比较冷,挺严肃的,没表情,带着一个布袋,那是她装妖的。” 城主夫人在脑中绘图,可按照不凉所说的根本想不出来,“还有别的特征吗?” “她手腕有刀疤。” 这也是不凉无意中瞧见的,那刀疤就像是一条蜈蚣趴在她手腕一样,奇丑无比。 城主夫人有些混乱,“你有道姑的东西吗?” 最近韩城涌入大批道士,道姑也不在少数,难道要她的人见到一个灰衣道姑就去看看人家的手腕吗? 她觉得不太现实。 不凉把抱着的剑递了过去,“这是她的剑。” 剑身被一块破布抱着,只露出剑柄,剑柄极其普通,中间只是嵌了一颗红石头,如血一般。 正是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柄让她响起了一个人。 她把破布打开,剑鞘上刻着符文,同样用红石头点缀的,“这剑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虚乎。” 不凉话音一落,虚乎剑就在城主夫人的手中动了动,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做的回音。 “你说的道姑是不是她?” 刚刚那张纸上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经绘上一人像,那样貌那神情倒是有五分与五十相似。 “五分相似,比她还要木一些。” “你说什么?” 不凉指着人像,“那张脸比她还要木一些。” “那就是她了,五十来了!” 城主夫人的淡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激动过后,她立马把画像传了下去,全城寻找五十。 寻找令下的快,没到几个时辰就已经有了五十的消息,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就连城主府那些闲散家丁都出去寻找五十。 不凉发现,这个城主府的下人似乎都知道五十这个人,听到五十的名字的时候都处于一种兴奋激动的状态,令他费解。 虚乎剑在桌面上嗡嗡震动,两个人看着它,“是五十到了?” 城主夫人拿着剑,那模样甚是轻松,比不凉拿着还要巧的多。 虚乎在她手中震动的更大,城主夫人死死握着不撒开。 “你去哪儿?” 虚乎剑出鞘,明晃晃的剑尖指着外面,它在门口划了两圈,飞了出去。 第17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5) 虚乎一路飞,就在城主府打转,两个人在后面跟着,府里的丫鬟家丁看着剑在飞,一个个都盯着虚乎看。 剑飞的不快,就是专挑偏僻的地方跑,两个人跟着也费力些。 不凉还好,等他看见虚乎不跑的时候,这把剑正在围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翠绿裙衫,对虚乎是处处躲着。 虚乎就像小孩子一样,剑尖有一下没一下扎着她。 女子似乎是被它惹急了,手中飞出白丝线缠着剑,虚乎一抖,丝线散落一地。 不凉眨眨眼睛,看着虚乎和女子打架。 城主夫人正好瞧着女子被剑追着跑,大声喊道,“虚乎,她不是坏人!” 虚乎停了一下,一下子落在地上犹如死物。 女子跌坐在地上,一脸后怕的表情,城主夫人立刻跑过去扶起她,“小珠你没事吧。” “我……” “虚乎从不攻击好人。” 深沉喑哑的声音飘在他们三个人的耳边,地上的虚乎弹起来,落在女子手中。 “五十道长。” 一身灰衣道袍似乎被沾了灰尘,她站在树下,手中握着没有鞘的剑,红石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镌刻的符文被光照着,异常醒目。 素白的手搭在剑身上,一根跟白色丝线被她挑了下来,当她把丝线摘净的时候,虚乎还是那般,五十皱了皱眉。 靠在城主夫人怀里的女子看着她,两目相对,女子那清眸一下子转向旁边。 五十面无表情将自己手腕露出来,剑刃贴在皮肤上轻轻滑动,殷红的血液宛如小蛇一般游走在剑身上,慢慢注入红石头。 不凉在五十出现之时就站在她身边,那女子也被丫鬟带走。 “来韩城也不知会一声,我也好派人迎你,这小道长还于你走散了。” 五十收回盯着女子的眼神,落在城主夫人的脸上,这张脸慢慢和记忆里的重合,原主熟人,沈千金。 沈千金是这韩城城主的夫人,原主曾经给她家除过妖。 “临时决定。” 不需要多说什么客套话,沈千金已经知道她的意思。 “走吧,这里你也可以像家一样。” “你家有妖。” 沈千金对五十说的话一点都不惊讶,依旧保持笑容,“你还是很直接。” “嗯。” 看见床上躺着的韩城主,五十就知道她为什么不惊讶了。 相较记忆中的人,这个人瘦了许多,面部已经凹了下去,双手干枯如病极的老翁,五十单指放在他脖子上,心跳及其微弱,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个死人。 沈千金进来就已经不再是外面那个撑得起的城主夫人,她双膝跪在床前,握着那双干枯的手,“帮帮他。” 屋子里很暗,但五十依旧看见那床上贴着两道镇妖符。 符纸上还留有血腥的味道,屋子密不透风,光线少的可怜。 五十捏着符纸,稍稍用力就把它撕了下去,床上躺着的人猛的睁开眼睛,眼白已经变成红色,似乎是充血一样,他突然坐了起来,将沈千金吓了一跳,沈千金看着他双眼无神,那双枯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他染了鬼气。” 五十的衣角被人拽了拽,不凉死死盯着韩城主,眼中尽是惶恐。 一张符纸贴在韩城主的脑门上,只见他两眼一翻,撒开了手。 沈千金捂着脖子,不停的换气,“道长,现在怎么办?” “鬼,妖。” 五十的话太短,沈千金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那就是两个字,她现在看韩城主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好受。 三个人出了那阴暗的小屋,不凉想了想跟她解释,“城主染了鬼气,很严重的鬼气,鬼气里还有妖气,府上有妖。” “道长,是什么妖?” 沈千金根本没听前面的鬼字,只记得府上有妖了。 五十摇摇头,不凉继续按照他的理解解释,“鬼气太重,分不出是什么妖。” “还有鬼?道长,这鬼是很厉害吗,你能解决的了吗。” 五十木着一张脸,看着前面的女人,她眼里充满着急切和信任,但是你别忘了,她是道士。 只会降妖捉妖的道士。 鬼这种东西不在她能力范围之内。 不过......不凉居然能看出鬼和妖,确实挺让人吃惊的。 当时她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腥味,看到符纸上用的血以及韩城主的状态才敢肯定,韩城主恐怕不是被妖缠上那么简单。 她们捉妖降妖的道士画符,都是用朱砂或者金粉,用血来镇压的,只有鬼和魔。 魔这种生物,平常是根本不会出现的,或者说出现的极少,出现了也不会缠人,缠人也不会把人弄成这副鬼样子。 五十对于鬼是爱莫能助,不过这个妖她还是可以解决的,不过...... “我是道士。” 道士只捉妖。 但在沈千金的理解里,道士还是会捉鬼的。 “我夫君就拜托给五十道长了。” 等等! “若是道长救回我丈夫,千金必以厚礼答谢!” 五十把目光移到不凉身上,你会收拾鬼吗? “会。” 得到不凉的肯定,又想起自己如今身无分文,两只手指捻了捻,她现在比较缺钱。 所以,这个活接了。 事成之后,你三我七。 不凉点点头。 道士的确是分捉妖和捉鬼的,捉妖的都要穿一身灰道袍,而捉鬼的都是穿一身黄道袍的。 接下这活儿,五十列了一张清单,上面都是捉妖用的,还有一些调养身体的药。她虽然是懂一些捉鬼的事情可这鬼的不凉来下手。 “那个女子是你什么人?” 这算是五十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沈千金疑惑,“谁?” 不凉在旁边想了想,“那个绿衣服的女子,今天被虚乎追的那个人。” “她是夫家表妹。”沈千金提起她浑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夫家远方亲戚闹了水灾,只剩她一人活了下来,从大老远跑过来,夫君见她有些可怜就留在府里做了韩府小姐。”沈千金停了停,问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五十直言不讳,“她是妖。” “什么!” “蜘蛛精。” “不可能,夫君亲眼看过她的信物,以前家中也曾有过道长来做客,她与我一同出现并未异常。” 你有可能看见了假道士。 也有可能是捉鬼的道士。 他们才看不出来,看出来也不会管。 “她来了多长时间?”不凉问道。 “半年。” 沈千金说完,虚乎再次自己跑了,而它跑的方向正是那个表妹韩珠的住处。 第18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6) “虚乎比较记仇。” 长剑围着蜘蛛转,一条条丝线在空中乱飞。 虚乎发起怒来原主都干不过它,被那蜘蛛伤了,它自然要报复回来。 蜘蛛被砍了两剑,两条腿扔在了一边,被虚乎欺负的嗷嗷叫,女子的声音必露无疑。 沈千金握着拳头,她见过妖,比这蜘蛛更可怕的都见过。 只是她没有和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可以说是日日相处。 “夫人,这只妖被打成这样都不离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她听见不凉的话,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什么。 蜘蛛拎着自己那两条被砍断的腿,被虚乎逼得步步后退。 “别玩。” 在场的人都看出这把通灵性的剑在耍那只蜘蛛。 虚乎听到五十的话,掉头扭了一下身子,随后宛如离弦的箭向蜘蛛冲过去,一张张蛛网盾在虚乎面前就是白纸一样,轻而易举就被穿破。 穿破蛛网后,那里的妖已经消失,虚乎穿个破蛛网,花里胡哨的,摆了好大的架势,一瞬间谁都没有注意那只蜘蛛的去向。 正当所有人寻找妖的时候,沈千金暗叫不好,按照原路返回,跌跌撞撞跑到刚刚那个屋子里。 她进院子里就已经看见房门大开,木板宛如碎布被撞得散碎,而那床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韩珠!” 充满怒气的声音响彻城主府,内含着一丝悔意。 “夫人,这下你可以和我们讲讲关于那只蜘蛛精的事情了吧。” 不凉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等着她的情绪稍缓才开口。 沈千金依旧沉默,没多久,昏暗的屋子里出现亮光,五十走到屋子里打开了窗户,阳光来杀灭鬼气与阴暗,在沈千金身下有一块沾了水的木板。 “城主现在被蜘蛛精掳走,如果你不说说的话,城主是救不出来的。更何况城主身上还沾着鬼气。那条命是朝不保夕。” 五十拧着眉看他,虚乎飘在不凉身边,来回晃。它已经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就等着五十说话。那剑尖都已经闪着光,准备好扎他。 不凉就是这么以为的,他也是和这虚乎亲密接触过,这点小感觉还是准的。 对着这把剑,他已经暗暗蹭到五十身边去,当他对上五十那双眼睛的时候似乎已经明白了, 那双眼睛分明是说:她不想听故事。 “总要知道个大概才好下手。” 有什么好知道的,又得说很长时间。 “那只蜘蛛精带走城主必定因为一些事情,我见她似乎不是坏妖。” 五十嗤笑一声,“坏妖才会在人间。” 不凉眼中闪现不满,“她或许是个例外。” 虚乎听完这句话对着他扎了一下,随后被五十叫走,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我这里,没有意外。” 她不会在这里听一些无聊的故事,虚乎是把好剑,它不单单能作为兵器还能作为寻妖的灵器,嗯......尤其是和它有仇的,就好比那只钻进洞里的蜘蛛。 虚乎是原主师父升仙前传给她的,当初为了驯服这把像小孩儿的剑原主可以说当过老妈子。 五十刚开始看原主驯服这虚乎的时候都觉得,这小玩意儿太奇葩了。 小玩意儿,看你了! 虚乎的剑身被她轻轻弹了弹,发出铮铮的声音。这把剑曾经经过四位仙道的手,那灵性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了。那些仙道飞升的时候都想过要带走它,可到底还是被留了下来。原主师父也曾经说过,若是允许的话一定会把它带去。 流光的剑刃划出一道剑气,带着飓风之势冲向蜘蛛洞口。 而在那洞中,蜘蛛精已经恢复人身,双手泛着莹莹绿光,游走在韩城主的身上。 韩城主双眼睁得巨大,眼珠子似乎都鼓了出来,十分骇人。 “韩郎再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女子听到外面的声音特别着急,口中已经喃喃道,“孩子,你快出来啊,他是你父亲,你快出来,别害他啊!” 就在她说完,洞中阴风四起,燃着蛛丝的小灯火苗左摇右晃,看着生存的十分可怜。 “他可不是好人,更不是我父亲,我父亲不可能害我!” 阴森森的声音回荡在洞中,稚嫩的声音带着怨恨。 “你父亲怎么可能会害你,你不相信娘亲吗?” “娘亲?娘亲会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吗?你也是凶手,我要你们都和我一样!” 蜘蛛精加大妖力,光芒更是耀眼,若是有人在此,那就回看到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正掐着女子的脖子,而那女子正在抱着形如枯骨的男子。 那孩子正是鬼婴。 “都在。”五十拎着虚乎,洞口就像那扇木门一样,粉身碎骨。 都在,省着她麻烦。 虚乎见到那只妖,脱离五十的手,对着蜘蛛精砍了过去。 蜘蛛精推开鬼婴,手中妖力已经散开,那韩城主失去妖力,猛的吐出一口黑血,之后竟然站了起来。 那鬼婴就在韩城主身后,对着五十咯咯咯的笑。 “有份大餐。”鬼婴像个大人一样擦了擦嘴角,“还是附灵体。” 得到的话它就有身体了,还不会像这个凡人一样弱不禁风。 看到五十之后,它就有点嫌弃了韩城主,看五十更加垂涎不已。 五十的脸上难得出现笑的样子,见到鬼婴的样子她不得不做出一副笑,小手从衣袖里拿出几张符纸,拍成一排,齐刷刷飞了过去。 符纸是最普通不过的符纸,上面的用的朱砂,并非血。 鬼婴别看它个头小,但是论说知道的事情,那可是堪比老鬼的。它一闻那上面没有血腥的味道,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符纸贴在他的心口,发出红光,而那鬼婴也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鬼婴狰狞着稚嫩的面孔,“你在符纸上做了什么?” 那符纸不单单带着灼热的感觉,更让他连动都不能动。 她能做什么? 她可是捉妖的,鬼可不在她工作范围之内。 五十把目光移向趴在地上的那只蜘蛛,蜘蛛微微抖动它那几条腿,似乎是想从地上爬起来,蜘蛛那脑袋上长得两只大钳子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 灰色的道袍接触地上的尘土,阳光已经钻进来瞧着这一切,轻尘扬起,覆没血迹。 “我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他没做过坏事,还只是个孩子啊!” 蜘蛛精竟然恢复了人身,吐了一口暗血,宛若莺啼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我除妖。” 别给她增加什么副业,没兴趣的好吧。 “你......放了我孩子,我和你走。” 五十挺纳闷的,这蜘蛛精都被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妖力变成人。 甚至还能说话,吃什么长大的? 哦对!她是吃人长大的。 她这么一想,下手就没软上一分。 蜘蛛精已经被鬼婴伤过,又被虚乎折腾了一番,早就没了抵抗能力,不过就是变个人罢了。 第19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 (8) “小子,把你手里的尾巴给我放下!” 白衣人飞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不凉。 不凉像是害怕一样躲在她的身后,五十把他手里拿的尾巴收了起来,“没了。” “师妹这是做什么,一条尾巴也不能当妖来,怎的不还了呢?” 两个人这一白一灰站在一起很是和谐。 “与妖为伍,该杀。” 虚乎飘在她身边,还特别赞同的摇了两下身子。 “还不还!” “没有。” “不还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衣人五指成钩对着她的心口,眼中闪过一道狠光。 五十侧身避过,同时拉了不凉一把,那五指抓进身后的墙上,五个窟窿立刻出现眼前。 我的乖乖! 这是要她命啊! 虚乎正对着抓进墙里的那只手砍下去,一只染着血的白狐狸腿掉在地上,还在抽动。 断了一条腿的狐娇儿立刻现出本体,三条腿一蹦一蹦的,被虚乎追的甚是滑稽。 清空听见狐妖的喊声,身形一顿,看到旁边的情形手下更是慢了一分,他比五十法力高,道法都不知道多修了多少,单打独斗的,五十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要不是有她画的那些二道符,杂七杂八的看不出作用,估计早被清空灭了。 又是一张看不懂的符在他分神的时候拍在他的身上。 清空被拍的一动不动。 狐娇儿对付虚乎都对付不了,只能频频张望清空,似乎是想让清空救他。 五十看一眼那边的情况,虚乎又和狐娇儿玩上了。是虚乎单方面觉得是在和他玩。 这剑......好玩儿。 狐狸被扎的到处跑。 这么一会儿功夫,倒在地上的百姓都已经站起来,一个个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迷茫看了看四周,一个个摇摇晃晃往家走,路过五十的还有一些人和她打招呼。嘴里嘀嘀咕咕,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城主门口来。 五十在人群里看到不凉,他正一个一个的扶起倒在地上的百姓。 “没事吧。” 不凉苍白着一张脸,唇瓣也失去了光泽,看着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晃了晃头,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没事。” 听他说完,见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大事,五十走到那只被扎的满身创伤的狐狸跟前,虚乎飘到她身边,围着她转了两圈像一个邀功的孩子,摇头晃脑的。 这一番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十指使它做的。 和妖玩,把妖扎成筛子。 这把剑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 五十服气,真是奇葩。 “以后别祸害人了。” 狐娇儿被她摸了一下,全身就像触电一样,沾了血的狐狸毛都立了起来,虚乎围着那只狐狸转圈看,觉得很奇妙。 “吱吱!”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十摸着努力在她手下寻找感觉的剑,微微一笑,她不会多说话的。 “不凉师妹,放开他。” 五十对突然发生的变化不是很吃惊。 清空已经逃开符箓的禁锢,单手掐着不凉的脖子,不凉原本发白的脸色已经满脸通红。 就那番姿态确实不是道士所表现出来的。 道士收妖不杀妖,不动普通人。 “道行。” 五十吐出那两个字对这个还有些道心的清空还是有点用的。 道行,就是一种潜在规定,似乎是深种所有道士心里的一道锁,有的人锁开了,那他就不会被天道认可,无论再怎么修炼都不会更上一步,甚至是升天。 据她所知的话,清空已经是动了凡心,如今再伤人,那就起了凡念,就差一点点,他就算是废了。 不凉稍微缓了口气,可清空的手依旧没有放下,“五十师妹不愧是至尚师叔的弟子,不过似乎比师兄还差了一点,这妖可不是人啊!” 妖? 五十看着脸色通红的不凉,他好像没有听到清空的话,只是清空一副已经看破他伪装的表情。 他是妖? 被一群狼崽子欺负的妖? 狐狸尾巴被五十拎起来,狐娇儿悬空,一摇一摇的。“要不要?” 狐娇儿成抛射物,直接被扔过去,姿态优美的落在了清空的怀里。 他没有多做停留,即使知道这次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怀里的小狐狸伤的严重,他得赶快救他。 不凉一被放下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死是活,五十拿脚踢了一下。 【……】宿主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啊呸,不对,是没有同情心。 五十等了半天,人也没有动静。 这怎么办? 扔下。 【等一下,他可是任务线索,不能扔。】 狐娇儿已经看到了,清空也在。 他是哪个人物? 【特别任务,可是和主角有关的。】 系统士根本搞不明白宿主究竟在想什么,任务对象让她砍掉一条尾巴,和任务对象有关的人物她要扔下。 想啥呢,任务是那么好完成的吗? 她这身体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呢。 和主角有关的人更不能死了。 五十想都没想转身离开,这是个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放身边多危险。 【你当初可是收留他的。】 “我有说过收留他吗。” 当初让他跟着不过是来帮她拿剑而已。 哪知虚乎会飞。 韩城并不大,城主出了事,全城人知道也不稀奇,但是五十待着这三天,没听见关于韩城主的半丝风声,到是有不少的药材一波一波送进城主府。 外来的药商一车接着一车运进韩城,五十远远看过韩城,城主府上面的阴气已经消散。 不过,无论再用多少药都换不回韩城主的命了。 “走了。” 虚乎被五十罚去站墙角,临走时还在和她闹脾气,硬拽都不动。 “不走你就留这儿过年吧。” 虚乎狠狠颤了一下,对着那个墙角撞了一下,不情不愿跟着五十飘走。 虚乎会飞,同道中人倒是不觉得怎样,只是在普通人眼里就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她们就挑着偏僻的地方走。 狐妖没捉到,捉了个蜘蛛精,还差一个,距离山门还有些距离,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五十走后,那墙角无辜受难,塌了下去,韩城人围了大半来这里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围观的人中,只见一身黑衣少年凝眸看着,嘴边挂着一丝笑意,就是不知是讽还是冷。 又被扔下了啊。 似乎很多次了。 第20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2) 你想太多了,你一直死死的抱住她,不松分毫,她是没有办法。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她想过砍你的胳膊。 不凉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那薄毯依旧落到了五十的身上,他靠在了旁边,看着房顶,那上面明显的缝隙映入眼帘,可那雨水却没有一滴落在这干爽的地方。 “你说的对。” 不凉无声叹息,歪头看一眼身边安静的人,浅浅的呼吸声已经告诉他她在睡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不再言语。 所以你接受我的提议吗? 你能给我保证吗? 当然。 成交。 不凉听见脑子里那有些雀跃的电子音,深深看了一眼五十,“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 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角,一触即离,生怕她醒过来看见。 好了,该走了,下个世界又能见怕什么。 什么时候见她。 那当然看你完成任务的速度,若是快就会在她前面,慢的话就有可能在她死了之后。 这个情况不凉不想看见。 接连半个多月的时间,五十都在忙着赶路,还得随时注意有没有妖惦记她,精神处于高度集中,这一闭眼就很容易睡过去。 直到手心传来惊人的热度。 一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人,不经意皱了皱眉,低头一看手心,中间已是通红一片。 那双清眸扫视一周,薄唇轻启,“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周围陆陆续续出现不少的人,一个个眼冒绿光,凶狠之像一览无余。 “狼妖?” 五十眨眼间就看出这些妖的本体,全是一些灰狼。 “老大,就是她,跟那小子是一伙的,兄弟们都让她收走了!” 最小的那只狼妖话成人形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童声童气的向他身边人高马大的妖告状。 老大妖一眼就锁定了五十,那双狼瞳瞪得溜圆,“就就就是你你抓了我兄兄兄兄......” “兄弟!” 小狼妖听着老大卡在了最后一字,着急的喊出来。 老大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怒喊着,“我知道,闭嘴!” 被拍一巴掌的小狼妖缩了缩脖子,带着惧怕看他一眼。 “你你赶紧把把把把我兄兄兄弟弟放出出来不然我我我吃吃吃......” “吃了你!” 小狼妖又没有忍住,嘴欠之后就立马跑到后面去,再也不敢看他们的老大。 大狼妖盯着五十,就等着她把自己兄弟放了。 五十站起来,淡定的拍了拍上的草屑,“不放。” 等着五十放人的狼妖听到这两个字立马就动起手来,“那就别怪我吃了你!” 狼妖速度奇快冲了过去,那双手瞬间就变成狼爪子,锋利的指尖直奔她的脖子,没有人会怀疑这只爪子会杀不死这弱小的生命。 狼爪距那白皙的脖子仅仅只有一寸之遥时被一把剑拦了下来,利爪与剑刃突然碰撞,发出铮铮的声音。 虚乎格挡一下,随后飘到五十身边,摇头晃脑的邀功。 五十根本不明白它高兴个什么劲。 狼妖的一击被轻而易举的挡下来,他这才开始仔细观察五十。 面若冰霜,语气淡淡,没有因为他们是妖而感到惧怕或兴奋,这番淡定的姿态,想必是个老道士了。 “道士,只要你交出我兄弟,我们就不为难你。” 狼妖知道老道士的功底和身家,一般来讲他们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唯有兴趣就是修心法,求仙道。若是不招惹他们,对这些小妖都是连看都不看的, 想到那只小狼妖对他说的话,不着痕迹向后瞥一眼,小妖把自己完完全全藏了起来。 “今天来的人很多。” 狼妖听见对面的人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满心疑惑。 眨眼间,空荡荡的小破庙是挤满了人,三方对立,五十又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妖兵,微微挑眉,“找我的。” 想要她身体的一伙人。 她不过想睡个觉,这么不消停。 妖兵看了看狼妖一伙人,狼妖又瞧了瞧妖兵。 喑哑的声音四处飘荡,“别看了,打吧。” 虚乎一震,立马立好身子,五十握住它的剑柄,一股灵气顺着她的手送到虚乎的身体里。 “等一下。”原本熟睡的不凉不知何时已醒站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我有办法。” 五十沉默以对,只见他向前几步站在了妖兵前面,从后面看他隐约是拿出了什么东西,妖兵很是诧异,随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不凉将东西收了起来,她只是瞧见了那东西的一角,暗金色,镌刻着花纹。 五十垂眸,她或许明白了一些东西。 不凉对着妖兵说完就拉着她向外走,狼妖欲上前去追,却不想那妖兵拦住了去路。 只听见小破庙的声声对话,“我们与你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这几只外族偷袭皇子,皇子殿下有令,就地处决。” 五十低头看着两只手,微微用力,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不凉回头疑惑看着她,“怎么了?” “皇子殿下。” “不是,你听我说......”不凉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她平静的面庞一下子就急了,这种不知名的情绪令他不知所措。 “你是妖?”到如今五十才明白清空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身边跟了个妖。 不凉无从说起,蔫蔫的点点头。 如果他是妖,还是皇子,那似乎在王座这个任务上也没什么悬念了。 “你想成为妖王?” “是。” 等等,妖王不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是妖王了吗,怎么可能会有皇子这一说,世袭制的王位? 五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并没有看出他的原型,想开口问一问,但是这种闲事以原主的人设是不会问的,她也只好歇了心思。 不凉以为五十不由分说的出手收了他,可是在她问完之后仅仅瞧了他几眼就走了,不带任何彩色眼镜,就如往常一般。 而她现在想知道的是,既然这个任务人物是这只妖皇子,王座是什么,教他修习妖法?助他成为一只妖法通天的妖王吗?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不凉的身份一亮出来,她倒是少了许多追杀她的妖,身边也出现了两只小妖,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来伺候不凉。 不能叫不凉,这位尊贵的皇子殿下有个威武大气的名字,炎将。 每天都能看见那妖皇子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就差上那么一点,他都不用走路了。 两只小妖给他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同样,五十也得到了不少照顾。 临近俘泠山,一人三妖驻扎山下,五十躺在以树叶铺出来的床铺看着天上的星星闪个不停,旁边被小妖照顾很好的炎将倒在柔软的毛皮上,吃着小妖寻来的食物,看见不远处的她,把东西放下,走了过去。 “道士,你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五十眼也不眨,好似没听见一般。 “道士,你们俘泠山都有什么啊?” 炎将用手挡住了她看着天的视线,她良久才说了一句话,“你该洗手了。” 眼前的手刚刚拿过一些东西,上面还在泛着油光,只是看着,别说吃了,她许是能把几天前吃的东西吐出来。 炎将脸上一僵,抽回自己的手,暗哼一声,他刚刚看这个道士一个人有些无聊,这才走过来和她聊聊天,不搭理他就算了,还嫌弃他手脏。 五十自然能瞧出这个妖皇子的意图,不过她觉得似乎不是看她无聊,而是他自己无聊罢了。 她发现,自打这个妖皇子恢复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柔弱的感觉,反而有点小孩脾气。就刚刚来说,她可以肯定是这个妖皇子自己无聊了才过来和她说话的。 平常有那两只小妖和他说话,但那不是和他周旋就是奉承,总能把这个妖皇子说的飘起来。一次两次或许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这时间一长,妖皇子自己也是会发现这两个妖对他的态度。 自当不怪乎他会如此。 第21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3) 她是有些疑惑这妖皇子不远千里跑来这满是道士的地方来干什么。 她的修为不够就不怕那些长老级别的道士收了他? “道士,你还欠我九百两银子呢,别忘了。” 五十进入结界的脚步一顿,后面的声音带着笑意,妖皇子在结界外止步不前,随后,从五十那边划过一道光,半枚玉佩稳稳当当落在他的怀里。 “值九百两。” 炎将仔细瞧了瞧这九百两的玉佩,通体晶莹,触感温润,是块上号的羊脂玉。 这价值…… 羊脂玉被他揣入怀中,微凉的玉紧挨着皮肤,他的笑意更浓,拍了拍胸口,高声喊到,“收下了!” 五十的脚步并未停止,依旧不改分毫匀速前进。 她确实是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就像那把剑一样。 五十这次回来把捉妖的任务一交,准备准备做掌门。 俘泠门前两次的仪式已经在长老的见证下完成了,最后一次就是准备一个盛大的仪式,邀请道界所有大大小小的门派来做个见证。 早在五十告知掌门她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门中己经开始做准备,就连那高高悬挂的三字牌匾上都挂上了大红花,喜庆的很。 这番阵仗让人看着像是……成亲。 差了喜字。 门口有两个小童,在一点点的扫地,五十就在他们前面,忽视不得,两个小童跑过来看着她,“道长有何事?” 两个小童很是面生,想来是新弟子,她蹲下身子那两个小童才只高出一头,满脸好奇的样子挺讨喜的,“无事。” 五十从衣袖里摸出两颗糖,放进他们手里,“吃吧。” 小童一眼就能看出是刚刚进门的弟子,对于手中的东西谈不上是陌生,但是还是带了几分警惕,见她向门内走去,两条小胳膊膊伸直了拦着她,“请你道上姓名!” “五十。” “请道友稍等片刻,小道前去通报。” 听他们这么说,五十就更加确定,这两个小童是新入门的。 原主常在门内外奔走,若说有不识得她的面貌,那名字也定是耳熟能详。 五十当真是站在门口,等着小童的通报,原主不多话,五十很想问问这个小朋友为什么上山当道士,但是碍于人设,只能盯着他。 小童被五十盯的有些发怵,躲在了门内,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五师姐!” 一道灰仆仆的人影不紧不慢从门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小跑的小童,人影站定,小童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师姐回来了,掌门就在大堂。” 五十闻言略一皱眉,就算是她回来接掌门之位,也不至于这么急,若是平日下山,回来之后都是要歇上一日才洗去一身灰尘去见她那有洁癖的老师父。今日怎么会这么急?她这是刚到门口,且不说她这一路赶回来的疲惫,只是这一身的灰尘让她师父见了,定是不高兴的。 她还在想这般原由,跑过来的师妹已经拉着她的手向大堂奔去,五十并未甩开她,只是瞧着她脸上的面色不是很对劲。 一路匆忙,撞到了少许弟子,来不及致歉,就已经到了大堂。 大堂宽敞,是门中重要事情的商谈之地,以前鲜少能见到的长老此时都是正襟危坐,双眸紧闭,直到五十出现,他们才睁开眼睛,锐利的,疑惑的,淡然的,还有一些不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名拉着她的师妹早在堂外就将手松离开。 大堂此时坐满了人,不单单是只有俘泠门的长老,在其后面还有一些不熟悉的面孔,而那些疑惑的,不屑的目光就是从他们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五十迅速瞥了一眼就盯着大堂上座的老者,那正是戈五十的尊师,俘泠门的掌门,玄顷。 玄顷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回来的五十,瞧她一身风尘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随后喉咙上涌起腥咸,那两条灰白的眉毛皱的更深,不动声色将那两口咽了下去。 一直瞧着玄顷的五十也看出了他的异常,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撩开道袍,双膝跪地,略低头,双手举起那收妖瓶,磨砂一样的声音响在大堂中,“弟子五十完成师父嘱托,收服人间恶妖九余只。” 正当她说着的时候,在玄顷下面的小童已经拿过收妖瓶,将那瓶子递给了玄顷,玄顷打开向里面看了一眼,心中一惊,瞥了一眼跪着的五十,面上无显得把瓶子收了起来,“起来吧。” 五十的声音甚是难听,刚刚她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小部分的人把耳朵堵上了,还有一部分人皱起了眉头,苦起了脸,她也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故而没有再说话。只是听了玄顷的话站了起来。 玄顷一扬手,整只瓶子中大大小小的妖都以原型落在大堂地中央,就那么一瞬,整个大堂似乎都是满了。 “诸位可看到我徒此行福德,今日请各位前来就是为我徒做个见证,即今日起,俘泠座下第三百七十五代弟子戈五十来接替俘泠门掌门之位,降妖为民,证修大道。” 玄顷说完,他便从大堂上走下来,手中摩挲着一枚碧玉扳指,身后的小童捧着一摞子厚厚的书。 五十就那么看着,等她反应过来一些了,玄顷已经在她面前站着了,她不懂,这么简单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她。 见玄顷那副样子也不像是假的,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掌门,可是这天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少高兴,就连那任务完成一半的喜悦都没有。 她的心底还隐隐有些发怵,总觉得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不过五十突然之间发现,这种情绪并不是她身上的,而是原主身上的。 直到五十接过那碧玉扳指和书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情绪越来越明显,在玄顷在的时候下背了些表达决心的话,玄顷满意的点点头。 各大小同门中人都一起祝贺她,场面有些壮观。 这些并没有惹五十太多的注意,简单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后,这些远客就被送回自己的院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堂,五十再回头就看见奄奄一息的玄顷。 在那椅子下有一大摊的血迹,玄顷的衣服上也有许多,五十跑过去,“师父!” 这下她倒是知道这股不舒服是哪儿来的了,就在原主接任掌门这一天,也是玄顷的死期。 “五十,好好保护俘泠塔。” 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前,玄顷只来得及说这句话。 【特别任务:查出玄顷死亡真相。】 等等! 这是另外一个还是突然变的! 第22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4) 整个俘泠门,还没有欢庆几天,转眼间就把红布扯下。 当然,也并没有换上白布黑布,只是恢复往常。 对于玄顷羽化这件事,大小道友都和五十进行一番友好的劝告。 当然,好意居多,但是也不乏那别有用心的。 五十对此只是笑笑,在她那张面瘫突然出现了肌肉抽搐还把跟在身边的道童吓了一跳。 道童只是一个身份,跟在掌门身后的道童都不知道跟过多少掌门了。 五十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娃子,所以...说他了解五十太正常不过。 正因如此,见到那个让人惊悚的笑的时候,他还特意揉了揉眼睛,当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去问五十怎么了,反而给几位长老传递了消息,这位掌门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把所有的外客送走后,紧接着迎来门中长老一个个的疏导她的情绪。 五十保持着面瘫脸来看这些人。 一个个说话就像是疯了。 她哪里伤心过度? 她哪里让人觉得消极? 她哪里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只靠师父的人? 对着一群嗷嗷喊的老爷爷,五十保持着她唯一能拿出来面对他们的态度来说话。 那就是面无表情。 不然一会儿随身道童还得给她做心理疏通。 五十成了女掌门,因为原主的实力,倒也没有弟子不服,加上长老们的扶持,俘泠门倒与往日并无二般。 玄顷的升天仪式在其七日办的,那些外门的同道中人并未离开,俘泠门的所有弟子皆是一起来送玄顷,场面颇为盛大。 整座俘泠山上站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道士,五十作为他唯一的弟子,跪在灵棺前面点香,拜了三拜。 五十原本不愿拜的,系统士跑出来劝她,说死者为大,这他的徒弟还让她占了身体,理应拜拜,磨破了嘴皮子,五十才决定,算是替原主拜上一拜。 她一起身,身后的弟子就跪了下去,就像她刚刚一样,一个个的拜了一拜。 回身仅一眼,她就发现了远在弟子中间的清空,以及他身边的狐娇儿。 见到他们,五十不由得响起玄顷的话。 俘泠塔。 俘泠塔她就听过一次,并没有陌生的感觉,原主是知道的。 在以往的记忆里,她找到了关于俘泠塔的事。 五十捻了捻手指,转回身看着安详躺在灵棺里的玄顷。 这里面还有不少事呢。 她想了想,莫名扎心了。 玄顷的事情五十没有过手,这些事情也都是长老准备的。 既然一备那肯定是要备到底,知道五十虽然名声在外,那些来的道友都想来探探她的底。 五十深知其意,一旦来人,都叫道童挡了回去。 理由就是:本掌门刚刚经历丧师之难,正是伤心之时,要养伤,不见。 众道友:“......”这是理由? 但五十说是理由,那就不见。 躲了那些人大半个月,终于忍不住有走人的了。 有第一个那就有第二个,陆陆续续几天,整个俘泠门就没有了外人。 也不对,有一个外人,就是狐娇儿。 五十根本就没管他,让他们在门里蹦哒。 不过她还是好奇了一些,这狐娇儿是男人,他们两个是怎么互相喜欢上的? 难不成狐娇儿碰到清空的时候就是一副女儿装扮? 送走了最后一个道友,掌门身边的随侍道童亭风叹了一口气。 “你多大?” 身后突然传过来声音,亭风一惊,随后转身就见到不远处的五十。 身着白袍的五十与她穿上灰袍并无二样,只不过看着这白袍似乎大了些,有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许是白袍自带仙气,亭风觉得现在的五十更加缥缈,似要乘鹤远去。 他低下头,双手抱一礼,躬身后起,礼数十分周到,继而再次望向她,“掌门,客人已经都回去了。” 五十点点头,轻轻移步走向他,又说了一遍,“你多大?” 亭风一愣,这个问题好像从没有人问过他。 这些年,问他的无非就是一些琐事,一些杂事,或者关于心法什么的,这种问题倒还真把他难住了。 这么多年,服侍的掌门多的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仔细一想真的是忘得干干静静。 “回掌门,亭风也不知自己多大年纪了。” 五十看他一眼,点点头。 “你这名字如何取的?” 亭风心有疑惑不知这位新掌门问这些干嘛,不过对他自己的名字还是有几分印象的,想来也不是大事,就把自己脑子里那点事情说了。 五十根据他说的算了下年纪,顿时就不再问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了。 好嘛,就他这名字的来历,追到起始,呵呵,他有三千岁了。 亭是俘泠门祖师爷的道号,送了他为姓,这般一算,这整个俘泠门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有些事情,她问起来可比看那些书要好的多。 看那些书倒是头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头疼。 亭风知道的事不少,一问一答五十真的知道了不少事。 其中就包括俘泠塔和戈家血脉。 说来也巧,俘泠门的祖师爷也是戈家的人,亭风与他相处甚久,比她这个根正的戈家人知道的还多。 五十听完自己想知道的就面无表情把人撵走。 亭风站在门口,暗自思量这个掌门好像要比以前的还要难伺候。 遂摇摇头,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更难伺候的都能受着,这么一想,不觉得她奇怪了。 “把符长老请来。” 亭风顿了顿,随后扬声道:“是。” 符长老是俘泠门的戒律长老,长得一脸严肃,相对别的长老,一看就像年轻十多岁一样。 那张脸比她还要板正。 五十从没仔细看过他们,如今看一眼,她觉得,这符长老看着年轻是不是因为他面瘫。 符长老也同样看着她,白色道袍让她穿的纤尘不染,盘腿坐得端正,平白添了些正气。 正气? 收到这个信息的符长老整个人都惊到了。 不为别的,正气这种东西,可是修道之人一生所求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气氛已经尴尬到了一定程度,最后打破尴尬的就是符长老。 第23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 (15) 五十捏着一对微凉且毛绒绒的耳朵,对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嘴角十分勉强勾了起来,“你咋变这样了。” “嗷唔!” “闭嘴!” 五十捏着那张狼嘴,“小声点。” 她一摸眼睛,这样子真是不忍直视,一身灰毛,牛犊子一般的个头,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身的妖气。 它这是看见谁变成这样的。 样子好说,就是这妖气……她还在道门里。 不被人收了也待不下。 灰狼甩头,五十顺势拿下手,看着周围,没有任何一只活物。 为了静心修炼道法,门中专门为这些弟子开辟出一块地方,每个地方专属一个弟子,以清净为主,所以五十想找个活物让灰狼变一下都变不了。 灰狼匍匐在地上,似乎是想像以往一样滚成一团,可到底只是沾了些土,还是一条软啪啪的。 她这么一看,有点像狗,死狗。 “掌门。” 一声掌门把人叫醒,五十突然睁开眼睛,慢悠悠走出这块地方,灰狼想跟着,被五十训在原地,灰狼太过显眼,出去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不怕灰狼受伤,就是怕有人被灰狼伤到。 这家伙可比她还要凶狠。 一位灰袍弟子站在外面,见她出来恭身一礼,“掌门,俘泠塔有异动。” 俘泠塔关着门下弟子收来的妖,俘泠门有一个特殊的规定,非恶妖不收,非魔妖不杀。这会儿有异动,定是那些恶妖又要跑出来。 五十才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种情况,一年总是要来上两三回,兴师动众,长老掌门进去将那群妖收拾一顿就可以了。 只是这次在靠近它的时候大有不同,俘泠塔外的妖气似乎都已经形成实质,严严实实包裹住俘泠塔,长老一干人等都在外面站着,法力一道道打过去,就连点风浪都没有起来,那些法力就像是被妖气吞噬一样。 符长老一张符纸拍过去,符纸就自己烧了起来。 “掌门,这次的俘泠塔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五十闻言,双眉一皱,俘泠塔里的妖怪都是恶妖,且数量甚多,能把俘泠塔冲破,那若是出来跑到人世去,必是浩劫。 “困妖阵。” 五十飞身登上塔顶,塔身共七层,每层塔窗都在往外滋滋冒妖气,就像是塔里着火一样。她站在塔顶都觉得里面的妖躁动不安。 是的,是躁动,并非暴动。 几名弟子在围着塔布置剑阵,符阵。 困妖阵只意困妖,只是为了在那妖精冲破塔的时候能困上一些时间。 这等躁动,若是平息不下来,这塔是真的要毁了,三千年的塔,那也是文物了。 “所有弟子严阵以待,若是塔破,有外逃者,一律诛杀。” 好歹她有任务要保护这个古董,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这种情况也平息不下。 俘泠塔并不是谁都能进的,五十若是想进去看一看,还得去取钥匙,而那钥匙就在清空那里。 在她没出现的时候,清空就险些成了掌门,那时他除了任典没有举行,门中的大小事务已经都交由他处理。 众门弟子都接受这么个并未公开的事实。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成了掌门。五十虽然也是管理门中事物,但是这把钥匙她是从没听说。 这件事情还是玄顷临咽气之前说的。 清空已经没了接任掌门的资格,那钥匙就应该交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把钥匙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这次五十要进去,自然就向他要,清空也在这群布阵弟子中,就在塔下,五十跺了跺脚,盯着下面那紧张符纸的人,“钥匙。” 这两个字清空当然听懂了,他见五十立与塔顶,一身白袍与这赤墨的妖气形成鲜明对比,稍一思索,空出一只手来,一团光球浮在他的手心上。 光团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光芒并不耀眼,可在那俘泠塔外包裹着妖气中就特别耀眼。 五十伸手一抓,整个人就已经不见人影。 “掌门!” 见到这一幕的长老都惊了半晌。 那把钥匙他们并非不知,五十一消失他们就已经知道这位新掌门必定是进到俘泠塔中了。 俘泠塔里凶险万分,除去恶妖还有一些机关,她这个掌门并不是道法高深之人,就算是高深之人面对那群恶妖也定是九死一生。 五十是他们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在他们心里,俘泠塔这种情况早已不可挽救,现在只是要困住这群妖,不让它们跑出去。 而这位掌门也是要带着所有弟子对战恶妖,诛杀恶妖。 不想她竟然跑到塔里去解决问题。 塔中的妖每日被困,还要受机关伤害,对这群道士已经是恨之入骨,五十进去,几位长老对这个刚上任的掌门并不看好。 那里不是一只妖,而是成千上万的。 人海战,一只妖打一拳都不够她受得。 这个道理五十当然懂,谁能进来找死,这个时候早就该集合所有弟子待命,一旦塔破就要将这些妖诛杀。 她又不傻,自己跑到这里面找死。 五十可不会自不量力跑到这里去收拾这群暴动的妖,她只是进来拿走一样东西。 妖王令。 这玩意儿可是两位主角都想要的,以后在妖界呼风唤雨可都是凭它。 妖王令并不是号令群妖的,而是号令众妖王的。 听着很厉害,气势更厉害。五十小心翼翼躲过这群六亲不认的妖登上塔顶就见到了妖王令,妖王令是一个象牙形状的东西,上面刻着繁字,静静悬在半空中。 五十走到它面前,手指向前探去,象牙一点后退,就在要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突然消失,跑到了五十身后。 五十搓搓手指,呦呵,这还成了精了。 “虚乎。” 她不会和一个象牙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这玩意儿说不定又会跑到什么地方,整个塔可是它的天下。 虚乎许久没有出来过了,自打五十处理玄顷和接任掌门的事之后,它就再也没出来玩过,这下被叫出来,自己就像一个人一样翻了两个跟斗。 摇头晃脑的在她面前嘚瑟,五十猛的拍它一巴掌,“去。” 虚乎转过身子,面前有一个和它一样能在半空飞的东西,当即炸了,风风火火冲过去。 虚乎这把剑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别人和它一样,原主在做弟子和同门师兄弟一起修炼剑法的时候,只要周围弟子把自己的剑祭出操控剑飞起来的时候,虚乎都会把剑打掉。等有剑再次飞起的时候,它还会打落它。 久而久之,这所有弟子就已经知道,虚乎只喜欢自己一把剑会飞,就因如此,原主在这俘泠门甚少拿出虚乎。 一出来就看见有个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东西和它一样会飞直接冲了过去,剑身扬起,砍了下去。 顶楼地板被砍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那虚乎前面已经没有象牙了,虚乎人性化的晃了晃脑袋,在五十身后发现了这个会飞的象牙。 又是一道剑气向着象牙砍去,象牙在五十后面,那剑气不可避免的就冲着五十去了,象牙还在那里等着剑气砍到五十身上。 “当!” 一声声响,象牙被剑气扣在了顶楼墙壁上,而站在它前面的五十早已微微移了脚步,将身后的象牙露出来,现在这样一眼明了,这象牙也明显是成了精的。 象牙滑落,墙上有块凹槽,正是它的痕迹。象牙就像是被砸迷糊了一样滑落一点就又飞了起来。 这次也把这象牙惹急了,两个都衍生自主意识的非生物撞到一起,算是打了起来。 两个东西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不一会儿,随着当当声出现的就是墙体的凹槽。且越来越多,并没有停下的意图,一白一黑两道光影在五十周围来回飞。她看着这情况,偶有一眼瞥到墙上,一道微小的裂痕正在慢慢发展它的威力,丝丝缕缕的妖气从缝隙中飘过来扑在象牙身上。就像打游戏的小怪已经快要血空突然来了一个奶妈一样慢慢给它加血一样。 象牙有了力气,更能与虚乎耗一会儿。 五十看那样子,又看了眼裂缝,裂缝现在能有一根手指那般粗了,向象牙飘来更多的妖气。 象牙就像一个还没吃饱的孩子,贪婪的吸食妖气。 妖王令已经有了意识,另外加上还能吞噬妖气来增强自身修为,这哪像一个正常的妖王令。 五十立刻一挥手,虚乎转了两圈。 顶楼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这座塔里的恶妖,妖气窜入塔里的越来越多,这些妖感觉到妖气就一个劲儿的向顶楼冲。 第24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7) “寒奎,出来。” 阴测测的声音在灰狼的耳边响起,激起了它一身的鸡皮疙瘩,灰毛掉了一地。 躲在树后的灰狼慢腾腾的蹭出来,狼瞳倒映着人影,只是一道,除去她别无旁人,就是那些刚刚化形的狼姬也不在他所看的范围内。 五十很平静,灰狼有点心戚戚,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它从没听五十这么叫它过,灰狼有些讨好的跑过去,蹭蹭她的腿。 那群狼姬在看到灰狼的时候已经双眼放光,就像饿狼一样。灰狼感受到这几百双眼睛盯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好受,对着她们嗷了一声,相对他刚刚的态度,这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若说对五十是讨好,那对她们就是嫌弃。 五十听的懂灰狼的话,狼姬也听得懂,她看一眼这群狼姬,眉间的怒气算是淡了点。 狼姬们则是一脸委屈。 这能听懂的自然没什么大事,听不懂的道士们一个个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她们,怕是这群狼姬转身攻击他们。 对付俘泠塔的恶妖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还损失大半的弟子,若再对上这群狼姬,怕是整个俘泠门都不复存在。 “长老带着余下弟子,清理俘泠山。” 听到五十命令的几位长老微微一愣,转眼看见满地杂乱和尸体,对此心痛惋惜。 俘泠门损了大半弟子,而俘泠塔也没了。 “厚葬俘泠门弟子。” 五十不说他们也知道,只是往日在自己面前的弟子如今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血气在空气弥漫,又是满目疮痍,这场是俘泠门的浩劫。 有了任务,弟子们几下就散开了。 符长老不太放心,站在五十身边没动。 “这位道长,我就是来商量关于我和灰灰的婚事的。” 灰灰? 五十疑惑,但见狼姬把眼睛放在灰狼身上,不由得懂了这灰灰是谁。 刚刚被改了名字的灰狼:......他有名字,灰灰是什么鬼? 狼姬看见灰狼对她凶狠的龇牙,不由得后退一步,而正是她后退的时候又一身材火爆的狼姬走出来,与刚刚到狼姬不同,她并不害怕灰狼的样子,反而双眸火热的盯着灰狼。 那个眼神让灰狼更加暴躁。 “我长话短说,我看上他了,要嫁给他,你得同意!” 灰狼一听,直接就去咬五十的衣角。嘴里还呜呜的叫着。 五十淡淡看着这个热情的狼姬,声音毫无感情,“为什么。” 狼姬突然跑过去,抱住灰狼后退,灰狼还咬着五十的衣服,狼姬拽了一下没有拽动,后加了把力气,只听到空气中传过嗞啦一声。雪白的道袍立马残破,一块布被灰狼咬在嘴里。 狼姬乐呵呵的对着灰狼说道:“灰灰,你主人同意了,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去见狼王!” 灰狼吐掉白布,翻身咬她一口,不管那狼姬什么表情或者有无受伤,头也不回的再次躲在五十身后。 那个热情的狼姬捂着被咬的胳膊,一脸怒气,还带着一丝委屈,“灰灰!” 五十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一眼身后的灰狼,灰狼眼泪汪汪,那样子可比这个狼姬还要委屈。 五十:...... 儿子,就算是给你娘我找媳妇儿也得差不多的吧。 五十刚刚是有些怒气,她养大的儿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来一票的儿媳妇,这给儿子找儿媳妇她不反对,可是这样太跨物种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和五十说,让她们看到了如此狼狈的婆婆。 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士只觉得这个宿主是脑子有病吧。 且看五十现在的道袍还是一尘不染,除去刚刚被灰狼咬坏的一块之外,系统士就没看出哪里狼狈了。 另外,她这个非人类的儿子是什么鬼。 灰狼接触到五十的眸光就开始不停的呜呜。 五十听着突然觉得自己是老妈子心了。 灰狼被狼姬围着,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婆婆。 周围突然刮过凉风,五十可是眉眼带笑的看着他,灰狼一眼就明白了五十的意思,她这是要坐视不管,看着他被这群母狼欺负。 灰狼觉得自己跟了个特别没用人性的主人,躲着这群凶残的母狼,眸光扫到一片雪白,顿时,那包围着他的母狼堆里传过尖叫,且一声高过一声。 五十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就在那群狼妖里突然窜出一只雪白的狐狸,毛色光亮,不含一丝杂色。 白狐狸蹦蹦跳跳的跑回五十的脚边,蜷缩着身子趴着,尖细的嘴巴发出响亮的狐狸叫。 在看不到灰狼的狼姬们一个个从呆滞中缓过来,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对着五十,还有她脚底的白狐狸。 刚刚那个十分热情的小狼姬上前一步,“道士,灰灰呢!” 五十踢了一脚旁边的白狐狸,没有说话。但是那举动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旁边的就是。 可能是这个小狼姬太小了,没明白她的意思,在五十踢完白狐狸的时候还是瞧了一眼白狐狸,严重的憎恶十分明显,对着五十凶狠的喊道:“臭道士,你要是不把灰灰还给我,我扫平了你的俘泠山!” 她俘泠门本来就没多少人了,还要平了俘泠山,那她上哪儿吃饭喝汤睡觉去。鉴于刚刚已经见识过这群狼姬的战斗力,五十毫不犹豫把白狐狸抱起来向她们走过去。 白狐狸在她手里来回挣扎,狭长的狐狸眸里满是愤怒,他与五十同生同死,五十心里想的什么,他是一清二楚都不为过。 “吱吱吱吱!” 放我下来,我会死的! 五十面无表情,会死什么,这么多漂亮的美人喜欢你,小东西终于有人要了。 “吱吱!” 她们都是上万年的老妖精,我真的会死的。 白狐狸说完就觉得掐着自己的手松了松,虽然松了一点,但还是逃不开。 你还打不过她们吗。 “吱吱吱。” 我还是个宝宝,打不过,会死的。 五十闻言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这货,果然一点都没变。 就算是白狐狸再怎么恳求,挣扎,最终还是到了这群万年老妖精的身前。 白狐狸被粗鲁的扔了下去翻了两个个滚到了小狼姬的脚边。 小狼姬瞥了一眼这只白狐狸,上去就是一脚,“臭道士,我要灰灰!你给我这只臭狐狸是什么意思!” 白狐狸刚从粗鲁的对待中站起来,突然脊梁一痛,他就顺着力道像个没人要的皮球一样滚到了另一边撞到了树上,当即头昏眼花。 五十略同情小东西一把,抬眼看着刚刚说话就要动手的小狼姬。 被她念叨的灰灰,就被她踢走了。 第25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18) 对付俘泠塔的这些恶妖折损了俘泠山近三分之二的弟子,而那俘泠塔也碎了,收拾完残局的弟子长老都围在这已经碎了的塔边,一瞬静谧,看着这废墟心思颇多。 俘泠塔不只只是收压恶妖的的工具,更像是门中弟子的一种信仰,如今这信仰一倒,这些弟子的脸上透露着一种绝望,是对这个门派的绝望。 这个时候,那些长老也不再多言多语。 不消一刻,那些弟子在后面窃窃私语。 “俘泠塔一破,咱们就算散了吧。” “是啊是啊,没了这能镇压恶妖的俘泠塔,俘泠门再收妖放什么地方啊!” “有俘泠塔才是俘泠门,其余门派忌惮几分......” “这样子,我们以后可是会挨欺负的,要不咱们走吧。” 不知何人说出的话,一时间激起不少弟子的生念。 看着听着这一切的人突然开口,原本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清空此时面无表情。 “各位师弟师妹俘泠门还没有倒,俘泠塔虽破,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是俘泠门的希望。师父总是教育我们,要把俘泠门发扬光大,要做这捉妖的第一大道门,难道只是这塔一破,我们俘泠门就散走了?没了这个俘泠塔我们还会有下一个俘泠塔,当年祖师爷创造俘泠塔那么今日的我们也同样能造出俘泠塔,不,要比这个强上成千上万倍。摸摸你们的道心,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俘泠门定能恢复往日辉煌,俘泠塔定能重现!” 清空说的话明显很激动,顺带邀了不少弟子的诚心。 对于这里,他们并不是没有感情,清空的一番话让他们消了大半的心思。 那几位长老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抬眸看去,思绪一转竟到了那年清空被掌门责罚之日,暗暗叹气,若当初不出那些事情,这掌门之位由他坐的情形...... 五十处理过那些狼姬之后就回到这片碎塔之处,曾经那高耸入云的俘泠塔,如今也只是一片废墟, 她到之时那些弟子的情绪也让清空安抚下去,每个弟子都被他分了工作,正在收拾这一片。 “掌门。” 符长老第一个看见她走了过来,微微颔首,“俘泠塔算是没有了。” “俘泠门还在。”五十淡淡看着他,“门规还在。” 只要这些都在,一个俘泠塔真的算不得什么。 符长老看她许久,思绪翻过,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去帮弟子。 这个年纪轻轻的掌门,似乎更懂得如何去做一个掌门。 若说原本的符长老对五十有些年龄上的歧视,那如今,确实是一分没有了。 门中剩下的弟子参差不齐,但大抵来讲,还是中道居多,狼妖来的及时,这个根本也并未损失太多。 当下,就要招弟子,以及重建俘泠门。 这等事情,五十只是提一提,便有人安排下去,而她,在这一切看似稳定之后就去翻阅古籍,希望能修复俘泠塔。 玄顷曾说,要她好好保护俘泠塔,既然如今的俘泠塔破了,五十就得想办法补上。 这件事情被其他长老知道竟然纷纷摇头,没听说过有什么方法去补一座塔的。俘泠塔碎的很是残破,能有成千上万块,一块一块的拼接得到的还不只是不是俘泠塔,且不说这塔还是有阵法的。 道法虽是比异于自然常理,那塔碎就像是人死一样,怎可复活。 五十不以为意,每到夜间便来翻阅古籍,寻找一些方法,白日主持门中事物,晚上去翻书,突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没太注意。 直到声音越来越大,修道之人在夜间也是可以看的清东西的,故并未掌灯。 声音离得不远,五十把翻到一半的书放到怀里,抬脚走出去。 这一片稍微偏僻了些这里也像是书阁一样,平日不会有人来,更何况是大晚上的。 一身白衣的五十宛如幽灵,悄无声息靠近书阁后的两个人,那一男一女甚是眼熟,五十躲了起来光明正大听墙角。 两人似乎是刚刚做了一些运动,两者停下来微微喘息说着话。 “娇郎,你说那令碎了怎么办?” “碎了咱们只能找下一块了。” “那你岂不是还要待在这魔窟里?人家害怕下一次见不到你!” 五十听着女声撒着娇,耳朵抖了抖,继续听墙角。 “我有清空护着,没事。这些日子我也摸清不少路子,俘泠门还有一块妖王令,这块我们必须拿到手。” “清空清空,你不要喜欢上那个臭道士了!” “要不是他能护着我,怎么可能跟着他,我喜欢你还喜欢不过来呢!” 女子娇笑声响起,入耳的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系统士见他家宿主一脸严肃向弟子房那边走,不由得出声问道,【你不去找妖王令?】 五十不解,“我为什么要找妖王令?” 【你忘了你还有特别任务吗?】系统士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像别的宿主一样对任务十分上心,不由得多了句嘴。 【你在想什么?】 五十停下脚步,看了这一眼一排弟子房,“哪个是清空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系统士的直觉就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一个清心寡欲的道士自然不能让他们污染了这清修之地。” 系统士:这和清空有什么关系。 五十捏着嗓子,“你不觉得这种时候让清空出去最合适不过了吗。” 绿帽子,妥妥的。 系统士:...... 【右手边第三排第一间房子。】 这种做好事不留名字的时候五十是绝对不能出头的,随手撇了一张符纸,符纸慢悠悠飘过去,冒着烟,等它飘到清空窗户下,砰的一声响,炸开了寂静。 “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什么东西?” “有恶妖吗?” 清空周围房间的弟子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看见的就是清空在窗户下捻着灰,而那窗户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惨兮兮的挂在窗框上。 “大师兄,怎么了?” 清空把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抬眸四处查看,只看见一抹白色从眼前闪过,犹如鬼魅。 眼看大师兄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这些道士也一起跟着。 白影似乎知道俘泠门的路线,一路上专往偏的跑,几个人追着竟然到了后山的书阁。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白狐狸。 狐狸停在书阁前面,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狐狸眼睁的溜圆,在这夜里就像两颗夜明珠一样熠熠生辉。 清空不由自主上前走一步,白狐舔了舔爪子继续跑,追着它的道士不可避免听到一些声音。 除了清空,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一样,近不得半分。 而清空在白狐的带领下,看到了书阁后的两个人。 白狐看见他们,撇了一眼清空,滋溜一下钻到草丛里,不见踪影。 第26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 (19) 不用多说,五十就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的,第二天一早清空就来向他师父辞行,巧不巧的就是五十就在他师父那。 清空对他师父可是非常尊敬的,回来之前曾经通信,说是一时半会儿的不走了,如今回来这还不到一个月,又收拾了行礼,让他费解。 私心里还是不希望他这个徒弟走的。 五十捻着手指听他们说话,清空的师父不想让清空走是事实,她也没想让清空走。 让清空走了怕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喜欢妖了,那还怎么要她的命。 这都得按照剧情来啊。 “近几日俘泠门要下山去招弟子,山上的弟子都是一辈的新人,这次的打击对他们也挺大的,清空曾经也下山执事过,不如清空师兄辛苦一些,带着师弟去招些有好苗子的弟子来充实俘泠门。” 五十看着他们手指突然错开,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定了,清空师兄一向稳重,这件事情就得交给你来。” 清空并未说话,他师父稍一思量,替他答了下来。 五十拎了拎衣袖,清空是个大孝徒,他师父的话可是很听的,当然,在狐娇儿这件事情上可不听了。 嗯,这师父对妖可是深恶痛绝,到时候知道他徒弟和妖在一起会不会被气死。 有可能。 “吱吱!”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狐狸从门外跑了进来,小狐狸的速度太快,又出现的突然,在屋中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窜到五十的肩膀上。 而反应过来的人大喝一声,“哪来的妖精!” 寒奎看见狐娇儿变得身,带了狐娇儿的一身妖气,在场都是修道的,这点妖气都能感觉的到。 嫉妖如仇的裘长老立刻拔出剑指着五十肩膀上的小狐狸。 剑气逼着鼻尖,五十不会怀疑,如果她不在,这位裘长老会不会给这小东西大卸八块。 她是稳如泰山,清空看到小狐狸和感受到小狐狸的妖气再加上那剑尖,没有多想的站在了五十的前面,挡住了被指的小狐狸。 “师父,住手!他不是恶妖!许是跑错误入到此的,我将它带出去!” 清空说完,转身就要抱走躲在五十怀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见有人碰它,毫不留情对着伸过来的大手咬上一口。 五十摸了摸炸起来的狐狸毛,这样还在护着狐娇儿,确实是真爱。 可惜护错了。 “我的。” 小狐狸吱吱两声,似在附和。 小狐狸不屑的瞥了一眼清空,闻闻身边的味道,钻进了她的衣袖,衣袖鼓了一下,在清空诧异的目光中归于平静。 他还知道这人是掌门,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行了一礼,“弟子见那小狐狸有些劣性……” “我的,听不懂吗。” 五十再次说道,眉目间已经染上不悦,裘长老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弟子大喊一声前来通报,身后还有几名弟子压着一个人。 那人还未到身边,满身妖气已经蔓延过来,熟悉的气息让清空蹙起眉毛。 五十淡淡看着那妖被弟子压着跪下,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昨夜听寒奎说狐娇儿被清空赶出浮泠山,那个与他苟合的女妖也被清空收了。 弟子对着五十行了礼,看着狐妖,“这只狐妖擅闯禁地,企图盗取妖王令。” 平日脾气就比较火爆的裘长老一见又有一只妖,当即就爆了,“我们浮泠门还不是什么妖都能待的,来人,把这只胆大妄为的妖带到寖妖潭处死!” 跪着的狐娇儿闻言猛的抬起头,盯着站在五十身边的人,清空在他进来的时候就不敢下定论,刚刚他见过寒奎,而这个妖又和寒奎身上的妖气一般无二,他只是犹豫一瞬,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狐娇儿。当跪着的人抬头的时候,熟悉的容颜闯进视线,他立即制止了两名弟子的动作。 “且慢!”清空对着裘长老一拱手,“师父,妖王令已经隐秘多年,世间的妖也并非全都知道妖王令,且容弟子审问一番,这小妖为何要盗取妖王令。” 裘长老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妖王令这三个字已经很少听见,如今突然出现这么一只小妖来偷盗,那妖界怕不是又有什么动作。 若说危害不到人界,那便放任自由,倘若伤及百姓,哼! 他点点头,“好好审审。” “是,师父。” 五十全程就像一个透明人,主事的也不是她一样,刚刚还答应她去下山招弟子,这么会功夫就去做别的了。 她想打人。 嗯,淡定,人设不能崩,不能崩。 系统士说,一旦崩了人设,自己就等于白干活。 戈五十就是这个性格,她就是戈五十,就是这么淡定。 五十自己给自己洗脑,一瞬间就已经听见尖叫。 “啊!” “掌门!掌门!”音调不知道变成什么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弟子气喘吁吁,踉踉跄跄跑进来,因为太匆忙,还险些没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什么事大呼小叫!”裘长老皱着眉,那样子怕是恨不得给他一脚。 小弟子跪下喘了口气,磕磕巴巴说道,“掌门,长老,妖王令,妖王令......” “妖王令怎么了,快说!”刚刚抓到一个要盗取妖王令的小妖,这会儿妖王令出了问题,很容易让人想到妖王令是不是被别的妖盗走了。 自行脑补完所有剧情的裘长老恶狠狠看着狐娇儿,他现在怀疑这小妖与盗走妖王令的妖是一伙儿的,他们在声东击西。 五十拎了拎自己宽大的衣袖,一只小狐狸从从她身上跑出来,从窗户出去了。 而这一切,那些注意力只在狐娇儿的人自然没发现。 跪在地上的狐娇儿没有露出半点情绪,裘长老看着似乎是更加笃定这小妖就是一伙儿的。 报信的小弟子喘了半天才把话说的完整,“妖王令,妖王令炸了!” “什么!” 还在脑补的裘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被弟子领去一看,这妖王令是真的炸了。 禁地在俘泠山深处,此禁地并非说进人就会处死怎么样的,俘泠门的禁地主要就是放置一些门中的家当,符箓兵器法宝之类的东西,刚刚与俘泠塔的恶妖大战过,禁地的东西耗损将近一半,门中弟子按五十吩咐去清点的时候发现要盗取妖王令的狐娇儿。 就在把狐娇儿擒住带走的时候,不消一刻钟,禁地中间发出一声爆破的声音,随后那些弟子就发现,原本悬在禁地上空的妖王令不见了,而四周都是碎片。 几个弟子捡起碎片,那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惑人心魄,当中不乏意志坚定的弟子,当他从诱惑中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身边的师兄弟们一个个陶醉的样子,而他那时再低头一看,漆黑的碎片上,两个泛着幽光的字并不让人陌生。 这样是可以肯定妖王令碎了。 所幸,妖王令并没有伤到人,也被毁坏什么。 不然就以现在的情况,妖王令爆坏了门内的东西,这俘泠门是真的一时半会儿的起不来。 五十关心着俘泠门的家底,裘长老早就抓着一个弟子仔仔细细的问。妖王令也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是自爆的妖王令,这消息传播的速度非常。 几个长老都来看着案发现场。 现在在禁地中间还能看见气波弹出的痕迹,四处散落的就是妖王令的碎片,一块块都有着微弱的妖气。 黑气一缕缕的,若不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裘长老正揪着弟子一个劲儿的询问是否有人进入过禁地,嗯不是人,而是妖。 几个长老也在四处寻找崩开的碎片,和一些他们脑补的蛛丝马迹。唯有符长老,盯着半空,还会左右看看。 五十并没有注意他们,她勾了勾手指,一丝黑气飘了过去,缠在她的指尖,顺着她的指尖向上盘,直到消失在她的衣袖里。 黑气并不老实,顺着手腕,死死勒着,没有多长时间,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经变成骇人的紫色。而那黑气还是不满足,继续缠着她的胳膊。 这股黑气极其难缠,眼见空气中的黑丝缠成一团,有了些实质,她突然握紧拳头,耳朵里听见砰砰砰爆裂的声音。 “收拾一下即可。” 她终于不再当隐形人,开口说完就转身离开,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 第27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20) 是夜,清光冷月下的深潭已经变得漆黑,丝丝缕缕的向外冒着寒气,周围的草叶上沾了一层银光,月光打在上面,更显寒凉。 水面上已经覆了层薄冰,宛如镜面,在这镜面之上站着一个人,她连同那些草叶一样落了清霜。没有半分人气。 那人正是五十,过长的衣摆已经被水沾湿无风自动的特效也没有什么美感,只有可见的黑气被她的双手压着。 这一幕甚是诡秘,她从来都没处理过这种妖,更可以说没见过这种妖,妖王令在禁地中修行千年,吸收了禁地中不少法宝的灵气,成了妖灵。 妖灵要比妖难对付的多,不知道它修的五行何道,寻不到相生相克,这浸妖潭能净化妖气,她只得把黑气压在这儿,黑气中嘶哑的叫喊声让人心情烦躁,薄冰下的潭水开始翻滚,鱼群都在一点点聚集起来想要冲出冰面。 她这一站,就是一整夜,天刚亮起,手中的黑气已经慢慢淡化成了灰色。 弟子每天一早都要到教道堂去听课,此时正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五十从浸妖潭回来向教道堂走,一路上没有看到半个弟子,也不见那些小道童,浮泠门的静寂给她一种这个门派已经遣散的错觉。 就在她要转身去找那几位长老的时候,眼前见到一只小狐狸,小狐狸一个劲冲过来,几下攀上她的肩膀,用它尖嘴蹭了蹭。 五十被蹭了一脸的水,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真的。” 小狐狸人性化的点点头,她原本转过去的脚步又转了回来,向教道堂走去。 此时的教道堂已经被这些原本在上课的弟子围的是水泄不通,五十站在包围圈的外面好一会儿,最后伸手碰了碰离她最近的一个弟子的肩膀。 “我还看呢,你别急!” 前面的弟子怂了怂肩膀,语气满是不耐烦,五十转头看一眼肩上的小狐狸,小狐狸的胡子动了动,呲着牙跳下去,从那包围圈的下面窜了进去。 欺负她长得大是吧。 和小狐狸同生同死的她当然知道它的一切想法,就因为这同生契,它才敢如此放肆。 小狐狸说教道堂有热闹可以看,她除了喜欢睡觉,其次就是看热闹,看这情形,这个热闹还和主角有关,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她还在考虑要怎么进去,刚刚抬手要再次伸出,前面的一群人突然向后退,在她眼里成了抛物线。 教道堂里的一切毫无保留,几位长老都在上面坐着,裘长老在和清空过招,法术的爆发冲击把周围的弟子都弹开,范围波及的很广,她也冷不丁的退了两步。 而那教道堂只剩下了几根孤零零的柱子,还有那长老屁股下的椅子顽强的坚持着。 “逆徒!” 裘长老此时是气的脸红脖子粗,手下不断用力,且看见那清空怀里的一抹白色更加怒火中烧。 而此时的清空一只手勉强撑着裘长老的压力,另一只手搂着怀里的白狐狸,从他怀里白狐狸露出来的尾巴清晰可见的一块大红色。 沾染了清空一大片的衣襟,触目惊心。 她不禁想到,这是事情败露了? “掌门。” 五十原本要往旁边走的脚硬生生转了个方向,面色从容走过去。她想先看看是什么情况的,符长老的眼睛太尖了。 几位长老一同起身,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原本还在坚持的椅子突然泄了气,胳膊腿立刻散开散落一地。 “符长老。” 符长老此时突然被叫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把所有损耗都记上。” 浮泠门本就伤了元气,这教道堂看着不起眼,就现在这种破损情况,每个千八百两银子可是修不完的。 她的小金库已经没了。 五十说完才细打量跪在堂中间的两位主角。 啧,这叫一个惨不忍睹。 刚才从后面看着他们,只见得一点血迹,走到前面一看,清空的衣服已经被染成黑红色,怀里的小狐狸只有头和尾巴堪堪还能称得上是白色。 在他们和裘长老之间,一条条红色的尾巴在地上频频抽搐,垂死挣扎。 这是……九尾! 她只得了个大体剧情,关于主角并未多说,真真是没想到这狐娇儿竟是九尾。 “这是何般。” 五十早知却要明知故问,且不说她知道的剧情,就此时清空护着紧的狐娇儿,若是不瞎都能看得出是何种情况。 裘长老闻言一震,眼一闭跪了下去,沉痛开口道:“逆徒不诚,请掌门将此徒逐出本门。” 清空是他最喜欢的徒弟,悉心教导,就像是亲儿子,此时要逐出门派,也不是要逐出师门。 当他知道自己的徒弟喜欢上了一只妖他的心境是如何。 清空抱着已经晕死过去的狐妖求他救妖的时候,他的心境又是如何。 在他听到这个徒弟为了一只狐妖宁愿放弃一身修为时…… 五十确实没想到清空可以为这只狐妖做到这种地步,尤其还是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 裘长老当时听到只是愣了一瞬,心绪一转,直奔他怀里的狐娇儿而去。 这才和清空动起手,他要护着怀里晕死的狐娇儿,又要顾及不伤裘长老,渐渐落了下风。 狐娇儿突然醒来爆发妖力,这几位长老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力量紧着时间赶了过来。 寡不敌众,裘长老在几位长老牵制住清空二人的时候,拿出许久不曾出窍的剑斩了狐娇儿的九尾。 尖锐的叫声吸引了这一群弟子。 清空怀里的狐娇儿只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奄奄一息。 五十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八尾,淡淡说道:“你可想好。” 这话就算是不问她也知道清空的选择。 看见他抱着狐娇儿的手紧了紧,目光直线看过去,裘长老就在她身后,那眸子里有伤心,不舍夹杂着愧疚。 原本单膝撑起来的身体突然落下,五十向旁边小小移了一步,那跪向的人就是裘长老。 清空并未说话,只是用他的行动来表达。他跪了半响,最后被拖着残破的身子踉跄离开。 那鲜红血迹一直蔓延直山下,这还是她事后偶然听到小道童在和新弟子讨论关于这个不许提及的传说中的大师兄得知的。 不许提及的传奇大师兄。 裘长老在清空走后就一直闭关,前几日才出关,为了浮泠门,他又收了几名小弟子,只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对这几名新弟子不如何上心。 几位长老很有默契不再提及清空,而那些在场弟子也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成了禁忌。 第28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 (21) 浮泠门从未出过喜欢上妖的修道人,清空算是首例,她这个做掌门的,当然是觉得淡出视线最为合适不过。 当时声势并不大,而事后,裘长老自己发的逐徒令,清空这个名字在道界并不陌生,他也曾是红及一时的好苗子。 逐徒令也是变相的逐出浮泠门,不少有心人士旁敲侧击处处打听,所以五十便是想淡都是淡不得的。 只是打听出来的版本稍有偏倚。 【想听?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系统士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听这事儿。以数据分析,她也不像是一个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 “就是不知道狐娇儿能不能挺下来。”记得那时候那血流的挺多的,还断了八条尾巴。 要是她,肯定活不下来,命脆得很。 系统士一阵无语,最后憋出两个字就消失了。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宿主。系统士与她形影不离,她做事也没想过要瞒着系统士,对于她做过的事它可是一清二楚,狐娇儿想要的妖王令为什么会碎,跟在她身边的那只小狐狸干的,清空和狐娇儿的事情裘长老为什么会知道,也是她引导那群弟子发现搞事裘长老的。狐娇儿会晕倒,也是跟她身边那只小狐狸干仗被那只狐狸下了阴手。 宿主完全阴着来,心机太深。 【不过有件事情可要告诉你,由于妖王令没有被狐娇儿拿到,并且还断了八尾,所以,宿主加速死亡,稍后会有新的资料,请宿主接收。】 五十突然感觉有滴的一声,还没等她查看新资料眼前晃过一道灰色,一双幽绿的眼睛盯着她,让人头皮发麻。 她察觉四周突然出现不少气息,暗处的眼睛不下十双,非敌非友,她向后退一步,表示自己并不想掺和它们事情。 暗处的眼睛里的杀气快凝成实质就像是不要钱的刀子往前面那只灰狼身上撇,妖气都快要冲到天上去了。 她又后退几步,这群家伙太厉害,惹不起惹不起的。 她秉承着惹不起躲得起,见没什么异动后,转身就离开。今天要进浮泠山深处寻找补好浮泠塔的最后一样契合木,契合木比较难得,掐指一算刚好今天契合木成型。 脚步刚刚抬起,后面一声雷响,炸开了花,五十一惊。 小命要紧,赶紧跑。 那十几双眼睛同样泛着绿光,从草丛里慢慢升高,渐渐成了人形,拦在她面前,四周皆是,见到还有些并没有完全成形的妖还顶着毛茸茸的耳朵,五十平时是挺喜欢这种东西,但是现在确喜欢不起来。 感觉像是来找她的,她不由得怀疑是来找她私仇的。 “几位,找我有事。” 她还不清楚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但若是妖,确不敢保证。 “我们皇子殿下找你。” 狼妖对着她身后鞠了个躬,满眼敬畏,然看她的时候就像是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一样,落着脸。 身后是只灰狼,她刚刚看过了,所以头都没回就道:“我不认识皇子。” 这句话似乎是惹怒了他们一样,那个最小的狼妖最甚,怒目而视,两只耳朵抖了抖,连那声音都是嫩声嫩气的,“大胆,竟然不认识我们皇子殿下!” 她又不是狼,为什么要认识什么皇子? 五十不懂这种神逻辑,看着他们,自认为很有礼数的搭了手,“在下还有事,告辞。” 可能他们是妖,听不懂她的话,就在她要走之际,那些妖化为本体,带着寒光的爪子扑面而来,一时间所有的狼妖都走了出来。 一个个蓄势待发,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利爪从眼前划过杵在地上,冒出火花。有第一只动起手,第二个也扑过来。五十轻移脚步,看似堪堪的躲过。 她躲避狼妖的同时也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手腕一转,从枯枝上掉落许多木屑。木屑一落,只余一根光秃秃深褐色的死枝。看那样子这枯枝已经快要腐化,五十看着,不满的摇了摇头。 狼妖不懂前面的人类拿着一根一碰就折的枯枝有何用意,转了转眼珠子再次扑了过去。 在那刹那间,枯木的外面包裹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在那光晕里缓缓抽出新叶,那颜色也在慢慢变为绿色,眨眼间,狼妖也到了眼前,她拿着已经抽出新叶的树枝打在狼妖身上,一声怒嚎从狼妖嘴里发出,狼妖被打到一边,落地成人。 一道血色从他的腹部穿过,连那幻化成人所带的外衣也被树枝抽断。 五十甩了甩手,觉得树枝还是短了一些。她把注意力放在树枝上,没有发现周围电狼妖已经退却一步。 “嗷!” 声音划破半空,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狼妖集体一震,退却的脚步又战战兢兢的向前,那包围圈越来越小,却不在对她攻击,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带着警惕。 五十记得自己没有惹到狼妖这种生物,这些狼妖也不是正规妖兵,她怀疑,是那只狐狸不单单惹了那群母狼。 她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寒奎给坑死。 “诸位,我还有事,不知诸位找我究竟有何原由,若是再阻拦,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在她手里的枯木已经成了一根木棍,足有一人高,深褐色的树皮包裹着勃勃生气。木棍被她立在身边,看着这里面唯一一个化为人形的狼妖。 那只狼妖就是先前被她打伤的那只,此时他的腹部还有那一条血迹,只是看着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若非那血色并未消失,以他现在的状态是真的不会让人想到刚刚受过伤。 五十清楚,刚刚那下她并未用力,看着血迹是有些厉害,只是那痛感对于他一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不过刚刚那还是枯木,而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一下她可没有轻重。 同样,枯木打在狼妖身上并没有对他有多大威慑,那些狼妖看着他被打的有些惨,个个都起了惧怕。 只有他才知道。 可正是因为如此,狼妖看着她就不会觉得有多大威胁,反而有些怒气,想他好歹也是一方首领,刚刚那下子在这群参差不齐的属下面前丢了身为首领的面子。 五十的话他也没觉得如何,率先动起手,也全然忘记了刚才那声警告。 第29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22) 狼体的攻击无非就是扑咬,而人形却大有不同,只见他保留一只狼爪,似钢铸一般坚硬,挥了过来,带着风裂的声音。 五十抬起木棍劫下来,对着他的腹部踹一脚,狼妖后退几步,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 围着的狼妖一个接着一个的扑,那速度不如五十的木棍快,每一棍都结结实实打在它们身上。 狼妖落在地上再次抬爪,被打的地方锥心刺骨的疼。 五十面无表情打了它们一顿,一个个趴在地上消停了,狼妖见到它们一动不动吼了一声。 “起不来了。” 她那木棍敲了敲地,姿态随意用木棍一指,“你呢。” 那番态度极为不屑,就像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狼妖不信,身边的小狼冲着他哀嚎,他去看一眼,小狼被打的地方正是后腿,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那整条腿都变了颜色。 狼妖冲他吼了一声,五十也听不懂,就见他扬着爪子一下去。 “哎!” 五十察觉到狼妖的动作,急忙将木棍撇出去,木棍飞穿过来,斜插进地面,拦住了狼妖那一下大半的妖力。 风簌簌的响,吹来的枯草叶在狼妖的掌风下化为粉末,这一下她若不拦着那只怕被拍成粉末的可不是那枯草叶了。 即便如此,那小狼也被打晕,狼妖怒目而视,“道士!你害我兄弟,我狼九与你势不两立!” 五十愣了愣,收回木棍,看着那只小狼说道,“你们不讲理。” 她好好的在找东西,突然拦着她,说找她,问有什么事也不说,上来就扑她,她招谁惹谁了。还不允许还手,站着被打。 自己要惩治兄弟下死手,拦着也不行。 五十木棍一杵,看着他,“你动手,我不动。” 狼妖再次抬手,还是带着妖气落下。五十都可以想象到一会儿该是怎样一副血腥的场面。 妖真是没人性。 太凶残了。 狼妖欲撕下小狼的后腿,那爪子停在上方迟迟不落下,目光落在一处,似是看见了什么人,她也看过去,狼妖突然变回本体匍匐地上慢慢呜咽着,就像朝拜帝王一般。 “狼九。” 深沉的声音从那地方传出来,一道灰色漫步而出,不紧不慢的优雅,在这荒郊野外也不减半分。 五十看着那道人影,眸色一转,一只灰狼代替了他。 又是一只妖。 狼族要开宴了? 生吃她吗? “你兄弟并非中毒,只是被封了血脉。” 狼妖嗷了一声,叼着小狼走过去,那人将手搭在那条腿上,一团气包裹住那条腿。五十见那颜色漆黑漆黑的,几息间那昏死的小狼睁开眼睛。等黑气被收回的时候,小狼已看不出受过伤。 狼妖很高兴,用头顶着灰衣人,灰衣人就把所有受伤的狼都治了一遍。 五十严阵以待,这群狼要是起来再攻击她,她都不知道要不要下死手了。 不过她封血脉的法子这只妖怎么会解? 解开之后这些狼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凑合到一起嚎了几嗓子,转身离去。 搞什么鬼? “五十。” 灰衣人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眸中带笑道:“你还欠我九百两黄金。” 五十看着玉佩一噎,时间一长她把这笔账给忘得差不多了。 原主存了些银子,她没用,平日又挣了些,除去修建浮泠门的差不多还有九百两黄金。 她不能把妖领进浮泠门,就让他下山等着,xx不允,他怕这九百两黄金要不回来。就一直跟着到了浮泠门外。 “等着。” 浮泠门的两个道童跑出来,双手作揖,“掌门。” 五十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将回来时顺手摘的果子塞到他们手里,小道童对视一眼,连忙推了回去。 “给你们的,拿着。” 两颗果子通红的,带着亮光,一个的大小就像是他们的拳头,小道童慢慢接过来,齐声道:“谢掌门。” “他,可不理。” 五十指着不远处站着的xx,xx是妖,这两个小道童还没有入门,发现不了其身的妖气,倘若入门的弟子出来,定会一眼瞧出,告诉这两个小童一是为了护住xx,二就是不让去招惹他,妖这种生物反复无常已是常事,若是对这两个小弟子出手,她可是一大罪过。 * 近日来道门中人在秀蔺村频频失踪,各门派的人派出许多弟子都去查找,可一到秀蔺村就像是进了无底洞一样,杳无音讯。 道门十大门派掌门齐聚浮泠山,商讨失踪弟子一事。 各位掌门及座下弟子都在议事堂等候,来浮泠门已有一整日,却始终不见浮泠门掌门,他们不由得窃窃私语。 “早听说浮泠门被一个女娃娃执掌,如今来这堂中已有一日,也不见主事的人出来,莫不是这女娃娃将浮泠门给掌散了?” 早已不耐的别派掌门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愤愤道。 想他们哪个不是被人尊重起来,犹如皇帝般,浮泠门的事他们早已听说,今日一见却还不如传说那样,看这实力只怕是不能列入十大门派里。 见到如此,有些直接就讲了出来。 五十刚处理完事情走到议事堂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唱起了大戏。 “浮泠门散不散怕是不由您说的算。” 堂内一瞬间鸦雀无声,在背后说人却被人抓住,各大门派掌门脸上可是颜色各异。 “今日诸位齐聚浮泠山,可是来解决秀蔺村失踪弟子的事情?” 紧随五十其后的符长老面上也不好看,任谁在听见别人在背后说自己也高兴不起来,更何况说的还都不是好话。 “既然来到这浮泠门,那我们便说说浮泠门的待客之道。”刚刚在堂中说的起劲的合掌门站了起来,“我们来这也有一日了,却无一人接待,玄顷就是这么教你的!” 五十用衣袖弹了下椅子,转身落下,听到合掌门的话双眼立刻看了过去,声如寒冰,“本派对各位处处尽心,茶是上好的,吃食是上好的,住处也是上好的。本掌门因要处理门中事物已让本门长老来接待,事无巨细的对待,不知合掌门还想怎么样!” “家师教导,为人有礼,不在自处不强人,既然合掌门觉得我这浮泠门待客不周,那便请去别处。” 第30章 听说你是一个道士 (完) 五十抚空衣袖,合掌门面前的茶具齐刷刷掉在地上,连他坐过的椅子也化为粉末,“像合掌门这般挑剔,怕是别处亦是招待不得,出了客门可是要骂上主家几句,倒不如回去,继续做你的土皇帝!” 掌门们看着五十的动作,心中一惊,见到那桌椅化为木屑看着五十更加是不敢置信的,将实物化为粉末,那得是多高的修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只是用法力变化成无形的利刃将其砍碎。 这种修为,是直接用法力碾碎成沫。 “亭风,送客!” 亭风冷着面,“合掌门,请吧。” 原本好好商议的事情,却被这样一个插曲打散,合掌门被赶出浮泠山的消息不径而走。 合掌门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这种事情算不得光彩。天下之大人也奇多,他们也在十大门派中,攀枝的人也不在少数,在五十他们商讨针对秀蔺村一事时,合掌门也在暗戳戳搞事情。 只是这些后果都不在五十的考虑范围内,她正与几名别派弟子前往秀蔺村,这几名弟子修为不高,跟着她怕是来做诱饵的,为了将那秀蔺村不知名的妖怪引出来。 和她同行的还有一……妖,正是炎将。 她这九百两欠出了高利贷,还过黄金之后她当时觉得一身轻松,而炎将却沉着脸,“你这就还了?” “可以分期?” 炎将脸上缓过来一些,“不够。” “够了,查过。” 她当时拎着老沉了,就怕多了才查的一分不差。 不过查完之后也一分没剩。 “你欠我九百两黄金,说好的三月还清,可你六月才还,中间这三月你可是要给我利息的,我这金子可是我存在银庄的本金,钱生钱,你可算算要还我多少。” 五十一愣,不晓得还要这样? 钱庄的本金…… 她当即下山查了他说的银庄,一查得的可是利滚利息滚息,拖着庄主算了算,那是翻了个身。 “我可把玉佩抵你。” “不值钱。” “那要如何?” “想到找你。” “你要和我一起去秀蔺村?” “秀蔺村有我要找的人。” “你安全到达秀蔺村后就不欠你了。” 炎将的脸再次沉了下去,没有说话就跟着她们走了一路。 那些小弟子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就怕这只狼妖在半路上突然把他们杀了增长修为。 这群弟子估计是连妖都没见过。 那些小弟子看着这和谐的景象不敢相信这里还有妖? 但却没有一人进去。 五十一转眸色,让这几个弟子去隔壁村去查点事情,自己走进去。 “这里都是妖。”炎将拉住她的衣袖道。 “这是我应做的。” 炎将没有进去,看见她消失在秀蔺村时,闭了闭眼,原地只留残影。 进入秀蔺村就是另一番景象,与外面看的其乐融融完全不同,到处都是血色。 里面狂风骤起,而五十立于半空,与她相对的是一只白狐狸。 炎将一见到白狐狸,当即冲了过去。 眼前晃过一袭白色,面如寒霜的人手持泛着黑气的利剑拦着他。 “堂堂道界中人竟然与妖为伍!” 炎将认识清空,甚至可以说是老相识了。两人在妖道两界皆是名誉四方的。 “堂堂妖族皇子,跟在道人身边也是奇闻。”清空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炎将一直看着五十和狐娇儿,在那一瞬间,瞳孔猛的放大,他看见五十的魂魄被抽了出来,慢慢落在地上。 而那具属于五十的躯壳却装进了一个妖魂,“五十”走向他们,站在清空身边,看着炎将。 “大皇子好久不见啊!”同样的面孔,语气表情完全不同,炎将看着心中一阵厌恶。 “卑鄙!”他想也不想的怒道。 “五十”强拧着脸上的肌肉,笑着说:“大皇子不也是想要那阵法才出手相助的吗,各有所需,我们算不得卑鄙。”说完转头看着清空,“这五十是个面瘫,这表情做得痛苦死了。” “以后习惯便好。” “阿空,这次你我可永远在一起了。” 清空笑了笑,转身看着地上的魂魄,炎将正站在五十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还欠我利息没还。” 炎将的声音轻飘飘的,就是在自言自语,可地上闭眼的五十却听见了,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上方。 一转头就见到戈五十的身体站在清空旁,两人一妖都看着她,清空见她醒了,手中的剑瞬间移动,剑气砍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一道一米深的小沟壑突然出现。 “身体都给你们了还不让我活了!”五十一蹦八丈高的躲了过去。已经没有了人设限制的她毫不犹豫出手。 他们连看都没看清,就见清空成抛物线飞射出去又想沙包一样被扔回来。 几道声音响的突兀,清空那一身白衣就变成了红色,血流一地。 【该走了。】系统士提醒道。 五十眨眨眼,看着狐娇儿,四周回响着她的声音,轻的像不似她说出来的,“身体不能白给你是不是?” 狐娇儿刚刚换过身体,还没有适应,听见五十这么说话当时一股恐慌漫上心头,“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啊!” - 【姓名:五十 性别:女 职业:主角 酬劳:时间 活力:-240+80 属性功力:妖符】 五十看着下面那两个字,“妖符?是我画的那个?” 【正是,任务完成的不错,继续加油!要看看他们的结局吗?】 “还能看他们的结局?” 【可以,这次达到b级就能看。】 “等级?” 【每个任务都是分等级的,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所以就会有一些特殊的权限,不过你的等级还在弟子。有些权限你还是不能用。】 “能干嘛?” 五十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发光的系统士。 【看看资料。】 那有个鬼用? 下个世界吧。 她还得攒时间回家啊! 【你看看你自己的世界吗?】 五十突然沉默了,系统士感觉现在的她并不是在看自己,她突然抬手指着系统士,说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系统士:【……】 它就是好心才问的。 【下个世界。】 第31章 学霸也是人(1) “打,打这个小贱人还敢跟我们校草在一起!” “就是,谁不知道我们十姐和秦校草是青梅竹马。” “你还在秦校草面前说我们十姐坏话!” “打死她这个不要脸的!” 习宙中学一处幽静的树林里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五六个女生在对着地上的女生拳打脚踢,嘴上还在说着一些脏话。 地上的女生那身校服已经被扯的乱七八糟,雪白的胳膊上也有许多擦痕。 路过的女生看到这番场景,都像是习以为常,以至于有几个女生还在议论。 “钱家大小姐又欺负人了。” “可不是,那个女孩儿真可怜。” “可怜什么!要不是她不要脸的去勾引秦校草,钱大小姐也不可能找人打她。”这个女生一脸鄙夷,看着地上的女生就像是什么污秽一样。 两个女生不信,“勾引秦校草?” “就是,心机很深呐!”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蒙了下来,几个女生抬头一看,立马眼冒星星,那个鄙夷的女生整了整衣服,顺了顺头发,就差没拿出镜子看一看,之后略带激动说道,“秦秦秦……” “秦首学长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生由于太激动没有说出话,旁边的女生拉了她一下,站在她前面问道。 秦首,习宙高中的冷面校草,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冷酷的,而他恰好一脸的冷酷,故得校草一衔。 “你们刚刚说钱五十在哪儿。” “在东面的树林里。” “啪!” 五十还没缓过那眩晕的劲儿,就听见有人冲她嚷嚷。她皱起眉头,睁开眼睛被太阳一晃,只觉得有个阴影落下来。 她伸手就抓住了一只手臂,手臂的主人正是秦首,他一脸怒容,怀里靠着一个女生,五十转圈看一眼,几个女生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看着她。 这是啥情况? 刚过来就被打?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这右边脸火辣辣的疼,估计都已经肿了,前面的人还想打她第二巴掌,五十看他一眼,对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一脚。 秦首被踹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那怀里的人也差点被带倒。 “钱五十你!” 钱五十? 你?她? 五十摸了把自己的脸,一碰就疼,而且还高。 妈的,果然肿了! “我怎么滴!”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钱五十,看着这俩人也年纪不大,旁边那几个女生也是穿着校服,她咧了咧嘴角,舌头刮上右腮帮子,一股子血腥味儿。 秦首看着突然还手的五十,一脸痛苦加上诧异,“你竟然还手!” 开玩笑! “还了!”她又不是没手没脚等着挨打,还回去不正常吗! “你给我等着!” 事到如今秦首还是一副冷脸,被他怀里的女生扶着走了。 五十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校服,冲着秦首说道:“等你回家告状啊!” 在他走了之后,旁边的女生才敢走过来,“十姐,你没事吧?” 她看着这几个女生,挑了一个个子高的,“带我去洗手间。” 女生一愣,随即点头说好。 刚刚被叫过名字,原主钱五十,有钱人家的姑娘,刚刚打她那个叫秦首,喜欢被他抱在怀里的姑娘。 钱五十和秦首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两家大人有意给他俩定个娃娃亲,没少开玩笑的对俩人说将来他们是一家的,那小小年纪的钱五十就记下了,这个秦首是她的人。 小小年纪占有欲是惊人的,不许做这不许说那,不许他和别人玩。秦首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就越发讨厌钱五十,而钱五十却变本加厉。 秦首长得好看,赢得一票芳心,从小到大就没少收情书的,而这些东西都到不得他的手里,钱五十就像是一个护花使者一样护着秦首,因为钱家算是有钱有势,她在暗地里把这些女生一个个都警告了一番。 久而久之,她成了校霸,成绩越来越不好,也喜欢和人打架斗殴。 秦首对这些乐见其成,与钱五十维持不远不近的关系。 直到出现了一个白小白,白小白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任何斑斑劣迹,没有钱五十这么强势,她热情,善良,坚强,简直就是人间天使。 秦首和她接触被迷住了,不顾一切的喜欢她,家人的反对,钱五十的打压都阻挡不了他们之间真挚的爱情。 钱五十因为这做了不少欺负白小白的事,直到后来秦家被秦首掌管以后,秦家开始打压钱家,直至钱家破产,钱五十被逼跳楼。 她临死前见了白小白最后一眼,白小白说:“你曾经欺我辱我的,我都拿回来了,当年我孩子的那条命,你也还了吧。” 五十看完这一票的资料,觉得,好惨,太惨,真惨。 【惨什么?有钱,有颜,有地位,你不惨啊!】系统士刚刚要把任务发布出来就听见她在那儿感叹,这具身体的背景相当不错,而且人设又是校霸,嚣张无理取闹特适合她。 五十洗了把脸用纸巾擦水说道:“怎么不惨,被父母抛弃道福利院,好不容易被好心人接济到上学还身份不等,每天看着别人过好日子,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吧还被原主给揍了一顿,揍完之后吧孩子还没了,没了之后吧又和男主吵了一架差点没被绑架,等到过好日子的时候她又有个爹出来搞事情,爹解决完又和婆婆干起来了,婆婆刚结束又要和小三斗,多惨!” 系统士只觉得自己应该重新配置一下程序,完全跟不上宿主的脑洞,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全职任务:小白是真爱 兼职任务:校霸养成 特别任务:好学生 福利多多待遇丰厚,宿主加油!】它要是再听一会儿宿主的理论估计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系统士消失以后,五十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和她长得差不多,脸稍微高了点。还剪了个短发,像个假小子。眼线画满整个眼睛,嘴唇也涂的很红,一只耳朵五只耳钉,校服还是好好穿在身上的,打扮就不太像了。 没毛病,很漂亮,有颜。 第一步,校霸外貌,满分。 第二步是……学习! 【宿主,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希望你能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好学生必须要给老师留下好印象,从洗手间到教室需要五分钟,可现在只有三分钟,五十拎着衣服就开跑。 跑到教室那上课铃刚刚响,老师紧随其后。 教室突然有点声音所有同学都抬眼看过去,一个个又低下头,这节课电老师是个年过四十的秃顶中年男人,脾气暴躁,见原主最为是,见到五十踩点进了教室,原本拉着的脸缓了些。 第33章 学霸也是人(3) 赶着上课铃响一伙人晃晃荡荡走进教室,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是挂了彩,甚至还有一瘸一拐的人。 每个人都到她身边点了声十姐,之后坐回自己的位置,那情形,比老师都要有范。 放学后的操场并没有以往那般热闹,此时的操场已经被三大班霸清肃了,连只蚂蚁都被赶走。 三个班霸各执一方,高一二三,于汪,钱五十,温桑,温桑就是高三的班霸,她身后的小弟就是被温桑手下的人打的。 今天本来是和温桑的约架,于汪横穿一脚,两方的同学手里一个个拿着铁棍,电棍,还有锤子之类的钝器。 反看她们,一个个只拎着书包,男女皆有。 “钱五十,你这是要改好了?听说你让你的人都回去听课啊!”温桑吹了个口哨,身后的人都哄堂一笑。 “没错,姐们还是个学生,自然要好好学习的。”五十挂着半边书包,短发飘摇在风里,画满眼线的眼睛锐利许多。 “今天姐们和温桑有点私事,于汪你来看热闹?” 于汪看着她身后的人,稚嫩的脸上冷笑连连,“你的人抢了老子女朋友,你说我该不该找你。” 她顺着于汪的眼神看过去,后面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躲躲闪闪看着她,五十落下眉目,“小乔,出来!” 男生慢悠悠走出来,唯唯诺诺叫了声十姐,五十踢了他一脚,“你抢他女朋友了?” 被叫做小乔的男生也不敢看她,五十骂了一声废物。“现在都是学生,找什么女朋友,明天分了!” 小乔看了她一眼,接连不断的点头。 “现在不是他的了,你该回家回家,小心一会儿崩身上血。” “呵!” 五十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把书包向后一撇,身后的同学立马接住,她撸了袖子,捻了捻手指,“今天姐们的人都是你下的手。” “我还以为你继续当缩头乌龟。” 五十看着后面的人,神色狠戾,“你们看着点,以后但凡再有这种情况就和姐们学。” 她说完,身后的人递个她一根木棍,木棍照着温桑的腿狠狠揍了下去。 温桑还没反应过来,小腿疼了一下,单膝跪地,面朝五十。 “你敢偷袭。” “ 五十甩了甩木棍,“看来你语文学的不错啊!” 话音落下,第二棍就打了下去。 她一动手,两方立刻打了起来,她这边的人没有什么武器,只能用书包挡着,而五十这儿温桑被她吊打。 对于五十,温桑毫无还手之力,于汪替温桑挡了几下,钢管和木棍碰撞,木棍应声而断。 “果然要插手啊!” 五十扔了半截的木棍,赤手空拳,拳拳到肉。他们也只是打些散架,根本跟不上五十的速度,他们还没还手就又被打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操场上躺了一片的人。 一个个不是抱头就是抱脚,整个操场唯一站着的人就是五十。 “看见没?” 她的人还勉强能动,五十把那两个班霸打趴下之后就帮他们削人,这群小弟眼神崇拜的看着她,“看见了!” “谁要是再欺负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告诉十姐。” 小弟们没想到五十告诉他们这个事情,他们有史以来最齐的一次答应。 十姐的战斗力爆表啊! “往哪儿走?” 刚开始的时候五十就发现有人盯着她看,在操场的器械后面,白小白一脸恐慌的被五十的人围住。 白小白看见五十那种拳拳到肉的打法,柔弱的身躯不自主哆嗦起来,那些小弟一个个还鼻青脸肿的,可怕非常。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上次被五十围堵的阴影还没有消失,说出的话也是哆哆嗦嗦的,手背在后面靠在器械上。 五十看着身边的人,一抬头,那人走到她后面,抢下她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没被锁上,电话已经拨出去,白小白见自己的手机被抢,立刻想要拿回来,却被刚刚抢她手机的人按住。 “打电话啊,给谁啊?秦首~”五十听那边喂喂的声音,把电话挂断,微笑说道:“看来你俩的关系真不一般啊!” “咔!” 白小白的眼里氤氲着水光,她看着地上手机的尸体,伸手去捡。 五十恶劣的笑,“白小白,告诉你离秦首远点!否则下次砸的就是你家!” 她挥手一招呼,一大学生呼啦啦的向门口走。社会人的架势让她拿的十足。 秦首接到白小白的电话却迟迟听不见她的声音,稍一思量,电话那头忙音让他心为之一振。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五十又去欺负白小白了。 他从学校出来之后就没见到她,听发小说今天五十还有场架要打,那她一定在操场! 操场上还有许多同学,只不见五十。 白小白跪坐地上,无声哭泣。 “小白!” * 教导主任有些怀疑的看着五十,“你说有人围堵你?” “嗯,他们现在还在操场上。” 教导主任半信半疑走出去,五十这号人物她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让她最为头疼,可一到操场她看见一地的人更头疼了。 五十站在她身后给她上了点药,“主任,我举报校园内有人打架,他们打我,不过没打过。” 躺一地的人并不是晕过去,只是太疼了没起来,听见五十的话更起不来了。 打你! 你脸呢! 主任一脸便秘的表情,良久,操场被肃清。 习宙中学的操场有监控,中间被围的人却是是五十,由于她站的角度过于偏僻,她打温桑那一下根本没有看清,反而是于汪先出的手。看完监控,五十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小臂上有一大块青痕,她一脸痛苦说道:“主任,这就是他们打的!” 她的皮肤不是特别白,青痕看着特别吓人,主任叮嘱她去看医生,然后把她放了。 五十走出校门,那些同学都从旁边的咖啡厅围过来,“十姐你没事吧!” “姐们能有什么事?” “我们刚刚看到教导主任逮住你往操场上去了!” 五十瞥了一眼说话的同学,那个同学被她看的缩了缩脖子,那些同学脸上不无担心,她勾过一个人的肩膀,“姐们是谁啊,主任能找我麻烦,走,请你们去医院!” “十姐,别去医院了,咱们也没啥大事,喝酒去吧!” “对啊,今天十姐吊打温桑和于汪真帅!” 五十拍了拍那个同学的脑袋,“走,喝酒去!” 第32章 学霸也是人(2) 五十老老实实走到自己的位置,她的位置是后面一排,她上课不注意听,总是睡觉,原本是在第一排的她强烈要求调到最后,以便睡觉。 最后一排靠窗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五十就坐在那一眨不眨盯着老师看。 老师拿起教科书,也许是她的目光太强烈了,老师看她一眼,一见到她面前那张空空如也的桌子,立刻炸了,“钱五十,你的课本呢!” “忘了带。” 原主都不学习,带课本就见鬼了。 “不带课本你学什么!给我出去罚站!” 五十秉承者好学生要听老师的,乖巧的说了声是,起身走了出去。 老师气结,捏着粉笔的手咯吱咯吱响,最后讲起了题。 原主忒气人,这个学校的老师没有不被她气过得,但奈何人家有钱,即使气着了,找来家长,家长对老师道个歉,又捐了几所图书馆,几座教学楼的,你就算在有气都说不出什么话。 所以说就原主这脾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继续气人。 今日之事并非第一次,以往原主都是理都不理的,上课直接睡觉,老师叫也不听,今天五十要做个好学生,直接站了出去,她前脚一走,后脚教室里就炸了锅。 “今天钱五十改性了?” “居然这么听话!” “就是,她不会又要整什么事吧?” 老师听着下面的声音,徒一转身,“再不听课都出去罚站!” 五十靠着走廊的栏杆上,听教室里的声音,看着下面的操场,这次任务就是欺负白小白,成为校霸一姐,嗯……顺便做个好学生。 校霸怎么可能是个好学生? “十姐!” 操场上有一伙人打着篮球,有人抬头看见了她,伸手招呼,“下来一起打球啊!” 原主还是挺可以的,女生大姐大,男生也有铁子,不过好赖皆有,五十摆了摆手,“不了,罚站呢!” 招呼她的男同学一笑,“十姐下来吧!” “老秃在教室里,罚站。” 老秃就是那个老师的别名,嗯……原主起的。 