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换你余生》 第一章 西城不会死的! 第二章 她怎么会认识权少 第三章 为什么会是权少? 第四章 丑闻 可她不能穿。以后的变故还很多,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而被某些人抓了把柄。 比如辜微微…… 在把自己衣物放置进去的时候,辜怡曼指尖蓦然碰到一个铁盒,好奇心使她拿出来,里面的小物件皆充满童心,还有一个项链,辜怡曼拿起来,“dfyy”四个字母清晰可见。 会是谁……辜怡曼并不在意,这肯定是权司霆的东西,她没有权利过问。 …… 夜深,门被轻轻推开,权司霆目光洒在已经睡熟的辜怡曼身上,黑眸闪过复杂。 那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可也算是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毕竟时隔十年,很多当年的人都已经忘记。 权司霆收回目光,走向了隔间。 因为嫁给权司霆,辜家的亲戚朋友们给辜怡曼送了不少礼物,以前的盛气凌人也悉数消散。 权家给辜家的礼钱辜怡曼也丝毫不留的收了下来,这原本就是她的,没有必要被白灵清和辜微微拿去。 相处一个月,二人也没能擦出什么火花,权司霆对她的态度似乎冷淡了一些。 红酒会厅内,辜怡曼手臂象征性的攀附在权司霆的手弯内,笑的得体。 “你只需要笑就是。”感觉到辜怡曼的僵硬,权司霆低声启口。 辜怡曼忍着不耐道,“什么时候回去?” “还早。” 言下之意还需要很久,辜怡曼有些坚持不住了,这里的红酒味道过浓厚,她的鼻子有些受不了。 “权少。”略微厚重的中年声音聪身后传来,辜怡曼配合转身。 身边,权司霆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好久不见。” 辜怡曼有些讶异,他竟然还会笑,她以为他只是个不会有表情的男人。 随之,打扮得体的中年男子旁边,一身米色长裙的女人笑的温婉,“权少。” “这是我侄女,若溪。”中年男子笑着开口,“我才回a市,也需要她带个路。” 权司霆淡淡点头,他的目光只在严齐格身上,对于他旁边的女人,他毫无兴趣。 “那件事?”严齐格疑惑出声。 “走吧。” 辜怡曼听的不明所以,“我可以回去了吗?” “叫司机送你。”权司霆低沉道。原本是想带着辜怡曼一起,但是她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倒不如回去。 严齐格和权司霆二人大步离开,而严若溪选择留下来。 辜怡曼,“……” 那他妈的要她来干嘛!? “辜小姐……”一道声线叫住了她,辜怡曼重新看去。 严若溪嘴角带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严若溪!” “辜怡曼。”辜怡曼挑唇,礼貌性回应。 没有理由的,她和眼前这个女人的磁场极其不对盘,她甚至似乎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敌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以前见过你的,我是西城的朋友。”严若溪好像没有注意到辜怡曼的冷淡,眼角都带着笑。 西城……辜怡曼心神恍惚,又过去两个月了。 所以她肯定也听慕家说自己害死了西城。为什么还能这么友好的和她说话? “恩……慕爷爷也跟我说了一些你的话,但我觉得,两个人互相喜欢,去买个戒指也不算什么,都是意外而已,没有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的。” 辜怡曼眼角开始飘着雾气。这是那件事发生后,第一个这样对她说话的人,“谢谢……” “没事,我先找我伯伯了,这是我的名片,回去再说!”严若溪说着从包中抽出一张名片,烫金的纹路,很好看。 辜怡曼把名片放进包中后离开,这里味道她一点也不喜欢。 目送着辜怡曼离开,阴暗角落里严若溪重新站了出来,阴狠的光芒闪现眸中。 …… 第二天,一条新闻高居榜首。 辜怡曼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将近中午才打开电脑,就看到这条醒目的不行的新闻—— z校辜怡曼害死富家男友后迅速榜上另一个“大腿”,并在其前男友家人哀悼的时候携现男友耀武扬威。 辜怡曼下意识皱眉,这条新闻里的所有都不是真实的,而且……这种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 况且这条新闻连她的学校都报出来了,是想让网友们人肉她? 电话声响起,辜怡曼才接起,略带看戏的声音就从话筒那边传来,“姐,你去看慕西城就算了,怎么还把你的现男友带去了啊。而且你现在可是嫁到权家了,要是被权少知道你还有男朋友……” 辜微微在自己的房间内,边说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行大字,阴狠与得意在她眼中不停交叉着。 “我没有男朋友。”辜怡曼平静开口,心里却在疑惑。 辜微微那天并没有在慕家,应该不知道权司霆陪她去过慕家,所以这个新闻应该不会是她做的。 那会是谁?慕澄雅? 辜怡曼飞快否定,这件事如果被人人肉出来了,西城的声誉肯定也会遭受牵连,慕澄雅绝对不会这样做。 那到底会是谁……辜怡曼想的头疼。 “怎么不说话了?”辜微微轻笑,“姐,你不会是心虚了吧?毕竟也是,姐夫可是我的未婚夫,权家少奶奶的生活过得挺滋润的吧?” 辜微微嘴角笑容随着她说出来的话而渐渐消失,从结婚那天到现在,每一天她都活在懊悔之中,如果当时她没有让辜怡曼替她结婚,那么现在躺在权家的就是她辜微微,权少抱的人也一定是她! 可是谁知道原本定好的那个残疾,居然变成了权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辜怡曼成了权少的妻子,她却还在辜家! 因为愤怒,辜微微的脸微微扭曲,“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权少,他会不会很生气?” “随你。”辜怡曼眉头轻拧着开口。 她也确实无所谓,陈姨的医药费她已经交了,如果权司霆要收回来,她也可以打个欠条慢慢还。 辜怡曼无所谓,辜微微却做不到无所谓。要是她真的告诉了权少,权少知道了辜家算计他,那遭殃的就不是辜怡曼一个人了,而是整个辜家,她不能毁了自己要生活的地方…… “啪。”辜微微气的挂掉电话,旁边空着的垃圾桶被她一脚踹翻! 听到对方的嘟嘟声,辜怡曼放下电话。 这个新闻出来,权司霆肯定也会知道,最起码她要和他解释一下……辜怡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解释,可不解释似乎也说不过去。 二楼书房,辜怡曼才想敲门,就听到书房内隐约传来略微激动的男声,“哥,这事可关乎嫂子的名声,她可是你妻子!” 可不管男声怎么激动,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可我只是替你结婚,司凌。” 辜怡曼正离开的身体僵住,权司霆刚才说什么? 第五章 找老婆 第六章 没有给人当司机的癖好 第七章 果然没有吗 第八章 心思 第九章 被排挤 第十章 晚会 辜怡曼回到家里,有些不情愿地换上了礼服,然后坐在客厅等权司霆过来接她。 突然有个身影从门口处缓慢进来。 “嫂子。”对方先开口打了招呼,眉眼里温和得像是春风。 辜怡曼站了起来,笑着同他打了一个招呼,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你叫我小凌就好了。”权司凌一眼就看出了辜怡曼的为难。 “好。”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眼下没有人挑起话题,有些尴尬。 风摇动了花园摆设的风铃,发出好听的铃铛声。风里还夹杂了一些花园里花朵的香味,沁人心脾。 “嫂子,你今晚是要和我哥去参加晚会吗?”权司凌笑着开口,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 “对。”辜怡曼的手捏得紧紧,手心沁出来汗水。 “其实我哥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权司凌打量着辜怡曼的神情,语气放得更柔和一些,“他就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所以经常冷着一张脸。” 辜怡曼心里念叨着,哪里好相处了? “我告诉你,以前有一次啊,我和我哥去钓鱼。他这个人往哪里一坐,就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这放在夏天绝对就是移动的冰箱了。”权司凌继续说道,“就在那里坐了一下午,我就钓了两桶鱼了,他的鱼线还是一动不动,你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辜怡曼配合地发问。 “他说这个方位的鱼估计是被他冻死了。”权司凌毫无顾忌地笑起来,眉眼灵动起来,多了几分别致的温柔。 “哈哈哈。”辜怡曼一直紧张的神经也跟着笑声一起松懈了下来。 这个权司霆还挺有意思的。 看到辜怡曼笑起来,权司凌心里也轻快了一些,他不知道为什么嫂子在他面前那么紧张,以为她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特意说些笑话逗她。 有了这个笑话垫着,两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多是在说些权司霆的事情。 对于这个弟弟,辜怡曼也有了新的认知,不过就是一个开朗的大男孩,也并没有她所以为的心思。 权司霆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客厅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笑得很是开心。 至少辜怡曼在他面前不会这样笑。 这么想着,他大步迈到沙发处,直接坐在了辜怡曼的身边。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身子一僵,后背绷得笔直。 像是考试作弊时被发现的局促。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权司霆长腿交叠,笑着开口。 “就是在说一些趣事而已。”权司凌递给他一杯水,“晚会是要开始了吗?” 权司霆接过水,慢悠悠地喝着,缓了一会才说话,“不急,还有一会。” 辜怡曼手又紧张地捏紧,额头是细密的汗,刚才松懈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她悄悄地往旁边挪,和某人保持了一下距离。 “那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权司凌很少会到家里来,辜怡曼下意识就以为他也会一起参加这次的晚会。 “不了,我就是觉得在家里无聊,过来看看你们。”权司凌笑着回答,眸子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也想要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出席在那样的场合里,但是却只能是想而已。权司凌盯着自己的腿,嘴角一抹浅浅的自嘲。 权司霆将弟弟的情绪收纳眼底,冷言道,“晚会开始了,我们走吧。” 辜怡曼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感觉大家的情绪好像都不大对劲。等到了晚会现场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无形之中伤害了权司凌。 “想什么呢?”权司霆俯身。 “没有。”辜怡曼端着一杯红酒,摇了摇,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不断有人过来和权司霆搭话,她也只能在一旁笑着做陪衬,也好在并没有对她感兴趣,打了招呼之后,她就安心做一个透明的存在。 “不喜欢吗?”权司霆倒是发现了,这两次来晚会,辜怡曼脸色都不大好看。 “嗯?”辜怡曼没有跟上他的节奏。 “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难得有耐心地再问了一遍。 辜怡曼点了下头,她觉得这种场合都挺没有意思的。 “嗯。”简单的一个单音节,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情绪。 钢琴师在舞台上行云流水地演奏着,旁边的大提琴紧跟着配合,在喧闹的人潮里多了几分的雅致。 辜怡曼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去那边应酬一下。”权司霆转身就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聊发呆。 辜怡曼对着某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既然她都可有可无了,干嘛还要让她来参加晚会啊。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难道这是做大少奶奶的义务? 她打开手机,随意看了一下新闻,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位置一沉,以为是权司霆回来了,倒也不以为意,继续看着页面,还时不时地敲敲打打,在底下留了评论。 “你好啊。”身旁的人轻笑了起来,好像特意吓她一样,凑近她扬高声调说话。 辜怡曼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起来,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明显是不认识的。 “你好。”男人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你好。”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辜怡曼还是伸出手去回应了。 面前的男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像是春天里肆意疯长的花,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意味。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点点星光,薄唇上下一启,吐露出磁性的嗓音。 “你是?” “这是我的名片。”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捏着一张名片。 名片上是手绘的漫画图,底下还有一个飞扬的名字,张烨。 “你好,我是辜怡曼。”她寻思自己下次是不是也要弄一个名片了,这几天已经收了几张名片了。 “你是一个人来这里吗?”男人的声音轻快,带着隐隐的喜悦。 “我和......我丈夫一起来的。”她有些不习惯这种称呼。 张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继而开口,“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第十一章 狭路相逢 第十二章 靠近 “是吗?”权司霆笑着,揽着辜怡曼的手更加用力,一股护犊子的自觉。 “权先生贵人多忘事,对于自己的妻子自然有些疏忽了。”张烨一脸不以为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充满敌意的话,但就是下意识地看不惯这个男人的盛世凌人的气势。 “今后我会好好陪我的夫人,就不劳费你用心了。”权司霆说完,直接揽着怀里的人往车里走,脸色一片阴沉。 而怀里的辜怡曼则是双眼朦胧,云里雾里,呆呆地跟着权司霆离去。 直到回到家里,辜怡曼还没有醒过来。 “煮一些醒酒药。”权司霆把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对着佣人交代。 这个女人居然跑出去喝酒了,难道就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吗?亏他提前离开,找了她大半圈,最后看到一个男人带着她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撕碎了。 “热。”辜怡曼呢喃着,她喝的明明是果汁,为什么会觉得又热又晕呢?她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有好几个影子,完全抓不住,伸手捕了一个空,又悻悻地闭上眼睛。 被辜怡曼蹭了一身的酒气,权司霆早就受不了了,走到楼上洗漱。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辜怡曼东邪西倒地在客厅里晃,好像找不到方向的样子。 权司霆心里的郁闷还没有消除,却又担心她一会磕磕碰碰伤到自己,抿着嘴上前扶住她,“你这是要去哪?” 辜怡曼抬起头,迷迷糊糊看不清面前的人,只一把把他推开,“我不认识你,我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这会倒是分得挺清,那刚才还和那个男人聊得那么欢快。权司霆轻笑了一声,“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辜怡曼纤细的手往上抬,倔强地揉平了男人眉宇间的小纠结,手指微凉,触碰上还带着水珠的额头,霎那间把一池的平静搅得乱七八糟。 群权司霆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一向不喜欢有人触碰,此时却没有一丝不舒服,反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喜悦。 眉头被手指熨得平整,黝黑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辜怡曼满意地看了一眼,又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你去哪?”权司霆也不阻拦,就这么跟着。 “我想回家。”辜怡曼委屈地说,“他们都不疼我,我要回家。” 他们是谁?权司霆的脚步一顿,神色复杂。 “他们都骂我,还打我。”辜怡曼小声地嘟囔着,心里有一个名字却不舍得念出来。 权司霆反应过来之后,意外地有些心疼她。 “那你在我家呆着好不好?”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 “不好。”辜怡曼扶住楼梯,“这不是我的家。” 这时候佣人也从厨房里端出来醒酒药,站在一旁,“先生,煮好了。” 权司霆接过碗,微热的温度衬着手心,“你先把药喝了,不然明天一早起来会头疼。” 一旁的佣人哪里看到过权司霆这样的一面,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样的场面不大适合呆着,转身就离开了。 好说歹说,才哄着辜怡曼把药喝下去。 权司霆看着她抱着一个空碗坐在地板上发呆,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从她手里拿过碗,然后打横抱起,直直走向房间。 第二天辜怡曼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没有缓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熟悉的装设,这才想起来是哪里。 可是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和张烨在吃饭,然后后面的事情她就想不起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礼服,倒也安心一些。走到卫生间洗漱之后,就下楼吃早餐了。 楼底下,权司霆一早就起来了,换上了西装,坐在那里看着报纸。 “早。”辜怡曼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态度冷清,视线只从她脸上划过一秒就离开了。 辜怡曼脑子还很懵,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到饭桌上吃早餐了。 到了上班的时间,她换好了鞋子就要出门去。 可是某人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报纸,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辜怡曼的工作比较特殊,公司要求是在十点之前到就可以,所以每次权司霆都会在她之前出门。 “你还不出门吗?”辜怡曼疑惑地问道。 “等会。”权司霆笑着起身,“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去就可以了。”她有些后悔自己问的问题。 “嗯?”权司霆挑眉,些许的不乐意。 辜怡曼点了下头。 车子里一如既往的气氛尴尬,辜怡曼自觉地靠近窗边,离某人十万八千里。 权司霆余光打量着她,明显地,她已经不记得晚上自己醉酒做了一些什么。“昨晚喝酒了?” 辜怡曼皱着眉头,心虚地回答着,“我就喝了一点。”实际上她当时夸了一下那个果汁好吃,所以连续喝了好几瓶,也看错了上面的度数显示。 “下次不能在外面喝酒了。” “嗯。”应该是担心她会出糗,给权家丢人。辜怡曼这么想着就答应了。 “工作上怎么样?” “挺好的。”她不明白今天的权司霆怎么一直在找着话题问他,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车子停在了公司底下,辜怡曼松了一口气,扭头对权司霆告别。 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有一个烦人的声音粘了过来。 “小曼,你等下整理一下资料,我们去和对方谈一下具体的设计。”越临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好。” 辜怡曼察觉到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太过于热忱,皱着眉抬头道,“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你先好好工作吧,一会我过来找你。”越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今天辜怡曼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宿醉的红晕还没有消散,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越临看着心里痒痒的,巴不得立马把这个小美人收入囊中。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资料好收的,设计稿都在越临那里,自己手头上也只有一些产品信息,想了想,她还是带上了。 第十三章 陷阱 第十四章 危险 “前辈,请你保持下距离。”辜怡曼退了两步,“我已经结婚了,和你也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在公司里我敬重你是前辈,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所以,你一直都是明白我对你的心思的。”越临把辜怡曼逼着角落里,眼神炙热地看着她,“权司霆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钱吗?对于他来说,女人不过就是玩具,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 辜怡曼抬头,“就算权司霆有什么不好,他也是我的丈夫。我对前辈最多也只是同事上下级的关系,所以这样的玩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辜怡曼还不想和他闹得太僵,给了他台阶下。 然而这样的话只会让越临觉得不满,挑起了他心里的占有欲,他的大手直接环住辜怡曼的腰,“小曼,你难道就真的甘心和权司霆在一起?” 辜怡曼的裙子布料本就单薄,男人温热的手掌触及,一下子就让她的理智崩溃。她推开越临,拿起手里的包包就往他身上打,“你离我远点,你再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你觉得自己跑得掉吗。”越临看着辜怡曼脸色不正常的晕红,就知道药效已经起来了。 辜怡曼也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得厉害,明明她没有喝酒,怎么可能会觉得头这么晕呢,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你在果汁里下药?” 越临没有否认,“我说过了,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掌心的。” 辜怡曼第一反应就是跑出包厢,只要自己跑出去,门口就会有保安,越临也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可是她刚跑了几步,就觉得自己小腿没有力气,明明门口离她只有几步路,却迟迟走不动。 越临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地往楼上走。 “你放开我。”辜怡曼的手软绵绵的,锤在男人的脸上压根就跟打情骂俏一样,反而让越临更加迫不及待。 酒店的楼上是房间,辜怡曼看着越临打开房间门,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不知所措。 越临把辜怡曼丢在床上,紧接着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辜怡曼眼睛微眯,趁他还在脱衣服的空档,跑了出去。她的双腿完全用不了力气,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逃离,所以干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权司霆。 好在,权司霆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喂,权司霆,快点来救我,我在......”后面的话辜怡曼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越临夺走了。 越临按掉了电话,随即把手机顺着窗口丢了出去。 “你就别想逃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越临衣衫凌乱,将辜怡曼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去。 手机被扔掉的那一瞬间,辜怡曼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凉了半截。 辜怡曼又再一次被越临丢在床上,越临将辜怡曼的手固定在头顶,另外一只手在接她的连衣裙。 “你放开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难道你就不怕权司霆知道了会把你杀了吗?”辜怡曼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翻滚的情热,努力地用着理智去抵抗那种感觉。 “是吗?那就等他找我的时候再说。”就算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过,但是温软的美人在怀,他怎么可能放弃。 而权司霆接受到辜怡曼的求救,心里一慌,立马让人查出辜怡曼手机的ip位置。 “三分钟,如果没有一个准确的位置,你们知道下场是什么。”权司霆眼神犀利,完全不敢去想辜怡曼会遇到什么事情。 在拿到信息之后,他立马自己飙车去到酒店。 酒店房间里,辜怡曼还在挣扎着,不断地推开越临。然而她的扭动只会让越临更加兴奋,他干脆一把扯开碍事的连衣裙,一大片白皙的细嫩皮肤充斥满他的视线。 “你放开我。”辜怡曼咬破嘴唇,让自己的理智慢慢回笼,几乎是不用思考,她屈起脚就往越临的下半身踢去。 越临吃痛地松开了辜怡曼的束缚,而她也赶紧跑到离得最近的卫生间,把门锁上。打开水龙头,拿水不断地泼向自己的脸,压抑着身体里的燥热不安。 一定是那杯酒!越临给自己下药了! 门外,越临用拳头砸着门,“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自己乖乖出来,不然的话我把这道门砸开,你就完蛋了。” 语气凶猛,已经到了愤怒的最高值。 辜怡曼干脆打开淋浴碰头,坐在地板上,让水顺着头顶一下一下地冲击着全身。 门外的越临还在砸门,甚至于她还能听到他在翻箱倒柜找工具的声音。 突然间,外面没有了越临谩骂的声音,像是一切安静了下来。 而卫生间门外,权司霆却丝毫不留情地打着越临,从之前他就看出来越临不安好心,却没有想到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他知道辜怡曼被越临困在酒店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打开门,看到辜怡曼不在房里,瞬间整个人庆幸起来。他看了一眼关闭的卫生间门,就猜到了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权司霆把怒气都发泄在了越临的身上,好歹他也是学过一段时间的拳击和武术,所以拳拳到肉,不留任何的余地,隐约还可以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一脚把越临踢至门外,关上房门,转身拧着卫生间的门把手。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颤抖着的。 “曼曼,是我。”轻柔的声音像是穿梭于山间的风,顺着门缝,溜到辜怡曼的耳朵里。 辜怡曼的眼神开始迷离,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起身,她听到了权司霆的声音,一直漂浮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地打开了门。 权司霆看到辜怡曼浑身湿透,白色的连衣裙被撕开了一大片,被水浸湿的裙子也接近透明,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披肩的长发湿答答地垂在肩膀上,一张小脸上满是恐慌,嘴唇上也渗透出血迹。 权司霆捏紧的拳头上迭起青筋,眸子里是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刚才下手还太轻了。 第十五章 情迷 辜怡曼的眼神微眯,隐约辨认出面前的人的确就是权司霆,踮起脚尖,双手覆上权司霆的脖子。 冰凉纤细的手臂上还沾着水滴,覆在温热的肌肤之上挑起了人心里的情绪。 权司霆一开始以为辜怡曼只是被越临绑着过来,但是现在触及她的眼神才发觉事情不对劲。看这种情况八成是被下药了。 “热。”软糯的声音里还带着气声,像是肆无忌惮点火的妖精。 偏偏这个妖精一点自觉都没有,身体几乎粘上权司霆,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曼曼。”权司霆把辜怡曼拉开,“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没有水的镇压,辜怡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燥热都被调动了起来,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她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觉得很难受,咿咿呀呀地呢喃着。 “曼曼。”权司霆试图把她叫醒,却发现她缠着自己的动作越来越亲昵。原本就轻薄的衣服再加上紧贴着的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被放大到极致,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忍耐。 辜怡曼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满地嘟起嘴,“你以前不会推开我的。” 这句话像是炸弹“砰”的一声在权司霆的脑海里炸开了,他一手捏着辜怡曼的手,“你说的是谁。” 明明知道她的过去有过一个深爱的人,为着他的离开哭泣的画面也挥之不去,但是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那种无名的愤怒卷着理智灰飞烟灰。 辜怡曼笑着上前抱住权司霆,像是撒娇要糖的孩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我会好好在你身边的。” 权司霆的怀里是细软的身子,像是有谁在他积满怒气的气球上扎了一个小洞,一下子就没有了情绪。 “我带你回家。”权司霆面无表情地说着。 然而辜怡曼却丝毫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欲火,香软的唇准确无误地对上了男人的薄唇,没有章法地吻着,却毫无意外地点燃着对方的情绪。 权司霆推开的动作一顿,下一秒紧紧地抱着辜怡曼,加深了那个吻,辗转间倒在了床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错乱的呼吸夹杂着感情。 “权司霆。”辜怡曼的声音糯糯的,像是裹着蜜的布丁。 “不后悔?” 辜怡曼用吻回应着男人的回答。 权司霆抛开所有的顾忌,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两副身子缠绵着,一夜旖旎,柔和的月光照拂在身体上,却又娇羞地撤离。 翌日,辜怡曼迷糊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着,往旁边一看,整个人吓得往旁边躲开。 权司霆怎么会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辜怡曼往被子底下看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们........真的发生了那种事。 权司霆实际上一早就醒过来了,不过是觉得有个女人在怀里的感觉还不坏,甚至觉得有点满足,所以才抱着她多躺了一会。却没有想到看到她这样反应,心下不快,直接起身到卫生间换衣服。 辜怡曼听着卫生间里的水流声,想到昨晚的事情下,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她说不清楚自己对权司霆的感觉,但是现在肯定说服不了自己去面对他。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权司霆皱着眉走出来,身上有着褶皱的衬衫反而让他有了一股慵懒的气息。 “你回去吗?”权司霆冷着声音开口,“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辜怡曼对上他冷冽犀利的眼神,心下一慌,冷淡地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回去。” 面前的人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捂住胸前,整个人几乎贴着墙壁,一副防备的样子。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着浅淡的红印,是他们欢爱留下的痕迹。 可是现在却觉得很是讽刺。 权司霆扯过沙发上的西装,大步迈出房间门,“砰”的一声巨响把门关上了。 床上的辜怡曼身子一怔,眼神软了下来,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辜怡曼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脚却像没有力气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她起身到卫生间里洗漱,又拿过放在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她的连衣裙昨天已经被撕扯坏了,房间里一看就没有其他的衣服,要怎么出去? 辜怡曼拿过手机,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给自己送衣服。公司里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会问长问短,家里人还是别想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难道是权司霆又回来了?辜怡曼看了一眼房门上的猫眼,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服务员。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只留了一条缝,钻出毛茸茸的脑袋,“有事吗?” 服务员礼貌地说着,“有一位先生让我给你送衣服过来。” 辜怡曼视线转移到她的手上,发现的确是一套衣服,手伸长出去接过衣服,“谢谢。” 送过来的衣服是一套剪裁、设计都恰到好处的职业装,辜怡曼穿上之后觉得挺喜欢的,像是一下子整个人就变得飒爽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里就涌进来大片的内疚。虽然她早上起来很懵,但是理智也在慢慢地回笼。昨晚的情形她都想起来,权司霆分明就是为了帮自己才做出那样子的行为的,而且貌似还是她主动出手的,所以自己一大早那个反应是真的伤人。 这么想着,辜怡曼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道歉。 她下楼就打车去到公司找权司霆,一路上心情都很忐忑,默默在心里呢喃着措辞。 而此时的权司霆,面前还站着一个女人。 “司霆,我前两天出去出差,给你带了一些当地的特产,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严若溪的声音带着若即若离的示好,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放到桌子上,微微向前倾的动作意味很明显,只要权司霆的视线往前探,就能将大片的春光收纳眼底。 然而权司霆却一直低头看着文件,丝毫不为所动。 第十六章 少女心事 第十七章 温馨日常 第十八章 辞职 第十九章 收获 辜怡曼听着,默默地记下来。她觉得跟着思远也许能够让自己的设计变得不一样, 还没等她说谢谢,思远就开口了,“这种垃圾配色下次不要再往我看到,还有......”抛给她一本设计构图的书。 “你的构图实际上还有问题,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整。” “好。” 其实相对比温和鼓励你的老师,这种冷冰冷又严厉、每次还会挑着你的错处往死里贬的老师,更能够让你进步。 至少对于辜怡曼来说,她比较喜欢这种老师。 “你现在虽然是助理,但是如果你想要混日子的话,也可以当作我刚刚的话都是废话。”思远说完就低头自己画图,把辜怡曼当作透明。 “老师,我一定会很努力的。”辜怡曼保证着,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职业,也想要让自己有所进步。 拿着厚厚的一本书,辜怡曼走出去办公室,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其实这些理论在上学的时候都有看到过,但是难免会有所遗漏,再加上工作之后对理论会结合实际有了不同的理解。 辜怡曼看着上面的理论,一边默念,一边抄在笔记本上,娟秀的字体在本子上很养眼。她看着自己之前的设计图,再对着理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公司里,他们这些设计师助理其实挺闲的,一般只要辅佐自己的设计师完成方案。要是自己的设计师没有什么单子的话,就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除了思远给的书,辜怡曼还特意上网买了好几本相关的书。 辜怡曼看书的时候很认真,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等她抬头的时候,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清一色的“权司霆”三个大字都是红色字体,看着就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他拧起来质问的恐惧感。 辜怡曼来不及多想就打了电话给权司霆解释,一边等着接通一边往楼下走。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怎么还没回来?”声音有些冷淡,像是有些不快,却又能让人从中感受到一些温暖。 辜怡曼往外走着,在电梯的一旁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玻璃朦胧的质感外是黑漆漆、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再往上看是漫天的星空,还有一轮明亮的月亮。 其实刚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觉得孤单,空阔的天地间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但是在看到权司霆的未接来电时,心里是涌动过暖意的,觉得自己是被惦记着的,至少不会彻夜不归也没有人不在意。 “我在办公室看书,没有注意到时间。”辜怡曼越说声音越小,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 “嗯。”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了。” “好,让管家过去接你吗?”意外地主动。 “不用了,离得不远,我一会自己坐公交就可以了。”辜怡曼不想太麻烦他。 “嗯。” 挂了电话之后,她抬眼看着远处黑压压地一片,猛地亮起了灯火万家,璀璨到极致的灯光,让人心里一下子就无所畏惧了。 辜怡曼走进去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门,辜怡曼立马按下了打开键。 出乎意料地,居然遇上了思远。他不是应该早就下班了吗? “老师。”辜怡曼礼貌地问候。 “嗯。”思远越过她按亮了负一层的电梯层。 电梯里安静的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辜怡曼想着开口,“老师这么晚才回去的吗?” “晚吗?”思远轻抬眼,眼神满是慵懒。 辜怡曼咳嗽了几声,的确不算晚。 “老师吃饭了吗?”话说出口,她恨不得把自己拍扁了。 “没有。”思远拿出手机,不知道发了一些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眉眼里意外地染上浅浅的笑意。 辜怡曼心想这个电梯怎么这么慢,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到了才是。 “咚”的一声,电梯猛地震了一下,紧接着是一片黑暗。 辜怡曼心下一惊,扶着电梯的一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区域里完全没有安全感。她听不见什么声音,只能感受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没事,这个电梯挺经常出事故的,一会等修电梯的工人发现了就会来给我们开门了。”磁性低沉的声音里隐去了疏离。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陪着总是安心一点的。 思远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了电梯,自顾自地坐在地板上,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要是没有人发现怎么办?”声音里微微颤抖,拧紧的眉头里都是担忧。辜怡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完全没有底。 “你听过电梯里的鬼故事吗?”思远还特意把手机的亮灯处放在下巴处,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阴森。 “啊啊啊啊。”辜怡曼本来就怕,被这么一吓,完全没有想到思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完全懵了,那些以前听过的恐怖故事都浮现在脑海里。 思远轻笑了一声,“胆子这么小啊。” 辜怡曼手抚着胸口,猛地眼睛睁大,整个人恐慌地往电梯门口挪动,手颤抖着指着思远的后方,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老师,你后面。” 大概是辜怡曼的表演太过于逼真,一时间思远也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擦过一抹惊慌,后背板得笔直。 “老师,你不要动,她的手已经摸着你的头了。”辜怡曼生动得描述着画面。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和声音都变得很敏感。 思远看着辜怡曼,心下一慌,隐隐也觉得后面很不对劲。 突然,辜怡曼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甜糯的声音很是好听,“原来老师胆子这么小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辜怡曼也是贪玩的性子一下子起来了。想要活跃下气氛。不然和自己不熟的设计师老师关在电梯里,实在有些尴尬。 思远没有想到会被反将一军,现下也没有生气,只安静地坐着。 第二十章 意外 第二十一章 吃醋 第二十二章 将功补过 辜怡曼跟在权司霆的后面,低着头一步一步挪,一脸的纠结。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嗯?”辜怡曼抬起头,“你怎么还没有睡?” 权司凌笑着,“哥哥今晚很生气,我睡不着就下来看看。”实际上他很少看到哥哥会这样生气,权司霆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情绪这样失控。 “嗯。”辜怡曼低垂着脸,情绪也不是很好。 “嫂子,你和哥哥吵架了?”权司凌一边说,还要一边注意后面的动静。 要是能吵架那就好了,关键是人家压根就不听她的解释。 辜怡曼摇摇头,凑近权司凌,压低声音,“你以前和你吵过架吗?” 权司凌回想了一下,“没有。”他哥哥从小就很疼他,在他的脚受伤之后对他就更加好了。 唯一可以提供思路的人都没有办法,辜怡曼摇摇头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权司霆坐在沙发上喝水,神色若有所思,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一样,眉眼里还有几分的严肃。 辜怡曼想着今晚要是不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大家同一屋檐下生活得有多憋屈,更何况权司霆对她实在算不算坏,甚至于还出手相救。 “你饿不饿?”辜怡曼依旧用食物作为交流的开端,“你要是饿了,我去帮你煮面?” 权司霆的眼皮懒洋洋地抬起,轻轻撇了她一眼,继续喝着杯子里的水。 “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辜怡曼乖乖承认错误,她心虚地低着头,要是今晚站在权司霆的位置上的她,她心里也会郁闷的。 “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道歉态度诚恳,语气也很温柔可人。 然而面前的人就好像是木头疙瘩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辜怡曼以为权司霆是铁了心不理自己了,就转身想上楼去。 “厨房有材料。”权司霆放下杯子,冷不丁地开口。 辜怡曼接收到示好的回应,立马笑着跑到厨房里去。 而权司霆看着那个欢脱的背影,心里的不快也消了一大半。他就是看辜怡曼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东西觉得很不爽,权司霆把这种心理活动总结为:那个男人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辜怡曼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功夫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面条。 这个点实在没有办法再去熬什么汤底,权家的厨房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剩饭剩菜,辜怡曼也只能用冰箱里随便拿出一些东西就伴着面条煮。 好在汤面上卧着鸡蛋和青菜,看起来不至于太清汤寡水。 权司霆看着那碗面,微眯的眼睛里写满了拒绝,伸出手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转而折返收回口袋里。 “现在太晚了,你就将就着吃?”辜怡曼安慰道,“其实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权司霆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认命地吃起来。 味道不算太差,但是与上次的厨艺相比,的确是有一段距离的。 “那我先上楼休息了。”辜怡曼打了一个哈欠,今晚折腾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累坏了。眼下看着权司霆的情绪也没有那么恼怒,才放心地上楼。 洗漱完也不过半个小时的事情,辜怡曼拿着吹风机呼呼地把头发吹干。微热的气体从小孔里跑出来喷在肌肤上,连带着人的思维也开始走散。 辜怡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权司霆的情绪,在心里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差,但实际上却又有一个声音出来告诉她,不只是如此,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呼呼地声音猛地停止。 辜怡曼揉了揉头发,整个人往后一跌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不到一会就睡过去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辜怡曼才真正意识到思远的恐惧之处。 “你这个配色是打算和红配绿pk一下吗?”略带讽刺的口吻。 “这个设计你是想干嘛?上天吗?”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 “你不是说已经把书都看完了吗?这种低级错误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羞辱它?” “不要一直说你知道了,设计图上的这种错误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了。” 思远每周都会给她布置作业,题目由思远决定,而辜怡曼则是要负责拿出设计图。 而每周一的早上,辜怡曼都会昏昏欲睡地沉浸在这种语言折磨里。 她打算收回对于思远的评价,他明明就是属于那种能变着花样,把你的错误锤进土里的人,而且丝毫不会有容忍的心态。 辜怡曼趴在桌子上,面对着纸张上的红色标注,心情很是复杂。 “小曼,你受苦了。”小芳拿着一杯牛奶,同情地走到辜怡曼面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完全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过最恐怖的应该在后头,现在思远还没有接设计,等他接了设计,你就真的完蛋了。”小芳一脸后怕地看着辜怡曼。 “嗯?” “在你跟着越临学习的时候,有一次思远接了工作,没有助手,公司就把我凑上去了。你知道一天只睡一个小时,还要接受各种语言攻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小芳的声音轻轻地,此时却像是旋风,在辜怡曼的心里掀起了大风波。 “我现在走人来得及吗?”辜怡曼一脸视死如归。 “来不及了。”小芳抬头看到了思远往这个方向走过来,心有余悸地赶紧离开。 然而辜怡曼却趴在那里,感慨自己的设计师生涯。 思远站在她的办公桌面前,手指微曲,敲响了桌面。 “老师。”辜怡曼吓得弹起来,心里只担心刚刚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思远听到。 “很闲?”思远的声音语调上扬,眉毛微微一颤。 “没有。”辜怡曼讪讪地笑着,“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办公室里来往不少的人,谈笑声和议论声不绝于耳,可辜怡曼不敢分心,只看着面前的人。 第二十三章 冤家路窄 “既然你这么有空,那就陪着我去见客户。”思远悠哉悠哉地说,眼神还瞄着桌面上还没有来得及修改的设计稿。 说实话,辜怡曼的设计的确有独到的地方,思远也看出来她是可造之材,又虚心向学,所以这才花了心思去教她。 见客户等于设计方案,辜怡曼一听到思远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嘴上却答应了,“好。” 这次的客户是一个小众护肤品牌,在国内并没有太大的优势,找到思远也是想借助他的设计,提高产品的美观还有市场接受度。 辜怡曼见到客户的时候,还有些诧异,眸光微动,心下有着不详的预感。 她自从嫁到权家之后,就没有再和慕家的人见面了,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慕橙雅是作为总监的身份出现的,对于碰上辜怡曼明显也很意外,不过相对比辜怡曼的无所适从,她更多的则是憎恨不满。之前因为哥哥的事情,她就很讨厌辜怡曼。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辜怡曼在嫁入权家之后既然还这么不本分,居然设计勾引越临,人家看不上她,就让权司霆施压公司,逼着越临只好离开。 她虽然对越临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好歹越临对她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这下被辜怡曼这么一陷害,慕橙雅倒是找到了理由和她敌对。 “不知道你对于这次的设计有什么要求吗?”思远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这次的设计主要是希望能够给到产品一种新的打开方式,在设计上想要简单一点的风格,最好有独到的创意。”慕橙雅笑着。 “那么接下来你们的产品会有什么的活动吗?”思远端起咖啡,不慌不乱。 辜怡曼坐在思远的旁边,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思绪却因为慕橙雅的出现有些飘远。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西城的离开,事实上,只要和他有关的人出现,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来那些过往。 慕橙雅的长相和西城有五分相似,眉眼里隐约还可以看到西城的影子。 那个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却不小心迷路的人。 “我觉得如果你们是拿这种工作态度来和我见面的话,我应该没有必要、也不放心把设计交给你们。”慕橙雅的语气轻蔑,眼神瞥了辜怡曼一眼。 思远有些疑惑地轻推了一下走神的辜怡曼。 “啊。”辜怡曼回神,“对不起慕小姐,是我的错。” “是吗?”慕橙雅笑着,“那你觉得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不应该在工作的时候走神。”辜怡曼很诚恳地道歉,“希望慕小姐可以原谅我的过错。” 虽然错在辜怡曼,但是这种错误实在没有必要上纲上线,思远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察觉到不对劲。 “不知道慕小姐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有。”思远岔开话题,“慕小姐的时间宝贵,花在这种小事上没有必要。” 慕橙雅点了下头,“目前没有其他的想法,不过之后我们的产品会有一个展览走秀。”她是想要找辜怡曼的不快,但不是现在。 辜怡曼也不敢再走神,认真地记录着要求。 “好,这些要求我们都记下了,下个星期之前我们会把设计图发到你邮箱,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嗯,那就期待你们的设计了。”慕橙雅起身握手。 等慕橙雅离开之后,辜怡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想回公司?”思远看了一下手表。 “没有。”辜怡曼摇摇头。 “这次的设计你有什么想法吗?”思远挑眉看她。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辜怡曼压根就没有想好,而且她也是临时被抓出来的,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护肤品牌的设计理念还有一些事迹,哪里有什么想法。 思远没有再说话,示意她起身离开。 “老师,这次的设计我也要跟着吗?”辜怡曼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没有底气,她只不过不想再和慕家的人接触,也察觉到慕橙雅对自己的不满,不想到时候再节外生枝。 “你觉得呢?”思远冷静地回答着,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过去。 “我知道了。”辜怡曼认命地点头。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思远突然停下,“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做好你的设计就可以了。” 被这么一说,辜怡曼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的确很不成熟。 “如果实在不想接,我可以不勉强你,但是不是每一次你都有选择的余地。”思远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辜怡曼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我可以的。”她才不会放弃任何学习的机会。 思远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老师,既然要接这个设计方案,那我的练习是不是先暂停下?”之前空闲的时候,为了完成思远布置得任务,她都没怎么睡好。现在要是在任务的基础上再加上产品设计辅助,她应该会疯。 “是谁给你的自信说这句话。”思远一句话把辜怡曼的想法堵住了。 晚上辜怡曼准时到家,窝在沙发里看产品信息。 过了一会,权司霆也下班回家,看到辜怡曼在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对于辜怡曼的工作,他从来不会插手,完全放养的态度。 “你回来啦。”辜怡曼抬头揉揉脖子的时候,看到了在换鞋的权司霆。 “嗯。” “阿姨在厨房里做饭,应该差不多好了。”辜怡曼给他倒了一杯水。 权司霆接过水,薄唇上下一启,“说吧,有什么事?”他看到辜怡曼眼神里的热忱,就觉得不大对劲。 “你们公司是不是也会承包出去产品或者宣传的设计?”辜怡曼直接开口。 “你想接?” “不是,我想问下,你们一般怎么定义产品的设计呢?”辜怡曼看着那些资料,心里其实有了大概的想法,但是却摸不准客户会怎么想。 “一般来说,产品的设计首先是美观的、抓人眼球的。”权司霆难得认真地解释。 第二十四章 权家的氛围 “其次要和产品的特性相符合,这一点你应该懂的。”权司霆想了下,“我们想看到的就是最直接的效果,而不是你单纯拿出来一个好看的图案或者是什么寓意。” 客户找人设计包装,无外乎就是想让产品更加引人注目,从中得到更大的收益。 辜怡曼点点头。 “还有要问的吗?”权司霆长腿随意交叠,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挽起,露出白皙的一小截皮肤。 看起来更像是在接受访问。 祁达站在一旁,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他觉得自家老板对于辜怡曼实在有些太好了。他不清楚老板是对那个女孩的感情都投注在辜怡曼身上,还是真的喜欢上了。 “没有了。”辜怡曼本来也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权司霆这么认真回答,现下也就没有再好意思提问。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一旁的祁达,疑惑道“你还有工作吗?”辜怡曼不止一次看到祁达跟在权司霆后面,一开始以为是秘书的工作需要,但是在家里也经常看到他出入。 “我是权先生的生活助理。”祁达简单概括。 “那一起吃饭?”辜怡曼起身,估摸着厨房的工作应该是差不多了。 “不用了,我一会回去就可以了。”祁达委婉拒绝。 权司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开口说话。 辜怡曼也没有强求,继续往厨房里走,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对着权司霆开口,“对了,小凌说他今天有事就不过来吃饭了,让你吃完饭给他回个电话。” 很是熟稔的语气。 权司霆点头,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的相处方式已经越来越融洽了,而他也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看到辜怡曼之后,会变得愉悦起来。 吃过晚饭之后,辜怡曼拿着厚厚的资料就往楼上走。 “曼曼。”身后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浅浅的喜悦。 “嗯?”辜怡曼回身,“有事吗?” “你现在有空和我出去一趟吗?”意外的商量口吻。 “晚会?”辜怡曼小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不是,是小凌在家有点事情,我要过去一趟,你想一起去吗?”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权司霆下意识就想带着辜怡曼一起过去。 辜怡曼一怔,她不自觉就往后退,小凌的家那不就是权家吗?一想到权司霆的爸妈,辜怡曼的心里就有些犯怵。 在婚礼上他们并没有出席,但是在第二天权司霆带着她回了一趟家。 权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而权母则是典型的坏婆婆形象,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去是可以的。”权司霆看出辜怡曼的不乐意,倒也没有生气,转身就往外面走。 “等等。”辜怡曼走下楼,“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反正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等辜怡曼去到权家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 权家兴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喝茶,而张兰则是在玩手机,家里的气氛却没有半点温馨融洽,然而很严肃,让人喘不过气来。 “爸,妈。”辜怡曼站在权司霆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权家的客厅很安静,没有人回应。 张兰只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把视线转移回手机屏幕。 “我们上去找小凌。”权司凌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汇报行踪而已。 “嗯。”权家兴应了一声。 辜怡曼跟在权司霆的后面,心里有些复杂,不断感慨好在没有住在一起,不然的话指不定日子多难过呢。 权司霆推开门,就看到权司凌正坐在床上发呆呢。 “好点了吗?”权司霆上手摸了摸,还是有些烫的。 权司凌笑了笑,“没事,我好着呢。” 辜怡曼看着,原本白皙的小脸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实际上有点悻悻的,没有什么精神。 “嫂子你也过来啦。”权司凌越过哥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嗯,我过来看看你。”辜怡曼走到他跟前,看到他的头发都有些湿透了,想了想走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沾湿的毛巾出来。 权司霆截住辜怡曼想要擦拭的动作,示意让他自己来。 “医生过来看过了吗?”权司霆把毛巾随意地搁在桌面上。 “看过了,也打过了点滴,这两天吃点药就可以了。”权司凌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说话并没有什么力气。 “那就好,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权司霆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怜和担忧。 辜怡曼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打扰的意思。这是第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权家两兄弟的感情,心里也是有些羡慕的。 两个人又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下楼的时候,客厅的两个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权司凌的病情。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发烧,但是被这样冷漠对待,心里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的。 “爸,妈,我们就先回去了。”辜怡曼礼貌道别,抬眼看了一下权司霆。 “如果你们不想管的话,小凌从下周起就跟着我住。”哪怕是跟着爸妈说话,权司霆的态度特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更加冷冽。 “你这是什么话?”张兰激动起来,“她是我儿子,你现在都结婚了,跟着你算什么说法。” “原来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啊。”权司霆说话的语气很讽刺。 “够了。”权家兴把茶杯狠狠地往桌面上一砸,“我们自然心里有数,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说完眼神还看了一眼辜怡曼。 辜怡曼有些疑惑,不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 “你最好说到做到。”权司霆不耐烦地转身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权司霆看起来整个人都很烦躁,辜怡曼不清楚权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 车窗被摇了下来,有风透着缝隙走了进来。 “如果让小凌住进家里,你会不开心吗?”突如其来的问题。 辜怡曼摇摇头,她是 第二十五章 设计方案 “可是爸妈那边......”看得出来张兰很反对权司霆的这个要求。 “这个我会处理的。”权司霆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辜怡曼心里是有点开心,其实权司霆大可以直接做决定的,但却开口问了她的想法,算不算已经把她当作家里人相处了。 翌日,辜怡曼在办公室里画设计图。 “扣扣。”手指叩响桌面的声音。 “老师。”辜怡曼站起身。 “到办公室来一趟,我们讨论下这次产品的设计。”思远撂下这句话就回到办公室里。 辜怡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资料,想了下带上了自己这次的设计图,紧跟着思远的步伐走。 “你有什么想法?”思远喝着手里的咖啡,单手撑在下巴处。 “老师觉得呢?”本来这次的主设计就是思远,她就是一个辅助的角色。 思远轻笑了一声,放下咖啡。“对自己的想法没有信心?” “不是。”她主要觉得思远的这句话有点奇怪。“我昨晚看了一下她们的产品,是很小众的护肤品牌,以中草药为护肤品的主要材料。但是她们的产品外观是类似性冷淡的简约风格,乍一看会让人觉得很疏离,在网上也有人吐槽这种包装很伪高大上。” 思远听着她的分析,眼神再瞄了一眼那些写满批注的资料,知道这次的设计她花了不少的心思。 “所以我的想法是根据她们产品的特色,设计上以国风为主,先从情怀入手,拉近国民亲近感。”辜怡曼一边说一边打量思远的脸色。 过了一会,思远点了下头,“你的想法不错,的确有实现的可能性。” 辜怡曼笑着,自己的设计想法能够让思远赞同,她就觉得很开心了。 “既然这样的话,这次的设计就交给你了。”思远端起咖啡。 “啊?”辜怡曼有些诧异,这不是思远接的设计吗? “我和他们老板认识,这次也不过是帮他们一个忙而已,你的设计想法不错,想试试吗?”思远的语调轻快,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辜怡曼摆摆手,光有想法是一回事,她的设计还是有着很多问题的。 “不敢?”思远挑衅的眼神盯着她看。 “嗯。”辜怡曼很自觉地认怂。 “真的不想试一下吗?”思远吊着她的胃口,“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不会全部就丢给你,我会辅助你的。” 辜怡曼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思远会这样说,明明自己设计上的问题,思远是一清二楚的。就算他不想接这个活,公司里也有其他的设计师可以选,为什么是她? “老师,为什么是我?” “好歹你也跟了我好几天了,这点福利还是有的。”思远悠哉悠哉地说着。 这句话还真的是让人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啊。 “真的不想试一下?”思远继续说服着,难得的有耐心。 辜怡曼想了一会,“好。”除开掉慕橙雅的原因,她的确是对这个产品的设计很感兴趣。 思远指了一下她夹杂在资料里的设计图,“我看看。” 辜怡曼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去。 白色的纸张上画了一个概念图,上面约莫可以看出来是古代美人图。 思远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眉头紧锁,把设计图递还给辜怡曼。“你要是再拿出这种设计图,我会把你从公司顶楼扔下去的。” 辜怡曼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 直到坐回自己的位置,辜怡曼觉得自己胸口处的心跳声还在不停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像是要跑出来一样。 这可是她第一次设计,辜怡曼摸着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发烫。 她低着头根据思远的建议又修改了一大通,时不时还上网查一下资料,对于自己的设计有了新的想法。 辜怡曼满足地看着自己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收拾东西就下班回家。 却没有想到有一场小风波在等着她。 “妈。”辜怡曼看到张兰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就在视线范围里找权司霆,但是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怎么,这么不开心看到我吗?”张兰微眯着眼睛打量辜怡曼。 说实话,她是对这个儿媳妇不满的,原本是想从大家闺秀的家庭里随便选一个姑娘,帮忙照顾权司凌。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两兄弟商量之后替了婚,之后还传出来风言风语,让她对于辜怡曼更加不满。 “没有,我就是有些意外。”辜怡曼走到沙发边坐下。“妈,你吃过饭了吗?” “权司霆不在,你也不用在这里演戏了。”张兰不屑地笑笑,“我来呢就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辜怡曼直接忽略她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和命令,“你说。” “等权司霆回来你转告他,不要打小凌的主意,也别想把小凌带到这里来住,我不会同意的。” 辜怡曼还以为昨晚权司霆说的话就是随口说的,但是看张兰的反应,应该是已经做出举动了。她眼神转悠着,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张兰的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也不想让小凌住进来这里,所以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应该不用我教吧。”张兰见辜怡曼没有回答,心下更加不快。 权家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觉得乱糟糟的。辜怡曼实在摸不准,模糊着开口,“妈,这件事是司霆做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干预。要不然等他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这件事?”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张兰起身,“我也不想和你说废话,这个房子里小凌和你只能选一个,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说完,张兰直接就离开了。 辜怡曼一脸懵,实在不知道张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想了想,走到花园里找到管家。 “张叔。”辜怡曼走到花丛边。 “夫人。”管家放下手里的工具,恭敬地回答着。 “张叔,你也在权家干活大半辈子了吧。”辜怡曼套话得很是明显。 第二十六章 原来如此 “是有几十年了。”管家笑着回答,“夫人想知道些什么?” 辜怡曼也不绕弯子,“权家是发生过什么争斗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奇怪。” 管家摇了摇头,“其实权家以前也很好的,老爷和夫人感情和睦,两个少爷的感情也很好。但是......在几年前,大少爷和二少爷出门,意外地遭遇了车祸,而二少爷的腿因此也没有办法再走动了,因此权家的关系才这样恶化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张兰才会对权司霆这么愤恨,也坚决不同意让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 “大少爷打小就很疼小少爷,这件事发生之后其实最痛苦的人是我们的大少爷。”管家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有些事情再怎么弥补也没有用了,想起权司凌原本也该拥有美好的人生,能跑能跳,但是现在只能有些自卑地蜷缩在轮椅的背后,她心里也有些难过。 但是这件事本就是意外,让十几岁的权司霆承担这样的心理压力,也让人有些心疼。 辜怡曼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客厅处有些骚动的声音,应该是权司霆回来了,她小跑着就出去了。 “你回来啦。”辜怡曼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辜怡曼说出这四个字,权司霆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嗯。” “那洗手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辜怡曼转身就想走。 饭桌上依旧很安静。 “今天妈到家里来了。”辜怡曼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说什么了?”其实不问他也清楚,大概也是为了小凌的事情来了。 “她不想让小凌搬到这里来住。”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嗯。”语气冷淡,像是在意料之内的结果。 “你想让小凌过来这里住吗?” “是。”权司霆直接承认,相对比让小凌生活在一个冷冰冰的环境里,还不如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而且小凌和辜怡曼相处也挺好的。 “那我们周末的时候去把他接过来吧。”辜怡曼建议道,“回来的时候就可以顺便买一些床上用品还有装饰品,把他的房间布置一下。” 家里的客户装修说不上不好,但是就总少了一丝人情味,房间看起来更像是冷冰冰的酒店房间。 权司霆抬起头,确认辜怡曼不是在开玩笑。昨晚他的确征求了辜怡曼的意见,她也的确是同意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张兰过来威胁一通之后,她还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不怕吗?”他知道张兰是什么样的性子,要是小凌真的搬过来,到时候辜怡曼也不好过。 “不怕,你会解决的。”辜怡曼低头继续吃饭。 其实她是想说,昨天权司霆自己保证的,他有办法和权家两位长辈协商的。所以其他问题,辜怡曼统统都不在意。就算张兰生气,大家也不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见面的机会少,到时候再说。 权司霆很少这么直接接收到一个人的笃定和信任,无关合作,无关权势,就只是因为单纯的相信而已,一时间有些恍惚。 “怎么了?”辜怡曼见权司霆没有动静,有些奇怪。 “没事。” 等到周末的时候,辜怡曼那一大早就起床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天的大战,压根就没敢睡觉。虽然说有权司霆在,但是一想到要直面权家的大家长,她心里还是有点没有底气的。 权司霆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拿过桌面上的牛奶。 一会要是打起来了,她应不应该出手啊?辜怡曼咬着面包,心不在焉地想着。 “怕了?”权司霆放下牛奶。 “没有。”辜怡曼摇摇头,“小凌知道吗?” “知道。”权司霆起身套上外套。 吃过早餐之后,两个人就坐上了车来到权家。 “你在这里就好了。”权司霆拦住了辜怡曼下车的动作,他能想象到一会里面会有什么的场面,不想让辜怡曼觉得为难。 “我可以的。”语气软绵绵的,却偏偏眼神很是笃定。 “不用了,一会我就出来。”权司霆径直下车。 辜怡曼没有想到的是,坐在车里比进去权家更加难受,心里一直在猜测里面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总不能权家兴一时恼怒,就把权司霆给绑起了吧。 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看到权司霆推着权司凌走了过来。 隔着玻璃窗,辜怡曼都可以看到小凌脸上的笑意,像是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上车之后三个人直奔超市就去了,没有人提及在权家的事情。 “嫂子,你觉得这个颜色和那个颜色,哪个比较好看?”权司凌指着货架上的床上用品,一脸纠结地看着辜怡曼。 辜怡曼托着下巴,眼睛咕噜噜转着,片刻之后才回答,“我觉得这套比较适合你,而且看起来很舒服。”指着另外一套床上用品。 权司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套天蓝色的床上用品,上面的图案只是简单的粗细条纹交错,却意外的很是协调舒服。 “就它了。”权司凌作势就要伸手去拿,却被另外一只手抢先拿了过去。 “这个还真不错啊。”女孩子的声音很是娇俏,爽朗的笑声让人很有好感。女孩感慨完之后歪头去看旁边的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一般吧。”另一个女孩子摇了摇头,“不适合你啊。” 权司凌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子,扎着高马尾,五官很是精致,白皙的皮肤细嫩地像是可以掐得出来水。看似小女生一样的长相,却偏偏是鞭炮一样的火爆脾气,的确不大适合。 “可是我觉得喜欢啊。”鞭炮女生努努嘴,顺手就把东西放在自己的购物车里,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还有别人存在。 辜怡曼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货架上偏偏只剩下这一套,刚才看权司凌的眼神又是真喜欢,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难不成去抢回来? 第二十七章 谈心 辜怡曼看了权司凌一眼,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皱着眉回头挑着其他的款式。 “怎么?”权司霆推着购物车走过来。 辜怡曼摇摇头,“没事。” 权司凌最后还是选择一款类似的款式,说不上失落,但至少不会很开心。 挑挑选选一个多小时,最后三个人拎了满满一大堆的东西回了家。 “嫂子,这个东西怎么弄来着?”权司凌眼巴巴地看着辜怡曼,他本来买了一些装饰品,计划着把房间布置得好看一些,结果买回来就傻眼了。 辜怡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转头去看权司霆。 “让我来?”权司霆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就走出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剩下两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辜怡曼想了一下,“要不然我们上网看一下教程?”她从来没有动手做过这些东西,看着也是不知所措。 “好。”权司凌拿出ipad,找了一些装修的视频。 两个人就窝在那里很认真地看着,时不时还交流一下想法。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辜怡曼讪笑着起身。 “那个什么,我觉得吧,换上床单被套就很好看了。”她实在是不拿手这种东西,看了视频之后再一次确定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些。 “我也觉得。”权司凌配合着岔开话题。 辜怡曼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东西,作势就要换上,却被权司凌阻拦了。 “嫂子,这些一会我让她们过来帮忙换就可以了。”本来住在这里,他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更别说让辜怡曼帮他弄这些东西。 “没事,顺手的事情。”软装她不擅长,这些简单的事情她还是可以的。 权司凌看着热心、一点都不介怀的辜怡曼,更加希望她真的可以和哥哥在一起。至少他现在可以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对彼此都很疏离。 “怎么样,觉得还可以吗?”辜怡曼很快就弄好了,手拍了拍床铺,觉得温馨了不少。 权司凌看着,眼眶有些温热,“谢谢嫂子。” “这有什么好谢的。”辜怡曼耸耸肩,“大家好歹还算是一家人啊。”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和考虑,她都已经嫁进权家了,眼下难得有一两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自然应该好好相处着。 吃过晚饭之后,辜怡曼和权司凌严厉拒绝了权司霆说要一起看电视的想法,毕竟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接受那些无聊地电视剧。 “嫂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权司凌这才想起来他没有问过辜怡曼的工作,映像里好像是朝九晚五的工作。 “设计师......助理。”辜怡曼解释道,“我们公司主要承包一些产品的设计,然后我的工作就是辅助设计师这样。” 两个人坐在小花园里很是惬意地聊着天。 权司凌没有接触过这种职业,但是觉得听起来好像还不错。“那嫂子可得加油啊,到时候成为一个响当当的设计师。” “好。”辜怡曼递过去一个剥好的橘子,“你呢,有想过自己以后想做些什么吗?” 权司凌脸上的笑容凝结住,没有回应。 他何尝不想和大家一样,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也有自己对于未来的计划,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辜怡曼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其实大家都站在一样的起跑线上的,你有一些限制,别人自然也会有。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家境优渥就是赢在起跑线上’,你所拥有的已经是其他人梦寐以求想要的资本了。” “你知道吗?我那天拿着一堆上学时的设计稿过去给设计师看,被批评得狗血淋头,差点就没有在办公室里哭出来。”辜怡曼夸大了说辞继续说,“其实谁也不容易,你觉得不开心,大家也有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 权司凌虽然看似活泼开朗,但是在交谈中眸底的自卑还是隐隐可见的,足以可见那次的车祸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这个橘子好酸啊。”权司凌岔开话题,“也不知道是谁买的。” “小凌,有些问题早晚都要面对的。”辜怡曼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有点不妥当,但是她不忍心看着权司凌一直在回避着这个事实。“明天一早太阳还是会升起,就算下雨也会有彩虹出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受到一点挫折就停止运转,也没有谁会无聊到把自己的同情投注在别人的身上。”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权司霆倚在门边听着辜怡曼的话。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却莫名地带着倔强,让人难以忽略。 权司凌出车祸之后,他的心里总是很自责,恨不得当时出事的是自己。起初权司凌像一个木偶一样,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直到现在,虽然会笑会聊天,但其实从来就没有走出过那个阴影。 晚风呼呼地吹着,卷着月光和花香,又席卷着人的身体。 权司霆心疼弟弟,明知道他这样做不好,却也舍不得去扒开他的伤疤,逼迫着他走出来。其中的后果他自然是知道的,却不敢去做,害怕他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远处,辜怡曼还在说着,“小凌,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 自打出事以来,还没有人这么直接地同他说过这件事,哥哥一直都是纵容的态度,而爸妈则是完全把他当作了废人。他抬眼看着辜怡曼,有一种不真切的朦胧感。 “我们小凌有着很多的可能性,只不过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迸发出来,但是你不能因为需要努力就放弃了对吧。”辜怡曼小心地引导着,怕自己不小心触及到了他的痛处。 风吹起了少年的头发,又乖巧地耷拉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嘴唇一张一合,却又说不出什么话。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辜怡曼突然笑了起来,“我最近鸡汤看得多了,是不是说得还不错?” 毕竟权司凌的心病不是一天两天,她不想以一种压迫性的姿态逼迫他向前。 第二十八章 生病 辜怡曼拿过手机,“我昨天在玩这个游戏啊,觉得还挺好玩的,就是这一关一直过不去。”递到权司凌的面前。 权司凌笑着,眸底里的雾气散了一大片,“好。” 这一场交谈算是到这里为止,虽然权司凌并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但是辜怡曼知道他多少已经听了进去。 有些事情以她的身份总不能说得太直白,权司凌也不是小孩子,总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难得的周末,辜怡曼慵懒地赖在床上,太阳顺着窗户缝隙溜了进来,洋洋洒洒落下一大片柔和的光亮。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却意外地发现权司霆居然还在房间里。 毕竟除了睡觉时间,很少看到权司霆会在房间里的,要不就是在公司,要不就是在客厅书房。 难不成前段时间工作太辛苦,所以才多睡了一会? 这么想着,辜怡曼的动作放得更轻些,梳洗好了之后就下楼去了。 “嫂子早啊。”权司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早啊。”辜怡曼笑着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我哥呢?”权司凌好奇地问道,“以往这个时间点都应该起床的啊。” “我刚看到他还在睡觉,估计是前几天的工作太累了,所以才多了一会吧。”辜怡曼吃着面包,不疑有他。 权司凌点点头。 吃过早餐之后,辜怡曼拿着资料走到花园里做设计。花园被管家打理得很好,花草茂盛,完全遮盖掉了阳光,却又从藤蔓中折射进来光线,一点都不觉得暗。 在这种环境下设计,辜怡曼觉得心情都好起来了。 权司凌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不开口说话,两个人也互相不打扰。 直到了午饭的时间,还是没有看到权司霆的身影。 就算再怎么赖床,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起床吧。辜怡曼觉得奇怪,走到楼上去,小心翼翼地敲着门。 “我可以进去吗?”里面完全没有回应。 等了一会,辜怡曼拧开了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入眼可见的是布置得很是冷清的房间,里面最大面积的就是一张床。 而此时床上还睡着一个人,被子微微鼓起来。 “权司霆?你在吗?”辜怡曼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薄唇完全没有血色,眉头紧皱着,额头上一层薄汗,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伸出手探向额头,额头明显的热度还有些烫手,辜怡曼像是被传染一样也皱起了眉头。她快步走到楼下,记得在家里是有医疗箱的,最后在茶几下找到了。 辜怡曼又拎着医疗箱,拖沓着拖鞋走到权司霆的房间里。 “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辜怡曼小声地念叨着,随即轻轻地解开男人的睡衣扣子,把冰凉的体温计放在胳肢窝底下。 明明很正常的动作,辜怡曼却在收回手的时候,脸色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干净的毛巾,又往凉水盆里隔了一会,才走了出来,覆在权司霆滚烫的额头上。 不知道是一时间冷热交替有点不舒服,还是权司霆睡饱了。辜怡曼看着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咽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权司霆挣扎着要起来。 辜怡曼连忙制止,“你还在发着烧呢,不要乱动。”把床上的人安抚好,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以为你在房间里睡懒觉,就没有太注意,刚才上来叫你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的。” 眼神瞄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到底是有多不舒服,才会连按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啊。辜怡曼有点心疼权司霆了。 “电话坏了。”权司霆冷静地说着。 辜怡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刚刚说出口了吗?还是这个人会读心术? 权司霆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那看小猫小狗可怜的眼神已经足够明显了,还需要猜吗? 过了一会,辜怡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提醒他把体温计拿出来。 体温计上已经要突破天际了,辜怡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惊慌失措地开口,“你赶紧换一下衣服,我让管家送你过去医院,要不然再烧下去会很危险的。” 她转身就想下楼,却被滚烫的手拉住。 “不用这么麻烦,我的体温时不时会比一般的人高,不用担心。”说完还咳嗽了几声,明显看起来就是状态不大好。 这样的说辞落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就是在逞强。 “你能不能不要闹。”辜怡曼本身就着急,被权司霆这么一拉扯,说话的声音也丝毫没有控制。这么一开口反而像是在凶小孩子。 权司霆也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时间说不出话。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辜怡曼软了声音,“我就是担心发烧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她虽然很少生病,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没事,不用去医院了。”原本低沉磁性的声音更加低沉,嘶哑的声线反而有一种别致的性感。 “真的不用了吗?”她还是这样不是很妥当。 “我的身体自己还是知道的,一会体温就会降下来了。”权司霆很笃定。 辜怡曼想了想,“那到了下午,要是你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你就必须和我去医院,不可以拒绝。” 权司霆好笑地点了一下头,刚刚和她说话已经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此时说完话,整个人跌落回床上。 “那你觉得肚子饿吗?”辜怡曼把医疗箱收拾好,从里面拿出来一些基本的退烧药。“我下楼给你煮一些清淡点的粥可以吗?” 权司霆闭着眼睛点点头。 辜怡曼也没有耽误,凉了一杯热水,就走下楼去煮粥。 “嫂子,你在煮什么?”权司凌好奇地凑过去看。 “你哥哥发烧了,不大舒服,我就想着给他煮一些清淡的粥,一会才能吃退烧片。”虽然心急,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轻柔的。 “哥哥严重吗?”权司凌有些意外,推着轮椅转身就想上楼去看看。 “不严重,让他眯一会就好了,等他稍微好点了,你再上去看他吧。”辜怡曼拦住了权司凌,“你本来也是刚退烧没多久,一会再染上会不容易好了。” 第二十九章 照顾 小米粥在锅里慢条斯理地翻滚着,一点脾气都没有。 辜怡曼慢慢地搅动着,以防粘锅。 权司凌被阻拦之后,自觉地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也被调到了最小声。 “小凌,你午饭还没有吃吧?”辜怡曼把煮好的粥盛了出来,又放到凉水盆里冷了冷。 权司凌摇摇头,“我不饿,一会再吃吧。”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辜怡曼拿了一杯牛奶走到客厅,放在权司凌的面前,“你先垫着肚子吧。” 电视上放着一档最近很热门的综艺,上面请的都是一些明星或者是一些公司的领导上去宣传,不过后者比较少见,毕竟接触的领域不一样,观众也不一定就领情。 粥放凉还有一会,辜怡曼干脆坐在一旁陪着看,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在权司霆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人,此时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拖地休闲长裙,摇曳的腰肢盈盈一握,明明只是淡妆,却也美得一沓糊涂,底下的观众也明显很喜欢这种类型,还有人举着牌子为她欢呼。 “这个人你认识吗?”辜怡曼指着电视问权司凌。 “认识,她是我哥哥一个很好的朋友的妹妹。”权司凌解释道,“以前她和我哥也是一个大学的,后来好像在模特圈发展了一段时间,现在在我哥的公司里当总监。” 这个关系还真的绕的可以,但是也可以看出来她和权司霆的关系还真的不错。 “嫂子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权司凌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很好看。” 的确,不管是从女生角度还是男生,她的颜值都是不容置疑的。 辜怡曼一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场景,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走到厨房里去看粥。 等她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权司霆已经闷出了一身的汗,额头上的头发湿答答地像是刚洗完澡一样。 “权司霆?”辜怡曼轻声地喊着。 权司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看起来的确好了不少。 “吃点粥吧,一会才能吃药。”辜怡曼扶着权司霆起身,小心地拿过粥,很自然地就要拿起勺子喂过去。 权司霆虽然诧异,但也没有拒绝。 午后的阳光不猛烈,反而很和煦,就这样从窗外洒了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很是温馨。 小米粥很是清淡,为了照顾一个病人的口味,辜怡曼甚至于连油盐都没有放。 哪怕是生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吃东西也很是优雅。 辜怡曼喂了他一整碗粥,看着他还有胃口吃东西,心里也比较安慰。“还想再吃一些吗?” 权司霆摇摇头。 辜怡曼也不强求,刚才凉的热水到现在也刚好是常温,她捏着退烧药,一起递给了权司霆。 权司霆微仰着头,混着水,一口气就把药吃了进去。 喂药和喂粥的工作都做完了,刚才重新量过的体温也已经慢慢降了下来,辜怡曼起身就要下楼。 “别走。”嘶哑的声线几乎让声音听不大清。 “怎么了?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辜怡曼转身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已经不是很高了。 辜怡曼没有察觉,这个凑近的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有些太过于亲昵。 权司霆伸手拉住辜怡曼的谁,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瓷器。 察觉到权司霆的动作,辜怡曼直起身子,保持了一下距离。“一会我下去再给你煮一些清热的草药吧,这样你也好得比较快。” “别走。”权司霆虽然生病,但拉住辜怡曼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很用力。 辜怡曼点了下头,想着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想到早上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难受了那么久,就不忍心拒绝他的话了。 留下来了之后,权司霆微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倚在床头。 辜怡曼做在椅子上倒是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四处张望着,转移一下注意力。 其实,早上的时候权司霆有醒过来一次,那会浑身滚烫,所有的不适应和难受都裹着每一个细胞,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辜怡曼起身去重新沾湿毛巾,郑重地放在权司霆的额头上,“想要喝水吗?” 权司霆没有反应,缓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时间滴答滴答地转动着,夜幕沉沉地围绕着整个城市,柔和的月光随意地洒在路面上。风中带着路边野花的气息,说不上多好闻。 辜怡曼单手摸了摸肚子,一边打量着权司霆的动静,实际上她就早上吃了一个早餐,到现在肚子早就反抗了。 虽然权司霆闭着眼睛,但是只要她有一点动静,就会立马睁开眼睛。这倒吓得辜怡曼不敢轻举妄动了。 后面的时间里,辜怡曼就这么无聊地守着权司霆,心里嘀咕着为什么自己不把手机一起带过来? 深夜,辜怡曼早就撑不住了,又担心权司霆半夜起来觉得难受,更加不敢走,直接撑在椅子的边缘睡过去了。 床上的男人悠悠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柔和,看着打瞌睡的某人,轻笑了一声。用被子捂出了一身汗,权司霆实际上已经好很多,他想了想,绕过另一边起身走到隔壁房间里洗了一个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权司霆觉得浑身自在多了。走到椅子边,笑着看沉沉睡过去的辜怡曼。一张小脸柔和得像是软软的布丁,一点脾气都没有,眉头舒展着,像是春天里开出的花。 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隔壁房间去,将她放在床上,又把被子抿好。 紧接着,权司霆掀开一个小角,自觉地躺了过去,满意地闭上了眼睛。鼻息间是辜怡曼身上好问的额沐浴露的味道,明明家里的换洗用品就是同一个品牌,他却觉得辜怡曼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无意间在勾着谁的魂魄。 第二天起床,辜怡曼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手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准确来说,应该是肉体。 第三十章 被刁难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辜怡曼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她揉了揉眼睛,确定睡在自己旁边的的确是权司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辜怡曼再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这的确是她的房间啊,昨天晚上她不是坐在那里照顾权司霆吗?怎么会回到自己房间? 太多的疑问把辜怡曼还没有清醒的脑袋绕晕了。 这时候权司霆也醒了过来,眼睛睁开,一片柔和,像是春天里肆无忌惮的舒适的风。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自然而然也将某人的疑惑收纳眼底。 “我去洗漱。”辜怡曼近乎逃的姿态,小跑向卫生间。 权司霆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自己房间里洗漱。 这个小插曲,让辜怡曼在几天里都不敢直视权司霆,想问清楚当天的情形,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把产品的设计完成了,战战兢兢地走到办公室。 “进来。”冷冰冰的声音。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辜怡曼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错处的小学生。 “老师,你看一下。”辜怡曼郑重地把自己的作品递了过去,站得笔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批评了。 然而等了一会,思远也没有发表想法的时候。 “老师,是哪里不好吗?一会我再回去修改一下。”实际上这次的设计,她真的很用心,也不舍得听别人批评设计不好的话。 思远笑着把纸张放在桌面上,“你一会把电子档直接发过去慕小姐的邮箱。” 这算是认可她的意思吗? 辜怡曼兴奋地追问道,“老师觉得我的设计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 这次辜怡曼的设计的确很让人出乎意料,之前在看到她的初稿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在实际看到最终成果,他还是被惊艳到了。 辜怡曼的设计,根据护肤产品的品类,分别设计出几款古代美人的形象。不仅栩栩如生,而且很有诗情画意。这个品牌本身就是打着中草药的招牌,这种产品设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拉近好感。 从设计图上也可以看出来这段时间辜怡曼是真的有在认真学习,至少笔触、设计上几乎看不到之前的缺点。 “没有。”思远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好,设计上也很有特色,至少在我看来没有多大的问题。” 产品的设计不是他们两个人觉得好就可以的,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客户满意。想到慕橙雅,辜怡曼的信心也削减了一大半。 “放心,她不过是负责交洽而已,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老板那里。”思远看出了她的顾虑,解释道。 故意啊美女点点头,心满意足地拿着自己的设计图走了出去,谨慎地检查了好几遍电子档,最后发送了过去。 很快的,就收到了回信。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吗?一堆没有意义的动画图就想表达什么内容,如果你们这么敷衍的话,我觉得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慕橙雅在回信里把辜怡曼的设计贬低得一败涂地。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字,辜怡曼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也蔫了下来,虽然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慕橙雅身上,但好歹是中间人,如果说慕橙雅有意针对她的作品,那么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而已。 辜怡曼斟酌了好久,把产品设计的想法再写得详细一些,发送了过去。 “怎么啦,一脸苦瓜脸。”小芳拿着蛋糕走了过来。 两个人都是同龄人,又都是设计师助理,平时一起吐吐槽,倒也聊得挺来的。 “你说要是客户比较挑事,我们应该怎么办?”辜怡曼扭头问她,顺带着从她手里接过蛋糕。 “说到底,我们设计师行业不也是服务行业吗?客户就是上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到时候就不只是损失了这一笔生意。”小芳美滋滋地吃着蛋糕,嘴角上还沾了奶油。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两个人还没有说上几句,小芳就被自己的设计师提溜走了,剩下辜怡曼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她刷新了一下邮箱界面,确认没有新的邮件,心突然松懈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辜怡曼收到慕橙雅的电话。 “有事吗?”辜怡曼礼貌开口。 “出来谈一下设计的事情。”语气很是犀利。 好歹也算是客户,就算明知道是来找麻烦的,辜怡曼也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到了咖啡店,辜怡曼坐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慕橙雅慢悠悠地走进来。 “关于这次的设计,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辜怡曼笑着开口。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作为一个设计师,连客户的想法都不清楚,你就是拿着这样的态度来设计的吗?” 辜怡曼想了下,换一种说法,“那你对我这次的设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可以根据你的想法再改一下。” 慕橙雅不屑地笑笑,继而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你觉得呢?” 饶是脾气再好,被这么刁难,辜怡曼的耐心也用完了。她认真地说着,“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要牵扯到工作上吗?” “可是我就是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啊。”慕橙雅恨不得撕开辜怡曼伪善的脸,明明就是一个大尾巴狼,在别人面前就装作很贤良淑德的样子。 “慕橙雅。”辜怡曼低吼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她觉得就算有再多的私人情绪都不应该投注在工作上。 “这就是你对待客户的态度吗?我还真的小看你了。”慕橙雅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你的设计很差劲不觉得吗,不仅仅在视觉上没有一丝亮点,而且受众看到也不会觉得有购买的欲望。” 辜怡曼有些发愣。 “这些理由足够了吗?”慕橙雅笑着,“不要以为嫁进去权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过就是一个杀人凶手而已。” 大概是想到了西城,慕橙雅的眼圈开始泛红。 第三十一章 圆满解决 “对不起,那件事的确是我错。”辜怡曼诚恳地道歉。 “一句你错了就可以改变什么吗?”慕橙雅瞪着面前的人,“我看你心里开心坏了吧,离开了我哥,你大大方方地嫁进去权家,把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活得潇洒自在。”一下一下地戳破辜怡曼心里的防御线。 辜怡曼错开她的眼神,鼻子微微酸涩,“我们今天是来谈设计的,其他事情我们改天再说不可以吗?” “抱歉,我并不想和你说。”慕橙雅拿过包包就往外走。 辜怡曼盯着咖啡表面看了一会,心里隐隐泛着涟漪。 没有得到相应的信息,回到公司之后,辜怡曼拿着设计图走到思远的办公室。 “老师。”声音怯怯的。 “有事?”思远低着头在画设计图,眼神停留在纸张上。 “你觉得我的设计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思远皱着眉头,抬眼看了一下辜怡曼,将她脸上受挫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淡淡地说着,“怎么,被人欺负了?” 其实那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慕橙雅和辜怡曼两个人不对盘,也大概猜到在这次合作中不会再顺利。 辜怡曼摇摇头,“我的设计会相对来说比较平淡吗?” 她也有去考虑慕橙雅说的情况,市场上大多数的设计都是主张色彩鲜明,她的作品则相对来说比较素净,的确会比较平淡。 “你觉得你的设计是在生产线上批发的吗?”思远的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犀利,“在设计上的确要考虑客户的想法,但是并不代表要无条件地顺从。” 辜怡曼认真地听着。 “你看看你手里的设计,如果这是一款洗衣液的产品,你会选择这种色彩还有款式吗?”直挑要害,“这就是产品和产品间的区别。 这些话他其实没有必要说出口,但是思远看着辜怡曼眸子里明确的执拗,很自然地就解释了这么一大通。 辜怡曼点了一下头,“老师,如果我直接拿着这份设计去找老板,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她已经彻底放弃走慕橙雅这条路线了,与其在这上面费工夫,还不如直接找可以说话的人。 思远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没事,去到那里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我......着算不算是走后门啊。”辜怡曼不好意思地笑笑。 “算吧,所以你快点把这个设计做完,之后还有好几个设计,你要有心理准备。”思远说完又低着头去做设计。 在这一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去慢慢设计,饶是再有名气的设计师,也有时间限制。他对于设计的要求很高,所以才会把设计的工作就自己揽了下来,给辜怡曼足够的时间去学习,不然的话作为助理也是不合格的。 “是。”辜怡曼走出办公室,就去打电话约客户。 她原本以为就算有思远的推荐,也要走一下流程,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就让她到楼底下的咖啡店见面。 辜怡曼急急忙忙地就下去了。 “张总你好。”辜怡曼礼貌得问候着。 “你就是思远的助理吧。”对方倒是一个很友善的人,看得出来挺健谈的。 “是。”辜怡曼也不耽误时间,从文件袋里拿出来设计图,“这是我为贵公司产品设计的一个包装,我考虑到产品的特性,用了古代美人作为代表,也符合公司的一个特色。” 张明点点头,看得出来很满意。 “我了解到之后你们公司还会有一个产品走秀,面向大众,那么这个时候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可以把这些美人图作为一个附赠的小卡片,征集满美人图的人可以在现场有一个优惠或者是礼品。” 一番交谈下来,张明觉得这个小助理倒是挺有想法的。 “不知道张总觉得我的设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辜怡曼笑着,心里却一直都在打鼓,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客户。 “很好,不用改了,就用这个版本了。”张明很是爽快就拍板了,“怪不得思远推荐你,你的设计还真不赖。” 被这么一夸,辜怡曼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的设计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她的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 把这件事情解决,辜怡曼的心里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一路上哼着小曲,拎着蛋糕慢悠悠地走回了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思远,顺便自动忽略掉他后面一连串的产品设计信息。 “小凌。”辜怡曼远远就看到权司凌在花园里看书,招手打了一个招呼。 “嫂子。”权司凌推着轮椅过来,脸上扬着明媚的笑,“今天是谁生日吗?” 辜怡曼摇摇头,“没有,今天我的设计被客户肯定了,觉得心里开心,就买了蛋糕回来庆祝一下。” “这么厉害啊。”权司凌很替她开心,“一会我们和哥哥一起给你庆祝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辜怡曼连忙摆摆手,她一看到权司霆还是觉得尴尬,而且不过就是一个小设计,让一个大老板给她庆祝,没有这个必要。 “哥哥知道了,也一定会很为你自豪的。”权司凌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璀璨的水晶。 辜怡曼走了进去,打算和小凌商量一下晚上要吃些什么,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却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 像是女人吵架的声音。 可是这里是高级别墅区,哪里会有人在别人家门口吵架呢,她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立马放下东西走出去。 “妈?”辜怡曼看到张兰在和权司凌拉拉扯扯的,嘴里还不停念叨一些什么。 张兰看到辜怡曼,也没有多大的表情,拉着权司凌的手没有松开,径直地往车的方向走,“你就一定要这么不懂事吗?你知道妈在家里有多难过吗?” 权司凌的脸上没有一丝纠结的情绪,反而像是讽刺。 “妈,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可以吗?”辜怡曼走过去分开他们两个人,脸上笑着,“小凌在这里挺好的。” 第三十二章 矛盾 “我们权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态度很是明确,“怎么,你是打算在权司霆面前告我的状吗?” 告状?辜怡曼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但是眼下肯定不是解释的最好时机。她余光瞄了一眼手表,距离权司霆下班的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 “妈。”辜怡曼挡在权司凌的面前,“这件事你应该尊重小凌的想法,他喜欢住在这里,我也把他当弟弟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倒是把自己当回事。”张兰讽刺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权家是你在当家。”她今天来就是想把小凌带走的,所以才趁着权司霆没有的时候过来,却没有想到会被辜怡曼阻拦。 辜怡曼完全把自己当作人形墙,把身后的权司凌挡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张兰动手的机会,看似柔和的一张脸,眸子里却都是倔强。 三个人在原地对峙着,管家站到辜怡曼的身后,帮着说话,“太太,小少爷在这里生活挺好的,您就当他在这里度个假,哪天他要是想回家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管家好歹也是在权家辛苦了大半辈子,之前照顾权司霆的爷爷,在他去世之后才跟着权司霆的,在权家也算是有点声望。 然而这种时候就不是带不带走小凌的问题了,而是张兰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被蔑视,以后指不定要被辜怡曼怎么欺负呢。因而并不打算退步,眼神转了转,越过辜怡曼去看身后的权司凌。 “你呢,要一辈子躲在别人的背后做缩头乌龟吗?”话里讽刺的意味不减。 “妈。”辜怡曼觉得这话太过分了,为了防止她再继续说出什么别的话,示意管家先把权司凌带进去。 张兰却及时察觉了辜怡曼的用意,让身后带来的保镖把权司凌团团围住。 权司凌轻笑了一声,脸上的明媚的笑意荡然无存,只能下自嘲。“妈,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是工具?还是一个玩具? 张兰没有想到权司凌会这么一说,整个人懵了一下,转而笑了笑,一改之前趾高气昂的态度,柔声说,“小凌,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是妈妈的骨肉。现在妈妈不过是想要让你回家多陪陪妈妈,你也不乐意吗?” 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张兰的姿态,还有那些犀利的话,辜怡曼还真就相信了张兰的这套慈母说辞了。 辜怡曼看了一下时间,权司霆很快就回家了,到时候就可以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了,却没有想到张兰直接让人动手。 “妈,你这是做什么?”辜怡曼拦住了保镖的行为。 张兰还不想和权司凌闹僵,但是刚刚看到了他的眼神,她算是明白了柔情的方式压根就行不通,所以干脆直接动手。 “辜怡曼,你别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张兰低吼着,示意其他人把辜怡曼拉开。 权司凌的轮椅被几个人抢着,已经有些失去了平衡,权司凌却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突然“砰”的一声,轮椅直接倒在了地上,而权司凌也从轮椅中脱离,狼狈地躺在了地上。 辜怡曼被人拉着,拼命地挣脱开,“妈,小凌不是你的儿子吗,这就是你对他好的方式吗?看到他这个样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张兰笑着,并没有回应,而是让人赶紧把权司凌带走。 管家想上前去帮忙,也被人一起拦住了。 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辜怡曼就这么看着权司凌被张兰带走。 等到权司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辜怡曼呆愣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好像大写的沮丧本人,难得从她身上看到这么消极的情绪,除了初初见面那一次。 “怎么了?”总不是公司那里呆的不愉快吧。 “小凌......被妈带走了。”辜怡曼自然地省略了过程,而且只用了带这个词。 权司霆紧蹙着眉,转身就要出门。 “司霆。”辜怡曼拦住了他,“一会你回家好好说话,不要起冲突了。”本来就是一家人,虽然方才张兰的行为,但是要是闹起来,难受的估计还是小凌。 明明受害人,却还在接受着家里人给予的二次伤害。 权司霆点了一下头,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弧度,转身就出去了。 下午好好的心情被这么一搅乱,辜怡曼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更别说庆祝,最终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到房间里看专业书。 晚风徐徐,伴着星光,倾洒在房间里的角落里。 书本页面翻动的频率极慢,看书的人明显没有什么心思。辜怡曼单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虚无缥缈地记着一些什么事情。 是不是上流社会的人都注定了没有一个平静的家庭?她家里是这样,权司霆的家里也是这样,就好像血液里流淌的不是亲情而是利益一样,为了那些眼光所及可以判断的利益,辜诚可以眼睛都不眨一眼就把她送进权家,张兰也可以完全不顾及儿子的感受,那些难听的话连她一个外人都觉得心寒。 心里越想越烦,辜怡曼眼神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并没有什么消息。 距离权司霆离开已经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的权家,上下都被一种莫名冷冽的氛围凝结着,客厅的三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而权司凌则被安排在房间里。 他的命运从什么时候起,不归他自己管了呢? “我说过,不会再让小凌呆在这里了。”权司霆很坚持自己的态度。 “权司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是你在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权家兴怒目,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会容忍别人藐视自己的权威。 “司霆,你现在又要上班,家里又没有可以照顾小凌,就这么过去和你住,我们也是不放心的。”张兰意外地,语气很是平和。 “这些我自然会处理。” “到底还是不大方便,你家里也不一定会有人欢迎小凌。”张兰的眼神挑了挑,明显话里有话。 第三十三章 失控 “曼曼和小凌的关系很好,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话是这么说,权司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柔和。 张兰对于权司霆维护辜怡曼的态度倒是不觉得奇怪,只不过觉得心里不大舒服而已。 “司霆,到底怎么说小凌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总不能亏待了他,他在家里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见权司霆还是没有松口,张兰渐渐没有了耐心。 “是吗?”讽刺的意味很浓厚。 权家兴瞪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权司霆起身就往楼上走。 “你想干什么,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回事。”权家兴低吼着。 “既然聊不到一块去,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了,我已经说过了,小凌我是一定会带走的。”自从小凌的腿受伤之后,他就亲眼看着权家对小凌态度的变化,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会把小凌留在权家。 不会再让他看任何人的眼色。 “司霆,你连妈妈都不相信了吗?”张兰走到楼梯处拦住了权司霆,“还是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觉得我们这个家多么罪不可赦。” 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生了他的妈妈,却不曾给过他一点温暖,对于他来说,张兰最大的付出就是给他带来了小凌。 “我以为我是你捡来的。”权司霆径直绕过张兰,就往楼上走。 张兰愣在了原地,作为一个妈妈,听到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权司霆会这么恨她。 权司霆很是雷厉风行地把小凌带走了,还在路上联系了保镖,以防张兰的再一次抢人。 一路上,权司凌都没有说话,看到权司霆来接自己,眸子里也没有一点笑意,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状态。 “小凌。”权司霆心疼地开口。 “哥,我想安静下。”权司凌看着车窗外,没有再开口,浑身上下都是疏离的气息。 到了家里,权司霆以为辜怡曼会在客厅等,却左右看不到她的影子,最后在房间里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的身影。 书本被翻开来,一旁的笔记本上字迹歪歪扭扭,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上,输入框上的“你们没事吧。”还没有发送出去。 不知道是不敢发送还是睡过去忘记发送了。 顺着视线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一张乖巧动人的脸。睡着的时候就好像洋娃娃一样。 眉眼里隐约有几分陌生,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权司霆凑近,想要将她抱到床上睡觉,却看到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朦胧的水眸像是山间一只随意走动的鹿。 失控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权司霆闭着眼睛吻了过去,另一只手撑在椅子上扶住辜怡曼,近乎把她圈在怀里。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颤抖,全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状况发生。 辜怡曼微睁开着眼睛,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理智还停在睡梦当中。 