五十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好学生不是一朝一夕的,她只能尽可能像好学生学习,所以以后不叫他老秃了。 “咱们十姐什么时候罚站这么听话!” 操场上的人抱着篮球走到她面前,吊儿郎当的。 原主记忆力有这几个人,逃课的“惯犯”。 “家里老爷子总念叨,姐们该听听话了。”老爷子就是钱五十她爸。 “这次十姐真转性了啊!” 男生们带着嬉笑,“那我们先玩去了。” 五十挑眉,临近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她才靠着墙站好,老秃沉着脸,从门口出来看到她,脸上才放松了点。 同一个班级的几个女生噔噔跑出来,“十姐,咱们要不要教训一下老秃!” 教训? 教训老师? 那还是好学生吗? “去去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姐们要做个好学生。” 站了一节课,她直接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几个女生还没从她那好学生里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五十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黑板上那些字,旁边的人还在刷刷记着笔记,满满三大篇子。 她敲了敲桌子,“同学,你记得这些有用么?” 那同学头都没抬,声音轻快,仿佛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那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这节课她没听,以前的课都没听,她不由得又问,“你以前的那些有没?” 同桌深知身边这位同学的脾性,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一眼,“你?抄?” 他抬头五十才看清他的脸,他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大半的眼睛,戴着一副眼镜,清隽帅气,他用手推了推眼镜说道:“可以,三百,全套笔记。” 三百? 笔记? 五十瞬间明白了他的话,用手摸了摸衣兜,一抬头就看见那三篇纸到了另一个人手里,那个同学给她同桌几十块钱。 那个同学接过纸特别高兴的道了谢,“谢谢学霸!” 她同桌是个学霸?! “这有用?” 五十很怀疑。 同桌还没说话,那个同学说道:“学霸的笔记最有用,比老师讲的还要全!” “定不定?物超所值。” 同桌已经收拾好课本看着她,眼镜被他摘下露出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她。 五十把兜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一百四,“手机拿来,转给你。” 两个人加了好友,她把钱转过去对方秒点,学霸从书包里拿出三本厚厚的笔记,推给她,“一年的。一手钱一手货。” 她翻看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析,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记。本子上写着他的名字,五十看着那两个字就觉得挺熟的。 不凉…… 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啊。 “是挺值。”对好学生挺值,她……似乎没用。 “帮助同学是学霸的良好品格。” 那个拿本子的同学一看就是好学生,一脸崇拜看着学霸。 “卖笔记?” 学霸锐利的目光飘在她脸上,“学霸也是人。” 意思就是,他也要吃饭的,吃饭就要钱的。 五十竟然解了,甚是奇怪。 她拿着三百买来的笔记翻了翻,那些公式看的她脑袋疼,随手就被她放进课桌堂里,刚要趴下,上课铃又响了。 神游物外,上课的老师还特意表扬了她认真听讲。 五十:…… 讲了什么?? 下课看见学霸抄着笔记,又有几名同学给了他钱拿走了。 “学霸,给我一份儿?” “行,八十。” 五十转账的手一停,“怎么涨价了?” “物超所值,要不要。” 学霸拎着笔记,她能看到眼镜下的眼睛散着金钱光芒。 “学霸,还有一份啊,给我啦!” 这位同学一看就是常客,把钱塞进他手里抽出笔记就走。 呦吼吼,五十想吹个哨,这还是抢手货。 学霸双手一摊收拾桌子,准备下节课的课本。 “十姐!” 教室门口站着两个男生,拎着衣服,脸上有些青紫,五十看两眼手表,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就走了出去。 “十姐,今天你怎么没去啊!” 五十想了想,哦对了,原主和高三班霸约了一场架,她一直想着做个好学生,忘了这事儿。 她看着两人脸上挂的彩,眯了眯眼睛,“他们打的。” “他们说十姐怕了他们不敢去!”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脸上被削的挺狠,她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谁。 “告诉他们,放学约操场,谁不去谁是龟孙子。回来上课。” 她这个班霸的小弟有一半是她这个班里的,怪不得上课时全班人都没到齐。 “是,十姐。” “把他们也叫回来。” “是。” 五十扒拉下自己的短发,这些小弟还很听话啊。 第34章 学霸也是人(4) 学霸也是人4 五光十色的酒吧里,舞池的女郎纵情的舞蹈,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那些前来放纵的人疯狂,酒精刺激着大脑,变得更加颓靡。 而这之中,几个学生打扮的人就显得毫不突出,领着他们来的同学一看就是常客,进门和侍应生打招呼都是相当熟稔。 吧台里的调酒师对他扬了扬眉,“来了浩哥!” 浩哥点点头,看向五十,他伏在她的耳边大声喊道:“十姐,来点什么?” 五十看了眼身后的同学,已经没剩下几个了,“男生老规矩,女生来汽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地方她声线很特别,都能听得到。 靠在沙发上,几个人面前摆满了玻璃瓶子,两边男女分坐,左手边上是个小姑娘,小姑娘伸手去拿酒,五十拦着放在她面前一瓶汽水,敲打了她身边的几个女生,“谁敢沾酒就回去!” “咱们十姐这怜香惜玉的毛病还没改啊!” 浩哥起了瓶啤酒,摆在她面前,几个男生听到浩哥的话都开始起哄,不一会儿两边就变成了男女挨着坐。 “咱们都看着点这些姐们!” 五十拿着啤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要做好学生,好学生可以喝酒吗? 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些同学早就开始酒灌肚子,甚至和旁边的女生划起拳。 侍应生端着盘子走过来,灯光晃得让人看不清脸,“这是我们经理送各位的水果,请慢用。” 浩哥带着微笑把果盘推到她身边,“十姐好面子啊!” 她看着他脸上的笑,一个爆栗打过去,“小子,让姐们在你地方消费就送这么大点的果盘啊!” 被打的人揉着脑袋,一脸委屈,“十姐啊,这不是刚开业小店穷吗!” 五十撂下酒瓶子,“这次消费,姐们冲个会员。” “十姐豪气,我给你办!” 喝了酒的人随意的很,乱糟糟,平日里维持的形象喝了酒之后就会抛开,恢复人那原始的本性。 浩哥这个店一看就是他平常鼓捣玩的,不是那么有模有样也不差哪去,人也不少,不少就会出事儿,五十看着那群女郎在热舞,突然有个侍应生被人推搡在地上,那是个女侍应生,推她的是个男的。 长得……挺斯文的,还卡了副眼镜,他看着地上的人,把眼镜摘下去因为不适应周围的光而眯了眯眼睛,伸手解开他身上那件衬衫的几枚纽扣,指着地上的人骂:“你这不要脸的,给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十看见那侍应生抬起头,笔直的长发遮住半张脸,眼睛里已经氤氲水汽,她突然笑了,还是熟人啊。 那侍应生正是白小白,刚刚被她堵完,这么会功夫上赶着让她欺负。 白小白也没想到今天会遇上这种事情,原本秦首执意送她回家,她因为这份兼职而拒绝了他的好意,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从她十三岁起,每年的学费都要靠自己四处打工来支持,这份兼职时间不多,工资还高,她没有理由放弃。 从而,面对这个人的骚扰,她也是能躲就躲,闭口不言。 “你给我起来!” 眼镜男粗鲁拽起白小白,白小白使劲挣扎,奈何那个眼镜男是个成年人,而她也不过是刚过十六岁生日而已。 力量的悬殊只能让她把目光放在周围人的身上,可那些人不是自己玩自己的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就连酒吧的经理都是淡淡的看着。 “浩哥,这人你认识?” 五十踢了一脚还在喝酒的人,浩哥抬头看了一眼眼镜男,“认识,傅家大公子,十姐要认识一下?” “他有姐们家有钱吗?” 浩哥想了想,“没有。” “走,过去看看。” 此时的白小白还在挣扎,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坏露出了胳膊,浩哥走近就发现了她,巧的就是浩哥和她是一个班的。不过浩哥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和这位傅大公子打招呼。 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一样。 “傅大公子也来这儿玩儿啊!” 傅大公子对浩哥的话不太感冒,眉眼间带着烦躁,“邢浩,你也在这儿。” “这不有钱大小姐在吗,我得陪着啊,傅大公子忙的这么厉害?”邢浩让出身后的五十,傅大公子明显亮了眼睛,但始终不放拉着白小白的手。 “钱大小姐,今天真是巧啊!” 五十看了眼他拉着白小白的手,笑道:“是挺巧的。” 白小白一听到声音,立刻抬头,从散落的头发里看到了五十的面庞,把头低的更深。 她的意识里是不希望让五十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傅大公子是吧。” 浩哥以为五十是要和他聊聊,在他的地方他不由得更卖力的介绍。 五十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手搭在白小白的肩上使了劲儿向后一拽,“傅大公子这是寂寞了,去找那些人啊,孩子都下得去手啊!” 傅大公子一个不查就让人拽走了,五十的身高刚好遮住了白小白的。 “钱大小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傅大公子说完就看到前面的女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信不信你傅大公子今日所做的事情明早会满城皆知。” 五十说完又问了邢浩一句,邢浩点点头。 邢浩没想到五十过来就是为了白小白,这个女生他知道,他还知道的不少,白小白长得秀气,在习宙是一股清流,他还曾经调查过她,不过看着她的身世再看她和秦首的事情,对这个女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十姐你这是?” 他不明白五十这个态度又是什么,刚刚还让人围堵了白小白。 傅大公子暗暗瞥了一眼白小白,哼了一声,从五十的眼前消失了。 她见傅大公子离开,转过身就变了脸,身后的白小白还低着头,灯光打在她头顶,看着她的头发特别柔顺。 她用的洗发水带特异功效吗? “原来你是这里的侍应生啊!” 白小白刚刚酝酿感谢的话语生生噎住,五十那带着讽刺的语气就像巴掌一样啪啪打在她脸上。 一直一来被她欺负的怨气爆发了,她拨开头发,声如厉鬼,吸引的周围人围了过来。 “是,我是不如你们,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我不像你们,每天都不用做什么,吃吃喝喝,就拿着父母的钱挥霍。我需要钱,我自己赚,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不比你差!” 五十听的莫名其妙,但她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淡淡的,“羡慕吗?恨吗?可惜你没个好父母。”她看着经理,“这里的侍应生是可以赚小费的吧。” “侍应生除了不能损害酒吧的利益,其余都是她们自己的自由。”经理回道。 她点点头笑了笑,拉着白小白的手按到酒桌前,“来,把这些饮料都喝了。”她拿出一叠钱,就像施舍一样,“这些都是你的。” 白小白看着那些钱,厚厚的一叠,目测三四万,桌子上的饮料大大小小有百十来瓶,她看着这些钱,一瞬间犹豫了。 那些同学开始起哄,周围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白小白不会喝的,她可是女主角,相当有志气的女主角。 第35章 学霸也是人(5) 五十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偷偷让旁边的小乔给男主角打电话,等秦首一来,事情自然而然就结束了。 她回去的晚不例外就又被嘘寒问暖,钱五十是被家里宠出来的,只有老太爷对她稍加严厉,等她被问候完之后,老太爷就叫她去训话。 这时候钱五十的母亲总要跟着,被训到一定时间后,她的母亲就让她回屋睡觉。 就像她欺负同学一样,皆是日常。 今天似乎有点特殊,凌晨两点了,家中保姆才看到五十从书房出来,五十是一脸困倦,她身后的母亲一脸凝重。 保姆 给两人备了一杯牛奶就退了出去,接受完老太爷的训话,原主母亲也念叨上了,五十实在抵不过困意,趴在了沙发上。 其母絮叨了半个时辰,一看五十已经睡着了,终是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课她都是没精神,把书包一放,看着比她早到多学霸同桌,“今天的课麻烦你帮姐们抄笔记,价格随你开。” 学霸同桌推着眼镜看她一眼,“好。” 老师刚刚对她改些印象,上课又看见五十趴在桌子上,立刻怒气冲冲走过去,狂敲桌子都没把她吵醒。 老师气呼呼,最后看着她的学霸同桌,“不凉,她醒了之后叫她去我办公室。” 几位科任老师叫了个遍,从来没这么齐过。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她醒了,懒懒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看见学霸同桌的侧颜,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光晕把他幻化的像漫画少年一样,阳光美好。 她看了一眼,就被前面的同学推了几下,那同学把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多少钱?” 学霸同桌淡淡道:“八百,老师叫你去他们办公室一趟。” 五十转账的手一顿,隔着老高的笔记本问:“他们?” “对的,所有老师,祝你好运。” 她听完,收拾了笔记重重叹口气,她做个好学生太难了! 【好学生会在上课时间睡觉吗。】系统士此时出来,无情问道。 困了睡觉不行吗! 【那有睡不醒的吗。】系统士觉得如果自己是那些老师会被气死,虽然看不到,但是知道了心里就不舒服。 五十:……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睡起来是不醒的,故此没说话。 【向你旁边的学霸同学学习吧。】 “今天留了作业?” 不凉见缝插针,正在写字的笔尖稍停顿,“要代写作业吗?” “你还有代写作业的副业?” 学霸同学继续写字,“学霸也是人。” 她自然懂这意思,笑着点头,“行,怎么算?” “一科三十,仿笔迹,包对七分。” 仿笔迹就不会让老师看出来,七分对就有活路,不然,班里人找他写作业的人这么多,字迹一样还全对,那不是自找麻烦。 她想了想,说道:“一天两百,仿笔迹,五分对就好,全科归你。” 学霸思量半天,“好。” 五十又划过去一笔钱,打了个哈欠又趴桌子上,合上眼睛,假寐。 下课铃一响,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兄弟们,今天要解决一点私事,谁去!说好了,见血吓到老子可不负责的!” “有十姐怕什么!” 男同学跟着起哄,一个个收拾的飞快,“十姐今天干嘛呀!” “收拾一下欺负老子兄弟的杂种!” 江湖人,义字当头,原主钱五十认为自己就是个江湖人。 五十感受到原主这个思想的时候,翻了个白眼,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江湖个鬼! 她看到纸条的时候,就知道,哎呀,好大的麻烦。人多事就多。 纸条上写着寥寥几个字,原因,赴约地点,不用想就是打架。她不能总护着他们,所以有愿意去的就让跟着去了,也让看热闹的看看。 “你们都带好家伙儿,免得一会儿挨打。” 五十掂量着手里的木棍,率先走向永顺小路。 永顺小路僻静无人,是他们这群学生约架的好地方,也是社会人约架的好地方。 她把两个班霸揍得去看医生,还记过受处分,现在在家接受他们老子的教诲,不是他们找茬。 “今天怎么没见到小乔?” 小乔虽然是长得瘦弱,是一副弱受相,可那家伙打起人来手狠,自从钱五十称霸以来就没有一次约架他不在的,细心的人自然发现了。 “一会儿动手的兄弟都给老子往痛处打,除了脑子和五处禁区,剩下断胳膊断腿的老子负责。”五十临到永顺小路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跟在身边的邢浩慢慢反应过来,偷偷问了她一句,她并没有回答。 永顺小路早早就等着一群人,那群人和他们一样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些钢管电棍之类的东西,相比他们,对方的形象可是五颜六色,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好学生。 “你们说现在的学生为什么一个个不学好要做社会人呢!”五十问的这句话没人回答,她扒拉下自己的短发,“绿毛,老子的兄弟呢!” 那群学生中间走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同学,长得很周正,脑袋上顶着染了绿色的头发,五十叫的那声绿毛就是在叫他。 “老子有名字,叫方宣!” 方宣,xx中学的校霸,是真正的校霸,老师都不敢拿他如何的人,就是这么个人,在原主去网吧玩的时候看见了她,见原主长得漂亮,也是审美不一样。原主长得真算不得好看,就这样他还起色心,被原主当众教训了一顿,两人这个仇就结下了。时不时约出去干一场。 都是方宣绑她这边的人留纸条。 两个人的实力旗鼓相当,单打独斗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后来升级到群战,这边没有人家的人多,每次都是被处下风。 原主就让同学偷偷报警,或者放出警车的录音。 “少特么废话,老子问你人呢!” 方宣见她真的生气了,就让人把人推搡出来。 “今天我就是想跟你来个了断。”绿毛把小乔推过去,“咱们两个单独来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不缠着你,输了就当我女朋友,怎么样!” 五十还没说什么,她身后的同学笑了起来,声音尖锐的刺耳朵,“就你那样还肖想我们十姐!真是笑死我们了!” 绿毛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看到绿毛的拳头紧握,五十扬手打住了后面的笑,“可以,但是如果你输了,叫老子一声姐!” 第36章 学霸也是人(6) 叫她姐不就是等于认她做老大!绿毛一时间没有答应,五十也不急,看着他身后的人问道:“这些人有没有人动你。” 小乔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指了指绿毛身后的几个人,五十给邢浩一个眼色,邢浩带着几个人过去,绿毛那边的人都警惕起来。 “动了小乔的都站出来,不然就得老子的人动手了。” 那几个人向后站了站,绿毛挡在他们前面,“钱五十,你不要太嚣张了!” “那就咱们先解决,然后再解决他们的事情。” 五十脱下校服,书包递给受伤的小乔,手里拎着木棍逼近绿毛。“我这身白衬衣粘上血都算是我输!” “好,如果我输了就叫你姐!” 脱下校服的五十里着白衬衫,一如既往的妆容,凌厉帅气又带着嚣张。黑色的眼线放大她的眼睛,碎发遮着她的额头,漆黑的耳钉折射着阳光,袖子挽上去露出白净的胳膊,不注意的话就会认为她是个男孩子。 不得不说她不美,但是很帅。 符合现在女生喜欢的帅气。 她身后的女同学已经找好角度准备拍照,那些男生就是一副备战的样子,手里的家伙儿没有一敢放松的。 “开始吧!” 五十话一落,就冲了过去,绿毛也是刚刚准备好,抬手迎了她一拳,两个拳头刚好对在一起,这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今天没见力气见长啊!” 绿毛甩了甩手,震麻的手指才缓了一点。他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女生,女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重新冲了过来。 木棍结结实实打在地上,侧翻躲过去的绿毛看着木棍把地砸出来的裂痕,心有余悸的看着她,“你下死手啊!” 五十笑了笑,“不是没打着吗。” 绿毛暗骂一声,“艹!” 打着了不是废了就死了。 绿毛手里也捡起了东西,神色发狠,“今天我也不再手下留情!” 五十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一会儿记得蒙眼睛!” 木棍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她手中脱了出去,直线照着绿毛的面门而去,木棍就像是他们看过的电影特效一样,都带着慢镜头,绿毛瞳孔一缩,手中的钢管抬到眼前,手被震得发麻,钢管掉了下去。 钢管上面有一道凹痕,看的那些同学心里发怵,这么远的距离,这么重的力道,那木棍怎么可能会把钢管打出凹痕。 绿毛被震得根本动不了,五十跑到他身边,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拳就像是开关一样,打开了他所有的动作。 绿毛擦了擦嘴角,也给了五十一拳,两人都受了伤,你一拳我一拳打的分不清你我。 “十姐!” “老大!” 两方同学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打的这么狠,那些女同学把手机放下,提心吊胆的看着,两个人的身份都不是一般人,家中有权有势,这么打法,出了事怕是有他们好受的。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姐姐姐!我认输,我认输!” 那方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在他们眼中犹如两只雄狮战斗的两人突然变了形式,五十压着绿毛,扬起的拳头频频落下,声音越来越大。 邢浩见情况不对,赶忙跑过去,“还看什么,赶紧来帮忙!” 两房人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人拉开了,倒在地上的绿毛捂着脸咿呀咿呀叫着,五十被拉下去的时候绿毛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说好的不打脸不打脸,你怎么专往脸上打,你以后对着这张丑脸吃的下饭吗!” 五十扒拉开拦着她的人,“你是不是还要再来一回。” 看他就是嘴贱! “以后少惹老子。”五十看了眼打歪的手表,时间到了,该回家了。“明天让你身后那几个碰过小乔的人给小乔赔礼道歉,不然老子打你家去!“ 绿毛呲了呲牙,恨恨的盯着五十离去的背影,“镜子给我!” 身后的同学战战兢兢把镜子递过去,随后就听见小路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五十这次掐着点回去的,就差那么一分钟她就被关在了门外,老太爷给她设置了门禁,到时间不回家就在外面蹲着。不允许任何人收留她。 五十只当他够狠。 到家里守着的保姆明显松了一口气,保姆把她的校服接过,出了玄关就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 五十撇他一眼,母亲正陪在旁边说话,见到她忙把她推在沙发人的边上,“你们两个好好聊,五十别气小秦。” 她说完就离开了,看着她那速度是一点都不想多待,等钱五十的母亲离开,秦首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五十保持距离。 她努力回想原主和秦首的相处方式,最后皱了皱眉,夹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坐过去,“阿首,你最近干嘛呢?” 秦首一脸便秘的表情,见她靠过来立刻转身走到对面的沙发上,“我来是要跟你商量订婚的事情的。” “订婚?” 她怎么没听过? “我父母和你父母商量好了要在下个月给我们订婚。” 定?定个大头鬼啊! 五十憋了半天,强拧着自己做出激动的表情,“阿首,那你的意思呢?” 秦首破天荒露出一个不成不就的微笑,“我不想订婚,找你来就是让你和你父母说说,不订婚。” “不订婚?”好啊好啊!“不订婚你还想和谁在一起,那个白小白吗!” 他一听到白小白的名字连待都不待了,直接起身走人,最后撂下一句相当有威胁的话。 五十喝了口水,瘫在沙发上,脚踩茶几,吐出更加嚣张的话,“怕你啊!” “你怕谁啊!”老爷子双手撑在二楼栏杆上看着她,老花镜下面的眼睛锐利万分。 “当然怕老爷子!”钱五十还是比较怕这个老爷子的,所以,五十就得皮。 “哼!给我上来!” 关于订婚的事情是没完的,秦首之所以不去和他父母说就是因为这个秦氏集团,如果他说了,这次与jk的合作就算是崩了,他这是摆明了不喜欢jk大小姐的事情。而现在的秦氏集团根本没有能力和jk叫板。 但是如果是五十去说就不一样了,两家的交往不是一年两年的,如果五十不答应,那势必就要对秦氏集团和jk遭成影响,到时候,秦氏还可以打着一些不要脸的旗号来向jk索取利益。小小年纪的秦首能看到这一步,五十只能说他真不愧是商人之子。 且不说原主钱五十对他那种出奇的占有,但说五十要为了完成任务那都是不可能的。 第37章 学霸也是人(7) 第二天一大早,各大财经的报道上就登了两个人要订婚的事情。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身份这么让人感动。 有的记者还把两个人的照片捏在一起了,五十就没有正正经经照过相,所以那照片捏合得相当差,两个人一看就是两个世界的。 五十又被老爷子训了大半夜,上课继续赶瞌睡,下课的时候那些好事的同学拿着手机跑过来问她是什么情况,哪知那些同学就没有一个人能叫醒她的。 “十姐这是怎么了?” “就是啊,怎么叫不醒?” “不会生病了吧?” “去找校医吧!” 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得桌前围了不少的同学,五十睡得沉听不见,忙赶着记笔记的不凉心中烦躁。 他放下笔,看着这群人,“她睡着了,你们再吵醒她,会倒霉的。” “十姐从没叫不醒。” 不凉摘下眼镜,整理笔记本,“她累了。” 他的笔记一整理好后,身边的同学就被买笔记的人挤开,那些同学想靠近都难。 “这个不凉是不是故意的!” 小乔看着那边被同学围着的不凉,摇了摇头。 五十连着被训了几天,上课时总在打瞌睡,每次那些同学一来就被不凉挡了回去。 “同学你好,可以把五十同学叫出来一下吗。”小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笔直长发披散在肩上,露出标准的微笑,皮肤白皙,双眼透彻,让人心生好感。小乔红着脸点点头,转身去找五十。 五十还在睡觉,课代表去收作业本,不凉从她课桌堂拿出来交的,课代表一阵疑惑,什么时候学霸和十姐这么好了? 不过看着这作业本心里松快不少,这些日子钱五十开始交作业了,她也能少挨骂一些。 学霸不凉刚把作业拿出去,就在微信上记了一笔,等着雇主划钱。 小乔看着,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拿着书本碰了碰五十的胳膊,“十姐,十姐!” 不凉拿着笔,拦着他的书,“你要干什么?” “我找十姐。” “她在睡觉。” “有事。” “她在睡觉。” 班上的同学看着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了火花,一个个都凑合在一起。 几个人气势汹汹从外面走进来,正是邢浩他们。 他们在外面听见小乔被班上的人欺负,以为十姐不在,便跑过来助威。他们进了教室一看,小乔正和不凉对视。 小乔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根本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进来找五十,也不关这个只知道学习的学霸的事。 没人敢说话,他们就看到上课,老师到的时候,两个人才被分开。小乔早忘了白小白请他做的事情,坐在座位上才想起来。 五十一醒,微信的提示音一个接着一个,她把手机一打开,全是债务。 等等。 她什么时候欠钱了? 她一看债主的名字,转头看着学霸同桌,“我睡个觉发生了什么?” 学霸高冷的把每一笔账单都清清楚楚的发过去。 五十傻了眼,“学霸真是学霸,记忆真好。” “十姐!” “啊?” “外面有人找你。” “谁?” 小乔不自觉又脸红了,“白小白。” 五十挑挑眉,白小白找她做什么?搞事情? “行,告诉她去树林。” 小乔听到这话犹豫一下,“十姐……” 五十看着他红着的脸,“小乔啊,换口味了啊!” 小乔他本人是个基佬,原名乔刊,因为他喜欢男人是她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有了小乔这么个外号,跟在她身边的姐妹也不是没有相中他的,可自打说出他喜欢男人之后就不再有女生喜欢他了。 现在这么个脸红,五十真的很容易想到这家伙是换口味了。 小乔一听五十的打趣,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匆匆走出去。 五十一让人到小树林就知道又要围堵欺负人,姐妹们闻风而动呼啦啦的包围了整个小树林。 有的同学一看是她们躲着小树林走。 可见这都是常事。 五十到的时候小树林已经围满了人,外面都是不认识的同学,然后她看到了邢浩,“你们在这干什么?” 邢浩看见她大喊一声,两边的人齐刷刷分开,让她一条路,她一眼就看见这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正是秦首和白小白。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白小白找她吗? 怎么感觉像是围殴一样。 “钱五十!你还要不要脸!” 秦首说完就被围着的人打了一拳,秦首不再护着白小白,和那个人打起来。他和钱五十一样受过系统训练,招招发狠,那些只知道硬碰硬的人没几下就被打倒地上。 五十跑过去踹了骑在地上人的秦首一脚,秦首反应迅速,用胳膊挡了一下。 地上的同学被扶了起来,五十又打过去一拳,抓住他挡过来的胳膊,向后一掰,右腿一扫,秦首都没有机会还手,就被撂倒地上。 她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秦首握着她的脚腕,无论怎么使劲,那叫就像千斤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纹丝未动。 “秦首,到底是谁不要脸,老子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敢给老子蹬鼻子上脸,当老子好欺负啊!” “钱五十,你放开阿首!” 白小白从树后出来,一步一踉跄跑过来,周围的同学伸手绊了她一脚,两个人都在地上就像要死一样。 唉呀妈呀!五十都不忍看了。 她好像做的很成功啊! “白小白,你才最不要脸,明知道秦首是我的未婚夫,还和他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脸啊!” “钱五十,你放开阿首!” 白小白脸色一白,依旧叫嚷着让五十放开他。 “抓起来。” 她的人手脚麻利的把人拉起来推到树上,秦首和她相对。 “有绳子没?” 邢浩秒懂五十的意思,立马让人买了麻绳,还麻溜的把人绑在树上。 “你们听好了,谁都不许解开它,谁解开它老子就堵谁!”五十拍了拍两个人的脸,“你们不是感情好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上课铃正好响起,一群学生有些不想惹事,有些不想被堵,有些是要赶上课,一时间散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呜呜呜呜……” “小白你别哭。” 两个人被绑的死死的,秦首用了许多办法都没解开。听到白小白的哭声,他的心都揪着。 “顾翔!” 白小白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树林过,她顾不上哭了,拼命喊着。 秦首的脸色黑下去,看着对面人的表情,心中那点怜惜似乎被打散了。 第38章 学霸也是人(8) 距离学校稍远的公园静悄悄的,临近傍晚,暮色昏黄,公园中偶过一只流浪猫,看着那投过来的人影,声音尖锐划破尴尬的静寂。 那些人影最瞩目的是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那些花头发围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习宙中学的校服,头戴棒球帽,压低的帽子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这些人气势汹汹,手里拿根钢管,一看过去就知道是不良学生,有些人刚要过去看看,就被这些学生吓走。 “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在那群学生中,领头的正是和五十约架的绿毛。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儿,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刚刚说话的就是这个女孩儿。 而那话就是在问被围的人,那人头都没抬,声音恍若初春融化的溪水,凉凉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女孩儿气急败坏,对着绿毛说道:“哥,你要替我教训他!” 这个女孩儿明显就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绿毛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妹妹,也对她的个性比较头疼,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男孩儿,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妹妹,全家宠的一身公主病。 即使无奈那听见有人听见不喜欢自己妹妹的,当哥哥也不高兴。 这个人他有印象,习宙的学霸,叫什么来着他忘了,在学习方面很厉害。 他想知道他妹妹是怎么认识习宙的学霸的。 “小子,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啊。”绿毛甩了甩钢管,涨了涨气势,“兄弟们,给我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小子,让他知道不喜欢咱妹妹是一件多么值得他后悔的一件事。” “哥,你小心别给他打伤了!” 绿毛:“......” 他还没动手呢! 那人终于抬头,那他们也只能看到他那光滑干净的半张脸,“我不想动手。” 这句话又像是触到了绿毛的一些按钮,绿毛神情微变,“给我打!” 五十和那些同学刚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他们正说要去酒吧溜达一圈,就听见前面偏僻的公园里传出一声很耳熟的话。 “十姐,前面有人在约战啊!” 五十:“关我......”屁事! “唉十姐,好像是学霸和那绿毛啊!” 五十把那两个字咽下去,她扭头一看,纠缠在一起可不正是绿毛和不凉。 “十姐,我们要过去吗?” 五十:“过去干嘛!” “学霸一个人打不过啊!” 五十一想到这位学霸同学还给她写作业,并且都给了钱,当即抬脚走过去,脱下了外套,从旁边走过去,在两个人中间给了一拳。 “果然拳头才能解决事情啊!”绿毛嗷了一声,捂着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五十,“钱五十你干什么打我!” “叫什么?” “钱五十你别太嚣张了!”绿毛看着她带的人,一共就五六个,手里还空空如也。他立马来了精神,“你今天可没那么多人!” 五十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学霸,“你怎么惹他了!”多麻烦啊! 学霸同学没有说话,只是在给自己的手臂做简单的包扎,上面被划的挺深的,血一直流着。 见他跟个闷葫芦似得也说不出什么,五十把校服缠在他手臂上,“你这幸好是左手!” 原本老老实实让她缠着的学霸同学突然抽回手,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让老子把你打的叫姑奶奶!” “钱五十,你别以为我怕你!”上次被打成猪头的阴影还没消散下去。 五十笑着看他,看的他毛骨悚然,他的妹妹就走了。 那些小弟也同样跑的飞快。 五十的手下的阴,脸肿的像猪头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一个礼拜才消下去。 他父母问的时候都没敢说实话。 说出来也丢人啊! 两个学生约战却被人给打成这样,影响他的威名。 “十姐,绿毛也太胆小了吧。” 邢浩看着那个同学,“看看这个。”他拿出那些女生拍的照片,“你可以试试让十姐打你一顿。” “这是刚刚那个人?” 邢浩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那个同学噤了声。 “走吧,送你去医院。” 学霸没有戴眼镜,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她,声音稍微沉了些许,“你为什么帮我。” “邢浩......”五十的话还没说完,被问的一愣,“老子可没帮你啊,邢浩,送他去医院!”邢浩站在了他身边。 学霸缠紧校服,一动不动。 五十叮嘱邢浩,“你得看着他右手啊。” 邢浩继续点头,保证他会完成任务。 五十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你们都自己回去。改天再玩儿。” 邢浩看着五十离去的背影,“走吧学霸!” 小乔一直跟着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和我一路?” 小乔点点头,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十姐,你为什么突然去帮学霸?” “你也觉得老子帮他?” “难道不是吗?” 五十无所谓耸耸肩,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只是为了那份作业。 右手要是受伤,谁给她写作业。 她是一个要做好学生的人。 嗯,也要做校霸。 好难。 第二天一早,学霸就早早到了,五十看见他手臂有点鼓起,拿出笔碰了碰,“疼不!” 学霸脸上有些白,眸子盯着她,阴嗖嗖的,“你可以试试。” “不耽误写作业吧。” 学霸把作业本放在她面前,“我带伤工作,加钱!” 不是,又没用左手! 为什么加钱? “你很缺钱吗?”五十不由得问道,这位学霸家里的条件还不错啊,也不至于缺钱到这种程度吧。 学霸高冷的把另一份作业推过去,“学霸也是人的。” 五十:“......” 呵呵。 “这完全属于你自己处理不当所受的伤,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涨价的条件根本不成立。学霸同学,如果你因为自身的伤情而完不成我们约定的事情,那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可是要付责任的。” “我在开玩笑。” 五十把一笔钱转过去,“这是一个星期的,希望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下去。” 不凉拿出手机,他这次并没有秒收,而是好一会儿才点开。 在他放下手机的时候,五十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微信里出现了两个人除了转账的第一句话。 她拿着手机,荧光屏照着她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合作愉快啊学霸。” 第39章 学霸也是人(9) 放学后的学校除了约架的学生就不会有在学校停留过长的,在校的校医更不例外,然今天的校医就被几个人围在了办公室。 这几个学生突然出现,一副要打仗的架势,校医手里拿着麻醉剂,藏在身后,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很淡定的问道:“同学们有事吗?” “校医叔叔,他晕了。” 五十看了一眼像是来找茬的几个人,咳嗽一声,几个人让开路,邢浩背着人走进校医办公室。 校医把手里的麻醉剂偷偷放下,让人把晕过去的同学放在病床上,他看了这位同学一眼,“他有伤口?” 邢浩赶忙说道:“在左手臂!” 校医把这位同学的校服脱下去,左手臂缠的绷带已经有些发黄,解开的时候都粘在了一起。 晕过去的人被疼醒,眼前一个白大褂带口罩的人在身边走来走去,左臂清楚感觉有东西在擦来擦去,疼的很。 他转过身,想撑起来,却被人按了下去。 “躺好别动,校医在处理。” 五十按着他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左手臂。 手臂被校医处理好之后缠上绷带,校医拿出几盒药递给五十,“他这是受伤发炎,注意一下,别碰水,少动。” 五十把药接过来,放在病床上,校医看了他们一眼,“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没事好好学习,少打架。” 五十:“……”你说你的看我干嘛! 她在学好啊! 校医看了手表,“今天就这样,明天来换药。” 五十碰了碰不凉,“你还能不能写作业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在惦记自己的作业,不凉抿唇,就在她要拿回作业本的时候,他才点点头。 “邢浩,把他送回去,这次送不回去我可不会这么放过你了。” 那可是给她的外挂! 邢浩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上次要送学霸去看医生,他刚给挂了号,转眼就不见人了。g他不知道学霸家在什么地方,今天看他好好来上课就没有在意,放学后竟然晕倒在教室里。 他被十姐教训了一顿。 在五十走后就不错眼的盯着他,看的不凉有点头皮发麻。 “别看我。” “你不跑?” 不凉穿上校服,见他这么听五十的话,不由得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五十?” 邢浩一愣,拿过他的书包挂在肩上,“我,我们,不是怕十姐,或许原来是怕的,现在就不怕了。” 钱五十的身后是钱家,在这里,钱家就像是匪寇一样,独断又霸道,唯一可以抗衡的就是秦家,可是那秦家又要和钱家联姻,这里就更加得罪不起钱家唯一的女儿了。 因此,系统士才说这是五十身份最好的一次。 可惜就得作。 【你要做的是好学生,不是好女儿。】系统士看着飙车的五十紧忙出声提醒。 这车速赶上疯了,红绿灯都闯了二十多个了,一会儿都得吊销驾照。 五十看着前面的红灯,一辆公交绿灯通过,她紧忙踩了刹车,车轮紧紧抓地的声音嘶嘶啦啦的,滑出了十多米,眼看就撞到了公交。旁边的车主睁大眼睛,就看见那辆跑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公交正常行驶通过。那跑车后尾受惯性甩了起来,最后只是慢慢落下来。 公交平安通过,五十被执勤交警叫下来。 车上的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刚刚在鬼门关绕着走一圈。 交警看着这么小年纪的同学,“身份证驾驶证。” 五十从书包里拿出来,交警仔仔细细翻看一眼,“成年了啊,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看着前面的女生乖乖点头认错,交警想发脾气都发不出,“你……” “嘀嘀——” “刚刚有一辆红色跑车连闯红灯,现在向xx大路去了,车牌号是xx8888,驾驶人疑似未成年,看到警告拦截!” 交警刚刚让她去交局学习一下的话咽了下去,他看了看这个车牌,又看了看五十。 五十也听到了传呼机里的声音,特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提醒你了。】 早不提醒! 她都要去警察局了! 【刚刚你怎么把车停住的?】系统士立刻转移话题。 呵呵! 五十刚刚考下来的驾驶证,到手才两天,连闯二十多个红灯,虽没有出车祸,但是情节太过严重,要被扣一个月。 一条街,几千米,全是红灯她不闯怎么办。 赶时间啊! 钱家有钱,上下一通,五十被拘倒是省了,吊销驾照,终身不能开车。 【你……】 闭嘴! 来接她的是一个表哥,五十看了半天,四十多岁的表哥……不认识。 这人穿着西装板着脸,对五十的态度就像是面对一面墙,“老爷子要我来接你。” 红色跑车被扣,他开了一辆商务别克,五十看着这四周封闭的严严实实的,“我走回去。” 表哥面无表情拦在他前面:“老爷子让我接你回去。” 五十笑笑,把书包递给他,“大表哥!”音出,一拳照着他的面门去,表哥反应极快的躲了过去。等他回头,五十早就跑的没影了。 【有车不坐你要走?】系统士知道这个宿主究竟有多懒。完全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晕车。” 她晕车,特别严重的晕车,到车上就想睡觉。 【……】这算是哪门子的晕车! —— “你给我过来!” 在破乱的小胡同里,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在揪着一个男生的头发,一只手还拿着一小段木棍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不凉清清楚楚听到木棍打在自己身上的声音,身上疼痛无比,可心里却毫无波澜。他蜷缩在地上,尽可能忽视疼痛。 “干什么呢你!” 五十要往钱宅走,转了多少次然后她就迷路了。 小胡同里的声音她原本不想管的,突然看见了习宙的校服,以及微弱的呻吟声。 呦吼,一个学校的。 【校霸啊!】 有关系吗? 【校霸不是欺负同学。】 保护同学喽。 【加油,少女!】 那个女人回过头,整理整理衣服,看见五十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她一皱眉,“你是谁家的丫头,跑这来多管闲事!” “老子还不知道这年头还可以虐待儿童啊!” 五十靠近地上躺着的人,用脚踢了踢他,“死没!” “我管教我儿子关你什么事啊!” 五十点点头,她站在胡同的阴影里,凉风嗖嗖的,“我是管不到啊,但是总有人能管到。” 她手机的荧光屏显示着一连串的号码,看的女人一哆嗦。 孩子都打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教育自己的儿子。 抱养的吧。 第40章 学霸也是人(10) 医院走廊,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男生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看着手机。 五十拎着一兜子药走出来,看见的人有些颓废,不像以往收钱时的那种活泼。 她原本想把药扔过去的,可见到他那手臂上的伤,还是放在他身边。 “你这没事,多休息就好了。” 男生把手机放下,刘海挡着他的眼睛,他歪着头,五十知道他在看自己,“要不要我去请个假?” “你会请假。” “老子也是要做好学生的人!” 不凉把药拎起来,“好学生怎么可能会自称老子。” “看这样子是没事。” 两个人一起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不凉转身看着随处看的五十,“医药费我会还的。” “哦,没事。”五十回头看一眼,那门后有一道黑影,她好像没有看错。 “干嘛?”她看着前面青紫交加的手,前面的人一言不发盯着她。 “清单。” “撕了。”五十又感觉到有人盯着她,回头看一眼。 “那一共多少钱?” 不凉看见前面的女生不在意的挥挥手,又折返回去。他在门口等了半天,就看见五十拎着一个大男人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走过来。 不凉没看清那个男人的样貌,在她要过去的时候叫住了她,“一共多少钱?” “不用......” 【宿主不是要做好学生吗?】 嗯? 【他可是学霸,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然后呢? 【你可以让他教你啊。方便快捷,而且你还省了钱。】 嗯。 有道理。 “你要还钱?” 不凉点点头。 “老子钱不是那么好还的。” 他问:“怎么还。” “让老子变成好学生。” 不凉皱皱眉,这个条件他有点亏。 五十看出他的表情,“老子可以罩着你。” “多久都可以?” “高中毕业如果我还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那你就不需要教我了。”她以为是不凉要的时间,她可以理解,毕竟原主这品行在老师眼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扳回来,确实难啊。 “你罩着我的时间。” “你要是教好我,那罩着你的时间由你定,如果教不好那就是高中毕业。” 不凉看着她手下拎着的人,思绪翻滚,“好,我答应你。” 这种情况,学霸这种被欺负的小可爱,她是不是应该把人安全送到家? “以后要叫我十姐。” “我不是你的小弟。” 五十一巴掌就要拍在他头上,手底下的人突然醒了过来,她的手转了个方向砍在黑衣人脖颈处。 “让你叫哪儿那么多话。”她把这人放在医院的椅子上,一把勾住不凉的肩膀,“你家还有人没?” 不凉看着搭在他肩头的手,根根纤长,白净如玉,这样的手刚把一个大男人打晕,他有些胆怯咽了口水,“只有我一个了。” 只有一个? 那那个女人回家他不是又要挨欺负吗。 五十略谨慎问道,“你还回家吗?” 不凉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放在他面前,不凉不明所以,只听她道:“手机。” 不凉拿出手机,五十输入一连串的数字,“老子的人怎么可以没有老子的联系方式呢,走吧,送你回家。” 不凉看着通讯录多出来的“十姐”随手划了下,然后就被五十哥俩好的拽走。 那个在长椅上晕着的人才睁开眼睛,就只见五十的背影,与刚刚一模一样。 “老爷子,大小姐和一个男生走了。” 男人听着手机那头不轻不重的呼吸声,过了几分钟,手机才被挂断。 五十这次才是真真正正的晚回家,还没打报告。 进了家门,灯火通明,一家大小都坐在沙发上,看见她都盯着她。 五十看见老爷子身边的西装男,打了声招呼,“嗨,大表哥!” 大表哥表情有些扭曲,一双死鱼眼看了她之后就一直盯着老爷子。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被这么双眼睛盯着还面不改色的发怒。 她看着老爷子留着的胡子飞了起来,口中嗯嗯啊啊答应着,老爷子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茶杯从半空中飞过来,“老子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少惹祸,好好学习。” 这些都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如果你再惹祸,那就给老子去公司!” 听听,老子都出来了。 原主母亲一双手给老爷子压气,美目也是不赞同的看着五十,“小十!你别再气你爸了!” 原主对自己家的公司是深恶痛绝,为什么?不知道。 五十觉得可能是因为剧情需要,毫无理由。 每次听到原主父亲让她去公司原主反应极大,五十收起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您老的公司您自己打理,老子不稀罕你的,你就看着吧。” 叛逆! 十足的叛逆! 听着楼上摔门的声音,老爷子险些没气出心脏病。 “钱厚!你去给我查查那个同学和五十是什么情况!” “是。” 【你有点激动,需要稳定一下情绪吗?】系统士觉得自己宿主的情绪不太对,刚刚那门摔得太狠。 “不需要。” 【你确定?】 “不摔门怎么表现老子的愤怒!” 系统士:【......】白担心了的。 【宿主加紧时间,你可是要做校霸的人。】 五十:又要做好学生,又要当校霸,搞事情啊! 校霸是那么好当的吗? “十姐,出事了!” 五十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粗重的喘息还有颤抖的声音让她立刻起了身。 “说!” “浩哥的酒吧出事了!他被人打了!” 五十拽了件外套,“接我!” 距离上次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闲时听邢浩念叨过,说他的酒吧生意还不错,赚了不少。 她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定制的招牌被各色的油漆糊的是一点光都不露,钢化的玻璃窗也被红色油漆泼了大半,就像是染了血一样。门已经变了形,酒瓶子和油漆罐一路延伸到里面。 油漆的味道刺鼻又恶心,一进去就看见有人捂着脑袋,满地油漆,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见到五十他紧忙迎上去,“十姐!” 迎她的正是小乔,小乔也捂着胳膊,“今天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浩哥这里不干净,要搜地方。就在他们要和浩哥起冲突的时候又有一伙人,进来就砸东西,还泼油漆。” “警察来了。”她刚刚进来时看见了警车。 “侍应生报的警。” 五十到里面就看到各占一方的人,邢浩和两伙人都受了伤,警察正压着闹的最狠的几个人。 “十姐!”邢浩看见五十就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来看着你这里出事?”五十看了那两伙儿闹事的人,没有熟人。 “十姐我能解决的!” 五十扬起下巴,“你就是这么解决的?” “我.....”邢浩弱了下去。 “老子给你钱不是让你砸的。”当初邢浩和家里闹翻,家里一气之下断了他的零花钱,五十那时正有意做点小生意,邢浩那些日子特别拮据,五十就让他帮忙管着酒吧,原主怕让家里发现,把这酒吧借在邢浩名下。 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酒吧是邢浩的,时间久到五十自己都忘了。 警察正询问侍应生,五十走过去拍了那个警察一下。 第41章 学霸也是人(11) 五十觉得学校的小树林不是用来给情侣的,是专门为她准备堵人的。 时隔多日,几个女生又围着白小白,还有和白小白同学一起的顾翔同学。 正好,一起来。 五十看着被顾翔护在身后的白小白,拿出几张照片,“你认识吧?” 白小白一惊突然伸手拽住顾翔的校服,摇摇头,“不认识。” “哦?不认识?你认识吧。” 顾翔被眼前几张照片晃得迷糊,“钱五十你什么意思?” 照片上的人穿着皮衣铆钉裤,手臂上纹的各种各样的图案,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一群。那照片上的人被人强迫抬头,灯光照在脸上,表情扭曲。 但是还是分出来里面人的面貌。 “都不认识啊,那多麻烦。”五十拿出手机,树林里又出现了几个人,一声不吭的围了过来。 手机的视频开始播放,那里面就是她刚刚拿照片的几个人,里面的人被人按在椅子上,陆陆续续传出声音。 “谁让你们来的!” “顾家顾家......” “说!” “顾家二少爷。” “为什么过来找茬!” “不知道,顾少爷给我们钱,让我们来这家酒吧。” “那你们呢!” 里面突然传出女声,手机镜头立刻转了个方向,对着另一群人,那些人穿的比较正常,没有那些啰嗦。 “哼!” 那些人比刚刚的人硬气一些,屏幕一下黑了过去,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见哀嚎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屏幕又亮了起来,那些人一个个流着冷汗,又一次问道。 “你欺负小白,我要给小白报仇!” “你看见了?”女声问。 “小白每天回来身上都有伤,她经常说你围堵她,不是你还是谁!” 旁边的女生暗灭手机,五十看着他们两个,“砸我酒吧,你们怎么赔!” “钱五十,你拿一个视频来诬蔑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诬蔑? 嘴真硬。 五十撇嘴,“报警。” 顾翔变了脸色。 拿手机的女生开始拨110,电话刚接通,手机就被人打掉地上,顾翔拉着白小白开跑。 树林就这么大,他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围着树林的邢浩把这两个人抓回来,“十姐,警察还在找他们呢,要不要送去。” “不承认当然要送去,你们顾家还不足以和我们钱家抗衡吧。” 五十挑起白小白的下巴,“老子打你哈,进去你可以告个状。” 顾翔打掉五十的手,“钱五十你别太嚣张了!” 她哪里嚣张了?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怎么一个个的脑补这么严重呢? 围堵她两回说她打人。 砸她酒吧她报警说她太嚣张。 有天理吗。 警早就报了,只是五十在警察来的时候把两个人围住的,一个学校的同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察进来就扣了两个学生。 这两个学生名气还不小,一个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一个是前些日子被传是秦校草的女朋友。 两个人一起被抓可有点令人遐想。 两个人被抓的时候,秦首就在那些同学中看着他们,眉目阴沉,似是有风暴席卷而来。 “钱五十,你这么做会让钱氏陷入危机中的。” 五十挠挠头发,从衣兜里掏出口香糖,“关你毛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家挤入上流家族的狼狗已经惦记钱氏很久了。 两个人被警局抓去,两个时辰还没有消息。秦首给警局打电话,那边的态度很敷衍,这个案子中有人受伤,又牵扯钱家,那边以案子还没查清扣着人,迟迟不放。 保释又保释不了。 两个人一连被关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顾家的人来钱家道歉,还按十倍赔钱才让钱家松口,警局接到电话把顾翔放了出来。 顾翔刚回到家里就被顾父叫到书房,顾父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叫你不要给我惹是生非,你这次居然惹到钱家的头上了!” “爸,儿子知道错了。” “咱们家现在根基还没稳,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比如钱家,比如秦家。” 顾翔低着头,良久,他才抬头看着顾父,“爸,我知道了,可是你能不能把小白救出来。” 顾父一听到小白,他就知道说的是谁,这些日子这个小白算是在秦家露了不少的脸,他一看自家儿子的表情,当即又是一巴掌,“我和你说的你都忘了!” 自家儿子钟情这个叫小白的丫头,说句实话,这个丫头身上除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就没看出任何可取之处。 “爸,小白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会欺负的!” 顾翔顾不得痛意,站起身和顾父直视。 顾父深知他的脾气,他大儿子几年前出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现在只有这个儿子了。 “你好好休息吧,爸会给你解决的。” 五十是松了顾翔的口,可没说松白小白的口,监狱里的生活并不好,她一个小姑娘,五十还特意找人去关照一下,不至于她太过凄惨。 当然,就算她再怎么怜香惜玉也不能太过分,该让她看的还得看。 顾家当然弄不出来白小白,所以r她又在里面被拘了一个星期。 她都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还是系统士提醒的她。 她每天都在被学霸支配。 “老子要做好学生,不是要好好学习!” 不凉拿着笔敲了一下桌子,悠悠然道:“你这自称改了半个月还没改掉。学的好才能让老师知道你在学好。” 五十夺去笔,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划了两道,可是转念一想,她不是有学霸同学来为她写作业吗? 她瞥了过去,“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写作业了。” “我这算是给你免费家教。” “退钱!” 这算是欺骗消费者! “理由。” 五十拿出她自己写的作业,“这个是你的工作,结果我自己完成了,花钱用你干嘛?退钱!我的钱也是心血苦苦赚的!” 不凉笑一下,翻起她的作业本,五十的字写的并不是那么规规矩矩,看着就像是狂草一般,他拿出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全错了。” 写过之后,他又从刚刚写的笔记里抽出两本,“你的笔记。” 五十:…… 最近手头有点紧啊! 第42章 学霸也是人(12) 白小白最后还是被秦首弄出来,老爷子一听,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的香燃到了一半的时候,老爷子那深沉的声音才响起来,“去查查那个白小白的资料。” 不过十几分钟,两张a4纸摆在老爷子的桌子上,他伸手捻了捻,“去,和秦总说说,我要和他谈谈。” 刚过三十的秦总正在秦氏大厦办公,秦首的事情还没传到他的耳朵里,听到钱老爷子要找他谈事情的时候还以为有合作。 等他到茶楼的时候,来这里的不只有钱老爷子,他看着那两个孩子,心中有些喜悦,但面上不显。 “老爷子。” 钱老爷子不单单是五十在叫,所有不是jk的员工都叫他老爷子,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秦家发展的越来越快了。” 秦总:“多亏老爷子在家父嘱托下多番照料,不至于让我们秦家败落。” jk和秦氏涉猎的是两个方面,合作机会不多,但是每合作一次,那利益是相当可观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近半个时辰,被叫来的五十和秦首就在旁边听着,突然就听到老爷子叫秦首的名字,五十早就昏昏欲睡,外界的声音全被她屏蔽掉。 又过了半个时辰,五十被系统士叫醒,恢复清明的她已经在车上,老爷子就坐在她旁边,“醒了。” 五十:..... “你是钱家的女儿,想要什么爸都会为你达成的。” 五十:? 老爷子这是干嘛了? 【任务完成一半了。】 干啥了? 【你这个爸刚刚定完你和秦首的婚,恭喜恭喜。】 以前都是老爷子单方面的和五十说,这次两方家长都在,这件事就是真的定下了。 五十摸出手机,几条消息发了过来,都是给她道喜的。 这么快? 【预谋。】 手机上弹出一条条的新闻都是实锤两个人的关系。 五十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钱老爷子,“三日后。” 老爷子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继续扒拉手机,手机里的兄弟姐妹也调侃的,有道喜的,她手指一滑,看到一条消息,等她点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撤回了。 五十看了眼名字,打过去几个字,[有事?] 对方隔了几秒,一条转账信息发过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恭喜。] 五十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过去,继续看那些人给她发的消息。 不凉看到那个小人的表情,手下的笔一顿,他放下笔计本,盯着那个表情看好久,直到身后传来敲门声。 “小凉啊,妈妈进来了。” “进吧。” 进门的是位年近四十的女人,女人戴着围裙,眉目温和,笑容满面,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只是脸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伤疤,碍眼。 女人把果盘放下,看着他的笔记,“别学了,休息一下吧。” “好。”不凉收起东西,看着她。 女人多番欲言又止,看着安安静静吃水果的不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小凉,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凉没有说话,吃完水果继续写字。 女人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小凉妈妈不是赶你走,妈妈已经离开不家,现在在不家你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妈妈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你能忍且忍,等你长大了,就能离开了。” 不凉听女人说完就把手抽出来,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一脸愁苦的女人,摸了摸衣服下已经被棍打数次地方,刺痛传到大脑,他就像惊醒一样。 “我知道了。” 他在不家,不家在上流社会也稍有地位,而他这位毁容的妈妈就是现在不家掌权人曾经的妻子。 他八岁那年,他的妈妈出了一场车祸,留下了这块疤痕,从那以后,她的脾气变得暴躁,起初,不家人还可以包容她。可后来,她又患得患失,最终有了现在的后母出现。 自打她离开不家后,脾气是恢复了,可那颗心就不再剔透。她总是以自己不能给不凉更好的生活为借口,让不凉回去,回到那个欺负他,毒打他的女人身边。为的就是要得到钱。 刚开始的时候,不凉带着伤去找她,她每次都只是告诉她,忍忍,忍忍就好了。 不凉站在这用他拿回来的钱租的老楼房钱,天正下着小雨,丝丝凉凉直沁心底,四肢发寒。 他刚刚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的妈妈,现在的他连打个车都没钱。 天阴沉沉就像是个水盆扣过来一样,路上尽是来往的人,他们都在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没过多久,那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洗刷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肮脏的污垢,唯独人心上的洗不清,划不掉。 那些脚步声频率越来越高了,能避雨的地方站满了人,在这个城市,人何其的多。 “你干嘛不避雨啊!” 五十看着窗外的人影,有点熟,见过? 她能记住的很少。 等她叫这位兼职司机的表哥一停之后就看到了淋得像落汤鸡的人。 她拿伞推门下车拽人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突然被暖意包围的不凉有些机械性的转头,见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前一黑,身上被搭了条毛巾,“自己擦擦。” 他回头,见到了五十,他看着这辆车,车里的温度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五十见他呆呆的看,拽过毛巾把他围了起来,这家伙在外面已经被浇透了,坐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大片的水。 她递过去一杯热水,塞在他手里。 钱老爷子见到不凉的形象,早就离开了。 得亏这辆车大。 “我说学霸同学,你不至于这么省钱吧。” 这大雨天的连辆车都不打,冒着雨走回去! 不凉握着水杯,他从呆呆的看着车又变成看着她了。那热水有些烫,可他就像是没感觉一样。 五十被看的有些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莫不是烧坏了吧? 这么好的脑袋烧坏太可惜了啊! 她摸着额头的温度有些低。 坏了,低烧更麻烦! “去医院!” 大表哥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老爷子,老爷子从后视镜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点了点头。 第43章 学霸也是人(13) 医生拿着体温计,看着这两个孩子,“没什么事,发了点烧,吃几片药看看。” 不凉还在呆着,五十很不确定的问,“大夫他真没事?” “没事。年轻人免疫力高,不吃药都能挺过来。” 她听着话怎么不太对劲儿? 医生这话是要负责的啊五十还要再问一遍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我要离开。” 同时,她的手被突然握住,他的手很凉,猛的一下她突然回头。 身后原本安静低着头的人突然抬头看着你,两只眼睛因为发烧迷蒙着,就像一只大型毛茸茸的动物刚刚睡醒一样,你一看不由得软了心。 五十停顿一下,看着他这个样子,在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她皱了皱眉,再一次看着他,可那人影却没出现。 最后拉起不凉,“那走吧。” 钱老爷子不意外五十把她这个同学送回家,只是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明。 看着这个孩子一身的衣服还有那双眼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东西,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片老楼房里出来的孩子。 这片楼房子还是爬楼梯的,楼下堆着一些杂物,里面或许有易掉色颜色的东西被雨水浇的满地都是花花绿绿的。 五十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他的家,看着二楼亮的灯,她伸手推了推不凉,“你到家了。” 不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靠着她的肩膀继续睡觉。 她试着抽回被不凉牵着的手,但是只要她动一下,不凉的手不松反紧。 什么情况? 鬼上身! 五十摸着他拽着自己的手指,开始用力,掰开两根手指后,靠在她身上的人开始呓语,嘟嘟囔囔。 她离得近,清清楚楚听到他嘴里说的什么。 五十想了想,推开车门,对着车里的两个人说道:“我把他送上去。” 不凉不是很重,半拖半拽的把人给弄上二楼,大表哥要帮忙五十都推开。 二楼的第一户就是他的家,五十敲了敲门,听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刚看到的二楼里是有人影的。 “叩叩!” “叩叩!” “叩叩叩!” 她敲了三遍门,“阿姨,我是不凉的同学,不凉生病了我把他送回来了。” 她刚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戴口罩的女人,女人突然看见五十瑟缩一下,又看见她怀里的不凉立刻伸手把人扶过来。 五十这边一松,女人那边一沉,就不凉这重量却险些把这女人压倒。 她再次把人拽回到自己身边,“阿姨您没事吧!” 女人似乎很惊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凉怎么了?” 女人一个人扶不住不凉,她就给五十搭了把手,老房子一室一厅,五十进去一看就完全没看到任何关于不凉的东西,房间很整洁,透露出淡淡的温馨。 不凉被放到床上还在抓着五十的手,女人呆了一呆,走到不凉身边,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不凉才松开手。 “阿姨,不凉发烧了,医生说吃点药就好了。” 女人就像一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双手抓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围裙,“同学,谢谢你送小凉回来。阿姨做饭了,要不吃完饭再走吧。” 五十笑笑,“不了,我家人还在楼下等我。” “那好,有时间来家里玩。” 女人见五十出了门,回去给不凉倒水,在厨房倒水的时候,楼下有一辆黑色车子穿行而过,她看了一眼车标一转眼就看到车子里面坐的人影,一愣神的功夫,热水倒偏了,大半洒在手上。 “啊!” 女人立刻去冲水,冲了两分钟后,她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不凉。 她抓着不凉的手,把他塞回床上,“你说你怎么还发烧了!你爸爸就你一个儿子,好好保护自己行不行!” 女人给他压了压被子,再次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屋里响起不凉的声音,带着一分漠然,“我不也是你唯一的儿子吗。” 女人恍若没听到,继续倒水做饭。 “不家的孩子怎么到这个地方了?” 钱老爷子在她下车之后就让人去查了不凉的身份,她一上车,老爷子就开口问。 五十拿着毛巾搭在脑袋上,“我怎么知道。” “你和他在做交易。” 五十的事情老爷子是一清二楚,原本以为两个人就像是闹着玩一样,可现在饱经风霜的他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放下椅子向后一靠,声音有些低,“闹着玩儿的。” “少和他靠近。” 自己这个女儿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家现在很麻烦,如果这个不家的孩子和她搭上,那五十八成还要帮忙。 这次的事情是雷厉风行,三日后的秦家会所聚集了各大小家族公司的人,还有一些伪装的记者。五十身边就有一位,不过对方似乎是位新人,躲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吃着东西。 “哎,你说,这个秦首在习宙和那个白小白风风雨雨的,钱家怎么可能定婚呢?” 五十抱着双臂看着那群来参加的人,几个几个聚在一起,谈论着自己的事。 她的胳膊被怼了一下,那个姑娘鼓着腮帮子看着她,小脸像个包子。 五十指了指自己,小姐姐点点头。 “利益至上,爱情算个空气啊!” 更何况秦首还是个小孩子,在他那个大哥的屋檐下,他根本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 所以,他只有被掌控的份儿。 “哎,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有大新闻!”小姐姐指着周围不显眼的几个人,“那些都是奔着这个大新闻来的。” 大新闻? 这里还能出什么大新闻? “什么?” “我咳咳!咳咳!” 小姐姐一时激动,被糕点卡住了,五十递了杯饮料,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谢谢啊。” 五十面无表情看着她又拿了一块塞嘴里,小姐姐完全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她被人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这位小姐姐忍不住说道:“这么长时间你看见这场宴会的男女主角了吗?” 男主角不知道,女主角不就是她吗? 小姐姐五十还看着她,不由得解释,“就是钱五十和秦首啊。” 正主在这儿呢。 她今天不过就是被造型师祸祸了一下而已,至于认不出来吗? “今天呐,这场订婚宴不会顺利!”小姐姐就像是肯定今天会下雨一样。 所以,为什么? “你等着看,咱们可以赌五毛钱的!” 小姐姐一个人顿时兴起,突然抓住她的手站到角落里。 会所中间突然变得安静,那安静就像是会被传染一样,弥漫四周。 “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钱五十和秦首的订婚宴!” 司仪话落,一片哗然。 “下面我们有请秦先生和钱小姐!” 小姐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五十:...... 上面在叫她。 这位姑娘要放手啊! 小姐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松了手,在她那小礼服里摸出一台超级迷你的小相机,镜头对着司仪的方向,脸上激动的都看不到眼睛。 “哎,你干嘛去啊!” 身边的人在这个时候慢慢向前走去,她她压低了声音,想要伸手去抓她不让她上前去凑热闹。 她接到的内线,一会儿事情发生弄不好会崩到身上血。 伸出的手指尖只碰到了她的手臂,她没敢太过声张,她不是受邀请的人,废了好大的劲儿可不能新闻没拿到还在这些人眼里混个脸熟,那这样,以后她都可以不用做记者了,钱家和秦家都能刨了她的祖坟。 等五十站到司仪的右手边的时候,这位记者小姐姐才反应过来,调整好的镜头险些被她打翻。 内心无比的焦躁,刚刚和她说话的人是钱五十?小姐姐有些不敢相信,钱五十给人的形象就是一个小混混,感觉更是放荡不羁的样子,她曾经见过一张钱五十的照片,且不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气质,就这样貌也有些出入啊! 可是这站在司仪旁边的那个女孩,就是属于钱五十的位置。 小姐姐战战兢兢把人拍下来发给内线,内线秒回的信息。她看着那条信息,立刻把镜头再次调整好,对着司仪。 第44章 学霸也是人(14) 司仪的话落了半天,五十已经站在他身边,可那秦首却始终未到,时间一点点流失,原本鸦雀无声的会所渐渐开始有了一些议论声。 “这秦家是怎么回事?” “是呀,这怎么还不出人啊!” “前些日子这位秦首啊在学校闹了一出女朋友的戏,该不会是不满这商业联姻吧!”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这里的人也有习宙同学的家长。 这次如果秦首真不来,她怕是要成了全国的笑料。 司仪有些着急,让人去找秦家的人。 钱老爷子坐在下面,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五十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紧张,不生气,淡笑着看着下面的人。她看到下面站着的邢浩,笑意更深了。 邢浩侧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五十挑眉看着尴尬的司仪,司仪立刻给所有人还有秦首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至于冷场,也没缓过来。 五十看了一眼挂在正中间的大钟,指针正在最后一格中间,她伸手拍了拍身边司仪的肩膀。 “别着急,回来的。” 司仪被拍了两下就像是定下心一样,他有些疑惑看着踩着凳子的人。 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她,周遭的议论声也不小,可这女孩子就像是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还带着微笑,她就像是生活在自己编制的梦里一样。 “钱小姐,你站那么高干嘛。” 五十:...... 你长矮点不就好了。 女孩子从凳子上跳下来,脚一落地,宴会大门突然打开,一身白色礼服的秦首跌跌撞撞跑进来,身上还沾染了些灰尘。 他目标明确向五十跑去,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变故下了一跳,看着目光有些狠厉的秦首,所有人几乎下意识的给他让了路,他跑到五十面前,眼睛里没有任何遮掩的发射冷光。 五十面色不改,刚刚拍过司仪的手有拍了拍秦首,拍掉他身上的灰尘,“你说你,早这么听话好不好。何至于这么狼狈啊,让人笑话不是吗。” 她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在轻颤,招呼了一下邢浩,“你带他换身衣服,这样多不好看。” 秦首就像是魔障了一样,被邢浩强行拉走还不忘盯着五十。 五十大大方方站在那里,看她又不会少块肉,看吧。 看谁生气。 见到秦首的秦家人开始枯木逢春,接连好几个和秦首平辈的人都走过来,好像秦首的迟到没发生一样,和她谈笑。 周围看风向的一些人也被这种情况打乱了步骤。 她接了几个人的酒,统统放在身后侍应生的手里,一点没碰。 “恭喜你。” 五十往旁边看一眼,看见的人面无表情,一身西装,头发全部梳在后面,整整齐齐,眉眼有些冷凝,看样子与她年纪差不多大,圈子里的同龄人不是和她混就像秦首那样的,秦首那样的人,根本不屑与她为伍,打个招呼都没好气。这么平静又严肃的人……没印象。 五十把笑容提到完美上,拿着酒杯举起来,“谢谢。” 她没喝,被身前的人拿走了,喝了一口。 …… 这特么是认识啊! 不礼貌不礼貌。 她又不是敬酒。 “十姐!” 此时秦家的人已经离开了,邢浩从休息室那边走过来,看到这个人也有点认不出来,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邢浩出声问道:“不凉?” “邢浩。” 不凉点点头,向人多那面走去,他走到一个和他穿着一样西服的人身边。 “原来不凉的不家的那个独生子啊。” 五十:...... 眼拙,眼拙。 “下面我们有请钱小姐和秦先生!” 在一片并不算热烈的掌声里,秦首被胁迫着牵着五十的手。 抓着这双冰凉的手,他不想想起刚才的事情都难。 “你可以松开了。” 宴会一结束,五十面无表情送完所有的宾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勉强动了动。 秦首听到她的话,并没有马上松手,拉着她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五十看一眼,还是监控死角。 秦家会所,他知道很正常。 “什么时候放了小白!” 她被秦首推到靠墙,另一只手拦在她能走开的方向,两个人挨得及近。五十转了转手,秦首攥的特别紧,她都动不了了,看着这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她笑了一下。 接着就看前面壁咚她的人变了脸色,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那两只手也从上面移到下面,前面的人尽可能保持自己的形象,默默承受痛苦。 五十放下腿,拍了拍她的小黑裙,踩着高跟鞋,“又没说不放,怕什么。” “你简直卑鄙无耻!” 秦首现在恨不得用牙撕了她。今天的订婚仪式他原本就没打算出现,甚至他已经找好记者,准备让钱家难堪。不知道她的人从哪里得到消息,把小白绑架了。 邢浩很客气将他堵到宾馆里,还带着她录制的视频。 视频里的五十也是同样的黑色礼裙,她那一直不男不女的头发终于换了个造型,她就录了个上半身,说了几句话。 “阿首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订婚的,你不是喜欢白小白吗,好啊,不订婚你就别想再见到她了。别和我说你不喜欢白小白哦,就算是你不喜欢,如果她死了也是你害得呢。你知道白小白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失踪的人这么多,不多一个花季少女吧。” 邢浩关了视频后,又在墙上投出一个人影,人影正是白小白,她身后的背景就是一片烂尾楼,看着阴森森的。投影里的人左右晃头,双眼惊恐看着镜头,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秦首的耳边似乎能听见白小白凄厉的叫喊,他拿出手机给白小白打电话,提示手机关机,没有几秒钟,手机又打了回来,里面的人说话粗声粗气,还有白小白的叫喊声。 他放下手机,看着围着他的人,率先动手,可他一个人架不住人多。这个宾馆地方又小,没几分钟,秦首就被人按在床上。 邢浩又将一段视频给他看,还是五十的视频,“是不是很着急?那也没办法,毕竟世界这么大,你是找不到她的。回来吗?只要你回来定婚我就放了她,不然这具尸体会快递到你家哦。半个小时如果不到,那就一起欢庆咱们两个人的第一次杀人。” “钱五十!” 邢浩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喊破喉咙也不会听见,这段路程二十分钟,你自己想。” 就这样,秦首赶着最后几分钟到了会所。 “着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秦首就算是再怎么想冒火,也只能忍着。 白小白还在她手里。 这订婚迟到,他大哥也要找他。 连说带吓的,秦首压下即将爆发的情绪。 第45章 学霸也是人(15) “十姐没事吧!” 五十刚出来就看到邢浩在外面来回转悠,身边还有几个人。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在这干嘛?”五十接过邢浩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 “看到秦首把你带走了。” “没事,走吧,把白小白照顾好。” 邢浩听到白小白的名字有一瞬间凝滞,看了她半天,开口问道:“十姐,什么时候把白小白放了?” “明天。” “那就好。”邢浩就像是舒了一口气一样。 “嗯?” 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白小白太能哭了。”邢浩拽了拽脖子上的领结,“从把她带走,就一直哭到刚才,小乔都被烦的死了,让我问问。” 五十想起刚刚她看到的投影,那样子确实哭的有点凄惨。本以为是小乔吓得,不过...... “她不是没什么事儿吗?” “哭累了自己睡着了。” 没事儿就行。 “加快速度,明早务必要爆出我和秦首的关系,等你们看到消息时候就把白小白放回学校。” 她只是利用白小白来让秦首和她订婚,目的达成,关着她也没什么用。 新闻最快出现的还是在内圈,小乔这边接到消息就把人送回学校,学校正好放假,刚被绑架的白小白看着空空的校园,心里一阵恐慌。 她看了周围。没有半个人,树被风吹的晃晃悠悠,她就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跑出去。 她向人多的地方跑,越跑越远,最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白?” 白小白看着这一条街,街边坐着都是老人,道路极窄,老人们不是在洗衣服就是在玩麻将,一时间真的很热闹。 与这不和谐的就是有人叫了名字。 她的胳膊被人拉住,她回头看一眼,拉她的人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男人穿的很周正,一身黑色的西装擦的锃亮的皮鞋,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用发胶固定住,一副金丝眼镜卡在鼻梁上,那张脸还有些眼熟。 “这位先生,你是?”白小白看着拉她的人,她和秦首接触很长时间,虽然认不出那身衣服是什么牌子,可看那料子就知道绝对不会便宜。 “小白,你和你妈妈太像了!”面前的男人很激动,拉着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样子让已经让白小白无限联想。 “你难道是......” 她不由得觉得这个人是她的父亲尤其他知道她的名字。刚刚看着眼熟,现在却突然觉得他们两个有三分相像之处。 “小白,我是你舅舅啊!” 原本相认爹如今变舅舅的白小白有点懵,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就被来了个熊抱。 “你是我舅舅?” 白小白有些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当着她的面拿出一样东西,白小白顿时湿了眼眶。 --- 小长假过后,所有同学都加紧步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考试了,每位同学都很紧张。 有钱人也是看中成绩的,看着这些拼命学习的人就知道了。 不过这些人里可不包括五十的那伙同学,这阶段的复习正是他们气老师的好时机。 这伙同学,有事没事撺掇她逃课,话说的比她还溜。 “十姐十姐!走了走了!” 五十睁开眼睛,门口的同学抱着篮球,就是来找五十打篮球的。 最近待的手痒,刚站起身就被人拉下去,不凉眼镜下的眼睛就像是泛着寒光的匕首,轻飘飘瞥向门口。 那同学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突然跑了。 五十:...... 这是啥子情况。 不是找她的吗。 不凉很满意一样,心情极好的把一本笔记推过来,“免费借你看。” 她翻开笔记,小字密密麻麻的,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就像是教科书上的字。 五十看了两行就有点困了,手从笔记本上滑下去,眼皮打架。 就在周公要找她下棋的时候,手突然被人捏了一下。五十条件反射睁开眼睛,甩手。 那捏她的手并没有被甩下去,她看一眼,这双手的主人正是她的学霸同桌。 “别睡觉。” “松开。” 学霸就是想叫醒她,松开手又去写笔记。 五十和他一张桌很长时间了,上课写笔记,下课写笔记,就没做过别的。 她很佩服那颗脑袋。 “哎,你看见那个白小白了吗?” “秦校草的那个女朋友?” “是啊,今天我看见她,她身上带了一块表,那可是xx牌的。” “那得不少钱啊!秦校草不是和钱五十订婚了吗?” “哎,小点声,不是这个事,我看见她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个男人都有她爸一般岁数了。” “不会吧?” 这里的同学都知道白小白的情况,她是名孤儿。这话说出去,可想而知,在学校有多大的风浪。 五十并未想太多,听那些同学八卦后把系统士拉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五十第一次找它,系统士还有点小激动,都变成了萝莉音,【五五有什么事需要小士士的帮忙吗?】 小士士…… 五五…… 什么称呼? 她们说的那个男人是哪位? 【呀!五五不知道吗?小士士的资料里可都有的呢!】 忘了。 【哦吼,那好悲剧呦,五五自己去查吧。小士士不提供帮助呦。】 要你何用。 【撒娇卖萌求摸摸,小士士都可以。】 可以滚了。 五十当即拿出手机,从手机通讯录里翻来翻去,最后在一个号码上停了一下,发了条短信过去。 不出五分钟,白小白的主线都发了过来。 五十:…… 【五五不要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这点小挂对小士士我来说不算什么的呢。】 这份资料刚发过来,手机邮箱想起了提示音,对方发来的同样是白小白的资料,这份资料很全,她父母的情史,还有爷爷奶奶的生活,点点滴滴,分毫不差。 这…… 怕是把人家祖坟刨了吧。 五十一目十行,最后找到了关于那个男人的资料。 她还没来得及及看上一眼,手机就被人抽走,科任老师面无表情把手机按灭,揣进衣兜,“上课时间玩手机,明天让你父母来一趟。” 呃,学校是又缺什么了吧。 要知道以前都不管她的。她也不管老师说什么。 老师这一节课没少瞟她,有问题也只提问她。 五十站起来看着黑板的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答案,同桌就发挥他聪明的头脑,一张张小纸条递过来。 老师发现不对劲的,围着不凉转,纸条传不了,她又没有回答出来。 老师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答不出来……”就出去站着! 五十没在老师说完就一字一顿的说出答案,这道题比较有难度,老师在提问五十的同时,下面的同学也在解。 她说的慢,那些同学听着听着,就不自主的写出她说的话,等她说完,所有同学一落笔,茅塞顿开。 老师没想到五十能答出来这么难的题,就在她诧异的那瞬间,全班想起了掌声。 带头的就是五十的小弟,老师瞥了他们一眼,“好了,解开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鼓掌的!钱五十坐下!” 第46章 学霸也是人(16) “唉,看见了吗十姐,那就是白小白!” 同行的同学拽着她衣袖指向小树林,白小白正和一个人说话,脸上笑的特别灿烂。 “真是,这样还敢和秦校草说话,我都替她羞愧。” 五十看了眼白小白对面的人,白小白站在她们对面,和她说话的人背对她们,根本看不到脸。 仅凭一个背影就能知道他是秦首? 女同学显得很愤怒,“十姐,我们要不要过去!” 五十没说话,摆弄着手机,女同学认为五十这是默认,怒气冲冲走过去。 五十打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就看见白小白和这位女同学都捂着脸,那个和白小白说话的同学也换了个方向,抱着白小白的肩膀,保护的意图十足。 女同学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两个人,手指指着他们,眼眶红红的,脸上也有了红印子,看着就是被欺负了。 女同学很激动的咆哮,她没想到秦首居然会对女生动手,她不过就是看不过白小白这个贱人和她心目中的男神站在一起,推搡了白小白一下。 被打的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很快就回头,寻找秦首正儿八经的未婚妻,五十。 五十靠着离他们稍远的的树看着他们,眼里无波无澜,就像是看着与她无关的闹剧一样。 女同学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拽她,“十姐!” “松开,我自己会走。”五十抖了抖被人拉过的衣服袖子,抱着胸靠近白小白和秦首。白小白看着五十,身体反射性后退一步,撞到秦首怀里。心脏还没有归回原位,又想到什么躲开秦首。 “钱五十,你的人如果在欺负同学的话,我就替你管教了。” 五十瞥眼身后的女同学,声音就像是冬季的北风,寒又冷,“秦校草真是开玩笑呢,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嘛,管教什么就不需要和我打招呼了。”她把眸一转,“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位白同学在这种让人遐想连篇的地方叫来我的未婚夫是要干什么?” 五十像个恶毒女配一样加重了“我的未婚夫”五个字,白小白顿时小脸煞白,解释道:“我只是感谢秦同学对我地帮助!” “解释的时间挺长啊,还送了小礼物?”她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向前一步就拿过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像是被人精心装扮一样,上面还有颗小粉红心,看着这风格,就像是白小白自己做的。 盒子不小,五十打开就见到一块腕表,腕表就是男士的,有些价值。她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腕表内侧有两个字母。 qs 秦首名字的首字母。 她不动声色放回腕表,揣到衣兜,“我是秦首的未婚妻,收了谢礼不过分吧白同学。” 白小白的脸更白了,她握着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 五十笑了笑,伸手拽过还在白小白那边站着的秦首,“走吧阿首,快上课了,咱俩一起回去。” 秦首想和白小白一起回去,边说边抽,“你先回去吧。” 他这话就是和五十说的,不过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和白小白说的。 他越是用力,手就越抽不出来,那双纤细的手就像是手铐一样,冰冷,不容挣扎。 白小白没有听到秦首说话,她的注意力都在围着她的人身上,刚刚推她的女同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以往总围堵她的同学,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面没有了五十。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轻颤,她不停安慰自己,五十不在,她们不会乱来的,都是同学。 再者她也不再是那个孤儿了,这么一想似乎也有了骨气,目不斜视看着围着她的那些同学。 这些同学也没想到以前看到他们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的白小白今天胆子这么大,敢看着他们。 同学里有些人开始沉不住了。 怎么办? 十姐让她们像是以往一样的吓唬白小白。 可这样白小白已经不怕了! 出新招的? 十姐还说不能伤到人。 他们为什么这么难! 各位同学绞尽脑汁,成功让白小白的心理阴影有增长了一倍。 再说五十这边。 五十并不是很想和秦首一起走,她现在能想到小树林的情形,所以这人就是她来拖着。秦首越挣扎,她抓的就越紧。 “钱五十!放手!” 直到五十觉得秦首不会回去找白小白了才把手松开,还往校服上擦了擦。 秦首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动作,只是一直以来的冷脸龟裂了,怒火止不住的上升,已经侵蚀了他的心智。 “钱五十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点无聊吗?” 五十:觉得。 “从下到大就像是一个监控系统一样监控我,甚至来说是控制,你不累吗?” 五十:又不是我干的,不累。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五十:知道就行。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攥在手心里!” 五十:鬼知道。 “放过我,也放过你好吗?” 五十:别做梦了。 “我不适合你。” 五十:我也想放了你。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五十: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特么放过我!我演戏不累的哈! 五十表现的冥顽不灵,“你是我的未婚夫就一辈子是我的。” 秦首喊完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不,我还是个宝宝!别瞎说话! 五十撒慌不喘气,“所以你是我未婚夫就一辈子是我的。” 秦首恢复了冷脸,和五十沟通不明白的他有些阴郁,“我先回去上课了。” 就在他转身那一瞬间,五十就一脸疲惫,看着他的背影猛踹两脚,好像是这样能解气一样。 这条回教室的路并不是很偏,偶尔还是有学生经过的,他们看见五十都叫了声十姐,然后他们叫的十姐就在他们过后对着一个方向踹空气。 这种小矛盾原主和秦首都不知道出过多少回了,原主都已经清清楚楚的,可每天都像是魔障了一样,对秦首虽然不是死缠烂打,却也是以女朋友自居的。 她看过原主的记忆,记忆力的五十把秦首看的是身边连飞只苍蝇都是公的。 这一下戴上未婚妻的头衔,原主还要看着秦首? 自打她到这里,除了欺负白小白好像就没做过什么事情。 【进度上升百分之七十,加油啊!】 第47章 学霸也是人(17) 七十? 五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莫不是白小白快要欺负到头了? 还是她已经要做到好学生了? 亦或是...... 五十想都不想那两个字。 这些似乎都不到吧。 手机振铃,打电话的是邢浩,手机那边的人有些慌张,“十姐,怎么办?” “说。” “白小白晕了!” 晕了就晕了,打电话给她干嘛? 她略一沉吟,“送医院。” 医务室不能去,去了就算是邢浩他们没有动白小白,到时候也说不清。 她也没迟疑,给同桌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帮忙请个假。然后就去找他们。 那群同学平日虽说是欺负同学,那也是出血的情况,第一次有人晕过去,一个个都慌了,有位同学眼尖,看到五十叫了一声,一个挺高个子的男生跑了过来,邢浩脸上还带着慌忙,“十姐!” 五十制止他说话,率先开口,“你们动她了?” “没有只是吓吓她,你说不能碰她一下,我们就真的只是吓吓她,可是她突然就晕了。” 五十点点头,表示她已经清楚。 “抱她去医院。” 邢浩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把白小白打横抱起。 “走吧,你们都回去,小乔帮邢浩请个假。” 小乔欲言又止,被五十睨了一眼,点点头。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开向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大夫一查,面色如常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怀孕了,身子虚,多吃点补气血的就好了。” 五十没有任何意外,询问大夫,“她现在就只是需要补气血调理不用开药保胎?” “你当这是古代呢,还开药保胎,是药三分毒,补补就行了。” “好。” 大夫给白小白登了记,转身就去看下一个病人。 “十姐,这不是真的吧。” 邢浩才反应过来,看着病床上的人,就像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你要不要去看看。” 邢浩一下子像是躲瘟疫一样,离得远远的,“不,我怕赖上我。” 五十:“......” 床上的人叮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的就是医院里的灯,消毒水味儿围着她,胃里翻腾。 “呕!” 等她吐出来一些水之后,就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五十。 白小白脸色更加透明,“你怎么在这里!” 她问完才打量四周,“我为什么在医院!” 邢浩看着她就跟看着傻子似的,有几分怜悯,有几分可笑,语出惊人,“你怀孕了。” 惊的白小白眼冒金星,口中不断痴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邢浩把检查报告放在她桌边,“你自己看。” 白小白抖着手拿起来,其实她根本就不用看,这两个月,她已经来晚了。 “十姐已经给你家里打电话了。” 白小白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她刚刚认回家人,这个时候她出了这种事情,这些本来就有些排斥她的人怎么看她。 小小年纪,未婚先孕! 她还怎么在那个家里待着,那双原本只有惧怕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恨意,不深不淡,无从隐藏。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十姐管你这破事......” 邢浩还是半大的孩子,一直以来对于白小白的印象停留在柔弱乖巧,被白小白这眼神突然一看,有些呆愣。 他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大步迈进,眼睛就像是瞄准了蜜的蜜蜂,根本没分到别的地方,直接走到白小白的身边,“小白,你怎么样。” 男人伸出的手在不显眼的地方放下,笔直站在她床边。 五十:有故事。 看这表情很有故事。 “舅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白小白看见了这个男人一下子救扑了过去,男人顺带坐下。 “小白,怎么了?” 平当空气背景的两个人默默站在一起。 邢浩默不作声眨眼,五十看见就当没看见。 白小白有些哽咽,“舅舅,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怀孕,别赶我离开,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怀孕?喝多?” 白小白被男人从怀里拽出来,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白小白看着面前这张深沉的面孔,余光瞥见他身后的两个人,五十不怀好意的笑,白小白想到邢浩的话。 她只是给她家里打电话。 并没有说什么事。 当她想过来的时候,再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了。肩膀的疼痛唤回她的思绪,她感觉自己两边的肩膀快要碎了。 “舅舅!” 男人这才松开她,目光深沉看着她,白小白又惨白了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先前闹得风风雨雨,这个孩子很容易被人想到秦首的头上。 秦首第一次给五十发信息约她出去,谈的就是关于白小白肚子的事,五十听他说完,无非就是想退婚。 这才刚订。 就算是钱家同意,秦家也不同意。 所以深知如此的秦首就找到了她。 五十让他说完,立刻拿出手机,不到十分钟,秦大家长到了,跟五十说两句话就把秦首拎走。 这种事情,家长总要知道的。 消息没有传出去,白小白也没有上学,秦首也一样。 这两个人就像失踪一样,就连总和他们在一起的人都没有见到他们。 一群小流氓在放学拦着她,凶神恶煞的,“白小白去哪儿了?” 五十:“你去她家找。” “是不是你把她抓起来了!” 五十一脸无奈看着他们。 “今天你要是不说,就别想走了!” 她又不是白小白她妈。 还管她去哪儿! 这几个人就是上次闹酒吧的那些。 在大街旁边几个大小伙子围着一个女孩子,一看那些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小流氓也不怵这场面,看五十油盐不进,齐刷刷围了过去。 居民看着势头不好,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还有一些人也不动声色围了过去。 不到几分钟,那些准备报警的人都拨了急救。 围着她的小流氓倒了一地,咦啊喊叫。 五十抖了抖衣服,摸出他们身上的手机,指纹解锁。 一个打了110,一个打了119。 “有事你们去警局解释。” 第48章 学霸也是人(18) 五十打了人,也被带回去调查。 五十表示自己是正当防卫,有人证,有监控,她也是被问了两句就放了。 警局里女警官看了一眼这几个身材消瘦的小伙子,把五十送出去。 “小姑娘以后下手轻点。” 女警官同情心泛滥,一脸严肃的教育她,刚刚那些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手臂还脱臼了。 想不明白这么大点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暴力。 “小姐姐,如果是你,你会很温柔的对吗?” 女警官被问的一愣,五十笑笑。 无知的同情弱者。 这些小流氓比她还大,就算再怎么瘦弱也是男孩子,体力差还是很大。 如果不是五十,而是别的女生,手无缚鸡之力,那么谁又是弱者。 谁能像他们这么好运碰到她? 【……】宿主这个骄傲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么点事警局有人早就报告给钱老爷子,这群不良少年就要在监狱里好好接受教育。 门口站着一个人,五十从警局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也没太注意,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他旁边,开车的就是她那个大表哥。 大表哥面无表情摇下车窗,“钱小姐。” “大晚上来接我真是辛苦大表哥了!”大表哥脸一抽,开车门险些没夹到手。 五十回头才看清站着这个人的面貌,“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戴着帽子,稍稍低头,正好看着她,“看见你了。” 五十闭了嘴,看他那个样子,手里还拎个小包,“离家出走?” “收留我吗?兜里没钱。” “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抠门,上车。” 大表哥微微诧异的看着上车的少年,和五十一样的校服,他看不到少年的脸,不过看着这个关系是很熟的。 要报告给老爷子。 他记得以前和五十较好的同学要搭顺风车,她二话不说就把人撵下去。 “小姐,要到酒店吗?”大表哥贴心的问。 “离学校最近的。”五十拿过那两本笔记昏昏欲睡。 “我不去酒店,不习惯。” 五十迷迷糊糊,“谁还惯你这脾气。” “我不去。”这位同学特别执拗,抱着书包缩在一边。 她看一眼,“我给你付……大表哥……到地方叫我,我睡一会儿。” 大表哥看了一眼后视镜,五十已经靠着车座,手里的笔记掉了下去。 他突然停车,“钱小姐,钱小姐?” 五十没有一点反应。 “她睡着了,别吵。” 不凉抬头,帽子下的眼睛无波无澜却藏着深深地寒意,大表哥皱眉,看着他一点点蹭过去把笔记本拾起来,放在旁边,“麻烦你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大表哥被他看着不自觉去调温度,感受到温度的上升,他反应过来,刚刚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等他再向后面看的时候,不凉已经蹭到五十身边,大表哥直觉这个情况不对,看着外面的建筑,“这位同学,地方到了。” 不凉置若罔闻,小心翼翼靠近五十,五十完全没有什么防备,他先是碰了碰五十的手 大表哥瞪大眼睛。 不凉见五十没什么反应有伸出一只手臂。 大表哥表情龟裂。 五十就这样被不凉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大表哥觉得这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他还在斟酌言语。 就听见这位同学自然而然的一声令下,“回去吧。” 大表哥边开车边想,钱五十什么时候和不家的孩子这么熟了。 而且看他们这样,大表哥觉得他很有必要和老爷子汇报。 秦家的秦首什么样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五十的表现也没有原来那么热忱于他,钱老爷子不可否定秦首的聪明,但是他的聪明一但用在他闺女身上,钱老爷子不得不再三思量。 就好比抱了一只猫,这只猫若是依你恋你,你自然就当成自己的,可若是这猫只是喜欢你手上的小鱼干呢,恋你小鱼干还不算,再挠你一下呢。 听完秘书汇报完关于秦家最近的行动时,钱老爷子不得不再次考虑。 书房很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两道不同程度的呼吸让氛围变得很紧张,站在书房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最希望听到声音。 “叩叩叩,老钱。” 秘书松了一口气,钱老爷子立刻眯了他一眼,“进来吧。” 秘书自觉去给钱夫人开门,走出去还顺带把书房的门关上。 他听里面没什么声音才下楼,楼下站着的就是这个大表哥,他就跟见到亲人似的奔过去。 两个人本来就是在一个部门,以前两个人还在基层的时候就是相依为命的。 自打他被调来做个秘书,大表哥做了私人司机,两个人见一面都没时间。 钱夫人进了书房,钱老爷子第一件事就是把秘书收集来的资料递给她。 钱夫人是有名的名媛闺秀,良好的素质让她捏着纸看完才发火。 “啪!” 钱夫人气鼓鼓的,“老钱,这就是你相中的秦首!” 上面记录的事情,不大不小,就没有对她女儿好过。 甚至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前些日子刚和她女儿订的婚!这算什么!钱夫人有些掩不住怒火,直接冲着钱老爷子去了。 “当初,我说你别这么肯定一个人,还总告诉五十不让别人靠近秦首,抢走秦首。现在好了,你看看,看看!婚还没结呢,小三就已经贴上来了。” “小婉,你别生气。” “不生气,我不生气,明天把这婚退了。” 钱老爷子搂住生气的钱夫人,“小婉,这婚还不能退,五十还对秦首念念不忘,她肯定不会同意。秦家现在正在找合作,也不会同意。而且你不觉得现在退太便宜了秦家吗。” “那就耽误我们五十!” 钱老爷子:“五十还小,不急。秦家这次不付出点什么代价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我不是白帮他们秦家的。” 秦家靠着钱家起来的,只是后来秦首大哥有些能力了,他才放了,撤了自己的人。当初也是因为秦首的父母人品不错,想这后代也不会错到什么地方,这样,为了女儿着想,和秦家定了一个口头的亲。 秦首五岁时,秦家父母出了车祸,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受苦,他就一点点扶植秦家。 否则就凭两个小娃娃,怎么肯能撑得起来。 第49章 学霸也是人(19) 钱老爷子信誓旦旦,不会让五十受到半点委屈,安抚好钱夫人的情绪后,才问她为什么过来。 他这个妻子对他的事情几乎是不管不问,以前从来没有上书房找过他。 钱夫人这才想起来,楼下还有位小客人。 她女儿从来没有带回过男同学,不是,是从来没有带回过除了秦首以外的同学。 今天带回来一个特别好看的一位男同学,她问五十怎么回事,五十睡得沉没醒。 问大表哥,大表哥也是支支吾吾。 这天黑了,也不好给人家孩子撵出去,这才进书房,让钱老爷子看看这是个什么苗头。 她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若非是合她脾气的同学她是不会带到家里的,而那些以往带到家里的都是一些女同学,打扮十分出奇。这么正常的她第一回见,况且还是个男孩子。 她第一想法是自己女儿要移情别恋了,又觉得自己女儿有些不懂事,就算这么快移情别恋也得和秦首的婚解了在移。 刚刚看完那些东西,钱夫人就没有自己女儿不懂事的想法,而是...... “老钱,你下楼看看那男孩子和咱俩五十配不配。” 钱老爷子一脸无奈,钱夫人一转脸色,“既然秦首不行,那也不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让五十试着喜欢别人。” 现在的钱夫人已经忘了刚刚她想的理了。 钱老爷子没打算出去,架不住钱夫人的劝说,打开书房门向下看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下面的人端坐沙发上一动不动,秘书和大表哥在一旁站着,就像是等着命令一样。 不凉听身后有脚步声,站起身转向,钱老爷子和钱夫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钱董事长好,阿姨好。” 钱老爷子听着这一声钱董事长挑了挑眉,钱夫人听到这一声阿姨眼中聚了笑意,“小凉坐。” “小婉,你去看看五十,我和这位小同学聊聊。” 钱老爷子一听到不凉的称呼心中明了,他盯着不凉,带着久经商场的审视。 钱夫人没有多问,看了一眼这个小同学,轻轻拍了拍钱老爷子的胳膊,暗示他注意点。 钱老爷子没有说话,不凉也没有吭声,他毕竟还是年轻,两人沉默一阵后,不凉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文件夹。 “钱董事长,这次我和您谈。” 钱老爷子锐利的双眼瞄了一眼文件夹,上面的项目名字他已经看过两遍,对里面的内容没有多大兴趣。 “钱董事长可以看看,这次的方案将会让你满意的。” 钱老爷子还是没动,随身的秘书拿起文件夹,一字一行看去。 不凉没有半点紧张,抱着书包,就真的像是一个学生一样。 秘书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才将文件夹递给钱老爷子。 钱老爷子接过,扫了两眼,看到那两条条件的时候才认认真真看起来。 不凉见钱老爷子认真了,把书包里的另一文件递了过去。 钱老爷子看看之后才不得不高看不凉一眼,这文件和上次的大相径庭,甚至拿自家性命做赌注。这场若是赢了,不家将会大翻身,而钱家甚至可以扩展国外。输了,不家将不再出现在大众眼中,钱家却依旧可以发展,到底,钱家不亏。 “不家小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和你们合作。” 不凉笑了笑,“钱董事长先后看了我们不家的文件及合作意向两次,甚至还让人多番提点。” “拿你们不家的基业来做赌注,你可想好了,且别年轻气盛。” “正是因为年轻,才有能拼一把心力。东山再起,也不过是几年光景。” 钱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拍了拍不凉的肩膀,“小伙子好勇气。” 秘书在钱老爷子走后,将文件收起来,“不先生,明天和您签协议。” 外界都传钱家也是靠赌运气来走到今天,他没有做秘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当他接手这门工作的时候才慢慢明白。 二十年前,钱家面临的形式和现在的不家差不多,那时候,钱老爷子的父亲去世,钱老爷子刚刚成年,家外有外债,家里还有亲戚虎视眈眈。若他无所作为,怕是集团早就换姓了。他辛辛苦苦支撑了一个月,到底还是差了些。 集团走空。 就在这个时候,某大公司来这里招合作伙伴,当年的钱老爷子有一腔热血,没有想着集团的情况,将文案交上去。若是签下来,那集团就有救了。 三番被驳回。 过了半个月后,钱老爷子讲将最后一份文案交上去,这个公司的领导见了他一面。 谈了一个多时辰。 谈话的内容没有透露出来。第二天,这份能救了集团的合同签下来了。 秘书曾经问过钱老爷子,钱老爷子说:“年少轻狂不知趣。东山再起也不过就是几年光景。” 那时候,钱老爷子那一身的赌气就传出去。每次,他都用赌运气来签合同,恰巧的就是,他赌的,从未输过。 生意场上真的靠赌吗? 钱老爷子知道,而外界人不知道。 不凉并没有多高兴,反而看着这些文件沉思。 钱家保姆从旁边走过来,“不先生,这里为您安排好了客房,在这边。” 不凉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大表哥送回去,这份合同并不是和他签的,而是和他父亲签的。 不凉并没有正式入职,不凉父亲当初知道的时候还很高兴,当合同签完,他看了一遍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去把不凉叫回来。” 办公室里氛围沉沉,全然没有刚刚的激动。 而此时的不凉正在期末考试,发下卷纸半个时辰,不凉已经停了笔,他看完自己的名字,想起五十,向左上方一看,五十位置上的人已经趴了下去。 监考老师就像没看到一样,两只眼睛盯着这群学生。 不凉抖了抖卷纸,起身。 “同学答完了。” 监考老师明显认识这位学霸同学,也知道这位学霸同学的实力。 之后再有人上去就没交上卷。 不凉临出教室看了五十一眼。眉角抽了抽,嗯,考试很安静,睡得真香。 第50章 学霸也是人(20) 市中心医院的妇科病房,安静的长廊隐隐约约传出抽泣的声音。 整个科室都很安静,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就变成了放声大哭。 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有来来往往的小护士看着走廊长椅上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女孩的肚子已经鼓起来,看着他们这个状态就已经明白这两个人来这里是做什么。 秦首抱着白小白的肩膀,轻轻拍着,“现在我们还太小了,付不起的责任。” 白小白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阿首,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无论多大,女孩子的母爱总是存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她的肚子已经显怀,现在才想到打胎,白小白的心里承受的就是丧子。 秦首心中亦是烦乱,白小白怀孕是一个意外,他想瞒下去,等着孩子生出来再解决。可这就像是纸包住火一样,早晚会漏。 这一漏,就传到了钱家,钱家找到了他大哥,大哥并不喜欢小白。 秦首被质问,他还是不承认。 秦大哥找他谈了一个晚上,他顶着满是血丝的双眼从办公室走出来就接到了小白的电话。 两个人也谈了很长时间,白家的意思和秦家一样,不希望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执意留下,那么他们两个都会被赶出去。和秦家,和白家都再无关系。 两个人到最后,还是没顶住家里的压力,到市中心医院打胎。 到了医院,白小白就后悔了。 这肚子里的是个生命,是她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没有到世界上看一眼,就这么消失了。 同时她也紧张,第一次打胎的恐惧加上怜惜这个生命让她放声大哭。 秦首拿纸擦了擦她的眼泪,“小白,别哭了,我们不是还在一起不是吗?”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当初那番纠结,心中隐隐有些解脱之意。 他们年纪都还小,不适合有孩子。就小白而言,她还是个学生,总不能放弃学业哄孩子。 “走吧。”他把白小白扶起来,送到手术室,“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手术室灯一亮起,秦首就放下心,虽然只是他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要的。 刚刚知道白小白怀孕的激动已经被秦大哥打消了,他现在是想着怎么调理好白小白的身体及白家那边的交代。 本以为这次钱五十会因为这事退婚,就算是钱五十不退,那钱家的夫人也不会再让她女儿和秦家有什么瓜葛。 只是,他忘了,钱家现在是碾压秦家的存在,钱家的压力,秦家的决绝,白家的无动于衷,这个生命,注定不能降生。 除去惋惜,他经过自我调节,就只剩下轻松。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小护士端着带血的大棉球跑出来,双手全是鲜血。 秦首心里咯噔一下,拉住护士问道:“里面怎么了?” “孕妇出血不止,现在急需输血!” 秦首脑袋一片空白,猛坐长椅上,后知后觉跑到手术室门前,用力拍门。 手术室的护士从里面出来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手术需要安静!” 秦首抓着她,“我女朋友怎么样了?” “出了点血,输血就好了,安静!”护士不耐烦,甩了他的胳膊。 他不知道做这种人流需要多长时间,大脑空白的等了很久,护士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手术室的灯一灭,白小白就被推了出来。脸色白的不像话,双眉紧皱,像是梦魇一般。 “你是她家属?” 医生拦住秦首,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我......是她哥。”秦首下意识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了。 “病人身体虚弱,刚刚检查的时候我们已经说过,做人流有可能会伤到身体,而且她的孕期已经超过了最适宜做人流的时间。术中病人有大出血的症状,这几天你要多多注意,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秦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毕竟也是一个孩子,医生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叮嘱护士多多注意他们。 白小白住了三天院,秦首好吃好喝伺候着,小脸渐渐圆了回来。就在第三天的夜里,白小白却再一次进了手术室。 秦首和白小白都是年轻人,三作两作的就出事了。 她的命是保住了,只是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个事情只有秦首知道。 五十也是从系统士哪儿听来的。 “真怀不上了?” 系统士表示,怎么可能。 白小白可是女主,光环普照下,就算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也会让女主角摊上。说不定过了十年八年的就有了。 系统士实时播报战况,她的任务已经进行了百分之八十五。 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和白小白秦首她们接触,怎么走的这十五。 白小白人流导致不孕,这笔账算来算去就算到了她的头上,白小白认为,如果钱五十不找来她舅舅,白家就不会知道,如果不是钱家施压,秦家也不会容不下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做人流,也不会再也做不了妈妈。 这一切就是五十的过错。 孩子是谁的? 秦首和白小白的。 两个人为什么会去做人流?因为秦家和白家放言如果留下这个孩子就和他们断绝关系。 钱家施压是有一部分责任,如果他们不贪图这家族的势力,两个人离开也不是留不下未出生的生命。 可他们没有走,说是迫于压力,其实就是她们不舍得。 孩子也不是她弄出来的,两个人还没有生存能力,还不注意,没有担当,黑锅到处扣。 系统士看着面无表情的五十,只觉得她现在适应了自己的人设。 什么人设。 说简单点就是恶毒女配。 怎么恶毒怎么做,不过说扣个锅,她不会在意这些。 系统士继续讲她这些时间没在主角身边发生的事情。 秦家已经开始在集团安排人手,白家也和秦家联合,就现在钱家陷入的风波就是两家里应外合来搞得。 白家涉猎政治,白小白的舅舅听说白小白以前被钱五十欺负,这是在一点点找回来。 秦家,那本就是狼子野心。秦首因为白小白的事情更加不喜,甚至已经生了憎恨。 五十看完系统士给她的一些资料,瘫了几分钟后,打开手机播出一串号码。 “十姐!” 邢浩接通电话,酒吧嘈杂的声音从他这边传过去,五十没说话,直到那边安静了,邢浩才听见她的声音。 “邢浩,帮我找几个人。” 第51章 学霸也是人(21) 一家私人会所里,静谧幽暗的房间的沙发上分别坐着几个人,邢浩有些战战兢兢的靠在门上。 房间里除了他就两男两女四人,一个含糖的软萝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子,一个圆墩墩的胖子,还有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各占了一个沙发。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像是一个领地领主一样,默不作声还和气的分了领地。 邢浩融不进去,走到哪里都像是进犯领地的外来物种,他也只能站在门口。这几个人,一个黑客,一个记者,一个高校毕业的学生,一个......公主。 四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有些顶不住这几个人的目光,佯装看手表来转移注意力。 十姐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念着曹操,曹操就到。 五十穿着一身的休闲服走过来,她就像是普通走路一样,可邢浩觉得她就像是天上派下来的天使解救他。 邢浩喜出望外,等五十走近一看,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就在五十背后,只露出了头发。 邢浩看着就觉得有些眼熟,五十看了里面一眼,很黑,看不到什么。 “人都到齐了。” “齐了,十姐你怎么才来。” “遇到了麻烦。” 五十向前一步,她身后的人就被邢浩看的清楚。 “不凉!” 邢浩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带着帽子的人,随后机械的转头看着五十。 “十姐。” 她耸耸肩,接到邢浩电话临出门的时候不巧,这位学霸同学来履行他要让五十做好学生的承诺,给她补习下个学期的功课。 虽然她这个学期都是不合格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补习要出门,钱夫人让五十一定要带上不凉,不然不许出去。 她出门做的事情虽然不是并不光彩的事情,可别人也是看不了的。她果断回了房间,准备从窗户跳出去。 当她打开窗户一看高度的时候...... 不凉就已经可以和五十一起出去了。 他默不作声的跟到了这家会所,听身后的脚步声,不凉还有要进来的打算,五十给邢浩使个眼色,邢浩才敢把不凉拦住。 “啪!” 屋里顿时亮堂堂的,四个人都有些不适的挡了眼睛。 “就是你找我?” 等他们适应几秒后,坐在最右面沙发上的女人拨弄着涂的黑漆漆的手指甲,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五十。 五十任她打量,看着几个人占了所有的沙发,她从角落里拎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找你们来已经告诉过你们要做什么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白大褂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 五十拿出几张卡,扔在房间中间那唯一的桌子上,“看看,钱绝对不会差。不过你们要是完不成我要你们做的事情,那尾款可不会打进去。” 小萝莉吐出糖,用糖纸包起来,拿过卡,摆弄手机,过了几分钟后,她问道:“你就不怕我们几个人拿钱跑了?” “随时都可以跑,只不过你们跑了。”五十指着小萝莉,随后是白大褂,胖子,女人。“你的弟弟,你的母亲,你的女朋友,你的儿子都将为我工作,抵了你们拿走的钱。” 四个人面色微微一变。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做。”五十不甚在意说道。 她知道这几个人的所有情况,这里面没有一个人可以抵挡得住她的条件。 并不是她的条件有多诱人,而是他们恰好需要她能给的。 一直沉默的胖子率先站起来,拿走了一张卡。 她并不需要太过于厉害的人,只要够聪明,懂进退就好。 四个人陆续拿走了卡,整间包房就剩下了五十,邢浩知道里面的情况,四个人都走了以后,他才进去。 进了包房,灯没开,只有墙上那夜光的装饰品像萤火虫一样散发微弱的光芒。 邢浩下意识去找灯,手刚刚搭在开关上,五十开了口,“住手。” “十姐?” “出去。” 五十的声音就像是淬了冰碴,邢浩抿了抿嘴巴,退了出去。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不明白十姐刚刚是怎么了。 “你不能进去!” 邢浩一时疏忽,不凉走进包房,他伸手就要拽不凉,速度没赶上,只听见比刚才更为冰冷的语气响起。 邢浩脚步一顿。 不凉走进去就有东西袭了过来,他一侧身,东西砸在身后的门框上。 “咣啷!” 邢浩听见声音立马竖起耳朵。 不凉似乎并不在意,还在靠近她。 就像刚才一样,各种不明物体不分青红皂白飞了过来。 无一例外都砸在了墙上。 灯突然亮了。 “你有病啊!老子就特么想睡个觉!”五十在灯亮起的时候拿过身边的抱枕捂在脑袋上,挡住光线。 不凉看了一眼身后被扔的到处都是的杯子,转身走了回去,把灯关了。 五十再也没扔过东西,不凉没有任何障碍走到她旁边。 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她是有感觉的,身边的人只是坐在了她旁边,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开口。 她拿开抱枕,看不清人脸,不过感觉挺熟的,“兄弟,你有事?” “你睡吧,我没事。” 听这声音,五十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她有些困意,眼皮打架,“学霸啊,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凉在黑暗里看着她,“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刚说完,身边的呼吸就已经平稳了。盯了她很久,不凉抬手,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脑袋。 “怎么这么贪睡了。” 那只手就在她脑袋的上面晃了晃,做个摸头的动作,没有碰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怕吵醒了五十。 【我已经应了你的要求,别忘了你该做的事。不然下辈子你就看不到她了。】 冰冷如石的声音炸在脑子里,陶醉在这个虚假动作的不凉突然惊醒,他并没有收回手,只是那手向下移感受到手心下跳动的心脏,他微微笑了笑。 这么做毕竟是有用的,不是吗。 这个世界,她是存在的,不是吗。 “喵!” 一声猫叫的很突然,从五十的怀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比夜光装饰还要亮的猫瞳正对着他,森森幽然,宛若鬼魅。 第52章 学霸也是人(22) 学霸22 放大的猫瞳里满是敌意,不凉把手伸过去,小猫一口咬住。 这是什么东西! 略带纵容的语气轻轻唤他,“寒奎。” 小猫松了口,喵喵两声。 不凉把它逗了出来,抱在怀里,寒奎蹭着他的衣服和脸,闻了闻味道,突然发出的声音甜腻腻的。 它认识认识。 不凉就那么安安静静抱着它,抱了几分钟后,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好好守着。” 寒奎垫着脚从他怀里蹦出来趴在五十的胳膊上。 看着她们的样子就像回到以前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起来,不凉立刻按灭,看着还在熟睡的五十走了出去。 邢浩一直就在门口蹲着,嘴里叼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不知道他抽了多少,整个走廊都是烟味儿。 不凉微微皱眉,把身后的门关上。 “我回去了,你别进去吵她。” 邢浩认五十做老大,那是满心满眼的崇拜和敬佩,自然是做不出什么,不凉就算是不说他也知道。 刚刚进去险些出了血,虽然心有疑惑不凉是怎么在哪噼里啪啦里完好无损的,但却不敢以身冒险。 十姐狠起来是谁都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别弄得一副和十姐很近的样子。 说来也是奇怪,从高一开始,十姐也是和这位学霸一个班级,也没见过两个人有什么交集。 难不成成为同桌还会让两个人增进同学情? 去年秋天的时候,五十就和学霸成为了同桌,那时候,五十该逃课逃课,学霸该学习学习。也没见有什么冲突和接触。 怎么突然感情这么好了,就仅仅几个星期吗? 五十看着是好比较好接近,可是等你真正接触的时候就会发现,她把所有人都隔在不远不近的外面。 无论你怎么使劲都走不进去。 他当初也是一名欺负同学的小霸王,也有一群“小弟”。后来......欺负到了五十的头上,被五十打成了小弟。 两年的时间,邢浩死皮赖脸的算是真正成了五十罩着的小弟。高中的时候,约架了,他被打的有些惨,那时候谁都知道他是和五十混的,五十一听,逃了课,扁了和他约架的同学。 “我的人,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嗯,那时候虽然被打的惨,但人家比他们还惨。 邢浩跟着她开始,就没有太欺负过人,只有一些不听话的,或者惹了五十的都会被他们堵一堵,恐吓一下。 后来就是只有找茬的,和十姐喜欢的秦校草不清不楚的白小白。 五十对不凉的态度连她都不太清楚,邢浩有时候就会看到,学霸拿着书本像是老师一样严厉对她说话。他刚开始的时候真的觉得学霸有些过分,他也知道,学霸正在为要做好学生的五十补课。 “十姐,要不要我们教训一下那个不凉。” 邢浩记得,这是她身后的人说的。那个人就被五十拍了一下肩膀,“兄弟,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们不动手。” 五十拎着那人的衣领,“你把我学霸惹生气了,你给我写作业啊!” 这边的学霸同学突然出现把人拽走,拿出一张纸,还和五十说着什么。 看着那两个人,一群人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情况,只见学霸同学突然甩开了手,步调加快。而他们的十姐没过几秒钟就追了上去。 “浩哥,十姐这是移情别恋了?” 身边的人说出他心里所想,刚要分析赞同,手机响了,备注十姐的微信发过来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邢浩立刻否认。 照片里的就是秦首和白小白,附带的话就是。 给老子堵他们。 十姐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惹了她的人,全都是在一些小事情上找小账,第一次动了这么大。 这几个人都是五十找来对付秦家和白家的,五十从来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集团是要破产,但是那也不能白白拱手送他人。 集团的事情早在两年前,钱老爷子就已经让她接触了,而钱五十看似抵触,可是暗地里还是关注集团的事情。 有些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邢浩不由得想起那四个人,那四个人真的能让秦白两家...... “噗咳咳咳!” “邢浩!你怎么抽这么多烟!”五十一出门就被烟呛了,整个走廊都是烟雾缭绕,颇有腾云驾雾之感。 五十看着他蹲的地方,脚下全是烟头,他的手里还夹了一根。 这特么是烟鬼吧。 白小白好了就又能随处蹦跶,因为她已经被白家认了回去,出入的场合都是一些宴会。 白家大肆宣扬这个女孩,只不过不是以白家的外孙女而是白家的远方亲戚。 不过,即便是所谓的远方亲戚,那也让白小白在各个方面得到比以前更好的照顾。 不乏有心之人去挖她的根底。 白小白长得好看,还与那些原本生活在上层社会的名媛千金不用,夺得一片好感。 就连有几个在五十这边的人都对她有不一样的好感。 只不过与此同时,看她不顺眼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多了,那没有事都能造出一些事情,更何况那些整日没事喜欢谈闲话的女人呢。 一场宴会上,白小白上至已故母亲,下到刚打胎儿,甚至来说这个孩子的爸爸都猜了五六个了。 白小白就算是再怎么努力现在她融到这个圈子的时间还短,突然出现这么个人,不扒层皮,才怪。 五十不喜欢那种带着面具带着目的的场合,这些事情都是听上次认识的记者说的。 不过八卦归八卦,她们报道也不是偏要找这么个目标,谁知道主编就像是疯了一样,让她们放弃刚刚得到的商业信息,改八卦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记者约出五十,开始吐槽。 五十喝着饮料听她念叨,三杯见底了,记者同志还没说完,五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请问你找我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 她在家里上课已经够烦的了。 记者看着空空的饮料杯,叫来服务员又点一杯果汁,“钱小姐别生气,别生气。” 钱夫人知道不凉是学霸以后,尤其是那种不学习都能回回拿第一的那种,对其态度转变的很快。不凉说能让她做个好学生,整个假期她就没怎么消停过,补课,看资料,补课,看资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凉就像是长到她家一样,甚至,只要他一出现,不用多说什么,家里的保姆就会开门放进来。 嗯,钱夫人备上水果,立刻叫五十下来,陪同学。 另一层意思是,学习。 第53章 学霸也是人(完。) 学霸23 钱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能和学霸一起玩,那将来的学习成绩提升的一定很快。 她对不凉好就是怕这位学霸同学不和她一起玩。 尤其是某一天见到五十对不凉的态度后。 记者见到五十态度有些冷,想着自己暖场这么长时间也没成效,就收了大半的性子,“钱小姐,听闻你和白小白在习宙发生点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吐露一些给我呀。” 五十盯着她,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她想了想,在学校的论坛上搜了白小白三个字,一条一条都弹出来。 记者就像是找到了什么特大惊喜一样。 第二天就听到了白小白的报道。 五十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当没看到,可她没看到并不代表秦首看不到。 秦首加快脚步,集团里的事情,包括对钱老爷子的殷勤,都能让人察觉出不对劲。 五十全程不理,就要把这个好学生的任务完成。 任课老师看着她的表现,在高中之前把这个好学生给刷上去了。 至于校霸,五十得罪的那些霸就像是约好一样,下战书。 当时的场面挺壮观,五十当着所有人都面把下战书的俩人揍一顿,直到他们叫声姐。 他们被揍得狠了,消停了一段时间,校外的麻烦也不断。 五十就是在打架学习,道歉中度过的。 白小白怀孕打胎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 因为她还在学校,起初的白小白一口否认。 到最后在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就是当初白小白打胎的那天在走廊里哭和她进手术室的照片。 照片还被修了一下,那个秦首被人打上了马赛克,所以众说纷纭。 白小白的解释苍白无力,然后又爆出她以后都不会怀孕,白小白当时又住进医院。 学校把论坛删了,又查论坛号,查到的坐标是在校外。 她就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沉寂了很长时间,就在她们高中毕业时,白小白就像是变了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高中一结束,五十猛的松口气。 好学生做到了。 校霸已经完成了。 欺负白小白……五十觉得看白小白现在的状态,那就是像黑化一样。 对,主角不叫黑化,叫重生。 重生后的白小白整个人都耀眼了不少。 要说以前是朵坚强的小花,现在是坚强的大花。 四处都是蜜蜂。 集团也渐渐走了下坡,五十还是做那么个大小姐,就像是永远不知道一样。 除了一些场合碰到过白小白和秦首以外,几乎就是见不到。 五年,集团破产在秦首的逼迫下,她都没有解除婚约。 有些小道消息说秦家和钱家分道扬镳,第二天就会有一条澄清报道。 谣传。 秦家发展起来怎么可能会忘了钱家呢。 钱家衰败秦家会落井下石吗? 道德底线压着秦家,就算是他想任性,他还没这个权利。 钱家一破产,往日的合作伙伴,所谓朋友,虽说不是都走了,但也没剩几个。 邢家倒是还在帮衬,不过也是因为五十和邢浩,帮也帮不上多少忙。 大抵就是这样了。 五十最后见白小白的时候就像系统士规定的那样。 只不过,她并不是以秦首妻子的身份,白小白也不是以小三的身份。 “钱大小姐这是看风景呢。” 钱五十站在集团大厦上,大厦上的风没有丝毫保留吹到身上。 “你高兴什么?” 五十根本看不明白白小白高兴个什么劲儿。 对面站着的女人就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钱家破产了,你什么也不是了,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吗?” 五十面无表情看着她表演。 “就是你最最喜欢的秦首,他是喜欢我的。” 五十:…… 她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秦首。 白小白面目有些狰狞,“你害我没了孩子,当不了母亲!这就是你的报应!” 五十把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脑后,走到了边上,向下一看,就好像曾经见过的万丈深渊。 下面行走的人,飞驰的车,就是一个行动的点。 连蚂蚁都算不上。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喜欢秦首,每每都只是偷偷看他。终于有一天,他注意到我了,你却频频找我麻烦。我喜欢一个人有错,你为什么能欺负人!因为你有钱,你家里有钱,有钱能抢走一切。秦首不喜欢你,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白小白自以为是的在五十伤口撒盐。 “你有钱,你能扼杀生命,甚至毁了我!那我就也让你尝尝什么都没有的滋味!” 白小白疯疯癫癫说了一大堆,甚至把秦首怎么搞垮钱家都说了出来。 后知后觉才发现五十只是向下看,半分多余的眼光都没分给她。 “钱五十,你没什么好说的吗?” 白小白不明白,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的经济支柱也没了,钱五十还能这么镇定。 不应该跑过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吗? 五十在计算时间和位置,她说的话也就听进去半分,好说的?都要死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得让白小白亲手杀了你。】 系统士赶忙跑出来制止她要跳楼的动作。 五十刚刚迈出去的脚收回来,她记得当初好像是钱五十自己跳楼的,和白小白没什么关系。 系统士表示,现在的剧情不一样,白小白还没有发泄完,得让她亲手杀了她,才算完成任务。 还能这样? 五十回头看着疑惑的白小白,这都说完了,她也没什么好和这个女疯子废话的,咋能让她发泄心中的恨? 她看了看时间,突然想到一个方法,五十笑了笑,笑的很悲凉。 白小白就像是能感受到一样,心中一紧。 “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秦首,他是跑不掉的,泄露商业机密,不单单是他,还有你,还有秦白两家,都跑不掉!” 白小白大惊失色,她不顾自己的目的,扑了过去。 …… 五十想知道,这种情况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 她现在正站在黑色空间里,看着大厦下面摔烂的肉体,真的好惨。 系统士觉得自己有点恶心,立刻关了镜像,【白小白对你有愧疚,算是完成了吧。】 愧疚? “你这任务是怎么评定的,不是让她恨我吗,愧疚也行?” 系统士立刻转移话题: 【姓名:五十 性别:女 职业:主角 酬劳:时间 活力:-160+50 属性功力:妖符 这次宿主只给了你五十点,你继续加油!】 五十坐在地上,看着发光的字,她怎么感觉自己糊里糊涂的。 【想看看你的世界吗?】 系统士突然换了个颜色,变得红彤彤的,没有莹莹的光了。 五十闭了下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我还是去攒时间吧。” 第54章 太后有喜 五十熬过了眩晕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次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胃里不舒服,就像是吃进去的东西想要翻滚出来一样。 她睁开眼睛,捂着嘴,身边一个人立刻拿来一个痰盂放在她的下面,肚子里东西都呕了出去,方才好受许多。 这人放下痰盂又拿起手绢为她擦嘴,从不习惯这种待遇的五十身体一僵,抬起软绵绵的手拿过手绢,自己胡乱擦了两下,看了眼身边的人。 一身龙袍,发冠白玉,剑眉入鬓,面目刚硬,是个男的。 我靠! 男的! 啥情况? 【五五记得要接收资料哦!】系统士在五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这个世界的资料一股脑推了进去。 五十的灵魂还不稳定,所以,刚醒过来的人又晕了。 原主云五十,某某大臣的女儿,在一场宴会上被半死不活的皇帝看上了,她去找她的心上人,不巧正是这个皇帝的儿子,墨无痕。 墨无痕一听自己父皇看上了她,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墨无痕万分恳求,原主十分喜欢这个墨无痕,墨无痕希望原主进宫能为他掌控后宫,甚至要她助他一臂之力。 原主不同意,欲要抗旨。 墨无痕承诺,若是他做了皇帝就会想法设法为她重新捏造一个身份,并封其为后。 云五十傻呵呵的信了。 进宫三天做了皇后,做皇后半个月,皇帝死了,她就成了太后。 不过就算是有她的照应,墨无痕也没有做成皇帝,反而是先帝的那个最不起眼的儿子坐上了皇位。 墨无痕贼心不死,隔三差五的给原主传书信,不是一些情诗就是想让原主做些什么。 到底谋的还是这个皇位。 【全职任务:太后搞事情 兼职任务:弄死墨无痕】 好难。 五十看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多了,慢慢睁开眼睛,身边的那个男子还没走。 这人就是新上任的皇帝墨白川。 手腕上还搭着什么东西,太医一脸凝重的给她把脉,许是把脉的时间到了,太医站起身,“恭喜陛下,恭喜太后娘娘。” 五十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劲儿呢? 果然,太医语出惊人,“太后娘娘有喜了!” 呃。 五十一阵懵,太医继续,“已经有一个月了!” 先帝才死了半个月,这怀了一个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这位新帝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墨白川看了一眼呆滞的五十,让太医下去,随后,更多的太医陆陆续续进来给她诊脉。 无一例外,结果就是怀孕了。 五十坐起来看着这群叽叽喳喳像是麻雀一样的太医们,每一个都在想怎么给她保胎。 身边站着墨白川,她开口道:“儿子啊,哀家想静静。” 她说完,整个宫殿一瞬间静了下来。 那些太医一个个也不交头接耳了,全都看着鞋面,就好像鞋面上绣了花一样。 墨白川停顿一下,“你刚才叫朕什么?” 太医低头,嘴上不说话,心里齐回答:儿子 这种平常百姓家的称呼如今被年纪轻轻的太后说出来怎么莫名的有些喜感。 五十看他一眼,“你管哀家叫什么?” 墨白川许久憋出两个字,“母后。” 母后,对呀,儿子,没毛病。 虽然这些太医一句话都不说,都跟木桩一般,可五十瞧着还是很烦,一声令下轰了出去。 然后宫殿中便只剩下五十,墨白川和几名宫女。 这位是皇帝,五十不好开口轰,就拿眼睛盯着这个丝毫没觉得自己很多余的墨白川。 五十一个后妈,和这位新帝没什么说的,墨白川更甚,走了个形式,叮嘱这几名宫女一番,便摆驾回宫。 “你们都出去。” 身后的大宫女站着没动,把那些小宫女打发了出去。 这位大宫女是墨无痕送给原主的丫鬟,用来着原主的。五十瞧她没出去,立刻抄起身边的东西扔了出去,“让你出去!” 那宫女被枕头砸的一个趔趄,不敢停留,转身关了宫殿的门。 五十听周围没了声音,左手搭在了右手腕处,三秒钟之后松了口气。 手腕上的息脉平稳有力,根本就不是喜脉。 【这是我为小五五谋的福利呦!】系统士窜出来刷存在感。 五十冷笑,“你给我的福利就是每天装孕妇?”一个太后怀了孩子,那可是和皇帝平辈的弟弟。这么多的太医都诊出她怀孕了,月份小不显怀,三四个月后呢,往肚子里面塞棉花吗? 【小五五不要担心,你活不到那个时候的呦,女主还没出现你就要死了呢。】 五十:…… 感情这次是个炮灰。 原主喜欢墨无痕,新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发了这些兄弟,墨无痕也不例外,原主动用人脉,留下了墨无痕,不过却被赐了婚。 原主知道,当时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就是有喜了。 太后有喜这消息走露出去,朝中大臣皆是一惊,随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先帝已经死了,新帝才刚刚上位,总有些不妥。 墨白川此时正在御书房,和他的心腹大臣商谈此事。 这孩子除不得留不得。 新帝总是有许多顾忌,这些大臣也无一人能言出道理,墨白川就都将人遣下去,随后唤了好友来。 来人是一位男子,身着白衣,并非官服。到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也并无唯唯诺诺的姿态,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一般。 墨白川也没有任何的架子,对这位好友的脾气是一清二楚,他不喜拘束,当初想让他来做个官,他都是一口回绝。 “来看看,这是朕新得的棋子,上等暖玉,棋子均匀。”墨白川从墙壁的暗格中拿出两盒棋子,一黑一白,放在棋盘的边上。 “来陪我下一盘。” 白衣男子走过去捻了棋子,确实是不错,“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道出他心中所想。 墨白川揉了揉脑袋,表示自己十分头疼,“这个孩子还是他的,我能如何处置?” 云五十是太卿之女,太卿门子遍布天下,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主。皇位尚且不稳,若是得罪了太卿,那就多树立了一个敌人。 那男子一双眸子里皆是淡漠,“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第55章 节约开支 所谓自生自灭就是没人管。 五十发现她现在连吃个饭都费劲,身边的大宫女刚从御膳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清淡小菜,一碗粥。 五十万般怨念的看着这点东西,汤勺搅了搅粥,清的可以查过来多少粒米。 “娘娘,御膳房说近日国库空虚,咱们吃穿用度都要减下不少,您又怀了身孕,见不得油腻,所以只有这些了。” 这是太后吃的吗? 能吃饱吗? 五十一口把粥喝了,突然站起来,“宫里还有多少人?” 大宫女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还有十五个宫女,四个内侍。” 瞧瞧,这算是什么太后! “所有人叫上和哀家去御膳房。” 新帝上位还没来的及选妃立后,宫里便是她这个太后掌权。 所以,五十这一声令下,整个后宫大小宫女,老幼内侍都随着她气势汹汹前往御膳房。 场面浩大。 御膳房现在不忙,宫人都比较悠闲,突然看见五十出现,手忙脚乱的行礼。 平日里,这些贵主子可是从不会出现这种地方。 五十视若无睹,身着繁复宫装逶迤拖地走进去,御膳房还有一些小食,她瞧一眼,每一样都比她刚刚吃的精致漂亮。 有点生气怎么办? 【五五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系统士不甘寂寞跑出来。 砸了行不? 【哎呀呀,五五现在怀着身子呢,心情不好摔两件东西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呀!】 系统士毫无人性的怂恿。 五十从旁边拿过一根擀面杖,面无表情开始砸东西。 御膳房的管事立刻不顾一切跑过去拦着五十,“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动了凤体啊!” 管事夺了她手里的擀面杖,后觉不对,跪了下去,“太后娘娘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和奴才说就是了。” 五十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伸出涂满豆蔻的手指,“你!” 管事后面的一个小太监四处看看,见太后娘娘的手确实是在指自己,向前走去,“太后娘娘。” 五十一挥手,“给哀家砸了!” 小太监吓跪,“太后娘娘!” 他不敢动,在御膳房工作是个美差,如果他伸手砸了御膳房,管事太监绝不可能留他。 显然,这里太后娘娘说的不算。 也对,这些也是内侍阁的分辖。 “哀家叫不动你。”五十面无表情看了周围一眼,那些偷偷抬头看着她的太监宫女立刻低下头,管事太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太后娘娘,若是御膳房做的膳食不和您的口味您大可派人说一声,怎能劳您动驾。” 管事太监说的圆滑,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五十,见五十那副表情,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先帝未死时,早前入宫的一些妃子也为难过原主,原主稍稍还回去之后,先帝听到风声整顿了后宫。 倒是没人再敢欺负她。 不过这新帝登基后,除了她这个皇后,所有妃嫔都被送到皇陵,新帝有令陪伴三年。 今早刚下的密令,对这位太后娘娘不用太多关注。 在这些人这里就是要怎么差怎么来,后宫一些潜在的意思已经深入他们的灵魂。 所以,五十才能吃到清粥小菜。 五十没在这地方生存过,所以才来看看这皇宫是不是真的只能吃清粥小菜。 如果她没看到那些盘子里的食物,她就信了。 她好歹还是个太后呢,一个小太监叫不动,总有能叫动的。 五十招来小宫女,把刚刚不听话的小太监架了出去,敲了几板子。 御膳房立刻响起来杀猪叫。 五十又伸手指一个人,这回是个小宫女,小宫女哆哆嗦嗦站起身,“去,给哀家砸了。不然,哀家砍了你的脑袋。” 小宫女险些晕了过去,被五十恐吓的她拿起一个坛子,迟迟不敢摔下去。 管事太监一看大事不好,给他的跟班打了个手势,跟班看着五十并未注意他,急忙向朝阳宫跑去。 “快点!” 小宫女被吼得一哆嗦,“啪!” 醋坛子打碎了,空气里都是醋味儿。 “很好。”五十点点头,伸手又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给哀家砸了。” 小宫女如同大赦一样偷偷松了口气,退了下去继续跪着。 “谁让你跪着了,继续砸。” 有第一个人开头,接下来就很顺利。然而有第一次第二次要砸也不至于太过为难。 一时间,御膳房里全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最初,五十是指谁谁砸,指什么砸什么,到了后来,他们完全就是在自己动手,身边的任何东西都被他们拿来撇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些宫女太监就像是出气一样狠踩几脚。 墨白川被那小太监请来时,见到的就是他亲封的太后坐在御膳房的门口,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水果看着里面。 到现在御膳房还传出各种声音。 这位新帝的眉头狠狠一跳,身边的太监立刻高喊,“圣上驾到!” 太监这一嗓子喊没了声音,御膳房里砸的正欢的宫女太监都跟见了阎王一样。 五十身边突然跪了一群人,她这果子吃的还算起劲,等她把剩下半个果子解决掉才起身。 刚好,一回头,就见到墨白川在向她行礼。 他是什么身份,一国之君,不过是个小礼,行可,不行也可。 根本不用五十说什么。 这位皇帝走进御膳房,所见之处一片狼藉,面上染了怒气,厉声质问是谁砸的。 简直没把天子放在眼里。 这些跪着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五十大大方方承认是她让人砸的。 她的身份还在这儿,墨白川想说些什么都得顾及,他这么一顾及,五十身边的大宫女非常有眼力见的插上了话。 说了她今天在御膳房怎么拿的膳食,御膳房的人又是怎么解释这些清粥小菜的。 五十听大宫女原原本本的学完,这才知道她还隐去不少的话。 “哀家就来看看御膳房究竟穷成了什么样。”五十把自己来找事说的十分好听。 “来此一瞧,确实太过于困苦了,那鲈鱼,那烧鸡,那些小糕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都在,哀家好心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管事哭的心思都有了,鲈鱼被放进锦鲤池了,烧鸡还没烧就跑了,这糕点都进了这位太后娘娘的肚子里。 “国库空虚,儿子,你说哀家这么减少支出是不是很对。” 国库空虚减少支出是很对,御膳房每年也不少用银子,况且宫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人了,墨白川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但是砸了御膳房要重添新物件,用的银子岂不是更多。 墨白川想到这点,刚要对五十说些什么,旁边有人哀嚎起来。 在皇帝面前敢大声喧哗,惹了大半人的注意。 刚刚那名小太监被绑在长凳上,闭着眼睛叫喊。 身后拿着刑杖的宫女也和他们一样跪了下去。 不过见到那小太监身后的血迹,就知道他已经受过刑了。 “哦巧了,这些个小奴才也分不清谁是主子,不如也逐出去,少些人食俸。”五十说的轻松,下面听的人可是一阵冷汗。 第56章 孝子贤孙 一早天气不错,太后居住的福寿宫静悄悄的,唯有两个宫女在打扫,五十躺在大宫女搬来的太师椅上,脑门上搭着一片大大的芭蕉叶一摇一摇好不悠哉。 五十闹了一场御膳房,宫里又减去不少的人,现在是真正的冷冷清清。 不过正是因此,墨白川派了一支禁卫军,其名保护太后,实则软禁。 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五十真的出不去吗? 嗯,真的出不去。 那脚刚刚踏出宫门一步,就有人出来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挡在她面前。 她出不去了。 那就混吃等死好了。 回来就躺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 “太后娘娘,平王爷平王妃来向您请安来了。” 不知道迷迷糊糊了多久,身边的大宫女轻轻摇了摇她,五十晃了晃手,“哀家在睡觉。” 大宫女锲而不舍,“平王爷已经等过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五十掀开芭蕉叶,一双眸子睨了一眼大宫女,她那眼中的不满让她瞧了个正着,大宫女没想到五十的手这么迅速,遂低下头。 “你是哀家宫里的还是平王府的?” 大宫女只觉得五十的眼神有些冰冷,冻到骨子里。 到底是大宫女,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努力吸收阳光,方才回道:“奴婢是太后娘娘的宫女。” 撒在身上的温暖抵不过五十那冰冷的目光,大宫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经被冻住快要死了的时候,那眼神才从她身上挪开。 “走吧,见见哀家的儿子儿媳妇。” 五十最讨厌有人打扰她睡觉,无论是真睡还是假睡,打扰她睡觉她心情就差很多。 心情一差,整个人都冒寒气,更别提是眼神了。 那位等了一个时辰的平王爷正在福寿宫的正殿里和平王妃大秀恩爱,惹得福寿宫的小宫女面红耳赤。 门口的太监也不由自主的瞟过去,就连五十到了殿门口他都未曾发现。 “好大的胆子!” 大宫女一见这副模样,当即娇喝一声,惊得众人。 五十瞥了大宫女一眼,大宫女顿时噤了声。 喊什么喊! 吓她一跳。 平王墨无痕领着平王妃行礼,五十直接走到正殿座位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墨无痕长得并不是很绝色,但是给人一种很顺眼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直谦谦君子的风采。 “起来吧。” “谢母后。” 墨无痕就像是一个好儿子一样对五十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甚至还送了点东西。 五十一言不发,眯着眼睛有点昏昏欲睡。 她本来就困的,身边的大宫女就像是五十的发言人,说什么答什么,也不废话。 墨无痕看出五十现在有些不愿意见他,心想定是自己娶妃对她有些打击,也没有多待,平王妃还想和这位年轻的太后娘娘谈些女儿家的事都被他拉走了。 “他刚才送什么了?” 墨无痕前脚一走,五十后脚就睁开眼睛,看下面小宫女手里的东西。 小宫女很有眼力见的跑上来呈在五十面前。 瞩目的便是那枚凤簪,纯金打造的,闪闪发光。 嗯,她就是个后妈。 咋这么有孝心呢。 不过墨无痕他妈在皇陵吃菜喝粥呢吧,据说皇陵伙食不好。 “你把这些东西都换成银子,这个金簪子……”五十用手颠了颠,有些重量。 孝敬来的,不能送人。 她把簪子揣进衣袖,“留着。” 大宫女听到这话有些愕然,这些东西都是平王送的,太后娘娘又不缺银子,怎么想要换成银子? 小宫女也有些为难,“太后娘娘,这......” 这要怎么换? “出宫令牌你可有?” 小宫女摇摇头,她一个三等宫女,哪儿来的令牌。 大宫女听五十这么一问,心中顿时觉得不妙,果然,五十手疾眼快把她身上的令牌拽了下来扔到小宫女怀里,“有了,去换了。” 小宫女从皇宫出来的时候还是懵的,她就这么出来了?还抱着一堆珠宝?想想都是不可思议! 大宫女被夺了令牌,目瞪口呆看着五十,“太后娘娘,那是奴婢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让五十给截了。 “是不是哀家给你的出宫令牌。” 大宫女点头称是。 那不就得了。 “可是娘娘,你就让那么个小宫女去换,若是她不再回来岂不是......” “哀家又不差那些,好了,哀家困了,你先下去吧。” 大宫女瞧了眼外面,“可是娘娘该用膳了。” 五十凉嗖嗖看她一眼,大宫女抿了抿唇,退了下去。 没完没了了还。 为了不让这个大宫女打扰,五十选了个没人的地方,搬了把椅子盖上芭蕉叶。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身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悠远绵长,深沉如冰,宛若异时空穿越而来。五十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一个激灵,再也睡不着。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出家人四大皆空。” 系统士见她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根本不知道出家人是什么东西。 【特别任务:号令。】 五十刚刚要睡着,系统士的声音比那魔咒还要狠。 系统士笑嘻嘻的,说见她睡不着,发个任务玩玩。 哦呵呵。 一个活不过三个月的炮灰要任务玩个鬼! 五十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揪出系统,“来谈谈什么叫号令!” 系统士乖乖认错,【五五我错了,我下次等你睡醒的。】 不,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来,说说什么叫号令! 【任务有点抽象哈。】 听系统士那语气就知道,号令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任务。 【五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可是正经的系统,不过就是想发布一个好听一点的任务嘛。】 是,正经任务就是让她去找一块不知道让原主扔到哪里的玉佩。 说不定还碎了呢。 系统士就那么看着五十乱翻,也不给提示,整个冷宫都被她掀了都没找到那块红色的玉佩。 第57章 血玉之主 【宿主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了。】 五十掀起桌椅的手一顿,只听见砰的一声,冷宫里的灰都飞了起来。 “我才刚来。” 待了三天。 如今还是倒计时的。 这块玉是先帝送给原主的,就在封后那天,偷偷给的,原主根本没当回事,随手收起来,到了搬宫殿的时候就不知道撇哪儿去了。 所以,到哪儿找啊。 【给你个提示,出门左拐三百米。】 五十按系统士说的走,三百米处是一棵大树,她正好站在树下。 而在树上站着一个人,把五十在下面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身着繁复厚重宫装的女子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锹在下面挖这棵树的根,那女子两三下便将最浅的树根挖出来,可能那女子觉得身上的宫装有些复杂,便将外套脱了。 五十撇下衣服,对着树根看的仔细,全部是一些黑土,没有看见血玉。 位置是不是告诉错了。 还是这小东西故意逗她。 “哗哗哗。” 一阵风吹过,嫩绿的叶子就像雪花一样从天空中落下。 落下的叶子吸引了五十的注意,她抬头向上一看。 系统士终于舒了口气。 她向上一看就发现了那名男子,男子似乎也在看着她的愚蠢行为,唇边有抹笑意。 若是常人,见到这样的便会问上一句,你是谁。 而五十想的则是: 皇宫之中。 冷宫之内。 有人进来站在那么高的树上都没人看见。 禁卫军是死的吗。 能站在那么高的树上,不是刺客就是刺客,更可怕的是这名刺客居然不穿黑衣服穿白衣服,那更是武林高手。 她一个小小弱女子打不过怎么办,跑不了怎么办。 系统士赶紧安慰她,不过还是没有她口快,从冷宫之中传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救命啊!有刺客!” 她可是皇帝他妈,要是有人拿她来威胁皇帝,那她死的是真怨。 想到这里的五十越喊声越大。 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再还什么都没做就死了,那不是更加悲伤了。 男子也没想到五十会这么做,惊愕的同时又不免好笑起来。 墨白川的后宫也有些好玩的人。 男子从树尖上跳下来,落在地面,和五十同等高度。 他并没有向前靠近五十,只是五十的眼神从他身上黏住不下来了。 五十发现个东西,就在这个人身上。 所以,系统士让她找的并不是树,而是树上的人话不说全,会遭雷劈的。 系统士很无辜,它说的是三百米处,根本没说上下。宿主自己理解是树,怎么可以怨它呢。 她现在找到了。 血玉就挂在那名男子的腰带上,和他那身白衣相得益彰。 原主确确实实把血玉随便收拾起来,怎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这个人还是位武林高手身兼刺客,这块血玉要怎么拿回来,让她抢吗? 【宿主可以一试哦,禁卫军再有半个时辰才会到,希望宿主尽快将他拿下。夺回血玉。】 你去吧! 这是要命的活! 五十内心呐喊,她还想多活几天。 我容易吗我! 男子就和她相对,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五十见到他站在自己面前也不敢叫了,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见这位刺客没有什么动作才敢开口:“刺客兄弟,你渴不,要不我给你弄点水喝?” 系统士无言,自家宿主是被调包了吧,怎么有点怂啊。 五十表现出来的怂样似乎取悦到了这位被她冠名的刺客,刺客还好心的回了句不渴。 “那你饿不?” “不饿。” 五十垮了脸,这名刺客不渴不饿的,她怎么跑啊。 系统士也垮了脸,它这个宿主是不是忘了血玉。 经过小东西的提醒,五十才想起来,那一瞬间是真的忘了。 血玉在武林高手身上,五十不敢硬拼,就只想智取。 男子随后发现,这位刚刚还要跑的女子现在在不着痕迹的和他套近乎,甚至还慢慢的靠近他。不见半分害怕。 男子不解 就在五十蹭到离男子不远不近正好可以抢到血玉的时候,这名男子突然闪开,还顺手推了她一下,五十惯力撞到了树上。 飞驰而过的箭矢插在了宫墙之上,整个箭尖都钉了进去,若是男子没有推开五十,那只箭矢就要钉在她的手腕上。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在手腕上绑着弓弩,那弓弩对着的就是五十。 寻仇? 刺杀? 这些五十都不知道,但是现在看着这么多箭尖对着自己,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要死了。 救命啊! 身边正好有位高手。 这里是冷宫,平日都不会有人巡逻,不然就五十刚刚那几声,早就叫来了人。 上一秒被当刺客的男子下一秒就被当了救星。 “保护哀家!” 五十这么一喊,大半的弓弩瞬间换了个方向,很显然,这名白衣男子要比她有威胁。 身为高手的直觉很准。 在这些刺客的眼里,五十就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相比之下,白衣男子更令他们忌惮,绷紧的弦一触即断 。 刹那间刀光剑影。 这些刺客和这位白衣男子相比还不足构成威胁,五十只见他如挥墨作画般悠闲,就将这些个刺客扫了个干净。 五十安安静静靠在大树上,见那些刺客被打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狠狠地补上一脚。 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站着的只有五十和这名白衣男子。 刺客是倒了,五十又想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也是“觊觎”她的人啊。 这么厉害她打不过怎么办。 不过好在,白衣男子收了招式之后冷宫外就有铠甲叮啷的声音,整整齐齐的步伐由远及近。 禁卫军姗姗来迟,长矛齐出吓得五十又一跳。 “微臣救驾来迟,望太后娘娘赎罪!” 禁卫军首领还是认识五十的,言语间的恭敬不似作假。来了人,五十也没觉得多有底气,刚刚那样子她是见得到的。 禁卫军把躺地上的刺客收押起来,首领不知道男子是什么情况,想抓又不敢抓。 五十不可能放过大好的时机,命人去抓白衣男子,这些禁卫军也和这些刺客差不多少,没一会儿就都倒在了地上。 相对刺客好一点的怕是只将人定住。 五十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闪,后衣领被人拎了起来,脚下悬空,下面的人顿时渺小。 “我并未想过抓你,不过你提议倒也是不错的。” 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就是猎猎的风响。 五十这次是真的被人挟持了,抱着定身的她男子在屋顶上跳了又跳,到一处阁楼才停下。 他把五十放在椅子上,解了穴道,笑意盈盈,就好像请她来做客一般,只是那话却没有做客的客气。 “在这等着墨白川来赎你吧。” 第58章 有道挟持,哀家穷 太后失踪。 不痛不痒。 墨白川只是派人在皇宫找找,不曾大肆宣扬。 可原主和家里一直保持联系,五十到了之后就没有在派人送信,如今这么长时间,原主家里那边已经起了疑心。 太卿去请见太后,被墨白川给挡了一下,可原主身边还带着家里的丫鬟,这失踪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太后失踪定会招惹有心人的诋毁,他是万不可声张的,无奈就找到了好友不凉。 有求于人必是要准备些东西,收了一些稀奇的小物件后,墨白川才敢开口。 不凉听完,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我便让人查查吧。” 这一查,半个月没有消息。 五十就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在人家的地盘,五十不敢太放肆,时间一长,不凉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她也就胆大了。 记得还有任务在身的五十暗戳戳要拿下那枚血玉。 到这里根本就不像是要如何的样子,反而好吃好喝的待她,还专门有两个服侍她的丫头,和在皇宫比差不多少。 前两天她还是不可以出去的,后来就可以在这楼里四处逛逛,甚至可以出门,只不过要带着这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有些功夫,还很凶。 五十惹不起,把她劫来的男子时常出现,也没听到他说墨白川给没给他银子。 照例,晚饭过后男子又来了,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五十就一直盯着那枚血玉。 “这位大侠,请问你这块血玉哪儿来的?” 男子脚步一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将血玉摘下,长绳被他挽在之间,血玉就像一块诱饵,企图诱惑五十。 “好看吗?” 血玉通红,在黄昏的折射下那玉中就好像有只会爬行的虫子一样。 看不出好看在什么地方。 唯一的就是颜色正。 五十面不改色的撒谎,“好看。” 男子又问:“想要吗?” 她点头。 “一万两。” “什么?” “黄金。” 五十立刻改口,“不想要。”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被人“挟持”哪儿来的黄金。 男子啧啧两声:“你这还是一国太后,连点黄金都拿不出来。” “哀家是最穷的。” 我在皇宫还没待到三天,就被你劫来了,哪儿来的黄金。 想想都是错的。 “你这个太后也真是不重要,墨白川都没找你。” 五十点点头,知道就把她放了吧。 “哀家是他后妈。” 自古以来后妈就是一个不好当的,没在登基的时候砍了她就不错了。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男子真是一脸的赞同,晃了晃血玉,把它拴在腰间。 “你这块玉哪儿来的?” 五十一直盯着玉,见他挂回去立刻出声道。 男子盯着她并未说话,那双眼睛澄净透彻,好像五十那点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刚才光线不好,能不能给我仔细看看。” 五十暗戳戳伸手,却被人突然抓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男子,使劲儿把手抽了一下,“这块玉太好看了,我瞧瞧,瞧瞧。” 说的可是没有一点信服力,五十也觉得有些尴尬。 手没抽出来,五十看了一眼,她的手被攥的有些红,刚刚的那点力气就好像根本没用一样。 五十默默掏出刀,盯着他的手,想着是剁了好还是刮了好。 男子眼中折射一道银光,他一瞥,“你要干什么。” 刚刚打算刮了他的五十把刀收回去,揉着自己通红的手,“没干什么。”而后转眼去看那血玉,血玉已经被他的外衫覆盖住。 “你想要血玉。” 这是明摆着的事。男子也不笨,跟着她那眼神就瞧出了端倪。 五十看着那男子的神情,突然摇了摇头,“不想。” 不凉扔下他在墨白川得来的东西就走了。 今天打算拿下血玉的五十又没成功,还多加了一个丫头看着她。应该是发现了她拿出来的刀,可是这些衣服都是丫头准备的,房间也是她们收拾的,并未发现这把刀。 那些丫头面无表情,看着她整天也开心不起来。 没事的时候就把不凉留下来的东西瞧瞧,并不是用来解闷的,而是让那两个丫头去换钱。 她把最值钱的留下,其余的都要换成银票。 这些东西看着是不多,可是到真换成银票的时候是一沓一沓的。 五十把这些银票分给这些丫头,拍着她们都肩膀嘱咐道:“什么都没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丫头都是训练有素的,对于五十这番明目张胆的贿赂没有任何表示,银票怎么到她们手里的又怎么回到五十这里。 次数多了,那些丫头就转给了不凉。 她没放弃,继续送,那些银票来来回回溜了数十趟,不凉却是忍不住来问她。 不凉处理完事物之后走近这小阁楼,小阁楼灯火幽微,从外面可见阁楼窗户有道倩影,似是在卧着,他派来的小丫头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屋顶和窗户那边。 三个丫头见到他欲行礼,却被他拦住,不动声色走近屋里。 窗户边塌上有一素衣女子,双眼轻合,暖光下的人面容无瑕恬静,单臂撑着脑袋,身体靠在塌上,好似沉睡了许久。 不凉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画面,一人一灯一窗,原本平静的心湖起了微波。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张脸是完全陌生的,在他以往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那感觉就像是错觉一样让人恍惚。 “云五十!” 他唤了她的本名,突然就想看她大吃一惊的样子。从自打进到这阁楼,就没有察觉过她真正的情绪,开心也好,生气也好,总是给他一种假面的感觉,嗯,就是假面。 女子睡熟,竟是听不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 不凉皱着眉,拿下腰间的血玉,血玉轻轻磕在案桌上,那声音直震她的耳朵。 可那人还是无动于衷。 “小一!” 站在门口的丫头跑了进来,看了看五十又看看他,拱手,“主子!” “云五十今天做了什么?” 小一不敢揣测不凉的意思,老老实实回答,“太后今天早上吃了膳食后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午饭过后拿出了那些东西让奴婢去换银票,晚上吃过之后就一直在屋中没有出来过。” “可曾有过劳累?” 小一摇了摇头。 “可是吃了外面的东西?” 小一还是摇头。 不凉伸出两指横在五十的笔下,呼吸平稳,“去叫大夫!” 第59章 离我远点(6) 这个人与他并无关系,可当他发现五十叫不醒之后是真的心慌,大夫大半夜被手下的人请来,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的。 眼前的几人锦衣玉带,一看就不是他们平常百姓家,站在房中的白衣男子还有些阴沉,大夫战战兢兢把过脉之后,顶着那施加压力的目光吐了一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还没等不凉开口问,他便是先道了出来,“回公子,您夫人并无大碍。” 小一皱了眉,“大夫不要胡说,她并不是我家夫人。” 大夫又出了冷汗,“是是,小老儿多嘴。” 不凉没有计较这些,“那她为何叫不醒?” “这位姑娘只是睡熟了,身体并无大碍,至于叫不醒小老儿就不知了。” 小一也有些疑惑,她从未听说过还有人叫不醒的,一想到他不是过一位普通大夫,便出声提醒不凉,“主子,莫不是太......云姑娘中毒了?” 太后一词险些脱口而出,小一有些惊惧的看着不凉。 不凉听到大夫说五十不过是睡着了,那一颗提起的心才落下,就在大夫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五十叫不醒时,他都隐隐觉得这是五十该有的习惯。 完全没有刚刚那种惊慌。 至于小一那点小错误他也并未放心上。 “送大夫回去。” 小一不敢多言,大夫怎么请来的怎么回去。老大夫不由觉得他这么大岁数学学年轻人飞檐走壁简直就是要了老命。 小一把大夫送家回来之后只见屋里已经没有了自家主子,只有这位太后娘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发现床边的衣架上挂了这位太后娘娘睡着前穿的衣服,另外两个和她一样的丫头还在各司其职。 “小二小三过来!”小一平日被训练的面无表情,可她毕竟是个小丫头,主子不在又有八卦之心的三个丫头就聚在一起聊上了五十。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点都不假,没到一个时辰她们就已经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编的是感天动地,若是让她们写个画本子那可不会屈才。 这些五十是不知道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刚亮,第一缕阳光毫不吝啬从窗外射进来照到她的眼睛上,时时刻刻注意她的小一第一发现了她因眼睛不适应强光而皱起的眉毛。她拉上布幕,挡住阳光,转身叫小二去告诉不凉一声,之后开始打理五十。 五十从她口中得知原来自己睡了三天,她难怪觉得自己这身上松快了不少。 这次醒来之后发现这几个丫头健谈了许多,以前是不问不说,如今是只要一开些话题,那些丫头总能和几句。就好像她们有多亲近一样,也没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可不觉得是自己睡了三天这三个人换了脾气,且还是那活泼性子。不过只要有人说话,那小阁楼就更添了些活气。 五十不觉得有多高兴,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活了快一个月了,任务进度才只有三十,系统士提醒她的时候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连这任务对象都没有见过几次面更别提完成任务了。 令她不解的就是这位绑架她的男子从她醒过来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最为令她高兴的事就是这名男子随身还带着那枚血玉,在那衣服下若隐若现,勾的五十有些魂不守舍。 “你想要?”不凉拿着血玉的挂绳晃在她面前。 五十心里暗查这是第几次只拿不给的时候,在她这里,血玉已经是她的了,不凉不过是一个把血玉借走不还的人。 有些可恶。 “嗯” 这是她第一百三十六次点头加肯定。 之后,不凉把玉攥在手里,双眼盯着她看,问出已经问过八遍的的话,“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五十的声音刚好和他的重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问了多少遍,可五十记得清楚,千篇一律的回答,“我们以前没见过。” 确实是这样,原主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种女子,可家风较严,就算是出府那也不过是见些闺阁女子。进了皇宫,每日见到的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再有就是先帝的那些皇子,都长的一个丑样,不凉算是她见过最符合她审美的那一个,若是以前见过,估计原主也不会喜欢上墨无痕。 得到这个回答的不凉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甩袖走人。 他倒是坐在哪里就像没问过她一样。 不凉觉得自己就像是魔障了,总想和五十待在一起,就是待一小会儿也平静,有种莫名的心安。 故此,本来想把人送回皇宫的他又留了些时日。 不凉变本加厉,且到她离开前,他就已经住在这阁楼里。 反正是每天都能见到。 尤其血玉。 看的五十蠢蠢欲动的想要把这玉给抢下来,但是……过了那晚之后她就没想过。 一群黑衣人倒在地上,他们就像是被烫死的蚂蚁一样。 五十感觉不到这样人的生力,应该都死了。 随侍她的那两个丫头跪在那群尸体身边,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不过就走了一个时辰,怎么小阁楼和变了天一样。 死了人。 毁了屋。 不过还有种庆幸,幸亏刚刚墨无痕的人来救她,躲出去了一个时辰,不然怕又要被挟持一次。 院子里唯一站着的人就是不凉,他一身的戾气,以往那副温润如玉的感觉已经变得肃杀,令人无端起了鸡皮疙瘩。 五十抱着双臂,她觉得自己不合时宜的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个丫头看了她,五十还没看清她们眼中是情绪,眼前一晃,白衣充斥了所有世界。 一抹清香袭来,身体被人狠狠抱住。 呃…… 啥情况。 她这么招人喜欢吗? 五十感受到这人的不安,不由得去翻看原主以前的记忆,可是,真的没有这个人。 若说未见过,可这样她不认为会是自己有了什么奇怪的魅力有这种功效。 “那个,大侠松松手,哀家喘不过气了。” 五十觉得自己是要死的,可是也不能被勒死吧。 这劲不轻反重,五十从不凉的肩膀看向院子里的两个丫头,她们还在那里低着头,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 不凉抱了她很久,直到五十忍不住想给他一刀的时候,耳边响起轻而又轻的声音,她看不到不凉的表情,五十觉得自己是很尴尬的。 主要是这态度她很懵啊。 刀尖闪着银光,一寸寸逼近不凉,五十老实让他抱着,就在那刀尖快要戳到他腰上的时候,抱着她的人松开了。 第60章 离我远点(7) 后宫佳丽7() 五十转了刀锋,不凉还是看到了那寒光,他瞥了眼自己的腰间,眸子暗了一瞬。 他回过头,看着那两个活着的丫头,“她若再出事,你们便自行了断。” 这话说的可严重了。 两个劫后余生的丫头感激涕零,看着五十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云姑娘回来,对她们就是特赦令。 刚刚主子的样子太可怕了。 她们只是听说过主子的可怕,却从没见过。就刚刚那些刺杀的人在主子盛怒之下,仅仅一招就秒了他们。 两个丫头架着五十回了阁楼,阁楼园中的尸体不过半刻钟就让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凉抚了腰间,那枚代表身份的血玉已经不见。 如今对他来讲,这枚血玉已经没有阁楼中的女子重要。 她想要,便拿去。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他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她在身边就很安心。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因为她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习惯她就像是习惯自己一样。 “主子,清理干净了。” 不凉收回思绪,望着灯火通明的阁楼,“谁的人。” “平王妃。” 回报的暗卫等着不凉的令,漆黑的夜里寒风萧瑟,鼓起不凉宽大的衣袍和暗卫的面巾。良久,凉风送来几句话,暗卫诧异得睁大了眼睛,压下心中的波澜,展现自己的忠诚。 伤她着,一个不留。 不凉想起刚刚那些刺客的凶狠,心中就跳出这么一句话。就好像千百年的承诺,而他一直在辜负一样。 五十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那两个丫头也不说,不过她发现小三不见了,就是她们这里最小的那个。 这丫头一天天跟着她,就像是跟屁虫一样。 小一小二听到她提起小三的时候眼眶红了,跑出去偷偷抹眼泪。 那样被五十看到她就再也没提。 五十消停了几天,距离她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任务没完成。 她摩擦着手心里的血玉,招来小一小二。 那些被她们送回来的银票再一次摆在她们面前,两个人都不用五十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两个人把到手的银票又交给了不凉,这次不凉只是垂眼瞧瞧,将这银票送给了她们。两个没拿过这么多钱的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接过。 “她给你们的就好好收着。” 不凉这话说完,那两个丫头又冒出了冷汗。 回到阁楼的时候还是惊魂未定的。 五十察觉出来,也没有问她们是怎么了。收了钱好办事,两个丫头对她是慢慢放下了戒心。 她跑了。 五十是可以自己跑的。 这阁楼的暗桩是拦不住她,只因这块血玉她才迟迟不走。若非如此,上次在墨无痕的人救她的时候她就不跑回来了。 回到皇宫,她依然是太后。 墨白川分布在皇宫的守卫都不知道五十是怎么回来的。 清早起来的大宫女还似以往那般步入已经没有主子的福寿宫,宫中没有点灯,还有些微潮的气味,她打开宫殿的大门,清新空气随着她一起进入大殿,缓慢充斥着整个大殿。 烛光亮起,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大殿上方的五十。 大宫女吓得扔了火折子,不确定的问:“太后娘娘?” 五十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眼中似是有光,大宫女看的仔细却不走心。 许久没有声音的福寿宫突然传出了叫喊声。 五十看着奔跑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她不就是吓吓她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唧唧!” 空旷的大殿还没有被大宫女全部点亮,后宫之中一向是阴气重,所以整个福寿宫给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鬼宅一样。 她突然能理解大宫女为什么叫喊着出去了。 因为她现在也想这么做。 五十保持着自己的淡定,四处观看,除了阴风吹动的烛火外,大殿就没有别的东西。 “唧唧!” 声音越来越近,就好像是在脚下传出的一样。 等等! 脚下! 五十突然感觉脚上有东西再爬,那东西还有向上的趋势。 “唧唧!”五十! 这次听得清楚,她向下一看,一直灰色的老鼠正在努力的勾她的裙角,一双黑豆大的眼睛好像有火焰的光芒。 老鼠身上的皮毛被人掐起来,小老鼠蹬着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 “变成老鼠。”五十一个人的声音在大殿回响,“真丑。” 小老鼠更是不服,奈何身体娇小,只能被五十揪着皮毛。 “唧唧!”都怨你! 五十上下左右的细打量,“没瘦没伤,怎么还怨我。” 养着你还不讲道理了。 多少金银珠宝都让你吃了个干净。 她穷的什么都没了。 五十一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它的小尾巴让它在半空中晃荡。 小老鼠现在还很虚弱,对于五十的玩捏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抱着自己的小尾巴唧唧的叫。 “唧唧!”放我下来,你还欺负我! “最近手痒。” 寒奎怨五十没有落在好地方,导致它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老鼠,然而它平生最厌老鼠。 两个人……哦不,是一人一鼠玩的正欢,大殿突然被人踹开,禁卫军提着长矛冲了进来,刹那间空旷大殿变得狭窄。 铁甲的寒气冲散了那种诡异的氛围,墨白川从禁卫军中走出来,一身龙袍在这殿中格格不入,禁卫军就像是众星捧月将他烘托。 墨白川暗沉的双眼盯着五十,无声压迫着她,甚至声音都带着威力,“云五十!” 五十放下了寒奎,小老鼠蹭蹭窜到她的肩头,抱着她的头发,长矛对着她倒是挺吓人的。 “儿子这是要干嘛,弑母吗!” 大殿里回荡着她那宛如寒冰的声音,墨白川眯了眼睛,压下心中泛起的寒意,背在身后的大手一挥,禁卫军整齐的收了长矛,双眸宛如利箭直射过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无比的黑。 黑的令人心慌。 想吓她。 她可不是吓大的。 五十拍了拍小老鼠的脑袋,只用他们之间能懂的暗号和他说话。 “唧唧!”你说的不能反悔! 她揪了小老鼠的尾巴。 五十交代了些小事只觉得站着有些累,坐在大殿椅子上。 椅子上没有放软垫,一下子有些凉。 这么长时间,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从那敞开的大门,整齐的禁卫军中废了大力气挤进来,大殿的阴暗一下子被这耀眼的光冲撞,显得有些寡不敌众。 她在黑暗中靠着,目光淡淡看着下面的人,“儿子用这大礼接哀家回宫真是让人惊喜啊。” 惊是有了。 喜从何来。 第61章 离我远点(8) 此时的福寿宫已经恢复到她刚到时的平静,大小宫女收拾禁卫军进来的痕迹,小太监一件件摆着墨白川送来给她这个太后压惊的东西。 五十大抵看了一眼,分了一下,好东西都收起来,差不多的都摆上,剩下的都换成银子。 “唉,那个那个!” 小太监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小跑过去,“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五十摘了他的帽子,瞧他一眼,“这些东西,你带人都给哀家换成银子,顺便给哀家弄来一个软垫,要最软的。” 这个小太监很是识趣,听完五十的吩咐就把这些东西带出去,没有一丝勉强之意。 大殿该怎么弄她身边的大宫女知道,她也不用管这些。后宫一个嫔妃都没有,也谈不上请安什么的,五十就回到久违的寝殿,准备睡觉。 寝殿没有变化,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就是换了床被子,不是明黄色,而是暗红。 寝殿的窗没关,意在通风换气,可此时这暗红的被褥围幔,再被这风一吹,从那看都透着诡异。 这怎么感觉就像是走错了剧场一样。 【剧场没错。】 那就是剧本错了。 【请宿主端正态度】完成任务最重要。 五十摸了摸胳膊,这具身体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她拿出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宿主你哪来的新被子!】 买的呀。 她又不能偷不能抢的。 “这个世界的女主是谁呀?” 五十突然有些好奇。她死了,无关紧要,甚至是什么都没留下,路人甲也有点太背景了。 【和你甚有渊源。】 嗯? 【你这具身体的妹妹。】系统士见五十还没想起来,又提醒了一句,【就是这具身体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傻的妹妹。】 夺舍。 【宿主整点咱们都能接受的词,那叫穿越。】 都一样,身体不是自己的,还一脸我会为你报仇的样子。 把身体换回来再说。 原主妹妹并不傻,甚至很聪明。 见她傻都是表象。 过个二十天就是女主出现的时候,不是夺舍是什么。 拿着她妹妹的实力来完成她雄霸天下的梦想。 【是啊。】系统士在旁边刺激她,【你还得做炮灰呢。】 五十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被,从棉被里面伸出胳膊,血玉正躺在她的手心,衬得她的手莹白如玉。 “这个是......”干嘛的。 她的耳边突然起了风,然后她就发现那块她偷来的血玉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五十被这几个字刷屏,脖子一歪,身形一动,一个黑影就像个破娃娃一样被她踹到了床榻上。 黑影捂着嘴咳嗽两声,从蒙面的黑布印出了血。 黑影就是个黑影,身上被黑布包的像个粽子,只留了能呼吸的鼻子。 黑的彻底。 “胆子真大。” 敢抢老子的东西! 黑影死死抓着那枚血玉,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 五十打量一眼,“嘿,还是个妞儿啊!” 小妞儿连眼睛都没露,从腰间抽出软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对着五十的心口出手便是杀招。 五十眸色一变,宽大的衣袖扫了未息的烛火,烛火被衣袖带起,刹那间充斥了小妞儿的整个眼睛。 小妞儿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预料中的灼痛感并未传来,当她放下手臂的时候,她已经失了先机。 五十用烛火虚晃一枪,扯过暗红色的围幔罩在她的头上,手缠了几圈,小妞儿放下手的时候,她劈手夺过软剑,缠着围幔的手一用力,小妞儿就像个蚕宝宝一样再次被五十踹到床上。 小妞儿不停挣扎,可那围幔已经被五十拽着,岂是她能轻易挣开的。 五十掀开围幔,从那小缝隙中把血玉拽出来。 “这玩意儿还是个抢手货。” 但是原主不知道这血玉有什么用。 当时先帝死的时候也没说,所以这东西在五十这就是块玉,没什么大用。 然,系统士那个小东西要她找回来。这会儿还有人要夺走它,五十突然想知道这块血玉究竟有什么用了。 “老实交代,你抢它干嘛。” 小妞儿蒙着眼睛,五十就拎着血玉绳在她眼前晃荡,她能感觉到这小妞儿是看的见的。 小妞儿一声没吱。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五十似是想到什么,扫了眼房梁,“出来!” 应声而落的是两个黑衣人,那一身装扮和她绑着的这个妞一样一样的,只不过这两人比这小妞谦卑多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等候吩咐。 一般来说。 像她这种身份都是有暗卫的,所以五十就开口尝试一下,没想到真的蹦出来两个。 只不过...... “你们都是一起的?” 这装扮真的不得不让她警惕,要是一伙的咋办?这么多人她也打不过,五十看了眼寝殿,寻思着从什么地方跑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些。 两个暗卫没懂五十的意思,跪着没动。 【他们是你的暗卫。】刚才宿主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跑。 哦。 一听这个五十也有胆子了,松开围幔,对着两个暗卫说道,“你们两个抓住她,把她扒了。” 早说,那她还用出手吗。 佯装揉着手腕,把血玉扔进衣袖里,一回头,两个暗卫把床上的小妞儿扒的只剩里衣,那两个暗卫脸上包着黑布,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那小妞儿可是一脸生无可恋躺在床上。 我去! “住手!” 五十这一喊,两个暗卫立刻停了手,站在床边。 “你俩干嘛呢啊!” 暗卫就像是两个木头桩子,五十一人踢了一脚。 她是让扒下这个小妞儿外面的那件黑衣服,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谁让这俩货给扒干净了! 五十这边训着两根木头,床上的小妞儿见没人注意她,裹了围幔,欲要逃脱。 刚刚离开床,身体就动弹不得。她低头一看,身上的围幔被撕开一条,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面无表情的五十手里。 小妞儿心里一阵惊慌,惊慌过后就扯开身上的围幔,打定主意是想逃出去。 眼见那小妞儿要脱离视线,五十踹出去个桌子,拦在了窗户上,小妞儿回旋转身,对着五十五指成钩掏着她的心口。 身上的华服限制了五十的行动,她一下倒在地上,躲过小妞的攻击。 得空瞧了眼站着的两个暗卫,暗骂一声,妹的,这俩人真是木头。 “你们两个把她抓住。” 五十躲得慢些就被这小妞儿勾破了衣服。 两个暗卫闻声而动,这两个人对一个人本是轻而易举的,可这段位不够,两个人也和这小妞儿勉强打成平手。 感情这俩也是废物。 第62章 离我远点(9) 再怎么蹦哒的小妞儿到最后还是让五十给抓住了。 小妞长的挺漂亮,一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只可惜刚刚被遮住没仔细看。 现在周围也是昏暗,潮湿的地方有些异味,墙壁上的烛火也没有多大威力,就勉强算是苟延残喘。 因为这些微弱的烛火,五十身后的影子拉的老长,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过,弱小无助的小火苗左右摇晃,顽强不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扑过来吃了她一样。 这是历代处置不听话的宫女嫔妃的地方,就在福寿宫下面。 这里的阴气比上面的还重,还有一些刑具,五十是看不懂,不过这里足够阴湿,偶尔灌进来的风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厉鬼在哀嚎,吓唬一些小姑娘挺不错的。 小妞儿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五十就算不看她脸也记得她穿的那一身暗卫的衣服。 关在这里的小妞儿特别淡定,五十什么都没问,瞧她一会儿就走了。 她是有任务的人,就算是这个小妞儿想抢血玉也不能阻挡她完成任务。 现在她知道这个暗卫是干嘛用的了,就是替主子办事。主要就是特别听话,你说什么他做什么,就算是你临近危险要死的时候不叫他他都不带出来的。 所以,五十知道为什么她当时被掳走两次都没人出来。 死了也是自找的啊。 谁特么设定的! 五十回宫,墨白川就撤了暗中寻找的人。 她回来第一件事就给原主家里送了封信,太卿知道她没事就不再频繁的向宫跑,五十送了他五封信,太卿把自己关在书房读了一夜,等他第二天一早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太卿那模糊的双眼看了眼缓缓上升的朝阳,晨曦洒落在每一个角落,它不像中午时那般炽烈,不似傍晚的柔和,而是带着薄凉。 从毛孔渗透到骨子里的凉。 “父亲!” 清脆的声音宛若当头一棒喝停了他脑子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的稚子从不远处跑过来,手中还拿着小玩具,“父亲在想什么?” 太卿的双眼清明起来,用力抱起了儿子,“小七,爹送你去学艺如何。” “什么是学艺啊!” “就是将来能保护自己。” “好,我不单单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娘亲,爹爹,姐姐!” 五十送信就是给太卿提个醒,可是到最后等来的消息就是送原主的弟弟走。 看样子算是亲爹。 【宿主你这么做就不怕将来你那个弟弟长成反派。】 又不她亲弟,她怕啥。 系统士很喜欢五十这副无所谓的状态。 五十想在这个便宜弟弟走的时候送他点东西,可东西一拿出来系统士不淡定了。 【这个你不能给他!】 五十垂眸看着这个被她系到一半的血玉,默不作声又系完了另一半。 【你想让他加速死亡吗!】 系统士在她脑子里大喊,五十没有理他,摸了摸对她特别依恋的小萝卜头,“小七啊,以后自己照顾自己。” 小萝卜头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抱着她的衣服,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是清水一般,“姐姐,我会学好艺的。” “嗯。” 小萝卜头还是不放开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小萝卜头眼眶红了,小手拽着她的衣袖,“姐姐要记得小七。” 五十看着抓她衣服的小手,心中有些烦躁,拿着他小手,微微用力,小手再也没抓她的衣服。 小萝卜头走时一步一回头,五十连看都不看。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挂在小七身上的血玉变了颜色,莹润无暇。 系统士想了很久,最后灵光一闪,【宿主是不是想起你弟弟了。】 五十收了回信的笔,将纸折好放在信鸽腿上,看着信鸽飞向朝阳宫,“身为一个系统还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系统士沉默了许久,【如果你这个任务完成的好,是可以回去看看的。】 这次轮到五十沉默了。 是,她承认,见到小萝卜头的时候让他想起来自己的弟弟,可是那并不代表什么。 她只是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起了怜悯而已。 重要的是弄死墨无痕。 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墨无痕最近和她的书信来往频繁,这样子五十都故意让信鸽从朝阳宫飞过,而那墨无痕给她传的信她都留了起来,身边有一些能信得过的大臣都开始找墨无痕的毛病。 当然这些大臣都是太卿的学子。 有关系好办事,亘古不变的道理。 五十收集起证据一点都不急,墨无痕还没有太大的动作,这些小毛病也只是不痛不痒的。 毕竟是墨白川的弟弟,留在京城是软禁,亦是祸端。 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能杀了他的,五十清楚,墨白川也同样清楚。若是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弄死墨无痕,那他这个皇帝是真的坐到头了。 远配的兄弟因此造反也不是不可能,朝中有人倒戈也是常有,百姓则会认为他是位暴君,连手足亲情都不顾。 虽然他的内心是不想顾念亲情的。 于帝王来讲,只有权力,没有亲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完全没错。 墨白川虽然动不得墨无痕,可是这么点事整整他还是绰绰有余。 朝中的人已经被他换掉了一部分,现在他也不是孤立无援。 墨无痕就算是知道墨白川整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五十,给她传信,说让墨白川纳妃充实后宫。 给墨白川找一些事做也不是不行。 这是现任帝王的一个死穴。 五十身为一个帮墨无痕的女配当然是照做。 随随便便在大臣之女中跳了两个跋扈的,乖张的,有心机的。 后宫够他一嘚瑟。 墨白川每天气的不行,天天拉着不凉喝酒。 月朗星疏,御花园的小亭中摆着两只酒壶,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两个人就坐在小亭台阶上看着天,是墨白川看着天,不凉靠着喝酒。 喝的半醉,墨白川突然开口问道,“不凉,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不凉脑中闪过一个人影,不曾多言。 “见你每日风轻云淡,定是不为世俗所累,想必是没有的。” 墨白川自问自答。 “朕倒是喜欢一女子,可是,那太久了,寻找多年都未找到。”说到此,墨白川有些伤感,“在小时候,曾经有一女孩子救过我。她就像是仙女一样从天而降,打跑了所有人。” “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叫什么不重要,是她告诉我,做一个人不能太懦弱,越是有人欺负你,你越要反抗。要把他们打的头破血流,惧你畏你。” 墨白川说到最后发现,身边的好友已经不见了。 他在这宁静的黑夜嗤笑一声,“就你这性子,会 第63章 离我远点(10) 或许是酒醉了人,不凉突然想到了五十。 站在福寿宫的窗口,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渡了层银光。 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两道影子,单膝跪地。 “主子。” 那两个影子就是暗卫。 不凉盯着紧闭的窗户,“她发现你们了。” “是,属下无能,云姑娘把我们当成皇族暗卫了。” “下去吧。” 不凉走了进去,悄无声息,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登徒子,做自己最为不屑的事。 他总在想自己真的不认识她吗? 偶尔出现的画面是不是他的幻想。 女子躺在床上,头发散开一片,面容祥和,鼻翼微微颤动。 他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不凉觉得自己好像是真醉了。 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片刻后恢复清明。 五十起身伸了个懒腰,偏了头就见到房间里有一个人。 单手撑头,双眼微眯看着她。 我去! 不是,她这房里怎么有人! 五十二话没说,掀起被子。被子横着飞出去,带有千钧力扑向坐着的人。 那人纹丝未动,被子停在他面前,进不得半分退不得半分。 围幔再次成了武器,绕成两指粗的鞭子,从那被上像条灵蛇一样看准敌人要害,直击眼睛。 那男子眼都没眨,只见被子翻了,围幔被压下。 五十没了遮挡,这才细看此人。 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手,大侠,她居然和人家动手了。 那可是秒杀的存在。 她没少听那两个小丫头说那天的事。 所以,她要跑啊! 她徒一转身,还没迈步,刚刚坐着的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五十噔噔后腿两步,手抓住腰间血玉,“大侠,有事好说。” 不凉瞥了眼她的小动作,一步步靠近她,气压极低。 “哀家有银子,这就给你拿,我自救可以吧。” 五十见这人没有杀气,就想起他曾经抓走她的目的。 不凉没有再靠近她,横着手臂,手掌轻轻一握,桌子上的茶杯飞到他的手里。 隔空取物。 大侠你修仙的吗! 茶杯握在他手里,没一会儿便升起了热气,丝丝缕缕向上飘,茶香也窜进鼻子中心旷神怡。 这是干嘛? 要毁她容吗? 拿茶水用内力烧开,大侠你总不会是闲的。 “拿着。”不凉大侠冷漠开口,五十适当的打了个哆嗦,伸手拿过茶杯之后感觉到温暖才反应过来。 她不就拿走血玉,这是干啥呀。 【你可以还回去啊。】系统士的声音比不凉更冷。 真的! 还回去那就不用再这位大侠面前待着了。 只要搞死墨无痕就好了。 【想都别想,血玉还回去直接判你失败。】 那说什么说。 五十想起她那两个暗卫,喊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暗卫学聪明了,落下来之后,又回去了。 暗卫也知道不和高手硬碰硬了。 两个怂货。 比她还怂。 【……】突然觉得自己宿主这话说的很对。 不凉也没做什么,五十就看见他在她这个寝殿里看了一圈,然后从床下拿出双鞋,撇到她脚下。 “穿上。” 五十:……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嗯,果断穿上了。 “来,说说,你偷我血玉。” 什么叫偷什么叫偷! 那明明就是她的。 五十把血玉塞怀里,“在哀家手里就是哀家的。” “你是想让我动手。” 五十默了一瞬,“给你钱。” “五十万两黄金。” 一听这价她就不淡定了,这是抢钱啊! 这块破玉。 【如果是破玉还能值这么多钱吗。】 五十当然察觉出来这块玉的价值不是在这材质上,可就算这块玉堪比玉玺国印,对她来讲没什么用那就是不值钱。 【怎么没用,这是你的时间。】 哦,对这是嫁衣。 不提的话五十还真就忘了这血玉到最后要到谁手里。 所以…… 不凉看着面前的女子从怀里拿出血玉抛了过来,声音清脆,“一百万两黄金,买不买。”他笑了笑,血玉在他手里转个圈“这块玉还值不了这么多钱。” 对呀,你都说不值了,那还有什么用。 血玉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不值就是不买喽,那就走吧,慢走不送。” 不凉忘了来这里的目的被五十三言两语调出去。 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血玉的事。 “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啊……” 他叹息一声,就是不知道是叹自己的蠢还是别的。 之后的每一天,这位大侠总是出现。 宫里的侍卫真的和死的差不多少。 暗卫,呵呵,五十真心想把他们弄死,比她还怂。 【……】 没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但是只要有人出现,他就消失不见。 所以五十总让人跟着她。 怕啊。 尤其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五十也悄悄盯过他,真的没什么印象。 时间一长又觉得好像见过。 迷迷糊糊的。 大宫女瞧出她的异样,早就给她真正的主子墨无痕报信。 墨无痕还要利用她,一些补品什么的都送过来,还进宫看看她。 五十又见他一次,相对上次他已经变化很多了,变得更加阴沉,有点反派的意思。 五十可不在乎,她知道这货不过和她一样就是给炮灰。 早晚要死。 这些日子朝堂家里两不安宁,后宫添人的时候五十也提议给他派了两个。 墨白川一听,大笔一挥,赐去两个美人。 没少折腾。 传信传的很玄妙,到她面前又是孝子。 墨无痕转变的很自然,“听闻太后近日身体不适,无痕特派人寻来千年灵芝。” 五十看着下面拳头大点的盒子,点点头,“无痕有心了。” 话落,大殿外就传了太监的声音。 墨白川踩着音落进殿,见到墨无痕一点都不意外,两人四目相对,火光霹雳啪啦的。 最后还是墨无痕低头,唤了声皇兄。 墨白川点点头,看向五十,一挥手殿里进来一群宫女。 宫女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站成一排。 五十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这一个两个的都咋了。 不用说肯定是送给她的。 大宫女接到五十的眼色,唤来小宫女接下去。 墨白川这么一来,整个大殿倒是热闹了。 问候了五十一番,殿下的俩人明枪暗棒的开始聊天。 殿外跑进来一只花猫,一双幽蓝的眼睛看见殿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躲着他们跑到五十的怀里,寻了个地方爬着。 两人正讨论的挺激烈,这小猫也没人发现。 五十见着小猫,不吃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抓着它的爪子。 小猫舔了舔,轻轻叫了一声,“喵~” 累死我了。 第64章 神兽(1) 这个世界在古代,很玄幻。人也不是普通人,动物也不都是普通动物。 人可以修炼一种会发光的气,动物也是一样的。 还要晋级,就像是内力一样的东西。 等级越高越厉害,会的也多。 原主是条龙,一条很霸气的龙。 因为她还是颗蛋的时候被她爹丢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孵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直认为自己是全天下唯一一条龙活着。 在人间,她也是唯一的一条龙。 这条龙比较懒,每天吃吃水果修炼一下这个会发光的气以外就是在睡觉。 她就这么长了五百年,到五百年的时候遭了一次雷劫,出现在世人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的这个山头有条龙,人间的一些自诩高手前来降她,要她做什么兽宠。 这条龙不知道什么叫兽宠,碰见第一个人类险些没被骗。 后来又兽告诉她,就是给这人类当奴隶,原主才明白。 接二连三的人都找到这个山头,原主见到他们都好言拒绝,可是这群人突然动手惹怒了原主。 她是一条神龙,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神兽,而那些人不过就是在人类里算是有些本事,和原主比起来都不够她一根手指耍的。 这条龙埋了几个人后,不但人没退缩,反而是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弄出什么叫阵法的东西来逮她。 人好解决,这个阵法是那些人类专为她来布置的,原主虽险些丢了半条命,最后也是人类输了。 这条龙震怒了整座山。 从那以后还真就没有什么人再来找她,偶有两个人不自量力都被她一尾巴给拍了回去。 如果照这样她还可以多活几年。 可是挡不住她的魅力太大,神兽啊,谁都想要。 这样就招来了具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夜乾白沐。 原主看见两个长的很漂亮的人就挺高兴的,变了七八岁小孩子的样貌跟在她们身后,可是后来发现这两个人是来收复她的。 顿时不高兴了,这条龙按照他们那一族的年龄也确实是小孩子心性,没两句就被套出话,险些被人给契约了。 原主愤怒他们欺骗自己。 夜乾一见诱哄不成,就和白沐再一次设了阵法,困住原主,强行契约。 契约阵起,原主脑子里就知道这是个主仆契约,原主拼命反抗,可是那夜乾手里不知道有什么法宝压制着她,白沐边划契约边哄她,说是会把她当朋友的。 在契约要成的最后一刻,原主这条龙甩了一尾巴,遭到反噬逃了出去。 落到了鬼涧。 【全职任务;回族 兼职任务;搞死夜乾 特别任务;反派养成】 五十接受完资料,点了点这两个任务。 回族。 原主是条神龙,可以。 搞死夜乾。 那白沐呢,两个人也是一样的货色。 【想契约你的是夜乾,弄死他原主心里就好受了。】系统士解释道。 那最后一条,反派养成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士解释完就走了。 五十听着它的声音总有不对的地方,然,她突然想起自己是条龙,回过神来找自己的身体。 果然,下面是条龙尾巴。 她,是不是不能变成人形。 以后用这龙的形态搞死夜乾吗。 恐怕刚出去就得被人收了。 原主这一场受了重伤,想变回人形是变不了了,落到鬼涧,夜乾和白沐不敢轻易进来,所以她还能躲一阵子养养伤。 鬼涧是不能用修炼的气,而且瘴气横生,进来的话是很难出去。 更何况这里还没有一丝光源。 路都找不着。 等等。 五十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尾巴,金黄色的,鳞片都泛着光。 周围也是一片青山绿水,还有鸟兽的声音。 和她刚睁眼的时候不是一个地方啊。 五十围着周围转转,山水是真的,可是听得很近的鸟兽却没有影子。 这是什么地方。 能出去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五十的眼前又换了个颜色,漆黑一片。 自己身上泛着的光也很难看见,模模糊糊有道影子而已。 啥情况! 五十再一闭眼,看见了太阳,又一闭眼,漆黑一片。 这个……挺好玩啊! 她一睁一闭从两个世界中穿梭,正要发现点什么的时候脚下传出呻吟。 有太阳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活的,那么这声就是在鬼涧。 五十扭了扭身子,试着落下去,耳边刮着风,落在一个软乎乎的地方。 “咳!” 一条龙突然落下给地上的人砸醒。 他不知道身上的是什么,逃命到此还有些意识,可是筋疲力竭,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弱弱突出两个字。 有人啊! 五十用手扒拉一下身下的人,还是活的呢。 受了重伤的人在五十的爪子下像个毛线球一样滚来滚去。 系统士都看不下去了,【宿主,友情提示,这个人再让你扒拉两回就要死了。】 五十停了爪子,两个灯笼大的眼睛近距离去看地上的人,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随手一抓,软绵绵的身体像一条虫子一样趴在她的手心里。 五十看不到这个人的样子,但是能感觉这个人生命体征还在。 鬼涧多瘴气,别说人了,神兽呆在这里面也没多少好处。 她身上的伤恢复的都很慢。 五十甩了甩尾巴,叫了一声,龙吟哮九天,整个山头都颤了两颤。 在外面等着她这条龙的两个人眼睛一亮,迅速向那山头奔去。 “她还没有恢复,我们要快点。” 夜乾拉着白沐,召唤出他的神兽凤凰飞过去。 五十从鬼涧看那一道火红的影子喘了口气,顺着鬼涧边缘游走。 怪不得他们能压住这条龙,原来手里还有一只神兽。 夜乾和白沐两个人飞到山头的时候,没有看到五十,凤凰在一旁落地成人,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女子冷着脸,在空气中闻了闻。 对着面如寒霜的夜乾说道:“主人,神兽不在这儿。” 白沐反应过来,“那我们就是被骗了,调虎离山,我们快回去!” 夜乾拉着她,一言不发。 凤凰捻了绺火红的头发,“回去怕是也追不上了。神兽哪那么好抓。” 白沐有些焦急,拉着夜乾的手,“阿乾,这神兽是你说要送给我的,你要把她抓住啊!” 夜乾皱了皱眉,神兽的确不好抓,但是他一看拉着他手的人,心又横了,“凤凰,传飞兽,见到的兽都要告知一声。” 凤凰乃百鸟之王,所有会飞的鸟兽都要听她号令,凤凰很明显就是已经猜出来这个主人能为他怀里的女子做到什么份上,二话没说就恢复原型狠唳一声。 一座山头同一天出现龙吟凤唳,待在山上的兽都在自己的老窝里瑟瑟发抖。 第65章 神兽(2) 心里更抖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圣兽。 她老老实实在修炼,突然之间天上落下一个人,还有一条金龙。 龙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还是金色的! 但是很快就从看到神兽金龙的喜悦和激动中走出来看着自己盖了万年的房子。 被这条龙压塌了。 全是渣渣。 内心的愤怒让她不管不顾去撕人,可她那獠牙刚刚长出来,还没要靠近神兽,就被属于神兽的威压按在地上。 她看着金龙鸠占鹊巢在自己的房子上蹭了蹭,盘成一团闭上眼睛。 五十很困,她从鬼涧出来不停的走才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她的身体受着伤,还很大,这地方刚好。 至于她旁边被误伤的人类和圣兽,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圣兽憋屈的趴在地上。 五十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五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不太一样。 全是枯草。 快把她给盖住了。 五十第一个反应是站起身,第二反应就是发现,她可以变成人了。 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站起来的她一眼看过去就见到了坐在地上的人类,还有委屈巴拉的圣兽。 圣兽见到她还有点兴奋,圣兽知道,神兽这种生物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待很长时间的,实力不允许她反抗,但是等这神兽走了之后她还是山大王。 她知道这个神兽受了伤,所以,看见五十伤好站起来之后,她就等着五十离开。 但,五十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五十站起身拍了拍金色裙子上的碎草,向靠在一边的人类走去。宛若天神的面貌上勾勒了一片金叶,正在眼尾处,如梦如幻。 金色裙子好像会发光一样,上面绣着龙纹,栩栩如生。 每走一步,那裙摆荡漾开来好似金莲花一样。 圣兽就那么盯着发光的五十,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睁不开眼睛。 五十面无表情走到昏迷的人类身边,蹲下身看着他,这个人类披头散发,身上脸上都被淤泥糊住了。她撇了一眼趴着的圣兽,在她身边看到了一根木棍,拿着木棍捅了捅这个人。 人类受到了力就倒下去,还没有睁开眼睛的现象。 这不会死了吧。 【你没死他就死不了。】系统士突然蹦出来。 五十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好大的伤,白沐没有契约得了她,反而被这么个弱鸡给契约了。 【你可以弄死他呀!】系统士暗搓搓怂恿她,【弄死他你不就好了。】 五十看了眼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眼还没起来的圣兽。 她不杀人。 圣兽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木棍,“大人,您这是?” 五十一脸高贵不可攀的表情,“把他弄死。” 圣兽惊呆了一瞬,她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契约关系,但是她知道这位神兽大人想弄死这个人类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可现在让她动手,是在考验她什么吗? 圣兽不敢下手。 五十面上一冷,右手变回龙爪,“赶紧的,不然本尊拍死你。” “大人真的要打死这个人类吗?”圣兽拿着木棍有些不确定。 五十扬起了爪子。 圣兽赶紧向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类走去。 让你动手就动手,费什么话! 圣兽感受到定在自己背后的目光,手起棍落,地上的人类脑袋上流下了两行鲜血。她闻到了血腥味儿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随后感觉后背一寒,又快速的打了人类一棒子。 地上的人类还有一口气,圣兽用了力气,想最后一下送他消失,可突然周围空气一紧,熟悉的威压从身后碾过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眼见金光闪过,神兽大人把地上的人用一只爪子拎起来。脸色黑的彻底,两道血痕明晃晃挂在她梦幻的脸庞上。 圣兽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觉得神兽大人好像和这个人类契约了。 不然,为什么要杀了他。 而且,神兽大人脸上的血迹和那个人类一般无二。 她根本不会觉得是有人伤了五十。 五十没想到这个同生契这么严重,就连和她签订同生契的人受伤挨打她都要跟着分担。 这两下打的她都头疼了。 圣兽瑟瑟发抖,但见五十把人拎走,刚松口气,五十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跟上来!” 圣兽小术欲哭无泪,她当初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建房子啊! 怎么招来了神兽大人啊! “给本尊找点治伤的药。” 小术看了眼躺在大石头上的人,又看看血流满面的五十,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没一刻钟就跑回来,嘴里叼着两个果子,还有几株药草。 五十闻闻,两只手一拍,汁水迸发,全部都被她送到人类的嘴里。 小术眨眨眼睛,伸出去的爪子刚到喉咙的话突然卡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类还有气,突然被灌了东西,立马呛出声音。 五十给人顺顺,把剩下的都喂给他。 是夜,星子点缀夜空,冷风渐起,吃过药后三天都没有声音的人类突然抱紧了身体,嘴里一个劲的喊冷。 五十靠在树上数着星星,听到人类的声音看了蜷缩成一团的人,他旁边的小术呼呼大睡,柔软的毛毛紧挨着他,而他只是抱着自己喊冷。 这也不冷啊! 【你觉得不冷,他觉得冷不就说明他还没好吗。】 哦。 和她没什么关系。 【你去看看啊!】系统士不知道它的宿主是怎么认为和她没关系的。 他冷又不是我冷。 我去看他也是冷着啊。 所以和她有什么关系。 五十闭上眼睛,所谓眼不见为净,听到声音也是在当自己做梦。 【他和你是一条线上的,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原主是条龙,死还是不能的。 【要是这伤没好,或者把脑子身体伤坏了,你也是要承担一半的。】系统士也是不甚在意的态度,说完就跑了。 五十盯着那个弱鸡人类看了好久,最后还是为了自己不变成什么残废,走过去看看这个人类。 走过去一眼就见到这个人类的身上覆着一层清霜,他旁边的小术已经醒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大人。” “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吗。” 小术支支吾吾,“大人,好像是,是,药效发作了。” 三天才发作? 不对。 “你给他找到药是人类吃的吗。” 小术诚实的摇摇头,“我找的都是我们吃的药,当时我以为大人要吃,所以就......” 所以说,这个人类吃了兽药。 五十很担心他能不能活过来。 反应都这么大,就算是能挺过来会不会成了一个白痴。 她看了着小术那一身毛毛,小术被她盯得起了寒颤,“大人......” “你去,抱着他,给他取暖!” 小术瞪大眼睛。 第66章 神兽(3) 小术怕冷,只是看着身边的人一身霜她就已经瑟瑟发抖了,哪还敢靠近。 