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权司霆却不想停下来了,那天夜里两具身体交织的美好感觉他还记得,此时辜怡曼身上浅淡的香味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很快地,扶着的那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慢慢往上摩挲着。 辜怡曼的脑袋轰隆一声,像是开了一瓶可乐,“滋滋”地冒出了不少的泡泡。为了保持平衡,她的手虚撑在权司霆的胸前,此时轻轻推了权司霆一把。 然而权司霆却没有停下来动作,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气势。 辜怡曼彻底被吓到了,猛地把权司霆推开,脸上还是浅浅的红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我饿了。”说完急忙绕开权司霆走下楼去。 权司霆看到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走到卫生间淋浴。他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可是刚刚明显就是失控了,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辜怡曼的身体,他没有任何的抵抗之情。 辜怡曼不用任何的勾引技巧,他就已经失了智。 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权司霆站在那里,任由水从上往下流淌着。 辜怡曼坐在餐桌前,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着,她捂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往回看,生怕权司霆跟了上来。 胆战心惊地吃完了晚餐,辜怡曼就去了小凌的房间一趟。她听管家说,权司凌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大好,想来应该是张兰又说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房间门打开,权司凌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窗户前,月光照拂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层柔光,隐约看着像是整个人快要融化在这夜色之中。 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小凌。”辜怡曼笑着走过去,手里还拿着一杯果汁。 辜怡曼做在他的旁边,近看才发现权司凌的脸色很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眸子里都是闷闷不乐的情绪,全然没有之前半点开朗的样子。 “你喝点东西吧,酸甜的东西容易让人的心情变好。”辜怡曼见权司凌并没有想接过去的意思,就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辜怡曼认真地道歉,“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就不会让一切变得这么糟糕。”她之前就是不想让事情变得负责,所以才想等到权司霆回来处理,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张兰会真的直接动手。 早知道她就应该在看到张兰的那一瞬间,就给权司霆打电话。 权司凌的眸光动了动,看着辜怡曼,“嫂子,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语气不是陶侃,也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辜怡曼耐心地引导着。 “我其实什么都做不好,更别说什么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权司凌苦笑道,“我就像一个废旧残破的玩偶,既然被人丢了,就说明没有价值了。” 辜怡曼摇摇头,“那如果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子无意中捡到了这个玩偶,对于她来说,那些伤疤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从此她多了一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人。” 第三十四章 刁难 权司凌看着辜怡曼,却说不出什么话。 “小凌,不管原生家庭对你怎么样,你最重要的就是对你自己负责啊。”辜怡曼握住他的手,“我说过你已经比一般的人有着太高的起点,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想要努力改变自己,你都有着更好的资源,也有我们在这里支持你。” 权司凌笑了笑,“嫂子,你到底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说实话。”辜怡曼笑了起来,“我是熬鸡汤专业的。”抬手把那杯果汁放在权司凌的手里,“可能我的话在你听来,觉得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说的。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要说不一样呢,就是你比我们多了两条腿,走起路来也比我们快。” 辜怡曼其实不擅长劝慰别人,只不过权司凌一直对她挺好的,所以想尽办法也想让他开心起来。 “谢谢你,嫂子。”权司凌笑了起来,眸子直达笑意,看起来心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大家都过得不容易,没有谁比谁快乐。”辜怡曼语重心长地说着。 翌日,辜怡曼到了公司,就被一个电话急召到办公室里。 “醒了没?”思远突然发问,笑得一脸诡异。 辜怡曼看过思远的笑,摄人心色,然而此时只觉得后背一凉。 “醒了。”辜怡曼自觉地往后挪了一步,“老师,你有什么交代吗?” “这个月有十个设计,要求是在月底交,我之前给你打过预防针了,所以,你要加油。”声音冷淡,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辜怡曼开始怀念那个话少的思远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讨论了一天,从设计理念到设计想法。直到辜怡曼离开办公室,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两摞资料还有各种书。 “你应该马上可以体验他们为什么会辞职了。”小芳惋惜地摇摇头,上一个助理可以抱抱着她哭了一整天才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 “嗯。”辜怡曼把资料放在地上,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果然就算有设计要做,思远给她布置的作业也丝毫没有暂停,反而针对上次的设计丢给了她一整套的资料。 “你加油。”小芳想了想,走到茶水间给她打了一杯咖啡,“我估摸着,到月底之前你都会和它为伴。” 辜怡曼摇了摇头,瞬间觉得自己被昨天的小凌上身了,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不对劲。 下班之后,辜怡曼直接拿着资料回家,想着直接在公司楼底下拦一辆出租车算了,反正也挤不上公交。 却在大门口看到了慕橙雅。 自打上次设计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就没有再看到慕橙雅,本来还以为她已经打算不再计较了,却没有想到不是不找,而是时候还没有到。 “有事?”辜怡曼手里拿着一部分的资料,却也很沉,站在慕橙雅的面前短了一截气势。 “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就没有点数吗?”慕橙雅讽刺道。 她本来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情给辜怡曼一些不快,一开始也的确如此,就算她知道辜怡曼的设计的确挺好的,但还是找着理由刁难着。 然而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辜怡曼直接找了老板,越过她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导致她一股子怨气都发泄不了,还要被老板一通指责。 “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她在之后上去品牌官网还有一些网站上,了解一下观众对设计的看法。 不少人是因为对设计觉得不错,购买了产品,最后成为了产品的死忠粉。 市场的反响的确是不错的,所以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正确,话说的真好听。”慕橙雅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怎么,嫁进去了权家,还觉得不够满足,还想着勾搭别人?” 她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思远对于这个助理不同凡响,第一次就让她自己操刀设计,还对她百般照顾。 “你胡说什么?”辜怡曼不快,绕过她就想走。 “你站住,事情还没有解决,你想走哪里去?”慕橙雅直接推了辜怡曼一把。 书“轰隆”全数倒在了地上,还顺势砸了辜怡曼的脚。 偏偏辜怡曼今天穿的是凉鞋,书角直接砸在脚趾上,疼得她一瞬间鼻子就酸涩了。来往的人不少,辜怡曼蹲下来捡书,不理会慕橙雅幸灾乐祸的眼神。 “很好受吧。”慕橙雅趾高气昂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和你没完。” 辜怡曼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把书垒成了一摞,抱着站直起来。慕橙雅所谓的宣言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完全一点威胁都没有。但是由慕橙雅说出来,还是觉得很让人烦。 “还有事吗?”辜怡曼笑着,“你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辜怡曼,明明就是你亏欠我,不要摆出一副很理直气壮的样子。”慕橙雅就是很看不惯辜怡曼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之前她哥哥去世的时候,辜怡曼还在她面前演戏,哭得死去活来。可结果呢,她还不是转眼就嫁给了权司霆,现在还不断地勾搭着其他的男人。 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既然你这样觉得,我也无话可说。”辜怡曼不想在大街上和慕橙雅发生冲突,也不觉得她会和自己安静地坐下来好好聊天,所以干脆放弃了。 这个时间点虽然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但也是下班的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马路上路过。也有不少的人好奇地围观着她们两个人,偏偏慕橙雅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辜怡曼招手拦下了一辆车,这个点出租车也恰好在交接的时间,等了一会也没有车停下来。 “辜怡曼,你是不是没有心的。”慕橙雅突然开口。 辜怡曼怔了一下,她的心吗?早就跟着那个人一起离开了吧,她苦笑着回头,“对啊,我特别无情无义。” 她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设计师,然后自给自足,在权家没有大风大浪地生活。 第三十五章 相处 都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不然遇见的几率几乎是接近百分百的。 辜怡曼不过就是在心里想了一句权家,就看到权司霆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带着逼人的气势。 车窗缓缓摇下,权司霆冷峻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辜怡曼措不及防就对上他的眼神,昨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她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一时间眼神有些不自然。 “上车。”近乎命令的口吻。 辜怡曼也没有拒绝,毕竟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慕橙雅,现在不上车,估计一会还得和她纠缠。 开了车门,直接就坐了上去,辜怡曼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眼神一直看着窗外,连余光都局限于她手里的资料上。 而站在原地的慕橙雅顺着辜怡曼的视线,很自然地就看到了权司霆。实际上在辜怡曼结婚的当天她也在现场。那个时候她听说辜怡曼嫁的是权家的二少爷,无恶不作,关键还是一个瘸子。 抱着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想法,她坐在礼堂的最后一排,想亲眼看着辜怡曼出丑。但是没有想到那天的辜怡曼却成为了全城羡慕的对象,围绕在权司霆头顶上的光环,已经足够赢得所有女人的喜欢和仰慕了,更别说那张俊朗到极致的脸。 慕橙雅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内心里的嫉妒和不满积压着,眸子里满是怒火。她不甘心可能看着这样一个女人获得幸福,更别说这个女人还害死了她的哥哥。 回到了家里,辜怡曼溜进去房间里,脸上红透得像是苹果,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刚刚明明两个人都没有交流,但是她还是觉得浑身紧张得发抖。 饶是现在回到了房间,她的心里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桌面上的资料已经堆满了大半张桌子,她大概做了一些整理,然后抽出几本开始做笔记。 房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辜怡曼不自觉就紧张了起来,竖起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紧接着就看到权司霆走进来,自然地拉开衣柜拿睡衣。 “她在找你的麻烦吗?”冷清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是明显。 辜怡曼就算想装作没有听到是不可能的,她想权司霆说的应该是慕橙雅吧,“算吧,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是小孩子。”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需要我帮忙吗?”权司霆转身,眼神犀利,不带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不用不用,我也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辜怡曼连忙摆手拒绝,她不清楚权司霆处理事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但是怎么看都不会是一般的警告,她可不想因此再和慕家结仇。 “你是。”权司霆撂下这句话就走到卫生间淋浴。 水流动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传到辜怡曼的耳朵里,然而她的思考却还停在权司霆说的那句话上,那到底是在夸她,还是觉得她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啊。 她甩了甩头,低头继续写着笔记。 思远推荐的书一般是精华版的专业书,完全不像上课用的书,都是一些纯理论。书本里大多都是一些实际案例,理解起来也比较方便。 辜怡曼查着资料,另外一只手记着笔记,娟秀的字体在纸张上绽放着好看的幅度。 权司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看到她在那里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一动。“先吃饭。”一进门辜怡曼就直奔楼上来了,到现在为止一杯水都没有喝过。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还在纠结着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可偏偏连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好,一会我下去。”辜怡曼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你很讨厌我吗?”权司霆觉得头疼,走近辜怡曼,双手交叉横抱于胸前。 辜怡曼抬起头,眸子里不明所以,“没有。”几乎没有考虑的答案。 她对权司霆也不是讨厌反感,就是觉得两个人的接触很奇怪,所以下意识地在回避而已。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着我?”权司霆慢条斯理地逼问着她。 “没有啊。”辜怡曼觉得抬头的这个动作,脖子很难受,她站起身,平视着权司霆,再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权司霆很满意她的答案,“走,下去吃饭。” “好。”辜怡曼点头。 权司凌在辜怡曼的劝慰下,倒也好了不少,至少能说能笑。他坐在餐桌上,乖巧地等着两个人下来开饭。 “哥,嫂子。”权司凌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两个人一前一后,气氛却很微妙。 “小凌,下个星期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辜怡曼突然想起了张烨说的那个活动。 权司凌有点意外,“去哪去哪?”难得的孩子气。 “我朋友的公司是做动漫的,然后他们设计制作的一部动漫电影下个星期会公映,所以想着带你一起过去看。”她之前和权司凌聊天的时候,有听到权司凌提起过动漫,所以觉得他应该会感兴趣。 “好啊。”权司凌很爽快就答应了。 在餐桌上,两个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交流了一下想法还有一些要带的东西。全程直接忽略了权司霆的存在。 “嫂子,那天我们要带什么应援物吗?”权司凌吃完之后还百度了那个电影,觉得很合自己的口吻,特别期待。 “我们去现场买吧,这些会场外应该都是有买的。”主要是她觉得万一买错了,到时候去会很丢人。 被当作透明存在的某人默默地吃饭,心里却在嘀咕,辜怡曼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而且看她的意思,完全没有要带上他。 不是说不讨厌吗? 他现在有点嫉妒权司凌了。 吃过晚饭之后,权司凌又带着辜怡曼两个人窝在小花园里看张烨公司出品的动漫,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全然没有在意到身后一直盯着的某人。 “曼曼姐,我觉得他们公司很厉害啊,出品的电影品质和剧情都很不错。”权司凌点评道。 “我也觉得。”辜怡曼很是意外,她之前觉得动漫应该挺没有意思的,带权司凌去看公映,也不过想带着他出去散散心,但现在完全被吸引住了,也对下个星期的动漫电影很感兴趣。 第三十六章 心思半明 两个人正看得欢快,站在后面的人默默地咳嗽了几声。 辜怡曼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黑着一张脸的权司霆,“有事吗?” “没事。”权司霆板着一张脸,明显就是在生闷气。 “哥?”权司凌的视线从屏幕上离开,“你来一起看吗?”指了指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两个小人,其中一个还染着一头的红毛。 权司霆及时制止了他想要宣传的话,走上前揉乱了他的头发,“要有礼貌。”指的是权司凌对辜怡曼的称呼。 “我觉得叫曼曼姐比较亲切。”对于权司凌来说,辜怡曼就是她的姐姐。 “不行。”权司霆严厉拒绝。 “没事的。”辜怡曼眼看着权司霆马上就要发脾气,及时出来调和,“反正我也把他当弟弟,不过就是一个称呼问题。” 实际上,她还是比较喜欢权司凌叫她姐姐,听起来不会那么拗口。 权司霆也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说什么,转身就想走的时候,辜怡曼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打破了这时的气氛。 辜怡曼走远几步,划开了手机屏幕,接听了起来。 “你好啊。”很是爽朗的声音,带着突破屏幕的开朗情绪。 “你好啊。”辜怡曼照着葫芦画瓢。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聊一会天啊。”张烨难得地开口。 “好。”辜怡曼走到花园旁边的一个秋千,坐了上去,眼神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权司霆。刚才还在黑着脸的那个人,现在坐在小凌的身边,也陪着一起看动漫。 一个高冷的总裁看这种动漫,怎么看就让人觉得很别扭。 “小曼,你到时候过来记得和我说一声,然后我这边给你按安排座位还有食宿什么的。”张烨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带着辜怡曼去哪里吃饭了。 “你怕是连吃饭的地点都已经选好了吧。”辜怡曼一语中的,直接拆穿了他的吃货属性。 “是啊,到时候我直接把你安排在美食街的隔壁,到时候就可以随意吃了。”张烨也不否认,反而笑了起来。 “对了,我到时候带一个弟弟去可以吗?”辜怡曼笑着说。 “当然可以啊。”张烨直接答应,“就算你带一个足球队的人来都可以。”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大好?”辜怡曼突然发问,她虽然和张烨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在她心里张烨就是一个开朗率直的人,今晚既然他刚刚说的谈一谈,就说明了他心里有事。 秋千上飘着月色,风轻飘飘地吹拂过肌肤,面前的是两个和自己相处得挺好的“家人”,电话里是聊得来的朋友。 辜怡曼觉得现在的她很开心,难得的开心。 “如果一件事大家都不支持你怎么办?”张烨的语气有点沮丧。 辜怡曼想了想,最近她还真的是熬了不少的鸡汤,“你自己想做吗?” “想。”张烨几乎一瞬间就回答了,可以说很想去做。 “那你还有什么考虑呢?”辜怡曼笑着回答,语气很是笃定。 她从西城那里学到的最大的感悟就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尊重自己的意志,要是连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想法,自己不坚持,那么谁又会珍视你呢? 张烨茅塞顿开,他今晚打电话给辜怡曼打电话也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想要找个人诉一下苦。 却没曾想,自己的烦恼被辜怡曼一说,变成轻飘飘的云彩从他的心上移开了。 他从事动漫设计的行业是新兴事业,在长辈们看来就是瞎玩,所以在他创业的过程中不断给他施加压力,他也有一个瞬间怀疑自己的想法。 “所以,现在还有烦恼吗?”辜怡曼单手扶住秋千,慢悠悠地荡起来。 看电影的某人并没有把心思花在色彩斑斓的动漫上,而是认真地留意着辜怡曼脸上的神情。从接电话开始,她就一直很开心,嘴角就没有耷拉下来,连眼睛里都能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笑意。 到底和谁说电话,至于这么开心吗? 在辜怡曼到权家之后,权司霆对她做了基本的调查,对她的朋友圈了如指掌,而辜怡曼也几乎没有什么聊得来的女性朋友。 所以他对这通电话很介怀。 “哥,你觉得怎么样?”权司凌虽然很纳闷哥哥怎么就突然有兴趣坐下来看电影,但还是很热枕于把这种动漫电影推荐给他哥哥。 没有回应。 他扭头去看哥哥,却发现哥哥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前方,而那里坐着打电话的辜怡曼。 权司凌轻笑着,揽住他哥哥的肩膀,“哥,那么好奇你就上去问问呗。” “没有。”权司霆收回视线,深邃的眸子里意味不明。 “哥,你喜欢曼曼姐吧。”权司凌作为一个旁观者,对于哥哥的情绪很是理解。毕竟和哥哥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可以看出来哥哥对于辜怡曼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就算不是喜欢,也是特殊的对待。 “没有。”权司霆继续否认着,实际上他是连自己的情绪都说不清道不明。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摩挲着辜怡曼背上的胎记,心里很是动容。 不得不说,他很介意这个胎记,也很介意辜怡曼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截止到现在,他还是拿不出来证据证明辜怡曼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却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思在摇摆不定。 辜怡曼挂了电话,直接坐在秋千上晒着月光,惬意得很,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上流连的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里,辜怡曼日夜都几乎泡在办公室里,和思远一起揪着设计上的问题,回到家里的时间越来越晚,睡觉的时间也几乎是没有了,经常是睡了一两个小时就起来开着台灯继续画图。 第二天又打着哈欠回到办公室里画图。 “老师,我们的工作都是这样的吗?”辜怡曼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掉了。 思远从一大堆纸张里抬起头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底下有着明显的青影。“差不多吧,你的运气不错,这个月的设计并不多。” 语气里没有半点的调侃,而是在阐述事实。 第三十七章 巧合? 辜怡曼就这样垂头丧气地过了一个星期,睡觉的时间几乎是个位数,终于在周末的前一天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趴在桌子上睡了大半个小时才回过神。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站立在辜怡曼的桌子旁边,修长的食指微曲,在桌面上敲响。 “嗯?老师?”软糯的尾音夹杂着迷迷糊糊的气音,听起来格外舒服。她实在没有力气起身了,直接微歪着头去看思远。 思远冷清的一张脸上,隐隐的笑意,内敛的眉眼里像是蕴了星星。“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下个月继续加油。” 一句话直接把辜怡曼的理智逼上了悬崖,要知道之前就算在学校里赶作业,都不曾这样累过,实在难以想象,之后会一直这样生活。 “老师,手下留情。”辜怡曼有气无力地说着。 “看情况。”思远说完又丢给辜怡曼一些资料,“这些你没事就记得看一看。” 等到思远走远了,小芳才从背后走了过来,同情地看着她。 “我觉得思远老师对你挺好的。”小芳感叹道,至少她之前看到思远对其他的助理并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这都是他对我好的表现。”辜怡曼起身揉了揉脖子,“我觉得吧,护肤品都救不了我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八卦,直接坐着等下班时间。 辜怡曼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回家和权司凌集合。一想到去现场看公映,她的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就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权司霆打来了电话。 辜怡曼走到走廊处听电话,“有事吗?”眼睛瞄着公司大厅的钟表,那里已经有不少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等着签退回家。 “你还在公司吗?”隐约还能听到那边汽车鸣笛的声音。 “对啊。”辜怡曼点头,倚在墙上。 “那你一会在公司底下的咖啡店等我,我有东西要拿给你。”权司霆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辜怡曼拒绝的机会。 拿东西给她?什么东西要这么急啊? 此时公司里已经沸沸扬扬地拥了一大群的人,大家打完卡都有说有笑地回家去了。已经失去了先机,辜怡曼也就没有必要再挤进去了,她干脆站在走廊那里,等着大家打完卡。 全部人走完也就几分钟的事情,辜怡曼按下自己的指纹,走到位置上拿上包包,一边走一边给权司凌打电话说清楚情况。 反正他们要搭的是晚上七八点钟的飞机,应该赶得上。再说了权司霆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应该不能够让她等那么久吧。 辜怡曼想了想,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上一本书,在咖啡店的时候也好打发时间。 然而辜怡曼在咖啡店把书翻了两三次了,还是没有看到权司霆的人影,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难道是临时有事情吗?辜怡曼扭头看了一下窗外,夜幕已经沉沉笼罩了整个城市,璀璨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再不回家,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辜怡曼拿出手机给权司霆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出来,我在门口。” “好。”辜怡曼走了出去,就看到权司霆倚在车边,旁边还有不少的女生在偷偷讨论,时不时还拿出手机在偷拍。 不得不说,权司霆哪怕没有权家的势力,他也是招人喜欢的。光靠着一张脸,也有不少的人会上赶着和他在一起吧。 这么想着,辜怡曼没早好意思看着权司霆。 “你......想拿给我什么东西?”辜怡曼快刀斩乱麻。 权司霆轻笑了一声,转身从车里拿出来一个蛋糕,上面还有粉色的蝴蝶结包扎。 辜怡曼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我听小凌说,你之前独立设计了一个产品,现在已经推广到市场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庆祝。”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眸子里都是笑意。 让她在咖啡店等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给她这个蛋糕庆祝吗? 虽然心里觉得很温暖,但是她更加着急赶飞机,所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权司霆,“谢谢。” “回家去。”权司霆示意她上车。 “好。”反正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然而一路上车子开得极其慢,几乎是以龟速在行走,辜怡曼无奈地看着窗户外反超他车子的骑着自行车的大叔。 “我们能不能开得快些?”照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赶上飞机。 “开快不安全。”权司霆煞有其事地说着。 可是再怎么样,也要是正常的行驶速度吧。辜怡曼觉得自己赶上飞机的几率应该是为0了,所以直接放弃了今天过去,倚在椅背上发呆。 到了家里,等在客厅的权司凌已经放弃挣扎了,围在他的轮椅旁边的是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曼曼姐,酒店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权司凌乖巧地交代着。 “好。”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辜怡曼一边换鞋,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的蛋糕。 “今天有谁生日吗?”权司凌看到那个蛋糕诧异了一下。 “没有。”辜怡曼换上拖鞋,拖沓着走到他身边,刚想解释,就听到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给你嫂子庆祝设计首秀。” 权司凌一脸看穿的样子,笑起来,“对,那天走得急,肯定还是要给曼曼姐庆祝的。” 吃完了晚饭,辜怡曼挽起了袖子切蛋糕,意外地,权司霆选的蛋糕还挺好吃的,并不是在面包店随便买的那种,奶油甜而不腻,上面还铺了满满一层的水果,让人食欲大开。 权司霆拿着蛋糕载客厅吃着,而辜怡曼则是和权司凌在餐桌上聊着明天的计划。 视线瞄到了客厅里被推到一旁的行李箱,眸底里得逞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辜怡曼就起身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下楼的时候在餐桌上看到了权司霆。 周末不应该多睡一会,嘛,哪怕是权司霆没有赖床的习惯,也不至于六点就起来了啊。辜怡曼走过去同他打招呼,视线顺势瞄到了在客厅里多出来了一个行李箱。 第三十八章 心思 辜怡曼以为是权司凌昨晚收拾的,就没有多在意,坐下来吃早餐。 等到出发的时候,才发现权司霆推着行李箱,很自然地走在他们的前面。 “哥,你也要出门吗?”权司凌好纳闷地问道。 “对啊,出差。”权司霆一脸自然。 “去哪里啊?”在他的印象里,权司霆很少会出差的。 “c城。” 身后还在换鞋的辜怡曼竖着耳朵听他们兄弟俩聊天,一听到权司霆的话,一时间没有站稳,直接就跌落在地上。 “曼曼姐,你怎么了?”权司凌最先发现辜怡曼摔倒,想要过去扶她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已经冲了过去。 权司霆把辜怡曼扶稳,凑在她的耳边,柔声地说,“这么激动吗?” 辜怡曼站稳之后,自然地往旁边一挪,和权司霆保持了一下距离。她怎么可能不激动,权司霆出差的分明和他们要去的同一个地方。 直到坐上了飞机,辜怡曼还是觉得奇怪,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让她怀疑起权司霆的用心。 难不成是不放心她带着权司凌出去,所以才找到这样一个借口跟着出来?想来也是了,毕竟是权司霆捧在手心里疼的弟弟,连张兰都不信任,更何况是她。 这么想着,她心里更加觉得不舒服了,连带着看着隔壁看书的权司霆都觉得那张脸不好看了,而且很招人烦。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飞机也就两个小时,辜怡曼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已经到了。 有了之前的铺垫,现在三个人站在同一家酒店门口的场景也就不让辜怡曼觉得奇怪了。辜怡曼选的这个酒店很讨巧,不仅装修精美,楼底下还是当地很著名的美食街。 一放下行李,权司凌就吵着要一起下去逛。 等辜怡曼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权司凌两兄弟就在门口等她。权司霆换上了休闲额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还没有走出校园的大学生,除却掉冷冰冰的那张脸之外。 他们到达的时候恰好错过了饭点,美食街的摊位都是空着的,倒是省去了排队的时间。辜怡曼以前就很喜欢逛这种美食街,不单有好吃的,也有很多当地特色的饰品。 而权司凌则是从来没有来过,新奇地一直在街上逛,买了不少吃的,手里拿着四五个烤串,还一直在让权司霆给他买烤饼。 权大总裁眼神瞄过摊位上肉眼可见的污迹,眸子里都是厌恶,别说吃了,就连买都是站立在摊位前好几米远。 辜怡曼好笑地看着权司霆一脸拒绝的样子,觉得好玩,举起自己手里还在滋滋作响的烤串,伸到权司霆的嘴边,“不试试吗?味道是真的挺好吃的。” 权司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往旁边挪了好几步,“不用了。” “真的不试试吗?”辜怡曼笑着,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眉眼里都是少女的娇俏和狡黠。 权司霆看着,一时间失了神,面前辜怡曼的样子和那个人的样子慢慢重合,在他的眼睛里发着光。 辜怡曼趁这个机会,直接上前,把烤串就往他的嘴里送。 等到权司霆回过神,嘴里已经叼着一根烤串了,实话说,味道并不差,烤酱的味道包裹着嫩肉,在舌尖跳跃着。 但是目光触及到签子上明晃晃的油时,权司霆皱着眉头就把没有吃完的烤串都丢在了垃圾桶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很嫌弃地把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甚至于还从口袋里拿出便捷的消毒液,站在原地认真地消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着某项严谨的科研项目。 辜怡曼走到权司凌的身后,生怕权司霆会过来找自己麻烦,一路上也只是默默地吃着。 就这么走了大半条街,辜怡曼和权司凌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眼睛还在发亮地看着前面琳琅满目的档口。 突然,辜怡曼瞄到了一家装修很别致的饰品店,出于女孩子的自然爱美的心理,辜怡曼径直地就走了进去。 店里的饰品都不是什么品牌,却设计别致,一看就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辜怡曼站在那里认真地挑选着。 “曼曼姐,我觉得这个好看。”权司凌指着橱窗里的那条项链。 辜怡曼退后了一步,走到橱窗边看,项链很细致,吊坠是一颗简单的立体星星。这么看着和其他的项链对比起来好像少了一点特色。 辜怡曼有些失望,扭头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挑选。 “麻烦把这条项链拿出来我看一下。”一路上存在感极弱的权司霆突然开口。 服务员也很热情,直接就拿了钥匙开橱窗。 “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条项链可是我们设计师特别设计的,寓意也很好,‘期待而至的爱情。’意味着戴上这条项链的人就是你命运里注定、珍贵的真爱。”服务员把项链递给权司霆。 辜怡曼听到了服务员的解释,这样的设计想法的确是很吸引人购买,但是项链看起来却很是普通,看起来就是徒有其名而已。 项链躺在权司霆的手心,变得更加的小巧,修长的手指捏起中间的星星,阳光落在桌面上,吊坠却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发现什么新的打开方式一样,权司霆缓慢地把吊坠举高,迎合和煦的阳光,发现透明的星星里意外地横贯着一道彩虹,颜色绚丽,搭配上星星水晶的属性,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辜怡曼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款项链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其实形状也是不一样的。”服务员笑着解释。 果不其然,权司霆转动着角度,发现星星的形状也在改变,曲线的棱角慢慢由尖锐变得圆润,但是最中央的彩虹却一直没有改变,依旧很亮眼。 辜怡曼想,她大概知道设计师想表达的意思,每个人在遇到自己最爱的、能够伴其一生的人之前就是在磕磕碰碰的道路上行走的,不断地改变自己、磨砺自己的那些不足,最后才是一个最舒服的相处的状态。 第三十九章 冷战 这条项链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也是一条很用心的项链。辜怡曼觉得设计的这个领域绝对的人外有人啊,她刚刚觉得还以为它不过就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而已。 “我买了。”权司霆看起来很喜欢这条项链,把项链递给服务员,就从包里拿出银行卡。 身后的辜怡曼有点发愣,那种酸涩的冒泡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这一整天的美好心情都在这些泡泡里灰飞烟灭。 她低着头,低垂的睫毛掩盖了大半的情绪,再也没有了挑选的心思,径直地走到店铺的外面,等着他们出来。 其实她心里从嫁给权司霆那天就知道,他们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一场罢了,对方于自己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有着名号的陌生人罢了。 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这些日子的相处,哪怕大家慢慢变得像朋友,偶尔还能聊聊天,辜怡曼还是在刻意地和权司霆保持着距离。 刚刚在听到服务员说起那条项链的时候,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在心里不断地绕着圈圈。但是听到权司霆的那句话,所有的线好像找到了头绪,一哄而散地溃败,失去了束缚的心反而没有了方向,失去了力气。 “曼曼姐。”权司凌从店里出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辜怡曼勉强地扯出笑脸,“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逛了一个下午,对于刚下飞机的人还是很累的,辜怡曼后知后觉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酸麻。她捏了一下脖子,抬眼就看到了从店里走出来的权司霆。 俊朗的一张脸,眉眼里溢满了温柔,薄唇轻轻上扬,看得出心情很好。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购物袋,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要不然我们先回酒店好不好。”辜怡曼说完就自己回去酒店了,背影像是一意孤行的旅者,也像是不敢回头的人。 权司霆抿嘴,皱着眉头去问权司凌,“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他刚还想和辜怡曼两个人讨论下等下去哪里玩比较好,抬头就看到辜怡曼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然后就走了。“你们吵架了?” 不过不应该啊,他哥哥怎么看就不像是会吵架的人。 权司霆没有说话,推着权司凌的轮椅就往酒店方向走。 晚上的时候,辜怡曼也没有出现,权司霆有点心烦气乱,走过去敲门却没有人应。他站在门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前台过来敲门,就看到门缝里探出来一个头。 “有事吗?”辜怡曼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想理他了,但是又想要知道他找自己会说什么,隐隐有些期待。 “吃饭吗?”很正常的一句话。 “不吃。”辜怡曼觉得自己很是烦躁,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捂着耳朵就躺在床上,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把手机调到静音。 而门外的某人则是吃痛地叫了一声,觉得鼻子一阵酸涩,转而调整好情绪才镇定自若地走回房间。 房间里的两兄弟此时面面相尬,权司凌本来在玩手机,结果却看到自家哥哥黑着一张脸进来,鼻子上有着可疑的红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夹到一样。 “哥。”权司凌措辞,“你是不是遇到黑粉了?”而且是那种不给联系方式就打人的粉丝。 权司霆咳嗽了几声,拿着行李箱里的衣服就走到卫生间里淋浴,剩下权司凌坐在那里一脸懵。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水土不服? 第二天,辜怡曼早早就打电话让权司凌到大厅集合,她穿着邻家的t恤衫牛仔裤,再加上一顶鸭舌帽,帽檐被压低于眉平行,把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住了。 她看着手机,余光却留意到面前出现了一双极好的手工牛皮鞋,重点是这个鞋子很熟悉,她在家里见过很多次。辜怡曼紧张地伸手把帽檐再往下压,捏着手机的另外一只手,手指关节捏得紧紧的。 那种怕被老师抓包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这种恐惧占据着每一个细胞。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好听的“哒哒”声,慢条斯理,像极了鞋子的主人。 紧接着皮鞋又往前走,转而消失在了大厅。 辜怡曼深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她扭头往外看去,那个背影挺拔却很疏离。 “曼曼姐。”权司凌推着轮椅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没有。”辜怡曼连忙收回视线。 “曼曼姐,你是不是不大开心啊。”很笃定的陈述句,辜怡曼看上去很明显就是一脸的不快,不管是昨天下午还是现在,脸色都没有缓和过。 “没有啊。“辜怡曼扯出一个笑脸,“我们先去会场吧。”顺手从包里拿出来邀请劵,这是张烨昨晚让人送过来酒店的。 到了会场,影片受欢迎和期待指数比辜怡曼想象的多了很多,大多数人都还特意在门口买了影片的衍生吉祥物,甚至有些还举着张烨的名字。 要不是看到了邀请函上明确的影片公映这几个字,她会以为是什么粉丝见面会。辜怡曼的位置很靠前,在导演、客户等人的后一排,她几乎不用费力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张烨。 比起在食物面前的他,气场完全打开,眉眼里都像是发光的星星,让人没有办法忽略这个耀眼的存在。 “曼曼姐,你朋友呢?”权司凌很激动得扯着辜怡曼的衣服,眼神左顾右盼地环视着。 辜怡曼纤细的手示意他看向舞台边缘。 “啊啊啊,我真的看到他本人了,我一会可以和他拿签名吗?”权司凌完全失控。 要知道自从看完了张烨的所有设计作品,还有一些经手的动漫,他完全被张烨的才华吸引,完全成为了张烨的粉丝。 辜怡曼诧异又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还真的是粉丝见面会啊。 “你也喜欢他吗?”旁边一个女生爽朗地笑起来,圆圆的杏眼里也凝聚了光芒。 “对啊。” 在影片还没有开始之前,辜怡曼听了足足十分钟的粉丝交流和评价。 第四十章 修罗场 辜怡曼扭头去看那个女生,才发现是那天在商场买走床品的女孩子,今天特意换上了张烨公司里出的动漫t恤,整个人开心得像是冒泡的水蜜桃汽水。 她也没有心思参与到这场讨论之中,收回眼神之后就看到张烨注视她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影片开始之后,现场很是安静。与以往轻松风格为主的影片不同,这次的设计风格采用黑暗幽默的风格,全片有不少的笑点,现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剧情起伏情绪。影片的故事情节也把控得很好,不拖沓,有深意。直到全场亮灯,字幕有节奏地滚动,辜怡曼还没有从剧情里缓过神来。 旁边的权司凌也被惊艳到了,目光怔怔地发亮,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啊啊,天啊。”旁边的女孩子完全疯掉了,板着权司凌的肩膀就开始摇晃,“实在是太好看,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啊。” 权司凌在摇晃之中回过神,“对啊,实在是太厉害了。”完全难以企及的高度和能力。 台上,张烨装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自信地介绍着自己的团队。张烨本来就是一个健谈的人,丝毫不慌乱,语气幽默,是不是还和底下的粉丝一起互动,直接顶替掉了主持人的存在。 辜怡曼笑着,觉得这样的态度和方式才适合张烨啊,不煽情、不退缩,完全地依着自己的心思前进。 公映结束之后,辜怡曼带着权司凌在门外等着张烨,之前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顿午饭。权司凌完全一副少女紧张的样子,时不时整理下自己的头发衣服,还要坚持n次带过来的绘本。 “别紧张。”辜怡曼觉得权司凌这种小粉丝心理实在是可爱,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还没有收回手,就看到从侧门出来的权司霆。 辜怡曼愣在了那里,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不是说出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在公映现场开会吧。 “哥?”权司凌笑得一脸灿烂,“你也过来看吗?” “嗯。”权司霆镇定自如地回应着,眼神却一直在看着辜怡曼。 辜怡曼收回手,站在那里,眼神笔直地看着出口,不去理会两兄弟的眼神。 “是不是超级好看,我之前就给你推荐过的。”权司凌张口,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秒他会直接说出一篇小作文,来夸耀张烨的这部作品。 “一般。”权司霆给出了一个违心的评价。实际上这部影片在他看来,的确有可取的地方,甚至于连他这种完全不爱看的人,都被里面的故事情绪所吸引。可是他却明确地看到了辜怡曼的眼神,那种欣赏甚至于仰慕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爽。 “哥,那一定是你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权司凌作势就要给权司霆再讲一遍影片,余光却看到了被人群拥着出现的张烨。 张烨点头示意其他人,自己还有事情,转身就朝着辜怡曼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等很久了?”张烨笑着,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笑意,像是春风拂过草地,春意盎然。 “还好。”辜怡曼回应着。 “有什么想吃的吗?”张烨解开西装,整个人多了几分的随意,袖子被挽起,露出白皙的皮肤。 “都行吧,你看着来咯。”辜怡曼紧张的心思被张烨的态度溶解了,此时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久别重逢的好友。 权家两兄弟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各自的心情都不同。 权司凌很是激动,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张烨,紧张得手心里冒汗。而权司霆则是黑着一张脸,明明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就是各种不开心,怎么一到了别人跟前就笑得跟朵花一眼,看得他心里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样。 “那我们先去吃饭?”张烨歪头去问坐在轮椅上的少爷,从刚才他就察觉到权司凌的眼神了。 “好。”权司凌点头,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 三个人齐齐往外走,这倒显得权司霆一个人在后头尴尬。 权司凌突然停下来,回头冲着权司霆招手,“哥,我一个人对着偶像有点害怕,你没事的话陪着我一起去吧。” 给了一个台阶。 “可以吗?”辜怡曼问着张烨,毕竟前两次两个人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乐意之至。”张烨点头,在看向权司霆的眼神里夹杂了些许的得意。 到了餐馆之后,这种无言的尴尬延续着,权司凌和张烨在那里聊动漫聊得起兴,时不时也寻求着辜怡曼的意见,而只有权司霆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聊发呆,完全插不进去话。 辜怡曼也是觉得不自然的,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权司霆的情绪,却又不想和她搭话,偏偏两个人相邻。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影片吗?”辜怡曼想了想还是扭头说了话。 “嗯。”权司霆回答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眉眼里却隐隐有了愉悦的心情。他还以为辜怡曼会一直不理自己呢。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现在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辜怡曼干脆和权司霆聊了起来。 “喜欢有趣的。”权司霆很认真地回答。 辜怡曼想起来他觉得很有趣的那部电视剧,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同情,饶是总裁这么高的位置,品味也不怎么样嘛。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直到上菜了才止住了话题。权司凌则是一脸不过瘾地拉着张烨继续聊着,表现了对这个行业很大的兴趣。 “听说权先生对这部影片不是很满意,不知道方不方便提一些意见,我们也好改变。”张烨突然把话题引到了权司霆的身上,语气说不上和善。 辜怡曼扯开话题,“我觉得今天的片子实在是太好看了,你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这部影片的一些心路历程啊。” 然而权司霆却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冷着声音说,“怎么,不允许别人不 第四十一章 心思被点透 第四十二章 退让 “为什么?”辜怡曼微仰着头,眸子里还是温柔的样子,拎着重物的原因,手心里已经勒出了一道道红印,隐隐还渗透着汗水。 “没有为什么。”权司霆的话霸道且没有道理,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像是一个陌生的机器人状态。 辜怡曼不想站在外面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低头继续分着手里的购物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过了一会,才把分好的购物袋递给权司霆,“这些洗干净就可以吃了。” 权司霆没有伸手接,眼神执着地等则辜怡曼的回答。 “司霆。”辜怡曼叹了一口气,手垂放了下来,“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我的朋友,就好像我从来也没有干涉过你一样,你能不能也不要针对我的朋友?” 辜怡曼脾气柔和,在权家之后更加收敛了自己的大半脾气,那天的冷战已经算是她自认为出格的行为了。然而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很不喜欢权司霆这样以自我为主的思想来束缚她。 权司霆安静地听着。 酒店的走廊很是空荡荡,连呼吸声都清晰到每一个起伏,空气里微微有点沉闷,没有半点的风透进来,阳光从背后的窗户里洒进来,把他们的背影斜拉得老长。 辜怡曼的后背有汗缓缓流淌,浑身被汗液包裹着很是难受,然而现场这个大麻烦才让她觉得很头疼。 “拿着吧。”辜怡曼再一次举起了手里的购物袋,“今晚上吃饭我就不去了,我这里已经买了。” “曼曼。”权司霆的声音抽去了冷淡,低沉而磁性,像是树上最大的果子,吸引着人。 这样的两个字太过于亲昵,一时间让辜怡曼有些发愣。 “不要见他好不好。”完全哄孩子的态度。 辜怡曼看着他,眸子里没有半点的柔情,语气转而冷淡,“如果我说不呢?”还要像上次一样威胁她吗?” “那就随你吧。”权司霆难得的让步,他从辜怡曼的手里抽出购物袋,然后转身开门走进去房间,背影挺拔,连后背的线条都勾勒得玲珑。 辜怡曼皱着眉,走到隔壁房间,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机会,直接就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走到卫生间。她不明白刚刚权司霆为什么那种态度,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抓包了一样。 又莫名其妙地说随她,这样摇摆不定的态度让她捉摸不清。 泡在浴缸里,那些疲累还有情绪都在温热的水里发泄着,辜怡曼拿着手机,刚好看到张烨明天约她和权司凌一起出去玩。 手指划开页面,刚刚两个人对峙的场面还在眼前。 如果当时权司霆再逼着她的画,估计她会忍不住把手里的购物袋往他脸上砸过去。原本以为权司霆顶多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现在直接觉得他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怪咖。 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敌意。 隔壁房间里键盘敲打的声音没有停下来,几乎是一种强迫的姿态,权司霆坐在电脑前,强迫着自己把心思都投注到工作中,他很讨厌这种分心的感觉。 他刚刚在看到辜怡曼冷漠的眼睛时,整个人下意识就慌了,像是抱得满怀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他竟然也有一瞬间害怕辜怡曼真的会离开自己。所以,权司霆难得地让步了,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第二天辜怡曼也没有机会和张烨一起出去玩,因为思远的一个电话,她不得不赶回去工作。而权司凌则是兴趣盎然地跟着张烨玩,想要在那里多呆几天。 至于权司霆,辜怡曼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一整个早上都没有看到他。 下了飞机,辜怡曼还没有从猛烈的睡意中醒过来,思远的催命电话就及时打过来了。 “到了?”思远完全就像掐着点的监考老师。 “嗯。”辜怡曼打着哈欠,“我现在出去打车。” “那你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先和你说下这次的设计。”思远在电话的那头开始喋喋不休地讲着,完全地有活力。 辜怡曼戴上耳机,半倚在靠背上,心里乱糟糟的。 到了公司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就直接被思远提溜进办公室了,开始了噩梦的一天。 等到她被释放,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的事情了。 “老师,我觉得你需要放假了。”要是思远放假了,自己的日子也可以好过些。 “这么说,你是想要换一个地方设计?”思远笑着回答。 “那还是算了吧。” 辜怡曼慢悠悠地走出去,已经饿到没有力气了,自然地扭头去问老师,“你饿吗?” “不饿啊。”很笃定的回答,眼神也很坚定。 可是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工作吗?没有理由他不会肚子饿啊。 “老师,你是不是饿到没有知觉了?”辜怡曼这么安慰自己。 “在你画图的时候,我去了一下卫生间,顺便在楼底下吃了牛排。”思远一本正经地说着,手指绕过辜怡曼按下电梯楼层键。 辜怡曼悠悠地看着他,“你就是这么疼我这个助理的啊。”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思远高冷难接触的印象早在就她的心里崩塌了,连带着两个人的说话方式也完全放开了。 “对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过关,我这是在帮你历练啊。”思远笑着,示意她电梯楼层到了。 辜怡曼呵呵地笑着,径直走了出去,“那老师要一起吃饭还是让我一个人吃。”特意强调了后面一个人吃这几个字。 她现在就是想要有个人陪着,哪怕不说话也好。 “那就陪你去吧。”思远很体贴地回答。 两个人随意走到一家餐厅,点了几个小菜,辜怡曼就开始了放空的状态。 “怎么,你这是要报复我吗?”思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人。 “对啊。”辜怡曼毫不客气。 “谁欺负你了,说来听听。”他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的人,辜怡曼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花瓶,什么心思都写得明明白白,更别说眼下这明显哭丧的脸。 辜怡曼默默地措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第四十三章 找麻烦 一顿饭吃完,辜怡曼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再不说我可走了啊。”思远拿着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边的污迹。 “老师,你有过女朋友吗?” 思远的眼神怔了下,缓慢开口,“怎么,想要给我介绍吗?” 辜怡曼摆摆手,“我就是想问下,你的女朋友会干涉你的交朋友权利吗?”想了老半天,辜怡曼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她和权司霆的这段关系下定义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思远的态度很坚决。 辜怡曼单手撑住下巴,嘴里还是橙汁的味道,脑袋里有些东西捉不住,像是一团迷雾隐约中散不开。 “怎么,你家那位干涉你的自由?”思远揶揄道,他是知道辜怡曼结婚的事情的。 辜怡曼讪讪地笑着,没有回答。 “这种问题退步的话,只会变本加厉。”思远的语气很是认真。他两个人相处彼此都应该有一个空间,明确划分一条界限,而不是无条件的容忍。 辜怡曼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思远起身去结账,辜怡曼也收拾了东西往外走。外面的空气很是怡人,带着凉爽的风呼呼地直往人身上吹。 “我送你回去。”思远作势就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左手食指勾着车钥匙,右手插在口袋里,姿势很是潇洒。 “老师。”辜怡曼跟在他后头,慢悠悠开口,“要不然你陪我走一走吧。” 她不知道权司霆在不在家,既害怕他在,也害怕他不在。满腹的愁绪都杂糅在了一双水眸里,迎着空气里的花香,让人看着心里一动。 思远别开脸,自觉地转了一个方向,往广场的方向走过去。 街道上行人走得散漫而悠闲,悠哉悠哉地,边走边哼着歌或者是和身旁的人说着家常话。而辜怡曼则是一脸忧愁,连带着看月亮都觉得残缺。 “你是不是对加班有意见?”思远白了她一眼。 “我说有意见,你会不让我做吗?”辜怡曼反而一脸期待,只要思远点头,她绝对可以把自己的真心话都倒了出来。 “你有那个胆子吗。”简单直白的陈述句,犀利地点出了辜怡曼的心思。 “不敢。”辜怡曼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想停下来也不用岔开话题,直接沉默就好了。辜怡曼本身也不擅长和别人倾诉自己的心里话,也只能是旁敲侧击地问他。 两个人的背影很是登对,郎才女貌,一路上也有不少人频频回头看思远。辜怡曼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觉得好玩,就低着声音凑近思远重复着对话。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辜怡曼看了一下时间,实在有点晚了。 思远轻点了一下头。 然而两个人转身的时候却被一群人围住,辜怡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下意识就扭头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但是这个时间点出来闲玩的人也早就已经回去了。 思远自然地把辜怡曼护在身后,一群人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点围了起来,脸上带着不善的邪笑,手里明晃晃的刀具在路灯下特别地刺眼。 辜怡曼悄咪咪地伸手进去口袋里,按下了报警的快捷方式,然后凑近思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拖着时间,我报警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最近的警察局过来也不过是五六分钟。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思远开口,声音里带着冷冽,回到了最初认识的状态,看起来就是难啃的骨头。 “你说呢?”带头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手臂纹着眼花缭乱的图案,脸上有几道伤疤,看起来也是凶猛得很。 “要钱?”思远慢条斯理地和他周旋,“耗费这么大的功夫不值得吧。” 一群人哄笑着,惦着手里的武器,离他们更近了几步。 “既然我们都浪费这么多的功夫了,你不给点心意出来是不是就过分了。”带头的人顺着思远的话说。 全程思远都牢牢地把辜怡曼护着,降低她的存在感,心里也在盘算着一会打起来的胜率是多少,他是学过一段时间,但是毕竟没有武器,还要照顾着辜怡曼。 “老大,那个女人不错。”一个小弟眼尖地瞄到了辜怡曼,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着。 辜怡曼不自觉地一颤,心里有些慌乱。 “是吗?”带头的人视线越过了思远,眼睛里隐隐有些赞善的意思,“怎么,要不然借我们玩玩?”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流氓气息,还有人起哄着吹口哨。 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但是还没有看到警车的踪影。她打电话过去的同时还是自动发了gps定位短信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找不到啊。 “碰女人算什么本事。”思远不屑地说着,眼神偷偷打量着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武器。 “那又怎么样,我玩开心了就好,就怕你不舍得。”带头的人眼神示意其他人把辜怡曼扯过去。 手刚碰到辜怡曼的衣服,就被思远好一阵拳打脚踢,顺带着拿下了他手上的武器。 “怎么办?”辜怡曼此时已经没有主意了,那些人的眼神太过于赤裸,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让人觉得恐惧作呕。 “你等下想办法逃,然后再报一次警。”思远冷静地回答着,嘴唇紧抿。 “你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吗?”辜怡曼看了一下方向,想着一会的逃跑路线。 “能撑一段时间,他们也未必就能占到什么便宜。”有了武器在手,还是有点胜算的,刚刚和几个围上来的人打了一下,发现他们全然没有章法,只不过凭着打架的冲劲。 带头的人接着灯光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咬耳朵,觉得没有把他当作一回事,心里恼怒,直接下了命令,“女的带回去,男的你们随意处置。” 本来这种事就将就速战速决,耽误时间长久可能会带来麻烦。 第四十四章 家长 一群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现下得到了命令,一哄而上。 辜怡曼顺势在思远的保护上,拼命地往大马路上的方向跑,也不管后面到底有没有去追着她。 而思远则是拦截着人,全然下了死手,不给他们再反转攻击的机会。 带头的人看准时机,趁思远完全没有留心的时候,一个闷棍毫不留情地就往他身上打,嘴里骂骂咧咧,“逞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思远觉得背上一疼,整个人闪了一下身子,顺势把站在他身边的人打趴下,往亮堂得地方退。 对方一共有十几个人,眼下已经被打趴下了好几个,在地上疼得直叫唤,血液把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看着隐隐有些瘆人。 “挺能打啊。”看着倒下去的兄弟,其他人倒也就没敢冒冒失失地进攻,眼神都看向带头的人,进退两难。 “看什么看,给老子打啊。”凶猛地一声吆喝,然后和旁边的人换了一把刀,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去,全然不顾及什么后果。 思远冷笑了一声,后背还在隐隐作疼,准备反攻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喊叫声,“住手,都给我住手。” 辜怡曼站在那里,怕给思远添麻烦,又着急他们真的下死手,额头上密密麻麻一层汗。 紧接着是警察的声音,黑压压的身影直接上前就把他们拿下了,带头的人瞪大了眼睛看思远,啐了一口唾液,“你给老子等着。” 看到人员都被制服了,辜怡曼这才上前去察看思远的伤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看这战况,哪里是我占下风。”思远故作轻松地说着,身体的动作幅度加大,不小心扯动了后背的伤口,隐忍地抽了一下气。 她刚想要拉着思远去医院的时候,却被警察留下,说要去做笔录。 带了警察局,混混们集体看改口,说是双方有矛盾,所以约在这个地方打群架。 被抢劫正当防卫和当众斗殴是不一样情况的,后者的话思远肯定会受到影响,饶是有辜怡曼作为认证,那个地方刚好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也没有办法定夺谁的话是正确的,而且思远也的确打伤了他们不少人。 “警察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么多人都受伤了,他脸上白净的就像一张纸,哪里像是我们欺负他的样子。”带头的老大一脸委屈,还摆出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他的动作。 一时间警察局一阵闹哄哄。 “你们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啊。”辜怡曼气急,直接就起身怼他们,“你不说和我们有过节吗?那你倒是把过节说出来啊,我们对一下质,我看你们连我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看着柔弱的一个姑娘,此时却不知道打开了一个什么开关,双手差着腰,完全不犯怵,像是一个古代的侠女。 思远倚坐在椅子上,好笑地看着辜怡曼出头。 一帮人果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自己打脸。 “好了,局里会对他们有一个处理,你们的话通知一下家里人过来签个字就可以了。”警察笑着开口。 辜怡曼愣了一下,敢情这是小学生打架叫家长?明明已经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说了好一通话,辜怡曼还是败下阵来,捏着手机站在警察局门口无所适从。通讯录里权司霆的备注已经变成了莫名其妙的男人,而他是现在唯一可以算得上家人、可以过来帮她的人。 犹豫了片刻,辜怡曼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一听到在市中心的警察局,权司霆就挂了电话,把辜怡曼那些小心翼翼的解释都充耳不闻。 辜怡曼回到座位上,和思远并排坐,“我觉得现在我们就是那种特别叛逆的上网吧打架的青春期孩子,然后进了局子等着家长认领。” 调侃的语气里却藏着慌乱。 她在权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就怕给他们添麻烦,以后会说不清,然而事实证明她不找事,事情也会找上门,而且毫无招架之力。 权司霆很快就到了警察局,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辜怡曼,走上前仔细地看着她,看到毫发无损之后,悬着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辜怡曼抬起头,对上了权司霆冷冰冰的一张脸,颤抖着声音解释,“我没有做坏事,是他们欺负人。”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时候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询问权司霆是不是家属,在看到权司霆的脸时,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辜小姐是您的人。”眼神都不敢去看权司霆。要知道这个人一出手,让他消失在这个城市分分钟的事情,更何况他身上有着太强大的气场,让人没有办法说出一句硬朗的话。 权司霆冷笑着,声音清冷,“怎么,一句抱歉就想把事情敷衍过去?” “不是。”工作人员急忙解释,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就掉了下来。“我们会好好处理那些人的。” “噢。”语调上扬,权司霆站在辜怡曼的面前,很明显地替她出头的姿态。 “这......”这种事情顶多也就是关一两天,但是权司霆一开口,绝对要的不是这么简单的处理结果。 “看来你们的办事能力不行啊。”如果这不是在局里,权司霆绝对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他的眼神犀利,直直地盯着他。 “不知道权先生有什么建议。”工作人员实在猜不透权司霆的心思,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直接问着他的想法。 身后的辜怡曼扯了下权司霆的衣服,“差不多就可以了。” “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进去了几天就开始逍遥吧。”权司霆直接说,“关押的时长延长,好好教育,这些你们总可以解决的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权司霆也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拉着辜怡曼的手直接就往外走。辜怡曼扭头冲着思远告别示意。 直到坐上了权司霆的车,她都觉得自己现在才正在地狱里。 第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辜怡曼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权司凌的脸色,半张侧脸在半昏暗灯光里显得更加地有棱有角,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前方,像是一个住在冰窖里的人。 视线再往下,就看到了他修长的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隐隐发白。 辜怡曼想起来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是很喜欢手好看的人,像是思远的手就是偏圆润的那种,不是不好看,而是缺少了一种捏人心魄的魅力。 权司霆的手就是那种放在网上绝对会有很多人舔屏的那种,辜怡曼这么想着,眼神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到了家里,辜怡曼害怕权司霆问她什么问题,小跑着就要往楼上跑去,却被身后的人及时喊住。 “过来。”命令的口吻。 辜怡曼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转身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了。 “哪里受伤了没有?”意外的开场白,辜怡曼以为他应该会问现场的情况。 “没有。”很笃定的回答。 “他们碰到你没有?”眼神犀利地看着辜怡曼。 “没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时虽然他们逼得很紧,但是她一直是被思远护着的,没有什么具体的接触。 权司霆的脸色缓了一下,继续开口,“当时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不爽的还有这一点,就是辜怡曼在紧急关头没有联系她,而是选择了报警。虽然这样的反应说不上错,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开心。 “我......”辜怡曼小心地措辞,“我怕打扰你工作。”明显一听就是敷衍。 但是她有没有办法直接开口说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纠纷,辜怡曼垂着头,手指绕着衣服下摆,很是紧张。 权司霆冷哼了一声,随即起身上楼,并没有再问话的意思。 辜怡曼在听到脚步声离开之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深呼吸着,从桌面上顺过一杯水,咕噜咕噜就喝了进去。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 第二天一大早,辜怡曼就顺了几个面包去公司,不敢和权司霆碰面。 到了公司之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办公室画图的思远。 “老师?”辜怡曼端着早点进去,“你喜欢喝的那家粥。” 思远瞄了一眼,包装袋上的确有着明晃晃的“周记粥铺”几个大字,点了一下头,继续画图。 “老师,你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吧?”辜怡曼还是有些担心思远的伤,昨天晚上不过就是碰到了一下,他疼得汗都下来了。 “没事。”思远手法娴熟地把草图画完,然后把纸张都推到一旁,打开辜怡曼带过来的粥。绵绸里的粥里混杂了肉末还有青菜,上面又撒了一些香菜点缀,看着很是食欲大开。 辜怡曼安静地坐在一旁,顺手拿起了思远的设计草图,认真地看起来。 她一直都是知道思远的才华的,但是当真正看到一个作品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惊艳。思远的作品不仅在设计上很有个人特色,在色彩的选择或者是线条的勾勒上都几乎挑不出毛病。 “老师,我得多久才能到你这种程度啊。”辜怡曼感慨着。 思远吃东西很优雅,即使是回答问题,也是会停下来注视对面的人。他握着勺子,轻笑了一声,“干嘛要和别人一样,每个人的成长速度都不一样。”然后往旁边的方向努努嘴,“你要是这么闲,就早点把这些处理了,不然的话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时间睡觉。” 辜怡曼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又是只多不少的一叠资料,她讪笑着就退了出去,却在拉开门的时候特别怂地又走了回来,抱着满满的资料就往外走。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钢笔,在纸张写下自己的想法,顺带着拿过红色的红笔做了标记。阳光从窗户外泄了一大片进来,从桌面上悄悄地爬到了她的脸,照亮了大半的温柔。 辜怡曼认真构思着思路,手里放在桌面上却猛地震了起来,惹得她心里一阵慌乱。她接通了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整个人都懵了。 “好,我现在过去。”辜怡曼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办公室和思远请假,随即风风火火地就拿上包包出门去了。 到了医院,辜怡曼径直就往急救室走,却在走廊处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颤抖着,胸前微微起伏,情绪冷静不下来。 她缓缓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忐忑地等着急救室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辜怡曼才等到了门被护士推开,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紧接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解下了口罩,摇了摇头。 “医生,手术情况怎么样?”还抱着一线希望,辜怡曼的眼圈红通通的,盈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掉下来。 “抱歉,我们尽力了。”医生正面回答了她的话。 可是不可能啊,陈姨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在医院里治疗的结果一直都是很稳定的,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之前医生还说有可能痊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辜怡曼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医生也很无奈,但到底见过了这样的场景,眼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外露。只安慰了一下辜怡曼,让她进去看最后一眼,就离开了。 辜怡曼一步一步地走进去,明明前些日子还陪着她笑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冰冷的存在呢?她不敢去掀开那层布,就好像不掀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姨,对不起。”没有了外人在,辜怡曼从病床边缓缓滑到了地面上,哭得像是一个小孩子,完全不顾及其他。 她应该多陪陪陈姨的,嫁到权家之后,她陪陈姨的时间就少了,更别说做了思远的助理,一周也抽不出时间去看她。偶尔晚上下班的时候就会买上一些水果过去,陈姨就是乐呵乐呵地陪着她笑,完全不会和她说自己化疗有多痛苦。 只有在人离开之后,身边的人才会察觉到自己做得比能做的少得多。 第四十六章 丧气 第四十七章 交易 辜怡曼自觉地站到了权司霆的身边,而张烨也不想在大街上和权司霆闹不愉快,毕竟到时候被为难的还是辜怡曼。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烨找了一个理由,自觉地转身离开,全然没有把权司霆刚刚的宣誓主权当作一回事,像是压根就不在意一样。 回家的路上,辜怡曼半倚在椅背上,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路上经过一个隧道,黑漆漆的一条长道里只有几盏暗黄的光,辜怡曼恰好可以看到车窗上映衬的自己的影子。巴掌大的一张脸,眼睛微微低垂着,底下还有暗青色的晕影,眉间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看着很忧愁。 “司霆,我有件事想要让你帮忙可以吗?”辜怡曼犹豫着,还是开口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找谁帮忙了。 “说。”权司霆单手握着方向盘,停在了红路灯路口,侧目看着辜怡曼,眸子里的冷冽还没有敛尽,看起来很是严肃。 刚刚说的话差不多是脱口而出,而现在对视上权司霆的眼神,那些话就像梗在喉咙里的鱼刺,上不去下不来。那些腹稿在心里滚动了几遍,却说不出来。 红灯亮起,车子后面不断地有鸣笛的声音,还有人摇下车窗,冲着他们的方向嚷嚷着,“前面的,你们还走不走啊,不要挡道啊。” 权司霆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看着辜怡曼,眸光微微柔和。 “要不我们回家说吧。”辜怡曼着急地开口。 权司霆收回视线,牛皮鞋踩着油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回了家。 这还是第一次,辜怡曼坐在一辆车上,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辜怡曼踩下刹车的时候,她眼神恍惚地盯着面前的车挂摆件,感觉头晕脑胀。 下车之后,辜怡曼自然地走到了厨房,却被身后的人拦住了。 “先说事情。”权司霆看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辜怡曼紧咬了一下牙关,想把刚才的话全盘收回。她示意权司霆到楼上书房说话。 在书房里,辜怡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权司霆说清楚,“所以我需要帮忙,帮我找到这件事情的真相。” 权司霆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里干净得没有杂糅一丝一毫的情绪,也让人看不懂他此时的心情。 辜怡曼站在他的面前,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权司霆会不会答应。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应,像是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的是狂风暴雨,还是晴天。 “就这样?”权司霆笑了一下。 “啊?”辜怡曼不懂。 “让我帮忙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权司霆起身走到辜怡曼的身边,一步步把她逼至墙角,“你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吗?” 辜怡曼咽了一下口水,微仰着头看他,“什么代价?” 权司霆单手撑在墙壁上,把辜怡曼圈了起来,从某种角度来说,像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他压低嗓子,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嘶哑,多了一些性感,“肉偿怎么样?”语调轻轻上扬,带着撩人的气息。 辜怡曼的瞳孔微睁,不可思议地看着权司霆,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整个人愣在那里,也没有察觉到权司霆的大手环着她的腰。 “嗯?”带着气声的语调,像是在蛊惑着人掉进去他设立好的陷阱,大手肆无忌惮地在辜怡曼的腰上摩挲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条件,里面藏了多少的情欲,藏着多少的嫉妒和占有欲,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天知道他在商场门口看到他们两个人并肩走的时候,内心里多想一辈子把她缩在家里。 辜怡曼推开权司霆,手却顺势被权司霆抓住,“想清楚了?” 其实这件事一点也不难,难就难在这件事是被人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而辜怡曼没人脉,自然什么都查不到。 辜怡曼推着他的手顿了一下,思考着他的话。的确,现在能够帮到她的只有权司霆了,她不想让陈姨走得不明不白。 “你会帮我的是吗?”轻柔的声音像是羽毛,一下一下地挠着人的心。 明明是处于主动的一方,权司霆却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被辜怡曼带走了,点了一下头。 “好,我答应你。”得到就要有所付出,在西城去世之后她知道没有人再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也没有再纵容她的所做所为。她只能靠着交换和自己的努力去让自己过得好些。本来她和权司霆的婚姻就是一场家族的交易罢了,既然这样多一场交易也没有关系。 辜怡曼闭上眼睛,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很是防备。 权司霆冷笑了一声,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眼里的柔情少了大半,径直地走到留下去,剩下辜怡曼自己一个人。 睁开眼睛,房间里一室明亮,却没有了那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她还以为......往前走了几步,跌坐在床上,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胸膛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又包裹着她。 手机在包里震动着,辜怡曼走到桌子边拿了起来。 是思远发过来的设计作业,足足好几页的图片,看得她头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辜怡曼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打算睡觉。 敲门声响起来,有节奏地不慌不忙地敲着。 “进来。”辜怡曼坐直了身子,探头去看来人。 权司凌推门进来,“曼曼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下来吃饭?” “我现在不想吃饭。”她本身就没有食欲,现在则是不好意思和权司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事情还没有解决吗?”权司凌担忧地看着她。 “算是解决了吧。”辜怡曼揉了肉眼睛,一脸垂头丧气。 两个人聊了一会,权司凌就让人给辜怡曼拿了一些粥。“多少还是要吃些东西的。”本来辜怡曼的心情就不大好,要是再不吃东西,真的就会垮了。 第四十八章 哭 第四十九章 谈判 犹豫了一会儿,权司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看着满脸泪水的辜怡曼,他的心竟猛地疼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权司霆将眼前的泪人儿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就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才甘心一般。 “啪!” 反应过来的辜怡曼使劲的挣脱出权司霆的怀抱,抬头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眼中全是戒备。 “权司霆,我知道当初你娶我只是因为司凌的恳求,而我嫁给你也是因为陈姨的医药费,所以,你不必关心我,我也不想你有太多的牵扯。” 看着辜怡曼离去的背影,权司霆缓缓的低下头,就在他垂眸的一瞬间,他的眼中全是悲伤。 两个人自那天之后陷入了一个更加尴尬的境地,辜怡曼以为自己那样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不过就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已。 在她的心里,权司霆的确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存在,她感谢权司霆几次对她的帮助,但是他们的关系也不过到了这里而已。 餐桌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格外地凝重。 “曼曼姐,我跟你说。”权司凌努力地想让气氛愉快起来,“去看影片公映的之后,我和张烨聊了一下关于动漫设计这一方面,然后我还挺有兴趣的,你觉得怎么样?” 辜怡曼抬起头,看到权司凌虽然说话的语气很随意,但是眼睛里却是发着光的,和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不一样。 是遇到了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才会有的眼神。 “我觉得你喜欢的话就可以了,你跟着张烨一起学习的话肯定能学到不少的东西。”辜怡曼还记得张烨在公映现场发表演讲的时候,说话的方式幽默风趣,很多枯燥的专业名词从他嘴里出来变成很生动有趣的现象,这样的人作为老师一定也很厉害。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在提及到张烨这个名字的时候,权司霆的眼睛里流露出很明显的厌恶之情。 “曼曼姐也觉得他很厉害对吧。”权司凌提及张烨的时候全然是那种骄傲的神情。 “对啊,你有和他说过你的想法吗?”辜怡曼之前一直都在鼓励权司凌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现在他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自然是会支持的。 两个人在餐桌上热烈地讨论了起来,而辜怡曼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权司霆投射过来的眼神,只一心回答着权司凌的回答。 “对了,张烨上个星期说,他打算在这里开一个工作室,到时候我过去学习也会比较方便。”权司凌语气很是喜悦,话音刚落,就看到权司霆猛地站起来。 辜怡曼继续吃着饭,并没有去看他的意思。 权司凌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是知道自家哥哥不喜欢张烨,所以才想接着这个场合把这个打算说出来,也许有辜怡曼的旁边打边鼓,他会同意这件事。 但是现在权司霆的反应让他有点怕。 然而权司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撂下饭碗就直接离开了。辜怡曼的余光看到他的碗里基本都没有动过。 权司霆一向吃得少,但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难道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在生气吗?辜怡曼低头吃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辜怡曼下班的时候,走出门口就遇到了权司霆,实际上也不是说遇到,而是很明显地,人家是过来堵她的。 辜怡曼皱了一下眉头,走近他,脸上带着不轻松的笑。 “一起吃个饭。”权司霆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却又意外柔和了一下,有一种打完孩子舍不得、又没有办法扭转局面的别扭感觉。 辜怡曼对自己的这个认知和比喻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点了一下头。 在吃饭的选择上,权司霆的选择完全不用猜就知道了,亮晶晶的灯光照射在建筑上,亮得让人有点恍惚。 处于这样典雅高贵的环境里,总给人一种错觉,你就好像是站在世界舞台中心的一个小公主,所有人都必须因为你的光芒而围着你转。 辜怡曼在看到菜单的时候感慨了一句,有时候这种光芒和假象都是由钱堆积出来的。 权司霆很快就点好了自己的菜,目光缓缓地看向了辜怡曼,不慌不忙,像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垂钓者。 辜怡曼点好了菜,讪讪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连呼吸都觉得很尴尬。 “你很怕我吗?”权司霆的声音轻柔,像是从山间漫步而来的风。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但是几乎都是带着怒意的,只有现在以一种全然不在意的姿态,像是不过一个随意的问题。 “不怕。”辜怡曼坦然地回答着,“我们可以是好朋友,对吧。”这算是她给这段关系的一个定义,如果不能离开,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成为好朋友。 不尴尬,她也不会觉得难为情。 “如果我说不呢?”权司霆的眼神执拗。 “那你的想法是?”既然这个问题跳不过去,那就干脆坦诚地回答。 餐厅里来往不少的人,几乎都是甜蜜的情侣,只有他们是特殊的存在,像是两个不情不愿的人在这里谈判条件。 “你永远呆在我身边。”权司霆自然地说着,“不许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也不要有什么别的离开的想法。” 这样的话无疑在辜怡曼这里就是炸弹一样,猛地在脑海里炸开。这算是什么想法,分明就是霸道条款,那种之前被他逼着不要和张烨见面的委屈感又在胸膛沿着血液流动的范围蔓延。 “为什么?”辜怡曼的眼里收敛了大半的柔情,此时像极了一个叛逆的少女。 “不为什么。”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但是极其讨厌看到辜怡曼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不想在自己看清楚情绪之前,辜怡曼就先离开了。 那种很讨厌的失去的感觉,像是一双毫不留情地手,掐着他的心脏。 “可是权司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这一点她不想让步。 就像之前思远说的一样,他们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没有谁就比谁高贵,也没有谁必须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奴役。 权司霆皱着眉头,是了,他很讨厌辜怡曼这样和自己敌对的样子,就像是一团水,永远抓不住,挽留不回。 “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也不喜欢。”辜怡曼认真地回答着。 “那你留在我的身边有什么不好的吗?”他自认为辜怡曼在这个家里是完全受到尊重的,而且自己也给了足够的自由,至少没有为难过她。 “那你是因为什么把我留下来的呢?”辜怡曼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需要一个挡箭牌,还是觉得连你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所谓占有欲。” 第五十章 迷失 西餐厅里小提琴在轻柔地拉动着节奏,周围的人都是欢声笑语地,气氛走到辜怡曼的那一桌,自觉地凝结了起来。 辜怡曼很有耐心地等着权司霆的答案,湿漉漉的眼睛像是雨后森林里的小鹿,让人不自觉被吸引,沉沦其中。 服务员走过来上菜,红酒杯里添了三分之一的红酒,倒映着两个人的一部分倒影,脸色都是认真的表情,却不是很愉快。 “你没有想过,对吧。”这还是第一次,她以这样的语气还有态度和权司霆说话,两个人就像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女,坐在一起讨论问题,无关于身份。 辜怡曼的问题在权司霆看来就是像是一个新的世界,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而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但是他对于辜怡曼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在说不清自己情绪的时候,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留在辜怡曼。 只不过这种方式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尴尬吗?”辜怡曼不想一直揪着这个问题,“我们就把彼此作为一个朋友一样相处,不好吗?” 眼神真挚,却不带有一点的爱意。 权司霆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只有想解决事情的想法,而不是什么所谓的撒娇或者是在逼着他做出一个选择,不过是选择这种方式老告诉他想法而已。 见权司霆并没有说话,辜怡曼低头开始吃饭,手心里隐隐发着汗。她是紧张的,毕竟权司霆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说不上关系好坏。 风呼呼地吹动着窗幔,像是惊扰了这一池的慌乱。 权司霆再一次地妥协于辜怡曼,他心不在焉地吃着面前的食物,完全机械的动作,眼神没有离开过辜怡曼。 一顿饭下来,辜怡曼有点胆战心惊,直到站在家门口,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在她走进房门之后,身后“砰”的一声,带着决绝一样的震动。 “如果我说不呢?”权司霆逼近她,“不以朋友的方式相处,限制你所谓的个人自由,甚至于不给你机会和外界接触。” 男人的声音里冷冽,像是在丛林里肆无忌惮的猛兽,嘴唇一张一合都是在咬紧自己的猎物不放。 “你真的会这样做吗?”辜怡曼被逼至床尾,看着权司霆,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很相信权司霆。 就好像在考试即将交卷的时候,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份答案,完全没有考虑地就照搬了。说不清楚的相信。 也许在冥冥之中,她就已经把权司霆划分到她的界限里。 “如果我说不呢?”权司霆重复着自己的话,单手勾起辜怡曼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辜怡曼安静地看着他,眼睛干净没有杂念,“你不会的。” 莫名地很相信他。 “我会的。”权司霆肯定地说。 “权司霆,你不会的。”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两个人都在估摸着对方的底线,谁也不想退让。 风扬起了两个人下垂的衣服,在空气中盘旋,带着隐约的花香。 “曼曼,也许我们可以不一样呢?”这种冲动像是天然自身所带的欲望,又像是那一瞬间所有的情愫都得到了发挥。 辜怡曼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能感受到嘴唇上覆上温热的触感,继而男人闭上眼睛神情辗转,掠夺着女人的美好,大手攀上她的腰肢,固定住那个姿势。 “唔。”辜怡曼眸子一片清明,伸手推开权司霆,却纹丝不动。 男人的进攻丝毫不留情,也没有任何的顾及,手托住辜怡曼的脑袋,将她压在床上,不满足地探手进去后背,在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摩挲着。 不知道是心思开始动摇,还是男人太知道怎么让一个女人臣服,她渐渐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丝毫没有思考的能力,也早已经忘记怎么去拒绝。她只觉得脑袋懵懵的,胸膛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汹涌着。 权司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辜怡曼穿的又是连衣裙,手直接摸上拉链,往下一拉,大片的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当中,也冲击着视觉。 温热的嘴唇往下滑,落在脖颈处,点点深情。 辜怡曼的身子一颤,眼睛猛地睁开,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褪至小腹处了,美好的曲线尽数暴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时间莫名的耻辱还有不适的感觉涌现在心里,眸子里一片清明,声音还带着甜腻,“权司霆,停下吧。” 身上的男人一顿。 权司霆冷笑了一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手往上关掉了灯,直起身子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两副温热的身体交织到一起,热情相互感染。 女人细碎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那些情不能自已的喘息之中,床幔在风中飘动着,桌面上还放着香薰,空气里情欲的味道中还带着青柠的清新。 一室旖旎。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辜怡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权司霆睁着眼睛,半裸着上半身,把自己抱在了怀里。 一时间,昨天晚上的所有情形都无比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她还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明明没有其余的动作,却像是有一把火,在她的皮肤上燃烧着。 “我想起来。”辜怡曼脸色微红,声音很轻柔,像是羽毛挠着人的心思。 “嗯?”尾音轻轻扬起,带着磁性的嗓音在清晨的阳光里很是性感。 辜怡曼眨巴一下眼睛,带了些撒娇的意味,紧接着就看到权司霆俯身过来,一下子不敢在床上呆着,几乎落荒而逃。 直到关上卫生间的们,她的心里才安定下来。辜怡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粉红色的家居服,衣服的材质很细滑。 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被折腾得没有力气,是权司霆把自己抱去洗澡了。 第五十一章 旧事再提 第五十二章 家人 权司凌的状态根本无法让辜怡曼开口,到底是多大的委屈能让一向阳光的他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任客厅里的争吵声再大,辜怡曼不顾结果如何,推着权司凌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她相信权司霆不会任由张兰把司凌带走的。 花园里的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暖暖的阳光照射在权司凌的脸上,格外的红润,像是汲取了阳光的养分,权司凌打起精神来,“曼曼姐,吓到你了吧!” 司凌反过来的安慰,让辜怡曼更加心疼。 “司凌,你放心好了,你哥绝对不会让妈把你带走的。” 权司凌眼神黯淡了几分,惨淡的笑着,“带回去也好,省的她天天来这里,害的你们都无法好好生活了。” 辜怡曼听见这话,忍不住皱眉,语气也变得有些凌厉,她和司凌相处了的者一段时间,已经全然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她不允许司凌这么说,“司凌,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你开心,在这里呆一辈子没有关系。” 辜怡曼口中家人一词,熨烫着权司凌的心,以往只有哥哥一人在乎他的感受,现在却又多了一个,让他渐渐有了家的温暖。 辜怡曼的话同样熨烫了来寻他们的权司霆的心,目光落在一脸坚定的女人身上,连他都没有发觉眼眸里多出了意想不到的深情。 似乎注意到身后有人,辜怡曼回头,看见权司霆有些疲惫的依靠在落地窗边,安静的注释着他们。 “妈,回去了吗?”辜怡曼问道。 权司霆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去从辜怡曼手里接过权司凌的轮椅,慢慢的把他带回客厅。 辜怡曼跟着回到客厅时,看见客厅内四处散落的东西,甚至电视旁的花瓶也被摔的粉碎,佣人们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残局。 辜怡曼小心的绕过陶瓷碎片,面对一室的狼藉,眉头紧皱,张兰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为何能逼的她如此的癫狂,总觉得她没有带回司凌,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今天本是周末,公司里的设计方案也正在有序的进行中,辜怡曼以为能轻松一天,没想到先是张兰来大闹一场,再来就是被思远连环call回公司,讨论公司刚接到的单子。 “张总对你的设计很满意,他打算把他们下一个产品也交给你做,色彩方面又有了新的要求,产品资料一会发过来,你今天先交给我粗略的产品设计概念......”思远喋喋不休的讲了一通,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辜怡曼精神恍惚的盯着桌面,眼球都不带动一下的发着楞。 脸色一沉,把手里的资料“啪”一下狠狠的摔在桌面上,吓了辜怡曼一条,慌张的看向思远,“老师,怎么了?” 不说还好,一说思远的脸色越发阴沉,冷冷的开口:“让你周末加班是不是不爽?” “没有,哪里的话。”辜怡曼尴尬的呵呵一声。 陈姨的事情和司凌的事情近期一直困扰着她,导致她居然在思远面前发呆,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节奏。 “那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思远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辜怡曼沉默一会,悠悠的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分心了。” 经思远这一吓,辜怡曼也回过神来,拿出以往认真工作的态度,抱着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了她的设计。 这一弄又是一天,肚子里馋虫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唤才把辜怡曼从色彩,勾线,构图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外面的天已经沉了下来,依稀能看见几颗明亮的晨星闪着点点星光。 思远从办公室出来,绕到辜怡曼桌前,“设计方案做的如何了?” 辜怡曼连忙把手里画完的图交到思远手中,安静的站在他身边,一副等待教导的样子。 “嗯......整体效果还不错,明天再把它细化重新拿给我看,还有这里这里都需要再改进。”思远点了几个地方,皱眉不满的说。 当他还想再挑几个问题时,辜怡曼肚子再次抗议,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辜怡曼顿时羞红了脸,有些窘迫。 思远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指针指向8的方向,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想说的问题也停在嘴边,转而变成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早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辜怡曼每次面对思远的“指点”时都是紧绷着后背,深怕哪里他不满意又是一顿骂,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懈了下来,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去吃饭吗?我请客!”思远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看见辜怡曼在收东西,作为周末加班的赔偿,开口邀请她。 辜怡曼一听有吃的,脸上的疲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人请吃饭的喜悦。 连忙点头:“好呀!好呀!我认识一个朋友曾经带我去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面馆,老师我带你去尝尝吧!” 张烨自上次带她去过一次后,哪里的骨头汤面味道鲜美实在令人难忘。 感觉和张烨相处多了,她都快要变成一个美食家了。 思远淡淡的“嗯”了一声,转头就往电梯走去。 辜怡曼加快了收拾东西,关了公司的等跟了上去,走到电梯前,已经看见思远等着有些不耐烦的。 辜怡曼见到电梯,心有余悸,站在门口迟疑不决,不会再想上次一样被锁在里面了吧! 她现在很饿,再被关一次她可能真要饿死了,今天急着出来连面包都没有。 思远冷着脸,看见她犹豫不决,就猜到了她肯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而担心,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辜怡曼担心的点和他完全不一样。 “快上来,除非你要自己一个人走楼梯,最近听说楼梯里总有脚步声,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去探究探究。”思远阴森的声音响起。 却惹来辜怡曼一个小小的白眼,还来这套,都不嫌腻的,思远老师对恐怖事件还真是既爱又怕。 电梯关门后,辜怡曼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悻悻的开口:“老师,你带吃的了吗?” “???” 第五十三章 接她回家 第五十四章 交易的后续 辜怡曼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她洗完澡,一天下来的疲惫却被脑子的事情塞的想睡觉的心情都没有。 打开吹风机,把风力挂在最小档,徐徐暖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脸庞,心中那一抹不平着褶皱渐渐被吹平。 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她正打算放下吹风机上床睡觉。 只见权司霆从卫生间里出来,没有去卧室的隔间,而是掀开被子躺进了她的床。 这一幕看的辜怡曼目瞪口呆,转身小心的询问,“你要在这里睡?” 权司霆从手机上抬眼,目光里没有一丝不适,坦然的说:“我不该在这里睡吗?” 辜怡曼被问的有些答不上来,这里是他的家,他爱睡哪睡哪,但是两人划分的界限突然被打破,杀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想到昨晚的旖旎,脸上不自觉的攀上一抹羞红。 她与权司霆交易在先,当初盲目的答应,甚至都没有了解清楚他们交易的范围在哪里,时间是多久。 只要权司霆想,她就必须遵守吗? 顿时,辜怡曼的心坠坠的往下沉。 权司霆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古代员外强抢来的民女回家坐小妾般,不甘和抗拒。 他所做的决定不容质疑,既然她已嫁给了他,那就不容违背他。 语调清冷,还多了一丝威严,“过来!” 辜怡曼微微握紧了手里的吹风机,不过一会便松开了,垂着头,默默的走进床边,但要她上床,仍就为难。 柔软的细发散在背后,未施粉黛的肌肤,细腻的都能看见上面的绒毛,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泛起淡淡的光晕。 权司霆话语放柔,眼角多了一抹机不可察的温情,?“难道你想在这里站一晚上吗?” 辜怡曼鼓起勇气,亮晶晶的眼睛像水中的一轮明月,清晰的又不真实,“权司霆,这也算是交易的一部分吗?” 交易?权司霆经她提醒才清醒过来,在她眼里这一切都算是交易吗? 冷冷的轻笑出声,讽刺道:“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辜怡曼被拉倒在床上,冰冷薄凉的唇瓣狠狠的按压,舔舐,索取,与昨天相比多了霸道和戾气,像饥饿的狼,撕咬着身下的猎物。 权司霆被辜怡曼挑起的怒火,毫无保留的全部施加在她身上,无所顾忌。 辜怡曼紧闭着双眼,承受着权司霆的粗暴,“撕”的一声,真丝睡衣从身上滑下,空气中的微凉席卷全身。 辜怡曼惊的睁开眼睛,跌进眼眸的是权司霆似笑非笑的俊颜,眼里的占有和掠夺让辜怡曼打了一个寒战。 紧接着薄凉被火热代替,权司霆一个猛的挺进,不带一丝怜惜,辜怡曼痛的皱起眉头。 唇边不自觉的流出求饶的话语,“好痛,你轻点!” 权司霆没有停下,却放缓了动作,温热的大掌安慰似得摩挲,用炽热的热情挑起身下的情动。 辜怡曼情不自禁地攀上权司霆的肩胛,细腻的嗓音淹没在沉沉浮浮的激情中,一夜注定无眠,窗外的明月羞的用轻纱挡住脸庞,留下一片旖旎暧昧。 辜怡曼是被手机吵醒的,轻轻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在一旁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抓到面前,睡眼惺忪的盯着手机。 思远老师四个大字挂在手机屏幕中央。 嚯!辜怡曼腾的猛然起身,腰间的酸痛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电话不耐烦的滋滋的震动,提醒着她。 接起电话,辜怡曼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老师两字还来不及出口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狂骂了一通。 除了不停的道歉,辜怡曼接了十分钟的电话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11的数字让辜怡曼提起心来,她原以为她只是迟到一会,没想到都已经11点了,赶到公司都可以吃午饭了。 今天周一,她都会设置闹钟的,为什么没响?直到她看见设置里的静音模式才豁然明白。 闹钟被权司霆按掉了,更甚至“贴心”的把手机设置成静音,难怪老师和小芳打了这么多电话硬是没叫醒她。 昨晚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醒来都已经见不到权司霆的身影。 辜怡曼顾不了这么多,翻身下床,打仗一般的洗漱收拾,拿起包包就往楼下跑。 路过权司凌还嘱咐他晚上她不回来吃饭了,经过昨晚她又开始选择逃避。 辜怡曼到公司时,思远老师的脸阴沉的都快下雪了,进办公室又是一顿批斗,指着她的设计初稿挑出来不少毛病,让她今天之内改完。 回到办公桌上,辜怡曼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没吃早饭一路赶着来,还被骂了一通。 小芳默默的凑了过来,小声在辜怡曼耳边说:“第一次看你迟到,你知道吗?在思远老师眼里加班晚退算正常,但迟到是绝对不可容忍的,没要你的命估计是顾客还等着你的设计稿。” 辜怡曼脸色有些寡淡,眼底有浅浅青紫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小芳没往其他方向想,反正跟在思远身后,加班加点,熬夜是常有的事情。 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悠哉的泡上一杯咖啡回到自己的桌上。 辜怡曼挨骂除了迟到,还有一个原因是张总要得设计方案时间提前了,可见时间的紧迫性。 接了一杯温水将就着暖暖胃,辜怡曼低头看着思远用红笔圈出的问题,认真思索半天,时不时的翻开资料查阅,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张总给的这次机会,毋庸置疑慕橙雅也会参与其中,想到慕橙雅的为难,辜怡曼又更加谨慎了些。 辜怡曼中途就吃了小芳给自己带来的盒饭,不停歇的疯狂修改设计稿,在思远那过了一遍又一遍,傍晚昏黄才最终敲定初稿,初稿定后,就要拿出给客户。 今天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辜怡曼把手稿小心地保存起来,整理桌面上杂乱不堪资料书籍,露出了掩埋在最底下的手机。 辜怡曼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往常这个时候,权司霆的电话不少于三个,但今天上面空空如也,连一条短信都没有,莫名的让她有些失落,像似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第五十五章 撞见 第五十六章 吃醋 待辜怡曼饱腹,桌上就只剩下几个光盘子,两人对视一笑,美食的魅力不容小觑。 张烨拿起手机往桌牌上的二维码扫了扫,举起手来,摇晃了手机上的付费界面,老板娘只是轻轻一撇,笑着点头。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张烨收起手机,站起身。 辜怡曼眼神变得黯然,笑着婉拒:“没关系,我做公车回去就好,时间还不是很晚,还有末班车。” “怎么?你怕被权司霆误会吗?” “他不会误会的。”辜怡曼笑容里多了一丝伤感,他们的关系仅仅只存在利益。 张烨不由分说,拉起辜怡曼就走,“既然不会,那就走!” 到别墅门口,辜怡曼笑着对张烨告别,注释着车子消失在黑夜里,才转身回到别墅。 然,这一幕,全都落在二楼窗前站着的男人眼中。 权司霆压抑着心中的想要冲下去的怒火,双拳紧握,青筋迭起,生冷又狂爆。 权司霆担心辜怡曼了一晚上,手机拿起又放下无数次,甚至心生悔恨昨晚发生的不愉快,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有心情去和别人约会。 辜怡曼回到别墅,脱下磨破脚的高跟鞋,脚后跟的刺痛才暂时缓解,只是没有及时包扎,后跟已经腥红一片。 在客厅玩游戏的权司凌闻声过来,“曼曼姐,你回来了。” 辜怡曼温柔的笑了笑,“司凌,你还没睡啊?” 司凌扬起手中的游戏机,“张烨介绍的新游戏很不错,要一起吗?” “不了,你玩吧!早睡点,以后可是要早起上班的人。”辜怡曼嘱咐权司凌后,便上楼了。 二楼静的可怕,辜怡曼微微皱眉,心中有股不安的情绪萦绕着。 这么晚了权司霆还没有回来吗? 既然他没有回来也省的两人面对这尴尬的境地,辜怡曼释怀,慢慢的走回卧室。 殊不知,手放刚推开门,就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量直接拽了进去,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推翻在大床上,黑影直接压了上来。 权司霆眼底的怒火快要把辜怡曼吞噬,像锋利的匕首钉在她的周身使她动弹不得,冰凉的手掐住辜怡曼的下颌,“难道你没有一点身为权太太的自觉性吗?” 辜怡曼皱眉,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惧意,“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警告过你,离张烨远些。”手里的力道加大,辜怡曼下颌已经微微泛红。 “张烨只是朋友。” 权司霆冷嗤一声,“朋友?你们见面的次数频繁到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了吧。” 他和严溪有说有笑,却要限制她的交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辜怡曼用力打掉牵制她下颌的手,怒瞪权司霆,心底压抑的酸劲像被打破的醋坛。 “那你和严若溪我说什么了吗?” 权司霆被她的举动更加怒火中绕,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我和严若溪?” 辜怡曼侧头,不想让权司霆看见自己的失控,也为自己的心直口快有些后悔,“哼!你自己知道。” 权司霆愣了一秒,盯着辜怡曼精致柔和的侧颜,微微有些气鼓,明亮有神的眼睛里多了一些醋意。 醋意?他没看错吧? 她给自己按上子虚乌有的罪名,是她在乎的表现吗?在乎他和严若溪就像他在乎她和张烨一样。 权司霆眉眼里染上一抹悄然的喜悦,嘴角扬起一道浅浅的笑意,堵在他心中所有的不快哄然而散。 “辜怡曼,你在吃醋吗?”语调变得柔和许多,带着哄孩子的语气轻轻的诱惑着辜怡曼。 辜怡曼心中一震,一直被包裹严实的心像被权司霆划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溢了出来。 “嗯?”权司霆的语尾柔软勾人。 辜怡曼像是被说中心事的怀春少女,白皙的脸攀上一抹红晕,口是心非的说着违心的话,“才没有,你起来!” “你回答我就起来。”权司霆耍赖般不肯起身,大掌沿着辜怡曼的曼妙的身材勾勒。 辜怡曼不敢直视权司霆,从他的语调里都能听出欢愉,心像打鼓一般“砰砰”直跳,更加无法忽视在她身上作乱的手。 游离的手越来越放肆,撩起辜怡曼的裙子,一寸一寸往前掠夺。 辜怡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抵住权司霆的胸膛,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他。 突然,心生一计。 紧皱眉头,朱唇轻呼,“唔!我的脚好痛啊。” 权司霆误以为自己压到她了,连忙起身,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哪里痛?” 权司霆起身后,辜怡曼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跟着做起身,红着脸说:“没什么,就是磨破皮了。” “磨破皮?”说着,权司霆蹲下身,用手抬起辜怡曼的脚,后跟位置破皮了大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眉头紧皱,脸上线条变得坚硬,对于辜怡曼不爱惜的自己的表现很不开心。 放下谷怡曼的脚,转身就从卧室出去了,挺直的背脊有些硬冷。 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医疗箱。 权司霆拿出棉签,蘸取了一点酒精,小心轻柔的涂抹在辜怡曼破皮的脚后跟。 酒精刺痛的让辜怡曼忍不住“嘶”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吹气缓解了钻心的刺痛,权司霆边涂边吹,仔细像对待什么世间罕见的珍宝一般。 “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权司霆处理好伤口之后,专注的对辜怡曼说道。 “嗯。” 辜怡曼心间暖暖的,除了西城外,第一次有人给她被人疼爱珍惜的感觉。 “用不用我帮你洗澡?”权司霆好心的建议,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辜怡曼脸“哄”一下,红透了,“一点小伤,我可以自己洗。” 说完,不等权司霆反应,站起来就跑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遮掩住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再见慕澄雅 第五十八章 被遗忘的戒指 “呵。”慕澄雅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由得加大了分贝,“辜怡曼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躺在权司霆的身下,心中想的仍旧是我哥,他已经死了,麻烦你别再恶心他了好吗?” 不堪的词汇让辜怡曼心中更加难受,难受的快要窒息。 “慕小姐,今天的讨论就到此结束吧,有关设计图的事情,你直接发邮件给我就行。” 受不了周围异样的眼光,辜怡曼将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踏出咖啡厅,辜怡曼眸子里蓄满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辜怡曼并不想回公司,她的心太乱了。街上的每一对情侣都能让她想到西城,想到自己和西城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辜怡曼居然走到了那家珠宝店门口。 此时,风早已吹干她脸上的泪水。 当初,西城就是在这为她订的戒指。 “咦,辜小姐,你怎么来了?” 店员看着失神的辜怡曼,心生疑惑,顿了顿继续问道:“慕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吗?” 休长假刚回来的她并不知道慕西城出车祸的事情。 “你认得我?”辜怡曼收回眼中的忧伤,不停的搜索着脑海中记忆,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店员笑了笑主动解释,并且将慕西城订制却未取走的戒指交给辜怡曼,“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目送辜怡曼离开,店员的嘴角还挂着祝福的笑容。 来不及仔细打量这枚戒指,辜怡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一般。 顾不得多想,单是上面“思远”这两个字,就足以让辜怡曼惊慌失措。 “喂……” “辜怡曼,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你还想不想干了?谁让你丢下合作方自己离开的!” 委屈堵在心口,辜怡曼听着电话里的责备,一声不吭。 挂断电话,辜怡曼将戒指小心翼翼的藏在包的夹层里,打车重回公司。 “曼曼,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思远火的快要杀人了,听说张总派去的总监亲自给思远打电话,说思远带出来的人,目中无人。” 一见到辜怡曼,小芳就将她离开公司后所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最后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给她一个“珍重”眼神。 