五十一说,小术也顾不得什么威压神兽的,直接窜出了三百米,藏在石头后,露出两只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好不可怜的样子。 五十看了半天,见人类越来越冷的样子,终于动手了。 巨大的龙爪将人类包在里面,只见那人类抱着她的手指不放,也不喊冷了,安静下来后身上已经结冰的空气开始化开。 水滴滴在石头上,混着他身上的淤泥,五十看的直皱眉。 太脏了。 五十很想把人给扔出去,被系统士拦下,【宿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啊!】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都冻成那样了能扔吗! 她知道是连在一起的,可是…… “你!” 小术一个激灵,嗖的一下跑过来,离她手有个三米的距离,“大大大人!” 五十轻飘飘看她一眼,“给本尊弄点水!” 小术只觉得她的余生怕是再也晋不了级了,五十那一眼看的她心都颤,赶忙跑走。 她们在山中,水很容易就能找到,小术用自己的毛毛滚过来一颗大水球。 水球外边包裹的是一层荧光,隔绝水与空气。 小术把水球放下就跑了,跑会刚刚到位置,露出眼睛看着她们。 五十用手戳了戳水球,手指毫无阻力的伸了进去,动了动,水流绕着她的手指尽是亲近之意。 活水。 她有点心疼。 五十把人类扔进去,一瞬间又拿出来。就像是蘸水涮叶,一进一出,既保证他能被水沾到,又能不让他窒息。 反复几十次,人类终于洗干净了。 乌黑长发沾在脸上,衣服也洗了个干净,五十拿着他,微微用力,从他身上蒸发出水汽,一刻不到就干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半天,第二天一早小术抱了几个果子回来以讨好五十。 因为她发现这位神兽大人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想着讨好一下把她放了。 虽然五十没有用绳捆着她,但是只要她跑出一定的距离都会被结界隔住。 所以,小术讨好的笑,用小爪子把果子推到她的身边,“大人尝尝。”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隙照射过来,毫不吝啬洒在她的身上。 加上五十本身散发的金光,小术只觉得面前的人不像是真的。 “过来!” 五十的声音很温柔,让她不由自主靠近。 “你爪子呢?” 一双粉嫩的小爪子从毛毛里伸出来摆到她眼前,爪子的大小和人的手差不多,长着三寸长的指甲,尖锐的还在反光。 “按住他。” 小术低头,昨天晚上的人类少年已经变了个样子,散落的长发被一根草叶系起露出精致的眉眼,皮肤泛着光泽,在晨光下就像是她刚刚摘得果子。 小术舔了舔嘴巴,想吃。很想吃。 她好久没吃过人类了。 “按住他!” 五十看着呆呆的小术,对方盯着少年,眼冒绿光,就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听到她的声音,小术抖了抖,这个少年皱着眉双手撕扯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大人用一只爪子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拦着他。 小术藏在毛毛下的脸红了好一阵。 这光天化日的。 怎么可以这样啊! 五十哪管这圣兽的脑子里想什么,等那小术一按住少年,她就向后一躺。 这一早就又开始折腾,她早就累了。 小术呆呆的看着少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类,这一看就是一天。 五十脱手之后就受不住周公的召唤,躲到树上睡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树下的圣兽和人都不见了。 这有意思。 五十从树上下来,金裙带起清风掠过地面,眼微眯,听着方圆百里的声音,挑了挑眉。 手指绕着虚空转几圈,空气泛起一阵波动。 由远及近。 她手上的金光还没来的及散出去,就见到空气波纹里跑出来一个圆球。 圆球跑的笨拙,但却是轻巧。 等那圆球跑近了,五十就见到她的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挺眼熟的。 五十把金光收回来。 小术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两只和她身体一样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五十。 她的外形就像是仓鼠一样,把自己团成一团还可以无差别翻滚的那种。 五十看着那双眼睛,就觉得好像对方正在等着夸奖一样,她伸手在小术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那只仓鼠就像是被顺了毛一样。 她看向小术叼着的东西,那东西在小术的嘴里还胡乱的扬着胳膊拍打小术。 “放下。” 小术摇摇头,不能放,会跑的! 五十能听懂她的话,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放下。” 面前的兽思量很长时间才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下。 嗯。 是挺熟。 这个东西正是五十契约的那个少年。 少年被放下后,脸色发白看着前面的庞然大物,身体不断的后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看到这只圣兽按着他,一副垂涎已久的样子。他想都没想就下意识掐了个诀跑出百米远。 他这身体刚刚好一些,还没有恢复,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 再次落到地上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圣兽的眼睛里虽然没有明显的绿光,可他感觉眼前的圣兽还是想吃他。 少年不断后退,恐惧和理智并存,他要想一个办法逃走。 可退了一点身后就撞到了什么。 少年向上一看,五十那张梦幻般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呆,似是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连面前的危险都忘了。 “醒了,还跑。” 五十的声音将人唤醒,少年又是一颤。 “大人。”小术盯着少年开口,眼中有些痴迷。 “嗯?” 小术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见五十把少年粗鲁的拽起来,急急开口,“大人要吃他吗?” 啊? “本尊不吃人。” 这个世界的神兽好像是不吃人的。 “那......”小术用爪子碰了碰少年,“把他给我吃行不行。” 给你吃! 开什么玩笑! 人给你吃了我不也死了吗! 不然费劲救他干嘛! 不是这个世界的兽是不吃人的吗! 五十第一次正经问她,“你是个什么兽。” 小术很坦然,“我是食人兽。”对于她的品种,小术还是很骄傲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食人兽已经濒临灭绝。 食人兽体型大,一般的灵力对她都没有作用,所以她就是一个移动的尸体库。 还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就是因为这样,食人兽不好繁殖,导致现在越来越少。 而毁尸灭迹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五十听过她说自己是食人兽,脑子里自动蹦出来关于食人兽的一切。 食人兽是吃人的。 看着小术的身体也挺大的。 所以...... “你几岁了。” 第67章 神兽(4) 小术第一次被问道年龄,她掰出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的那么查。 五十抿了抿唇。 食人兽虽然比较特殊,但是……她脑子不好使啊! 小术在旁边查的正欢,她便将目光移到了手中人身上。 少年的眼中还有一丝迷茫。 “来,说说,本尊是杀了你还是废了你。” 敢契约她。 那不就是找死吗。 五十见少年的迷茫褪去,转而染上了迷雾,窥不见深处。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少年平静开口,似是早已料到。 同生契是双向两生的,五十很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心脏处多出来一些东西。 描绘不清,只能说是羁绊。 那对方就更不用说了。 “那你说说,本尊是废了你哪儿好呢。” 少年闭上眼睛,“你我同生,我废你便废了。” 五十一听这话,素手掐着他的手腕,向后一掰。 少年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半点痛苦。 “你说的对啊,那就废了你的修为好了!” 她掐着少年的手指闪着金光,按住他的筋脉,金光游走在他的手臂上。 少年听到自己身体里筋脉爆裂的声音,睁开眼睛。脸上也不再平静,仇恨痛苦翻搅着他那精致的面容。 死寂的双眼迸发强烈的求生欲。 五十感受到手里的人用那微薄的力量来反抗她,又加了力道。 “砰砰!” 两声脆响,少年的手脉破了,血流不止。 “我想活下去。” 就在五十要破了他的脚脉时,少年再次开口。 “你活下去和本尊没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善人,不对,是善兽。 这契约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拖累她。 【宿主……】 五十一用力,只听到好像气球破了的声音,少年已经变成了血人。 【他是你的任务对象。】系统士淡定的补充。 多惨。 系统士只觉得它的宿主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这么冷血。 好好的一个人说弄残就弄残了。 “不是!”五十不可置信喊出来,手中的人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双眸死气沉沉。 五十再一次和系统士确认,这手里的少年就是她的任务对象? 说的不是反派吗? 这么弱鸡! 【是的。】系统士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宿主记得接收任务对象的资料啊!】 它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五十恍惚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的景象。 一张张就像是在看别人的图集一样,声音动作无比清晰。 “小术!” 数着手指的圣兽专心致志,没听到五十的声音。 直到神兽的威压把她压扁的时候,小术一脸惊恐,只是毛毛下的脸没人看到。 小术屁颠屁颠跑到五十身边,嗅到了血腥味儿,眼睛一亮,看到五十手里的人,已经半死不活,她兴冲冲问道:“大人,是要给我吃吗!” 五十一巴掌拍到她的脑袋上,吃吃吃!吃什么吃! 要死了啊! “去找药!” 小术双眼一瞪,“啊?”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要救这个人类。 五十确实是这个意思,小术东奔西走,把周围的草药一股脑都抓了过来。 她不知道那个人类能吃,那个人类不能吃,但凡对她没影响的都被她归在能救人的。 食人兽是个糊涂性子,系统士没什么好说的,可......它的宿主也把草药一股脑的塞到少年的嘴里,不管是不是有用。 【宿主是要弄死他吧。】 五十的手一顿,见手底下的人还没有什么异常,把药又塞到小术的嘴里。 小术来着不拒。 【他是人!】系统士忍无可忍。 它现在就是怀疑宿主要弄死这个人。 反派是能得罪的吗! 尤其还是在人家成长之前。 这不就是找死吗! 系统士感觉自己已经看到未来的宿主被这位未来的反派大人抽筋扒皮剔骨,享受人间最狠的刑罚。 “我知道!” 【知道你还喂!】 可我不是啊! 她不是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药对人有用! 对人有用。 五十脑袋一晕,又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龙血有用。 “我的?” 对。 五十看着自己的爪子,只有金黄色的鳞片,她试着用手去掀开自己的鳞片。瞬间,只觉得从手臂传来锥心的疼痛。 鳞片又光又滑,感觉到疼五十就松了手。 不对! 谁在说话! 五十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晕,脑子里就出现了声音。她脑子没毛病,那......原主还在! 【这是龙族的传承。】 系统士提传承,五十就不方了。 原主这脑子里还有点关于传承的信息,就关于龙族的一切。 神兽一族的传承不少,每一个阶段都会接收到一点,直至长大。 但是,这份传承告诉她要用龙血救人。 龙血哪儿弄去。 她看看自己靓丽的鳞片,越来越喜欢,想到要从自己身上取血,五十就好像又感受到刚刚那锥心的痛感。 心疼自己。 【不救他,你们可以一起废。】 同生契还不如主仆契,一方受损,另一方也一样。 五十废了少年,过不了多久,她自身的修为也会降低。甚至是会经过契约,过渡到少年身上。最好的结果也是她无论再怎么修炼都不回晋级。 “滚!” 明明是你这个小东西告诉我这样不会对我有伤害的! 五十面色和她的声音一样,好像经过深冬沾染了寒气。 小术听着声音都打哆嗦,胆小的她四处看了两眼,没有发现一个活物。巧的是刮过来一阵阴风,她看着被吹过来的花瓣悠然自在的飘到五十的附近,在落在她衣服上的一刹那,尽碎无踪。连点颜色都没留下,看到这一幕的食人兽又躲远了一些。 大人啊。 饶了小的吧。 小的再也不吃人类了。 “你过来!” 小术刚刚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离得不远又不能让动怒的神兽大人看到。可是她才准备挖坑,后脖颈一阵抽疼,双脚离地,身体则受五十的控制,一丝不差的落到她的脚下。 小术泪眼婆娑的转头,金光模糊一片。“大人。” 那声音可怜兮兮。 五十把龙爪伸到她面前,露出腕部,那的鳞片小,相对来讲应该不是那么疼。 “拔!” 五十说完就见到面前的食人兽抖得像筛糠。如果这食人兽的腿长点,说不定就要给她跪下了。 “大人。” 小术看面前的大人笑得阴森,声音就像是地狱使者来勾魂。 “不拔,本尊扒了你的皮下药。” 食人兽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想哭的时候。这鳞,拔也扎心,不拔也伤心。 她最后还是败在了五十的威胁下,盯着五十手腕看了半天,选了片最小的,手指抠到鳞片之间的缝隙,捏住,用力。 小术一抽手,手指中什么都没有。而五十的手腕也是完好无损。 五十凉飕飕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小术缩了缩脖子,“大人,您的鳞片太滑了。” 小术见五十的目光没有移走,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这最后一下我一定能拔下来。” 第68章 神兽(5) 想。 想吃。 好想吃。 小术看着金色的血液流到躺着的少年嘴里,她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喝了龙血的少年已经慢慢恢复,手脚上的伤已经痊愈,那可有可无的生息也变的绵长平稳。 这样的少年在她眼里那就是上好的糕点。 眼见少年恢复的极快,五十收回手腕,少年还没有腥,喝了龙血,他的身上也泛起了金光。 整个人圣洁光辉,没有了那种死寂。 手腕处没有包扎,没有超强自愈能力的龙只能等着它自己凝住。 她失血有点晕,想找个地方靠一会儿,徒一回头,就见到小术那副样子。 她想了想,问道:“你喝血不。” 小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看到五十的手腕时,眼里闪过惊恐,犹豫,最后像是拼死一博,点了点头。 五十把手腕递过去,她看到食人兽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的,等到血迹快干的时候才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是喝,是舔。 她不就是不想浪费这点血吗。 为什么好像逼她一样。 系统士无奈,【你知道神兽的血多珍贵吗。】 五十:知道。 神兽在这个世界是稀有,等级也高,平常的那些灵兽圣兽什么的要是得到一点神兽的东西都能少修炼多少年多少年的。 更不用说一出生就是神兽的龙了。 可,这样不应该高兴吗。 她全身上下都是好东西,血还是精华呢。 【你以为谁都能接受的了神兽血吗。】系统士缓了缓语气,【如果体质接受不了,那就会爆,体,而,亡。】 到时候别说提升修为了,就连命都没了还修个鬼。 五十:那……还让人类喝她的血! 兽的体质都接受不了,人类可是最脆弱的…… 系统士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没事,你小心。】 小心? 系统士的突然提醒让五十有点好奇。 她们的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向来都是提示的公式化,这次怎么这般友好。 五十还没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只听见一声闷雷从远处响起,她抬头一看,天上乌云密布,更厚的云层翻滚而来。 瞬间,天色暗了。 云层越集越后,隐隐可见闪光。 闷雷一声接着一声响。 这个状态……怕是有人要晋级了。 五十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少年,可少年喝了龙血之后就一直睡着,她在身边没有感受到他身体的波动。 那就不可能是这个人类。 随后她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食人兽。 这一看就只见到一个偌大的皮球。 身上还有雷光围绕着它。 食人兽呢? 五十记得食人兽是一个毛茸茸的仓鼠。 怎么会有一个皮球。 “咔!” 正在五十寻找食人兽的时候,天上酝酿的雷劈了下来,直直劈到皮球身上。 那皮球一下就蔫了,被劈裂的地方留下了红色的液体。 血。 这皮球不会是那个食人兽吧! 五十如是想到,她又看一眼,第二道雷劈裂她,又蔫了一点。 皮球在晋级的天雷落下前鼓了一些,天雷一落下就蔫了。 陆陆续续劈了五下,皮球身边的地也不可避免被打的全是坑。 包括她这里。 五十见到食人兽的情况,怕把这好不容易救起来的人劈死,就用龙爪将人抓起来扣在地上。 一小部分劈在她爪子上,就像挠痒痒一样。 食人兽受了八道天雷,第九道天雷迟迟不落,五十看着那块覆盖整座山头的云。 上面的雷光越来越多,都有重叠的迹象,周围的云已经聚了过来,对着食人兽准备给她最后一下。 突然,第九道雷毫无预兆,五十只听到一声惨叫,她的目光随惨叫而去,食人兽已经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最后的雷劈下那云立刻就散了。 五十走到食人兽被劈开的附近,空气中都有一股烧焦味,她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弄来一只听话的,死的多惨。” 她顿了顿,又说道:“还好,死在这坑附近也能好埋点。” 说罢,便一抬手只见被打出来的土块碎尸都飞起来,聚到了大坑上方。 “大大大大人!” 就在那些东西要落下的时候,稚嫩的童音带着耳熟的语气从坑里传出来。 五十抿唇,只见一只白胖的小手从坑里伸出来,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灰衣的小童手脚并用爬出来。 小童出来后四处看看,见到五十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扑了过去,“大人啊,我活下来了!” 相比小童的喜极而泣,五十则淡定多了,她似乎早已预料,那些东西往坑里一填,把在她蹭来蹭去的小童向旁边一推,“活了就去把周围痕迹灭了,然后离开。” 推开小童,五十才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胖嘟嘟的小圆脸,见她那眉目无论怎么看都有几分熟悉。 她以前见过这食人兽的父母吗? 这场晋级让食人兽化形,这个大陆上就又多了一个强者觊觎的神兽。 刚刚那阵势说是翻天覆地怕是差了些,不过那也不小,听到风声的人总是要来探探究竟。尤其这还是刚刚晋级的神兽。 刚晋级的神兽还没有神兽的力量,此时强行契约,以后便会得了一个很大的助力。 至于神兽的意思,人类完全不在意。 签了主仆契,谁还在意一个奴隶的意见。 就像是夜乾白沐那样。 把神兽忽悠到手才是最主要的。 小术刚刚化形,比较虚弱,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最低级的圣兽都能压死她,但是这种恐慌她完全没有,反而对自己化形的身体很稀奇。 掰掰手指扯扯衣服。 她把自己毛茸茸的衣服从里翻到外,又看了看五十的,童音清脆,“大人,为什么我的衣服和你的不一样啊!” 五十正扛着少年,神识四散探查周围的情况,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还没长大。” 更何况物种不同。 食人兽确实是没长大,五十见到她化形的样子便猜测她这是因为舔了她的血才会提前化形晋级。 可身体是承受不住的,所以她现在就是七八岁孩童的大小。 且身上还没有神兽的修为。 “大人,那为什么你的衣服闪亮的,我的是灰色。” 小术又在她自己的衣服上摸一把,虽说手感是很不错,可是这颜色确实很低调,她比较喜欢五十那样的金裙。 会发光的那种。 小术看到五十的金裙会发光完全的她的错觉。 会发光的不是裙子。 五十沉默了一瞬,突然皱了皱眉,陌生的气息由远到近,她把小术向旁边一推,瞬间划出一片结界。 小术被她捂着嘴看着结界外的情景。 在结界外,有几个人凌空踏下,一个个浑身围绕着强大的气息,小术在结界里面都能感觉到,有些发抖。 那些人在她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四处查看,手里还拿着武器。 结界不隔音,只听说道,“就在这里,我锁定的绝对没差。” “可是这里没有啊!” “或许是他们逃了,那些神兽不蠢,谁明知道自己弱还敢出来。” “可是她也跑不了那么快,我们再四处找找。” 小术瞪大眼睛,看着有人向她们这个方向看,还一步步靠近,她屏住呼吸。 她知道五十划出的结界就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类发现自己,她身后的大人已经没有气息。 而五十却看着外面那两个没有说话的人调转了眸色,变得幽深。 真是…… 两个人对神兽的执念这么大啊! 第69章 神兽(6) 五十不觉得这两个人是来找她的。 她从鬼涧出来就一直隐藏自己身上的气息,所以就是小术晋级的时候周围遭到的一切都只有小术身上的气味儿。 果不其然,那两个人在所有人走了之后又回来检查一遍,感知力很强的白沐还走到她们身边看了许久。 神兽的结界可不是他们这凡胎肉体看的见的。 “唔~” 小术瞪着大眼睛跌坐到地上,她嘴上的手已经没有了。看着那女子的手伸到结界里,她是心惊肉跳。 那女子的手在结界里晃了晃,随后抽出去。 小术心里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 五十正拽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少年,用捂她嘴的姿势去死死压着少年。 少年怒目而视,就好像五十与他有多大的仇一样。 白沐听到声音始终不肯离开,还是夜乾把人拽走。 “阿乾,我还是觉得那个地方有些不对。” “凤凰已经看过了。” 白沐临走时还不死心边走边看。 等他们是真的离开以后,五十把少年松开,少年狠推了她一下,五十也坐在了地上。 结界一下子就消失了。 少年盯着五十,又看了看身边看他的小术,“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小术见这个少年看她,眼睛一眯,像是看到了食物一样,舔了舔嘴巴,“没关系。” 随后看着少年那变化的神情,扭头道:“大人,我可以吃他吗?” 少年一下变了脸色。 他以为这个神兽和那个神兽没关系可以救他,可是…… 他还记得昏死过去前,那个神兽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你要是把他吃了本尊就把你拍地里。”五十晃了晃自己已经变了的龙爪,“你觉得是你的消化快还是本尊的龙爪快。” 小术蔫了吧唧走到她身边坐下,那模样像是有些委屈。 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少年想走不敢走,小术知道自己比较弱,外面还有人找她,她也不敢离开五十。 却是五十先开口,“人类,你和本尊签订同生契,那你我之命就暂时连在了一起,本尊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顺便再去找找解开同生契的方法。” 少年抬头看她。 “这同生契的事情先放下,等本尊解决完私事就回来处理你的事情。” 五十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同生契的设定这么悲催。 她说完之后就站起身,小术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她。 “大人你要干什么去啊!” “揍人。” 小术点头,“我和大人一起去。” 五十看着这么个小不点,小术很高傲的说,“我可以帮大人收尸!” “嗯?” 帮她收尸?! 小术自觉说错,连忙呸了两声,然后改口,“是帮大人毁尸灭迹。” 五十只怕是会帮这么个小不点收尸,她指着少年,“那帮本尊看着他,如果他有点什么闪失,你就把自己吃了。” 食人兽舔了她的血,身体里也有些龙气,所以就算是她不出手也能吓退一群兽,这荒郊野岭说不准会跑出来什么蛇啊虎的,让她保护他也不是一个坏事。 可当五十看见小术又眼冒绿光看着少年时,伸手拍了她一巴掌,“你要是敢吃他,本尊就把你挫骨扬灰。” 小术被拍的缩了缩脖子。 五十走到少年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人类啊,多脆弱。” 她感觉手下的人微微颤抖,五十不再吓唬他了,“这个也能护着你点,放心,本尊一向说话算话。” 少年低头看着地面,直到手里被塞了东西五十离开都没抬头。 小术看的是一清二楚,她有些好奇跑过去,“唉,大人给了你什么?” 少年依旧没有抬头,也不曾说话。 小术有些生气,她好歹也是神兽了,这人类怎么不怕她,她佯装威胁道:“给我拿出来,不然我吃了你!” 少年依旧无动于衷,就好像一块石头。 小术装出来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她伸出手,掰开少年的手指,手心处有片明晃晃的鳞片。 她小声惊呼,“金鳞!” 这时的少年才将目光转移到手上,金色的鳞片有他小半个手掌大,鳞边流光溢彩,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这就是金鳞? 少年的眸中闪过疑惑。 小术拿起金鳞,对着太阳,上面还有一条龙纹盘旋在内,她把鳞片握在手里,“你和大人真的只是同生契吗?” 少年听到同生契,便将金鳞夺回去,放在怀里,起身离开。 “唉!别不说话啊!” 小术迈着她的小短腿认命跟着,“你和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金鳞都给你防身了!” “还喂你喝她血!”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少年脚步一顿,看着小术,眸色深深,“你说她喂我喝龙血。” 小术身体小,腿又短,走这几步有些忙,停下险些没撞到他的身上,“对呀,她为了救你,把整座山都让我翻了找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废了你,可是后来又喂你血救你啊。” 小术又提起她刚刚的问题,“你和大人究竟什么关系啊!” 少年抿了抿唇,“同生契。” 小术这次像个大人一样走到前面,背着小手,“少唬我,同生契我还是知道的,虽然同生契命同生,但也不至于说一个人类死了会连累到神兽。” 少年疑惑,“为什么不会?” 同生契不就是同生共死吗? “因为神兽是不死的呀,尤其是大人,一出生就是神兽,她们到一定年龄了只会是沉睡,根本不会死。” 小术拽了根草叼在嘴里,“而且也没人杀的了她们。” 那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了。 少年又顿了顿,拿出金鳞看一眼,从那上面看到了一条龙纹,心中一跳又揣了回去。 他和那条龙真的只是同生契。 而他的目的也只是活下去。 对,活下去,报仇。 这些事情她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可是这做了神兽就得到了家族的传承,脑子里就有了关于神兽的东西。 她就觉得,做神兽真好。 虽然还要看着一个人类,可是打扰不了她的好心情。 见少年也不明白,她就把人领到山下的集市,她以前做兽的时候就听说人类的东西特别好吃,那么她化形之后就要,吃吃吃! 少年看着小术用五十给她的银子一顿狂吃,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和看着他的人在一起,更何况还是神兽。 少年也知道自己死不了,正因如此,他更要小心。 “听说了吗,神囚学府招学生呢!” “就是那个能培养出神王的学府?” “可不是,听说这次招人都是有很高的要求呢,限制名额,我要给我儿子报名去!” “行了吧你,报名费还交不起呢!” 逃离出来时的最后一幕还在眼前恍惚浮现,少年听着身边走过的人在议论纷纷,他咬了咬牙,向那些人口中的神囚学府的报名处走去。 第70章 神兽(7) 五十这边的伤也没好利索,她就四处游荡着找药。 夜乾身边也有个神兽跟着,是凤凰,这只凤凰和她可不一样,人家的凤凰那是老东西,懂得多,会的多。 不然夜乾也不会等到原主晋级时布阵,等她受过天雷后收网。 不过就是这算盘打的低了点,他们没想到原主是这个性格,宁死不屈,还有点实力。 五十这边的传承还没有接收全,所以只要那只老凤凰想用这传承的漏洞强行契约她就不好了。 她能保证不让自己再受伤,可是这关于契约的东西她不懂,巧的是懂的还不在。 找夜乾的麻烦还是要做的,就算是不能一下弄死他那也得给他找点不痛快。 夜乾也是有些来头的,身居高位,实力为王。 好吧就是一国皇子。 但是人家有实力,那就没办法了。 这一国之主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为人还不低调,所以就有了个狂王的称号。 “啧啧啧。” 五十顶着发光的脸,金灿灿的裙子走出去瞬间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 因为这些人都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 倒不是说颜色奇怪,只是这会发光挺奇怪的。 五十控制不了自己会不会发光,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像个灯泡一样。 她觉得有点用处,还能照明。 只是这些人的眼睛有些太过火辣了。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五十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黑衣锦带,样貌不俗,说句话都有一股命令的语气。 你家主子谁? 不认识。 滚开。 五十刚刚抬脚想把人踹走,耳边又响起一道声音,她想了想,把脚放下,微抬下巴,“带路。” 登高望远,街道两边的阁楼同样通明,一男子正坐临街窗前,看着下面的发光人也觉得有意思,想让身边的侍卫出去瞧瞧,可是这一转身刚开口,就见到那个会发光的姑娘走上来了。 前面正是他皇兄的随侍。 男子穿着绿色广袖长衫,腰间那条玉带一看就不是凡物,泛着灵光。 他走几步围着五十看,像是特别多稀奇,“皇兄,你说她是什么东西!” 五十:…… 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还会发光。” 五十:…… 发光咋了,晃你眼了! “咱们把她分开看看吧!”男子说着挺兴奋的。 五十忍无可忍,还分开,分你妹! 【宿主冷静别动手!】 五十没听系统士的话,一脚过去。 男子没想到五十会突然动手,防不胜防的被踹了一脚,从屋里顺着窗户飞出去落到了临街阁楼的屋顶。 【……】下次早点说话。 “姑娘这是作何?” 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男子突然开了口,五十转头看一眼,和刚刚到人很像,就是相对那个这个要深沉一些。 “不知何故,脚痒,可能是听了些不顺耳的,没忍住。” 这个解释真随心。 不顺耳和脚痒有什么关系。 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五十打断了,“说,找本尊干什么。” 男子:为什么感觉她是那个主。 男子定了定心,移开被晃的眼睛,“在下夜来国太子,夜翔。” 夜翔,名字是认真的啊。 五十淡淡嗯了一声。 夜翔也没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听闻姑娘与皇弟有些瓜葛,不知可否说与在下听听。” 哪个皇弟? 刚才那个? 有点嘴欠而已。 “夜乾。” 哦~ 他呀~ 五十拿起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汽上升,“本尊要弄死他。” 夜翔是生活在权力中心的人,说话做事都是委婉,许久没听过有人讲话如此直接,一时愣住。 不过很快便笑了笑,“夜乾行事确实张狂,若她有得罪之处,在下很愿意替姑娘教训一下。” 说的什么意思。 帮我还是帮他。 五十撂下茶杯,“合作愉快。” 夜翔给她倒了一杯茶,将自己茶杯端起来,“还望姑娘多多指教。” 夜翔和夜乾两兄弟就是水火不容,夜乾对皇位不屑一顾,而夜翔却身在太子之位不得政持。 夜来国皇帝内心属意夜乾,大半政事都交给了夜乾处理,所以他这个太子也只有一点点的事情,无事可做那他就得想方设法搞死夜乾。 要皇位。 是个人都有的梦想。 “有吃的没。” 三言两语敲定一个合作伙伴,五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桌子上的茶水,也不管饱。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那管吃不。 夜翔垂眸,一扬手,身后的侍卫懂事的退出去,回来拿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糕点…… 唬弄她…… 五十拿起糕点,样子好看。 太小了。 外面被她踹出去的人也在这段时间回来,不过身后还带着一个人,白衣飘飘,就像仙女一样。 五十一抬头就见到那双美目,嗯,当真盼兮。 不过她没有那种感觉,这双眼睛很熟啊。 正是白沐。 夜翔变了脸,笑容满面,比对她的时候真诚多了。 五十就当没看到,继续一口一个。 白沐进来就见到那一身金裙的五十,这个颜色想不惹人注意都很难,她对上五十眼睛那一瞬间就觉得有些眼熟,可还没等她想起来对方就不看她了。 她坐在了夜翔身边,语气熟稔,“夜翔,她是?” 白沐看到原主的时候是龙,根本不知道她化形成人是什么样,所以只要五十把气息收的干干净净,她也不认识。 夜翔指着五十介绍给白沐,“这位是夜曲的朋友,叫……” 夜翔顿住,他还不知道五十叫什么。 白沐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夜曲,然那个靠在门口的男子也是一脸茫然。 他他他…… 也不知道啊! 一双两双三双眼睛都看着她,五十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用筷子写了两个字。 “五十?” 这是什么名字? 夜曲又嘴欠,不过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夜翔笑笑,虚情假面,“二弟,把五十姑娘安排一下。” 这番姿态真的不像是夜曲的朋友。 夜翔和白沐认识,五十临出门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夜曲在前面回头,“五十姑娘?” “他们什么关系?” 怎么看着不像仇人? 夜曲在前面,从路过的小二儿托盘里拿了盘点心,“他们啊,我大哥痴情啊!” 那就是说……这俩人真不是仇人了。 “我大哥喜欢白沐姐姐,只不过有那个夜乾整日跟着白沐姐姐,大哥特别不高兴。” 追求者…… 那还合作个鬼! 搞不好夜翔因为白沐放弃弄死夜乾。 五十一下子想到很多,夜曲把人带到客栈住下就回去了。 客栈不算大,两层楼,就是挺干净的。五十进来,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个小二儿都不在。 她用神识一扫,顿时周身气息一变。 这儿来的人还不少。 第71章 神兽(8) 五十身上光芒大盛,躲在暗处的人都被这光晃了眼睛。 漆黑的夜里这家客栈一闪而逝的异样也没有被人发现。 暗处的人屏息凝神,心如锣鼓,见那金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大堂中间。 看到五十站到了大堂中间,暗处的人就像是得到了号令一样,右手一抬。 只听到好似爆竹炸响,平地惊雷。 五十听那声音像是从地下发出来的。就在她脚下,渐渐浮现一个圆圈,圆圈散发微弱的光芒,在这明亮的大堂也未被掩盖。 光圈上升,带起一层层透明的屏障,空气被撞的扭曲,屏障中有一道道宛如画笔勾勒的曲线,绘成龙形图案。 在光圈包围五十上升抵达她腰间的时候,隐藏已久的气者都从暗处跳了出来,右手看上去就像是虚握着一样,而左手拿着气者修行的武器。 五十看着他们,这些人都不是统一着装,修为也大不相同。看着这群人她稍微抬了一下手,气者立刻绷紧了身体,眼睛不敢离开半分。 正在她对面的一个气者,年约五十,留着两撮小胡子,说话时的胡子一动一动的,“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今天你都休想逃出这里。” 五十耸了下肩膀,“本尊没想逃。” 小胡子瞪眼,旁边的人低声对他说道,“大哥,这可是神兽,你说她会不会逃出来杀了我们!” 小胡子那双立起来的眼睛瞪了他,“这么多人,更何况我们还有这困龙阵,她想逃是不可能的!” 五十不用做什么就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到耳中。 这些人知道她是神兽啊。 那这胆子谁给他们的。 这个所谓的困龙阵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没过她的头顶,小胡子见时机正好,一声大喝,“收!” 他们那只看似虚握的右手一起向后扯,五十在这阵里就感觉空气有一阵缩紧,带有轻微的压迫感。 红色龙纹略显狰狞,在他们这些人类眼里成型的困龙阵已经将五十给困住。小胡子明显不是只有想困住她这一个目的,他留下了一半的人守着五十,剩下的人被他带到二楼上,进了一个房间。 五十用手碰了下这个困着她的阵法,手指点到屏障上,只见冒了一缕青烟,指尖轻微灼痛。 红色的龙像画的有些狰狞,长着大口,正对着五十。 五十眉眼微沉,身上的光芒更甚,她见着龙头确实有些丑,便躲开坐在地上。 索性在这阵中留得地方够大,她这盘腿坐下也碰不到屏障。 免受烧灼之痛。 她这一动便惊了那一半看着她的人,一个个警惕如犬,露出獠牙,准备随时咬她一口。 “别紧张,本尊不过就是站累了。” 五十不说还好,这一说,他们只听警铃大作,就好像困在阵里的人已经要出来了一样。 那些武器都对着她,气势汹汹。 五十虚虚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正准备表现一下自己的害怕,向旁边一瞟,这虚拍的手就实打实落下。 我去! 好疼! 只见眼前栩栩如生的龙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龙头。 那龙头上的两颗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就好像活过来一样。 煞人的紧。 这是什么困龙阵,吓死龙了! “大人,都准备好了。” 上了二楼的小胡子又将那些人带下来,一个个面色苍白,双眼又带着七分决绝。 在他们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黑色斗笠蒙面,一个白色斗笠蒙面,看着那衣服和周身围绕的气质就不像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小胡子领着这些人围在五十身边,在阵外又摆上了架势。 五十隐约觉得这又是一个阵法。 那些人摆好之后,一齐看向黑白两人,两人在斗笠下也不知道什么表情,五十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动作,这些人就像是约定好一样,齐刷刷掏出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一划。 血腥四溢。 那鲜血就像受人指引一样流向五十。 契约阵! 我去! 五十抬眼一看,又是白沐! 斗笠下的人见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 和她预想的一样,不谙世事的神兽确实好对付。 眼看血越流越近,白沐稍显激动,把斗笠摘下来看着这一幕。 “怎么不动了!” “是啊!”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沐看着放血的人,“怎么回事!” 正在阵中的的人是不能说话的,她就跑过去,看到那些人的手腕还在不停的滴血,可是那血流到困龙阵十公分外就不再向前。 那些血在哪困龙阵外又汇聚成一个圈,红的耀眼。 “怎么会这样!” 那些人只觉得手腕一痛,身体被一股大力掀开,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砸在地上。 空气出现一阵明显的波动。 白沐也同样被波及到,只不过她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黑斗笠接在怀里。 气流把黑斗笠掀开,刚刚见过的脸出现在五十面前。 此时的客栈内部已经被气流毁的七七八八,柱脚都被挤碎,房门也已经不见踪影,唯一还算好些的大堂也躺了一地的人。 而这些人正目瞪口呆看着在二楼中间位置盘旋的金龙。 五十现了龙身,这两只眼睛就看着白沐有些模糊。 敢情......原主眼睛还不太好。 五十离得近些,倒是看清了白沐身边的那个人,正是夜翔。 对了。 这人也是喜欢白沐的。 白沐想让五十做她契约兽,便不惜代价了。 要不得五十还在想这什么太子会认识她还知道五十和夜乾有矛盾。 小看了她了。 五十为人形的时候,那些和白沐做交易的人还能骗骗自己说只是一个小姑娘,可是当她成龙身的时候当时就想打自己两巴掌。 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都在努力的爬。 他们现在只想离开。 五十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刚开始的时候夜翔还抱着白沐向后退,可当他们退无可退的时候,夜翔突然抽出一把刀,对着五十砍过去。 犯规犯规! 他没带刀!刀而来的! 五十稍稍行走,就退出三米开外。 虽然看不出来她是怎么走的。 五十这一退,白沐也加入当中。白沐的武器是把七弦琴,拨动琴弦就能弹出气刃。 这一招原主领教过,对付起来比较吃力,因为这气刃什么地方都能出现,总是猝不及防给你来那么一下。 五十秉承着打不过就要跑的理念,和他们两个人周旋几个回合就跑了。 “轰!” 五十一离开,这间客栈就像是失了顶梁柱一样,轰然倒塌。 白沐夜翔没想到五十突然就消失了,也更不会想到这客栈要塌,完全没防备。 夜翔眼疾手快把白沐先送了出去,自己则被压在了木梁之下。 跑出来的五十站着客栈对面的房顶上,身上披着黑斗篷,帽子扣在头上,双眸淡淡看着这片废墟。 随即,转身离开。 徒留白沐叫喊和庆幸余生的那些人。 第72章 神兽(9) 【五五,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系统士瑟瑟发抖抱住自己小肩膀。 五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身上的光露出来,对系统士那颗突然泛滥的圣母心置之不理。 怎么不好? 经过她同意了吗。 还要契约。 没弄死他们就不错了。 五十觉得自己已经很好说话了,那些不惜以命为代价来换取利益的人她可是一个都没伤。 夜翔的修为也不低,这小小的重量也压不死的。 她可是个好孩子。 【……】系统士撸了撸自己的小爪子,【五五应该把夜翔压死,不然以后会找你麻烦的。】 五十突然停住脚步,“没想到……” 【五五没想到本士想的这么周全吧。】 “你是这样的系统士。”五十的补充就像是拿着一盆冷水浇到系统士的头上。 小火苗遇水发出滋啦一声。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将会毫不犹豫把这些惦记她的弄死,不计后果。 夜翔是一国太子,手里多少都有些势力,弄死夜翔,届时说不定会被人追杀。 追杀多麻烦。 再者,夜乾本就比较受这个人类皇帝的宠,把夜翔弄死,那夜乾上位怎么办,得不偿失。 地位越高她整起来就越费劲。 倒不如留着这个情敌,到时候搞点小动作恶心死他。 被压这一下也没白压,受了点小伤,白沐心里过意不去,亲自去照顾夜翔。 夜翔可以说是每天活在这么美好的世界里。 什么也不去想。 时间不长,半个月后,白沐的正牌情人就向他这个未婚夫要人了。 理由就是招生完毕,要回神囚学府继续学习。 就在这个时候,夜翔是最为讨厌他的这个太子身份的。 身为太子有很多事要做,就算现在政权并不是都在他手里,那他也要跟着处理一些大小事物。 所以只能看着夜乾和他未婚妻一起离开,同时那拥护夜乾的人就越来越多。 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这样,你修为高你的拥护者就越多,你就有话语权。 和身份没有多大的关系。 对于平民来讲,你或许是个人物。 看着坐上神兽的两个人分外和谐,他心里就有止不住的嫉妒和愤恨。 凤凰拉风的一声长鸣,百姓的呐喊都是一注注营养剂,让那些野草疯狂的生长,埋过一切。 “甘心吗?” “谁!” 夜翔的房间传出诡异的声音,如幽灵般,他抽出刀全身戒备。 太子府的护卫加上暗卫都有百十人之多,且修为都在高手之列。 “未婚妻,权力,地位都快要让某人抢去了,你甘心吗?” 说话人的语气轻飘飘,可刚刚受刺激的夜翔哪里经得住这等刺激,当即回道,“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 那声音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你想夺回来吗,本尊可以帮你。” 夜翔好歹是一国太子,虽说他没有多少权利,没有多大建树,但并不代表他脑子不行。 “你想要什么!” 夜翔听到一声轻笑。 “自然是荣华富贵。” 他又问,“为什么找本宫!” 那声音继续解释,“自然是因为你是可造之材。” 夜翔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躲在暗处的五十摸了摸下巴,这个理由好像没编,她该编个什么理由? 【五五,小士士送你一个理由哦!】 系统士关键时刻冒出来,在她脑子里播放两条视频。 她脑子里放的惊悚,房间里的夜翔也看的诡异。 五十从没有看到这么操作过,她曾经想能用上帝视角看原主的故事已经很超前了,没想到还能看别人的。 而且,白沐和夜乾两个人能这么会玩儿,简直是不分场合。 看着两个人正在亲亲我我,突然她脑子里的画面变了,而正在夜翔房间播放的也变成了和她脑子里一样的。 画面背景像是在皇宫,书桌旁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身着龙袍,面容严厉,挺着大肚的男人和一个特别瘦的...... 五十没看出是个什么官,看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是太监。 看了几分钟后,画面又一转,又换了个地方。 像是酒楼,四五个身着常服的男人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儿就从门口进来几个姑娘,围着他们吃吃喝喝。 这里面,五十的理由都是从这几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但其实还都是一个,那就是在这些人心里,夜翔不如夜乾。 听到最后,是以夜翔拿刀将画面砍散而告终。 “你给本宫看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本宫和你合作,荣华富贵,单凭你这本事根本不需要本宫来做什么便可手到擒来。” “很聪明,那你应该能想到本尊要做什么。” 这心思,如果说没有夜乾,他也只能做个太子了。 “阁下还是离开吧。” 夜翔收了刀,“本宫是不会和阁下合作的。” 五十打了个哈欠,夜翔不是不和她合作,就是不信那些影像。 她和系统士确认过,所以,“太子殿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本尊三日后再来拜访。” 就算他现在不信,当他看过了之后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怀疑。 太子的手,伸的可不短。 知道这些东西也就三天时间。 以他现在的威望,以他看到这个能力,他还是会试着和她合作的。 这就是有能力的好处。 然而五十这三天就是四处鼓捣一下。 主要就是夜乾的势力。 夜乾现在在神囚学府发展,这个身份下是关照不到那么细致的,所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蚂蚁她放了,就等嗑了。 三日后她到了太子府,太子府原本森严的戒备消失了一半,门口换上了皇家军。 呦呵,动作真快。 太子明显就是被软禁了。 五十按上次摸进夜翔的房间,房间很黑,连根蜡都没有,也不知是没点还是没有。 “这是被软禁了。” 夜翔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到这声音立刻坐起来,“你来嘲笑我的吗。” 五十吹了口气,房门被风刮开,依稀月光照了进来,隐约可见屋里的情况。 她可没时间来嘲笑一个人。 “想好了?” 夜翔把门关上,房间又陷入黑暗,“你当真只要荣华富贵?” 五十想了想,她目前不缺什么,那个养不起的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算是回来了,有这荣华富贵的梗也能让它作一阵子。 “我想知道你怎么帮我。” “这是本尊的事。” 夜翔眉微蹙,眼前飘起一张纸,纸上泛着光,白纸黑字。 “签了。” 他看了眼,这是一张契约,天道为证。 这种契约一旦签了就没有更改的权力,且生效后,若是一方违背都会被天道搅碎。 上面写的信誓旦旦。 夜翔默了一瞬,将契约看完,题上了自己的名字。 五十见契约签了,就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 这种东西对她没什么用,但是对人类有用。 她可是没忘了这货坑她的时候。 夜翔在契约正式生效前看到了和他合作人的名字。 五十。 那条龙! 第73章 神兽(10) 就算是他再怎么觉得不对劲儿都改不了契约了。 一纸契约消散在空气里。 夜翔等着合作伙伴出来,可是直到太阳升起都没有见到人影。 “殿下,殿下!” 夜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他府里的侍卫在门外轻轻唤他,“何事!” “殿下,宫里的人都撤了。” 夜翔揉眼睛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今早。” “去查!” --- “打,打死这个不识抬举的!” 神囚学府,偏僻的炼丹房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三五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学生正对另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拳打脚踢。 “来,给小爷把鞋上的土舔干净,小爷就放你过去!”看似领头的人伸出一只脚,上面沾了一点灰尘。他把鞋伸在地上蜷缩的人面前,表情张狂带着藐视。 跟在他身边的人见地上的人毫无动作,便上去一脚,踹的地上人闷哼一声。 “冥公子给你生路别不识抬举!” 那个冥公子十分满意跟班的做法。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人的头,“没死就快点,一会儿还得上课呢。” 跟班更是大胆,拽着头发将人脸拎到鞋子的前面,“快点啊!都等着呢!还以为自己是大公子呢!” 听这话,几个人也是认识的。 冥公子扯了扯嘴角,笑得狠,“这鞋不干净,小爷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手痒,你们把他架起来!” 几个跟班将人熟练的架起,立在冥公子的身前。 “咱俩也算是认识一场,我这手痒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说着,右手握成拳头,带着气劲狠狠打到这个人的肚子上。 冥公子抱着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耳边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也曾经是天才吗?怎么样,没了你的家族你什么都不是!” 对于这种带着气劲的伤害,这人也是咬牙没吭声。 冥公子内心有些愤恨,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突然想看到他发狂的样子,于是又靠近他说道,“知道你的家族是谁灭的吗?正是我们其余的五大家族,那天的火好大,我都要吓死了,那里面还有小孩儿的哭声。” 他如愿看到这人睁开眼睛,眼里冒着怒火,隐隐发红。冥公子心里得到微微的满足,“那声音,特别好听,简直是人间仙乐。” “冥蛟!” “我可是在你们家门外听了一晚上呢!” 冥蛟满意微笑,看着那人奋力挣扎,双眸通红,甚至浑身还在冒着黑气,更加满意。 “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就凭现在的你吗?哈哈哈!多好笑!” 冥蛟离得远些,再次握紧了拳头,“这样才好玩儿嘛!” 他一个劲儿得只接受挨打就完全没有欺负人的意思了,和木桩没得两样。虽然他现在被人控制的也像个木桩一样,但是有这情绪和眼神是不同的。 最起码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说着,这一拳又向他的腹部冲去。 那人死死盯着冥蛟,本该承受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突然肩膀一松,他的身体无力支撑,摔倒在地,四周还有啊啊的声音。 冥蛟看着握住他拳头的女子,梦幻般的容颜让他稍微晃神,随后手上的剧痛将他唤醒。 “啊!” 五十正往神囚学府走,本来是不着急的,因为夜乾还没到,她早去也没有什么用。 可这半路上系统士突然告诉她,她的契约者要死了。 契约者=她 五十一听不得了,这是有人想弄死她吗? 心念一动,就出现在这里,看到了她的契约者被打那第一下的时候。 她的肚子也是一疼。 就在要被打第二下的时候,五十拦住了。 她的契约者就跟个弱鸡一样,被人拎来拎去的。 她看了弱鸡一眼,转眼看着出手伤人的冥蛟,“你很狂啊!” “松,松,松手!不然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疼痛当中的冥蛟还不忘放话。 “你很能啊!” 五十向后一掰,冥蛟的身体都转了个,“来,让本尊死无葬身之地看看。” 冥蛟提了提气劲,身体里的气劲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提不起来。这时的他才感觉到身后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从小在各种人下面混的冥蛟当时就已经明白了不少,随后求饶,“姐姐姐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嗯?” 冥蛟的胳膊已经被五十扭的变形,半臂交错,甚至还有一拳的距离。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放过我吧!” 五十想到弱鸡,“本尊放你,去道歉,自扇嘴巴。” 冥蛟不明白去向谁道歉,但是自扇嘴巴他是听得明白,立刻用自己没被掐住的手开始自扇。 啪啪作响。 被五十震开的跟班见这里面修为最高的冥蛟都被制服住,就一句话都没敢说,也没了刚刚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反而躲得远远的,怕下一个就是他们。 冥蛟下手狠,没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扇肿了。他没听到五十喊停,就不敢停手,越扇越响。 “去道歉!” 就在他把自己扇出血的时候,手腕一松,身体向前扑去,冥蛟堪堪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他这一仰头,就见到了坐在地上的人。 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可这巴掌刚刚扬起身后就像是突然被压了座大山一样,双膝跪地。 这跪的就是刚刚被他打过的人。 “道歉!” 冥蛟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他会向他道歉吗!根本不会!他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了! 对面那人赤红着眼睛,冥蛟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那红眸眼底好像有万丈深渊,还有风刀雪刃,掉进去别想出来,死无全尸。 那是恨意! 冥蛟一惊,他迟迟不说话已经让五十很不耐烦。 五十加重压力,将广泛的压力都聚集在冥蛟的身上,冥蛟没有那么高的修为,不肯低头就被压的气血翻涌,吐了出来。 五十这次回头一看,微微皱眉,“都滚!” 她收了威压,跟班过来搀扶腿软的冥蛟离开,冥蛟到最后还在放狠话,只是这时的五十没有听。 冥蛟刚刚归在弱鸡契约者的前面,那一口血吐了他一脸,此时的弱鸡契约者更加狼狈。 吸引五十的并不是在此,而是这弱鸡契约者身上的黑气。 黑气很薄,丝丝缕缕像条小蛇一样钻进他的眉心,而这位契约者的眼睛也是越来越红。 看着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他不是走火入魔,只是在修炼暗元素气。 五十脑子里的传承跑出来解惑,随后便是原主的记忆。 等她看完,这位弱鸡还在修炼,只是那眼睛不再发红,而是黑的发稠,宛如浓墨。 连眼白都不见了。 在这个世界暗元素气还不如走火入魔呢。 第74章 神兽(11) 在这个世界,暗元素气是不为所容的。 一但发现,就地格杀气者。 可以说是非常残忍的。 暗元素也不是谁都有的,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早些时候追杀暗元素气者,近几年已经消失了许多。 周围的暗元素气也越来越浓,五十看着天有些发黑,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夜晚,她撑起来一个结界,把她们两个罩里。 这个结界就像是在树林的那个,单向透明,看得见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在等修炼人修炼完的时间再一次见到了自打嘴巴的人。 这次他的身后可不是那些跟班,是一位老者,长胡子拖到地上,被他用手拎着。 五十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看着那个长胡子和冥蛟在这边走了几步,看了一眼。 随后拿出一块石头。 长胡子鼓捣鼓捣,把冥蛟的手按上,在石头上突然出现了画面。 画面一显即散,只能见到一个人影。 长胡子的表情有些凝重,和冥蛟说了几句,冥蛟有些蔫,然后被长胡子带走。 五十捻了捻手指,看这长胡子是和冥蛟一伙儿的? 她回头看一眼漆黑如墨的人,这在家也没干什么?怎么得罪这么多人? 夜幕降临,结界外面还有星子为其点缀,可这结界里却只有五十发光。 这个光还看不清了。 现在的结界里就像是在鬼涧一样。 就在半夜子时,暗元素越来越少,五十也可以看的见结界外面。 她微微眯眼,看着外面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她这结界周围转。 五十走出去,那小姑娘一眼看到了她,只见一道残影,小姑娘已经扑到她身上,软糯的童音在这黑夜惊起飞禽,“大人啊!” 这个小姑娘已经长了点,劲儿也大了些。 五十用手拎着她还挺沉,“来,告诉本尊你干什么去了。” 小术抹了抹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大人......” “说!” 分开之前,五十说过要让食人兽看着她的契约者,为的就是不让这个契约者受伤从而影响到她。 这次不是她出现的早,就怕连她这小命都交代了。 所以,五十看着小术,面无表情的让小术害怕。 “大人,学府有结界,我进不来。”小术说着,觉得自己万分委屈,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五十没有泛滥自己的同情心,在她身上摸索,在她怀里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小术的眼泪一停。 五十拿出来,金鳞在夜里闪闪发光,“来,说,它怎么到你这儿了。” 五十很平静的把小术放下,将金鳞揣到自己的怀里。 当初这片金鳞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可是给了她的契约者留作护身符的。 她料到小术刚刚化成人形,对所有东西都很新鲜保不准贪玩给忘了。特留此物来以备不时之需,像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是小术不在,有这金鳞,契约者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当然,重要的是她也不用跟着受这点伤。 小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抱住了她的大腿,“大人,我错了,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拿了!” “砰!” 小术还没解释完,就听五十的身后一声巨响,她看见一股浓郁的黑气铺面而来,小术下意识想要跑,可这腿先没胆识的松了。 五十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扬手在这周围布下结界。声波撞到结界上被弹了回来,黑气也被圈禁于此。 小术哆哆嗦嗦,“大大大大......” 她看着黑气里走出来的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的样貌还是她熟悉的样貌,可是周身的气势却十分骇人,就连她这个半成品的神兽都觉得有些可怕。 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像是黑气散发体一样,源源不断涌出来。 其实细看,就能发现,这黑气是从人身上泄露出来的。 五十叹了口气,捻了捻手指,将小术拎开。 这位是心急了啊。 好不容易吞进去的暗元素这一下估计得都吐出来。 她把刚揣起来金鳞拿出来,拍到浑身冒黑气的人头上。黑气不由自主的跑到金鳞里,金鳞一点点暗下来,变了颜色。 把这黑气吸的差不多后,那人像是醒了过来一样,对他所在的地方有一阵迷茫,随后看到五十。 他就像忘了刚刚的事情一样,对着五十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五十:...... 我要是不在这儿你就死了。 她低头看了眼小术,这会儿小术还没缓过来,她抱着肩膀,“路过。” 五十向他靠近,突然伸手。 “你干什么!” 五十捏着自己的鳞片,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转眼看鳞片。她的鳞片已经没有半点金色了,变得黝黑黝黑的,不过还是发着光。 如果她以前的鳞片是耀眼的,现在这个则是深沉的。 可别说。 怪好看的。 五十有点不想给他了。 “拿好了。” 黑色鳞片放在他手里,五十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你还想报仇?” 手下的身体一僵,五十回头看着魂不守舍的小术。 小术看着真的是挺喜欢金色的,她那一身衣服也染成了金色,也还可以。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五十在她脑门上划了一下,手心多了一条金丝线,小术晃了晃头,愣愣的看着那条金丝线。 “大人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五十看着又抱她腿的小术,这次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把人拎下来。 “大人,小术没有家了,回不去了!” 五十:...... 当初是她把她家压塌了,可是她已经又按照原来的风格重新建了。 怎么没家? “小术再也不抢小大人的东西了!” 五十:小大人是谁?她的契约者? “小术一定听话,以后再也不贪玩了,好好保护小大人!” 食人兽变回原形,抱着她的身体。 “别赶我走啊!” 不是! 把手松开! 不是赶你走啊! 而是真的用不到你了。 五十要在神囚学府呆上一段时间,而且她发现就算离的这个契约者再远,只要她一想就能赶到契约者的身边,也不需要有人看着他了。 小术极尽可能的找借口,就是要留下。 要说在刚开始的时候,五十让她离开,她肯定是乐呵呵撒丫子就跑回去,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成了神兽,可以在人间走,能见到更多的人和兽。 最主要的是她受到了五十的帮助,她要回报五十,不然她们食人兽家族会不要她的。 她就是一只野生的了。 小术见五十不为所动,就抱着她跑到少年身边,“小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不想离开。” 少年没有明白五十的意思,也没说话。 “你把本尊松开!” 第75章 神兽(12) 五十没想到她这个契约者在这神囚学府这么受欢迎。 五十站在屋顶,看着下面一出校园欺凌事件。 被欺凌的就是她的契约者。 被四五个人围着,在下面嘟嘟囔囔。 围着他的人五十也见过,就是那天她看到的冥蛟,这次跟在身边的跟班比上次强了不少,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两级。 五十摸了摸下巴,这个世界史强者为尊,如若是平常人,那根本不可能听命于一个比他们修为低的人。 这几天她也观察了这几个人,他们似乎和契约者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也没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五十接受到任务对象的资料时也没有关于冥蛟的过节。 “不凉!” 她正想着,下面一声大喊,就动起手了,五颜六色的气对打。 这场面就跟撒了五色粉一样。 冥蛟带的人本就多,且修为更是高于他们,不凉根本就不是对手,处于下风。 几个人围的水泄不通,冥蛟就跟个小少爷似的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笑几声,说几句只有不凉控制不住的话。 五十站屋顶抱着胳膊,感觉得有些疼,她淡淡开口,“小术。” 身边一道金色划过,围攻不凉的几个人立刻被弹开。 相对这个半成品的神兽,他们还是差许多。 被震开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觉得有些波动。 冥蛟站的远,这样只是让他后退两步。 他一看,面上有些惊恐,又噔噔后退两步,扯着脖子喊:“赵师父!赵师父!” 五十看着下面,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一个长胡子老头凭空出现。 小术将不凉护在身后,本能的聚的面前的人有些危险。 看到长胡子出现,冥蛟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扒着长胡子的衣服,指着小术,“就是她,就是她,她是凶兽!” 小术面上凝重,清哼一声。 长胡子打量了小术几眼,他看不出小术的修为,且身上还有暗元素,信了冥蛟几分。 可在场并不是只有冥蛟,还有小术身后护着的不凉。 长胡子摸了摸他的胡子,“她是凶兽。” 话虽是问,却没有询问的语气。 小术护着不凉,这样子倒是真不像凶兽做的事。 凶兽不伤人也算是好的。 不凉把小术拽走,“赵师父,她不是凶兽。” “胡说,如果不是凶兽,那天怎么可能伤了我!不是凶兽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暗元素!” 不凉没有说话。 长胡子下意识摸了摸胡子,看着他们。这个小孩儿来的蹊跷,无论是不是凶兽都需要调查。 他这么一想,就要抓了小术。 上次冥家这小子可是让他把人抓回去的。 长胡子的大手在虚空做了个抓人的动作,小术没躲开,就被拎起来。 小术挣扎不开,仰头看着五十的方向,“大人救命啊!” 长胡子只觉得手腕阵痛,刚刚抓到手的小孩儿突然落在了地上。 有人突然砍了他的气! 长胡子吹了胡子,“谁!” 他顺着小术的目光向上看,五十已经飞了下来。 小术跑过去抱着她的腿,“大人!” “何人擅闯神囚学府!” 长胡子表情一肃,目光深沉。 她也看不出修为! 五十走过去,在其还没动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年纪大了少管一些,说不定哪天管到不听话的学生被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值了。” 冥蛟躲在长胡子身后哆哆嗦嗦,“你你你也是凶凶兽!” 赵师父忽的怒从心来。 长胡子这次什么都没说,直接出手。 五十见招拆招,两人修为都不低,长胡子试不出五十的底,出招越来越狠。 而五十就是以躲为主,这位赵师父一时不注意,那失手就打到了冥蛟身边,波及到他身上。 两个人的打斗很快就惹人注意,最后是学府府主隔开了他们。 府主见过五十,也知道她的身份,没了解什么情况就把赵师父给拉走了。 赵师父却不依不饶,“府主,她们是凶手!” “赵师父,回去!”府主皱眉。 “府主!” 赵师父不明白,见府主又瞪眼睛,气冲冲离开。 府主叹了口气,“五十姑娘,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五十笑了笑,“府主言重,不过与这位师父比划两下。” 府主呵呵笑两声,您老人家可不是比划两下,弄不好再给弄个尸横遍野如何是好。 “五十姑娘请便。” “府主。” 府主这转身的脚被迫停下,“五十姑娘?” “你们学府有人贪污要怎么处理?” 府主听到五十的话,面色凝重。 “就他,你可以查查。” 府主深深看了五十两眼,“五十姑娘随意。” 他们没打多长时间,府主急匆匆离开,冥蛟目瞪口呆。 这就完事了? 完事了? 五十回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冥蛟就像被打醒一样,撒丫子就跑了。 “小术!” 小术跑过去,被五十揍了一撇子,“你怎么这么弱!” “大人,我还没有神兽修为。” 这是理由吗! 五十正在教训小术,身后响起脚步声,清润的声音随后而至,“谢谢。” 五十睨了一眼不凉,拉着他向旁边走,“说说,你和冥家有什么仇。” “没仇。” 没仇你这个表现? 没仇冥蛟找你麻烦。 骗鬼呢。 不对...... 五十收到的资料记录的就是他没遇到自己之前的事,而且都是以第二视角看的。 只有他的看法和想法。 不凉是曾经六大家族不家的嫡长子,天资聪慧,一度成为六大家族最杰出的少年。 就那个冥蛟都没资格给他提鞋。 就这样,他一直到十七岁,也就是契约五十前三个月。 家族都有小比,这个小比可大可小,而今年趋势大的。 他参加了,进入一处凶险的地方,来比赛。 比赛时经半个月,等不凉半个月出来后,不家翻天覆地。 不家消失了,不家府邸只有一片废墟。 漆黑绝望。 住在他家不远处的邻居把一条条白布挂在被火烧的不成样子的木梁上。 不凉当时只觉得浑身冰冷颤抖,他不停呼喊父母妹妹,可是没有一人回他。 不凉徒手上前去扒开废墟,在那下面找到了不少烧焦尸体。 从身形辨认,正是他家仆人。 邻居斗劝他不要翻了,可是他坚持翻了一天,在那废墟中翻出了四十多具尸体。 从身形,配饰,看出的都是他家仆人。 不凉没有找到亲人,随后愤怒和恐惧一起袭来。 他跑到父亲平日交好的冥家,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冥家不可能不知道。 他想知道是谁烧了他的家,而他父母妹妹又在什么地方。 奔跑的一路,看到他,知道他的人看着他眼里无一不留露出同情的神情。 不凉不知为何,临近冥家,心越来越沉重。 第76章 神兽(13) 还没等走到冥家宗祠就远远看到宗祠大门上挂着白布。 几个人站在门口,任意嬉笑。 宗祠是不家最为严肃的地方,侍卫是绝对不会有此番行径的。 不凉定了定神,从后门溜进去。 满目疮痍。 地上都是尸体。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宗祠里,就像是寻找什么一样。 不凉的心就像是掉进无底深渊。 之后,他被人发现,关了起来。 关着他的也不是六大家族的人。 可能因为他的修为不入他们的眼,逃了出来。 他去求救其他家族。 可是他还是天真了。 他躲到了鬼涧。 遇到五十并结了同生契。 五十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那就很有意思了,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不凉欺负他们吗? 【五五,他是反派啊!】 反派不就是欺负人? 【他是个没长起来的反派。】系统士解释,【反派黑化之前要经历磨难啊,这个人的磨难有点多,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宿主帮个忙。】 帮他过去? 【不是,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行,反派也是有光环的,只要不死他一定会成为最后的boss。】 然后去送死。 还死在主角光环下。 等等,那她是什么? 五十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反派,这么会儿她连个光环都没有,她是个啥? 【五五的宿主都是女配呀。】系统士说的欢快,五十却垂了眸。 系统士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宿主你怎么了。】 女配。 替死女配。 说白了就是地位高点的炮灰。 普通炮灰出场镜头有三镜,她就是有三十镜的。 到最后还是要死的。 她这个身体和反派签了同生契,那么,反派不死她也活,她不死反派也活。 反派=她 五十这么一想,心情好点。 不然直接抹脖子好了。 “大人......” 小术在旁边看着五十的表情,周围阴冷阴冷的,有些颤抖。 她现在虽然是神兽,可在五十面前真的还挺不起势头来。 “嗯?” 五十扭头,小术立马不吭声了。 “以后在学府一定要低调行事。” 接受到主人授意的小术不敢说话,不凉就亲自说。 低调行事? 这是觉得她给惹事了? 五十觉得自己低调可以,就怕有人找她。 她还要低调吗。 夜乾,白沐都在这个学校,在这个学校里还有一大群两个人的追随者,到哪儿都不可能低调啊。 她也是为了夜乾来的。 所以,不出三天,学府里就传出来有个金裙少女。 不是学生。 学府里除了学生老师外就只有契约兽了。 学生不可能,因为这个少女从来不上课,偶尔到课堂坐着也是在睡觉,师父也不管。 师父?那更不可能,她从没有给任何学生上过课,这些学生都不知道这名少女叫什么。 再结合她脸上花纹的特征,同学们不由得想到了契约兽这个能在学府行走的生物。 可是能化成人形的契约兽那就是神兽啊。 可能吗? 同学心里是不信的,可有人信。 那就是夜乾和白沐。 他们在听到金裙少女的时候就已经让凤凰去查看,这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神兽。 金色就是敏感色,况且女孩子都不大喜欢这么庸俗的颜色,他们听到金色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十了。 “阿乾,她在学府。” 白沐的语气多了点兴奋,“这次我们真是不费力气了。” “沐儿,正是因为这里是学府,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 学府有不能在这里契约得规矩,就算是在学府召唤出契约阵,也不受天道保护。 到时候,如果这条龙反悔了,那也没有强制手段。 被这种兽反杀都有可能。 “那怎么办?” 近在咫尺的神兽,看到却不是自己的,白沐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她穿越而来,一步步向前走,每个人,每只兽都像是被她吸引一样,上赶着求契约,求跟随的。 这么个闹脾气的小龙,在她想契约的时候还跑了。 白沐觉得这条小金龙有些不识好歹。 夜乾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是认真考虑了对策,对着白沐说道:“沐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慢慢靠近她,对她好一些,让她相信你是不会骗她的。” 白沐一皱眉,“这可以吗?” “我相信你,等她完全信任你的时候,我让凤凰将她打个半死,到时候你就为了救她不得不与她契约。” 白沐下意识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耗费时间不说,如果真的在小金龙受伤的时候和她契约的话,对她的修为也有影响。 “你要相信凤凰。” 白沐盯着前面的金色人影,双眸迸发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她也会有神兽的! 她应该有神兽的! “主人,这里还有另一只神兽。”凤凰变成小鸟落在夜乾肩上,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说道。 “谁?” “在小金旁边那个,不对,她是半神兽。” 凤凰突然没了兴趣,半神兽也就是能化个人形,实力却和圣兽一样。 “半神兽?” 凤凰开始解释,听她解释完,夜乾想了想,“她可是有主的?” “主仆契。” 夜乾皱了眉,“谁?” 凤凰蹭了蹭他的头发,蔫哒哒的,“不知道。” 夜翔见到凤凰这个样子就把她收回了契约空间,看着五十的方向目光深沉。 他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小金龙会很难契约。 夜乾听到半神兽的时候,是有些不解,神兽这种怎么还会有半这一说。 不过那也是神兽,夜乾下意识就想把这个半神兽抓回去让白沐契约。 可当他听到凤凰说这个半神兽有主的时候,还是主仆契,夜乾想的是谁能契约半神兽。 兽类是很难契约的,越有灵识修为越高,越不容易掌控。 他在第一个契约兽身上差点丢了半条命。 而那时候契约的只是普通的气兽,只知道吃的。 再到后来的凤凰。 凤凰是他用了一条命换来的,他和凤凰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像这种半神兽,听凤凰的意思是最不肯能和人契约的,如果主人没有突破,那这契约兽也就一辈子只能是个半神兽了。 夜乾看了一会儿,没见到有什么人和这两个兽走的有多近。 白沐接到一个通知,就拉着夜乾走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在她们身后的墙后走出一个少年。 他与她们同样的着装,站在阴影里,目送他们离开。 阴阳交界就像隔了一道墙,把他隔绝在那里,走不出去,也越不进来。 “不凉!” 少年一惊,好像小猫一样瞪着眼睛,“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五十抿唇,推他一把,把他暴露在太阳下。 少年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随后可见银光闪过。 他下意识侧身,一绺长发飘落。 “就你现在这样,十年后都别想报仇。” 第77章 神兽(15) 不凉试图解释,可在对人类有敌视思想的兽的眼里,只能激发它们的怒气。 “人类就是骗子!” 声音从不凉的身后传过来,他只能微微转头,见到的就是另一个蛇头。 和他面前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声音是个女高音,尖锐刺耳。 不凉见到这个蛇头的时候,就想起他以前见过的魔兽谱。 上面有一种魔兽,和它们现在的形象完全符合。 双头蛇。 性情乖戾,喜吃人,男女一体,为夫妻。 身如花岩石般美丽,这是他们吸引目标的伪装,多现于城镇郊外。 而且,这双头蛇还会说话,那肯定达到了圣兽级别。 “我们把这个人类吃掉吧,若不然怕是便宜了别人。”女高音极其兴奋,声调又高了不少,“我已经很久没吃人了,都忘了人肉是什么味道。 男头蛇也赞同女头蛇说的话。 这个猎物真的是白给的。 他们这个地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来过人类了。 不凉一听,挣扎的越发厉害。 男头蛇松了松身子,给了不凉一点空间。 而女头蛇在感觉到之后立刻把身子有绷紧,“你放松干什么,跑了怎么办!” 人类那么狡猾! 男头蛇有些委屈,“媳妇儿,如果不松点,一会儿吃的时候肉是死的,该不好吃了。” 女头蛇看他一眼,用能活动的尾巴打了一下他的呆愣脑袋,“还看什么,赶紧吃!” 不凉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头,甚至能在他张开的嘴里闻到腥儿味儿,他攥紧了刚刚拿出来的匕首,狠狠刺下。 匕首全部没入蛇身中。 两只蛇头一扬头,一男一女嚎了一声。 不凉趁着他们疼痛的时候,从已经松开的蛇身中钻出来。 两条蛇痛的打滚,蛇身扭到一起,恨不得打成结来缓解疼痛。 女头蛇的忍耐力差些,男头蛇忍痛用尾巴把匕首拔出来。 顿时血流不止。 女头蛇绕过去舔舐伤口,缓解疼痛。 而男头蛇则操控身体,寻着气味追踪不凉。 “媳妇儿,你等我把他抓来打成碎末!” 男头蛇是被这疼痛激怒了,横冲直撞。 他们自打成为一体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生物来挑衅他们,更别提伤着了。 女头蛇一直不停的舔,将血舔进肚子里,尽力不浪费一滴。 不凉有的只有两条腿,还在这不熟悉的森林里,在奔跑躲着双头蛇的同事还要注意周围的环境。 这时候他就不注意这个地方究竟是不是一个魔兽的领地,他是在拐弯跑,可双头蛇就是直线前进。 压倒小树。 噼里啪啦。 身后追着的声音越来越响。 双头蛇已经有了灵识,从他前面抄过去。 长着大嘴等着不凉自投罗网。 树木挡着不凉的视线,直到看到的时候他才堪堪停下,稳住身体。 不凉后退,身后撞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是蛇身。 双头蛇将人缠住。 蛇信子嘶嘶的。 瘆得慌。 五十就拎着一只兔子站在树上。 她站的不高,下面的人看不到她,她却能把下面看的一清二楚。 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刮坏,有些狼狈。 一批魔兽紧紧追着他。 草丛里,树干中,甚至天上都盘旋着魔兽盯着地上的的人。 五十把兔子抱在怀里,面无表情撸着它的耳朵。 毛绒绒的,特滑。 下面已经剑拔弩张,追过来的魔兽和双头蛇对峙,这样一来看似不凉很有机会逃跑。 五十一想,不急了,继续看着。 然,她还是低估了魔兽的团结。 在她看着比人类还团结。 不愧是兽。 【……】宿主这骄傲的语气……有点诡异啊。 所以现在的情形是不凉被一群魔兽围着,嚷嚷着要分了他。 五十跳到离他们近一点的树上,数着下面的魔兽。 实力低的看这阵势都跑了,剩下的都觉得自己会分一杯。 【宿主数魔兽干什么?】 五十说出心中的想法,“看看这个人类能分几片。” 不知道这不凉究竟哪儿香,招来这么多。 怀里的兔子动了动耳朵,无声告诉她,后面还有一批。 魔兽。 魔鬼吧。 这些还没分完就有下一批惦记了。 她的契约者很衰啊。 五十拍了拍兔子的脑袋,兔子正接受她温柔的摸摸,突然被扔了下去。 落在不凉的头上。 兔子叫了一声,两只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后腿蹬了他的肩膀跳上去。 这下就稳了。 突然蹦出来个兔子吓了它们一跳。 不过很快它们就把目光移到不凉的身上。 这只兔子一看就是个低等魔兽,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 不凉也略显吃惊,他抬头向上看,只有茂密的树叶挡着阳光。 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想太多。 周围的魔兽虎视眈眈。 不凉稍微动了一下,魔兽一拥而上。 五十站在树上,一瞬间就看不到了人。 五十捻了捻手指,身上左一处右一处都有被撕咬的感觉。 她低头看一眼,已经有血迹渗透衣服,显现出来。 这寒奎在干嘛! 她都要被咬死了! 五十皱着眉,手指传来痛感,金色的血哗啦啦的。 她把手指甩了甩,五指收拢,下面的翻涌的魔兽都停住了。 不凉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拿着随身的匕首,不管是什么地方,通通扎下去。魔兽的叫声响起他就知道又又一个和他一样受伤的。 而他这胡乱扎法,苦了兔子,小兔子四处躲刀,还要躲着魔兽的血,根本没时间发挥它的作用。 等它感觉呼吸困难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玩的挺好啊。” 这口气还没松完,耳朵就被人拎了起来,呼吸虽然顺畅了,可它还是觉得,自己这是喘不过气。 红眼睛流露出讨好的神情,四条腿一动不动,嘴上的小胡子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五十眨了下眼睛,把兔子抱在怀里。 五十出现,神兽的威压一放那些魔兽顿时秒怂,抱成团缩在一起。 它们自觉给五十让了路。 在这些魔兽中间,跪坐在地上的人类血肉模糊。 他身边有两只魔兽奄奄一息。 少年低着头,手中的匕首刀尖向外,血一滴一滴的流,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魔兽的。 五十把魔兽踢到一边,蹲下身,裙摆散开,她刚刚伸手。 匕首迎面而来。 五十把匕首打掉,小兔子蹦出去。 少年身上有些黑气,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 他抬头,眼睛隐隐发红。 得。 寒奎还把人传染了。 少年没认出前面的人,猛地向前一扑。 五十被扑倒在地,脖子一疼,血液流失。 靠靠靠! 她把人给推开,少年嘴里叼着一片金鳞,五十想都没想,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猛的用力。 【宿主冷静!】 第78章 神兽(16) 五十摸着自己的脖子,血糊了一手。 金色的闪闪发光。 像是流动的金粉,十分耀眼。 可她现在没有欣赏的心情。 “寒奎。” 兔子小心翼翼蹦过去,跳到她的怀里。 “喝血不?” 小兔子人性化的摇摇头,两只耳朵动了动。 五十安慰性的摸了她两把,“没事。” 不过就是流了点血。 而且身体又不是她的。 没有什么大事。 兔子并没有被安慰下来,在五十摸完他之后就蹦到不凉的身上。 不凉被五十打晕,小兔子在他上面蹦来蹦去,每一下都能让五十感觉到疼。 这小东西是不是想弄死她。 要造反啊! 五十捂着肚子,把兔子搂在怀里,看到地上躺着的不凉,没忍住。 让你咬我! 要死啊! 踹死你! 五十狠狠踢了两脚,感觉到自己的腿也开始疼了,泄了气。 真特么遭罪! 周围的魔兽早在不凉扑倒五十的时候散了。 它们身为兽,对这种感知非常明显,刚何况五十还没收敛。 人类和神兽大人打架,那就是自寻死路,他们觉得这个人类会死的不能再死了。 它们吃不到了。 吃人可以提升修为,五十不懂这是什么设定。 这是要挑起人类和魔兽大战的吧。 五十叹了一声,不凉刚好睁开眼睛,嘴里弥漫着苦涩,他想往出吐,可是舌头一动就都流进嘴里。 “好吃不?” 五十笑得灿烂,不凉怎么看都觉得很假。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那状态就像是忘了没被打晕过去发生的事一样。 五十笑得更恐怖,“龙肉。” 他咬下鳞片的时候顺口带的,不多,就手指甲那么大,可是五十却痛的要死。 对面的少年一愣,随后目光下移,看到了她脖子那里突然多出来的伤疤。 神兽愈合能力强,五十对着点真的挺满意。 寒奎还担心是五十自己的身体,就她那体质,磕破块小皮都得半年才愈合。 少年更是吓得瞪大眼睛,突然脸一转,低头呕起来。 五十:...... 吃龙肉你还不乐意! 我还没想你要肉钱呢! 不凉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反胃,他呕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那感觉压下去,眼睛不敢看五十,诺诺道:“对不起。” 五十撸着兔耳朵,“道歉有用吗。” 道歉肉又不会回来。 “你有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帮你。” 不凉很真诚,真诚到五十不会怀疑他忘了自己是只神兽。 呸! 什么量词! 是位神兽。 五十打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努力。” 不凉突然严肃脸,伸手握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自己修为不高,但是我会努力。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会报答你的,只要你说的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做。” 五十静静的看着他,少年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她最后笑了笑,“小伙子,好好修炼。” 被这群魔兽赶成这样还敢说出这些话。 五十觉得对方应该是仗着和她的同生契。 因为有她在他死不了。 不凉则把五十的随口一说当成了认真的,在和她打过招呼之后就一头扎进魔兽森林。 五十还没收回手,这人类的腿也太快了。 五十没跟着,把兔子放出去看,这人类不死,她就没什么事。 不凉走了,寒奎也走了,五十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石头很漂亮,带着花纹,而且......还很滑。 等她坐上了,五十就感觉身下的石头有些抖。 石头会抖? 成精了? 五十摸着这石头,突然伸手薅了一下,两只超大个的蛇头缠在一起,被她带出来。 身下的石头开始瓦解,两只蛇头看着对方,稍小一些的蛇头开口,女高音一点没变,“我们要死了。” 大一点的蛇头是个男音,“媳妇儿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夫妻俩表演深情呢? 五十的手已经变回爪子,掐着这俩蛇头系在一起的地方,一脸无奈,“说,你们两个在这干嘛?” 双头蛇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从头看到尾,没想到神兽大人会和一个人类契约,在他们的记忆里,和人类契约的大人都不希望被别人知道,他们记得有一次听外面回来的兽说,有大人就是因为一只圣兽知道这位大人和人类契约,所以被杀了。 双头蛇特害怕的没说话,继续做石头。 五十的爪子一用力,两只蛇头就和被人掐了脖子一样,男蛇头甩了甩尾巴,“大人我说!” 五十把他乱摇的尾巴系上一个死结,语气冰冷,“说。” “大人刚刚在和人类对峙,我以为大人会把这个人类给吃了,所以才留下来的。” “你们以为本尊会剩下骨头?” 男头蛇没好意思说,女头蛇接上了,“是的大人,可是我们没想到那个人类是您的契约者,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还请大人原谅我们! 五十:她看着像是吃人的兽吗。 双头蛇求饶,五十把他们松开,正巧肚子响了,双头蛇自发去找果子。 没到一刻钟,双头蛇就卷了好大一堆果子回来。 五十拿起一个咬一口。 呸! 酸的! --- 五十咬了口交上来的果子,甜汁在嘴里流淌,等果子被咔嚓咔嚓几口吃完,她把用树叶做的帘子掀开。 外面的魔兽只见到眼前闪过金光,之后就看不到了。 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个,这个魔兽就有些不高兴。 它跑出去和收了他果子的双头蛇控诉,“双丸!你也太不要脸了,就为了这个果子骗我们!” 双头蛇掀了下不存在的眼皮,蛇信子突突了两下,“里面有人吗?” 魔兽点点头。 “有人就是大人,看见了赶紧走,下一位!” 双头蛇这门票买的很溜。 “你等等!”这个魔兽把后面的兽轰走,“我是看见里面有人,可是我连什么样都没看清,你这是欺骗我们!” 刚刚看过五十的魔兽晃晃悠悠走出来,被他拦着,“兄弟,你看到大人长什么样子吗!” 那位魔兽摇了摇脑袋,晃了晃屁股。 一看就是没有多大灵智的。 随后又出来两个,被这位一问,都觉得他说的很对。 纷纷要求双头蛇退果子。 五十听着外面的喧闹,她还是在吃。 这种时候还有兽想维权啊! 真是奇葩。 这个世界用法律都制裁不了吧。 双头蛇听着这些想退果子的魔兽叽叽喳喳,很想伸手一推,让这些魔兽去向大人咬。 但是它还不敢。 魔兽们都知道最近魔兽森林里出现了一个神兽,挺厉害的,还吃了一个人。 这几天不论是啥样的魔兽都偷偷跑过来看她。 五十也才知道,这魔兽森林的兽和这树一样多。 各种各样,连块石头都长出来五条腿一点点移动过来,看完就走了。 五十见这场景有些熟悉,随后立个牌,她亲自挥墨,刷刷几个大字,‘看一次,十个果子!备注:要甜的!’ 五十发现,这地方的果子是真酸啊。 双头蛇给她找那一堆,只有两个是甜的。 她这牌子一立,没看到几个果子,见她的兽还是不少。 第79章 神兽(17) 原因是它们不认识这些字。 五十:…… 是她的错。 不该另类的。 这个时候双头蛇就被五十拎来做个翻译,兼职看管员。 【五五,你这把自己当宝贝了?】 没见过我就是稀罕物,懂不懂利用! 系统士默,它还真不懂......这种方法的利用。 五十听着外面的声音越吵越大,双头蛇似乎都顶不住这些魔兽了。 她抬脚走出去。 外面的魔兽就像是讨价还价的买卖人一样,一个个吵得不可开交。 耳边各种各样的声音,五十都能把这些声音转化成人声,震耳欲聋。 “够了!” 双头蛇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两个脑袋都缠在一起了,“你们不是要看大人吗!就在那儿呢!看吧!” 众魔兽顺着他的尾巴指向的方向看去,在离他们不远的树上站着一个金裙少女。 裙边微动,少女白净的脸上是精致的五官,右边眼角和眉尾处勾勒出一片金色的叶子,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搁置在胸前。 那金色耀眼,从树叶间渗透出的阳光都成了她的陪衬,美轮美奂。 那些魔兽还没从她这儿样貌中清醒,就被威压按倒在地。 这些魔兽就像是被辊子压过一遍,齐刷刷的。 就连为她工作的双头蛇都没能幸免,同样低着头。 魔兽们不敢叫嚣了,这种完全碾压它们的实力是他们所对抗不了的。 不过很快,它们就感觉身上的压力没了,有魔兽偷偷抬头,嚎叫一声。 五十不见了。 大人离开了? 五十是本想说教一番的,身为兽这么团结让她心甚慰,可是刚刚那副样子也是在给兽丢脸。 她还没开口,她这双臂就传来火烧的痛感,五十下意识去摸,那感觉不是她的。 那就是不凉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寒奎也叫了她。 没有大事寒奎是不会找她的。 五十利用契约赶过去,见到了就是两只大鸟和两个人。 她看一眼,两只黑色大鸟一模一样,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坐着的人置身火海。 这样一看,坐着的人是不凉。 五十跑过去,围着不凉的火焰突然窜高形成了火墙。 把她隔在外面。 那火焰的温度她都能感觉到烫。 她搓了搓手指,手在虚空画圈,突然拽住向后一拉。 在火堆中间的人被五十这一动作拉出来,脱离火海。 而五十也感觉胳膊上的烧灼感减轻许多。 不凉身上还着着小火苗,顽强不息。 五十吹了口气,火苗更大了。 她把手一划,一盆水从他头上扣下,不凉被淋了个透心凉。 身上的火苗被浇灭。 不凉就倒了。 五十把人接住,又是掐人中又是过渡修为的,几息的时间把人给弄醒了。 她心中落了块石头。 人醒她就不会有事。 还能活。 不凉眨了眨刚刚睁开的眼睛,清醒过来从五十怀里躲出去。 五十也把目光放在对面那个人类的身上,一身黑衣,带个黑面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这两只大鸟有一只毛色稍暗些的跑到他们身边,这样就好分开了。 五十摸了摸大鸟身上的羽毛,“这次是个什么?” 大鸟啼鸣一声,骄傲扬起脑袋。 “凤凰?” 五十看了眼对面那只正牌鸟,又看看身边盗版的。 凤凰怎么长的和乌鸦一样黑啊。 “嗷。” 五十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了解完,就听到旁边有一声奶声奶气的嚎叫,毫无实质的杀伤力。 她才转头,只见身边这只赝品鸟和那只正品鸟一起冲向那个毛绒绒的小球。 五十看着它是个小球,关于抢东西这件事她完全不担心寒奎的手速。 这小球果然落在了他的爪子里。 寒奎抓了小球就飞走了,正牌凤凰气的啊啊叫,一抖落翅膀追去了。 这时候,对面的黑衣人动了,手里拿着一柄长剑,长剑有一闪而过的红光对着不凉的腹部刺去。 不凉挡了两下,刚刚在火焰里强撑着用了不少的修为,能让他站起来的就是五十给他的那点不属于自己的。 对付黑衣人处处夺命的杀招根本不可能,最后被黑衣人一掌打到心口,狼狈摔倒在地。 黑衣人一看就是要致他于死地,长剑再次闪过红光,直插心口。 剑离半寸,动不得半分,黑衣人再怎么使劲都没有用,剑身受到震荡,这把伴随他十多年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黑衣人被震出两米之外,细看,他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五十把人给扶起来,“你这是得罪人了?” 对面的黑衣人也不像是兽啊。 不凉此时已经虚的不得了,被五十强带起来就靠在她的身上,柔软的身躯却能撑的他大半的重量。 “为了灵兽。” 灵兽? 这个世界有魔兽圣兽什么的已经够可以了吧。 怎么还弄出个灵兽? 灵兽干嘛的? 五十赫然忘了寒奎是个什么兽了。 灵兽是不凉发现的,他跟了这只小灵兽很长时间,想把这只小灵兽养起来,当个宠物。 小灵兽感觉不凉对它没恶意,一人一兽还谈了条件,正当小灵兽准备和不凉走的时候,黑衣人冒出来打了不凉一掌。 不凉也不是软柿子,黑衣人的修为比不凉略高,寒奎谨遵五十令,关键时刻变成了最近看到的一匹疾风豹去帮不凉。 黑衣人也放出兽宠,一只大鸟。 不凉以为是只乌鸦,寒奎也是。 等这只被轻视的乌鸦放火烧了不凉和寒奎屁股的时候,一人一兽已经失去了先机,被人压制。 黑衣人的目标也是小灵兽。 不凉不可能让人把小灵兽抓走,他还没来的及动作,寒奎先变成了凤凰拦着。 一边传信,一边保护他们。 “原来是要抢东西啊!” 黑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貌,只是看着他的手抖得厉害,换了手又不敢上前。 不凉觉得对方应该是被五十刚刚镇到了。 而五十却觉这人越看越眼熟,这一身黑,还带了个面具。 她脑袋闪过一道光,在原主的山头上,第一次见到夜乾就是这种打扮。 他和白沐,一黑一白,十分抢眼。 那就是冤家路窄了。 五十在半空中一勾手,黑衣人的面具就像是闺阁女子出门带的面纱一样,被一阵神奇的风吹掉了。 那面具下赫然是夜乾那张脸。 这下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在五十出手之后不再动手,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要啥不凉和抢夺小灵兽了。 因为他是夜乾啊。 是神囚学府的学生。 神囚学府的学生不能私自进入魔兽森林。 因为他是白沐的情人啊。 身为白沐的情人,白沐就得送这世间最好的。 因为他曾经想契约过五十,还摆过阵法,所以见到五十才不敢轻举妄动。 第80章 神兽(18) 夜乾不动,五十可不手软。 她是要搞死夜乾的。 不凉正盯着前面的人,身边晃过流光,两道颜色缠在一起。 以他的修为根本看不到五十的身影,但是还能看见夜乾的。 夜乾就处于被动状态,没几下,就被五十按在地上。 上次能伤的到困住她就是因为有阵法,这次他就一光杆司令,神兽也不是白叫的。 “你想干什么!” 夜乾一口气被压着,声音有些低。 “干什么?本尊能干什么?你猜本尊干什么?” 五十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系统士立刻尖叫,【五五你怎么把这刀带来了!】 小刀七寸长,刀身是黑色的,在刀面上划着花纹,花纹填充这红色液体缓缓流动,却不流下来,刀把是纯金的,龙头状,两只眼睛镶嵌宝石,那龙头雕的和真的一样,特特特眼熟。 上个世界云五十带着的那把。 最后杀了墨无痕的。 咋带的! 系统士没得到五十的解释,就见到那把刀插进地上人的身体里。 凤凰哀嚎声,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 刀尖停下转动嗡鸣。 那上面的一点红色不容忽视。 五十叹了口气,就差一点能要他半条命的。 死鸟挺碍事。 凤凰也是神兽,修为比她高,单打独斗就原主这小体格根本就是去送人头。 凤凰把夜乾带走,寒奎也叼着那只毛球回来。 五十把这小毛球揪过来,小毛球是白色的,两只眼睛发紫,像是水洗葡萄,亮晶晶的,身上的毛毛很软,不长不短,五十用手捏着刚好没过手指。 这玩意儿好像和寒奎一个品种。 身边的那只黑鸟见五十搓磨着小白毛球,两只凤眼都直了,脑袋跟着小白毛球转动。 “你干嘛?” 寒奎的举动有些异常,五十把小毛球攥在手里,只露出它的眼睛。 寒奎轻轻叫了一声,用尖喙碰了一下她的手。 五十把这毛球松开,寒奎立刻变回原形,抱着这只白毛球跑了。 我去! 合计这小子居然看中了人家! 五十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娘要被抛弃了。 心口一疼,五十立刻去看被她安置在旁边的人。 不凉靠在树上,脸色发白,双眸紧皱,身体轻微颤抖,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五十也能感受到不少。 凤凰火杀伤力极强,就算是不凉用修为挡着,五十救的及时,他的身体也受到了伤害。 夜乾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五十看不懂这种情况,她的心脏也跟着难受,只能把寒奎叫回来。 寒奎卷着小白球,咕噜回来,沾了一身的树叶。 现在的寒奎也不在乎干净不干净了。 “看看,我要死了。” 五十和不凉靠在一块,两人面色同样苍白,颇有难兄难弟的感觉。 寒奎抱着白球蹦到五十的身上,在他身上浮现一层浅蓝色的光,光圈缓缓扩大,把五十罩了进去。 “唧唧!” 你没事啊! 五十把寒奎俩毛球放到不凉的身上,“看他,我怎么会有事!” 寒奎不紧不慢,像刚刚那样又做了一遍。 这次时间很长,五十都觉得心脏疼到极限了,寒奎才息下光。 “唧唧!” 心脏受损,凤凰火烧的。 寒奎看完不凉,整个球都蔫了,毛毛失去了光泽。 这个地方对他的压制很强,能出来就很不错了。 小白球跟在他后面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十现在就觉得这心脏痛的没知觉。 她看着寒奎,招了招手,巴掌大的毛球像个气球,没有多少重量。 寒奎蔫哒哒的滚到她手上。 五十轻轻一抓就拿起来。 刚刚抬起手,大姆手指突然一沉,紧接着有些刺痛。 五十转了手,地上的白球已经挂到了她手指上。 五十:…… 小白球满眼都是警惕,这种情绪和眼神五十不陌生,只是时间有些久远,她有些怔愣。 “我要帮他。” 小白球转了转眼珠子,只是她的眼睛转或不转都是一个样子。 她看着五十好半天,像是在对五十进行危险测试,五十再三保证她才松了口。 五十的大拇指立刻冒出血珠,牙印在雪珠下面,五十看不到。 这次的血是红色的,红的纯粹,开始是缓慢的,血珠绘成血线缠绕着手心的黑球。 血越来越多,黑球被染红。 五十用自己的力量,心脏突然舒服不少,喝饱血的寒奎又恢复了精神,见到她手上的伤,第一时间就去把小白球叫来,和她好好介绍一下五十。 而她的手指并没有愈合,血一点点的溢出来,结成小珠,黄豆大小的时候就落到了她的裙子上。 血珠没有破,变成了实体,就像是红色珍珠一样。 她想到刚才的感觉,把这颗血珠子扔到不凉的嘴里。 在他身上见效比在自己身上还要有用。 喂了他几颗,五十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五十打算再喂他几颗的时候,不凉突然间睁开眼睛,她把血珠送进去的手僵在那,那手指触碰的正是他的嘴唇。 不凉看着她,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自动把血珠吃进去。 血珠进入口中就破开,满嘴浓郁的血腥味。 不凉皱着眉,向旁边一歪,想把嘴里的血吐出去,五十见到他有此动作,伸手将人给搂了回来,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感觉他把血咽下去了才松开。 “本尊的血是很珍贵的!” 还要吐! 一滴万金啊! 不凉就算是咽下去了,嘴里的血腥味也散不开。 他可不知道五十在他昏迷的时候塞给他多少血珠。 五十见他醒了,也不想是有事的样子,从怀里摸出一颗门票,咬了一口。 果子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它甜啊,汁水也很多,五十这几天吃的也上瘾了。 主要就是这个地方没吃的。 除了吃它,要么就要吃魔兽了。 她在的地方,魔兽退居三千里,抓都费劲。 而且她还懒,完全不想动。 五十这边吃的挺享受,不凉却还没缓过来。 他觉得嘴里这味儿越来越浓了。 浓的他想吐。 “有水吗?” 五十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不用喝水。 “你还有别的吗?” 不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五十看着他要吐的表情,还有刚醒过来时的动作,“要吐?” “嗯。” “你吐不出来的!” 她的血都化在他肚子里了,起了效果,除非把胃割了。 “好喝不,特香!简直美味啊!”五十骄傲的说完,咬了一口果子。 她的血她可一清二楚,这浓郁的味儿,没个时间消化,是散不掉的。 让你同生。 打不了你我还折腾不了你! 五十一直都对不凉有气,同生契让她动不了他,解还解不开,更让她心里不舒服。 主要是这个契约者超弱鸡。 有没有事还得救他。 不凉和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条龙心里怎么想的他也了解。 救他是真,可是这种折磨他也是真。 不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为什么要忍受,他也没做什么。 他看着旁边的人毫无影响的吃东西,嘴里的血腥味儿就越发浓郁,不凉突然转身,向旁边的人扑了过去。 第81章 神兽(19) 两只黑白小球盯着地上的俩人,眼睛都不转一下。 小白球刚刚和人类接触,看不懂这两脚兽摞在一起是干什么,她撞了撞黑球,用他们之间的方式交流。 这两脚兽在干什么呀! 小黑球无言,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蹭了她一下,“唧唧!” 小孩子别什么都打听。 小白球:那你的两脚兽侍女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不帮忙吗? 小黑球:......自家女友有点呆。 小白球还在等着小黑球说话,时不时看两只两脚兽一眼,小黑球觉得自己这小女朋友快要被教坏了,赶紧把球抱跑。 顺手还把五十刚刚掉出来的果子顺走去哄小女朋友。 而被扔下的两人已经分开。 五十和不凉分别各占一边。 五十有些呆,她想起刚才明明是动了手的,可是不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力度,让不凉死一百次都不多。 她盯着不凉的后背,手刚伸出去碰到他的肩上,“你......” 不凉突然跳起来,头都没回,说句对不起转身就跑了。 五十:...... 我还想研究一下呢。 为啥跑啊! 【还能为啥,害羞了呗。】吃瓜群众系统士上线,语气里是浓浓的八卦意味,【你们好了?】 “好什么?” 他们怎么了? 【本士都看见了。】 五十站起身,抖了抖衣服,把剩下的血珠子收起来,“你看见什么了?” 【你把人给亲跑了。】 什么叫她把人亲跑了! 什么叫她把人给亲跑了! 五十如果能看到系统士的实体一定要揍他两巴掌,乱说话,乱说话。 “我没亲他。” 是他亲我! 【那他跑什么?】 五十:我怎么知道! 亲完说句对不起就跑了! 她还没说啥呢! 一句对不起能让亲吗! 亲她也是可以延年益寿的! 要金子的! 小东西一出来,她的存货怕是又不多了。 好穷。 都快养不起了。 系统士还不明白不凉为什么跑了,一个劲儿犟着是五十把人亲跑的。 “你出来干什么。” 系统士的小脑袋立刻跟着五十的引导走,【任务完成百分之五十,宿主加油!】 “说完了?” 【是的呀。】 “那就回去吧,没你什么事儿了。” 【好的呀。】 系统士被忽悠回去,耳边就清净不少。 五十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小黑球和小白球两小只。 黑球比白球大一半,此时正追着白球转圈跑,两只小球转圈的地方都没有一口水缸底大,黑球头顶还顶着一个拳头大的果子。 五十只觉得这果子十分眼熟,和她后宫中的某一员很像。 她摸了摸身上,两只眼睛一瞪,伸手就把果子拿了回来。 黑球脑袋顶上一轻,突然看到五十。 五十把果子拿回来之后,把这两只毛球一手一个捏着。 和她对视。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小黑球四脚乱刨,“唧唧!” 你把芊芊放下! 五十看着小白毛球,“芊芊?你叫芊芊?” 小白毛球有点怕这个两脚兽,她身上的气息让她不太舒服,轻轻答应了一声。 五十把小白球放下,拎着小黑球来算账。 小白球并不走,放下她之后自己又蹦到五十的裙子上,紧紧咬着。 五十也不懂她什么意思,就放任她继续咬着。 “来,告诉我,你要干啥!” 小黑球还是很激动,“唧唧!” 放开我!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这个黑毛球什么时候要过面子? 五十看着他,随后又看看白毛球芊芊,好像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你女朋友?” 黑毛球罕见的红了脸,也不暴躁了,像个大闺女似的点点头。 哎呀妈呀! 一颗球都脱单了呀! 五十把寒奎松开,小黑球一落在地上,小白球就围着他转,小白球是个母的,声音小的五十堪堪听见。 小白球左问右问的,上看下看的,就怕他受伤了。 五十:...... 啥意思? 小黑球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五十把他放开,撒丫子就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也没给她介绍一下未来儿媳妇。 她那个契约者也没见到,五十就回去继续当她的稀世国宝。 供人观看,上交果子。 这次没人敢闹事,看到五十看不到五十的都不敢说话。 上次五十用神兽的威压已经很明显了,神兽都是孤僻冷傲的,这些魔兽不敢再惹她。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五十一直在结界边呆着,等着外面的人去打开结界。 在最后一天,不凉也回到了这里。 五十还是坐在树上,看着下面的人。 这几天不见也没见到受什么伤,她这边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凉的修为增长不少,许是在这森林里待着和魔兽打架多了,身上带着戾气。 魔兽见到他也没有像是刚开始那样,颇有忌惮。 一直守在这个地方的双头蛇盘着树绕到她身边,和她一样看着下面的人,这些日子跟着她也算是熟识,“大人,你要走了?” 开口的是女头蛇,看着她的却是男头蛇。 五十特别不喜欢这两只蛇头看着她的样子,可偏偏这俩蛇头不自知。 两个蛇头又没跑得了被缠在一起的命运,像个球一样被扔下去。 两只真正的球回来,看的个正着。 “你们离本尊远点知道不!” 黑白球一前一后跳到她怀里,五十粗鲁的把俩个小东西塞到怀里。 双头蛇被扔下去就不敢再上去了,直接跑草丛里匿了。 以前有小东西一个还算稳当,这次有了个伴儿,在她怀里有些折腾。 “消停点。”五十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等了一天,双头蛇自发送来果子,这是他们自己找的,所以都是酸的。 “明天本尊走了,你们不用找了。” 双头蛇点点头溜了。 五十从树上跳下去,落在不凉的身边,他的警觉已经高了不少,五十还没有站稳,不凉就已经盯着她了。 五十身体一晃,熟悉的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她毫无防范。 就这么睡过去了。 不凉把人抱在怀里,有些不知所措。 上次冲动的把人亲了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安的,就好像是小时候做错事了一样。 今天是到这魔兽森林的最后一天,不凉在结界边知道或许会碰到五十,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样的话他都试想过。 她会愤怒的想杀了他。 她会冷漠的盯着他。 不凉都已经决定听五十的处置,无论生死只要先让他报过仇,可是现在,五十这昏迷的状态让他慌了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五十抱到树下,伸手去给她把脉。 心绪不宁,良久,他才舒了口气。 没事。 她没事。 不凉不知道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从何而来,他紧紧把人搂住一动都不敢动。 第82章 神兽(20) 五十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醒过来的时候满天星子,胳膊腿都被捆着。 等等! 捆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蜷缩,身下还挺暖的。 她看着天,挣了挣胳膊,身下的东西一动,五十以为自己又睡在了魔兽的身上。 眼前的星星突然被一张脸所替代,五十第一反应手挥了出去,结结实实打在这张脸上。 “啊!” 痛苦的声音和她的身体同时下坠。 刚醒过来的五十还没什么反应,等落到一半了,才想平安着陆。 空气中活动的因子已经调动起来,她的腰间突然一紧,刚刚被她打的人紧随着她坠下来。 这人搂着她的腰,转了个身,原本五十在下他在上的形式立刻调转过来,变成了五十在上。 这是要给她做垫背? 五十还没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挨地了。 垫背的闷哼一声,嘴角流血。 摔的挺惨。 五十倒安然无恙。 五十赶忙从他身上起来,查看这人情况。 这位做好事的人类摇着头,说自己没事。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后背有点疼,用手摸了摸也没发现什么伤。 “你没事吧?” 这可真是好人。 自己说自己没事还关心她。 嗯,这声音挺耳熟的。 五十一看,正是不凉。 四目相对,不凉突然低头。 “对不起。” 五十:......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五十:...... “现在要杀要剐刮随你。” 五十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后背有点疼,她也没说什么,把人转了过去,揪着他的衣服。 用力一拉。 “唰!” 衣服被粗暴的撕开,后背露出来。 五十这身体有夜视能力,他的后背血呼呼的一片。 上面扎着大大小小的木刺。 怪不得后背疼。 不凉突然被撕衣服,有些奇怪,“你干什么!” 他这话说完,后背就疼了一下,五十声音平淡,“疼不疼。” 不凉:“疼!” 为什么扎他! 五十把木刺挑出来,“疼你不说话!” 不凉能感受到五十在他身后小心的挑着什么,很识相的闭了嘴。 五十把刺挑完,用他身上的衣服简单擦擦,撒上药。 没有布可以包扎就晾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 “怕你死了,本尊还想活着呢。” 不凉转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那你不会杀了我?” 五十:...... 她是傻吗? 杀了你一起去死啊! 五十看他立刻变了个眼神,就像是看智障一样。 以前还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这次是摔傻了咋滴。 “咱们现在在哪儿?” 不凉被撕了衣服,有些冷的往五十身边靠了靠,“魔兽森林。” 没出去。 五十第一反应,随后想了想,“结界是不是没人打开。” 不凉没有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被扔在这里,这些人就没抱着他再回去的想法。 如果有一个和他一样修为的人被扔在这里,别说半个月,一天都挺不到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他没有家族撑腰,在学府也不曾交下好友,半个月的时间能做很多事也能忘很多事。 他的仇人都巴不得他死的干脆利落。 那这么说,他们还出不去了? 不凉又靠近她一点,“能出去吗?” 五十见他有些可怜,把外衫脱下披在他身上,挡着后背。 “能出去。” 这有什么不能出去的。 不就是个结界嘛。 “你睡一觉,明天就出去了。” 不凉盯着她,那眼神五十形容不出来,就是感觉有点发毛。 盯我干嘛! 还看! 还看! 五十把人拽过来按倒在地,出手避开伤口,外衫重新盖在他身上,语气强硬,“睡觉!” 她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不凉的怀里,她看着不凉眼下全是青黑,神情疲惫,肯定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他守着,免得自己让别的魔兽给吃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这睡觉的本领,没个三五天根本睡不醒。 他也是普通人类,熬到了极限,所以,五十把人按倒在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的不凉并不安稳,说着梦话,手脚乱动偏偏还不醒。 五十感觉到后背又疼的时候,不凉就像是在地上打滚了一样,眼看那瘦了上的后背要沾到地上,五十把人搂了过来,按在怀里。 这样,不凉倒是老实了。 五十刚刚睡过不困,就坐在树下修炼,浑身上下金蓝交辉。 不凉在魔兽森林就不敢放松,见到五十晕过去就更不曾合过眼,他这一睡也是睡了一天两夜。 醒过来不例外在五十的怀里。 五十正在修炼,像是老僧入定一样。 不凉刚睁开眼睛,美幻如梦,他枕在五十的腿上,一睁眼就是五十的样貌。 他这一觉睡得安稳,从五十腿上起来,鬼使神差的靠近她,在她眼角的那片金叶上亲了一下。 亲完有些受惊似的,立刻转头。 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他才敢回头看着五十。 五十就在他的注视中睁开眼睛。 我去! 大清早要吓死我! 不凉盯着她那眼睛都要放光了。 五十稳了稳,起身,“走。” 不凉跟着她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没有魔兽,没有树,只有些稀稀拉拉的小花傲人的盛开。 他见五十把这些小花都揪下来,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开了个小口子。 外面的人不接他们,那就从里面打开。 这个地方是夜乾的设的阵,他也是打不开这魔兽森林的大阵,从而想到了一个空间转移。 他需要来魔兽森林采集草药收集物品,自然要多来。 魔兽森林不许同学私自进入,所以聪明的夜乾就想了这个办法。 这些也都是从系统士那里了解到的。 这个时候的系统士也是有用的。 “跳下去!” 不凉看着地面的黑坑,见不到任何东西。 他没犹豫就跳下去了。 五十随着蹦下,眼前一黑,等亮起来的时候就在一间房子里。 房间的格局和学生住的地方一样,只是这布置有些不同。 门外响起脚步声,五十没看完就被不凉拉着躲到房梁上面。 五十向下一看,进来的两个人是夜乾和白沐。 她看着不凉,用口型说道,“这是你们住的地方?” 不凉摇摇头,他们这些学生住的没有这么好,而且是两人一间。 这间明显就是一个人的。 那看样子五十猜测这间怕是夜乾的。 夜乾身为一国皇子,理应有点特殊待遇。 而且人家是主角,好歹得有些主角的特殊。 五十看着四周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可是却感觉抓着自己手的力度越来越大。 她看了不凉一眼。 不凉正闭着眼睛。 五十向下一看,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反手把不凉抓着,寒气从她的手心过渡到不凉的身体里。 不凉睁开眼睛看着她,五十动了动嘴,告诉他别激动。 现场版确实能激起人类的欲望,不凉这表情五十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这寒气已经渡了过去,不凉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痛苦。 第83章 神兽(21) 五十第一次看到有人办事还需要有人把门的。 不凉身体里有凰火印,就是被凤凰火烧的那次落下的,五十当时用了不少的血珠来去除凰火印,可到底这血珠只有个压制的作用。 靠近凤凰就会让凰火印发作,烧着不凉的心脏。 五十这次没什么感觉。 所以才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她上次还留了一些血珠,把这些血珠一起塞到不凉的嘴里。 他现在这么疼就是因为离凤凰很近。 五十看着门口,女子的身形一览无余,下面的床还在吱吱呀呀,暧昧不绝的声音就一扇门想必也是挡不住的。 她都想骂人了。 这俩货什么毛病。 现在要远离凤凰,凤凰是不可能主动离开,他们还在屋子里,一但有动静肯定会吧下边的俩货惊到。 五十想了想,把两个球拿了出来,对着寒奎说几句话,两个球就从房梁上蹦了下去。 他们找了些易碎的花瓶镜子,用身体从高处推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屋里屋外的人吓了一跳,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从围幔中钻出来,凤凰也推门而入。 两只毛球继续推打东西,这房间的瓷器还不少,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响。 两个毛球小,速度快,他们刚看见也抓不住,而五十就在他们玩你追我赶正高兴的时候,变回神兽的原形,将不凉带了出去。 这一动静比打瓷器轰动多了,两只毛球趁机开跑。 “阿乾!是神兽!” 夜乾也看到了金龙,屋顶上被打开了硕大的一个窟窿,那样也不是瞎的。 而且他还看到了在魔兽森林见过的人。 五十就是用原形破一下房顶,出来后就变回人的样子把不凉抱回了她的房间。 她在学府也是有住处的,只是比较偏僻。 不凉离开凤凰所在的范围,身体就好多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有些毛病,一直没开口。 “好好休息。” 他这情况需要时间,小术和不凉有契约,他从魔兽森林出来的时候小术就已经知道了。 “大人你去哪儿!” 五十把血珠留下,看着小术,想了想又把寒奎俩个毛球扔下。 小术胆子小,要是真的有点事她恐怕躲得比谁都快。 不凉从魔兽森林出来,府主过来轻描淡写的问了两句。 走个形式,就算不问他都知道是五十帮他的。 知道五十和他有关的白沐在此期间经常来看他。 不凉不冷不热待着。 白沐以为他的性格就是这么冷淡,有意交好的白沐时不时跑过来送一些药。 小术都要被这热情给打动了。 白沐每次来不单单带着药,还有一些零食。 小术没在人间玩过瘾就和不凉结了主仆契,在这神囚学府待着,对白沐的示好毫无抵抗力。 “主人,你说白沐是不是喜欢你啊?” 小术把来看不凉的白沐送出去之后带着一兜子糖跑回来,坐下盯着他问。 这些时间他的疼痛也减轻许多,五十留得血珠不是很多,吃完之后就以修为来养。 小术就看着自己的主人把白沐送的药草捆起来,丹药都冲了水浇了门口那两株要死不活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 她闻着药香都想说暴殄天物。 不凉就好像不接受白沐的好意一样,小术只觉得白沐跑的太勤了,而且对主人也很温柔的样子。 像极了她在人类那里看到的喜欢。 不凉把今日份的工作做完回屋歇着,他没有回答小术的话,转而问了一句,“她走多长时间了?” 她? 小术含着糖,“她刚走啊!” 糖还是白沐刚刚送的。 小术正要跟着进屋,房门突然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这是咋了? 小术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也没说错什么。 木制房门关的紧,连窗户都合上了。 小术送饭的时候也没让进。 “原来不凉在这儿啊!” “是啊!让我们好找啊!” 小术端着饭在门口站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算不上多好。 小术立刻把饭菜放下,气冲冲走过去把来到这儿的几个人拦住,“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这几个人和不凉有些小过节,总是看不凉不顺,大大小小的绊子没少施。 他们和冥蛟也是一起的,冥蛟被五十教训之后就没有在怎么针对不凉了。 这几个人身边有些很厉害的契约兽,小术不敢硬碰硬,但她同样不敢退缩。 “我们来看看同学,你个小不点一边玩去。” 他们经常找不凉,对不凉身边的这个小不点很熟,这个小不点没什么修为,而且还胆小。 每次把他们的兽宠召唤出来之后,她就跑了。 这次也不例外,小术看到他们把兽宠召唤出来,那兽宠的块头赶上房子那么大,她脸色就白了,颤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那几个人就像是魔鬼一样,一步一步靠近她。 那只兽宠还要把她吃掉的样子,很没骨气的先跑了。 不凉听到外面的声音,开门见到的就是许久没见的面孔,还有小术逃跑的身影。 小术虽然看到了不凉,但还是消失在他们眼前。 那几个人嘴角带着笑容靠近,不凉也没什么表情。 那笑得阴险,一看就不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很久不见啊!” 不凉看着说话的人,“如果是要打架,请离开。” “呦!去了一趟魔兽森林胆子都大了!”方连从后面挑出来,第一个沉不住气,“看来还得教训你一下和我们说话的态度。” 这几个人都是六大家族的其余五大家族。 不家一灭,不凉在他们眼里就不算是什么人物了。 以前不凉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讲不凉就是一个伤害。 现在有伤害他的机会,没有人会放过。 第一个说话的是李哲,六大家族之首的嫡子,他想了想,这次看到不凉这个人变化太大了。 和他们一样的衣服,还是熟悉的容貌,那双眼睛里却有了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李哲的直觉就是很危险。 这种危险的感觉只有他在和人对战不如对方的时候才会出现。 “都听说在魔兽森林会有奇遇,不知道你的奇遇是什么,我们都来领教领教。” 不凉看着他,看不出想着什么,说道:“领教是吗,开始吧。” 李哲一愣,这是要打? 不单是他,还有身后的那些人。 谁都清楚借口是编出来的。不凉如此爽快的应答,他们都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真的有奇遇? 有没有不凉心里清楚,奇遇是有,只是或许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回来之后这些人必定会找他,不凉想的是,既然对方已经找了借口,他也不用去想了。 李哲还是警惕了些,用兽宠去试探。 不凉的唯一一个兽宠小术已经跑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实力一现,就已经告诉他们结果。 第84章 神兽(22) 五十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处理完夜翔的事情就赶回了神囚学府。 神囚学府已经放了假,一进去萧瑟如悲秋。 学生都各回各家,只有极少数还在这里待着。 她回了住处,并没有看到不凉,待在这里的只有小术和两个毛球。 两个毛球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小术在旁边吃着东西。 寒奎感觉到五十的靠近,一下子就带着芊芊窜到她的身上。 一黑一白蹲在她的肩头。 五十靠近小术,看着她抱在怀里的盘子,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了,尤为显目的就是五颜六色的彩纸。 五十伸手拿过她盘子里的彩纸,彩纸包着东西,打开一看,是块糖。 小术被突然多出来的手吓一跳。 转个头惊喜叫道:“大人!” “哪来的糖?” 小术放下盘子抓了几颗,“是白沐给的,大人要不要吃,很好吃的!” “白沐?” 小术点点头,“嗯嗯,她人好好啊,给主人药,帮主人做了好多事!” 五十不再看她脸上的表情,感受到这个院子里只有她们几个,“你主人呢。” “主人和白沐一起出去了。” 五十再也没说什么。 小术吃了两颗糖之后回头看,五十已经不见了。 “大人!大人?” 她还有些事情要说,大人怎么走了? “谁来过?” 和白沐一起出去的不凉在此时回来,听到她的声音,把手里的药草放下。 “刚刚大人回来了。”小术如实禀告,听到这话,她就看到不凉的脸上出现了点不一样的表情,随后沉寂下去。 “人呢。” 小术不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没问,“大人又走了。” 回答完的小术就看到这个主人又是一言不发就进了房间。 桌子上的药草还呆在那儿,清风吹过,全部都被掀到了地上。 小术不明白这个主人又是怎么了。 倒是自发把药草捡起来整理好。 房门和窗户关的严实,小术就在门口坐着。 房间内,不凉刚一进来就察觉到有人在这儿。 外面有小术守着,不可能是陌生人进来,而且听小术说五十回来了,那在这里的应该就是五十。 不凉向床边靠近,躺着的人正是五十。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样子已经睡熟。 他把被子拿出来轻轻放到五十的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些日子没见,五十也没看出什么变化。 只是身上的光暗淡了一些。 不凉暗自思索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曾经看过记载,神兽金龙身上的光代表的就是他们的寿命,一但光芒完全消失,就等于死了。 五十没注意这些,系统士在她睡觉的时候提醒任务完成了一半,等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一些声音,系统士的提醒就到了百分之七十。 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不凉一直守着五十,他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索性不想了。 五十这次睡了一天,第二天中午醒的,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环境还有点模糊。 然后才想到自己已经回到神囚学府了,才僵硬的转头活动脖子。 刚一歪头,就看到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了把刀。 屋子里顿时噼里啪啦的。 小术听着声音不太对,打开门就看到不凉被五十按倒地上。 两人挨得很紧。 五十按着不凉的手。 两个人听到声音齐齐看向门口。 小术立刻抬头,这场景挺好像是在人类中看过,要回避。 走出去因为没看路,撞到了头。 小术那颗幼稚的心脏只觉得有些尴尬。 房门关上,他们没有尴尬,在小术看不到的地方,五十按着不凉的右手,他的手里抓着一把刀。 刀上还粘着金色的液体。 五十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纯黑无光的珠子。 这又是犯了什么病! “寒奎!” 两只毛球从房梁跳下来,一左一右落到她身边,五十按着不凉的,没手去拍他, “看看他怎么了!” 寒奎立刻跳到他身上,光芒包住了两个人,几分钟后,黑毛球掉了一地的毛。 “唧唧。” 毛球的声音软弱无力说着这个人要死了的事实。 不凉修炼暗气走火入魔,还有心魔,生命力极速流失。 五十直接骂了一声,这货死了她不是也跟着翘辫子! “怎么治?” 有病就能治。 还没死呢! 寒奎心疼自己的毛毛,支支吾吾没说出来。 地上的人加大了力气,五十只能压着。 寒奎这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想救,五十猜想,不是方法比较难就是完全救不回来。 “他死了我就消失了。” 寒奎这下不心疼他的毛了,抱着抱着小白球滚到一边。 他和五十是真正的同生契。 不然每个世界以他的能力是跟不过来的。 一听到五十这么说,寒奎也没有多大的松动,吞吞吐吐的还是告诉了她方法。 想救不凉,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很厉害的人吧他修炼的暗气吸出来。 这样他才能恢复。 但是由于他的暗气已经在他的修炼中扎下根,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如果以后修炼暗气还是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五十看着小毛球,“怎么吸!” 寒奎抱着小白球又滚了两圈,跑到窗户旁边,唧唧两声消失不见。 ...... 五十看着下面的人,这人直勾勾看着她,眼睛却没有一丝光亮,心里就有点发怵。 这会不会咬我一口? 意识不清醒啊,刚刚还差点抹了她的脖子呀! 【宿主如果不赶紧的就要死翘翘了呦。】 系统士好心出来提醒。 五十听到办法之后就犹豫了好长时间。 听到系统士的话直接扔过去了个滚字。 【怕什么,大不了负责嘛。】 系统士就是没头没尾的一句,五十听得汗毛都炸起来了。 【就这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你还是好汉。】 系统士的劝说有让五十犹豫了很长时间。 直到五十发现她快要压不住不凉的时候就像是奔赴战场一去不还一样。 你滚远点! 五十这话是对系统士说的。 【切!】 随着它那不屑的声音,五十感觉脑袋里的东西都消沉下去。 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小,犹豫的时间终于让人反超,一跃而上。 身体调转,五十后背挨着地板。 不凉手里的刀就跟着一起在她上方,明晃晃的慎人。 五十盯着刀,就怕把自己捅一刀。 不凉还是没有挣开五十的牵控,虽然两个人的方位变了,她还是能控制不凉的手。 不凉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脑子里有一句话,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报仇,报仇,报仇。 他心里深藏的就是家族灭亡之恨。 双手被控制的他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失去意志也是无法。 突然,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俯身下去。 五十直觉不好,反射性的扭头,那疼痛就从嘴唇传来。 ! 真咬啊! 第85章 神兽(23) 她这次最惨。 浑身是伤。 而身为五十的同生契约者不凉,这么长时间也体验了一回和别人分享痛感。 被咬的嘴唇轻微的红肿,衣服左肩上还有划坏的痕迹。 五十把衣服向上带了带,一眼看到了蹲坐在床脚的不凉。 双臂环着肩膀,那感觉比她的样子还可怜。 小术在房间里轻手轻脚收拾东西。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房间很乱,她刚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而且看这两个人的情况也不像是她想的那样。 刚刚……的刚刚看到了一幕还没消失。 主要是主人这被欺负的模样太明显了。 但是…… 小术又看了眼五十,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她印象中的地方。 大人也是一副被欺负了。 不对,大人这状态像是欺负人的。 五十跟个流氓一样坐在唯一一把还健全的椅子上,直勾勾盯着床脚的不凉。 “收拾好了吗!” 小术一个激灵,把跑远的心思收回来。 “好了好了。” 一个主人,一个大人,她都是得罪不起的。 “出去!” 小术就算还想八卦脑补都不容许了。 她没有更多的线索。 小术用了有史以来最慢的速度走出去。 两个人的气氛实在太让人遐想了。 等到小术走出去,五十率先开口。 “我......” “我......” 不凉也抬头张嘴。 他这一抬头,嘴角赫然一块红色,那脸上的表情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你先说。” “你先说。” 经典撞词。 五十没客气,“我先说,你听着。” 她的意思简单明了,先解释一下他刚刚的样子,随后又说了下为什么咬他。 五十说完就在斟酌语句,怎么跟他说自己这事。 这个世界不一样,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不凉等了半天没下文,抬头偷偷看了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突然有点沉,呼吸有点困难。 “我......我可以......负责的。” 不凉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秦五十,五十当时睁着眼睛,吓得他赶紧闭上。 正是这么一闭,五十知道他醒了。 不凉就被报复性的咬一口,得了嘴角的牙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当时守着五十,慢慢的自己也睡着了。 然后就是这样。 不凉说完又看了眼五十的表情,五十刚好看着他,四目相对,五十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不凉也看到她眼里的纠结。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五十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床上。 “过来!” 不凉把身子都绷紧了,一动不动。 五十把人拽了过来,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不是温柔。就在人有些呆愣的时候,亲了人家脸一下。 随后把不凉按倒在床上,把被子拽过来。 “以后那就是本尊的人了,睡觉。” 不凉还没缓过来就被盖了被子,一双微凉的手盖在他的眼睛上。 让他睡觉? 可是他不困。 “唧唧!” 你怎么脸红了? 两颗球从窗户进来,看到的就是五十满脸通红的样子。 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五十自己都觉得脸有些烫。 她闭上眼睛,在睁开也没几分钟,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寒奎的两只小眼睛贼兮兮的瞥了眼床上的人,身体没动却抖得不行。 “小心把你的宝贝毛毛都抖掉了。” 五十只消一眼就能知道这小东西在笑什么。 不过此时的她也是心情好,不然黑毛球怕是早要跋山涉水几千里了。 “唧唧!” 你认真的? 五十点点头,“非礼了人家总要负责的吧。” 她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 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不过听不凉说的时候她就有底了。 神囚学府的府主在五十打开结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五十看着不凉睡着才处理伤口。 她醒过来的时候这刀正对心口,她侧了身子才偏一点划到肩膀。 五十刚刚上了点药,系上衣服,小术就在门口说府主来了。 五十走出去一看,这位府主身边还跟着一位。 正是夜乾。 夜乾看到她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府主还给引荐。 这就说夜乾在神囚学府还算是主力了。 五十不动声色听他们说。 这个府主经常消失,找五十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次来问问不凉的情况,还有她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不凉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断胳膊断腿都已经稳定了。 至于她去哪儿。 为什么要告诉你。 五十就盯着夜乾,也不管对面的两个人怎么想的。 “五十姑娘,这几日我们听到液国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一只奇恶无比的魔兽到处祸害人。” 府主的话还没说完,五十就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和本尊有关吗?” “五十姑娘身为神兽应该掌握这些魔兽的情况吧。” 府主淡定补充完。 “本尊是神兽,不是兽王。” 问我完全不知道的。 “那我想请五十姑娘帮忙将那魔兽找出来。” “没时间。” 找出来干嘛? 让你们杀吗。 “五十姑娘!”府主的声音稍有严厉,“近期大批魔兽都从魔兽森林逃出。” 所以这是认为魔兽是她放的。 “就在你们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外面的魔兽修为低,对人类造不成多大威胁。 这几天总有人被魔兽伤害,神囚学府也是一方的保护神,府主被害人的村子里捉到一只圣兽级别的魔兽,带回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只圣兽级别的魔兽就是神囚学府魔兽森林的。 府主又跑了几个有魔兽出没的地方。 抓回来的都是魔兽森林的魔兽。 “本尊解释什么?” 怀疑她把魔兽放出来? “魔兽森林的魔兽为什么会逃出来?” 这次开口的是夜乾。 “本尊怎么知道。” 五十很平静,她真的不知道。 结界不牢? 魔兽都修炼的太高了? 哪个理由都能让魔兽出来。 府主就俩字,不信。 “本府主好心待你,你却坏我结界放出魔兽!” 说几句话,神囚学府的帽子扣在了头上。 “你们跑了几个魔兽啊?” 五十突然来了句这样的话,府主为难的表情,不知道真假的说了个数,“两百只。” “都抓了?” “没有,还有一百多只没抓。” “没抓谁告诉你是本尊放他们出来的?” 府主一拍桌子,“夜乾已经查出来了!” 在魔兽出现的时候夜乾就是负责此事,几天后拿出来的线索就是五十放出的魔兽。 还有魔兽为证。 五十瞅了眼这个做假证的魔兽,身曲体弯没有一点的魄力,还有点蔫。 是个什么玩意还真看不出来。 “你说你是本尊放的?” 魔兽没有一点凶气的点点头,就好像是被屈打成招一样。 “本尊怎么把你们放出来的?” 五十觉得在这儿有点浪费时间。 第86章 神兽(24) 五十默不作声听着这个魔兽在那儿说着满是漏洞的故事。 府主都听不下去了,开口拦住魔兽,睨了它一眼,对峙五十。 “这你还有什么说的。” 两个人都要拉起了会审的意思。 她有什么好说的。 五十笑了笑,“你说是本尊放的那就是本尊放的吧。” 她想看看就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府主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着了,夜乾成了代言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不应该做点什么。” 五十不为所动,两个人就尬在这了。 “我们离开神囚学府。” 声音从五十的身后传过来,不凉站在门口,说出这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府主哼一声,和夜乾对视一眼。 离开,这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 五十走一路就看着不凉,不凉被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你总看我干什么。” 不凉从走过的地方摘下来点果子,仔细看着能不能吃。 随后递给她。 五十没客气的接过来,咬了一口,一嘴苦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魔兽不是她放的,府主和夜乾一口咬定,还有那个什么都不像的魔兽,这都是为了把她赶出去?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 不凉看着她皱眉,反问。 “苦的。” 她拿着果子,苦大仇深的表情。 不凉笑着把果子换了。 直到她满意为止。 而在神囚学府,两个人看着五十和不凉按他们所设想一路走下的身影,并没有多少高兴。 反而觉得有种不安。 “阵法万无一失吗?” “一切就绪。” 不凉也是一样,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说不上是在哪儿。 离开的路很安静。 在神囚学府的地界外有一家客栈,天黑不凉就开了两间房住下。 他们离开神囚学府还没想到要去哪儿,傍晚,不凉端着吃的敲了五十的房门。 他找五十来商量接下来去哪儿。 不凉想去锻炼自己,好有实力去报仇,他说了很多地方,五十在这个世界人类的嘴里听过,这些个地方都是去的多,活的少。 千分之一的存活率。 活下来也是断胳膊断腿成为废人居多。 她这位同生契约者还想都去闯一遍。 当这是打游戏呢。 闯关啊。 五十说自己不去。不陪他玩这种小游戏。 不凉的敌人是五大家族,高手如云,他想以一己之力来挑了他们,五十都不知道他要成长到什么地步。 不凉有些不高兴,沉默回了房间。 一夜过后,不凉准备和五十一起离开。 “五十!五十!” 不凉敲喊了很长时间,屋里都没有声音。 他有些急了,破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白色粉末和奇艺香味让不凉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凉所找的五十,正追着一个黑衣人穿行在森林里。 这片林子五十不熟,但她还是紧追不舍。 黑衣人的速度时快时慢,就是在吊着五十跟着她。 落到森林里唯一一块不正常的空地,黑衣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委在地上。 五十走到黑衣服的旁边,踢了一脚,“假的呀。” 她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轻松。 “你怎么发现的。” 夜乾的声音包在黑色的面具下,从五十的左手边走出来。 “这下你还能跑吗。” 右手边就是白沐。 两人万年不变的黑白配。 “你们这么惦念本尊,本尊应该好好谢谢你们吧。” 五十扔出两个小毛球,像是暗器一样飞过去。 夜乾白沐同时躲开,毛球落空。 五十摇了摇头,“唉,这都打不中。” 夜乾面无表情,白沐却差了点,沾沾自喜挂在脸上。 “我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本尊?” 白沐从废材逆袭,觉得自己理应得到最好的。 刚刚见到原主的时候,原主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对于外界的好奇和人类的未知让白沐觉得这条龙就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 后来原主暴怒,强行冲破天道契约,让白沐一下子有了挫败。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这条金龙。 夜乾身为男主,自然要为女主服务。 要月亮给月亮,要星星给星星。 实力宠妻。 虽然还不是名正言顺的。 夜乾身边有个凤凰,更加坚定了白沐要契约这条金龙的想法。 这样就有了五十离开神囚学府的戏码,他们半路围剿。 五十没动,身边早就发生了变化,光芒绘成线,看着很眼熟。 直到出现哪血乎乎的龙头,五十想起来早先夜翔在客栈布阵的时候。 这个阵的威力比上次的强,五十感受到了,这个是加强版。 她看着这阵升起来,外面还有个小阵,也同样亮起来。 小阵的另一方正是白沐。 这是要困住她的时候强行契约。 上次划了这个困龙阵利用不少的的人血。 这次五十没看到什么人。 而且这血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 “你们埋了多少人?” 夜乾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白沐开口,“人类的血液再多也困不住你。” 那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就是魔兽了。 所以,那些魔兽离开确实是离开,只不过不是在各地为非作歹,反而是被这两个人放血为了困住她。 所以做假证的魔兽才那么害怕。 它怕被杀了放血。 空气中的血腥气有些浓,阵中的压制越来越重。 五十都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了。 小阵即将快要成时,五十突然就动了。 她用手在虚空中划了几下,白沐顿时觉得呼吸不畅,憋的难受。 夜乾是这个困龙阵的阵眼,他看到了白沐那痛苦的表情,犹豫几下却是动了。 五十用手指划开阵法,线路变了个方向,龙头还很有生气的看了她一眼。 估计也是熟了,困龙阵也没有犟着自己,变了个样子,最后消失。 白沐除了感觉到呼吸不畅就没有别的感受。 夜乾靠近她去检查也没发现什么。 她此时已经将脸憋红而夜乾也只能是干着急。 “凤凰!” 一女子凭空出现,红裙包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看就是御姐。 凤凰不用夜乾多说什么话,直接对五十动手。 跟五十比划几下就败下阵,倒不是因为五十比她修为高,只是她也和白沐一样,呼吸困难。 呼吸困难的人比溺水更可怕。 能呼吸,却供给不上。凤凰和白沐一起跪坐地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十看着血流的地方,神兽的修为一用上,两只龙爪从地下挖出来很多魔兽的尸体。 夜乾就是用这些魔兽的命来实现自己的私欲。 白沐也是一样。 “都享受一下。” 夜乾也不用感受不到白沐的痛苦了,也没心思去顾及她们。 他也被五十剥夺了空气。 夜乾为了这次契约五十顺利,特意找了个偏远的地方。 连个人都没有。 “想活下去吗?” 五十的声音在他们耳朵里就像是厉鬼索命一样。 第87章 神兽(25) 五十看着这三个人,暗骂一声。 身影消失。 一睁眼闭眼,这场景就和看电视一样换了一个。 森林被地洞所取代,四周黑漆漆的双臂一伸就能摸到墙壁,墙壁上有凸起的东西,圆润冰凉。 什么鬼! 人呢! 【就在这里。】 上次都直接到不凉身边了! 【宿主小心,这里有点不一样。】 往那边走? 【向前。】 五十在这个只能通过一人的通道走了近百米才隐约见到亮光。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室,墙上镶嵌着几块五颜六色的石头,散发微弱的光芒。 在这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四肢都被大锁练捆着,锁链的另一端连着的就是那些石头。 “不凉?” 这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和不凉的一模一样。 听到声音的人抬起头,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印在五十的眼底。 五十心突然一沉,又叫了一声,锁链锁着的人一直盯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宿主小心。】 五十刚刚向前走,系统士又提醒她一遍。 等她走近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动了。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双臂疯狂挥舞着,锁链被他带的哗啦啦响,在这石室里还有回音,一层一层。 那双眼睛里带着焦急,愤恨和哀求。 声音连绵不断,这人虽然没有说出话,但是五十却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离开。 看见五十走到了他面前,他安静了,又重新坐了回去。 身后的脊梁一下就弯了,眼睛里流出泪水,泪水混着脸上刀伤的血水滑下,滴到地上。 五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前面这个面目全非又身受重伤的人是她那个脆弱的契约者。 她把那张流泪的脸抬起来,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不凉起初有些躲闪,可五十一次又一次掰过他的脸。 这张脸上划了不知道多少刀,皮肉外翻,还隐隐有一点光。 他们昨天晚上还见过,今早在五十追夜乾的时候,五十也曾确认过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怎么会这样? 这是五十所不知道的。 不凉的伤口是新的,还在浸血,五十身边没有药,她把自己上次被咬下来的鳞片捻成粉末,星星点点的洒在不凉的脸上。 “不能说话?” 不凉隔了很长时间才点点头。 五十没有再问他,转头去研究锁链。 锁链有她胳膊那般粗,有点发白,没有光,上面还刻着什么。 五十看了很长时间才看出来刻的是个星符。 有点邪气。 她用手扯了一下,没扯开。 又重新扯了一下,还是没扯开。 锁链是弄不开了,五十就去看锁链连着的几块石头。 她一靠近石头,这具身体就像是废铁遇到了吸铁石,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送了过去。 而那石头的光就越来越亮。 五十立刻离开,站在石头旁边没有几息的时间,五十就发现这个身体十分之一的修为消失了。 确实邪性。 她还是打算对这锁链动手。 五十右手一转,出现了一把斧子。 不凉看着她拿那把砍柴的斧子对着他的脚比划几下,不凉的心跳了跳,看见她高扬斧头准备砍下去的的时候,把那只脚缩了一下。 五十的斧头正好停在距离他脚尖不刀一公分的地方。 不凉当时感觉脚尖一麻。 躲啥! 五十把斧子收回来,她要用斧子把锁链劈开,不凉这一躲,她这一下就白准备了。 她把不凉的脚拽回来,警告他不许动,这次比划两下就落下斧子。 斧子就像是有开天辟地的神力一样,只听咔的一声,他的脚就有了自由。 五十又砍了几下,把锁链解决。 “走吧。” 这地方邪门得很。 不适合久待。 不凉刚站起身,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五十眼疾手快的把人捞起来,“没力气?” 不凉还是不能说话,只是点点头。 在这里的时间不是很长,五十也觉得自己有点脱力。 但是她还是能走的。 五十把人抱起来。 不凉身体悬空的时候下意识去搂住五十的脖子。 她急着出去,没注意这些。 刚刚离开锁链圈着的范围,在离开的洞口就站着一个人。 这跟人的身后陆陆续续走出来很多人。 五十只认识领头的府主。 她感受到搂着她脖子的胳膊一紧,就顺着不凉的目光砍过去。 他看的不是府主,而是从他身后出来的另外五个人。 这五个人那一身气势,不像是在神囚学府府主手下工作的人。 更像是领导者。 “不凉侄儿可好啊!” 五个人里面一脸笑意盈盈的人开口道,就像是笑面虎一样。 不凉狠狠地盯着他们,想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 “你瞎啊!” 就他这样哪儿好了! 五十开口,把五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他们看到五十脸上的得意收了一些。 “仇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当初说好只抓不凉,逼出那东西的下落,怎么还有个神兽! 仇问就是神囚学府的府主,他看见五十没有那几人这般惊讶,反而还饶有兴趣的点点头,“这里你们还不放心,不过我对这神兽很感兴趣,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五十被她看的恶寒。 那五个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放下心,转而看着他们两个人。 “不凉侄儿,把那东西交出来吧,事到如今你还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笑面虎露出锋利的牙齿,虎视眈眈盯着他。 不凉没法说话,只能听着。 五十只感觉搂着她的胳膊肌肉都绷了起来。 她把人给放地上,让无力的不凉靠在她身上,而她在背后揉了揉胳膊。 “是啊,交给世叔们,世叔们还可以保护你不被那些坏人找到。” “你交给我们,我们替你保护,也不怕外人来抢了对不对!”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像是哄小孩一样。 “你们当我十三岁小孩子吗!” 五十听到这话,直接点了点头。 听他们说话真的把你当...... 等等! 他没张嘴怎么说的话! “你们联合那些人夺我族至宝,杀我亲人,此仇不共戴天!” 五十盯着不凉的嘴,确实没张开。 那声音被周围的墙撞回来,断续的重叠。 “不凉侄儿,灭你们满门的是那些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当时还是我们联手,把那些人逼退的。” 不凉的眉眼有些疲惫,“你们到那里就是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我在你们家里的时候,是谁旁敲侧击的打听!到最后竟然想杀了我!” 为了那个东西,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事已至此,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五个人就直接说了。 在说明白之前,不凉已经想到他们会怎么哄骗他。 在这五人之外的仇问连句话都没说,那两只眼睛带着贪婪的光,想着把五十是蒸了还是煮了。 吃。 他似乎对着个让六大家族都抢头破血流的东西不感兴趣。 可如果真的不感兴趣,又怎么会用这么大的手笔去困住不凉呢。 第88章 神兽(完) 五十非常非常想把这个人的眼睛挖下来。 还没说出点什么,在这个石室里的他们就感觉石室的上面有些声音。 不凉被五十拽到墙角,刚刚站稳,一声巨响伴随尘烟充斥整个空间。 “咳咳!” “什么东西!” 一只放大版的仓鼠抬头看着几个小人。 胡子动的欢快,从仓鼠的耳朵后跑出来两只球,一蹦一跳蹦哒到五十的身上。 尘烟落下,六个人看着小术,小术一龇牙,那几人就以为小术要对他们做些什么,手上凝结了气蓄势待发。 “走。” 五十扶着不凉,顺着小术的后背向上爬。 这个石室建在地下,小术已经把上面打开,一眼就能见到外面的天空。 他们这次没打算放过不凉,见他要逃出去,五人有两人拖着这只仓鼠,其余三人都去拦着五十。 五十在这里就是他们更不能放过不凉的理由。 这次极有可能把不凉逼急,加上一个神兽和他们作对。 不凉不足为惧,五十这只神兽也是大陆上炙手可热。 想象一下,若是不凉因此把那东西修炼了,而神兽又与他们不死不休。 他们的子孙后代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 这几人也是大陆上的高手,三人和五十战在一起也只是堪堪把五十压制住。 仇问看准时机,突然出手偷袭五十。 这场对战的形式顿时就倒的彻底。 以多欺少! 五十抹了把血,金色极其耀眼。 真是看着她护着一个人了。 那些人见五十护着不凉的意图明显,专门去攻击不凉。 她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防的过这些人。 她擦掉脸上的血后,把不凉托付给两个毛球。 寒奎比较担心她的身体,一直盯着她。 “看好了,有一点伤可没完!” 五十把他们放到看着安全的地方,变回金龙本体。 她这一变,顿时让几个人傻了眼。 看出来是个神兽,可不知道她竟然是条金龙。 五大家族的人都起了退缩的意思。 唯独仇问,眼睛里更为贪婪。 但他知道自己是对付不了五十的。 就对着那几个人说道:“你们觉得她会放过想要杀了她的人吗。” “仇问你别瞎说!是你想杀了她,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想得到那东西。” 五大家族的人此时很齐心。 对仇问的捆绑不为所动,很排斥。 仇问笑道:“刚刚她护着不凉的时候你们并不是没看到吧,你们觉得是她会放了你们,还是觉得她能和你们一样。” 仇问的话就像是凉水一样,把几个人的脑袋都浇醒了。 是啊,刚刚看到五十那架势,是宁可自己受伤都要护着不凉的周全。 五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他们不是傻子。 不能因为一点事情就退缩,也不能因为仇问的几句话就和一只神兽对抗。 “对了,我得告诉你,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不家上下三千口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仇问这话无疑就是把五大家族的人逼上他的船。 虽然就算是不逼也都在一条船上。 只不过这样,六个人心都齐了。 他们都在对付变回原形的五十,那不凉就暂时安全。 不凉盯着五十那边的动静,五十变回金龙,实力和人的时候不一样,而且没有他的拖累,这六个人似乎不是她对手。 可到了后来,不凉就发现,五十的力量减弱了。 仇问继续发挥他的偷袭手。 五十身上的伤只多不少。 不凉着急的想说话,可一张嘴只有喘气声。 刚刚用腹语已经用掉他剩下的气。 不凉在看到五十被锁链锁住尾巴的时候,终是没忍住。 双瞳泛起浓重的黑色,渐渐吞噬了眼白。 此时的石室已经承受不住这等强度的打法,能碎的都碎了,能塌的也都塌了。 在外面看就像是他们在大坑里一样。 寒奎是最清楚五十现在身体状况的,他担忧的看着她。 小白球也能感受到,和他站在一起看着。 两只球看的过于专注,完全忘了他们身后的人。 以至于,五十的提前消失。 她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流失,甚至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吸收她的力量。 等她完全落到地上的时候,仇问为她解释。 石室,不对,是大坑。 大坑里除了一些碎石,也就只有悬浮的石头。 这些发光的石头就是连着锁链的另一头。 这些石头可以吸走一切气,就是身体里修炼的这些力量。距离越近就越快,有了媒介也是一样。 这些石头的功效还不止这些,它还可以把吸收来的力量转化,然后仇问可以吸收过去。 也相当于这些石头也是一种特殊的魔兽。 原本仇问只是打算吸收点不凉的力量,但是五十的出现让他的野心更大。 有神兽的修为,不凉的那点就看不上了。 仇问笑得内敛,像是谦虚。 五十变回人样,身上的光芒暗淡不少。 这个身份真烦。 这么多人惦记她。 仇问见五十如此安静,说不出什么感觉。 “你太小看本尊了。” 五十轻蔑的看他一眼,手握锁链,看不见的力量顺着铁链直冲石头。 石头猛劲吸。 光芒大盛,留下来的只有碎末,随微风拂过仇问僵笑的脸。 刚刚放松的众人再一次绷紧了弦。 仇问没想到这样,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随后就像是疯了一样攻击五十。 这次的他并没有偷袭,手里拿着一根骨棒,约有一米长,出手快准狠。 五十没有那该死的石头,修为也恢复了些。 和他能对付一阵。 那五人见他们打的狠,也出手相助仇问。 【宿主再坚持几分钟,特别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士的出现,拦住了五十想要使出的力量。 她下意识的去看一眼不凉,就这一眼的时间,骨棒穿透她的身体。 而五十那一眼就见到不凉就像个黑人一样。 暗气从他身上溢出又收回去。 她看到不凉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影子。 这个人像是一个威震四方的将军一样,一步步带着骇人的压迫力走过来。 五十没看到两个球。 她也没看到不凉最后的样子。 系统士提示一下,她就回了黑色空间。 五十摸了摸身体,没有那根骨棒,幸好幸好的。 【姓名:五十 性别:女 职业:主角 酬劳:时间 活力:-100+30 属性功力:妖符,龙鳞】 还没等五十说话,系统士一下就刷出来了。 “你不是知道我要死吧。” 五十想起系统士的提示,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系统士的声音带着一点同情,【知道你会死,没想到死的这么惨。】 “?” 五十看着它,“惨?” 【连个尸骨都没留下。】 五十直接愣住了。 【看看吗?】 系统士又问。 五十就是觉得这次死的太平常了。 听系统士一说,尸骨没留下,直接奔着下个世界去了。 第89章 神兽(番) 穿透五十身体的骨棒不是普通的骨棒。 它能毁灭一切。 无论人神兽。 不凉就看着五十在他面前消失。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哪来的力量,将整个神囚学府夷为平地。 没错,关着他的石室就在神囚学府下面。 五大家族的人,包括那个冒牌的府主,都被他埋在了下面,碎尸万段。 这力量来的莫名其妙。 但是似乎是早已注定的,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他跪坐在废墟里,手里握着五十给他的金鳞。 七天七夜。 他没死。 站起来,见到了真正的府主。 仇问。 和杀了五十的人长的一模一样。 不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没有被关在石室。 五十没有消失。 这个府主还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就算是看着这被毁的地方,他也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根本不在乎。 正牌府主突然笑了。 不凉恍然间好像又看到了杀死五十的冒牌货,直接冲了过去。 这个仇问不似假的,只用一根手指就制止住了不凉。 仇问将不凉带走了。 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五大家族死了人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神囚学府突然就不见了。 夜乾没有神囚学府,回到了液国。 他突然发现,液国的风向突然变了。 他那个太子皇兄变得不一样了。 夜乾的势力不见了。 和他齐心的都倒戈了大半。 他离开了几个月,就像是换了个世界一样。 夜乾志不在此,就向另一个大陆发展。 时过三年。 另一片大陆,夜乾终于占有一席之地的时候,夜翔登基。 随后,五大家族相继消失。 这个消失并不是真正的消失。 而是慢慢从世间隐匿下去。 都说是新帝不允许五大家族强过皇室,就暗中把五大家族给搞了。 这一下,夜翔也算扬名。 “你说朕的锅背的冤不冤!” 搞人的新帝此时拎着两只兔子在御花园烤的欢快。 他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身披黑色披风,帽兜遮住大半的脸,从下面能看到一点疤痕。 “真打算走?” 夜翔没有一点架子说话。 “走了,该报的仇都报完了。” 夜翔想了想,“那条金龙呢?” 金龙一词又触碰到了黑衣人的神经,但是这次他没有离开,“也走了。” “你去找她?” 黑衣人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音节。 “帮我给她道个歉。” 黑衣人突然动了,只是一个小动作,转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曾经小,不懂事,也给她下过契约阵。” 夜翔说完就感觉有点凉风。 身边的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 正当他要吃烤兔子的时候,宫外的侍卫突然跑进来,“王,白沐姑娘求见。” 时过境迁,夜翔虽然已经从白沐的光环走出来,但是他还是能想起白沐的美好,以及那一点点的不甘。 夜乾整个人都不顺。 他刚刚在另一片大陆站住脚,可是却有股势力驱逐他。 等他坚持两年没坚持下去的时候,再回到液国,已经是夜翔的天下了。 夜翔不能做一个不顾手足的帝王。 欣然接纳他的同时也防着他。 直到后来,不凉也不知道了。 他当年和仇问走的时候,仇问问他,想不想报仇。 仇问知道不家的事情。 不凉当时不知道仇问为什么会帮他。 在另一片大陆待上几天,见识到了这片大陆的实力,他去找了仇问。 问其缘由。 仇问也回答了,理由虽然有点狗血,但是不凉还是想试试。 他拜了仇问为师。 用一年的时间去学习控制这股力量的方法。 用一年去修炼这种气。 用一年去复仇。 三年,他查到了另一件事。 不家的秘密为什么会流露出去。 因为夜乾。 夜乾是不家家主也是不凉父亲的徒弟。 这个秘密是他发现并传出去。 只因为不凉的父亲不打算将这东西传给他。 一切都很任性。 没有理由的任性。 他找到了夜翔。 当年,只有夜翔能暗中整夜乾。 当他说明来意的时候,夜翔问他是不是五十让他来帮忙的。 很巧。 不是。 不凉想起来的时候特别沉默。 而仇问已经习惯了他,“还在想什么?” 不凉摇摇头。 “真的不治吗?” 当年的不凉被划了脸,五十把金鳞粉洒在他脸上并没有让他脸恢复的功效。 冒牌仇问毁了他的脸也不过是嫉妒。 仇问知道这个人,其实也不是什么主要人物,他就简单说两句。 不凉知道他在敷衍,特意去让人查了。 当年假仇问和五大家族合作,也是因为钱。 他也想得到一些修为,五十的出现他起了贪心。 最后五十把他的那些石头毁掉,假仇问才发疯的。 那些石头是他喜欢的人的灵魂。 为了帮假仇问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她以自身为材锻炼出这些石头。 也确实是贪字害人。 小术。。。 我从一出生...... 说远了。 我从大人消失就一直跟着主人。 这个主人也是因为我不想离开契约。 只不过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脑抽了。 今天是主人又一次吐血。 主人自打为大人报仇以后就一直吐血。 我把那些染血的手帕丢到火盆里烧给大人看。 看吧看吧,这又要走一个了。 主人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我知道。 活不了多久了。 “小术,把契约解了吧。” 我把手帕拿过来,主人就在身后突然说道。 我和主人签的是主仆契,只要主人想解开,那就能解开。 主仆契最为普遍,也是最好解的。 半个小时没到,我就是一个自由的神兽。 嗯,是拥有神兽身体却只有圣兽实力的神兽。 解开契约的第二天,主人又看见我了,他问我为什么不走。 我没说话。 当年大人走的时候,我听到大人告诉我要保护好主人。 虽然主人不需要保护。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特别对不起大人。 秉着我们家族的良好传承,守到主人死了,我再离开。 这样的话,就算是大人去问主人,主人也不会说我还怂到连死人都不愿意看。 主人没活多久。 每天吐血。 我就每天烧。 时不时主人的师傅跑过来,见到乌烟瘴气的院子。 “你干什么呢!” “给大人烧点东西。” 我听到人类都是这么说的。 主人的师傅就用一种特别欣慰的目光看我。 主人是在夜里死的。 主人的师父把主人烧成灰,随风吹了。 说不定吹去什么地方。 我回了自己的山头。 继续做自己的土皇帝。 没人敢欺负我。 就是偶尔想起有人指着我脑袋说我是怂货。 嗯,我告诉她,我把主人送走了。 第90章 濒临死亡(1) “哒哒哒!” “啊啊啊啊!” 五十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凄厉的叫声,高分贝的女声震耳欲聋,随着这个女声出现的还有一种相似用什么东西砸地一样。 高分贝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下。 五十揉了揉发涨的脑袋,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间客厅,她这具身体躺在沙发上,手腕有点疼,更有熟悉的流失感。 “靠!” 五十看一眼自己的手腕立刻把桌布扯下来缠住。 原主周五十,是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赶着拥挤的地铁,吃着小摊,拿着微薄的工资在一线城市生活。 一个月下来省吃俭用还存不到一万块钱。 她像是一个中年事业无成还不踏实肯干的大叔一样,上班工作,下班就去买彩票。 希望有一天能有个千万大奖吃多了吐出来不好意思的砸在她身上。 一夜暴富。 她连续买了三天的彩票,终于,中奖了。 这个奖也很奇怪,奖励是一套房子。 在市中心的一环,正是繁华的地段,交通便利,而且距离她的公司也很近。 周五十想都没想就去兑奖了。 兑奖的工作人员穿戴的比她这位中奖的都严实,把一个房本,一把钥匙送给她,领她去看个房子,觉得没问题就在合同上签个字。 周五十被大奖冲昏了头,一心想要这个房子,什么都没看就直接提上了自己的大名。 当她真正离开出租屋的时候,才想起来,签个字房子就是她的了? 后知后觉的周五十连忙把房本拿出来,房本上的名字是她的。 这让周五十更加奇怪。 她买彩票的时候,没有用名字,只有在签合同的时候才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这个房本怎么会有她的名字呢。 周五十不得其解。 可是现在房子是她的,房本上写了她的名字,钥匙也在她的手里,周五十就算是再怎么疑惑都挡不住她有了房子的喜悦。 就在拎包入住的第七天就出事了。 有人死了。 周五十发挥女性的八卦天性和巧言善语打听出一些小道消息。 不过她当时没在意。 在第一个人死后的第三天,又死了一个。 这次死的是她隔壁的邻居。 好巧不巧的是,这位邻居在死的前一天还上门来交好,带了她家的土特产来串门子。 周五十有些害怕。 但是这事情很快就被另一件事代替。 或许说,什么事会让人忽视到死人呢。 周五十发现,这栋楼,她出不去了。 不单单是她,是这栋楼里所有的人都出不去了。 周五十要上班,那天起早匆匆吃了一口就向电梯跑,可是进到电梯,按下一楼,电梯停下的楼层还是她所在的楼层。 周五十起初以是电梯坏了。 就从逃生出口向楼下走。 走来走去,累的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已经到一楼的周五十从出口出来后,还是在她住的那层。 太诡异了。 那天不只有她一个,在她站在安全出口不安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周五十吓了一大跳。 身后这人也是和她一个楼层的住户,他刚刚和五十一样跑过安全出口。 他并不是到一楼,就下一层去找他女朋友。 可是无论怎么走,都回到了这个楼层。 他还没意识到有些诡异,想问问周五十是怎么回事。 周五十一听直接跑回了房间。 在第二个人死的第七天,有一个人死了。 周五十从门口向外看一眼,走廊里围着几个人,她见过这些人都是邻居。 地上倒着的人还在流血,周五十战战兢兢去看一眼,这个人是那天拍她肩膀的人。 她一个小职员,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景,直接晕了。 周五十醒过来之后细思极恐,觉得自己这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应该说这这里的人被缠上了。 人在解释不清的时候总能想到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周五十直接承受不住,自杀了。 割腕自杀。 五十到的时候刚咽下气儿,她现在还觉得有一种压抑的心情。 手腕流血也不是办法,五十起身,身体失血过多的躯壳不稳的晃了晃,随后跌在沙发上。 五十感觉自己这身体要死了啊! 这次是迷迷糊糊的真的晕过去了。 她都已经准备好重新去一个世界了,但是没想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在沙发上。 五十面对餐厅,看见餐厅有人来回走动。 她坐起来,看着在她这房子里不像是外人一样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行为举止挺亲密的,像对情侣。 看见五十醒了看着他们,男的抱着一个纸箱子走过来,“你醒了?” 五十看他几眼,确认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两个人的影子,开口说道,“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 “我,我们......” 男的支支吾吾,倒是女的很爽快,“我们看着你的门没关就进来看看,刚好看到你受伤,我男朋友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谢,然后?” 五十看着他们两个人怀里的纸箱,纸箱有小鞋柜那么大,里面满满都是东西。 箱子被盖上,却盖不严,五十从缝隙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女孩子没有说别的,直截了当,“我男朋友救了你,我们拿你吃的,不过分吧。” 五十再次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两个人见五十醒了,也抱着箱子离开。 五十听到关门的声音,太慢慢抬起手看一下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已经被包扎过,白色纱布一圈又一圈缠着,把她的手腕缠的完全和大腿那般粗。 五十正准备把这纱布解开,肚子响了。 她把手腕放下,就像是骨折一样托着自己的左手走向冰箱。 冰箱被打开,冷气扑面而来让五十打个冷战。 原主的记忆里,冰箱永远都是满的,周五十为了省着口伙食费,能不上外面吃就不上外面吃。 可现在这冰箱里,只有两袋牛奶,还有一袋汤圆和两袋速冻饺子。 五十想到那一对情侣。 这座楼出不去之后,关于吃的就成了问题,买不了东西就得饿着。 以前家里有点粮的几天也是光了。 周五十一个人,吃得少,所以她就没想过这事。 她自打发现不对的时候就一直不出屋,把自己锁在屋里,做个与世隔绝。 五十拿出速冻饺子煮了,垫补垫补这具身体的胃。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去闻系统士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全职任务:活着 兼职任务:活着 特殊任务;好好活着】 五十感叹原主这妹子真是够强大的。 她喘了口气,抓住系统士聊聊这栋楼是怎么回事。 系统士高冷的回了句,【由于本世界极为特殊,本士将不做任何参考和分析的资料。】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你活着就行。 五十突然想到很不对,她不是要去替死的吗?为什么要活着? 第91章 濒临死亡(2) 她刚来这里不到三个小时,这层楼又死了一个人。 砰砰响的拍门声以及惊恐的尖叫声在走廊里。 五十也随着声音看过去,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屋子。 此时的门还开着,门口堵着六个人。 五十抬着手走过去,她走的悄无声息,前面的人很高,她看不到里面。 五十伸手拍了拍这个人的肩膀,回过头来的是一张惊魂未定的的脸。 “我想看看。” 这个人僵硬的转过身把路让开。 屋子里的人躺在地上,四肢被解开摆成一排,一点血迹都没有。 身体和四肢相连的地方呈现一种干净的白色。 死的人大约三十岁,是个男的。 五十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 这层楼自打死人开始手机就一直处于无信号的状态。 人也走不出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说话的是那对情侣中的女孩子。 五十走到前面,看了眼房间的陈设,身后突然有人推她一下,五十就向旁边躲去。 一个男子从身后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和口罩,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 走进去后就蹲下身,去翻看尸体。 女孩子没忍住要吐出来,连哭带吐的,男孩子立刻把人带走。 “怎么样?” 说话的是她左后方的男人,带着鸭舌帽,身上穿着破洞牛仔服,戴着黑色耳钉,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声音从耳后飘过,五十看他一眼,他身后的那个高个子已经不见了。 门口站着五十和他。 白大褂从怀里拿出一瓶液体,涂抹在尸体上。 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双手把这尸体的每分每寸都抚摸了一遍。 五十感觉这身体有点不对劲,心嘣嘣的跳,双手也有些无力。 在自己将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踉跄的跑回房间。 跑回房间的五十心脏蹦的越来越快,隐隐有窒息的感觉。 “系统士我这具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五十这话说的很艰难,感觉这具身体马上就过去了。 【宿主保护好这具身体,原主是要回来的。她害怕所以宿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回来? 五十用手抚摸着心脏的地方,这得多小的胆子看个死人吓成这样。 五十坐着稍微平稳了一些才起身,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门口就有声音。 砰砰砰! 声音大的五十怀疑是不是要把她的门卸了。 她没搭理这粗暴的敲门声,转身走向卧室准备躺一会。 水杯被她放在茶几上,去听见门口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咔咔声。 几十秒后,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亮相出场。 “有事?” 进来的第一个人是高个子,他看到五十坐在沙发上面上流露出放松的表情。 跟着他的是那个鸭舌帽男。 鸭舌帽男没有丝毫擅闯别人住宅的窘迫,见到五十坐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很平淡。 “在屋里怎么不开门?” 这语气......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鸭舌帽那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点了五十的哪根神经,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 五十说完直接把水喝掉走向卧室。 鸭舌帽脚步快,在她还没进卧室前拦住她,一只胳膊撑在卧室门框上,身体靠着另一边门框。 “在这里还能睡得着?” 五十笑了笑,“找我干嘛?” 原主的身份极其简单,无父无母孤儿一个,好不容易半工半读上了大学,毕业后找了个普通的工作,幻想着买彩票中大奖,没想到进了这个诡异的楼层。 “聊聊死的那些人?” 鸭舌帽一脸严肃看着她,双眸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五十觉得头有点疼,肯定又是原主这身体搞怪了。 她把拦着她的胳膊掰下去,闪身进去,砰的一声,房门隔绝一切。 鸭舌帽的帽檐被门撞了一下,他向后退一步,扭着自己的胳膊,暗暗嘀咕,“一个女孩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他看着在门口傻站着的高个子,“你把他们都叫来,在这说。” 楼里发生凶杀案,接连三起,人心惶惶。 更让他们感觉可怕的就是出不去,和外界联系不上。 鸭舌帽就把这层楼里所有的住户组织到一起,准备说一下这个问题。 他和白大褂查看过尸体,尸体更像是认为的凶杀案,但是这里面还有诡异的现象让他们分辨不清。 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且优秀的现实主义者,他和白大褂是不信的。 如果不是非人类所为,那就是和这层楼的住户有关。 这层楼现在还剩下五户。 情侣一户,他和白大褂一户,这个未知的女子一户,高个子一户,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和她的儿媳妇孙女住一户。 鸭舌帽仔细看着这几个人,他和白大褂对视一眼,“今天凌晨三点你们都在什么地方?” 凌晨三点就是白大褂检查出死者死亡的时间。 “我,我在睡觉。” 高个子第一个说道。 “凌晨三点睡不睡觉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女孩子显然忘了刚刚她的状态。 鸭舌帽耸耸肩,听到这个女孩子的话,其余的几个人都是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鸭舌帽问的这话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白大褂推了推掉下来的眼镜,“你们不用太激动。”白大褂的声音就像是有安抚作用一样,“这大半个月在这层楼死了三个人,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所以这几个人究竟是谁杀的,我想应该调查一下。毕竟我们还要在这里生存寻找出去的方法。” 白大褂脸上的表情淡漠的让人心底发寒,“谁都不想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对吧。” 他这样一说,这里的几个人都是相互猜疑的看着其他人。 并默默拉开了距离,好像身边待着的就是杀人犯。 “不用紧张,我提议咱们都聚在一起,这样一来,凶手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们既能相互照料,又能保证安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白大褂的眼镜折出亮光,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我是法医。” 随后指了指鸭舌帽,“他是警察。” 一个警察一个法医,很容易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在这种毫无安全感的环境下,身边也存在着未知的人,代表正义的警察就是面挡风墙一样。 他们歇在下面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五十平复下心,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面无表情直挺挺的。 五十这刚稳定下来的心脏又有狂跳的先兆。 她下意识的把门关上。 “啊!疼疼疼!” 一只胳膊从门缝伸出来,左右晃荡。 五十被推开,她这小身板跌坐在床上,鸭舌帽勾着唇走进来,“别害怕呀,和你聊聊。” 五十看了眼床头,不动声色挪了过去,鸭舌帽顺势坐在了她刚刚坐的地方。 鸭舌帽揉着胳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啊!” 第92章 濒临死亡(3) 鸭舌帽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明来意。 希望五十能配合他们调查。 “警察?” 五十捏着水果刀,收进衣袖。 鸭舌帽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曾经。” “出去!” 鸭舌帽看着突然变脸的五十,不明所以。 五十也没解释,直接把人推出去。 鸭舌帽耸耸肩,也没坚持让五十和他们在一起。 这层楼确实挺奇怪的,但是鸭舌帽却不这么想。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未知的秘密。 白大褂端过来一杯水,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 “不凉,你先喝点水吧。” 鸭舌帽把手写的资料一篇一篇的翻看,他摸了下水杯,刚放在嘴边又放下,“老宫,这些尸体里都没有血吗?” 宫川已经把衣服脱下,换了一身便装,唯一带着的还是那副眼镜。 “检查过了,尸体周围没有血迹,断肢处有一种特殊的粉末,我没有看出来是什么。” “咱们在这里也联系不上别人。” 宫川推了推眼镜,“这里就只有这几个人,你觉得谁会是凶手。” 宫川和不凉一样,他们都不相信这里会有什么灵异的东西。 不凉把资料下面的小本子拿出来,上面记载着这层楼里每个人的姓名和他所知所分析的一切。 除去老弱妇孺,这里只有高个子齐杨和那对情侣温志有那个力气去和一个壮年搏斗。 卸掉肢体的尸体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凶手处理尸体时候,根本处理不到。 不凉突然又想到一个人,拿出笔记上一个名字。 宫川看他一眼,“周五十?” 那个小本子上,在两个男人名字后面又添上了一个,看着不像名字的名字。 “你对门的那个女孩儿?” 不凉带着诧异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叫周五十的?” 据他的观察,这个周五十自打进到这层楼就没怎么出过门,也不和人交流,就连这个名字还是他看见了周五十的身份证。 “我和她聊过两句。”宫川解释。 宫川和他一起进入这个楼的,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宫川的性格虽然比较淡漠,但是他那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就算是知道,不凉听过他的话,也没有多想。 “这个周五十力量很大,她也是有嫌疑的。” 不凉现在都觉得自己这胳膊疼得厉害。 “你了解过她吗?” 宫川既然和周五十说过话,那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她......”宫川做沉思状,“没什么可疑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既然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是怎么来到这个小区的?” 这个小区的房子在他们还没进来前就是天价,普通人是真的买不起。 宫川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凉想的却是,这个房子价格这么高,这里的人也看不出来是有这个条件的。 他们从哪儿来的钱? “啊!!!!” 五十忙把小孩子的眼睛捂上。 沉思的两个人被这尖叫声吸引。 不凉夺门而出,在走廊里。他看见这个不爱出门又力气大的女孩子正捂着一个小孩子的眼睛,小孩子的嘴巴长的大大的面向906号房间。 不凉走到她们身边,看着906的房间的里面。 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门,此时的房门大开着。 房间的格局是门口对着卧室,在卧室的房门上,树立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胸前插着一把水果刀。 双目圆睁盯着门口,不凉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宫川也走出来,看着里面的情形。 五十把孩子放到904房间,从里面出来的是披头散发的孩子母亲。 她似乎刚刚哭过,只把门开了个小缝儿,小孩子立刻被拽进去。 孩子母亲似乎并不在意这声尖叫,对五十道了声谢就把门关的紧紧的。 五十在她关门的最后一眼见到了在她身后的老人。 老人的表情有点扭曲,那一眼看着孩子的母亲,带着嫌弃还有憎恨。 这眼神让五十都打了个寒颤。 这局身体的反应太正常了。 五十去摸了摸胳膊。 她转回身去看906。那对情侣的房间。 这层楼一共有八个房间,在楼梯口是第一间,901。 901是第三个死者的房间,(断胳膊断腿那个)。 902是她见到的那个高个子。 903是第二个死者的房间,第二个死者什么样五十并不知道。 904就是这一家三世同堂。 905是五十的房间。 906是那对情侣的房间。 和901相对的是墙,墙的右手边就是907,那是第一个死者的房间。907和906是相对的。 908就是这两个正义代表人的房间,正对着五十的房间。 房门上的人已经被放下来了。 宫川正在检查。 死的是这个房间的男主人,一刀致命,水果刀插在他的心脏上,没有半点血迹。 刚刚看到他立在门上,就是用水果刀插在上面的。 五十见到这个死者的头和身体分着摆放。 死者的眼睛不曾合上,面露惊恐,五十蹲下身子看了眼他这脑袋的断口。 断口很整齐,看不到血,甚至还能看到骨头以及像是被冲洗一遍的血管。 那离开脑袋的身体在宫川的手下。 五十看一眼,在肩膀处也是齐刷刷的割口。 头,身子,那脖子? 五十没看到这个人的脖子。 没有血,没有声音,丢了脖子。 那这里是第一现场吗? 房间突然静的可怕,五十听到这房间细微的呼吸声,这身体又开始起了反应。 她记得第一个死者也是没有血的,而且这第一个死者当时是被放到楼梯口,头像下,脚冲上,浑身的皮肤都被扒了下去。 这个样子,五十也觉得似乎是人为。 不然,怎么可能会拿走脖子? 她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就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未知的恐惧和激动。 五十按着小心脏,你激动个鬼啊,你又不是警察! 宫川也大概检查完了,又拿出一瓶液体,带着一次性手套涂抹在尸体上。 “另一个人呢?” 不凉四处查看,看到屋子里的女性衣物,他开口问道。 房间现在能看到的就是三个活的,一个死的。 这么长时间,除了那个老人一家,高个子也出来看看情况。 不凉检查各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干干净净,直到卧室,他却无论怎么打都打不开。 “周毅。” 高个子从五十身边挤过去。 “把门打开。” 五十见高个子周毅撸了把袖子,露出带有肌肉的手臂,她后退两步,正准备看一出撞门好戏。 只见做好热身运动的周毅蹲下身,从衣服里掏出一条项链。 项链上束这一根小银棍,周毅挺大的身体就蹲在地上,用一根小银棍开锁。 五十似乎听到了炸裂的声音,这货原来是个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现在都这么有型了啊。 怪不得那天她的房门能被打开。 危险啊! 这位开锁师傅的手很快,不到三十秒,门锁开了。 不凉慢慢推开门,手里拿着插在尸身上的刀,全身紧绷。 这房间里有什么,现在谁都不清楚。 能在这多眼皮子底下把人杀了,而且把尸体处理的这么完美,那这个人不是疯子也是疯子。 第93章 濒临死亡(4) 卧室的样子和外面差不多,规矩整齐。 粉色为主。 吸引不凉注意力的是床上的凸起。 不做他想,这下面肯定有东西。 他手里的水果刀并没有放松,靠近床边。 被子的手感很温暖,可他的手却很凉。 这被子下面的可能就是张乔。 不凉拧着眉把被子掀起来,张乔抱着枕头面容安详。 看着她鼻翼翕动,眼珠还在眼皮下慢慢转动,不凉心里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水果刀,把它揣到兜里。 “老宫,把这尸体放到905吧。” 905里又添了一具尸体。 五十也跟着两个人走到这个第一个死者的房间。 她刚一进房间,就有一股阴气铺面而来。 这具身体接受她的灵魂,她没什么事,这身体就感觉呼吸一窒。 空旷的客厅只有几具尸体。 宫川用一块块床板把这几具尸体架起来,就像是医院的停尸间一样。 上面盖着白布。 她看见分尸的那具已经被宫川摆成了正常的样子。 客厅突然一亮,五十的身后就有一声尖叫,她这身体被吓得脚都软了。 五十靠在门上,身后出现的就是张乔。 她瞪大眼睛盯着刚刚被宫川摆放的尸体,尖叫持续一分钟,她就像楼梯口跑去。 不凉追了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凉向下走了几步,这是安全出口,走过几层之后,他看到的还是九楼的标识。 他又退回一层,站在安全出口,见到的还是离开的样子。 不凉深吸一口气,向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在这个901的对面,两边仪器室90的房间,走到906的时候,房门打开。 他从门口向里面看,房间的格式和906一模一样。 那钉着死人的门还是棕色的。 “你还看什么?” 不凉的肩膀被人不重不轻的拍了一下,他立刻回头,宫川推了下眼镜,看了眼这个房间。 宫川见他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不凉摇摇头,他看着身后被宫川当做停尸房的房间,“这些尸体没有什么异常吗?” “死法是不一样的,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血液消失了。” 宫川走到第一个死者前面,掀开白布,开始讲述每一位死者。 他们出不去,也联系不上外面,在这诡异的楼里,能知道的也仅仅是个死因而已。 第一个是被吊死的,在自己家的吊灯上被人发现。 第二个是被掐死的,当时看着的时候是他自己在掐着自己,但是他们都不觉得自己会把自己掐死,所以就认定是别人掐死了他之后做出了自杀的假象。 第三个死者被分了尸,从切割的的地方来看,这把刀很锋利,当时在第三名死者的房间并没有见到锋利的刀具。 第四名死者是被人一刀插进心脏,之后又被人砍下脑袋剁了脖子。 脖子没有找到。 不凉是第一个入住在这一层的住户,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见过。 半个月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把手机拿出来,上面的信号格一个都没有,不凉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人死了,找不到凶手,联系不上外面还通知不了家人。 宫川把白布都盖了回去,把屏幕爆了的手机递给他,“别着急,会找到的。” 不凉蹲下身,靠在门板上,“你觉得是这里面的人杀的吗?” “你真的觉得这是人为吗?” 不凉不相信怪力乱神的说法,可是他现在不得不思考一下宫川说的话。 他没办法解释离不开的九楼,也没办法找出杀死这些人的真凶。 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让他清醒一些。 死者的房间都像是被人打扫过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去推断杀人凶手。 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转过头看着宫川,“老宫,906的那个女孩呢?” 宫川指了指906,“刚刚看见她好像被吓着了,已经回房间了。” “把所有人都叫上,我们要离开。” 不凉突然还想再试一回,看这里究竟是出不去还是不能出去。 刚刚死过人,所有人都起有没从恐惧中缓过来。 被不凉叫在一起的除了消失的张乔都聚在了安全出口。 就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被她的儿媳妇推了出来。 五十根本不想再试,可是她不能当那个异类,就跟着走出去。 她刚出门路过904的时候,老太太被推出来,她和这位老人家的双目对上,这位老人家的眼睛里还有未消散的怒火。 五十自做友好的笑了笑,得到的是怒目而视,仿佛五十这一脸笑惹到她一样。 莫名其妙。 推着她的儿媳妇年约三十,披散着头发遮着半张脸,身后跟着怯生生的小女孩儿。 不凉提议分成两队分别从安全通道和电梯走,直达一楼。 老太太腿脚不好,坐着轮椅,要走电梯。她的儿媳妇要跟着老太太,所以她们一家就一起走电梯,由宫川带着。 不凉,周毅,五十,三个人走楼梯。 小女孩儿应该是被刚刚的情景吓到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走电梯。 她妈妈哄她都没有用。 “过来!” 年过八十的老太太只是腿脚不好,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冷不丁喊了一句把所有人都震到了。 小女孩儿慢悠悠走过去,就在老太太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小女孩儿突然转身跑了。 五十就见到小白裙子一飘,身后就多了个小人儿。 小女孩儿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眼睛盯着电梯口,嘴里嘟囔着我怕我怕。 这位老太太立刻爆了脾气,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双腿重重跌下。 “反了反了!” 五十感觉抓着自己衣服的小手越来越紧,看着瞪圆双眼的老太太,“老人家,这孩子刚刚是被吓怕了,电梯的空间不是很大,这样,你让着孩子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伤。” 这位老人家就盯着孩子不放,也不进电梯。 “我也可以照顾点她,您可以放心。” 不凉见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开口帮腔。 老太太脸色臭的不像样进了电梯。 五十见这孩子的母亲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感激。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奇怪? 一个身高体壮的开锁师傅。 一个怪里怪气的曾经警察。 一个不像法医的法医。 一个脾气暴躁的八十老太太。 还有这孩子和母亲,她没有从她们当中体会到一点的亲情。 正常人见到尸体,第一个选择是报警,第二不应该是恐慌吗? 这层楼出不去,接连死人,他们都不怕下一个要死的是自己? 除了在开锁师傅周毅的身上曾经看到过之外,任何一个人她都没感觉到。 警察法医可以理解为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可这一家三口呢? 第94章 濒临死亡(5) 听到第三个人死的时候,这一家三口都没有出来看过一眼。 第四个人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老人的愤恨及儿媳的平静。 就连这孩子,五十想起来当时也是因为自己吓了她一跳才叫的。 是的,五十当时看到走廊站着一个孩子盯着906看,就过去了,见到房间里的样子,这具身体立刻被吓得险些昏倒。 五十下意识伸手去把着身边的一切,这一下就碰到了女孩儿的肩上。 小女孩儿喊叫,招来了别人。 楼梯一层一层层出不穷,断后的周毅在后面查转了几个弯,数着楼层。 等她听到周毅数到第三层的时候,牵着她的小女孩儿站着不走了。 “怎么了?” “我走累了,姐姐可以抱着我吗?” 三双眼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小女孩儿说的一脸纯真,根本就不忍让人拒绝。 她的那颗小心脏一软,双手从小女孩儿的腋下环过,一用力小孩儿就坐在她的手臂上,脸靠着她的肩膀。 近距离接触这个孩子,五十闻着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就好像是腐烂的味道,可是一细闻却有股奶香。 五六岁的孩子也不轻巧,五十颠了颠手臂,让这孩子坐的稳一些。 五十的鼻尖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小妹妹,告诉姐姐,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儿把她的脖子搂的更紧,“我们一直在这里,妈妈每天睡觉,奶奶也是。” 五十从她说话的时候就盯着她的侧脸。 “她们现在还在睡觉,我都叫不醒。” 五十还在看着她那侧脸脖子下的青色斑块,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一眼小女孩儿的眼睛。 五十没看楼梯,小女孩儿也不稳的动了动,她一脚踩空,两个人摔了下去。 失去自控的感觉非常不好,五十抱着小女孩儿分不出手,双脚也失去了感觉。 身体向前扑去。 走在前面的是不凉,他本就高度警惕,听到身后的异样,刚回头,怀里就多了一个小人儿。 他的身体被这一撞撞到旁边,小人儿受了极大的惊吓搂着他的胳膊。 五十松开的双手翻了一下,她向下一按,就像是接触到了东西支撑了她的身体。就算如此也不可控制的踉跄几步。 “没事吧!” 五十扶着楼梯把手站稳,心脏跳的出奇的厉害。 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五十甩了甩手,“没事。” 此时的她们站在一楼,这是周毅和不凉查的楼层。 一步步实打实的走下来,还有五十这一下,都不能让人怀疑什么。 不凉拉着小女孩儿的手,她的手有些凉,第一个从安全出口走出去。 从出口出来向左拐,只一眼,不凉就站住了。 周毅也是一样,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 表情丰富看着前面。 五十甩着手走出去,他们对面是电梯口,电梯此时开着,里面正是九楼的其他人。 更让人惊悚的是,电梯门不关上是因为有一个人支撑着。 这个人穿着粉色睡衣,披头散发。 “姐姐。” 小女孩儿见到五十出来,挣开不凉的手躲在她身后,两只眼睛和周毅一样盯着电梯门。 这一声让撑着电梯的人回过头。 是张乔。 张乔现在面容憔悴,两道泪痕出现在她惨白的脸上,扒着电梯门的手指血红一片。 看上去的第一眼,就像是电影里的女鬼一样。 怪吓人的。 五十看她头顶亮着的灯,灯下面有一个玖字的灯箱。 “这是几层?” “一层。” “九层!” 说一层的是不凉,他细细打量过张乔以后,找回自己的声音。 而另一声九层从张乔的嘴里发出来。 声音就像是嘶喊出来的那样,让人五段感觉出悲伤和绝望。 五十向后看一眼,现在在他们后面的是901,里面空荡荡,曾经见过的陈设和摆件。 周毅向他的房间走去,一开门就已经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是九层,真的是九层。” 绕了一圈又回来的几个人终于是知道,这层楼是走不出去了。 接受到这个事实的几个人很是沮丧。 不,真正看出来是沮丧的只有周毅。 不凉靠在908的门口抽着烟,烟雾飘进屋里。宫川则是翻着一本医书,是中医的本草纲目。经过这一切的张乔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神情呆滞看着正对着她的窗户。那一家三口也在这里,母亲搂着孩子在沙发的另一边坐着,老太太坐着轮椅在客厅东墙角,一双混浊的双眼时不时扫过这几个人。而这里最为魁梧的人周毅蹲在沙发旁边,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像不凉要了几支烟,揣在兜里,一会儿一支不间断的抽着。 908的房间大体就是这个情形。 五十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打着哈欠看着他们。 不凉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从烟盒里没有拿出烟来。他的表情有点气愤,似乎没有烟让他很生气。 五十看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随着困意袭来,她转身回了屋子。 门刚要合上就被人挡住了。 不凉站在门口,身上的烟味儿丝丝缕缕的跑进屋子里。 “我有事找你说。” 找我? 五十微微让步,不凉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这个门已经被周毅撬开,所以也是关不上。 不凉把人直接拽到了卧室。 “你的水果刀呢。” 五十看他一脸严肃,双眉紧皱,她把带在身边的刀拿出来。 这把水果刀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 不凉的表情随即一松,可是又突然紧张起来,他双手在身上四处摸搜。 “找什么?” “杀死温志的凶器。” 不凉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他把那把水果刀揣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还认为这是凶杀案吗?” 不凉放弃找刀,坐到床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这样的话我们都得死。” 房间安静了很久,五十有些撑不住了,眼皮总是打架,“你做警察多长时间了。” 不凉想了想,就像是一下子满血复活一样,“我做警察已经......” 他把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五十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他那神采飞扬还没来得及褪下,就浮现迷茫的神情。 两种表情叠加在一起,就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多少年的警察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做警察的。 他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他是怎样生活的? 他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的家人是谁? 一时间,不凉的脑子里全是一些问题。 他叫不凉,曾经是一名警察,他只记得这些。 “你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五十又问出来一个让他疑惑的事情。 是啊,他是怎么来到这的? “那你呢?” 五十打了哈欠,十分轻松的说,“中奖来的。” 原主中了个大奖,不要了,让她来送死了。 第95章 改名字 110章 接受建议,改一下主角的名字。 五十改成吴时 不凉改成步凉 第96章 濒临死亡(7) 吴时用筷子挑出几个比较完好的饺子和品相不错的小吃装到盘子里。 “你怎么不吃?” 吴时同样把目光放在宫川身上。 宫川还在看着饺子,闻言用筷子戳了戳,脸上带着嫌弃,直到把饺子皮戳破才停下。 他看着流出来的汁水双眼突然瞪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捂着嘴离开桌子,跑进卫生间。 呕吐声从卫生间传出来,步凉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周毅丝毫不受影响,大快朵颐。 吴时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到步凉把宫川从卫生间搀扶出来,吴时才问上一句怎么了。 宫川的脸色已经惨白,他什么东西都没吃,又去吐。 脸色好才怪。 “他的胃有些不舒服,我先把他扶回去。” 吴时看着宫川离开的脚步,似乎每一步踩的比步凉的都要稳。 周毅依旧没心没肺吃着。 吴时端着那盘食物向904走去,她抬手刚要敲房门,眼睛的余光就扫到了坐在安全出口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背对着吴时,她在摇头晃脑,两根小辫子随着她摇晃的弧度频率开始晃荡。 吴时想了想,放下敲门的手,向小女孩走过去。 她或许能在这个小女孩儿身上能得到一些线索。 “小小在干嘛呢?” 小女孩儿没有回头,只是停了动作。 吴时走几步就已经靠近小小,她也坐在小小的身边,把手中的盘子放到她面前,“看,姐姐给你带的吃的。” 饺子已经没有了多大的热气。 小小依旧没有动作。 吴时看着她的脖子,好像又看到了青斑。 “小小,姐姐能不能看看你的脖子?” 她仔细看看,这块青斑是不是她想的那种东西。 谁知道小小突然抬头,这样一来,吴时从后面能看到她前面一大片的皮肤。 白嫩的皮肤上存在的确确实实是大块青斑。 “姐姐看我还是要看上面。” 吴时顺着她的视线慢慢抬头,安全出口的门上,横着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是趴在上面的,就像是同学调皮捣蛋将一盆水放在微开的门框边,等老师上课推门而进,一盆水扣下来一样。 吴时只能看到这个孩子的腰腹和半身的腿。 这个孩子是光着身子的,她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青色。 她的心突然跳的很重,每一下吴时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 她向前走几步,绕过安全出口的门,再次回身向上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这张脸上已经没了眼睛,转头看着她,娇嫩的双唇发紫,轻轻阖动,“姐姐在看我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因为这声音,这脸,她刚刚见过。 正是小小。 吴时强忍住这具身体要逃跑的冲动,看向小小刚刚坐过的地方。 那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随后她感觉右肩上一沉,一个冰凉的物体贴到了她的脖子,上臂也随着一沉,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衣服。 吴时向右转头,一对没有眼珠的眼眶盯着她,汗毛直立。 “姐姐是在找我吗?” 声音还是那稚嫩的声音,可是语气却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 如此惊悚诡异的场景,吴时本该尖叫逃跑,可是她没有。 她闭上眼睛平复一下自己被吓到的所有器官,感受一双冰凉的小手在她胳膊上绕来绕去,她也尽量去忽视。 不到十秒钟,她就感受到是自己掌控这这具身体。 她伸手拉下右肩的孩子,目不斜视走到904。 “咣!” 防盗门被粗暴的踹开,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等了一分钟。 吴时踹门的声音不小,这一分钟里没有一个人呢出来。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没有眼睛的小小,小小依旧还是那样,她在挣扎,却挣扎不开。 “姐姐是在找我吗?” 她在重复那句话。 一直重复,重复到吴时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完。 这一家三口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吴时又拖着“小小”走回905,步凉没回来,周毅还在不停的吃。 狼吞虎咽,越来越快。 她煮的多,是八个人的分量。 张乔睡着,宫川没吃,步凉吃到一半,吴时没动,三口人失踪,剩下的这些六个人,加上周毅自己的,有七个人的饭量。 他已经吃到快见最后一盘了。 吴时看他鼓起来的肚子,把盘子拿起来。 周毅去追盘子,边塞到嘴里边含糊不清的说,“我饿,我要吃东西!” 他的肚子已经鼓的像是怀了六个月的孕妇,却依然说饿。 周毅连嚼都不嚼。 她感觉出不对劲,把盘子扔在了地上。 周毅随着趴在地上,捡起来塞嘴里。 吴时拎着“小小”踹了他一脚,周毅没有防备的被踹倒在地。 他感觉到疼痛,扶着腰,眼睛勉强睁开,像是清明了一些,“疼!” 吴时面无表情拎着他走向卫生间,让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保持清醒,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在肚子上,周毅承受不住胃里的翻涌,趴到马桶上吐了起来。 索性他没有细嚼慢咽,吐的还算顺利。 吴时从卫生间出来就向对门走去,908关着门,她又像刚才那样踹开了门。 让她没想到的是,步凉在门后。 她这么一踹,步凉直接被扇到了后面。 正对着她的就是宫川,宫川已经脱下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用过的针剂。 “你......”宫川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她把手里的“小小”向前推去。 谁知落到地上的是一张肉皮。 “这是什么!” 准确的说那是一张人皮,人皮被扔在地上堆在一起。宫川捡起来,人皮很真实,上面的毛孔及胎记清清楚楚。 “人皮。” 宫川摸着人皮的手一顿,低头细细查看。 步凉从门后出来,看着吴时的背影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刚刚差点故意杀人!” 步凉没听到吴时的声音,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向前走一步,看到了吴时身体挡住的宫川和地上的人皮。 人皮很薄,却很清晰。 宫川正在辨认人皮的容貌,他清楚看到那皮上的眼睫毛和眉毛。 “这是……” 这一会儿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吴时的房子里出来不过半个时辰。 吴时一脸严肃,就连宫川都紧皱眉头。 “把人皮装回去吧。” 吴时突然说道。 两个人一时不作声,宫川把人皮叠衣服似的叠起来,用两只手捧起。 “人皮保持完好,没有任何伤痕,皮下组织也没有损伤,上面涂着一层白色粉末,和那些死者身上的粉末一致。” 宫川检查过之后把结果写到步凉的本子上。 宫川并没有把人皮贴合到死者身上,而是放在了死者的旁边。 人皮没有伤口,这样的话怎么剥下来的不得而知。 吴时第一次进到这间停尸房,死者摆放的整齐,白布盖的严实,一丝不苟,就像摆放尸体的人有强迫症。 第97章 濒临死亡(8) “这么完美的东西变得不完美就可惜了。” 是的,整张人皮从尸体脱下,没有任何伤口。 吴时见宫川迟迟不动手,就将人推到一边。 这张人皮变成孩子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肯定有特别用意。 若说真的不是人捣鬼,那这张人皮就是线索。 果不其然,吴时把人皮披到死者身上,那原本躺在木板上的人突然消失了。 这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步凉和宫川的眼前。 两个人都没有太过于惊讶,这些天他们已经猜的差不多,这里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 眼前这一幕怕是坐实了一件事。 就是他们的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吴时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清脆的笑声。 吴时看过去。 消失的“小小”站在门口,一边笑一边嘴里塞东西。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吴时放下的那盘吃的。 吴时突然扭头的动作让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她。 他们也向吴时看的地方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他们看了大约半分钟后,就见到那平静的表情破了,她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疑惑。 步凉靠近她,问道:“怎么了?” 吴时回看他,还有宫川。 他们都是看着自己,就好像看不到门口站着的无眼女童。 “姐姐,别找了,小心哦。” “小小”向她摆摆手,如果她的脸上有眼睛,有表情的话,那一定是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谢谢姐姐送给我的食物。” 话说完,这个凭空出现的孩子又消失了。 她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个“小小”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和杀死这些人的东西有关吗? 吴时只觉得这样的世界就是用来费脑子的。 她不禁去骂系统士这个鬼东西,给她送到这里来,肯定没安好心。 【世界都是随机分配的,很本士没有关系。】系统士赶紧撇锅。 她们以后还要一起愉快的玩耍,不能让宿主对它有误会。 那你告诉我,杀人的东西是什么! 【本系统不提供此类服务。】告诉你了还玩啥。 吴时:去死吧! 第一次见到这孩子出现并不是在安全出口,而是在原主发现出不去的时候。 那时候的原主已经吓个半死。 只有她能看见的孩子,想想多可怕。 这个孩子怎么长的和小小一样呢? 吴时再次敲响903的门,这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小小的母亲。 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着宽大的围裙,手里还拿着勺子,看样子是刚从厨房出来。 “你是……” 吴时笑了一下,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更自然一点,“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前几天找小小玩儿来着,小小现在在家吗?” 妇女有些疑惑,警惕的看着她。 她也和这个女人见过几次,当时她并不是这种陌生模样。 如今更像是不认识她。 两个人在门口僵着,吴时是一定要看到小小的,她要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和这里消失的人有没有关系。 她的提醒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能在小小的身上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力量。 可小小妈妈还是没有让开,在最后打量她几眼,砰的一声关上门。 吴时:…… 她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 从门缝里飘出来饭菜的香气,吴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就在房间里一阵乒乒乓乓碗筷落下之后,房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小小。 小小见到她挺高兴,没有陌生的感觉。 “姐姐来找我吗?”小小笑得灿烂,现在看着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可吴时又感觉到那种熟悉。 “你是谁?” 小小的笑容不变,对于吴时的问题也没有回答,拉着她的手走到电梯门口,那笑里带着调皮,“姐姐,有有人消失了哦。” 又有人消失? 什么意思! 吴时突然想到了其余的那些人。 眼前的孩子又消失了,在她站着的地方出现了各种形状的东西。 吴时仔细分辨,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才看清,在那些东西中间一跳一跳的,是心脏。 血红,带着生命力。 吴时的脑袋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影,她跑到908,一脚把门踹开。 门里的两个人正相对而坐,研究那些没有任何用处的资料。 她并没有松口气,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两个人见到吴时突然踹门,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皆是一惊。 步凉开口问她,“你怎么了?” 两人没听到吴时说话,面容严肃的走回自己房间。 他们两个人跟了过去。 在她房间里的张乔已经醒了,她看着桌子上的食物也没心情吃,正收拾着桌子。 她在厨房刷碗,就听到这间房子里突然有人叫她。 张乔走出去一看,吴时心下了然,转身离开。 步凉跟着她一直走到周毅的门口。 周毅的房门大敞,没有人走动。 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直到眼前晃过一片白色她才进门。 步凉比她还要快上一步,一具尸体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尸体被摆放在沙发上,平躺着。脸上带着微笑,双目圆睁,像是不可思议一样。 双手叠放在腹部,双脚穿着帆布鞋,全身赤裸。就在他锁骨一下小腹以上的地方,血红一片。 步凉走过去,微微睁大着眼睛,诧异的神色不虚多。 吴时也走过去,越靠近,心里越觉得有蹊跷。 直到她看到了那血红而又空洞的胸腔。 她伸手摸了摸被精心包好的胸腔。 半滴血都没有,干干净净。 胸腔的肋骨和人皮分离的很精确,不带一点肉。 在肋骨之下原本的肾脏,肝脏,胃,心,肺都已经不见了。 现在能看到的只有肠道,一圈又一圈。 在他的胸腔里面有一层白色粉末,就好像在保存着这块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样。 “怎么会这样……” 吴时看了说话的步凉一眼,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倒是还没失控。她又向后看去。 那个自称是法医的宫川不见了。 没有跟来? “死了。” 是的,周毅死了。 死在自己的房间,心,肝,肾,胃,肺都不见了。 而她刚刚还见过。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吴时突然想到了电梯里的东西,转身跑出去。 这时的宫川才刚刚走到门口。 宫川正在整理衣服,低着头,险些和吴时撞上。 “你……” 宫川看着吴时向电梯走没有再说话,进了周毅房间。 吴时站在电梯门口,按着电梯键。 电梯不断上升,每一层上升都很慢。 而她发现,这每一层电梯都要停住。 就像是被人故意按了每一层的按键。 第98章 濒临死亡(9) “叮!” 电梯打开了。 如她料想的一样,那些器官已经不见了。 只是没想到,电梯开了之后,她看到的竟然是没了眼睛的“小小” “小小”的脸上已经变成了紫色,身上套上一件雪白的裙子,看着甚是恐怖。 “小小”对她笑一下,黑色的手指还带着鲜红的血液,指着吴时,“姐姐,该回家了。” 吴时感觉到这具身体因为害怕而战栗,她不由得一僵。 正在这时,“小小”突然向她扑过来,抓着她的衣服把她带到电梯里。 她僵在原地控制不了这具身体,而这个“小小”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的把吴时拽了进去。 吴时感觉身上一沉,身后电梯门又叮的一声,这个狭小的电梯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她看着电梯的内部,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影子,却没有人脸。 吴时站在电梯中间位置,那些影子就好像会活动一样,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她就像是囚笼里的人,外面那些靠近她的都是凶兽,虎视眈眈却又无可奈何。 吴时没有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但是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 毕竟一切真的太诡异了。 想到这,吴时不禁觉得,如果现在在这的是原主,她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昏过去。】 “这里的主角是谁?” 吴时到现在都没感觉出来这里的主角是哪个人,他们都像是被人扔到棋局里的棋子,而这个下棋的人随意操控他们,偏偏这些棋子不自知。 这个棋子也包括她自己。 【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只不过因为这个东西比较无聊。】 吴时:…… 这是个什么解释? 什么叫比较无聊? 主角要把这些配角弄死,她这个配角为什么要活着? “咣!” 吴时还没想明白,系统士也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里发出异响。 她抬头向上看声音发出的地方。 正上方的人影手里拿着一个大铁锤,富有频率的向下砸。 只不过,这每下就像是砸在了铁笼的栏杆上。 吴时第一时间向旁边看去。 “咣!” “咣!” “咣!” 但凡是映出来的影子,手里都拿着大锤。 她毫不怀疑这些影子若是出来,这大锤子就要砸在她身上。 