办公室里,所有的设计图纸散落一地,思远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铁青。 “思远老师。” 辜怡曼小心翼翼的夺过地上的设计稿,怯生生的走到思远的面前。 纵使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思远抬头,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什么?”辜怡曼一头雾水,这种事情她怎么会提前知道,她要是早知道慕澄雅想耍什么花招,她就不会生气跑出咖啡厅了好吗? “将手中的工作全都交接给小芳,你只需要画设计图就好,其余的,你不用问了。”思远看着辜怡曼,语气坚定。 纵使再苛刻的老师,也能理解辜怡曼心中的痛苦。 “你都知道了?”辜怡曼疑惑,继而顿了顿继续说道:“谢谢老师。” 事关西城,她不想逞强。 交出工作,只用画图的辜怡曼顿时轻松多了,只是到了下班的点,她依旧窝在公司,不想回家。 直到同事们都离开,她才敢把戒指拿出来。 这枚戒指的设计风格是辜怡曼喜欢的那种,简单又不失典雅,摸着上面的m,辜怡曼的眼泪流的措不及防,此时陷入悲伤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带着关心和担忧的灼灼目光。 想去安慰,正好权司霆的电话打来。 “我在楼下。”语气仍旧冰冷到让人不敢违抗。 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辜怡曼将戒指重新放回包的夹层中,害怕被权司霆发现。 望着窗外的那道消失的车影,思远坐在辜怡曼做过的位置,试图感受辜怡曼刚才的悲伤,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之前的冰冷,不近人情。 “哭了。” 这是肯定句,辜怡曼的眼睛被揉的太过于猩红。 “沙子眯了眼睛。”辜怡曼低头,随口扯了一句谎话,双手不自然的的绞在一起。 将辜怡曼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权司霆没有继续开口,心口的疼痛却只增不减。 一路,两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辜怡曼却难得的没有感觉到尴尬,反倒有一种放松。 “哥,曼曼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一听到开门声,权司凌就大声的喊着,略带开心和抱怨的语气让辜怡曼收回了思绪。 “你们都在等我?”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辜怡曼惊讶,心中却闪过一股暖流。 “一家人,应该一起吃饭。” 权司凌直接落座,算是对辜怡曼的回应。 “对啊,曼曼姐,以后我什么时候吃饭,可就都全掌握在你手里了呦!”权司凌附和,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为了让他的这对哥哥嫂子正视内心对对方的感情,他可是煞费苦心。 真是比自己谈恋爱都累。虽然他没谈过。 一顿饭吃的倒也温馨,这也让辜怡曼心中的悲伤消去一半。 “去给我查辜怡曼今天都去了哪,见了什么人。” 书房里,权司霆双手背后,挺拔的背影给人一种高不可触的感觉。 “是。” 祁达点头,对于权司霆的命令,他没有说不的权利,即使他想不通权司霆为什么会让自己做这种事情。 三分钟后,调查结果出来。 “慕澄雅……” 看着手中的调查结果,权司霆自言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已经找辜怡曼几次麻烦了。 “给她制造点麻烦。”只有繁忙的人才不会想着该如何让别人不痛快。 祁达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权总,她是慕家的长女……” “执行命令!” 权司霆低吼,直接打断祁达的话。 “是!” 祁达重重点头,不再多嘴。 夜深人静,权司霆小心翼翼的拧动了卧室的门把手,透过月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深邃的眸子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第五十九章 意外收获 第六十章 顺藤摸瓜 第六十一章 她就是她 第六十二章 当面质问 慕家门口,一直跟随慕寄的管家自然也认得出权司霆的车子,并以为车子里的那位就是权司霆,直接命令佣人开门让辜怡曼将车子开了进去。 没想到一路如此顺畅,以为是陈姨在天保佑,辜怡曼忍不住鼻子一酸,心中怒火烧的更旺。 熄火,解开安全带,开车门,关车门,这一连串的动作,辜怡曼做的格外顺畅。 西城生前曾经带辜怡曼来过慕家,根据之前的记忆,辜怡曼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慕澄雅的卧室,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慕澄雅卧室的房门。 “辜怡曼?好啊,我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刚起床的慕澄雅不屑的看了辜怡曼一眼,丝毫没发现,今天的辜怡曼和以往有所不同。 而慕澄雅的不屑,更是让辜怡曼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 “慕澄雅,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换了陈姨的药,导致陈姨死亡!”辜怡曼上前两步,学着权司霆的样子,直接挟制住慕澄雅那只还不停往脸上涂涂抹抹的双手,强迫慕澄雅看着自己的眼睛,大声的质问。 闻言,慕澄雅身子一僵,手中的修眉笔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心虚了?” 看着慕澄雅的反应,辜怡曼更加确信权司霆调查的结果。 “够了!”反应过来的慕澄雅反手推开辜怡曼,化被动为主动,“辜怡曼你说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啊?害死了我哥还不够,还要过来污蔑我是吗?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像我哥那样,坐以待毙,让你为所欲为!” “慕澄雅,你颠倒黑白!” 辜怡曼稳住差一点摔倒的身子,忍不住大声怒吼。 即使他是西城的妹妹,她也不允许陈姨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今天,她必须要让慕澄雅承认自己的罪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辜怡曼再次抓住慕澄雅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拉。想让她亲自去给陈姨道歉,承认自己的罪行。 看着辜怡曼不要命的架势,慕澄雅怕了,不愿遂了辜怡曼的意,与辜怡曼不停的拉扯。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闻声而来的慕寄仰头看着楼梯口拉扯的两个人,一声怒喊,让两人一同来到楼下客厅。 看着慕寄,辜怡曼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些。毕竟在辜怡曼的心中,慕寄还称得上是一个公私分明,明辨是非黑白的一位长辈。 “爷爷。”慕澄雅一脸委屈的拉着慕寄的衣袖,撒娇似的喊到,打算恶人先告状,“爷爷,你看这个辜怡曼简直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死了哥哥不说,今天居然还跑来污蔑我!爷爷,你可是从小看着孙女长大的,孙女从小到大连一只蟑螂都不敢踩死,怎么会去害人!” 情到深处,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真实性,慕澄雅还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辜怡曼,雅雅说的可是真的?” 慕寄拍了拍自家孙女的手,暗示让慕澄雅放心,随即抬头,看向辜怡曼的眼神也变得凌冽。 “当然不是!”面对慕寄的眼神,辜怡曼毫不畏惧,“我敬你是西城的爷爷,所以也喊你一声爷爷,我原本以为你是慕澄雅的爷爷,但也会分清是非黑白,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 “啪!” 辜怡曼话音刚落,慕寄恼怒了拍了一下桌子。看向辜怡曼的眼神也发生了改变。 “念在你以前对西城不错的份上,赶紧给我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你如此欺负我的孙女!” “辜怡曼,你听到了没有,我们家不欢迎你,识相的,赶紧离开!”有慕寄撑腰,慕澄雅又恢复到一样的跋扈,她走到辜怡曼耳边,继续说道,“还有,管好你那张嘴!如果要是被我听到你在外面胡说,我非找你撕烂写的嘴不可!” “呵……” 辜怡曼冷笑一声,看向慕家爷孙俩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西城有你这么一个狠毒的妹妹,还有你这个不分是非黑白的爷爷,我真是为他感到可悲!” 说罢,辜怡曼看着慕澄雅阴毒的眼神,心中一惊,转身想要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慕澄雅双手顺势一推,狠狠的将辜怡曼推倒在地。 “啊!” 身体的失控让辜怡曼忍不住尖叫。 还没等辜怡曼回过神,小腹传来的一阵瞬间蔓延至全身,这种疼痛让辜怡曼变得恐惧。 “雅雅!” 目光触及到辜怡曼下身蔓延出的殷红,慕寄拍桌而起,怒斥慕澄雅。 随即让管家打了急救电话虽然慕西城的死和辜怡曼有些关系,但此时她是权司霆的女人,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 纸包不住火,救护车刚刚把辜怡曼抬走,正在开会的权司霆就接到了消息。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散会!” 没有一个字的废话,说罢,权司霆不顾在场所有人疑惑的眼神,直接起身大踏步的离开了会议室,亲自开车往市区医院驶去。 一路疾驰,车速已经开到最快,可权司霆还不满意,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飞到辜怡曼的身边。 “情况怎么样了?” 一路狂奔到急诊室门口,看着守在门口的慕寄,权司霆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权少,这件事情,事出有因,我想和你谈……” “我不想和你谈!如果辜怡曼有个好歹,我一定会让你慕家全家陪葬!” 不等慕寄把话说完,权司霆就霸气打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不知是站的太久还是被权司霆的话震慑到,一个恍惚,慕寄倚靠在墙上,差点摔倒。而一旁的慕澄雅却毫不在意,在她的心中,辜怡曼只不过是一个流连在不同男人身边的床伴而已,权司霆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床伴。 他才不会因为一个辜怡曼和慕家作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急诊室门外,因为多了一个权司霆,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可没有权司霆的指示,慕寄只好硬撑着身子,一同在门外守候。 第六十三章 身份升级 就在权司霆快要失去耐心,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里面的病人情况如何?”大步上前,权司霆一把握住医生的双肩,声音冰冷而又急迫,身上的气势也随即散发出来。 被权司霆的气势震撼到,再加上周围压抑气氛,没一会儿医生就冒了一后背的冷汗,不敢去看权司霆的眼睛。 更忘记了他问自己的问题。 “快说,里面的病人到底情况如何!” 见自己被藐视,权司霆再次发问,同时也加大了分贝。 “哥,你别这样,先把手松开。”随后赶来的权司凌看着医生憋的通红的脸,上前将权司霆扯开。 权司霆后退两步,重获自由的医生,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病人幸亏送来的及时,现在母子平安,只是怀孕头三个月都属于危险期,一定要多加注意,加上这一摔,需要卧床休息一个月,多补充营养才行。” “你刚才说什么?母子平安?” 医生的话刚说完,权司霆一脸惊讶,又上前一步,再次确认。 “哥,你没听错,你要当爸爸了!”权司凌满脸兴奋,冲着权司霆大声的喊着。 “我当爸爸了,太好了,我当爸爸了!” 确定以及没有听错,一向杀伐果断的权司霆这一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样,开心的享受着第一次初为人父的快乐和奇妙感觉。 而在一旁一直观看的慕寄紧绷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辜怡曼和她腹中的孩子没了,他们慕家会遭受怎样的灾难。 没一会儿,辜怡曼就被护士推进了去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权司霆一脸心疼,一直紧握着辜怡曼的双手,在病床前守着不敢离开一步。 直到辜怡曼醒来为止。 在这期间,权司霆将自己与辜怡曼之间发生的一切,像是放电影一般,全都重播了一边。 由此,他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辜怡曼慢慢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了直觉,直感觉嗓子一阵干咳难受。 “水,水,水……” 本能反应,辜怡曼张开嘴巴,艰难的说着,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 即使这样,她所说的一字一句也全都听在权司霆的耳朵里。 把吸管放进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水杯中,一直没人照顾的权司霆竟然将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游刃有余。 天知道,在护士交代过病人醒来可能会口渴之后,这些动作就早已经在他的心里模拟了几百遍,手边水杯里的水也换了好几遍。 口中的温水像是一股甘泉一般,从辜怡曼的嗓子流过,没一会儿,她就感觉整个人都舒服许多,人也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努力的睁开眼睛,像是做梦一般,辜怡曼竟然看到了心中所想之人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辜怡曼伸手抚摸那张帅气冰冷棱角分明的脸庞。 原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但当辜怡曼的手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度时,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一般,匀速的收回玉手,人也彻底的清醒过来,“腾”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辜怡曼看着权司霆,有些惊慌的问道。 她可没忘记,前不久这个男人还当着别人的面威胁自己。 “感觉身体好些了吗?”无视辜怡曼眼中的戒备,权司霆竟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不得不说,这样的权司霆,辜怡曼十分不适应。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辜怡曼才缓过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怯怯的低下头,对权司霆道歉:“对不起,是我之前太冲动了。” 不用问,这次一定又是权司霆救了她。 又是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权司霆目前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特别是从辜怡曼的口中说出。 权司霆收起眸子里的温柔,上前一步拉进了自己和辜怡曼之间的距离,既然这个女人这么想和自己保持关系,互不亏欠,那他就偏偏让她和自己永远扯不清。 “如果真感觉对不起,就好好养好身体,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最终,权司霆还是狠不下心,用以往霸道的口气和辜怡曼说话。 “我们的孩子?”辜怡曼错愕,一脸震惊。 将辜怡曼脸上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忽然握住辜怡曼的柔荑,俊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紧张之色,“曼曼,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我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和我们的孩子,不让你们再受到一点儿伤害。” “你这是在干什么?” 惊慌的将自己的手从权司霆的手中抽出,辜怡曼一脸惊慌失措。 她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权司霆会主动向自己示好,而自己居然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这么做是为了孩子吗? 一时间,辜怡曼的大脑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被起来,她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嫁给权司霆就已经是对西城对她们爱情的一种背叛,更何况,她还没有查清楚西城真正的死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辜怡曼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想要舒展的迹象。 默默的接受着辜怡曼给他的这种无声的答案,权司霆不忍心再像以前那样逼迫她非要答应自己。 最终,权司霆选择妥协。 “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丢下这句不冷不热的话,权司霆不等辜怡曼回应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着权司霆离去的背影,辜怡曼竟看出了一丝凄凉和无奈。 摇了摇头,辜怡曼甩开所有的胡思乱想,母爱的轻抚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 “宝宝,你说你来怎么也不告诉妈妈一声。” “对不起。妈妈差一点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你,还好老天保佑,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着病房里的温声细语,权司霆勾了勾嘴角,这才放心离去。 第六十四章 代价! 第六十五章 将计就计 第六十六章 不知好歹 第六十七章 自作主张 这段时间,辜怡曼一直安心休养,再加上权司霆对她的保护太好,几乎连电视都不让她看,说是对孩子有辐射。所以,对于这段时间外面所发生的一切,辜怡曼全都不得而知。 身子慢慢好转,辜怡曼闲不住,只好每日与权司凌聊天赏花以度日。 “曼曼姐,你想不想看看我哥以前的照片?” 百无聊赖之下,权司凌突然开口提议。 如此一来,即可以打发时间,又能让辜怡曼多了解一下权司霆,促使二人感情升温。 权司凌看的出来,自从辜怡曼得知怀孕从医院里回来,就对他家哥哥疏远了好多。而他家那个哥哥每天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也不采取任何措施,让他这一个弟弟干着急! “好。”看着权司凌期待的眼神,辜怡曼应下。 不知为何,看着佣人离去的背影,辜怡曼的心中竟多了一丝期待。 像权司霆那样的人,他的以前会是什么样子?还是说,他身上的冰冷与气势与生俱来? 事实证明,和辜怡曼想的差不多。 翻看着权司霆的成长相册,辜怡曼发现,除了裹在襁褓中之外,权司霆也只有和权司凌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有些多余的表情。 其余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 “西城?!” 翻看到权司霆的大学毕业照的时候,辜怡曼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大声惊呼。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严若溪。 蓦然,之前在同学聚会上听到的那句话又在辜怡曼的耳边回荡。 两个男人的情敌…… 难道他们真的说的是慕西城和权司霆?可,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有一个叫严若溪的追过西城。一时间,辜怡曼的脑袋里就像是打了结一样,让她钻到了一个无路可走的死胡同,可她自己又不愿意出来。 “司凌,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随便对权司凌扯了一个理由,辜怡曼就离开了花园。 看着辜怡曼离去的背影,权司凌疑惑的挠挠头,心中大呼不解。 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辜怡曼的脑子里全都是严若溪,慕西城还有权司霆的影子,他们一个个的交替出现在辜怡曼的脑海中,让她本来就被打成结的脑袋搅和成了一脑袋浆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辜怡曼觉得所有事情的突破点都应该在严若溪身上。 有一点不可否认,自从辜怡曼见到严若溪第一面,她就感觉到对方身上深深的敌意。 而且,那还是在西城的葬礼上。 如果严若溪真的喜欢过西城,那这一切全都合情合理。 既然严若溪知道慕西城,那权司霆呢?他是不是…… 辜怡曼将自己的脑袋蒙进了被子里,她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权司霆和慕西城的死也有关系的话,她该怎么办。 就在辜怡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胡思乱想之际,时间悄悄的流逝。不知是权司凌不放心通知权司霆回家的,还是已经到了晚上,权司霆下班的时间了,总之,一直把自己蒙进被子的辜怡曼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她将自己从被子里解脱出来的时候,权司霆就站在她的面前。 并且双眼灼灼的看着她。 “你是想闷死自己?”这句话,权司霆说的咬牙切齿,把原本的心疼全都盖住。 “你和西城是大学同学?”不知为何,这个折磨辜怡曼一下午的问题就这样脱口而出,就连辜怡曼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一刻辜怡曼的看向权司霆的眼神也变得灼灼,里面带还有一丝期待。 她希望他说实话,又不希望听到实话。不得不承认,只要一碰到慕西城和权司霆,她就开始变得纠结,而且还是特别纠结。 “是。”权司霆如实回答。他并不感觉又什么好隐瞒的。 更何况,在今天之前,如果不是看了那张毕业照还有照片背后的名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慕西城这个同学。 “权司霆你这个大骗子!你说,你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权司霆的回答,就像是更加坐实了辜怡曼心中,权司霆和严若溪狼狈为奸的猜想一样,让辜怡曼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然而,在权司霆的心里,辜怡曼的表现全都是她还爱着姓慕的那个男人。 “公司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帮你向你的上司递交了辞呈,所以,未来的几个月,你就在家好好安心养胎,有什么需要和管家说就可以。” 权司霆看着辜怡曼,整个人都恢复到了以往的决断和冰冷。 至于辜怡曼对自己的误会,他并不想做任何的解释。 “权司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看着权司霆,辜怡曼大声的叫喊,心中充满了委屈,这一刻她才发现权司霆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 甚至把权司霆之前的告白全都归功于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她竟然有这讨厌自己腹中的孩子。 “我说过,你是我的老婆,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要对你负责!一个合格的母亲难道不应该先委屈一下自己的爱好,为孩子提供一个健康营养充足的身体?”权司霆紧握着辜怡曼的手腕,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其实,他想说的只是不想让辜怡曼太过劳累。更何况他给思远说的,是替辜怡曼请个孕假加产假。 “母亲?” 辜怡曼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整个人也都软了了下来,像一只失去战斗力的母鸡,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饿了。” 过了许久,辜怡曼才继续开口。 只是此时的她双眼空洞无神,看不出一丁点儿的色彩,脸上也像是带了面具一样,没有一丝的表情。 看着辜怡曼的背影,权司霆的心中突然出现一个成语:行尸走肉。 对,就是行尸走肉! 秉承着权司霆刚刚说的“一个合格的母亲”,吃饭时,辜怡曼专心致志,就权司凌跟她说话,她也当做是没听见一般。按膳食营养搭配,连她一直不 第六十八章 正面交锋 吃完,辜怡曼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次她没有将房门反锁,她知道,即使她那样做了,只要权司霆想进来,依旧有办法把门打开。 一连几天,辜怡曼都是如此。慢慢的,不止权司凌,就连自带冷气的权司霆也感觉到这个家似乎少了一点儿什么? “司霆,司霆,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和你说的事情,你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严若溪提高了声音的分贝,说话间,又朝着权司霆贴近了一分。 “按你说的办!” 猛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权司霆有些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他必须要调整一下状态了,刚刚严若溪和他说的话他竟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提出的要求被答应,严若溪喜出望外,对于权司霆这会儿的无视也当做看不见。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权司霆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出现过。 直到他的私人电话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权司霆不敢怠慢,立马放下手中的鎏金钢笔,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司凌,怎么了?” “喂,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啊,你明明知道嫂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还让那个严若溪来咱们家做饭,你不怕她在饭里下毒啊?!”在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权司凌着急的声音。 “什么?严若溪在我们家做饭?”权司霆一头雾水,继而说道,“我现在回去!” 挂上电话,权司霆让祁达退掉剩下所有的行程,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一路上他的心跳快的吓人,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一些辜怡曼吃醋,独自躲在卧室里哭泣的画面,这样的画面让权司霆更加的恐慌。 一想到辜怡曼流泪的样子,他的心疼的就像是快要窒息一样。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辜怡曼居然和严若溪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最重要的是,当辜怡曼看到自己的时候,居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更是亲昵的帮他脱掉外套。 这一系列的动作,连一旁假装看电视的权司凌也惊呆了。 这一刻,权司霆忽然觉得,严若溪在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起码吃醋的辜怡曼不会再把权司霆当成空气,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一具行尸走肉,每天强迫自己吃多少饭,睡多久。 “司霆,这个是你最爱吃的。司凌,这个是我做的,你尝尝。” 餐桌上,辜怡曼主动给权家两兄弟夹菜,脸上的笑容只曾不减。 至于严若溪,她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无视着。以前她只是不想靠近这个女人,现在她可以准确的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女人,更可以说是讨厌! “辜小姐,来尝一下我做的这个鱼,听说你最喜欢吃鱼。”严若溪也是一脸微笑,细心将鱼肉上的鱼刺给挑干净才放在辜怡曼面前的碗碟里。 “严小姐真是客气了,来者是客,应该是我为你夹菜才对,还有,我以前是挺喜欢吃鱼的,只是现在怀了孩子口味变得特别的怪,我现在看见鱼就想吐!” 不着痕迹的将严若溪夹的菜放在一边,解释说道。 一顿饭,严若溪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权司霆,而辜怡曼的余光从未离开过严若溪。 当然,这些都没有逃过权司霆的法眼。 “怎么样?得到什么结果了吗?”卧房里,权司霆看着辜怡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辜怡曼低下头,愧疚的不敢去看权司霆。 通过这几天,她也理清楚了一些思绪,毕业照上的权司霆很明显是后来p上去的,权司霆找你上了大二以后就开始就开始在学着管理公司,每天忙的只睡五个小时,所以,对于慕西城他不认识也是应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初知道新娘是自己的时候,权司霆的惊讶不比辜怡曼少半分,所以,权司霆根本就没有理由对慕西城动心思。 “所以呢?”权司霆挑眉,依旧不依不饶,他希望辜怡曼能够向自己坦白心中的心事。 今天辜怡曼对严若溪的旁敲侧击,远超过了对情敌的样子。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可事关辜怡曼,权司霆想不多想都难。天知道这几天他看辜怡曼这个样子是有多难受。 “我觉得严小姐人挺好的,不忙的话可以多叫她来家里吃饭。”待辜怡曼再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查找西城真的死因还有给西城报仇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权司霆对她虽好,但这件事终究和权司霆无关,通过他来调查严若溪,辜怡曼就已经对权司霆很感激了。 以为辜怡曼还在生气,权司霆也意气用事的应下辜怡曼的要求。 司霆,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爱你,也没有资格接受你的爱。 看着权司霆离去的背影,辜怡曼慢慢的又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辜怡曼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和权司凌到花园赏花,一起看肥皂剧,躲在厨房里钻研各种美食,来灵感的时候就钻到权司霆的办公室拿着软笔和a4纸在上面涂涂抹抹。 只是对于权司霆依旧是若有似无的逃避着,除了是要邀请严若溪来家里吃饭的时候。 两个礼拜后,权司霆终于愿意让辜怡曼出门逛逛,即使要带着权司霆派给她的那个佣人阿云,辜怡曼还是觉得很开心。 逃出牢笼,辜怡曼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公司,见得第一个人就是思远老师。 工作是她和孩子以后生活的根本,所以,她还想争取让思远继续指导自己做自己的老师。 所以,这次,辜怡曼也将自己这段时间花的一些设计手稿拿给思远,希望他能指点一二。 “怎么?你家权总愿意将你放出他的保护圈,融入这个花花世界了?”看着久违的辜怡曼,思远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难得的调侃着辜怡曼。 “老师,你就不要笑我了,即使在家我也没有偷懒哦,这是我这段时间画的设计手稿,我想让你帮我看看。” 第六十九章 收购慕家 倾城的脸上多了一丝害羞,辜怡曼说着将自己的设计手稿拿出来,放在思远的面前。 看着这一张张设计稿,思远眼中的欣赏不断方大。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思远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可是对于辜怡曼设计图上的问题,他还是毫不客气的指出,并且严厉的批评。 临走时,思远还拿了基本书给辜怡曼,重要的地方还专门用红笔勾了出来。 直到辜怡曼的车子消失在思远的视线里,思远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这一刻,思远也不懂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只知道,他期待和辜怡曼的下次见面,并且这中间的时间,不要隔的太长。 坐在车里的辜怡曼像个好学的三好学生一样,认认真真看着思远赠给她的书。 正沉浸在书海中的辜怡曼不知道,此时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权司霆的监视之中。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辜怡曼在看到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方便下次接着看。合上书本,辜怡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 “太太,到了。”阿云一脸恭敬的替辜怡曼打开车门,手细心的放在车门上,害怕辜怡曼下车的时候碰到头。 “谢谢。” 走下车,辜怡曼看着眼前的大学城,这是西城上过的那所大学。 以前都是西城主动去找她,所以,她很少来过这里,对这里并不熟悉,甚至还没有阿云熟悉。 “我就是在这所大学毕业的。”阿云看着辜怡曼,直接开口解释。 看着辜怡曼惊讶的下巴就要掉了,阿云顿了顿又紧接着说道,“我是一个孤儿,是司霆少爷资助我完成的学业,当做是对司霆少爷的报答,我签订了五年的劳动合同,在司霆少爷的身边做五年的佣人。” “不过司霆少爷人很好,给我的工资不比外面的一个白领低。” 过了一会儿,阿云想了想又补充到。 “原来如此。”心中释然,蓦然地辜怡曼心中对权司霆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慕西城老师的办公室。 这里,应该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深吸了一口气,辜怡曼轻轻的敲开了门,只不过,这次她让阿云留在办公室外等候着。 辜怡曼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随后就慌忙的走了出来,一脸着急的让阿云跟着自己一路小跑回到车里,直接让司机师傅往权氏企业驶去。 看着辜怡曼着急的样子,阿云心生疑惑,但是去世的将辜怡曼的行踪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权司霆。 因为辜怡曼的催促,车子开的很急,从大学城到权司霆的公司也只不过是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你怎么来了?”虽然早就知道辜怡曼要来,权司霆还是做出一副特别惊讶的样子, “难道,我不能来?”辜怡曼反问,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权司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你说。”微微点头,此时的权司霆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强行收购了慕氏企业?”本该是一句疑问句,却辜怡曼说的特别笃定。 “是谁告诉你的?”权司霆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感情这个女人这么急匆匆的跑到自己的面前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这……难道就是爱屋及乌的表现? 一股无名醋全都被权司霆一股脑儿的灌进了肚子里。 而得到肯定回答的辜怡曼脸色却更加的难看。 “权司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对慕家,西城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难道,让一个死去的人安息就这么难吗?” 辜怡曼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冲着权司霆大喊。 害怕听到更加可怕的答案,喊完以后,辜怡曼直接转身离开了权司霆的办公室。这个地方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呆,这里是他和严若溪的安乐窝。 这一刻,权司霆为了严若溪强行收购慕氏集团,这个结论已经刻在了辜怡曼的脑子里。 而被乱吼一通还来不及还嘴的权司霆却把辜怡曼刚刚的所有行为当成是对慕西城,对慕家的一种打抱不平。 可他之所以这么惩罚慕家还有辜家全是为了辜怡曼,仅此而已。这一刻,权司霆的心里也不禁一阵委屈。不善言辞的他直接给阿云下达了将辜怡曼带回家不让她见任何人的命令。 可以,这次似乎就连老天爷也不想遂了权司霆的愿。 下午辜怡曼找权司霆并且大吼权司霆的,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权母的耳朵里,晚上六点刚过,权母就亲自给权司霆打电话,以想念权司凌为由,让权司霆带着权司凌和辜怡曼回家吃饭。 割不断的母子情让权司霆不得不答应权母的要求。 一路,权司霆开车,而坐在车里的三个人都安静的出奇,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权司霆的车子开到权母别墅的门口。 “司霆,我听说曼曼怀孕了?”饭吃到一半,权母精明的眼珠分别在三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权司霆的身上,开口问道。 “哦,是吗?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知道的?”了解自己母亲的心思,权司霆直接否认。 好在辜怡曼现在反应不大,整体看起来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听着这母子二人的谈话,一直心不在焉的辜怡曼也顿时神经紧绷了起来,随着权司霆的话音随即说道,“都是曼曼的这个肚子不争气,妈,你放心,等司霆忙完这阵子,我们俩一定尽快给你们生一个大胖子。”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权母只好哑巴吃黄连,将心中锁知道的一切全都随即应下。 一顿饭,就在这样一个各怀心事的状态下结束。 有了上次权母到权司霆别墅直接找人带走权司凌的阴影,刚吃过饭没一会儿,辜怡曼就给权司霆使了一个眼色,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的离开了权母的宅子。 第七十章 误会加深 一路,车里同样寂静的吓人。 而权司凌似乎还没从自己母亲算计了的眼神中走出来,颓废的底下了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想尽办法的挑动气氛。 三十分钟后,权司霆别墅。 “砰!” “你怎么进来了?”辜怡曼回头,看着跟随自己走进卧室的权司霆,一脸惊讶。 “我家,我想进哪儿不可以?”权司霆耸了耸肩,语气冰冷,直接与辜怡曼擦肩而过,坐在了铺着分红床单的床上。 被堵的语塞,辜怡曼现在原地,并未打算和权司霆纠缠。此时她还没有从权司霆为了严若溪收购慕家的醋意中走出来。 见辜怡曼不做声,权司霆顿了顿继续开口,“说,你今天去大学城见老师都说了一些什么?” 这次,权司霆说话的语气很轻,但听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就像是深水炸弹一般,让辜怡曼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你跟踪我?”辜怡曼转过身子看着权司霆,一脸不敢相信。 “我只是害怕你再次遇到伤害!”权司霆看着辜怡曼眼中的戒备,整个人忍不住怒了,低声的吼道。 “可是我不再需要!”辜怡曼难得的反击,“权司霆,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知道你对我只有占有欲,根本就没有爱情,你爱的只不过是严若溪罢了。”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便是!” 最后一句,就像是从辜怡曼的后槽牙蹦出来的一般,就连辜怡曼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这里面浓浓的醋味。 吼罢,里门口最近的辜怡曼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门口,打开门转身离开了。 看守大门的佣人权司霆早就交代过了,所以,这一刻,权司霆全把心思放在琢磨辜怡曼的那句话里,并没有想过要去追。 辜怡曼的倔脾气,权司霆是见识过的,不追上去,权司霆也有他自己的顾虑。辜怡曼刚从医院里出来,权司霆害怕,如果让辜怡曼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花园走着,这一刻辜怡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权司霆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中有多想逃离,特别是知道了这一切之后。 她怎么也想不通,权司霆既然和严若溪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娶自己。 这天过后,辜怡曼更加对权司霆视而不见。 只是她再也不出去,更不在往大学城跑。至于辜怡曼那天究竟和西城的老师说了什么,权司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专门去问过老师,可老师只是说了两个字,孽缘。 “叮咚,叮咚。” “是你?” 辜怡曼皱眉,她不明白严若溪最近为什么来她家越来越频繁了。 “今天我和司霆一起谈下了一个大客户,所以买了一些菜过来庆祝一下。”说着,严若溪自顾自的穿过客厅往厨房走去,叮叮咣咣的又忙碌了起来。 看着严若溪忙碌的背影,辜怡曼总有一种“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样想着一股怒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竟然让辜怡曼有想要上前狠狠的暴揍严若溪并且把她赶出家门的冲动。双手紧张的直攥着衣角,就连辜怡曼自己也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了一跳。 一切就好像是上帝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严若溪刚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权司霆就开门走了进来。 看着严若溪一脸小女人的样子,脑子中的那股冲动更加的强烈。 就在严若溪转身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其实辜怡曼不知道,严若溪早就在上次来的时候复制了和辜怡曼手机号一模一样的卡,这次看起来的巧合就是严若溪提前算好的,用那张卡给权司霆发了简讯。 “辜小姐,快尝尝,我今天做的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的,我下次来再改进。”餐桌前,辜怡曼专门挑了和辜怡曼面对面的位置,一脸和蔼女主人的笑容。 就连对辜怡曼的称呼都改变了。 看着严若溪的笑脸,辜怡曼的脑袋里总能出现严若溪和权司霆缠绵的一幕。 这让她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辜怡曼紧攥着拳头,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辜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啊,你尝尝这个牛排合不合你的口味?”可没有得到回答的严若溪更加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辜怡曼,刺激着辜怡曼。 “够了!” 辜怡曼怒吼一声,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直接将手中的反差往严若溪的身上扔去。 “啊!” 一声尖叫,待严若溪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染了一大片鲜红。 就在抬头的一瞬间,严若溪看着辜怡曼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并且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这一系列的动作更加刺激辜怡曼的大脑,让她变得怒火难消,她抬起头无助的看向权司霆和身边的权司凌,可谁知,在她眼中的权司霆和权司凌全都对自己瞪着眼睛,板着脸,就好像在无声的谴责自己,在为严若溪打抱不平一般。 看着辜怡曼反常的态度,一直担心她的权司凌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曼曼姐,你没事吧?”自家哥哥反应跟不上,他这个弟弟只好主动上前,安抚一下辜怡曼的情绪。 可就在权司凌推着轮椅刚走到辜怡曼面前的时候,辜怡曼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弯下腰狠狠的推翻了权司凌的轮椅。 措不及防的权司凌狠狠的摔了一个大跟头。 “啊!” “司凌?你怎么样了司凌?” 权司凌的尖叫声唤回了辜怡曼的理智,所有的幻觉消失,辜怡曼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起跌倒在地的权司凌。 可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权司凌的身体,就被权司霆狠狠的推开了,“辜怡曼,你够了没有!如果司凌有什么事,我让你加倍奉还!” “司霆,我不是故意的,我……” 权司霆的怒吼更是让辜怡曼彻底清醒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 同住屋檐 第七十二章 故技重施 第七十三章 被害妄想症 第七十四章 逐渐好转 第七十五章 回国 第七十六章 处处躲避 第七十七章 假意示好 第七十八章 突然晕倒 第七十九章 颠倒黑白 第八十章 挑拨成功 第八十一章 骨肉分离 第八十二章 避而不见 第八十三章 逃出监狱 第八十四章 临终遗言 第八十五章 色诱 第八十六章 大病初愈 第八十七章 激将法 第八十八章 窒息的疼 看着辜怡曼下意识反应,即使是早作准备,权司霆的内心还是猛地一疼。 “回去吃饭!”摔下冷冷的一句话,权司霆连同拿把伞转身离开了辜怡曼的身边。 看着权司霆离去的背影,辜怡曼的心里一直怔怔的愣在那里,一脸疑惑。刚刚那股带着悲伤的眼神真的是这个男人流露出来的吗? 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名鼎鼎还是以高冷著称的权司霆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而且她刚刚好像还没做什么……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半天,辜怡曼也不敢耽误,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真的饿了,而且还叫出了声,还好权司霆已经走远,周围也没人。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辜怡曼将画好的设计稿带在身边,便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此时,万一过了午饭的时间,所以大大的餐桌前只有辜怡曼和权司霆两个人。因为习惯,辜怡曼坐在了那个和权司霆最近的位置,她的这一举动让权司霆心中一喜。 两个人的饭局倒也不是很尴尬。 心中想着让思远该设计稿的时候,辜怡曼吃的很快,三两口便饱了。 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辜怡曼直接再玄关处换了双鞋子,跑了出去,一句话也没和权司霆说。 看着辜怡曼渐渐消失的背影权司霆觉得口中索然无味,没有食欲,也转身离开,只是拍了祁达悄悄的在身后跟着辜怡曼,保护她别再受到伤害。 三十分钟后,思远公司楼下咖啡厅。 “其实你可以直接去办公室。”思远轻抿了一口咖啡,轻声的说道, “我还是感觉在这里更自在一些,老师,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给我看看哪里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辜怡曼讪笑了两声,连忙说道。 心中则是害怕自己出来时间太长,再惹权司霆不高兴。 见辜怡曼如此,思远也不好再多说一些与设计稿无关的话,立马开启认真工作的态度,一一指出辜怡曼原本设计稿上存在的问题。 “如果你真的想让你的作品脱颖而出,可以利用剩下的时间将你的作品做出来。” 最后,思远饮完最后一口咖啡,向辜怡曼联系。 殊不知,他这个建议让辜怡曼眼前一亮,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开心的向思远道了谢,将思远提的意见一一记在本子上,才转身离开,秉承着快去快回的原则。 即使如此,辜怡曼回到家以后还是感觉到莫名的心,就像是有一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一直到她回到卧室。 “你怎么在这里?”看着紧跟着自己走进卧室的权司霆,辜怡曼一脸惊讶。她明明记得身后没有人。 “怎么?很奇怪吗?能有一个已婚女子慌里慌张的跑出家门去见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更奇怪吗?”权司霆眯着眼睛看着辜怡曼,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权司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踪我?”辜怡曼声音颤抖着,惊讶的瞳孔也放大了几倍。 可辜怡曼不知,她的表情看在权司霆的眼里却变成了心虚,醋意上头,权司霆失去了以往的理智,狠狠的攥住辜怡曼的手腕,强迫辜怡曼看着自己的眼睛,“辜怡曼,我早就说过,不准你和那个思远来往,难道我的话你都当做耳边风是吗?我告诉你,你是我权司霆的女人,所以你必须要听我的!” “权司霆,你给我放手!我说过,即使我嫁给了你,但我仍旧有属于我自己的自由,你休掌控我的一切!”倔强的挣扎着,辜怡曼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在权司霆的面前掉一滴眼泪。 可辜怡曼越是倔强,权司霆心中的怒火就燃烧的更旺。 “呵……”权司霆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还在这里跟我谈什么自由?辜怡曼我告诉你,你的自由只能是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权司霆你混蛋!” 听着权司霆嘴里吐出来的一字一句,辜怡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喊一声,用力扇了权司霆一巴掌。眼泪也不听话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权司霆,我告诉你全世界不是只有你自己了不起,我辜怡曼会用我自己的实力向你证明,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紧接着,辜怡曼拿出那份被思远改过的设计稿,毫不犹豫的撕个稀碎。 看着满天飘落的碎纸屑,权司霆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反而感觉这漫天飘下来的不是碎纸片而是一把把尖刀,全都插在他胸口的位置。 疼,窒息的疼。 趁着权司霆发呆之际,辜怡曼将权司霆推出了卧室,“砰”的一声将卧室的房门紧紧的关上,自己蹲在门口,这才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权司霆也深深的低下了头。 “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员工,都要听你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知道你冰冷的言语下全是好意。不过你刚刚所说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权司凌抬头看着权司霆,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罢,便让管家将他背下楼。 接下来的两天,辜怡曼全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除了管家之外,任凭谁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如果不是看着管家每次送进去的饭都会被吃的干干净净的,权司霆早就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着急,将门拆了也要进去看看辜怡曼好不好。 两天后。 今天是辜怡曼去面试的日子,为了不让辜怡曼感到惊讶,权司霆故意提前去公司,并且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摄像头观看着面试的情况。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始终不见辜怡曼的身影,一直到最后一句面试者展示完自己的作品。 “权总,现在该怎么办?”祁达恭敬的站在一旁,询问着权司霆的意见。 思索片刻,权司霆缓缓开口,“通知下去,宣布面试结……” “各位考官,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八十九章 惊艳全场 权司霆口中的一个“束”字还没说完,就被电脑里传来的熟悉声音给打断。 看着裹着一个黑色大衣的辜怡曼,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这个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权司霆对身后的祁达吩咐着:“通知下去,面试继续。” “是。” 听到权司霆下达的命令,祁达应了一声便拿出手中的对讲机,对着那头小声的传达着权司霆的意思。 小会议室里,听着耳塞里传来的指令,所有的考官全都面面相觑,权氏集团之所以能够成为帝都的商业龙头,除了根基牢固之外,还因为权氏集团从上到下全都要求严格,从不喂一些特殊的人开先例。 看着三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考官们,辜怡曼的一颗心早就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在这两天,她对权氏集团的一些规章制度也是有所了解,也清楚权氏集团“过时不候”的规矩。可是,为了不让权司霆看扁自己,也为了证明让自己这两天的通宵不白费,辜怡曼还是决定试一试。 即使被拒绝。 “这位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展示你的设计,请你珍惜。” 过了一会儿,为首的一位考官看着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站着的辜怡曼,轻声的开口说道。他的语气随轻,但听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却掷地有声。 “好,谢谢你们。” 过了一会儿,辜怡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了谢,落落大方的走到台上,宛然一笑。 一举一动全都大方得体,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只是,她身上穿的那件不符季节的黑色大衣外套让人觉得有些影响她的整体美感。 十分钟的时间并不长,辜怡曼也不敢多做耽搁,她简单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以后,就开始向大家讲述她的设计灵感的来源还有设计理念。 “可能这些文字给大家的冲击力还不够清晰,接下来的三分钟我将为大家展示一下我花了两天时间做的成品,虽然做工方面不是很精细,但我想给大家还有各位考官做个参考也是绰绰有余。”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了惊讶的呼声,对一个专业的设计师来说画出一个让人无可挑剔的精品就已经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了,更何况再把成品做出来。 这一刻,投向辜怡曼身上的眼神有疑惑,有嘲笑也有敬佩。 可这些目光并没有影响辜怡曼,她依旧落落大方,轻轻的解开身上黑色大衣的腰带和扣子。在众多眼神出,以一个荣辱不惊的表情,慢慢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就在她脱掉衣服的那一刹那,本就美丽的她瞬间变得光芒四射,像极了刚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三百六十度看清楚这件衣服,辜怡曼毫不怯场,大方的借助着椅子,走到会议室的长桌上,像一个专业的模特一样双手叉腰,走着不太规范的台步。 “不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有这种水平,前途无可限量啊。” “不错,确实不错。” “后生可畏啊……” 看着辜怡曼的十分钟展示,所有的考官全都一一微笑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甚至监控视频那头的权司霆也忍不住微笑点头。 他权司霆的眼光一向没错。 三十分钟后,面试结果出来,在众多要面试的人中,几位严厉的面试官只选出了三位设计师,当然其中有一位就是辜怡曼。 拿着手中的录取函,辜怡曼整个人都开心的跳了起来,兴奋的离开了权氏集团。 对于辜怡曼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拿起手机想要向思远分享自己胜利的果实,可是,当她翻到思远的电话页面时,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望着身后权氏集团的大厦,辜怡曼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向前两天那样的争吵,她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直到今天权司霆说的话还在辜怡曼的心口隐隐作痛。 没有目的地却又不想回家,辜怡曼就这样带着一个人孤独的喜悦漫步在帝都的街头,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情侣,辜怡曼心里忍不住想起了西城。 不知不觉,辜怡曼居然徒步走到了大学城。 当辜怡曼反应过来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躯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辜怡曼忍不住惊呼,本能反应向后退了两步,与眼前的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曼曼,这么久不见了,你见我怎么是这副态度?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不想我吗?”越临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与辜怡曼又拉进了一些距离。 “越临我告诉你,司霆就在里面呢,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要不然一会儿司霆出来看到你了,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害怕的辜怡曼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一脸平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权司霆”这个名字她脱口而出。 “哦,权总也来了啊,那真的是太好了!”听到权司霆的名字,越临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的表情,语气轻松的继续说道,“自从上次一别我真的好久都没见过权总了呢,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他,要不然我陪你一块在这等着?”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看着流里流气的越临,辜怡曼猛地拍开越临那只不老实得手。 “这么久不见,我的小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看来权司霆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这么久了还没将你驯服,看来能让你百依百顺得人只有慕西城了。” 越临摸了摸被打额那只手,识相的后退了两步,看着辜怡曼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许你提西城的名字!”辜怡曼下意识的吼道。没过一会儿却察觉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正视越临的眼睛,一脸的疑惑,大声的质问着越临,“你是怎么知道西城的?你们之前认识?” “不,不可能,西城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第九十章 失踪 第九十一章 猫捉老鼠 没一会儿,药效在辜怡曼的身上发作,渐渐的昏了过去,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为了掩人耳目,越临按照之前计划的路线,尽量避开有交警侦查的地方和有摄像头的地方,他知道,如果权司霆发现辜怡曼不见了,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全城搜捕。 而另一边正在会议室开会的严若溪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手边的手机。 “叮咚” 安静的会议室,响起了一声短信提示音,幸好严若溪事先将手机的提示音调小了,这一声,并没有引起权司霆的注意。 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严若溪偷偷打开了手机。 “行动一切顺利,正在按计划进行。” 这是越临发来的简讯。 “太好了!” 简单的十三个字,让严若溪惊喜到忍不住低呼。 只是还没开心两秒,严若溪就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透了过来。 “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能够以身作则,否则,我绝不留情!”权司霆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在座的众人,严厉的说道,明显意有所指。 听出权司霆话中意思,严若溪心中忍不住燃起一团怒火,可一想到那日严齐格对她的嘱托,严若溪硬是将心中的那团怒火给压了下去。 “权总说的对,我们一定会以身作则。”与权司霆的眼光相触碰的那一刻,严若溪笑着附和到。 放在桌下的手机却被攥的紧紧的。 权司霆,过了今天,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辜怡曼这个人了!我看到时候你还有多大的心情在这里训斥别人!这次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会议结束,权司霆也没来得及休息,甚至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这一忙便是晚上十一点。 “总裁你已经连续工作八个小时了,要不然先停下来吃点东西。”祁达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有些担忧的说道。所有的人都是肉做的,权司霆也不例外,这样大量的工作,如果再不补充点食物的话,他真的替权司霆的身体感到担心。 “已经这么晚了,辜怡曼在家怎么样了?”权司霆抬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的询问到。 “这个……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祁达愣了一秒,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一些什么,只见祁达整个人变得紧张了起来,面对权司霆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权司霆了解祁达的脾气。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权司霆放下了手中不停转动的黑色鎏金钢笔,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权总,管家说辜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回家。”祁达低下头,最终还是如实的交代着。笔直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权司霆的责罚。 在他心中,没有主动提醒权司霆给辜怡曼打个电话,就是他的失职。 “什么?”权司霆身子一愣,一颗心瞬间悬挂了起来。距离辜怡曼从公司离开的时间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了,权司霆不敢怠慢,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辜怡曼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 “砰!” “查,现在就去给我查!我要辜怡曼离开权氏集团以后所有的行踪!”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客服的声音,心急如焚的权司霆直接将手机狠狠的扔在办公桌上,对着面前的祁达大声的吼道。 “是!”祁达自知辜怡曼在权司霆心中的重要性,自然也不敢怠慢。 看着开了又关的办公室门,权司霆重新回到电脑前,面对着眼前一堆工作,却怎么也看不心里去。 看着漆黑的夜,权司霆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以前,就算是辜怡曼刚刚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有这么晚不回去。 于是,一个不好的猜想在权司霆的心中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也把权司霆给吓得不行。顾不得其他,权司霆立马拿起桌边的车钥匙,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办公室,开着那辆黑色的拉博基尼,去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而此时,被全城搜捕的那个人,却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刚刚醒来。 “这是哪里?”揉了揉还有些晕乎乎的头,辜怡曼看着眼前的陌生的环境下下意识的说道,大脑里也在不停的搜索着晕倒前的回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吱呀”一声开门声。 “哎呀。我的小美人儿,你可终于醒了,真是急死哥哥我了!”一身修身西装的越临看着睁开眼睛的辜怡曼,淫秽的眼睛闪着亮光,似乎在告诉辜怡曼它主人内心的丑陋。 “越临,我告诉你,你这样可是犯法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难道你想陪着慕澄雅一块去坐牢?”看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越临,辜怡曼蜷缩着身子,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身子向后挪动,一样能离越临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犯法?我的小美人儿,难道我现在把你放了就不算是犯法了是吗?”越临轻嗤一笑,眼中充满不屑,“从古时候,古人就开始教导我们,‘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越临只不过是想做个风流的鬼罢了,至于什么法不法的,一切都等我得到你以后再说?” 说着,越临弯腰看着辜怡曼,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就像是准备好了一般似一头饿狼,直接冲着辜怡曼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啊!” 辜怡曼惊呼一声,整个人经过的闪到一边,刚越临扑了个空。 “好啊,敢情你这是想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啊?那好,就看在现在天色还早的份上,我就陪你玩玩。不过等到明天天一亮我可就要送你去地狱和你的西城哥哥见上一面。” 跌倒在墙边的越临看着跑到房间另一头的辜怡曼,嘴角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第九十二章 宁死不屈 第九十三章 幕后真凶 第九十四章 模范丈夫 第九十五章 特别访客 这样想着,辜怡曼这才感觉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此时距离权司霆下班的时间还有很久。 在病床上做的百无聊赖,辜怡曼这才发现,原来,就连自己的手机也没有带在身边,不用问,一定是被越临那个滚蛋给弄坏了。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辜怡曼在心中不停的问候越临祖宗十八代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难道是权司霆不放心自己,丢掉工作又回来了? 听着敲门声,辜怡曼忍不住在心中暗想,索性走下床穿着医院特意为她准备的那双粉色拖鞋,直接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怎么是你?”辜怡曼看着眼前的人儿,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曼曼,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心里特别着急,所以专门请假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严若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辜怡曼,一脸紧张的关心道。只是背在身后紧紧握紧的7拳头暴露了她心中对辜怡曼的浓浓恨意。 “谢谢,我现在很好,如果没事的话……” “曼曼,我给你专门炖了燕窝,这个东西一定要趁热喝,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这里有没有空碗?”不等辜怡曼将口中的逐客令说完,严若溪随即开口,展开自己的温柔甜蜜攻势。她今天专门找借口请假出来可不是为了看看辜怡曼好不好。 看着自顾自闯进自己病房的严若溪,辜怡曼的心中产生了一股没由来的心烦。 可却又拉不下脸让严若出去。 无可奈何,辜怡曼只好将门重新关上,回到病床上看着一个人在那里忙碌的严若溪。 “曼曼,对不起啊,我只在你这里找到一个用过的碗,不过没事,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把它洗干净就可以。”严若溪说着露出了招牌的微笑,毫不嫌弃的拿着刚刚辜怡曼用过的粥碗往洗手池的方向走去。 看着严若溪如此,辜怡曼额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心中不停的责备自己不该那么小心眼,是她告诉自己所有事情的真相,她应该更加感谢她才是。 调整了心中对严若溪的看法,待严若溪再次返回到辜怡曼的面前时,辜怡曼主动下床给严若溪帮忙。 “若溪,谢谢你,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燕窝。”辜怡曼坐在病床上,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她以前没有什么朋友,现在被权司霆困在身边,以后也更不会有,所以她真的特别珍惜所有对她好的人,也就在她看到严若溪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为自己洗碗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和辜怡曼成为好朋友。 “曼曼,如果你喜欢和我就天天炖给你喝。”严若溪以同样的微笑回应,只是在辜怡曼低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严若溪眼中闪过的那丝得意。 呵,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这个辜怡曼是典型的好骗。 当辜怡曼再抬起头的时候,严若溪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对了若溪,你是从公司来的吗?”辜怡曼看着严若溪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没有,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公司了。”听到辜怡曼的问话,严若溪随即开口回答,脸上多了一抹忧伤。 当然,此时,辜怡曼也看到了严若溪的情绪变化。 没有多想,辜怡曼连忙放下手中的碗,一脸关心和紧张,“若溪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权司霆在公司为难你了?” 紧握住严若溪的手,辜怡曼急切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同时在心中不停的自责,她怎么忘了,权司霆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严若溪那时把那么大一件事情告诉自己,权司霆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没事,曼曼我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刚才有些失态,权总他……他并没有为难我,是我自己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若溪,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的朋友?如果是朋友,你就应该对我实话实说!”辜怡曼急了,严若溪越是这样表现,她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安。 “曼曼,我当然拿你当朋友了,只是,这是我和问霆的事情,你毕竟是问霆的妻子,你们俩这才刚刚想要和好,我不想因为我打扰到你们的婚姻。”严若溪紧握住辜怡曼的手,一脸“只要你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表情。 可严若溪越是这样,辜怡曼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若溪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去问权司霆。”严若溪着急,刚说完就抬腿下床。 “别别别,曼曼你别去,我说还不行吗!” 见辜怡曼如此,严若溪觉得已经将辜怡曼的胃口吊足了,这才将辜怡曼拦下,顿了顿继续开口,“权总确实没有为难我,他只是动用他的关系和实力,抢我们严家的订单,让我们严家的股票一跌再跌。” “什么?!权司霆这也太过分!自己犯的错误却要别人替他买单,这个人真是专横霸道不讲理!” 听完严若溪的话,辜怡曼整个人瞬间就炸了,甚至为之前心中的期待后悔万分。 “曼曼,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影响你和司霆的感情。”按捺住心中的窃喜,辜怡曼继续装腔作势的说着。 “若溪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不会让权司霆再为难你们。”听着严若溪的话,辜怡曼继续说着。 “曼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好身体,哦,对了,你知道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吗?”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严若溪话风突变。 当然,这也是她来医院的目的之一,只要越临那小子没把自己也供出来,她就可以在权司霆面前死不承认。 “是慕澄雅。”辜怡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实相告,“但是,这件事我并没有和权司霆说,我知道雅雅也是为了他哥哥才会一时偏激做出这种事情。现在她已经失去了自由,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曼曼,难怪西城以前那么 第九十六章 不识好歹 第九十七章 救命恩人 看着开了又关的病房房门,辜怡曼眼神空洞,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此刻,辜怡曼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允许对权司霆动心。 从这天起,权司霆就像每天都很忙一样,没有再踏进辜怡曼病房一步,辜怡曼也没有主动找过她,甚至连祁达都没有出现过。而辜怡曼病房的看护更是更加的严谨,不允许任何生人走进辜怡曼的病房。 甚至连权司霆母亲也被权司霆的人挡在了门外。 只是,对于这一切,辜怡曼全都无所知晓。 只有权司凌女儿会在管家的陪伴下到医院看看辜怡曼。 不知是因为权司霆的不允许还是什么,每次权司凌来都呆不过十分钟,便不情不愿的离开。 也是从那天开始,辜怡曼整个人的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少。 只是唯一不变的是,辜怡曼总是会在一觉醒来之后,发现病房里的鲜花又是另一个新鲜的品种,每朵花都美的娇艳欲滴。 几乎与世隔绝的辜怡曼每天养成了看着话发呆的习惯。 “美吗?” 突然,一个好听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辜怡曼的背后。 闻声回头,辜怡曼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红唇轻启,道了一声,“好看。”或许是辜怡曼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这一开口,辜怡曼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难听。 “张嘴。”来人听到辜怡曼嘶哑的声音,微微皱眉,用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人是自己主治医生的缘故,此刻辜怡曼也懒得反抗,乖乖的按照他的命令,张开了嘴巴,眼中却划过一丝好奇。 现在的医生的行为难道都这么怪异? 看着眼前乖巧的病人,来人微微一笑,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西瓜霜含片,亲昵的放在辜怡曼的嘴巴里。 被一个男医生如此对待,这一刻,辜怡曼的脸刷的一下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不过,嘴巴里含着这个东西,确实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嗯……额头上的伤几乎恢复,身体的各项检查也全都正常,耳朵也没有失鸣,看来我的医术确实让我值得骄傲,你觉得呢?我曾经的救命恩人?”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你比权司霆送来的所有的鲜花都美!” 末了,杨浩看着辜怡曼的脸认认真真的又补了一句。 “啊?” 听着这一长溜的话,辜怡曼整个人却懵了,她自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并不差,可今天却真的听不懂这个医生再说些什么。 救命恩人?说的是他自己吗?可他也只是把她把额头的血止住了而已。 看着辜怡曼一脸疑惑的表情,杨浩嘴角勾起一个好看又阳光的弧度,眼中带着一丝宠溺,“怎么,人家都是女大十八变,你这是女大十八忘,小师傅。” “小师傅?”听到这三个字,辜怡曼忍不住惊呼,脑海深处的某些东西猛地蹦了出来。 杨浩俯身,将辜怡曼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仍旧含着微笑,给辜怡曼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深挖以前的回应。 “啊!我想起来了!”过了许久,辜怡曼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就是小耗子对不对?难怪这段时间总感觉你比较眼熟。” 由于辜怡曼刚刚抬头抬得太猛,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只见的距离,这个抬头,让辜怡曼和杨浩几乎脸贴着脸,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一对正在亲密接吻的情侣。 而这一幕,正好被严若溪安排的有心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不到一分钟,辜怡曼反应过来,立马站了起来,主动与杨浩拉开一定的距离。毕竟现在并不是小时候,而且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面对辜怡曼这下意识的反应,一抹悲伤在杨浩的眼中稍纵即逝。 旧识相认,辜怡曼和杨浩从分别的那一刻聊到了现在。今天的辜怡曼,心情格外的好,明媚的笑容也一直挂在脸上。 “时间过得真快,时间就那么一晃,我从小立志要娶的小姐姐都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老婆了,真是可惜。”杨浩怔怔的看着辜怡曼无可挑剔的侧脸,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还说我,你不也从爱流鼻涕的小耗子变成了大医生,真是没想到。”辜怡曼也以同样的语气回应着。 不得不承认,在辜怡曼的心中所有有关杨浩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因为那时候,她的母亲尚在,家庭还很和睦。 “怎么会没想到?当医生可是你替我选的!”杨浩带着一丝孩子气,有些埋怨,不过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岔开话题,“对了,那个权司霆这么久没来,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杨浩问的小心翼翼,眼中却透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 毕竟他在刚回来的时候就仔细的打听过辜怡曼现在的生活,而他手中掌握的资料总结出的结果却是辜怡曼现在过的并不是很好。 “不,不是的。司霆他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原来在辜怡曼的心里,她并不想听到别人对权司霆有一些不好的评价。 走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接下来的聊天辜怡曼全都不在状态,这一切杨浩自然全都看在眼中。不想破坏他们之间再次相聚的美好,杨浩体贴的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就在杨浩推开辜怡曼病房的房门时,严若溪也推开了权司霆办公室的门,并且手中还拿着刚刚洗出来的几张照片。 “是谁让你进来的?祁达去哪了?!” 闻着鼻子边刺鼻的香味,权司霆眉头紧蹙。 在他不找辜怡曼的这段时间内,权司霆的脾气一直不好。几乎全公司的人都避而远之,避不开的人也只能是听之任之。 “司霆,先别急着发火啊,我这次可是有正经事才来找你的,等你看完这些照片再发火也不迟。”只不过到时候,你发火的对象就会换成辜怡曼! 第九十八章 水性杨花 第九十九章 心如死灰 这一刻,权司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着辜怡曼视死如归的表情,权司霆心中怒火更盛,这个该死的蠢女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过来跟自己作对! “曼曼,你没事吧?”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杨浩,第一时间就是拉着辜怡曼,一脸紧张的上下打量着辜怡曼的身子。 曼曼?这才几天,两个人竟然发展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抹了抹衣服压出来的褶皱,权司霆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气。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关心!”没等杨浩检查完辜怡曼的身子,权司霆就霸道的一把将辜怡曼拉到自己的怀中。 看着眼前,红肿的脸上写满不服气的杨浩,权司霆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主动离开这家医院,自断右手,第二,我帮你离开这家医院,离开帝都,永远不能回来!” 敢碰他的女人?没死都应该算是他命大。 只是,权司霆此话一出,病房里的三个人,立马有两个人表示不满。 “权司霆,你凭什么总是这样,自顾自的安排被人的命运?!”辜怡曼不停的挣扎着,企图逃脱掉权司霆的禁锢。 “如果,你再敢替他说一句话,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他丢到大海里去喂鱼!”辜怡曼的话刚说完,权司霆就瞪着眼睛大声的警告着。 喂鱼? 辜怡曼身子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权司霆的手段她见识过一些。权司霆的脾气她更是了解。 于是乎,在权司霆的威胁下,辜怡曼竟真的变得老实了起来。 看着怀中人儿不再乱动,权司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看着只剩下半条命的杨浩,权司霆不想再继续和他纠缠,直接将穿着病号服的辜怡曼腾空抱起,大踏步的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看着权司霆远去的背影,杨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无助。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即使这些年他拼命努力成为了方面辜怡曼口中的“男神”,他和辜怡曼之间还是有很大的距离和障碍。 走出病房,权司霆直接给医院的院长打了一声招呼给辜怡曼办了出院手续,直接让辜怡曼扔在车子的后座,自己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将一辆迈巴赫成功的开成了跑车的赶脚。 本就没坐稳的辜怡曼,被这疯狂的车速弄的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不停的翻腾着。 不知权司霆将车子开到了哪儿,一个颠簸,辜怡曼的头便狠狠的撞在了车窗边,一瞬间,额头便起了一个又大又红的包。 权司霆透过后视镜看了辜怡曼一眼,没有理会,仍旧自顾自的开着车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 这样颠簸的路程又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停下。车子刚停,辜怡曼就立马打开车门,脸色惨白的干呕着,像是要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一样。 面对辜怡曼的这种“被动的自觉”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小心眼到这种地步。 过了好大一会儿,权司霆见辜怡曼吐个差不多了,这才贴心的递过去一张纸巾盒一瓶纯净水。 可辜怡曼最后的尊严让自己没有去接权司霆送来的东西,顺带还冲着权司霆翻了一个大大白眼。眼中带着鄙夷和看不起。 “怎么?这是在替刚刚的那个小医生打抱不平?”权司霆按照自己的想法解读着辜怡曼动作之外的意思。 “权司霆,我知道你是一个可以在帝都一手遮天的人物,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活动自由和生存方式,你这样随便左右别人的命运,真让人看不起!” 辜怡曼缓了缓,立即开口说道,她的声音虽小,语中嘲讽意味却是十足。 看不起? 又是这个评价! 和上次一样,权司霆的怒火瞬间被这三个字彻底激起,整个人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辜怡曼现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因为那个小医生! 面对辜怡曼的嘲讽,权司霆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着脸走到辜怡曼的面前,一只大手拽着辜怡曼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辜怡曼提起,再次狠狠的扔在了车子的后座。 “砰!” 听着“砰”的一声的关门声,辜怡曼这才感觉到自己刚刚的仗义执言已经彻底触怒了权司霆这头喜怒无常的狮子。 山雨欲来的平静消失了,接下来便是辜怡曼最不想面对的暴风雨。 三两下扯开了辜怡曼身上的病号服,权司霆再次挺进辜怡曼的体内。果然,他最终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来惩罚辜怡曼刚刚的言行! 这场带有强迫性的剧烈运动最终在辜怡曼累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才结束。 看着瘫在真皮后座的辜怡曼,一抹心疼闪过权司霆的冷眸,不过最终权司霆还是决定狠下心,要给辜怡曼一个印象深刻惩罚。 将辜怡曼丢下车,权司霆像来的时候那样,加大马力朝山下开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影,辜怡曼心如死灰。 下山的路虽然好走,却抵不过长远,好在权司霆带她去的地方行驶的路线并不复杂。 怀着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辜怡曼踩着已经磨破的鞋和注了铅的腿,仍旧一步一步的超前走着。 待辜怡曼走到权司霆别墅门口的时候,眼中流出一丝得意,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重重的向后倾倒了下去。 或许是实在太累了,辜怡曼这一觉竟然睡了两天两夜。如果不是权司霆的私人医生再三拍着胸脯保证辜怡曼没事,权司霆一定会跟着辜怡曼一起两天两夜不吃不喝。 清晨的微风像极了一位慈母的手,轻轻的抚摸过辜怡曼的脸颊,让辜怡曼在舒适中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辜怡曼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闪过一丝无奈。呵……最终,她还是逃不过权司霆的手掌心,害怕权司霆的威胁,乖乖的回到权司霆的别墅。 长时间没吃东西,让辜怡曼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百章 调换职位 第一百零一章 退无可退 第一百零二章 维护利益 “我愿意履行合同上的一切条款,但,你必须要和我再签订一份合同!” “现在,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合法妻子,如果我因为钱债而被人告金融诈骗之类的消息传出去了,我想,对你和整个权氏集团应该都非常的有影响吧?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再有权有势也抵不过悠悠众口的唾沫星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权总损失人才是小,给权氏集团摸黑,造成负面影响是大啊!” “如果,到时候我婆婆再以这个为理由,找你要司凌,我想你应该也没有不给的道理了吧。” 末了,害怕权司霆不答应,辜怡曼又补充一句。 辜怡曼的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了权司霆的预料,看着辜怡曼倔强的眼神,权司霆的心里掀起了一阵好奇。 “说!” 轻启薄唇,权司霆只吐露出这一个字。 可在辜怡曼心中,这一个字就已经足够。 “五千万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一个普通员工来说,就算是勤勤恳恳上一辈的班,那拿到的薪水也是九牛一毛,所以,为了证明权总对我的良苦用心,我提议,只要我替公司赚够了五千万,你就必须要答应我宣布合同作废,让我离开公司。” “并且还要再把我上班期间的工资,一分不少的打给我!” 嗯!这就是辜怡曼目前为止想到的一个最好的办法。 “好!我答应你。”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此时此刻权司霆才不相信辜怡曼除了设计之外还会一些业务上的能力。 在整个公司能直接为公司赚钱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 看着权司霆嘴角的笑,辜怡曼的小拳头握的更紧了,这一刻,她发誓,在还清权司霆的五千万之前,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坐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办公椅上,辜怡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堆放在她面前的一沓沓厚厚的资料。 这些全都不是有关于公司的什么资料,而是和权司霆有关的一切。 刚刚意气风发的辜怡曼怎么忘记了,在自己为权司霆赚钱的时候,自己也是权司霆身边唯一一特助!所谓特助,就是包揽权司霆的一切大小事务,不管权司霆说什么都要听之任之。 更过分的是,要记住权司霆的一切喜好,完成权司霆下达的所有合理安排,遇到不合理的就先把它变得合理了在继续服从! 一沓还没看完,辜怡曼就已经气的肝胆欲裂,快要崩溃。 好不容易,辜怡曼捱到了午饭的时间。这下终于可以哟借口逃离这个有权司霆存在的空间里了。 一直低头办公的权司霆,在听到辜怡曼快速离开的脚步声以后眼中划过一丝忧伤,手中的鎏金钢笔也停了下来。 按下了自己的专属座机,权司霆让祁达给他买了一份饭送到办公室里来吃。 身无分文的辜怡曼只好漫无目的寻找着公司的员工餐厅。 “不好意思,对不起小姐打扫一下,请问员工餐厅怎么走?”辜怡曼拦下了一位看起来心地善良的小姐姐,礼又客气的问道,眼中也充满了期待。 初来乍到的她多希望在这里可以收获一份雷打不动的友谊,这样或许可以让她每天的呼吸顺畅一些。 谁知,当小姐姐一开口的时候,辜怡曼就知道自己错了。 “你管谁叫小姐呢?长不长眼睛啊?我看你才像是一个靠身子上位的小姐!”被辜怡曼拦下的女孩毫不客气的回怼着辜怡曼,话里话外充满了嘲讽。 似乎是在说辜怡曼这个空降兵除了姿色再没有别的本事。 第一次主动就受挫,此时辜怡曼的心情低落极了,瞬间,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没一会儿辜怡曼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辜怡曼明白,在这里哭是一件多么丢人,多么让权司霆更加开心的事情,于是乎,辜怡曼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卫生间,随便走进了一个隔间里,极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喂,你们听说了吗?权总身边新设了一个特助的位置,这是不是真的意味着咱们的严总监被权总甩了?”女厕所里,一位已经抹的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补着妆,一边八卦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怎么没听说啊,可怜了我们的严总监啊居然被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给打败了,可见这个女人的城府绝对不浅!咱们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儿,别惹得自己一身骚!” 另一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女人,应和着说道。 辜怡曼就在靠近洗手池的第一间厕所里,所以,刚刚那些人所说的一字一句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辜怡曼的耳朵里。 这一刻,辜怡曼的感觉就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整个人难受的就像是快要窒息了一样。 等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耳边时,辜怡曼这才敢小心翼翼的从厕所里走出来,这一刻,辜怡曼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按照来时的路,辜怡曼又回到了办公室。 刚刚那两个女人的谈话足以表明现在公司的人对辜怡曼的态度,如果她这时候在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餐厅吃饭,恐怕一顿饭没吃饱,人却没吐沫星子给淹死了。 转过头,看着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牛排的权司霆,辜怡曼突然感觉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讨厌过。 不,还是除了越临除外。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辜怡曼的目光,权司霆缓缓的抬起头,眉头紧皱,脑子里忍不住在想:难道这丫头吃饭的速度变快了? 刚想亲口问辜怡曼,可惜辜怡曼又迅速的将头转了过去。 一下午,辜怡曼都出奇的安静,任凭权司霆让她做什么她都没有一句反驳的话,全都听之任之,对于权司霆的刁难也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感觉。 看着这样的辜怡曼,达到目的的权司霆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快感。 他总感觉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留在身边的不是辜怡曼,而是和辜怡曼长的一模一样的一具躯体罢了。 第一百零三章 出乎意料 第一百零四章 惩罚 第一百零五章 栽赃嫁祸 看着辜怡曼离去的背影,祁达在心中暗暗想到。 “喂,总裁,你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是,您请放心。”看着辜怡曼在自己的眼前完全消失,祁达这才敢给借口出去办公的权司霆打了一个电话。 权氏集团大厦上上下下有好几十层楼高,全都让辜怡曼一个人打扫,这种残忍的事情,权司霆真的是有些于心不忍。 “咚咚咚,咚咚咚。” 辜怡曼刚戴着手套拿着工具走进二十三曾的女厕所,严若溪的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起来。 这让百无聊赖的严若溪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眼中也多了一丝期待。 自从上次她答应权司霆用自己的职位和辜怡曼的照片的底片来换取权司霆停止对严氏集团的恶意竞争之后,她就完全变成了一个花瓶,每天只需要按时打卡上班即可,权司霆真的没有让她处理过一份文件,参加过一次会议。 “进!” 怕门外的人等急了,严若溪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对着门口柔声的喊到。 “怎么是你?”严若溪看着走进来的人,脸上写满了惊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时走进来的是人事部的小玉,也就是当初接待辜怡曼的那个小姐姐。 “若溪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做着啊,权总的那个小特助失宠了,现在正被权总罚洗厕所呢?你赶紧过去看吧。”小玉忽略严若溪脸上的惊讶,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严若溪的面前,亲昵的叫着。 “你是说辜怡曼在跑厕所?还是权司霆派她去的?”看着小玉在说到辜怡曼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严若溪的心里却有一股按耐不住的喜悦。 辜怡曼啊辜怡曼,你果然是个招人烦的体质,看来,现在讨厌你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千真万确!若溪姐,这次你的机会来了,你可要把握住啊,你可是咱们公司公认的未来准总裁夫人,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个辜怡曼赶出公司,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小玉兴奋的看着严若溪,继续摩拳擦掌的说着。 “小玉,你说的这都是真的?”严若溪继续不确定的问着。 这一刻,她特别庆幸自己在公司的时候并没有刻意为难过谁。 “若溪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来来,我这就带你去看那个狐狸精狼狈的样子!” 抵不过小玉的热情,再加上心中的好奇,辜怡曼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朝着任由小玉拉着往辜怡曼所在的楼层走过去。 当严若溪真的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发现此时的女厕所就像是菜市场一样,挤满了人。 “曼曼,原来真的是你!”看着正在吃力的刷马桶的辜怡曼,严若溪装作一副惊讶至极的样子,大声的叫喊到,甚至毫不嫌弃的朝着辜怡曼走去。 “哎,若溪姐你别过去,小心惹了一身骚,再惹一身臭!” 严若溪刚走了没有两步,陪同她一丝来的小玉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严若溪的胳膊,大声的开口说道,言外之意是在告诉严若溪,辜怡曼就是一个又臭又骚的狐狸精。 “对啊,严总监,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吧。” “严总监不愧是我们心中的女神,不仅长得美家世好有教养,还吃苦能干,遵守公司纪律,不像某些人,恬不知耻,靠着床上的那点功夫就真拿自己当成凤凰了。” “就是,就是!” ……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严若溪的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故作娇羞状,捂嘴偷笑。 而一直盯着严若溪的辜怡曼,将严若溪脸上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回想起昨天晚上权司凌说的话,还有之前严若溪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种种,辜怡曼突然感觉,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的认识到严若溪。 或许她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 想到这,辜怡曼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恶心。 得意了一会儿,严若溪确定以及只是真的得人心以后,这才结束自己的试探,掰开小玉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直直的朝着辜怡曼走去。 既然今天对辜怡曼如此的反感,那干脆就让这些人的怒火烧的更旺一些吧。正好她这段时间闲的太久了,心中的怒火无处撒。 “曼曼,咱们公司每层楼都有女厕所,你一个人要刷到什么时候,不如我陪着你一切刷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这样也更快一些。”严若溪说着,拿着一旁的工具竟真的弯下了腰。 可辜怡曼是谁?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倔强的要命,既然已经看清楚了严若溪的真面目,又怎能让严若溪继续在这里假惺惺的故作姿态。 “谢谢严总监的好意,这里太臭了,不适合你,严总监你还是请回吧!” 一把夺过严若溪手中的工具,辜怡曼语气生硬的说道,不欢迎严若溪的意思表现的十分明显。 “辜怡曼,你别在这里不识好歹了行不行,果然,贱人就是贱人,根本就不值得帮助!”辜怡曼的话刚说完,小玉就不服气的替严若溪打抱不平。 “曼曼,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这次真的是真心来帮助你的,就让我帮你吧好吗?”听着身后打抱不平的声音,严若溪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说着便又伸手想要去拿辜怡曼手中的工具。 看着严若溪脸上得意的笑容,辜怡曼更加的确定心中的判断。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严若溪的手要伸过来的那一刻,辜怡曼的身子后退了一步,让严若溪扑了个空。 “辜怡曼,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和我撇清关系了是吗?” 严若溪用只有她和辜怡曼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道,随后便在辜怡曼不明所以的眼神中,重重的向一旁倾倒了下去,一脸惊恐,口中还发出一声响亮带有恐惧的尖叫声。 “啊!” “砰!” 只听猛地一声响,严若溪便在辜怡曼的面前重重的跌倒在肮脏的污水里。 “严总监,你没事吧严总监?!保安,快来人呐,快打120……” 第一百零六章 人面兽心 “辜怡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险,严总监只不过是好心想要帮助你一下而已,你怎么可以真对她?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女人!” 小玉看着一旁一脸无辜甚至还没从自己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辜怡曼,大声的吼道。 听着小玉的这句话,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辜怡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戒备和厌恶。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我真的没有推她。”面对众人的指责,辜怡曼连忙开口解释着。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解释在众人的面前太过于苍白无力。 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连权司霆都听到了“辜怡曼将严若溪推倒在地”的消息。 “总裁,严总监摔倒在女厕所里,目前还没有醒过来,听目击者说,是辜特助把她给推倒的。”祁达恭敬的站在权司霆的办公桌面前,如实的汇报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带我过去!” 没有一秒的犹豫,权司霆停止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手,立马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正好,就在救护车的人员到达的时候,权司霆也来到了事故的现场。 “司霆……” 手足无措的辜怡曼看着出现在人群中的权司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助和难过。 此时此刻,辜怡曼急需要一个人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相信她!如果这个人可以选择的话,辜怡曼希望这个人就是权司霆。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权司霆为了不引起众怒,理性的走到了严若溪的面前,认真仔细的检查着严若溪的伤势。 对于辜怡曼?只不过是轻轻一瞥。 经过简单的检查,权司霆那张冰冷的脸越变越黑,能让人明显的看出,他此时的心情特别不好。 “来两个人将患者抬上担架。” 权司霆刚起身,赶来的医生就对身边的两个护士说道。 “不用了,我来吧。” 伸手阻止了要过来抬严若溪的这两个护士,权司霆突然开口说道。说罢,权司霆也不怠慢,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将躺在污水里的严若溪公主抱抱起。 众人看着权司霆如此,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自觉的给权司霆让出一条宽敞的绿色通道。 全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权司霆有严重洁癖,当然这一点辜怡曼也知道。 受伤者辜怡曼走了,大boss权司霆也走了,所有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也都做鸟兽状散开,各回各的岗位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原本嘈杂的厕所,此时只剩下辜怡曼一个人失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里。 最终她决定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公司里众多同事的公平对待。即使她已经累到没有思想,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机器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催促的电话铃声在辜怡曼的耳边轻轻响起,成功的将辜怡曼的三魂七魄给唤了回来。 “喂,司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辜怡曼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出了权司霆的名字。因为她现在这个手机,里面只存了权司霆一个人的电话。 “你先回家吧,今晚不用等我晚饭了,我晚上会晚些回去。” 听着电话那头辜怡曼的声音,权司霆只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不过他只用了一个抬头的时间,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依旧用着冰冷的语气。 说罢,权司霆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 “你想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好了,你还想怎样?”权司霆双眼如炬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吃着水果,悠哉悠哉的严若溪,似乎就像是要把严若溪剥皮抽筋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坏水。 “我想让你怎样?我当然是想让你陪着我啊?现在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辜怡曼给弄成这样的,而我的腿也确实被摔到骨折,如果你不在这里照顾我的话,那公司里众人的怒火该如何消除?当然,这对你自然是毫无威胁,但是,对辜怡曼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除非,你再像以前那样,把她当成一只金丝雀,关在你给的笼子里,让她渐渐的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想,变成一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寄生虫!” 狠狠的揪住了权司霆的软肋,严若溪也不再保持什么伪善人的影响,冷嘲热讽的说道。 她知道,现在的权司霆绝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听完严若溪说的一字一句,权司霆垂在身下的拳头攥的咯咯直响,心中怒火难消,权司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攥住严若溪那只拿着叉子的手。 “严若溪,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我告诉你,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诺,一个礼拜之后,乖乖的回公司给我解释清楚,向大家澄清你的摔倒和辜怡曼无关,否则,你别怪我权司霆不信守承诺!” 说罢,权司霆狠狠的甩开了严若溪的手,嫌弃的抽出两张纸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刚刚那只碰过严若溪的手。 随即走出了严若溪的病房。 看着被权司霆攥的红肿的手腕,又看了看开了又关的病房房门,刚刚还一脸悠哉悠哉的严若溪,此时因为心中的愤怒,变得一脸扭曲。 只见她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病床上,看着病房里的某一物,大声的怒吼道:“辜怡曼,权司霆,我严若溪这辈子和你们俩势不两立!!!” 在严若溪病房的隔壁病房里,权司霆正对着祁达送过来的笔记本不停的敲敲打打,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权总,你真的要听这个严若溪的在这里陪着她一个礼拜,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辜小姐一定会误会你的,需不需要我现在回去和她解释清楚?” 祁达看着正在认真工作的权司霆,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作为权司霆最忠实的部下,他实在不想看到权司霆这样默默付出却还总被误会。 第一百零七章 思念 “不需要!” 同样,权司霆再次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他知道现在在辜怡曼的心里,还有慕西城的影子,他还不想在辜怡曼的心没有清理干净之前就强行的让辜怡曼把自己塞进去,最起码,他现在还有时间去等,去等辜怡曼放下慕西城。 而在权家别墅,好像所有都和辜怡曼一样,接到了权司霆的通知。 等辜怡曼回家洗了个澡,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没有再提权司霆的名字,更没有人提要等权司霆吃饭之类的话,就连权司凌也没有。 可是他们越是这样,辜怡曼就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一样。 这一晚,明明已经累到骨头都快要散架的辜怡曼,罕见的没有在吃完饭以后直接回到卧室,而是像以前刚嫁给权司霆时那样,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无聊的肥皂剧,还时不时的和权司凌聊一聊剧情。 过了许久权司凌困到不行的时候,她还在客厅的沙发里窝着。 又过了许久,别墅里的佣人都困去休息了辜怡曼还在客厅。 一直到,凌晨一点,权司霆从医院回来。 轻轻的推开门,权司霆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转身上楼,却被客厅里播放电视剧的声音惊了魂。 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脚却不听话的往沙发那走去,想起之前和辜怡曼权司凌一起看电视的温馨画面,权司霆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待权司霆走进一看,果然是辜怡曼,只不过此时的辜怡曼已经睡着了。 心疼的摸了摸辜怡曼的头,此时权司霆的眼中全是宠溺。 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权司霆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害怕一不小心会把辜怡曼弄醒。难得看她睡得这么香。 “不,别碰我,我要在这等司霆,司霆还没回来……” 被权司霆抱起的辜怡曼,梦呓的喃喃说道,说完,辜怡曼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在今晚之前,权司霆从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上过楼梯,开过房门,甚至连一个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将辜怡曼放在大床上,刚想起身去洗个澡的权司霆却发现自己的西服外套被辜怡曼死死的拽在手里。 为了不惊醒辜怡曼,权司霆再次妥协,就这样忍受着难受的身子,半倚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辜怡曼一夜好梦,梦里出奇的没有慕西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辜怡曼身上的时候,辜怡曼舒适的睁开了眼睛,仿佛是为了验证昨晚的温暖是否是真的存在一样,辜怡曼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可惜,她摸到的只是一阵冰凉和空荡荡。 “难道真的只是梦?”辜怡曼挠了挠头发,睡意全无。 “管家,昨晚司霆回来了吗?”刚来到客厅,辜怡曼刚看见管家就一脸紧张的直接问到。 可管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荷,那你呢?”辜怡曼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可这次她得到的结果还是和刚刚的一样,也是摇头。 “司凌,你应该知道你哥哥昨晚有没有回来吧?”到最后,辜怡曼将自己心中全部希望全都放在权司凌的身上。 “曼曼姐,你直接给我哥打电话问一下不就可以了吗?或者一会儿等你到公司了直接问祁达。”难得听到辜怡曼主动提起权司霆的名字,权司凌凑到辜怡曼的耳边,悄悄的给辜怡曼出着注意。 “不,不用了,赶紧吃早饭吧司凌。” 看到权司凌嘴角的坏笑,辜怡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常了,立马不自然的开口说道。 随即,辜怡曼就像是要用食物来堵住自己的嘴一般,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头也低的低低的。不过,今天的她和昨天一样,照旧让管家送她去公司,依旧美曰其名:害怕迟到。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突然很想早点见到权司霆罢了。 在辜怡曼的认知里,权司霆既然不在家,那就一定会在公司。 可惜,当辜怡曼赶到公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权司霆。难道,他还在医院?坐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办公位上,辜怡曼忍不住自己去想这些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的人慢慢到齐,可辜怡曼还是没有看到权司霆的人影,这下她真的慌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一整天都在这样恍惚和胡思乱想中度过,最终辜怡曼还是决定给权司霆打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的声音,辜怡曼的心狠狠的就成了一团,好在,电话那头的人儿并没有让辜怡曼等太久。 “喂?” 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打……打错了!”辜怡曼怎么也没想到权司霆会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别人,惊慌失措之下,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听出辜怡曼有想要挂电话的意思,电话那头的严若溪再次迅速开口,“你没打错,这就是司霆的手机,只不过司霆刚刚出去忘带了。辜怡曼,难道权司霆昨天没告诉你,他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严若溪的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 让辜怡曼来不及说结束语,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一样,辜怡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却掀起阵阵失落。 而此时,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严若溪,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得意,“哼,辜怡曼,敢跟我斗?这还只是个开始,我严若溪一定会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谁允许你动我的手机的?!” 严若溪刚刚得意完,权司霆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明显被挪动过的手机,立即大声吼道。 “我……我只是想用你的手机给辜怡曼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天不去公司她也不用打扫厕所了,可是还没拨出电话,你就来了……” 听着权司霆严厉的声音,严若溪立即装作一副一脸委屈的样子,大声的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主动承担 看着严若溪脸上的表情,权司霆半信半疑,连忙夺过手机,想要一看个究竟,一连翻了好几遍,权司霆都没发现有任何异样,只有页面上显示的还没拨通的号码。 此时此刻,严若溪忍不住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刚刚将通话记录给删除了,否则权司霆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 按照权司霆和严若溪的约定,权司霆像昨天晚上一样,把公司的文件全都拿到医院来处理。 而对辜怡曼来说,公司里的人好像都接到了权司霆今天不在的消息。不知道的或许只有她一人,并且所有人都知道权司霆是在医院照顾严若溪。 权司霆这样的举动确实是平息了一些众怒。 最起码,今天辜怡曼在打扫厕所的时候,没有再像昨天一样被围攻,被冷嘲热讽。 毕竟谁还会在意一个在王面前失宠的女人呢?大家都很忙,忙着在讨好关心和议论王现在身边的女人,严若溪。 通过这一天,辜怡曼才知道,没有权司霆在的公司,时间有多难熬。 这天晚上,辜怡曼像以往那样,吃过饭以后,将自己窝在沙发里,看着毫不感兴趣的肥皂剧。嘴上说着睡不着,心里确实在等权司霆回来。 一直到把自己也等到睡着为止。 奇怪的是,第二天早晨,辜怡曼还是在自己床上醒来。 这样的生活,辜怡曼又过了两天。 直到第五天,辜怡曼感觉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她鼓起全身的勇气,趁着午休时间打车到医院,来看望严若溪,顺便看一眼权司霆。 “来,司霆,你尝尝这个,这个特别好吃。” 虚掩的病房门里,严若溪就像是献宝一样,不停的给权司霆尝自己手中的水果。 由于权司霆时背对着自己的,所以,这一刻,辜怡曼看不到权司霆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权司霆真的吃下了严若溪手中的水果。 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悲伤,慌了神的辜怡曼一不小心竟将手中的水果篮掉在了地上,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当然,这声音也引起了权司霆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权司霆挑眉看着辜怡曼,眉头紧蹙。 “我……我来看看若溪,毕竟她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在权司霆灼灼的目光下,辜怡曼说出了自己心中早已经想好的理由,见权司霆脸色依旧阴沉的吓人,辜怡曼紧接着又开口说道,“我应该过来承担我需要承担的责任。” “这里并没有人需要你来承担责任,如果你只是过来关心同事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 听完辜怡曼的话,权司霆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语中甚至还带着逐客的意思。 “可……”辜怡曼不死心,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站在她对面的权司霆并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说让你寄了滚回公司上班去,你听不懂是吗?!” 权司霆心里清楚,如果他把辜怡曼留在这里照顾严若溪,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别人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辜怡曼是因为心虚才会照顾严若溪。 到时候,即使严若溪按照约定,辜怡曼还是洗脱不了“坏女人的标签。 可他忘了,辜怡曼骨子里到底有多倔强。 “不!这是我的责任,就应该是我承担。但是总裁你才应该赶紧滚回公司吧?你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者,每天待在医院里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啪!” 辜怡曼的话刚落音,在她的耳边就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巴掌声。 “辜怡曼,我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命令你,赶紧给我滚回公司,否则,我将继续按照你旷工处理!”说罢,权司霆不再多看辜怡曼一眼,转身走进了病房,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砰!” 响亮的关门声,几乎和辜怡曼心碎的声音一样。 “权司霆,我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辜怡曼用尽全身力气吼完这一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只是,在她转过身子的那一刹那,辜怡曼掉下了绝望伤心的泪水。 这一天,辜怡曼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将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厕所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直到全公司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那天起,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辜怡曼在权司霆的面前失宠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辜怡曼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傻傻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权司霆回来。 三天后,辜怡曼在医生的允许下办了出院手续。 按照之前的约定,权司霆现在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将还没完全恢复的严若溪送回公司,并且每天上下班准时接送严若溪上下班。 公司里,原本已经以为自己死心了的辜怡曼,在看到权司霆和严若溪站在一起被众人围堵的时候,心竟然还是会有撕心裂肺的疼。 “哇塞,你看权总和严总监站在一起有多般配。” “对啊对啊,看着都觉得养眼呐。” …… 周围的议论听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却压在辜怡曼的心里,慢慢变成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的辜怡曼喘不过气。 察觉到辜怡曼的异常,权司霆的心猛地一疼,他拨开人群,朝着辜怡曼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没等他伸出自己的手,辜怡曼就已经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权总,等一下!” 一直盯着权司霆的严若溪,看着权司霆严肃追辜怡曼,立马开口大声的喊到。 “严总监还有事?”碍于人多,权司霆不得不顾全大局,回过头象征性的问道,语中充满了敷衍和厌烦。 “权总,你看你每天日理万机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如果还要接送我上下班的话就太累了,我有个提议,要不然先把你的特助借给我一段时间吧,等我的脚好了,就还给你。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严若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走廊拐角处的那抹黑影,故意放大了声音。 “我不……” “我同意!” 第一百零九章 自入陷阱 严若溪的话刚说完,众人耳边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毫无疑问一个肯定是来自权司霆,而另一个则来自一直躲在拐角处的辜怡曼。 “哎呀,怡曼,原来你一直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那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严若溪看着眼前的辜怡曼,故作不知的说道。 “怡曼是走了,但严总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怡曼想听不见都难。”辜怡曼狠狠的瞪了严若溪一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她的法律上认可的老公被这个女人霸占了一个礼拜了,她骨子里仅有的尊严已经让她再也不能继续软弱下去了。 可惜,她忘了,全公司最大的boss,权司霆还站在她的身后。 “辜怡曼,你一个小小的特助,是谁让你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敢对自己的职位私自调动?!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一直沉默的权司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辜怡曼的面前,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辜怡曼的手腕,低声的吼道。 这一刻,权司霆的眼睛像是能喷出火一样,只要此时辜怡曼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他好不容易忍完了这一个礼拜,他不能再让辜怡曼傻傻的钻进了严若溪的圈套,变相的在大家面前承认严若溪摔倒是她推的。 可事实就是,辜怡曼就是这样一个帮别人挖坑还自己往里跳的傻瓜。 “权总,你之前也说了,我在你的身边也只不过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人,所以,还不如让我到严总监的身边,照顾严总监,好让她恢复的快些。难道你忍心看着严总监失望吗?”辜怡曼强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看着权司霆大声的反驳着。 辜怡曼的最后一句话,醋意十足。 “对啊,司霆,既然怡曼不想待在你的身边,你又何必强人所难。你放心,在我这里我也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怡曼的,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接着辜怡曼的话,严若溪紧接着说道。她故意曲解辜怡曼话中的意思,更是将“不想待在你身边”这句话说的格外大声。 “辜怡曼,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后悔!” 看着周围围观的员工,权司霆紧攥着拳头,最后从后槽牙里蹦出来这几个字,话中满满的全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此时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权司霆不知,在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脑子这种东西的。 说罢,权司霆嫌弃的看了辜怡曼一眼,随即抬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大boss走了,好戏也看完了,所有围观的吃瓜群众全都讨好似的对严若溪嘘寒问暖外带夸奖赞美一番以后,便做鸟兽状全都散了,各回各的工作岗位。 权司霆刚刚的脸色他们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谁也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失误,小毛病,引火烧身。 众人一走,严若溪立马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立刻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对辜怡曼颐指气使,甚至让辜怡曼背着她到她的总监办公室。 而当辜怡曼到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看到自己所有的办公用品全都别人搬了下来这一刻,她才有些明白,原来她这一次又着了严若溪的道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恐怕现在的权司霆已经快要气自己气到爆炸了吧? 看着严若溪桌子上那些属于自己的办公用品,辜怡曼后悔的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怎么?后悔了?”看着发呆的辜怡曼,严若溪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看着辜怡曼轻声的问道。 又过了一会儿她见辜怡曼没有说话,又紧接着说道,“辜怡曼,你说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天真啊?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姑娘,我只是稍稍用了一点点的激将法,你就上钩了,哎呀,还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司霆这一个礼拜的牺牲。” “牺牲?严若溪,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辜怡曼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解。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司霆为了让公司里的同事不排挤你,主动提出照顾我一个礼拜为条件,让我和同事们说明我的摔倒和你没关系。” “不过还真是可惜了,今天你的这一主动请缨将司霆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不过,看着司霆吃瘪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感觉爽到爆啊!” 严若溪看着辜怡曼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严若溪,你真卑鄙!”辜怡曼怒瞪着双眸,为自己愤愤不平,她自认,自己自从认识严若溪以来一直对严若溪不薄。 “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孩子,还有你之前在医院里跟我说的一切都是你在说谎对不对?!”后知后觉的辜怡曼,不等严若溪开口又继续开口说道,“所以,你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逢场作戏对嘛?!” “呵……辜怡曼,看来你这脑袋还是有救的嘛,不过,就算你现在反应过来了那又如何,一切都已经晚了,你今天让司霆在这么多员工面前丢了尊严,你认为司霆还会听你解释吗?” 又是一声冷笑,整个谈话的过程中,严若溪脸上的得意始终只增不减。 解释?对啊! 听完严若溪的话,辜怡曼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眸子里跳动着一丝丝的惊喜。甚至都没有和严若溪打声招呼,就直接跑出了严若溪的办公室,跑进电梯里直接按下了权司霆所在的楼梯层层数。 而办公室里,严若溪看着辜怡曼离开的背影,又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听在下面的车子,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甚。 辜怡曼啊辜怡曼,这次可是你自己非要往我的陷阱里钻的,要是真怪的话,也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反射弧实在是太长。 “叮”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辜怡曼顾不得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往权司霆的办公室跑去。 此时此刻,辜怡曼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权司霆解释清楚。 第一百一十章 瓷娃娃 一阵小跑来到权司霆办公室的门口,辜怡曼刚想举起手敲门,却从虚掩的门缝中传来了一阵阵争吵声。 “妈,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好,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插手!” “司霆,你怎么就不听妈的劝呢?那个辜怡曼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你这么痴迷,甚至三番五次的与妈作对?你看看,自从那个辜怡曼进了咱们权家的家门,咱们家出了多少事情,她就是一个丧门星!” “够了!这里是公司,我希望你能注意你自己的言辞,好了,我还有工作,你先走吧!” “司霆……” “妈!” “好,权司霆,有你后悔的时候!” 办公室里,权母撂下最后一句狠话,拿起沙发上放着的手包,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此刻,心中怒火中烧的权母身体似乎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火星。 而在门外一直听着里面争吵的辜怡曼根本没回过神,来不及躲闪,直接和往外走的权母撞在了一起。 “啊!”权母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生气的怒骂着,“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走路不看人是不是……辜怡曼,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的?!” 看清眼前人正是辜怡曼的时候,权母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 “对不起。”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知后觉的辜怡曼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怯生生的三个字。 “对不起?辜怡曼,你倒是挺会装傻充愣啊?你说刚刚我和司霆的谈话你全都听到了是吧?不过就算你听到那也无妨,正好可以提醒提醒你,让你有些自知之明!”权母说着,直指着辜怡曼的额头,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 “够了!妈,你别忘了咱们之前的交易!” 面对权母的指责,辜怡曼刚想说点什么,可话刚说出口,就被挡在她面前的权司霆给打断。 这一刻,辜怡曼的脑海中又多了一个疑惑。交易?权司霆和权母到底有什么交易? 听着权司霆的话,权母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愤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公司。 看着权母消失的背影,一向稳重的权司霆也松了一口气,在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看辜怡曼热闹的员工后,边一把将辜怡曼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额头还好吧?”看着辜怡曼被撞的发红的额头,权司霆心中责怪的话,到了口中却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关心。 “没事。你和你母亲到底做了什么交易?和我有关吗?”此时的辜怡曼顾不得额头上的痛,直接抬头迎上了权司霆的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承认自己的心确实很小,装不下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所以,今天她必须将自己心中的问题全都向权司霆问个清楚。 “不是!”权司霆别过头,不再去看辜怡曼的眼睛。 “权司霆,你在撒谎!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辜怡曼看着这样的权司霆,眼泪却措不及防的掉了下来,心中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一个答案。 “那好,那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这一周没来公司,没回家,是不是一直待在医院里照顾严若溪?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在公司受同事们的排挤?” “不是!”看着辜怡曼的眼泪,权司霆再一次否认。 “权司霆,你这个浑蛋!大混蛋!你到底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严若溪已经全都告诉我了,你知不知道?!”听着权司霆否定的回答,情绪激动的辜怡曼举起紧攥的拳头,挥动着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权司霆的身上,像是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一样。 “权司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怕我承受不了这一切是吗?还是让我丢了你们权家人的脸?” “权司霆,我告诉你,我辜怡曼有手有脚,我不是一个瓷娃娃,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很好的解决我现在所要面对的所有问题!你对我的这种好,我不需要,我辜怡曼不需要!” 辜怡曼拼尽全身的力气吼完这最后一句,随后,整个人便像是得了软骨病一样。重重的跌坐外冰凉的地板上。 只有眼泪,还在不停的话的不停的流淌着。 权司霆低下头,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辜怡曼,想要伸手去拉,可又害怕再次伤了辜怡曼的心。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比辜怡曼的方式都不是她心中想要的,可这一切真的是他的错吗?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安静极了,甚至静到他们俩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权司霆终于忍受不了辜怡曼这种自我伤害的方式时,辜怡曼用更快的速度从冰凉的地板上爬了起来,朝着办公室门口飞快的跑过去,打开门离开了权司霆的视线,也离开了公司。 老天爷就像是真的长了一双无所不知的眼睛一般,就在辜怡曼冲出公司大厦的那一瞬间,本来淅淅沥沥的雨瞬间变得大了起来,一个个硕大的雨点像是在嘲笑辜怡曼那可笑的倔强一般,狠狠的砸在了辜怡曼的脸上。 让人根本就分不清,现在辜怡曼脸上的,到底是雨还是泪。 “总裁,需不需要我下去给辜小姐送把雨伞?”一直站在权司霆身边的祁达,顺着权司霆的视线望去,试探性的询问到。 “不必了。”权司霆挥了挥手,随即转过身子,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向窗外的一切。 又过了许久,权司霆像是想到一些什么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办公室里的某一物,浑身多了一层杀气,“从现在开始,找一个可靠的人盯住严若溪,随时向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严若溪,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会让你慢慢的尝到动我女人的后果!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新开始 “是!” 听出权司霆语中的愤怒,此时祁达的回答也显得更加的铿锵有力。 这场雨一直下了很久,辜怡曼在雨中也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辜怡曼的身子先向老天爷,向大雨妥协。 而就在权司霆得知辜怡曼晕倒在雨中时,还是丢下了十分重要的会议,将公司的所有高层和董事扔在会议室,奋不顾身的冲出了公司,冲到大雨里,将浑身因为湿透而变得冰凉的辜怡曼紧紧的拥入怀中。 “祁达,快,给医院里的人打电话,让她们准备好一切,我们十五分钟以后就到!” 大雨里,权司霆的怒吼声依然显得格外的清晰。 收到权司霆下达的命令,没一会儿,祁达便开着车,来到了权司霆的面前。在黑色玛莎拉蒂的真皮后座上,权司霆的手没有一刻离开过辜怡曼的身子。 “祁达,开快一点儿,再开快一点儿!” 摸着怀中越来越烫的人儿,权司霆此时早已没有了总裁的偶像包袱,整个人犹如一直围在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以前满是主意的权司霆除了紧紧的抱着辜怡曼和催促祁达快一点儿之外,什么也不会了。 好在,在大雨的天气里,原本拥挤的道路此时并没有多少车辆,而且祁达的车技更是无可挑剔,不到十五分钟,祁达就已经把辜怡曼送到了医院。 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祁达稳稳的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随后便不敢怠慢,迅速熄火开门,在权司霆的头顶撑起了一把黑色的大雨伞。 在医院门口等候的众人,一见到权司霆,立马全都围了过来,不顾大雨,直接将权司霆身上的辜怡曼接了过去,连忙推进了急诊室。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院长直接派过去的都是女医生女护士。 “总裁,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回来。”祁达看着权司霆,试探性的说道。 “不用!” 权司霆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辜怡曼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待的权司霆是焦急的,他不安的在诊室门口走来走去,几乎都快要把祁达的眼睛给绕花了。 终于,在权司霆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诊室的门被打开。 这次率先出来的是躺在病床上,脸上苍白而且还打着点滴的辜怡曼。 “辜小姐只是因为淋了雨发烧了而已,我们已经为她做过了全身检查,输了退烧液,很快辜小姐就会醒过来。” 感受到权司霆瞪过来的目光,医生自觉的主动开口,如实的说出了辜怡曼现在的身体情况。 听完医生的话,权司霆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护士一起,把辜怡曼送进了辜怡曼之前居住的那个病房。 安顿好一切之后,权司霆这才让祁达回去帮自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还有那些没有修改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这一次的权司霆也和上一次差不多,一直守在辜怡曼的面前,直到辜怡曼醒过来为止。 可这次的辜怡曼似乎有些不太争气,已经睡了两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想要醒过来的意思。 两天后。 “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这都两天了,她怎么还没醒过来?”病房里,权司霆看着来查房的医生,第n次质问到。 “权先生,你先别激动,辜小姐的各项体检指标全都正常,真的很快就会醒过来。” 看着眼神冰冷的权司霆,医生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可是除了这句话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权司霆解释辜怡曼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我告诉你,如果她今天还不醒过来,那你就直接给我卷铺盖回家!” 权司霆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直指着已经哭出来的女医生,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司霆……不要……” 就在此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到了权司霆的耳朵里,可是,正处于愤怒中的权司霆哪能能听到这道气若游丝的声音,无可奈何之下,辜怡曼只好撑起虚弱的身子,伸出手臂,用力的扯了扯权司霆衣角。 “松开我的……曼曼,是你!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曼曼。” 转过头,看着脸色依旧不好看的辜怡曼,权司霆的眼中绽放出惊喜和开心的光芒,身上怒火全消,忘全忘记了还站在那里等着被骂的医生,紧紧的握住辜怡曼的双手。 “我要是再不醒过来,恐怕你会把我的救命恩人骂的泪流成河。”辜怡曼说着,努了努自己的下巴,看着还站在那哭个不停的女医生,意有所指。 “病人已经醒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你就只有这一个病人要照顾?”明白辜怡曼说话的意思,权司霆微微转头,语气仍旧冰冷至极。 一听权司霆这话,女医生知道自己的工作终于保住了,开心的破涕为笑,连忙冲着辜怡曼鞠躬点头,嘴里还不停的道谢着。 “我睡了多久了?”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辜怡曼如小鸟一般依偎在权司霆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两天。”权司霆轻启薄唇,如实的回答。 “那……这两天你全都呆在这里?’”辜怡曼惊讶,随后又变得肯定,“一定是这样,司霆,你怎么可以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公司里的工作?” 这虽然让她的心里很开心,但这却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她知道那日权母到公司与权司霆所说的那些话一定是因为这些原因。 仔细想来,只要她每次生病有危险,权司霆都是毫不犹豫的抛下公司的事情,所以,权母的愤怒辜怡曼也是有所了解。 “那司凌呢?他怎么没来?”或许是觉得刚刚的话题有点太严肃,辜怡曼故意扯开话题。 可当权司霆听到辜怡问的问题时,身子却猛地一僵,眼神也转移到了别处,不再看着辜怡曼。权司霆这样的反应,让辜怡曼的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安。 “司凌呢?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愧疚之心 看到了权司霆的闪躲,辜怡曼心中变得更加的不安。 “你放心,司凌现在很好,你现在只要好好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就可以了。”当权司霆再转过头时,他的眸子已经变得和以往一样。 任凭辜怡曼如果探究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司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如果妈她因为我而为难你让你做些什么话,请你一定不要答应,不要妥协,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如果开始谈条件的话,那亲情也就改变了味道。” 辜怡曼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权司霆的双手,努力着想用自己手掌的温暖也暖热这双温度偏低的手。 不知是辜怡曼刚刚说的话触动了权司霆,还是她的这个细小的动作,映着从窗子里撒下的夕阳,此时此刻,权司霆看向辜怡曼的眼神中全是宠溺和深情。 而这一幕,刚好被坐在轮椅上的严若溪看个一清二楚。 心中的妒火让严若溪紧紧的攥着轮椅的扶手,力气大到严若溪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就像要把轮椅的扶手给捏碎了才会甘心。 此时正是探望病人的高峰期,走廊处处人来人往,严若溪只让自己的愤怒在脸上保持了不到一分钟,就用温婉可人的笑容给掩盖了下去。 严若溪有些艰难的推动着轮椅,慢慢朝着辜怡曼病床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先反应过来的辜怡曼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严若溪,一脸警惕的问道。 “辜助理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我的小助理的身体到底恢复的如何罢了。”严若溪不理会辜怡曼眼中的戒备,落落大方的说道。 “你放心,我的身体好的很!这个结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知道一切真相的辜怡曼看着严若溪愤愤的说道。 “失望?辜助理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是我的助理,你的身体好了我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呢?现在我可是还等着我的助理赶紧上岗,好每天推着我上下班呢!” 正视辜怡曼的眼睛,严若溪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这简单的一句话,她已经把自己和辜怡曼的地位说的一清二楚。 严若溪的言外之意不过是,她之所以来看辜怡曼只是因为辜怡曼她现在的代步工具罢了。 “严总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工作时间,作为公司里的总监,工作时间私自出来,难道严总监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是吗?!” 看着严若溪嚣张的样子,一直沉默的权司霆终于开了口,只是此时,权司霆看向严若溪的眼神充满了冰冷和杀气。 “哎呀,看来权总还真的生气了,如果你真的心疼辜助理的话大可以将你的特助再从我的手中要回去。”严若溪毫不畏惧的看着权司霆,顿了顿紧接着又说到,“不过,这个助理可是你当着大家伙的面借给我的,如果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只让有损你在同事们心中的影响。” “前两天权伯母来公司的事情,大家可是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末了,辜怡曼又看着辜怡曼,意味深长的又补了一句。 “你……” “司霆,你已经两天没回公司了,群龙不能无首,你看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你放心吧!” 权司霆刚来口,辜怡曼就先一步打断了权司霆的话,一脸柔情的看着权司霆体贴的说道。 “可是……” “不用可是,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你就赶紧回公司去吧,前天妈那么一闹,估计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不想让大家说我这个总裁夫人独自一人霸占他们的总裁大人。” 再次打断权司霆的话,辜怡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开着玩笑继续说道。 “那好,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看着辜怡曼眼神中的坚定,权司霆终于点头听从了辜怡曼的建议。 其实,“总裁夫人”这个称号对权司霆来说还是挺受用的,最起码可以证明,现在的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看着权司霆渐行渐远的身影,辜怡曼藏在被子的纤纤玉手已经紧紧的握紧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坚实的拳头,这一刻,辜怡曼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的就可以欺负自己。 “行了,人已经走远了,还没看够,辜怡曼,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西城这才死了多久啊,曾经那个说要和他生死同命的辜怡曼已经彻底的败在另一个男人的西装裤下了。” 已经吃了一大波狗粮的严若溪,看着辜怡曼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严总监这是羡慕嫉妒恨吗?只可惜了,严总监你长的漂亮,家世又好,却只能在我的病床前羡慕嫉妒恨。”辜怡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严若溪,毫不客气的回怼。 严若溪已经给她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她没道理不给严若溪一点儿回礼。 “辜怡曼,你……”果然,辜怡曼此话一出,严若溪气的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了。 “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里痛快一些的话,那你就继续说好了,毕竟一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人除了能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还能干嘛呢?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你之所以到现在还相安无事,是因为,权司霆把权司凌送回权伯母身边换回来的!” 过了许久,严若溪压下心被辜怡曼挑起来的怒火,人人真正的看着辜怡曼,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什么?!” 听着严若溪的话,辜怡曼的瞳孔因为主人的惊讶而放大了几倍,与此同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如果严若溪说的是真的,那她欠权司霆的就远远不是一张欠条那么简单的了。 当然,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辜怡曼的严若溪已经把辜怡曼脸上闪过的每一个表情全都看在了眼中。 “难道你以为一权司霆母亲的脾气秉性会只是简单的闹一闹就结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带病上班 严若溪看着辜怡曼继续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她来的目的,想要的就是辜怡曼的愧疚。 她了解辜怡曼的性格,只有让辜怡曼的心中产生愧疚,她才会对权司霆保持一定的距离,到时候,她就可以随意的处置辜怡曼。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想故技重施是吗?你未免把我辜怡曼想象的太笨了!”反应过来的辜怡曼收起了所有的思绪,和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想必,那天在权司霆办公室恰好听到的那一幕全都是这个严若溪安排的。 “我只是想快一点有人帮我推轮椅罢了,辜怡曼,你爱权司霆,我也一样,我可不想看着我追逐这么多年的男人败在你的手里。”没错,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权司霆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自己的底线,现在居然还为了辜怡曼改变公司的规定。 就凭这一点儿,她都和辜怡曼不共戴天。 “我和司霆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严总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回吧,我还要回休息。”辜怡曼看着严若溪,直白的说着。 “好,我在公司等你。” 没想到辜怡曼会直接对自己下逐客令,此时严若溪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罢,直接推着自己的轮椅走出了辜怡曼的病房。 看着开了又关的病房房门,辜怡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疲惫,刚刚她说的那句话也并非是有意要气严若溪离开,对于躺了两天两夜的她来说,此时此刻这么真的特别需要休息。 正好有个护士过来查房,在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辜怡曼又喝了一杯温水,吃了药,随后便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辜怡曼睡得并不踏实,她的梦里全是权司凌。她梦见权司凌像一个忧郁的王子一般,被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他的眼睛一直在眺望远方,眼中写满着渴望自由。 而此时正沉浸在自己梦中的辜怡曼并不知道,严若溪从她的病房里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坐电梯来到和三楼的一间病房。 “在上班的时候跑出来,你不怕权司霆会派人跟着你。”躺在病房上的人,转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严若溪,略带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权司霆知道我来医院,至于他派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还傻傻的站在门口等着呢吧。”看着眼前这个养了这么久还不能下床走路的人,轻嗤一笑,“怎么?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了,现在还怕那个权司霆呢?” “怕?我是怕权司霆和辜怡曼那个小贱人死的太早了!”越临想起那日的惊险,眼中就充满了恨意和杀气。 “很好,我当时就是冲着你的这股劲才冒险救你的,你知道你这段时间用了本小姐多少医药费吗?”严若溪慢悠悠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指尖从越临的胸前轻轻划过,跳动着越临的男性荷尔蒙。 “你确定你对辜怡曼用的激将法真的管用?”强忍着体内男人的冲动,此时越临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尽快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只有身体好了,有些东西才能释放出来,否则,心中的怒火再大,发不出来也是白搭,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我可不保证,等慕澄雅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越临这个人存在。” 说完最后一句话,严若溪不再在越临的房间里多做逗留,之间她重新回到了轮椅上,打开门,离开了病房。 看着严若溪渐渐消失在门口,越临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一刻他才发现,现在和他合作的这个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毒瘤。 幸好,她并不是他的敌人。 第二天。 帝都,严家别墅。 “小姐,已经快八点了,如果再不去公司的话,就要迟到了。”小菲看着还一脸悠哉悠哉的严若溪,脸上写满了疑惑,她记得她家小姐上班最积极了,最讨厌迟到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别急,今天是个例外。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小菲,把我的轮椅给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客厅里挂的法国时钟,严若溪这才转过头看着小菲,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着严若溪这么说,小菲也不再多问,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给严若溪拿来了轮椅。 严若溪刚坐上轮椅,在她的视线里便出现了那个她一直等着的人儿。 “辜助理还真是敬业,我昨天刚去医院说需要你,你今天就过来工作了,难怪总裁这么喜欢你,就连我自己也有点儿喜欢你了呢。”看着款款走来的辜怡曼,严若溪的脸上露出了伪善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不理会严若溪的调侃,辜怡曼说着,直接从小菲手中接过轮椅的推手,没有一秒的停顿,推着严若溪朝她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有司机吗?” 走到车前,严若溪看着车里空空如也,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道可怕的画面,有些恐慌的问道。 “难道严总监对我这个司机不满意?”辜怡曼学着权司霆的样子,挑眉问道,眼中还带着一丝挑衅。她一定不会告诉严若溪,其实今天是她拿到驾照以来第一次开车。 “据我所知,辜助理现在还发着微烧,如果路上出了一点儿意外,我倒是没什么,要是伤到了辜助理,那在司霆那边,我可没法交代。如果辜助理今天忘了带司机过来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让我家的管家过来开车就好。” 还没有刚刚脑海中闪现过的画面中缓过来,严若溪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意见。 “司霆说了,他的车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碰,如果严总监不想让你的管家少一只手的话,大可以让管家带我们过去。” 辜怡曼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平静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还是算了,那就辛苦辜助理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要不然迟到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听完辜怡曼的话,严若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最后还是屈服在辜怡曼的威胁之下,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辜怡曼的车子。 一路上,严若溪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企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安。 可辜怡曼的开车技术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心跳了,权司霆好好的一辆迈巴赫,竟然被辜怡曼硬生生的开出了碰碰车的感觉。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原本宽阔的道路此时也挤满了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车道中,也就只有辜怡曼一人,像是不要命一般,横冲直撞,见路就走,根本就不管不顾身边的环境和身边的车辆。 “辜怡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要不就你给我下车!”坐在副驾驶早已经吓坏了的严若溪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豪门千金的形象,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车子的门把手,像是怕辜怡曼听不见一样,大声的冲着辜怡曼吼道。 可辜怡曼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任由着自己的性子这样横冲直撞的开着,一直到开到公司的大厦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辜怡曼来的是权司霆的车的原因,一路上连闯了三个红灯的她竟然没有一个交警将她拦下来,甚至还有的交警为辜怡曼拦下可能会和她碰头的车子。 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 “辜怡曼,你找死是不是!” 刚下车,严若溪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怒瞪着双眸,大声的冲着辜怡曼吼道。 “可是,严总监,我们最终并没有迟到不是吗?”辜怡曼强压下心头乱撞的小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如果下次严总监还这样掐着点在门口等怡曼,想要考验怡曼的车技的话,我不介意将今天的事情重演一遍。”辜怡曼一边推着轮椅往公司里走,一边弯下腰,趴在严若溪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也是公司大厦门口最热闹的时候,所以,辜怡曼笃定,在这里,不管她对严若溪说什么,严若溪都不会让脸上的笑容消失,更不会失控到怒吼。 而事实也正如辜怡曼想象的那样。 看着来往的同事,严若溪面对辜怡曼的挑衅只能微笑不做任何的回应。 而今天,重回公司的辜怡曼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被同事们指指点点。或许就像是严若溪说的那样,经过那天权母来公司一闹,现在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权司霆和辜怡曼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人了,全都对辜怡曼恭敬三分。 甚至,还有一些以前故意针对辜怡曼的人,今天主动和辜怡曼打招呼。 “砰!” “辜怡曼,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总监办公室,严若溪像是发泄一般,狠狠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看着眼前的辜怡曼大声的吼道。 “严总监吼的这么大声,就不怕路过的同事听见吗?其实,我能有今天也是和严总监学的,要真是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严总监以身施教。”辜怡曼低下头看着严若溪,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没错,从今天开始她辜怡曼就要把严若溪给她的统统都还回去! “好,辜怡曼你有种!不过我希望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上司,就算你是司霆的妻子权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那又如何?权氏集团的员工守则上可没写着总裁和总裁夫人例外。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儿,否则,我有一百种让你哭的方法!”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严若溪的话刚落音,办公室的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敲门声来的太过于突然,严若溪有些心虚的干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才柔声的开口应到。 “严总监,权总让我下来叫辜特助上去一趟。”祁达轻轻的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严若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此时祁达的语中完全没有了和权司霆说话时的恭敬。 “权总有没有说明原因?”严若溪直接忽略祁达对自己的态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由此可见,权司霆和祁达从来都没有把严若溪放在眼里。 “权总的吩咐,我们做员工的只有无条件的遵从,哪里有质问原因的道理?”听到严若溪说出来的问题,祁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声音依旧冰冷。 “如果严总监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我这就带辜特助离开了,免的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到时候权总追究了起来,对你我都不好,我想严总监应该也知道祁达前段时间办事不利的惩罚是什么。” 不等严若溪再次开口,祁达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好,还一样怡曼不要给权总添麻烦。如果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权总多多包涵。”言外之意,辜怡曼现在是我手底下人,你带走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给我送回来! “当然。” 祁达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辜怡曼,转身离开了严若溪的办公室。 “祁达,谢谢你。”刚走出严若溪的办公室,辜怡曼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祁达,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反正她是不相信权司霆能那么巧,就在严若溪要对自己发火的时候,正好派祁达过来给自己解围。除非,权司霆亲口告诉她,他会算命。 “辜特助不用谢,因为我刚刚说的一字一句全都是真的。”祁达看着刚打开的电梯门,恭敬的对辜怡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实说道。 听着祁达的话,辜怡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再开口说话。 直到她来到权司霆的办公室为止。 看着还在低着头辜怡曼,权司霆给祁达一个离开的眼神,随后便来到了辜怡曼的面前,拉进了和辜怡曼的距离,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辜怡曼。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故意使绊 “司霆……哦,不对,权总,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被权司霆的目光盯着浑身难受,辜怡曼率先开口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事?事倒是没事。我只是听说辜特助今天威风的狠,在上班的路上连闯了四个红灯,差点和五辆车子相撞,遇到三个帮你疏通道路的交警,对吗?” 权司霆把玩着辜怡曼乌黑的头发,轻声的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那个……今天早晨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意外?确实让人很意外,如果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已经躺在医院或者躺在太平间了。辜特助的好运气着实让我感觉到意外。”权司霆突然松开辜怡曼的头发,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慵懒的倚靠在办公桌边,可是他的语气却变得严肃。 “对不起……” 听出权司霆话中的责备和关心,辜怡曼乖巧的低下了头,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权司霆低下头,细细咀嚼着辜怡曼说的话。 期待的怒骂并没有听到,辜怡曼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可当她看到权司霆的那张脸时才知道,现在所有的平静全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果然,过了许久,权司霆抬起头,再次向辜怡曼走来,眼中带着怒火,“辜怡曼,你到底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如此的幼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早上的行为有多危险,给权氏集团带来多大的损失吗?我想请你记住,你现在不止是一个小小的特助,你还是权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回想起早上惊心动魄的一幕,权司霆就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一刻,他说的一字一句全都铿锵有力,毫不客气的砸在辜怡曼的心上。 “呵……原来权总在乎的是这个,那好,我辜怡曼以我权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正式向权总裁道歉,并且,我保证,以后,就算是牺牲我的性命我也不会扯权氏集团的利益,请权总放心好了!” 辜怡曼眼中划过一丝悲伤,像极了一个员工,一脸正色的向权司霆保证着。 “怡曼我……” “如果权总没有其他有关工作上的事情的话,怡曼还要回去工作,就先告辞了。”不等权司霆将话说完,辜怡曼就开口打断了权司霆的话。 说罢,辜怡曼没有再看权司霆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一脸表情复杂的权司霆呆呆的站在原处,看着辜怡曼与自己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一直到辜怡曼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权总,你和辜小姐……” 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的祁达,看着辜怡曼决绝的背影,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来到权司霆的身边,一脸疑惑。 “祁达,你说我让她来公司上班,是不是错了?”不答反问,权司霆孤寂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权总,你为何不直接和辜小姐说清楚,你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而且,那三个替她拦车子疏通车道的交警是你找来的?”祁达看着权司霆脸上的表情,也将刚刚两人的谈话猜了个十之八九,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许提及。她现在还在发烧,你去把这个送过去,然后就开始工作吧。”权司霆将手中的退烧药递到祁达的手中,随即将眼中所有的情绪全都隐藏了起来,再次回到电脑面前,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是。” 看到权司霆的态度,祁达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默默的遵守着权司霆的话命令。 非洲那个可怕的地方,他可不想再去体验一次。 严若溪办公室。 “哎呦,还真是总裁夫人的架子大,上班期间都可以随意走动,让自己的上司摔成这个样子!”看着推门走进来的辜怡曼,离严若溪最近的女人率先开口的讽刺到。 “行了朵朵,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特助了,你还指望她真的会大度的好感照顾严总监?真是亏得严总监替你说了这么多好话!”另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假意推了推朵朵的身子,附和的说着。 “这……你们到底再说什么?严若溪,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正一肚子气没处发的辜怡曼,此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头雾水。她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总裁办公室而已,怎么搞的就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怎么回事儿?辜怡曼你的演技还真是够逼真的!我问你,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请缨答应要照顾严总监的,那为什么你还要在上班的时候不在工作岗位,你知不知道严总监刚刚在上厕所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那个骨折的腿又变得严重了!” “辜怡曼,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个叫做朵朵的女孩越说越激动,就像摔倒的人是她希望一脸怒气,直指着辜怡曼的鼻尖大声的质问。 “朵朵,素素,好了好了!你们俩都不要再为难怡曼了,这件事和怡曼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跌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严若溪的眼中划过一丝得意,艰难的推着轮椅来到了辜怡曼的面前,一脸委屈的替辜怡曼开脱着。 可是,在素素和朵朵的眼中,严若溪越是这样,她们就越认为辜怡曼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而一直盯着严若溪的辜怡曼在捕捉到严若溪眼中的那抹得意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只见辜怡曼绕开眼前的两个身上香水味都刺鼻的女人,直接来到严若溪的面前,轻启红唇,“严总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给我穿小鞋使绊子了,看来,我以前还真的不了解你!照我看,你这腿根本就是装的!” 说着,辜怡曼将柔软的手掌直接放在严若溪受伤的那条腿上,用力的狠狠的捏了一下,以证实自己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啊!” 出乎意料,就在辜怡曼的手刚放到严若溪的腿上时,严若溪便发出一阵惨痛的尖叫。 第一百一十六章 臭名远扬 随即,严若溪刚刚还有些血色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整个人也都是一脸痛苦的样子甚至额头也迅速的冒出一层冷汗。 看着严若溪的表现,辜怡曼突然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是摔倒了?可自己走的时候明明和她交代清楚了,她怎么还会这么不小心?辜怡曼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 “辜怡曼你够了没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我们都告诉你了若溪姐的腿摔到了,你居然还这么用力的捏她的腿,你到底是按的什么心思?还真是狗仗人势!”朵朵第一个发现严若溪的不对劲,立马来到严若溪身边,激动的将辜怡曼推了过去,伸出双手将严若溪护在身后。 “她……不,我不是,我只是……” “够了,辜怡曼,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所芥蒂,认为我的腿是装的,可是,我和权总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严若溪强忍着疼痛,大声的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 此时此刻,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不,我不是这样想的……”辜怡曼明白自己这是又着了严若溪的道了,整个人变得慌张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解释,她们才会相信自己。 而事实就是,不论她怎么解释,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上现在严若溪可怜巴巴的这一幕,朵朵和素素都不可能相信辜怡曼不是故意的。 正在此时,祁达拿着药来到了严若溪的办公室门口。 看着办公室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祁达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辜怡曼又中了严若溪的诡计了! 想到辜怡曼现在的身体状况,祁达也不敢怠慢,干咳了两声,便一脸严肃的将堆在门口听墙根的众人全都弄走,这才迫不及待的敲响了严若溪办公室的门。 “辜怡曼我今天就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着耳边传过来的急促的敲门声,素素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辜怡曼,三步并两步来到门口,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脸上的得意不减。 “祁……祁助理,怎么是你?”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祁达,而不是自己叫来的那群同事,素素一下傻了眼,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了起来。 “怎么?看到我你很失望?”祁达冷哼了一声,一脸严肃。刚刚即使是隔着门他也能听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对辜怡曼的怒骂和谴责!不是说自己护主子,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更何况现在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辜怡曼是权司霆合法的老婆。 “不,不是的,祁助理来的正好,我们正想找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为若溪主持公道。”见祁达有些来者不善,严若溪给身边的朵朵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自己推到祁达的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腿上的伤太疼了,还是怎样,直到现在严若溪的脸色还是苍白憔悴的。 “严总监,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前的严若溪,祁达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祁助理,严总监这样全都是拜那个辜怡曼所赐!”听着祁达的问话,一直沉默不敢说话的朵朵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抢在严若溪的前面快速的来到祁达的面前回答着,“这个辜怡曼仰仗着和权总的关系,尽然擅离职守,放若溪姐一个人在这里,害的若溪姐不小心摔到了腿。” “而且,辜怡曼看着若溪姐受伤的腿还十分的傲娇不以为然,用手狠狠的捏若溪姐受伤的腿,害的若溪姐变成现在这样!”说完最后一句话,朵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祁达,等待着祁达对辜怡曼的处分。 她知道,祁达最讨厌的就是上班浑水摸鱼的人。 可,朵朵或许不知道,刚刚辜怡曼出去就是因为被祁达叫走的。 “刚刚辜特助是和我一起离开的。”祁达冷笑了一声,直直的看着严若溪,“这一切严总监不是全都看在眼里?难道严总监没有和这两位同事说清楚吗?还是严总监故意不说?” “还有,你们两个在说别人之前,先看看你们自己,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两个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好好的工作,跑到这里跟着瞎胡闹,权总还有两个去非洲的名额,你们两个事想出国体验一下生活是吗?” 末了,祁达看着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朵朵和素素,再次开口说道。 “不不不,祁助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现在就回到自己的岗位随工作,还要拜托祁助理不要告诉权总。”听着祁达说的话,素素和朵朵立马冒了一后背的冷汗,立马乖巧的说道。 自从祁达上次被权司霆发配到非洲以后,“非洲”这两个字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受虐场。全公司上上下下对非洲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一听到非洲就后背冒冷汗。 开玩笑,连祁达都受不了的地方,她们要是去了,哪里还有命活着回来? “辜特助,这是权总让我给你送来的退烧药,这上班啊,不仅要把工作做好,也要学会多长几个心眼。”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办公室,祁达将手中的药塞到了辜怡曼的手上,好心的提醒着。 “祁达,谢谢你,一早上就麻烦了你两回。”将祁达送到门口,辜怡曼真挚的看着祁达轻声的说道。 “不用谢我,其实,这药真的是权总让我拿下来的。还有,公司里人言可畏,辜助理多少还是注意一点儿,别让权总太为难。” 送走了祁达,辜怡曼应了严若溪的要求,在上班时间高调的把她再次送去医院检查。 这次,虽然有祁达为她解围,但是经过朵朵和素素的口,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间,辜怡曼在公司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般。 所有的人不是见到她敬而远之,就是故意给辜怡曼使绊子,让辜怡曼难堪。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自从那次之后,权司霆也不再帮助辜怡曼,完全是任由这种现象滋生,泛滥。 一个礼拜以后。 权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权总,你真的打算把这个案子交给辜助理?”祁达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再次恭敬的站在权司霆面前,一脸恭敬的看着权司霆,再次确认到。 “难道我说的意思还不够明白还是你的耳朵有问题?”权司霆一脸冰冷的转过头看着祁达,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那颗想要发怒的心。 “我这就安排在下去通知辜助理。”看着权司霆如此,祁达也不敢多问,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开了又关的房门,权司霆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个礼拜,严若溪对辜怡曼所有的刁难他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一个思想先潜入她的大脑时,就自己也听不进别人口中真正的真相。 即使他是总裁是老板,也没办法抹去员工对辜怡曼的偏见,改变他们对辜怡曼的看法。 相反,如果权司霆越帮助辜怡曼,那些人心里就更把辜怡曼当成仇人,树敌。 职场本就是一个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地方,所以,能够帮辜怡曼解除现在的困境的办法只有这一个,那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辜怡曼的实力。 这也是权司霆想到的唯一一个既能让辜怡曼发挥自己的特长,又能让公司里的各位同事改变他们对辜怡曼的看法的好办法。 凯瑟琳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可也是最难搞的一个客户,不仅要求高,说话也是十分的犀利,以往被她骂哭到辞职的设计师也不在少数。 希望这次辜怡曼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发挥全部的潜能搞定这个凯瑟琳。 “什么?祁达,你……你没说错吧?司霆……权总他真的让我来当这个案子的主设计师?!”祁达的话刚说到一般,辜怡曼就立马兴奋的开口打断。 “那个……辜助理,我的话还没说完,你等我把话说完以后再开心也不迟。”面对辜怡曼这张兴奋的脸,祁达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强大的责任心让他狠下心来,打断了开心的辜怡曼,继续说着刚刚没说完的话,“权总说了,这次的设计不仅让你当主设计师,而且还不给你配备任何的助手和同事,全程都由你自己一个人完成,并且,他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你要一个人设计出四套衣服,而且还要随时因为顾客的意见而进行改动。辜助理,如果你觉得实在很难完成的话,可以亲自找权总说明情况,我想权总应该会理解你的。” 末了,实在有些于心不忍的祁达还是对辜怡曼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可惜,正处于兴奋中的辜怡曼哪里能听得出祁达这侧面的警告。 “祁达,你放心吧,你回去转告权司霆我一定会尽全力好好的完成这次设计!”辜怡曼一脸斗志昂扬,紧紧的攥着拳头大声的向祁达保证着。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需要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不忍心打破辜怡曼的兴奋,祁达只是把有关于凯瑟琳的全部资料交到了辜怡曼,还有那些凯瑟琳之前喜爱的设计作品和穿衣风格。 接过所有资料,辜怡曼便和祁达道了别,转头回到了严若溪的办公室,准备好好的研究研究这些资料。 毕竟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每一件作品都需要呕心沥血的创作,而一个礼拜的时间确实不长,更是不允许她浪费一分一秒! “哎呦,司霆还真是能够沉住气啊!看着自己的夫人被我欺负了这么久居然还可以这么淡定,甚至是助我一臂之力。”严若溪办公室里,严若溪看着辜怡曼手中的资料,轻嗤一笑,眼里充满了得意。 全公司谁不知道凯瑟琳的刁钻。 让辜怡曼一个礼拜设计出四件让凯瑟琳满意的衣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严若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休想挑拨离间!”狠狠的白了严若溪一眼,辜怡曼大声的警告着,虽然这段时间权司霆没有帮助自己,但是在辜怡曼的心里,她还是相信权司霆的心是偏向自己的。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辜怡曼你说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凯瑟琳是谁?”心情大好的严若溪耐着性子的和辜怡曼聊天。 “不管她以前是谁,她现在就只是我的顾客而已,严若溪,你休想使坏!” “呵,使坏?辜怡曼,这次还真的不用我动手。这个凯瑟琳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不假,但她也是全公司最难搞定的一个客户。被她骂哭的设计师不计其数,我想你很快就会成为其中一个。” “并且,在以往的案例中,整个设计部加在一起给她设计一件让她能够接受的衣服也要一个礼拜,现在司霆让你一个礼拜完成一个月的目标,你说这种情况还需要我使坏吗?”严若溪看着辜怡曼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从始至终,严若溪脸上的得意只增不减。 因为严若溪的话,辜怡曼心中的兴奋消去了一大半,抱着不相信的心态,辜怡曼重新打起精神打开了祁达交给她的资料。 她相信资料上的内容是不会骗人。 可当辜怡曼将所有的资料全都看完一遍以后才发现严若溪刚刚说的全都是对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这个凯瑟琳是设计师的噩梦都不算夸张。 意识到这件任务的难度,辜怡曼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她之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望,甚至是委屈。这一刻,严若溪之前对自己说的一字一句又浮现在脑海。 终于,在经过一个小时的思想斗争后,辜怡曼还是没有杂志住心的委屈,拿着刚刚祁达给她的所有资料冲出办公室,直接奔到了权司霆的办公室,准备为自己找一个说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让人看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进。” 听着这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权司霆刚刚有些愉悦的心情又变得有些糟糕。 “怎么是你?你现在不已经在好好的做你的工作,帮凯瑟琳设计衣服吗?”权司霆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辜怡曼,疑惑的问道。 即使此时他已经将辜怡曼这次来的目的猜出了一个大概。 爆发的这么快,这里面一定有严若溪的功劳吧?权司霆挑眉上下打量了辜怡曼一番,在心中暗暗想到。 “权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案子我接不了。”念及到这里是在公司,辜怡曼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接不了?我记得刚才祁达去找你的时候,你并不是这个反应,也不是这个回答的对吗?祁达你还记得吗?”权司霆眼尖的看到了走进来的祁达,一边假装严厉的说道,一边示意祁达赶紧把门关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每次进来都不知道关门,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是,权总你说的没错。”明白权司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后,默默把门关上的祁达,还是决定站在权司霆的这一边。 毕竟他的老板,哪有出错的时候? “你……你们……你们这是错误的诱导!你们在把任务交给我的时候并没有跟我说明这个客户的具体情况!”被权司霆一句话堵的说不出理的辜怡曼,只好硬着头皮回怼道。 “客户的具体情况?难道你的这个客户不是人?还是她是个外姓人?难不成在你们设计师的眼中,客户还分为三六九等?辜助理,以你在公司里现在的状况,你难道不应该感谢这个客户的到来吗?如果自己还没开始尝试就已经死在了别人嘴里的话,那我可以承认,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确实是为难你了。” “既然辜助理可以忍受现在的现状,愿意让别人一辈子看不起你的话,我还好说什么?” 权司霆说着,上前一步,将头轻轻的贴在辜怡曼的颈窝处,嘴里哈出的热气全都喷在辜怡曼的耳边,让辜怡曼的身子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轻轻一颤。 辜怡曼不傻,更不是一个笨女人,经过权司霆的这几句话的点拨,辜怡曼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慢慢的,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之前的难看和愤怒。 “权……总,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冷静下来的辜怡曼一脸认真的看着权司霆,语气也是极为的诚恳。 “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我的安排自有我如此安排的道理,辜助理,如果你想要别人看得起你,首先,你不能对自己说不!” “没有谁天生下来就是王者,或者是将军。”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权司霆慢慢的转过自己的身子,眼里划过一丝悲伤。 这抹神情只是在权司霆的眼中稍纵即逝,所以,辜怡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可,一直守在一旁的祁达却看的一清二楚。一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刚做权司霆助理的时候的情景。或许整个公司,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权司霆光环背后的辛酸。 “可是,我听说凯瑟琳之前的设计,一件衣服都需要整个设计部一个礼拜才能完成,可是我却连一个助手和伙伴都没有……”想起了那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此时辜怡曼还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 帮助也好,时间也好,都可以。 “听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一个标准?当所有人都不看好你的时候,你就应该大声的告诉自己,别让别人看不起!” “好了,辜助理,你再在这里多呆一秒,你用在设计上的时间就少一秒。” 末了,权司霆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暗示的意味十足。 “权总,对不起,打扰了。”听懂了权司霆的话弦外之意,辜怡曼随即俩口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看着辜怡曼略带忧伤的背影,权司霆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舍和心疼。其实他心里非常渴望辜怡曼能够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一直呆着。可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 “权总,你母亲那边又来电话了。”看着权司霆脸上的不舍,祁达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的向权司霆转达权母说的话,“她说让你赶紧给她一个时间,她已经为你筛选了一个比辜怡曼还要适合当你妻子的人选。” “告诉她,除了辜怡曼,我谁都不要!” 听完祁达的话,权司霆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决绝。 从权司霆办公室回来的辜怡曼像是真的听进去一些什么了一样,任凭严若溪和她说什么她都不理,只是静静的看着凯瑟琳的个人资料,添加了凯瑟琳的微博账号,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凯瑟琳所有的微博,并且记下了自己可能会需要的一些重要信息。 而当辜怡曼做好这些以后,她才发现,原来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此时,公司里不止是严若溪,除她之外的所有员工全都下班离开了公司,整栋大厦也就只有辜怡曼面前的一盏台灯是亮着的。 深吸了一口气,辜怡曼扭了扭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脖子,随后才收拾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资料,关掉了面前的台灯,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辜怡曼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些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这样的错觉让辜怡曼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心跳也变得加快了速度。 这一刻,她对自己以前看过的鬼片感觉到十分的后悔。 “叮” 不知道等了多久,这声悦耳的声音终于出现在辜怡曼的耳边。 此时,着急离开的辜怡曼根本就没有发现和她乘同一部电梯的权司霆。此时此刻,完全被无视的权司霆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从出生以来最没有存在感的一次!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困 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的辜怡曼,自从上了电梯之后,双眼一直盯着眼前的显示屏,看电梯现在到了几楼,甚至还在心中默默的念着,电梯千万不能出现故障。 毕竟所有带鬼的电影里总会出现这种桥段。 还在被无视的权司霆听清楚了辜怡曼口中的念叨,忍不住嘴角抽出了一下,在他看来,这种所谓的鬼传说都只能证明这些人的内心不够强大罢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辜怡曼太乌鸦嘴。辜怡曼的念叨刚刚念完,只听电梯“轰隆”一声,还有一层就可以到达目的地的电梯突然停在了那里,电梯里的灯也恍惚的闪了一下,表示自己真的和命运挣扎过。 不过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电梯真的出现在了问题。 “啊!” 原本的明亮消失不见,面对一片漆黑的密闭空间,辜怡曼突然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而这一声喊也吓到了已经将眼睛紧紧闭上的权司霆。曾经的画面在权司霆的大脑里不停的上演着,让怕黑的权司霆不得不紧紧的保住眼前唯一一个有温度会说话,而且他还不讨厌的物体。 “啊!” 不明所以的辜怡曼被权司霆这么一抱,心里更是惊讶和害怕,再次放声尖叫着,拼命的挣扎着。此时此刻,在辜怡曼的意识里,权司霆就是电影里那索命的电梯鬼,她带不愿意死。 或许是因为害怕的原因,恐惧之下,辜怡曼大声的喊出了权司霆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两个字“救命”。 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怕黑的权司霆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贴在辜怡曼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曼曼,别怕,是我。我一直都在,我会保护你的。” 只是抱着辜怡曼的那只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没有半点想要松开的意思。 “你真的是权,权司霆?”听着耳边哈过来的热气还有那熟悉的声音,辜怡曼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人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觉得身后的这个“鬼”很有可能就是权司霆。 “可是,我刚刚在进电梯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在里面,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儿进来的啊?”辜怡曼用还能小幅度范围活动的双手,迅速的从手包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筒,这才看清楚身后一直站着的人儿。 “刚才,我一直都在电梯里,只不过你当时太紧张害怕了,没有注意到我罢了。”看着眼前强烈的一道光,权司霆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了许多。 随后两个人便坐在一起,一边等待着维修电梯的人过来,一边继续讨论着权司霆到底有没有“隐身术”这个问题。只不过即使如此,权司霆的双手也一直没有离开过辜怡曼。 其实,他不仅有怕黑恐惧症还有密室恐惧症。 这两样加在一起,让权司霆现在的脸色苍白,额头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珠。 察觉到权司霆有些不对劲,辜怡曼也不好在继续挣扎着什么,没过一会儿,或许是站累了,辜怡曼干脆席地而坐,没想到权司霆居然也跟着辜怡曼一起席地而坐,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有洁癖的样子。 这样的权司霆彻底的勾起了辜怡曼的好奇心。 难不成这家伙怕黑? 不,那也不可能啊,自己明明已经开了手电筒了,难道他有双面人格?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时而对自己温柔,时而又冷冰冰的,像一块寒冰。 一直在外面等待权司霆和辜怡曼的祁达看着手腕上的时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权司霆时看到辜怡曼把灯关了才进去的,按理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应该早就就出来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 纠结许久,祁达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大不了看到不该看的再挨顿骂,总比在这里等着,瞎担心的强。 “权司霆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待一晚上啊?”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被困了吧? “不,不会。”权司霆摇摇头,此时的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湿。 “是不是每个了不起的人都有你这种怪癖啊,如果我们十分钟之内能被救出去,我一定会鼓起勇气去找凯瑟琳问个清楚,问清楚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设计。” 辜怡曼托偲,一脸认真的说道。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电梯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再次响起了轰隆,轰隆的声音,随后,电梯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继续向下下去。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好转,辜怡曼开心到尖叫,权司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放松下来的权司霆,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重重的晕倒在辜怡曼的怀里。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总裁!辜小姐你们没事吧?总裁就交给我来吧!”祁达看着晕过去的权司霆一脸紧张,随后给权司霆做了一个简单的全身检查,随后便松了一口气。 “权总只是因为刚才神经太过于紧绷,而后又变得放松,所以才晕倒的,辜小姐不必担心。”害怕辜怡曼担心,祁达直接将权司霆的身体状主动告诉辜怡曼。 说不担心是假的,听到祁达说的话以后,辜怡曼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一路,辜怡曼看着身边像是睡着了一样的权司霆,心中疑惑连连。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在公司里遇到什么样子的困难,或者可以说,在辜怡曼心中,就没有权司霆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是,就这么一个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却会为了弟弟和父母翻脸,却能够在黑暗的电梯里如此害怕。 这一刻,辜怡曼真的很想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经历过什么。 “其实,就像是权总之前说的,没有人生下来就是王者……”透过后视镜,祁达正好迎上了辜怡曼疑惑的眼神,随后祁达便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在权司霆刚接触公司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对他表示不服气,处处和他作对,甚至还为了让他不能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特意用计将权司霆困在电梯里一天一夜。 第一百二十章 偶遇 所以,权司霆才会有怕黑和密闭恐惧症。 听到祁达的解释,辜怡曼的心里又变得沉重了一些,原来,站得更高的人果然受到的困难和阻碍也会更多。这一刻,辜怡曼对权司霆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也有所理解。 “其实,凯瑟琳也是一个经历坎坷而又曲折的一个女强人。经历了三次婚姻,三任老公全都出轨。权总总是说,凯瑟琳之所以变得如此挑剔,并不全是她的错,所以,每年凯瑟琳的订单权总总会吩咐设计部要全力以赴!所以,辜助理,你一定不能让权总失望,他为了你真的是煞费苦心。” 想起白天辜怡曼和权司霆的不愉快,祁达忍不住替自己的老板解释一句。 这一刻,祁才感觉到,能够工作和爱情两得意,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一个新的挑战。 听了祁达的话,辜怡曼再次沉默了,只不过这次的沉默对辜怡曼来说是一种突破她似乎想到了该如何轻松解决凯瑟琳这个刁钻的大客户的方法。 这一晚,权司霆像是真的累了一样,让辜怡曼等到睡着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 听着耳边聒噪的闹钟铃声,还在喝周公约会的辜怡曼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可是,就在她习惯性的抬头想要看一眼权司霆的情况的时候,却被空荡荡的床吓了一跳。 对昨天权司霆的反应还心有余悸的辜怡曼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瞬间困意全无不放心的围着卧室又找了一圈,可还是没人。 无可奈何,就在辜怡曼刚走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让她担心了一早上的人,此时此刻竟悠哉悠哉的坐在客厅里吃早餐。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忍不住冲着权司霆的背影翻了几个白眼。辜怡曼才来到餐桌前坐在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一顿早餐,简单而又寂静。 终于,就在早餐刚结束的时候,权司霆率先开了口,“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可以随便走走找找灵感。据我所知凯瑟琳最喜欢打抱不平。” “啊?” 放假?凯瑟琳?这都是什么鬼?难道他昨天听到了自己和祁达的谈话? 权司霆的一句话,让辜怡曼脑袋里冒出一大串疑惑。 “喂,你昨天到底有没有昏过去啊!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 然而,现在制造问题的权司霆已经离开了别墅,坐在迈巴赫里快速的消失在辜怡曼的面前。 权司霆走后,辜怡曼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权司霆的话。最终,在辜怡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两个小时以后,辜怡曼终于想到了办法,只见她经过一阵乔装打扮后,边离开了别墅。 像是一些狗仔蹲点找头条一样,辜怡曼故意在凯瑟琳经常路过的那个路口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可是辜怡曼还是没有守到凯瑟琳的出现。这让原本斗志昂扬的辜怡曼变得垂头丧气。 “小姑娘,你怎么了?” 就在辜怡曼准备放弃的时候,把头埋在颈窝里的辜怡曼却听到了一个有些蹩脚的女中文声。 “你……你就是凯瑟琳?”辜怡曼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脸,惊喜的问道。 “你认识我?”凯瑟琳疑惑,眼中也多了一丝戒备。 “当然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都不知道,我身边的男孩子有多喜欢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辜怡曼赶紧补救的说道,不善于说谎的她一时间也红了脸。 “就像是我去世的男朋友……”末了,为了让凯瑟琳消除对自己的戒备,辜怡曼主动说出了自己和慕西城的故事,包括一直到现在自己心中的纠结和对慕西城的思念。 或许是感受到了辜怡曼的诚恳,慢慢的凯瑟琳眼中的戒备便消失了。 随后这两个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个女人就这样坐在路口聊了很久很久。或许就像是谁说过的一样,辛酸的人最喜欢和陌生人说出真心话,毕竟和陌生人说完以后,两个人很难会再次相见,而各自的生活也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通过一下午的聊天,辜怡曼终于将凯瑟琳的各种喜好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原来凯瑟琳之所以变得如此挑剔,就是和她接二连三失败的婚姻有关系。听完了凯瑟琳的故事,辜怡曼总感觉真正属于凯瑟琳的幸福还没有到来,而她前面遇到的的三个渣男只不过是上帝想让她对今后的选择擦亮眼睛而已。 当然,辜怡曼也毫无保留的将心中所想全都告诉了凯瑟琳。 “谢谢你可爱的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听完辜怡曼的话,凯瑟琳竟然激动的流下了眼睛,以前她碰到的人只是一味的劝她别伤心。 看着眼前如此感性的凯瑟琳,辜怡曼决定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其实,凯瑟琳小姐,首先我要先对你说声对不起,我今天开就是在这里专门等你的,其实我是权氏集团的一名设计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凯瑟琳小姐穿上我设计的衣服,遇见你生命中真正的骑士。” 说罢,辜怡曼一脸紧张的看着凯瑟琳,等待着凯瑟琳的回应。 听完辜怡曼的话,凯瑟琳脸上的笑容突然僵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开口。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很棒的设计师,我当然愿意穿上你专门为我设计的衣服。” 又过了很久,就在辜怡曼准备放弃起身离开的时候,凯瑟琳突然扬起了更加灿烂的微笑,真诚的对辜怡曼说道。 最后在凯瑟琳的盛情邀约下,辜怡曼来到了凯瑟琳的住处,和凯瑟琳一起吃了一顿特别愉快的晚餐,晚餐之后,凯瑟琳又拉着辜怡曼继续谈天说地,有时候会像一个正义的勇士为社会的一些不良现象愤愤不平,有时候又像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一样,开心的笑声连连。 这场聊天一直到权司霆来接辜怡曼而结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用心良苦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权司霆,辜怡曼一脸惊讶。 难不成这家伙又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了定位? “是我通知权总过来的。”还没等泉权司霆开口,凯瑟琳便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其实这次的偶遇并不是真正的偶遇,是权总的指导,他说有一个善良而又有潜力的女孩子,所以我才会过去主动和你说话。” “那我们刚刚说的岂不是……”辜怡曼惊讶的张开了嘴巴,眼中没有一丝惊喜。 “你放心,自从你开口对我说第一句话开始,我们就已经成为朋友了,而作为朋友,你对我说的自然而然全都成为了秘密,所以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的嘴巴很严实的。” 凯瑟琳知道辜怡曼的担忧,眨着好看的蓝眼睛,直接开口说道。 “谢谢你。” 听着凯瑟琳的话,辜怡曼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轻呼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俩人的互动,权司霆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出来,他忍不住去想,辜怡曼到底和凯瑟琳说了一些什么?有没有说自己? 随后,凯瑟琳和辜怡曼又简单的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便在权司霆的催促下分别了。 在车上,辜怡曼似乎还没有从和凯瑟琳畅聊的喜悦中走出来,脸上仍旧带着一丝开心的微笑,只是对于权司霆却一言不发,就当是看不见的隐形人一般。 直到权司霆先沉不住气开了口。 “你们俩到底聊了一些什么?”权司霆转过头,看着辜怡曼轻声的说道。 “秘密。”辜怡曼毫不犹豫的回答到,只是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她的嘴巴就像是被人拉了拉链一样,任凭权司霆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最终,权司霆不得不放弃,继续心不在焉的开车。 看着权司霆吃瘪的样子,辜怡曼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脸上的笑容更深。看来凯瑟琳说的方法果然有用,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多试几回,让权司霆也尝尝受憋的滋味。 三十分钟后,顾及到辜怡曼还在车上,权司霆稳稳的将车子停在了别墅的门口。准备下车以后,才好好的向辜怡曼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辜怡曼就像是早就看透权司霆心中的小算盘一样,迅速的打开车门,一路小跑到了二楼卧室,“砰”的一声将卧室的房门紧紧的关上,这才放心的放下手包,大摇大摆的走向浴室,痛痛快快泡了个澡。 虽然她今天有很多地方和凯瑟琳达成了共识,可是,权司霆给的时间摆在那里,一个礼拜已经被她用掉了一天了,她真的不能再浪费了。 每一个设计师都应该对得起自己的每一件作品才行。 这样想着,辜怡曼便强迫自己结束这场舒服的热水澡,简单的裹了一条浴巾,将头发随便的擦了擦便走出了浴室,准备上床睡觉。 可谁知,当她刚走到床边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啊!!!” 辜怡曼看你的眼前的权司霆,就像是看见了贼一样,大声的尖叫着,一脸惊魂未定。 “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过了许久,辜怡曼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眼中充满了诧异。她明明记得自己将门锁的好好的啊,而且她在洗澡的时候也认真听了,并没有听见有撬门的声音啊,难不成这个权司霆会瞬间移动? “难道辜助理忘了这个世界上有钥匙这个东西?”权司霆摇了摇手上的钥匙,一脸得意。 他权司霆可不是一个只知道受而不知道攻的人。 “权司霆,你知不知道,不敲门就进来这是流氓的行为?”辜怡曼崩溃的大声喊着,上前就想夺过权司霆手中的钥匙。可惜她忘记了,权司霆手里的东西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夺走。 权司霆一个灵敏的翻身,轻松的躲开了辜怡曼刚刚的生扑,而刚刚扑过来的辜怡曼也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床上。身上那条可怜的浴巾也颓废的松开了辜怡曼的身体,瘫在了床上。 当辜怡曼起身还想继续找权司霆算账的时候,这才发现身上一阵冰凉。这才惊慌失措的将身下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倾城的脸已经害羞的红到了脖子。 可惜,只是刚刚那一撇,辜怡曼就已经勾起了权司霆体内的荷尔蒙。 在体内荷尔蒙的怂恿下,权司霆快速的来到了辜怡曼的面前,看向辜怡曼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情欲。当然,已经对男女之事非常熟悉的辜怡曼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更加害怕,双手紧紧的裹紧被子,紧闭双眸,这样的辜怡曼,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似乎又像是在拒绝着什么。 看着辜怡曼微微颤抖的睫毛,权司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狠狠的疼了一下。这一刻,他突然心软了。 紧攥的拳头挥向半空,权司霆快速的有下床,直接冲进了浴室。估计现在能让他消火的也只有洗冷水澡了。 过了许久,直到辜怡曼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以后,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她侧着头,朝浴室看了看,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勾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这样的权司霆似乎也挺不讨人厌的。 等权司霆从浴室里出来以后,辜怡曼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一沓白色的素描纸,和一把削好的铅笔,势有一种备战到天亮的架势。 听着耳边的传来的脚步声,辜怡曼本能的回眸看去,这一看,便变成她惊呆了。 古铜色的肌肤加上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汗珠,辜怡曼第一次感觉一个男人的上身居然也可以这么好看。 “好看吗?”迎着辜怡曼痴迷的目光,权司霆上前两步,开口问道, “嗯。”鬼使神差一般,正陶醉于人的阳刚之美的辜怡曼,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开口回答,还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辜怡曼,权司霆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体内刚刚灭下去的火又蹦蹦蹦的想要往上冒,可当他看到辜怡曼手中的素描纸和铅笔时,又打消了想要大战一场的念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换设计稿 “不要熬夜熬得太晚。”权司霆说完这句话后,有些惊讶于自己口气中的软柔,随即板了板脸孔,“好了,我去睡了。有什么问题也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权司霆竟然就往床边走去,直接躺倒在了辜怡曼的床上。 “喂,你怎么能睡在我的床上?”辜怡曼看着他,一脸无奈地说道。 权司霆竟当是没有听见她的质问,翻了个身,合上了好看的双眸。 辜怡曼看了他一阵,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去将他赶走,况且她还要画设计图,便索性不理会他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响起辜怡曼画素描图时才会发出的沙沙声。 她越画越顺手,就在她灵感不断涌现,工作渐入佳境之时,耳边忽然响起权司霆熟悉的嗓音:“看来,你的设计功底不错嘛。” 他的声音带着点魅惑和调侃,还带了些人刚睡醒时才有的迷茫。 辜怡曼被他吓了一跳:“你不是睡了吗?怎么突然醒来了?”她转头说话的时候,正撞上他似笑非笑的,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我睡够了。”此刻的权司霆跟往常的他大为不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温和。 辜怡曼被他那带着满满魅惑的嗓音撩到了,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仰,拉开跟他的距离。 “你很怕我?”权司霆打量着她。 “没有。我……我还要画设计图。”辜怡曼这时说话有点迟疑。她的心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眼前的权司霆比任何时候都充满了诱惑力。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眼眸里跳动的,炽热的火焰。 两人有过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辜怡曼当然知道他此刻已经情动。 最最令她感到懊恼的是,她其实……也被此刻的他诱惑到了,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亲热画面。 权司霆笑着,静静地看着她,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渴望。过了一会,他在辜怡曼额头处落下一吻,然后说道:“见你这么用功,今晚就放过你。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说完,权司霆就转身出了辜怡曼的卧室。 辜怡曼的目光紧随着他那堪称完美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才回过神来。 压下心中涌动的情愫,辜怡曼拿起铅笔,又刷刷刷地在素描纸上画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辜怡曼是在刺目的阳光中醒来的。她伸了伸懒腰,看了看桌上的素描图,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昨晚熬夜工作的苦心没有白费,她将四件衣服的设计图都画出来了。这些是初始图样,她要拿去跟凯瑟琳讨论详细的细节问题,才可以开始下一步。 看着她昨晚做出来的成果,熬夜导致的头疼辜怡曼也能忽略过去了。 到了公司,辜怡曼将昨夜画好的素描图放到桌面处,就拿着水杯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严若溪推门进了辜怡曼的办公室。她刚才看到在茶水间处接水的辜怡曼,就看准时机进来这里。 严若溪此刻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那几张素描图上。她的嘴角漫出了笑意,踩着高跟鞋袅娜地往那几张素描图走过去。 辜怡曼接到了水,端着水杯往回走。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辜怡曼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凯瑟琳的来电,便快速地按下了接听键:“早上好,凯瑟琳小姐。” “早上好,怡曼。”手机那段的凯瑟琳嗓音亲切,“你昨天说过今天让我看设计图的草样,我现在到你办公室门口了。” 这时辜怡曼刚巧走过了走廊的转角,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办公室门前等待着她的凯瑟琳。 辜怡曼放下手机,抬手向着凯瑟琳挥了挥。 此时凯瑟琳也优雅大方地向她笑了笑,十分和蔼地跟她挥了挥手。 辜怡曼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处,扭动门把手:“素描图我放在里面了,凯瑟琳小姐一会就可以看到。” 两人进了办公室,辜怡曼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张素描图。拿起那几张素描图的瞬间,辜怡曼却有些怔——这不是她昨晚画的那几张。 素描图上的服装设计图潦草而滑稽,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一定是有人将她的设计图换了。辜怡曼拿着素描图的手指此刻暗暗用劲捏紧了拳头。 “怡曼,就是这几张图吗?”凯瑟琳这时走过来,想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素描图。 辜怡曼这时赶紧将那几张素描图放到身后:“对不起,凯瑟琳小姐,我今天拿素描图时,拿错了。这是给另一位客户设计的。真是对不起。” 辜怡曼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歉意。 凯瑟琳的神色微微透着不悦,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平和:“没关系。那你下午带过来好了。或者你直接拿着设计图到我住处找我也可以。” “好的。真是对不起,是我太马大哈了。”辜怡曼边这样说着,边送走了凯瑟琳。 等凯瑟琳走后,辜怡曼就拿着那几张像是下孩子涂鸦的素描图,径直往严若溪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严若溪的办公室门前,辜怡曼只是敲了两下,没等严若溪说话,她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辜小姐,一大早就来我办公室,有何贵干呢?”严若溪见到辜怡曼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便摆出了一副神色倨傲的模样。 辜怡曼不答她的话,将手中那几张素描图重重放到严若溪的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这是你的杰作吧?”说话时,辜怡曼一瞬不瞬地瞪着严若溪,眸中的怒火如果可以化为实形,估计能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烧死。 严若溪还是坐在办公旋转椅上,声音不紧不慢,一副施施然的模样:“辜小姐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另外,下次进来办公室的时候,麻烦先等我回答再进,万一我在办公室里跟人谈重要的事情,你贸贸然闯进来,不大好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打我 辜怡曼不理会她话语中的讽刺,手掌在办公桌处拍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将我的素描图交出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严若溪直视着辜怡曼,“你该不会是昨晚喝酒喝多了,人还没清醒吧?这么莫名其妙地胡乱指责人可不好。” 在严若溪说话的时候,辜怡曼就在打量着她办公桌上的东西。这时,辜怡曼的目光在一叠文件处停下。那叠文件的中间夹了几张纸,那纸张的质地一看就是她用来画素描图那种。 辜怡曼此时一言不发,向那叠文件伸出去。 “你要干嘛?”严若溪伸手用力拂开了辜怡曼的手。 “看看那几张是不是我的素描图。”辜怡曼神情冷肃地看着严若溪。 严若溪偷换素描图时,拿着那几张素描图回到自己办公室,就顺手将它们夹到了那叠文件里。她没有想到辜怡曼会直接跑到办公室来质问她。 这时她有点心慌,却还是强自镇定:“我的东西也是你能乱翻的么?” “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吧。”辜怡曼看着她,冷笑了几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的素描图了,证据呢?”严若溪这时昂起头,有些盛气凌人。 “你刚才进过我办公室。而且昨天我跟凯瑟琳小姐在公司里,谈论设计图的事情时,你也在旁边。你肯定知道,她今天要来拿设计图。”辜怡曼说到这里,勾唇一笑,笑意讥讽,“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把那叠文件摊开给我看?” 辜怡曼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之响起的,是严若溪的助理的嗓音:“严小姐,我可以进来吗?你让我收集的资料,我都收集到了。” 严若溪这时忽然带着哭腔说起话来:“辜小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打我?这么大了,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 辜怡曼脸色一冷,后退了几步:“你又要开始演戏了么?” 门外的助理这时说道:“严小姐,你没事吧?” 严若溪听到她的声音后,伸手就往自己的左脸甩了一个巴掌,然后又哭嚷起来:“你打我......” 严若溪的助理推门进了办公室,抬头看了辜怡曼和严若溪两人几眼,然后就朝严若溪走了过去。 “严小姐,你的脸没事吧,我拿个冰袋给你敷。”严若溪的助理说到这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没有打她,是她在演戏罢了。”辜怡曼忽然冷冷开口。 “我为什么要演戏,你明明打了我还不承认吗?”严若溪这时松开捂住左脸的手,给她助理看,“我的左脸已经红肿了,难道我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去污蔑你?” “严小姐,出什么事了?”严若溪的助理刚才进来时,并没有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所以严若溪说话的时候,被从门外经过的朵朵听到了。 严若溪此时抽泣起来。 朵朵进了办公室,严若溪的助理先是有点畏惧地看了辜怡曼一眼,然后就低声对朵朵说了几句。 辜怡曼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是能猜得到,应该是说她打了严若溪。只不过碍于她辜怡曼就在这里,她们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而已。 朵朵抬眼看向辜怡曼,眼神里带着轻蔑和责备:“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说完这句话后,她低头去小声地哄着抽泣中的严若溪。 辜怡曼回答道:“我说过了,我没有打她。她向来喜欢这种招数,你们迟早会察觉的。”说完,她也懒得再跟她们纠缠下去,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那几张素描图,她辜怡曼重新画好了。反正已经构思好了,画出来不需要什么时间。 辜怡曼回到办公室,正坐下来,想要画服装设计图,却听到门外响起了祁达的声音:“辜小姐,请问你在里面吗?” 辜怡曼抬头回答道:“在的,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祁达迈步进了来。 “有事么,祁先生?”辜怡曼抬眸,对着他笑着问道。 祁达走到她跟前:“辜小姐,我有些事想跟你谈一谈。” 辜怡曼对他微微一笑:“坐下来说吧。” 祁达依言在她面前坐下:“希望辜小姐不要和严小姐一般见识,她的手段我都见识过。我也了解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只是,辜小姐作为总裁夫人,理应为公司的利益着想,不用凡事和她一般见识。” 辜怡曼也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刚才我到她办公室里去,找她争执的事情,影响到了公司的工作人员?” 她刚才从严若溪的办公室出来时,就知道,严若溪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抹黑她的机会。 祁达脸色严肃,眼神里却是带了一点为难:“我知道,还轮不到我来跟总裁夫人来说这些话。不过,我跟在权总身边多年,一直都将公司当成了是自己的家,我希望辜小姐也跟我一样,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好守护它。” 辜怡曼对他笑了笑:“我当然明白祁先生的意思。我也很欣慰权总能有你这样的,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下属。”说到这里,她话音一顿,低头拿起手边的白纸和笔,在祁达面前扬了扬,“不过,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走到严若溪面前去对质?” 祁达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和态度上恰到好处的尊敬:“愿闻其详。” “严若溪偷换了我给凯瑟琳小姐的服装设计图。你也知道,凯瑟琳小姐这个客户,对我们公司来说,有多重要。”辜怡曼此时直视着祁达。 第一百二十四章 信息 “当然。这件事,我会向权总禀报的。”祁达说到这里,便从椅子处站起身来,“我就不打扰辜小姐工作了。” 祁达从辜怡曼的办公室处出来,就径直去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坐在旋转椅处的权司霆,听完祁达的叙述后,低眸沉默着。 祁达一时间猜不透权司霆的想法,便又继续说道:“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我总觉得,权总应该多关心辜小姐。辜小姐本性善良,她跟严小姐不一样。” 权司霆这时忽然抬头笑了:“我知道了。祁达你出去忙你的事情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祁达低首说道:“好的,那权总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祁达离开后,权司霆坐在电脑前工作了一阵。但是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他知道祁达说的事情,是严若溪和辜怡曼之间的争斗,他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太过插手。 但是,想到辜怡曼受了委屈,权司霆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他就这样坐在电脑前心神不宁地工作了一阵,然后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出了办公室门口,权司霆就径直向严若溪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严若溪的办公室门口,权司霆就见到一堆的人,围在严若溪周围,在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总裁太太了不起啊,总裁太太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了么......” “她还动手打你,真的好过分啊。” “祁达这个人,肯定是偏帮着辜怡曼的啦,他什么时候有将我们这些低等员工放在眼内......” 这些人都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对严若溪的同情,丝毫没有察觉,权司霆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处。刚才祁达经过这里的时候,驱赶过她们一次,然而等祁达走后,她们又向严若溪围了过来。 站在门口的权司霆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时他咳了几声。围着严若溪的众人,齐刷刷向他看了过来。 “权总。”围在严若溪身边的人,看到权司霆的那张阴沉中带着冰冷的脸,都不自觉地有些害怕,纷纷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看来,你们最近的工作量很不饱和啊。”权司霆此时看着一个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员工说道。 “她们只是看我难受,所以过来安慰我罢了。权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关她们的事。”严若溪这时走到了权司霆跟前。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和严若溪,权司霆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转身看着严若溪,眼神中带着摄人的冰冷和威迫。 严若溪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却又不说话,不禁笑了笑:“权总,你这样看着我,不怕你太太吃醋?” “少跟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权司霆瞪着她,“我让你来公司工作,不是让你来这里捣乱的。” 严若溪脸上的笑意不减:“捣乱?我哪里捣乱了?我一直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权总你又不是不知道。” 权司霆往前踏了几步,一把扯住严若溪的手腕,语调冷凉:“你将怡曼的服装设计图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凯瑟琳是对公司多重要的客户,她要是就此迁怒我们公司,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你清楚得很。” 严若溪不怒反笑:“难怪权总说话之前要关上办公室的门,原来是要跟我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知道被公司别的女员工看见了,会不会嫉妒我呢?啊哦,要是她们看见了我们之间的暧昧,肯定觉得辜怡曼处处针对我,是理所当然的了。” 严若溪在说暧昧这两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权司霆冷哼一声,甩开了她的手腕:“你别以为你手上有照片,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说过了,我到时候一样可以让媒体们不理会这个爆料。你手上的筹码形同虚设。” “是吗?那权总当初为什么又答应让我进来公司工作?”严若溪微微昂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权司霆,“如果权总真有让媒体们都对这个爆料视而不见的能力,我就根本不可能进公司了,对不对?你知道,只要有一家媒体报道了,后果都是你不想看见的。” 权司霆不得不承认,她分析得很对。严若溪这个女人,有时候耍的手段令他很鄙视,但她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权司霆跟她对视了片刻,然后勾了勾唇:“难道你没有想过,我让你到我的公司来,不过是为了监视你,获得让你身败名裂的信息罢了。”说到这里,他将双手插进口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毕竟,当离敌人最近的时候,就是摧毁她的最佳时机。” “信息,什么样的信息?”严若溪内心忽然升起没来由的恐慌,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什么能让别人作为把柄的东西。” “是吗?果真如此?”权司霆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辜怡曼伏案工作了几个小时,连午饭都忘记了吃,才终于将昨晚构思好的那几张服装设计图,再次呈现到了纸上。而且,她还加了一些更为合理的细节上去。 等她完工之后,抬腕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正准备出门去吃饭,辜怡曼却接到了凯瑟琳打来的电话。 “怡曼,服装设计图带过来了吗?我现在在你公司的附近,如果你带过来了的话,我就顺道过去。”手机那端的凯瑟琳吐字清晰而快速。 “好的。那我到公司楼下去接你,凯瑟琳小姐。”辜怡曼此时对着手机说道。 挂了电话后,辜怡曼就到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就坐电梯到了公司一楼。 刚到一楼没多久,辜怡曼就看到凯瑟琳的车远远地开了过来。等她的车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辜怡曼就迎了上去:“真是对不起,又让凯瑟琳小姐你过来一趟。浪费你的宝贵时间,真是深感抱歉。” 凯瑟琳从车里走了出来,将脸上的墨镜除下,对着辜怡曼和蔼一笑:“没事,我们到你办公室再详谈。” 辜怡曼的办公室内。 凯瑟琳一边喝着辜怡曼特地为她冲的咖啡,一边看着手里的服装设计图。看了一会,她才抬头对辜怡曼说道:“实话说,我很满意你的设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如此创造性的设计。”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布料市场 被凯瑟琳称赞得有些腼腆起来的辜怡曼,这时说道:“很高兴凯瑟琳小姐对我的设计图感到满意。还有哪些细节可以修改一下的吗?只要凯瑟琳小姐指出来,我都会尽力去改的。” 凯瑟琳的眼眸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继续看了手中的素描图一阵,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怡曼,你跟我说一下,这里你是仿照了哪里的设计?” 辜怡曼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那是她自己设计的一种收腰款式。当下她对凯瑟琳说道:“这是我自己灵感涌现,加上去的。凯瑟琳小姐如果不满意的话,我改成寻常的款式好了。” 凯瑟琳这时端起茶几处的咖啡杯,浅浅喝了一口,然后对辜怡曼笑着说道:“不用改,这个设计我很喜欢。其实,我想让你将另外的三件衣服,都改成这个收腰款式的。会有问题吗?” 辜怡曼将设计图拿过来,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另外这三件衣服,我有考虑过用这种收腰设计。只是,如果用了的话,会打破这些衣服的平衡性。一件服装设计得好不好,服装整体性是其中的衡量标准之一。” 凯瑟琳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这些衣服,就按你的设计图来做。怡曼你介意告诉我,你是哪间设计学府毕业的吗?” 辜怡曼如实对她说出了自己学府的名字。 