咣咣声不绝于耳,让人无端惊惧。 吴时虽然不怕,但是她没办法让这具身体不怕,这几声响的,她这腿都要软了。 吴时若是静下心,勉强能把原主这感觉压下去。 可是现在,她要警惕着周围,还要支撑着身体,完全静不下心。 电梯一直运动,没有向任何一层停过,那亮着的楼层数还是显示着“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着这周围,人影轮着的大锤似乎起了作用,越来越靠近她。 最终,吴时听到“咔”的一声,一把大锤从右面砸过来。 吴时看到了那张没有人脸的人脸,上面血淋淋,没有五官,没有人皮。 她顾不上这人影的面貌,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侧身。 “当!” 铁锤碰铁锤,在这逼仄的空间撞出火花。 右面的人影也进来了。 两个铁锤撞在一起,让这两个人影人性化的愣了。 吴时向前看,前面的人影也进来了。 后面的,上下的。 一瞬间,电梯里挤满了。 那些人影似乎也发现了在这空间里不得施展,纷纷放下武器,伸出染血的五指。 六个人影,十二只手,分别抓着她的胳膊和衣服。 力度大到陷入她的皮肤。 那些人影就像是为抓住吴时而兴奋,摇头晃脑。 在她们晃了几下后突然不动了。 双臂紧绷,衣服飞起,鼓动着她们的身体。 眨眼之间,只见那些人影就像是烟雾一样消失在吴时眼前。 “呼~” 她像是松了口气,两根手指捻了捻,有些轻微颤抖。 被那些人影压在角落里的吴时站起身,刚刚抬眸,蓦然放大。 “叮!” 熟悉的声音带来了一丝光亮,双眼微睁之间,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吴时被步凉发现,当时的她晕在电梯里,没有意识。 步凉抱回来晕过去的吴时在这层楼里惊动不少人。 最起码是把那一家子给叫了出来。 当时,吴时消失了一天,和她住在一起的张乔第一个发现,并找到了在他们这里有些安全感的步凉。 这层楼出不去,这里的人都知道。 无论怎么走,走多长时间,最后还是会回到这里。 在他们实验的每一次,无论走了多久,走了多少,回到这层楼到从这层楼离开也只有十分钟到时间。 可这人消失了一天,这里的人都在猜测吴时发生了什么。 在她被步凉抱回来之前,还有人觉得她是逃出了这栋诡异的楼房。 却不想一天之后,被步凉抱回来,且昏迷不醒。 她这一昏迷,就是两天。 吴时在昏迷的时候在浑噩间看到了许多的景象。 大多数都是血淋淋,人皮,内脏,血液,甚至还有尸体。 这些东西都是这九楼死者消失的东西。 这是她的第一判断。 可是,在这越来越模糊的情景里,突然又觉得,这些东西都不是这些人的。 好像是一个人。 看着那些并不算大的肢体及内脏,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小小。 那个没有眼睛的孩子。 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将那些东西一点点从活人的身体上拿下来。 带着手套的手将那些东西摆放在一个盘子里,像是呈现给神明的贡品。 每一刀下的无比虔诚。 这个人似乎从这分割里找到了乐趣。 她有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感觉,她很兴奋,也很认真。 他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吴时从他下刀开始直到最后一眼,手术刀落下割破了她的手腕。 鲜血一滴一滴被他收进准备好的血袋里。 吴时看到她双眼里满满的恐惧,微张着唇,失去血色的脸,早已没了眼睛的眼眶,她想叫,她感觉到这种刀刀入肉的疼痛却叫不出来。 她想哭,可流失的血液似乎将她身体的水分同样带走,没有眼泪。 吴时就看着她那空洞的眼眶,麻木的表情突然一变,猛地睁开眼睛。 她那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小小”,“小小”笑得一脸天真,两只眼眶流出血色的液体。 她知道那不是血。 液体顺着“小小”的脸颊流淌下去。 吴时就那么看着,这个东西出现又要告诉她什么? 这个“小小”不是人。 吴时感觉她就像是一种力量凝结出来的东西。 她出现,和这里的主角有关系吗? “小小”见吴时一直看着她,似乎又没意思,撇撇嘴,表情有些丰富。 “姐姐一直看着我也太不好玩儿了。” “小小”说话了。 声音不再稚嫩,带着成熟的沙哑,而且听着声音也不像是一个女孩子。 第99章 濒临死亡(完) “你看呐。” 吴时顺着“小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她左手腕,鲜血就像是一条小溪一样流的欢快。 而她的右手也同样,这时的吴时才感觉出身体流失大量血液的眩晕。 “小小”将这告诉她之后再次消失。 吴时流失的血倒流向上,在“小小”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水桶,水桶里已经接了不少的血,还在慢慢搅动。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杀猪的场面。 在给猪放血的时候,也是在慢慢的搅拌着。 吴时动一下手腕想要包扎,可是无论她的大脑怎么指挥,手脚都不服从指令。 这不会要死吧! 过多失血让她这个身体坚持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昏迷。 身体昏迷可是吴时可不会失去意识。 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就是中了什么。 也许就是和那个“小小”有关。 吴时安安静静,大脑极速旋转,还试着控制原主的身体。 这具身体和她完全不合适,正因如此,这次的任务就是活着走出这九层。 之后就是原主回来。 “还没死?” 吴时停顿一下。 这声音有点耳熟。 “看来她还是命大。” 吴时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不是在说她,她听着声音,只能判断出是个男人。 吴时感觉到一个冰凉坚硬且细小的东西划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好像是把小刀。 果然,这把让她认为是小刀的东西抹完她的手腕,吴时感受这具身体已经气若游丝。 两只手腕都不可避免。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也因为她还有这么一口气而疑惑。 接着血的小水桶已经有了一小半了,正常人流了这么多的血,早就没了生息。 男人拿着他刚刚划过吴时手腕的刀定定看着她,伸手比了比她身上的位置。 这一刀,心脏。 不好不好,已经摘除一个。 这一刀,肢体。 也罢也罢,也落了不少。 这一刀,五官。 不错呢。 吴时看不见,只能用自己的灵魂感受这具身体的一切。 这个人掀开她的眼皮,冰凉的触感刮在眼眶上。 这凉意直击大脑,吴时趁着这一秒钟的时间占据了身体。 她突然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纯白。 吴时的眼睛上有白布,从这白布见看到隐约出现的影子。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吴时的突然,落荒而逃。 吴时只能看到那狼狈的背影。 她撑着眼皮,双手沉重的像有千斤巨石来坠着,艰难的按着手腕。 她没办法做什么,只能等着人来救她。 好在,没有多长时间,就有人进来了。 只不过这个人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大声叫喊。 “死人了!” 吴时听着声音就是知道是谁了。 和她住在一起的张乔。 张乔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独有的尖叫声招来了更多的人。 掀开她眼睛上白布的是步凉。 步凉看到她努力睁大的眼睛有些发愣,随后发现了地上的小水桶。 手腕的血似乎已经流的差不多了,一滴一滴很是吝啬,他惊慌的把周围的布条拿过来,缠在吴时的手腕上,做熟练的包扎。 “老宫!老宫!” 宫川还是那身白大褂,站在他身后,眼镜下的眸子薄凉异常。 “我看看。” 吴时不曾动过的眼珠映到宫川之后,就像是有了焦点。 她发现,这个人的身影和刚刚的很像。 她猜想,这个人是刚刚的东西吗? 不对。 以前的死者,身上都是干干净净宛如标本。 她看着宫川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慢慢靠近了她的脸。 “啊!” 【任务失败。】 我去! 吴时在黑色的空间里跳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我杀了!” 主角是宫川,拿着手术刀一刀抹了她的脖子,还在她临走之前把她眼睛挖下来了。 【……】 系统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被杀回来,那就是任务失败。 但是它还不懂,这失败的主要原因是被宫川杀回来。 宫川不是主角吗? 【上个世界对你压制挺大的,我也没想到,下个世界给你找一个对你宽松的。】 吴时不懂的事就要说清楚,她继续追问。 【上个世界纯属是个人世界,个人世界里有许多的奖励,所以我才给你弄来一个。】 “个人世界?” 【是,个人世界里就是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别人在里面扮演各种角色,来保证世界运行下去。】 系统士刷出资料,一点没变。 吴时躺在地上,盯了很长时间。 “那个孩子呢?” 系统士正等着她说话,【孩子?什么孩子?】) 系统士深感疑惑,【没有孩子。】 吴时不再问了。 【下个世界。】 吴时听到它的话,第一次主动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就感觉这具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在烧。 就像架在火上一样。 吴时没时间接受任何资料,闭着眼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感。 【还好吗?】 吴时不好,但是她说不出来。 半日之后,这具身体才恢复。 她睁开眼睛,就在眼前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她。 是只兔子。 “寒奎。” 兔子动动自己的小胡子,从他身后滚出来一个小白毛球。 吴时看了一眼,是他那个小女朋友。 随后,又出现了几个白毛球,只不过都没有他这个小女朋友圆,都是兔子。 吴时眼皮跳了跳,她这是掉进兔子窝了吗? 原主颜吴时,乘仙门的第五峰主。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天之骄女的存在,倍受瞩目。 她有一个同门师兄,也是她爹兼师父的徒弟。 这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恋人未满朋友有余的状态,她爹也是这个师兄的师父有意给他们结个亲。 当时她的爹也快要升仙了,这个师兄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品天资都不错,就是性格比较冷淡,不怎么爱和人打交道。 原主她爹是放心的。 和原主提了几句,原主细细考虑,觉得原主的爹说的不错,至此,心里就像是认定了这个师兄一样。 原主她爹不可能不和这个师兄说,这个师兄当时的态度并没有反对,也没有情绪过激,原主以为这个师兄也和她一样,觉得对方是可以结成道侣的。 原主对这个师兄很好,时间一长,整个乘仙门都知道。 原主她爹也放心的飞升成仙,离开下界。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原主的生活很平静。 但是,她是个女配啊。 她的作用是给女主男主做升温剂。 女主是这个男主的徒弟,也是她的师侄。 这个师侄不一般,穿越而来的光环,随身带空间灵泉,各种秘籍宝典,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伪五灵根,外挂开的简直逆天。 人也逆天。 上钓师尊下降魔尊,左边师兄右边散仙皆是对她另眼相待。 对,这是个np。 以下就和原主没多大关系,她就是在知道这个师兄和这个师侄有一丝暧昧的时候对女主多方面打压,直到把这两人压出乘仙门。 吴时看完资料,突然觉得这次的身份很歪啊。 但是还没有女主歪。 第100章 你徒弟有毒啊(1) 现在是原主认定这俩人暧昧时候。 原主晋级,被雷劈的冒烟,巧了巧了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 原主没声张,托着被天雷重伤的身体跑到这儿。 原主没挺过去。 吴时到了。 【全职任务:纯纯的意外 兼职任务:你俩算个鬼 特别任务:金仙】 吴时默念那两个任务,噗嗤一声。 这么一笑牵动身上被劈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吴时这具身体还不宜移动,就等着伤好。 这个世界能修仙啊。 修仙咋修? 她这一动不动的,寒奎有些着急。 可他也就是干着急,他才出来,能勉强变成个形就已经很好了。 吴时这一躺就有五天。 这五天寒奎虽然不能替她治疗,但是还是可以看着她的。 所以吴时醒了之后,身边躺了好多妖兽。她都不忍看,太丑了。 寒奎看见她醒了很高兴,第一个跳到她身上,挤着她的衣服把他的小女朋友推进去。 吴时:…… 这儿子不是自己的了。 有种心塞。 不过心塞归心塞,吴时还是用手护着两个小东西站起来。 原主刚刚渡过元婴劫,根基不稳,还要打坐巩固一下修为。 【原主有张寒玉床,你可以用。】 吴时想了一下,颜吴时是冰系天灵根,她爹为了她这个灵根特意去寻来的寒玉床,对她修为极有好处。 不过这个寒玉床现在在唐小雨那里。 三个月前,唐小雨筑基,为了能顺利筑基,颜九朝从原主那里借走了。 原主觉得将来也是一家人,这个徒弟也算是她的,她现在也不需要再借助寒玉床来修炼,就大大方方借给他了。 嗯,然后就一直没还。 原主在这期间也隐晦的提了几次,她也知道自己要结婴,结婴之后要稳固一下修为。在她那张寒玉床上要快上许多,根基更加稳固。 颜九朝就一直推脱,这张寒玉床对唐小雨的帮助也是极大的,唐小雨五系灵根一起修炼最是平衡不过来,有这张寒玉床可以让她齐修五系,且不伤自身。 所以,她这个女配要把这张寒玉床要回来,对吧。 吴时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按原主的记忆向乘仙门走去。 原主为了不让雷劫波及到其他人,跑的挺偏的,吴时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哪儿去了。 “你能不能给指个路!” 系统士:【我没有指路功能。】 吴时抱着一只黑兔子,黑兔子还抱着个拳头大的白毛球,这一组合站在三岔口决定不出向哪条路走。 “不给我指路我怎么回去!” 系统士再一次强调没有指路功能,【你找找方向,大不了问问别人。】 这个破地方,哪儿来的人。 吴时醒了半个月了,走了半个月,一路上只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妖兽。 哪来的人! 系统士直接跑了,吴时怎么叫都不出来。 最后还是寒奎蹦哒蹦哒选了条路,吴时捧着小白球跟着走。 寒奎选的路不太好,坑坑洼洼,还有荆棘环绕。 她身上的衣服是件法器,能给她挡着一些,可抱着小白球的手还是划破了。 寒奎体积小,轻轻松松就从荆棘墙的空隙中钻过去,吴时只能看着不动。 这要是钻过去她得成了布条。 吴时转身就走,寒奎冲她叫,告诉她要走这条路。 吴时充耳不闻,按记忆里的路往回走又找不到三岔口了。 原主是个路痴吧。 是吧,是吧。 吴时正怀疑着,眼睛扫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点有标志性的东西,她瞥到右手边有块白布挂在树上,走了过去准备摘下来做记号。 白布挂在树上动了。 吴时顺着落下来的白布看一眼,白布挺大的,得有一个人的衣服那么大。 她拎起衣服准备看一下,目光就被下面那一团吸引住了。 白布下面的还是白布,不过这个白布还抱着一个人。 吴时拿起衣服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下面这个人的眼睛。 是个孩子。 大约八九岁吧。 孩子也没想到盖在他身上的衣服突然被掀开,整个人都是蒙的,两只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她。 眼中带着戒备和怀疑。 “你的?” 吴时很淡定,没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有什么敌意或是诧异。 她拎着白布,一脸认真的问他。 孩子摇摇头。 吴时放下心,把小白球揣怀里,两手掐着白布的两边。 一二三。 撕! 白布安然无恙。 吴时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 白布安然无恙。 那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渐渐变了表情。 这原来是个傻的。 无论吴时怎么撕扯,都没能动的了它半分。 “它是撕不开的。” 地上的孩子已经站起来,把她手里的白布扯过去裹在身上。 那白布一沾到他身上就变成了一件大小合适的袍子,那孩子一脸鄙夷看着她,“连它都不认识,你那个门派的?” 吴时:…… “你知道乘仙门怎么走不?” 那孩子一脸大悟表情,“原来是乘仙门的。”说完便绕过吴时,向南边走,“跟我走吧。” 这是同门吧。 是吧,是吧。 【不是,但是他走的方向是对的。】 系统士看了半天,不再装死了。 吴时:你不是没有指路功能吗。 【……】 系统士懊恼的拍了自己那不存在的脑袋,被吴时这么一说,立刻跑了。 “问你话呢!” 吴时低头看着只到她腰间的孩子,那小脸皱的和包子一样,“什么?” 那孩子在吴时和系统士说话的时候停了下来,见吴时听到他的话开始发呆,面露不悦。 “你在乘仙门多长时间了。” 他重复一下问题。 吴时想了想,原主从出生就是在乘仙门,筑基之后闭关居多,一闭关没个几十年就不能出来,原主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大了。 可以说,她多大岁数,就在乘仙门待了多少年。 “几百年吧。” 这是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推算出来的。 那孩子明显惊讶了,“几百年找不到回乘仙门的路?” 吴时:原主似乎是个路痴,都不出门,她能记住路就怪了。 “怎么不用符纸?” 吴时:被雷劈的冒烟,衣服都没了,哪里来的符纸! 这件衣服还是她自己的呢。 这孩子跟个小大人一样,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孩子问题虽然多,但是带的路是没错的,走着走着,吴时就像是感觉自己来过一样。 但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路痴的通病。 这孩子两条腿,吴时两条腿不眠不休走了一天一夜,还没走出这一片连绵的山脉。 那孩子走在前面,一步一步的比她还稳。 “你累不累?” 她这个大人走这么长时间都觉得腿有点酸,她是需要带路,可是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更何况这还是个孩子。 那孩子淡淡看她一眼,不出声的继续前行,眼中的不屑直接砸在她身上。 吴时:那是什么眼神! 第101章 你徒弟有毒啊(2) 这孩子叫步凉。 步凉。 吴时觉得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那孩子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表情有些骄傲,吴时看他傲娇的小样子一把捏住他圆润的小脸,“来,姐姐抱你走,你告诉我方向就行了。” 步凉呆住了。 吴时是个大人,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子和她一起走不知还要走多久的路。 “你你你!”步凉身体悬空,一转眼就落到吴时的怀里。 吴时看他脸色有些红,以为是他走路走的。 殊不知是气的。 他刚要说什么,就从天上掉下来几个人,步凉瞥了一眼就把脸埋到吴时的身上。 来到这的人统一装束,就像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吴时不认识对方,但很明显对方是认识她的,对面的人一落地,看似领头的人向她问候一句,“见过清寒仙子。” 清寒仙子...... 原主是冰系天灵根,整个人都是冒着寒气,一张脸也是冷若冰霜,所以才有了个清寒仙子的名号。 吴时不知道对方是哪个门派的,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对方没有介意,“在下无极宗沈修长老门下大弟子文才,敢问仙子去往何地?” 吴时把有些向下掉的步凉颠了颠,文才随着她的动作看一眼。 无极宗大长老......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事?” 她要是没记错,无极宗和乘仙门有点仇。 啥仇就忘了,在她的印象里,两个宗门的人一见面就要整个你死我活的。 上赶着来问她是不是要以多欺少! 吴时心里敲了警钟,原主这身修为她还没搞明白,她怎打的过人家。 文才天赋好,就是在那一瞬间就感觉气氛变了,可是他也只是感觉,看吴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没看出什么来。 对面的人是乘仙门的峰主,修为遥遥超过他,得罪不起的角色。 想到这里,语气也恭敬许多,“文才在追捕一名打伤我门中弟子的散修,落到此地就不见了人,请问清寒仙子可瞧见行为古怪的人了吗?” “没看见。” 吴时答的干脆,文才带着审视看她一眼,随后低下头,不敢让她发现。 文才心里嘀咕,又把这个人描述一遍,“那个人一身白色道袍,长的挺好看的,修为也高,最为明显的就是脖子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没有。” 吴时又回答一遍。 他们是听不清自己说话还是怎么的,告诉他们没有就没有,讲这么清楚。 修仙大多数人都穿白衣服,脖子上有胎记,她能去看人脖子吗。 文才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顾及吴时的修为,向她行个礼离开了。 吴时向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刚刚问一下他们乘仙门怎么走好了。 可她一回头,那几个无极宗的弟子已经消失了。 腿脚好快。 她这么一回头,就发现了这孩子脖子上有些东西,等她要细看的时候,步凉把衣服拽起来围个立领。 “看什么看,快走!” 吴时顿时了然,原来找的是他。 步凉催促着吴时加快脚步,可一个人的正常速度能有多快。 “他们说你是仙子,你连御个剑都不会吗!” 享受只动嘴不动腿待遇的步凉觉得吴时的速度慢的可怕,直接喊出来。 吴时抱着他,这孩子离她脑袋特近,喊的声音大的吓人。 童声还有些尖锐,刺的耳膜有些疼。 仙子不会御剑怎么了! 吴时想反驳回去,可是被系统士压下来了。 【仙子的修为是金丹期的称呼,原主是会的。】 可是她不会。 走到岔路的时候吴时站住了,“向左向右?” 步凉看了两边,“向左。” 等她们走上大路的时候,步凉想了想,“你不会真的不会御剑吧。” 吴时把这孩子放下,问道:“还有多远?” “以你现在的速度,一年都走不到。” 吴时想了想,原主是御剑出来的,御剑的速度很快,如果她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她决定试试御剑。 可眼下,去哪儿找剑用? 原主的那把剑? 好像把原主带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消失了。 【你可以召唤原主的剑。】系统士出声提醒。 吴时试一下,在心底默念那把剑的名字,可是眼前一片空空,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也不对,还有个娃呢。 那娃子一脸严肃,“你在干什么?” 吴时把手放下,原主的剑是认主的,原主走了,她那把剑也就不见了。 她是这么想的。 “你不会连剑都没有吧。” 吴时:…… 还真没有。 要不……拿自己的? 还是算了,她的剑从来不听话。 御剑就是用一种东西加持灵力来做个支撑,可飞行。 以前都是用来做攻击防护的,而现在就是用来代步。 修为决定速度。 好歹是一峰之主,没点实力也不行。 可她没剑。 步凉看了她半天,也不知道从她那面无表情的脸读出了什么,离开一会儿就拿了把木剑回来。 木剑的纹路清晰,还有些毛刺,一看就是刚刚削成的。 木剑被他塞到吴时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 “你修为应该不低,御剑这种小功法应该学的很快。”步凉就像是自言自语,“我这身体和修为都被压制住了,也带不了你,你先从基本的来。主要是看你天资不错,你来把灵力调出来……” 步凉说着说着,眼前晃过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把木剑歪歪扭扭在空中飞,飞的速度很快,但是那姿势就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御剑。 步凉就像是指导学生一样,对着五十继续说,“你现在好好控制一下,然后把灵力加大,站上去……” 步凉正说着,回头一看,已经没了吴时的身影。 这……人呢? 吴时把灵力灌进木剑的时候有些不适应,慢慢的就熟练起来。 等她站到木剑飞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直接摔下来。 掉的位置就在步凉面前。 吴时当时稳住了身形,不算狼狈。 “能飞了?” 步凉把木剑拿起来,上面的冰系灵力还没有完全消散。 “冰系天灵根,怪不得天赋这么好。” 吴时想了想,原主没有恐高的毛病,所以,刚刚就是她把灵力用狠了,才有眼前黑的情况。 吴时御过一次剑,第二次就要好上几十倍。 第三次就把步凉抱着踩上只有三寸宽的木剑上。 木剑歪歪扭扭,掉不下去也算是飞了。 就算是她这种飞法也比走路快上不少。 半日不到就走出了山脉。 忽略一下吴时被那些树枝刮坏的法器,那样还算是一个仙子。 落在地上,吴时是一身狼狈,那个孩子毫发无伤。 只是那眼神就没有好过,看着吴时就是有莫大的嫌弃。 第102章 你徒弟有毒啊(3) 在嫌弃他也得跟着吴时走。 御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只剩下肉眼可见的残影。 到了乘仙门就好办多了。 原主对乘仙门非常熟悉。 闭眼睛都能摸到自己山峰上。 原主的第五山峰是最高的山峰,常年冰封。 吴时到了山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听说修仙的世界常年温暖如春,没有四季,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象出现的很奇啊。 【……】这又是听谁说的。 原主是冰系灵根,在这个世界上冰系的太少见了,为了让原主修炼的快一些,原主她爹用了二十年给原主摆了这么个飘雪的阵法,再加上一个巨大的聚灵阵,耗费的东西可不少。 原主是真的有路痴的毛病,所以,她爹就把整个山峰都摆上了。 那时候她还不是峰主呢。 原主有个好爹。 为这个闺女尽心尽力。 一进第五峰,一股寒流来袭,吴时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有种和这里融为一体的感觉。 原主这身体太熟悉这里了。 她身后的步凉就没那种感觉,只是有些凉意。 吴时踩在雪上没有声响,没有痕迹,抱着步凉直接上最高处的峰台。 峰台有座屋子,原主休息的地方,不算家徒四壁也十分简陋。 只有床和一个衣架。 此时的峰台灯火通明,从那清海护窗上看到了两个人影。 她这第五峰寒冷非常,也没有冰灵根的弟子,所以这两人谁呀。 吴时推开门,把步凉抱进去,坐在她房里的一男一女齐刷刷看着她。 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在修炼,两掌相对颇有武林高手的感觉。 一进门吴时就感受到彻彻底底的寒意,是从这两个人身下的寒玉床扩散出来的。 吴时迅速在脑子里翻翻这两个人的脸。 熟人。 颜九朝和唐小雨。 拿她的寒玉床在她的第五峰修炼。 脸大呀。 随后吴时挺纳闷的,原主这也太纵容他们了吧。 先不说这个寒玉床多宝贝的东西借出去了,且说这第五峰的结界也向他们开放了。 这要是进来把聚灵阵搬走怎么办。 这两人见到吴时回来,没有说话的意思,看她一眼之后继续修炼。 就好像他们是主人家,吴时是个不受待见的客人一样。 吴时还没说话,看着他们这个姿势修炼不知道想些什么。倒是步凉抬着冻红的小脸看着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吴时摸了摸下巴,她也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但是这确实是她的第五峰。 原主爹用了好多宝贝换过来的。 吴时摸完下巴看着房间里唯一的衣架,上面挂着两件衣服,白色的。 原主从未穿过白色的衣服。 她眨眨眼睛,白色衣服瞬间消失了。 她那衣架放的地方偏,没人注意到这些。 吴时捻了捻手指,转眸盯着那张寒玉床。 盯了半刻钟,她吐出一口气,水汽瞬间落地成了冰碴。 两个人屁股着地的声音和冰碴落下的声音重合,微不可闻。 寒玉床消失了。 颜九朝瞬间反映过来,用手抹了把唐小雨的嘴唇,喂了颗丹药。 他这么一喂,唐小雨立刻喷出一口血,瞪大眼睛看着吴时。 这表情就像是找她寻仇一样。 “颜师妹!” 寒玉床不见了,颜九朝瞬间就想到了在门口站着的吴时。 “叫我?” 吴时这次才像个主人一样,慢悠悠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 “颜师妹,小雨生了心魔,还请颜师妹把寒玉床还给我们。” 还给我们? 寒玉床是她的好不。 “寒玉床?哪儿呢?我没看到啊。” 吴时把步凉招呼过来,用棉被把人给裹上扔到床里面。 “颜师妹!小雨的心魔若是再不压下去,就会出事的!” 关我什么事儿。 心魔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很难消失,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调节一下,但是人类这种生物,思想太复杂,有心魔解不开的太多了。 为此,他们就又想了另外一种压制的方法。 一般来说,一件小事儿就能产生心魔,不奇怪。 唐小雨的心魔就是她穿越前的那个男朋友。 哈哈哈,吴时觉得颜九朝是真大度,这就体现出来了。 “寒玉床不是在你们那儿吗。” 找她要啥。 “颜吴时!你怎可以见死不救!” 颜九朝非常生气,就差一点小雨就能把心魔压制住了,在最后的关头寒玉床消失,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寒玉床是你从我这里借出去的,从未归还,如今怎么成了你的!” “寒玉床凭空消失,肯定就是你收走了!” 唐小雨吃了颗丹药也好了一些,面上有些苍白,刚刚染了血的唇分外醒目。 吴时看着她,这个唐小雨长的挺好看的,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摄魂的那种。 她把眼睛挪开,“师侄这话说的奇怪,寒玉床消失就怪我,当初你师父把寒玉床借走就没还过,怎么就是我收走了。”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另外,你们到我这第五峰干什么?” 刚刚功亏一篑的颜九朝冷静下来,扶着唐小雨,恢复自己宛若谪仙的神态,“小雨在晋级的时候生了心魔……” “所以你们就跑到我第五峰来给唐师侄压制心魔。” 好大的脸啊。 这第五峰没有人就跑进来了。 当你家啊! “颜师妹……”颜九朝这时候才想到他们来第五峰时并未和她这位峰主打招呼。 修仙之人不拘小节,但是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进入人家的地方确实有些失了分寸。 “我同意了吗!” 吴时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他们。 唐小雨想说话,被她师父拽一把住了口。 “颜师妹,当时事出突然,小雨她……”颜九朝想解释解释,可话才说一句,眼前就换了个景象。 四周空荡荡的,还有几名弟子在打扫。 打扫弟子看到突然出现的颜九朝纷纷行礼。 四周也没有那么浓郁的冰灵力。 他们这是被赶出来了。 颜九朝捏着唐小雨的手收紧,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 唐小雨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到嘴边的话就换了。 “师父,你觉得师叔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颜九朝眉间不减锐度,收了力度,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放心,为师会替你压制住心魔的。” 唐小雨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颜九朝的身上,点点头,“谢谢师父。” 而吴时把颜九朝师徒两个弄出去之后就把寒玉床从空间袋拿出来。 寒玉床一出现,屋子里的空气就好像冻结了一样。 吴时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直达心脏,心脏里的血液似乎也凉透了流向四肢。 吴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反而很舒服。 怪不得颜九朝师徒俩拿走就不还了。 原主她爹真是好人。 第103章 你徒弟有毒啊(4) 吴时直接在这寒玉床躺了两天。 最后是在一声声呢喃中醒的。 她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满身是霜的东西缩在她的床脚。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这地方也没有活物啊。 吴时拢了把衣袖,向床脚那一团东西靠近。 用手把东西扒拉开一看,她才想起来。 这是那个孩子。 这孩子不受寒,整个人都附上了一层清霜,青紫的嘴唇吐出声音有气无力。 吴时看了一会儿,把人抱起来离开第五峰。 乘仙门最暖和的地方就是掌门的第七峰,她直接用了瞬移出现在第七峰的温泉。 温泉的温度就像是蒸炉一样,吴时一进来就感受到浓郁的灵气。 身上那微弱的寒气瞬间被侵蚀。 丝毫不剩。 修仙之人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不畏炎寒。 吴时体内的灵力接收到外面的信号,自己运转起来,为她调节温度。 怀里的孩子已经满身潮湿,那样子像是缓过来了,可是却昏了过去。 吴时没有半点犹豫就要把人放到温泉里。 那孩子刚刚沾到水,身后一声暴呵制止了吴时的动作。 “住手!”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一身灰布衣衫的男子,男子一把捞过步凉。 “小颜子你又要往我这温泉里放什么东西!”男子边说边看手里拎着的“东西”,看清之后有些微愣,“这个是......人?” 吴时想了想,把步凉抱回来,“我的温泉。” 原主上个百岁生日,这温泉已经易主了。 这男子已经不在意是谁的温泉了,皱着眼眉,语气严肃,“小颜子,这孩子是谁的!” “师叔,这孩子在不救就要死了。” 吴时能感受到这孩子的灵力在四处流散,气息已经很弱了。 男子没有再问,拉出步凉瘦弱的手腕,两指搭上去,沉默了一会儿,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解放双眉,然而又搭了一会儿之后两条眉毛又凑在一起了。 男子看了她一眼,把这孩子放进温泉用手撑着,问吴时:“这孩子哪来的?” “捡的。” “捡的?”男子对这个回答很诧异,“从什么地方捡的?” “一片山脉,山脉有树林,树林有树,在树下。” 男子:...... 要不是知道这师侄有路痴的毛病,他就一巴掌揍上去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又受了寒气,要在这温泉泡一会,你先回去吧。” 男子把周围的聚灵阵撤了,这里的火灵气很浓郁,对冰灵根的吴时没什么好处。 吴时点点头。 她没感觉出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呼吸有点累。 刚出温泉,迎面就跑过来一个弟子,弟子穿着白色门派服,晃过来,速度不慢。 “弟子拜见五峰主!” 白衣服在乘仙门是记名弟子,还不算正式拜师,只能叫峰主。 吴时学原主冷睨这小弟子。 “何事慌张。” 这小弟子估计是没被原主这么看过,顿时感觉压力有点大,说话都有些战战兢兢的,“秉峰主,无极宗宗主带着受伤的弟子来了。” 无极宗? 吴时瞬间想到那树林里的几名弟子。 “其他的峰主都在闭关。” 所以没人去管。 吴时想了想,和这小弟子走一趟。 她这个掌门师叔在给那孩子治伤,她也是一峰之主,应该看看。 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出来搭对无极宗的人,让无极宗宗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吴时一到大殿,就看见无极宗宗主那张满是黑气的脸。 无极宗率先发难,“这乘仙门是没有人了还是越来越不知礼数了,竟然让客人等了这么久!” 吴时脚步微顿,转头问小弟子,“他来多久了。” “半刻钟。” 小弟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敢说谎。 “上茶。” 吴时话一落,两名弟子就已经把茶水端上来了。 茶气袅袅而上,无极宗的掌门轻呷一口,脸上有了点颜色。 这茶叶是整个修仙界最好的茶叶,若非大能者到访,宗门里不可能拿出来招待客人。 吴时此举在他眼里就算是为此赔礼。 脸上好看点不代表就没了怒气,茶杯被摔到了桌子上,茶水撒出来。 “你们乘仙门现在都没个主事的人了是吧。” “掌门闭关突破金仙,不知道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金仙往上就要飞升了,到时候就不在这个地方了。 无极宗掌门收敛了些怒气,如果升仙了乘仙门的名气又大了不少。 他给身后的弟子使了眼色,从那群毫无特色的白布堆里走出来一个特别白的一个弟子。 “清寒仙子,可记得弟子?” 白衣弟子对着她搭手行礼,之后露出脸来。 “无极宗……弟子。” “是,弟子文才。” 这个弟子就是在山脉里拦住她问她人的人。 吴时看着他的方向,只不过不是在看着他。 大殿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全身包的严实的人,只留一双呆滞的眼睛。 文才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吴时正好瞧的清楚。 文才说道:“这是我们无极宗的大师兄江淮,几日前大师兄因为一枚丹药与人发生争执,这枚丹药对家师尤为重要。大师兄用祖传至宝与其交换,对方不应还出手将大师兄伤的如此严重。” 吴时看那双呆滞的眼睛一点亮光都没有不由得怀疑是活是死。 “家师震怒,令弟子前来将此人带回听候家师发落。” 吴时端着一峰之主的姿态,冷若冰霜,也不询问,任由他继续说。 文才看吴时喝口茶,没有问他们的来意,偷偷看了无极宗宗主一眼。 宗主划了下手指。 文才接收到自家宗主的指令,向前走一步,“还请清寒仙子将那人交于我们。” 吴时扫了他们一眼,“谁?” “弟子遇到仙子之时曾见仙子抱着一名孩童。请仙子将那名孩童交出。”文才语气突然强硬起来,身后有无极宗主为他撑腰,态度在吴时不配合的时候就变了。 “所以说你们的大师兄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 那还有脸上她这里来要人。 “请清寒仙子将人交出来。” 文才这些弟子隐隐有要动手的架势,似乎是不怕她这个仙子了。 吴时连看都不看他们,盯着不发一言却操控整个局面的无极宗主。“那孩子是本峰主的徒弟,从小在第五峰长大,从来没出过第五峰,上次不过是带着我这小徒弟出门历练,本峰主寸步不离的跟着,什么时候打伤你们师兄了。” 文才没想到这清寒仙子要护着那个孩子,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时和大师兄打起来的是个大人,这是他看到的。 在那片山脉没有找到半个人,回去后他便将所有事情都和师父说了。 谁想到师父沉默一会儿之后就让他去请示宗主,来这乘仙门要人。 师父似乎早有所感,这人就在乘仙门里。 他想到了那个孩子,但还是不确定去问了。 “就是那个孩子,务必要回来。” 第104章 你徒弟有毒啊(5) “本座的徒弟,你们说是伤害你们大师兄的人,拿出证据。” 不拿证据交什么人。 骗我呢。 吴时让人把茶杯撤下去。 所有人强硬起来就像是打到一团棉花上。 她的不接招让场面很冷,文才这个代言人说了几句也说不下去了。 他又看向无极宗主。 无极宗主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见吴时这个样子,不想多说,要不动手,要不转身就走。 还是文才胆大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才让他继续在这里压阵。 如果无极宗主一走,他们也就算是个小虾米。看这位清寒仙子的态度,他们不让人赶出来就不错了。 吴时确实非常想把这些人赶出去,可惜这里不是她的山峰。 峰上的结界她不熟。 不然怎么还会听他们在这里墨迹。 “清寒仙子,不如让令徒出来由我们大师兄辨认一下。” 吴时:连人都看不到的人怎么辨认。 文才又像是自言自语那样,“如果不让令徒出来,我们又怎么知道令徒不是打伤大师兄的人。” “出来之后你们大师兄若执意说我徒弟是打伤他的人呢。本座说过,本座的徒弟一直和本座在一起,本座就是证人,何须要你们辨认。” 无极宗主拍案而起,属于金仙的威压倾泻而出。 他的弟子站在他身后波及不到,这出手就是对着吴时他们的。 吴时是元婴修为,和金仙还差了两截,修仙差一截就差了许多,这威压要是打在他们身上,吴时不敢保证她身边的这些弟子还能不能站起来。 吴时瞬间站在这些弟子前面,反手布下小型防御阵护着这些人。 那威压没有接触到那些弟子,倒是打在了吴时身上。 喉咙涌上腥咸,吴时咽了下去。 她在那一瞬间感觉五脏六腑承受巨大的压迫力。 吴时笔直站在他们前面,身后的弟子没受丝毫影响,无极宗主眯了眯眼,又是一波威压碾了过去。 这次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威压到达吴时面前就已经消散了。 在这消散的威压下吴时面不改色。 随后,在这空气中,飘起了浮沫。 是那些在威压下碾碎的桌椅的粉末。 整个空间一个摆件都不存在了,只有风吹而散的碎末。 将这些石桌石椅碾碎的力量绝不可能让她们这些人完好无损的活着。 “都在我这里干什么呢。” 清润的声音悠远回荡,话音里还带着笑意。 无极宗宗主正在和吴时较量,威压不减,甚至有了想要动手比较一番。 听到这声音就将威压收了起来。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乘仙门的门主。 “师叔。” 守在门口的无极宗弟子立刻让出了路。 乘仙门门主看到他的地方换了个样子,并没有变过表情,依旧微笑。 “张师兄来这里大动肝火,是我这小师侄惹着你了。” 无极宗主一眼就落在了他身后的孩子身上,眼里带着探究。 “何来惹着,本宗弟子被人欺负,我不过是来看小辈解决事情的。”无极宗主只看了步凉一眼,把目光放在吴时身上,“就怕有人仪仗修为高出许多,来欺压小辈。” 落在吴时身上的目光意味非常明显,就是说她。 她仗着修为欺负他们无极宗的弟子。 吴时立刻看回去。 看什么看,谁动手了! “小颜子,你和那些小辈弟子动手了?” “动了,不过还没打过我您老人家就来了。” 吴时把向她这边走过来的孩子拽到身后。 从步凉出现之后,那些无极宗的弟子的眼睛就像是胶皮糖一样沾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杀气,只有质疑。 质疑文才的话,这么大点的小娃娃能把他们奉为天才的大师兄伤成如此吗。 文才一口咬定是这个孩子把他们的大师兄打伤了。 “哦,没打过?”乘仙门主似笑非笑的眼眸扫过那些弟子,“这些弟子确实打不过你,不过你在无极宗主面前动手是不是太不规矩了,怎么可以对小辈动手呢,有损形象。” 无极宗主的脸又红又黑,彻底挂不住,但是他还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他这个动手的是“小辈”。 吴时微微弯了眉眼,“多谢师叔教导,下次我要向长辈请教。” 两句话痛快痛快嘴也得不到什么。 这么个插曲把步凉这个事儿忘的差不多了,无极宗主一言不发坐回去。 文才更艰难。 说,气氛不大对。 不说,回去就怕是要被师父骂。 最后还是顶着几个大能的视线又把刚刚的话说给乘仙门主听。 乘仙门主看了吴时怀里的步凉一眼,吴时那边就说话了,“我徒弟。” 这是在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她这边的人了。 乘仙门主没说话,把吴时推出去。 吴时一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徒弟,没证据,干嘛,抢人!? 如果乘仙门主没出现的话他们还可以用武力强硬的把人抢过来,但是乘仙门主一出来,无极宗主就不可能再动手。 这是上升到两个门派的之间的事情了。 无极宗主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如果不是的话,两个门派因为这而撕破脸皮也得不偿失。 虽然,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小。 但,确实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吴时护着这个孩子的意图明显,乘仙门主又在护着吴时,饶是文才说破了舌头也没能让她把身后的孩子交出来。 文才干着急,目光时不时就落在无极宗主的身上,无极宗主这回就没什么暗示了。 他现在被那乘仙门的笑面虎看着,暗示一下就得让他抓着。 最后,无极宗主还是受不了乘仙门主的明笑暗讽的眼神,一拂袖把弟子领走了。 乘仙门主始终没变过表情,等到无极宗那些人离开乘仙门后,他一脸严肃的转身。 步凉在无极宗主出了这第七峰之后就不在吴时身后待着。 吴时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看着一大一小严肃的人。 两个人只见暗潮汹涌,目光相对那火光噼里啪啦的。 吴时有点迷糊,这俩人是认识咋的? 就算是认识也不至于这样吧。 吴时有点挡不住了,一把捞起步凉,“师叔,我先走了。” 乘仙门主张了张嘴想叫住她,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有些丧气的闭了闭眼,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了别的神情。 机缘是福是祸都是靠造化的。 吴时把人带走出了第七峰就被人甩下了。 步凉背着小手一步一步走在前面,就像是在赌气一样。 他听着身后深浅不同的脚步声,突然转身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给他安上一个徒弟的帽子。 可是这一回头,一个庞大的身影就砸了下来。 第105章 你徒弟有毒啊(6) 无极宗 沈修和宗主在密谈,文才守在门口。 房间被结界罩住,文才竖着耳朵都没听出里面谈的什么。 从乘仙门出来后,宗主面容严肃来找他师父,文才正和他师父说着那个临时被吴时收到门下的孩子,宗主直接闯进来。 文才被轰了出来。 不过他临出来之前,也听到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他大胆的猜测,宗主和他师父说的就是步凉。 这场两个人的谈话谈了一天,等那结界撤下去的时候,他师父是一脸激动,而看那宗主却是隐忍着怒火。 文才刚要开口,无极宗主拂袖而去,袖风甩了他一脸。 “师师师父……” 宗主这是怎么了? 沈修不减好心情,把他这个徒弟叫到屋里。 一刻钟后,文才表情古怪的拿着一刻石头,嘴里嘟囔着什么离开了。 无极宗主上门来要人的事情很快传开,别的门派还不知道,乘仙门却炸开了锅。 不过他们八卦的就只是吴时和步凉,无极宗主只是个配角。 他们这个雪山峰主有徒弟了。 雪山峰主就是这些弟子给第五峰的美称,原因无他,第五峰常年下雪,寒冷非常,只有他们那个冰系天灵根的峰主能在那雪山上生存,而且还刷刷的长实力。 别的峰都已经弟子遍布,可这第五峰主一直就一个人在雪山上,每到三年一次的收徒召会,这些知道雪山什么样的弟子都会仔细盯着这位峰主会不会选徒弟。 这样他们就有了一个能随意进出雪山能拿出冰珠的师弟或是师妹了。 冰珠这种东西能让人凝心静气,是个辅助修炼的好东西,每年原主都要给各峰送去一些,但是都不多,五枚左右。 原主是个不是抠门的人,每年在她这第五峰形成的冰珠非常少,五十枚左右。 原主要吸收五枚,乘仙门一共七座山峰,除了她这第五峰,一峰送去五枚,这三十五枚就没有了。在她这边还有书阁长老,药门长老,符修长老都要送去一枚。还有宗门一些大小比试,一峰之主都要出点东西,零零总总下来,没剩什么。 吴时就拿着几年家底攒下来的十几枚冰珠去换个领人去小秘境的机会。 “你去哪儿干什么?” 吴时面不改色的撒谎,“涨个见识。” “你一个峰主涨什么见识?” 乘仙门主对此大敢好奇,他这个师侄那是个实打实的清寒仙子,整个人都冷淡的不得了,除了对修炼和她那个师兄感些兴趣以外连个宗门的大小比都不参加。 每年拿出东西一交就回她那第五峰待着,没人能叫的出来她。 “领徒弟长见识。” 吴时想到原主的人设,马上拎出来那个不认师父的徒弟。 乘仙门主面色古怪,看吴时的眼神有些诡异,含着很多东西。 “真的?” “嗯。” 乘仙门主大手一挥,“行,去就去吧。” 吴时把手里的冰珠留在了乘仙门主那里,出了第七峰。 第七峰不许御剑飞行,吴时是一步一步走下来的。 第七峰下是弟子们的教练场,教练场用来弟子联系术法的,吴时走到教练场就看到教练场全是各种术法。 教练场的弟子分外和谐,都在向一个方向施展法术。吴时顿时觉得这些弟子真认真。 出了教练场,吴时才能御剑,不过她并没有准备御剑,而是想要去找她那个拿来做幌子的伪徒弟,步凉。 步凉死活不认她做师父,吴时也不强拧着,等这孩子好一些之后,让他在第五峰随便选些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就把人撵下山峰。 乘仙门里的小辈争斗都是在暗地里挥舞,步凉没有修为,没有名头在乘仙门是呆不下去的。 待不下去他就有两种选择,在乘仙门留下做她弟子,亦或是出了乘仙门被无极宗那些觊觎他的修士抓去。 吴时觉得他没那么傻想要自己送死。 那么就要回到第五峰做她徒弟,计划比较顺利。 她让山门弟子注意些步凉,撵下步凉半个月时间都没有听到他出了乘仙门。 只是步凉这半个月也没找她,这就让她很奇怪了。 所以吴时有点怀疑是不是这步凉让女主唐小雨收走了。 她不知道步凉是个啥,但是肯定不是人。 人都逃不出唐小雨的手掌心,更何况不是人的步凉呢。 其实她挺奇怪为什么系统士会发给她这个小屁孩的任务。 吴时正想着,教练场传出不同寻常的欢呼声。 “他要跪了要跪了!” “师兄再打一下!” “是啊,快点师兄,让他这么硬气!” “还以为自己是清寒师叔的徒弟,也不看看你那资质,还想和我争!” “是啊师兄,清寒师叔可没真正认过,谁知道他是不是编出来的!” 那话隐隐约约吐露出的信息让她停住脚步。 站了一瞬,脚尖立刻转了个弯,向教练场中心走去。 那些弟子过于投入,吴时根本没有收敛气息,然而就这样,他们连吴时站在他们身后都没发现。 吴时也不吵他们,从那些人的缝隙里向里面看。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要跪不跪的状态,他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但是看着年纪不大,穿着平常的白色修士服。 只一眼,吴时就发现这个半大的孩子在承受着不能反抗的压力。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灵气波动,全靠咬牙撑着。 而施压的人,是个挺眼熟的弟子,叫什么忘了,不过这几年来往传信的人就是他。 【警告:任务对象即将死亡,请宿主立刻救援。】 任务对象? 我去!是步凉! 吴时直接把那些弟子碾跪了。 她有分寸,只是把人按跪下而已,并没有伤着他们。 那个眼熟的弟子没注意的时候被吴时这么按下,跪个实诚。 因为吴时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一群弟子都看向站着的人。 那被人欺辱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恭敬。 “见过清寒师叔!” 那声音整齐的都像排练过一样,不差分毫。 施压者一收力,步凉这硬抗的力气就一下过猛,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吴时没空管他们,把倒地的步凉带走御剑回了第五峰。 也管不上坏不坏谁的规矩。 步凉被带到第五峰临界时,一股寒流铺面而来,昏迷中的步凉立刻有了反应,打了个哆嗦使劲向吴时怀里钻。 吴时这才想到,这孩子受不得冷,不能让他在第五峰掉命。 转身又回了第七峰。 路过第七峰的教练场时,教练场还有一群人,吴时没注意看,从他们头上飞过去。 系统士的警告已经出现了倒数,她怀里的人也奄奄一息。 她没等那些弟子通报,把乘仙门主的侍童揪了过来。 “师叔在哪儿!” 侍童有些奇怪,刚刚和门主说话离开的清寒仙子怎么又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孩子? 不过他看到吴时脸上的表情没敢多问,向旁边不远指去,“在药泉。” 乘仙门主在药泉能干什么,洗澡。 他洗澡时都有结界保护,为了避免走光的风险,他还又加固一层。 在他洗的正欢时,第一层结界突然破了…… 第106章 你徒弟有毒啊(7) 乘仙门主反应及时,在吴时进来前把衣服穿好, 然而第一个进来的并不是吴时,而是昏迷的步凉。 步凉轻盈的飞过来,又精确的落在了温泉中间。 温泉的水花四处激开,乘仙门主刚刚蒸发干的衣服又惨遭此祸。 吴时紧随其后,不过她已经在进来之前把双眼蒙上。 “颜吴时!” “师叔,救人!” 步凉进入到温泉里系统士的倒数还没停下来。 我去! 要完! 她把这么多的报酬要弄丢了! 吴时有些抓狂,站在温泉边向步凉灌输灵力。 灵力就像灌入无底洞一样,深不见底。 乘仙门主见到吴时这个状态,用手一划,温泉中的泉眼被打开,灵力和药泉一遍遍洗刷他的身体,当洗过三遍的时候,系统士的倒数停了。 吴时长吁一口气,恢复了原主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乘仙门主还在洗刷步凉的身体。 吴时伸手触碰到蒙眼布,想了想,面向乘仙门主站着的方向,“师叔,我能把布拿下来了吗?” 乘仙门主也收了手,让人在那里泡着,“拿下来吧。” 吴时为了避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才蒙了眼睛。 “出来。” 乘仙门主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严肃,可是吴时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的乘仙门主总是笑嘻嘻的,就像是那天在和无极宗主对阵一样。 吴时被叫到另一处地方,乘仙门主布置了结界。 “小颜子,你知道你捡来的孩子是什么吗。” 吴时垂眸,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是个啥东西,当时她找不到路了,这孩子还知道路,更巧的是系统士给她提示特别任务和这小孩子有关。 回来之后无极宗来这里要人。 吴时心里挺清楚无极宗是来找步凉的。 系统士把任务解释一遍,吴时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替死的,不过他是替女主死,以命抵命。 她要把步凉保护到长大。 “他不是人。” 吴时:她知道啊。 “他会给你引来祸端!”乘仙门主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就像是在呵斥她一样。 她还是那副样子,乘仙门主第一次在吴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吴时没法做表情。 告诉她这些干嘛,就算是告诉她这个步凉是个烫手的山芋她都要捧。 特别报酬非常诱人。 不过她还是要有个态度,不能装的和个傻子一样。 “师叔,他对我有恩。” 有指路之恩。 “你!”乘仙门主有些激动。 吴时立刻安抚他,“师叔为小颜子好小颜子知道,但是师叔也知道,修仙之人的机缘,因果,福祸皆要有个完结。这样于我也是有好处的。” 修仙之人讲究一个什么心道。 吴时没修过,不懂这个道理,她就知道她要得到这次的特别任务报酬,很多很多的。 这么一说,乘仙门主就像是明白了一样,把她放走了。 “教练场的弟子天资不错,我有收到座下的想法。” “随你。”乘仙门主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弟子,摆摆手。 不过临走之前乘仙门主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小心步凉。 吴时觉得,这个乘仙门主这么好,要不直接编个理由让他把颜九朝和唐小雨撵出去得了。 将来还能保住乘仙门的门面。 【别想,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这个身体是他师兄的女儿,乘仙门主又不是脑残,你说把一峰之主撵出去就撵出去。】 “我不是说找理由。” 【……你赶紧找理由吧。】系统士不和她废话,转身跑了。 吴时发现这个系统士转身跑的时候她抓不住。 人家系统都和宿主分毫不离,怎么她这个系统总是消失不见。 【……】谁家系统分毫不离…… 系统士真的不知道自家宿主怎么总说人家系统。 它明明也很好啊。 系统士自觉很好,吴时真的没发现它好在什么地方,但是还是比较尽心的吧。 吴时从乘仙门主那里出来就转站温泉。 步凉已经好了大半再门口等她,吴时还以为要在泡一会儿。 大老远就见到步凉裹着小白裘披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和个雕塑一样。 等吴时走近了,步凉一下跪下,声音清晰的唤了声师父。 哎呦! 这是被打醒了咋的。 吴时稀奇的看他两眼,这孩子脸上挺真诚的,倒真像被打醒一样。 有了吴时这个师父罩着,步凉确实得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待遇。 唯一差了点的就是他总要裹个披风在第五峰待着。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起认下师兄,就是当时在教练场找他麻烦的江淮。 江淮做梦都想做吴时的徒弟,他是单系水灵根,整个乘仙门只有第五峰有浓郁的水灵气。 当日听到吴时收了他做徒弟,乐的三天没合眼,三天后去第五峰报道,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步凉。 江淮惊的不敢进去了。 这三天他顾着自己高兴了,根本没听到外面说步凉成为了吴时的徒弟。 但是如果不是吴时的徒弟就不可能在第五峰。 江淮一动不动盯着这个人。 步凉把披风裹得更紧,向前走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拂掉肩膀上的雪,对他说道:“跟上,师父找你。” 是清寒师叔的徒弟。 江淮确认了这件事,愣了一秒,立刻追上去。 “这个……师兄……”江淮支支吾吾开口,就在几天前,他还教训了一下这个假徒弟。 而现在…… “你是我师兄。”步凉当没感觉出他那微乎其微歉意及尴尬。 “什么!”江淮很吃惊! 步凉没多做解释,冻的通红的手指紧紧拉着披风。 和他相比,江淮比他还惨。 这话说完,他再也开不了口。 脸颊发紫,嘴唇发白,甚至都有站不住的可能。 可他还在坚持,不远处就是第五峰山顶,那是吴时住的地方。 吴时坐在寒玉床上,一睁眼,两个人就在门口站着。 冻的哆哆嗦嗦。 没个好颜色。 吴时把两枚白色的小珠子扔过去。 两个人伸出僵木的手,接住了白珠子。 两个珠子缓缓发热。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缓了过来。 江淮感觉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冷了,对着吴时跪下,“师父。” 这一声叫完,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地上,额头低下,连磕三个头。 磕头之后,在他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玉盒,“望师父不要嫌弃。” 吴时看玉盒一眼,挥手收了衣袖,另一只手拿出一柄银白色的剑,“它名唤流光,在你金丹之前尚未练出属于自己的剑灵时就用它吧。” 江淮一听,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将流光剑宝贝似的捧过来。 江淮的拜师就算完成了。 步凉随后,江淮做过的他又做了一遍。 不过他给的拜师礼用布袋装着。 吴时也送了他一把剑,名叫“溢彩”。 系统士在一旁看着,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想到,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把剑叫流光的。 【……】 宿主开始忽悠人了。 看那个江淮脸上的表情怕是不知道此流光非彼流光吧。 第107章 你徒弟有毒啊(8) 流光是不是流光江淮现在不知道,他现在正抱着这把新得来的剑一脸呆愣的站在小秘境的入口。 这个小秘境他早有耳闻,能进去的人都在金丹以下,筑基以上。 他一个炼气…… 来这里……送人头吗? 江淮犹犹豫豫想要问问吴时,他和步凉来这里是不是要进去。 可是看吴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就咽下去了。 站在这里的弟子都是筑基的弟子,这次去小秘境也是给这些筑基的弟子寻找些自己的机缘,所以这些弟子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鹤立鸡群的就江淮和步凉。 不对,他们不算是鹤立鸡群,他们就是一群大鸡里混入的两只小鸡。 真正鹤立鸡群的是两个带他们来的峰主。 这两个峰主还有八卦。 “你们看,清寒师叔和九朝师叔是不是很相配!” “对呀,同样的清冷,同样的实力,听说两个人还有婚约呢。” “什么!快说说怎么回事!” 说吴时和颜九朝的那个弟子开始小声道来。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说的什么只要有点点声音吴时都能听到。 颜九朝也能,他不动声色和吴时拉开距离。 吴时身为一个女配怎么可以让男主角撇清关系呢,所以…… 她就站在颜九朝的旁边。 越近越好。 误会越多越好。 唐小雨也在,她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听不到那些人说的,但见自己师父被吴时缠住,也一脸天真的靠过去,“清寒师叔!” 吴时厕步让开颜九朝的位置。 唐小雨见缝插针,迅速占领位置,回头向颜九朝甜甜一笑,“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进秘境啊。” 吴时不动声色看着。 颜九朝摸了摸唐小雨的脑袋,眼带笑意,“半刻钟之后,拉紧为师,别走散了。” 唐小雨忙送不跌的点头。 师徒情真深。 吴时略带同情的看一眼旁边那些八卦的弟子,要是他们知道这位颜九朝只顾着他徒弟兼老婆的唐小雨,会不会集体去告状。 宗门对弟子的重视程度可不比她们这些撑门面的峰主少。 这就是未来的小花朵啊。 吴时轻微勾了勾唇,四处去找她那两个躲起来的徒弟,挥手叫到身边。 “你们也一起跟着九朝师伯,切不可走散了。” 照顾一个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吴时就把自己这俩徒弟一起推过去。 而她就看着那些筑基弟子。 江淮嘚嘚跑过来,对着颜九朝躬身行礼,“颜师伯,唐师姐。” 颜九朝面上如常,唐小雨多看了这个大她许多的“师弟。” 与积极的江淮相反的是慢腾腾的步凉。 等他走到吴时身边在江淮身旁站住,一言不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吴时毫不客气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有点礼貌,叫师伯。” 步凉不再看着鞋子,看了这个师父一眼,而后看着颜九朝,行了个不像样的礼,“师伯。” 这次,颜九朝不再冷淡,反而轻皱剑眉,上下左右仔细看着她这两个徒弟。 最后没忍住,开口道:“师妹,你这两个徒弟都没筑基。” 没筑基不能进小秘境。 小秘境有禁制,筑基之上都会被压制,有些不是宗门的散修都会压制修为来秘境寻找机缘。若是碰到和乘仙门有仇的散修,那这些筑基弟子就岌岌可危。 更何况这两个弟子还没筑基。 颜九朝再次看了一遍默不作声的步凉,“他还是个普通人。”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不说那些有仇的散修,就是平常散修,这两个弟子进到小秘境有什么机缘怕都会让一些人抢走。 但是吴时却把这两个徒弟叫来了。 “所以才麻烦师兄也照拂一下他们。”吴时把这俩孩子推过去,“一会儿小秘境开肯定会乱,师兄只管照顾他们就好,我来带着这些筑基弟子。” 颜九朝听她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意思就是让他带着这两个师侄去寻找自己的机缘,脱离乘仙门的大队伍。 颜九朝一时没说话,低头看着唐小雨。 而他这一低头,就见到唐小雨直勾勾看着步凉,周身气息有些不稳。 是因为他? 颜九朝把手搭在唐小雨肩膀上,一股清流涌进唐小雨的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唐小雨收起波动的情绪,转头看着颜九朝,“师父。” 颜九朝看到她眼角那莹莹珠光,轻叹了口气。 “师妹辛苦了。” 这话是对着吴时说的。 吴时看了步凉一眼,走向那些筑基弟子旁边,等待小秘境的开启。 这会儿功夫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而吴时看颜九朝那地方似乎很热闹。 又过去了两个人。 和唐小雨认识呀。 吴时做个不负责任的师父,把徒弟放那就不管了。 秘境按时开,方圆十里盛光闪过,围着秘境入口的人皆消失不见。 吴时告诉那些弟子手拉手别走散了,进到秘境是一片迷雾。 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吴时挥了挥手,秘境迷雾并没有随着她用的术法消散。 “清寒师叔!” “清寒师叔!” …… 近在耳边的叫喊声成了吴时寻找他们的线,她走了几步,向旁边一抓。 入手的是瘦弱的肩膀。 入耳的是一声惊呼。 “谁!” 吴时抓着的人很警惕,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第一时间做最有利的反攻。 单单在招式上,吴时只需用手臂一挡就压了下去,隔着迷雾吴时淡淡出声,“不错。” 确实很不错了,突然进入到迷雾中,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会让人有一种慌乱,加上她的突然“袭击”,第一时间来反攻而不是逃避。 这名弟子听到吴时的声音,立刻把对她的戒备放下,“清寒师叔?” “嗯。”吴时拽着他的衣领,“其他人呢?” “在一起,我们牵着呢。” “先别动,等迷雾散了之后再走。” 那名弟子动了动两边的手臂,得到了相同的回应。 “清寒师叔。” “清寒师叔。” …… 从这名弟子开始,一个跟着一个弟子叫,来让吴时知道他们都在一起。 隔着迷雾也见不到什么,只是在这里等着,这些弟子还算听话,吴时查着声音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 迷雾持续了半天,等它散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进入秘境的传送并不是分开的,和他们在一起等着雾散的还有很多人,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宗门弟子,散修寥寥无几。 “五人一队,十日后集合,每人戴上寻踪符,各自组队。” 吴时立刻下了命令,这些弟子就找平时在一起修炼的小伙伴组队。 而她的弟子还跟着唐小雨,另外加入两个人在一起组了个队。 颜九朝和吴时一样,等着这几个小队各自寻了个方向离开,他们才分开。 “师妹,我先跟着这两队。”颜九朝和她打了声招呼,匆忙离开。 好像吴时会和他抢一样。 第108章 你徒弟有毒啊(9) 吴时不会和他抢。 因为他是找不到唐小雨那一队的。 吴时与他相背而行,走了半天就发现了唐小雨那队,和她们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小队。 两队碰到一起了,还是同一个目的地。 两队愉快决定,同行。 毕竟是同一个门派的师兄弟,比别人更值得信任。 小秘境里除了同为修士的相争,还有这里的各种兽,阵。 是机缘,也是灾祸。 吴时看见她们的时候这十个人围着木头堆起来火堆津津有味吃着唐小雨为他们烤的兽肉。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兽。 块头不小。 唐小雨加了不少佐料,她远远闻到就很香。 吴时随手摸过果子,咔嚓咬一口。 双眼亮晶晶看着那些人。 兽肉是唐小雨分的,每个人分到的块都不小。 筑基弟子本来可以吃辟谷丹,可一闻到这香气,通通放下索然无味的辟谷丹,转投兽肉怀抱。 “来,这里你最小,你吃这个。” 唐小雨把这只兽的最好那部分四四方方切好放在步凉身前。 唐小雨把肉放在他面前,转头带起温柔的微笑给同行的人分兽肉。 突然感觉玛丽苏光环普照大地…… 【宿主请注意,任务对象正在靠近。】 吴时又看了这些弟子一眼,确认周围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东西后,把果核打到地下,转身离开。 她这次的任务对象并不是颜九朝,而是喜欢女主的第二号男主,那个魔尊癸廉。 原主不认识这个癸廉。 去替死就是一个纯纯的意外。 唐小雨惹到了一个人,这个人非常厉害,厉害到女主所有的男人都挡不住对方。 而这场战争牵连到了整个修仙界,原主好死不死站在了颜九朝旁边。 然后被唐小雨拽过去替癸廉挡了一下,默默凋零。 吴时来这小秘境为了寻一样草药,为的就是这次替死之路。 荨风草,若是不拿着解药去触碰荨风草,便会得了病,药石无医。 吴时偶然翻到了药典,又十分巧合的翻到了这个荨风草。 这种草药不多见,而且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药草,炼丹的救人的几乎都不用,偶有使用的就是那些用来做一些调皮捣蛋的小药剂。 系统士百无聊赖的看着吴时寻找荨风草。 荨风草生长在潮湿的环境里,且太过渺小,寻找起来确实有些费劲。 吴时一边拿着反射石看着那些弟子,一边用手扒拉地上的杂草。 每一寸,每一颗她都不能放过。 正在她把神识放在这片疑似有荨风草的地块时,眼角扫到了一片晶亮的东西。 吴时走过去,第一眼看到了一朵水晶小花,在微弱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原来在这! 她把准备好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把这朵小花扒拉开,一颗比这拇指大的水晶小花更小的一株长刺的小圆球捏在手指尖。 这颗小圆球长的就像是缩小版的仙人球。 毛绒翠绿,可是这毛茸茸的并不是毛毛,而是扎人手的刺。 这颗缩小版仙人球就是荨风草了。 吴时把这小刺球装进玉盒中,又在水晶小花旁边找了找,在这小花下面不起眼的地方又揪出两颗。 这水晶小花虽然是小,但是藏在下面的东西还挺出乎人的意料。 吴时收了三颗就不再找了。 三颗荨风草够用了,她只是想让人受点苦,没有那么大的报复心。 不过,吴时又低头看了眼这朵水晶小花,她用手碰了碰薄薄的水晶瓣。 咔嚓...... 吴时似乎听到了脆响,被她碰到的水晶瓣掉在了地上。 水晶小花本来就小,水晶花瓣更加小的不能形容,掉了根本找不到。 吴时收回手。 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刚刚的声音陆续响起来。 咔擦 咔擦 咔擦 原本挺好看的一朵小花就剩下了一根水晶小茎,小茎里流淌着并不明显的栗色汁液。 【闯祸了吧。】 和我无关! 吴时退了两步。 她只碰了一瓣儿,其余的她真的没碰。 【......】 水晶小花眨眼间就已经没了尸体,转眼被一股黑气所代替。 吴时目光凝重,黑气一团团的缠着,恍若实质的黑线。 这是...... 黑线缠在一起,又缓缓脱落,脱落后的黑线也消散在空气里,不到半刻钟,一道轻薄如烟雾的影子站在刚刚的位置。 亥灵! 吴时现在已经不是吃惊了,而至震惊,这个世界怎么会出现亥灵! 那道烟雾朦胧而又危险,亥灵渐渐凝聚成了人的形状,看那身段竟然和吴时相似几分。 亥灵做了摇头的动作,就像是东张西望一样,最后面向吴时,瞬间靠近。 亥灵和吴时就是脸对脸,甚至是鼻尖对鼻尖。 吴时轻轻呼吸都能把亥灵那轻薄的身影打乱。 她勾起手指,轻轻一伸,在他们不远处出现一股小旋风,不知疲惫的盘旋着。 亥灵也不动,就那么保持一种看着吴时的姿态,“人类?” 吴时:呵呵呵。 “还是个弱小的人类。” 亥灵发出一种电子的不规则热运动造成很微弱的电信号北方大后的声音,有些刺耳朵。 玄灵鄙视完吴时后,站起身,把自己涣散成烟雾,在方圆十米开始飘荡。 就像是在巡查自己的领地一样。 吴时看着十分滑稽。 方圆十米能有多大块地方。 玄灵飘的很慢,但是在他这十米的地盘乐此不疲的来回溜达。 最后又站在了吴时面前,烟雾凝聚,“人类,你怎么还不离开。” 吴时:...... 玄灵的声音可以说是噪音了,在吴时的耳边滋滋响,让人想揍他。 吴时意随身动,扯过玄灵烟雾的一角使劲一甩,玄灵亲密贴到了地上。 玄灵在沾在地上的时候就散开,随后又凝聚,大为诧异,“你竟然能碰到我!” 吴时:何止能碰到你,还能弄死你呢! 这个玄灵身上的黑气浓郁,说不定弄死过多少人,吴时觉得自己可以为民除害了。 不远处的旋风已经准备就绪,吴时轻轻一勾手指,旋风迅速奔来带起横飞的草屑。 破碎的草叶在飞舞,沿着笔直的轨道包围玄灵。 玄灵再次溃散,这次不是它自己散开的,而是被那草叶打散的。 被打散的玄灵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吴时退出这个玄灵给自己开发的领地,看了看周围,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有灵智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右手一翻,一把金黄色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心,握着匕首向后一划,一绺头发稳稳落在左手心。 匕首从手心脱落,扎在了地上。 头发被吴时打了个结,右手慢慢在这个结上划过。 流光闪过,头发飘起后又猛然落在地上,直达地底。 吴时感受到从地下翻涌而来的反弹力,立刻跑远。 淡淡的灰色烟气从头发打入地下的位置缓缓散开,最终迷上了这块小空间。 玄灵这东西还是困住比较好。 第109章 你徒弟有毒啊(10) “跑啊!” “啊!” 吴时扯着罕见的一根狗尾巴草心情甚好的向这个秘境里最重要的仙府走去,一路上没碰到弟子,妖兽什么的,只是在临近仙府的时候听到了两声喊叫。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离她挺近。 刚刚判断完,身后就掀起一股狂风,吹起了她的衣服,转身的时候头发也被吹了一脸。 什么东西! 吴时把头发扒开,用这个根狗尾巴草拴在身后。 随着狂风而来的还有几把剑,随剑而来的还有几个人,然,随人而来的还有一只大鸟。 大鸟的身体通红,两条大长腿一下一下跳跃而来。 长相和鸵鸟十分相似。 吴时这么一转身,身边就落了不少的弟子和兵器,鸵鸟张着大嘴,牙齿锋利,叼起一名弟子甩起来,想要一口吞。 弟子被吓得啊啊大叫。 吴时捡起一把剑,向前一划。 鸵鸟向旁边躲,剑尖划了她的羽毛,划出了火花。 那名弟子也落在了地上。 鸵鸟很愤怒,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吴时在身边划了个结界,又捡起一把剑,打算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只是她那把剑没有用上,旁边又刮起了风,绑着头发的狗尾巴草被吹断头发又糊了她一脸。 她应该把头发剪短! 这次随风而来的不是人也不是剑,而是和刚刚那只鸵鸟一样的妖兽。 这只妖兽跑过来就站在吴时身前,屁股一扫,大嘴一张冲着另一只鸵鸟开始嚎。 两只鸵鸟无障碍交流,吴时开始有些懵,可是突然间听到耳边滋滋响,一转头,黑色的雾气直接闯进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了。 “找到你了。” 吴时眉心一跳,这只玄灵! 鸵鸟交流完毕,站在她身边的鸵鸟把另一只打发走,回头去看吴时。它离得吴时及近,这么一转动大块头,光秃秃的屁股一下就把没注意它吴时撞个趔趄。 吴时向前一扑,身体被东西腾住。 玄灵又化成和她一样大小的形状,此时的玄灵就像是能化出胳膊,双手托着要摔到的吴时。 有点尴尬。 鸵鸟用嘴把吴时调整过来,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随后在自己的翅膀下叼出了一个泛红的小毛球。 吴时接了过来,泛红的毛球还有些发抖,身体冰凉。 鸵鸟眼巴巴看着她,再一次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唧唧叫。 吴时摸了摸它的脑袋,手下柔软,“没事,她感冒了。” 鸵鸟的脑袋变成了黑色的毛球,从她肩膀滚到手心,撞上已经感冒的小白球,伸出两只小短胳膊抱住。 不用问吴时,小黑球把小白球抱到吴时的怀里,找了空子钻进去。 他的小女朋友生病了,寒奎的心情也不好,他抱着芊芊钻到了吴时衣服里面。 吴时感觉腹部冰凉。 但……也罢,寒奎心情不好她就纵容一些。 不然他可贴不得吴时这般近。 她徒一回头,那些被鸵鸟追的弟子都已经爬了起来。 在吴时和鸵鸟对峙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一边去,现在鸵鸟走了,他们又靠了过来。 “弟子见过清寒师叔!” 吴时瞥了一眼旁边的玄灵,用手虚扶了这些弟子。 弟子们站起来,吴时看到他们身上的标识,原来是乘仙门的弟子。 吴时没有兴趣问他们怎么招惹了那只鸵鸟,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她好解决这只玄灵。 可那些弟子刚刚被鸵鸟追着跑了很久,现在都不愿意离开吴时,就怕那只妖兽再回来。 以他们的实力,就怕是全军覆没也伤不了那只妖兽。 吴时察觉出他们的意图,顿时一皱眉。 玄灵飘向那些弟子,就像是细细打量他们一样,最后停到了说话的弟子面前。 吴时看着它慢慢包围那名弟子,那些黑色丝线一点点缠到他的身。 吴时拉起一把剑贴着那名弟子的脸划过去,玄灵被剑切开滋滋声不停响起。 那名弟子下的一个哆嗦,不知道因为什么会让吴时会有这样一番动作。 其余弟子看到这里都不敢再停留,纷纷告辞。 玄灵对吴时阻拦她的动作不满,黑色丝线开始缠着她,大有一副让她去代替那名弟子一样。 “你为什么拦着我!” 不拦着你让你把人弄死?! 吴时见它根本就不老实,伸手去拉自己的头发。 玄灵看见她的动作,黑色丝线加速缠着她,缠到她的手腕处稍稍加了力道。 “你别弄那个头发了,上次我好不容易出来的!” 吴时停了停手,上次困住他了? 今天看见玄灵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法错了,没有困住这个东西。 吴时继续割下头发,不理会那些黑线。玄灵不放弃,在吴时割下头发的时候抢了过来。 “你为什么想要困住我!” 玄灵这次把吴时缠个彻底,变成和她一样的影子,面对面看着她。 吴时被缠的动弹不得,“你刚刚想干什么。” 玄灵摸摸脑袋,滋滋响,因为它挨得及近,吴时直接闭上眼睛躲着它。 “他身上有好吃的。” 吴时刷的睁开眼睛,玄灵以人的怨气为食,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怨气,像它这种玄灵若不是极大的怨气是吸引不了它的。 刚刚的那个弟子...... 似乎是和唐小雨一起的那个小队的。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你在想什么呢?” 吴时被这声音激的回神,面前的黑影已经不见,可是她这身体还被束缚着。 吴时闭了闭眼,周围风气,草叶被风带起,一片片割在她的身上,黑线一节节掉落。 束缚没了,吴时顿时觉得身上一轻,可随后,左肩一沉,一颗能有成年男子拳头大的黑球在肩膀上趴着。 是趴着,这样子就像是一只兔子,两只耳朵耷拉在一前一后,前面的爪子如果吴时没看错的话就是在拉着她的衣服。 吴时: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缠。 她记得以前这种东西对她是避之不及的。 吴时把玄灵扔下去,一脚踩上,刚刚被她割下来的头发让她拿来缠着这东西。 头发的颜色和它身上的颜色相同,分不清。 玄灵在她脚下挣扎,一会儿缠上她的脚腕,一会儿缠上她的胳膊。可都被吴时身边的风叶扫开。 玄灵滋滋叫,声音大的惊人。 吴时拿头发系了个死结,一巴掌拍到地下。 “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吴时又拿出一把黄金剑,一剑下去,玄灵被扎了个透彻。 到如此,这玩意算是消停了。 黄金剑用来封印这东西有点浪费,吴时例常心痛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在这东西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还有走出三米远,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第110章 你徒弟有毒啊(11) 吴时是被人捡走了。 捡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只玄灵。 它是吴时第一个困不住的玄灵。 挫败。 玄灵不知道吴时这是怎么了,也不敢轻易动她,把她带到一座小庙里藏在石像下就蹲在一边看着她。 看着吴时的时候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黑线。 行为不是颇怪异了。 而是十分怪异。 吴时睡好了醒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 咋回事? 瞎了? 吴时立刻用手在眼前划两下,吐了一口气。 没瞎。 那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吴时坐起来,脑袋碰到了坚硬的东西,磕出了声响。 …… 还跟瞎子一样。 吴时还没等自己伸手去揉,眼前骤然一亮,和她极为相似的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吴时想都没想一拳头打了过去。 拳头同样没有打到这张脸上,被拦下来。 “你干什么打我!” 这张脸说话了。 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吴时:你是个什么东西! 差点没吓死她。 “你......”吴时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影子用手.......姑且称为手的地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旁边。 吴时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的人很多。 这东西是怕被人看见? 吴时仔细打量这个地方,不看她所在的这么个犄角旮旯外面很宽敞,外面更像是一个大殿,一伙一堆的站了四伙人,在那些人后面,吴时还发现了颜九朝和唐小雨。 吴时整理一下衣服,想要起身出去,一抬头又撞上了东西。 她这才发现,自己缩在的这个地方小的不可思议,能装下她真的是难为了。 那她怎么进来的。 吴时把顿时把目光放在了那张脸上,默了默,“玄灵?” 那张脸对吴时吴时认出她展出了笑颜,不过又把她嘴捂上,告诉她别出声。 吴时:....... 她和外面的人不是一伙的吗。 玄灵大半的身子都和石像重合了,如果它不动,吴时发现不了什么。 所以,她出不去就只能看这了。 外面的人都在讨论什么,声音比较小,但吴时还是能听到。 说的就是在这小秘境里突然出现的府邸,当初府邸出现的动静挺大的,秘境震荡了三天。这些进入秘境的弟子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府邸,纷纷而来。 但是到了府邸外面却发现,这个地方不能进去,就好像在这府邸外面有什么东西挡着他们。 几个门派的峰主都出来合力要破开这结界,可是无论他们用什么术法,都后面都如同石沉大海。 保护这个府邸的不是结界。 这样让众人更想进去一探究竟,毕竟这个修仙界还没有说不用结界就能困住人的东西。 众人坚定,这个地方会有法宝。 可进不去就是一个障碍。 外面的那层东西打不破扯不开的,很让人气愤。 这个时候,唐小雨出现了,唐小雨什么也没做,轻轻摸了摸那个保护罩,抬脚就走进去。 众人惊。 怕是这个府邸认主了。 众人的心思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调转,想着唐小雨出来从她手里把东西抢过来。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颜九朝也来了。 颜九朝没有像唐小雨那样去摸保护罩,直接进去。 一直坚韧不拔拦着他们得保护罩在这两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有两个人进去就说明府邸还没有认主,他们以为这是哪个修仙者留下的仙府设置的禁制。 进不去的人通通尝试。 尝试半日,才有人进去。 这些人悟性好的进去就快,不出两日就都站在这里了。 进来一看,里面就像是个小庙,供了个不知名的石像。 整个小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有灵气的。 也就是说都是死物。 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信的,四处查找,可是最后还是说这里面都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东西。 “师父,你有发现这里不对劲吗?” 在这些人里,唐小雨的声音早就被压下去了,但是颜九朝的就不同了。 “确实有些不对劲。” 颜九朝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意味,“别怕。” “师父,你认识这个石像吗?” 颜九朝摇了摇头,修仙界并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 石像雕刻的十分粗糙,面部很模糊。 “可我好像见过?” 唐小雨说的自己也不确定。 “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但是有几分熟悉。” 唐小雨还没说完,就被颜九朝拉到身后,铺天盖地的魔气压了过来,即便躲在颜九朝后面,也让她感到了不适。 “都在啊,正好。” 那个石像慢慢碎了,一抹亮眼的红色出现在众人面前。 魔气就是从他身上溢出来的,如此让人心悸。 可不就是让人心悸吗。 那可是魔尊。 吴时拍了拍身边有些发抖的玄灵,它好像很怕他。 那张和她相似的脸上也浮现害怕与痴迷。 这位魔尊是背对她的,看不到脸,所以吴时不知道这位魔尊癸廉究竟长的多好看。 玄灵被她拍着有些僵硬,一张脸上表情复杂。 这些吴时都看不到,她在注意外面。 说来奇怪,魔气只在癸廉的前面,目标就是那些修仙弟子。在他身后的吴时却没感觉到任何魔气。 吴时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 癸廉勾着唇角,颠倒众生,在看到颜九朝身后的唐小雨时眼睛一亮,志在必得的目光再接触到颜九朝和他手里的剑时微微收敛。 “好久没见啊。” 他这话是对颜九朝说的,两个人可是老的不再在老的相识了。 颜九朝没有那么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剑转了个弧度,攻击性十足。 癸廉的话倒是把沉迷在他容貌的那些弟子惊醒,面露惊骇,随后纷纷掏出武器。 “别紧张,本尊和你们的无上仙尊叙叙旧。” 无上是颜九朝的仙号,就像吴时的清寒一样。 中二十足。 那些人可不觉得中二,听到癸廉嘴里说出来的话,纷纷去看颜九朝,甚至有胆小的弟子直接躲到颜九朝身后去了。 躲到身后的弟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在无上仙尊的身后魔气都被挡在了前面。 对于其他修仙者投过来的鄙夷视而不见,对于他来讲,只要能活命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在乎是不是有损颜面什么的,就算面子再值钱也得有命用。 癸廉笑着看他们,对于他们的任何动作都不放在心上。 对他来讲,只有颜九朝能够被成为对手。 而他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就是战利品。 唐小雨现在都不知道癸廉对她有意图,沉醉在癸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里不自拔。 也亏的颜九朝为她挡了魔气,否则也逃不出魔气入体,和那些挡不住魔气的散修一样,被一点点侵蚀修为。 第111章 你徒弟有毒啊(12) 癸廉说了两句就动了手,他没正面刚着颜九朝,用随身炼制的傀儡和颜九朝耗。 而他的真身去打散那些修仙之人。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地上遍布“尸体”。 只剩下几个门派的长老被魔气侵蚀的没了大半修为还在撑着。 看着情况差不多了,癸廉放弃去耗那几个长老,把傀儡召唤回来牵制住这些人,而他则对颜九朝出手。 两人本就不相上下,听说早在拜年前两个人就私下里战过一场,当时还造成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一魔一修打了三天三夜,在他们的战场已经没有一个活物了 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较量了百年,没事就战一场。 越打越熟,若非两人追选的道不同,怕是要惺惺相惜了。 对对方的了解比对自己的都熟悉,所以颜九朝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癸廉拿着他的武器虚晃一枪,冲着他身后的唐小雨下手。 颜九朝挡下这一击的时候,唐小雨和癸廉已经消失了。 “癸廉!” 这座府邸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声音在空间回荡婉转。 吴时在暗处摇摇头,“啧啧啧,白死了。” 躺在地上做装死装的玄灵一下子跳起来,先是用那张脸做了个表情扭曲的像是死了媳妇儿,随后又和吴时一样,一脸的假遗憾。 吴时把它这一套动作都看完才恍然大悟,这货原来是在学人。 颜九朝嚎了一嗓子就准备去破这个府邸的禁制,癸廉一走,禁制也就是一层塑料膜,出个手就破了。 颜九朝追了出去,吴时毫不犹豫把怀里的小黑球扔了,挂在了颜九朝的衣服上。 她现在出不去得找个眼睛。 出不去...... 她现在被卡在这里了。 吴时看了看这个石像底座,把手放上去,使劲一打。 底座变成了冰坨子,随后破裂,稀里哗啦的稀碎。 玄灵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把石像打碎,自己也伸出手按着旁边的木头柱子,学着吴时的动作打了一下。 吴时用的是灵气,他一个烟雾状的玄灵连实体都没有根本打不着那根木头。 看着自己拟画出来的手从木头上穿过去,玄灵不高兴的又打了两回。第三回它的手接触到了木头,兴冲冲的扬着自己的手去找吴时,可一转眼,吴时已经不见了。 在它一个人玩的正欢的时候,吴时已经离开这座府邸,去找小黑球去了。 玄灵找不到吴时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只是身边的黑气越来越浓了,最后向吴时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它一出去,那座府邸就像是被按了爆破键一样,轰的一声,着了。 吴时被这声音吓一跳,回头看时火光冲天。 我靠! 里面还有人呢! 吴时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感觉里面有生气,肯定有没死的。她随意看了一眼,那些没死的人就是被魔气侵蚀了,缓一会能保住命,她就没理会。 这刚走咋爆了呢! 吴时立刻用灵力召唤一片乌云,用一场瓢泼大雨把火灭了。 随着乌云而来的还有玄灵。 吴时刚收手,玄灵一个猛扑,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这是啥毛病啊。 玄灵怎么变成这样。 她好歹也是曾经的降灵师啊。 玄灵顶着她的脸,对她表现出满是依赖的样子。 十分......可爱。 但是吴时总觉得这个表情在什么地方看过。 吴时看了它半天,最后象征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张脸上的表情又换了,高兴的像个孩子。 吴时突然觉得这个玄灵似乎没长大,在向她撒娇。 怎么办。 【带走呗。】 吴时内心的小人连忙点头,带走吧带走吧,有点可爱啊。 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这个地方出现的玄灵因为有灵气成长的肯定快,而且看它的颜色也绝对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玄灵,若是带走了,回了乘仙门对乘仙门有伤害怎么办,她找谁哭去。 【你把它锁住不就完了,反正它什么也不知道。】 吴时低头看了看装可爱的玄灵,对系统士的建议感到诧异,系统士什么时候好管闲事了。 系统士:【......】 它不过是看她在那边纠结的太难受而已。 吴时疑惑归疑惑,最后还是把玄灵捆起来带走。 边走边安慰自己,这只玄灵自己要和我走的,不是我抓来养的。 到她的手里那就是她的了! 【……】刚刚还很纠结的人去哪儿了? 系统士看着吴时把玄灵团吧团吧塞到袖子里,目不斜视向寒奎消失的方向走。 而它口中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玄灵还露出一张缩小的脸靠在她的手背上,一脸平静。 系统士放出了一张奸笑的表情包。 只可惜吴时看不到。 吴时追上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因为争抢唐小雨而战的昏天黑地,小黑毛球在旁边咬着树干,生怕两个人的飞沙走石把他刮跑了。 吴时没有靠近,和小黑毛球一样,找个比较靠谱的地方静静看着。 她想了想,把身上带着的视影石拿出来。 吴时离得远,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看着两个人打着打着,癸廉明显是不敌颜九朝的。 就在颜九朝把唐小雨拉到身边再给癸廉最后一击的时候,唐小雨跑了出去。 “师父!” 颜九朝生生收回了手,反噬的他压下涌上喉咙的血。 唐小雨无奈又懊悔的看了他一眼,扶着重伤的癸廉离开。 颜九朝有能力留下他们的,可是却没有出手。 唐小雨说,癸廉与她有救命之恩,她不可能看着癸廉在她面前消失。 所以,她只能看着她师父违背自己修的道,把一个杀人如麻的魔修放走。 并且在她离开后吐血倒地。 吴时看那边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收了手中的石头,慢慢靠近颜九朝。 颜九朝察觉有人的时候,他已经挺不住反噬的力量,轰然倒地,压倒一片芳草。 “呦?” 吴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用脚踢了踢倒地的人,地上的人无意识吐出一口血,差点没溅到寒奎身上。 寒奎完成任务,钻到吴时怀里去找他家小白毛球。 而吴时想了想,拿出随身带着的丹药一股脑的塞到颜九朝嘴里,拽着他的胳膊向秘境出口走。 一晃在小秘境里已经晃荡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了,这些日子吴时除了找草药看着那些弟子外,唯一的收获就是拖着一个大活人。 第112章 你徒弟有毒啊(13) 吴时的速度比那些弟子快,可当她到秘境出口的时候,却有两个人比她还早。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淮和步凉。 江淮提着流光警惕的打量四周,而在他身后的步凉和他完全相反,手中空无一物,悠闲空适。 就好像是进来观光的世家公子一样,而江淮就是一个受了死令的护卫。 吴时挑挑眉,这俩徒弟有意思啊。 江淮警惕强上许多,她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察觉到吴时了。 看到吴时,江淮一脸严肃的把流光收起来,“师父。” 吴时见他虽然严肃,却没有那警惕的劲儿了。 她点点头,看向步凉。 另一个徒弟虽然没有江淮恭敬,但也是叫了声师父,吴时同样点点头。 她看他们的样子,一个衣衫尽毁凌乱不堪,双眼却十分有神,另一个却披着披风,白的一尘不染,双目淡然。 吴时突然觉得他这俩徒弟是两个极端啊。 “换上。” 江淮接过吴时给他的衣服,低下头看看自己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我......”秘境出口是块大空地,根本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他怎么换啊。 吴时:...... 这兔崽子。 回去要教他们设阵。 吴时为他们规划一下以后的路,抬手将江淮一个人隔开。 江淮立刻把衣服换上,等他换完之后就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多了几分气势。 怪不得修仙的有事没事就要出去历练,是真的锻炼人啊。 江淮不知道吴时的感叹,他抱着衣服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没有储物的法器,平常也没想过会需要这些东西。所以,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拿着这已经坏了衣服。 江淮正在想要不要把这衣服埋地下,就感觉怀中有些寒气,那些破碎的衣服变得坚硬,滋滋往外冒寒气,下一瞬,碎成粉末从指缝流下,纷纷扬扬洒在地上。 地上微微有些发白,能看到草叶上挂着着一层东西。 他师父这是把衣服给粉碎了? 江淮眨眨眼,看了吴时一眼。 “唤云术会不。” 江淮下意识想摇摇头,他虽然是个水灵根,但是他的灵根不纯,准确的来说他是水火木三灵根,只是因为水灵根的感悟要比其他灵根感悟的要快,他便一直主修水灵根。 但是他这三灵根的资质还进不了内门学习简单的唤云术。 看着吴时的神情他把摇头改成了点头。 “用唤云术。” 江淮一僵,想着他曾经看过师兄师姐划过的手势,照样画葫芦。 吴时在他抬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根本不会唤云术。 可她没说什么,抬手拍了江淮脑袋一下,打断了他专心致志的乱画。 江淮不会唤云术,这样的乱画已经耗费了他的灵气,被吴时打断倒是还算是有些垫底的,面色苍白。 江淮不敢出声。 吴时也没说他,眨眼间,天上飘过一块漆黑的乌云,在他们头顶停下。 两个弟子抬头都看着这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的云。 “师父这是什么?” 步凉听到江淮的声音下意识看了眼他,随后看了看吴时。 吴时已经离得他们有百米之远,脸上出现了一种看似是笑的表情。 笑? 步凉恍然大悟,只是还是没赶上时间,刚要抬脚,大雨倾盆。 一瞬间两名弟子湿的和落汤鸡一模一样。 江淮也算反应过来了。 伸手抹了把脸之后,抬头看天,黑云散开,露出嫣然一笑的太阳。 他回头寻找吴时,吴时又跑出百丈远。 已经看不清了。 江淮转头看着步凉,“师兄,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步凉披着的披风被水浇透,有些沉重,听到江淮这句话,顿时觉得心都沉重。 “浇醒你。” 看江淮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步凉只说了三个字。 他脸上茫然变成了似懂非懂。 步凉十分老成的叹了口气,把披风扯下拧了拧,重新披上。 就在他重新披上的时候,感受到周围空气的灵气越来越浓,抬头一看,那消失的黑云又聚集在了一起,顿时觉得不好。 晋级。 雷劫! 步凉已经绷紧全身,可他身边的江淮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保持表情望着黑云。 黑云比刚刚更多,更厚,云层中隐约有闪光,伴随轰隆的声音。 他的雷劫不会伤害别人,这点倒是让步凉放心。 云层酝酿好了之后,第一束雷瞬间劈下来。 它没给步凉准备时间,步凉也没打算硬碰硬,被雷劈了一下后,那件披风算是消失了。 但是他却突然长大了。 不再是个小豆包,一身白衣,玉树风华。 只是这长大的清雅还没坚持到吴时眨个眼睛的功夫,第二束雷劈下来,刚刚长大的人被劈倒了。 一身焦黑。 第三束雷迟迟不落,就在步凉缓缓站起来的时候,吴时看着手臂粗的红色雷柱对着他的头顶劈过去,毫不留情。 黑云散开,天空中隐隐还有雷劫的余韵。 吴时这个师父在旁边看完了,确认没危险之后才过去看看她那两个徒弟。 雷劫没破坏别的东西,只是劈了她徒弟一个人,刚才站过的地方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她在地上看到了一颗金黄色的药丸。 药丸上闪着光。 药香四溢,闻起来就感觉身上都通透了不少。 原来是颗成了精的丹药。 吴时把丹药装进玉盒里,挥手将江淮身边的结界撤了。 江淮在雷劫的范围内,她带不走就用结界护着,不过,看那雷劫根本没打算伤害他。 江淮一直都是懵的,刚刚看着还是个阴天,这会儿功夫晴了。 “师父,师兄呢?” 他刚才眼前一黑,然后再亮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吴时一个人。 他记得刚刚离他最近的是步凉啊。 “他去找草药了。” 江淮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在吴时旁边待着等小秘境开门。 打开小秘境的时间在所有弟子陆陆续续出现的时候到了。 各门派的长老清点人数,那些没长老的弟子也在旁边准备着第一个冲出去。 秘境里得到的宝贝说不定在你出去的时候有人想要,然后就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感情好的只拿你东西,感情不好就拿你的命。 这些散修深谙其道。 “师叔!小雨师姐他们还没回来。 在吴时清点的弟子里,一个瘦小的男子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说完之后,就低下头,装作看着四周,和他人说话的样子。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乘仙门里所有对唐小雨有好感的师兄弟都开始追问唐小雨的行迹。这么一问,就问到了江淮的头上。 江淮也是很清奇的,他不和那些人委婉,也不和同门弟子交恶,只是回了句,“我师兄还不没回来呢。” 这和你师兄有什么关系,他们说的是唐小雨。 不过还有一些明白的。 进入秘境开始,江淮就跟在一个被他叫做师兄的小孩子身后,形影不离。 可是现在也没看到他那个师兄,那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 秘境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是生是死也不是他们决定或是更改的,唐小雨也许有她自己的机缘,你们管个啥。 他师兄没回来他都没着急,这些人怎么对一个唐小雨如此上心。 江淮想是想的,但是他也不会问。 就在那些人没讨论出什么结果的时候,秘境的大门开了。 进与出是不一样的,进来的时候就是用阵法传送,出去就是限时开门。 在有限的时间内出去,不然你就出不去了。 那些散修一股脑的涌上去,生怕慢了一步被人截胡。 宗门弟子倒是还好些,不过是门派之间的争高争低。 吴时见那块小地方不算拥挤的时候看着乘仙门弟子陆续出去。 那些关心唐小雨的弟子迟迟不动,等着唐小雨的出现。 吴时看着大门的时间,转头问了下身后剩下的弟子,“不出去?” 都等着唐小雨啊。 那些弟子不说话已经表达他们的想法。 师门情谊深。 本座很欣慰。 吴时在心里感叹一句,推着自己仅剩的一个徒弟出了小秘境。 在秘境时艳阳高照,出来就是满天星河。 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逝的速度不一样,突然到了夜间,出来的人都有些不适应。 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夺宝。 吴时出来时外面挺混乱的,缤纷缭乱的各种术法缤纷而至,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车祸现场。 各种车直接翻。 吴时在这车祸现场去找乘仙门的弟子,见他们都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一边看戏。 她走了过去。 “清点人数。” 这边井然有序开始清点,而在他们不足三十米处就是战场。 各小组把清点的人数交给吴时,吴时也没让他们留在这里,清点之后让修为偏高的两名弟子带着几小队离开,而她和江淮在这里等唐小雨。 唐小雨肯定会出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在她看来那些师门情深的弟子却不是和唐小雨一起,在大门缓缓合上的时候,陆续出来的人就是那些他们。 那些弟子面上带着侥幸和惋惜。 吴时拍了拍江淮的肩膀,“叫过来。” 江淮恭恭敬敬走过去,完全挑不出一点不恭敬的错处。 那些人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江淮在没进乘仙门之前就是一个富商下人的孩子,练就了看人颜色的本领。他虽然在这位清寒仙子的门下,但是以他的实力和天资,和这些被奉为天之骄子的人没法比。 他不敢贸然行事,所以,他就一直保留那份谨慎。 只是他这份谨慎在吴时眼里就是有点蠢了。 在她山下就这么小心,如今在山上了,还需要看谁的眼色。 “只有你们几个。” 吴时象征性的问一下,随后拿出宗门分配的方舟,把几个人送走。 根本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 那些弟子中那个瘦小的,屡次三番搭话,请教,吴时皆未理会。 不过她倒是细看这个隐藏存在感的弟子几眼,柳眉微蹙。 这人的气息挺诡的。 像是曾经见过。 瘦小弟子见吴时看他,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 眼睛中带着怯懦与忐忑,似乎和吴时对视他都是害怕的,也更加努力的向身边的人缩。 他身边的人是认识他的,和他搭了句话,随后看向吴时这边,对吴时行了个礼。 随后收回视线,和另几名弟子上了方舟。 吴时收回视线,把黑毛球扔了出去,宽大的衣袖挡着她的手,其他人都见不到黑毛球。 黑毛球顺着她的裙摆在地上滚了两圈,磨磨蹭蹭的又滚了回去。 扔我干嘛! 吴时淡淡瞥了它一眼,收回视线看着秘境大门。 黑毛球炸开了毛,钻到她的裙子下面,一下下撞着她的脚腕。 你要干嘛! 干嘛摔我! 黑毛球在发泄他突然被摔的气愤,在撞了几下之后,脑袋上突然一沉,黑毛球向上一看,自家那个已经恢复正常的白毛球爬在他身上,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寒奎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哼哧哼哧的把自己的白毛球抱走,一蹦一跳追上方舟。 两个小小的毛球并没有惹任何人注意。 四只只有红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方舟上那个不引人注意的那个瘦小弟子。 方舟行驶后,这边的车祸现场才稍有停息。 该抢的抢完了,该打的打完了,一地的伤员,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吴时和江淮。 江淮默不作声跟在吴时身后,秘境大门彻底关上,没有一丝缝隙的时候,吴时才转身。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身边已经躺了一地的人,有清醒的没清醒的。 “江淮!” “在。” 吴时摸出两个面具,“看看相中哪个了?” 江淮拿了上面的那个白脸红眼的鬼面具,看着吴时。 吴时把剩下的那个黄脸蓝眼的面具戴上,周身气息突然一变,深不可测的感觉。 吴时领着江淮在地上躲着人走,是不是就能踩到什么东西。 江淮心中忐忑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和面具一起递过来的布袋。 布袋只有一巴掌大,拎着却有些重量。 吴时把踩在脚下的东西拿起来,看两眼递给身后的江淮。 “收着。” 江淮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不就是他们脚边躺着修士的东西吗! 师父这是要杀人越货啊! 看着江淮那个样子,吴时又是一巴掌拍过去,“等人醒揍你啊!” 江淮立刻把东西往布袋里装。 每当吴时拿个东西递给他的时候他都要四处瞄几眼,怕地上的人跳起来给他们来一下子。 吴时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一个高阶修仙者的样子,以至于让他忘了身边这一位是乘仙门的一峰之主。 两个人带着面具扫荡战场。 大物件吴时收到一个袋子里,抹了神识上交,小物件吴时顺手就都给了江淮,这些修士手里有不少的好东西,够他用一阵子了。 至于还有一些身外之物,就留着给黑毛白毛。 一番下来,身外之物真挺多的。 特别是在一个满头金光的散修身上搜罗到不少的白黄物件。 吴时一边往怀里揣一边暗暗嘀咕,“身为一个修士,居然如此贪恋凡尘俗物,也不知道这道心是怎么修的。” 地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吐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眼皮刚刚掀起,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江淮正闭着眼睛在这位满身都在散发我很有钱的这位修士身上摸搜东西,冷不丁一睁眼就看见对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眼中全是惊恐。 江淮下意识就收回手跑到吴时面前。 “师父……” 江淮向吴时靠近,躲在她旁边用她的身体挡住那个人的视线。 吴时也发现了这人,回头一看,土豪金醒了。 她们带着面具,想认出她们可有点难度,所以,吴时也没理会这个人,继续搜刮战场。 江淮没吴时那么大的心,一边和她同流合污一边看着这些半昏迷的修士们。 好在,这里只有那个土豪金睁开眼睛看到了他们。 收罗了大半,吴时掂量掂量,就像掂量分量一样,觉得差不多了,带着同伙回了老窝。 乘仙门没回来的人不单单只有唐小雨,还有她师父颜九朝。 吴时刚下灵舟,乘仙门主的大弟子就出现在乘仙门候着她。 大弟子一脸笑意,若是细看就可发现,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吴时就觉得和他那个师父简直不要太像。 “峰主,师父有请。” 吴时的面前立刻被那些弟子让开,留了一条路。 这架势怎么感觉像是要逮她一样。 江淮也没见过,心中战战兢兢。 “徒弟,把你拿着的那块石头给我。” 在进小秘境前,吴时就给她这两徒弟一人一块石头,步凉连个人形都没了,石头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江淮把石头给她,吴时叮嘱他回去把那些战利品炼化了,转身和那些脸笑眼不笑的弟子向第七峰走去。 吴时到达第七峰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第七峰平时是有结界,可是以前她来这里的时候,结界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今天一进来就感觉呼吸一紧,身体的灵气就被压制了下去。 就好像是在小秘境被压制修为那样的感觉。 这是禁制,而不是结界。 吴时挑了挑眉,慢悠悠走进去。 第七峰的正堂,九人齐聚。 除了没有回来的颜九朝和还没到的吴时,四峰的峰主都正襟危坐。 两位守山长老,一位执事长老和一位尚司长老。 掌门目光沉沉的盯着下面桌子上已经碎掉的玉牌。 在碎了的玉牌中还有几块带着红色暗纹。 这带着暗纹的玉牌被弟子拼接在一起,上面写着“颜吴时”三个字。 这是吴时这具身体的守命玉牌。 代表着:玉碎人亡。 第113章 你徒弟有毒啊(14) 这是一名打扫弟子无意中发现的。 说出来可能都不信。 就是这名打扫的弟子,无意中闯了放置玉牌的尚司,发现了已经碎掉的玉牌。 尚司长老立刻向掌门上报,并在掌门同意下查看了颜吴时生前的最后一幕。 原主被雷劫劈死的,最后一眼就是一道白光。 那时的他们以为是进入秘境中的那一幕。 正是这时,第一批乘坐方舟的弟子回来了,乘仙门主站在山门口,没看到颜吴时时,心中沉沉。 第二批到的时候,他就接到大弟子来禀报,说门下弟子在秘境中没出来。 还有一名峰主。 这不是小事,门主立刻把这些弟子叫过来询问。 “所以你们说颜九朝峰主和他的徒弟还在秘境之中?” 下面的弟子点头,又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下,问题可大了。 尚司长老在旁边第一个认知就是这次乘仙门的两个峰主都出事了。 可随后,守门弟子来报,第五峰主回来了。 第五峰主的玉牌都碎了,怎么会再次出现! 一瞬间,知道玉牌事情的两个人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夺舍。 乘仙门主这次笑不出来了,尚司长老也是忧心忡忡。 夺舍在修仙之中实为大忌,一但让人发现,那就是群起而攻之。 吴时在进入正堂前,隐隐约约就觉得有些不对,进入正堂后,见到那些峰主长老,心里更加觉得,她出去这一会儿的功夫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挺大的事情。 当她走到正堂中的时候,身边的弟子已经都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门。 看见那些人的表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关门放狗。 上面的人迟迟不说话,吴时也没有干等人的习惯,索性就坐在那左下面的第五把椅子上。 尚司长老看到吴时这个样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第五峰主。 