凯瑟琳微笑起来,笑容带着些温柔:“这个学府我没听过,不过能培养出怡曼这么有灵性的设计师,想来必定是个很优秀的学府。” 辜怡曼被她这样夸赞,当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凯瑟琳小姐,你太过奖。你看得起我的设计,是我的荣幸。” 这时凯瑟琳抬手看了看表:“这才下午三点,不如我们去布料市场选布料可好?你请假的话,权先生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辜怡曼微笑道:“陪凯瑟琳小姐去选布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啊,他不会说什么的。凯瑟琳小姐,劳烦你先在这里等我一阵,我跟权先生说一下,再过来。” “好的。”凯瑟琳这时回答她。 辜怡曼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径直往权司霆的办公室走去。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处,辜怡曼抬手敲了敲门。办公室里面传出了权司霆特有的低沉而略带冰冷的嗓音:“请进。” 辜怡曼推门进去。坐在电脑前的权司霆微微抬起头来。见到进来的人是她,权司霆好像有些惊讶:“辜小姐,有什么事吗?”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让辜怡曼恍觉,昨晚对自己带着一点温和的权司霆,是她的想象而已。 “权总,我等会要跟凯瑟琳小姐出去一趟,去看服装的布料。”辜怡曼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权司霆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讶:“设计图她说没问题了?没有叫你修改吗?” 辜怡曼这时摇了摇头:“没有。她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说会采用我的设计。” 权司霆原以为凯瑟琳在设计图上会纠结一阵子,毕竟照她挑剔的性格,在设计图上挑错,是他早就意料到的事情。 不过照辜怡曼的叙述,凯瑟琳并没有挑剔。 权司霆的眼眸里,不自觉地露出赞赏的光芒:“很好,这事你完成得很漂亮。看来你昨晚熬夜赶稿的辛劳,并没有白费。”说到这里,他对着辜怡曼挥了挥手,“好好陪凯瑟琳小姐选布料。她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跟她搞好关系,对我们公司的意义重大。” 辜怡曼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赞赏之意,当下也不禁流露出欣喜的表情:“好的,权总,我会好好努力的。”说完,她就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原来他还是有看到她的努力的。只是他一直对自己忽冷忽热,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帮凯瑟琳小姐设计好服装要紧,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情绪,还是先放到一边吧。 想到这里,踏出办公室的辜怡曼暗暗握紧了拳头为自己打气——她要让公司里的人知道,她并不是倚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的位置,才来这里上班的。她是有真本事的。 辜怡曼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凯瑟琳离开了办公室。经过大办公室时,辜怡曼见到有很多公司员工在向自己行注目礼。看到她身边的凯瑟琳时,他们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鄙视又像是轻蔑。 反正不是什么友善的表情。 辜怡曼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猜忌。她不是不知道严若溪一直在公司里,耍手段到处抹黑她的名声。她只是不想理会这些东西而已。她辜怡曼是要将精力放在做事上的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跟着凯瑟琳一路到了她的车子旁边。辜怡曼这才看清,她的车子是一辆很低调的德国品牌车。价格不菲,但是国内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牌子。 辜怡曼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以前读书时有个低调的富二代,也是开的这种牌子的车辆。 由此可知凯瑟琳并不是一个爱显摆的富人。辜怡曼对她的喜爱又增多了几分。 “怡曼,你来副驾驶座位上坐吧。这样我们好交流。”这时坐进了车子里的凯瑟琳,对着辜怡曼微笑道。 开车到布料市场的路上,凯瑟琳跟辜怡曼交流了很多关于服装设计的理念,辜怡曼也在谈话过程中适时地发表了一些观点,这些观点都让凯瑟琳无比赞赏。 而凯瑟琳的博学广识,令辜怡曼受益匪浅。 虽然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时分,然而布料市场上此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嘈杂的喊价声和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反而让置身其中的人,辨别不清任何的话音。而辜怡曼站在街头,看着这一切,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惊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偶遇严若溪 辜怡曼以为凯瑟琳说的布料市场,是那种高档的冷清场所。没想到,她会带自己来这种充满了市井之气的地方。 辜怡曼这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凯瑟琳小姐,你让我设计的服装是在高档场所用的,来这里能找到合适的布料吗?” 凯瑟琳勾了勾唇:“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确定衣服的布料,而是为了作一些色泽质地的对比。而且,谁说这里没有好布料的?我曾在这里淘到过很多物美价廉的布料,跟店老板还有其他同行交流的过程,也是非常有趣的呢。” 辜怡曼不禁好奇起来,此时的她有点跃跃欲试了:“我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还要请凯瑟琳小姐多多指导。” 凯瑟琳转头对她轻轻一笑,带着说不出的韵味:“那就跟我来吧。” 辜怡曼跟着她,走进了一家摆着五颜六色布料的店里。 “老板,最近有什么新货吗?”凯瑟琳一踏进店门口,就问店老板道。听她如此亲切的口吻,辜怡曼猜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了。 “有啊,凯瑟琳小姐。我带你去看。”店老板是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中年女子,并没有普通女店家的庸俗粗糙,反而有着一种有别常人的优雅。 辜怡曼跟着凯瑟琳和店老板,进了店的最里面。她看到店老板从柜子处拿出一匹淡紫色的布,放到她们面前的桌上:“这是从欧洲进货过来的,很适合用来做晚礼服。料子挺括,颜色不抢眼却又不至于暗淡无光。” 凯瑟琳伸手去捏了捏那布料,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她像是思索片刻后,才继续说道:“老板,把你最近的新货都拿出来吧。实话说,这匹淡紫色的布料,不够柔软。我想要更柔软一些的布料。” 辜怡曼跟着凯瑟琳在布料市场里逛了足足两个小时,买了很多的好布料,算是满载而归了。 期间凯瑟琳的议价策略和选布料时的标准,令辜怡曼大开眼界。 行业间的很多知识,其实是共通的。了解各种布料的特点,也让辜怡曼更好地理解服装设计。 两人拿着淘到的布料,从布料市场处出来。凯瑟琳这时忽然说道:“前面有个奶茶店,有我最喜欢喝的熊猫奶茶,不如你拿着布料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买。” 辜怡曼回答她:“不如我去跑一趟?你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让客户自己去买奶茶,终归不大好。” 凯瑟琳将手中的布料递给了辜怡曼:“我已经将怡曼你当成是我的好友了,你再说这些,就显得生分了。别说了,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说完,她就转身往那间奶茶店走去。 怀抱着一堆布料的辜怡曼,抬头打量了凯瑟琳说的那间奶茶店几眼。那是一间不甚起眼的奶茶店,跟普通街上的奶茶店并无两样。之前辜怡曼觉得像凯瑟琳这种身份的人,吃穿用度肯定都会比常人娇贵的。 不过现在看来,她判断错误了。凯瑟琳这种不在吃穿上故意显摆的性子,辜怡曼很欣赏。 不过,这间貌不惊人的奶茶店,到底是哪里吸引了她呢?辜怡曼这时有些期待凯瑟琳买回来的奶茶。 正站在街道旁胡思乱想着,辜怡曼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曼曼,没想到啊,能在这里看见你呢。” 这个刻意甜腻的,故作娇俏的嗓音,是严若溪无疑了。 辜怡曼转身,果然看到严若溪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手里这时正拿着一杯咖啡,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严若溪的身旁,还站着几个辜怡曼以前没见过的女子。这些女子的妆容打扮,都跟严若溪的风格相像。可能是辜怡曼的打扮朴素的缘故,这几个女子看到她的时候,眼眸里都闪过轻蔑而挑剔的光。 辜怡曼其实很不想跟严若溪打招呼,她是个不喜欢虚与委蛇的人。她不喜欢的人,她甚至连打招呼都不想。不过,既然严若溪都来到她眼前了,她不打招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下午好啊,严小姐。”辜怡曼尽量用平静而礼貌的口气跟她说道,“严小姐一下班就过来这边逛吗?这里人多嘈杂,好像不大适合出身娇贵的严小姐你吧。” 严若溪脸上还是挂着笑:“偶尔来逛一下,也不错的。曼曼你不也过来么。” 还真是有够讨厌的。跟她很熟络么,居然称呼她为曼曼。 辜怡曼正在心里暗暗吐槽着,却看见严若溪伸手过来,在自己怀抱里的布料处抚了抚:“买这么多布料,是为了做服装设计吧?” 每份布料都是有袋子的,但是袋子并不密封。严若溪这时很好奇的样子,将布料的从袋子里拿出来,细心地看着。 辜怡曼点了点头,同时将袋子里被严若溪弄乱的布料整理好:“是啊。”回答的同时,她希望凯瑟琳能快点回来,好让她尽早离开这里。 严若溪打量了她怀里的布料一阵,然后抬起头对她温和笑道:“你站在这里,是在等凯瑟琳小姐?” 辜怡曼压下内心的不耐烦:“是啊。她去买饮料了。” “这样啊。看来她并没有什么架子嘛,买饮料都自己去。”严若溪此时搭话道。 “嗯。”辜怡曼淡淡地回答着她,脸上已经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严若溪身旁的那几个朋友,自始至终都没有跟辜怡曼打招呼。此刻她们几个正围在一起,谈论着去哪里淘些打折的名牌服饰。 “好啦,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咯,曼曼。”严若溪说着,伸手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下一秒,严若溪的脚下一歪,然后就将手里的整杯咖啡,都倒到了严若溪怀里的布料处。 咖啡很快就在布料处蔓延开来。崭新的布料染上了一块块的污迹。辜怡曼这时拿起那些布料,想尽量甩开上面的咖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都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布料被弄脏 “哎呀,真是对不起。”严若溪道歉着,脸庞上却并无羞愧之色和歉意,她蹲xia身子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跟鞋,“我的鞋跟好像有点问题,走着路有时会不小心崴到脚。没想到,恰好在这个时候崴,真是不好意思啊。” 辜怡曼心知肚明,严若溪这是故意的。然而她这个借口很完美,她辜怡曼总不好在大街上向她大吼大叫。 辜怡曼语气有些冷,维持着表面的礼貌说道:“那严小姐走路小心些,别崴到脚受伤了就不好了。” “真是对不起啊。把你的布料都弄脏了。”严若溪嘴里虽是在说着道歉的话,然而语气却是透着隐隐的得意。 辜怡曼的眼角余光,能瞥到严若溪的那帮朋友,这时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捂住嘴巴在偷笑。 还真是一丘之貉。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她辜怡曼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那么多。 “那我们先走了哦。”严若溪说完,就转身跟她的朋友们离开了。 严若溪刚离开,凯瑟琳就提着几杯奶茶走了过来。走到辜怡曼跟前时,凯瑟琳的目光在她怀里的布料处掠过:“被咖啡弄脏了?” 辜怡曼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是的。刚才有个捧着咖啡的路人走过来,不小心就将咖啡弄到这上面了。”她不想告诉凯瑟琳,这些严若溪的杰作。严若溪是公司的职员,如果让凯瑟琳知道自己和她不和,会影响到公司形象。 像祁达之前说的,她是总裁夫人,理应更大度一些地去为公司着想。 虽然目前来说,凯瑟琳都对自己很和蔼,但辜怡曼早就了解到,凯瑟琳其实性格还蛮挑剔古怪的。她有些害怕,这些凯瑟琳辛苦淘来的布料这样子被弄脏了,她会对自己发火。 凯瑟琳此时的目光有些奇怪,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既然脏了,就扔了吧。我又不缺这些买布料的钱。” 扔了? 辜怡曼有些惊讶地看着凯瑟琳,迟疑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但这些布料,是我们花费了一下午时间淘来的,就这样扔掉,不可惜吗?” 凯瑟琳笑了笑:“该学的东西,你都学到了,我们这一趟也就不枉此行了。扔掉吧,脏兮兮的,你这么拿着,挺可怜的。” 辜怡曼听了她的话后,就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处,将布料都扔了。 “走吧。试试我买回来的奶茶。”凯瑟琳说着,从袋子里拿了一杯奶茶和一根吸管递给辜怡曼。 “谢谢。”辜怡曼接过奶茶,将吸管插进了杯中,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她转头对跟自己并肩而行的凯瑟琳说道,“这奶茶的茶香很浓郁,茶底很不错的样子。” 凯瑟琳笑了笑:“是啊。我都有点想直接去问奶茶店老板,这奶茶的配方是什么了。省得我每天让助理跑来这里,买回去给我喝。” 辜怡曼轻笑了几声,没有搭话。 “其实,刚才严若溪弄脏布料的事情,我都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人走了一阵,凯瑟琳冷不防地说了这么一句。 辜怡曼见她这样说,也不好再掩饰什么,便只好回答道:“是的。” “你为什么跟我说是路人弄脏的呢?”凯瑟琳说话时,将手中的奶茶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因为,我怕你会迁怒于她。既然都已经弄脏了,两个人受到责备,不如我自己一个受好了。”辜怡曼此时回答她道。 “嗯。我希望我身边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凯瑟琳说。 第二天早上。 权司霆正对电脑屏幕处理着工作文件,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微微抬头,对着门口说了句:“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竟是凯瑟琳。 权司霆有些惊讶,他这时从座位处站起,对她礼貌而又不失温和地微笑道:“凯瑟琳小姐,亲自过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说着,他走到了沙发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凯瑟琳姿态优雅地坐到了沙发处。然后她昂首看着此刻为自己倒茶的权司霆:“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关于我的设计师的一点小事情罢了。” 权司霆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将盛满茶水的精致瓷杯,拿到了凯瑟琳面前:“凯瑟琳小姐说的,是辜怡曼小姐吧?” 凯瑟琳点了点头:“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你太太的。” 权司霆此时在她身边坐下:“我洗耳恭听。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好了,我不会偏袒一分一毫。” 凯瑟琳端起瓷杯,浅浅抿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并不是她有什么错。她的工作态度和为人是无可挑剔的。我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公司一个叫严若溪的员工。” 权司霆挑了挑眉:“严若溪?她怎么了?” “她是哪个部门的职员?”凯瑟琳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这样问道。 “目前她是公关部门的一个组长。”权司霆回答道。之前严若溪有提出要做公关部的部长,但权司霆以她工作经验不够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凯瑟琳又点了点头:“倒是蛮符合她的所作所为。” “凯瑟琳小姐有什么问题不妨说得明白一些,只要我能解决,我都会尽力。”权司霆做事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在公司里一直都是针对怡曼的吧。我的助理帮我打探到了。最近她一直都在找怡曼的茬,企图破坏她为我设计服装的事情。”凯瑟琳见权司霆这样说,就直接开门见山地将来意说明,“我希望权总不要让她影响到我的设计师。” “我一向对服装要求严格,这点你是清楚的。我不希望你们公司内部人员的争执,而影响到我所要的服装的质量。”凯瑟琳说到这里,也许是觉得口干,就又端起面前的瓷杯,喝了几口。 “我明白凯瑟琳小姐的意思了。我会协调好她们之间的事情的。”权司霆这时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怡曼我挺 第一百二十八章 穿小鞋 权司霆此时提起茶壶,在凯瑟琳的茶杯处满上茶水。他倒茶的动作俊雅而缓慢,像是一个贵族的王子。 满上茶水后,他抬头,对凯瑟琳说道:“好的,我知道凯瑟琳小姐的意思了,我会处理好我们公司员工之间的关系的。” 凯瑟琳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那我就不打扰权总了。这点小事情,还要来叨扰权总,真是不好意思。”说完,她又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 权司霆知道她说的都是客套话罢了。如果她觉得这是小事情,那么为什么还特地过来他办公室一趟呢。肯定是对这件事非常上心,才会特地抽时间出来跟他说。 据权司霆对凯瑟琳的了解,她是个做事注重效率的人。能值得她花时间的,必定是个她很看重的人了。 想到辜怡曼被她这么看重,权司霆心底不禁涌出些自豪和欢欣。 “权总这是什么茶叶呢,喝起来比别的茶要香很多。” “这是武夷山的茶。我一个生意上的伙伴给我带的。凯瑟琳小姐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我这里还有两包。”权司霆说着,起身想往茶柜走去。 “不用麻烦了,权总。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凯瑟琳说到这里,从椅子处站起身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送走了凯瑟琳后,权司霆就出了办公室,往公关部的方向走去。 到了公关部的办公室门口处,权司霆发现公关部的人正在谈天说地。他皱了皱好看的眉,然后轻咳了一声:“你们最近的工作氛围不错嘛。”话语里却无半分开玩笑时的笑意,有的却是隐隐的责备。 公关部办公室里正在调笑的人,听到权司霆的声音后,都纷纷停止了说话,然后都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黄海英小姐,你跟我过来我办公室一下。”权司霆神色淡淡地对公关部主管说了这句话后,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权司霆本来可以让秘书来传个话的,但他想知道自己公司员工的上班状态,偶尔也会出来走一走,当是暗地里视察一下。 公关部主管黄海英有些忐忑地从工作位置处站了起来,然后略带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出了办公室。 权司霆的办公室内。 “请问权总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黄海英神色紧张地站在权司霆面前,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身前。 虽然权司霆平常并不会在公司辱骂员工之类的,但是他对下属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黄海英此时不禁暗暗地思索着,最近自己工作是不是犯了错,导致权司霆想炒她鱿鱼。 没想到权司霆此时却弯唇笑了,笑容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显得格外迷人:“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请你帮个忙而已。请坐。”说到这里,权司霆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黄海英在自己对面的椅子处坐下。 黄海英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坐下以后,她态度恭谨地对权司霆说道:“权总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 “严若溪是你的下属,我想让你最近给她加大工作量。”权司霆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的,权总。不过,具体是哪方面的工作量呢?”黄海英这时又问道。 权司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哪方面的都可以。只要是你们部门有的,越琐碎的越好,或者越难完成的越好。你让她一天内必须完成两天或者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说到这里,他对黄海英勾唇笑了笑,“整治不听话的下属你最在行了,不用我说得太细吧?” 黄海英这时忙不迭地点头:“我明白权总的意思了。”说话的时候,她暗暗地在心里想道,这个严若溪不知道是哪里得罪权总了,权总要这么给她穿小鞋。 黄海英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严若溪和辜怡曼之间的战争,她并不知道。 “好的,没什么事了,先就这样吧。”权司霆说到这里,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水。 “好的,那权总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离开了。”黄海英说着,从座位处站起。 “嗯,好好表现。你的任务要是完成的好,过段时间,我会叫人事部的人给你加薪的。”权司霆这时不紧不慢地说道。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不能让严若溪知道是我让你这样做的,懂吗?” 黄海英听了,连连点头,喜上眉梢:“谢谢权总。” 等黄海英走后,权司霆拿起桌上的固话,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秘书那柔美而又带着职业化平静的嗓音从话筒处传了出来:“权总,请问有什么吩咐的?” “让人事部给严若溪换个办公室。不要让她在独立办公室里了,让她到大办公室里工作吧。一个组长,不需要用独立办公室。”权司霆这时语速飞快地对着话筒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权总。我这就去传达你的意思。”电话里的秘书这样回答他。 严若溪正在电脑面前玩着网游,却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响起。她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喊了一声:“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是人事部的郑菊敏。 “有什么事吗,郑主管?”严若溪这时将电脑上的网游关闭掉,然后站起身来,对着郑菊敏微微一笑。 严若溪搞人际关系很有一手,她要是笼络起人心来,手段一向相当高明。人事部的郑菊敏一直与她关系不错。 “是这样的,希望严小姐你搬到大办公室去办公,这里要让给新上任的一位总监。”郑菊敏说到这里,脸露歉意,“真是对不起,公司里的独立办公室不够用了。总监例行是要用独立办公室的,就只能委屈一下严小姐你了。” 郑菊敏说话的时候,心里是这样想的,谁让她严若溪触怒了权总呢,他们这些公司员工,向来都是权总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换工作地点 严若溪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委屈。不过,当下她也不好说什么,便说道:“好的,菊敏姐,我这就将东西都拿出去。在哪个大办公室啊?” 公司有十几层楼,每一层楼都有一个大办公室,里面容纳了几百上千的员工。 “嗯,在最高的那一层。等会我让小梁带你上去。”郑菊敏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严若溪心里极不情愿地,收拾着办公室里的东西。郑菊敏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妹子推门进了办公室:“严小姐,我叫小梁。我先带你到你新的工位上去看看吧。” 严若溪提着一袋东西,跟着小梁坐电梯一路到了公司大厦的最顶层。 小梁一路引着严若溪,到了大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个位置。这时小梁转过身来,对严若溪说道:“以后严小姐就坐这个位置吧。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联系我们。” 严若溪当下心里是极度的不情愿。不过,她也不好在小梁面前表露出来,当下只好对她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梁笑容满脸地对她说了一句:“不客气。”她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严若溪说道:“你帮我叫些人来,帮我搬一下办公室里的东西,好吗?” 小梁停住了脚步。她这时脸露歉意地对严若溪说道:“我们部门的人都很忙呢,要不,你问一下周围的人好么?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因为组长还给我安排了其他的任务。” 严若溪也不好再勉强她,便只好点了点头:“好的,那就不麻烦你们了。” 严若溪将袋子里的东西都放到办公桌的抽屉里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她向旁边位置上的一个男子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刚换了办公地点,想麻烦你帮我搬一下东西。” 哪知道那个男子盯着电脑屏幕,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好意思,没空。”说完话后,他便又在键盘处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严若溪垂下眸,压下心中的不爽快,又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旁边,复述了一下“麻烦帮忙搬一下东西”的话语。 没想到还是遭到了拒绝。 严若溪屡屡碰壁,又不好当面发作。毕竟她以后就要在这里办公,要是跟同事们相处不好,难免对自己不利。 于是她只好独自一个人,将所有原本在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新的办公位置。 严若溪带来公司的东西太多,她上上下下搬了很多次,才总算搬了大半。 “剩下的,就等保洁阿姨清理掉吧。我已经搬不动了,再搬下去,就要残废了。”正在搭着电梯的严若溪这样在心里想道。 在新的位置坐下没多久,严若溪就收到了黄海英的消息——若溪,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严若溪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在电脑键盘处敲打下一行字——等会再过去可以吗?我刚搬了东西过来,想先休息一会。 黄海英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不行。事情很重要,现在就过来吧。 严若溪在心里暗暗咒骂,到底是什么急事,这老女人跟催命鬼一样。她在聊天框处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起身往电梯走去。 有点气喘吁吁地到了黄海英的办公室内,严若溪刚想到沙发处坐一阵,却听到坐在电脑面前的黄海英说道:“若溪,你过来电脑这边。” 严若溪只好依言走了过去。 “这些俄语文件,半个小时内帮我翻译好。”黄海英此时指着电脑处的一个文件说道,“文件我一会发你,注意事项我也会逐条详细发给你。” “就这件事吗?”严若溪这时又在心中咒骂,这样的事在电脑上说不就可以了吗,非得让她跑过来一趟? 严若溪修过俄文课程,所以她会翻译不怎么高深的俄文。这个公司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还有,先跟这个俄国客户沟通一下。”黄海英说着,点开了一个聊天框。 “好的。”严若溪压下心中的不耐。 跟俄国客户沟通完后,严若溪便坐电梯回了自己的办公位置。 刚回到办公位置,严若溪就收到了黄海英发过来的俄文文件。她接收了文件之后,黄海英还加了一句——别翻译错了,这个文件很重要,而且要得很急,赶紧翻译。 严若溪在聊天框里打下“好的”,给她发送了过去。然后就开始翻译起俄文文件来。 那些俄文比较艰深,严若溪抓破头皮查阅了很多资料,才终于翻译好,将文件发过去给黄海英。 哪知道刚发过去没多久,黄海英就又将文件发了回来,聊天框里是让严若溪看了之后,差点想掀桌的信息——还要将它翻译成意大利语和阿拉伯语。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 这几天以来,严若溪真是忙得跟狗一样。黄海英每天给她布置一些千奇百怪的任务,让她每天工作时,连停下来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她也问过黄海英,为什么忽然间,她的工作量就大到了如此地步。 黄海英回答她,是因为部门的人手不够了。很多员工都被调过去接新的客户了。 严若溪也想过办法去拒绝这些黄海英安排的工作任务,但是黄海英总是有其他的办法,让她接下这些工作任务。 辜怡曼这几天陪着凯瑟琳选布料和讨论服装制造细节,忙得分不清白天黑夜。 辜怡曼的办公室里。 “这里我觉得可以将这个扣子去掉,你觉得呢,怡曼?”凯瑟琳说完,抬头问坐在她对面的辜怡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辜怡曼也摸清楚了凯瑟琳的脾气,知道她不会在一些小事上动怒。所以她说话做事也就实事求是和大胆起来。当下辜怡曼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为什么凯瑟琳小姐会觉得这颗扣子不应该加在这里?我觉得扣子加在这里,一则达到了将肩膀收小的效果,二则体现了一种设计上的新颖。因为没有什么晚礼服是这种设计的,这是创新。” 第一百三十章 色诱 凯瑟琳点了点头,然后沉吟了一阵,才再次开口说道:“但是,这个扣子破坏了服装的统一性,你不觉得吗?将它孤立出来看,也许很新颖,可是你将设计图拿远一点,从整件衣服的整体来看,你就能看出问题的所在了。” 辜怡曼闻言,拿起设计图,端详了一阵。然后她恍然大悟地说道:“还真的像凯瑟琳小姐说的那样。这颗扣子在这里,整件衣服看起来,就没那么优雅了。” 说到这里,辜怡曼将设计图放下,拿起了另外一张的设计图,用铅笔画了一颗扣子在上面:“凯瑟琳小姐,你看,如果我将扣子的设计理念运用到这件衣服上呢?” 凯瑟琳看了看,然后赞赏道:“很好。怡曼你真是会举一反三。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而好学的设计师了。想不想过来我公司工作,待遇从优。” 辜怡曼此刻内心当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她一瞬间想到了权司霆。他会同意自己去另一间公司工作吗?他是如此霸道的人。 凯瑟琳见她不说话,轻笑出声:“是怕你的先生不同意吗?我觉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就不用那么听丈夫的话的。事业上的事情,你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辜怡曼这时抬眸看向凯瑟琳,眼眸里流露出喜悦,神色却又隐隐担忧:“嗯,我会考虑的。做设计师是我的梦想,能学以致用当然好。不过,我在这公司里,还有着自己的职责。在公司里,权先生是我的上司,我的工作自然是要听从他的安排的。” 凯瑟琳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给三天时间你考虑可好?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说完,她就站起身来。 辜怡曼将凯瑟琳送走后,就直接到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辜小姐。”权司霆刚跟别的公司的老总通完电话,因为谈话过程并不是十分愉快,所以此刻他的脸色非常阴沉。 辜怡曼看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好像想要将人冻结的寒气,心理上不禁就有了些惧怕。她这时回答道:“是这样的,凯瑟琳小姐让我去她公司当设计师,我想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不用说了,不行。你乖乖留在我公司上班吧。”权司霆说完这些话后,转头看着电脑屏幕,没再理会她。 辜怡曼打量了一下权司霆的脸色,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开口说道:“但是,我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啊。我是学设计的,凯瑟琳小姐的公司在设计行业里非常出名,能到她公司工作,必定能认识很多优秀的同行,我也能学习到更加多的东西。” “你不需要学习什么。乖乖的就可以了。”权司霆有点不耐烦地说完这些话,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办公桌处收拾着文件,“你先出去吧,我要召集相关人员开个紧急会议。” “哦,好吧。”辜怡曼低下头,有些失望地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她会料到权司霆是这个态度,但是等他将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无比失落。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做好眼前的工作再说吧。先帮凯瑟琳小姐设计出满意的服装,跟她搞好关系,将来机会还有大把的。 辜怡曼在心里一边这样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回了办公室。 这几天的工作倒是很顺利,因为严若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骚扰她了。而且平时她出出入入总能瞥见严若溪的身影,但是这几天都看不到了。 辜怡曼虽然比较好奇严若溪为什么这几天像是消失了,但是也没有刻意去打探。 夜里。窗外的霓虹灯此起彼伏,像是在告诉看到的人,城市有多么热闹非凡。 权司霆刚从沐浴间出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蓦地一怔。 穿着一条睡裙的辜怡曼,此时用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撩人的声音对他说道:“权总,洗澡洗这么久啊,人家等你,可是等了好久了。” 权司霆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辜怡曼:“起来吧。有话你直说。搞得自己跟援交女的一样,笑死人了。你这根本无法诱惑到我,我的兄弟本来还是挺立的,被你一吓已经败下阵了。” 辜怡曼这时撇了撇嘴,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早说嘛,害我化妆挑衣服搞了那么久。” “是吗?既然这样......不如就......”权司霆唇边含着笑意,向她走了过来。 辜怡曼迅速从床处走到了地上,连连挥手:“不了,别。我有正事要说。” 权司霆唇边笑意未减,走到旁边的沙发处坐下,长腿交叠,没有穿衣的上身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着魅惑的美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要跟我说,凯瑟琳让你过去她公司工作的事情,对么?” 辜怡曼连连点头。 “过去她公司工作,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权司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敛去了笑意,而是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在看着她。 “当然很重要。像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跟你说的,做设计师是我的梦想。”辜怡曼不敢走到他旁边坐下,而是到了他对面的一张椅子处坐。 “这样吧,等你完成了这次凯瑟琳小姐的设计要求,我就考虑一下。”权司霆回答她。 “不,我不满意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考虑一下,万一到时候你不答应呢?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不是么?”辜怡曼抗议道。 “看来你的确很重视这个事情。都到了要色诱我的地步了。”权司霆说到这里,眼神明亮地看着辜怡曼,“那依你看来,怎样才能算是你满意的回答?” “同意或者不同意。”辜怡曼知道权司霆在耍嘴皮子,她不能让他将自己忽悠过去。 “好。容我先想一想,要怎样回答你。”权司霆说到这里,竟仰头打了个哈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早餐 辜怡曼听了他的话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事还用得着想?你给个明确答复就是了啊。况且,我在不在你公司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的样子。你这个样子,看多了,我晚上要做噩梦。”权司霆这时对她说道。 “请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给我回答问题。”辜怡曼很不情愿地说道。 “好。要是凯瑟琳这次满意你的设计,我就允许你给她工作。不过,你还是得在我的公司工作。”权司霆施施然地说道。 “额,什么意思?”辜怡曼很疑惑地看着他。 “意思就是,你只能兼职她公司的设计师。”权司霆此时看着辜怡曼说道。 “啊,这样啊……”辜怡曼有些惋惜地说道。 权司霆的目光骤然变得严厉起来:“你好像很不高兴啊?有什么意见都放心里,我要睡了。”说完,他挥了挥手,“下次色诱,不要化那么奇葩的妆了,我心理有阴影。” 辜怡曼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当下就往门口走去。 “等等。”身后的权司霆突然开口说道。 辜怡曼停住了脚步。她想了一下,才回头看向权司霆:“怎么了?” “我饿了,给我煮个宵夜过来。家里的厨子最近的水准越来越低了,我都不想吃他做的东西。”权司霆边说着,边躺到了床上。 他斜卧在床上,睡衣滑开了一个口,露出性感的锁骨。说话时,他的声线带着慵懒和魅惑,还有着丝丝的调侃。 辜怡曼有些懵。她怔了片刻,才对权司霆说道:“可是,我的手艺……我也怕你吃不惯啊……” 他这个吃惯山珍海味的人,怎么可能吃得惯她一个未经过厨艺训练的人做的东西呢? “没事,让你煮你就煮吧,那么多废话。”权司霆说完这句话,就平躺在床,合上了眼睛。 “今天的心情,还真是差到了极点。”辜怡曼抬步走向厨房时,听到权司霆这样发牢骚道。 辜怡曼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宵夜该煮些什么啊?她从来不吃宵夜的,更别说要去煮宵夜了。她就这样站在冰箱面前,发了一会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后,她才拿出冰箱里的一包熟冻海鲜。将冰箱门关上后,她开始做起了宵夜。 三十分钟过后,辜怡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到了权司霆的房里。 权司霆看着她手中的粥,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见他不说话,辜怡曼有些紧张,不自觉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让我吃这个?”权司霆抬眸,用一种像是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她。 辜怡曼心里在嘀咕,你刚才又没说要吃什么,做好了你又嫌弃,还真是挑剔。 “不如,你先吃了试试。不满意的话,你自己出去煮好了。”辜怡曼这时说道。 权司霆眯了眯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辜怡曼与他四目相对了几秒,很快地就移开眼睛:“有什么问题吗?”辜怡曼觉得此刻的他,有点像是即将发怒的猫科动物。不知为何她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他眼神比较凌厉的缘故。 “我自己去做?你就是这样做太太的?”权司霆薄唇开启,吐字清晰。声音里好像隐约还带了些责备。 “额......那要不然怎么办?我做的你又不满意。”辜怡曼边说着话,边在心里说道,今晚不知道权司霆发什么神经,早知道她就不挑今晚过来了。她真是倒霉透顶,刚好撞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权司霆这时接过她手中的海鲜粥,用勺子舀起,喝了一口。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味道没有卖相那么差。” “那我走了。”辜怡曼这时说道。 权司霆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只是在低头喝着粥。辜怡曼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他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也不问我,为什么今晚要你做夜宵?” 辜怡曼这时又在心里说了一句,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家里的厨子做的东西,你不喜欢吃。”辜怡曼回答他。 “嗯。你早点休息吧。”权司霆说话时,是难得的温柔。 辜怡曼这时却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阵,她才问道:“今天你心情不好么?如果你想要对人倾诉,我可以听一听的。” 权司霆一怔。接着辜怡曼看到,他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不过,很快地,他的脸色又变回之前那样,让辜怡曼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是错觉。她听到权司霆的嗓音再次响起:“不用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辜怡曼觉得自己也没再留下来的意义。于是她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辜怡曼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天色还是灰白的,天才蒙蒙亮的样子。权司霆的嗓音传入耳际:“怡曼,起床上班了。” 辜怡曼从床上爬起,揉了揉眼睛,然后抓过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今天权司霆吃错药了?一大早跑来叫她起床去上班? “不是九点半上班吗,让我再睡一会。”辜怡曼说完这句话后,正想躺回床上,却听到门外的权司霆此时说道,“不要再睡了,跟我一块去上班。” 语气还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辜怡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着门外回了一句:“好,就来了。” “快出来,我做了早餐。再不吃就凉了。”权司霆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做了早餐?权司霆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好端端的,家里的下人不会做早餐吗?为什么要他自己做? 辜怡曼怀着满腹疑问从床上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出了房间,到了吃饭厅里。 刚踏进吃饭厅,辜怡曼就看到权司霆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低头喝着粥,吃着吐司。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起去公司 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正在吃着早餐的权司霆这时回过头来,看着辜怡曼说道:“过来吃吧,我给你拿了碗筷,盛了粥。” 辜怡曼内心更是惊讶了。还给她拿了碗筷?这该不会是她在做梦吧? 权司霆回转头去,喝了几口粥,见辜怡曼还没有过来,便又侧头说道:“你在哪里做什么,还没睡醒?盯着我干嘛?” 辜怡曼收回目光,赶紧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辜怡曼不禁由衷地赞叹道:“这粥好好喝啊。你是怎么做的?” 边说着,辜怡曼边将粥里的料捞起来看。干贝,虾,螃蟹...... 海鲜粥啊,但是味道卖相比起她昨晚做的那些,真是天壤之别。 权司霆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她:“我今天让下人去市场买的新鲜海鲜,你昨晚做的吃得我生无可恋。” 辜怡曼听了,差点将嘴里的粥喷出来。她捂住嘴巴,咳了几声:“没有那么夸张吧?” “我吃完了,你赶紧吃。吃完到楼下,我在车里等你。”权司霆说完,放下手中的勺子,“碗筷什么的,放在这里让佣人收拾就可以了。” 在车里等她?要顺路送她到公司上班么? 辜怡曼自从到了权司霆的公司上班后,每天上班都是自己去的。他俩虽然顺路,可是他从来没有送过她去上班。 权司霆走后,辜怡曼美美地喝了几碗海鲜粥,又吃了些吐司,接着又化了个淡妆,才出了门口。 到了权司霆车上的时候,辜怡曼听到驾驶座上的他这样冷冷地说了一句:“慢得要死,已经七点多了。”说完,他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才六点四十五分。” 说完,权司霆就发动了车子。辜怡曼这时转过头去,对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早上醒来行动有些迟缓。其实,你可以不用带我一起去公司的,我自己过去也可以。” “不要再说话了,给我安静点。我要思考工作上的问题。”权司霆说到这里,打了一下方向盘。 辜怡曼是坐在副驾驶上,所以能清楚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的表情带着点冷,被窗外映进来的晨光一渲染,就显得更为冷峻严肃了。 辜怡曼也摸不清他的脾气,便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就到了公司附近。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看到你和我一起在公司里出入。”辜怡曼这时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物说道。 权司霆将车停下,然后皱了皱眉:“为什么?跟我一起见不得人?” 辜怡曼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在公司里,你是老总,我只是你下属。让公司的员工看到我跟你一起出入,于理不合吧。会影响你的形象啊。” “这有什么。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总裁夫人,你就不用太低调了。”权司霆说完,又发动起了车子。 他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辜怡曼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人从昨晚开始,一直怪怪的。 跟着权司霆一起进公司大厦的时候,辜怡曼明显感到身边的人对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女性员工是用带着嫉妒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她,而男性员工,则更多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反正,辜怡曼感到浑身不舒服就对了。 跟着权司霆走到了他们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辜怡曼听到权司霆说道:“我先过去办公室了。”话音刚落,他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他这样子,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想要个人在旁边陪他?恰好她辜怡曼离得他近,所以就挑她陪同了。 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她辜怡曼又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心情不好,想安慰开解也无从下手。 算了,不想了,去工作吧。 辜怡曼这时也转身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严若溪刚走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坐下,却听到旁边的一个男子对她说道:“严小姐,刚才公关部的小梁过来了,说是要你到主管的办公室一趟。” 严若溪有点不耐烦地回答他:“好了,我知道了。”说着,她打开了桌上电脑,玩起了网页游戏。 最近她真是有够忙碌的。公关部的主管老给她安排任务。那些任务千奇百怪,很多明明不是她的任务,都要她来完成。她都有点不想来上班了。 正在玩网页游戏玩得正爽,严若溪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若溪,让你来我办公室,怎么不来?” 严若溪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果然是黄海英站在了自己身边。她赶紧将电脑屏幕处的网页游戏关掉,然后对黄海英讨好般地笑了笑道:“主管,我这不是刚到公司,打算调整调整,休息再下去找你嘛。” 黄海英的脸色明显透露着不悦。不过她没说什么,而是扔下一句:“你跟我来。我有工作任务给你。” 严若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电脑关掉,跟着黄海英往电梯走去。 到了黄海英办公室,严若溪终于忍不住问道:“主管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呢?尽管吩咐就是了。” “你过来电脑前。”黄海英边说着,边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坐下,然后将电脑上的一个文件打开。 “这个客户。我们部门最近在维护着他。等会他就会过来我们这里开会,你跟着我们进会议室,做一些文秘做的工作。就是整理一下会议记录和帮忙翻译一下客户要求的东西。”黄海英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严若溪浏览了一下电脑上的那个文件。文件里是关于那个客户的介绍。他的背景,他的爱好,他跟公司有多少次合作。都详详细细地,写在了文档里面。 “有特殊癖好?什么特殊癖好?”严若溪看到文档上的这句话时,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肥胖的客户 “这个不关你事,我跟你说一下,你等会开会时要熟悉的东西。你要记清楚了,到时候你要是出了差错,我们公司会损失很大。我们也不好向权总交代。”黄海英说着,将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严若溪,“你拿这个去看一遍,就在我办公室里看。看完了我问你问题,你要能答出个大概。” 严若溪接过那叠文件,然后抬头,对黄海英说道:“主管,为什么这些都要我来做啊?这不是公司客户部那边的文秘做的事情吗?我是公关部的啊,负责的是宣传广告这块,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没有时间做本职工作了。” “我都说了,最近部门很缺人。客户一下子增加了很多,所以,人手不够。你的本职工作就是完成我给你的工作任务。”黄海英的语气透着不耐烦和冷漠。 “好的。对不起啊,黄主管,是我问题太多了。”说完,严若溪就拿着那叠文件,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翻看起文件来。 那文件无非就是开会时她要跟客户说的内容。文件非常详细地罗列出了各种要点,让严若溪看得有些心烦。 公关部其实有些像销售部,都是要跟客户搞好关系。甚至有时候还得陪客户吃喝玩乐。 严若溪看到文件的一半时,不自觉地说道:“我还要忽悠这个客户签合同?” 坐在她对面的黄海英这时抬起头来,语气严肃:“请不要用忽悠这个词。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最近的意见怎么这么多?” 严若溪这时又低下头去,翻开着文件。她此刻在心里说道,明明就是你们给我两三个人才能完成的任务,却怪责我意见多。还真是够了。 大概三十分钟过后,黄海英从电脑屏幕处抬起头来,看着严若溪说道:“怎么样,都看完了吗?” 严若溪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一边,然后点了点头:“看完了,主管。” “好,那我来帮你复习一下。”黄海英说着,走到了严若溪旁边坐下。 接着严若溪和黄海英两人一问一答,说了大概十分钟后,黄海英忽然语调严肃地说道:“不行,你对合同的内容不够了解。到时候你还得让客户跟你签合同,不了解的话怎么行?再看一遍,将报价报高一些。报那么低,都没有利润了,公司还怎么赚钱?” “你刚才没有跟我说过这个啊。”严若溪不自觉地抱怨道。 黄海英目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回了她的办公电脑前坐下:“好好弄清楚,不要出差错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为你是问。” 过了没多久,严若溪就非常不情愿地,跟着黄海英到了会议室内。 严若溪刚踏进会议室,黄海英就对她说道:“你去会议桌左上角那个位置坐,等会我们客户就在你旁边的位置坐。”说完,黄海英指了指那个座位。 “注意一会说话的仪态。”严若溪在举步往座位处走的时候,听到黄海英这样说道。 一个臭主管,有什么了不起的。严若溪往座位处走过去时,在心里这样嘀咕着。 严若溪刚在指定位置坐下不久,就看见小梁陪同着一个相当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的外貌,说得难听一点,简直让人倒胃口。 小梁这时走到严若溪旁边的座位处,对那肥胖的中年男子说道:“李先生,请坐。” 会议开始了。会议上黄海英说了一些关于公司的近况,听得严若溪昏昏欲睡。她托着腮,正感到困意一阵阵袭来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大腿。 “喂,你到底想干嘛?”严若溪立刻站了起来,向着那肥胖的中年男子大发雷霆。她说话的声音很大,这时会议室内的众人都向她看了过来。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发火?我来你们公司是谈生意的,不是过来让你辱骂的。”那肥胖的中年男子非常恬不知耻地,昂头看着严若溪说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个不要脸的色狼。长得一脸恶心,行为却比样貌更恶心。”严若溪说完,便抬步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严若溪,你给我回来。”严若溪听到身后的黄海英在这样叫唤着自己。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她严若溪什么时候对人忍气吞声过? 严若溪踩着高跟鞋,一肚子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她刚坐下,便听到旁边的男同事说道:“怎么了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影响到别人工作可不好。安静一点吧。” 严若溪转头,狠狠地刮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即将水杯重重地放回了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纷纷向她看了过来。 严若溪用一种冰冷而带着威胁性的眼神,一一看回去。她又不靠一份死工资吃饭,她跟这里的臭屌丝不一样。得罪他们怎么了,她严若溪从来不怕得罪谁,今天是谁惹她谁死! 严若溪在座位处生气地坐了一会,决定去找权司霆。 权司霆从昨晚开始,心情就非常糟糕。他之前谈了个客户,这个客户本来答应跟公司合作一个大单子的,结果昨晚这个客户临时反悔。后来权司霆得到消息,这个客户是被竞争对手挖去了。 这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着工作文件,却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有些心烦,正想开口说“请进”,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见进来的人是严若溪,本来情绪笼罩着乌云的权司霆,此刻更是下起了倾盆大雨。所以他的语气也就不好了起来。 “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谈。”严若溪此时说道。 “我现在心情很差,请你出去。等我心情好的时候,你再过来吧。”权司霆说完这些话后,将目光转回了电脑屏幕处,继续处理起手头上的工作文件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对峙 “事情现在就要说,我不管你心情怎么样。”严若溪说话时,双手撑在办公桌边沿,整个人微微倾身,语气带着气愤。 “什么事,我希望你能长话短说。”权司霆坐在旋转椅上,瞪着她。冰冷的脸色仿佛能散发寒气,将周围的事物冻结。 “是这样。最近我部门的主管黄海英总是将很多工作任务分配给我。我只是领一个人的工资,你们要我做三四个人的工作,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人手不够,就多招聘些实习生嘛。权总你钱那么多,没理由连招多几个人的钱都没有吧?”严若溪将心中的怨怒全数倒出。 “你们部门的事情我不清楚。既然是你的主管交代给你的事情,那么你做就是。话那么多做什么?”权司霆语气很是不善。 “问题是,这原本不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只是公关部的一个组长,现在连跟客户谈合同都要我去,是怎么回事?”严若溪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一肚子气。 权司霆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这是公司里的工作,作为公司的一个员工,你就必须完成它。我们给工资你,是让你过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这里抱怨的。” 见权司霆顾左右而言其他,严若溪更是愤怒:“让我去跟客户谈合同也就算了,这个客户还是个se鬼。刚才开会的时候,居然把手放我的大腿上,真是岂有此理!”说到这里,她握紧拳头往办公桌上捶去,“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员工的?” 没等权司霆回答,严若溪又继续说道:“刚才我对着客户生气的时候,那个黄海英还一脸严肃,好像我做错了一样。你们公司都这样谈客户的吗,让员工牺牲色相去讨客户欢心?” 权司霆这时微微仰头看着她,眼眸里透着冰冷,还闪现着一丝丝的调侃:“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的。” 严若溪一怔。她在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黄海英这几天来,一直给她安排各种各样的任务了。十有八九是权司霆安排的。想想她跟黄海英的关系,本来是不错的,可是忽然黄海英就对她态度冰冷苛刻起来。如果不是权司霆在背后指使,她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公司人手不够?再不够,也不可能让她一个非专业的人,去做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啊。再说,她没发觉公关部的人有多忙啊,刚才她经过公关部办公室的时候,还看到里面的人在兴高采烈地聊天呢。 “权总,是你的计谋吧?是你让黄海英处处刁难我的吧?你就是想我离开公司,不是吗?你是心疼辜怡曼被我整得很惨?”严若溪说到这里,勾唇讽刺一笑,“辜怡曼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呢?大街上不到处都是比她好几倍的女人吗?” 权司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眼眸里隐隐跳跃着怒火,仿佛下一刻就想要掐死严若溪一样。 严若溪见他不说话,脸上笑意更浓,讽刺之色也更深:“怎么,权总,我说对了吧?”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说完就赶紧出去吧。我很忙。”权司霆这时将目光收回,看着电脑屏幕打起字来。 严若溪冷笑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说道:“我不会辞职的。你大可以叫人事部的人炒我鱿鱼。我并不靠这份工作吃饭。做得不开心,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不过,权总你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不对,应该说,是辜怡曼有把柄在我手上。” 权司霆这时停下打字的动作,看向她:“你很吵你知道吗。”说话时,他目光冰冷,像是高山处化不开的千年寒冰。 “那我们就走着瞧,权总。”严若溪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权司霆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他重重地自胸腔内呼出一口气,然后又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 严若溪这个女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只会使一些小手段,一些令人不齿的小手段。然而,她的确不是个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至少,她的思维敏捷度,并没有比常人差。 权司霆有些头疼,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公司很多事情,他不能分太多的心去管辜怡曼那边的事情。更不能浪费时间在跟严若溪这个女人斗。 严若溪想作为他的对手,还不够格。他权司霆从来不为不够格的对手浪费时间。 严若溪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就看到电脑屏幕处发来了一个抖屏。聊天框里,是黄海英发过来的咆哮体——严若溪,你给我过来我办公室!! 两个感叹号。严若溪似乎能听到她向自己发怒时的语气了。不过就是个部门主管嘛,她严若溪从来没有怕过。 想到这里,严若溪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脑上的网页游戏,又玩了起来。玩了大概十多分钟,严若溪听到旁边的男同事说道:“你不过去你主管办公室吗?刚才小梁过来好几次了。说是主管大发雷霆,让你过去找她。”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事情吧。”严若溪头也没抬,手指在鼠标处不停地点着。过了一会,她从抽屉里拿出耳塞带上,将游戏音效开到最大,玩得更带感了。 就这么一直玩着,严若溪渐渐地进入到了忘我境界。玩得正嗨时,她耳边响起一个极其不悦耳的嗓音:“严若溪,上班时间,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严若溪停下手中点鼠标的动作,将头上的耳塞摘下。她转头,对着黄海英笑了笑:“主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黄海英看到她这个表情,明显一怔。按理来说,她用这个语气跟下属说话,对方应该至少有些紧张才对。然而此刻的严若溪半分的害怕都没有。 “过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黄海英此刻板起脸,跟她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走不了路 严若溪这时竟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脸上流露出一种闲适的表情:“不好意思啊,主管,我腿有些痛,走不了路。” “走不了路?你刚才还是好好的。”黄海英皱起眉头。她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严若溪说这些肯定是在捉弄自己,她没理由连这个都察觉不出来。 “是呢,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腿疼了。”严若溪的声音中带着娇嗔,像是在跟长辈撒娇。 黄海英压下心中的火气。她不可能在公司的其他员工大发雷霆,这样子的话,会影响她的形象。 “那么,我就在这里说好了。”黄海英深呼吸了一口气。 严若溪将手放在自己的腮上撑着:“好的呢,主管你说吧。”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是怎么回事?”黄海英这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平静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他将手放到我的大腿上。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严若溪不是为了工作出卖色相的人,我还不至于堕落到这个地步。”说到这里,严若溪瞥了瞥黄海英,“至于别的人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黄海英听她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明嘲暗讽她黄海英是个为了工作出卖色相的人。 黄海英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她提醒着自己,这里是公共场合,对严若溪发火是不明智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是我们公司的重点客户,是要小心对待的。你现在这样惹怒他,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黄海英压下心中涌动的怒气,看着严若溪说道。 “那这个,就要问黄主管了。我也很早就说了,我不是专门去接待客户的。你把这个工作任务分配给我,就要预料到,我作为一个新手会将整件事情搞砸的风险。这事情,就算是闹到权总那里,也是你的过失比较大。”严若溪看着黄海英的眼眸里毫无惧色。 黄海英一时语塞。这事要是闹到权总那里去,负大部分责任的,必定是她黄海英。先不说她将捉弄严若溪这件事完成得不好,让她严若溪一个新手到了会议室里,惹怒了重要客户,也是她考虑不周所导致的过错。 再说,权总肯定不会在严若溪面前承认,当初是他让她黄海英去刁难严若溪的。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那么冲动,在会议室里就这样对着客户发火。要是他终止了跟我们公司的合作,这损失难道你个人承担吗?”黄海英继续对她说道。 “黄主管这话就不对了。我刚才就说了,这事根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让我一个新手去负责谈合同在先,这个恶心客户骚扰我在后。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他跟公司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就由我来负责了?”严若溪吐字清晰地说道。 因为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大,旁边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办公室里向来沉闷,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两人吵架,周围的人的八卦之心都被勾起了,纷纷向黄海英和严若溪两人行注目礼。 “好。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你现在跟我下去,向客户道个歉。他还在办公室里呢,在生着闷气。说是纵横商场十几年,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不敬。”黄海英这时说道。 严若溪嗤笑出声:“纵横商场十几年?真是搞笑。他要是商场什么大人物,我早就对他有所耳闻。怕不是在吹牛吧。”说到这里,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橡皮筋,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我对他不敬?这不是被骚扰之后的正常反应吗?我完全可以告他啊。我不会去道歉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严若溪竟又打开了电脑上的网页游戏,玩了起来。 旁边的人看到她这样子有恃无恐,已经有几人悄悄地交头接耳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在聊天软件里,对这件事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看来这个妹子,肯定是有后台的,敢这么跟黄海英主管说话。” “你没听说吗,她好像跟权总有着暧昧的关系......” “暧昧关系,权总不是已经有太太了吗,他的太太就在我们公司工作啊。他还把情人带过来,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很羡慕他。” ...... 这个小组的聊天群里,早已经讨论得热闹朝天了。 黄海英听到严若溪这么说,咬了咬牙,转身就离开了。 权司霆正在跟财务总监在聊天软件上交流着,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微微抬头,沉声说道:“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黄海英。权司霆看到她,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有什么事吗,黄主管?我现在比较忙。” 黄海英走到权司霆面前,表情有些恭谨。 “有事长话短说。”权司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这样说道。 “是这样的,权总。你上次吩咐我的事情,我都照你的意思去做了。这几天,我给严若溪布置了很多任务。她忙得跟个连轴转的陀螺。”黄海英是个在职场上混了多年的人,知道在说一件坏事之前,要先打好铺垫。 权司霆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在看着她。 黄海英心里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今天,我让严若溪去跟一个客户谈事情,让她做一些文秘相关的工作。但是,她在会议中途,说这个客户将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当时她站起来,当着众人的脸,怒斥这个客户。让这个客户很没面子。” 权司霆这时将十指交叠,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呢?” “然后这个客户,现在都还在我的办公室里。他对严若溪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非要她向他道歉。但是,我刚才找过严若溪了,她不愿意道歉。”黄海英此时大着胆子将事情和盘托出。 “客户叫什么名字?”权司霆的声音沉稳而带着点冷漠,跟平常的语调也没太大差别。 “客户叫邝伟。就是那个跟我们公司合作过很多次的客户。”黄海英这时回答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害群之马 “嗯,我知道了。我等会过去见他。这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情。”权司霆说到这里,将目光转回电脑屏幕,接着他在键盘处敲下几个字。 跟聊天软件上的人聊完之后,权司霆见黄海英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将脸转向她:“还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我有个关于严若溪的问题。”黄海英问出心中的疑虑。 “你问。”权司霆说着,又在键盘处敲打起来。 “我觉得严若溪这人,毫无集体意识,上班时间也经常在玩游戏。我觉得,我们部门不需要这种害群之马。”黄海英这时说道。 权司霆这时看向她,嘴角竟泛起了丝笑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希望严若溪这样的人在我的部门里。不过,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你不管她就好了。”说到这里,他声音变得比刚才柔和了,“还有什么事么?没的话,就先出去工作吧。” “我将事情搞砸了,权总你不怪责我么?”黄海英有些惊讶。 “你不该让严若溪去见这么重要的客户。除此之外,也没做错什么。小事情而已。谁工作中不会犯错呢,下次不要再犯就是了。”权司霆虽然现在心情很差,但是还是保持着在工作中特有的冷静,不会随意向员工发火,或者肆意处罚员工。 “好的。将来工作中我会注意的。那我先出去忙了,权总。”黄海英说完,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黄海英离开之后,权司霆又在聊天软件里跟财务总监聊了一阵,就出了办公室,向黄海英的办公室走去。 黄海英的办公室内。 “让邝先生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权司霆神色平和地在邝伟面前坐下,伸手拿起茶几处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让刚才那个女子过来跟我道歉!”邝伟说话时,因生气而显得满脸通红,“我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无礼的女子!” “邝先生,请稍安勿躁。我刚才已经让人事部的人将刚才的女子解雇了。她叫严若溪,据我刚才的了解,她有些精神上的障碍,所以才会在会议上,对邝先生你出言不逊。还请邝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说到这里,权司霆做了个请的手势,“邝先生试一试我们公司专门采购来,给尊贵客户的茶叶。我挺喜欢这个香味的。” 说完,权司霆端起自己眼前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动作透着一股富贵人家才有的优雅。喝完之后,权司霆做出了享受的表情。 邝伟听他这么说,也端起自己眼前的茶杯喝了几口。不过他的动作就比权司霆粗鲁很多,一下就将茶杯里的茶喝完了。 “邝先生,你觉得这茶怎样?”权司霆笑着询问着他的意见。 “还不错,还不错。”邝伟此时回答他。 “邝先生觉得不错的话,等会我让人送你一些。这些茶叶是你这种身份的客户才能喝的,别的人我不会糟蹋了它。”权司霆脸上笑意不减,看着邝伟。 邝伟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你说刚才那个叫严若溪的女子,有精神障碍,那你们公司当初怎么还招她进来工作?你们选拔员工的制度太差劲了。” 权司霆脸上微微掠过不悦,然而他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邝先生说的是。不过,我们还是说回我们合作的事情上吧。因为这么一个女子生气,气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值得了。” “嗯,合作的事情上,我还需要考虑考虑。”邝伟这时沉吟道。 权司霆不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都是生意人,他知道这人肯定是要借题发挥,在合同的事情上讹他公司一笔,赚一些油水。 邝伟这人,权司霆跟他合作过几次。他的本性就是利益至上的,从来不跟谁讲什么感情。 “邝先生,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市场上很多跟你们类似的供应商,我选择跟你们合作,是考虑到前几次的合作基础。实话说,你们的产品其实在现今新秀不断崛起的市场里,是没太大的竞争力的。你要解约,我会依照你的意思。”权司霆说到这里,看向邝伟的眼眸,“毕竟如果邝先生坚持要解约的话,那么我也无谓强人所难。” 邝伟其实只是虚晃一枪,并不是要真的跟权司霆解约。他知道,权司霆的公司给的价钱已经是市场上的中上档价格,如今经济低迷,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他这样说,不过是希望权司霆再给他一些甜头。 黄海英是公关部的人,当然不明白这一层。她见邝伟屡次跟公司合作,而且每次都是大单,自然就将他当成了大客户。 当下邝伟哈哈一笑:“既然权总这么信赖我们,我没理由辜负您的信任。希望我们将来能一直合作愉快。”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向着权司霆伸出手去。 权司霆也伸出手去,跟他礼貌地握了一握。 解决完邝伟的事情后,权司霆就径直到了辜怡曼的办公室里。 辜怡曼正趴在桌子处,画着设计图,忽然发觉眼前一暗。她一抬头,发现权司霆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不禁有点结巴地说道:“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权司霆脸无表情地回答完她后,目光凝在她正在画的设计图上。 “怎么又画起了设计图,凯瑟琳小姐对之前的设计图不满意?”权司霆这时问道。 “不是的。这是她公司的新款衣服。让我给她一些意见。我觉得口述会不清楚,于是干脆就将想法都画了下来。”辜怡曼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问道,“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例行巡视一下我的员工在做些什么。作为公司的老总,有权知道员工们在上班时间做些什么。”权司霆板起脸,沉声回答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起吃饭 “现在你看完了,总该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吧。”辜怡曼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你画你的,我又不打扰你。”权司霆这时回答她。 可是,你这样站在这里,就很影响我的工作状态啊。辜怡曼暗暗在心里嘀咕道。 嘀咕归嘀咕,辜怡曼还是继续拿起铅笔,在素描纸处画了起来。画了一阵,她发现自己面前的那坨阴影还在,知道权司霆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走。 她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抬起头问道:“权总,对我的设计图有什么问题吗?” “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权司霆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凝在设计图处。 “你问。”辜怡曼将手中的铅笔放下,将手肘撑在桌面处,声调柔和地说道。 “比如这里。这个皱褶,你不嫌太花俏了些吗?”权司霆这时指着设计图的一处繁复的皱褶问道。 “并不。这款衣服是设计给年龄十五至二十的女性的。”辜怡曼回答他,“这个年龄段的女子正是青春活泼的时候啊。这个皱褶,正好能衬托出她们的活泼可爱。” “不见得这个年龄段就一定活泼可爱,你就不。”权司霆忽然说了一句。 辜怡曼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她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已经二十多了,是个成熟的女性了,离活泼可爱这些词远了些。” “是吗。”权司霆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回了她一句。 这人上班跑过来找她闲聊? “权总是最近心情不好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么?有的话,作为你公司的员工,很乐意与你分忧的。”辜怡曼想了想,带着点关切地说道。 权司霆眸色暗了暗,然后说道:“等会跟我出去吃饭。”说完,他就转身出了辜怡曼的办公室。 跟他去吃饭?这人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辜怡曼这样在心里想着,又继续画起了设计图。 餐厅的环境很优雅,来往的客人看起来也是锦衣华服的高素质人士。 辜怡曼这时拿过餐桌上的菜牌看了一眼,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里的菜也太贵了吧。一道菜的价格,也够普通白领吃上一个月了。 “小姐,请问你要点些什么?”旁边的男服务生十分的彬彬有礼,声音还异常的有磁性。 “我要一个招牌菜吧。”辜怡曼指了指菜牌上那个店长推荐的菜说道。 男服务生这时问道:“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 “暂时不用了,就这些吧。”辜怡曼对服务生微笑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要点些什么?”男服务生此时毕恭毕敬地对权司霆说道。 权司霆很快就点了几样菜。点完之后,他看向辜怡曼:“你不用再多点一些吗?吃那么一点不会饿?” 辜怡曼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措手不及,当下她回答道:“不用了,就这一样就好。”她早餐吃得太饱,现在并没什么饿意。 “再来一份水果盘。”权司霆看着菜单说道。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权司霆一言不发,拿起刀叉就吃了起来。辜怡曼见他一脸冰冷,也懒得跟他说话,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吃着饭。餐厅周围的人吃饭时都是有说有笑的,唯独他们两人就沉默着,只顾着吃饭。 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人显得尤其突兀。 辜怡曼正跟盘中的龙虾战斗着,耳边这时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哎哟,这不是曼曼和权总嘛,好巧啊,过来吃饭都能看见你们。” 辜怡曼有些不悦地抬头,果然看到严若溪站在自己的面前。权司霆的嗓音这时响起:“严小姐,真的好巧呢。” 辜怡曼向权司霆看过去,只见他的脸上并无表情,说话的语调也是冷冷的。 “扬扬,周周,你们都过来啊,快看我遇到了谁。”严若溪这时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子招手。 “她们是我的朋友,我出来吃饭顺便就约了她们。不介意我们跟你们坐一桌吧?”严若溪笑意盈盈地对辜怡曼和权司霆说道。 “实话说,我很介意。我吃饭喜欢清静。”权司霆直接了当地回绝了严若溪。 辜怡曼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上次她不是还看见他跟严若溪在暧昧么?怎么现在看来,他对严若溪的态度这么差?难道是对严若溪厌倦了? 辜怡曼决定不去想这些跟自己无关的东西,便低下头,继续吃起东西来。 “哎呀,权总,不要那么小气嘛。人多也热闹些。”严若溪说话间,已经在辜怡曼身边的空位置处坐了下来。这时她的两个朋友也过来了。 “来来来,都坐下来点菜。”严若溪这时对着自己的两个朋友说道。 严若溪的两个女性朋友,这时还真的一左一右,在权司霆身边坐了下来。 权司霆脸若寒霜地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怡曼,我们走吧。”说完,他转身刚想离开,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司霆,你也在这里?” 权司霆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就在不远处。此时她正迎面向自己走过来。 辜怡曼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权母,她的眼神有些凝滞。 “怡曼,我们走吧。”权司霆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 “但是你母亲......”辜怡曼这时有些迟疑地对他说道。 “现在不走,等会就没有机会走了。”权司霆语气里隐隐含了些不耐。 辜怡曼想想也是,便拿起手提包站了起来。 跟着权司霆往餐厅门口走,辜怡曼见到他在经过权母时都没有停下来。权司霆只是对他的母亲说道:“妈,我吃饱了,我要先回去公司忙了,先这样吧。你等会在这里吃饭的账单,就给我吧,我帮你付就好。”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些话后,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辜怡曼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在经过权母时,辜怡曼带着晚辈应有的恭谨,对权母打了一声招呼:“妈,我先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挺帅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签合同 第一百四十章 救援 辜怡曼又在沙发处坐了一会。期间没人再从里屋出来。 “拿个合同要那么久吗?”辜怡曼此时在心里想道。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是刚才在外面晒得太厉害,所以有中暑的迹象么? 她拿出手机,想要浏览一下网页新闻。一阵晕意袭来,她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辜怡曼皱了皱眉——她这是怎么了,连手机都拿不稳。 她弯xia身去,想要将地上的手机捡起。又是一阵眩晕,让她几乎看不清手机的位置。 辜怡曼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捡起手机,辜怡曼干脆将它放到了茶几处。难道是刚才咖啡喝得多了,所以有点头晕?辜怡曼是个对咖啡因格外敏感的人,喝多了咖啡通常会有点晕。 不过这次的晕意,好像强烈了很多。她闭上眼睛,背靠到沙发处。 正在纳闷张先生为什么还不出来时,辜怡曼耳边响起了张先生的嗓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辜怡曼睁眼,看到张先生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 她还没说话,却看到张先生凑过来,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辜怡曼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张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张先生还是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的看着辜怡曼:“我想我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 又是一阵晕意袭来,辜怡曼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想张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女人。” “我知道你不是。不过你恰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张先生说话时,两个手臂打开,放在沙发背上。 辜怡曼脸色转冷,刚想拿起茶几上的手提包,却蓦地掉到了地上。 张先生这时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你无谓挣扎了,你刚才吃的东西里放了一些特殊的调料。” 她被下药了?难怪她一直觉得头晕。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肯定控告你到底。”辜怡曼断断续续地说道。说话时,她一直想要伸手去拿那放到茶几处的手机。 张先生却似笑非笑地将茶几处的手机拿走:“你尽管控告。我听过很多类似的威胁。” 说完,他从沙发处起身,到了辜怡曼跟前,将她一把拉起:“美人,我带你到我房间。” 辜怡曼凝神,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然后迅速拨打了权司霆的电话。 张先生这时伸手过来,将她手中的手机打落到地。 辜怡曼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电话已拨通。 她不顾一切地对着手机的方向大喊:“权总,救我!救我!” 张先生这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往里屋拖去。 “放开我!”辜怡曼用尽力气地挣扎着,然后看准时机,在他的手腕处咬了一口。 她咬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张先生痛得闷哼一声,用力甩开了她,然后将她推到一边。 被推到一边的辜怡曼此时强忍着晕意站了起来,向客厅门口走去。 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扯回去。辜怡曼曲起手肘,向张先生撞去。 张先生又痛得闷哼了一声,随即说道:“没想到你的力气还挺大的。” 他话音刚落,客厅的门砰的一声响,被人撞开。 辜怡曼抬眼,是权司霆。她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么高兴权司霆的到来。 权司霆绷着脸,很快就冲到了张先生面前,一个左勾拳将他打倒在地。 接着权司霆大步走到辜怡曼面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对此时擦着嘴角献血的张先生说道:“你还真是恶心。等着被我起诉吧。” 说完,权司霆就抱着辜怡曼出了门口。 在权司霆将她放进汽车里的那刻,辜怡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权司霆正坐在自己的旁边。 “你总算醒了。”权司霆的语气有些冷漠和不耐,却又带着丝丝的担忧。 辜怡曼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问道:“我这是在医院?” 权司霆点了点头:“嗯,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饿吗,我让人给你送些粥过来。” 辜怡曼刚才还没感觉,被权司霆一说,此刻却觉得腹中空空。 “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检查一下。我得回公司了,公司还有事情。有什么问题你打电话给我,或者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也行。”权司霆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 辜怡曼觉得没什么事了,就办了出院手续。吃完早餐后,她就径直到了公司上班。 辜怡曼到了公司,便看到权司霆的秘书迎面向自己走了过来。 “曾秘书,权总来上班了吗?我有事想要找他。”辜怡曼此时对权司霆的秘书说道。 曾秘书对她点了点头,嗓音里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权总已经在办公室了。是什么事呢,我可以帮辜小姐你传达的。” 辜怡曼这时也向她礼貌一笑:“我自己找他就好,不用麻烦曾秘书你了。” 权司霆的办公室内。 权司霆见进来的人是辜怡曼,便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他。 辜怡曼走到他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前天的事情,谢谢你。” “不客气。”权司霆的脸无表情地回答完后,就又将目光转回电脑屏幕处。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了张先生家的?”辜怡曼想起之前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如果权司霆不是及时赶到,张先生可能就得逞了。 “我叫一个朋友查了你手机的位置。张先生的家离这里不远,我看到地址就赶过去了。”权司霆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悦,“当初让你不要去,你偏不听。麻烦死了。” 辜怡曼看着此刻皱着眉头在敲打着键盘的权司霆,不禁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权司霆这时撇了撇嘴:“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张先生是凯瑟琳小姐让你过去应酬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怀疑她么?她可能跟这个人串通好了。” “啊?凯瑟琳小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辜怡曼吃惊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质问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助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自行解决 “你还有理了?”黄海英下意识的生气,反问道:“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开家公司,何必在这里。” 听言,严若溪冷哼了一声,低声嘀咕道:“谁乐意在这。” 黄海英气的发慌,一双眼眸染上一层怒意,紧盯着严若溪,若不是权总交代过她身份特殊,她早就发火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再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下班前再不交给我,你就趁早走人。”黄海英拿出所有的气势,厉声喊道。还好这个文件,不是那么重要,不然哪里经得起严若溪这么耗。 听到这话,严若溪头也不回的走人了,黄海英也没阻拦,就看她下班前会不会把文件交给自己。 离开黄若英的办公室,严若溪就气鼓鼓的来到了辜怡曼的办公室,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 辜怡曼正在画设计稿,所有的思绪和灵感都被严若溪的突然闯进来打的灰飞烟灭,她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砰的一声起身,怒道:“严小姐,你这又是为何?” “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家,谁让你随意进出了?”辜怡曼咄咄逼人的呵斥道,辜怡曼却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道:“辜小姐,我让的文件呢?” 还好意思说文件? 前两天不明所以的送来那么多文件,今天知道来讨要了,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总归没什么好事。 辜怡曼用眼睛指了指一旁的地上,在垃圾桶的一旁,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见状,严若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居然把这些文件当做垃圾。 “严小姐终于想起自己丢了东西,我还以为不要了,正打算丢了呢。”辜怡曼冷声讽刺道,不管她出于什么把文件送到自己这。 话音落下,严若溪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气愤和算计,二话不说的上前,用脚将那些文件踹的七零八散,还拿起地上的一些文件往自己身上扔,搞得自己十分狼狈。 辜怡曼全程惊讶的看着严若溪,搞不懂她在做什么,就算不满,也不应该把气撒到自己身上吧,怕是疯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严若溪的用意。 “辜怡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严若溪突然就红了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质问着她:“我还以为你是好心要帮我整理文件,没想到两天过去了,你非但没有,还把文件弄成这个样子。” 听着这些离谱的话,辜怡曼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能瞎编乱造的女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正想反驳,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指责着她。 “若溪,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见状,朵朵第一个上前,一边帮严若溪整理着头发和衣服,一边关切的问道。 “我来找她拿文件,她没有整理,还无故发火把文件砸给我。”明若溪的依然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没有人注意到,她眼睛不经意间一闪而过的算计。 听了这话,门口的人更加用力的职责辜怡曼了。 辜怡曼瞬间就慌了,她还以为她发什么疯拿文件给自己,刚刚还做出跟疯子一样的行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真是可恶,又一次上了她的道。 看来以后,关于严若溪的一切,她都得避而远之。 “你胡说。”辜怡曼气愤的喊道:“明明是你自己二话不说拿文件给我的,还把文件弄成这样。” 闻言,严若溪冷笑了一声,故作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工作,故意找骂?把文件弄成这样,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辜小姐,就算你想害我被骂,丢掉工作,也不用找这么烂的理由吧。” 辜怡曼顿时无语,这些话,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她哪里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闲着没事干,来找这破岔。 “就是,严总监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找事。” “我看就是她嫉妒严总监,故意找事。” …… 经过这儿一闹,那些原本就对辜怡曼不满的人,又开始滋生事端,纷纷开始攻击辜怡曼,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辜怡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如何。 她一向安分,最近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天天憋在办公室里画稿,哪里会有闲心弄这些,这群不分青红皂白就胡言乱语的人,真是没脑子。 如今,严若溪赖在这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而她还有一堆的设计稿要画,哪里有功夫跟她在这耗着。 可是,她要如何公然赶人? 辜怡曼着急的张望着,希望有人可以来帮自己,望来望去,过了好一会,她才看到零星的希望。 祈达本是替自家老板来看看总裁夫人在做什么,没想到又撞到了严若溪找茬。 见到祈达,辜怡曼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立马想要上前将人喊过来,祈达却给了她一个眼神,默默的道:“自己看着办,别让总裁为难。” 嗯?辜怡曼愣住了,他都不进来帮自己吗? 让权司霆为难,好像也是,每一次都是严若溪找事,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全是权司霆在想着办法解决,有时候她还误会怪罪她。 这次,也许是该自己解决了。 “请严小姐出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工作要做。”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无比严肃的说道。 严若溪似乎没想到辜怡曼的态度会那么的坚决,愣神了一下,流露出委屈的模样,道:“辜小姐,现在这个场面,你让我出去怎么跟总管交代?” “那是你的事。”辜怡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自己作的就要自己负责,妄想她替她负责,不可能。 严若溪气的牙齿咯吱咯吱的摩擦,她本来以为这样可以逃脱工作,还能摸黑辜怡曼,说不定还能让她替自己做完这些折磨人的工作。 但万万没想到,辜怡曼居然这么强硬的赶她出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作孽 “辜怡曼,你也太过分了。”这时,一旁的朵朵就站出来打抱不平了:“你把若溪害成这样,还若无其事的赶人,你难道不用为你的行为负责吗?” 负责?好像她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辜怡曼冷笑了一声,眸中闪过幽幽的微光,道:“没做错事我为何要负责,倒是她严若溪,难道不用想想该怎么为自己作的事情收尾吗?” 听到这话,严若溪震了一下,今日的辜怡曼,与往日好像有些许不同。若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指定吃这个哑巴亏,自己的目的不是分分钟达到。 可是今日,却是这么的难缠,她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再这样,指不定闹到哪去呢。 严若溪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见形势不大对,便立马松了口,一副宽容的模样,道:“算了,我也不怪你,你把这些文件整理好就罢了。” 罢了!好像她吃亏似的,真是可笑。 简单的一句话,就这么收买了人心,把自己说成了多吗宽容善良的人,严若溪你真是厉害。 辜怡曼讽刺的笑了一声,她当真自己会罢休,见好就收? 地上的文件那么凌乱,有的里面的纸张都飞了出来,混乱在一起,想要整理清楚,没有个半天根本不可能。 她想的倒是好,让自己替她收拾这烂摊子。 “严小姐难道不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辜怡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冷冰冰的道:“刚刚严小姐弄乱了这些,自然要自己收拾。” 话音落下,严若溪还没有说些什么,朵朵已经率先开口道:“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这些明明就是你弄的。” 好一个冤枉。 辜怡曼的拳头紧握了一下,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一双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危险,勾了勾嘴角,道:“是不是我弄的,马上就能见证。为了防止一些小人找茬陷害,我可是装了微型摄像头的,如果有些人还坚持一些言论,那我们就一起来见证一下,顺便见证一下这些文件是如何到我这里的。” 说着,辜怡曼当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一副要掉监控的模样。 严若溪的神色在微微的变化,面部肌肉都在微微的颤抖,这女人当真装了摄像头?她抬眸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但内心的慌张却从未减少。 如果真的有,那她就完蛋了,一直以来的形象就会全部毁掉。 俗话说,一毁毁所有,她可不想花费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心思拉拢的人心,因为这一件事灰飞烟灭。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吧,我想辜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大家散了吧。”在辜怡曼弄电脑的时候,严若溪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最终她还是抢先开口道。 听到这话,辜怡曼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哪来的什么摄像头,她这么忙才没有功夫去弄那些。 门口的聚集的人都纷纷走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辜怡曼和严若溪,辜怡曼这才露出原本的面目,双眸好像要喷出火似的,阴狠的道:“算你狠。” “严小姐还不赶紧去整理吗?小心一阵风吹来,文件没了。”严若溪不以为然,不屑的说着,然后走回座位,坐下继续画设计稿。 严若溪火速的将地上的文件收拾起来,抱着一堆乱糟糟的文件离开,凭她离开时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就可以得知她有多么的生气。 待她离开后,辜怡曼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原来自己打击敌人,是一件令人这么爽的事情。 虽然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可是严若溪也没有得逞啊,而且还要收拾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收拾了严若溪,辜怡曼的心情极好,灵感也是一堆一堆的来,铅笔在纸上不断的挥舞着。 另一边,祈达观看了整个斗争,看到严若溪被辜怡曼气走,不禁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赶忙上楼跟权司霆汇报。 “真的?”权司霆的眼中闪烁着丝丝的光芒,有些欣喜的问道。 祈达连忙点头,然后笑着道:“嗯,辜小姐把严小姐气的够呛,想不到辜小姐动真格起来这么厉害,这下总裁不用为难了。” “她没事吧?”权司霆点了点头,对这丫头的做法也是极为满意的。 以往每次她都吃严若溪的鳖,希望这次以后,再也不会,也能让他更放心点。只是没想到,给严若溪安排了那么多工作,她还有空找事,看来还是不够多。 于是,权司霆再一次给黄海英下达了任务。 见状,祈达不由得觉得好像,总裁和总裁夫人联手,这是要把严小姐逼死的节奏啊。 严若溪在回到办公室后,虽然生气,但迫于黄海英的逼迫,还是埋头整理文。 没有外人的打扰,辜怡曼工作也特别起劲,一直低头在纸上,就连外面天色暗了都不知情,一直到设计图画完,抬头才恍然发现已经九点了。 辜怡曼连忙起身离开办公室,公司内一片安静和漆黑,只有一些过道的灯是开着的,辜怡曼走了没几步,就撞上了一堵墙。 准确的说,是硬的像墙壁的一样的肉体。 辜怡曼正想开口怒骂,哪个人不长眼,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站在这里挡路,抬眸就模糊的看到了权司霆的身影。 “权司霆?”辜怡曼不确定的喊道,因为这里实在太暗了,以至于刚刚她都没看到人,如今看到了,也不敢确认。 “嗯?”那一声微微上扬的尾音,立马就让辜怡曼确定了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 权司霆挑了挑眉,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道:“等你下班。”辜怡曼内心咯噔了一下,也跟着上前。 “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 那是多久?辜怡曼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想着。殊不知,权司霆处理完工作就来找她了,看她那么认真就没忍心打扰,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都快站成模特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只对你耍流氓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过强都保护欲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看望 如果实在不行,辜怡曼想自己会亲自再去选一遍。 凯瑟琳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辜怡曼暂时也就没什么事情,一整个下午无非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资料和成果。 傍晚,辜怡曼便准时下班,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准时下班。 总裁办公室门口,祈达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久看到了辜怡曼立马恭敬的说道:“辜小姐,权总在里面呢,您进去吧。” 辜怡曼微笑着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办公室里,权司霆早就看到辜怡曼来了,竟有些按耐不住,对人手里在工资,眼睛缺止不住的往门口瞄。 时间仿佛减慢了一样,辜怡曼的每一步在他眼里斗格外的漫长。 就在辜怡曼准备开门的时候,权司霆突然的起身,径直走到了门口,将们打开,正准备推门的辜怡曼不由得吓了一跳,推门的手,毫无防备的落到权司霆的胸膛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意识到这一点,辜怡曼连忙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别过脸道:“不是要回去看司凌吗?走吧。” 看着她这如受惊的兔子般的反应,权司霆不由得觉得好笑,上前一把抓住她刚刚缩回的手,像个无赖似的道:“刚刚占我便宜,现在我要占回来。” 话音落下,辜怡曼还没有反应过来,权司霆已经拉着她往前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回眸看着这一幕,纷纷唏嘘不已,辜怡曼略微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公司,权司霆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一直拉着她走到了地下室。 “以后在公司,我们还是离远点好。”上了车,辜怡曼才鼓起勇气说道,她可不希望成为全公司针对的对象。 “为什么?”权司霆勾了勾嘴角,明知故问的道:“我可没规定员工不能谈恋爱,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了。” 辜怡曼想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因为权司霆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前,权司霆跟辜怡曼保持距离,是因为她不会自己反击,他害怕她被欺负。 如今,她终于醒悟,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朝夕相处的机会。 老宅门口,辜怡曼站在门口脚步有些犹豫,权司凌是因为她才回来,如果他过的不好,她难逃其咎。 “怎么了?”见辜怡曼站在原地,权司霆停好了车,就走了过来,有些不解的问道。闻言,辜怡曼愣了一下,然后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虽然辜怡曼隐藏的很好,但眼中的那一抹担忧和复杂还是被权司霆捕捉到了,他一下子就握住了辜怡曼的手。 手心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一下子就注入了辜怡曼的心中。 她抬眸,略带感激的看了权司霆一眼,然后就跟着她走进了别墅。 “哥,曼曼姐你们怎么来了?”一进门,就听到了权司凌欣喜的声音,辜怡曼的内心不禁更加的自责。 “我们来看看你。”权司霆率先开口解释道。 话音落下,张兰就再一旁开口了,语气略带讽刺的道:“看什么看,是担心我照顾的不好?放心吧,再怎么样,司凌也是我的儿子,总比呆在你那好。” 听着这些话,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被权司霆牵着的手也微微握紧了一下,张兰的话,矛头分明是指向自己的。 “我现在很好,哥,曼曼姐你们别担心了。”见状,权司凌连忙开口说道,似乎在宽慰辜怡曼,但是从他的笑容中,辜怡曼也可以得知他现在真的还不错。 据说找了个私人医生做复健,想必就是身边这位吧。 辜怡曼把目光转向了权司凌身后的女子,长的不错,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温柔大方,跟医生的形象完全不符,倒像是护士小姐姐。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医生陈菲。”权司凌在适当的时间开口,将陈菲介绍给辜怡曼和权司霆。 权司霆对于这种介绍自然没什么感受,辜怡曼则笑着跟陈菲打了招呼,对这个女生的印象更加的不错,连声音都那么温柔。 “司凌最近怎么样了?”打完招呼,辜怡曼便接着问道,这样的关心她认为是自己应该做的,或许这样也可以弥补些什么。 陈菲看了眼权司凌的腿,格外的自信的说道:“少夫人放心,司凌最近恢复的很好,有康复的希望。” 听了这话,辜怡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见她如此客气,她不由得笑了笑,道:“叫我怡曼就好。” “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叫曼曼姐。”话音落下,权司凌立马说道,惹得辜怡曼失笑,他似乎更开朗阳光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见辜怡曼和权司凌聊的不错,张兰的脸色不由得难看,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偏偏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跟这女人挺好。 似乎看出张兰的不悦,辜怡曼有些无辜的看了一眼权司霆。 这时,佣人便走过来喊几人吃饭,辜怡曼正打算推着权司凌去餐厅,权司霆就一把拉住了她,道:“不用了,我们先走了。司凌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权司霆就拉着辜怡曼走了出去。 “他这什么意思?怪我了?”张兰立马就不满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喊道,权司凌默默撇了撇嘴,道:“你别怪哥不愿意吃饭,你刚刚对曼曼姐什么脸色,哥当然不开心。” “你……”张兰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敢情养了两个儿子都是为那个女人养了? 权司凌显然也不愿多说,给陈菲了一个眼神,她便推着权司凌去了餐厅。 大宅外面,辜怡曼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权司霆,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责怪道:“你干什么,你这样司凌和妈怎么想?” “不用管。”权司霆黑着脸说道,把辜怡曼塞进了车内,扬长而去。 一路上,辜怡曼都在给权司霆说教,无非是要对长辈顺从一点,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想法,权司霆的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惩罚 车子陡然停在家门口,辜怡曼还没有反应过来,权司霆已经整个人压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了过来。 辜怡曼下意识的睁大双眼,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盯着权司霆,嘴里支吾着。 权司霆好像没听到似的,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那么的强势,霸道,好像要把辜怡曼整个人都吞噬了般。 辜怡曼很想反抗,可是他的吻好像有魔力似的,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点点的沉沦。 车内的温度很快的上升,权司霆胸前的纽扣都已经开了两个,露出结实的胸膛,心中更是燃烧着一股猛烈的欲火。 感觉到权司霆的不对劲,辜怡曼恍然醒悟,连忙将人推开,喘着气道:“你……别乱来。” 看着被自己吻过的女人,权司霆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又很快的收起来,没好气的道:“不识好歹的女人,这是惩罚。” 说完,权司霆就下了车,留下辜怡曼一人懵逼。 她怎么不识好歹了?莫名奇妙的男人!辜怡曼盯着权司霆的背影怒骂了一声,紧接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着下车,一路上思索他的话。 回到房间,她总算明白了些什么,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作为一个儿媳妇,难不成要跟婆婆干起来? 辜怡曼气恼的洗了澡,就把自己埋在了床上。 虽然知道权司霆有钥匙,但她还是锁了门,不过权司霆一个晚上也没有来。再次见到他,是在第二天早上。 辜怡曼收拾好就下楼吃早餐,权司霆已经等在了餐桌前。 “昨天,对不起啊。”辜怡曼一边吃着饭,一边讪讪的说道。 权司霆冷哼了一声,不予理会,辜怡曼有些气恼的看了他一眼,委屈的道:“那你想怎么样嘛?” 权司霆不假思索的回应道:“以后听我的。” 什么?辜怡曼不可思议的看着权司霆,听他的?那她岂不是连人身自由都没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不。”说完,辜怡曼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就上了楼,等她下来的时候,权司霆已经离开了。 辜怡曼气愤的跺了跺脚,为了不让自己迟到,再次让管家安排了车。 公司内,辜怡曼成功谈下凯瑟琳服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每一个员工的耳朵里,当然事情传的这么热烈,自然少不了权司霆的功劳。 公司内不少人都对辜怡曼改变了看法,不再是靠上位,而是靠实力,辜怡曼终于扬眉吐气,当然也向权司霆证明了自己。 无聊的在办公室度过了一上午,临近的中午的时候,辜怡曼就来到了权司霆的办公室,主要是向他证明自己。 看到辜怡曼的身影,权司霆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这丫头,有点成就就开始得瑟。 “这么闲来找我?公司不是让你来逛的。”辜怡曼一进门,就遭到了权司霆的冷眼讽刺,原本的一腔热血瞬间就浇灭,怒气也紧跟着起来。 “权司霆你怎么公私不分呢,我刚给公司解决了凯瑟琳,你就翻脸不认人。”辜怡曼气愤的喊道,恨不得上前打他一顿。 自己好不容易有点信心,一来就被他浇灭了,真是过分。 “所以呢?”权司霆停下了手中的笔,挑了挑眉问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故意吗更加的恼怒。 辜怡曼一拍桌子,理直气壮的喊道:“所以我是有实力的,我不是来混的,就算没有你,我一样可以。” 她最讨厌的就是质疑,如今她做出了成功,居然还讽刺她,真是可恶至极。 见成功引起辜怡曼的斗志,权司霆不由得嘴角上扬,继续低头工作。辜怡曼本是来得到他肯定的,没想到非但没有,还被嘲讽了一顿,不禁郁闷了起来。 “我要请假。”看权司霆若无其事的模样,辜怡曼干脆说道话音:“我辛苦了那么久,请一天假不过分。” 说完,辜怡曼就径直走了出去,也不管权司霆同不同意。 一旁,祈达看的汗水直流,估计敢这么跟老板对着干的也就只有辜小姐了,不过总裁居然就这样让她走了,还继续低头工作。 辜怡曼很快就走出了公司,好似怕被抓回去似的。 殊不知权司霆根本就没想抓她回去,知道她这段时间辛苦了,放一天假理所应当,只是一个人出去有些不放心,让祈达安排了人跟着。 辜怡曼出了公司,先是大吃了一顿,接着就去了常去的商场,走走逛逛。以前,她还是很喜欢这样悠闲的生活的,只是很久没出来逛了。 “欢迎光临。”走进一家店,店员立马说道,本是无所谓的声音,但辜怡曼却觉得很是熟悉,果然抬起头就看到了陈浩。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惊讶的喊道。当初,陈浩被权司霆打了一顿,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在这又遇到了他。 见到辜怡曼,陈浩顿时有些慌张,一双大手紧抓着衣服,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我……” 见状,辜怡曼皱了皱眉头,他一个学医的人,不做医生,居然来当销售,岂不是很奇怪。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去面试的医院,都用不同的理由拒绝了我,无奈我才来做销售。”在辜怡曼的一直逼问下,陈浩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出来。 什么不同的理由,放狗屁,分明就是权司霆! 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个男人未免太强势了,她次次都说不要干涉别人的人生,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尽管直到内幕,辜怡曼还是没有把权司霆讲出去,潜意识里,她还是维护着他。 只是把陈浩安慰了一番,随后她就准备离开,却感受到身后的一阵寒意,格外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装投都变得有些艰难,还未等她转过身去,那股寒意已经靠近了过来,很快来到了身边。 权司霆。 “你怎么来了?”辜怡曼诧异的问道,怎么每次自己跟男生相处他都会出现,真是神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生第一束花 权司霆黑着一张脸,一双眼眸紧盯着辜怡曼,好像要冒出火的,看的辜怡曼越发的紧张,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可是转念想,自己并未做错什么,她的底气就又十足了起来。 “请假就是为了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权司霆眯了眯眼睛,露出极致的危险,嘴角上扬着问道。 虽然这是一个疑问句,但从权司霆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变成了一个肯定句,让人难以反驳。 纵使是辜怡曼也支吾了许久,才吭声:“我只不过是逛街碰巧遇到罢了。” 碰巧?呵! 权司霆冷笑了一声,一双魅色的眼眸散发着阵阵寒意,看向一旁的陈浩,带着嗜血的气息,道:“看来上次给你的警告,你并不放在眼里。” 有了上次的教训,陈浩这次俨然畏惧了许多,只是并不服输。在她眼里,和自己的救命恩人搭话,并没什么不对。 “你别乱闹了。”见权司霆还是这样,占有欲如此的强,辜怡曼便推了他一下,喊道。生怕他再次伤了陈浩。 然而正是这一推,让权司霆本就生气的内心更加的愤怒。 知道她要跑出来,他特意让人盯着,这么晚了担心她还没有回家,特意问了她的位置,赶过来没想到就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谈笑风生。 这要他如何淡定? 如今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她竟然维护别人,反过来推他,分明就是丝毫不在乎他的感受。 权司霆隐忍着怒气,用犀利的眼神狠狠扫了陈浩一眼,然后便一把抓住了辜怡曼的手腕,厉声道:“跟我回去。” “不,你放开我。”辜怡曼有些气愤的喊道。说实话,她也想回去了,逛了一下午也挺累,只是权司霆这个样子,让她很是生气和失望。 “休想。”权司霆从樱色的薄唇中吐出两字,俯身便把辜怡曼扛了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 辜怡曼一路挣扎,却没有丝毫的用处。 到了车旁,权司霆才将她放下来,一抓住机会,辜怡曼便想要逃跑,却被刚打开车门的权司霆抓了个正着,一把塞进副驾驶座的位置,人站在外面,俯身便压了下去。 “禽兽,放开我。”辜怡曼气急败坏的喊道,今日她绝对要好好治治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把她当什么,玩具吗? 听到禽兽二字,权司霆不怒反笑,头不禁更低,呼吸的气息都洒落在辜怡曼的脖颈间,薄唇在她耳边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辜负这二字,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禽兽。” 说着,权司霆便一下子扯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狠狠的往车外扔去。 辜怡曼吃惊了一下,那些都是刚刚从陈浩工作的店里买的,他这下就给扔了,若是等下陈浩下班看到,指不定多伤心呢。 可是,她根本不能下去捡回,权司霆狠狠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准确的说是啃了一下,然后就越过她直接来到了驾驶座,开车扬长而去。 车子如同流光般在街道上穿梭,很快就稳稳的停在了家门口。 辜怡曼还疼痛在刚刚那个吻中,权司霆已经下车将拉扯了出来,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辜怡曼立马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个心噗通噗通跳着,宣示着她的慌张。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样,权司霆将她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我…我…还没吃饭,我饿了。”看着欺身而上的男人,辜怡曼简直欲哭无泪,关键时刻只能如此大声喊道。 饿了?权司霆勾了勾嘴角,划过一道玩味的弧度,道:“那就完事再吃吧。” 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到了辜怡曼的身上,权司霆的如同猛兽一般狠狠的夺取着,也让辜怡曼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只是她不懂为何这么愤怒,只当是占有欲作祟,也越发的讨厌他这该死的占有欲。 等权司霆放过她,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辜怡曼微眯着双眼,深深的休息着,床上的凌乱暗示着刚刚的疯狂与暧昧。 虽然肚子在抗议,但辜怡曼已经累的连起身都难,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想找手机才发现手机还在车上。 她叹了口气,看了眼亮着灯的书房,不由得感慨这个男人精力什么那么旺盛。拿过丢在地上的钥匙,辜怡曼就径直走向了车库,找到下午的那辆车,从座位底下翻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着有些狼狈的手机,辜怡曼没好意的骂道:“死男人。” 好在手机完好无缺,不会耽误她的正事。辜怡曼松了口气,正想离开,透过手机的光隐约看到后座的东西。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权司霆的车里一向不会放东西,怎么今日会有东西在车里?莫非是忘带了? 带着好奇,辜怡曼打开了后座,手机的灯光打下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束香槟玫瑰。 玫瑰似乎是新鲜的,在灯光下泛着花泽,还可以闻见淡淡的香味,辜怡曼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 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没想到权司霆的车里居然会有玫瑰,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献的殷勤,辜怡曼有些故意的拿过那束她勉强能抱下的花,微微低眸,便看到了上面的卡片,清楚的写着――恭喜完成任务。 那笔记,稳重有力,又带着一丝的清冷,字迹如此,恐怕辜怡曼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只是她微微有些惊愕,权司霆居然买了玫瑰送给自己。 那他为什么没有说?还是生气过头忘了? 一顿的疑问在辜怡曼的心中发芽,只是看在这束花的份上,她内心竟然原谅了今日权司霆的所作所为。 毕竟这是她收到的第一束花。 当辜怡曼抱着花和手机回到屋内的时候,才发现权司霆已经从书房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看到辜怡曼抱着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悦。现在知道抱花了,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打压,他特意去买了花,想让她多有点信心,她倒好,给了自己那一出。 第一百五十章 帮她说话 “谢谢你的花。”辜怡曼默默的走到了权司霆的面前,低声说道。 听言,权司霆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嘴里道:“嗯,我饿了。”话音落下,辜怡曼就放下手中的花,走向了厨房。 现在,权司霆的气似乎已经消了,她好好煮一顿饭,再劝说一下,也许陈浩就可以去医院上班了,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辜怡曼的如意算盘打的格外响亮,连做饭都充满了动力,虽然是简单的一碗面,但却被她煮出了新花样。 香味四溢,惹得权司霆都放下了电视来到了厨房,看着她温柔居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将面端到桌子上,辜怡曼轻声道:“好了,吃吧。” 今日的面卖相似乎格外的好,权司霆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动了筷子,从他二话不说的模样,辜怡曼大概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应该是满意的。 这下,她也就放心了,安静吃着自己的面。 在碗要见底的时候,辜怡曼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开口:“其实陈浩挺好的,对我只是感恩,你别想太多。” 话音落下,权司霆并没有给任何的回应,辜怡曼的一颗心慌张的跳着,说话都有些打颤:“你能不能让他回医院工作?那是他最喜欢的工作,我们不能干涉别人的人生。” 辜怡曼小心翼翼的劝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搞砸了这件事情,那她就是真的对不起陈浩了。 权司霆依旧没有任何的脸色,直到吃完一整晚面,他才赫然起身,留下两个字离去。 “休想。” 什么?辜怡曼一下子就炸了,敢情她做了这么多,费了那么多口舌,都是白说白做啊,那他不早点说,害的自己那般小心翼翼,跟供祖宗似的。 看着权司霆潇洒而去的背影,辜怡曼别提多多生气了,恨不得追上去锤他一拳。可惜权司霆走的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辜怡曼的视线中。 事情没谈妥,辜怡曼也不知道怎么跟陈浩说,只能暂时先委屈他了。 第二天早上,辜怡曼起来的时候,权司霆已经不在家了,辜怡曼只好自己去公司,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严若溪就走了进来。 单凭她那得意的脸色,辜怡曼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果然开口就是讽刺的语气:“有些人仗着自己身份不同,就连公司的规矩都不遵守了。” 辜怡曼本就不爽,听到这话,明显是讽刺自己,不禁更加的烦躁。 “严小姐你这一大早是吃饱撑着了?”辜怡曼冷笑了一声,同样的嘲讽道,还带着丝丝的不屑,恨不得立马把严若溪扫出去。 听到这话,严若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嚷嚷道:“辜怡曼,你昨天无故翘班,是一个员工该做的事情吗?” 无故翘班?辜怡曼的眉头紧皱了一下,她明明是请了假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翘班了?”辜怡曼不屑的笑了一声,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你没有?”严若溪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眼辜怡曼,半信半疑的道:“那你倒是把请假条拿出来啊,让大家看看。” 闻言,辜怡曼才不经意的扫了眼门外,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她就搞不懂了,为何每次严若溪来找茬,都有一堆的人围在外面,难道是闲的不用工作吗? 请假条她是没有,不过她也绝不承认自己的翘班,于是便厌烦的看了一眼严若溪,讽刺道:“你见过谁吃了饭还把残渣留着?” 严若溪顿时无话可说,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请假条你怎么证明不是翘班?” 还死抓着不放了? 辜怡曼眼眸紧骤了一下,颇有些烦躁的瞥了她一眼,一双魅眼中闪过幽幽光芒,冷冰冰的开口道:“出去,我要工作了。” “你怕不是心虚了?”见状,严若溪的势头一下子就上来了,紧逼着问道,似乎非要辜怡曼承认翘班。 因为两人的争吵,门口的人已经不淡定了,纷纷扰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总裁夫人了不起,总裁夫人就能随意翘班了。” “就说她没什么本事,刚来多久就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 …… 听着这些议论,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这群人还真是善变,昨天还在说她的功劳,今日就全变了。 辜怡曼握了握拳头,看来是时候给这群墙头草一个警告,她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极致的危险,正打算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斥:“都这么闲吗?想增加工作量?还是想去非洲?” 这个声音简直就是令那些员工闻风丧胆,纷纷连头都不敢回,直到权司霆走到前面,所有人才一致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权司霆强大的压迫下面,默默离去。 “权总,您可算来了。”见到权司霆,严若溪立马迎了上去,道:“辜小姐昨日无故翘班,我来询问一下原音,她居然把我吼了一顿。” 吼了一顿? 听到这几个字眼,辜怡曼的脑中立马闪过了一串的问号,她那是吼?那恐怕她也太小看自己了,没见过吼的样子? “所以严小姐是吃饱了撑得,一大早来听我吼?”她冷笑了一声,不满的道:“就算我是真的翘班,也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权总听到没,她这刚来就翘班,让公司里的人怎么想啊,不知道是还以为权总您纵容下属,公私不分呢。”严若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咄咄逼人的说道,一下子就把权司霆置入了两难的地步。 看着两人争吵,权司霆并未开口,在辜怡曼眼中俨然就是对严若溪的纵容,助纣为虐! 辜怡曼握了握拳头,正打算将人赶走,这时,权司霆突然开口:“辜特助前几日有功,已经跟我请了假,休息一日。” 声音如同林间的清泉,毫无预兆的在房间内响起,辜怡曼都惊讶了一下,他居然帮自己说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下黑手 听到这话,严若溪的眼睛也瞬间放大,带着一丝的不可思议看着权司霆,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权司霆居然会当面护着辜怡曼,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听到了吗?我是有请假的。”辜怡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些得意的说道。 尽管不知道权司霆为何突然当众维护自己,但是既然他做了,那她就索性领情。辜怡曼的话在严若溪的眼里俨然成了夫唱妇随,两人一起欺负她。 “权总,你不能因为辜小姐是你的妻子,就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严若溪有些气愤的说道,好似一定要找出点茬子。 闻言,权司霆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幽暗气息,意识到不对劲严若溪的脸色也微微变得有些紧张,只是已经来不及解释,权司霆一个冷眼便扫了过去,勾了勾嘴角道:“那不如严总监来帮我管理管理这公司的制度!” 明明是无比平淡的声音,却充满了寒气,听得严若溪浑身一震,连忙道:“不,还是权总管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请你给我一个上班时间你不在工作岗位呆着,跑着来的合理解释!”权司霆冷哼了一声,声音出奇清冷的问着。 一旁,辜怡曼似乎的第一次见到权司霆跟下属这样质问,不由得有些傻眼,他周身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令人畏惧,又带着别样的诱惑力。 严若溪今天本身就是来找茬的,此刻权司霆突然发问,自然是任何的准备都没有,只好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脑子飞速的转着,想着对策。 然而,在她还未开口之前,权司霆就给这一切下了定论。 “我看严总监实在是太闲了,那不如程总的案子就交给你。”空气中,响起权司霆命令般的声音,不容一丝的拒绝。 辜怡曼刚来公司,根本不知道什么程总,只以为权司霆的为了让严若溪忙碌起来,但严若溪却知道程总是个什么样的客户。 据说每年跟程总签案子,都要花费好几周的时间,期间不仅要请客,陪酒,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占便宜。 程总这个人不仅刁钻,难上钩,而且色心不小,让她去谈案子,无非就是送入狼口。 “权总,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我不妥,您还是交给别人吧。”严若溪神色慌张的说道,眼睛不经意的瞥过辜怡曼,又立马改了口:“辜小姐这次功劳大,连凯瑟琳都能搞定,想必交给她一定是可以的。” 呵,还敢使坏! 权司霆的眼眸似乎更犀利了一些,眼睛微眯的看着严若溪,一双眼眸透露出丝丝危险的光芒,勾起嘴角,道:“严总监,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好好把握。” 说完,权司霆就转身离开了辜怡曼的办公室,脸上的黑气显示着他的不悦。 严若溪来找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权司霆自然是明了的,这次不过是给教训,也好让他省点心。 辜怡曼虽然不知道程总的案子到底是什么鬼,但看严若溪这反应,也知道不太好解决,便在心里嘲笑了一番,不屑理会。 “辜怡曼,这下你满意了?”没想到,权司霆走后,严若溪突然对着她来了一吼。 辜怡曼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来,反问道:“什么叫做我满意了?不是你自己来找事做的吗?如今有事做了,不应该是你满意?” “你……”严若溪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才道:“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权司霆偏向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说完,严若溪转身就要离开。 辜怡曼勾了勾嘴角,留下一抹讽刺的笑容,故意玩笑道:“希望严小姐好好努力解决案子哦。” 严若溪并未理会,大概是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待她走后,辜怡曼才收起脸色,思考起她说的话,权司霆今日的确是帮了自己,可也不见得是偏向自己,至于无法无天,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气走了严若溪,辜怡曼便继续工作。 解决了凯瑟琳的事情,她都没什么事可做了,只好翻翻以前的那些书本,设计一些东西,准备拿给老师看。 一上午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下午,辜怡曼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凯瑟琳的电话,说是要看衣服的制作成果。 辜怡曼只好跑一躺制作的地方。 “衣服做的怎么样?”一过去,辜怡曼便找到了负责人,直接问道。 负责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说道:“辜小姐,我们实在找不到你说的那些布料。” 找不到?辜怡曼笑了一声,顿感荒唐,那些布料虽然好了些,但是市场上也不可能买不到,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你去找了吗?”辜怡曼咄咄逼问的问道。时间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布料都没找到,这不是成心想要害她交不出作品! 负责人支吾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我……辜小姐……” 看这驾驶,辜怡曼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看来是有人暗中作祟,故意想要害她了,真是处处下黑手。 “不用了,把设计图给我,我亲自来。”负责人还想要说些什么,辜怡曼已经率先开口,并且伸手要设计图。 听到这话,负责人连忙找设计图,有些欣喜的交出。 这辜小姐跟旁人的恩怨,他可不想被卷进去,如今能够不参与,自然是欣喜万分的。辜怡曼拿了设计图,就离开了制作处,来到了凯瑟琳的公司。 “你好,我找一下凯瑟琳小姐,请帮我通报一下。”前台处,辜怡曼轻声说道,这是一家很具有设计感的公司,辜怡曼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它的气息。 见辜怡曼似乎并没什么什么恶意,再加上态度好,前台便立马通知了凯瑟琳。 “嘿,原来是你找我,我还以为是谁呢。”不远处,传来蹩脚的中文,还带着丝丝的欣喜,辜怡曼便已经明了,转过身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道:“我今日是有事来找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多管闲事 “坐下说。”凯瑟琳将辜怡曼引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无比亲和的说道,因为两人已经是比较熟了,辜怡曼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将事情的原委复述了一遍。 听完辜怡曼的话,凯瑟琳便果断的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选布料,参考我的意见?” 辜怡曼讪讪的点了点头,还怕凯瑟琳不答应,没想到她却欣然点头,道:“好,你等我一下。” 说完,凯瑟琳就匆匆上了电梯,辜怡曼在楼下一边窃喜一边等着。 凯瑟琳果然没有让辜怡曼等太久,没一会儿就跟着辜怡曼去了布料市场。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内,严若溪在看了程总的案子之后,更加觉得权司霆是为难自己,直接就拿着文件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直接闯了进来。 权司霆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一双眼眸隐忍着怒火盯着严若溪,薄唇轻勾,道:“什么时候严总监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敢。”严若溪冷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丝的怨气说道。 听言,权司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低声问道:“什么事?” “权总,程总的案子恕我无能为力,您这是要把我推入火坑。”严若溪简单明了的说道,仿佛丝毫不畏惧权司霆。 可是,当权司霆那双带着火焰的眼神看向她时,她浑身还是颤抖了一下,微微紧张的看着他。 权司霆紧握了一下拳头,冰冷的眼眸带着压迫,反问道:“往年别人都能完成,你作为一个总监,凭什么说完不成?” 严若溪顿时无言以对,想要推脱却找不到理由。谁能知道,权司霆居然给她这么一个难题,还是为了辜怡曼,真是可气。 “要么完成,要么自己走人,自己选。”见状,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雷厉风行的说道,俨然一副要把严若溪逼走的架势。 事到如今,如果严若溪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她冷哼了一声,怒道:“我一定不会自己走人的。”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去。 权司霆的脸色阴沉着,眼中闪过一丝的复杂,这次这么做,只不过是给严若溪一个警告,不过若是真能收到些什么成果,那也是极好的。 布料市场,辜怡曼和凯瑟琳又将当初那些布料重新买了一遍,除此之外,还买许多不错的布料,以防不时之需。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设计师和朋友。”选完布料,凯瑟琳不禁由衷的赞叹道,辜怡曼笑了笑,回应道:“你也是。”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解决着工作中的事情,一下午的时光就这儿悠闲的度过,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忙碌了一天的城市在日暮黄昏的照耀下有了几分轻松的气息,人人都享受着下班后的休闲时光。 办公室内,权司霆好不容易忙完一天的工作,准时下班,来到辜怡曼的办公室,却没有找到人。 “查一下她人在哪里。”他黑着脸命令道,这丫头居然不坑一声就跑了出去。 闻言,祈达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查,不出一分钟就得到了地址,准确无误的报给了权司霆,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权司霆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布料市场门口,辜怡曼提着一堆的布料与凯瑟琳道别,然后正准备去打车,一辆巴赫就停在了身前。 “你又跟踪我!”车窗开下的时候,辜怡曼便无比气愤和无奈的喊道。 权司霆冷哼了一声,不容拒绝的道:“上车。” 辜怡曼扫了他一眼,故作不理会的往前走去,权司霆的车也往前开了几步,一双眼眸好像要迸出火似的,隐忍着道:“想让我把你抬上车吗?” 一句简单的话,从权司霆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上了威严。 辜怡曼知道,他这么说一定就会这么做,纵使再不想,也上了车。车门合上的一瞬间,权司霆的眼底就掠过了一丝嗜血的气息,浑身的幽暗更是把辜怡曼层层包裹。 她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权司霆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狠狠的道:“你为什么就不能长点记性?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凯瑟琳出来。” “我……她不是坏人。”辜怡曼无力的解释道,虽然知道权司霆不会听,但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坏人脸上不会写着坏人。”权司霆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听言,辜怡曼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权司霆也会拿这句话来堵自己,她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也知道如何分辨好坏,毕竟跟凯瑟琳相处了那么久,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要试着相信我,她真的没有想要害我。”辜怡曼挣脱开权司霆的束缚,有些无奈的道:“你别老是怀疑别人,我也有我交朋友的权利,结果我自己承受。” 自己承受?呵! 权司霆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敢情他担心她,她还觉得多管闲事了?宁可被别人欺负是吧! 越说辜怡曼就觉得生气,凯瑟琳的事情,还有陈浩,张烨的事情,无一不在说着权司霆的占有欲,她真的受不了这样。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私事,我的自己的圈子和朋友。”辜怡曼转头,有几分恼怒的冲权司霆喊道。 “不能!”权司霆也格外决绝的回应着,两个字瞬间让辜怡曼的内心崩溃,她气急败坏的看了权司霆一眼,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辜怡曼一边动着车门,一边喊道:“我要下车。”然而车门已经被权司霆锁住,根本打不开。 下一秒,车子就启动了,如同流光般的开过街道。 回到家,辜怡曼就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了吃饭时间,也没有下去吃饭。 权司霆的脸色无比阴冷,端着饭就上了楼,二话不说打开门,便看到辜怡曼正在摆弄那些布料。 “为了工作饭都不吃了,我可请不起你这样的员工。”权司霆冷声讽刺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冷落 辜怡曼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忙着手头的活,还有五天的时间,她要赶制出四套衣服,这简直就是要日夜不眠的节奏。 见状,权司霆不由得更生气,这女人居然对自己的话熟视无睹,可气。 “辜怡曼!”权司霆突然厉声喊道,辜怡曼愣了一下,他是极少这样喊全名的,不知为何听到这样喊,她有些失落和伤心,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好像在问干什么。 权司霆将饭放到了一旁,掠过那满地的布料,上前抓住辜怡曼的肩膀,吼道:“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不吃饭是要成仙吗?跟男人走那么近,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还有,危险的事情偏要做,是嫌自己活的太长?” 辜怡曼瞬间就傻了,他说的这话,虽然语气不太好,可是却让她的内心猛地震慑了一下,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别的…… “我知道了,不劳你费心。”辜怡曼咬了咬嘴唇,淡淡的回应着。权司霆突然叹了口气,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力气。 他突然有些无奈的说道:“总之,听话,我不会害你。”然后看了眼一旁的饭菜,示意辜怡曼吃饭。 辜怡曼淡淡的点了点头,目送着权司霆离开,然后默默的吃饭。 不会害她,辜怡曼犹豫着,是她错了吗? 吃过饭,辜怡曼就开始继续忙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看到权司霆的身影,而辜怡曼也一直忙于制作,全然忘记了一切。 辜怡曼特意把工作地点改为了家里,避免来回折腾的麻烦,每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碌着,就连晚上都没有一丝的停歇。 前两天晚上,权司霆都没有回来吃晚饭,辜怡曼也是忙到深夜才下去对付两口,在第三天的时候,权司霆终于准时下班回来吃晚饭。 辜怡曼正在房间里缝制,佣人就上来敲门了:“少夫人,少爷让您下去吃饭。 他回来了?辜怡曼看了下时间,明明还早,索性点了点头,但一接着工作,就忘记了吃饭这回事。 不出十分钟,权司霆就怒气冲冲的上了楼,一脚踢开房间的门,道:“你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吗?” 辜怡曼愣了一下,手中的剪刀一个不小心落到地上,差点扎到她的脚,辜怡曼闪过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让她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曼曼……”权司霆的眼眸紧骤了一下,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辜怡曼好像没事人一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然后道:“我一会就去吃饭,你先去吧。” “你……”权司霆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要发火却不知道该如何发火,她如此努力的工作,他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权司霆也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离开房间,内心却格外的郁闷。他两天没有回来吃晚饭,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他回来了,她竟然下来吃一顿饭都不愿意。 权司霆从未感受到过如此的挫败,一个人草草吃了饭,就钻进了书房,试图用公事让自己忙碌起来。 然而就算是再繁忙的公事,都不能让他安定下来,内心的郁闷只增不多,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辜怡曼的脸庞。 “她吃饭了吗?”无奈的走出书房,权司霆随口问了一旁的佣人。 佣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少夫人一直没有下来过。” 一直没有?权司霆的脸色骤然变黑,这都几点了,还不去吃饭,她是不要命了吗?简直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权司霆再次踢开了房间的门,这次却比上次严重,满脸是不悦,浑身的黑暗气息,将整个房间都笼罩了起来。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质问道。 辜怡曼懵逼了一下,她又做错了什么? “权司霆你能不能别胡闹,我真的很赶时间。”辜怡曼有几分气愤的挣扎着,手腕都摩擦的有些微微发红。 又是工作!权司霆全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一双眼眸微眯着,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带着冷意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中断和凯瑟琳的合作。” 什么?辜怡曼惊讶的看着他,这可是自己用尽心血的成果,他怎么可以说中断就中断,简直太不把别人的成果放在眼里。 狂妄,不考虑他人的家伙! 辜怡曼简单决绝的给权司霆下了定义,努力一上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能不能别这样,这是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辜怡曼极力的挣扎着,然后冲权司霆喊道。 话音落下,权司霆带着怒意的声音就喊了出来:“那你知道你还是权家的少奶奶吗!”一下子就把辜怡曼震慑住了。 她有些愣神的看着权司霆,似乎有些不懂他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说她没有尽到一个权夫人的义务?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的人,谈何工作!”权司霆冷哼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喊道,然后便让人送来了一堆的食物,摆在桌子上,命令道:“吃饭。不吃饱休想动一点工作。” 闻言,辜怡曼瞪了他一眼,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格外的复杂,让她吃饭是为了她好,可是这样不把她的努力放在眼里,未免太过分了。 在权司霆的威逼下,辜怡曼还是拿起了筷子,在权司霆的注视下吃完了一整碗饭,然后将空碗给权司霆看,赌气的道:“现在可以了吧?” “随你。”权司霆淡淡的瞥了一眼,冷漠的道,说完就走出了房间,不带一丝的犹豫。 不知为何,那一声随你让辜怡曼怔了好一会,内心竟然有一股悲伤在流淌,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开始继续的工作,不带一丝的停歇。 或许是连续几天的工作,让辜怡曼实在太累了,当权司霆再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蠢女人居然半倚靠在地上睡着了。 虽然房间里不冷,可是地板终究的冰凉的,权司霆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早就说了这是一个不让他省心的女人,还真是如此。 他缓缓的走过去,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惊喜 然后俯身将人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辜怡曼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权司霆本想出去,低眸的一瞬间,看到地上的衣服,不由得多看了一会。衣服做的十分精细,每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缝制。 只是,苦了这丫头。 权司霆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他冷落了自己,可是这工作的确做的不错,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就再委屈一下好了。 辜怡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看着地上的衣服,她立马锤了一下脑袋,怎么睡着呢。 于是,辜怡曼便利落的下了床,继续制作。 剩下的两天期间,权司霆没有再来发火,辜怡曼过的格外的顺畅,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她总算做完了四套衣服,从房间中解放出来。 书房的灯是亮着的,然而现在这个点,权司霆应该还在公司才对,辜怡曼皱了皱眉,想着八成是权司霆昨晚忘记关灯了。 想着,她的脚步已经朝着书房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正打算关灯,却被一个力气拉入屋内。 因为受到惊讶,辜怡曼立即大喊了一声,声音还未完全发出,就已经被一个大手捂住,半响,辜怡曼才敢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无比熟悉的面孔。 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张比这好看的脸了。 “你不应该在公司吗?”辜怡曼又气又无奈的问道。 权司霆勾了勾嘴角,继续将人压在墙上,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开口道:“我在家不行吗?” “行。”辜怡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道:“不务正业。” 什么?权司霆的脸色立马黑了下去,这两天他好心在家呆着,就是为了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然后在家陪着她,她居然说自己不务正业? 不识好歹的女人! 面对权司霆带着怒气的眼眸,辜怡曼稍稍畏惧了一下,然后有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喊道:“看什么看。” 说完,趁着权司霆一个没注意,辜怡曼已经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一路跑出书房。看着她狡黠的背影,权司霆低声咒骂了一句,也缓缓的走出了书房。 衣服成功赶完,按原本设想,辜怡曼要和凯瑟琳出去庆祝的,但碍于权司霆在家,她不可能跟凯瑟琳出去,辜怡曼只好打消这个想法。 在家乖乖的吃了顿饭,本想上楼好好休息一番,却被权司霆强行拉着在楼下看肥皂剧。 “这好看吗?”辜怡曼哭笑不得的看着权司霆,问道。 权司霆点了点头,瞬间让辜怡曼无言以对,恐怕只有他这种从不看电视剧的小白才觉得这种脑残剧好看吧。 偏偏她想逃,权司霆还不让,辜怡曼只好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突然,整个别墅都黑了下来,辜怡曼的第一反应便是抱住权司霆,只听到权司霆在耳边道:“别怕,我在。” 怕?辜怡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只是被惊到了一下而已,而且她抱住他并不是她害怕,而是权司霆怕黑还有幽闭恐惧症。 “谁怕了?我是怕你害怕而已。”辜怡曼一下子推开权司霆,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权司霆并不知道自己所害怕的已经被辜怡曼知道了,还以为辜怡曼是故意找借口,于是,他便又将人拉入了怀中,嘴角抿着笑意,道:“别动。” 嗯?辜怡曼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大厅外面突然传来烟花的声音。 辜怡曼说不上多喜欢烟火,但作为一个女生,看到烟花自然还是欣喜的,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及其少见。 “烟花,快点放开我。”辜怡曼有些着急的喊道,而且那个烟花似乎离得很近,好像就在啊别墅里放的一样。 事实,烟花的确实在别墅里放的,是权司霆特意给她的惊喜。 辜怡曼一个箭步便穿了出去,站在门口欣喜的抬头望着天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真明媚,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权司霆也紧跟着走了过来,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 突然,辜怡曼的笑容僵住了,刚刚天空上的几个大字,虽然很快的消失,但她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恭喜完成,辛苦了! 很是简单的一句话,却立即温暖了辜怡曼的内心。如果烟花是让她欣喜,那这几个字就是彻底让她感动。 缓缓的转过身,辜怡曼轻声问道:“你弄的?”没有生气时是决绝,也没有赌气时的冷淡,疑问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温柔。 权司霆没有回答,但辜怡曼似乎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笑容再次绽放了起来,这一次更加的灿烂,道:“谢谢你。” “你开心就好。”权司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格外的富有磁性,听的辜怡曼心头一颤,紧接着,权司霆便靠近了她,一股温柔的气息环绕周身。 头顶的烟花仿佛永不断绝似的绽放着,照耀着星空下的两人,纵使之前权司霆做了再多令她不开心的事情,这一刻似乎也都原谅了。 她微微抬眸,正对上那双柔情的双眼,只一秒,便把她深深的吞噬。 辜怡曼轻轻的踮起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留下一吻,然后狡黠一笑,道:“好意我领啦。” 说完,辜怡曼就要往院子里走去,还未迈开脚步,就已经被权司霆抓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道:“那是不是该还给我点什么?” “什么?”辜怡曼的眼中写满了疑惑。 “你说呢?”权司霆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暧昧的道:“你都冷落我五天了,为夫可是正宗的男人啊。” 额……辜怡曼愣了一下,脸顿时火烧起来了般,感觉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权司霆大步的走进了屋内。 伴随着窗外的烟花声,两人也如同烟花般热烈燃烧奉献着,待烟花结束,留下的不过是一地的残余和一屋的旖旎。 外面的硝烟和屋内的暧昧气息都在同时上升,和慢慢的消减,只有人心中的感觉不变。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阴谋 第二天早上,辜怡曼起来的时候,权司霆已经等候在客厅里,辜怡曼便赶紧吃了早餐,收拾好自己,坐他的车一起到公司。 办公室内,辜怡曼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无聊度日。 上午时分,辜怡曼正画着草图,严若溪就推门了走了进来,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去,因为严若溪每一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她的防备心也十足。 “严小姐进出别人的办公室,都不用敲门了吗?”辜怡曼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眼中全是对她的不满和嫌弃。 若是以往,严若溪一定早就恼火了,然而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忍耐下来,尽管辜怡曼语气不好,她还是笑脸相迎,道:“辜小姐,上午好。” 嗯?辜怡曼紧皱了一下眉头,越来越看不懂严若溪想要做什么,她也只好小心应付着。见辜怡曼的态度缓和下来,严若溪的内心窃喜了一下,干脆坐到了辜怡曼的对面,道:“辜小姐今天没什么事做吧?” “你要做什么?”辜怡曼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严若溪,警惕的说道。 “辜小姐放心,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只是这次权总交给我的案子实在太难了,我这实在谈不下来,才来找辜小姐。”严若溪笑了一下,一副善意又可怜的模样说道。 如若不是之前辜怡曼吃过她很多次亏,恐怕早就被她这个模样给骗了,又开始与她为好,但是现在她已经学聪明了不少。 辜怡曼冷笑了一声,抱胸倚靠在椅子上,玩味的笑着道:“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这种问题恐怕你找错人了。” “没有。”话音落下,严若溪就立马开口了:“上次凯瑟琳那么难搞定的人你都谈下来了,这次你也肯定可以的。” 什么?这关自己什么事,辜怡曼的脸色惊奇了几分,刚想要开口赶人,严若溪已经走到了辜怡曼的身边,无比殷勤的道:“辜小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案子谈不下来,不只是我会被骂,公司也要吃大亏的。” 听言,辜怡曼犹豫了几分,犹豫的不是严若溪被骂,而是公司要吃大亏。 公司是权司霆的,这次的案子也是因为她才会交给严若溪,如果真的没谈下来,算起来罪过的也是她。 严若溪还真是掐准了辜怡曼的要穴,见辜怡曼犹豫,又赶忙劝说:“辜小姐,你忍心公司亏损吗?这对权总可是很不好的。” 辜怡曼更加的纠结了,内心不断的动摇着,她再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严若溪,问道:“你确定不会耍手段?” “我怎么敢,案子没谈成,我可是要被骂的。”严若溪露出了沮丧的表情,惊奇的说道,然后便拉着辜怡曼起来。 辜怡曼微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跟着严若溪出了公司,严若溪开车将辜怡曼带到了一家餐厅里面,而且还是一个包间,看起来十分不错。 辜怡曼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严若溪这次还是挺用心的,为了谈案子,订这么好的餐厅,辜怡曼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不少。 不一会儿,屋里就进来一个男人,看起来油头滑舌的,辜怡曼立马就隐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看向严若溪,却是笑脸迎了上去,一副敬业的模样,辜怡曼不由得笑了一下,她还是真是尽力。 “程总,您可算来了。”严若溪一副热情的模样上前,笑着说道,眼角却滑过一丝算计,眼神瞟向一旁的辜怡曼。 程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严小姐费心了。”然后在严若溪的指引下坐到餐桌旁,餐桌很大,椅子也很多,可陈总偏偏坐到了辜怡曼的身边。 辜怡曼下意识的想要换个座位,这个男人让她感觉有些恶心。 然而她还未起身,严若溪就已经挨着她坐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她包围,让她根本换不了座位。 “这位小姐是?”程总看向辜怡曼,一双眼睛微眯着问道,莫名的让辜怡曼觉得色咪咪。 见状,严若溪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特助辜小姐。”然后微微碰了一下严若溪,示意她要主动。 “辜小姐好,辜小姐真是漂亮。”闻言,程总笑了笑,伸出一只肥手要跟辜怡曼握手。辜怡曼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本想礼貌性的握一下,没想到程总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指腹还在她的手背上滑过。 辜怡曼连忙收回手,有些心惊胆战的看了程总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又皱起了眉头,怀疑刚刚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 很快,服务员都端着菜走了进来,辜怡曼以为终于可以不再尬坐着了。 “辜小姐,吃点这个。” “辜小姐,多吃点。” 程总的话时不时在辜怡曼耳边响起,还老是给辜怡曼夹菜,但是辜怡曼却一直没吃几口,他夹的那些菜也一直放在一旁。 见程总又要给自己夹菜,辜怡曼本能的想要躲避,没想到还未来得及躲,菜却突然落到了她的胳膊上,然后掉落到大腿上。 “哎呀,对不起辜小姐。”见状,程总连忙伸手要帮辜怡曼擦,菜虽然被他弄掉了,但那双大手却一直在辜怡曼的腿上。 辜怡曼惊了一下,连忙起身,一副慌张的模样,道:“不好意思程总,我去趟厕所。”说完,辜怡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往门口走去。 身后,程总脸色微变的看了一眼严若溪,严若溪立马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意,跟在辜怡曼身后离去。 厕所内,辜怡曼惊慌的心还未平静,用水清晰了一xia身上的污渍,转过身就看到了严若溪。 严若溪站在一旁,笑意满面的说道:“辜小姐好了吗,别让程总等太久。” 等太久?呵! 她真当她是傻子,一开始的摸手,后来的摸腿,难道她看不出来程总是要占她便宜?如果再留在这,一定有危险。 “不好意思严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得先走了。”辜怡曼笑了一下,说道,饶过她就要离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权总的压迫 严若溪惊了一下,连忙上手抓住她的胳膊,眼中露出一抹狠厉,道:“辜小姐,你就这样走了,恐怕不太好。” 不太好?恐怕是对她不好吧。 辜怡曼冷笑了一声,一双摄人的眼眸透漏着丝丝寒意,冷声道:“放手。”说着,她便用力挣扎了一下,还好严若溪抓的并不是很紧,一下子就挣脱开了。 接着,辜怡曼便大步往前走去,严若溪不死心的追上前去,有些微怒的道:“你不能走。”手再次想要抓住辜怡曼。 辜怡曼勾了勾嘴角,讽刺的笑了一声,利落的转过身,抬手便是利落的一巴掌,然后轻蔑的看着她,道:“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耍手段。” 说完,未等严若溪反应过来,辜怡曼已经大步离去。 今日的事情,她可不认为是个巧合,分明就是严若溪故意,想要让她被程总非礼,不然为什么偏要拉着她来,还不让走。 亏她还觉得严若溪或许真的改了,真是浪费她的好心。 辜怡曼气愤的离开了餐厅,一路回到了公司,刚到楼下,就遇见了权司霆,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辜怡曼的内心咯噔了一下,放慢了脚步上前,讪讪道:“你怎么在这?” “上班时间随意外出,你还问我?”权司霆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她真当他不知道她跟严若溪出去了,而且还去见了程总。 程总和严若溪在一起,那就是危险的存在,这个傻女人居然还送上门,不过看到她没事的回来,权司霆的心瞬间就落了下去,怒火也减不少。 “我…下次不会了。”自知理亏,辜怡曼只好低头认错。 权司霆的脸色总算好看些,见状,辜怡曼连忙趁热打铁的开口:“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说着,她就拉上了权司霆往外面走去。 权司霆低声笑了一下,笑声如同林间的清泉般,格外的清新,连带着辜怡曼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也是愉快,下午,两人便一起回到了公司。 “把严总监叫上来。”一回到办公室,权司霆就吩咐道,脸上的严肃让祈达不敢耽误片刻,连忙点头,替严若溪摇了摇头,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自家老板。 虽然辜怡曼没事,他也已经气消,但是这并不代表严若溪做的事情可以被抹去,该给的警告他不会少。 “严小姐,权总找您。”办公室内,祈达低声说道。 严若溪愣了一下,内心不禁心虚了一下,笑着开口:“权总有说什么事吗?”闻言,祈达默默的摇了摇头,领着人就往楼上走。 “权总,您找我?”严若溪笑着站到权司霆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说道,让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权司霆并未有什么大动作,甚至过了一会才停下手中的笔,抬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道:“程总的案子如何了?这都将近一周了,你有什么进展?” 进展倒是没,本来是有的,可是辜怡曼走了,为此程总还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什么她连看个人都看不住,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想到这,严若溪就来气,面对权司霆的质问,一时竟有些无话可说。 其实,权司霆早就知道案子的进度了,但还是故意斥责道:“严总监别告诉我什么进展都没有,那这一个星期你都在干什么?” “是,我会尽快的,请权总放心。”严若溪几乎是咬牙说完这句话的,心中的恼怒无法言喻。 “老实做事,好好做人。”权司霆点了点头,似乎意有所指的似的将话抛出,瞬间让严若溪颜面扫地。 莫非他已经知道上午的事情是自己算计?严若溪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点了点头赶忙撤出办公室,生怕再待下去会被权司霆抓到什么破绽。 一边是权司霆的压迫,一边是程总的怒火,严若溪一下子就想陷入了两难的地步,偏偏辜怡曼如今很难上钩,她根本不可能把人骗去给程总。 而且最近辜怡曼一直都过的很舒适,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害她。 思来想去,严若溪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某酒吧内,严若溪一身黑衣是那么的妖艳,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正是程总,上午才见过的男人。 “严小姐,不过半日不见,你就想我了?又把我约出来这种地方。”程总虚伪的笑着,握着酒杯的两只手蠢蠢欲动。 严若溪哪能看不出来他的那些心思,立马离远了些,笑着打趣:“程总,这可不是想你想你的事情,是我给你送大礼来了。” “哦?”一听大礼,程总的眼睛立马放出了兴奋的光芒,激动的问道:“在哪呢?” 看他这猴急的样子,严若溪内心冷笑了一声,最喜这样的人,容易为自己所用,人还是有点欲望的比较好控制。 严若溪微微上前,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笑魇如花的在程总的耳旁讲了一段话,只见程总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又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在震耳的音乐当中,两人的话仿佛神不知鬼不觉,最后留下的只有严若溪充满算计的笑容,以及程总带着欲望的双眸。 在音乐声中,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而此刻,辜怡曼刚进入深度睡眠,被权司霆折腾了半宿,身疲力尽。 “起床了。”似乎还没过多久,耳旁就想起了权司霆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蚊子般在耳边叫个不停。 辜怡曼烦躁的毁了挥手,嘴里嘟囔道:“别吵。” 权司霆的脸色黑了几分,这女人真把自己当蚊子了,还挥手,他一下子抓住她伸起的手,压在床上,然后整个人低身而下。 辜怡曼只感觉嘴唇一片湿热,紧接着就好像有人故意啃咬般,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她并不想理会。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辜怡曼才微微睁开双眼,入眼的就是权司霆棱角分明的面孔。 “嗯……”辜怡曼惊讶了一下,连忙挣扎,这一大早的,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就完了,她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昨晚的劳累。 第一百五十七章 联合诬陷 见辜怡曼醒过来,权司霆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吻由嘴唇转移到了耳朵旁,轻声道:“该起床了。” 辜怡曼不知道是他在轻咬自己的耳垂,还是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耳朵旁的原因,反正便是一阵酥麻的感觉。 “嗯,我马上起来。”辜怡曼点了点头,讪讪的回答道,然后就要起身,却被权司霆按了下去,辜怡曼一下子就着急了,连带哭丧的表情道:“不要。” “嗯?”权司霆怔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辜怡曼在说什么,他不由得失笑,他只是想拿她旁边的手机而已。 不过既然她已经想歪了,那不妨逗一逗。 “不要什么?”权司霆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光芒,故意问道。辜怡曼一下子就愣住了,这让她怎么开口。 见状,权司霆勾了勾嘴角,滑过一道邪魅的弧度,再次开口:“那就是要?”然后就要吻下去,辜怡曼连忙扭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不要这个。” “哦,那要哪个?”权司霆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问道,眼中的狡黠比任何时候都要闪烁,辜怡曼瞬间便明白了些什么。 她瞬间就炸了,握起拳头就往权司霆身上挥去,嘴里怒骂道:“你混蛋。”权司霆一下子就握住了辜怡曼的拳头,低声笑着。 辜怡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的踹了权司霆一脚,翻身就下了床,然后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往浴室走去。 被踹的权司霆,脸色微微难看。 经过一阵打闹,两人终于来到了公司,各自为工作。 没想到,辜怡曼刚来到办公室,严若溪就踩着高跟鞋高傲的来了,一进来便一副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冲辜怡曼喊道:“辜怡曼,你到底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如此陷害我?” 纳尼?辜怡曼顿时就懵逼了。 门口,迅速的集中了一堆的人,似乎都在等着看好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辜怡曼一脸冷漠的回答道,上次的事情,甩她一巴掌都是便宜她了。 “你还装。”话音落下,严若溪立马就愤怒了,指着辜怡曼喊道:“上次,你说要帮我谈程总的案子,我以为你好心就带你去了,没想到你竟然把我们公司对这次合作的底盘机密都泄露给程总,你还让我怎么谈?” 嗯?哪来的这一套说辞? 辜怡曼一脸惊奇的看着严若溪,不由得从心底里佩服她,真是能编,这种东西都能编出来。 不过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门口的那群人不就是相信了嘛,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我并没有做过严小姐你说的这些事情,请严小姐不要诬陷我。”辜怡曼厉声说道,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听言,严若溪立马流露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失望的道:“辜小姐,没想到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错,还不承认。”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辜怡曼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请严小姐离开,不要打扰我工作。” “好,辜怡曼你给我等着!”严若溪气愤的点了点头,狠狠的说道。每一次来这里,都是被赶出去,不过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是很满意的了。 公司一向讨厌被出卖,公司的人员也极讨厌有人违背公司,因为这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成果,如今把这个罪名扣在辜怡曼的脑袋上,怕是够她受一阵。 辜怡曼本不懂严若溪为何要来大闹一出,只是为了诬陷自己?那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可是现在辜怡曼算是真的明白了。 茶水间内,辜怡曼往日接茶,员工们都会让着来,虽然她不会插队,但对于这种行为还是很欣喜的,可是今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挤她,甚至有人还把茶水弄到她身上,虽然不多,但辜怡曼也可以看出是故意的。 之所以不敢弄太多,可能是畏惧自己总裁夫人的位置吧。 “站住,我先来的。”辜怡曼等了许久才轮到自己,并不是人多,而且前面的人都磨磨唧唧。 她正要上去接水,就有一个女生冲了上去。 “那又如何?”女生回头,一副傲娇的模样,看辜怡曼眼中满是不屑。 辜怡曼冷笑了一声,眼眸中透露着丝丝寒意,脱口而出:“你不懂得先来后到吗?”女生好像没听到似的,转身接水,嘴里嘟囔道:“和你这种出卖公司的人有什么道理讲。” 辜怡曼本不想计较太多,接个水而已,但听到这句话,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好一个严若溪,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让她被全公司的人奚落,嘲讽,受人白眼,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辜怡曼一个箭步上前,利落的抓住了女生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就夺过了她的茶杯,冷笑着道:“那和你这种不分是非,不讲道理的人我也只能这么做。” 话音落下,辜怡曼已经将杯子里的水尽数倒了出来,然后冷哼一声,放到一旁,自顾自的接水。 女生气的脸色骤变,但面对辜怡曼又无计可施,只好愤愤离去。 辜怡曼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丝丝愤怒,回到办公室,便看到严若溪正堵在门口,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你怎么又来了?”辜怡曼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想要绕过她回办公室,辜怡曼却堵住了办公室的门,硬是不让进。 辜怡曼冷眼扫了一眼周围,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看到是吧? 那好,她就成全她! “辜怡曼,听听这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严若溪讽刺的笑了一声,按下手中的录音笔,里面传出的正是程总的声音:“你们公司的辜小姐已经把底盘都透漏给我了……” 后面的话辜怡曼没有再听进去,一双眼眸已经染上了愤怒的火焰,这分明就是两人联合起来的诬陷。 辜怡曼的拳头紧握着,有了这份录音,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严若溪真是好样的。 “之前还狡辩,这下看她怎么狡辩。” “就是,别以为总裁夫人就能犯这样的错,居然出卖公司,哪来的脸位居总裁夫人。” …… 一瞬间,讽刺的言语如同离弦的箭的般刺过来,辜怡曼根本无处可逃。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没有做 “你诬陷。”辜怡曼的脸色陡然愤怒,厉声指责道:“那日分明就是你拉我去见程总的,难不成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我会出卖公司?” 严若溪似乎早就猜到了辜怡曼会这么说,丝毫没有慌乱,甚至对答如流:“你又不会谈合作,我拉你去干什么?是你自己说要见见世面,跟着去的,谁能想到你还那样做了。” 辜怡曼不可思议的看着严若溪,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就算说出来,这群人也不会相信。 见辜怡曼无话可说,严若溪露出一丝得意的眼神,周围人看她却都是讽刺和厌恶,虽然已经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可辜怡曼还是有一瞬间的慌张。 这时,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色的西装,黑着脸,人还未靠近,就已经让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冷。 “都这么闲,不用工作?”冰冷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连头都不敢抬,连忙低头走人。 见到权司霆,辜怡曼仿佛找到了定心丸般,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然而她还未上完,严若溪已经上前,委屈的道:“权总,您总算来了。” 接着,严若溪又把那些污蔑的话都重复了一遍,连带着录音。 辜怡曼站在一旁,内心不知为何的难受,他不该过来关心一下的吗?怎么就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了一堆人呢? “我没有做。”辜怡曼冷声说道,没有一开始的愤怒,很是平淡,却格外的坚定决绝。 话音落下,权司霆便已经开口质问:“那录音是怎么回事?” 录音……那不是陷害吗? 辜怡曼抬眸,有些惊愕的看着权司霆,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可是他还是质问了自己,不相信。 他居然不相信自己,是不是公司面前,她什么都不算! 辜怡曼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冷漠的开口:“权总爱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做。” 说完,她就快速的绕过两人进了办公室,并且将门反锁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似乎什么话都不想听,原本以为权司霆会相信她,只要他说一句我相信你,那辜怡曼觉得自己可能就无所谓其他了。 但是他没有,反倒质问了自己。 这让她如何不伤心?最亲近的人都不信任自己,更何况那些陌生人。 看了眼紧逼的门,权司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丢下严若溪就回了办公室,全然没有刚刚秉公处理的架势。 “权总,您明知道辜小姐是被严小姐拉着去的,为何……”祈达不解的问道,他似乎越来越不懂老板的想法了。 以前都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的,现如今很多时候都猜不到,尤其是关于辜小姐的。 “为了不让她受质疑。”权司霆打断了他的话,坚定的说道。 嗯?祈达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了一下才恍然明白。如若总裁什么都不过问就说相信,那员工必定不满,肯定更加认为辜小姐的靠关系上位。 如今总裁秉公处理,可以让众人信服。 “明白了。”祈达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可是辜小姐好像误会了您的好意。” 权司霆当然知道辜怡曼在想什么,可是如今他自然是不能去哄她的,只好道:“这不重要。” 闻言,祈达没再多问,也知道再问下去,自家老板就要给脸色了,便老实的离开了。 辜怡曼在办公室呆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做,满脑子都是权司霆质问自己的场景,越想越是这样烦躁。 连权司霆都不相信自己,那还有谁会相信,她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如此想着,辜怡曼赫然起身,冲着严若溪的办公室过去。 “严若溪,你给我出来。”辜怡曼低声说道,言语中却带着狠厉,严若溪自然是不拒绝的,跟着辜怡曼就走了出去。 辜怡曼气愤的看着面前的人,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不想让你好咯。”严若溪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着说道,说出来的话让辜怡曼恨不得再扇她一巴掌。 但理智让她忍住了,而是狠狠的道:“你最好赶快去给我澄清,不然事情弄清楚,难堪的可是你。” “那你倒是有本事弄清楚啊。”严若溪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开口,眼中全是对辜怡曼的挑衅。 “你赶快去坦白。”辜怡曼气愤的握了握拳头,上前一把抓住严若溪的胳膊,呵斥道:“你就不怕权司霆查出来什么吗?” 说话间,一双眼眸透露着狠厉的光芒,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那又如何?”严若溪冷笑了一声,无比嚣张的开口:“就算我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以为权司霆是无所不能吗?” 辜怡曼不解的看着严若溪,似乎有些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严若溪也不隐瞒什么,直言道:“我如此欺压你,他都没有把我赶出去,不就是畏惧我严家的势力,这次也同样,他是不会庇护你的。” 辜怡曼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权司霆可以什么都不用顾虑,原来也有这么多要考虑的东西,是她没有考虑那么多,经常误会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辜怡曼半信半疑的问着,心中一万个内疚和犹豫。 “自然,骗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他是不会随便动我的,你休息靠他赶走我。”严若溪得意的笑了笑,高傲的说道,仿佛在宣示般。 辜怡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想出去,严若溪已经先她一步转身离去,辜怡曼并未在意,哪能想到严若溪居然会这么阴险。 在严若溪出门的时候,手便覆上了门把手,转身的同时将辜怡曼狠狠往后推了一把,然后利落的将门关上,并且反锁。 看了眼一旁暂停使用的牌子,严若溪毫不犹豫的放到了门口,然后回头不屑的笑了笑,大步离去。 辜怡曼冷不丁的被严若溪推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锁厕所 等她站起来,去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辜怡曼立马就急了,大声喊道:“严若溪,你个混蛋,给我开门。” 回应她的只有回音,辜怡曼又气又急,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在身上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手机,才恍然想起走的太急,手机都忘在办公室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应该不久就会是下班是时间。 一到下班,人人都走了,就更不会有人来开门了。 想到这,辜怡曼又着急的起来,不断拍打着厕所的门,过了许久许久,都没有人回应,辜怡曼拍的手都红了。 她有些疲倦的坐在地上,一边想着对策一边等人来开门。 虽然帝都的冬天并不是很冷,但坐在地板上,辜怡曼还是有些哆嗦,不断变化的光影让辜怡曼知道时间在慢慢流逝,而厕所内的光亮也越来越暗。 不知过了多久,辜怡曼的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睡着,等她恍然清醒的时候,厕所内竟是一片黑暗。 辜怡曼下意识慌张了一下,起身扶着墙壁去开灯,然后又开始不断的拍打门。 外面的世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只剩下几个在公司内加班,权司霆便是其中一个。 “她人呢?”待祈达送文件进来,权司霆便冷不丁的问道。 “权总是说辜小姐?”祈达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辜小姐还未离开公司,但是人也不在办公室,下午去找过严小姐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什么?听到这话,权司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有离开公司,人却不见了,这是什么回答! “去找人。”下一秒,权司霆便冷声吩咐道,自己也放下的手中的工作,开始在公司内找人,一层接着一层。 天色越来越暗,喧嚣的城市似乎也安静了不少。 辜怡曼待的地方更是安静,安静的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就是这样的安静,才让辜怡曼觉得可怕,生怕没有人来,那她可真要在这里度过一晚上了。 由于中午没有吃饭,此刻她的肚子已经在抱怨了,又饿又累在辜怡曼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辜小姐。” “曼曼。” 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在公司内响着,还带着略微的回音,辜怡曼正疲倦着,突然就听到了些许声音,立马就振奋了起来。 她仔细的贴在门上听着,确定真的有人在喊自己,不禁更加兴奋起来,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喊道:“我在这里,来人!” 门外,正在苦于寻找的两人,祈达突然停下了脚步,无比认真的道:“权总,你听,是不是辜小姐的声音。” 闻言,权司霆才停下脚步,脸色沉重的听着,果然听到些许辜怡曼的声音,他不禁激动了起来,连忙沿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双方似乎都知道靠的越近,辜怡曼的内心又紧张又兴奋,怕错过去又期待自己可以出去。 “是你吗,曼曼。”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无比清晰的声音,辜怡曼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道:“是我。” “开门。”紧接着,听到是便是权司霆具有威慑性的声音。 听到这话,祈达愣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厕所的门的钥匙应该在保洁阿姨的手里,他怎么会有钥匙。 祈达为难的说道:“总裁,我也没有钥匙啊。”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总裁真是急傻了,这种事情都不知道了。 听言,权司霆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便对里面的辜怡曼道:“曼曼,你离门远一点,有多远走多远。” “好。”虽然不知道权司霆要做什么,但辜怡曼还是顺从了走远了一些,她的脚步还未停下,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原本好好的门已经倒在地上,权司霆也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似乎是踹门太用力,竟然有些事情停不下来。 见状,辜怡曼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却没有被权司霆一下子压倒,不过她并未着地,权司霆很快的调换了姿势,让自己替辜怡曼做了垫背。 “你……”趴在权司霆身上,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辜怡曼一下子就红了脸,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等她反应过来,便要起身,权司霆却一下子紧紧的搂住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辜怡曼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愣神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干嘛?” “抱得美人归。”只见权司霆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玩味的说道,瞬间让她辜怡曼羞红了脸,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的在权司霆胸膛上锤了一下,怒道:“流氓。” 权司霆并未阻止,辜怡曼的捶打对于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足为意,他更在意的还是抱在怀里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一会,辜怡曼实在受不了,才催促道:“快点起来。”并且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权司霆这才放手,将人扶起来,辜怡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想去拍权司霆身上的,才发现他的胳膊肘竟然受了伤。 “你流血了。”辜怡曼的内心不自觉的开始心疼起来,虽然伤不是很严重,估计是刚刚摔倒弄的,但辜怡曼的内心还是微微的自责。 “没事。”权司霆一把将人拉到前面,玩笑般的道:“流血排毒。” 噗,排毒? 辜怡曼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谁不希望多流点血,真是个奇葩的说法。 不过经权司霆这么一逗,辜怡曼也愉悦了不少,在回去的路上,不禁将所有的事情坦白,还说出了权司霆的为难之处。 “你放心,你不用为了我为难,我会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的。”伴随着车停,辜怡曼再次严肃的说道。 听了严若溪的话,她才恍然觉得权司霆的不容易,为了这点小事,她自然不会让他感到为难。 第一百六十章 精心照料 “不用担心。”权司霆并未立即下车,而是转过身,双手攀上辜怡曼的肩膀,满覆柔情的道:“你只需要记住,有我在,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嗯。”辜怡曼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流过一道暖流,这样的话不比什么山盟海誓,却是最令辜怡曼感动的言语。 权司霆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那她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家,辜怡曼就钻进了厨房,做了很丰盛的一餐,看权司霆的脸色,似乎的吃的不错,辜怡曼便也没多问。 饭后,权司霆进了书房,辜怡曼也回了房间,本想好好看会书,竟然不自觉的打起哈欠来,不一会儿,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权司霆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一进去就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他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全身的冰冷在那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伸手将辜怡曼挡住脸的头发拨动到耳后,手上的温度不由得让权司霆吓了一跳。 竟然是如此的滚烫! 他连忙摸了摸辜怡曼的额头,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发了高烧,而且还睡的这么安静,一声不吭的。 “曼曼~”权司霆轻声喊道,一双深邃的眼眸写满了温柔和心疼,似乎是听到有人喊自己,辜怡曼轻声支吾了一声,醒过来后大概才感受到发烧,迷迷糊糊的喊着:“好难受……” 权司霆贴近了辜怡曼的嘴唇,才听清楚她的话:“乖,忍一下。”连忙安抚的摸着她的脸庞,然后喊来了管家。 权家一直都有私人医生,用于生病又不好去医院的时候,毕竟权司霆也算是公众人物,如果去医院肯定会被报道出来,所以私人医生也是格外重要的。 天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外面应该也挺冷,权司霆自然不会带着辜怡曼折腾去医院。 不一会,私人医生就急急忙忙的来了,权司霆连忙让位,一副紧张的模样道:“快点给她看看。” 见状,胡医生连忙坐下,给辜怡曼查探了好一番。 然后起身,一脸从容的开口:“权总放心,少夫人只是发烧了,并无其他。” 听言,权司霆悬着的心才放下,不过看着她微微痛苦的脸色,他内心的担忧也并未少半分。 胡医生留下了药,并且嘱咐了一些事情就离开了,权司霆本可以找个佣人来照顾辜怡曼,但他却执意自己来。 “曼曼,起来吃药。”权司霆一边拿着药端着水一边说道,然而辜怡曼好像没听到似的,全然不理会。 权司霆皱了皱眉,思虑了一下,果断的将药塞进了辜怡曼的嘴中,然后又将自己口中的水渡到她的嘴里,以顺利使药咽下去。 替辜怡曼喂了药,又擦了擦汗,权司霆总算停歇了下来,却没有去休息,坐在床边一直盯着那张时不时露出难受模样的面孔。 不知过了多久,见辜怡曼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睡得安详,权司霆才微微闭上双眼,趴在床上小憩一会。 可能因为生病的原因,辜怡曼睡的时间也比较长,一直到晌午,才从睡梦中醒来,想要动身,才发现被子被权司霆压的死死的。 “醒了?”辜怡曼一动,权司霆似乎就醒了过来,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手自然的覆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辜怡曼愣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她似乎有些印象,尤其的嘴唇的温热,像是做梦,却又那么真实,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你在这呆了一晚上?”辜怡曼微微感动的问道。 权司霆并未回答,辜怡曼已然认定,权司霆的不回答基本上就是默认,而且看他这黑眼圈就可以看出来,还胡子拉碴的,一晚上好像苍老了许多。 “谢谢你。”看他的样子,辜怡曼不由得觉得好笑,可内心的感动是格外真实的。 权司霆没有犹豫片刻,话已经脱口而出:“这是我该做的。”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不需要太多理由,只是应该。 因为辜怡曼的事情,权司霆特意把会议改到了下午。下午也是不得已才去公司开会,不过却让辜怡曼在家好好休息。 辜怡曼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权司霆走后,她便开始思索了起来,越想越是坐不住。 其实她的病在权司霆的精心照料下早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不过并不妨碍什么。 辜怡曼思索了一番,还是换了衣服出门。 程氏集团的楼下,辜怡曼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了进去,今天她必须要亲耳从程总的口中听到那些话,如若没有,那严若溪的诬陷自然就推翻了。 “原来是辜小姐啊,快楼上请。”见到辜怡曼,程总微微惊讶了一下,下一秒就欣喜了起来,热情的上前,一双肥手不安分的动着,不过辜怡曼早有准备,也知道如何躲避着。 辜怡曼也客套的笑着,开门见山的道:“程总,我今日来是有要事找你。” “事情不重要,辜小姐先上楼。”程总笑了笑,说道,然后就要拉着辜怡曼上楼,辜怡曼可不会那么傻的与他独处,连忙逃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道:“谢谢程总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在这里就能说。” 这里是大厅,人来人往,她就不信程总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敢光明正大的对她做什么。 辜怡曼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向一旁还站着的程总。 见状,程总赶忙坐下,心中却一万个不爽,这丫头倒是挺聪明,不过他有的是办法弄到手,现在先吊着而已。 “辜小姐今日这么闲,来看望我。”一坐下,程总便开始油嘴滑舌。 “我并不闲,只是事情紧急,只能来找程总了。”辜怡曼内心冷笑了一声,表面依然微笑着道:“听说程总说我把这次合作的底盘泄露给了你,请问程总为何如此说?” 一听这话,程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颇有些激动的道:“谁说的,这可不是我说的,辜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公司呢。” 很好!辜怡曼满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她要的正是这句话。 “辜小姐千万不要听旁人瞎说误会程某,程某对辜小姐可是一片诚心啊。”而程总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继续献着殷勤,为了博得辜怡曼的好感。 第一百六十一章 澄清事实 “这么说,程总是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底牌咯?”辜怡曼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试探性的问道,其实她想要澄清的事情已经拿到了,只不过想要得到更多。 听到这话,程总的笑容收了几分,有些磨蹭的开口:“这个…想要知道还不容易嘛。” 容易?呵!堂堂权氏的底牌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人知道,若不是严若溪,他程总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知道。 辜怡曼在内心冷笑了一声,看这样子程总是不太愿意透漏了,不过也没关系。辜怡曼起身,微微对程总点了点头,然后道:“程总,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辜怡曼抬脚就走,程总在身后想要挽留,话还未说出口,辜怡曼已经走远,他那未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辜怡曼离去的背影,程总气愤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未又一次错事机会而感到惋惜。 走出程氏的大门,辜怡曼就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看着手中的手机的录音,势在必得。 辜怡曼很快就打车来到了公司,气势汹汹的朝着严若溪的办公室过去,严若溪正在为程总的案子头疼,辜怡曼就走了过来。 “严小姐,上次你说我把案子的底盘透漏给了程总,那请你听一下这个。”辜怡曼挑了挑眉,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按下手中的手机,里面正是刚刚的和程总的对话。 严若溪瞬间脸色大变,看着辜怡曼,微微慌张的道:“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说着严若溪就要上手抢手机,辜怡曼微微闪躲了一下,她便扑了空,然后讽刺的笑了笑,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由于辜怡曼特意把动静弄大了,办公室很快就围了一堆人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辜怡曼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冷冷的开口道:“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事情并不是我透露的,那至于程总为何会知道,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你我,大家想必都心知肚明。” 辜怡曼并没有直言说是严若溪将事情透露出去,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明显的是在说严若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那些对辜怡曼的讽刺白眼,顷刻间似乎都到了严若溪的身上。 严若溪瞬间就急了,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辜怡曼,你什么意思?”严若溪一拍桌子,眼中染上一层愤怒,冲辜怡曼喊道。 辜怡曼似乎早就料到了如此,无比淡定的冷哼了一声,道:“就是话里面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怎么会听不懂,严若溪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一双手紧握着,这个罪名可不能安到她身上来,不然一切就完蛋了。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严若溪理直气壮的喊道,如若不是辜怡曼早就知道真相,恐怕还真会被她虎住。 知道严若溪一定会辩解到底,辜怡曼也不想多言,直接干脆的道:“有没有做过你自己清楚,但我敢说,我辜怡曼从不冤枉人。” 说完,不管严若溪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去。 身后,严若溪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因为辜怡曼的一番话,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一下子从巅峰跌落到地下的感觉,让她分外的愤怒。 “看什么看,滚!”突然,严若溪厉声吼道,那群围观的人便也只好离去了,对严若溪的好印象也变得一塌糊涂。 辜怡曼在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回了家,耐心的等着权司霆回来。 此刻还在公司内的权司霆,虽然没有目睹辜怡曼打脸严若溪,但也早已经听说,一边生气着这个女人不在家养病,一边又欣慰她可以自己的反击。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理,权司霆一到下班时间,就匆匆回了家,直奔辜怡曼的房间。 辜怡曼自回来之后,便觉得有些累,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连权司霆进来都毫不知情。 权司霆本想质问一番,好好让她长长记性,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但在看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在偌大的床上显得十分弱小之后,瞬间就打消了心里的想法,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睡得安详的女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一边宠溺的看着她,一边无奈的责骂道。 本是自言自语,却吵醒了辜怡曼。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睁开眼就看到了权司霆,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权司霆淡淡的回答道,没有丝毫的慌乱。 辜怡曼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在打鼓他到底知不知道今日自己去公司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为何他如此淡定? 辜怡曼紧咬着嘴唇,虽然是低着头,眼睛却不断的去瞟权司霆,见他一直都是很平淡的模样,她霎时有些忍不住,正想要开口,权司霆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道:“今天的事情,不需要交代一下吗?” 辜怡曼内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一双清澈的眼眸滴溜滴溜的转着,道:“交代什么?” 装傻? 权司霆的眼中闪过幽幽的光芒,嘴角上扬,虽是笑容,却让辜怡曼莫名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不知为何,刚刚权司霆没有过问的时候,她还担忧着要不要说,可是如今他问了,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权司霆那强大的压迫气息,瞬间就让她变得慌乱,不知所措。 “听说今天夫人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见辜怡曼迟迟不开口,权司霆便玩味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额…这么广为流传的吗? 辜怡曼瞬间就愣住了,她只是想让更多人的人知道那件事情不是她做的,是严若溪,所以动静就大了点,没想到居然这么大,当时来围观的也没那么多人啊,想必是事后互相传的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调回原来的岗位 辜怡曼懊恼的皱了皱眉,抬眸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啊,我把事情闹大了。”生怕权司霆一个生气把她办了,毕竟这里可是卧室。 见辜怡曼服软,权司霆的心似乎一下子就化了,语气也跟着柔和了起来:“我没有怪你,只是你一个人去找程总,你知道多危险吗?”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辜怡曼点了点头,内心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意的说道,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权司霆愣神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来,因为辜怡曼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她现在生病刚好,自己自然不能去折腾。 “收拾一下,起来吃饭吧。”权司霆站起身后,有些别扭的说道,然后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辜怡曼不解的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挺柔和的,下一秒就那么冷淡,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辜怡曼不满的撇了撇嘴,起床洗漱。 晚餐大概是照顾到辜怡曼生病,厨房特意煮的很清淡,辜怡曼一开始还怕权司霆不满,后来发现他竟然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一个生病的人都觉得太淡了。 饭后,权司霆进了书房,辜怡曼又回了房间,格外安静的度过了一个夜晚。 翌日,辜怡曼起来便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堪称神清气爽,若是权司霆再逼她在家休息,估计她就要疯了。 不过今日,权司霆倒是没有让她在家呆着,辜怡曼欣喜的收拾好自己,跟着一同去了公司。 有了昨天的事情,公司内的人对辜怡曼都改变了看法,冷眼几乎都给了严若溪,而严若溪一气之下干脆请了假。 辜怡曼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她请了假倒是挺好,没有人来找茬,自己的日子过的格外顺畅。 “辜小姐,鉴于你已经完成了凯瑟琳的工作,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调回权总办公室,继续当特助。”上午的时候,辜怡曼正在看书,祈达就走了进来,将话说的一清二楚。 特助?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就忘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回事呢。 辜怡曼哀怨的皱起眉头,眼睛中带着一丝恳切,问道:“我能不能不调回去啊?” 祈达顿时就为难了,他只是个传话的人,这种问题怎么能问他呢,自然是要跟总裁商量去啊。 “这个,您还是找总裁说去吧。”犹豫了半天,祈达果断的把问题抛给了自家老板,比较老板夫人跟老板的问题,他可不敢插手。 找权司霆,那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辜怡曼翻了个白眼,他不就是想让自己跟在他身边嘛,这该死的占有欲,真想看看权司霆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占有欲这么强。 辜怡曼若无其事的坐着,考虑着到底该如何跟权司霆商量,这时祈达便开口了:“辜小姐,你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我帮您一起搬上去吧。” 毕竟,总裁还是等着他呢。 “好。”辜怡曼随即回答道,也不想为难祈达,于是快速的收拾了东西,将搬着上去了。其实当初下来的时候,她带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几本书和一些日常用品,很多东西都还留在权司霆那里。 电梯一层层的上升,辜怡曼的内心也越发变得紧张,纠结着如何开口。 办公室门口,辜怡曼只差推门进去,却停住了脚步,祈达站在一旁,也不敢率先进去,只好劝说道:“辜小姐进去吧,总裁等着你呢。” 辜怡曼哀怨的看了一眼祈达,深呼吸一口气才敢将门推开,一进去就对上了权司霆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的兴味。 她的办公桌就在权司霆的旁边,能跟总裁同一个办公室,是不是多少人想要的东西,但是辜怡曼却觉得格外不好。 两人呆在一起,肯定会互相影响,而且她做什么权司霆都会监督着,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权总,我能不能不坐这?”憋了许久,辜怡曼还是说出了口,她想做的是设计,而不是特助,每日替他做事。 听言,权司霆的脸色立马就暗了下去,冷声问道:“为什么?” 辜怡曼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看着他那双要把她吃了的眼眸,格外的心慌,本打算就此罢休,但权司霆好像抓住了这个问题似的,非要辜怡曼给个答案。 “我想做了设计工作,不想做特助。”辜怡曼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低头说道,然后偷偷的瞄着权司霆,打量着他。 一开始,权司霆并未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才狡黠一笑。 辜怡曼瞬间懵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我有跟你说做什么工作?”他突然的起身,靠近辜怡曼的办公桌,一双魅色的眼眸闪着微微的光芒,问道。 辜怡曼愣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懂权司霆的意思。 总裁特助的工作不就是端茶倒水,帮忙整理文件等等琐碎的事情嘛,还用得着他说?辜怡曼不屑的想着,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那你是很想给我端茶送水?替我做事?”权司霆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问道。 辜怡曼立马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可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做你的设计。” 设计?听到这两个字,辜怡曼的眼睛都放光了,看权司霆的眼神都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一把抱住他,道:“谢谢你。” 权司霆似乎没想到辜怡曼会如此,瞬间就怔住了,等他反应过来,那丫头已经推开了她,一本正经的坐着看着专业书,别提多认真了。 他的脸瞬间就阴冷了下来,自己竟然还比不过那本专业书? 真是该死! 权司霆脸色阴冷的看向辜怡曼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喊道:“辜怡曼,你给我过来。”辜怡曼愣了一下,瞬间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何。 她一边滑动着自己的椅子,一边过去,椅子还未靠近,她人就已经被权司霆捞了起来,拽向自己的怀中,然后俯身吻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机会 “你……”辜怡曼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权司霆的吻所吞没,以往很多时候虽然权司霆的问也很霸道强势,但是今日辜怡曼却感受到了一股怒意。 强势到让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好像要将她深深吞噬般,辜怡曼有种整个身体都被权司霆霸占的错觉。 他的吻好像有魔力似的,辜怡曼的身体就像是一汪春水般,眼神微微迷离着。权司霆并没有多少的怒火,要说有也已经被辜怡曼消磨殆尽,现在促使他的只有辜怡曼诱人的模样。 “别……”感受到了权司霆别的用意,辜怡曼似乎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连忙伸手阻止。 权司霆果然安分了很多,辜怡曼这才放下心来,静等权司霆放开她。 果然,不一会儿权司霆就将她松开了开,嘴角挂着魇足的笑容,眼神却充满了欲火,看着辜怡曼。 辜怡曼的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又感觉些许危险,果断的挣脱开了权司霆的束缚,故作生气的模样道:“以后在办公室不许碰我。” “这是我的地盘。”权司霆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 辜怡曼瞬间无言以对。其实,权司霆也不想耽误工作的,奈何这丫头太诱人,他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 辜怡曼的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所致,感受到脸上的滚烫,她只好将头底下,恨不得将脸都埋进书里面。 权司霆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平复身体的欲火,看向办公桌的文件,眼睛一扫,才发现设计部送来了一份文件,他打开扫了几眼才发现是帝都盛秀的参赛名单。 帝都作为全国有名的城市,每年都会举行服装秀,来自各个地方的设计师都可以报名参加,生活在帝都简直就是个福利。 “曼曼。”权司霆嘴角闪过一丝笑容,抬眸看向辜怡曼。 辜怡曼瞬间被叫的心慌,刚刚权司霆就喊她,才发生那件事的,如今她肯定不能再上当了,辜怡曼假装没听到似的,继续看着书。 权司霆一眼便瞧出了辜怡曼在想什么,索性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若无其事的道:“既然如此,这设计大赛的名单就只能这样了。” 设计大赛?什么东西? 辜怡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坐好看向权司霆,一脸笑容和期待的道:“什么设计大赛?我可以参加吗?” 说到设计,辜怡曼就来劲,权司霆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他特意把手上的文件亮了亮,却又收回去,故意不给辜怡曼,嘴里还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连老板都不理的人,就别参加了。” “谁不理了?”听言,辜怡曼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过来了权司霆话里的意思,原来是怪她刚刚没有理会,可是她哪里知道是工作的事情嘛,还以为…… 如今,她自然不能承认是故意不理。 权司霆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狡黠,反问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辜怡曼心虚的笑了笑,继续装傻着道:“不管是谁,不理老板都是错的,但是这比赛还是要参加的。” 说着,辜怡曼就要上去拿权司霆手里的文件,权司霆却闪躲了一下,辜怡曼瞬间扑了个空,还绊倒在权司霆的身上,手正好触碰到他结实的胸膛。 辜怡曼瞬间就傻眼了,刚刚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如今这是她主动送上门了吗? 真是的,辜怡曼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慌忙的想要起来,奈何地板太滑,她蹬了好几下都没有起来,反而在权司霆的胸膛下磨蹭了许久,惹得权司霆欲火难耐,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果断的将辜怡曼扶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塞了过去,冷冷的道:“看好规则,写上名字交到设计部。” “好。”辜怡曼立马回答道,然后逃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认真的看起文件来。 在大学的时候便听说过这个服装秀,如今真正的看到文件,辜怡曼的内心都按捺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这场比赛会由很多公司赞助,选出几个有名的设计师来作为评委,参加比赛的人需要把初稿交给评委进行筛选。 然后再进行现场设计稿讲解,最终进入比赛的人才能把自己的服装制作出来,再一次又评委进行评选,前十强才能参与服装秀。 每年都会有上千人参加这个比赛,可以说是规模最大,水准也很高的比赛了,对于新设计师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宝贵的机会。 有很多人就是通过这个比赛一跃成名,成为著名的服装设计师。 可以说,辜怡曼似乎就是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恰好权司霆给了她,来的刚刚好。 “这简直太棒了,我一定要参加。”辜怡曼嘴角洋溢着笑容,自信满满的说道,权司霆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他就是想要她参加才会给她看。 辜怡曼很是果断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便拿着文件去了设计部,设计部的总监也是一个很优秀的设计师,带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设计案。 “庄总监,麻烦了。”将文件递过去,辜怡曼特意说道,她虽然也是设计师,但是与公司设计部的人都不熟,客气点也是应该的。 “没事。”好在庄总监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也非常的通情达理,与公司那群墙头草都不同。 看着面前的女生,庄总监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这个女生从进入公司以来,就争议纷纷,她自然是听到过的,不过就单凭她设计出了让凯瑟琳满意的衣服,她就是欣赏这个女生的。 “这次比赛难度不小,要好好准备。”作为前辈,她自然也会嘱咐一番。 辜怡曼笑着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我会的,谢谢庄总监。”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 庄总监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辜怡曼并没有久待,很快便离开了庄总监的办公室。 第一百六十四章 西城的死 因为设计大赛的事情,辜怡曼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愉快,一边等着电梯一边哼着歌,这是,一阵铃声打断了这份和谐。 辜怡曼拿起手机,看了上面的备注,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正想要按掉,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想知道西城的事情嘛?那就接电话。 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是严若溪,她知道什么?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尽管很是慌张,辜怡曼还是接起了电话,拿电话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电话接起的下一秒,就传来了严若溪充满笑意的声音:“辜怡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西城是怎么死的吗?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知道什么?”辜怡曼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难不成西城出车祸是有别的隐情?她就知道,西城不会白死的。 可是,严若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上也接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严若溪发来的地址。 那是一个酒吧,她居然约自己去酒吧,辜怡曼犹豫了一下,抛下已经到了的电梯转身往门口走去。 帝都最大的酒吧内,现在虽然是临近中午,但依然人群拥挤,劲爆的音乐让辜怡曼一进去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聋了,整个人都被一股奢靡的气息包围。 她穿着职业装的身体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偏偏严若溪还没有告诉她到底是在酒吧的哪里,这么大的酒吧,她只能凭空找着。 那群随着音乐跳跃舞动的少男少女都让辜怡曼感到膈应,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没有安全感。 可是为了西城,为了真相,她都可以不顾。 辜怡曼全身心的寻找着严若溪毁了的身影,连身边多了个人竟都毫无察觉,直到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辜怡曼被吓了一跳,才转过身来,一副惊恐的模样。 “美女,一起跳个舞吧。”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伸出手邀请辜怡曼,辜怡曼虽很少接触这类东西,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立马摇了摇头,道:“不了,你找别人吧,我还有事。” 男人仿佛没听懂辜怡曼的话似的,偌大的手很是自然的揽上了她的腰,不怀好意的笑着道:“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来跳一个嘛。” 说着,男人就要拉着辜怡曼往舞台中央走去,辜怡曼内心一片的慌乱,不断的摇着头,道:“放开我,我不跳。” 本来,她只要一个转身就可以逃脱男人的魔爪,但是周围人太拥挤,她转身逃出了男人的魔爪,却又会落入另一个怀抱,不少跳舞的人都是这样交换伴侣的。 所以,辜怡曼就只能期望男人放开她,让路。 然而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男人的手不禁没有放开,还狠狠的在辜怡曼的腰上捏了一把,似在调戏般。 辜怡曼顿时就恼羞成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开男人,怒道:“流氓,滚。” “你……”男人被推的撞到一旁的人,瞬间遭受了不少白眼,指着辜怡曼一副生气的模样,辜怡曼哪里会在这跟男人争论,那简直就是在冒险。 两人一分开,顿时就有不少人挤了过来,辜怡曼抓住机会就往人少的地方走,不断的说着:“让一下,谢谢。” 不知走了多久,辜怡曼感觉自己都要在人群中迷失了,终于到了人少的一个楼梯口,她不禁松了口气,低头就看到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 严若溪!辜怡曼下意识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脸。 “跟我来吧。”严若溪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刚刚的事情她全都看到了,也是故意让辜怡曼在楼下逗留。 在酒吧里,辜怡曼这样的难免会被调戏,只可惜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完好无损的留着她,不然就让她被底下那群流氓带走得了。 严若溪将辜怡曼带到了一个包间,比起外面,里面格外的安静,只是这奢靡的灯光让辜怡曼感觉格外的不适,还有屋子内的奇怪味道,格外的刺鼻。 辜怡曼虽然不喜,却并未有什么怀疑,一心都在慕西城的事情上,进了包间,她便直言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别着急,先喝点东西。”严若溪不急不满的坐了下来,伪善的笑着说道。 辜怡曼虽然不喜欢她这副虚伪的模样,内心有所厌烦,但还是坐了下来,她和辜怡曼的面前都摆着几杯颜色各异的酒水,辜怡曼是不擅长喝酒的,内心不免有些拒绝。 严若溪似乎看出辜怡曼的顾虑似的,便笑着端起了自己面前其中的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勾起嘴角道:“这酒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以试试,而且度数很低,几乎没有。” 听言,辜怡曼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严若溪,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她这一路匆匆忙忙的跑来,刚刚又在底下跟那流氓废话了那么久,此时的确有些渴。 而且面前的酒水颜色都很是好看,这对于学美术的辜怡曼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色彩的诱惑。 在辜怡曼的鼓舞下,还有自己本身的原因,辜怡曼便挑选了一杯海蓝色的端了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入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整个口腔,还带着丝丝的甜味,辜怡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不得不说这酒水格外的解渴。 看着辜怡曼喝的不亦乐乎的模样,严若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又充满算计的笑容,在辜怡曼放下酒杯看向她的时候,又很快的掩盖起来,满带笑意。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辜怡曼抿了抿嘴唇,还有些迷恋那股味道。 “那是。”严若溪笑了笑,果断的说道,听到这两个字,辜怡曼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对于严若溪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她一直都觉得西城的死没那么简单,如今终于要知道真相了,怎么能淡定下来。 说到慕西城,严若溪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那是她多么爱的男人,可是他偏偏爱辜怡曼。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下药 “西城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定是被害死的对不对?不会平白无故出车祸的!”辜怡曼有些激动的说着,眼神当中写满了恳切。 然而严若溪的脸色却变了,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笑意,反而满脸的仇恨,嗜血的笑着,道:“是啊,西城不会平白无故死的,因为……他是被你害死的!” 严若溪停顿了一下,突然奋力喊道,辜怡曼的脸立马就僵住了,这句话她已经听了许多边了,可每次再听一边,都跟当初的感觉一样,仿佛有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所有人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辜怡曼讨厌这种感觉,她不是杀人凶手,她不是! “不,不是我!”辜怡曼嘶声喊道,眼睛当中充满了泪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日跑去慕家的场景,慕橙雅告诉她,西城是为了去拿戒指而出的车祸。 她是多么的自责,自责为什么要看戒指,可是西城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车祸,他一向小心谨慎,除非有人蓄意谋害。 严若溪冷笑了一声,一双眼眸染上仇恨的火焰,冲她喊道:“辜怡曼,你别狡辩了,就是你害死了西城,如果不是你,他根本就不会死。” 严若溪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给辜怡曼的伤口撒盐,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严若溪根本就不是要告诉自己真相,而是来打击自己的。 是她太天真,严若溪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辜怡曼苦笑了一声,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头却猛地一晕,脚下一个重心不稳,又倒了下去。 严若溪嗜血面孔,如同撒旦降临般,离辜怡曼格外的近,一字一句的道:“辜怡曼,你害死了西城,你不会这么好命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不是我,不是我……”辜怡曼不断的摇着头,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你个疯子,离我远点。” 疯子?严若溪讽刺的笑了笑,或许是疯了吧,这么多是时日,她什么都不做,就整日围着权司霆和辜怡曼转,她不想要辜怡曼得到幸福,所以频频的搞破坏,耍手段。 不过,从今日起,她就再也不用这样了,因为辜怡曼要完蛋了! 看着严若溪张狂的面孔,辜怡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格外的晕,唯独身体火一般的热,燥热让她格外的不安。 辜怡曼不禁开始怀疑,往更深的方面怀疑,自己酒量是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杯酒水就醉了吧,除非那酒水有问题。 她突然一个犀利的眼神看向桌子上还未喝完的半杯,一开始还觉得不错,现在却觉得那杯酒水冒着危险的气息。 “怎么样?辜怡曼,是不是感觉很热,很难受?”耳边,突然响起严若溪的冷笑和充满危险气息的话。 辜怡曼内心咯噔了一声,眼睛微微有了些光亮,瞪着严若溪,有些喘息的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一点粉末而已,放心今天晚上过后,你就不会难受了。”严若溪轻笑了一声,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么的轻佻。 然而这话停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却格外的惶恐,纵使她什么都不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还有身体的感觉,像着了火似的,她自然明白是被下了药。 真是卑鄙! 辜怡曼咬牙切齿的看着严若溪,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却根本没有力气,手刚抬起来就被严若溪打了下去,然后狠狠道:“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哼!” 说完,严若溪冷哼了一声,就大步走了出去,辜怡曼瞬间就慌了,嘶声喊道:“严若溪,你给我回来,回来!” 严若溪并未理会辜怡曼,在她看来辜怡曼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处置。房间内,只剩下辜怡曼一人,为了让药效不断的发作,严若溪特意在房间里放了独特的麝香。 平常人闻了没事,可要是被下了药,就会越闻药性时间越长,越强烈。 辜怡曼并不知道这种香,只是感觉在房间里呆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如同万蚁蚀骨般的难受,她只能咬牙强撑着。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明明还没有到傍晚,却阴沉的很,一副要下雨的架势,权司霆已经等了辜怡曼一个多小时。 让她去送个文件,竟然送了一个多小时! 权司霆的脸色微微难看着,忍着将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便喊来了祈达,冷声问道:“辜特助呢?” “辜小姐不在吗?”祈达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总裁这是又咋了,居然这么严厉的发问。 权司霆微微叹了口气,不悦的说道:“去设计部送文件了,一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设计部总监跟辜怡曼有什么要讨论,毕竟都是做设计的。 可是如今过去了这么久,都已经下午了四点多了,还是不见人影,权司霆便开始着急和担忧起来了,还带着不悦。 “好的,我去找一下。”祈达连忙应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内心不禁感慨自己为了这两人也是尽心尽力。 不一会儿,祈达就回来了,权司霆微微激动的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有人说,看到辜小姐离开公司了,一两个小时前就走了。”祈达有些气喘吁吁的汇报道,听完这话,权司霆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离开公司了?无辜旷工,欠收拾啊! 不过,为什么会走,还说都没说一声,权司霆微微皱起眉头,起了疑心,赶忙打电话给辜怡曼,电话却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而此刻,辜怡曼的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惜将自己的大腿掐出好几个淤青,然后在房间内寻找着能出去的地方,可是偌大的房间,竟然就只有浴室有一个窗户。 辜怡曼干脆把自己关在了浴室里,因为浴室里的地板凉快很多,用水冲浇着,她也舒适很多。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找人 权司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不禁低声骂道:“该死的。”话音落下,人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查位置。” 闻言,祈达的面孔也变得沉重起来,赶忙查找,不一会儿就把地址发到了权司霆的手机上。 黑色的巴赫如同流光般穿梭过街道,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权司霆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一直到祈达发来的地址,车子才一个急刹车停下。 看着面前的酒吧,权司霆的脸色变得凝重,然后抬脚就走了进去,酒吧内依然人潮拥挤,权司霆高大的身躯在里面行走格外的困难。 这偌大的酒吧,要找一个人是多么的困难,权司霆一清二楚,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找着。 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再站个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权司霆就可以俯瞰整个舞厅,那里面跳动的身影,他几乎可以肯定没有辜怡曼。 那丫头是不会去跳舞的,于是,权司霆便把目光定格在了吧台那边,当然还有楼上的包间,只是包间太多还都有门,找起来格外的麻烦。 突然,他的眼中好像闪过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严若溪和程总,两人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找不到身影。 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就算是谈合作,也不可能在这里谈吧,权司霆紧邹着眉头,怀疑着什么。 可是两人已经没了身影,权司霆只好跑到吧台处,冷声道:“叫你们老板过来。” “是,权少。”服务生被震慑了一下,连忙说道,然后跑到后面将经理叫了过来,见到权司霆,经历也是点头哈腰,一顿客套。 权司霆却没空听这些,他还未客套完,他就已经出言打断:“程总在这定了房间?” 听言,经理愣了一下,随即便摇了摇头。不是程总,那是严若溪?她怎么可能跟程总呆在一室之内,而且还主动订房间。 除非是要讨好! 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都变得阴冷起来,怒道:“有没有一位姓严的女人订房间?” 经理又愣了一下,思虑了一会点了点头,欣喜的道:“有,就在楼上208。” 听到这个数字,权司霆既松了口气,又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房间内是什么情况,辜怡曼有没有危险。 此刻,严若溪已经领着程总到了包间内,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程总的脸色也微微难看,不悦的问道:“严小姐,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啊,不是。”严若溪赶忙说道,生怕程总一个盛怒把她给办了,那就白白浪费辜怡曼这个交易物了。 一边说着,严若溪一边在房间内寻找着,在看见紧逼的浴室门的时候,便恍然明白了,踩着高跟鞋,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一步步的超浴室走去。 辜怡曼本来昏昏沉沉的,在听到外面的声音,还有高跟鞋的声音后,顿时清醒了不少,是严若溪来了,而另一个声音则是……程总! 原来如此,要把自己献给程总讨好,她想的可真是美,既可以讨好程总,又可以将自己打入地狱,永不得再翻身。 辜怡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了眼锁着的浴室门,内心既踏实又微微有些紧张,担忧着门万一被撞开。 “辜怡曼,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门口,传来严若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辜怡曼浑身一颤,不由得往角落里缩了缩,不做理会。 浴室的水还在不断的流着,冲刷着身体,让辜怡曼勉强保持理智,因为在这临近冬天的季节,帝都虽然不冷,但冲凉水澡还是有点刺骨的。 见严若溪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搞什么鬼,程总便大腹便便的走了过来,询问道:“严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严若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不该麻烦程总,但眼下也只能靠他了,于是严若溪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然后皱眉道:”可是如今她把自己关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啊?”程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眯眯的道:“那自然要赶快把人救出来啊。” 呸,说的冠冕堂皇! 辜怡曼冷漠的勾了勾嘴角,只希望这门能坚固些,再庇护自己一会,她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她都在这待了那么久了,权司霆一定会察觉到的。 