第五峰主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而吴时刚刚坐下的姿态,慵懒随意,和以前大不相同,他站起身来喊一嗓子,“哪来的宵小之辈竟然害死我们第五峰主!” 他这一喊,本来就是箭张弩拔的氛围又是冲到了顶端,所有人一副如临大敌,盯着吴时。 而乘仙门主却只是看着碎掉的玉牌,一言不发。 吴时嗤笑一声,语气淡淡道:“宵小之辈?师叔,你见到哪个宵小之辈了?” 她是明知故问! 尚司长老脸上肌肉紧绷,那双不算枯瘦的手指指着正堂中,声音回想在正堂中,“你看!那是我第五峰主的玉牌,已然被你这贼人所害!” 吴时:...... 都认定是贼人所害,还磨叽个啥子! 吴时像是才发现地上那一块块的玉牌一样,左手虚晃一下,地上那碎掉的玉牌重新归位,一块完整的玉牌又出现了。 上面那血红的线已经消失,莹润剔透,没有半点瑕疵,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师叔,这是我的玉牌?” 原主不怎么笑,吴时也一直没什么表情,这次在她脸上浮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怪异至极。 尚司长老根本没想到玉牌被她复原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直盯着玉牌的乘仙门主总算抬起眼睛,看了吴时,“你怎么看。” 语气平静,平静到像要把人溺死在水里。 吴时摸了摸下巴,把玉牌拾在手里,仔细摸了一遍,说道:“这是谁发现的。” “把人带上来。”乘仙门主话落,门外候着的大弟子就把一名身穿白衣白边的弟子带了进来。 那名弟子进来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他的身上。 许是这些人的修为高,又或者是眼神太过于低沉压迫力重些,这么弟子面上慌乱,双脚微颤,似有站不稳的架势。 然而在接触到乘仙门主那一眼的时候就直接跪下了。 “弟子杨钊拜见掌门,拜见峰主长老。” 那声音都在发颤,看着像是被吓得不轻。 乘仙门主仔细看了下面的弟子一眼,眉毛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声音清越带着安抚人心的感觉,“谁让你去打扫尚司的。” 杨钊有些怯懦,声音小的可怜,“弟子和一名师兄一起在门中接的任务。” 这声音小的若不是她们修为还算是尚可就是听不到的。 “你仔细说来。” 吴时终是开口。 那弟子一见她似乎是更紧张了,声音更小。 在场的唯一一位老人尚司长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让杨钊大点声。 这任务确实在门中接的,而且和他一起接任务的也确实有一个师兄。 只不过当初这两个人接的是两个任务,杨钊接的是打扫藏书阁,对方接的是打扫尚司。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较好,就一直都是同出同入,所以,两个人就商量一起去打扫,这样时间能节省一些,让他们用更多的时间去练习。 藏书阁这个工作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每一次都是先打扫尚司,最后再去打扫藏书阁。 一直以来就这么过来的,就是突然在杨钊发现玉牌碎了的那天,这位师兄提议最后打扫尚司,先去打扫藏书阁。 杨钊没有多想,就当是对方想要多学一些东西找的借口。可是在打扫完藏书阁的时候,这位师兄就突然不见了,杨钊没有耽误时间,自己去打扫尚司。 他想着是对方想要偷些懒,没在意这位师兄的去向,随后她就在尚司里面发现了碎掉的玉牌,然后在被带到这里。 “你现在还记得那个人吗。” 杨钊点点头,“记得。” “那就去找出来。” 乘仙门大弟子把杨钊带出去,随后关上门。 “门中不会发让弟子去打扫尚司的任务,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的。” 尚司长老老来得智,一语中的。 其实这话不用他说,这些人没有察觉不出来的。 尚司根本就不需要人打扫,而且如果按照杨钊所说,这个师兄就是一个嫌疑人,还是那种已经确诊的患者。 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若是我没猜错,这个师兄是找不到的。” 尚司长老继续自作聪明。 其余的人心思各异,没人去理睬他,说了两句就消停了。 “你怎么看。” 乘仙门主这一声没带名字,也不知道是问谁,背景板没有说话。 直到乘仙门主把目光放在吴时的身上,吴时才慢悠悠开口。 “有人针对我。” 这件事情对乘仙门来讲,就是少了一个峰主而已,她座下的弟子又不多,少了也不会多大的损失。 但是对于吴时来讲就不一样了。 一个被夺舍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留在乘仙门,乘仙门又怎么会留下害死颜吴时的贼人。 要么孤立无援吗,要么魂飞魄散。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吴时这么一想,就不由得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究竟得罪谁了。 但是乘仙门主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些弟子以及尚司。 尚司是整个乘仙门主要之地,像这两个弟子一样进去,甚至还能见到玉牌,这就有极大的威胁。 乘仙门主盯着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吴时去调查此事。 但是盯她半天,乘仙门主也知道吴时是理解他的意思,可就是不说。 这件事情还没完,吴时就拿出两枚石头,在石头上使了个法,昏暗的大堂顿时明亮,在那变大又发光的石头上缓缓出现了人影,随后就是各种声音响起来。 这两块石头就是吴时给江淮和自己在跟踪颜九朝的石头。 这是留影石,能短暂记录一些影像。 留影石出现的一幕正是刚刚进入小秘境时的场景,留影石不紧不慢的播放它第一次工作也是最后一次工作的影像。 留影石记录了三天的影像,这些人就在这里看了三天。 吴时也陪着看三天,留影石播完最后一幕,就是颜九朝被自己的修为反噬吐血的那个场景。 这件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颜九朝吐血没什么,主要是那个魔修。 魔修出来了,对他们会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且见那魔修已经存在了许久,可是他们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魔修出现的消息。 魔修偷偷出现是想干什么! 乘仙门主不知道想到什么,立刻让大弟子去把杨钊叫来,可那大弟子却回报说杨钊失踪了。 乘仙门主立刻就把这次的事情想通了。 这是魔修的阴谋。 怕是又要有场大战了。 “尚司长老,注意加强尚司的结界。第三第四峰主,对弟子加强训练,把弟子全部分开。第二峰主,把所有在外的弟子召集回来,两位长老和我一起把守山大阵加固,第五峰主把弟子召集起来,检查还有没有多余的杂碎,另外把探子都提点提点。第六峰主把那些丹药都炼制出来,通知其他门派。” 既然已经知道魔修存在,就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魔修本身就要比他们这些强悍许多,况且这次这魔修还有了脑子,怕是比上次更难对付。 乘仙门主闭了闭眼,眼前闪过一片片的厮杀,喷薄的血色,凄厉的诅咒,骇人的火光,那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了的事情。 即便是他已经对这些算不上胆颤恐惧,那也不由得心中一紧。 生灵啊。 在他们分配任务的时候,颜九朝和唐小雨也回到了乘仙门。 听到弟子回报,乘仙门主面色如常,挥挥手让弟子下去。 而他身后就站着吴时。 “小颜,你怎么看。” 吴时想了想,“师叔觉得该如何?” 这个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吴时很想在这个时候说把这两个人赶出乘仙门,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魔修,宗门考虑的要多很多。 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颜九朝是不是真正的叛出宗门,贸然做一些对其不利的事情那就会把这个峰主彻彻底底推到魔修那边。 若是放任,可到底是个不确定因素,乘仙门主也是不安心的。 所以,乘仙门主想,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看着他们。 既不会太明显,也防患于未然。 然,乘仙门主这意思,怕是让吴时去看着这两个人。 果不其然,吴时刚刚想到这里,乘仙门主就说话了。 让她去看着也是有原因的,第一,颜九朝是她的师兄,对她的防备心较小,容易靠近。第二,若是颜九朝和他那个徒弟想作些什么,吴时也有实力去拖延时间,于情于理都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吴时犹豫一瞬,一原主这性子是不能同意的,但是吴时又有任务在身,这样她该怎么又能接任务又能把原主这人设保持下去。 颇有难度。 乘仙门主根本不急,就等着她想。 “师叔,若是查出师兄并未与魔修勾结,那会如何处置他那弟子。” 唐小雨和魔修在一起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已经给她打上了叛徒的标签,颜九朝不过是被牵连被怀疑。 乘仙门主想起来那个护着魔修的弟子,心中隐隐叹息。 唐小雨这个孩子他是有印象的,当初还觉得这孩子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却没想到自甘堕落和魔修勾结在一起。 “按门规处置。” 嗯,俺门规处置就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扔到妖兽森林里由其自生自灭。 自生比自灭难多了。 吴时内心唏嘘,面上却是表现的冷然,“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乘仙门主大感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殊不知,查清楚和查不清楚都是一个结局,无论颜九朝向着谁,都会跟着唐小雨离开。 和唐小雨离开还说他向着乘仙门,反正吴时是不信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外弟子又来传话,“报门主,第一峰主带着他的弟子向第五峰去了。” 跑第五峰干嘛! 是不是惦记她山峰上的好东西! 吴时立刻往回跑。 守山峰的弟子胆子比较小,说不定会咋样呢。 第五峰的结界已经被人打开,漫天飞雪也不在,吴时刚一踏进去,以往那种铺面而来的灵气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湿漉漉的潮气。 吴时面上一抽,心里爆粗口,这两个货是个什么玩意儿! 太不要脸了! 山峰上的雪已经有融化的迹象,吴时快速掠过,向山峰的聚灵阵阵眼而去。 聚灵阵的阵眼就在山峰背阴之地,有她捉来的三角兽守着,三角兽可以隐形,守聚灵阵不会被发现,又安全可靠。 可当吴时找到阵眼的时候,三角兽被根绳子困的结结实实扔在一边,三角兽面朝阵眼方向愤怒的叫着。 唐小雨满身黑气在阵眼方向对着地上一个不知死活的弟子攻击,术法不要钱的砸过去,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的蜷缩着,而在这个人的身下就是阵眼。 是江淮。 吴时想都没想,修为倾斜而出,唐小雨打地上的人打的太投入,吴时这一下就没躲过去,直接趴在地上。 就算是不投入她也躲不过去。 见唐小雨的样子已经入魔了。 吴时不做他想,把三角兽放出来,唐小雨被捆三角兽的绳子捆吧捆吧让三角兽叼到第七峰,交给乘仙门主。 和她一起的颜九朝吴时没看到,地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吴时把随身带着的丹药喂给江淮,江淮没有多少修为,在第五峰上待着也是凭着他那弱的可怜的的水灵根,唐小雨打他那么重,那点不够看的修为早已经消失了。吴时给她这弱鸡徒弟把个脉,虚的不像话。 而且...... 吴时叹了口气给他渡了些灵力保命。 这灵根算是废了。 丹田空空如也。 吴时又拿出一瓶子丹药,瓶盖一打开,药香四溢,一粒粒圆润的小丸子落在她的手心。 还没等送到江淮的嘴边,手心一凉,一团黑雾落在她掌心。 丹药消失之后,黑雾变了个样子,拉扯成和她一样大小的条状物,之后又长了手,朦胧不清的脸正兴奋的看着她。 仿佛在说,不够,再来些。 吴时:这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救江淮要紧,不然她肯定要把这个东西拍出去。 吴时再倒两粒,在玄灵没伸手之前喂给江淮。 江淮吃了她身上大半的丹药,气息才算是稳了。 旁边的玄灵可怜兮兮看着,吴时就是不给他吃。 三角兽完成任务回来,吴时把江淮抱到三角兽的身上,让它带到第七峰的温泉里。 把江淮抱起来的时候,身下的阵眼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正被江淮握在手里。 吴时怎么掰都没掰开,攥得死死的。 唉,这孩子...... 吴时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就为了守这么个阵眼连命都不要。 虽然这个阵很重要。 在吴时看来,什么都没命重要。 这孩子是不是傻。 “松手,你攥着一块破石头干什么!砸人吗!” 吴时这么一喝,江淮不一会儿就把手松开了,石头从他手里落下。她把石头接住,然后就看见江淮把自己缩成一团,就像是保护怀里的东西。 吴时一巴掌打到他的脑袋上,江淮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三角兽在他身下嗷嗷直叫,吴时也摸了摸它的小尖脑袋,给了它一些鼓励。 玄灵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把送给三角兽的丹药抢过来,抱在怀里。 就像是小孩子抢糖一样,护着不拿。 三角兽眨巴眨巴眼睛,都要哭了。 它看不到什么东西把它的奖励拿走了,但是它可以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三角兽盯着玄灵的方向,目光凶狠,还带着眼泪,像是要找出抢它糖的孩子。 玄灵发现了三角兽看不到他,抱着丹药瓶子嘚瑟。 吴时看着玄灵,吐出一口气,伸手把玄灵扯过来,把丹药瓶子递给三角兽,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快点去。 三角兽把眼泪收了回去,用脑袋碰了碰吴时的手,之后狠狠蹬了玄灵抢完它奖励之后站着的地方,调头开跑。 速度比刚刚送唐小雨的时候快多了。 怕是到手的奖励再被人抢走。 第114章 你徒弟有毒啊(15) 玄灵被吴时拉着,想追却动不了。 它也学着三角兽,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希望她也能像刚刚给三角兽那样给他一些。 身边的灵气流逝的极快,哪来的时间顾着他。 吴时把他松开就去找原主父亲留下来的聚灵阵笔记。 笔记上记录了原主她爹当初设聚灵阵的步骤。 吴时拿着书开始琢磨,半柱香之后开始预备东西准备聚灵阵。 玄灵在那边气鼓鼓。 他也学着那两个人类了,怎么没用他的份! 坏人! 玄灵就看着吴时在那边忙活,时不时还跑过去捣个乱。 吴时连看都不看他,这座雪山快要消失了,她刚学的聚灵阵都不知道咋样,哪有时间管他这些。 玄灵见吴时是真的不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动作,跺了下脚,转身跑了。 吴时依旧专心摆着聚灵石。 聚灵阵看着简单,摆起来很难,尤其还是冰系巨大型的聚灵阵,吴时足足摆了一晚上。 聚灵阵最后的一步就是把阵眼摆上,阵眼不动,而那阵眼还是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的用处可不止是当阵眼,更是第五峰所生寒气的源泉。 更有神奇的吊命功效。 吴时拿着这块石头,想了想还是没捏碎。 这块石头太重要了,第五峰还得靠它,改明个她要是受伤啥的也需要它。 毁了太可惜。 吴时为了不让唐小雨再次找到它,把这东西直接打入山峰地下。 除非掘地三尺,否则就是喊它亲娘它都不会出来。 当石头落到地上的时候,在第五峰摆放的石头都亮了。 那一瞬间,吴时就已经感觉到灵气渐渐凝聚起来,凉意加深,周围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亮起的石头就像是冷风中孤零零的蜡烛,光芒微弱又不经严寒,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在那不知名的角落里,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石终是承受不住巨大的耗量,猛地把身体里最后的灵力推泄出去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坐在阵中等待的吴时在那块石头灵气突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她双手合十快速结印,一只蔚蓝的光球被一根细线甩了过去。 光球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刚刚那块石头旁,代替着石头,完成为聚灵阵提供灵力的工作。 聚灵阵所需要的灵力庞大,就算吴时把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也抵不过这个消耗。 在第一个灵球甩出去没多久,灵石接连破灭。 吴时为了支撑这聚灵阵,把修为一点点撒出去。 只是靠一个灵球是不够的,那也像是一块灵石一样,会枯竭衰败。 所以,吴时就没把那条甩过去的细线收回来,而是为灵球提供灵力。 然而这些提供的灵力,都是她自己的修为。 聚灵阵罩着整座山峰,就连吴时那点修为都是不够看的。 灵气越散越多,身体越来越虚,在残留的最后一个印象吴时想的就是如果这次聚不起灵气,那就下次再说。 继而,在昏过去之后,她还能被救回来。 发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玄灵。 玄灵没走多久,就发现自己再也走不远了,总是围在某个地方转圈圈。 玄灵不甘心的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最终,还是没走出去。 但是他却是找到了一个人。 玄灵蹲在他身边辨认好久才想起来他是谁,掉过头跑回去找吴时。 那时的吴时正在为聚灵阵提供灵气,玄灵在她身边叫,吴时都听不到。 他想把人扔到吴时面前,回头一看,却因为见到这个人一时兴奋的忘记带回来。 等到他再次折返之时,吴时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聚灵阵在她昏过去之后,略有瑕疵的算是完成了。 玄灵见到吴时躺地上,又见他拽来的人也躺地上,也学着躺在地上。 他还特意给摆了个造型,让人看着很安详。 在他眼里这种躺着的游戏热度过了之后,就已经开始无聊,这时,他这个啥都不知道的玄灵才有意识,这两个人是受伤了? 他听吴时说过。 玄灵一脸小白,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吴时也是在后来的后来听他自己说,当时想把他们两个人埋了。 若不是她醒的早,就怕是以后都醒不过来了。 吴时当时醒了的时候还在想,身边突然出现的大坑用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唐小雨出来了,还要那块石头? 吴时动了动手,感觉一下自己这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手指无力,腹中空虚,灵力枯竭的现象。 对她这条命还没有什么威胁。 她尝试和外界沟通一下灵气,外界的灵气倒是听话的钻进她的身体,而且还越来越多。 吴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聚灵阵成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一黑,呼吸一窒。空气明显离她远去,黑漆漆一片。 吴时不慌不忙,等那黑雾散了些,她向前伸手,也不管抓没抓住,抓了个什么东西,一拉一扯,眼前出现的就是久违的景象。 落雪缠裳,北风清列。 她扭头看着刚刚被她甩走的黑雾,淡淡开口,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刚醒,你要干什么!” 玄灵拉出长条,变成人形,顶着一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笑得猥琐。 是的,猥琐。 吴时的感觉就是猥琐。 “唔小看看你还火美火。” 玄灵一字一顿,咬字不清,很明显就是在学人类说话。 这......说的啥? 吴时把手放下,玄灵又蹭过来,嗞嗞叫。 “我把人给你找到了!” 吴时刚醒,闻言一愣,她要找人?啥人? “谁?” 玄灵把人拖过来,她仔细一看,也看不出是谁。 江淮? 不是被送到乘仙门主那里了吗。 【颜九朝】 颜九朝面色苍白,身上盖了不知道多厚的雪化了之后的水,又有结冰的趋势,发冠已经散开,要不是系统士提醒,她真没看出来。 吴时有了点力气之后站起来,伸脚踹了踹。 颜九朝跟着动两下,身体还是软的,没僵。 活的。 玄灵也跟着踹两脚,不过他突然又碰不到这个人了,黑色雾气穿身而过,他又气的跳脚。 嗞嗞嗞! 我为什么碰不到了! 吴时瞥他一眼,把地上的人拖走。 颜九朝再次享受被拽走的待遇,身上又接了不少的雪,不过这次没化,等他被吴时拽到第五峰的大殿里时,已经成了一个冰人。 颜九朝被自己的修为反噬,身受重伤,又因为自以为是的要救唐小雨,和魔尊干了一场,受了更重的伤。 唐小雨以自身性命为威胁,把颜九朝带回来治伤,她曾经听颜九朝说过,第五峰有一奇药,能治伤,唐小雨就去求取。 当时吴时不在,江淮根本不知道这件宝贝,就推脱等吴时回来再说。 她能等,颜九朝却等不住,等了还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唐小雨就发现她师父的气息更弱了。 可吴时还没回来,唐小雨不能看着她师父死,出手打了江淮,又按颜九朝说的地方去找灵药。 江淮不敌,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眼,见到这个阵眼的第一眼时,正是阵眼被唐小雨移开。 他当时就感觉,空气中的灵气变稀了。 护着阵眼的阵法已经被唐小雨打开,等那阵眼被唐小雨再移动一下,这巨大聚灵阵就要失去效果。 江淮知道自己不敌唐小雨,以身护石,认唐小雨怎么打都不松开。 唐小雨被江淮这操作气的心魔大盛,江淮被入魔的唐小雨打的半死不活。 当他知道自己灵根尽毁时,眼中的光消失了。 根本没想再活下去。 吴时把人吊着一口气,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的那种,然后带着颜九朝一起去处置唐小雨的地方。 唐小雨被押在水牢里,修为尽废,全身都泡在水里,只留了一个脑袋用来呼吸。 极其狼狈。 这水下是一个阵法,专门压制魔气的,原主贪玩进去过,当时的她还是筑基弟子,刚刚踏进水里,寒气入骨。 可想而知现在的唐小雨是个什么情况。 估计都泡的发白了。 吴时没说话,她只是把人带进来让人看看,看到唐小雨这个惨样,颜九朝应该很心疼。 果不其然,颜九朝一见到唐小雨,恨不得以自己来代替,拼了命的向里面跑,想把人拽出来。 吴时最佩服的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能研究出各种阵,天王老子都没办法的那种比比皆是。 颜九朝就差点没把自己搭在这,不过也没救出来,她把人拽住,不允许再靠近。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对视,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等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把这位望妻石扯出来。 “小雨,等我。” “师父。” 两个人含情脉脉,身后的吴时冷笑连连,当然了,她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助于她一击必杀。 单靠颜九朝一个人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唐小雨是不可能的,所以吴时给他们找个帮手。 给唐小雨定罪的时候阵仗并不大,只是在第一峰见了她,把她身体里的魔气封住,让她一时间没有反抗之力。 她原本就没修过魔气,所以作用也不大,几个峰主都在场,而长老各忙各的。 这种情况以前都有过,所以很好解决,按门规送到地方,完活。 颜九朝在乘仙门主动手之前开口,表示想亲自送他这徒弟一程。 “毕竟师徒一场,这孽徒也该由我这无能的师父来处置。” 乘仙门主想了想,算是默认他的提议。 吴时向外看一眼,日光正足,殿外的那棵不知名树的叶子已经被烤得微微打卷。 时间差不多了啊。 她看着颜九朝像模像样的为唐小雨摆传送阵,直到最后一刻阵成之时,乘仙门主眸色一深,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察觉的寒气,“住手!” “禀告门主!” 与此同时,门外跑过来一名小弟子,慌慌张张,“门主,外面有魔修突然出现。” 殿内光芒大盛,他想出手阻止都已经没时间了。 光芒落下,一地烬哀。 “混账!” 乘仙门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甩袖出门,只给这些人留个影子。 几个峰主对视一眼,跟着乘仙门主去山门结界。 山门外的魔修,阵势整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此时的魔修正在攻打结界,而门中弟子正在修复结界,两方对峙不分伯仲。 魔修体质强大,术法攻击也不弱,修仙之人是比不上的,渐渐的,就有魔修在门中弟子没有修复上的结界破口闯进来和外面的里应外合。 门中弟子大半在外还没回来,所以,乘仙门中的弟子比较少,人数上不占优势,体质落后,乘仙门主一来见到这种情况,当时就发火,一袖子掀飞一片人。 再等吴时这帮峰主一到,大局已定。 魔修完败。 盛怒之中的乘仙门主惹不起。 弟子们满眼敬仰的看着宛如神袛的门主。 更加坚定自己要努力修炼的内心。 “说!颜九朝在什么地方!” 乘仙门主在颜九朝布阵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所察觉,但是他不敢确定,颜九朝从小在乘仙门长大,怎么可能会和魔修勾结。 “哈哈哈!”一道狂妄的笑声由远及近,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巷回,别来无恙啊!” 巷回是乘仙门主的名字,多年没听过自己的名字,乘仙门主自己也愣了一瞬。 可随后,他就看见了黑衣男子身后的两个人,在黑衣人中显眼的两道白色,不是颜九朝师徒还能是谁。 他更气了。 多年来的微笑都要保持不住了。 颜九朝在黑衣人身后抱着唐小雨,不用多说都知道他们的意思。 “张巧儿,你带着魔修掠走我第一峰主,意欲何为!” 同样都是叫名字,可两个名字听到名字主人耳朵里,那主人的反应却大不同。 黑衣男子当时跳脚,“你不许叫我名字!” “呵,张巧儿,你能来我乘仙门耀武扬威,不许别人叫你名字!” 乘仙门主明显就是存了气他心思,不停的叫他名字。 一众群众多听几次就都听见了,不一会儿就传来窃窃私语。 这议论的声音落到张巧儿的耳朵里让他更难受。 他堂堂一代魔主,竟然叫这么个名字,简直丢人。 第115章 你徒弟有毒啊(16) 然而更丢人的,还是关于乘仙门第一峰主叛出乘仙门一事。 为了啥? 为了个弟子。 丢不丢人,意不意外吧。 颜九朝众目睽睽之下说断了和乘仙门的关系。 乘仙门主气的给了他一巴掌,若不是有那个黑衣男子护着,颜九朝就得交代在这。 这场就像是闹剧一样,魔修损失了一些小虾米,而乘仙门却损失了一个峰主,这在整个修仙界都震惊了。 颜九朝虽然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的叛出师门,给所有的门派都敲了一个大警钟。 魔修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打掩护,所以这场战争也好打扫。 这次事情过后,乘仙门加强戒备,乘仙门主也像是一下子老了。 这事情估计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魔修在此之后就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吴时就开始寻找能把她徒弟恢复过来的方法,江淮知道后又燃起了希望,跟着她东奔西走。 乘仙门主看在眼里,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不过倒是找她谈一次。 “步凉呢?” “谁?” 吴时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自己另一个弟子,“丢了。” 乘仙门主面无表情的重复,“丢了。” “说不定让谁捡去了。” 乘仙门主:这话说的好像对方是个东西一样。 【难道不是吗。】 的确是个东西。 乘仙门主知道步凉的本体,到底没把话说出口。 此时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 “千万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一个人身上,免得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吴时:......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老了?” 咋还糊涂了呢。 乘仙门主瞥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最近太操心,见到吴时这个样子,或许才想起来这孩纸原本是个什么性子。 他伸手摸了摸吴时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无奈,“小颜啊,这个给你吧。” 吴时看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盒,盒子挺精致的,还带着寒气。她打开看了看,一条虫子在盒子里静静的趴着,身上莹润剔透,不仔细看就和玉盒一个颜色。 接收到她疑惑的视线,乘仙门主淡淡说道:“把这个给你徒弟吧。” 吴时不傻,心中有了个猜测,谢过乘仙门主毫不客气。 江淮没见过这种东西,吴时想了想让他吃下去。 看着一动一动的大虫子,江淮眼皮跳了跳。 “师父,这个能吃吗?” 吴时严肃的点点头。 江淮做了好大一番心里建设,终是把虫子放在嘴里,虫子入口就开始疯狂扭动,江淮硬咬紧牙关不让虫子出来。 吴时见他表情不太对,有种要吐的样子。 捏着他的下巴,顺手一抹,江淮就感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从嗓子下去了。 想到自己把虫子吃了,他脸色都变了,“师父......呕!” “不许吐!” 江淮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暗示,感觉那条虫子在他肚子里动来动去,还活着。 他不敢吱声,怕让吴时骂。 大概能有一柱香之后,吴时见他还是一脸菜色,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江淮摇了摇头。 他现在就想吐。 吴时给他把了脉,脉象如常,虫子没作用? “难道不是吃的?” ? 师父你说啥,我没听清! 听到这句话的江淮终于忍不住把虫子吐了出来。 那虫子跳出来之后,就不再动了。 老老实实的。 吴时顺手拍他脑袋上,“谁让你吐出来的!” 江淮就差点没给她跪了,“师父,它真的是要吃的吗?” 吴时也不确定,把虫子捏在手里,虫子接触到她手上的温度又开始活了。 疯狂的扭动,还有一种要往她手心里钻的意向。 吴时把虫子按在江淮的手腕,那活动的东西像是水蛭叮到江淮的肉皮上就不松开。 咬破了他的肉皮,瞬间就钻到了江淮的身体里。 她见不到那条虫子在江淮的皮肤里游动,在那条虫子消失之后,江淮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吴时抓着他的手腕,摸脉。 如果不是江淮抖得像筛糠,吴时都要以为他死了。 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她渡进江淮的身体里,神识也随着灵气在他体内寻找那条虫子。 可是那些灵气如同石沉大海,而那抹神识却在江淮的丹田找到了虫子。 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周围皆是细密的丝,神识刚刚碰上就被弹开。 这样的话,吴时想用神识把那条虫子驱赶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茧浮在丹田上,缓缓吸入灵气,吴时感受到身边的灵气越来越浓,那茧也越来越厚。 半刻钟的时间,那茧已经有成人男子拳头那么大。 长到这么大的时候,那茧安静下来,江淮也随着安静。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会把她徒弟弄死吧? 吴时想把这东西带出江淮身体,神识再次接近它,这次不是被弹开,而是被弹出江淮的身体。 神识被弹这一下,吴时眼前一黑,她摇了摇头,恢复光明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江淮了,而是成人大小缠缚的茧。 吴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 大蝴蝶吗? 她徒弟呢? 【茧里。】 系统士的声音不再是一板一眼,带着诡异的间隔,顺顺溜溜说出来吓了吴时一跳。 吴时摸了摸这白花花的大茧,这缠缚的丝冰冰凉凉的,还是湿答答的,就好像是刚刚从凉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出来干啥?” 系统士哼了一声,【我再晚出来三秒,你就要把你徒弟劈死。】 吴时看了看自己下意识摸出来的刀,没有反驳。 刀光晃眼,一看就是极快的。 系统士跟了吴时这么长时间,自以为还是比较了解她的。 一旦有不明白或者解决不了的事,她就会摸刀,还说不定会怎么砍。 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任务完成百分之八十五,宿主加油。】 这么长时间,算是听到系统士的鼓励了。 吴时也算是有点欣慰。 可她还没欣慰完,系统士又提过来一个炸弹。 【宿主改变人物原有轨迹,情节加快,你做好准备,随时赴死。】 啥? 她就差点把懵字写脸上了。 她改变啥了? 【颜九朝叛出师门和唐小雨在一起了,癸廉被他弄死了,每一个想接近唐小雨的人都被他整死了,就连你那个徒弟也一样,因为你那个徒弟长的特别像唐小雨念念不忘的未婚夫,所以死的更惨。】 吴时:这和她有啥关系? 又不是她弄死的。 【你把步凉放到唐小雨身边的。】 不是! 这不是你发布的任务吗! 【任务没错,错的是你。】 讲不讲理! 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咋还错了! 系统士没理会她的申诉,继续淡淡说道:【你那个徒弟的本体你也知道,就是一个成了精的丹药,身体毁了灵魂没灭。唐小雨在复活他的过程中被颜九朝知道,颜九朝让人偷偷的把步凉的灵魂偷出来,然后......】 吴时:...... “大哥,说重点。” 乱七八糟,谁想听废话。 讲和她有关系的。 【唐小雨走火入魔疯了,需要你的灵根。】 吴时:那我送去呗。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系统士气的直翻白眼,如果它真有眼睛的话。 【你只需要在门派里等着就行了。】 合着就是换个死法。 吴时表示自己懂,都是替死,咋死都差不多。 不过...... “乘仙门里的人都不会有事吧?” 系统士的语气变得兴味起来,【关心他们?】 吴时脸色一变,突然跳起来。在她身后的茧一层层剥落,软趴趴的堆在地上。 不知道剥了多少层后,才模糊的看到茧里的人影。 随着人影出现的还有蓬勃纯净的灵气。 这虫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功效。 不但能重塑灵根,还能重塑纯净的天灵根。 吴时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徒弟跟个巨大的花蝴蝶一样在里面等着破茧重生。 就在江淮快要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在脱落的丝旁边有一道小小的黑影。 如果这道黑影没有和她有一张极为相似的脸的话,她不会注意到这儿。 这张脸做出一副垂涎的表情,就好像等着大餐出现开始动筷字一样。 吴时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那黑影等到江淮整个人都露出来之后,慢慢缠上去。 那张脸一会儿出现一下,一会儿出现一下,看场景怪慎人的。 而地上躺着的江淮那原本舒适安逸的表情慢慢变得扭曲痛苦。 “你在干什么!” 黑影被吴时一把提在手里,她冷声问道。 黑影扭动了几下,没从她手里逃出来,那张脸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面对她,双眼泪汪汪的可怜。 “装可怜没用,你要干什么。” 吴时面无表情,就像个训孩子的家长,严肃的玄灵真的想哭了。 “嗞嗞。” 我饿了。 “所以你就要吃人。” 吴时摸了摸他渐有实体的黑影,触感柔软,冷不丁一下还以为摸到了棉花糖。 甜不甜? 【咳!】 吴时继续捏着黑影,“你不是快有实体了。” “嗞嗞!” 那我也饿啊! 吴时看着玄灵那委屈的小眼神,苦口婆心,“不能吃人知道不。” “嗞嗞!” 我饿! “再饿也不能吃人!吃别的!” 玄灵的身体缠上了吴时手腕,声音变得像小女孩儿撒娇一样,“能给我吃吗?” 他现在已经慢慢凝聚实体了,不再是那种黑雾状态,突然缠上吴时的手腕,吴时的手臂颤了颤,感觉突然加了二十斤沙袋一样。 “啊!” 这声叫的极其凄惨。 玄灵砸到地上,就那么软的黑影嵌入地面二十公分。 吴时淡淡看着他,右手揉着手腕,一脸不耐,“没事离我远点。” 玄灵刚从地面飘起来,就听到吴时这话乖乖照做,离她远一些。 这远一些的距离就刚好在江淮身边。 玄灵刚刚张嘴,整个身体被扔了出去。 吴时看着江淮,“不许吃人。” 玄灵委屈的不行,蹲在旁边,幽怨的小眼神不停的瞥过去。 看他不似作假的样子,吴时不禁疑惑,这么天真的玄灵,应该是红色的啊,怎么黑的这么纯粹。 玄灵的颜色黑的像墨水,一眼就知道他害了多少人那种。 吴时看了眼江淮,他的气息已经平稳,看起来就没有大碍了。 至于为何还没醒,怕是突然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气,有些不适应,慢慢消化。 玄灵的小眼神越来越频繁,吴时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抬手将他叫过来。 玄灵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哒哒的跳过去了,吴时摸了摸他那还没凝实的脑袋,“以后不能吃人。” 她的动作似乎治愈了他,玄灵似懂非懂的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明白了,反正只要吴时摸他脑袋,他就乖乖的。 安抚完玄灵吴时正要把江淮带回去好好修养,天上突然响起了闷雷,一块块黑云慢慢凝聚到她们的头顶。 黑云里还闪着光,轰隆而来的是不容忽视抗拒的雷劫。 吴时:这情况挺眼熟啊。 “滋滋。” 雷劫。 “你知道雷劫?” 吴时下意识问了一句,哪知道这一声刚落下,雷劫毫不留情的劈下来,正中躺着的江淮。 江淮被劈的血肉模糊,见不出个人形。 吴时心中戚戚然,拔腿就要跑。 可在那雷劫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归入为外来者,要以自身威力来惩罚她。 第一道雷劫落下没眨眼的时间,第二道也接踵而来。 这次落下了两道,一道对着江淮,另一道对着吴时。 天雷在头顶上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了威力,就像是如来佛的五指山,她就好像孙悟空,想翻身离开都没机会的那种感觉。 “嗷!” 一道花花绿绿的影子冲了过来,在天雷落下前,把吴时带走了。 天雷没劈到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接着更加凶狠的劈江淮。 吴时被一巨大的尾巴包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那边越来越阴沉的黑云,为江淮点了根香。 徒弟呀,师父对不起你啊。 【……】能不装吗? 系统士可知道,她刚刚就是故意惹天雷的,为的就是把江淮劈狠点。 带走她的是一只长的像松鼠的大家伙。 就是毛色清奇了些。 这松鼠在带走她的时候被天雷劈到了尾巴尖,此时的大松鼠正瞪着两个眼珠子盯着尾巴尖上的白色毛球。 吴时不敢出去,怕让那天雷给逮到,就藏在毛茸茸的的尾巴下面。 等那雷劫劈完了二十多下要离开的时候,吴时拍了拍这尾巴。 “我出去。” 尾巴突然撤离,吴时落到地上。 她刚刚站稳,就听到旁边的松鼠嚎上了。 声音尖锐还杂乱无章,在它尾巴尖上的白毛球都被吓到了。 吴时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伸手碰了碰它的尾巴,“怎么了!” 松鼠炸毛,向她扑了过去。 白毛球被他这动作吓得魂都要飞了,尖叫一声。 这还是她从出现到现在第一次叫。 叫的声音还很好听。 不过现在也没人去听她的叫声。 吴时没躲,被松鼠扑了一个踉跄,他身后的白毛球立刻抓着他的尾巴,就怕他做出点大逆不道的事情。 松鼠的身子大,皮糙肉厚,白毛球没有什么劲儿,根本抓不住他,尾巴甩了两下就把她甩下去了。 不过没有落到地上,被松鼠用尾巴接住了。 吴时看着他的动作,知道他心里是有数的。 就这时,松鼠低头靠近她,在她身后点了一下之后猛的甩头。 黑漆漆的玄灵从她身后拽出来,被松鼠甩到身后之后又被警告似的盯着。 “吱!” 松鼠这次的声音恢复正常,吴时也听得懂。 玄灵刚要靠过来的脚步一顿,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委屈巴巴看着吴时。 这是要炸锅了。 寒奎和她一起长大,对玄灵这种生物十分熟悉,估计是被这只玄灵身上的颜色给惊到了。 他对玄灵就像是对待敌人,无论是什么级别的,非要弄死不可。 而如今这样只能目光相对暗自较劲的时候还是在他很小很小时第一次见到玄灵才有的。 现在的他不如以往那般厉害,身边又有白毛球,警惕又蠢蠢欲动,怕是伤了白毛球,又想把这只邪恶至极的玄灵吞掉。 “没事没事。” 吴时如是安慰,可非但没有把寒奎安慰下来,反而更让他暴躁。 卷着白毛球的尾巴甩动的频率加快,隐隐要和玄灵大干一场的趋势。 吴时安慰不下它,对着玄灵招招手。 寒奎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在过去前把白毛球扔到吴时的怀里,他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对准目标,争取一击必中。 两道影子相对,没有电光火石,没有刀光剑戟。 玄灵如愿扑到吴时旁边,而那气势汹汹的寒奎,却险些没和树撞上。 寒奎扭头,见到玄灵正拉着吴时的衣服,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他的头顶都冒烟了。 不不不要脸! 寒奎气的没办法,他没想到这个身体居然碰不到玄灵,爪子狠狠扣了两下树干后,跳了回去把玄灵扯下来,又从吴时手里接过白毛球,用大尾巴把她包起来,不让玄灵靠近。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生物。 寒奎扯过玄灵的时候,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玄灵的实体,哪知一对峙,玄灵就像是空气一样,有形无体的状态。 这让寒奎更加警惕。 吴时看着他那副老母鸡架势,抿唇笑了笑。 但是关于寒奎时而碰到碰不到玄灵,她也不清楚。 寒奎的毛又软又滑,吴时拽了好几把才从他那大尾巴里出来。 从他的尾巴里出来,吴时就闻到一些味道,好像是烤肉烤糊了,肉香和焦糊味儿混到一起,让她瞬间想到了江淮。 刚刚看他被雷劈的有点狠,也不知道活着没有。 吴时看向江淮的位置,那里正站着个黑人,风吹来的味道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没死。 活着就行。 吴时向他走两步就走不动了,一左一右架着她,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靠近江淮。 这又咋了? 玄灵嗞嗞响,寒奎吱吱叫,她没听清一句话。 “清寒峰主!魔修攻我乘仙门,峰主尽快归来!” 眼前炸开了一朵纸做的小花,花瓣慢慢化成了几个字,随之响起的还有乘仙门主大弟子的声音。 这么快? 魔修这次大举突袭。 乘仙门虽一直都有所防备,这次却让其钻了空子。 颜九朝一直以来都是乘仙门的核心人物,乘仙门里的一些破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当时的他多没想到这会成为他用来利用攻破这曾经被他全力守护的地方。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乘仙门主。 他不知道当时的一时心慈手软念旧情会让乘仙门徒命丧于此。 颜九朝实力不弱,自打修魔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和他都可以打成个平手。 这里一半的弟子都是颜九朝下的手,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这里的一员,动起手来毫不犹豫。 “好久未见,师叔。” 颜九朝成了魔修之后就换上了黑衣,不再碰白色,一身黑的他有些阴沉,和当日看到的癸廉几乎相似。 若是他不出声,吴时怕是都要把他认成癸廉了。 虽然,两人的相貌相差甚远。 “逆徒!若你师傅在世,你如何交代!” 乘仙门主早就和他动过手,两人都受了伤,这才停下来。 吴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完了,她站在乘仙门主身边,扶着受伤的门主,身边坐了一圈人,都在趁着这个空隙补点血。 颜九朝对于乘仙门主提起他师父显的更平静,说话的语气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我师父已经死了。” “颜九朝,若你还有些良知,就不应该带着这些害人的魔修出现!” “师叔别激动,九朝今日来不过是来找东西的。” 乘仙门主险些没吐血。 “你自襁褓中被你师父拾回,身上空无一物,你身上的法器法宝甚至是我乘仙门的第一峰主的佩剑都不曾取回,你还来找什么!” 颜九朝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娃,当时过于失望,不想再见。 事后想起,也存了他会迷途知返的心,。 “师叔,我说是来找东西,并不是来取回我自己的东西。”颜九朝的视线在他身后扫来扫去,连看都没看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乾坤袋,扔到了乘仙门主的脚边。 谈不上恭敬。 那番姿态就把自己完全当做魔修,与乘仙门对立,甚至说与整个修仙界对立。 吴时把乾坤袋捡起来,里面大大小小的物件不少,上到有灵智的法宝,极品灵石,下到一件普通的衣裳发饰都被他一点不落的归还。 这个劲儿,有点像乘仙门主。 她这边看着,颜九朝突然看到了人,飞掠而来,眨眼间就带走了乘仙门这边的一个小弟子。 小弟子男装打扮,被颜九朝像是搂大姑娘一样搂在怀里。 “小雨,找到你了。” 唐小雨在他怀里挣扎,在她被颜九朝抱走的那一瞬,落在魔修中间的那一秒,对面的队伍里就传出了凄厉的叫喊声。 “小雨!” 这一声叫的人心惶惶,声音带着惶恐惧怕,迷茫无措。 听得唐小雨心中一紧。 只见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有一少年正在东张西望的寻找她。 唐小雨转头看着那少年的动作让颜九朝非常生气,强行把她的脸扭过来,“怎么,这么快就把为师忘了,连招呼都不打。” 现在的颜九朝不是当初那个冷漠的师父了,而唐小雨也不是那个呆萌的徒弟了。 唐小雨看着颜九朝的眼神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这让颜九朝很痛心。 “既然你那么在乎他,那本尊就更不能留着他。” 颜九朝说着,手对着少年的方向,做了个虚捏的动作。 少年腾空而起,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唐小雨见此,连忙抱住颜九朝的手臂,“师父,不要,求求你!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 “晚了。” 空中似乎传来颈骨断裂的声音,刚刚还在挣扎的人,在这声之后就没了生息。 吴时用神识探了一下,死了。 真死了。 完成任务了。 步凉好歹也是她的大弟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弄死,吴时作为一个师父,理应出手报仇。 【上啊,死了就完成任务了。】 吴时想到刚刚颜九朝掐死步凉的动作,心里怂。 这时候上去就是个死。 能不能等一会儿? 【早死早超生,加油!】 呵呵呵。 吴时又做了一次偷袭小人,在俩人深情对视的时候,她拿了把小刀,从颜九朝后面给了他一下。 颜九朝拂袖将人打出去,念在她是他师妹的份上,这一下还是留了些力度,所以,这次偷袭,她也只是吐了口血。 没死成。 【快点,时间到了。】 系统士催的紧,吴时又冲了上去,这次的目标让她成功死亡。 回到老地方,吴时还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咱们下回商量商量,能不能不让我和这种实力超群的人对上。” 【本士控制不了。】系统士的语气里满满的无奈。 “那找个正常点的可以吗?” 【很正常啊。】 “修仙转修魔,修炼速度蹭蹭的飙升,还正常?” 【主角体质你不懂,好了,下一个世界,走吧。】 吴时叫停,她看着空空的半空,“我的奖励呢?” 【宿主这次任务完成的不合格,故,没有奖励,继续努力!】 第116章 公子莫怕(1) “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严惩!” 吴时刚过来,耳边都是响亮的声音,还带回响。 震的她耳朵疼。 吴时抬手揉了揉耳朵,好不容易让耳朵安静下来,又一道声音穿进来,她下意识一哆嗦。 “太女怎么看。” 虽是问话,却自带威严,让人无法说话。 吴时抬头看去,上面摆着一把金色雕凤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黄袍加身的女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这话是对她说的? 太女?什么情况? 【儿臣不敢妄言。】 系统士及时提醒,吴时照着说出来。 吴时说完,上边的人似乎是轻笑一声,而身边那些大臣也都叹气摇头。 “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退朝。” 从那朝堂上下来,一群精神抖擞的女人冲着她走过来,装作不经意的和她说话。 吴时现在都是懵的,说的是个啥她都不知道。 她保持沉默,做出一副高深的表情。 可在这些人的眼里就不是了。 吴时面无表情上了自己在宫外的轿子,留了一路的大臣干着急。 而在那不远处,一身黑色官服的女人犀利的盯着吴时的方向,眸色深深。 旁边的那个女人身着红色官服,相对黑衣女人,她的表情比较纠结,但还是恭恭敬敬说道:“将军,我们还要站在太女这边吗。” 这位将军摸了摸下巴,沉默良久,久到红衣女人都觉得她是默认的时候,才开口。 “改日再说。” 这边的事情吴时都不知道,她坐着颠簸的马车晃晃悠悠向东宫赶。 好在东宫没有离皇宫很远,不然她都要颠吐了。 “殿下回府!” 马车刚停下,外面响亮的一声。 是个女的。 吴时被人扶下来,那人拽着她的手,直接把她背起来。 唉唉唉! 啥情况! 吴时被颠的稀里糊涂,从马车到东宫大门两步远的距离咋还有人背她! “快快快,把殿下扶进去,准备膳食。” 吴时:…… 这待遇不错啊。 等她享受完太女回宫的一切福利之后,稳稳的坐在了摆着十八道菜的大圆桌旁边,才算是接受原主的记忆。 女尊世界,就是女人当家做主挣钱养家的世界。 男人和女人的身份地位对调。 原主闻吴时,是这个女尊世界里第一大国的太女,不出意外就是继承皇位的人。 但是她的到来明显就是出意外了。 意外还不止一个。 闻吴时上有姐,下有妹,她这个太女当的完全凭借她父后家族的实力和这个国家神叨叨国师的预言,一坐就是二十年。 上面那个姐姐性格温和,不争不抢,但实际上是个重生的,一心夺皇位,明面上把原主当姐妹,暗地里不停的给原主洗脑,下绊子。 而那个妹妹又是个穿越的,穿越前是个草包皇女,穿越后大展风华,处处留情,展现自己惊为天人的智慧和美貌,迷倒大半国民。 两者一结合,显得原主无用又窝囊。 这还没完,她们的目的原本是皇位,可是在见了一个人之后,皇位都成了附属品,随随便便就能拿来的东西。 这个人就是原主的小竹马。 丞相大人家的大公子,凤归珺。 凤归珺是全国第一公子,美名在外,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在原主小的时候和这位第一公子有一段同窗之谊,那时候的第一公子还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公子,是原主在学府里护着他。 原主喜欢这个小公子,不只在私下里暗示过,明面上也曾放言要娶他。 后来,原主参议朝政,就不能和这位公子走的太近。 三个月前的花灯会原主又见到了凤归珺,此时的凤归珺和她的皇妹闻忘见在一起,原主直接走过去,宣誓主权,不想讨了他的厌。 原主知道当年的那个小公子长大了,便去请旨求亲。 到了皇宫,女帝就让她看了两个同样的折子,是她那两个姐妹求亲的。 凤归珺不单单是一个能胜任皇家男儿的公子,还是对于夺抢皇位的助力。 原主并不傻,对于女帝拿出来给她看的目的一猜便可知,若是她此时再开口,那么这个第一公子怕是活不得了。 谁能让一个迷惑了天家三位皇女的人活着,若其中有一人得之,那岂不是大乱。 原主没有说,对此也不置可否。 也是为了保护凤归珺。 她这个保护的方法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人知道,其实她还给这位凤归珺派去了几名死士,就怕他名声在外有人起了歪心。 可防的住别人,防不住凤归珺自己。 人家愿意,谁能挡得住。 至于这个人是谁,闻吴时当时太伤心了,没有细问。 这位情窦初开的太女殿下一病不起,好不容易好点了,就被叫去上朝。 上朝也是巧了,丞相大人为了她家这位第一公子来求个公道,说是被闻吴时的皇姐闻忘钟欺负了。 这就是不好看了。 原主这孩子也是傻,直接就过去了。 吴时:...... 这是认真的吗? 就这么死了? 【全职任务:皇恩浩荡 特别任务:家有贤夫】 吴时:...... “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在她身边说话的是原主贴身侍女,一杯。 一杯见自家殿下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在用膳的时间还发呆,不由得出声提醒。 吴时看了她一眼,这个一杯长的人高马大,皮肤白皙,五官周正,是个好看的妹子。 “去把流风他们叫回来吧。” 流风就是原主派去保护凤归珺的死士的名字。 听到这个指令,一杯很明显一愣,随后一言不发下去传令。 路过和吴时一起上朝的小侍时,把人拽了出来。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侍摇摇头。 吴时进去上朝,她也只是在宫外守着,听不到什么。 一杯默了默,挥挥手,“你回去吧。” 小侍回去之后,一杯从袖子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纸片,用一根绣花针粗细的小笔在纸片上划了又划,双手扣在嘴边,吹了个不响亮的口哨。 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她的手臂上,叨了两粒玉米后展翅而行,那方向正是皇宫。 做完这一切的一杯才给流风传信。 吴时想的很简单,她现在是太女,上有大,下有小 都等着她掉命呢。 既然这个凤归珺的安全不再原主的愿望和她任务的范围里,那她也没必要去浪费那个资源。 调回来都来保护她。 任务可是让她登基为帝的,只要她不出岔子,那就不会有别人的事。 原主上朝的时间在寅时,下朝时间辰时,平常都是下完朝之后吃的饭,吴时来的时候就不太舒服,草草吃了点之后就去休息。 连从皇宫拿出来的折子都没批。 这一状态让知晓原主心意的人都提心吊胆的。 原主这身体也没怎么好,就吴时睡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 大臣,太医,来来往往,不断的在东宫进进出出。 她睡得挺舒服,在外面提心吊胆的太医们已经三天没合眼,给吴时诊断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她昏迷不醒的病因,然,女帝知道之后就勒令她们三日内必须找到让太女苏醒的方法。 一众女人急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三日之期已到,可她们还是毫无头绪,小命不保啊! 吴时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开门见到了那些焦躁的太医。 太医一见吴时醒了过来,直接就跪了。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醒来就是如此大礼,好不适应哦。 吴时一脸严肃,那些太医喜极而泣,跪完之后一乌泱的涌上来,手把手围着她。 干啥干啥! 太医们十分热情,吴时有些承受不住。 “放肆!” 她这一声怒喊,那些太医才算消停了。 “殿下身体已无大碍,老臣就先告退了。” 吴时:…… “一杯,怎么回事?” 吴时被一杯扶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刚要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杯把要说的话咽下去,走到门边。 “殿下。” 吴时听着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是个男的。 那声调转了十八个弯,十分难受。 她用眼神问一杯,这是谁呀? 一杯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披嫩绿衣袍的小厮,小厮见到一杯后抖了抖,脸上擦着胭脂差点没抖掉。 “一一一杯大人。” “何事?” 一杯的声音和她人高马大的体格成了一个反比,声音粗犷,嗓门大。 吴时从她后面只能看到个衣服颜色和身形,等一杯一喊完,那身形就突然倒了。 小厮抖着娇躯,说话的声音都小的耳不可闻,“大大大人,侍君想见见殿下。” “侍君身体不适,先回去吧。” 一杯毫无感情,把门关上。 “啊!” 小厮见到一杯的动作,想都没想用手去推门,不让其关上。可是没看准,一杯关门时就把他的胳膊夹住了。 他这一声叫的吴时差点没把耳朵拽掉。 “一杯,让人进来吧。” 为了耳朵。 一杯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肯让出道。 但是第一个进来的并不是和她说话的那个小厮,而是一个粉色宫装的男子。 若说男子,倒不如说是少年,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略施粉黛,打扮的就像是一个小姑娘。 少年走一步停一步的,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她面前,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和刚刚那个小厮如出一辙,“见过殿下。” 吴时:…… 这是哪儿来的? 一杯就在她后面,无论吴时怎么给她使眼色,她都当没看到。 然而这位少年,进门行礼之后看了她两眼就开始抽抽哒哒哭了起来。 我去我去我去! 吴时见他掉眼泪,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 什么毛病! 一杯站在这位少年的身后,无奈的看着外面。 “你有事说话,哭什么!” 少年微微一顿,抬头看着她,“殿下。” 吴时见他双眼通红,不自然看着旁边,等着他的下句话。 可看了半天,也没听到半点声音,她又把目光转回来,少年正在无声的哭,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 这位少年也挺有身份的,凤大丞相的的三公子,凤云落。 至于怎么进到东宫的,那就是原主干的了。 这位凤云落是原主上折之后女帝赐的。 凤云落在丞相府就是一个隐形人,且性格懦弱,人人可欺的角色。 原主曾经无意见过凤云落被那些小厮欺负过,在女帝问她要求娶何人之时,她为了保护凤归珺就报了他的名字。 女帝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先让人查的,一看他的生活背景如此简单,便大笔一挥,赐给原主做了个侍君。 也就是相当于小妾。 从丞相府到东宫,凤云落是忐忑的。 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在进东宫之前,吴时找他谈过,给他相符他身份的待遇,就是以后不要给她惹麻烦就可以了。 那是凤云落第一次原主,被原主身上所流露出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势影响,答应下来。 到了东宫,他的生活水平确实比在丞相府的时候好了不少,也少了些自卑感。 可就是一样,总爱哭,一见到原主板着脸,他就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甚至就连他在书房陪着的时候,原主大声说话都会把他吓着,眼泪不要钱的掉。 原主遇到点刺杀,谁都没事,他就能吓晕过去。 久而久之,原主就不见他了。 把他养在后院,不愁吃穿,不限制行动,只要见不到他,原主就挺开心了。 这次听说吴时三天没醒,这位侍君死活都要来看看,一进门,啥都没说,闭眼开哭。 “云落啊,地上凉,先起来吧。” 吴时给他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自家主子扶起来,小厮没看懂,被一杯踢了一脚。 笨。 “还不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吴时这么一凶,小厮慌慌张张的把人扶起来,就连凤云落都愣住了。 “云落,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吧,改日本宫去看你。” 凤云落被吴时强制性赶走,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吴时头疼。 【你得头疼好一阵了。】 任务对象这个样子能不头疼吗。 “一杯。” “属下在。” “去找几名老师,教教侍君身姿仪表。” 这样子怎么可以做个侍君,甚至是君后啊! “能换一个不?” 找个身姿仪表不求完美,好歹正常的就行。 【不行。】系统士淡定拒绝。 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一回两回了。 关于任务对象总有一些情况特殊的,一般来说原主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才会在宿主到来时有一些特别任务。 但是系统士是不会给他们以后的记忆,只能靠她已知的去完成未知的事情。 原主让宿主把这位侍君改变,换成别人也没用。 吴时默默把自己未来惋惜一下。 要防明枪暗箭,还要和这位侍君周旋。 “殿下,这次你昏睡不醒,我们发现了宫里的暗探。” 吴时正色起来,“谁的人?” “女帝,大皇女还有丞相府的。” 一杯拿过一本小册子,放到吴时面前。 这么多? 原主这里的暗探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女帝的暗探谁家都有,不足为奇,大皇女现在还在惦念皇位,也情有可原,不过这个丞相府是什么意思。 “殿下,需要处理吗?”一杯也不懂这些,但是她的感觉也是似乎不太对。 丞相府一直持有中立的态度,不保太女,也不保皇女。 “让人查查,不用动她们。” 一杯有些担忧,“那她们若是......” “让流风看着她们,若是有伸手的就把人支走。” 吴时拿过梳妆台上的小册子翻看,上面记了不少的人名,一杯解释道,“这些都是那些暗探的身份,女帝的主要在书房和大厅,而大皇女的大多在厨房,丞相府的就在凤侍君那里,还有殿下的私房中。” 私房里? 这是啥意思,她还能欺负她儿子? 一杯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她没有明说,只是略略沉吟之后开口说道:“殿下,其实凤侍君为人还是不错的,对下属都比较善良,从不与人发生口角争执。属下想他现在这样似乎就和他在丞相府的经经历有关。殿下现在没有正君,出门赴宴都要带着凤侍君,殿下不妨多关心关心侍君,或许这样对他有好处呢。” 意思就是:你对他好点,他就能撑的了场面。 吴时:“你确定他不与人争执就是善良?本宫对他也不错啊。” 原主把这么大的东宫都交给他管了,怕他不会还给了他一个师父教他管账,原主也是把他往正君上培养的。 一杯见她冥顽不灵,就不再说了。 “以后有时间你要提醒本宫。” “是。” 一杯汇报完得到了指令就下去把一些事情处理一下,走出吴时的寝殿时,余光扫到了一个身着扫地婢女打扮的人,微微笑了笑。 “你,过来!” 这位婢女拿着扫帚的手一顿,刚刚扫好的落叶又被风吹跑了。 她不管这些落叶,小跑着过去,“一杯大人。” 一杯神情严肃,冷冷说道:“去让太医煎一碗安神补血的药来。殿下身体虚弱,需要多多修养。” 婢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在她说完之后,飞快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快步离开。 一杯看着她的背影,身子轻盈言语流利,微微皱眉,“流风,跟着她。” 话落,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嘶哑声。 东宫的人可真多,殿下说不清理,可没说不能捉弄她们。 第117章 公子莫怕(2) 五香殿。 这是闻吴时给凤云落分配的宫殿,金雕小楼,精致雅观。 是这东宫里最美的地方。 小楼后面是一处天然温泉,前面是竹林,里面还种着奇花异草,说是人间仙境都不为过。 听说这里曾经是某个国家的太女居住的地方,这位太女不求上进只顾享乐,花了重金打造这么个小楼,每天在里面醉生梦死。 到国灭之时,这处五香殿却是保留了下来,只因为它太过奢华秀丽。 这出地方被分给凤云落,一是因为东宫里只有他一个侍君,二是因为这个地方偏远。 要想走到吴时的私房正殿,以凤云落那走一步摇三摇的脚程没有一个时辰是走不到的。 穿过竹林两旁的花香招来不少的蝴蝶在空中起舞,见到这场景,刚刚觉得自己在吴时那里受委屈的凤云落好了不少。 “侍君,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凤云落低着头,旁边的小厮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刚刚殿下的样子好凶。” “奴都瞧出来您刚刚进去时,殿下是在等你说话,那就是机会啊。” “见到她那个样子,我有点心疼。” 凤云落说完,脸色还红了红,走到自己的寝室,停住脚步,看着那小厮,“巧儿,你去把我煮的粥送给殿下,殿下应该会喜欢的。” 巧儿眨眨眼,语气有些无奈,“侍君刚刚为何不送?” 凤云落脸又红了,“我刚刚忘了。” 巧儿:...... 只顾哭了。 “是。” 自己的主子,就算是再无奈,也要护着。 凤云落看他走远后,站在门口好一番深呼吸,颤抖着手推门而入。 “回来了。” 进门的一瞬有些冷,他下意识的抖了抖,随后浅浅的嗯了一声。 “怎么样?” 凤云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虚虚的影子在床上躺着,床上的围幔慢慢的勾起,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饶是看过无数次的凤云落也有些惧怕。 “我……你离我远些!” 凤云落靠着门,不敢盯着他看。 床上的人影坐了起来,扯过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这下可以了吧。” 凤云落悄咪咪看了他一眼,心中长舒一口气。 虽然还能看到那张脸,但是不那么直观,对凤云落来说就好很多了。 “我见到殿下了,可是殿下似乎不喜欢我。” 凤云落开始说今天见到吴时的一切,主要就是说今天吴时对他发脾气有多么多么可怕。 吴时并没有用多凶的语气和凤云落说过话,倒是和巧儿说过,只是那样也被他以为是吴时在凶他。 “楚临,你说是不是殿下还是不希望见到我,不然怎么会把我赶回来。” 凤云落说完,眼中又蓄了泪,眨巴眨巴就掉了下来。 楚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把面巾扯下来扔给他,“你今天是不是又哭了!” “嗯……嗯……” 还没哭多长时间,他就抽噎上了。 “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楚临被哭的心烦,忍无可忍吼了一句。 “你……你……只能……看见我,还凶我……” 凤云落趴到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楚临吼他根本不管用。 “出去出去,你现在这样我都看不下去,赶紧出去!” 凤云落一抹眼泪,努力忍住,“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才能……” “喜欢你。”楚临接过话之后看他两眼,一身柔弱的骨头,脸上的妆已经被哭花,像只花脸小猫。 这种男人没有半点男子风范,谁能看的上? “不可能的。” 楚临无情打击,“能看上你的除非瞎了。” 凤云落委屈委屈的又要哭。 “忍住,不能哭。”楚临给他倒了杯水,“你要改变自己,虽然不能喜欢上你,但是你坐着这个侍……君的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 楚临拍着胸脯保证。 以他那些经验,像这种小妾身份的人物都是想要一步步向上爬的,但是看凤云落的性格,往上爬是不可能,讨人喜欢头根本做不到,那就是让他站稳脚跟就好了。 母凭子贵,如果有了孩子,那他的地位无法撼动。 不过…… 楚临细细打量他,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打皮刀,一刀刀把凤云落刮开,看看里面。 凤云落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闪躲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会怀孕吗?” 凤云落的脸轰的一下就变色了,红的滴血,“你你你,怎么可以说说……说……” 他说半天也没说出来,只是那小眼神不停的飘,就好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临离他远了些,“你们该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话虽问句,但是他说的笃定,就凤云落这样,如果不是那个很凶的太女殿下主动,他就算是扒光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啥。 对了,这位凤侍君刚刚来的时候,还被塞了本小册子,他还看到一个看样子是个老妈子的人对他语重心长的教导。 嗯,然后就一直住在这,没出去过。 出去也是两个时辰,回来之后正常干活,帮他浇个花灌个水啥的。 小册子嘛……被他扔了。 人都见不到哪来的孩子。 “生孩子这种事情是需要殿下同意的,不然是生不出来的。”楚临:“……” 他可能活错了世界。 这几万年里,世界变化这么大了吗? “那好,首要任务,你就改一下你总哭的毛病,顺便接近她,把孩子生了。” 千错万错孩子没错。 凤云落抱着茶杯,忍了忍金豆子,点点头。 “笃笃笃。”手指接触实木发出低沉又响亮的声音,随后巧儿的声音轻轻响起,“侍君,殿下为你请了一位老师,请侍君下去见见。” 凤云落一愣,“老师?” “什么老师?” 楚临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拿着一双凤眸睨着他。 “是礼仪老师。” 楚临听那巧儿说完,这位刚刚还要改变自己的侍君就呆住了,没有两秒钟,那金豆子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他无奈道:“你怎么又哭了。” “殿下定时觉得我的礼仪不好,才请来老师教我,我我我给殿下丢人了。” 楚临没见到过有男人学礼仪的,但是平日里看凤云落的礼仪,他是挑不出来错处,甚至比他以前见到的一些大家闺秀名门贵女的礼数还要出挑。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凤云落迟疑许久,慢慢摇头,随后又点头,点完头之后又趴在了桌子上哭。 “我若不去,殿下定会不高兴,可是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巧儿!” 楚临叫名字的时候有些恶寒,男子起这个名字真的让人无法想象。 “楚临!别叫!”凤云落一把捂住他的嘴,却被楚临踹了一脚。 “哗啦啦!” 桌椅板凳被他压倒一片,他捂着肚子看着楚临,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侍君,怎么了?” 门外的巧儿听到里面稀里哗啦,刚要推门进去看看,就被喝住,“出去!” 没有听过如此严厉的声音的巧儿顿时收了手,老老实实站在门外。 “你先下去,本君一会儿就去。” 许是那声音中自带威严,巧儿想都没想为什么自家主子会有那种语气,就回了一声匆忙跑出去。 听到那小厮的脚步声渐远,楚临垂眸看着还在地上缩团的人,冷声道:“下次别碰我。” 凤云落委屈,肚子疼,眼泪又掉下来,“楚临,你扶我一把。” 一个大男人,扶什么扶。 他就当没听见,反正这位侍君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听不到很正常。 凤云落等着他,许久都没见他动一下,眼泪就放肆流,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把自己哭得有些浮肿,一张脸都变大了不少。 他自己撑着身子站起来整理衣服,见到镜子里的人,差点没叫出来,“楚临,这是我吗!” 镜子里的人脸肿的像个猪头,若是有些颜色,那样定像是一个被人揍狠了的猪头。 不行,他不能这么去见人。 “楚临,你要帮我!” 楚临扭头看他,一张脸确实不忍直视。 “不帮。”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别人,说你是前朝太子!” 他还记得,当初在这五香殿里,楚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告诉他,他是太子。 自打女人当家做主之后,整个世界就是严打男人,此时别说传出去他是什么太子,就算是假的,那也够他一受。 凤云落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而楚临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时代。 不过他没有被胁迫的气恼,对着凤云落笑了笑,“可以,我可以帮你。” 凤云落心有疑惑,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从床下的暗格里翻翻找找,摸出一张薄薄的面皮,强忍着心里的惧怕,把这张面皮给楚临戴上。 面具遮住了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又稍稍改了他的面部棱角,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楚临也去照了镜子,镜子里的面容和凤云落的极其相似。 人皮面具啊。 他好奇的摸了摸,光滑的触感,和人皮差不多。 不过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有些恍惚,他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自己了。 自从脸毁了之后。 楚临情绪突然有些低沉,又看了这张精致却不属于自己的脸后,转身走出房间。 凤云落:“唉……!”我还有事情没说啊! 东宫里大小的规矩,虽然说他现在顶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少了些麻烦,但是那也不能松懈啊! 而且他还不知道路。 巧儿被他打发出去了,找不到正殿怎么办。 凤云落很想出去告诉他,但是楚临可不是他这样的男子,一眨眼的时间,他已经看不到这个人了。 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楚临在这里住的时间比他住的时间还要长,在这座小楼无人居住之时,他就在这里转来转去,闲着去种花,查石子,极尽无聊之事,这五香殿的正殿,摸着都能摸去。 五香殿的正殿不如小楼漂亮,但也是中规中矩,摆件装饰都十分讲究,挑不出错处。 这是凤云落刚住进来时命人重新布置的。 此时正被这位太女请来的老师检查。 巧儿在门外站着,随同的还有几个小厮,都好奇的看着里面。 “不错,你们侍君怎么还不来!” 老师摸了摸门口悬挂的流苏,笑着夸了句,随后看向门口,瞬间变脸。 巧儿被他这一转变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请大人稍等,侍君正在梳妆。” “身为一个侍君,妆容不可过于华丽,免得将来有了正君,让人扣上目无尊卑的帽子。” 巧儿低头听着撇撇嘴,这位老师说的话过分了些,他家主子的礼仪连宫里的老人都说好,不就是让他多等些时间嘛,话真多。 楚临姗姗来迟,脚刚迈进门槛,这位老师声如洪钟,撞的他耳膜鼓了起来。 老师眼尖,随着他的走动刚刚在印象上的加分瞬间落下不少。 “侍君的身姿确实需要好好教导。” 大步飞扬,走路不似那些公子的弱柳扶风,倒是走路带风,完全没有半点公子风范。 脸上一点脂粉都不打,素颜朝天,虽是皮肤白皙很好看,但是这在别人眼里就是不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最起码在这位老师的眼里是这样的。 老师是宫里老一辈的教师,已经离宫在家养孙子了。一般人还真的请不动他。这次是闻吴时的父后听说了,才出面将人请来教习凤云落。 这位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见到楚临这样,当即黑了脸,还没等两个人打个照面,正常的认识一下,这位老师就拿出随身带的戒尺,轻轻一推。 戒尺如入水的鱼,游向楚临的肩膀。 “啪!” 戒尺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肩膀,随后又被老师拿在手里,“行走无形,成何体统!” 楚临捂着自己肩膀,看着一身肃气的教习老师。 以他的经验,肩膀肯定肿了。 刚刚的那个动作,包括力度,都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这还是个有武力的老师。 楚临不禁想到,这下要是打在真正的凤云落身上,他就得当时倒地。 他就是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弱男子。 见楚临的表情并没有悔改的样子,甚至都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向心高气傲的老师又来了脾气。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不听话,不仔细的学生态度就是对他权威的挑衅,更何况这个老师一向是心高气傲,当即就把戒尺扬起。 “打了本宫一次,还想打第二次,谁给你的权利!” 楚临说着,一把夺下戒尺。 他并不是和这个世界规划的男子一般,夺过戒尺后,就反手推了这位老师一下。 这位老师会武,虽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他自认为要对付一个娇生惯养的侍君还是没有问题的。 刚过两招,就被楚临完全压下。 不惑的年纪,身子骨虽然比同龄人硬朗,但他并不是年轻人,楚临下手也没有留情,没有一会儿功夫,就啊啊直叫。 旁边的小厮们都已经看呆了,尤其是巧儿,直愣愣的。 这这,这还是我家的侍君吗? 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吴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等她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完了。 楚临完胜。 这位被请来的老师正坐在大殿旁座的椅子上,不动声色揉着自己的上腿,面部抽搐,忍着痛苦。 “见过殿下。” 不愧是礼教老师,就算是这样,见到吴时的时候也没有失态,反而隐忍着给她行礼。 “张公不必多礼。” 吴时虚扶了他一把,将他送回位置,而后走向上座。 上座是主人的位置,这个五香殿分给凤云落,那他就是主人,所以这上座的人就是楚临。 楚临第一次看见这位占了他的东宫的人。 是个女的。 他有心理准备。 但是怎么不凶啊! 听凤云落说的这个人怎么怎么凶,还以为长的像个男人一样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凤袍,凤袍的样式偏男性化,束腰窄袖,一身利落,腰间连块环佩都没有。 面容俊秀,两条眉毛飞入发鬓,略像剑型,稍有弯曲。丹凤眼随着眉毛的弧度,不细看就觉得这眼睛和眉毛一样长,显得整个人锐利许多。唇薄淡紫,轻轻抿着,一看就是个薄情之人。 是个狠角色。 且不近人情。 天生的帝王料。 这是楚临的第一感觉。 此时的吴时正站在他面前看着,目光虚虚落在他的身后。 在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吴时正在用眼神杀死这位凤侍君,而这位凤侍君尝试用自己的神情打动太女殿下。 但实际上,楚临正在观察这位太女殿下,为真正的凤云落敲定勾引这位薄情殿下的策略。 吴时就是在等他让座。 她是东宫之主,虽然这五香殿被这位凤侍君住着,但也是属于东宫之下的,这个上座应该是她来做的。 可这位凤侍君,在刚刚见的时候还是一副恨不得把脸埋地下的样子,如今竟然大大方方看着她。 还不知道让座。 身后的教习老师拿一双利目看的清清楚楚的,盯着楚临,恨恨在心。 两个人对看了半分钟,那楚临就像是看她看呆了一样。 吴时不能一直干站着,也不能转身去下位,思量再三,突然伸手。 楚临似乎被她的动作惊醒,下意识将她的手推开。 随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落在了这位太女殿下的腿上。 他低头看一眼,腰间有一只细长的手,刚刚的旋转让他下意识的楼主了这位殿下的脖子。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女子一样,被人抱着。 而且还是坐在了女子的腿上。 楚临顿时一惊,想要下来。 他刚动,腰间那手就像是一条要勒死猎物的蛇一样,使劲把他扣在怀里。 一大一小,在一把椅子上坐着,不是一点的怪异,而是非常的怪异。 尤其那姿势还不算是真正的那种被抱的暧昧。 楚临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被女人抱了。 被女人抱了! 还是这种屈辱的姿势! 啊!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太女! 一世英名啊! 第118章 公子莫怕(3) 这般风流轻佻的样子没有半点威严,这位只教男子的老师有些看不过去,轻咳提醒,“殿下注意分寸。” 吴时顺手把楚临放在旁边的位置上,询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种被学生打的事情这位老师说不出口,楚临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说话,整个正殿突然安静下来,吴时倒是有些尴尬。 “殿下,是侍君和张公发生了些口角。” 两位正主不说,有人说。 是凤云落的陪嫁,不是巧儿,是另一个小厮,原主有些印象,叫翠儿的。 翠儿...... 这名字起的真随便。 翠儿从外面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和他在一起的小厮见进去了,也跟着进去,见他跪下了也跟着跪下。 巧儿看了他一眼,偷偷摸摸溜到了楚临身后。 “张公觉得侍君的礼数不够,便出言侮辱侍君,还打了侍君。” 翠儿把一个护主的小厮展示出来,说完还狠狠的瞪了这位张公一眼,似是解气。 吴时打量他一眼,和巧儿一样的装扮,比他身边跪着的小厮打扮要艳丽一些,看着是个挺机灵的人。 她从来不会以容貌看人,稍稍抬眸就见到一杯轻微点点头。 原来是个暗探。 这就是丞相放在她这东宫的暗探之一了。 翠儿说这话的时候,张公被说的脸色通红,隐隐犯青。到现在,自己这双腿还痛的不行,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然诬告他! 当初君后找他的时候隐晦的说了这位侍君是何模样,性情如何,他是不怎么相信的。到了东宫见到这位侍君的陈设第一印象就是知书达礼,怎知见的第一面竟然不尊师道,甚至还对他动粗。 简直和君后说的一模一样! “伤到何处了?” 听到吴时的声音,张公以为是在问自己,刚要回答,可一抬头就见到这位太女殿下一脸关心的看着那个凤侍君。 他可是君后请来的! 张公知道这位太女殿下有些武功的底子,不可能看不出来他也受伤了。 楚临一愣,问他? 和这位老人家动手他可没吃亏,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伤哪了?上哪儿受伤去? 张公也看着他,楚临不能说自己还好,不然这个老东西定然会反咬一口,这老东西现在没说话不过是一开始让他占了先机。 楚临想了想,捂着肩膀,“我伤到肩膀了。” “一杯,给他看看。” 一杯上前查看楚临的肩膀,而吴时走向张公,拱手作揖。 这动作可把这位张公吓了一跳,不顾自己的腿有多疼,起身回礼,“殿下不可啊!” “张公,云落以前在家里之时养成了一些小性子,希望张公多担待。本宫知道今日必是云落惹了张公,才会让张公亲自出手想教,本宫代云落向张公陪个不是。” 张公有些惶恐,“老奴不敢!” “张公不必拘谨,今后若是云落再不听话,还得需要张公来教导,他日才能真正的掌管东宫后院。” 张公听她的话,心里也是有了大约的定数,也不在意是否被这位学生挑衅欺负,连连点头,“殿下放心,老奴定会仔细教导他,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 “有劳张公了。” 吴时以太女的身份给这位张公极大的面子,张公虽然身上疼,但如今心里却是乐呵的。 两人一来一往的寒暄的时间,一杯已经检查完楚临的伤,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 等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一杯才开口,“殿下,侍君的伤挺严重的,目前来看,怕是动不了胳膊。” 吴时把张公请出去,“你留下,请大夫,七天之内必须让他好。” 一杯抿唇,这块瘀血,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殿下让七天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推敲不明白,但是还是让人找了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去治伤。 一个人走出去却带着另一群人进来的楚临把凤云落吓了一跳。 他不敢出声,对到窗户边看着络绎不绝的人进入他的小楼,一溜烟跑到床上拿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等了半天,楚临才进屋。 他进屋之后没发现凤云落,倒是挺吃惊的,凤云落这小子胆子小,不能担事。在自己顶着他侍君身份出现的时间更不可能出去。 楚临肯定凤云落没走,就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床上那明显的鼓包,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 “凤云落!” 听到他的声音,那鼓包动了动,就像是一条大虫子在努力剥壳,慢腾腾露出一颗脑袋。 脑袋上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凤云落看到了楚临,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回来了!我还,我还以为你被发现了!” 楚临没想到他会有这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人时候,伸手去推着半大的男子,只是那手臂刚一用力,就是一阵剧痛。 就好像曾经的筋脉断裂那般。 “嘶!” 凤云落抱着他挨得及近,轻轻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你怎么了!” “松开!” 抱那么紧干嘛! 疼死了! “怎么了!替你抗灾了!”楚临淡淡看了一眼刚刚被他喊老实的凤云落,坐椅子上慢慢脱下衣服,“去给我把床边的暗格打开,把里面那个红色瓶子拿出来。” 楚临身上的血淤有拳头那么大,青黑一块,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衬得尤为触目惊心。 凤云落就像是傻了一样盯着他的肩膀看,眼睛又红了。 “哭什么!去拿药!” 一天就知道哭! 也不知道自己烦不烦! 凤云落被喊了一嗓子,顿时清醒过来,强忍着眼泪在周围寻找。 刚刚被那块伤痕吓愣住了,根本就没听清楚临说的话。 “去床边,床头有个暗格,打开,有个小红瓶。”楚临重说一遍,见到这位只会哭得侍君找到了地方后松了口气,现在他只要稍微抬了抬胳膊,就疼得厉害。 拿完药瓶的凤云落这次不用楚临说,仔细闻了闻,把药倒到手上给他做推揉。 “你,你忍着点。” “我没那么脆弱,赶紧!” 药味儿比较难闻,离得近的凤云落就有种想吐的冲动,而且这药味儿挥发的很快,没有两秒钟,整个屋子都变了味道。 凤云落是好心,可是他没想过自己究竟能不能忍得住这个味道,推了不到二十下,整个人恍恍惚惚冲出去,吐的一塌糊涂。 楚临听着外面的声音,也没指望这位娇生惯养的侍君再回来给他上药。 他不能出现在别人的眼前,所以还叫不了那些小厮给他揉药,太医开完药之后就走了,门口不认识的他也不能说话,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楚临把药倒到手心,准备自己给自己揉。 伤到的是左肩后面,手掌能碰到,可是用不上力气,怎么揉都没有多大的用,反而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楚临背向门口,所以他看不到在门口站着一个人。 精神力都集中在身后的血淤上,他也感觉不到有人的存在。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肩膀,楚临才反应过来,全身紧绷。 “放松,本宫给你揉药!”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吴时的手劲比凤云落大的多,揉第一下的时候,他就感到了巨大的疼痛。 就好像骨头都要碾碎了。 “太医看了。” 楚临咬着牙,他现在开口定是惨痛的声音,所以只是小幅度点点头。 吴时轻了点,“怎么说?” 楚临摇摇头。 没事? 这骨头都裂了还没事? 太医不用心啊! 吴时没有揉很长时间,十下左右就把人松开了。 瘀血挺严重,骨头这个她不会治,得找个大夫。 吴时擦了擦手,把药收起来,“没事多休息,左肩别动。” 说完,大步离开。 从她进门到出去,总共没有一刻钟的时间。 楚临很纳闷,这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上了药的肩膀有些发热,一屋子的药味儿他也挺难受的,楚临把窗户打开通风,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人。 吴时拎着自己的手,没错,就是拎着。 那药的味道有点大,又不好闻,她想找地方洗手,可是这里她又不熟。 给楚临揉了之后,赶紧离开。 这种味道已经占据了所有她的所有感官,让她有种把手剁掉的想法。 吴时彻底离开他的视线的时候,凤云落回来了。 这位侍君一脸的歉意,可进门并没有看到楚临在给自己上药或者是在等着他回来上药,而是站在窗户那里看着什么东西。 “楚临,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楚临看了窗户下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说这位太女比较凶?” “她会喊我。” 凤云落想了想,又想到刚刚那个场景。 楚临突然回头,“除了喊你呢?” 这位侍君沉默了,好像是没有别的了。 楚临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因为这一会儿的接触,他感觉这位太女殿下对这位侍君的态度挺好的,根本想不到这位太女会平白无故喊他。 “我给你重新定了个计划,过来。” 凤云落怀着一种诡异到他表达不出来的心情靠了过去。 在楚临和他商量计划的时候,吴时已经拿着自己的手回了正殿。 正殿里的一杯见到吴时就看到了她拎着自己的手,而且还在散发难闻的气味。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备水!” 这个味道很重,吴时洗了很多遍才把味道洗淡,却没有消失,只要不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一杯递过来手帕,“殿下不是去给侍君上药了吗?”怎么会粘上这个味道? 吴时没有解释,淡淡问她,“凤云落的药谁给开的?” 是没长鼻子吗? “负责殿下身体的王太医开的,说是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要先涂一些化瘀的药。” “那王太医呢?” “被陛下叫去了。” 吴时把擦手的手帕递给一杯,转身向书房走去,“王太医不用回来了,去把文太医请来。” 一杯自然接过,跟着她走,“那怎么说?”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还没等在她这里治完伤就被女帝请去了,这样的人也不用留。 是自己人也不用。 她可挑的很。 一杯的脚步顿了顿,回想一下这位王太医的年纪,好像还不到五十吧? 这么说真的好吗? 听到这个理由的王太医差点就发飙了,要不是对方是太女亲信,肯定要讨上门。 一杯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在太医院通知完王太医,转身就走到隔壁的药房,满是诚恳的去请文太医。 王太医和文太医不对付,两人曾经因为一张药方吵得不可开交没有出现那种相知相惜的感觉,倒像是老死不相往来那样。 王太医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就差一点没吐血。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其实什么意思也没有,决定去请文太医的时候,东宫的人都不知道这两位太医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太医院两位医书精妙的只有文王两位,除去王太医,那就只有文太医了。 文太医和一杯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太高兴,一直以来王太医就是太女的人,虽然她接到了来自东宫的邀请,对于对手是一个偌大的挑衅个,但是她又不傻。 如果王太医真的只是因为年纪大而被太女遣退,那就不应该留在太医院,更不应该来请比王太医年纪还大的她去。 文太医的思量早就让玲珑心思一杯猜到了,一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才放下顾虑,背上药箱和一杯离开。 她们离开后,太医院的人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在讨论王太医的。 王太医听着旁边那些压抑而又兴奋的声音,甩袖离开。 文太医第一次来这东宫,第一反应就是太肃静了。 一些奴仆在清扫,各干各的,全程无交流。 偶尔看到两个人还在比划着什么。 到了正殿门口,她才发现有两个孩子正在盯着她看,一脸好奇。 等她走近时,那两个孩子撒丫子就往正殿里跑,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边,就像是两个小门童一样。 小门童在她进殿之前鞠躬行礼,然后笔直站着,在她进殿之后,又跑回刚刚的位置,一左一右蹲着。 文太医想了想,还是本着先了解一下病人的身体,开口问道:“一杯大人,病患在何处?” “文太医先休息,这个时间侍君应该已经睡了,明日一早再请太医诊脉。” 一杯在正殿扬手,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 这个感觉,这个动作,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看着她身后那两个肃杀的男子,文太医不可能反抗,只能乖乖和两个奴仆离开。 她这一夜没有回到太医院,也没回到家中,已经确定这位文太医是东宫的人。 东宫的人又多了一员,对所有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消息,虽然多的这一位只是个大夫。 有了大夫吴时的身体就好了,好了就跟着一群大臣上朝,天不亮就去,连张人脸都看不到,还要在门口等着,等着女帝起来。 吴时靠在柱子上,数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东方见亮,星星越来越少。 “殿下。” 吴时听到有人在叫她,正起身,淡淡嗯了一声。 “不知道殿下可有准备好?” 她看不清身边的人,听着声音倒是比较耳熟。 原主听过不少这个声音吧。 她挺好奇这人是怎么在这么黑的地方认出她的。 “那批东西已经被劫下来了,殿下可以在三日后去焦亭去取。” 啥东西被劫了? 焦亭? 东南方向的那个? 那人没等到“殿下”的回应,自顾自说道:“殿下放心,那些事情处理的很干净,绝对不会让人发现,而且还可以推到太女身上。” 吴时:“......”这是找错人了吧。 天越来越亮,隐隐可见身边人的轮廓,吴时辨认很长时间都没想到这位给错情报的人是谁。 但是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这个太女殿下已经知道了她的阴谋,低低嗯了一声,就像是没睡醒一样。 之后在那人的目光中离开,走到看着人多的那些影子里。 那人还在疑惑,今天的殿下也太警惕了。 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女帝的贴身侍卫才站出来高喊一声上朝。 吴时被一群人簇拥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往那一杵,神游天外。 女帝的目光总往她身上飘,听着下面大臣汇报各地情况,时不时招呼大皇女来问她是什么看法,然后又去问三皇女她是什么看法。 就是不问太女。 朝臣看在眼里,思量在心里。 闻吴时太女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唯有一人,在丞相后不动声色看着吴时,柳眉轻蹙。 今天的太女过于安静,若是以往,早就对两位皇女所说的话进行一番批判,之后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每次都不会被女帝采纳,也会让大臣觉得这位太女根本没什么脑子。 可今天吴时往那一站,不出声,不抬头,倒是让她意外了。 吴时并不是什么都没听,她在听声音,找到刚刚的那个人是谁。 听那个人的意思,这些事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就差被人发现了。 或许是因为时机不够,吴时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下朝之后,一群大臣都躲着她走,就连刚过来时的那些人都不再靠近了。 这次是安安静静回到马车里,同样带了一批折子回去。 车行半路,被人拦下。 马车突然一晃,吴时把着车窗稳住了,旁边的奏折哗啦一声铺满车。 “殿下,前面有一辆马车。” 第119章 公子莫怕(4) 马车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归珺。 凤归珺的马车在路上好好走着,对面又来一辆马车,那辆马车就和他的车撞上。 发生了交通事故,两方人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让着谁。 “殿下,我们要看看吗?” 车夫见吴时出来,低声询问。 “能绕过去吗?” 她现在很饿,不想理这些事情。 车夫摇了摇头,“绕不过去,最近在修路,这离东宫最远的一条路。” 吴时看了周围的小摊贩,一个个连生意都不做了出来看热闹,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着这两个人。 “和凤归珺吵起来的是谁啊?” 她听那声音可比凤归珺的大多了,估计是一名彪悍人物。 车夫只是听着声音就辨认出这个人了,“是杨将军家的公子,自小习武,性格豪爽,这嗓门也大了些。” 自小习武的公子。 家族优秀啊。 车夫颇有些羡慕的看着前面,吴时也不知道他羡慕个啥。 听听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转身下车,“你在这里看着,什么时候能走了什么时候叫本宫。” 车夫:“......”殿下这是让她一个人看戏吗? 【你也不是都不认识,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是你以前的暗恋对象。】 吴时走到酒楼,“不是我的。”那是原主的,和她可没啥关系,再说了,原主就算是暗恋他又能怎么样,也没欠他啥,找债也找不到她的头上吧。 【真无情。】 吴时:不要乱扣帽子! 被扣了帽子的吴时走到酒楼里有点傻眼,酒楼已经满了,她连找个拼桌的地方都没有。 她仔细看了看,大堂里还有些熟人,是几名官员。 身上的官服已经脱下去了,换上一身平常的衣服坐在角落里。 三五成群。 一看就不是来吃饭的。 那些官员也看到了吴时,和她四目相对后也没说什么,当做没看到,继续吃自己的。 还是掌柜的眼尖,一眼看到了她,连忙抖了抖衣服小跑过去,“哎呦喂,太女殿下啊!” 面前一脸老褶笑得跟朵花似的,活脱脱一副狗腿形象。 她这个太女在那些官员眼里没有多大的威慑,但是在酒楼掌柜的平民老百姓的眼里可就是宛若神袛一样的存在。 官是官,民是民,官要是不高兴了,民也要遭罪的。 掌柜的一是为了巴结,二还是为了巴结,给她安排顶楼雅间,好吃的全都摆了上去。 “殿下您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就叫小的。”掌柜亲自伺候,一样一样颇有讲究的把东西摆上之后就在门口候着。 她想吃个饭而已。 吴时看着这十八道菜嘴角抽了抽,她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掌柜的为表尽心,把酒楼的招牌菜都上了一道。 色香味俱全,挑不出毛病。 她捡了两样自己能吃完的菜,其余的都让人撤了。 掌柜心疼这些食材,看着这些东西都被端走以为是吴时不喜欢,挥挥手又要叫人过来重新上菜。 吴时听到之后把人叫过来,严斥她浪费食物。 她这态度把掌柜训蒙了连连缩头,正在她说完要动筷子的时候,楼下突然吵了起来。 楼梯噔噔响起,小二拎着方巾跑上来,“掌柜的,楼下有人打起来了。” “慌慌张张!扰了贵人怎么……你说什么?” 掌柜听清小二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命了! 在太女眼皮子下闹事! “有人在楼下打起来了!” 有人闹事! 掌柜转身赔笑,“殿下,小的先去处理,殿下慢用,绝对不会让人影响您用膳的。” “去吧。” 掌柜匆忙下去,还细心的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吴时一个人,她安心多了,被人看着吃饭的感觉真不好。 尤其是那目光太明显,好像你吃了一口都要紧张半天。 楼下的声音不小,隐隐还有尖叫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吃一口,楼下就跟着附和一声。 声音还越来越大。 这掌柜处理方式不是将人揍一顿吧。 吴时忍无可忍,走出去倚着栏杆向下看,楼下只有攒动的脑袋,还有几个花花绿绿的人。 那里的人最多也不像是掌柜处理的,更像是混战。 干起来了。 那里的一个黑衣人尤为显目,左一脚又一脚的把旁边的人踹开,让人近不得身。 看起来是个有武功的。 招式很精妙,只不过看上去似乎很长时间没动过手,对付一些会武的女子有些吃力。 吴时看的这会儿功夫,下面已经躺了一片,又重新出现了一群人。 旁边的掌柜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一个劲儿的嚎着别打了别打了。 人家打的火热谁能听她说话。 这里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这名黑衣人也找来了帮手,变成了混战。 吴时却看着那些帮手越来越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边的大热闹很快就吸引了外面的人。 突然,一阵整齐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这条街道。 身着银甲的官兵提着长矛冲了进来,锐利的刀尖对着这群人。 “谁在皇城闹事!” 皇城卫军,不出意外,一群女兵。 为首的女将巡视这些人,见到一抹红色身影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长矛杵地,单膝下跪,“见过凤侍君!” 凤侍君? 凤云落? 吴时听到称呼仔细看了看下面的人,的确,不是凤云落又是谁。 凤云落躲在黑衣人身后,见女将给他行礼吓了一跳。 “大大人请起!” 女将起身,横眉倒立着,“何人闹事!” 全场鸦雀无声。 就好像刚刚那混乱的场面是她的错觉。 但是地上躺着的那些半死不活的人可不是错觉。 她这一声惊的众人战战兢兢。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刚刚打人的是太女殿下的凤侍君,怎么说?一个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四下散开,留给黑衣人和凤云落一个真空地带。 女将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身后的卫兵把散开的人去驱赶到一起,“都带走,一个不留。” 人群中立刻炸锅。 “我们有没有犯事,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就是欺负我们这群百姓!” “放了我们!”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女将可不怕这些人,长矛一横,声音随着内力在整个酒楼回荡,“既然闹事者不出来,你们就要走一趟接受调查,如果真的是无辜者,绝不伤害。但,闹事者绝不放过!” 这里出现的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根本不敢有人反抗。 等把这些人都压走了,女将对着凤云落说道:“凤侍君,属下将您送回东宫。” 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闻言,黑衣人挑了挑眉,而凤云落一脸的不情愿,缩在黑衣人后面,连句话都没有,就像是害怕女将一样。 “凤云落要逛逛,自己回走,你该去查闹事者。” 他的语气也算不上多好的为女将提点。 女将将目光放到黑衣人身上,微微凝眸,“闲杂人等,一并带走!” 她身后的两名卫兵走出来,那架势就是要把黑衣人拖走。 黑衣人攥了攥拳头,看来他不在这些时间,这群人是忘了皇城的规章制度了吧! 凤云落胆小,见那两名气势汹汹的卫兵,下意识去看刚刚保护他的黑衣人,眼见黑衣人脸上出现了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心里惊慌,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楚临,你......” 楚临和那名女将对视,暗流涌动,但是很明显,那名女将不如他,对视这几秒,女将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这种感觉是曾经初见女帝时才有的。 很不妙! 对方是谁! 而且还是名男子。 女将深深怀疑是不是在她值班的时间皇城会不会混入了外来者。 卫兵看不出什么,她们只知道听话。 她们走到楚临身边,突然发现这名男子挺高的,她们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保卫皇城,各方面的条件都要优秀,也是皇城的脸面。 这名男子不比她们矮。 虽然看不出这名楚临的厉害程度,但见他的防备姿态,也跟着转变了气势。 就在两名卫兵要碰到楚临的时候,楼上传来声音。 “云落,上来。” 凤云落听到自己的名字,担忧化为惊喜,转身就见到了在三楼的吴时,怯懦的喊出声,“殿下!” 吴时抖了抖,强忍着让他赶紧滚的想法,对他招了招手。 凤云落有些害怕,害怕吴时看到了他给她闯祸,但是和这位女将在一起对峙还是没有和吴时待在一起安心,便向她跑过去。 还拉着楚临。 她这一喊,女将也看到了吴时,又一次单膝下跪,身后的卫兵紧随其后,“见过太女殿下。” 吴时瞬间接受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故意的吧! 故意的吧! “闻将军恪尽职守,严谨慎重,不如一起来坐坐。” 闻将军可不敢坐,不知道这位殿下看到了多少,太女就算再怎么样也是太女,她若是有半分不敬,项上人头可保不准。 “属下就不打扰殿下雅兴了。” 吴时也不过是给她提个醒,“闻将军既然这么说就算了,不过下次再见到凤侍君的时候,本宫若是不在身边,定要给本宫送回来一个安安全全高高兴兴的云落啊。” 闻将军面部一僵,连忙低头,“遵殿下令。” “走吧。” 这位闻将军是谁的人来着? 好像不是她这边的。 回去问一杯。 吴时率先走近房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若说刚看见吴时是惊喜的,那么现在的凤云落又忐忑了。 殿下不会看到了他闯祸吧! “进来!” 凤云落有些磨蹭,却被楚临一把推了进去,有些踉跄。 吴时早已落座,见到他的动作向他身后看一眼,没有说什么。 凤云落就和楚临一起站着,吴时对着这两道菜发呆。 “笃笃笃!” 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些哭腔,“殿下,可要添些菜色?” 她看了这两个人一眼,淡淡说道,“再添两道,一荤一素。” “是,小的这就下去预备。” 房间很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凤云落是不是看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心慌慌。 “过来坐。” 凤云落知道这是在和他说话,一步一擦走到吴时对面,“殿下。” 那模样好像被她训的委屈。 吴时:她啥都没说呢! 头痛! 很痛! 不想吃饭了! 她不想吃饭,肚子不允许,等那两道菜上来之前,吴时还是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今日出门可想要买东西?” 凤云落没想到吴时会问他这个,轻轻点了点头。 “买什么?” “衣服。” “宫中不是有绣工?” “不是给我买,是为楚临买。” “嗯?” 皇城可没有姓楚的! 凤云落下意识去看楚临刚刚站着的位置,哪知已经没了人影。 他什么时候走了! 楚临走的悄无声息,连个招呼都没打。 但是吴时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个人,吴时并没有多问,“买到了吗?” “已经订好了。” “嗯。” 吴时这淡淡的一声就结束了对话。 正好掌柜把菜准备好端了上来。 原本乐乐呵呵的掌柜此时愁容满面,强打着笑容对着吴时。 “殿下请用,小的去处理一下,您有事就和小何说。” 掌柜推了身后的小姑娘一把,小姑娘给她行了个礼,之后安静站在旁边。 “把你楼里所有的损失记好去东宫拿银子。” 凤云落蔫了。 掌柜则是惊了。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掌柜虽是掌柜,却不是这个酒楼身后的人,能在皇城开出这么大的酒楼,没点本事是做不到的。 这么多的钱归不上帐,掌柜也不好做,有吴时出面,这就能说的过去。 这名明面上的掌柜还能承了她的人情。 “吃吧,别看了。” 凤云落唯唯诺诺不敢伸筷子,吴时给他夹了菜他才肯吃。 一顿饭下来,吴时什么也没说,闭口不提楼下发生的事情。 吃完饭吴时就和凤云落一起回了东宫。 车夫是很意外的,没想到殿下吃顿饭竟然把凤侍君带出来了。 凤云落也很拘束,马车里很宽敞,但是被奏折占了大半,吴时也占了一块地方,他进去就显得拥挤了。 车夫赶车还有点晃,他坐不稳。 但见吴时闭眼养神,他没敢出声。 好不容易挨到东宫,吴时立刻让人把凤云落送回去。 太难受了。 一杯是第一个出来迎他的人,见到凤云落也是一愣,“侍君?” “一杯大人。” “殿下,凤公子和三皇女来访。” “来做什么?” 一杯看了凤云落一眼,悄悄在她耳边说。 凤云落见一杯这一眼看他,以为他在这里不方便,便要退下。吴时听完叫住凤云落,“一起去吧。” “殿下,我想先换身衣服。” 他听到了一杯说的话,下意识的就想逃走,可是吴时说了,他又难过起来。 在未到东宫之前,他就听过太女有多喜欢他的大哥。 心里难受。 “去吧。” 吴时那里想得到这件事。 她见到这两位主角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对视,一个看着另一个笑。 她看着像个傻子。 这是旁若无人,她宫里的家丁都在一脸懵的看着这俩人。 门口的两名小童见到吴时很开心,一名小童立刻扬起铜锣,使劲一敲。 她们已经习惯了,可那两个人却吓一跳。 敲锣的小童已经完成任务跑到一边玩去了。 三皇女率先开口,“二姐,你这小童也太不懂事了!