门外,传来强烈的撞门声音,严若溪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这程总果然是个se鬼,为了得到辜怡曼竟然这么狠的用身体去撞门。 不过这样也好,辜怡曼这次是彻底逃不出去了。 严若溪正得意着,门突然砰的一声倒下,连同辜怡曼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辜怡曼浑身都是湿透的,因为是白衬衫,所以上半身的美色便若隐若现的展露了出来。 人虽然在极力的保持清醒,奈何药物的作用太强,她还是只能靠在墙壁上,整个人都格外的燥热,欲火难耐。 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看到这场面,程总的色心大起,这远比他想象的好千倍万倍啊,湿身美人,仿佛就在朝他招手。 看了没一会,程总便按耐不住的扑了过去。 辜怡曼叫了一声,连忙往旁边躲了躲,害的程总扑了个空,脑袋还撞上了墙壁,他怒骂了一声,因为离辜怡曼不远,伸手就抓住了她。 陈总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躲?我看你躲到哪里去!”然后朝着辜怡曼就扑了过来,湿身的衣服就如同没穿一样,程总的身体挨着她,让她感到分外恶心。 他那咸猪蹄也在自己身上乱摸着,身前的白衬衫纽扣已经被他扯开了两颗,露出精美的锁骨。 “放开我…滚!”辜怡曼无力的挣扎着,眼眸中一片绝望,心仿佛也落入了谷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来晚了 见状,严若溪放心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往门口走去,还未走到门口,门突然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权司霆踩过门板就走了过来,上前一把抓住严若溪的脖子,恶狠狠的逼问道:“辜怡曼呢?” “权总,你怎么找人找到我这来了。”严若溪下意识的心虚,表面却笑魇如花的说着,这时,浴室又传来辜怡曼的嘶吼声,权司霆毫不客气的将严若溪甩到了一旁,然后大步往浴室走去。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还有程总欺凌辜怡曼的场景。 权司霆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上前便一把扯住了程总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人扯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到一旁。 接着,他又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辜怡曼的身上,然后贴身过去,道:“曼曼,对不起,我来晚了。” “啊,不要碰我,滚开!”辜怡曼下意识的挣扎道,以为还是那个恶心的男人。 见状,权司霆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别怕,是我,曼曼。” 听到这话,辜怡曼的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抬眸用那迷离的眼神看了权司霆一眼,确定是其人后,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扑在权司霆的怀中。 权司霆一边安慰着,一边将人打横将人抱了起来。直到这时,他也才发现怀中的人的不安,整个肌肤都是绯红色的,樱色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呼吸着,眼泪迷离。 感受到权司霆身上的清凉,辜怡曼更加紧紧的贴着他,索取一丝的清凉。 权司霆的脸色不禁更加的阴冷,这两个人居然给曼曼下药,简直就是禽兽行为,不可饶恕。 程总一开始被摔到一旁,脸色顿时就变了,正要破口大骂,转过头就看到了权司霆,脸色更是难看。 “权总,我……”程总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都怪严若溪,是她,她带我来这的。” 门外,严若溪被权司霆甩了一下,脑袋一下子撞到桌子上,顿时青肿不少,如今又听到浴室传来这话,当即整张脸都变了,连忙跑了过去,嘶声喊道:“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说看上了辜小姐,要我带给你的。” “严若溪,你怎么能这样算计我?”程总神色紧张的看了眼权司霆,奋力喊道。 如若权总真的怪罪到他的身上,那就完蛋了,不仅公司会完蛋,他也别想能够好过,毕竟得罪权司霆的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权司霆并没有理会,只是一双嗜血的眼眸燃烧着怒火,好像要把两人烧了似的,程总变得十分惶恐,上前抓住权司霆的裤脚,嘶声道:“权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权司霆冷哼了一声,抱着辜怡曼的手紧紧用力,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抬脚便踹开了脚下的人,然后道:“今天的事情,我跟你们没完!” 话音落下,权司霆便大步走了出去,严若溪被他的话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追上去,着急的喊道:“权总,不是我,都是他的错啊……” 然而,权司霆却头都不回的离开了,他如同踩着血莲般过来,带着撒旦般的危险,如今又快速的离去,可是留下的话却让人格外不安。 等权司霆走后,严若溪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她本以为这次可以让辜怡曼彻底完蛋,没想到却杀出来一个权司霆,如今事情被发现,权司霆一定不会放过她和程总,也许还会连累到家里。 严若溪整张脸都写满了慌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又不敢去告诉父亲。 而程总,也是格外的气恼,到嘴的鸭子飞了,还落得一身危险,于是他不禁想到了今天这一切开始的作祟着,严若溪,是她,害了自己。 “严若溪,你不是送一份大礼给我吗?这就是你送的大礼?”程总衣衫不整的跑到了严若溪的面前,暴跳如雷的喊道。 听言,严若溪立马露出了委屈的表情,道:“程总,我也不知道权总会来啊。” “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算计我的吧!”程总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讽刺的说道,然后眼眸一转,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严若溪。 严若溪内心咯噔了一声,连忙摇头,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因为程总的眼神让她看到了欲望和不怀好意。 然而严若溪还未来得及逃出去,程总就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甩到了床上,带着怒气的道:“严若溪,既然你送的大礼被人截胡了,那你就来充当这份大礼吧。” 什么?严若溪的眼眸紧骤了一下,男人的手已经不安的在她身上胡乱摸了起来,让她感觉到阵阵的羞辱感。 “程总,不要,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严若溪紧逼着双眼,知道自己打不过程总,只好智取。 “那又怎么样?”程总冷笑了一声,带着调戏的口吻反问道:“一条船不是好办事?” 闻言,严若溪在内心狠狠翻了个白眼,这程总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se鬼,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如今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妄想着自己。 “我们这样算计辜怡曼,权总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就彻底完了。”严若溪连忙将心中的一段话说出来,试图博得程总的信任,然后放过他。 话音落下,程总便讽刺的笑了一声,道:“反正都要完蛋,不如先尝尝你这小美人。”然后俯身就要吻下来。 严若溪慌了一下,连忙伸手阻止,嘴上快速的道:“可要是我父亲帮你的话,我们都还有一线生机,难道程总就这样放弃,任由权总打压了吗?” 听到这段话,原本已经提好枪的程总,顿时就犹豫了。程氏虽然不必权氏,不仅建立时间长而且资历雄厚,但也是他这一辈子的心血,自然不想因为这一件事就毁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想对策 见程总有些许犹豫,严若溪赶忙将他推开,然后整理了一xia身上的衣服,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离程总教远的地方。 经过一段思考,程总似乎也考虑到了其中的利害,便叹了口气,坐下问道:“你说怎么办?” 闻言,严若溪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这早就想好了,于是立马道:“我回去跟我父亲说,让他愿意跟你联合,这样权总也不至于把你打压的太惨。” 话音落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对于她的说法,程总自然也是赞同的,只好将人放了,然后嘱咐道:“希望严小姐可以让严总帮我一把。” “放心吧。”严若溪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说道,然后便拿起自己的包,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权司霆把辜怡曼放进了车里,便赶紧开车往家里赶,副驾驶坐上的女人不安的扭动着,上衣的纽扣已经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春色,偏偏她的手还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乱扯着,恨不得将所有的衣服都扯掉。 这样的举动,对于权司霆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多番将外套盖在辜怡曼的身上,却都被她弄掉,他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辜怡曼的喘息声,还有她不安分的手,居然摸到他身上来了。 权司霆的身体猛地震慑了一下,车子都差点控制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功夫管辜怡曼,只能一边忍受着,一边将车速尽量开到最快。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别墅门口,看了一旁的辜怡曼,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欲火,身体深处仿佛突然就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偏偏这个女人的手还在自己的身上游荡,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知道她被下了药,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权司霆也不为难,直接将人抱了就上楼,柔软的大床上,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织在一起,留下一片的旖旎。 等辜怡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睁开眼睛的瞬间,她便感觉到了身体反复要散架般,脑海中不断的涌现着昨晚的片段,虽然没有完全记得,但那些画面就已经让辜怡曼面红耳赤。 她昨晚跟权司霆居然如此……辜怡曼懊恼的皱了皱眉,一脸的愁容,轻轻的叹了口气。 看着身旁的小女人这些细微的动作,权司霆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打趣道:“一大早脸这么红,是想到了什么?” 辜怡曼并未注意到身旁的权司霆的醒着的,他突然的开口说话让她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躺着根本不敢去看他,心虚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见状,权司霆的笑意更加明显,他起身,一只手撑着头,就这样看着辜怡曼,悠悠的道:“是吗?昨晚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声音极具磁性,又带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就好像古琴拨动般,连辜怡曼的心弦都被拨动了。 她连忙摇了摇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里却慌张极了,生怕被权司霆看出来。 然而权司霆早就看出来了,看这小女人脸红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想到了不好的东西,自然是昨晚的事情。 他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的道:“不记得最好,不知道是谁昨晚那么主动,不断的……” 权司霆的话还没说完,辜怡曼已经有些受不了的紧逼上了双眼,然后鼓起勇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吼道:“闭嘴!” 什么?居然让他闭嘴? 权司霆的脸顿时就暗了下去,这女人胆子是肥了。 他一把便拽开了她的手,阴沉着脸道:“胆子肥了?我昨晚让你住手你怎么不住手?” 还提昨晚!辜怡曼气愤又懊恼的叹了口气,他是死抓着昨晚不放了是吧,如果不是被下了药,她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真是羞死人了。 辜怡曼气的脸色都变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权司霆,冷哼了一声,果断的从床上起来,不屑与这个男人争辩。 见状,权司霆一把就抓住了辜怡曼,胳膊从肩膀绕到脖子,轻轻一拉,就将人拉入了怀中,然后令人猝不及防的俯身吻了下去。 吻很短,但辜怡曼却有着触电般的感觉,她回眸,轻轻瞥了一眼,便看到了权司霆嘴角那末魇足的笑容。 “我要起床了。”辜怡曼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权司霆也不阻拦,反正他已经做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而且昨晚,他很满意,今日辜怡曼自然就很讨他欢心。 两人各自收拾,到了上班时间,便一起去了公司。 与此同时,严若溪本应该来公司上班,但是并未见到她的身影,一大早的她就来到了自家的公司,找到了父亲。 “爸,您觉得权氏如果打压我们的话,我们有多少的胜算?”严若溪试探性的问道,她的父亲她还是知道的,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他肯定会臭骂一顿。 严齐格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胜算?哼,公司都难保!”权氏是什么样的公司,区区一个严氏,跟权氏对抗,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听言,严若溪不禁更加的慌张,如果权司霆真的打压严氏的话,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跟程氏联合,恐怕也会很惨。 可是,不联合会更惨! 严若溪紧邹着眉头,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害,这是,严齐格突然一个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带着怀疑的目光,逼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权总了?” 额,父亲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心里藏事。 严若溪震了一下,默默的低下了头,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原本把握十足事情谁知道就算错了一步,害的她担惊受怕。 见女人这个样子,严齐格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顿时就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去权氏,不是让你得罪人了,是让你好好跟权总相处,日后有好处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严父登门 “爸,我知道错了。”听言,严若溪连忙低头认错,毕竟父亲对权司霆的畏惧可不是一星半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实在太对不起父亲了。 听到这话,严齐格虽然收敛了怒气,但依然无比严肃的命令道:“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事?” 严若溪只好将自己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然后默默的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听到女儿做的这些事情,严齐格气的心肺都快炸掉了,拿起手上的文件就往严若溪身上砸去,嘴里吼道:“你怎么这么糊涂,权总是女人也敢动,就算你喜欢权总,也不能这样动他的人啊,你这就是在他打的脸,我看这次是完了,我们严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喜欢?严若溪在内心冷笑了一声,她爱的只有慕西城,动辜怡曼不过想要替西城讨个公道,至于权司霆,不过是用来气辜怡曼的罢了,谈何喜欢。 他的确很优秀,可是她的心已经被西城带走了。 “爸,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权总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严若溪点了点头,同样严肃的说道:“凭我们严氏,肯定对抗不过权氏,但要是加上程氏,那几率就会大了。” 听严若溪说的言之凿凿,严齐格再次怒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严若溪骂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反抗?就算加上程氏,也是必输,你还是乖乖给我道歉去吧。” “我不!”话音落下,严若溪便厉声反驳道:“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没错?严齐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何时她变得这般不懂事,刚刚还在说错了,现在又变成了没错,敢情刚刚是为了哄骗自己啊。 真是可笑,亲生女儿都开始哄骗自己了。 严齐格咬牙切齿的看着严若溪,逼问道:“你错了没?” “没有!”严若溪也是一个倔强的主,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她是错了,错在没有算计好,让权司霆救了辜怡曼。 严齐格气愤的叹了口气,指着严若溪无比失望的说道:“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我自己跟权总请罪去,你就看着吧。” 说完,他便开始赶严若溪出去,严若溪还想要争辩些什么,但是严齐格已经不给丝毫的机会。 其实,他也想女儿能够得到权司霆,这样严家就有保障了,可是非但没有,她哈得罪了权司霆,纵使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跟权氏对抗。 将严若溪赶出去只好,严齐格就立马打了电话给权司霆,见是严齐格的电话,权司霆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对于这位长辈,他还是敬重的,所以才会一直纵容着严若溪,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毒。 “伯父,有什么事吗?”权司霆依旧平淡的说道。 “权总,我最近有点事找你,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去做客一下?”电话里,传来严齐格讪讪的声音,生怕权司霆一口拒绝,那等于把严家打入地狱。 事情?恐怕是严若溪的事情吧。 权司霆思虑了一下,便应了下来,他倒是想看看严齐格是如何为严若溪开脱的,当然主要还是看严若溪,如若真的没救,那也不能怪他做的太绝情。 至于程氏,自然是要打入地狱的。 挂了电话,权司霆就喊来了祈达,将早上自己想的一切打压程氏的计划都吩咐了下去,祈达虽面无表情的应下,心中却已然感慨万千,老板动起手来,从来都是快准狠。 傍晚,权司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辜怡曼为了参加设计大赛,也看了一天以往的优秀设计作品,还有关于这次比赛的各种信息资料。 回到别墅,严齐格已经在大厅内等候了,辜怡曼的并不认识严齐格,走进去便是一脸懵逼,严齐格却瞥了辜怡曼一眼,原来这就是权总的妻子,若溪得罪的就是她了。 严齐格很是聪明,懂得事情的关键点到底在谁那,见到权司霆,便立马起身,道:“权总,权夫人。” 似乎第一次听到有人喊权夫人,辜怡曼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便轻笑了一声,表示问候。 因为权司霆跟严齐格有事情要谈,辜怡曼就自己上了楼。 “严总有什么事情吗?”坐下,权司霆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问道,严齐格本来准备了一堆的话,但在看到权司霆之后,瞬间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犹豫了半天,才缓缓道:“是小女的事情。” “我今天的专门来给权总和权夫人道歉的,是若溪不懂事,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权夫人的事情,还请权总大人有大量,原谅若溪犯的错。”严齐格低着头,叹着气说道。 权司霆早就猜到了严齐格的目的,但当他说出口后,他一时也没想好要怎么办,只好应付道:“这件事情严小姐做的十分错误,对我夫人伤害很大。” “是,若溪已经知道错了,今日我特意来代她道歉,希望两位都能原谅她。”严齐格连连点头,将过错都揽在身上。 权司霆表示会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有条不絮的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不过有了错还是亲自来认的好,不然还以为是假的认错呢,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听言,严齐格显然已经明白了权司霆的意思,就是要若溪亲自上门道歉,求的权夫人原谅,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可是那逆女,怎么可能来道歉呢?严齐格顿时感觉头疼,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辜怡曼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见饭菜都已经端上了桌,出于礼貌,她便走上前,笑着道:“伯父要不要留下吃饭?” “不了不了,你们吃,我就先走了。”严齐格连忙摇头,如今正有愧与两人,他怎么敢留下。 说着,严齐格便已经起身往门口走去,权司霆淡淡的看着,并未说什么,待人离开就直接拉着辜怡曼走进了餐厅。 第一百七十章 腹黑又嗜血 辜怡曼虽然没有具体听两人在讨论什么,但是却听到了权司霆的那声严总,姓严,又亲自登门拜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辜怡曼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严若溪。 莫非,刚刚那位是她的父亲? 辜怡曼心中产生一丝疑虑,在吃饭的时候,便果断的问道:“刚刚那位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严若溪的父亲严齐格。”权司霆淡淡的回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幽幽的光芒。 听到这话,辜怡曼眼底掠过一抹疑虑,皱眉问道:“他来做什么?给严若溪求情?”除了这个,辜怡曼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权司霆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也可以不原谅,不用管。” 不知为何,辜怡曼莫名觉得这句话让她感觉很安心,她原本以为严齐格都来求情了,那就一定要放过严若溪,不然就会让权司霆为难。 但是权司霆却主动那样说,把中心放在自己这里,辜怡曼微微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看着来的。” 严齐格在权司霆这里并未得到什么肯定的承诺,而且两人明显是要求严若溪亲自登门道歉,他虽然疼爱这唯一的女儿,可是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让她低头。 回去之后,严齐格就把我大致情况跟严若溪讲了一遍,严若溪顿时暴跳如雷:“她居然让我亲自去道歉?” “你做错事情,你不去谁去?”严齐格冷哼了一声,厉声质问道,严若溪瞬间无言以对,直到现在,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只是恨没有让严若溪在这次的事情当中彻底完蛋。 “反正我不去。”严若溪气愤的说道,要她去跟辜怡曼道歉,她绝对不干,如果去道歉,以后她还怎么在辜怡曼面前抬起头来。 严齐格气愤的看着如此不懂事的女儿,态度坚决的说道:“你不去也得去,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去,就是害我们严家。”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只留下严若溪在原地气的牙痒痒,她就不信三天只好权司霆会对严家怎么样。 第二天,辜怡曼依旧和权司霆准时去上班,两人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到了中午一起出去吃饭,辜怡曼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程氏亏损上亿的消息,资金链断裂。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权司霆,虽然他没有说,可是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没想到速度这么快,才一天的时间而已。 辜怡曼有些惊讶的看着权司霆,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总是做事果断,帮她帮的如此彻底。 “程氏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半响,辜怡曼才轻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权司霆却没有直接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声道:“那是他们自己有问题,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听到这话,辜怡曼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明明就是他捣的鬼,还非要说是人家自己的问题,这借口找的,原来堂堂权总也会找理由啊。 辜怡曼煞是有趣的看着权司霆,眼中全是兴味。 程氏的资金链断了,如果没有人帮忙,想必不出几天就会破产,当然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去帮忙的,因为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权司霆所为,谁又敢公开跟权氏作对,跟权司霆作对呢。 不得不说,权司霆把事情做的十分巧妙,没有直接逼到人家破产,却让对方无路可走,自己选择灭亡。 腹黑又嗜血! 事情就如同辜怡曼猜测的一样,程氏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宣布了破产,而程总也因为一些犯法的事情,被关进了监狱,每个一两年怕是出不来。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依然没有看到严若溪的身影,辜怡曼不由得冷笑,她还真是倔强,不见棺材不落泪。 虽然辜怡曼没有说什么,但权司霆的心中也已经明了,对严氏也无需客气。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严若溪便没有再去公司,整日在家里待着,这日下午严齐格突然急匆匆的来了严若溪的住的地方。 “爸,你怎么来了?”严若溪不解的问道,看父亲慌张着急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严齐格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严若溪一眼,气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权总已经对严氏下手了,今天我们公司被抢走了一个单子,这可是要损失几百万的啊。” 几百万!严若溪震惊了一下,权司霆下手居然这么狠。 话音落下,严齐格又郑重的说道:“还有,程氏已经破产了,这才几天就破产了,程总还进了监狱,你难道也想看着严氏破产,我进监狱吗?” 声音带着一丝的恳求和气愤,都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居然傻到去动权总的女人,这下好了,不完蛋也要少半条命。 严若溪知道权司霆一向心狠手辣,只是没想到下手这么快这么干脆,内心瞬间就崩塌了,严氏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要是因为她毁了,估计她也不用在严家呆了。 严若溪微微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讪讪的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严若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严若溪,陡然变得愤然,怒斥道:“怎么?你还想跟权氏抗衡吗?简直异想天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跟权总权夫人道歉。” 道歉,凭什么道歉,辜怡曼害死了西城,她道歉了吗,她赔偿了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自己为西城讨公道,为什么还要付出代价。 严若溪内心在呐喊,呐喊着不公,凭什么辜怡曼害死了人还过的如此好,而西城已经去世,慕家家破人亡,慕橙雅现在还在监狱里。 想到这一切,严若溪就恨不得将辜怡曼千刀万剐,这个该死的女人。 “若溪,算为父求你了,你去跟权夫人道歉吧,别害了严氏。”严齐格急得脸都红了,苦声哀求道。 严若溪瞬间就傻眼了,父亲居然为了让自己跟那个女人道歉而求自己,为什么她可以拥有这一切,而自己,连见西城一面都再也见不到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登门道歉 严若溪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一团恼怒嫉妒的火焰,想要大声的说不,可是父亲的话依然在耳边响:“若溪,你就去吧,权总我们得罪不起啊。” 看着长期在外打拼的父亲,居然这样苦苦哀求自己,严若溪的怒火瞬间就降下去不少,有些不忍的看着父亲,内心在纠结,犹豫。 见状,严齐格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再严若溪的面前,郑重的说道:“去吧。” “爸,你这是做什么?”严若溪的眼泪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眼眶,连忙要扶起地上的父亲,严齐格却格外倔强的不肯起来。 那是他二十几年的心血,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了,所以就算是给亲生女儿下跪,他都在所不惜。 见严齐格一副她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严若溪既为难又格外的心疼,可是想到最后,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造成的,怪只怪她太蠢,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要连累家里。 严若溪内心无比的自责和愤怒着,然后突然紧的咬了一下牙齿,眼中露出一抹狠厉,道:“好,我去,您快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听言,严齐格的眼中露出了惊喜的色彩,有些激动的问道,严若溪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充满了无奈。 “好,那你现在跟我去权家。”见状,严齐格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严若溪就要出去,严若溪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挣脱开父亲的手道:“爸,我自己会去的,您就别操心了。” 严齐格愣了一下,好像生怕把严若溪逼急似的,说道:“好,今天晚上你最好就去。”严若溪再次点了点头,严齐格这才放下心来回公司。 虽然答应了严齐格要去道歉,可是严若溪并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道歉才能让权司霆和辜怡曼原谅自己,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她就是白跑一趟,丢了面子还没有任何好处。 为了这个问题,严若溪整整想了一个下午,眼看天色已经黑了,如果她再不去就要等他明天了,严若溪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出了门,一路心情忐忑的朝着权家的方向。 权司霆和辜怡曼已经下班回到了家里,辜怡曼在厨房煮饭,权司霆就在客厅看肥皂剧,辜怡曼都十分的佩服权司霆连这种电视剧都能看下去。 权司霆正面目表情的看着电视,管家已经走到了身旁,轻声道:“权总,有一位严小姐来了。” 严小姐?严若溪! 权司霆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狡黠,这都第四天了,她倒是来了,果然不见棺材不落泪,刚出手她就过来掉泪了。 权司霆立马关掉了电视,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严若溪一副犹豫的模样走了进来,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权总,我想见一下辜小姐。”严若溪走近,有些难以开口的说着,看见权司霆那张脸,她就莫名的感到害怕。 听到这话,权司霆并没有什么异议,转而对厨房里的辜怡曼喊道:“曼曼。过啦。” 听到这句话时,辜怡曼刚刚煮好最后一道菜,还没来得及盛出来,就匆忙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严若溪,一副愧疚的模样站在不远处。 她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忍着想要转身而走的冲动上前,本来还想无视一下她,但还未走进,严若溪就自己的凑了过来,道:“怡曼,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辜怡曼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惊愕的笑,道歉都这么直接的吗?她哪来的把握自己会原谅她。 辜怡曼带着打量的意味看向严若溪,过了半响,她都没有再开口,辜怡曼不由得更加吃惊,就这一句就道完了?也太没诚意了吧。 辜怡曼在内心冷笑了一声,果断的逃脱严若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严若溪是过来道歉吧的,两人都没说是什么态度,她自然不敢走,只好傻站着,表面一副愧疚的模样,内心早就气炸了锅。 “怡曼,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借口西城的事情约你出去,更不该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见两人都不说话,严若溪又接着开口,说话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西城可是辜怡曼的前男友,她就不信权司霆不会介意,辜怡曼为了权司霆可是自身安全都不顾了,呵呵,真是讽刺。 但是只要能糊弄权司霆,那也无所谓讽刺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权司霆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但并未有很大的改变,倒是辜怡曼一个冷眼给严若溪扫了过去,道:“严小姐真是难得,还知道自己错哪了。” 话虽是对严若溪说的,辜怡曼的眼睛却飘向了权司霆,看他对刚刚那句话的反应,不过见他好像没什么脸色,辜怡曼就放心了。 她是很爱西城,可是他已经走了,她对他也只剩下了愧疚和遗憾,因为西城毕竟是在去拿戒指的路上出的事,无论是否有人蓄意,这都跟她有关。 辜怡曼并不否认西城出事跟自己的关系,但是害死西城的罪名她却不会背,也不敢背。 “我在家反省了三天,父亲跟我说要三天之内来道歉,但是我怕我着急来会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特意反思了三天才来,自然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严若溪微微叹了口气,虽是回答辜怡曼的话,却也在解释自己为何现在才来,把自己身上的原因推的一干二净。 三天没来,是在反思,权司霆却贸然出手,倒成了权司霆的不仁。 真是好巧妙的回答,辜怡曼都不得不佩服严若溪这张巧舌如簧的嘴。 “这么说,严小姐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都不会再犯了?”辜怡曼在内心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 听到这话,严若溪连忙点头,然后恳切的道:“我一定不会再做了这种事情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做朋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原谅 做朋友? 辜怡曼有些惊讶的看了严若溪一眼,她想的倒是美好,她把自己坑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妄想着做朋友,难道不该想着怎么道歉求原谅吗? 真是好笑!辜怡曼讽刺的笑了笑,故作夸张的模样道:“别,严小姐的朋友我可当不来,万一哪天被卖了,我找谁哭诉去。” 听到这话,严若溪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堪,辜怡曼这是摆明了刁难她,可是她竟然反抗不得,只因为她有权司霆。 严若溪咬了咬牙,干脆不与辜怡曼折腾,让她松口就完事了,于是她便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辜小姐了,这次真的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 严若溪说的十分坚决,连最初的愧疚感似乎都没了,辜怡曼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看来三天的时间不够辜小姐反思,你还是晚些再来吧。” 说完,辜怡曼起身就要走,严若溪的眼眸紧骤了一下,她这是不原谅的意思了?如果这样,权司霆就不会停止对严氏的打压,她就白跑一趟。 “权总,您替辜小姐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严若溪连忙看向权司霆,低声说道,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却只是伪装。 权司霆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若真的知错,就不该这种模样。” 从严若溪进门以来,虽然带着一副愧疚的嘴脸,但是谁都能看到她眼中的不满和隐忍,他要的不是这样的道歉,而是真的改,真的畏惧,这样辜怡曼才是安全的。 “权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辜小姐的事情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的错,请两位原谅我吧,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见权司霆要起身离开,严若溪连忙说道,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本不想如此说,可是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果她不这么做,家里就完蛋,父亲也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听到这一串的话,辜怡曼倒是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了看微微有些着急的严若溪,勾起一抹笑容道:“你若是真的可以做到,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听言,严若溪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道:“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闻言,辜怡曼看了一旁的权司霆一眼,眼神里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是清楚,权司霆会意的点了点头,辜怡曼就往厨房走去了。 见状,严若溪顿时就着急了,刚要喊,就得到了权司霆的一个冷眼。 “这一次,曼曼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我暂且放过你和严氏,但若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严氏会出什么样的事情。”权司霆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一双眼眸格外阴冷的看着严若溪,掷地有声的说道。 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震慑,带着满满的危险气息,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惹爆这个炸弹,让自己粉身碎骨。 严若溪浑身都在颤抖着,她一直都知道权司霆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没想过说出的话也这么具有威慑性。 “是,一定不会了。”严若溪格外紧张的说道,眼神里面都是畏惧。 权司霆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中带着满满的威胁,薄唇轻启:“最好这样,不然你严若溪怕是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让人浑身一震,心头都颤抖起来了。 严若溪连忙点头,脚下不安的抖动着,似乎在催促她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权司霆没有发话,她又不敢走,只能无比忐忑慌张的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写满了害怕和慌乱。 权司霆在狠狠的给了一个威胁之后,便也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便交代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让严若溪忙起来,省的再闹出什么是非。 “好的,权总,那我先走了。”严若溪仔细的听着,有些心惊胆战的说道。 权司霆自然不会阻拦,严若溪便赶忙从权家逃离了出来,到了外面她才感觉空气是清新的,周围是安全的,权司霆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面对权司霆却没了办法。 回想起刚刚别墅内发生的一切,严若溪觉得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屈辱,她居然跟害死西城的人道歉,还要受人压迫。 想到这,严若溪就一阵气愤,回眸望了望身后的别墅,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和算计,嘴角也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低声道:“辜怡曼,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严若溪便大步离去了,犹如黑夜中燃烧的怒火团。 第二天,严若溪一身黑衣出现在警察局内,她已经许久没有来看慕橙雅了。 现在虽然是一大早,但慕橙雅已经被叫起来服劳役了,她来到这里两三个月,每天都是做那些粗活,恶心的活,一开始还会反抗,不满,可是现在她已经变得老实许多。 这是出去一趟之后又进来得到的教训,只有在这里乖一点,才能早日彻底出去。所以,她学聪明了,事情总是一言不发的完成,在那些管理人员的眼中,慕橙雅似乎老实了许多,当然也改过了许多,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仇恨和抑制。 听到严若溪来看自己,慕橙雅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她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报复辜怡曼了。 “若溪姐姐,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慕橙雅欣喜的到了严若溪的面前,带着期待的问道。 严若溪本能的闪躲了一下,因为慕橙雅身后有一股臭味,格外的刺鼻,好半天她才适应,抱歉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小雅,我现在还没办法带你出去,但是我保证一个月后带你出去。” “没关系,那我就一个月后再出去好了。”慕橙雅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依旧笑着说道,已经等了那么久,再等一个月也无妨,她只会变得更强,更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有安排 严若溪淡淡的点了点头,故作愧疚的模样道:“对不起啊,小雅,还要让你在这呆一个月,是姐姐不好。” “若溪姐姐,你能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很好。”慕橙雅连忙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道:“可惜哥哥已经不在了,当初也没选择你。” 说到这个,严若溪就更加的气愤,西城在世的时候,一心一意都是辜怡曼,眼里根本就没有她,可是呢,辜怡曼害死了他,还心安理得的嫁给了权司霆,过的很是幸福。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别说了,反正他也回不来了。” “嗯,只希望害死哥哥的人能够遭到报应。”慕橙雅点了点头,眼中滑过一丝悲伤和狠毒,狠狠的说道,严若溪附和着点了点头,两人又谈了会外面的情况,她就离开了。 其实,权司霆大概早就忘了慕橙雅的事情,她现在就可以把人带出来,但是就怕权司霆知道,她刚刚逃过一劫,可不想再受一次劫难。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要让慕橙雅知道出来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懂得感恩报答自己,为自己所用,不然她救人出来根本就浪费。 如果不是最近觉得辜怡曼越来越难对付,而且还很容易牵扯到严氏,她才不会把慕橙雅救出来,把她出来是看她一个人无牵无挂,可以拼命去做一件事情。 而慕橙雅并不知道严若溪的这些心思,还一心以为严若溪还是那个姐姐,一直帮助着她,是自己的恩人。 虽然权司霆嘴里说着原谅了严若溪,并且停止了对严氏的打压,但是他却将严若溪赶去了帝都的分公司当副总。 表面上看是晋升了职位,只有严若溪只有,她是被赶了出来,分公司说起来是锻炼人的,可实际上的就是用来惩罚人的。 严若溪反抗不了,只好去分公司上班,而且权司霆还交给她一个很重大的任务,公司的盈利额每年只有十个百分点,权司霆居然要求她翻两番,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严若溪也没想着要做到,反正权司霆的最终目的就只是让她离辜怡曼远一点而已。可是就算这样,她一样不会放过辜怡曼,无论相隔多远,她都不会忘了辜怡曼的罪恶。 早上,辜怡曼依旧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设想设计大赛的事情,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辜怡曼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权司霆,生怕吵到他工作,见他似乎没多大反应,辜怡曼才放下心来,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怡曼,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晚会,麻烦你把衣服送来,并且和我一起参加好吗?”电话里,传来凯瑟琳蹩脚的中文,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自从上次被权司霆揪回家,她和凯瑟琳就再也没联系过,也是因为一直有事情忙的原因,如今有机会再见,辜怡曼自然是无比乐意的,立马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权司霆抬起了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眼中写满了怀疑。 辜怡曼也没打算瞒着,但是考虑到权司霆对凯瑟琳不放心,她还是有些纠结该怎么开口。从门口走到权司霆的办公桌前,辜怡曼足足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权司霆自然也盯了她两三分钟。 “谁的电话?”他勾了勾嘴角问道。 “凯瑟琳的。”辜怡曼讪讪的回答道,紧接着就看到权司霆的脸色变了,但嘴角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好半天才问道:“什么事?” 不知为何,辜怡曼就觉得权司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导致她讲话都有些底气不足:“她让我给她送衣服,陪她参加今晚的晚会。” “衣服让祈达送,你不许去。”话音落下,权司霆就果断的做出了决定,不带片刻的犹豫,辜怡曼顿时就不满了,大声质问道:“为什么?” 权司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危险。”虽然是对辜怡曼的保护,但辜怡曼却觉得他这些决定很是无理。 而且凯瑟琳去参加的宴会可是很多设计师都会去的,包括很多著名的设计师,她如果去的话,一定可以结交很多前辈,学到很多东西。 所以在辜怡曼看来,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刚好可以为设计大赛多学习一些。 “不危险,会场那么多人,谁敢对我做什么?”辜怡曼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权司霆的对面,意味深长的道:“而且我去可以向前辈学习很多。” 权司霆并没有给任何回应,就好像没听到似的,这不禁让辜怡曼更加的着急,直接就拍了一下权司霆的桌子,怒道:“反正我一定要去。” 说完,她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气鼓鼓的不理会权司霆,权司霆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自有安排。 到了傍晚的时候,辜怡曼虽然有些怂权司霆,怕他拦着不让自己去,但还是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站起了身。 结果,她刚起身,权司霆就抬起了头,辜怡曼下意识的慌乱了一下,往前走和坐回去都不是,格外的别扭。 “让祈达送你。”然而,权司霆并未做什么,反而命令道。 闻言,辜怡曼欣喜的笑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然后就赶忙跑了出去,喊着祈达的名字,见状,权司霆摇头撇了撇嘴,这丫头对设计还真是着迷。 辜怡曼先让祈达去了权司霆的别墅,将那四套衣服带着,然后又给自己打扮了一番,才去宴会现场。 她今日穿的,是自己闲暇时设计的衣服,可以说是为她自己量身定做。 很快,就到了宴会现场,辜怡曼跟祈达到了谢,就进入了凯瑟琳所说的换衣间,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在化妆的凯瑟琳。 “嘿,你来了。”凯瑟琳笑着起身打招呼,然后接过了辜怡曼手中的衣服,一一挂到衣架上,摆成一排。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急中生智 “晚上好。”辜怡曼微微点了点头,笑着打招呼。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凯瑟琳没有做太多回应,就直接从四套里面挑选了一套进入了换衣间,辜怡曼则在外面等着。 当宴会开始,像凯瑟琳这样的设计师,就会带着给自己设计衣服的人一同出席,而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则独自出席,穿的衣服也是商场里买的礼服或是一些设计师的作品,但大多不是很出名的作品。 凯瑟琳似乎也是设计届的元老人物,出场都是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自然还有一旁的辜怡曼。 凯瑟琳选择的礼服是里面最为简单的一套,一整套的白,胸前是花团锦簇的模样,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裙摆脱在地上,在边缘处还点缀了花边,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一般设计衣服的人都是会烘托出穿的人,但辜怡曼和凯瑟琳这次却是不一样,众人的目光不仅停留在凯瑟琳的身上,还有不少人看向辜怡曼。 辜怡曼的裙子是吊带款式,细细的吊带上绑着两个大蝴蝶结,刚好遮住辜怡曼的肩膀,显得整个人特别可爱,同时又露出精美的锁骨,充满了诱惑。 裙子不长不短正好到地板,腰部微微修身,拉长了整个身体比例,让辜怡曼看起来更加的窈窕。 “嘿,凯瑟琳。”走到会场中央,立马就有人过来打招呼,辜怡曼故意往旁边躲了躲,将空间留给两人。 然而来打招呼的男人却把目光看向了辜怡曼,眼中露出一抹欣喜,道:“她就是给你设计衣服的人吗?” “是的。”凯瑟琳微笑着看向了辜怡曼,笑着点头应下,下一秒,那人便竟然道:“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水平,厉害。” “过奖了。”闻言,辜怡曼连忙说道,能够得到前辈这样的夸赞,对她来说无疑的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转眼间,男人又问道:“你身上的衣服是哪买的?”然后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辜怡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辜怡曼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谦虚的笑了笑,道:“不过是自己无聊的时候设计出来,并做出来的。” 听到这话,男人的瞳孔都睁大了,对辜怡曼连连称赞,夸的辜怡曼都不好意思了。 “你太厉害了,我年轻时都没这么高的水平。”男人喜笑颜开的说着,好像发现了什么珍宝似的,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名片,递给辜怡曼,并且自我介绍道:“我叫温韩毅,很高兴认识你。” 这么快就认识了一个前辈,辜怡曼别提多高兴了,正要身后接过名片,却突然被一个有力的手揽住了肩膀,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还没有回眸,耳边已经响起熟悉的声音:“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权司霆? 辜怡曼诧异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了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手里还夹着温韩毅递来了名片,辜怡曼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亲自拿过名片,笑着回应道:“还请多多指教。” 温韩毅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眼权司霆,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意味,便没再多说,转而跟凯瑟琳聊起来。 见状,辜怡曼赶忙拉着权司霆离开,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她便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权司霆挑了挑眉,不以为意的说道。 看看?辜怡曼的嘴角的抽了抽,她才不相信权司霆这么无聊,怕是来监督她的吧,她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居然瞬间松口放自己来,原来是别有用心。 不过人都来了,她自然没有办法赶走,只好带着权司霆,但是不少人看到辜怡曼的身边站着权司霆,都纷纷不敢上前搭讪,辜怡曼本身不是自来熟的性格,自然也不好意思上去主动认识人。 所以,一个晚上下来,辜怡曼都呆在权司霆的身边,格外的无聊,就认识了一个温韩毅。等宴会进行到一半,凯瑟琳要去换另一套礼服,辜怡曼就跟着过去了,总算逃离了权司霆。 更衣间的门是关着的,凯瑟琳走在前面,辜怡曼跟在身后,衣服依然在衣架上挂着,辜怡曼并无有所注意。 突然,耳边传来凯瑟琳的惊呼声:“啊,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辜怡曼连忙抬眸看去,便看到剩余的三套礼服的裙摆都被剪了口子,有的甚至剪的破碎,根本就不像是个裙子,倒像是一块破布。 辜怡曼的脸色瞬间大变,晚会好几个小时,出席的那么多著名设计师,如果一场晚会只穿一套礼服,那对于凯瑟琳来说,未免太失脸面。 可是如今礼服这个样子,要怎么穿出去? “凯瑟琳,这……”辜怡曼上前,内心揪成了一团,解释道:“这绝对是有人蓄意破坏,你先不要着急,我想想办法。” 话音落下,辜怡曼就开始看那三条裙子,其中还保留的最完整的是中间那套,虽然只有一道口子,可是刚好在中间,不太好修补,而另外一条,虽然剪的格外破碎,却没有一点掉下来的布条。 辜怡曼紧邹着眉头,思考着到底该如何解决,零碎的布条似乎也可以成为一种新的元素,辜怡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突然拿起一旁的剪刀,将自己肩膀上的两个大蝴蝶结剪了下来。 “诶,你做什么?”见状,凯瑟琳连忙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辜怡曼肯定的点了点头,道:“马上你就会知道了。”然后便拿起了一旁的针线,将那些破碎的布条按照的一定的规律缝补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故意而为似的,至于那两个因为布条封紧而弄出来的漏洞,辜怡曼则缝了两个蝴蝶结上去,一上一下,看起来格外的协调,似的整条裙子看起来更加的活泼跳动。 “这样,还可以吗?”在做完这一切只好,已经将近十分钟了,凯瑟琳等的又着急又好奇,辜怡曼一弄完,就将裙子提起来给她看了。 见状,凯瑟琳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道:“可以,看起来就好像是特色装饰一样,完全不像是被毁过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调监控 听言,辜怡曼松了口气,只要礼服能让凯瑟琳满意,那就没什么大事,只是这破坏裙子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要凯瑟琳出丑还是想让她的工作做不好。 辜怡曼紧邹着眉头,思考着破坏者的目的,最终也没想出个究竟来,不过辜怡曼还是想要将人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你真是聪明,心灵手巧的。”凯瑟琳笑着夸赞道,辜怡曼微微笑了笑,就看着凯瑟琳进去换衣服,而她则是在原地走来走去,找找线索。 破坏者用的剪刀都是更衣间内的,可见并不是有备而来,是谁跟她或者凯瑟琳有如此深仇大恨,看到就搞破坏,真是可恶! 辜怡曼的脸色阴沉的几分,因为房间没有任何的证据,突然她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监控,才恍然大悟。 可是这里是这么高档的酒店,怎么会让她随便掉监控的,如果用凯瑟琳的名义,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张扬出去,那凯瑟琳衣服的事情就露馅了。 辜怡曼叹了口气,有些气馁的看着那监控,却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凯瑟琳就走了出去,礼服穿在身上刚刚好,看起来也很和谐完美,仿佛是一件精心设计过的作品,而不是一件被毁的礼服。 站在镜子前,凯瑟琳一边照着,一边欣喜的问道:“怎么样?” 辜怡曼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笑着道:“看不出来破坏的痕迹,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听到这话,凯瑟琳不禁更加的喜悦,直接就肯定了这套衣服,穿着走了出去。 一到宴会厅,凯瑟琳就吸引了不少的人,纷纷看向在这裙摆,见过一席长裙拖地,见过层层叠加的燕尾,却唯独没有见过这破碎的裙摆,破碎的地方像花似的,看起来格外的与众不同。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见一堆人朝着凯瑟琳涌过来,一旁的权司霆立马就坐不住了,连忙上前拉走辜怡曼,对凯瑟琳道。 身边的人突然被拉走,凯瑟琳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会意的点了点头,打趣道:“好,知道你们夫妻粘在一起,就不多留了。” 什么?宴会还没结束呢,怎么能提前走呢!而且,她还想留下来多认识些人呢,辜怡曼立即就不满了,想要说些什么,权司霆已经拖着她往门口走去,无奈,辜怡曼只能留下一句:“再见,凯瑟琳。” 凯瑟琳回头笑着毁了挥手,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不由得心生喜欢和羡慕,也许就像辜怡曼所说,她的前几任老公,都不是合适的人罢了。 权司霆带着辜怡曼便直接走出了宴会厅,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虽然宴会她不能再去参加了,可是礼服的事情辜怡曼还是没有忘记。 一路上都想着这件事情,走路都比权司霆慢上许多,权司霆有意的等着,却还是不见辜怡曼跟不上,不由得着了急,直接走了回去,想要把人拎走。 在权司霆走过来的时候,辜怡曼的内心也下了一个决定,突然抬眸看向权司霆道:“可以调监控吗?” “什么?”权司霆的眼眸紧骤了一下,似乎有些搞不懂辜怡曼突然说的什么话,辜怡曼这才耐心把刚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道:“我不想心血白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来。” “好。”权司霆思索了一下,果断的回答道,然后就拉着辜怡曼往监控室走去,这家酒店虽不是他的,但也经常来,经理都是认识的。 权司霆直接带着辜怡曼闯入了监控室,监控室的保安正在打瞌睡,猛地一个清醒,看向门口的两人,微微紧张的道:“你们……干什么的?” “调监控。”权司霆毫不思索的回答道,在他看来,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保安却投来了嫌弃的目光,道:“监控是你想调就调的吗?调监控需要得到经理的同意。” 闻言,权司霆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似乎很少被拒绝,紧接着,他就上前逼人,辜怡曼连忙拉住了他,道:“我们是来调监控的,不是来闹事的。” 保安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感激的看了辜怡曼一眼,态度也变得柔和很多:“想要调监控,让经理或者打电话说一下。” 权司霆低声咒骂了一声,经理的电话他哪里会知道,只好给祈达打电话,这方面祈达大概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果然,祈达是接了电话之后,就立马表示很简单。挂断电话,就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本来经理只需要打个电话给保安,但硬是让权司霆等了十几分钟,亲自来到了监控室,想要见权司霆一面,讨好讨好。 过了一会,经理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保安立马说道:“经理,他们要调监控,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个头啊,这可是权总,你居然不给调,脑子呢!”经理气的话都有些凌乱,但大概是意思就是指责保安不会看人。 听到权总二字,保安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抬眸有些畏惧的看着权司霆,连忙让位道:“权总,您随便调。” 一旁,经理也笑眯眯的看着权司霆,解释道:“权总,这监控您自然是可以随便调的,刚刚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新来的别计较。” 看着经理这衣服讨好的态度,辜怡曼不由得想笑,而权司霆却还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八百万的似的,辜怡曼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替权司霆回答了经理的话:“好的,谢谢你了。” 听言,经理微愣了一下,传言说权总有了妻子,竟然是真的事情,权总的妻子果然不同凡响,长的好看,身材也不错。 经理笑着点了点头,看辜怡曼的眼神充满了欣喜。 权司霆的脸色不禁更加的阴冷,果断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辜怡曼的身上,原本就露出锁骨的礼服,没了那两个蝴蝶结,更是把整个肩膀都漏了出来,简直就是在gou引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平静的夜晚 见状,经理连忙收回眼神,微微有些慌张的看了眼权司霆的脸色,然后赶忙对一旁的保安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调监控啊。” 话音落下,他又笑眯眯的看向权司霆和辜怡曼,恭敬的道:“权总权夫人想看什么时候哪个地方的监控?” “三楼走廊今天晚上的。”辜怡曼思考了一下说道。因为更衣室内没有监控,所以只能通过走廊的监控来查看,谁进去过那就是了。 辜怡曼说完,一旁的保安就已经找到了该地方时段的监控,然后道:“这个就是了。”闻言,辜怡曼赶忙凑上前去看,走廊的监控有很多个,凯瑟琳的更衣室所处的监控是第四个,辜怡曼便挑了第四个来看。 一开始,房间里进进出出有许多人,化妆师还有会场的负责人等都有来过,但那都是宴会开始之前了。 宴会开始之后,便只有凯瑟琳和辜怡曼进出,但在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出现在了监控当中。 辜怡曼的精神瞬间集中了起来,看着画面中的女人,只觉得有些熟悉,女人进了房间,不出五分钟就出来了。 但是这五分钟,辜怡曼相信,绝对够她搞破坏了。 女人出来的时候,监控正好对着门口,便把脸拍的一清二楚。 严若溪!居然是她!辜怡曼有些震惊的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前两天才刚得到教训,又开始作威作福了。 而且这次,还牵扯到了凯瑟琳,真是过分! 不过,她应该是不知道晚会是今天举办的,又怎么会专门过来搞破坏?一系列的问题缠绕着辜怡曼,让她格外的不解。 “找到了吗?”一旁,权司霆见辜怡曼脸色不大对,便上来询问道,辜怡曼气愤的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嗯,是严若溪。”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辜怡曼很明显的感觉到权司霆周身气息的变化,大概是跟自己有一样的感受吧,严若溪简直就是死性不改。 “打算怎么做?”权司霆冷声问道,虽然心里已经厌恶极了严若溪,但是还是询问辜怡曼的意见。 辜怡曼本是很气愤的,恨不得马上把严若溪教训一顿。 但是想到事情已经解决,而且这么晚了,她也不想跑过去找严若溪,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索性叹了口气,道:“先放过她,下次见到再说,我才不要亲自去找她。” 权司霆思虑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道:“好。”辜怡曼的决定还是很理智的,这一点很得权司霆的心。 接着,两人就回了家,辜怡曼率先洗了漱,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无意间看到手机上的日历,突然发现明天竟然就是西城的离开半年的日子。 这半年来,她经历的许多的事情,也是改变了许多,但唯独西城的事情却没有任何的进展,这不禁让辜怡曼感觉到挫败。 查明西城的死因,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件事情却还没有完成,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且这半年来,她竟然没有去看过西城,也许该去看看了。 辜怡曼如此想着,眼中滑过一丝悲伤。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辜怡曼脸上掩饰去眼中的伤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玩手机,权司霆自然也没有起疑心,擦干了头发,就直接上了床。 看见辜怡曼,就想到她今日在灯光下的美丽,权司霆顿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拿过了辜怡曼的手机,转身扑了上去。 一切都来的那么猝不及防,辜怡曼慌乱了一下,也许刚刚想到了西城,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别……”辜怡曼低声说道。 权司霆陡然愣了,以往辜怡曼也会拒绝,但只是表面,从未如此坚定的说过不字,所以权司霆才会停下来,看着身下的女人,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太累了,不想折腾。”辜怡曼淡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声音中当真透露着疲惫。 闻言,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尽管欲火在燃烧,却已经放下了那个心,俯身在她的眉眼间吻了一下。 辜怡曼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内心不禁有些烦乱,以为权司霆不会放过她,但是权司霆只是吻了一下,就没了下一步,身体离开她,道:“嗯,那就休息吧,晚安。” “晚安。”不知为何,辜怡曼突然有些感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权司霆只以为她累了,并未在意。 可以说,权司霆给了辜怡曼一个很平静的夜晚,一晚上都克制着自己不去动她。 但辜怡曼却没有睡上一个安稳的觉,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这半年的点点滴滴,从西城到权司霆。 第二天,辜怡曼起来的时候便格外的没有精神,黑眼圈格外的重,一点气血色都没有。权司霆还以为辜怡曼生病了,一早就开始嘘寒问暖。 辜怡曼都一一摇头否定了他的那些说法,然后无奈的解释道:“我没生病,只是没睡够,可能昨天太累了吧。” 话音落下,辜怡曼又打了一个哈欠,权司霆看着都揪心,索性叹了口气,道:“你今天在家休息,乖乖等我回来。” 辜怡曼本想拒绝,因为设计大赛就在眼前,但想到今日要去看西城,便答应了下来。因为如果去公司,想要从公司出去看西城,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情。 吃过早餐,权司霆就去了公司,辜怡曼上楼休息了一会,就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出了门。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小雨淅淅沥沥,让人感觉格外的沉重悲伤,辜怡曼并没有打车,虽然墓地有点远,但她想要走过去,慢慢释放自己的心情。 半年了,西城究竟是如何出事的,一直都没个结果,所有人都说是她害死的,可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一定有别的原因,只是她还没有查出来。 辜怡曼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走在路边,因为小雨的缘故,城市都变得格外朦胧,也让辜怡曼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落寞。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吃醋,愤怒和心疼 慕西城的目的在帝都最好的地方,当时慕家还没有没落给慕西城的都是最好的,可惜后来慕家被权司霆打压,慕老爷子的下场并不是很好,至于慕橙雅,夏宁初更是无话可说,只希望她能够好好悔过,出来重新做人。 墓园格外的宁静,耳边似乎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辜怡曼找了很久才找慕西城的墓园,她便将买的那束花还有慕西城最爱吃的东西摆了上去,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内心没有悲伤,只有遗憾和对往事的感慨。 照片上,慕西城的笑容是那么阳光,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这时,一阵音乐打破了墓园的安宁,辜怡曼连忙拿起手机,看到是权司霆的电话,不由得慌了一下,接起道:“怎么了?” “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电话里,传来权司霆的问候声,辜怡曼愣了一下,他居然打电话来关心。 那一瞬间,辜怡曼的内心充满了感动,但是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她顿时有些愧疚,最后只能别扭的回答:“我没事。” 听到这话,权司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的无力和疲惫,似乎比早上还更糟糕,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权司霆淡淡的说着,心中的疑虑却仍然没有打消。 “好,你工作吧,不用担心我。”辜怡曼接着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看向面前的墓碑,心中又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慨。 另一边,权司霆挂断电话之后,越发觉得辜怡曼不对劲,生怕她的病更加严重,索性打了个电话给管家,让他去看一下少夫人的情况。 “少夫人不在家,上午就出去了。”管家皱了皱眉头,说道,少夫人出去了,少爷居然不知道,还打电话让他去看少夫人。 出去了?权司霆的眉头紧骤了一下,外面还在下雨呢,这丫头能跑哪去,真是一天也不让人省心,让她在家休息,她却跑了出去。 权司霆现在恨不得马上把辜怡曼拉到身边,好好教训一番。 考虑到她的身体,他还是决定去将人带回家好好休息,听她的声音是那么无力,万一晕倒在外面那就太危险了。 如此想着,权司霆就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吩咐祈达将辜怡曼的位置查出来给他。 很快,在权司霆上车的时候,祈达就发来了位置,权司霆不由得愣了以下,居然是在墓园,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祈达一遍但祈达的回答却很肯定,权司霆也只好相信,况且祈达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也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权司霆开的很快,但也用了半个小时才到,然后便根据定位在园内寻找辜怡曼。 而此刻,辜怡曼还在慕西城的墓碑前,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 “虽然别人都说你是出意外了,但你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呢,西城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的。”辜怡曼看着那张照片,信誓旦旦的说道。 下一秒,眼中有闪过一丝抱歉,喃喃道:“对不起,我已经有了一个他,他跟你一样,都对我很好。” 说到这,辜怡曼已经有些哽咽,话也就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权司霆正朝着辜怡曼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黑衣女子撑着一把伞站在小雨中,跟墓碑上的人说着什么。 那一刻,权司霆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他以为过了那么久,曼曼终于放下了慕西城,爱上了他,原来一切都是他以为。 “你不是希望我幸福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你可以放心。”辜怡曼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权司霆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只是觉得辜怡曼大慨上想念慕西城了,自己还没有万千得到她。 权司霆在不远处站了许久,才等到辜怡曼转身,一转身,他连忙回过头去,若无其事的离开。 如果是别的男人,权司霆一定会很生气,可是这个人是慕西城,是曼曼最爱的人,到了他面前,权司霆总是没了发火的理由和勇气。 毕竟,曼曼爱慕西城是最初就有的事情,他强求不得,但是总有一天,曼曼的心会在他这里。 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大步往前走去。 离开了墓园,辜怡曼就慢悠悠的走着,大概还在想着别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现不远处一直跟着她的车子。 权司霆也是不放心辜怡曼,才会一直尾随着,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辜怡曼只不过是他当初因为十年前的一个女生而娶的人,他忘不了那个女生,也很喜欢她。 权司霆不确定辜怡曼是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辜怡曼已经走进去他心里,如果是十年前的那个人,他会更加欣喜,如果不是,他也不会离开辜怡曼。 而且,他相信自己直觉是对的,虽然让祈达查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个结果,但他始终相信辜怡曼的模样不会跟那个人那么像,一定是有原因的。 辜怡曼依旧在路边走着,身体变得格外疲惫,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好想睡觉。她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略微清醒一点。 可是这样似乎没什么用处,只是越拍越晕。 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下山的时候就打车了,现在半路上连个车都没有,她只能坚持走下去。 辜怡曼微微叹了口气,正要抬脚,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伞也倒在一旁淅淅沥沥的雨滴迅速的淋湿了衣服。 “曼曼!”权司霆下意识的喊道,脸色都变了,这个蠢女人,身体如此居然还出来看慕西城,你到底是有多在意他!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吃醋,愤怒,心疼充斥着权司霆的内心。 他火速的停下车,伞都没拿就冲了下去,看着那倒在雨中的女人,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来,往车内走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撒谎 这个蠢女人,为了慕西城,居然如此对待自己! 权司霆又愤怒又心疼的看着辜怡曼,将车子从雨中扬长而去,一路飙回别墅,然后将辜怡曼抱着回房间。 一进门,管家就看到了全身湿透的权司霆和辜怡曼,脸色瞬间就变了,着急的道:“少爷这……” “叫医生。”权司霆冷声说道,没有片刻的犹豫,径直上了楼,将辜怡曼放到床上,换好衣服盖好被子,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床上,辜怡曼本来疲惫的脸庞突然紧皱了一下,神色格外的不安,虽然眼睛没有睁开,却一直没有熟睡。 见状,权司霆眼中写满了心疼,伸手抹了抹她凌乱的秀发,不小心触碰到脸,一阵滚烫,权司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早知道她会生病,没想到温度这么高,可恶的是,医生还不来。 权司霆正打算再去催一遍,门突然被推开来,权司霆连忙起身,一把将人揪了进来,道:“快点!” 一声狠狠的抖了一下,连忙给辜怡曼查看,脸色略微的沉重,惹得权司霆的心更加的着急,如果这个傻丫头有什么事,他一定会让人毁了那座坟,就算伤了辜怡曼的心也在所不惜。 过了一会,一声才起身,意味深长的说道:“少夫人受了风寒,除了吃药之外,还要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劳累和着凉。” 闻言,权司霆吊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这丫头果然受烈风寒,而且还这么严重,真是不爱惜自己。 想到这个,权司霆就恼怒,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因为辜怡曼还在昏睡,为了方便吃药,医生便开了一剂水溶性的药物,待医生走后,权司霆就将药弄好,送到了辜怡曼面前。 似乎知道叫人也叫不醒,权司霆干脆直接一口一口的喂,确保让她咽下去,所以一小碗药权司霆整整喂了五分钟。 吃了药之后,辜怡曼整个人似乎都平静了许多,睡觉也变得安稳起来,因为急急忙忙从公司出来,权司霆的工作都还没有完成,只好让祈达将文件送到家里来。 “总裁,你要的文件。”不一会,祈达就出来在了权家,将一堆的文件放在权司霆的面前说道。 权司霆略微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着见状祈达也不敢走,知道老板似乎又事情吩咐自己,而且还是很让他都觉得困扰都问题祈达大概猜到了什么,只等着老板开口。 权司霆犹豫了很久,还是抬眸郑重的说道:,“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听到折花,祈达露出了微微抱歉的神色,道:“对不起老板,我还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尽快。”权司霆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他必须尽快确认辜怡曼到底是不是那个女孩,如果是,他大可尽情的占有她,包括思想,她不应该对慕西城有任何想法。 可如果不是,就是他夺取了辜怡曼的想法,让她不能想自己爱的人,这样的结果是权司霆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说,当初对她好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可现在心中那些纷乱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权司霆似乎也有些搞不懂了,但他必须尽快搞懂,不然对辜怡曼就是一种伤害。 “是。”听了权司霆的话,祈达重重的应到,以往权司霆让他查的事情,就算是什么商业机密,他都可以轻而易举都查到,唯独辜小姐这件事情,查了半年,竟然没有太大的收获,实在是让她感动挫败。 权司霆点了点头,赶走了祈达,自己就又回到了放假一边看着辜怡休息,一边看文件,辜怡曼有什么要求,他一定会立马放下手上都事情去帮她做。 而且嗨时不时的起身探测她的温度,一只到争吵温度,才放下心来。 这样的画面呈现到了晚上九点多,辜怡曼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一旁的权司霆,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她记得她是去看了西城,然后很累,似乎倒下了,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可是,权司霆怎么会在这,自己又是怎么回的家。 一系列的问题在辜怡曼的脑中打了个问号,她开口道:“权司霆……”声音无比的沙哑,仿佛拖着千斤重物般。 权司霆的耳朵倒是很灵,辜怡曼一喊,他立马就抬起了头,然后端起一旁煮好的冰糖雪梨走过去道:“喝点这个,对嗓子好。” 听言,辜怡曼愣了一下,内心微微有些感动结果之后大口喝下,嗓子顿时感觉滋润了许多,至少说话的声音可以出来一些。 “我怎么在这?”辜怡曼不解的温度,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权司霆,让人不忍心对她撒谎。 权司霆并不想让辜怡曼知道自己也去了墓园,这样似乎会让她感到为难和愧疚吧。 权司霆思虑来一下,模凌两可的说道:“这里是我们都家,你不在这谁在这?”实则跟糊弄没什么差别。 辜怡曼怔了一下,虽然权司霆都话让她有些感动,我们的家……单这跟她怎么回来都有什么关系吗? 这回答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权司霆的理解能力何时差到了这个地步。 辜怡曼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祈达出去办事,看到了腻,通知我去接你回来的。”权司霆连忙编了个理由理由,冠冕堂皇的说着,辜怡曼却是信了,连忙道:“那还要谢谢他呢,不然我就要呆在外面很久了。” “是啊,所以夫人是去哪了?”权司霆点了点头,突然的问道,他想知道辜怡曼究竟会不会瞒着,如果没有瞒着,他似乎会恨欣喜。 可是,他终究还是失望了。 辜怡曼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道:“我只是觉得家里太闷,出去走走,没想到居然走了那么远,还晕倒了。” 说完这话,辜怡曼顿时一阵心虚,连忙低下头,连权司霆的眼睛都不敢看。 而权司霆则是眼睛滑过一抹失望,心中更是低落至极,辜怡曼对他撒了谎,着大概就是不爱或心虚的表现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芥蒂 对权司霆撒谎,辜怡曼也是逼不得已,她觉得慕西城的事情告诉权司霆似乎太过残忍,生怕他误会自己,然后吃醋愤怒。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却没想到权司霆早已经知道,还曲解了她的意思。 知道辜怡曼再撒谎吼,权司霆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沉寂了,说话的语气微微有些没有力气,低声道:“再休息会,一会吃饭。” “好。”辜怡曼愣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找不到,只能顺从权司霆的意思。 说完话,权司霆就继续去看文件了。其实,他想跟辜怡曼躲讲话,但是却有些不想开口,只因为慕西城的事情她选择了隐瞒,这是权司霆所不想接受的。 他宁可辜怡曼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无论是还忘不了还是只是当做朋友去看看,他都接受,欺骗大慨是最差的一种了。 过了一会,佣人就过来喊两人吃饭了,辜怡曼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没有让权司霆把饭端上来,而是自己去楼下吃了饭。 因为生病的原因,权司霆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很清淡的饮食,辜怡曼吃的很是没味,草草结束了吃饭,继续休息。 权司霆虽然介意辜怡曼欺骗了自己,但看着她生病难受的样子,也着实不忍心离去,一整天都在家里工作,时刻呆在辜怡曼的身边。 辜怡曼做什么,他都会关心一下,喜欢和爱一分不少,只是心里多了份芥蒂,需要辜怡曼亲自解开。 然而,一天下来,辜怡曼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面对权司霆的疏远,只当他是忙工作,而且他能把工作放在家里做,她已经很欣喜了,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 权司霆却多么希望辜怡曼可以多点要求,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是慕西城的替代品。 “今天工作很多吗?”傍晚的时候、辜怡曼一觉醒来,看到权司霆还在看文件,便出声问道。 权司霆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抬头道:“还好。” “那你在这忙一天了。”辜怡曼撇了撇嘴,道:“在这坐着也不好,我会打扰你的,要不你不用陪我了,你去书房吧。” 什么? 权司霆惊讶的看了眼辜怡曼,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眼睛直直的看着辜怡曼,似有几分压迫的逼问道:“你当真不需要我吗?” 虽然只是微微的压迫,权司霆已经极力隐忍怒气,但辜怡曼还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权司霆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长长的尾音,把辜怡曼的心弦都拨动了。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去忙工作吧,我自己可以的。” 听到这话,权司霆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心中暗骂辜怡曼这个蠢女人,居然不懂自己的意思。 他冷哼了一声,抱起那一堆的文件大步离去,辜怡曼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松了口气,她都搞不懂刚刚权司霆为何生气,反正能赶走生气的权司霆也是件好事了,所以,辜怡曼并未在意太多。 另一边,权司霆虽然去了书房,却根本没有工作的心,一心都在辜怡曼身上,有气愤又恼怒,更多的还是心中的那个疙瘩。 晚饭,权司霆并没有下去吃,辜怡曼还以为他真的忙的不可开交,连送饭都不敢去打扰,便溜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困意总是很虚,时间还很早,她就睡着了。 权司霆在书房待了没几个小时,便呆不住出来了,本来以为辜怡曼会来关心两句,走到卧室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小小的身躯在大床上显得那么娇小,不老实的踢开了被子,露出光洁的大腿,权司霆的身体顿时燃烧起一团欲火。 他的喉结深深的滚动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上前替辜怡曼盖好被子之后,就走了出去。 半夜,辜怡曼醒来,发现身边竟然没有权司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走出房间,便看到了亮着灯的书房,辜怡曼便轻步走了过去。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辜怡曼便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权司霆,她的心不禁揪了一下,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 突然,权司霆放下了手中的笔,紧握着拳头,脸上也是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模样。辜怡曼惊了一下,连忙冲了进去,喊道:“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权司霆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从声音便可以听出他的隐忍。 辜怡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了身边,看他这疼痛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似乎没有吃晚饭,急忙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我没事。”权司霆有些倔强的回答道,不吃晚饭是因为气愤辜怡曼,此刻导致了后果,自然也是她负责,但是他偏偏不想坦诚相告。 辜怡曼无语的看了一样权司霆,被他的嘴硬折服,都疼的冒汗了,居然还能说没事,估计也就权司霆能够做到。 如今已经这么晚了,辜怡曼自然不好带他去医院,惊扰到旁人也不好,辜怡曼便果断的下楼替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先暖暖胃,然后就又下了楼。 她一直都知道权司霆的工作很忙,有时候也许忙到没有时间吃饭,可是却不知道权司霆也会胃痛,大概是她太天真,天真的以为权司霆无所不能,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也许权司霆太强大给她造成了错觉。 辜怡曼用最快的速度弄了些暖胃的茶水,然后又煮了一碗粥,两碗面,就端上了楼。 权司霆已经回到了房间,喝了些茶水明显好了很多,闻到香喷喷的食物,顿时食欲大开,看他这饥饿的模样,辜怡曼不由得觉得好笑,走上前,责骂道:“让你不吃饭,现在好了,以后无论多忙,都要记得吃饭,呐,先把这碗粥喝了。” 第一百八十章 送上门来 说着,她便把手中的粥放到了权司霆的面前,权司霆淡淡的扫了一眼,闻起来味道很是不错,但是卖相就一般般了,略微嫌弃。 看权司霆迟迟不动手,眼中还有些许的迟疑,辜怡曼顿时就不满了,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 “卖相不咋地。”权司霆撇了撇嘴,说道。 闻言,辜怡曼冷哼了一声,上手就要拿回拿碗粥:“那你别吃了。”这时,权司霆突然拿起了勺子,低头吃了起来。 辜怡曼玩味的勾了勾嘴角,低头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家伙,有本事别吃,真是的。 见权司霆老实下来,辜怡曼也饿了,就端起一旁煮好的面,跟权司霆一起吃了起来。一碗粥,只是给他暖胃的,算不了什么,权司霆很快就喝完了,眼睛便看向了辜怡曼身旁的那碗面,卖相似乎还不错,还窝了个蛋。 但他却小心翼翼,有些下不了手,生怕辜怡曼不让他吃,既然胃痛,自然要注意一下饮食量。 辜怡曼似乎早就看出了权司霆的内心,主动将面推了过去,道:“给你的,不过如果吃不下,别吃太撑。” 闻言,权司霆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不知是饿了,还是辜怡曼今日煮的面格外好吃,权司霆吃的津津有味,一整碗都吃的一干二净。 饭后,已经两三点,辜怡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接着睡觉,权司霆的胃痛已经解决了,时间不早便也跟着睡了。 翌日,权司霆起床的时候,辜怡曼还是呼呼大睡,但权司霆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吵醒了她,一看时间,正是早上,收拾一下还来得及去上班,辜怡曼就立马坐了起来。 “再睡会,今天你不用去上班。”见状,权司霆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辜怡曼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她被开了? 看辜怡曼这一脸懵逼的表情,权司霆顿时笑了,走过去,一直腿半跪在床上,道:“再在家休息一天,确保病好了。” 原来如此!辜怡曼松了口气,但却没有听从权司霆的话,直接从床上下到了地上,大大咧咧的道:“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去上班了。” 再说了,大后天就是设计大赛了,她要是再不去学习,找找灵感和画图的手感,她怎么赢得比赛? 权司霆叹了口气,看着找衣服的辜怡曼,有些许额无奈,知道她不会听从的在家呆着,他也就不再多说。 反正辜怡曼去工作也是在自己身旁,有什么问题能够及时解决,也算没多大问题的。 或许是下过雨的原因,外面都充满了雨后的清新味道,辜怡曼大口呼吸着,仿佛几百年没出来过似的,一路上都开着车窗,无论权司霆怎么说都没用。 到了公司,辜怡曼很快的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其实她现在根本没什么工作可做,就是多看书,多找灵感,因为大后天的设计大赛是现场设计。 比赛当天,主办方会给出一个主题,参加比赛的人有一天的时间现场画设计图,确保比赛的真实性,也很考验设计师的创作能力和画工。 而赛前,设计师能做的工作,就只有积累素材和灵感,就算再着急,也没有别的办法。 辜怡曼几乎把看过的所有设计都铭记于心,但记住的都是方法和独特,所以她设计出来的东西也总是别出心裁。 看书和看成品对于辜怡曼来说,都是很好的方法。 由于昨日没有来公司,权司霆特意将会议停止,改到了今天,改会议时间的举动一时让很多人感到惊讶,权司霆却不以为意。 上午九点,权司霆就进了会议室,办公室只剩下辜怡曼,没有旁人,她看书也更加的认真。 过了不久,突然有人敲门,辜怡曼半响才抬起头,发觉没权司霆喊进来,外面的人都不敢进来,她才开口道:“进来。” 门口,听到这个声音,严若溪惊讶了一下,辜怡曼居然在权司霆的办公室内,而且还出声这样喊,敢情是把权司霆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 她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就是见不得辜怡曼好。 辜怡曼还在好奇门口的人怎么不进来,是不是没听见权司霆的声音不敢进,门就突然推开了,严若溪冷着张脸,从门口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见到严若溪,辜怡曼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没去找她算账,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辜怡曼冷笑了一声,看着穿的格外性感的严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现在被调到分公司,难得见一次权司霆,来见人都这么打扮了吗? 也是好笑! “严小姐今日真是漂亮,不过可惜了,权总不在。”辜怡曼勾了勾嘴角,悠悠的说道。 “权总呢?”严若溪努力的沉下气,咬牙问道,现在她不敢太张扬,也不敢太嚣张,因为她还要从分公司调回来,如果权司霆狠心发怒,她就一辈子别想回来了。 辜怡曼讽刺的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嗜血,说道:“严小姐先别急着找权总,先来讲讲我们的事情。” 我们?严若溪的内心咯噔了一声,以往她和辜怡曼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唯一一件就是……不,不可能,辜怡曼怎么会知道礼服是她破坏的。 那日,她只不过是恰好在那家酒店,听说有个宴会,便想过去瞅瞅,没想到老天帮她,让她看到了凯瑟琳的更衣室,有如此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如果礼服毁了,辜怡曼可是要负责的,而且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 可是不知为什么,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辜怡曼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真是奇怪。 严若溪还一度怀疑是不是那衣服不是凯瑟琳的,也不是辜怡曼设计的,但刚刚辜怡曼的话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别搞笑了。”严若溪有些慌张的说道,如果她再做什么事被权总抓住,那可真的完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训 “你当真不记得了吗?”闻言,辜怡曼冷笑了一声,悠悠的起身,走到严若溪的面前,挑了挑眉说道。 辜怡曼越是如此说,严若溪就越是慌张,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严若溪眼神慌张,微微闪躲着说道,然后就要往门口走去,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间办公室。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教训严若溪,辜怡曼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她走,当即就上前拦住了人,并且将人往后推了一把,然后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悠悠的道:“别急着走啊,你想不起来我替你回忆回忆。” “几天前,凯瑟琳的礼服被毁了呢,你猜是谁干的?”辜怡曼嘴角挂着一抹带着危险的笑容,看似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威慑力。 听到这话,严若溪的抖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由于辜怡曼的逼迫,似乎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当下便喊道:“我怎么知道,你个疯子非得拦着我做什么!” 说完,她便再次想要出去,辜怡曼却站在了门口,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一冷,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凯瑟琳的宴会正常举行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严若溪握紧了拳头,紧咬着嘴唇,咬牙问道,辜怡曼这简直就是逼她说实话的节奏啊。 可是,一旦说实话,就有可能被权司霆得知,进而更加过分的处罚她。 看严若溪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辜怡曼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不像是她的性格啊,如果以往,自己稍微一逼迫挑唆,她肯定会立马嚣张的承认,今日倒是沉得住气了。 辜怡曼撇了撇嘴,既然她不愿意承认,那就自己来说吧。 她微微上前了两步,一双眼眸直视着严若溪,厉声道:“我想说什么?我想说破坏礼服吗的人是你,你想要我的功劳被子毁,想要我办事不利被责骂,名声受损!” 辜怡曼仿佛说中的严若溪的内心似的,她惊讶的抬起了头,惊愕的看着辜怡曼,内心更是无比的慌乱,她怎么知道是自己,又是如何猜到那些想法? 不!她不会知道的,她那天不过是路过,很快就离开了,不会有人看到的。 严若溪自我安慰着,过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喊道:“不是我,你少这血口喷人,跟我没有关系。” “是嘛?”辜怡曼冷笑了一声,看来她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可惜自己那天没有把录像拷贝回来,不然一定让她亲眼看看,啪啪打脸。 但是就算没有录像,辜怡曼也照样能让严若溪承认,只有她承认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教训她。 辜怡曼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悠悠的说道:“是吗?看来我需要给你看看录像。”声音中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到拿起了手机,狡黠一笑,道:“自然是看录像,自然得有个人见证,我这就把权总叫过来见证。” 说着,辜怡曼就要拨打电话,严若溪格外慌张的看着辜怡曼拨打手机,就在电话要拨打出去的时候,她突然上前要抢手机。 辜怡曼早有防备,轻轻一躲,就躲了过去,然后得意一笑,道:“怎么?” “呵!辜怡曼,你好样的。”严若溪突然的笑了,笑得那么气愤和恼怒,然后得意的笑着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什么事都没有,老天真是不公!” 不公? 不,这不是公不公的问题,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礼服没有被修补,她是不是就该说老天太给她面子了。 所以,这是她辜怡曼努力得到的,跟旁物无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忘了你的承诺吗?”辜怡曼握了握拳头,紧盯着严若溪,狠狠的问道。 然而,严若溪却讽刺的笑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承诺?呵呵!那算个屁,你害死了西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找尽机会的害你,哪怕只是让你受到一点责骂!你害不害怕?做了亏心事,就应该害怕!” 说起慕西城,辜怡曼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她已经说过很多次,慕西城不是她害死的,只是西城是为了娶戒指才出事,跟自己有一些关系罢了。 辜怡曼平复了一下情绪,无比冷静和决绝的说道:“应该害怕的是你,做了亏心事的也是你。” 听到这话,严若溪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抬眸厉声喊道:“不,我没有,是你,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就该死,辜怡曼,你怎么不去死……”像是疯了般。 辜怡曼只觉得一阵聒噪,更是为严若溪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拳头不自觉的就握了起来,抬手,落下,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严若溪的脸上,发出啪的声音。 严若溪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脸颊上浮现出一个五指印,传来火辣辣的痛,她顿时就愣住了,辜怡曼也愣神了一下。 她一开始的确想要教训严若溪,但至少还控制的住情绪,后面,则是真的想要一巴掌拍死她,不带丝毫的犹豫。 “你给我挺好,西城不是我害死的,我一定要查到凶手,至于你,如果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打完只好,辜怡曼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便出口警告道。 三番两次,任谁都不能忍受,她想要平静的生活,过去已然是过去,她可以查清楚,但绝对不会沉迷于过去。 严若溪,大概就是太在意过去了吧,或者说是在意慕西城,才做了这么多错事,可她也在意,这并不能成为作恶的理由。 辜怡曼的话音刚落下,权司霆就开门走了进来,在看到严若溪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看两人之间,看辜怡曼有没有被欺负。 “权总,你总算来了,你可要替我做主。”见到权司霆,严若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立马上前哭着道:“我今日是来给您汇报分公司的事情的,您不在办公室,只有辜小姐在,没想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头顶大草原 见严若溪靠过来,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本能的躲了一下,严若溪似乎也格外的懂分寸,没有再靠上去 一旁,辜怡曼却讽刺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起轻蔑,挑眉问道:“没想到什么?你大胆的说。” “没想到辜小姐还没有原谅我之前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借口说我勾yin权总您,把我教训了一顿。”严若溪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开口格外委屈的说道,好像辜怡曼把她欺负的多惨似的。 听了这话,辜怡曼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严若溪还以为她是没话可说了,心中不由得闪过几分欣喜,正要继续装委屈,辜怡曼就开口了:“没错,我是打了你,但并不是怀恨在心,至于为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 说着,辜怡曼上前,最近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抬手又是一巴掌下去,然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我还要打你一巴掌,因为…你又做错了事!” 话音落下,辜怡曼勾起一抹讽刺和轻蔑的笑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丝毫不理会严若溪。 而严若溪,挨了两巴掌,脸格外的红肿。 “权总,您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辜小姐就无缘无故的打我。”这下,严若溪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语气都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权总你要为我做主啊,如果外人知道如此你还不惩罚辜小姐,恐怕会说您偏心呢,毕竟在公司都是员工。” 好一个偏袒!权司霆的脸当下就黑了下来,这是要给他带高帽,逼他为她做主咯? 权司霆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并未把严若溪的话听进耳朵里,甚至对她的伤视若无睹,径直走回了座位,道:“你有什么要汇报的?” “权总!”严若溪既气愤又惊讶的喊道,没想到她都那么说了,权司霆居然不为所动,就跟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那她这两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严若溪恼怒的想着,看权司霆的目光都充满了熊熊怒火,拳头紧握着,恨不得把辜怡曼暴揍一顿。 权司霆早就厌烦了严若溪,分公司她才调过去几天,按照她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把公司了解透彻,说是来汇报,不过是来看看他这里什么情况,能不能让她调回来罢了。 权司霆想的很是清楚,不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汇报,自然也不愿意与严若溪多言,直接明了的道:“有什么要汇报的赶紧说,没有的话就出去。回你的分公司去。” 这就要赶走了? 严若溪诧异的看着权司霆,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因为权司霆俨然不想听她说的那些话,如果她再说一句无关工作的话,她不敢保证,权司霆不会把她扔出去。 于是,严若溪只要把今日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来日再报。 “分公司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清楚,这是一份报告,请权总过目。”严若溪咬牙说道,然后将一份文件摆到权司霆的眼前,权司霆大致扫了几眼,不禁微微有些惊讶,她居然做了一份这么详细的报告。 对于这份报告,严若溪可是势在必得,为了能够回来公司见权司霆一面,当然是为了找机会回来,她可是费劲心思弄这份工作报告,这才得以回来一次。 没想到回来居然被辜怡曼如此教训,实在是欺人太甚! 等有一天她回来,一定要辜怡曼生不如死。 “接着说。”权司霆打断了严若溪的思绪,她的内心慌了一下,生怕被权司霆看出什么破绽,讪讪的开口,将自己的计划都讲了一遍,这可是她跟父亲学习了好几天才商量出来的办法。 果然,听完这话,权司霆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依然冷淡的道:“按照你的方法来,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是。”严若溪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如此一来,只要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回来了。 工作已经结束,权司霆便冷声说道:“出去吧。”好像严若溪在这里就是个碍眼的东西,破坏了这个办公室的和谐。 严若溪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至少讨些好处,然而她还未开口,就已经被权司霆赶了出来,只能咬咬牙,不情愿的离去。 权司霆本来以为严若溪这几年都别想回来了,至于那个分公司,他也是只是随便交给她的,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没想到她为了回来,居然如此用心的去做,这样算,如果发展的好,靠着权氏的大背景,分公司很快就能起死回生,严若溪也就能回来了。 让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个麻烦,只希望到时候她有所改进,认真工作,别再想着乱七八糟的。 想到这,权司霆突然淡淡的叹了口气,想到了刚刚的事情,便看向了一旁的事情辜怡曼,眼睛停留在她的手上。 那么用力的扇下去,手大概也是会疼的吧。 “看什么?心疼她啊,舍不得她走啊?”辜怡曼冷哼了一声,完全误会了权司霆的意思,不满的说道。 权司霆顿时就笑了,这丫头的脑子一天到晚不知道想的什么,天天想着自己头上顶着大草原?总以为他出轨!得好好教训。 “看来你很想拥有一顶绿帽子。”权司霆勾了勾嘴角,滑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兴味的说道。 什么?听到这话,辜怡曼的脸都绿了,干脆转过了头,低声怒骂道:“你才想有,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就给你买一个。” “你说什么?”权司霆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低声说道,带着浓烈的压迫气息和危险气息,辜怡曼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被黑云笼罩了。 她连忙摇了摇头,讪讪的笑着,道:“玩笑,我收回。” “来不及了。”权司霆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阴冷着脸,突然的靠近,寒气逼人,辜怡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男人有时候实在太危险了,好像炸弹,一碰就炸,同归于尽。 权司霆的突然靠近,让辜怡曼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连忙将椅子往后滑动了几下,远离了权司霆几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找灵感 权司霆的脸色不禁更加的黑,两步就靠近了过去,将辜怡曼逼到了角落里,身后便是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辜怡曼不禁有些心惊胆战,这要是掉下去,那可不得了,不知道这玻璃的质量怎么样。 “你想要做什么?”辜怡曼微微打颤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畏惧和警告,权司霆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原来夫人喜欢这样的地方,毕竟比较刺激。” 什么?刺激? 辜怡曼不解的看着权司霆,有些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权司霆就把她整个人都扯了起来,然后自己快速的坐到了辜怡曼的椅子上,并且将辜怡曼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速度快的惊人,辜怡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权司霆又低头吻了下来,而且按照辜怡曼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窗外,莫名的心慌,要是别人透过窗户看到,那该多尴尬。 “放开……”想到这,辜怡曼连忙挣扎,她可不想形象全无,虽然在这么高的楼层,应该没多少人会看过来,但是辜怡曼想着还是要以防万一。 权司霆根本不理会辜怡曼的话,反而加深了这个吻,深深的夺取着,辜怡曼的反抗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 而权司霆的吻好像有魔力似的,辜怡曼的心都在颤抖,仿佛被蛊惑似的,渐渐沉迷于这个吻,就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栗。 权司霆似乎很满意辜怡曼的反应,嘴角一直带着一抹兴味的笑容,吻由霸道到温柔,一点点的探索着她的芬芳。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辜怡曼瞬间清醒,紧张的睁大了双眼,要站起身来,权司霆虽然没有再吻辜怡曼,但整张脸都是黑着的。 见想要权司霆放开自己似乎有些苦难,辜怡曼便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反正不别人看出两人刚刚在做什么。 “进来。”权司霆清冷的声音传出,辜怡曼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还真的不放开自己啊,不知道门口的那位是谁,进来就尴尬了。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辜怡曼便得知是个女人,门被推开,果然如同所料,来的是设计部的庄总监。 见是设计部的人,辜怡曼立马就来了精神,也不管两人姿势怎么样,立马挺直了腰板,等着庄总监的话。 庄总监一进来便看到两人如此,当下就有种想要出去的念头,但还是忍了下来,走到权司霆的面前,道:“权总,大后天就是设计大赛了,设计部参加的几位员工,这两天打算出去找找灵感,以防到时候灵感不够。希望可以批假。” 闻言,权司霆淡淡的点了点头,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庄总监自然也就可以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看了一眼辜怡曼。 “我也可以去吗?”庄总监一走,辜怡曼就欣喜的问道,她也算是半个设计部的吧。 然而,权司霆却格外冷漠的拒绝道:“你不可以。” 辜怡曼立马就不满了,怒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是要去找灵感的啊,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你想要什么灵感,我给你。”权司霆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 辜怡曼瞬间被气的吐血,灵感这玩意能随便给吗?真是的! 她不仅要出去找灵感,还要逃离陆冕笙这个禽兽,不然老是被他打扰工作,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辜怡曼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就要出去。”说完,她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权司霆默默的叹了口气,不作声。 这个倔强的丫头,决定的事情真的很难改变,既然是比赛,那让她去充分的准备也没什么,大不了找个人跟着就好了。 于是,下午的时候,辜怡曼就直接出去了,但并未跟公司设计部的人一起,每个人灵感的启发处都不一样,欣赏的眼光也不一样,跟随他们,辜怡曼觉得自己未必能找到什么。 繁华的商业街内,辜怡曼悠悠的走着,每一家店,每一处风景都细致的观察,将一些好的元素记录在本子上,还有一些很不错的地方,她也会拍照下来。 这样逛下来,一条街就逛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辜怡曼便来到了一条街巷,虽然这里不比商业街繁华,也都是一些很小的店或者一些摊子,但是越是这种地方,往往隐藏着许多的独特之处。 商业街都是跟随潮流,千篇一律,而这街巷,则没什么跟随的主流,全部随心意而来,展现了人本来的自然美。 跟在商业街一样,辜怡曼做着那些记录的事情。 突然,辜怡曼正在拍照的手机被人抢了去,她下意识的慌张了一下,小偷! “来人啊,抓贼。”辜怡曼突然大声的喊道,话音刚落下,嘴巴就被人捂住了,不仅抢财还抢人? “别喊了,是我!”张烨一脸无奈的看着辜怡曼,叹了口气说道。 辜怡曼惊了一下,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她缓缓的回国了头,就看到了张烨,不由得松了口气,似乎来这种地方总能遇到张烨。 “你怎么在这?”辜怡曼不解的问道,虽然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张烨抬头看了看天空,故作张扬的道:“找灵感。”辜怡曼笑了一下,撇了撇嘴,道:,“我也是,手机还我。” 说着,辜怡曼伸出了手,张烨并未把手机给辜怡曼,而是随意翻了翻,然后咋舌道:“不错嘛,这么用功。” 辜怡曼得意的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道:“那当然。” “怎么,最近有什么大设计?”张烨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辜怡曼,故作随意的问道,眼中却流露着认真。 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辜怡曼了,虽然没有做什么心中却一直没有忘记她,自然也关心着。 辜怡曼思索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大设计,只不过要参加个比赛而已。”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风中有约 临窗的风轻轻卷来,掀动着小巷子一侧层层排列的齐整大树,树叶窸窣作响,沙沙刷刷地传进辜怡曼的耳中。临风而观,整个小巷都仿佛寂静下来,辜怡曼说完话,便微微侧了侧身子,一壁抬手将耳边被风吹起的碎发别去了耳后。 “什么比赛?”张烨的声音悠悠传来,虽然状似无意,却还是心心念念地被辜怡曼牵动着情绪和思路。 两人离的并不算远,辜怡曼的心却完全不在张烨身上,她轻轻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望着自己鞋尖落下的一片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对于张烨的情绪,辜怡曼说不清道不明,算不上讨厌,却也很难提及喜欢,也许只是害怕碰到张烨,心中总会犹豫地生出几分尴尬——辜怡曼沉默良久,还是觉得就此避而不答并不是礼貌的做法和行为,犹豫二三,还是开口回应道。 “就是xx企业投资主办的设计大赛,张设计师不清楚?” 听了辜怡曼的回答,张烨心中已然了悟——那个比赛自己知道,先前主办方还找到了自己做大赛评委,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被张烨拒绝了,没想到如今辜怡曼却要参加这个比赛,张烨心头一动,面上却渐渐隐藏了情绪,并没有多说什么。 巷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张烨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哦,不如陪我一起走走,找找灵感吧。”这话明显是为了扯开话题才添上的,辜怡曼心中虽然清楚,却也因着礼貌没有当即点破,况且自己此来确实是为了寻找设计比赛的灵感,有没有张烨在旁,对于辜怡曼而言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辜怡曼朝着张烨点了点头,张烨收到信号,便先行一步往前走着。可是辜怡曼却一直牢记着权司霆的话——不要轻易的靠近别的男人。而对于辜怡曼自己而言,她也确实不想再过多的靠近别的男人,从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了。 这样想着,她跟在张烨身后的步子就不由得缓了缓,两个人之间尽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张烨不时回头望望越来越慢的辜怡曼,辜怡曼望着天中云动,感受着风吹过耳畔,心中愈发静谧下来。 两人走着走着,便穿过了巷尾,一直走到了一条护城河旁,辜怡曼十分惊喜,确然没有想到巷子之外竟然是别有洞天!张烨却似乎早就知道这里会有让辜怡曼惊喜的东西,了然地朝着辜怡曼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辜怡曼一回眸,正对上张烨的一双笑眼,两人相视一笑一刹那,引得辜怡曼有几分尴尬的低下了头。“去吧,这里我从前来过,这条河,着实是点睛之笔。”张烨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静静望着已经低下头的辜怡曼说道。