怎么可以敲锣,这要是吓到归珺如何是好。” 吴时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第一次见到这位穿越人士,确实和这里的女子不一样。 长相尚可,气质也可,气势不佳。 就像是这里的男子一样。 有点娘。 吴时没接话,坐到主位上,“三妹来本宫这里是有好事要告知与我?” 三皇女也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拉着凤归珺的手,“后日我们便成亲了,三妹来讨个喜。” 吴时:就是让她花钱呗,还要双份的。 “三妹也长大了。” 吴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可是一直看着凤归珺。 凤归珺确实好看,就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人,每一寸都很漂亮。 但是见他老老实实被牵着,还有点乖巧的感觉。 三皇女也知道吴时的心思,不动声色挡住凤归珺,“我还小,二皇姐还要多照顾我!” “成亲了还小。”吴时说话的语气并不热络,“一杯,把本宫准备的礼物拿来。” 一杯下去,不一会儿捧过来一个长条盒子。 三皇女接过来,开了一条小缝,看了一眼,嘴角微僵,“谢谢二姐!” 这几个字让她咬的很重,颇有气势。 吴时却只是笑了笑,“这可不是给你的。”她说着拿过盒子,当着凤归珺的面打开,一只桃木簪子躺在里面。 细小的簪子上刻着镂空的图案,是一朵小小的桃花,惟妙惟肖,簪尾还有一片叶子,叶子上面刻着一个珺字。 小小的,却尤为显目。 “这是本宫亲自为归珺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合适,不想竟然在这种时候送给你。” 吴时说的深情款款,心里笑得像个傻子。 她演的真好! 三皇女的脸色已经不对了,凤归珺却是被这簪子迷住,根本没有去看她。 “谢殿下。” 吴时上前一步,扬手对着他的头发,“来,我为你戴上。” 凤归珺跟个傻白甜似的,直到吴时给他戴完夸了句真好看,他才去看三皇女。 三皇女的脸上可是五彩缤纷,她觉得自己还没成亲,脑袋上已经戴上了帽子,还不只一顶的感觉。 第120章 公子莫怕(5) 楚临领着巧儿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此情此景。 “殿下。” 楚临内心深深觉得凤云落要是在这位太女殿下身边生活肯定要改变性格的。 他走到吴时身边,按凤云落说的行了个礼,别别扭扭的。 他是侍君,不是正君,也要给三皇女行礼的。 “云落来了。”吴时笑眯眯的把他拉过去,“来,去和你哥哥说说话,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甚是想念的。” 楚临:不,不想,他可不是我哥! 凤归珺也不想这个弟弟,他在丞相府一直都是个透明人,要不是因为他嫁了太女,估计都要把他给忘了。 但是吴时在这里,不得不装个样子出来。 两个人简单说几句话,三皇女受不了吴时看凤归珺的眼神,匆忙把人带走。 吴时面无表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旁边是和她一起送客的楚临,楚临和她一样,都是面无表情,“殿下很喜欢凤归珺。” “不。” 她又不是有病,喜欢这样的人。 “那殿下的眼神可是一直没移开过。”他看的清清楚楚,又在心里为凤云落点了一根蜡。 喜欢别人的人最好是别喜欢,不然可是要坑死。 吴时突然笑了,“你吃醋?”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楚临却很淡定,“殿下会让三皇女吃醋的。” “本宫就要恶心死她。”吴时心情颇好,见到那三皇女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这具身体都能感受到愉快。 关于凤归珺,原主又没说啥,就好像根本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以原主以往的记忆里,她是很喜欢这个凤归珺的,但是心愿里竟然没有关于凤归珺的一丝一毫。 “今天心情好,本宫领你出去玩。”吴时吩咐一杯准备好东西,带着楚临去拜访一位老者。 “我去换身衣服!” 楚临一听她要出去,还要带着自己,立刻把凤云落想起了,他可不是真正的凤侍君,他不过是因为凤云落不想面对这些人才过来顶替的。 这种时候,他就应该回去把凤云落换回来。 吴时倒是仔细看他一眼,“这衣服不错,不用换了。”再换衣服时间也不赶趟了,“你好像胖了不少啊。” 楚临转身的动作一顿,不敢再动,“最近吃的好。” 他和凤云落的身高是有些差别的,凤云落的身材宛若抚柳,和凤归珺的差不多,甚至说是和这里的男子都差不多。 他不是,用这里的审美来说,他都算是魁梧了。 “多吃点好的也不错。” 一杯的效率真真是好,她们说两句话的时间,马车已经候着了。 随行的礼品也都准备好。 楚临到底是没有时间和凤云落换回来。 因为这次是两个人,还带着礼品,所以马车要比早上的大多了。 装下她们还有空地。 车夫没换,他对吴时的行程了如指掌,应当是一杯告诉过,她不用多说话,身边的人都会安排好。 楚临在宽敞的地方有些不自在,他以前的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答应凤云落假扮已经是委屈自己了,与人共乘一车还不如让他去骑马。 “我要出去。” “出去干什么?” 有马车不坐出去跑步吗? “马车闷。” 楚临只想出这个理由。 “男子怎么能出去,把车帘撩开,通通风。” 这时代也不是没规矩,出去坏了名声就不好了。 楚临攥了攥拳头,最后放下。 他也是这么一说,撩开帘子倒是通通风了。 车夫听到动静,当时就将车帘掀开。 楚临刚要深呼吸,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向吴时。 “叮!” 一只飞刀扎进车壁,看着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她包在中间,每把刀对着的方向都是她的位置。 她这是遇到了暗杀? 今天真热闹。 吴时出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黑衣人出现,随行保护她的暗卫也跟着出现,但是这数量上却没有人家的多。 黑衣人没有废话,上来就开打。 车夫稳稳的坐在车上,手中的马鞭也紧紧握着,准备保护吴时。 这些黑衣人数量虽然多,但是那武力值却是不如暗卫的。 暗卫以一对三,轻轻松松。 但是那些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杀吴时的,一有空隙就向马车靠近。 车夫也是一个武功不错的人,成了两个人的最后防线,没有黑衣人能过来。 不一会儿,这些人已经倒了大片,在数量上和暗卫持平,黑衣人见刺杀无望,纷纷掏出暗器,刷刷甩过去。 这下,没有人可以挡得住这么多的暗器,暗卫已经尽力在向吴时靠拢,然而这次换成了黑衣人在拖着她们。 车夫也难以招架。 吴时抽出长剑,叮叮挡了两下,就听见身后一声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 她能保护自己,但是护不周全楚临。 楚临是完全能躲开的,因为这暗器是从身后射过来,他如果躲开了,中的就是吴时。 他没想那么多,刚要躲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吴时拉着,就这么一下,暗器就钉上了右胸口。 血色当时就洇了过来。 晕染一大片。 楚临下意识想用内力将暗器逼出体外,谁知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内力消失了。 “暗器有毒!” 吴时目光凝重看着胸口,将他抱回马车。 “小斯,速战速决。” 暗器发完,剩下的黑衣人数不多,暗卫整他们就和玩一样。 吴时把人抱紧车里,第一时间就在马车的暗格中找到一盒药,药盒里大大小小的瓶子十多个,她拿出红色的那瓶倒出药丸塞到楚临嘴里,吊着他的命。 她不会医术,把楚临的衣服打开之后也只能看出这暗器有毒。 “你忍忍。”吴时似是安抚的说了一句,对着车外喊到,“活口留着,小斯加快速度去竹林。” 竹林里有位老人,是原主她师父,每年每月都有这么个规矩,在指定的日子里去看这位老人。 上次让别人带信特意交代要把她刚娶回来的侍君带着,说是要见见徒弟媳妇儿。 第一次见面这位师父就见到了一个昏迷的徒弟媳妇儿。 竹林不大,方圆百米的地方中有一座竹屋。 竹屋门口就有一个老太太躺在太师椅上晃啊晃的。 大老远,吴时就嚎着,“师父啊,救命啊!” 老太太一惊,太师椅突然停下,之后就看到吴时抱着人跑过来。 “兔崽子!你大老远嚎什么!” 这位老太太脾气不好,所以一辈子也没成亲,怕是男子受不了她的火爆。 “师父,你徒弟媳妇儿中毒了,快救啊!” 老太太文武双全,会医会毒,只是看一眼就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抱屋里!” 屋里只有一张床,楚临被放在上面面色苍白,还不停的吐血。 暗杀有危险啊! 好可怕。 吴时连连叹息自己的小命,又看着老太太拿出一排针毫不留情的扎了下去。 七寸长的针只留了个针头,颤颤巍巍的在抖动。 为人施针精神需高度集中,吴时在旁边都要屏住呼吸,等最后一针拔下来,老太太已经大汗淋漓。 “去拿手帕!” 施完针等着吴时给她擦汗的老太太见她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立刻火了。 “一个月没见就忘了规矩!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欠收拾!” 这脾气,谁能守得住! 她还是太女呢! 原主对这个师父十分尊重,无论老太太怎么吼她她都是乐呵呵的。 吴时翻完原主记忆,立刻学着原主那狗腿样,颠颠的把手帕拿来,将银针消毒装起来。 “师父,他怎样了?” 老太太抹了把汗水,从床底下拿出一张纸,上面记了许多的草药,“捡回来一条命,把这些药抓了给他喝上一个月。” 吴时接过去,看了上面的药材,都是平常的一些草药,没有特殊的或者是难弄的,点点头,“谢谢师父!” “你说你挺大一个姑娘,连个男子都保护不了,你还能干什么!啊!” 吴时缩了缩脖子,谁知道他能被暗器打着,自己也是护着他了好不好。 老太太把她一顿埋汰,就差点没说她自理不了。她从来时听到走时,今天就什么也没干上,听训来着。 原主为什么找这份唠叨? 楚临在施针三个时辰之后才醒,他醒了,吴时终于有借口离开。 老太太仔细看了几眼楚临,对他招招手,“孩子你过来!” 刚刚解毒的身体还很虚弱,被吴时扶过去之后又被老太太赶走。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楚临才和老太太说完话,说完话的两个人面色都不怎么好。 “师父,我们走了啊!” “滚吧滚吧!” 楚临身子虚,走的有点慢,吴时想把他抱起来,这样能快一些,可是楚临说什么都不让,一碰他就炸。 这可和凤云落的脾性不像啊! 吴时这个念头一晃而过,没有深究。 竹林外的小斯一见到两个人就将马车赶过去,把两个人扶上。 马车里还有东西,吴时掀开帘子才想起来刚刚忘了把这些东西拿走了。 “小斯,你去把东西送过去。” 车夫利落的拿着东西就跑,眨眼的功夫已经将东西送到,并转身离开。 “小斯。” 小斯脚步一顿,回身行了个礼,“太师!” “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小斯看了竹林外的马车一眼,跟着老太太进了竹屋。 竹林外的吴时没等小斯,叫了一个暗卫出来赶车。暗卫的赶车技术比小斯要好很多,最起码她不觉得有多颠。 一路平稳的到了东宫,第一个迎出来的还是一杯,身后跟着巧儿。 巧儿一见到楚临,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当时就吓哭了,“侍君,你怎么了!” “带云落回去休息吧。”吴时说着,把药房拿出来,“把这些药抓了,一天三顿,喝一个月。” 巧儿哭哭啼啼的把药方接过去,伸手要扶楚临,却被他挥开手,“我自己能走。” 这点小伤扶什么扶。 楚临男子汉大丈夫,步步生风。巧儿被挥开的时候呆了一下,随后抽抽哒哒的跟着楚临走了。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把人都带偏了。 一杯看到暗卫赶车,却没有看到车夫小斯,不禁疑惑,“殿下,小斯去哪儿了?” 只要殿下不在东宫,小斯就和殿下形影不离,是保护殿下的人。 “这名暗卫叫什么?” 一杯看了他一眼,“殿下,暗卫没有名字。” 吴时伸手把这名暗卫的蒙脸布摘下,长的挺清秀的,是个男子。 嗯,男子不是应该被保护的吗? “今天开始有名字了,叫小五,以后他就是车夫了。” 新得名字加身份的小五还没多大反应,只是突然被拽掉面巾被吓了一跳,直愣愣的看着吴时。 一杯挡住他的视线,对他比划一阵,小五才从车上下来,跪倒在地。 那样子就像是在谢恩。 一杯知道今天在路上发生了什么,等到了书房,她就把今天查出来的事情都交给吴时。 原主这群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万事通一样,还是全能的。 这么会儿功夫就把事情查出来了。 “都是三皇女的人?” 吴时扣着书桌上的画押册,上面交代的都是今天的暗杀计划,而这上面的指使人就是三皇女。 “属下不觉得。” 一杯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这群人交代的十分清楚,我们只是稍稍逼问她们就说了,死不改口。暗杀这些人都是培养好的死士,死士的首要要求就是忠诚,如果真的是三皇女,她们是会说的。” 吴时淡淡点点头,“不错。” “那我们还审吗?” “已经把主使交代了还审什么?” “......”刚刚不是说不是三皇女吗? 吴时看着她就像看个傻瓜一样,“把人交给女帝,会有人把主使审出来的。” 一杯稍微停滞一下,转了个弯想到了吴时的想法。 有人想让三皇女和自家殿下针锋相对,好坐收渔翁之利,殿下一把事情捅开,女帝不可能放任有人动她这个明面上的太女,定要彻查。 死士交代的这些东西正好把三皇女牵制住,三皇女要想洗刷冤情,肯定要亲自去查。 可知道,专管皇家事的禅阁可都是大皇女的人。 三皇女不可能冒着被扣帽子的风险去把人交给大皇女,毕竟人家也想要皇位。 这样,殿下就不需要操心这件事,全盘推了出去,真正相斗的是三皇女和幕后主使。 谁想背黑锅。 谁都不想。 尤其还是明知道对方是针对自己的情况下。 三皇女听到这件事,不气才怪。 女帝看到那些口供第一时间并不是去叫三皇女,而是问问吴时的看法。 这是试探她的口风。 吴时:“此事恐怕还需要向三皇妹当面对质。” 想把事情压下,没这个可能。 女帝中意的太女人选并不是吴时,而是这个三皇女,至于为什么会是原主当上,全靠身后有个好爹。 她爹的母亲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小,又是女帝的师傅,她又是正儿八经的皇嫡女。 不给她当不说她爹那边不同意,就连皇室宗亲都不同意。 直到原主成年的时候,女帝还是没有抗争过她们,不情不愿把人放上去。 三皇女没有夺过审问一劫,全程表示懵的,说啥,干啥,咋了? 她还没弄清楚为啥自己在家着手娶心上人的时候还有事情找她,直到她看了那些口供,直接跪在地上,“这绝不是儿臣所为!” 咣的一声,吴时都能感受到她的膝盖一定痛死。 皇宫的地是石头铺的,能响彻御书房得是多大的动静。 女帝也跟着一皱眉,但是有吴时在旁边看着也没让她起来,“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女赶紧表示自己这些时间都在张罗成亲的事,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杀太女,这一定是诬陷! “请陛下给儿臣七日时间,儿臣定当把真正的幕后主使查出来,给太女一个交代,为儿臣证清白。” “太女。”女帝轻飘飘叫了她一声,吴时顺着梯子爬,“那真是麻烦三皇妹了,希望三皇妹早日找到真凶。” 来的时候是懵的,回去的时候是气的。 三皇女和吴时一起出去,走在她身边恶狠狠的,“二皇姐吉人自有天相,真是好险。” “命好,没办法。” 吴时实话实说,三皇女捏着手里的口供收紧再收紧,最后快要到宫门的时候才送开,“二皇姐以后一定要注意周围的人,多留些护卫,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以后还得靠二皇姐来庇护小妹呢。” “天有不测风云啊。”吴时转头看着她,“三皇妹也小心,咱俩彼此彼此。” 话里话外咒她赶紧死,有多失望。 吴时突然想到这种情况应该在做点伪证,把这个三皇女彻底绝杀,让她消停一段时间。 【别想,她是要做女帝的人,轻而易举是弄不了她的。】 系统士赶紧扼杀她的想法,【没事给她添堵就好了,重生人员都不是她对手,能恶心到她就是咱们的任务。】 把她整消停一段时间,不是更能恶心到她吗。 【咱们是来做配角的,不要逆袭。】系统士赶紧给吴时重新发布了一遍任务,让她淡定淡定。 我没暴躁啊。 不过,女皇的身子骨挺好的,啥时候能死? 【......】好歹也是一个人,怎么说出来跟个玩意一样?系统士对她的态度不怎么满意,语气也敷衍,【等着,快了。】 吴时不在乎,她要活着保护好自己的位置,顺利当上女帝然后被三皇女毒死,就这点任务,所以她也不怎么急。 每天受到的暗杀没有十回也得有五六回,大多数都会被她身边的暗卫率先解决掉,这次算是意外了。 那些暗杀的人里,皇位竞争者就像是身边有无数的人一样,只杀不没。 每次抓到活口,都是由一杯处理到东宫水牢里,悄无声息的。 外面连个风丝都听不到。 第121章 公子莫怕(6) 但是最近女帝很犯愁。 要刺杀太女的人太多了。 隔天岔五的送过来一批。 皇宫要成了豢养死士的地方了。 女帝头疼的把这批死士送到她们口中的幕后主使那里,不用特意交代,那些“幕后主使”尽心尽力去查。 身边的侍女端过来一杯茶,放在她手边,“陛下,歇歇吧。” “这些动心思的人不少啊。” 女帝似是感叹,也似是陈述的说了一句话。 女婢没说话,不动声色靠过去为她捏着肩膀。 女帝这一番行动,倒是把惦记吴时的人压下去了不少,自己也过了一段消停日子。 三皇女要大婚,又要查死士的事情,大婚之日见到她的时候还被新婚的喜悦包围,颇有得意洋洋的感觉。等到三日后再进宫,见到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她们是在君后的宫中遇到的,吴时带着凤侍君来看她原主的这个爹,而三皇女是例常请安。 看她旁边的凤归珺还好,看样子是没有心累,脸上还有成为人夫的娇羞。 吴时想了想,“三皇妹要多多注意休息,不可过于劳累啊。” 三皇女看了看座上的君后,忍了忍没有出声。 场面突然静了,吴时只是想恶心恶心一下她,君后出言打破沉静直接把人逼死。 “听闻上次刺杀太女殿下的死士在三皇女那里,不知三皇女可查出什么来了。” 一提这个,三皇女那脸色一下子就黄了,磨了磨牙,简短回复,“儿臣正在查找线索。” 就是还有没有结果呗。 三皇女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嘴硬,即便是在她手里还是一口咬定是她指使的,三皇女就是她们的主子。 这可把她气的够呛,七日之期马上就到了,找不出来主使,视为她的无能,更是对她的挑衅。 君后突然变脸,“三皇女莫不是娶了儿郎就要众声酒色!本宫知道凤君容貌才情过人,令女子倾倒也很正常,但是三皇女不要忘了,你可不是普通家的女子!” 三皇女憋着气上不去下不来,“是,儿臣省得。” “本宫近日深觉身体不适,不如让凤君陪本宫一段时间。” 凤归珺一愣,哪有新婚三天就让人分开的,他看着三皇女,希望她说话。 在这里他这位新晋的凤君还没有说话的份,尤其还是一个算不上是亲婆婆这里。 吴时面无表情看着原主爹整这俩个人,原主爹本来就是个大家公子,家庭背景复杂,又在深宫混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女帝不喜欢他也没见的他下马,足以见手腕之高明。 “君后,归珺与儿臣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莫不是三皇女已经把手头的事处理干净了?若是没有就处理干净再来吧,凤君就先在本宫这里养着,为子嗣准备。” 三皇女还没说的话被打到肚子里,不到三天,把媳妇儿混丢了。 没办法,谁让你没有君后权利大。 三皇女是又急又怒的回了家,回家之后就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那群死士身上。 人狠起来的时候是很可怕的的,那群死士一直没有见识到这位穿越女的真正厉害,等见识到的时候,勉强开口才把幕后主使说出来。 “大皇女?” 三皇女的语调有点慢,目光淡淡的看着趴在地牢地板上的死士,“本殿下凭什么信你!” 死士已经是临近奄奄一息了,十指染血匍匐地上,似是要抓住些什么来支撑身体。 “在京郊......三十里的村庄......有......”死士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仍在努力靠近她,“有......其他的......人......” “多少人?” “三......三......万......” 死士的手垂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得到这个消息三皇女是很吃惊,但是她不是吃惊大皇女养的这些人,而是人数之多。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上朝时对方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女帝和大臣都是称赞有佳,风头隐隐要盖过太女。 三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这三万人潜入京城,不足一夜,便可将京城的居民全部杀光。 起兵造反的概率都是很大的。 这位大皇女不会是真的要起兵造反吧。 “王尧。” “属下在。”站在她身后的一名女子突然出列。 “去派人查查,不许打草惊蛇,如果可以,抓回来一个。” “是!” “张姬。” “在!” “把这些人处理了,一个不留。” “是!” “孟月。” “在!” “重新把刺杀咱们的死士抓一批,折磨折磨,有结果告诉本殿下。” “是!” 这件事情,三皇女不能说,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此事要做为一个杀手锏,彻底摧毁大皇女这个绊脚石。 三皇女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与此同时,东宫之人也得到了消息。 一杯拿着信鸽传过来的纸条,急匆匆的向书房赶过去,身边的奴仆见她这个样子纷纷避开。 却猝不及防的撞到一个人。 一杯抬头一看,是凤侍君。 “见过凤侍君,属下有事,先告辞!” 一杯匆匆行礼,转头就走。 假扮凤侍君出来透气的楚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要出门的脚步转了回去,也跟着一杯,去了书房。 “殿下,急事!” 一杯到书房连门都没敲,说了一句就进去了。 书房内的吴时正在看奏折,折子虽然不多,但是事情都挺棘手。 女帝抓了这几个皇女来处理事情。 大皇女很积极的抱走一堆,三皇女不甘示弱但是这些天她还要查暗杀的事情,在剩下的折子里挑拣了一半。 吴时最后到,没得选。 一杯的慌张让她有些奇怪,这是跟在原主身边最长的一个人,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养成了她沉稳的性格,原主还打趣过她不像个二十岁的姑娘。 “殿下!这是三皇女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一杯没有明着说出来,拿出纸条递给她,“现在该怎么做?” 吴时仔细看完,默了一下,“三皇女就只有这点动作吗?” 纸条上详细的记着三皇女刚刚发过的命令,井然有序。 “是,而且我们在外的巡视也发现有些异常,只是尚不确定。” “不确定?” “那些人和普通人家的百姓一般生活,有妻有儿。而且并不是像死士所说的集中在一个村子里。” “有妻有儿......查到多少人?” 死士最忌讳的就是有牵绊,要不就是够绝情。 “咱们先后有二十名巡视假装行人商人经过,粗略计算有八千。” 一杯严肃的不像话,这些人一旦大部进京,对于百姓来说只能是祸不是福。 吴时想了想,“再派四十人摸清底细,重点不在壮丁身上,不要打草惊蛇。加强皇城守卫,巡城将要多出三倍,密切关注大皇女和她的幕僚,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大皇女是个重生人员,她重生之前的世界还没有吴时和穿越人士,出现了变数,她的心里很不安。 为防万一,就有人为她献策,圈养死士,以备夺嫡所用。 吴时派出去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流氓霸王,山匪刁民,看似合情合理的查看让人什么都发觉不到。 只是有些时候被那些骚扰的频繁,这群死士的领头人会骂一声倒霉。 她们是武器,教她们杀人却没有教她们动脑子。 四十人的功效很高,吴时很快就拿着新的来的详细情况。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死士,甚至是相邻的村子中也存在三分之一。 大皇女的局布了很久。 估计这是女帝和三皇女都没想到的。 “把所有的暗卫精英分出来,密切注意京城的秩序。另外,去把威龙将军请来,本宫请她喝茶。” 威龙将军是女帝的左膀右臂,是楚老将军的大女儿。 十六岁随着楚老将军征战沙场,二十岁连胜十场,将妄想占领国土的疆外人打的胆战心惊,被女帝封为威龙将军。 楚老将军忠心耿耿这位威龙将军也继承了楚家唯皇命是从的优良传统。 此事对这位威龙将军说,恰到好处。 即给她提醒加强防范,又能让女帝知道这位大皇女的异常。 以太女的实力是不可能护住整个京城的人,唯有早让她们知道,早动手。 另外,就算是三皇女有能力保护这些百姓,可一旦事情过后,在女帝的心里必受影响。 是福是祸尚且不知,对她却是无利的。 吴时没有原主死后的记忆,她要想登上皇位,必须名正言顺不留旁人机会。 刚刚听到这件事的楚江军是不信的。 毕竟大皇女给人的形象一向都是那种温和毫无野心,甚至是想要闲云野鹤的人,怎么会在京郊养着数量惊人的死士呢。 皇女不是不可以养死士,养的数量是有规定的。皇女的死士并不是用来暗杀的,只是用来保护自己。 位高权重,自然要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一般,皇女养死士的名额不超过十个,太女的不超过二十个。 这些死士有一半是女帝的死士营安进来,一半是自己找,之后交给专人训练。 训练的程度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有的死士杀不了人还会落到对方手里。 “殿下为何如此笃定?” 吴时以喝茶的名义把人请来,开门见山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楚将军表示怀疑。 她并不是只靠一人说便相信的人,尤其是关于皇家。 “将军不信可派人查看,不过本宫六十人,查了半个月才将事情查的清楚,将军要把时间拖下去吗。” 她并没有查半个月之久,但是她却要说的时间长一点,这位楚江军手下的人是什么水平她并不清楚,她必须防着在这位楚将军真的去派人查看时打草惊蛇,大皇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比如,逼宫之类的。 楚将军听到果然犹豫了,但是多年来的挥军打仗让她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之后还是派人去查探,“微臣先派人加强戒备,等查到情况属实,微臣会上报陛下,由陛下定夺。” 吴时站起身,将备好的茶叶递给同样起身的楚将军,“多谢将军相助。” “为了百姓和陛下,微臣只是尽了力。” 两者相言不是同一事,但是颇有不拆穿的感觉。 楚将军从东宫出来,并不急着去做什么事,反而去街上逛了逛,晚上才回去。 东宫里的探子纷纷报告主子楚将军和太女殿下的约会。 即便是吴时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也足够让人想入非非。 楚将军爱茶,如醉如痴。 为了这次会面,吴时把原主珍藏的好茶拿出来送给楚将军,为的就是有这个交好的深意。 这个深意用来掩盖死士的事情,足够成功。 各方势力都觉得楚将军松了口,但是根据探子的回报,楚将军从东宫出来的时候表情并不高兴,还有动过怒的样子。 这样,致使这位楚将军在一段时间之内,接到多方势力的邀请,同一理由,品茶。 楚将军对茶的热爱可以说是痴迷,多方赴宴。 然而每次都是大失所望,找不到好茶。 而她所谓的好茶是指色香味皆极品。 不过即便是在众多人中穿梭,她也没有忘了关于那死士的事情。 就在会完大皇女之后,精明过人的楚将军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当天夜里一封密折上奏女帝。 与此同时,又将信鸽放出去,混淆视听。 女帝得到消息,连夜传召亲信进宫,大批夜行人直奔京郊。 一夜之间,死士尽数消失。 那一夜,大皇女震怒,三皇女惊疑,纷纷派人出去查探。 而东宫...... 吴时正一脸惊悚的看着床上的人。 凤云落裹着小被子,呆呆的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云落啊,回去睡觉啊,乖啊!” 吴时放轻语气,看他样子尽量让他自己走。 早在进屋之前,一杯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这凤侍君一向都是胆小如鼠,怎么可能会主动过来。 凤云落眨巴眨巴眼睛,“殿下,我......我......” “云落,回去吧,你还太小,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回去睡觉。” “殿下,我......” 即便是脸红的能滴血,他也说不出什么,没一会儿,眼泪又掉下来了。 吴时:完了,不能睡了。 她看了眼被子枕头,默默退了一步。 “好吧,今天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一起用早膳。” 心疼被子。 凤云落听到她这话,当真是伤心的不行,觉得自己这被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哭到连吴时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吴时觉得再这样下去是在考验她的容忍度,这些天,一起吃饭,一起待着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一杯提醒她要对这位凤侍君好点。 系统士还提醒她是人物对象。 搞得她好像是欺负人一样。 可是她没有啊,整个东宫就他一个侍君,不存在以大欺小的恶劣性质,吴时也给他足够的空间,甚至来说,书房都让他进了,这还不行吗? 但是等她从房门出来看到一杯满是失望的神情,她又怀疑了。 难道是自己对这位凤侍君真的不好吗? “殿下,您?” 一杯虽然知道吴时的意思,但是还是不死心的上前问一问,万一殿下反悔了呢? 吴时清了清嗓子,“一杯,你去拿床被子,让巧儿送进去。” 她觉得自己对对方挺好的了 【......】朽木不可雕也。 一杯满是失望的离开。 吴时则是又回头看一眼,捻了捻手指向偏殿走过去。 东宫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 偏殿的布置不讲究,吴时就打算和衣睡一晚,然后好上朝。 刚刚躺下,偏殿的门就开了。 吴时睁开眼睛,听着声音,身边的暗卫也严阵以待。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微不可闻。 是有武功的。 她翻起身向床边靠,静静看着黑暗中的人。 那人动作很慢,就像是故意放轻动作不想打扰她睡觉一样。 人影伸出手,落下。 吴时在他没有摸到人那一瞬间的怔愣时向前一扑,掐着对方的喉咙。 四周突然亮起,是她的暗卫把蜡烛点上了。 压在身下的人并不是她们所想的刺客,而是......凤云落? 暗卫看到对方的脸,就已经自动隐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而吴时还是有些疑惑,“你来干什么?” 扮作凤云落的楚临:“......” 谁知道他突然发疯跑出来干什么! 知道今天凤云落要主动献身的他突然焦躁起来,偷偷跟着,就是看看他能不能成功。 当这位太女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凤云落不争气。 这些日子,这位太女明显就是对“他”有所改变,如果硬气一点,半推半就就成了。 他在吴时走后进了房间,凤云落哭得跟死了亲妈一样。 对方是连求带喊的,让他今晚一定要帮忙。 帮什么忙? 听凤云落说完,楚临已经不足以用吃惊来形容自己的想法了。 但是他并没有推辞,假扮凤云落来到偏殿。 他来干什么? 楚临突然愣住了。 是啊,这个人,他来干什么? 吴时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傻了?”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还是看着她。 吴时: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杯!” 一杯随叫随到,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杯的声音。 “去把大夫.....唔!” 一杯听到一半就没了声音,不由得出声询问,“殿下?” “没事,你回去吧。” 这声音明显是个男的,而且......是凤侍君的。 一杯心里奇怪,嘴上却是答了是。 刚刚凤侍君还在正殿,怎么这会功夫追到偏殿了? 不过也好,这样能早日生出小殿下。 一杯的想法转瞬即逝。 而偏殿的吴时恨不得把搂着他的人扔出去。 可对方像个八爪鱼似的,搂着她不松开,还笑嘻嘻的。 “殿下,睡觉吧!” 话落,灯灭。 第122章 公子莫怕(7) 被人搂着睡一晚,姿势不协调,根本没睡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已经肿的认不出来的眼皮去上朝。 床上的人还睡得挺香,吴时对着床踹一脚,转身走出去。 其实楚临在她有动作的时候就醒了,心里喜悦无法言表,又怕被吴时发现,就假装睡着。 他很开心,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得到了夸奖也就只有现在是特别的开心。 可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严肃了。 他想到了凤云落。 他是楚临。 他不是凤云落。 和吴时在一起的是凤云落,这位太女殿下的侍君也是一个叫凤云落的人。 而不是连自己真正面貌都不敢露的他。 楚临内心复杂,而在得到消息的凤云落则是崩溃了。 虽然这东宫之中没有别的侍君,但一杯还是大张旗鼓的送来不少东西。 直到一杯道过喜之后他还不明所以。 全程懵的把人送走,一回身,身后的巧儿半跪行礼高声恭喜。 “恭喜侍君得偿所愿。” 凤云落被这一下吓得更是不知所以,“你说,怎么回事?” 巧儿一脸狭促,“侍君昨夜与殿下宿在一起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侍君,这事一大早就被一杯大人告知了我们,这不太女已经赏了东西下来,巧儿再次恭喜侍君。” 凤云落直接愣住了,他看看了喜上眉梢的巧儿又看看了那些看似奖赏其实与他而言是个讽刺的东西。 心里有委屈又是愤怒向阁楼跑去。 “侍君!侍君!” 虽然侍君平日也多愁善感,可却从没出现过那种难看的表情,巧儿觉得不对,紧紧追在他的身后。 凤云落跑回房间直接扑在了床上。 被子上发出压抑的哭泣声,紧追而来的巧儿愣住了,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高兴啊? “侍君?”他试探的问了一句,床上的人突然起身,回头恨恨的看着他,巧儿被吓了一跳。 跑回来一路上凤云落不顾自己的形象,披头散发,双眼只是稍稍沾了眼泪已经红的不行,那样子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巧儿想立刻上前为他理上一理,可是看侍君的神色,他连动都不敢动。 凤云落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哑腔,“出去!” 巧儿上前一步,“侍君你怎么......”了。 “我让你出去!滚啊!” 巧儿忙送不跌的跑出去把门关上,里面立刻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他不禁心生疑惑。 侍君究竟是怎么了? “吱——” 房门再次被打开,凤云落以为是巧儿,再次回头想要把人吼出去,可看到身后那张脸他就愣住了。 “昨天是我,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 这样算是楚临的解释,苍白无力。 凤云落当然不信,从来都是有些惧怕的他这次真的生气了,将身边的东西不论大小狠狠砸了过去。 楚临就像是一个承认错误的孩子,任由他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凤云落砸累了,哭够了,情绪平稳下来,常常以一种弱小可欺来面对旁人的他此时竟然挺直了腰板看着楚临。 楚临自然不怵的,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不单单打碎了他努力维持的表情,更加让他觉得自己是做了卑鄙小人一样。 他的沉默让凤云落的心更加冰冷。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以至于是真正的分开成了两个人。 吴时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后宫又着了火。 不是别人来点的,正是原主那个父后。 父后听说太女殿下宠幸了侍君,大批赏赐通通送给了凤侍君,另外还有一些公子。 无一例外长的都挺好看的。 凤侍君接了赏赐,还把那些公子全部安排到了东宫的正殿旁,这一举动让一杯觉得,凤侍君有点不正常。 在东宫的时间里,一杯接触这位凤侍君都要比太女接触的多,她知道这位凤侍君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也不能这么大方的把人安排在太女身边,这让一杯万分警惕。 又换了几名小厮到五香殿,暗中监视。 而吴时此时头疼的看着这些各家的公子。君后送来的人都是一些朝廷命官家里的庶子嫡子,大多都是支持太女的人,还有一些中立官员的家属。君后此番无遗是把这些人都绑在了太女的这条船上。 这就让吴时犯了难,如何处理这些人? 打发出去? 看着这些公子那种红粉扑面的样子,一杯第一个摇头。 如果打发出去,那这些公子的名声就毁在太女的手里,彼时,伤了各大官员的心不说,这些公子也都会成为高门剩男,以后怕是要青灯为伴。 可是吴时确实不想留着这些人,原主的东宫虽然只有一个侍君,但是他好歹很稳定,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旦人多了,事就多了,要是有哪个故意挑点事情,她还要分心解决吗? “当!” 殿外的锣鼓声把这些公子惊了一下,纷纷向门外看去。 两位小童领着一个身穿繁复宫装的男子进来,衣裳华丽,面容俊秀。 这些人见过凤云落,便让出路,直到他走到吴时身边纷纷行礼。 “见过凤侍君。” 凤云落的礼仪确实无处可挑,面带微笑十分到位。但是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有点忧伤,还有些……怨? 凤云落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穿的也是小厮的服饰,不是凤云落常带身边的人。 吴时看着一杯,一杯对她摇了摇头。 不是这边的人? 对方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在登记册里也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对方的面容普通可周身的气质却是不同寻常的,否则在凤云落身边的他又怎么会被吴时发现。 凤云落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吴时更堵,把这些人放在什么地方啊。 她看了眼凤云落,对方也正好转头看她,吴时当时就决定,这些人就交给凤云落吧。 原主希望凤云落成为一个模范君后,自然要会处理这些事情。现在人还少,总得学着呀。 吴时心中豁然开朗,吩咐一杯跟着凤云落。 东宫后宅的权力大多已经由一杯管着,现在也该慢慢过渡给他了。 吴时事后听说,这些人都被凤云落给分配给各个院子里了。 这个院子就是给东宫下人住的地方。 吴时当时听到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凤云落她接触的不多,但是她觉得这位凤侍君不是这样的人。 东宫的下人不是很多,所以环境还不错,这些公子住进去居然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在吴时面前都在说凤云落的好。 他们能看到吴时并不是因为吴时去看他们,而是如今的东宫十分热闹,走几步就会有声音来问安。 东宫的下人大多残障,没有声音。有了他们,东宫倒像是有了一些人气,但与此同时,一杯也发现,被塞进来的并不只是那些贵家公子,还有一些打探情报的暗探。 第123章 公子莫怕(8) 她这里的事情还算是小事,不足几日就被一杯和凤云落打理的妥妥当当。 女帝从楚将军那里得到了消息,又落了实锤,三万人数并不是轻易就能说出来的。女帝把随身的侍卫派出去,又把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叫进宫。 三皇女表现的十分诧异,她虽然是先得知此事,但是她也只是刚落实,并没有进行到下一步,怎么就这几天的时间女帝就知道了? 她看着大皇女的那些动作并不是一般人能探查出来的,不会有被举报的可能。 三皇女想到了暗探,她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了吴时的身上。 吴时晃晃悠悠的,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三皇女看到了顿时皱了皱眉。 她从身边的谋臣了解到这位太女,不过是个被大皇女用来遮人耳目的面皮,纨绔不堪而已。 三皇女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人的,可在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对这位太女的几番接触,确实和谋臣说的相差不多。 尤其是这个太女对她的正夫虎视眈眈! 三皇女垂下头,静静等着上首的女帝发话。 女帝看着下面的那两个形态各异又心怀诡事的两个女儿,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悲凉。 但是很快又被坚决占满,她是一国之主,她的肩膀要扛起的是一个国家的子民。 如果真的照着她的想法走下去,对于这个国家,那是有利无害的。 这次随吴时而来的是一杯,她以前从不会轻易出宫,一直为原主保驾护航。 一杯是官赐三品的御中尉,可带刀进宫,守在东宫的马车站在皇宫的门口,进出来往的官员,品级低的还要行个礼,品级高的也要打声招呼。 虽然她许久未出东宫,但是依旧有不少的官员认识她。 还有人靠近闲谈几句,无非是话里话外打听东宫的事情。 一杯不比这些人笨,按年龄或许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按心智,那也是老江湖级别的。几句话搪塞过去,让对方无话可说。 早朝早散,吴时在宫里呆了一上午才能离开。 出来时,身后的宫女抱着一打折子,小心翼翼放在马车上,躬身下去。 “殿下,如何?” 一杯知道吴时进宫是去做什么,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询问。 吴时把车帘掀起来,窜了进去,“一路不平,稳着点。” 一杯抿了唇,和新上任的车夫一起走着管道回了东宫。 路上并没有像是吴时所说的不平坦,一切如常,甚至还要安静一些。 进了东宫,除了那些公子还是正常的以外,那些仆人少了许多。 东宫的人很好认,他们都是聋哑人,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 而且,这些人里只有管着他们的官家和那两个小童认识字,其余人一概不知。 少了随处给吴时请安的人,一杯又令护卫严加防守,巡逻改成一个小时一趟,随身带着武器,以防万一。 吴时把一杯叫到了书房,随手翻开折子瞧两眼之后让她拿给几名官员。 官员的名字都被一杯背的滚瓜烂熟,不出一个时辰,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完。 “殿下,这些东西是?” 吴时让她看过折子,均是弹劾的,那些官员是大皇女的人,身居要职,且关联不断。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主。 这些都是女帝的亲信联名上交的弹劾折子,吴时把这些东西分散出去,目的很简单。 “大皇女已经有了反心,本宫不如帮她一把。” 这些弹劾的奏折均是属实,三皇女被女帝秘密派去缴了这三万的死士,那这动静肯定不能小了,届时大皇女得知,那些官员又被弹劾。如果吴时没有猜错,这些人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一杯想了想,“若是大皇女不会呢?” “不会?那也不可能留她。”吴时这些时间也发现了这位女帝的心理,她虽然已经立了太女,心中也有继承人,但是她始终还是把着权力,说白了也是一个维权的人。在她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惦记上她的宝座,那个人就算是她的女儿,不杀也绝不会放任。 最轻的惩罚也是终身监禁。 “大皇女此番动作让女帝知道就已经算是被对方知道了她的野心,女帝还年轻,所以,她是不会让这种野心遗留在外,放任自由。” 一杯点点头,她明白吴时说的意思,但是她身为一个保护太女的官员,还是提醒了一句,“可需要让君后知道?” 君后母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大皇女真的是要造反,君后还可以撑一撑。 一杯也是一个以保护家国为任的女子,说出来的话,脑子中的想法都让她的表现显得更加偏离吴时所制定的计划。 正因如此,吴时没有多做解释,她把一封信交给一杯,让她亲自送到君后手里。 君后看过信之后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吴时想这一次,她要完成任务的时间要缩短了。 大皇女的死士被缴,这件事比想像当中的传播还要夸大其词,就是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一时间,朝堂上风云莫变。 大皇女被蒙在鼓里,三皇女秘密搞人,唯有吴时这里消停,不过这也是表面的。 知道自己被安排到了院子里,那些人无不跑到她这里哭诉,弄的她烦不胜烦。吴时想把这些人扔出去,可是到头来还被一杯拦住,要命的去劝她,大事未成,不能冲突。 她要完成大事要靠这些小弱男子吗!? “殿下,要忍!” 在一杯把一个公子送走之后,连忙跑进去安慰吴时,就怕她真的下个令,把这些公子全都发配了。 一杯也知道,自己也是小瞧了这些世家公子。虽说对方不会作些什么出格的事,但是跑到你身边请个安说句话刷刷存在感总不会是错了。 他们虽然没有名分,可好歹也是正经赐进来的。 “你去把凤云落叫来!” 她让凤云落把这些人处理了,怎么给她找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凤云落姗姗来迟,一杯小心随着。身后的小厮还是巧儿,在凤云落渐起的光环下,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一杯进门就给吴时使眼色,此时的几个人都在正殿,东宫人少,又不会让那些人随意进来,所以,只听到凤云落一声关门令下,巧儿出去了。 一杯出去了。 小童出去了。 她要对凤云落兴师问罪,怎么都走了! 吴时要兴师问罪,可看着更像是凤云落来逼问一样。 一身简便装束的凤侍君对她步步紧逼,吴时发现,他身上的气势又变了变,倒像是来抓贼的。 等等,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确实是错觉,凤云落撑起来的气势把吴时逼到墙角之后就突然不见了,双手扬起捂在脸上,呜呜哭了起来。 把吴时都给哭懵了,这是咋了? 她还没说啥啊! 第124章 公子莫怕(9) 看着凤云落哭得压抑,吴时鬼使神差的把人拉了过来,轻抚他的后背,“你哭什么?” 凤云落的声音有些低沉,不似往常,“你不喜欢我了。” 吴时: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啊...... 她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索性就不说话,继续拍着他。 这种哄的方式还是一杯告诉她的。 如今看来还真是用上了。 吴时真正把凤云落搂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比她高很多,原主的身高目测一米七左右,可这凤云落比她高出一个头。 而且还很瘦。 不对! 吴时拍着凤云落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她记得凤云落是比她高,可是没有高出这么多过。 顶多就是五公分。 凤云落感受到她那微小的动作,从双手中抬起头,“殿下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被他这么一说一看,吴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干巴巴解释道,“没有。” “那这么说,殿下还是喜欢我的?” 吴时现在十分想离这位有些反常的凤侍君远点,以前只是一个劲的哭不说话,如今一说话倒是让她觉得对方有点犯病。 她本来也不喜欢凤云落。 这怎么说? 看着凤云落的小眼神,就好像她要是说了,对方能哭得天昏地暗。 眼见对方的眼泪要流下来,吴时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嘴上顺着他,心里想的却是这种男子有一个就够难受的了,如果一堆岂不是要难受死。 想到这里她又头疼了。 可能是因为凤云落哭得比较伤心,吴时一时间还没有和他说关于这些公子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安慰他。 凤云落被吴时哄着有些大胆,竟然也伸手抱着她,看起来就像是两人相拥一样。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凤云落的脑袋放到了吴时的肩膀上,说话吹出来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了鸡皮疙瘩。 这话她怎么回? 听耳边又要抽泣,想到对方把鼻涕眼泪抹她一身,吴时立刻就回答了句喜欢。 凤云落突然使劲把她扑倒了地上,“你说的是真的!” 这下,吴时可就不会容忍他胡做非为,把人推开,一巴掌打到他的肩膀上,“放肆!” 对方眼泪汪汪,可是没有落下,就那么看着她,就像是欺负他一样。 或许此时的吴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的一杯会是那样的一种神情。 这简直无法忍受! 凤云落即便是被呵斥也并没有消停,又扑过来抱住他。 这近一米八五的个子抱起吴时丝毫不费力,她一时间竟然没挣脱出来。 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只听到地上有些声响,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银光。 那是一排细小的针,斜着插到地面,按照位置来看,如果刚刚不是凤云落把吴时扑倒,那这排针就极有可能钉在她的身上。 吴时看着针的倾斜角度,双眸向左上方看一眼,那里有一小截针筒,筒口正在泛着星星点点的银光。 吴时瞳孔伸缩,凤云落此时正在她的上方,那针筒再次对准的位置正是他的方向。 吴时手指轻捻,周围的摆件开始慢慢晃动。 假扮凤云落的楚纪再次感觉到危险,刚刚抱着吴时已经滚到了墙边,现在哪里都动不了,他把吴时搂在怀里,不留缝隙,企图用身体挡着。 他这一下把吴时的手给拢住了,摆件突然安静下来,而那破空而来的银针也没有任何迟疑。 “嗯!” 吴时好久不曾受过伤了,后背被扎了一排,身边落下好多的黑衣人。 “留活口。” 吴时只来得及下了这么个命令就晕了。 东宫此时乌云遮顶,人人都带着一股沉重无言的气息。 皇宫的太医在宫里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殿下如何了?” 一杯抓着这群太医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神情焦急。 老太医脑门全是汗,哆嗦着手,“大人,殿下这次凶多吉少啊!” “太医,你再看看!” 一杯不敢相信,可塌上的人已经气若游丝,双唇发紫。 那是中毒的症状。 “殿下这次中毒的名叫青蝉,是无药可解的!” 太医实在是顶不住了,抬手擦了擦汗,双鬓斑白的她已经承受不住三天不眠不休的查找医书药典,现在是强掐着穴位撑着一丝精神。 “你们都出去。” 一杯看向说话的人,“侍君,你别胡闹了!” 这个时候,侍君这个身份已经不被她放在眼里,如今太女殿下已经昏迷不醒,哪里容得小小男子来胡闹。 楚临沉了脸,眉眼间可见淡淡的戾气,他看着一杯,竟然给一杯一种难以招架的压力。 “出去。” 那声音依旧淡淡的,可这次一杯心生退却的念头。 “大人,我想到了一本书,现在要去找找,您和我一起去吧!” 太医顶着一个人的压力已经够难受的了,如今两个人都在对峙,太医觉得自己要昏迷在这里。 显然,年过半百的老人看出了谁比较厉害,就把一杯拽走了。 一杯也是半推半就的离开了这里。 楚临把门上了锁,目光暗淡的看着床上不成人样的吴时。 “你别怪我。” 这声低语吞在双唇之间,犹如蚊呐。 【这场景……】系统士难得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样子,绕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它是个系统,没有感情,即便是在模拟人的样子,也对人的七情六欲没什么想法。 所以,它也是难得看了场戏。 它不知道当时的吴时为什么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着那些暗针,明明可以用假的凤云落挡着。 或许她是不想让别人为她受伤吧。 系统士只能这么想。 一杯和太医找到了书,查到了青蝉的解毒办法就立刻回到吴时的寝殿。 寝殿门紧闭,一杯推了推,并没有推开,但是能听到里面有一些声音。 老太医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在一杯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老太医手疾眼快抓住她,“大人,别进去了!” “刚刚找到方法,我们……” 老太医打断一杯的话,“大人,太女殿下活不活就在此时了!” 一杯也瞪大了眼睛,她刚和太医找到解毒方法,怎么会…… 房门关了一天一夜才被打开。 吴时面无表情站在门口,早已等候她的一杯领着所有的暗卫跪到地上,请罪领罚。 她看着这些人,每个人都做着同一个标准动作。 “人抓到了吗。” 她淡淡的问,声音中带着嘶哑,一杯把头低的更低,“请殿下责罚。” “全部送走。” 一杯叩首,心中无比凄凉,“多谢殿下!” 吴时留了她们一命,却比杀了她们更让她们痛苦。 东宫过进行大换血,那些各家各府的暗探皆被清理出去,一杯看着这些死气沉沉的人,仿佛就像是太女殿下刚刚入住东宫一样。 因为吴时被刺杀,所以这些公子也有了理由送出去,东宫清净不少。 那些人也有无辜的,都被送到了寺院,逐一排查后送回了家里。 吴时中毒期间,宫中也发生了大事,女帝得了病,突然卧床不起。 因为三皇女还在秘密处理死士的事情,而太女也中毒,所以,就由大皇女执政。 拥护大皇女的人也如得道升天。 吴时醒过来清理一遍东宫,随后就身披朝服上了朝。 后宫已经传不进去消息,所以君后也是极有可能被大皇女控制了。 大皇女怕是真的要造反了。 她的出现并没有解决到什么事情,因为她这个身份就是一个被养废的太女。 只有那些维护君后的老臣,以及那些维护正统的老家伙们会认她。 这点吴时也知道,但是她不急。 大皇女执政的一天吴时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比如现在皇城是个什么样子,女帝是个什么样子,这些官员是个什么态度。 那些拥护她的官员一致上书要让太女执政,可是却被大皇女以太女年纪尚小为由,推了。 大皇女的夺位之心天地昭彰。 散朝之后,吴时只是在后宫晃了晃就被人请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龙椅上坐着大皇女,大皇女身穿红凤朝袍,却像是穿了金凤黄袍一样,端着威仪,淡淡发问。 “太女去后宫干什么。” 吴时是太女,论这种语气的话也轮不到大皇女这个姐姐,“大皇女似乎忘了自己的位置。” 她特意咬重大皇女三个字,又瞥了眼她坐着的龙椅,“这椅子也是舒服啊。” 就怕坐不稳啊。 大皇女的表情未变,“皇妹说的可真是轻松,若不是这些日子看着这些人,姐姐也不知道这么累。” 吴时不想和她说话了,她做的是三皇女的女配,又不是她的,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个同命同果的黄豆。 扔到油锅,炸了炸就碎了。 大皇女是重生过的人,她也不笨,看到吴时的态度她已经有所疑惑,尤其是对这位太女的态度有些怀疑。 大皇女掌权半个月,三皇女也完成了任务,更加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女帝醒了。 可是女帝醒了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嘉奖替她执政的大皇女,而是把人流放。 群臣心知肚明,正准备迎接三皇女归朝,太女回位,没想到又被一道圣旨震的手脚发麻。 第125章 公子莫怕(10) 女帝退位了。 新帝吴时皇袍加身站在众人仰望的地方。 底下的人是懵的。 包括太女的人。 怎么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女帝呢? 为什么觉得要造反的人事太女?不对人家已经是太女了!以后皇位也会是她的,没有理由啊! “诸位卿家还有什么说的吗?” 吴时歪在椅子上,还是原主那个样子,根本撑不起来宽大的凤袍。这就可以看出这身衣服真的是临时准备的,不存在有造反之心。 下面的人看看身边的同僚,低头不语。 “既然没有,散朝。” 吴时的登基大典还没有举行,没有什么仪仗,就连今天上朝都是临时推的。 “恭送陛下!” 太女做女帝是那些保嫡派,君后派乐见其成的事情,上朝没准备,下朝却给了十足的样子。 不过吴时不介意,有了这两派的人,其余的人一看就是附和着,她们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好推出什么样的理由。 “陛下,一会儿给您做一件合身的凤袍。”被换掉的一杯成了二杯,这姑娘每天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 不过她做事也很细心,吴时算不上是讨厌她。 “不用了。”她又做不了几天女帝,别浪费布料了。 “怎么不用,圣旨下的突然,这衣服也代表的是一个态度,君后说了,这皇位一定要坐稳!” 吴时:那可真是让他失望了...... 二杯是君后的人,其实一杯也是,只不过是原主太信任她了,以至于忘了一杯是君后送给她做玩伴的。 这小姑娘毫不掩饰自己,说是君后,天天君后君后挂在嘴边,如果不是对方说的很平静,吴时都要怀疑君后给这些小姑娘下了什么药。 赶制凤袍没有七天是赶不完的,三天之后的登极大典就是她的死期,所以,吴时也不反对了。 做吧,反正也穿不上。 “君后如何了?” 二杯把吴时身上的凤袍换成了在东宫常穿的服饰,为她整理流苏说道:“女帝陛下稍有好转,君后不放心正陪着呢。” 二杯汇报完发现吴时还在看着她,脑中顿时闪过一杯说过的话,又重新汇报,“凤君后已经被人请到了皇宫,正在收拾东西。” 吴时看着镜子里被收拾好的人,淡淡说道:“出宫。” 东宫里来往的人很多,都是皇宫的宫女,正在为新女帝搬东西。 吴时下了轿辇,直奔五香殿。 五香殿已经被搬空了,不过还是保留它原有的面貌,只是看样子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而已。 吴时知道五香殿的格局,脑子里蹦出来的一幕幕比看原主的记忆还要清晰。 经过检修的门窗再被打开已经没有半点声音,她看到了床上坐着的人,黑衣,黑发,满脸伤疤。 那人面向房门,吴时推开门就已经被他看到。对方想要遮挡一下自己的脸,可手伸向旁边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吴时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对他这张脸有什么表情时才微微放下心。 两个人干巴巴坐着,楚临有些不安,他从小到大,即便成了这个鬼样子也不曾如此紧张过。 “你.....你来了。” 楚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学来了凤云落的小动作,双手扯着衣服系结,解开,再系,再解。 这动作现在的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凤云落的,只不过因为紧张,双手颤动,总是解不开,又或是系不好。 “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楚临一愣,更紧张也释然了,他这种不人不鬼的活法已经活了很久了。 “很长时间,从男权到女权,每一位太子太女我都见过,他们看不到我,只有凤云落可以。” “所以你就和他交换了条件。” 楚临听她那平平淡淡的语音,心中一急想要否认,可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不想骗她。 吴时现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个啥心情,因为他中了毒,人家又给自己解了毒,如果不发生什么事,或者说对方是一个真正的侍君也就算了,可现在成了什么事啊。 吴时这么一想思绪就远了,直到门外的二杯提醒她,她才回过神。 她轻咳一声,“我现在的身份没办法对你负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话说的,把她整成了一个渣女。 吴时开始惋惜自己失去的东西,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要安慰对方。 她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当初你咋那么能逞英雄啊! 楚临想了想,他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倒是提了个要求,不是金银珠宝,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跟着她。 所以从东宫出来,吴时身边就跟了一个面容普通的......小姑娘。 他必须扮成女人,只能扮成女人。 不然没法交代啊。 楚临这扮相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容貌普通了些。他这张脸是吴时亲手画的,不丑不美,扎人堆里辩识极低的一张脸。 出了一趟宫,回来领个小姑娘,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人关心,倒是凤君后听到了她回来,早早等在膳堂。 吴时也需要吃饭,凤云落现在倒是有些本事了,学会带着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君后。 吴时还没登基,姑且称为君后吧。 他被凤云落拉来做助攻,很有效,这顿饭在两个人絮叨一个人沉默中吃完。 君后眼睛可是真尖,一下就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楚临,提了两句。 吴时把楚临的身份向原主师父那边推,果见君后愣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 君后和原主师父之间,也不见得是普通的朋友,不然又怎么会让一个身怀高武的小斯听命于原主师父。 这些东西吴时都不想追究,这是原主的恩怨,她能做的就是准备去死。 死的很顺利,登基大典刚开始,正在她准备祭天的时候,身后的暗箭就射了过来,还是那些银针,还是那天偷袭的人。 那张脸她可认识,是以前赶车的小斯,现在听命原主师父。 只不过,吴时没想到这一次,她的不闪躲让另一个人和她一起走了。 第126章 一只小鬼(1) 漆黑的空间里,吴时看着那群女人把原主的身体拽开,将护着原主的楚临扔到一边去。 “你说他是不是傻?” 系统士刷着吴时的资料,没有说话。 “我都告诉他了要离开皇宫,带着凤云落一起走,突然出现是不是故意给我表演一个深情啊!” 吴时不知道自己说着什么,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生气。 更生气的是系统士。 它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宿主这次没有任何奖励。】 等会儿! “我都死了怎么没有奖励!” 【下个世界。】系统士根本救不想再和她说话了,直接进入下个世界。 吴时眼见原主的尸体被拖下去,女帝被三皇女搀着重新班诏。 她都死了啊! 系统士不和她解释就是因为没有解释到必要,到了新的世界,就已经把任务记忆送给她。 吴时现在没时间接受记忆,她这具身体后背疼,就好像是被火烧着。 周围漆黑一片,如果不是身体上的感觉,她会以为自己没有进入到下个世界。 索性,疼是疼了点,周围还是安全的。 吴时把记忆收了。 原主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之后又成了鬼。 成了鬼也没有记忆,在成鬼的初期就一直四处飘荡,谓之孤魂野鬼。 有一天,有另一只同类来找她,说要带她做大事,这只小白鬼就信了。 原主这只小白鬼被同类骗到了一个地方,和她一起的还有很多的鬼,都是同类说要让她们做大事给忽悠来的。 大事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被称为鬼王的鬼。 鬼王说自己要让她们做的大事就是去杀人,让那些人的魂魄变成厉鬼来辅助他修炼。 所有的鬼都摇头,小白鬼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见到鬼王两只手一挥,身边的鬼少了三四只,而那鬼王舔了舔嘴唇,问他们还愿不愿意。 小白鬼跟着她们都被收到了这位鬼王的名下,成了仆人。 小白鬼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继续游荡在人世间。 直到她听说这些鬼因为去杀人而被捉鬼师收走,心中才模模糊糊有了点意识。 这只鬼王让其他的鬼做坏事,而这些做坏事的鬼又被抓起来了。 被抓的鬼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她这么一个挂了名不干活的鬼。 鬼王特别召见,没见到这只小白鬼之前,他以为这只鬼多么强大,见到之后就觉得小白鬼就是个傻鬼。 傻鬼也是有利用价值的,鬼王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压着好凶的鬼,还有好凶的捉鬼天师,这只傻鬼就被鬼王用来做替死鬼了。 替死鬼死了,所以吴时来了。 她到的时间刚好是替死的时候,原主被鬼王用来挡了噬魂符,原主就没挺过去。 噬魂符贴在了鬼的后背上,所以吴时才会觉得有一种灼痛。 吴时用手摸了摸身后,手指尖碰到了东西,瞬间就感觉到手指尖一疼,和后背的疼痛并无二样。 不是人了。 不是活物了。 这次居然成了鬼。 要命啊! 【建议你立刻把身后的符拿走,你也捉过鬼,应该知道这种符对鬼的身体伤害有多大。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怕是要魂飞魄散。】 吴时疼的皱眉,说的好听,怎么拿!用手啊!那不疼啊! 后背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现在的她真的想就这样吧,还没死。 想法终归是个想法,做过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士知道,这种符如果不拿走,她熬不过去。 吴时攥了攥指尖,伸向身后。 扯下这张符废了她不少的力气,手指就好像已经被烧掉了一样。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昏昏欲睡。 【睡吧,周围没人。】系统士看她的样子,也顾不上生气了。 吴时又吐了口气,闭上眼睛。 她好累。 这次睡觉并不是在修炼,而是真真正正的睡着了。 吴时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有人在叫她,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 话里话外总有她的名字,还有她的母亲,弟弟…… 她们怎么样了? 为什么看不到? 吴时就被迷雾包围着,触摸不到任何东西,见不到一点光亮,她慢慢的行走,小心翼翼。 突然,眼前的出现了一团光,光芒散去竟是一个人,她看不到人脸,但是她感觉对方是在等她。 吴时就像是一块浮萍抓住了石头,紧紧抓住了他,“你是谁!” 这人缓缓抬起手,声音清朗,“你快要回来了吧......” 什么? 这突然出现的人说完话,竟然又像是来时一样,变成一团光,一点点散开。 吴时惊醒,晨光微露。 妈呀,见鬼了! 她咋做这奇怪的梦! “咦?活的?” 吴时平复心绪的时候,脸上有点疼,好像有人在捏她。 她的旁边蹲着一个小男孩,对她的样子很好奇,或者说对她的死活很好奇。 吴时看了他一眼,这孩子长的很好看,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又白又可爱,可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可爱来。 吴时细细瞧,对方是个人,能见到鬼的人。 但是他并不怕,眼中有一种恶趣味在知道她是活的以后由然而生。 小男孩能碰到她,所以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小鬼,你是不是受伤了。” 吴时没说话,看着晨光一点点占据整个天空。她知道这孩子可不是像他表面一样可爱,在知道自己是鬼的前提下还能表现成这个样子。 吴时突然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一个老妖怪了。 “在外飘的日子不好过吧,看看你都受伤了,要不你和我走吧,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听我的就行。” 如果现在是原主那只小白鬼的话,估计也就信了。 原主在外飘荡的时候确实吃了不少苦,这个世界上的鬼很多,原主在飘荡时会遇到很多因为修炼想把她吃了的鬼,原主不知道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被吃,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后来是听鬼王说,她的鬼身最是纯净,如果不是她是个成人的样子,就连鬼王都会以为这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 这么一听,也说不上是该说好还是不该说好。 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忽悠起人......不对,忽悠起鬼来一套一套的。 但吴时就是不为所动,躺在地上挺尸。 那男孩儿有些焦急,突然一下扑到她身上,“妈妈!” 吴时咧了一下嘴,我的后背啊! 等等!他说啥?妈妈! 这是个啥玩意儿! 刚刚系统士还说这里没人,怎么醒过来突然出现个娃还叫她妈妈! 系统士你出来解释一下! 【......】 这孩子又不是我的,本士不知道,走了走了。 第127章 一只小鬼(2) 吴时心疼自己的后背,正要把这孩子吼开,身上突然轻了一下,随后又被人抱住。 能不能不折腾她,要死鬼了! “唐小棠,你再跑一个。” 一片阴影遮住了吴时他们,在她的上方出现了一张人脸,长的......放大版的男孩儿! 这孩子的爹找过来了。 真好,把你家熊孩子领走吧。 吴时已经疼得说不了话了,只能一个劲儿的看着她上方的男人。 显然男人也揪不起来这个名叫唐小棠的孩子。 唐小棠听到他爹的话,把吴时抱得更紧了,扯着嗓子开始嚎,“妈妈,爸爸欺负我!唔啊!” 不是,孩子,你爹在这儿呢,你不能乱叫啊! “唐小棠你真是厉害了!” 男人也没想到他儿子会这么叫,便要把人薅起来,准备回去教训一下。 唐小棠的力气很大,吴时觉得自己都要消失在这对父子手里了。 唐小棠一边哭一边喊着他爹欺负他,一边抱着吴时的的腰,死都不撒手。 吴时不得不出声打断这一大一小的较量,“大哥,小弟,咱们能不能把我松开,去一边玩?” 我还不想死的这么早。 唐小棠一听哭得更伤心了,男人没办法,把这一大鬼一小人都拎起来,扔到了不远处的车里。 车子行驶回了这一大一小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区,小区的人挺多,他们住在十八楼,家里不大,没有人,收拾的很整齐。 一人一鬼又被提着扔回屋。 其实是男人提着他儿子,顺便给吴时带着。她是只鬼,轻飘飘没有什么重量,所以轻松。 走过园区,来往的住户见到他们还打招呼,对这男人拎着孩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而是小男孩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简直不能再糟糕。 走到电梯里,男孩开始挣扎,挣扎无果,“唐映!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能欺负我,我已经找到妈妈了!” 唐小棠把目光放到了和他一样被提着的吴时身上,两条小眉毛皱了皱,“你放开我妈妈!” 孩子,如果不是你说我是你妈,我能这样吗! 吴时怂哒哒的被提着,这个男人是个捉鬼师啊。这个孩子也是捉鬼师啊,她倒霉啊! 落这俩人手里。 屋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符,吴时被孩子他爹扔到了一个屋里,那男人把一张符贴门上,转身出去收拾唐小棠。 吴时看了眼这个符,没见过,她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指。 “啊!” 我去!困住就好了啊!为嘛要整个伤害鬼的! 索性这张符只贴在了门口,屋子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吴时在屋子里乱晃,侧耳听着门外的声音。 那男孩儿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外面的房间乒乒乓乓响了半天。 吴时听外面嚎的撕心裂肺,一声一声的叫妈。 这孩子不会没妈吧。 “听什么!” 外面依旧有声音,可那贴着符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孩子。 听到声音的吴时立刻向他看过去。 唐小棠像只小鸡扑棱着翅膀,目光狠狠的看着他的爹,又可怜巴巴看着吴时。 吴时:孩子你别这么看我,我不认识你。 男人现在才好好打量这个被唐小棠称为妈的女鬼,年纪不大,但是成年了,这只鬼也没有鬼气,倒是纯净的让人意想不到。 他突然开口,问的吴时一呆。 “这是你孩子?” 吴时:不,不是叫你爹吗? 吴时第一次见到还有这样的,儿子叫的爹不知道儿子的妈是谁,这孩子还要认个女鬼做妈。 原主没有生前的记忆,吴时是不会承认的,唐小棠见她摇头,突然嚎了起来,“妈你不要我啦!”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是你妈吗?” 这一嚎,她自己都怀疑原主死前生没生过孩子。 唐小棠继续在男人手里折腾,小手费力的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块小布包,看着年代有点久,微微发黄。唐小棠从里面拿出一张寸照,把上面的人对着她,“这是我妈妈!” 吴时刚来这里就被这俩人带过来了,根本就不知道原主长什么样。 倒是那孩子他爹拿起照片好好看,又看看吴时,双眉间折痕越来越深。 唐小棠趁着男人拿照片的时候,像条泥鳅鱼一样滋溜划下来躲到吴时身后。 这样看上去她倒成了这孩子的保护伞了。 可吴时觉得她现在自身难保,这孩子他爹看着她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吴时向后退一步,把这孩子向前一推,“这是你儿子!” 和她没关系。 吴时见到那张符已经被揭了下去,这个鬼身拔腿就跑。 直到穿墙离开那座公寓,才叹了口气,躲在阴暗的地方。 她现在是个小鬼,惹不起大佬。 【任务你看了吗?】 系统士见她一直在小心自己的小命,不由得提醒她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吴时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摇了摇头。 她都要被吓死了,哪有时间去看。 原主这次作死还和那个鬼王有关,嗯......去替鬼王的人类老婆死。 鬼王的人类老婆挺特别的,看不到鬼却能招鬼,每个鬼对她情有独钟,不死不休那种。 鬼王他老婆就是一个普通人,偶然一次让鬼王看到了,鬼王就觉得这个姑娘好啊,要让她怀上鬼子,但是人家姑娘不同意怎么办,鬼王就让原主去吓唬这个小姑娘,鬼王充当英雄来救美,一次两次的,时间长了小姑娘就喜欢上了鬼王。 正因为鬼王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所以鬼王的仇人也找上了这个小姑娘。 原主的身份又变了,成了一个守护鬼王他老婆的鬼。 但凡有鬼她先上,但凡出事全是她的责任,久而久之,这小姑娘就忘了自己是个招鬼的体质,所以在鬼王对手来设计他的时候把这小姑娘设计进去了。 然后原主一片衷心,把小姑娘救出来自己去替死了。 蠢鬼。 人设太蠢。 【所以才没活到死啊。】系统士的语气凉飕飕的,吴时打了个寒颤,背过手去摸自己的后背。 她的伤好了之后还得回到鬼王身边,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鬼啊! 吴时一想到鬼,心里就怂的不行。 【你自己都是一只鬼,怕什么?】在系统士的眼里,鬼和人妖仙任何生物都没什么区别,有的只是有意识和没意识而已。 很显然鬼是有的。 吴时出声反驳:“那我也怕啊!” 鬼这种东西神出鬼没的,万一弄不好还能杀了你,她还不想死啊! 【......】宿主可能被原主传染了。 【你把这些鬼都当成你那个地方的玄灵不就好了。】 “......” 第128章 一只小鬼(3) 玄灵不吃鬼啊。 吴时盯着前面两个水鬼,身上缠着水草,眼眶凸起,面部发白,身上穿着校服。 校服滴答滴答淌水,没过多一会儿他们站着的地方就湿了一片。 这两只鬼的年纪也不大,看着只有十三四岁,只不过原主见到这俩鬼身体抖得不行,这俩鬼表现的根本就不像他们外表的年纪一样,十分熟练的讨论要吃吴时的什么地方。 吴时后退一步,一只脚墙里一只脚墙外,那里的一只鬼一把把她扯出来,手劲大的惊鬼。 水鬼甲说:“想跑。” 水鬼乙说:“在我们手里跑的了吗!” 水鬼甲又说:“难得遇到一个这么纯净的鬼魂!” 两只鬼一起说:“吃了她!” 吴时被一左一右拽胳膊,两只鬼就像是吸食仙气一样在她手上闻了闻。 “啊!” “啊!” 还没闻到味道的两只鬼被一巴掌拍到了墙里,吴时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脸后怕的表情。 两只鬼比她还要惊悚,看着这么弱的鬼竟然把他们拍到了墙里,两只鬼也瑟瑟发抖。 “鬼姐姐,我们错了!” “是的,鬼姐姐,我们错了!” 两只鬼一起认错,吴时依旧抱着肩膀,这种突然反转的情况得让她缓一会儿。 水鬼死的时候还是学生,因为不是自然死的,地府不收他们,投不了胎就在人间逛荡,时不时吃个猪牛鬼了,还有一些半路出家的鬼来提升实力。 鬼界的秩序也乱的很,鬼吃鬼经常的事,还有一些鬼吃生魂,都是为了不怕自己被吃。 他们俩看到了吴时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想要吃了她,直觉就是吃了她能提升实力,但是没想到吴时并不是一个弱唧唧的可怜鬼。 两只鬼栽了。 他们现在被吴时看着,那眼神在他们看来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双眼都在放光。 “鬼姐姐,我们真的错了。以后都不找你了!”刚刚说完话的水鬼乙被水鬼甲拍了脑袋,“胡说,我们以后都不会在出现在鬼姐姐面前了!” 水鬼甲笑得真诚,看着吴时,“鬼姐姐就放过我们吧。” 吴时想了想,“你们去帮我办件事。” 原主死的时候是鬼王正和一个捉鬼天师斗法,如果原主最后一眼没看错的话这一人一鬼是两败俱伤。 “你们去找一个名叫王庆的捉鬼天师,然后再去找鬼王,把他们两个的行踪吐露出去。” 两只水鬼看了对方一眼,鬼王那里好说,大不了他们装成投诚的小鬼,可捉鬼天师那里,他们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收了啊! “鬼姐姐,咱们能只找鬼王吗?” 捉鬼天师那里的确是不敢去啊! 吴时考虑到他们的实力,点点头,“不去也行,你们把王庆的住址告诉我。” 两只水鬼噔噔跑了。 吴时看着他们在人群穿梭,可是却没有人能像她一样看到他们。两只水鬼还边走边玩,撞一下人,扯个脖领子。 鬼也有奇葩的吧。 【你不怕他们走了?出卖你?】 吴时靠在墙角,躲着阳光养伤,“怕什么,原主本来就是鬼王的人。而且,就算伤好也要回到鬼王身边完成替死的任务,不算什么大事。” 【刚才还怕呢。】 “刚才又不是现在,不怕了!” 【......】你是宿主你有理,走了。 吴时没等到两只水鬼带给她的消息,倒是等到了唐小棠。 大半夜的,她正准备出去吸收点月光,就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鬼鬼祟祟钻进巷子,磕磕绊绊的跑过来,那影子见到她直接扑过来。 吴时的鬼身一躲,这影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哎呦叫一声。 这个音量,这个频率挺耳熟的,她一抬手,一团紫色的鬼火突然出现在地上的人影旁边。人影看到鬼火就不叫了,用手去抓。 他这一抬头,吴时也看清了这个小人儿的样子,是唐小棠。 唐小棠抱着鬼火咯咯的笑,笑了一小会儿之后看到了她,又站起身扑了过去,脆生生喊了一声妈。 吴时可没忘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这孩子一副诱拐儿童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找妈的。 就算是,谁也不能把一只鬼认妈啊! 唐小棠抱着吴时就不撒开,这孩子两只小手粘在一起也是牢固,吴时就愣是没掰开。 她只能像块木头一样站着,“孩子,你妈在城东头,这里是城西边,我不是你妈。” “不,你和我妈长的一模一样!你就是我妈!” “这个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多了,而且,你是人,你妈也肯定是人!我是鬼!看好了我是鬼!吃人的鬼!我真的不是你妈。” 吴时再三强调她的身份,她是一只鬼,这个年纪的鬼生过娃,吴时真的不信。 更何况原主生前没记忆。 她咋认这灾难! 唐小棠又开始翻兜,一张寸照拿出来,上面还是那个女孩子,“你和她长的像!我爸说我妈走了,变成鬼了,他还说我不会找到她,现在我找到了!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吴时:你爸那是逗你呢! 谁家父亲会跟孩子说你妈成鬼了!这父亲的脑子里有坑吧。 “你是不是就这一张照片?” 唐小棠可怜巴巴的点头,然后抬头看她,“不过没关系,我以后都能看到你,我不需要照片了!” “孩子,我不是你妈!我还没成亲呢!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唐小棠不信,固执的认为吴时就是不想要他,刚开始还在犟,后来就开始哭上了。 这大半夜的偏僻地方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吴时怕把人给吓着,连忙把这孩子的嘴捂上,“小子!我告诉你,招来人把你带走,我可不管你!” “妈......” 唐小棠抽了抽鼻子,委屈哒哒。 “闭嘴!” 吴时看看周围,这孩子半夜的叫声到底是引来了一些东西,她真的想把这孩子扔到这不管了,可想想之后还是把人抱起来快速离开这里。 在十分钟之后,两道气息极为强烈的厉鬼同时抵达她这里,只是这十分钟已经把人气吹散,两只厉鬼见到对方倒是打了起来,把周围的捉鬼师惊起来。 这些吴时都不知道,她抱着孩子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就漫无目的游在街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正在这个时候街上没有人,不然定会看到一个孩子飘在半空这一幕。 吓死鬼。 “妈,我离家出走了。” 吴时:别叫我妈! 唐小棠抱着她的脑袋,“爸爸说我不听话,我就把他所有的钱都带出来了,然后我要另立门户,我要成为最厉害的捉鬼师!” 吴时:孩子,你在一个鬼面前说这些是嫌命长吗? 第129章 关于吴时 这个我说实话,本意就是用来练文笔的,加强自己的叙述表达。 所以在一万字来站短的时候,我并没有签。 我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所以对签约这件事保持敬畏心。 在几个月前吧……具体的还真忘了,参加了征文,当时努力日更字数,争取在十月份达到六十万字,可是前些日子发生了点事,我达不到要求了。 妖怪小姐姐说的对,我确实是觉得没人看,想不写了。 小姐姐说有人看,她在看,我要坚持。 可六十万确实达不到了。 原男主的人设基本没有,现在看只有女主还有点性格,男主完全就像是空气一样,我想写言情的,真的。 所以,我现在对吴时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随心而定,直到十月一号。 如果不想看,可以放弃,我这次就坚持我的。 【其实我个人适合写番外。】 有本新书,签约合同已经打下来了,因为银行卡的事我在找签约编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签上。 能签上我也不会放弃吴时,直到十月一号,可能过程不完美,结局我一定要写出来。 不能签上我也会在十月一号斩书,我个人想法就是在自己适合的文体表达重新开文。 【快穿,仙侠,古言都有可能,因为我本身就好斩书开文。】 至此,谢谢小姐姐。 谢谢投票的小姐姐,谢谢收藏的小姐姐。 我要努力优秀! 小姐姐们也一样要努力优秀! 【路还很长,一起加油!】 第130章 倒一。没落晚生湘 “就是这个小丫头!” “是她,敢得罪我们文大小姐,一定要让她吃吃苦头!” 一阵凶狠恶毒的诅咒之后,徒留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 深夜无人的小巷里,人影缓缓动了,她伸了伸胳膊,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用千斤大锤锤了几百遍一样。 她的动作不大,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没有一点力气。 吴时僵硬着一张脸,轻轻吹了口气,妄想把头发吹开看看天上。 四周都是高楼,在这里就算是吹开头发也见不到天上会有一丝光亮,能给人带来希望的星星,能为人带来快乐的月亮,通通都只是臆想。 离开那个地方三个月,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希翼都成了泡沫,这些天让她过的就好像过山车一样,从天才成了废材,从荣誉变成了污点。 索性,那些人并没有对她下死手。吴时从小时的恢复力就比旁人高出万倍有余,这些普通人对她的伤害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 吴时从地上爬起来,捏了捏脸,确定没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再向家的方向走。 这是她们母子三人后搬来的家。 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进去之后全是一些破铜烂铁,这个小区的一楼住户是两位老人。老人家有些退休金,不过并不甘于只拿退休金过活,平日收些废品,来给他们家的小孙子买吃的。 今夜对吴时很平常,看到小区站着的母亲,捏了捏脸,扬起笑容,“妈,这么晚怎么不睡啊!” 吴时的妈妈是一个婉约大方的女子,多年来的习惯养成了她非凡的气质,她摸了摸吴时的脑袋,“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吴时嘴角弧度不变,“去和同学玩儿了。” 这是她想了许久用来搪塞母亲的借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去找同学询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跟着去玩儿。 她的母亲果然只是叮嘱她下次回来早一些。 吴时笑着答是。 自打她们母子三人被赶出来后,母亲就已经成了一个宅在家的女人,除了买菜做饭其余的时间之外,她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放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综艺节目。 这些她都知道。 走到一楼楼梯口,只听到一楼的窗户里传来一声声呼喊声。 一楼的老奶奶在叫她的老伴。 吴时当时并没有在意,可就在第二天,老爷爷就去世了。 一楼已经没有的人气。 人的生老病死实属平常,可吴时不是平常人,即便是修为被废,名字被除,她也能在那微不足道的小地方找到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楼有东西来过。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本不应该去招惹这个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属厉害的家伙,可到底还是没管住自己的手。 用那微弱的修为灵力画了张符,以血为引将那家伙吸引出这老旧不堪的小区。 被她吸引出来的家伙,就像是发黑的灰,一团能有足球那么大,快速扭动。它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撕扯拉拽一样,变化各种各样的形状。 “小姑娘,你这是在送死呢!” 黑色的东西已经可以说人话了,只不过这话也只有她这种人能听得见。 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吴时盯着对方,想了想还是将以前用过的东西拿出来,做着防备的姿态。 她以前用的东西都是非常好的,可当时她的实力远在同龄人仰望的程度,现在的她拿着这些东西实属浪费。 这只东西明显也看出来了,突然狂笑起来,“小丫头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怎么还学上了救世啊!” 吴时攥紧了拳头,这只玄灵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与讽刺,让她有种想解刨对方的冲动。 可现在不允许她冲动行事,玄灵的智商并不比人差,她冒着危险将这只玄灵引出来并不是想把自己搭在里面。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在x城,各大将灵师都聚集在此,玄灵是不敢进来的。就是她还没有进入到宗祠的时候跟着老一辈人出去也都是上外地,一些偏远的村庄。 玄灵喜欢那种地方,死个人,完全不被当回事,甚至还有卷吧卷吧直接埋了的。 “我一直都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你们人类的话,难道忘了吗?” 可能是见吴时长的小,也有可能是察觉她的修为不高,这只玄灵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在耐心的和她解释。 吴时背着手,手指慢慢划着圈,因为有了第一句搭话,所以吴时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什么话都问,以分散对方注意力为目的。 玄灵或许在城市里待着的时间是很长,可它还不敌吴时,吴时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它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吴时划的图案包围。等它发现的时候,吴时刚落下最后一点。 玄灵被她困住了。 空气中波动的横纹缠着它,玄灵使劲挣扎。 吴时深吸一口气,用常装玄灵的瓶子对准它,只要把它收进瓶子,就已经封印它了。 就是这最后一步,玄灵挣脱了她的束缚。吴时没有那么多的灵力撑着图案,玄灵又用力反抗,让她受到了极限的反噬。 一口血喷出来让玄灵更加兴奋了。 吴时也是这个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只玄灵还吃人喝血! 画面一转,成了她被玄灵束缚着,那东西捆着她的身体,触碰她的地方就像是长了无数张嘴一样,一点点咬着她的衣服,她的皮肤。 吴时在这个时候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已经没有修为了,逞什么英雄,做什么好事!时间长了,那个小区就会有将灵师去查,只不过是多死了几个人而已。 她还有家人等她回去,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吴时不想死,忍着疼痛死死盯着包围她的玄灵,见对方拟出来的大口越来越近,吴时瞪着眼睛也越来越大。 突然,这只玄灵停下来了,只听到一阵剑气破空的声音。玄灵慢慢消失了,面前站着一个打扮复古的男子。 长发束在脑后不显凌乱女气,双眸染着喜悦,斩杀玄灵的人跑到她的面前,想伸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碰她。 “你......你没事吧!” 吴时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瞟了眼自己,一身红色,那都是血。 可她已经感觉到皮肤在慢慢愈合, 和对方截然不同的态度,她并没有和他说话,只是拿出书包里准备的衣服套在身上,免得走在路上吓跑了别人。 第131章 倒一。没落晚生湘 这个男子名叫步凉。 她认识,甚至说是非常熟悉。她能落到这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他的功劳。 说来可笑,这步凉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起学习,一起将灵,一起做过很多的事情。 对她了如指掌的人是他,可对步凉,她却一无所知。 如今也不想知。 正因为步凉了解她,所以在吴时没有理他的时候,他只是默默跟在吴时身后,一言不发。 这是他惯用的装可怜。 吴时看不到,所以这个可怜,他装的没有用了。 跟着她一路回到家里,步凉是不敢相信的,他想叫住吴时,却不知道从何开口,该叫什么。 从小生活优越的步凉就没有见过这种环境的地方。晚上的时候居民都在睡觉,可白天那真的是群魔乱舞,整个小区的空间都在充斥着让他难以接受的味道。 步凉难以承受这些,小区的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个小伙子进来。有些热心肠的大妈已经靠过去,和他说话。 步凉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热气,浊气,连句话都没说匆匆离开。 小区的人唏嘘谈起来。 吴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这位隐士高人每天坚守在小区门口,见到她第一句不是问好,不是寒暄,直接了当的告诉她和他一起走。 吴时只觉得好笑,对方却看似非常认真。 “小时,你和我走吧,我保证不会让房家找到你!我会保护你的!” 她并不想理会这个人,可是他这话激她想起一些已经决定要忘掉的事情,吴时笑得讽刺,“十三年前你这么说过,十年前你也这么说,八年前你也这么说,五年前你说过,甚至在三个月前,你同样是这么说的。”可现在,就是因为他做出来的证据,让她失去了将灵师的身份。 步凉缄默不语。 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忘,想起来,心中对吴时更加愧疚。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步凉的声音满是祈求,他了解吴时,非常了解,虽然他可以装可怜谋同情,可如今她的态度已经出乎意料,步凉不敢赌。 “你帮我把寒奎带出来,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小时,你别这样!” 吴时转身离开,不再听他说话。 她离开房家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扔了出来,只有她的寒奎被这些人关着。寒奎是稀世珍宝,每个人都想把他据为己有,可是她知道寒奎的性子,所以她更能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待他。 步凉到底妥协,为了这些年的感情,同时也是为了吴时的平安。 她成为将灵师的时候得罪了太多的玄灵,寒奎在她身边也能保护她。 步凉如今已经不是她当初捡到的小乞丐,从人人喊打到万般倚重,从那些人手里拿一个稀世珍宝的寒奎竟然没有费力。 看到寒奎的喜悦冲淡了吴时心里泛起的疑惑,她仔细将小东西检查一遍,看到它的完好无损,吴时在这一段时间以来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步凉看着心中发苦,他和吴时终究是越走越远。 其实,不单单是吴时心中不解,就连步凉也是疑惑,这些人对寒奎的看中堪比性命权力,又怎么会轻易的把小东西给他。 三天之后,他从祭祀台上看见了满身是血的吴时它才明白,原来这都是陷阱,一切都是布好的局。 他看到吴时面无表情看着他,嗓子里突然堵了东西发不出声音。 步凉从吴时的眼睛里看到了死气,他想说话,告诉她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也被骗了。 话到嘴边竟然是说不出来的。 吴时的血淌了一地,三米高的祭祀台上已经布满符文,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只能看到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在不停的说着话,说着她是一个怪物,说她血统不纯,说她枉悖论法,说她很多,没有好话。 吴时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血也越流越快,看着这些人也越来越模糊。 她要死了。 她要离开这里了。 寒奎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对吗?弟弟会做一个出色的将灵师吗?她还会像是那些人说的转世投胎吗? 在她闭上眼睛之前没有答案。 她最后的一个感知,只是一声嘶喊。 是在叫她吗? 吴时被梦里的事情惊醒,从小到大,再到祭台之上,就好像自己做了一场梦。 可身上的血迹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就是从这里开始,吴时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玄灵,还有一个改变她修行的人。 她所在的地方是个民家,家里只有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奶奶。 吴时从床上下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人和玄灵。 玄灵没有颜色,老奶奶也悠闲的躺在自己的摇椅上晃悠着。 “醒了啊!” 吴时扯了扯衣服,“谢谢老奶奶!” 摇椅停了,老太太灵活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为刃向她劈下。吴时下意识转了脚步,一个下腰躲开了。 老太太脚一勾,在她所站的地方进行下三路的攻击,吴时堪堪躲了几招就被老太太撂倒。 “确实是玄石,修为怎么这么低!” 吴时根本就没听清这位老太太说的什么,刚刚倒地,眼前一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吓得她叫了一声。 “喊什么!” 老太太又躺回摇椅上,“我缺个传人,你是玄石,修炼应该不费劲,就传你了。” 吴时还没从这个透明的玄灵上反应过来,听到老太太这话,就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不可否认,这位老太太确实是有本事,可她不是,她已经被废了。 “谢谢,可是我不能做你的传人。” 成了废人还能修行吗?不行,这是毋庸置疑的。 老太太又想跳起来,吴时摆出防备的姿态,这时一直沉默的玄灵突然叫了起来。 老太太听他说完,不耐烦的扬了扬手,“我知道,不打她!” 吴时:? 老太太听得懂玄灵说话? 玄灵得到对方的保证,转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对着外面发呆。 这个组合真的挺奇怪的。 “小丫头,成了我的传人,你的修为尽可恢复,还有更多的知识学,最重要的,不就是可以保护别人吗。你的身份我都知道,你觉得如果你死了,你的弟弟妈妈会不会受到牵连,他们能放过这对母子?” 老太太见她动容,继续说道:“只有你凌驾他人之上,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吴时沉默了几分钟,看着这个十分怪异的老太太,十分肯定的说:“你是亡灵师吧。” 老太太笑声传的很远,“真不愧是玄石啊!” 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不重要了,亡灵师虽然在灵师里一直是个不被认同的存在,但是这个实力确实超越将灵师。 第132章 倒二,半步拢微凉 因为他以前的经历算不得好,也不爱与人交流,小天使把他的记忆封住了。 所以,在那一天之后,他只知道自己叫步凉,不记得所有事。 倒也是开朗了不少。 他和吴时一起吃住学习,他只知道自己不是这家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没有不说话的毛病之后又添了个小心翼翼。 吴时想告诉他的一切,但一想那是他自己也同意的做法,就随着他小心去了。 就这样小心的在房家长大,学习,步凉始终赶不上吴时,因为他的身份,房家人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尊重。 这是他从小时候的一个疙瘩。 但是他喜欢吴时,因为他不如吴时始终不敢承认。吴时早就问过他,步凉十分肯定的否认,可谁都不知道,他在否定之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把别人送给吴时的情书偷了出来烧了,他把所有男生送给吴时的零食吃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吴时稍有察觉,所以她又问一次,他依旧否认。 那时候的吴时是非常单纯的,她有不明白的都回去问,她不会让人难堪,所以当时步凉知道即便不会怎样,他都没有勇气。 直到那天,一个女人来找他。 那个女人告诉他,她可以帮自己把吴时从天堂拉下来,正巧,吴时的爸爸带着吴时去看她的一个师兄,步凉听到吴时在夸这个师兄长的好看,他的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他同意了,或许是因为那个师兄,又或许是他骨子里深埋的自卑,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卑劣又可笑的想法。 他把吴时的所有弱点交代出去,他把这个女人给的东西放到了房家的书房。 房家的书房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他能进去都是靠着吴时的关系。 半个月后,吴时被抓,房家被围,房家主为救吴时而受伤,而他竟然被传成了证人。当天,他看到了自己拿的“证据”让吴时变成了一个浑身是邪气的怪物,那些人不让他说话,他解释不了。 他看着房家主离开了,他看着吴时被废了修为,扔出房家那个奢华无比的大门。而他却在大门里,在他身后站着那个把房家主扳倒得意洋洋的女人。 “你为什么骗我!” 吴时没了修为,自然他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悔恨在心同时又感到愤怒。那女人早已预料到他的情绪,对他说:“你不是想让吴时躲在你的身后吗,如今不是做到了。去找她,你做一个英雄去找她,让她躲到你的身后。” 步凉觉得自己是被蛊惑了,可他并没有马上找到吴时,他找到了已经没有呼吸的房家主,他把房家主埋了,即便是死,房家主依旧没有半点变化,躺在地上都带着气势。 他在房家主的坟前磕了头,赔礼谢罪,同样也承诺自己会保护好吴时。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最后一次伤害也是他带给她的。 这次,他没有挡在她的前面。 似乎,除了第二次的见面,就没有一次是他保护她的。 她活了下来,成了亡灵师。 步凉每天都和那些出去的人联系,他知道了吴时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此外的第一次照面,他看到了她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不,那不是人。 步凉的第一感觉,那个东西喜欢吴时,而吴时也不讨厌他。 他看着吴时在护着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心中恼怒,在将灵师围剿她的时候,他专对着那个东西出手。 他看到吴时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人动他,心中到底是苦了。 他转身对付同为将灵师的同伴,同伴都很诧异,随后又想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便也没有留情。 这是他活着的时候最后一次见到吴时,他做了自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让吴时先离开。 刚开始,吴时不愿意承他这个人情的,步凉知道,这些人听了那个女人的命令,誓要除掉她,他把吴时保护起来,承受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将人推走。 他开心的想,这个人情,她还不完了。 步凉没有被打死,他们把他带了回去。那个女人踢了他一脚,他听到女人说,这件事早晚会坏在他的手里。 步凉挺开心的,他的笑惹怒了对方,没有替吴时死成,回来就死在了女人的手里。 他遇到了系统士,系统士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清楚,但是听它说,它会给他机会,让他去喜欢吴时,次数有限。 可终究,被厌恶的人是得不到认可的。 她说,她没有看不起他,他本是一个普通人,成了一个将灵师已经很了不起了。在青春时间,她也喜欢过一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他在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吴时送给另一个人手环的场景。 他知道那个手环,她说过,这个手环她要送给未来的另一半,并且要保护对方。 步凉想起了当初做手环的时候,他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听到她的解释,他就把手环递给了吴时,那是吴时第一次问他。 他有些后悔,当初要是承认的话,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误会,他依旧可以陪在她身边。 步凉的世界只有吴时,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自卑,离的吴时越来越远。 第133章 倒二,半步拢微凉 因为他以前的经历算不得好,也不爱与人交流,小天使把他的记忆封住了。 所以,在那一天之后,他只知道自己叫步凉,不记得所有事。 倒也是开朗了不少。 他和吴时一起吃住学习,他只知道自己不是这家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没有不说话的毛病之后又添了个小心翼翼。 吴时想告诉他的一切,但一想那是他自己也同意的做法,就随着他小心去了。 就这样小心的在房家长大,学习,步凉始终赶不上吴时,因为他的身份,房家人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尊重。 这是他从小时候的一个疙瘩。 但是他喜欢吴时,因为他不如吴时始终不敢承认。吴时早就问过他,步凉十分肯定的否认,可谁都不知道,他在否定之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把别人送给吴时的情书偷了出来烧了,他把所有男生送给吴时的零食吃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吴时稍有察觉,所以她又问一次,他依旧否认。 那时候的吴时是非常单纯的,她有不明白的都回去问,她不会让人难堪,所以当时步凉知道即便不会怎样,他都没有勇气。 直到那天,一个女人来找他。 那个女人告诉他,她可以帮自己把吴时从天堂拉下来,正巧,吴时的爸爸带着吴时去看她的一个师兄,步凉听到吴时在夸这个师兄长的好看,他的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他同意了,或许是因为那个师兄,又或许是他骨子里深埋的自卑,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卑劣又可笑的想法。 他把吴时的所有弱点交代出去,他把这个女人给的东西放到了房家的书房。 房家的书房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他能进去都是靠着吴时的关系。 半个月后,吴时被抓,房家被围,房家主为救吴时而受伤,而他竟然被传成了证人。当天,他看到了自己拿的“证据”让吴时变成了一个浑身是邪气的怪物,那些人不让他说话,他解释不了。 他看着房家主离开了,他看着吴时被废了修为,扔出房家那个奢华无比的大门。而他却在大门里,在他身后站着那个把房家主扳倒得意洋洋的女人。 “你为什么骗我!” 吴时没了修为,自然他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悔恨在心同时又感到愤怒。那女人早已预料到他的情绪,对他说:“你不是想让吴时躲在你的身后吗,如今不是做到了。去找她,你做一个英雄去找她,让她躲到你的身后。” 步凉觉得自己是被蛊惑了,可他并没有马上找到吴时,他找到了已经没有呼吸的房家主,他把房家主埋了,即便是死,房家主依旧没有半点变化,躺在地上都带着气势。 他在房家主的坟前磕了头,赔礼谢罪,同样也承诺自己会保护好吴时。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最后一次伤害也是他带给她的。 这次,他没有挡在她的前面。 似乎,除了第二次的见面,就没有一次是他保护她的。 她活了下来,成了亡灵师。 步凉每天都和那些出去的人联系,他知道了吴时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此外的第一次照面,他看到了她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不,那不是人。 步凉的第一感觉,那个东西喜欢吴时,而吴时也不讨厌他。 他看着吴时在护着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心中恼怒,在将灵师围剿她的时候,他专对着那个东西出手。 他看到吴时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人动他,心中到底是苦了。 他转身对付同为将灵师的同伴,同伴都很诧异,随后又想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便也没有留情。 这是他活着的时候最后一次见到吴时,他做了自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让吴时先离开。 刚开始,吴时不愿意承他这个人情的,步凉知道,这些人听了那个女人的命令,誓要除掉她,他把吴时保护起来,承受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将人推走。 他开心的想,这个人情,她还不完了。 步凉没有被打死,他们把他带了回去。那个女人踢了他一脚,他听到女人说,这件事早晚会坏在他的手里。 步凉挺开心的,他的笑惹怒了对方,没有替吴时死成,回来就死在了女人的手里。 他遇到了系统士,系统士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清楚,但是听它说,它会给他机会,让他去喜欢吴时,次数有限。 可终究,被厌恶的人是得不到认可的。 她说,她没有看不起他,他本是一个普通人,成了一个将灵师已经很了不起了。在青春时间,她也喜欢过一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他在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吴时送给另一个人手环的场景。 他知道那个手环,她说过,这个手环她要送给未来的另一半,并且要保护对方。 步凉想起了当初做手环的时候,他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听到她的解释,他就把手环递给了吴时,那是吴时第一次问他。 他有些后悔,当初要是承认的话,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误会,他依旧可以陪在她身边。 步凉的世界只有吴时,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自卑,离的吴时越来越远。 第134章 最后一句 《快穿之女配是戏精》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