辜怡曼才堪堪回神过来,三两步跑到了河边,扶着小桥的扶手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相比方才的巷子之中,这里更加安静淡然,巷子虽然不算长,但是来往的人群却很少有人能走到这里,看到这条小河与其上小桥的真容,所幸今日有张烨引领,辜怡曼才有此幸运可以见到这一切。 辜怡曼兀自往前走着,一壁将目光放在那条泛着清波的小河上,真想不到,这大抵就是人家说的‘大隐于市’罢,在这样喧闹的小巷之后,会有一条如此安静淡然的河流,静静地不动也不说,只是等着有缘人来此会面。 也许设计也是一样的道理——出其不意的惊喜,也许会给人带来更加眼前一亮的感觉也说不定! 暖风吹得游人醉,辜怡曼早已完全沉浸在这方天地之中。她张开双臂,合上双眸,静静地仰头站在那里,感受着大自然的陶冶和熏陶,整个人似乎都再次得到了升华和提高。 然而,沉浸在愉悦感受之中的辜怡曼并没有发觉,身后的张烨正在用手机的相机将这一切定格、记录下来——辜怡曼雪白的衬衫与百褶长裙,落在此时此刻的张烨眼中,简直有着不可名状的魅力,令人不知不觉就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静静地流淌着,辜怡曼几乎沿着小河将所有地方走了个遍儿,而张烨便似乎无意地跟随在辜怡曼的身后,两个人虽然相隔着一段距离,却似乎能够心意相通一版,张烨此来虽没有跟辜怡曼多说什么话,却似乎是特意带着辜怡曼来寻找灵感的一般,很是迁就辜怡曼的想法。 对此,辜怡曼在先前并没有察觉不对,直到暮色四合,她才惊异地想起自己早已该回家了。 “啊,真不好意思,浪费了你这么久的时间,抱歉。”辜怡曼很是抱歉的朝着张烨微微鞠躬,没想到张烨却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没关系,我也寻找到了属于我的灵感。” 说这话时,张烨的眼睛分明带着笑意,紧紧地却又犹带情意地望着辜怡曼,这眼神倒叫辜怡曼心里发毛,赶忙扯回对视的眼睛,尴尬的笑了笑。 “那,那就好…我还担心,耽误你太久,误了你的正事……”辜怡曼礼貌地伸出手去,张烨便顺势握住,两人握了握手以示友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张烨的手暖暖的,似的辜怡曼那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手也盈上了暖意,她略显慌忙的松开了手,却没有等到张烨的回答。 两人陷入沉默,辜怡曼不好当即离开,只得歪歪头,示意张烨有话直说。 “也没什么,只是,陪了辜小姐一整天,辜小姐都没有什么谢礼的么?”张烨玩味一笑,也学着辜怡曼的样子微微将头歪向了一侧,倒显得有几分俏皮可爱。 辜怡曼这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嗨呀,瞧我这脑子,你不提我都要忘了!我请你吃饭,就当你陪我找到这样的好地方的谢礼了,如何?” 张烨没有回应,只是走到辜怡曼身前,朝着辜怡曼张开了双臂。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就是我的灵感 只是在一瞬之间,似乎时间就此静止,再也没有挪动丝毫。辜怡曼望着张烨的样子,不由得愣在了原地。风吹乱辜怡曼的长发,河边泛起清波,有鸟鸣阵阵传来,一切似乎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可是却又分明不应如此。 电光火石之间,辜怡曼仍旧在焦急的寻找礼貌妥贴地解决办法,张烨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可是即便只是一个拥抱,辜怡曼也不能轻易的付诸实践。 辜怡曼略显尴尬的朝着张烨笑了笑,却始终没有动作。 也许她的行动已经给了张烨答案,张烨并没有说话,只是面上的神色动了动,而后便佯装成伸懒腰的样子向后伸了伸手,接着又往反方向退了一步。 “今天太晚啦,不如改天再约吧。” 张烨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甚至多出了几分不同于以往的爽朗——虽然张烨如今看似全不在意,但心中到底是何感想,就连辜怡曼也不得而知。 听了张烨的回答的辜怡曼心头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很快紧张起来,张烨不知何时凑近了身子,侧首虚虚地贴靠在辜怡曼的耳侧,缓缓低声说道,“也许以后,你会欠我更多。”张烨说完这句话,很快便抽离了身子,朝着辜怡曼若无其事的摆摆手。 “再见,辜小姐。” 话说完,他便不等辜怡曼回答就走远了。 而后便只留下辜怡曼一个人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天色渐晚,云层隐匿了白日,换上清冷月光,一弯月,静静地挂在天幕之间,渐深的天色提醒着辜怡曼早该归去,她回了回神,方兀自摇了摇脑袋,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过许多条大小各异的街道,灯火辉煌,照亮了夜色中热闹的江城,辜怡曼抬手撑着下颌,倚靠在车窗边,随着奔流的车子向外看去,将夜幕中的城市光景尽收眼底。脑中构思着一个新的设计——她打算用这个设计来参加设计大赛的决赛,当然,一切都得等闯过预赛和复赛才行。 出租车在别墅区前停下,‘滴滴’的提醒声想起,司机先生将打好的发票单据朝后座递来,辜怡曼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接下了单据,笑着付钱,礼貌告别。 平底鞋落了地,才有种安逸的踏实感。取出电子钥匙开门,别墅里却黑漆漆的一片。 难道权司霆还没有回来?可也不对呀,就算权司霆不在,那么负责家中事务的管家和阿姨们也应该在才对,怎么会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呢? 正一边这样想着,辜怡曼抬手打开了灯,却一下子被吓了一跳,不由得低呼出声,“啊!”原来,一开灯,辜怡曼就被静静倚靠在客厅沙发上阖眸休息的权司霆给吓了一跳,她抬手在胸前顺着气,一边放下了手中的包包。 这家伙怎么不开灯!辜怡曼在心中不停地抱怨道,而后便蹑手蹑脚地朝着权司霆走过去,家中开着冷气,冷气足够令人在夏日打个寒颤地冷,辜怡曼低着眸子,望见阖眸休息的权司霆,口中难掩嫌弃地念叨着,“这么冷也不知道盖东西,活该感冒。” 一边说着,辜怡曼还是取过了一侧的毛巾被,轻飘飘搭在了权司霆的身上。不料辜怡曼的动作刚听,权司霆便一把握住了辜怡曼的手腕,将人生生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啊,权司霆,你做什么吓鬼啊……!”辜怡曼再不能控制自己失控的音量,惊声尖叫起来,可权司霆却朝着人微微一笑,很是邪魅地将怀中的辜怡曼又拉近了些。 很快,两人的动作便变得极度暧昧。权司霆紧紧将辜怡曼抱在怀中,二人呼吸相闻,似乎权司霆只要微微侧首低眸,就能触碰到辜怡曼高挺的鼻尖。辜怡曼的话尚未说完,便愣在了那处,长长的、微微卷翘起的睫毛眨巴眨巴,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权司霆的声音低醇而又富有磁性,虽然这话本应是问句,可是权司霆却用如此淡然地口吻说了出来,似乎早已猜到了辜怡曼的答案。 辜怡曼喉头微动,眼睛慌乱地换了个落点和方向,僵硬地回答着权司霆的话,“那个…不是你同意的吗,让我去找灵感……所以我就……”辜怡曼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权司霆一把摁在了他的膝上,身子失去了重心,辜怡曼不由得又惊呼一声,“啊……” 房间中寂静下来,辜怡曼被权司霆摁倒在膝上,整个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她仰躺着身子,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权司霆,可权司霆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一把捏住了辜怡曼的手腕,饶有兴味地笑说道,“是啊,我同意的。” 这话说完,辜怡曼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却不料权司霆稍一停顿,又很快添上了后话,“可你的灵感找完了,我的,还没有哦。” “你这话什么…意思……”辜怡曼断断续续地说着话,眉头早已经皱成一团,她的手被权司霆捏着,却没有以往的疼痛感,只是感觉到权司霆手中的温暖,渐渐过渡到自己的手腕上,那是一种足够令人沉溺的温柔和暖意,使得辜怡曼渐渐舒服的放软了声线。 权司霆的一双好看而又深邃的眸子仍旧深情地望着身下的女人,房中愈发静谧,逐渐染上一层暧昧的旖旎,辜怡曼先是愣了片刻,方慌乱地沉吟道,“你,你要找灵感,就该去外面看看风景采采风……跟我这儿,跟我这儿耽误什么时间呢…” 男人的手,松开了辜怡曼的手腕,而是抚上她娇小的脸庞,指尖滑过,指腹轻覆上辜怡曼柔软的唇角,“因为……”权司霆的声音愈发魅惑,沉沉地浸润进辜怡曼的耳中,“因为你就是我的灵感。” 直到话音落下,夜仿佛才真正来临,静默神秘地覆盖了整个安静如雪的世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赛评委 权司霆的话,轻飘飘地传进了辜怡曼的耳朵,如同一剂良药,将辜怡曼的心紧紧暖暖地包裹起来,缠绵地生出了一朵令人驻足细观地美艳的娇花。她在权司霆的温柔中渐渐放松了身子,抬手环住了权司霆的小臂,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沉默之中,权司霆的手指从辜怡曼的唇上滑开,游移至她尖尖的小巧下颌处,两指轻捏,便微微抬起了辜怡曼的一张小脸儿,“不知道今日,你会给我如何的灵感?” 他的话极尽温柔,却也极尽诱惑与暧昧,暖黄的灯光映照在辜怡曼的眼前,明晃晃地惹人眼眶干涩生疼,辜怡曼喉头微动,声音已然低不可察,“那,那你想如何……”辜怡曼的声音微微颤抖,虽然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每每经人撩拨,辜怡曼总还是忍不住羞怯的飞红了大半张面孔。 “既然是你上午便欠下的债,那边一通齐齐还给我吧。”权司霆停下了手上捏抬着人下颌的动作,而后便抬手扶住了辜怡曼的肩膀,缓缓地将人扶了起来,使人稳稳当当地骑坐在自己的腿上。 此时此刻,两人的动作难免令人想入非非,难怪权司霆一早便将家中的其他人都给撵走了,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眸子也慌乱地瞟着,一时不知该如何。 权司霆却抬手再度捧起了辜怡曼的脸颊,使她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看着我。”权司霆的声音虽低,却完全令人无法抗拒,辜怡曼便乖乖地抬起了眼睛望着他,全然被人掌控地明明白白。 他的吻细碎地落下来,从唇角,缓缓游走到鼻尖,辜怡曼渐渐沉溺其中,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权司霆的动作轻柔温和,使得辜怡曼完全无法抽身,只得乖乖地听凭权司霆的处置。 夜色微凉,星光与月色映照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权司霆与辜怡曼两人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双手十指交扣,如同最亲密的爱人一般无二。 权司霆的唇离开辜怡曼的面颊,滑去了辜怡曼的耳垂那处。忽然,辜怡曼的耳垂微微一痛,引得她一下子便缩起了脖颈,又自喉咙之间流溢出一声诱人的娇呼,“嗯……” 声音落下,引得辜怡曼自己也害羞起来,可是权司霆却似乎很是满意,只捧住了辜怡曼的小脸儿,轻声哂笑起来,“哟,害羞了不成?”一边说着,权司霆的手又不安分地往辜怡曼腰间捏了一把,辜怡曼羞怯地低下了头,没有回应。 本以为又是一场旖旎,却不料权司霆收了动作,抬手往辜怡曼腰侧轻拍了一下子,而后便将人抱了起来,辜怡曼心下狐疑,抬眼望了权司霆一眼,“明天有会,早睡吧。” 冷冷淡淡地一句话,使得辜怡曼心中颇有不舍——习惯了素日里权司霆的霸道和温柔,他忽然这样正经八百儿起来,却着实令人不能习惯了。可辜怡曼也并不能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句,便被权司霆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沉默的夜覆盖着整座房间,黑漆漆的一片笼罩在辜怡曼的眼前,她平躺在床上,脑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始终纷乱如麻。故而纵使是在深夜,也无法沉眠…… 是因为什么呢……难道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习惯了权司霆的霸道和掠夺?辜怡曼这样想着,沉默地掩盖在最深的暗夜之中。 而此刻的黑夜之中,除了辜怡曼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未曾入睡,那就是张烨。 自从与辜怡曼分开开始,张烨就一直在思考设计大赛的事情——之前拒绝了设计大赛作为评委的邀约,不过是因为自己不爱参加这类活动,况且,国内的比赛多半都有黑幕,自己更不愿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可是,知道了辜怡曼也会参加这次大赛之后的张烨,却忍不住总想去这场大赛掺和一脚了,一来也是为了照顾辜怡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关注着辜怡曼。 可是,怎么样才能不被辜怡曼发现呢? 暗夜之中,张烨只开了桌面上的一个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似乎刚挂了电话的张烨陷入了沉思。 凭借张烨对于辜怡曼的一点点了解来看,辜怡曼是个很要强又很倔强的小姑娘,既然决定了要参加这次比赛,那么她肯定是要靠自己获得应得的结局的,如果让辜怡曼知道自己是大赛的评委,如果她的赛程太过顺利,难免会让辜怡曼误会是自己从中作梗——也许这一切都会适得其反的。 可是如果知道辜怡曼参加比赛而置之不理,权当不知道,张烨又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当赛事主办方再次打来电话,邀请张烨出任大赛评委的时候,张烨答应了他们的邀约,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是自己可以出任赛事的评委,但是却只能做神秘的特邀嘉宾在比赛的最后一场出现,这样一来,张烨既可以顺理成章的看完整个比赛的全程,又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以避免令辜怡曼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对比赛的兴趣。 想到这里,张烨的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自嘲的笑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为了辜怡曼,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夜色越发深沉下来,坐在桌边的张烨手中捏着一支钢笔,钢笔应和着墙面上的钟表一道,滴滴答答的轻响着,张烨的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打在桌面之上,如同在为自己计时一般。 时间还是不会等人,一分一秒,仍旧按照既定的流程度过着,一分一毫都不会有偏差,黑夜过去了便是第二日的白天,白日沉默之后,便又迎来了夜晚。 而故事也在暗自生发着,在每一个看似不同,却又完全相同的平淡日子中,渐行渐远。 第二天一大早,疲惫的辜怡曼还没有在睡梦中醒来,床边小几上的手机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好消息 清晨六点一刻,正该是辜怡曼沉眠好睡的时刻,床边小几上本该安静搁置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昏昏沉沉的辜怡曼慵懒如一只猫儿,抬起手在昏沉中摸索着不停响铃的手机。暗紫色的厚重呢子窗帘将熹微天光尽数隔离在落地窗之外,黑暗中,辜怡曼终于摸到了那正在震动的手机。 “滴——”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起来,辜怡曼将手机贴上耳侧。 “喂,您好,辜小姐,这里是xx医院……”电话那头传来小护士清脆温和的声音,却令半睡半醒之间的辜怡曼打了个激灵,立时从被窝中坐了起来。 那是陈姨所在的医院,护士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难不成是陈姨的状况不好?辜怡曼慌乱地睁大了眼睛,又赶忙询问道,“你好,我是辜怡曼。是有什么状况吗?病人还好吗?” 也许是辜怡曼焦急的情绪影响到了电话那头的护士,只听她脆生生地笑了笑,便安抚地回答道,“放心吧,病人的状况很好,甚至有所好转。所以我们的主治大夫才叫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保平安。如果辜小姐有空,能过来看看病人也是挺好的。” 谢天谢地!原来是陈姨的病情有所好转!辜怡曼赶忙说道,“好的,谢谢你们,麻烦了。”直到挂了电话,辜怡曼还在兴奋的情绪中无法抽离,她激动地拍了拍被褥,仰头朝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啊——!” 这一声,既是对于陈姨有所好转的高兴与兴奋,也是辜怡曼这些天以来积压的情绪的一次释放,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得好转了起来…… 早上八点钟,权家别墅准时开饭。虽然权司霆是公司总裁,但是却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每天吃饭的时间等都是有固定规矩的。 此时,辜怡曼已经在房中穿戴整齐,收拾妥当,来到餐厅的时候,权司霆已经捏着报纸稳稳当当地坐在餐桌正中心的位置了。即便权司霆已经察觉到了辜怡曼来到餐厅,可是却仍旧视若无睹,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报纸,一言不发。 “早!”因为陈姨病况好转的消息而沉浸在高兴中的辜怡曼连跟权司霆打招呼的声音都变得更扬起了些,她顺势坐在了权司霆的对面,眨巴着一双眼睛,饶有兴味地往前一凑头,望了望权司霆。这样的行为无疑引起了权司霆的注意,他微微挑起了一边眉毛,缓缓从报纸后头露出了一只眼睛,很快便眯了起来。 辜怡曼见状,心知不好,便一耸肩,乖巧地将身子撤了回来,安分坐好,抬手取了一片面包片,在手中仔细的涂抹着花生酱。 “辜怡曼,你——”权司霆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默默拉长了尾音,辜怡曼却似乎充耳不闻,只轻声哼着歌儿给手中的吐司片涂抹花生酱,全然不做回应。权司霆冷冷地哼了一声,抬手便将辜怡曼刚刚涂好花生酱的面包给抢走了。 被夺走了食物的辜怡曼怒气冲冲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低声喝道,“诶!干嘛!”权司霆却心安理得地吃起了那抢来的东西,还十分淘气地瞥了辜怡曼一眼,“高兴什么呢?一大早就不安分!”他虽然吃着东西,可是说话却还是如同以往一般无二,满是磁性与不怒自威的威严,辜怡曼心知夺回东西是绝无可能的,只好低首又给自己取了一片面包。 空荡荡的餐厅只有权司霆与辜怡曼两个人,辜怡曼慢吞吞地捏着手中涂抹花生酱的小刀,完事儿后,还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手指尖蹭上的花生酱,“权司…权总,今天能不能让我请个假呢?” “什么假?”权司霆虽然故作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却还是难以掩藏的显露出了三分,辜怡曼不动声色紧了紧攥成拳头的手,抿唇半晌才说,“是我提过的,那个陈姨,你记得吗?”她将手中的刀子放下,又添上了后话,“今天早上的时候,陈姨的护理护士给我打电话,说陈姨的状况好了许多!问我能不能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陈姨……” 辜怡曼的话说完,权司霆便悄无声息地笑了笑,又在辜怡曼看到之前,很是妥贴的收拢了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副往常一样的冷淡面孔,“哦,这事…你去吧,不过只准你一上午的假,下午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好端端的,又去办公室做什么?辜怡曼的疑惑都即将说出口了,却又因为‘有求于人’而硬生生将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最终,也不过只是讪讪地朝着权司霆点了点头,“哦,好。”转而便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了嘴里。 权司霆没再说话,只是将眼前的报纸重新拿了起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自己忍不住显露情绪的笑眼。 慌乱地吃完了早饭,辜怡曼起身便去收拾东西,而后就独自出门,去往了医院。 “喂,祁达。”权司霆的声音透过手机的话筒,悠长地传达到祁达的耳朵中,“派人好好保护辜怡曼,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 “是,权总。”祁达应声,刚想挂断电话,却又听权司霆吩咐道,“还有,我先前吩咐过的事情,要彻查,一定要尽快给我确切的结果。”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低的,可是却自然有一种令人不能抗拒的力量,似乎沉重无形的压力,给予别人极大的压迫感。祁达的声音渐渐隐没在喧嚣的晨间,只有权司霆清冷的眸光闪了闪,而后又如暗夜中的烛火一般,悄然无声地熄灭了下去。 雪白干净的平底鞋踩上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周遭皆是白净或是灰色,辜怡曼笑意盈面,手中捧着一大束黄黑相间的向日葵——向阳而生,不畏风雨,辜怡曼喜欢向日葵的开朗明媚,也希望陈姨能够像向日葵一样一直面对太阳,尽快好起来。 越过长而静默的走廊,辜怡曼的步子方在陈姨的病房前停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您就放心吧 隔着医院灰白色的门,辜怡曼稍稍抬高了脚尖,透过被擦得十分洁净的门窗玻璃,辜怡曼看到安静躺在床上的陈姨——猜想陈姨应该在小睡吧。想到这里,辜怡曼无声地笑了笑,从前陈姨身体不好,不论白日或是夜里,总是很难入睡。 如今能够好好睡一觉,也许正是说明,陈姨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吧。 辜怡曼的眼睛半弯着,垂着如同月初时才升上天空之中的弯弯弦月,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卷曲着,仿佛也随同主人的笑眼一道,流露出真心实意的愉悦。 推着医用小车的护士经过,安静地停下了脚步,抬手拉了拉辜怡曼的衣袖,辜怡曼回首相看,眼中难免有几分疑惑,“嗯?” 小护士朝着辜怡曼笑了笑,而后才说道,“陈姨最近身子好多了,醒着的时候也比昏睡着的时候多了些。她有时候也会跟我们说说话儿,常说你好,比亲闺女还要亲哩!”听到护士的话,辜怡曼笑的不由得更加开心了。 “陈姨待我好,我报之以李,是应当应分的。倒是辛苦你们日夜照顾,我才应该要好好谢谢你们才对呢。”辜怡曼妥贴稳重的回应着小护士的话,两人又谈笑两句,直到前头有人叫了小护士一句,催促她去给前面病房的病人打点滴了,小护士才与辜怡曼颔首告别,离开了。 怀中的向日葵散发着温柔的清香,辜怡曼低了低头,凑近花朵轻嗅其味,不觉将眼中的笑意又添上了几分。抬手推门,辜怡曼将动作放的极其轻柔,生怕动静一大,就会吵醒正在沉眠的陈姨。 走进病房中,辜怡曼才走到陈姨的病床跟前儿,将手中的向日葵放在了一侧的小几桌面上头。由于嫁给了权司霆,辜怡曼的手头也松快了不少,况且权司霆对于辜怡曼的事情也是日渐上心,所以陈姨的医疗条件也越来越好起来,如今已经住上了单独的高级病房,并且也配有专门看护的护士和照顾之人。 望着熟睡中的陈姨,辜怡曼的心头又升起了些许对于权司霆的记挂和感谢——倒是不知道,他今天叫自己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是什么意思呢? 正胡思乱想着,陈姨却醒了过来,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未彻底清醒,“怡曼呀,你,怎么来了…?不必工作么?”陈姨的声音响起,辜怡曼才从思索事情的情绪中拉扯回来,她低头回看了陈姨一眼,而后添了个笑,躬身走到陈姨跟前儿去。 “陈姨,您醒啦…”辜怡曼一壁笑着,一壁抬手握住了陈姨微微抬起的手,而后便坐在了床位一侧的沙发上,陈姨也笑了笑,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已然比上次过来有力气了不少,“嗯,这几天呀,睡的挺舒服的,多亏你,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条件和房间…咳,咳咳咳……” “陈姨,您别急…慢些。”辜怡曼见陈姨说了两句话,便有些支持不住了,慌忙抬手扶了扶陈姨,陈姨却朝着辜怡曼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紧,不要紧…”陈姨把手缩回来,拍了拍辜怡曼的手以示安抚,而后便努努嘴,示意辜怡曼安心坐下。 虽然心中还有几分担忧,但辜怡曼还是按照陈姨的意思坐在了一侧,陈姨见辜怡曼安心,自己的情绪也就渐渐好了些,“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如今啊虽说不及从前那么硬朗了,但是比起刚进医院那会儿啊,已经好了许多啦,你就放心吧……” 辜怡曼朝着陈姨点点头,又说道,“那就好,陈姨。您安心养病,钱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全都交给我。”虽说陈姨不是辜怡曼的亲生母亲,可是对于辜怡曼来说,陈姨却比亲生母亲还要亲……如今陈姨病了,自己自然要尽己所能,好好赡养陈姨。即便是为了陈姨,才嫁进权家,也在所不惜…… 望着渐渐低下头的辜怡曼,陈姨也渐渐陷入了沉默。自从陈姨病了开始,她便一直觉得自己成了辜怡曼的拖累和负担,以至于后面嫁给权司霆,陈姨早已将一切的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随着时间的累积,陈姨又看着辜怡曼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在权家受什么委屈,心里也多少好受了些。 “权家的那个少爷,没有欺负你吧?”陈姨的声音柔柔轻轻的传进了辜怡曼的耳朵里,辜怡曼恍然抬起了头,望着陈姨笑着摇摇头,“没有,陈姨,您放心吧。”辜怡曼拉起了陈姨的手,又说道,“权司霆这个人吧,虽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其实…人还不错。” 说到这里,辜怡曼不由得低下了头,面上不觉飞红大半,连耳根也红彤彤起来,望着辜怡曼这副模样,陈姨才算是真正相信了她的话,想来是过的不错了,“一开始我也挺害怕他的,但是渐渐地,他也没那么可怕了……” 辜怡曼将后话添全,两人面上都添了笑容,在这个原本安静的病房里,似乎添上了一层最为明媚的阳光和暖意——这样岁月静好的安然时光,实在是令人沉湎其中,无法自拔呢。 陈姨和辜怡曼又说了些家常闲话,大抵就是些辜怡曼去了新公司之后的趣事,虽然辜怡曼在公司里经历了许多并不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她还是避重就轻的将故事挑选着讲给了陈姨。陈姨常年住在医院中,平素无人说话解闷儿,如今见了辜怡曼,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已经到了中午。 送饭的护士敲门入内,还贴心的准备了辜怡曼的那一份,辜怡曼刚道谢送人离开,那个小护士便低声在辜怡曼的耳边提醒道,“权总说,让你别忘了下午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这话说完,辜怡曼的脸便飞快的红了起来,这个权司霆!不提醒难道别人就不会记得了吗?以为别人都是鱼的七秒记忆不成! 辜怡曼好容易将护士打发了出去,便坐下来同陈姨一道吃起了午饭。 第一百八十九章 飞来横祸 原本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陈姨的缘故,所以辜怡曼本想好好陪陪陈姨,尽管早上出门前,权司霆已经留下了只有一上午时间,下午就要回公司的命令——可是辜怡曼还是怀抱着一点侥幸心理,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多争取一点陪伴陈姨的时间,可是辜怡曼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权司霆的手竟然能伸到医院这么长,连这里的小护士都为他所用,催命一般的催促着辜怡曼早点回公司。 正吃着饭,辜怡曼仍旧在不停地思索着这件事,不自觉地便托起了腮帮子,另一手虽然捏着筷子,却还是停在了米饭盒子上头,久久没有动弹。 陈姨应当是看出了辜怡曼的不对劲儿,便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手在辜怡曼眼前晃了晃,“怡曼,怡曼?”陈姨的声音传进耳中,辜怡曼才恍然回神,“啊?陈姨,您叫我?” “唉,怡曼啊,真是奇怪,怎么自从那个护士送了午饭过来,又跟你说了两句话,你就魂不守舍起来了?”陈姨皱起了眉头问道,一壁又往辜怡曼的碗里面添了些菜肴。 虽然自己的出神确实事出有因,可是辜怡曼却不想让陈姨担心自己,恐怕自己在权家生活的并不好,故而她也只不过是摇了摇头,隐去了事情的真相,只是回答道,“没什么,陈姨,我不是参加了个设计大赛吗?这几天准备创意,睡的晚了些,也许是精神不济,您别担心呀。” 辜怡曼的回答半真半假,却也着实足够骗过陈姨去了,陈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赶忙接话道,“唉,是了,现在你在工作,忙的时候还多呢,陪我吃完饭,你还是早些回去好好休息吧,乖。”望着陈姨眸中的担忧,辜怡曼的心中忽然暖暖的——原来不管过去多久,真正关心和爱护着你的人,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的关怀着你。 “好哦,陈姨,我先陪您吃完饭,咱们再说别的,不要总是分心担心我啦!”辜怡曼故作俏皮地朝着陈姨眨了眨眼睛,又抬手在陈姨手背上头拍了拍以示安慰,说罢,两人便又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 时间匆匆而过,因为有辜怡曼的陪伴,陈姨似乎也吃的比平日多了许多,两人吃完饭,辜怡曼才抬手望了望腕表,时间已经不多了,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要赶不上了……可是望着陈姨的笑容,辜怡曼又不好提出现在离开,不觉之间,辜怡曼陷入了两难。 似乎是看出了辜怡曼的两难抉择,陈姨很是妥贴的侧了侧脸,低声笑着说道,“怡曼啊,陈姨知道你要忙,不用觉得难选择,陈姨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有空多来看看陈姨就好了…今天呀,你就先去工作吧!” “陈姨,我……”辜怡曼知道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陈姨,心中又多了不少的愧疚,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只得起身对着陈姨说道,“陈姨,对不起呀,我今天真的没办法多陪您了,公司里…公司里还有工作在等我处理呢。”辜怡曼隐去了权司霆的命令,只是这般说道。 陈姨自然也能体谅,故而便只是朝着辜怡曼点了点头,安慰道,“你放心去吧,改天再来看陈姨就好了,去吧。” 依依不舍的与陈姨告别过,辜怡曼才收拾好东西,转身走出了病房。 抬手关上病房的门,辜怡曼合上眼睛,倚靠着门边的墙壁久久没有说话——她心中充满了对于陈姨的愧疚,从前是不能给陈姨最好的医疗条件,而如今虽然条件好了不少,可是自己陪伴陈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提醒着辜怡曼该去工作了,辜怡曼这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匆匆忙忙搭上了出租车,辜怡曼再看看手表,已经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现在赶往公司,恐怕迟到是必然的了——只盼着权司霆可以开恩大赦,不要太过于纠结自己的错处才好。 时值午后上班的高峰,偏偏司机又走了最为繁华,容易堵车的一条路,好不容易慢吞吞挤着到了公司门口,时间已经超了将近十五分钟。 辜怡曼匆匆付了钱,拿起手包便往楼上跑去。权司霆是总裁,办公室设立在最高层上面,为了满足他的工作需求,也为了让他生活在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之中。电梯门口堆积着不少人,辜怡曼果断放弃,选择了徒步爬楼来赶时间。 当她赶到权司霆的办公室门口时,辜怡曼已然是一头大汗了,无暇顾及其他,朝着办公室一通乱跑的辜怡曼一头便与人撞了满怀。 “哎哟!谁啊!”辜怡曼揉着脑袋抬起头来,原来是权司霆的专属秘书艾玛——她慌忙道歉,却没有得到艾玛的原谅。 “原来是你啊,扫把星!”艾玛气冲冲地抚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由于辜怡曼没有按时到达,所以权司霆很是生气,可是他找不到辜怡曼撒脾气,就只好逮着艾玛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这也导致艾玛看见辜怡曼就如同看到了仇家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好模样了。 艾玛挑眉望着正在整理衣服的辜怡曼,冷冷说道,“权总刚去开一个重要会议了,这个会议本来可是应该你负责的!可你竟然迟到了20分钟,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 辜怡曼不停低头道着歉,可是艾玛的话仍然如同连珠炮一般不停地发射过来,“害的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你连累着挨了骂,你可真是个扫把星!” “哦,对了,权总交代,让你到了公司之后,把他桌子上所有的重要文件都去打印一个遍,快点啊,别再迟了!”说完,艾玛便冷哼一声,走了。 辜怡曼心中有疑,自己是设计师,又不是秘书——这打印文件的工作怎么会属于自己呢?不过看在艾玛因为自己被权司霆怪罪的份上,她也就释然了不少。 想到这里,辜怡曼便讪讪耸肩,走进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第一百九十章 奇怪的照片 权司霆的办公室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安静而空旷。 除了一进门的办公区域之外,揭开一道沉绒帘子,便是权司霆偶尔用来休息的地方,辜怡曼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身后的背包,望着有些熟悉,却又不甚熟悉的办公室长长地叹了口气。 辜怡曼将背包放好,而后便走到了权司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抬手将百叶窗给拉了起来,收拾妥当,午后的日光微漾,权司霆的办公室位置极好,阳光几乎直射而来,令人沐浴在妥贴适当的温暖之中。 柔嫩的手掌摊开,辜怡曼将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前,阳光便透过几个手指之间的缝隙塞挤进她的眸光之中—— 这样的日光真好呀,令人连难过的心思都没有了。 约莫有个两分钟左右,辜怡曼才合上眼眸,展开手臂迎接着照进办公室的阳光。她舒展着身体,忽然觉得这阳光使她将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洗涤消散而去,已然是满血复活了! “啊——!加油!”辜怡曼低声念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加油,而后便睁开眼睛,转身去寻权司霆桌上需要打印的文件了。 宽敞的办公桌上,铺展着不少文件,多半是公司高层管理的相关内容,又或许是最近比较重要的几个项目工程的相关事宜等等。权司霆虽然掌控着公司的最高权力,每天经手的文件内容数不胜数,说的大些,就如同一个小国的皇帝一般,多少也称得上是‘日理万机’了,但是权司霆这个人,却要强的仿佛有强迫症一般,每种文件,分门别类,都看管整理的十分整齐。 想到这里,辜怡曼不由得撇撇嘴,又耸了耸肩膀,一壁将手中的文件在桌上磕了磕以使它们更加齐整一些,一壁低声咕哝道,“明明是个男人,整齐的比女人还可怕——也不知是你的秘书太有用,还是你毛病太多呀!” 说完,她嘴角一扯,忍不住笑了笑,而后便拿着手头上已经整理好的一部分文件拢起环抱在胸前的臂弯里头,又低首去整理其他的文件了。 隔着隐约可见的玻璃门,艾玛的目光却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辜怡曼——仿佛要喷出火来。原来,今日由于辜怡曼的迟到,艾玛没有少被权司霆教训,若不是权司霆急着去开重要会议,恐怕艾玛自己的职位都要不保了! 思及此处,艾玛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狠狠地捶打在了玻璃门框上头,发出沉沉地一声重响。 办公室内,整理文件快要结束的辜怡曼心情却渐渐好了起来,比起往日埋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设计画稿,如今整理一下文件,打印文件等等,倒也如同是迎来了轻松的假期一般,不那么令人心烦意乱了。 辜怡曼不觉哼起了歌,却在整理完成的桌面上看见了放置在权司霆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它安静的放置在相框之中,却吸引着辜怡曼伸手去触摸…… 那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黑白两色,逐渐在岁月中退化成干瘪的灰色,画面上,是两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子留着薄薄的一层齐刘海,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着,透过画面飞进了辜怡曼的心里。 “青梅竹马?”辜怡曼手中捏着照片,声音却有几分落没,但是她很快又假装释然般搁下了照片,抬手用一张湿纸巾擦拭了一下镜面,“可不是嘛,像他这种富家公子,谁还没个娃娃亲的小青梅呢!” 说完,辜怡曼便怀抱着文件艰难地离开了办公室,前去打印。 风吹过,透着稀疏的窗户刮进权司霆的办公室,席卷而过,吹拂着权司霆桌面上的那张照片——如同岁月里经年的慢慢流逝,泛黄发灰的画面,在光阴沉淀中历久弥新。 打印着文件的辜怡曼站在打印室里,安安静静,不发一言。屋中只有打印机辛勤工作的声音传来,如同上了弦的发条,滴滴答答、不眠不休。 在她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已经明显有些年头了,不然不会泛黄发灰,可是纵使已经经过了那么多年,权司霆却还是依旧将照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说明是要日日看得到才能安心,也就是说,照片上的人对于权司霆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吧…… 可是如果真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小青梅,那凭借权司霆的家庭背景和能力,还愁娶不到吗?况且,如果真是这样,雷厉风行的权少又何必答应替他的弟弟娶自己…… 脑中飞进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嗡嗡作响着影响了辜怡曼的心情,一切都显得波云诡谲、扑朔迷离起来。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吃醋的错觉?自己与权司霆,本就是名存实亡的表面夫妻罢了。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使得辜怡曼从纷乱糅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抬眼望了一眼已经打印好安静停放在桌上的文件副本,终于还是迈步前去,收拢装订起来。 怀抱着许多文件,辜怡曼满是疲倦的推开了权司霆办公室的门,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已经已然被那张奇怪的照片打断——也许不能搞清楚那个女孩子是谁,辜怡曼就永远不能从那个窟窿里爬出来了吧…… “辜怡曼!你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你是怎么办事的!”艾玛尖厉的声音响起来,惊的辜怡曼一下子回了神,慌忙跑到了权司霆的桌子前。 大事不妙!权司霆的桌上一片狼藉,连电脑键盘都被倒洒的咖啡浸湿了!艾玛环抱着双臂站在原处,一脸不屑外加嫌弃地望着慌乱拿纸巾的辜怡曼,冷冷说道,“公司所有重要文件都在权总的电脑里,况且,权总最讨厌的就是办事手脚不利索的人!” 什么?!难道这个艾玛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原本就情绪不佳的辜怡曼顿住了擦拭电脑键盘的动作,抬眸对上艾玛冷漠的双眼,毫不畏惧的回怼道,“艾玛小姐,请记住,你才是权总办公室的主理秘书!”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相是假 话音方落,办公室便沉默安静下来,两个女人剑拔弩张,冷眼相对——互不相让。如今的辜怡曼,也早已不是最初那个懦弱而又过分温柔的女孩子了。她早已经比旁人想象的更加强大。手中捏着潮湿的纸巾,辜怡曼的眼神之中多了许多坚定。 “哦,是吗?”艾玛忽然笑开,端正了环抱手臂在胸前的动作,画的精致的眉毛微微上挑,似乎已经胜券在握,“我是权总办公室的主理秘书,这一点,自然不用辜怡曼小姐你提醒。我的位置,我很清楚,但是辜怡曼小姐,你的位置,你清楚么?”艾玛的声音顿了顿,尖厉讽刺地流入辜怡曼的耳中。 “你真以为权总把你当成少夫人了吗?呵——”艾玛凑近了辜怡曼的耳朵,自喉间流溢出显而易见的不屑与机锋,冷漠而又倨傲的声音落下,正中靶心,沉沉射向了辜怡曼最不愿提及的痛楚。 那张照片不合时宜的重返现场,飞进辜怡曼此刻早已有些土崩瓦解的心理城墙之中。 照片上那个并不相识的女孩儿笑的依旧开怀,齐齐码在额头前的薄刘海似乎禁不得三两风吹,呼啦啦被刮乱时,自然有一侧的权司霆——细心温柔地帮她整理好。 多么令人羡慕的画面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这些画面流入辜怡曼的心中,就莫名变得无比恶心!甚至,成为了辜怡曼今日情绪摧毁和醋意的最大来源。 辜怡曼紧紧攥紧了手中潮湿柔软的纸巾,那纸巾禁不住辜怡曼席卷而来的‘雷霆风雨’,早已淹没融化成凌乱不堪的一团‘烂泥’,然后便被辜怡曼无情地丢弃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满是水渍的纸巾团掉在地面上头,合着艾玛的一声冷笑,一道刺痛了辜怡曼的心,“艾玛小姐。”辜怡曼的声音却是过分平稳的,“在念叨别人的家务事时,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饭碗是不是仍旧保得住吧?” 细指轻点,辜怡曼修长的手指指着一片狼藉的办公桌桌面,一样轻挑秀眉,似笑非笑的冷眼观察着艾玛。 时间仍旧静静流淌,无声无息。而两个女人的战争与对峙也似乎并没结束,时间仿若停滞,冷漠地经过了正在敌对的二人之间。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澜,却又莫名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不能说‘不’的力量。惊的艾玛与辜怡曼几乎同时回过了眸光,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 显而易见的,是权司霆回来了! 辜怡曼的手兀自紧了紧,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眼前的一切,交杂着平日与权司霆的温馨缱绻,以及那张莫名其妙出现的奇怪的照片一起,纠结扰乱着辜怡曼的不宁心绪,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权司霆爱着的,真的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吗? “权总!您回来了!”到底是艾玛反应迅速,三两步便走到了迎面而来的权司霆跟前,而后便跟随着权司霆一道缓缓走过来,“嗯。”权司霆的声音低而沉稳,眼神却始终没有从辜怡曼的身上离开过。 辜怡曼望见他的眸光,看似冷漠,却又似乎燃烧着一团烈火,她终于还是低下了眸光,别过了二人交汇的机会。 “您安排的工作,我已经都安置好了。至于辜小姐的工作……您让她将您桌上的文件好好整理打印一遍,她到是也做的不错。”扭扭捏捏说到这里,艾玛挑眉抬眼,望了辜怡曼一眼,又冷冷的添上了后话,“只不过,我可没有记得您吩咐她帮您…‘水洗’电脑键盘吧?”艾玛的声音似乎请罪,却又分明带着些旁的意思,着实令辜怡曼感到切实的恶心。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一切真相已经显而易见了——多半是艾玛动了手脚。至于所为何事,辜怡曼也有些摸不到头脑,难不成,这个艾玛也对权司霆心有别意,日久生情了不成? 此刻的辜怡曼,对于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十分可笑,原来世界上大半的女人都会围绕着权司霆转,那么自己能有与他同床共枕,又上了同一个结婚证明上的机会,岂非是莫大的需要感恩戴德的荣幸吗? 在心中默默冷笑一声,辜怡曼早已想好了今日的对策。 听完艾玛的‘述说’,权司霆的眼光动都没动,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掠过辜怡曼低下去的头顶,轻飘飘地往那片‘案发现场’过了过。 虽然办公室的电脑里有很多重要的机密文件,但是权司霆又不傻子——一切都有备份,重要的项目工程也自然会有planb随时待命,所以,当下解决电脑的问题并不是首当其冲的当务之急。 他的眸光掠过辜怡曼,明显察觉到了辜怡曼的不对——权司霆的声音冷静而又不带情绪,只问道,“这是你弄的?”明明是冲着辜怡曼去的,可是眼光却在此刻游移了,他忽然瞧见了桌面上的那张照片,依稀明白了辜怡曼今日之举,是所为何事。 “是。”辜怡曼的声音响起,没有令权司霆惊讶,却着实惊吓到了艾玛,她竟然不辩解?方才不是还一张小嘴伶俐地很吗?艾玛的眼光微动,很是识相的闭了嘴。 懒得辩解,宁愿什么都不说——今天的辜怡曼着实不太一样。 “哦,没什么要解释的吗?”权司霆了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惊讶,他提步走到一侧的桌子旁边,淡然地坐了下来。 辜怡曼闻言叹了口气,抬首对上了权司霆的一双眼睛,不觉笑了笑,“权总,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她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冷静,并且像是褪尽了所有伪装和情绪,“如果您相信我,就不会这样问我了。既然您并不相信我,那我解释的再多,也没有用的吧?” 不错,确实是很拎的清呢。今天的辜怡曼,又有不同了——权司霆玩味的这般想着。 权司霆忍不住低首笑了笑,办公室又恢复成静默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到底是谁 此刻的办公室里,虽然还有艾玛这个第三人存在,可是却早已成为了权司霆和辜怡曼两人的修罗场,这场拉锯战里,看似彼此不知心底事,心底事却莫名的还是因为彼此而产生的。 一如辜怡曼在意的那张照片,也不过是因为出现在权司霆的办公桌上,才会如此令人不快——又仿佛权司霆心中的疑惑与焦急,也不过是为了辜怡曼今日的一反常态而产生的一般无二。 安静的沉默中,连风的声音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它不知穿越了多久的路途,终于落点在这座城市重心cbd的高楼之间,又是经过了怎样的左拐右穿,才终于越过层楼,落进了权司霆的办公室,落进了此刻的两人之间。 最终,还是权司霆沉稳的声色打破了宁静,“哦,好的。”权司霆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懒地抚过身侧的沙发扶手,之间点过,优雅的如同上流社会舞池中央正在起舞的纤悉女子一般,“既然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受到惩罚的。辜怡曼——” 他的声音忽然顿下来,极其悠长的拖长了念叨着她的名字的尾音,如同在洗洗嚼念这个无意之中,已然足够令她神魂颠倒的名字。 “即便我这样说了,你还是没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和解释的,是吗?” 这已经是权司霆递给辜怡曼的台阶和提示了,毕竟,弄丢机密文件这件事,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是可大可小的。说的小了,也不过就是做事不够仔细,粗手笨脚罢了。可是若往大里讲,这弄丢了公司重要文件,也许就是商业间谍也说不准。 就算上纲上线起来,拿到董事会去评定,也不算小题大做了。 可是辜怡曼的声音仍旧轻缓地落下来,冷静的让权司霆都不由得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了。 “权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了。”辜怡曼抬起头,眸光直对上了权司霆略带玩味的笑眼,“我,对此事,已经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了。做错了事情,理当受到惩罚。权总,请不要再说了。” “好,这也算是做错事该有的态度。”此刻的权司霆已经确定,辜怡曼今天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所为何事,是否是为了桌面上的那张照片,就暂且不得而知了。 权司霆抬起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面,似乎在认真思考应该如何惩罚这个辜怡曼才算解气一般——他微微一抬头,正巧瞧见了站在一旁的艾玛。 说起来倒是也奇怪了,这个艾玛,平日做事还算仔细,况且也知道权司霆是最讨厌小事变大、大事更大的,怎么今天,就不依不饶起来? 此刻的艾玛,竟然嘴角一扯,添上了几分笑意。权司霆不动声色,却在心里记上了一笔,眸光又落,正越过辜怡曼的身子落在桌面上,心中依稀有了三分思虑,也许今天的事儿,与艾玛有关系也未可知。 再与前事相连,权司霆又想到开会之前,因为辜怡曼迟到之事,连累着艾玛也挨了骂,难不成是为了这事儿,艾玛恨上了辜怡曼,才会故意给辜怡曼使绊子,闹出了这场怪事不成。思考到这里,权司霆心中已然有了三分定论。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冷静又带着莫名的包容,“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不够小心的缘故,倒不算什么大事,就罚你…啊,罚你接下来十天,都要按时来我的办公室上班工作,以弥补自己的错误吧。” “权总,您?!”艾玛听到权司霆竟然只是这样发落辜怡曼,心中自然不平,忍不住说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也早已经消散不见了。而权司霆只是抬手默默一挥,示意艾玛不许再说,艾玛见状也不敢再多言一二了。 倒是一侧的辜怡曼心中有疑——难道权司霆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可是这样的‘惩罚’,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开玩笑一般,哪里像是什么正经的惩罚呢。若是放在从前,辜怡曼还能在心里道一句‘不错不错’,可是今天的辜怡曼,却什么都不能令她高兴起来了。 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那张照片带来的怪圈! 辜怡曼沉沉应了一声,当下也不愿意辩驳,只低头看了权司霆一眼,而后说道,“是。”说完,也不等权司霆再说话,便一溜烟回头就拎着包跑走了。 望着辜怡曼趾高气昂离开的背影,权司霆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有几分生气,直到她的身影已经只能在玻璃门上看得到,权司霆才终于用手抵着唇咯咯笑出声来。 “权总,您这样是不是太轻易饶过她了!”艾玛在一侧还有几分愤愤不平,望着辜怡曼远走后,跺着脚念叨着。 权司霆的笑声停住,冷冷地朝着艾玛抬起了头。 “艾玛。”他的声音满是不快,令艾玛立刻闭上了嘴,“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我想,既然你这么久了都没学会怎么在我手底下做事,不如就离开公司吧。这次的事,你多少也要算个失职之责。去人事领三个月工资,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说完,权司霆便起身径自离开了办公室,压根没有给艾玛留下一时片刻辩解的机会和时间。 敢动辜怡曼,恐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夜色渐渐沉默下来,辜怡曼坐在窗边,一个人愣愣地望着天幕之中的星子发呆,心中脑中想着的,全然是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到底会是谁? 想起今天的一切,就仿佛一场梦一般,上午刚得到了陈姨的好消息,可是下午就经历了这样一场变故,人生的有些时候,真是比电视剧还要玄幻呀。 忽然之间,开门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便是阿姨的声音,在迎接着权司霆——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辜怡曼的心忽然慌乱起来,不知该如何面对权司霆才算合适…… 屋里的灯莫名被打开,辜怡曼下意识地回过头,却看到权司霆笔挺地站在门边,静静地望着自己…… 第一百九十三章 矛盾爆发 坐在窗边的辜怡曼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倒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如同小说里所描述过的,男女主人公久别重逢,本该相见不识——却因彼此眼睛中格外不同的神采认出了彼此。只是可惜,如今的辜怡曼与权司霆之间,仅有的并非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取而代之的,只有剑拔弩张之后的彼此尴尬。 辜怡曼心中升腾起糅杂交错的情绪,一时伤怀,一时感动,一时又责怪权司霆为什么还不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快些告诉自己,那个女孩子不过是哪个远房亲戚,表姐表妹而已——心里如同小鹿乱撞,突突、突突,又偏偏不能叫权司霆看出端倪。 好累,却又不得不稳住心神,敌不动、我不动。 沉默搁置着时光,分分秒秒滴答而过,最终,还是权司霆先有了动作。 他抬脚往屋中走了两步,而后便就近坐在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头。柔软的沙发被权司霆一压,凹陷成舒服的姿态,承接着男人一脸玩味的笑意,以及他毫不避讳的倨傲模样。 “辜怡曼。”权司霆的声音冷冷响起,让人辨不清喜怒情绪,他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着,拇指指腹轻巧摩挲着食指中端分明可见的骨节,“你大概忘了,你原本没有这样,冲我‘吃醋’、‘发脾气’的资格……” 呵?辜怡曼的眸光动了动,几乎气的忍耐不住——自己受了委屈,被人冤枉,不许说,不许讲,连生气也不许?还有,什么叫做‘吃、醋’?!谁说自己在吃醋! 女人的眼睛里露出了三分不快活,夹杂着一点莫名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辜怡曼卷翘的长睫毛动了动,微不可察,如同夏日日光下肉眼可见的粉尘落在眼睫上头,着实是引人不快了。 辜怡曼冷哼着瞥了权司霆一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故而只是别过目光,不再看他了。权司霆显然料到了这一切,也不过置之一笑,而后便抬手抚上沙发一侧的扶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沉吟片刻,权司霆才似乎做好的心理建设一般,恢复了说话时平静无澜的情绪和口吻,“辜怡曼,现在我不是你的上司,是你的丈夫。”他的话顿了顿,半晌又道,“我以你丈夫的名义来询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如果别人……” “够了,闭嘴!”权司霆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辜怡曼给打断了。可是辜怡曼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权司霆的下一句话是,‘如果别人欺负、冤枉了你,我一定会替你解决你的麻烦,让你永远都不会受到一点点委屈……’ 辜怡曼的话音落下之后,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权司霆怔住在原地,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似乎费解,却又分明带着怒意。 他是天之骄子,从出生起就是万众瞩目、光彩倍生的——可是从未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才,辜怡曼喊的是,‘闭嘴’? 权司霆的情绪变了又变,先是惊讶、后是生气、再来是近乎暴躁的怒意。自己满心满意为了她好,想要为她处理麻烦,解决委屈,可是,她却丝毫不领情,甚至对自己大喊大叫,让自己闭嘴?!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权司霆的眼睛眯了眯,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辜怡曼。 而此时此刻的辜怡曼,满脑子都是气,有被误会、被误解的气,也有被瞒骗被无视的气,更有醋意,有妒忌! “权司霆,我知道,你是天之骄子,是‘万人之上’,可你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践踏别人的自尊,更不应该让你的手下来冤枉我!以此把我留在你的办公室!我今天确实是迟到了,可是你不该这样,你算什么男人?” 辜怡曼一股脑说着自己的话,自言自语却又句句扎心,权司霆的目光,越来越难看,脸色越来越黑,一切的用心,全部被人误会了也就罢了,更有甚者,竟然,以为是自己故意指使别人去冤枉她的? “辜怡曼,注意你的用词。”权司霆终于坐正了身子,冷冷说道,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自得与淡定,取而代之的,全是怒气。 “你才要闭嘴!权司霆,如果你喜欢的是别人,大可放我走,陈姨的事我很感激,可是这不会成为你永远掌控我的把柄!你知道吗!”辜怡曼已经忍了太久太久,除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纠结上从前的种种故事,受过的委屈、挨过的骂,还有——默默交付却不得回报的真心!一切一切,都令辜怡曼的身上如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如今,这石头早已令自己喘不过气,甚至下一秒,就可能被压死…… 此刻的辜怡曼,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小兔子,她早已站了起来,面对着平日不敢高声语的权司霆,一股脑将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数吐了出来。 而权司霆,竟然就愈发冷漠淡然地望着她,悉数接纳着她的怒气,也一反常态的,收起了方才倨傲冷血的模样——因为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辜怡曼的用词,那一连串看似责骂的抱怨之中,清楚的夹杂着两个字,那是:‘喜欢’。 想到这里,权司霆的所有怒气都奇迹一般的消散而去了——这种莫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受够了女人的奉承与讨好,难道是叱诧风云的权少换了口味?他忍不住低首轻笑了一声,抬手用指节分明的手指遮掩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权司霆站了起来,面上的笑意已然褪去,恢复了平日一贯的模样,他近乎冷静的声音在辜怡曼耳边响起,说的是,“别忘了,从明天开始,来我的办公室工作。不来、或是迟到,我有的是办法罚你。” 说完,权司霆便转身离开了辜怡曼的房间,甚至绅士到——走出屋子时还顺手帮辜怡曼关上了房门。 望着忽然静下来的房间,辜怡曼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一般,久久、久久的无法平静。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吵过后 权司霆离开之后,辜怡曼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曾反应回神过来,直到挂钟敲响了十点的报时,才惊醒了正在发呆的辜怡曼。 朝着后头一仰头,辜怡曼一屁股便坐在了身后窗边的小沙发上头,仰首望着干净澄澈的天花板,眼睛却不知是被灯光刺的发痛,还是因为暴风雨过后的过分宁静而疲惫不堪,沉沉地合上了眼皮子。 心内如同潮水翻涌、奔腾入海流,一直不曾宁静,百感交集,一起涌上了心头。权司霆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发怒,反而…在眼中流露出了少见的温柔。这无疑是一场失败的对垒,虽然权司霆不曾给予雷霆之怒,但是辜怡曼也一样一城未取——她吵了这么一顿,依旧没有弄清楚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子是谁,当然,得到的结局就是,她更加看不清权司霆的内心了。 那是个如同海上孤岛一般,封闭、遥远、孤傲的一颗心啊,似乎任是谁,都无法敲响他的心门,轻易走进他的最深最真的世界…… 沉默着,夜色越来越深了,辜怡曼仍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闪烁出来的灯光,脑海中纷乱如麻的一团乱,所思所想,已然全数被那个纵使离的再近,也一样神秘莫测的男人包围和占据了。 夜色如潮的街道上,仍旧不曾陷入深夜的沉默,还是一样热闹非常、灯火辉煌,权司霆的车子缓缓徐行在飞来而去的车流之间,冷峻的一张面孔上,是平静淡然的一双眼睛,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街道。 虽然素日权司霆不怎么亲自开车出行,但是今日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回家之后问清楚辜怡曼上午见了陈姨的事,再加上将下午发生的事情捋清楚就得了,却不料自己的一颗心,被人疑了又疑,如今连家也待不得了。索性自己跑出来,去另一座房子住两天,也算给彼此一点空间,也许更容易让辜怡曼想清楚。 当然,权司霆此举,也是为了给自己一点空间,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如何想的……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权司霆心中的所思所想,他的眸光掠过车上的小屏幕,本欲挂了电话,却看清了‘祁达’二字,心中忧思,也许是他叫祁达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也说不准…铃声还是不停不休地响着,权司霆终于还是指点屏幕,接通了祁达的电话。 “喂,权总,事情有了些许眉目……” 祁达的声音响起,权司霆脚下一紧,车子骤然减速下来,夜色之中,男人的目光如炬,坚毅地望着前方的眸子动了动,似乎心动也在此刻的一瞬间。 “权总,权总您在吗…?”也许是久久不曾听到权司霆的回应的缘故,电话那头的祁达似乎有些焦急,他的声音有几分着急,慌乱地询问道。 回过神来的权司霆冷静了一下,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绪,声音响起时已经如同平日一般无二,“祁达,我在。”电话那头这才放心下来,权司霆扶正了车子的方向盘,又说道,“事情有了眉目?你仔细说说吧。” “是的,权总。”祁达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紧着又继续说道,“从先前查到的事情来看,她的身份确实很像权总您要找的那个人,不论是年龄还是样貌,都基本可以确定了。但是年龄和样貌这种事,偶有相似也不算巧合…所以说,仅凭这些就确定她的身份,也并不牢靠。所以,属下又去寻找了她的出生地,很奇怪的是,这块情况基本是空白的……” 权司霆的眉头皱成川字,却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若按照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她的籍贯就是本地,可是出生地却实在难以找寻。至于中间的波折,就更加说不清了…”祁达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显而易见的,是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权司霆没有出声,但心中却早已生了几分怒意。 祁达的声音顿了顿,半晌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但是有一点倒是很奇怪…在她的履历上,查到了一个并不是本地的医院,至于是为什么进了医院,也没有确定的说法。我已经去过那家医院,已经重新翻修了很多次,至于当年的老人能寻找到多少,现在也不得而知了。权总,还要继续追查吗?” “查,继续查下去!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必须查下去!”权司霆的声音忽然有几分焦急,听了如此吩咐,祁达不敢再有他言,只是严肃地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是!权总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滴滴’两声,电话挂断,权司霆的车子仍旧奔流在层叠的车流之中,灯火辉煌的街头,寒流来袭,却似乎并不像这个时节该有的冷意。 权司霆的眼光之中,露出几分显见的坚毅,他紧紧捏着方向盘,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似乎从来不曾为谁动摇。 权家别墅中,时钟已经迈向了十一点钟。但辜怡曼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光,银白的光芒,将世界点亮的如同白昼一般,辜怡曼终于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也多少想通了些事情——今天确实是自己太过任性了,分明还没有听完权司霆想要说的话,却已经下了定论,还指责是权司霆找人冤枉了自己…现在想来,若非今天权司霆看上去心情不错,自己早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长舒一口气,辜怡曼将两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祈求了几句,希望权司霆还能保持方才的好心情,大人大量,放自己一马! 不过还好,总之同在一个屋檐下,有错就认、有不对就去道歉——想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辜怡曼放下手,抬步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想要去权司霆的房间找人。可是,家中却分外安静,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为我,开除? 望着眼前的情况,正在疑惑的辜怡曼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权司霆人呢?难道是因为被自己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没有什么挨骂的经验,导致情绪受损过大,去,去看心理医生了不成?如此想着,一脸焦灼的辜怡曼竟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或许是听见了动静,正在厨房忙活的阿姨走出厨房,看到愣在原地的辜怡曼,忍不住操着一口地方口音问道,“哎呀少夫人呀,侬这么晚了还莫休息的啦,这样权少会担心侬哒!”她的声音大,说话又快,加上着一口正宗的地方口音,即便是辜怡曼听了不少时候了,还是一样有些分辨不出来…… 有时候辜怡曼真想问问这个权司霆,到底是在哪里淘换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组成了他的‘御用’班子,比如这个地方姆妈,那她做的苏帮菜淮扬菜,很不是很好吃嘛? 胡思乱想着,辜怡曼不觉又愣了神,那个地方阿姨见状,又慌忙凑了上来,抬手就朝着辜怡曼的额头去了,一手的水花,蹭的辜怡曼脑袋一慌,赶进躲远了些,“哎哟少夫人侬没有发烧的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的啦!” “啊,阿姨阿姨,别…”辜怡曼被她一手水冰的一哆嗦,慌忙撤了撤身子,“哎哟阿姨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没发烧!”她的声音都打着颤儿似的,躲了又躲,眼看那个地方阿姨又要说些什么,辜怡曼慌忙截断了她的话头,抢先发言道,“阿姨啊,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权司……权总,嗯,权总他人呢?” “哎哟少夫人侬可真是客气的很啦,都嫁给权少这么久啦侬还权总权总的喊,真是生分诶生分!”地方阿姨满脸堆笑,肉嘟嘟的脸聚集在一块,倒有几分滑稽的可爱相。 辜怡曼一脸苦笑,还是哼哼哈哈的应上了一句,“啊,是,以前在公司叫,叫习惯了而已!阿姨您就同我讲讲权,权司霆他去了哪里就好了啦不要说别的啦……” 跟地方阿姨说久了话,自己也难免带上了三分地方口音,辜怡曼呸呸两口,而后才堆着笑去问正经事,那个阿姨倒也算是听人劝,自顾自又说了两句不着边际的,很快就交代了权司霆的去处,“权少去城东宅子了的呀夫人你不知道?他说这几天公司里忙碌的很的啦,早出晚归的,总会影响到夫人你休息睡觉啦……哎哟我们权少真是善解人意,夫人侬幸福的不得了不得了了呀!” 说到这,辜怡曼的神色忽然顿了顿,幸福的不得了?呵,要是这个地方阿姨看见了权司霆平时对待自己的那副嘴脸,就不知道这话还说不说的出口了?说出口来,会不会觉得脸红了呢!辜怡曼紧着耸了耸肩,而后便扶着地方阿姨的双肩,嘻嘻哈哈地将人送回了厨房,自己也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收拾好一切,熄灯上床,黑暗之中的辜怡曼躺在床上,又一次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权司霆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一切都如同一场梦一般,美好的有些不真实了,自己劈头盖脸地对着人吵了一顿,他非但没有生自己的气,甚至还,把原本属于他的别墅空了出来给自己居住,还对外说,是不想影响到自己的休息和作息时间…… 黑暗中的辜怡曼翻了个身,心中想着,不知道这样的温柔和美好,还能持续多久,也许这场美梦,在一觉过后的明日清晨,就很快清醒消散,转眼不见了也难说? 黑暗之中的辜怡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终于在沉默中逐渐进入了梦乡。 时光匆匆,每一夜都是如此,但是,也许是临睡前见识了权司霆从前不曾有过的‘温柔呵护’,今夜的辜怡曼睡的十分安然和踏实,仿佛婴儿沉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一般,竟然连一点点梦意或者清醒都不曾有。 次日清晨,睡饱了的辜怡曼元气满满,踏上了前往权氏公司的路途。 今天的辜怡曼似乎心情格外的好,虽然昨晚的争吵仍旧历历在目,但是辜怡曼的心中记挂更多的,却是权司霆对于自己的温柔和照顾——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权司霆,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子,恐怕也根本就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吧! 这样想着,辜怡曼的步子愈发轻快起来,她取出工卡进入公司,而后便乘着电梯,直奔最顶层的权司霆办公室而去。越过长而远的数层高楼,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字样停住,随着‘滴’的一声,换上笑脸的辜怡曼脚步轻快地下了电梯,一边往权司霆的办公室走去。 ‘叮——’手机的短消息提示音响起,辜怡曼停住步子,拿出手机一瞧,是权司霆发来的消息,‘到公司了吧,你的桌子在办公室外,上面有今天的早餐。’ 辜怡曼的眼睛中流露出了许多惊喜,这个权司霆,竟然还会替别人准备早餐,如此的贴心周到,与平日所认识的权司霆比起来,简直是…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满怀着希望与憧憬,辜怡曼小跑了两步来到权司霆的办公室门前,却发现所谓的‘自己的办公桌’就这么硬生生地,怼在权司霆的办公室门口,目之所及,只能用‘残破不堪’四个字来形容,原本的惊喜已然硬生生消掉了大半…再看看那个什么早餐,辜怡曼眉头一皱,心里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没简单! “权,权司霆——!”果不其然,辜怡曼一低头,就看见了桌上的权司霆为自己准备的‘早餐’,竟然是半个吃剩了的三明治?这个权司霆打发要饭的不成?!气的辜怡曼一声大喊,几乎整个楼都能听得到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再度响起,低首一瞧,又是一条短消息,‘亲爱的,要好好吃哦。’辜怡曼按灭了手机屏幕,苦笑一声,半天,啥也没说。 正逢此时,一个生面孔经过,她可怜兮兮的看了辜怡曼一眼,怀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去,“艾玛走了,你就是新来的秘书吧?权总安排了今天的日程,要你把桌子收拾好呢,快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什么……?艾玛走了?艾玛走了是什么意思,辜怡曼的身子怔在原地,才勉强反应了过来——权司霆这是为了自己,把艾玛给开除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由阴转晴 愣在原地的辜怡曼心中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大抵意思就是说,艾玛已经卷铺盖走人了,现在这权司霆的办公室——是自己的地盘了?哦,也不对,不是还有刚才那位么,说不准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想到这里,辜怡曼讪讪耸肩,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肩上挎着的小包包,而后伸了个懒腰,抬步欲往权司霆的办公室走去。 才走了没两步,便听见背后有人喊自己,倒是方才那个女人,“诶,你,那个……”辜怡曼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心中咒骂一句,转头却还是添上了三分假笑,几步走到那个愣愣的女人面前,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我不叫‘你’,也不叫‘那个’。辜怡曼,请多指教。” 悬在半空中的手被女人看了两个来回,辜怡曼的眸光并没离去,望着那个女人面上的神色变了变,眸光一动,眉头一挑,方眼神示意辜怡曼自己怀中抱的东西太多,没工夫跟她握手,“哦,辜怡曼…大名鼎鼎呀,权…夫人?” 这女人说话,着实令人不舒服极了!辜怡曼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却被那人抢了先,“泰勒——以后合作愉快。哦,不过权总交代,你好像只有十天的‘试用期’,过了期限,恐怕就没机会继续合作了。”说完这话,泰勒便又一次朝着辜怡曼挤兑出个假笑容,而后抱着怀中的文件转身走了。 辜怡曼的手仍旧留在原处,愣了片刻,方望着泰勒远去的背影默默攥成了小拳头,心中暗道,‘还泰勒呢,我还斯威夫特呢?’这样没头没脑地想着,她便转身回去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今天的办公室并不像昨天的一般凌乱不堪了,想来没有了艾玛使绊子,一切都显得很是顺利。权司霆办公桌上的电脑已经更换了全新的,甚至似乎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就仿佛它生来就在此处,不曾动过。 手中捏着两个文件夹,因为艾玛离开而心情不错的辜怡曼又一次哼起了小曲儿。 可是当偶尔想起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辜怡曼就显得有几分尴尬和羞耻——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就率先发难下了权司霆的面子,这要是放在往常,恐怕早就要被权司霆一把压倒吃干抹净了。 可说来也奇怪,为什么,现在的权司霆,竟然越来越温柔了呢…… 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在原地,辜怡曼心中扬起一抹暖意,也许,是权司霆这座千年冰山融化有望——诶,不对不对,什么融化有望,自己也根本没想融化他好不好啊?! 在昨天放着照片的地方,那张照片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权司霆和辜怡曼的婚纱照!说是婚纱照,却也不过是订婚宴上被人抓拍的报道照片而已——虽然如此,望着照片发愣的辜怡曼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了几分笑意。 时至今日,辜怡曼的心情终究算是由阴转晴了,不止是因为权司霆在悄无声息间换掉了让自己不高兴的艾玛,更是因为他没有说什么,就拿走了照片,换上了属于自己和他的记忆。可是此刻的辜怡曼却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权司霆知悉的一干二净了…对于故意伪装坚强和不在乎的辜怡曼来说,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本就不算凌乱的办公室整理起来也并不困难。辜怡曼收拾好东西,便坐在属于自己的小小‘办公桌’上,手中还捏着那个不知道被谁啃了半截的三明治撇了撇嘴,而后手腕子一翻,那个三明治的残骸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 “啊,辜…怡曼小姐。”泰勒的声音响起,辜怡曼应声回头,询问出了什么事,“那个,权总刚才来电话,说今天中午不回办公室了。我看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权总下午也并没有新增日程,所以,下午的你应该比较自由了。”泰勒的声音很脆,却又带着股子干练劲儿。说完这些,她便缩回了脖子,只留辜怡曼在原地没有动作。 “哦…”虽然泰勒人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但辜怡曼还是愣愣地低声回应了一句,也许是落没,也许只是为了礼貌。可是不得不说,这个权司霆要一整天看不到的消息对于辜怡曼而言,似乎是个‘沉重的打击’。 长而悠扬的一声叹息传来,辜怡曼抬手撑着下颌发呆,隔了半晌,索性拿起一旁的碳素铅笔,随意动笔在纸上涂抹着自己的设计画稿。 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设计大赛就要开始了,说来这个设计大赛的主办方也算是沉得住气,往常的设计大赛,通常会在开赛前半个月就下发初赛一轮的设计选题,这样到时候就算是直播,也不过是播出一个设计师的制作成品过程而已,可是这个设计大赛,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连要上交的设计稿是服装、装饰品还是生活用品都没有… 辜怡曼摇了摇头,停止了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遐想,再低首看看设计画稿上头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面如刀刻,眉目清冷之中带着三分倨傲,五分腹黑与不屑,鼻梁高挺,薄唇微张,这不就是权司霆吗? 愣住的辜怡曼手上脱力,捏在两指之间的铅笔也掉了下去,落在桌面上,留下‘哒’的一声脆响。 她将桌上的设计画稿用力揉成了一团废纸,抬手便丢进了垃圾桶中。 “靠!”辜怡曼嗓音沉沉,暗暗咒骂了一句,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畅快,感觉自己已经许久不曾骂人来抒发心绪了——可是转念一想,又满是苦恼,设计大赛就在眼前,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笔端,只能魂不守舍的去画他的模样? 这场为了彼此利益而存在的婚姻,真的还是当初那样,只是为利而聚的模样吗?日光下,辜怡曼的眼睫微微上翘着,她沉默了心绪,自己也无法说出答案。 第一百九十七章 ‘总裁夫人’ 午后灿烂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权氏集团的大厦之中,由于辜怡曼的办公桌只是简单粗暴地被堆放在权司霆办公室的门口,故而几乎无甚阻挡,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此刻的阳光之下,她抬起一只手勉强遮挡着刺目的太阳光,一手仍旧在桌面上的设计画稿之间不停穿梭绘画着。 紧着便是一声叹息传来,夹杂着设计画稿被揉成纸团的声音——这已经是今天画废的第四张画稿了,更令辜怡曼心中忧愁的事情是,这些画废了的画稿上面出现的内容竟然大同小异,比如穿西装的权司霆,或者是穿睡衣的权司霆。 纸团乖乖被丢进了纸篓,而辜怡曼则往后仰靠着椅子椅背,双手展开抚在面上,将所有的日光和自己隔离开来,接着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权司霆的影子,就如同鬼魅一般令人挥之不去,长久地徘徊在脑海之中呢?辜怡曼在心里不停地询问自己,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也或许……根本不是找不到答案,而是辜怡曼自己不敢说出那个答案。 沉默中,辜怡曼终于站起了身子,抬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泰勒,你在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还好,屋中人很快给出了回应,“我在,进来吧。”听到泰勒友善的回答的辜怡曼暗中松了口气,而后便走进了房间中。 “怎么了。”也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泰勒头都没有抬,便率先开门见山的发问了。辜怡曼整理了一下措辞,还是说道,“下午权总他也不会回来的吧?我……我想请个假。”犹豫再三,辜怡曼还是决定直接说,毕竟看泰勒的行事作风,也并不像是喜欢磨磨唧唧的那种人。 泰勒兀自抬起了头,打量着眼前的辜怡曼,眼中流露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质疑,却又似乎并非质疑,让辜怡曼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四目相对的片刻,辜怡曼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哦。”等啊等,辜怡曼终于等到了泰勒的一声‘哦’。辜怡曼的喉头动了动,那是她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泰勒很快又再度低下头去处理着自己桌前的文件,辜怡曼仍旧不敢高声语,颇有几分‘恐惊天上人’的意味。 “你去吧。明天记得来上班。”不知泰勒怎么开了窍,竟然如此轻易地同意了辜怡曼的请假,辜怡曼心中松了一口气,恨不得立时出去放一挂鞭炮烟花来作为庆祝。 “谢谢。”辜怡曼道声谢,转身欲走,却在走时听见泰勒在背后悠悠念道,“谢什么,整个权氏集团,谁敢开罪总裁夫人呢?” 辜怡曼的脚步停住,不由得回头望了泰勒一眼,她分明在泰勒的眼中看出了几分不屑的笑意——那笑意仿佛在说,‘不论如何,你是空降兵嘛。’这让辜怡曼感到很不舒服,可是泰勒很快低下去头,继续处理工作,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也会显得风度尽失。 辜怡曼的拳头连落脚的棉花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直到下楼离开权氏集团的大厦,真正走到阳光之下,辜怡曼的心情才算是从方才那句意味不明的‘总裁夫人’之中脱离了出来,午后的日光正好,轻松洋溢地播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这是真正公平共有的资源和温暖——从不因为被赐予者是否是某某集团的总裁夫人而多给一分一毫,自然,也不会因为他是某条街上乞讨为生的可怜人而削减半分。 日光迎面,辜怡曼心中开阔了不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烨的电话号码。 ‘滴滴’两声之后,张烨便接起了电话,这是自从上次偶遇到如今,辜怡曼第一次拨通张烨的电话,虽然其间张烨曾经给自己发过短信,询问设计大赛的准备情况,偶尔也会发来几张颇有意境的照片,说说自己出去采风的心得——但是辜怡曼几乎没有给过回复,或者只是简单的回复几句。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接起电话的张烨倒难以掩饰自己的惊喜,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出了几分雀跃。 “喂,怡曼?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他的忽然亲近的称呼让辜怡曼身子一哆嗦,于是礼貌地回应道,“嗯,张设计师您好。今天有空吗,我想和您出去走走,就去上次那条巷子您觉得怎么样?”辜怡曼自认为回答得体,应当没有什么令人想多的地方。 可是电话那头的张烨却似乎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的声音停了停,接着便传来了一声笑,“真巧,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约你再去一趟那边,采采风找找灵感呢…哦对了!设计大赛也快开始了吧,你有没有好好准备?” 废话可真多——辜怡曼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乖乖去找灵感,而要找这么个话多的男人作为伙伴了。可是邀约已经下达,此刻收回实在太不礼貌,于是辜怡曼也只是淡然地回应了几句,“嗯,对。如果张设计师有空,不如我们见面再说吧…” 要挂电话的意思已经明说了,张烨也并非全然不识时务,但辜怡曼的冷漠似乎并没有打击到张烨的热情,他仍旧开怀,连告别的声音都带着雀跃,“嗯好!我们一会见!” 电话挂断,辜怡曼望着屏幕上出现的‘通话结束’四个字,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今日出行,所遇所感,会是喜事,还是坏事? 这般想着,辜怡曼便缓缓踏上了路程。她的步子踩在小石板路上,走到马路边才扬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车流涌动起来,心思也百转千回——关乎画稿上反复出现的那个男人,更关乎泰勒方才那句挥之不去的‘总裁夫人’……一切的一切,纷乱如麻,在辜怡曼的脑中交汇起来,错综复杂的影响着她的一切喜怒。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听从你的心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奇怪的梦 天色临近傍晚,辜怡曼与张烨也早已分别,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辜怡曼微微低着头,望着脚前一块小石头,轻轻抬脚将石头踢了出去。 脑中反反复复思考着张烨的话,他说,设计师只有听从自己内心的感受和想法,按照自己心中所要的东西去投入笔尖的设计,才能百无禁忌、诸‘题’皆宜……这是什么意思呢?辜怡曼轻轻叹了口气,虽说还是一知半解,但也大概算是记下了这句话。 眼看着权司霆的别墅就在眼前,辜怡曼的脚步却停顿了下来,她抬起头望着权司霆的别墅,又透过别墅的建筑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生出了几分‘思乡之感’。距离‘嫁’给权司霆已经有段时间了,从开始的互不相让,到现在——说不清应该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从陌生到渐渐熟悉,人与人的靠近,就像两颗恒星的相互试探一般,是如此缓慢,却又如此神奇。 望着天上一轮圆圆的月亮,辜怡曼也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家’,虽说那个家并没有给过自己一丝一毫的温暖,可是自己能长那么大,不也要拜他们所赐吗…一时百感交集,心头如有千万只蚂蚁徐徐爬过一般。 夜风忽来,周身都环绕着一层冷意,辜怡曼冷的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抬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薄外套,真是的,才是八月呢,原该炎热的时节,竟也在夜里吹起了冷风。辜怡曼没有多想,便加快了步子,回到了别墅中。 “我回来啦~”才一进门,辜怡曼便朝着空荡荡的房子喊了一声,如同往日一般无二的自然,当然,回应辜怡曼的还是只有那个阿姨,“夫人回来了啦,饭都准备好了啦,快收拾收拾东西坐下吧。” 辜怡曼点了点头,走去楼上时顺道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还是只有一人食……那就说明,权司霆还是没有回来。 不知怎么的,辜怡曼心中忽然有几分失落感,权司霆搬出去住已经有段时间了,这几天并没有想象中的自由,仅有的几分情绪,竟然是对于权司霆的思念……辜怡曼狠狠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后便踩上拖鞋,拎包上了楼。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便是略显无聊的晚饭,因为权司霆不在的缘故,辜怡曼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常常拉着阿姨一起同桌吃饭,也算是给一个人吃饭的无聊境况添上了几分色彩。 时间一天天过去,辜怡曼也习惯了见不到权司霆的日子,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公司。虽然说权司霆把自己办公室助理秘书的职位和工作交给了辜怡曼,但是很奇怪的是,自从辜怡曼去了他的办公室工作,权司霆总是能出其不意的避开与辜怡曼的相遇,就像是故意而为一般。辜怡曼心中虽然奇怪,但也一样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权司霆办公室的工作并不算十分忙碌,人际关系也简单的很,多数有难度的工作都被泰勒包揽,留给辜怡曼的少之又少,反而使得辜怡曼多出了许多沉心下来,好好做设计的时间。为此,辜怡曼不知该说感谢,还是……轻视。 距离设计大赛的初赛时间越来越近,辜怡曼也常常为此生出焦虑情绪,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疲态,这天晚上回到家,连饭都没有吃就躺在床上,渐渐昏沉地陷入了梦乡。 “救命——!救命啊——!”漫天的大火,似乎渲染了整个世界…小女孩无助地伸出求救的手,却怎么都抓不住对面的正在呼救的女人的手…… 眸光颤抖着,带着几分恐惧与害怕,小女孩下半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虽然不停地在努力,却仍旧动弹不得。对面的那个女人已经渐渐脱力,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坚定地望着那个小女孩,嘴巴也在不停的动弹着。 漫天的火光弥漫在女孩子的眼前,她的耳朵边传来嗡嗡的声音,紧接着便化作一阵阵耳鸣,席卷着她的耳廓,让一切都变的不甚清晰起来。就连那个女人不停变化着的口型,也只能变成是一次次唇语一般,具体说了些什么,却完全不能被人听见…… 就算是在睡梦之中,辜怡曼也能感觉到那个女孩子的无助,她的眼睛在流泪,不停落下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敲打在辜怡曼的心上。辜怡曼能看到火光之外,有赶去现场救援的人,似乎是在一条马路上…车祸?! 女孩子尖厉的哭声传来,辜怡曼心下一惊,猛然回过头来,却只能看到自己房间中黑漆漆的天花板——“啊!”随着一声惊呼,辜怡曼几乎要在床上跳起来,可是却出其不意的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温暖怀抱…… “做噩梦了?”男人的声音落在耳畔,是权司霆? 辜怡曼微微侧头,抬起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另一个人,她的手不自觉抱紧了权司霆的手臂,额上早已渗出了一头的热汗,那是噩梦经过后留下的痕迹,是它们来过证据。 权司霆微微回身,将辜怡曼床头的台灯打开,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映照过来,权司霆抬手取了纸巾,轻轻将辜怡曼额上的汗珠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如同抚摸婴儿的面庞。 “权司霆……?”辜怡曼的声音有几分颤抖,甚至几乎要到了低不可闻的地步,她的手紧紧抱着权司霆的小臂,又兀自松开了手,“你怎么回来了……”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梦吗?可是男人的动作温柔,声音轻缓,不停安抚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内心,一切来的这般真实,全然不像是在睡梦之中。他的声音轻如拂柳,在辜怡曼的耳边说道,“安心睡吧,有我在。” 只是这一句,便足够令方才还沉浸在畏惧之中的辜怡曼渐渐恢复了理智,合上双眸,再度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噩梦来袭了。 第二百章 设计大赛 夜里惊醒过一次之后,辜怡曼反而睡的很好,兴许是有权司霆在的缘故,直到闹钟响起,辜怡曼才从香梦沉酣中渐渐清醒起来。 从被窝中伸出手,往一侧的小几上摁灭了闹钟,辜怡曼睁开眼睛,房间却再度回归了空荡荡的样子……权司霆呢?已经清醒了的辜怡曼坐起身来,左右四周环顾着,可是却依旧没有看到权司霆的身影,难道昨夜权司霆的到来也不过是梦一场而已么? 来不及多想,辜怡曼抬手便摁亮了手机屏幕,下意识地想要给权司霆打个电话或是发一条短消息询问一下,但是看着屏幕上的‘权司霆’三个字,辜怡曼还是停下了动作…… 这个时候贸然给权司霆打电话,说些什么呢?难道要说昨晚自己梦到了他?那岂不是太过丢人了些…如果直接问他昨夜有没有来自己的房间哄自己睡觉,那简直是更丢人了!想到这里,辜怡曼摇了摇头,再度果断地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太阳穴有些微微发痛,辜怡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没有说什么。 而被‘抛弃’在一旁的手机,也只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简单的梳洗过后,辜怡曼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自己的样子,心中默默给自己打着气,这是自己从学校毕业后的第一场重要比赛,又是时隔多年再次参加国内的比赛,一切都熟悉又陌生。况且,在设计界若是想要打开市场,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首先就要在比较有影响力的比赛上取得名次,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更快的认识你。 虽说辜怡曼现在在权司霆的公司工作,也是与设计相关的行业,并且不缺机会,但是在辜怡曼的心中,还是更想靠自己的实力打开一片天,真正在国内设计界崭露头角,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辜怡曼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被任何人看低,不能再背负着‘权司霆太太’的名头,成为所有人心中靠着裙带关系进入公司的‘空降兵’! 梳洗完毕,换好精心挑选的衣服——一套lv的当季新款套装,黑色的小西装配合西装长裤、白衬衫,又拿出了压箱底儿的黑色高跟鞋,较之往常的休闲装扮,着实算得上是‘盛装出席’了,辜怡曼最后看了一眼梳妆镜,而后便走下了楼。 上海阿姨也知道今天对于辜怡曼来说是个重要的大日子,故而早早便为辜怡曼准备好了‘爱心早餐’,辜怡曼一下楼,阿姨便迎接上来与人打了个招呼,“夫人呀,今天可是要去比赛的日子,好好吃饭才能有精神的啦!”辜怡曼抬首朝着阿姨笑了笑,礼貌回应道,“谢谢阿姨,我会好好吃的。今天的比赛也会加油,放心啦。” 两个人客气了一番,辜怡曼才坐下来。却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由得抬起正在埋首苦吃的头,咬唇犹豫着该如何发问。 “那个,阿姨啊?”辜怡曼终究鼓起勇气询问道,阿姨回过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嗯,夫人怎么了?有事吗?”看着阿姨认真的模样,辜怡曼即将咽下的话又一次涌上嘴边,沉默片刻,才问道,“那个…昨天晚上,应该是夜里吧……” 辜怡曼停住了声音,好半晌,才又说道,“权司霆他是不是回来过?” 餐厅之中恢复了沉默,阿姨听见这个问话,先是愣了愣神,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夫人呀,你是想权少想疯了的啦?侬在做梦的啦,哦哟昨晚风吹的那么大,少爷哪有时间回来哦,没有的没有的,你想是做梦了啦……” 阿姨的话音落下,辜怡曼的眼睛不由得染上了几分落寞,果不其然,权司霆怎么会回来呢,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沉沉地应了一声。 长长地一声叹息,女人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傻——兴许真的同阿姨说的一样,自己是想权司霆想疯了吧,所以就连梦里,也出现了权司霆的脸,唉,醒醒呀! 匆匆忙忙吃完了早饭,辜怡曼便起身告别阿姨,前往设计大赛现场去了。 由于国内像这次比赛一样的较大型的比赛并不多见,所以不光是像辜怡曼这样的应届毕业生会来参加,许多已经崭露头角的国内新锐设计师也会报名参赛,如此一来,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甚至许多人的‘量级’与辜怡曼相比,都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面临这种情况,辜怡曼不可谓不紧张,甚至有几分隐隐的担忧。 站在设计大赛的现场的辜怡曼仍旧在排队领取休息室号码和出场顺序,她的双手紧紧攥着皮包的包带,焦急地站在现场等候着。 队伍走的不算慢,也终于排到了辜怡曼,她抬手领取了休息室的号码牌,接着也报上名字,领取了自己的参赛组别和出场顺序。转头欲行,却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 站在辜怡曼目光落点的人,竟然是严若曦—— “哟,辜怡曼?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严若曦的声音还是像从前一样尖厉又刺耳,落进耳朵之中,都是令人觉察不快的。辜怡曼本不愿意与她过多纠缠,但是狭路相逢,不开战怎么行? 辜怡曼稍稍挪开了些位置,以保证自己不会阻挡到后面正在排队的人们,攥着包带的手却蓦然松了松,“严小姐,你好。”辜怡曼的声音平缓无澜,甚至伸出手,想要友好的与严若曦握个手。 只可惜严若曦并没有这样的胸襟,她望了望辜怡曼的模样,和她伸出的手,而后便冷冷一笑,轻挑着一道精心修过描绘过的秀眉,“辜怡曼,你不会觉得你脱掉了廉价的运动服,换上了不知真假的lv,就可能和我做朋友,或是,与我握手了吧?”严若曦靠近辜怡曼的耳侧,淡淡说道,“你觉得,你配吗……?” 只这一句,现场的气氛很快降到了冰点。 第二百零一章 狭路相逢 严若曦的话,着实令辜怡曼感到了极大的恶意。虽然长久以来,严若曦就不曾给过辜怡曼好脸色,但是这一次,辜怡曼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白兔了——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反击。 听了她的话,辜怡曼并没有表现出从前的懦弱和不知所措。眼光之中的动摇也不过只是一刹那而已,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而后便收回了本欲与严若曦交握的手,抚在耳后,顺势将额前落下的碎发拂去了耳侧后面,开口时的声音也清冷淡然,几乎听不出任何不快活的情绪,“哦,原来是这样。” “从前不晓得,严小姐惯来都是依靠衣服认人的?作为一个设计师,连lv的真假都分辨不出,谈何专业呢?”辜怡曼微微挑眉,向后退了一步。接着,便云淡风轻的上下将严若曦打量了一遍,接着冷冷说道,“倒也难怪,严小姐身上这一身,都已经是去年的春款了,难不成是手头紧,连买套新衣服的余钱都拿不出来了?很巧,我也不喜欢和穿着过气时装的业余设计师……有所往来呢。” 闻得此言,严若曦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小狮子一般,全然不顾什么礼貌规矩,抬手便想要打辜怡曼,幸好辜怡曼此刻反应及时,狠狠掐住了严若曦的手腕,“严小姐,你太失礼了。”辜怡曼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自带一股气场,让人不得不安静下来。 经过这一闹,现场有几个离得近的参赛选手也投过了目光,严若曦虽然心有怒气,但是还是放下了被掐红的手,冷冷说道,“你不要以为现在会说话,会反驳你就赢了。辜怡曼,这次的设计比赛,我就会把你踩进土里,并且让你永永远远,都出不来——”严若曦的声音顿了顿,半晌又道,“你,给我等着瞧吧。” 说完,严若曦便转身走开了。辜怡曼仍旧停在原处,望着严若曦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手心早已被恐惧汗湿了。 离开后的严若曦回到休息室,此刻的休息室里已经坐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身材高挑,眉形纤巧,容貌穿着等都十分精致。听到严若曦开门的声音,女人微微转过身来,声音清冷,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情绪,“你回来了,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好?” 女人两指纤细,轻轻捏起了一支女士烟,夹在两指指节之间,看似淡然优雅,十分从容。严若曦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冷冷回应道,“还记得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吧?lisa?”她的声音冷如冬月的寒冰一般——使人不寒而栗。 “哦天啊,ofcourse!”那个被叫做lisa的女人狠狠吸了口烟,继续说道,“拿钱办事,我记得的。是个,叫做辜怡曼的女设计师吧?”她眸光十分自然地掠过严若曦,又说道,“你放心,我看了一下,虽然初赛我与她并不在同一个小组,但是如果她能进入复赛,就一定有与我一较高下的机会了。当然——”lisa面露不屑,歪了歪脑袋,“如果她连复赛都没有进去的话,ok,那她本也不配与我一较高下了。” 她的回答反而令严若曦面露笑容,“很好,lisa,我就喜欢你这股自信,我要你把那个辜怡曼,狠狠地、狠狠地踩进土里去!”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心情大好,而严若曦脸上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换上了满是期待的神色。 广播中播送着设计大赛初赛即将开赛的消息,辜怡曼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合着双眼,手也不由得攥成了拳头,一看便知很是紧张。随着广播中的一声催促参赛者入场的消息响起,辜怡曼才终于犹豫着站起了身,往大赛现场走去。 大赛现场分为两层,一层是比赛现场的舞台,周遭则是一层观众,最正前方是三位大赛评委,据说这个比赛的最后一个环节,还会有神秘的特邀评委前来评比比赛结果。二层则多是现场观众席与导播等。 辜怡曼与一众参赛者一起坐在参赛者席别上面,第一个环节便是需要参赛者一个一个亮相在观众面前,而后才是颁布第一轮的设计命题,然后,会给每个参赛者同样的十个小时时间,用来设计和制作自己的作品。 当念到lisa这个名字的时候,辜怡曼的心忽然颤了颤,她抬首望了望那个叫做lisa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lisa先是对着观众和评委们鞠躬亮相,而后才回过眸子来,深深地望了辜怡曼一眼…… 这一眼,冷酷中带着坚毅,却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意思。由于先前两人并不认识,所以纵使这个lisa投来的眼神并非算是友善礼貌的,辜怡曼也只不过是微微一笑,朝着lisa颔一颔首,来作为回应。 每一个参赛者都已经亮相完毕,紧接着便是要宣布设计命题了。这也是辜怡曼最紧张的一个环节,毕竟往常参加的比赛都是提前宣布初赛主题,然后直接在比赛前做好设计,到了台上只不过是要展示自己的设计作品,阐述设计理念而已。而这一次却要现场颁布题目命题,接着便要投入整整十个小时的设计和制作,对于辜怡曼来说,多少也是有几分压力的。 现场掌声雷动,主持人带领着命题颁布人上场,辜怡曼抬首望着台上的人,听着他缓缓报出了第一环节的设计命题,是——‘心所念’。 心所念?辜怡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起不久前的一天,她和张烨两个人坐在那条小巷的咖啡厅里,张烨对她说,设计师只有听从自己的内心来做设计,才能真正做到,百无禁ji,诸‘题’皆宜,这样一句话,与今天的命题主题放在一起,不正是有着相似想通之处吗? 真不愧是张烨! 这般想着,辜怡曼又渐渐舒展了眉头,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设计蓝图,但是,辜怡曼的心中也有几分狐疑,正在慢慢弥漫升腾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初次交锋 宣布完设计主题之后,每一个参加比赛的设计师都要去到转门的设计室,开始自己长达十个小时的设计和制作。在此期间,屋内发生的一切,所有的评委与大赛主办方绝不过问,而屋门口则会有专人看守,也就是说,参赛者一旦进入了这个专属于自己的设计室,就已经与外界彻底隔绝,以此来杜绝抄袭或是交流的可能,从而保证比赛的专业性和公平性。 交代完比赛流程,参赛者们起身与观众告别,而后便一个接一个往后台的设计室走去。为了避免现场观众的无聊,在设计师们进行设计的房间中,都有几个固定的摄像头,而比赛现场的大屏幕上则会不定期投放一些设计室内部的情况,来做实况转播。 走到后台之后,辜怡曼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在众人面前表达和阐述自己的设计项目,但是像这样全封闭式的设计与制作,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引导员将辜怡曼引向标着‘辜怡曼’三个字的房间门口,辜怡曼礼貌的朝人道谢,刚要入内,却被lisa给拦住了去路。 “辜怡曼小姐,你好,我是lisa。”lisa的声音很特别,像是最温柔的女孩子,却又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御姐与萝莉的交汇,让辜怡曼不由得侧身顿住了步子,而后缓缓朝着lisa抬起了头,“lisa小姐,你好。” 随着话音的结束,辜怡曼也抬起手来,轻轻握住了lisa的手,两人双手交握,看似平静温柔,没有波澜,内里却早已翻起暗潮汹涌。 “早就听说过辜怡曼小姐,是……”lisa松开手,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好看的薄唇。她的唇上涂着精致的口红,略略发深的口红颜色像是一颗针叶樱桃,红中透露着诱惑神秘的淡紫,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尝一尝。 她的声音顿住,辜怡曼不由得偏了偏头,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带着疑惑的,“嗯?”lisa这才看似大喇喇的笑了笑,抽回了正在和辜怡曼握手的手,抚在嘴边,接着又俏皮地耸了耸肩膀,眯着眼睛说道,“是权司霆先生的太太呢。” 这句话的恶意,显而易见的暴露在灯光下,让手仍旧停在原处的辜怡曼微微怔了怔神色。通常,将人变成谁的附属品,都是极其不礼貌的。就比如现在,辜怡曼只不过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参加一场比赛,与其他任何一个参赛选手一样,她,就只是设计师辜怡曼而已。 但是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眼中,她,辜怡曼,竟然被称为,‘权司霆的太太’。 这样的形容词无疑惹怒了看似柔弱的辜怡曼,她没有当即发作,心中却默默记下了这个叫做lisa的女人,想来,她的出现并非偶然了——也许,就跟早上已经对自己发过难的那个严若曦沆瀣一气,是一丘之貉罢了。 眉头舒展,提气聚神,辜怡曼自认将面上的笑容放的十分得体,她微微一笑,柔声应道,“嗯,对呀。权司霆是我先生,我是辜怡曼。很高兴见到你,比赛要加油哦,lisa小姐。”她的淡然似乎是lisa未曾想象到的,只不过依稀改变了说话的顺序,就巧妙的将权司霆变成了自己的附属品,一个能搞定权少的女人,果然并不简单。 这次则换上lisa的神色不太对劲了,她僵住在原地,好半晌才略略尴尬的点了点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失敬了。辜怡曼小姐,比赛也要加油哦。”lisa并不是个容易轻易认输的人,她顿了顿声色,轻轻靠近了辜怡曼的耳边,淡淡说道,“不过,不论你如何加油,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完,lisa便转头就要离开,辜怡曼神色一凛,抬手便握住了lisa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回来,“请注意你的措辞,lisa小姐。”lisa乍然被人拉了回来,似乎一时无法接受,神色怔住,但辜怡曼也并没有留给她反应的时间,“还没开始比赛,怎么能妄断结局呢?一切,我们走着瞧吧。” 辜怡曼近乎冷静的说完了想说的话,便松开了捏着她手腕的手,而后接着就往后退了一步,笑眯眯道,“失陪了,lisa小姐。”说完就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lisa紧紧攥着拳头,面上亦是一副意想不到的模样和表情,她愣愣地看了看辜怡曼远去的背影,只念叨着,“辜怡曼,你,我们走着瞧!”说罢,便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十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虽然比赛前经历了不少的不高兴,但是投入到设计中的辜怡曼,也算是心无旁骛,一直十分投入,对于那些有的没的,都根本没往心中去——随着广播中的声音一次次提醒着时间的倒流,辜怡曼的设计也渐渐成型,慢慢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当最后一次钟声敲响的时候,辜怡曼的设计作品已然结束。看着摆在架子上面的最终作品,辜怡曼满意的笑了笑。 这次的设计主题是‘心所念’,对于辜怡曼来说,心中所念的,就是他。而今天的作品,是用报纸碎片拼成的一个男人的侧脸,成品的尺寸不算大,颜色上也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但是所用的报纸碎片都是从权司霆平日的报道上面剪辑下来的,每一片每一片,都与权司霆的过往息息相关…… 望着自己的作品,辜怡曼又想起了这个作品上的男人,想起那天夜里,当自己在噩梦之中惊醒之后,是他温暖的怀抱拥着自己,当自己受了委屈,也是他,第一个挡在自己的身前……保护自己,安慰自己。 虽然权司霆是个面上冷如冰山的男人,可是…… 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也许,只有她,有幸看见过权司霆的温柔和温暖,看到过他与平日并不相同的一面。不论是夜色迷蒙中的旖旎,或者是,面冷心热的善待。 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堆积而来,使得辜怡曼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这幅作品上。 第二百零三章 初下一城 留给参赛者们的时间结束,便有专人来到每一个参赛者的房间,各自领走了他们的作品,然后到现场去阐述和评论。辜怡曼目送着专业人士带走自己的作品,而后便和其他的参赛者们一起来到了比赛现场。 最先进行作品阐述的是lisa所在的第一组,前面的几个参赛者作品虽然也算不错,但是还是缺少了些创意与见地,使得辜怡曼并没有对他们的作品阐述产生多大的兴趣。况且,这个lisa可是严若曦找来的人——又有了赛前的交锋,辜怡曼少不得要多关注她一点。 因为以上的几点原因,导致这一组的比赛展示时,其他人的部分都没有怎么深入到辜怡曼的心里去,只是在等候着lisa的设计作品。 最终,在看过了前七个人的作品后,终于迎来了lisa的作品,而lisa的作品一上场,也确实就吸引了辜怡曼的目光。 那是一副初看并不算出色的画作——但是却不是用往常的手法来绘画的,而是用彩色的皱纹纸拼贴而成的,辜怡曼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那个容貌出众、笑容精致的女人缓缓走上了舞台,朝着台下近万名观众鞠了一个躬。 “大家好,我是本组的最后一名选手,我叫lisa。”lisa的声音自信而充满魅力,就连辜怡曼也不由得佩服的点了点头,lisa笑容未改,继续说道,“这是我本次参赛的作品,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家’。” 家?辜怡曼皱了皱眉——是了,说道‘心中所念’,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该是生养自己的原生家庭才对。虽然lisa的选题看似平凡普通,但是越是普通的东西,越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况且,正因为这个题目足够普通,所以,大多数的选手都不会真正选择这个作为自己的主题,这样一来,与别人重复选题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不少。 退一万步来讲,这是个可进可退的选题。做的再差,也不会出问题出错,而一旦做的足够出彩,就会化腐朽为神奇,彻底抓住每一个评委的眼光!就对于这种级别的初赛来说,这样看似保守的选题才是最为稳妥的…… 这个lisa,倒是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呢。 辜怡曼不由得在心中默默佩服了lisa一回。台上,lisa的阐述还在继续,“我的原生家庭,对我来讲,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存在,如果不是我父母对于我的照顾和支持,我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成绩。所以,一听到今天比赛的设计主题,我就很自然的想到了我的父亲和母亲,虽然作品的画面中并没有出现他们本人,但是一个亮着灯光的,在夜色中等候我们的家,不就是代表着爱我们的母亲和父亲吗?” lisa说着感人的故事,甚至连辜怡曼都要被感动了——只可惜…辜怡曼低首想了想自己的‘原生家庭’,那个家庭带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阴影罢了。 “这就是我的作品,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谢谢大家。” lisa顺利结束了自己的创作阐述,也不出意外的赢得了台下观众的一片掌声。辜怡曼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才发现前排有几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已经在擦眼泪了! 真不知道该说现在的观众什么,这样主观的比赛中,竟然被一件作品感动哭了。虽然不是成文规定,但是这样以来,肯定会消减专业性上的评判和判断,对于适应了客观观念为主来作为评判标准的选手来说,这样公平吗? 辜怡曼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经过了中间的不少选手之后,终于轮到了辜怡曼上台。辜怡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才款款走上舞台。 舞台中央的灯光与台下看完全不同,灯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透明的实验室里,被台下的人不停打量着……虽然很多人都是舞台体质,但是对于辜怡曼而言,这个舞台似乎变成了枷锁,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 微微一低头,正巧看见了台下坐着的lisa,她的眸光玩味的看着辜怡曼,似乎在说,‘走着瞧呀’,这样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辜怡曼,她抬起头,终于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大家好,我是辜怡曼。我的参赛作品,是我身边的这幅画。”辜怡曼抬起手,引导着大家往画上看过去,“画上的人,是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也是我心中所念、所想着的人…但是有的人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你这样在乎这个人,在画面的设置和安排上,却只用到了黑白灰这三个看似最为单调的颜色呢?” 辜怡曼轻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在我心里,他最初的形象就是这样,干净、冷漠而又理智……” 台下,严若曦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也许别人并不知道这幅画上是谁,可是严若曦却十分清楚。那个画上的人就是权司霆!那个,让自己沦落到今天这副模样的权司霆啊! 舞台之上,辜怡曼仍旧在说着,“他给过我许多的温暖,所以,我把他作为我作品中的人物出现了,这里的每一片报纸碎片,都是有关于他的新闻。在我看来,是这些新闻,和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他…所以,不论是好的、坏的,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都把他们加入到了我的作品中,让他们成为了他人生中重要的组成点。” “这,就是我心所念。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我,心动。”辜怡曼抬手,将手指放在心口的位置,缓缓念出了最后一句阐述……紧接着,台下便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这一刻,舞台上的灯光似乎才是全数为了辜怡曼而亮起的一般。 宣布完结果后,辜怡曼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和lisa都顺利进入了复赛,辜怡曼的排名在小组中排第二,而lisa,竟然凭借着一个这么普通的作品题材获得了小组赛的第一名,这也使得辜怡曼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对手一遍了…… 第二百零四章 再度相逢 虽然初赛的结果不错,但是对于辜怡曼而言,却并没有那么高兴了——自己在小组之中只排名第二名,原本应该高兴的排名,却在lisa出现后,形成了对比之后,变得并不是那么令人开怀了。 很快,大家的排名都陆续念完,这次的比赛使用的比赛赛制是积分制,按照每组的排名,分别记上了各自的分数,也就是说,获得了小组第一名的lisa就已经比小组排名第二的辜怡曼多出了三分的分数,换言之,在下一轮的复赛之中,辜怡曼想要赢过辜怡曼,就要比她的成绩高出三分,才能有取胜的机会。 想到这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辜怡曼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辜怡曼小姐,你表现的很不错嘛。”lisa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本低着头的辜怡曼不由得默默翻了个白眼,心中也难免念叨一句,这个lisa怎么如同鬼魅一般,总是死缠烂打,不眠不休呢? 可是表面上,辜怡曼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战,总不能让别人在赛后把自己给看扁了吧!思及此处的辜怡曼面上带笑,装出一副很是轻松的模样,轻轻抬起了头,“过奖了,lisa小姐,你的表现才是最好的,全场有那么多观众为你起立鼓掌,甚至落泪了呢。” 辜怡曼面上的笑容虽然很假,可是在此刻,适当的假笑还是不可或缺的,但lisa明显不吃这一套,她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冷冷道,“辜怡曼小姐,你的演技可不如你的设计技巧引人注意呢。你瞧瞧,笑的,比哭还难看……”说到这里,lisa似乎忍不住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 “okok,不说这个了…”看着lisa笑够了,辜怡曼才终于收起笑容,微微眯起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这个,那,你想说什么?麻烦快些,我还有别的事。”此刻的辜怡曼,连装出来的假笑都不想再装下去了,只是冷冷的问道。 lisa讪讪地耸了耸肩,似乎早已料到了辜怡曼会有此行为,“好,开门见山的人,我很喜欢。”她倒是很是坦然,一屁股坐在了辜怡曼跟前的椅子上头,两腿轻松的垂着,甚至有节律地摇晃起来,“辜怡曼,你知道吗,你进入了决赛代表着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进入了复赛,就代表着…在复赛中,我们一定会相遇了。” “初赛是分组制,没有分到跟我一组,是你的运气,如果你跟我分到了一组,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进入复赛了。不过,既然你进入了复赛,也就说明…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对我来说,还算得上是个‘对手’。等到复赛那天再见面,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希望辜怡曼小姐你,也能拿出更多更好的本事来……”lisa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冷冷续上了后话,“对、付、我……” 说完这些,lisa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辜怡曼一个人在原地。 辜怡曼愣愣回头,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门口,有种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像lisa这种人,恐怕并不好对付,最关键的点,也并非是她的业务能力,而是她眼中的那种情绪,那种为了赢和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眼神…… 但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整理现场的人已经准备关门,辜怡曼回过神思,方提起手包,转身离开了现场。 回家的路上,辜怡曼想起这次比赛之所以进行的这么顺利,还有一个人是一定要感激的,那就是张烨——若不是张烨那天给了自己灵感,让自己听从自己的内心,辜怡曼恐怕也不会这般轻易的面对自己心中所念的东西,正是权司霆吧。 而这个看似凑巧的‘赛前押题’,也刚好就让辜怡曼成功的晋级了复赛,还消除了大半的紧张,能够有这样的结局,确实不得不感激张烨呢。 想到这里,辜怡曼便从包中取出了电话,拨通了张烨的电话。 ‘滴滴’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张烨熟悉的声音,辜怡曼难掩惊喜,第一句便说道,“张烨,是我,辜怡曼。这次给你打电话是要感谢你,多亏你跟我说了那番话,才让我面对自己的内心,在这次初赛中得到了小组第二名呢!” 张烨那边,似乎早已将一切都预料到了,“恭喜恭喜,我就知道,凭你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你之前就是太不自信了,又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才会这么紧张的。既然初赛的成绩不错…复赛就没那么紧张了吧?”张烨的声音富有磁性,让辜怡曼心中也暖暖的,“嗯嗯,是呀,其实我真的挺看重这次比赛的,毕竟,是我毕业以后的第一个大型比赛嘛,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多感谢你啦。” 辜怡曼停下了前进的步子,望着不远处的一棵行道树,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这些年为了学设计付出的努力,也想到这次比赛的重要性,不由得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是你自己优秀,如果你的技术不过硬,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张烨的声音中断,心中的想法却没有停下,既然这次比赛对于辜怡曼来讲是如此重要,那么不论如何,付出多少努力,自己都会帮助她实现她的愿望和理想。 “好啦好啦,我又耽误你的时间啦,不说了,我要回家了。”辜怡曼的声音落下,而后便是礼貌道别,挂断了电话。 张烨手中的手机却始终没有从耳朵边儿拿下来,似乎久久不曾从那个电话中走出来——也许就算只是这样一个电话,也足够令张烨开心了。即便是张烨自己,也没有想象过有一天的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为了一个喜欢的人…… 做到这种地步。 张烨轻轻低首摇了摇头,而后便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念着什么,希望辜怡曼今后的比赛都能够顺顺利利的。当然,张烨作为特邀评委也看到了辜怡曼的初赛作品,那是……另一个男人的样子呢。 第二百零五章 好运?厄运?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辜怡曼自然也不例外。挂断电话,辜怡曼望着渐渐弥漫下来的夜色,心情也十分舒爽,回想起今天的比赛,大抵除了看到严若曦与lisa两张令人不怎么快活的脸孔之外,都是好事情居多,况且今日晚风轻吹,不算冷也不算太热,正好适合一个人悠悠荡荡地走回家。 想到这里,辜怡曼便兀自点了点头,决定沿路走回家。 走着走着,想起家中最近只有自己和那个负责厨房的阿姨在,日子过的未免有几分单调,不如给今日的晚餐加点甜点,如此以来,生活上多了几分甜蜜,心情也会更好才对。辜怡曼低首笑了笑,便选择了最近的一家西饼店,转身走了进去。 冷柜中,各式各样的蛋糕与甜点摆放的十分整齐好看,店员小姐十分热情的贴上来,询问着辜怡曼的喜好和口味。 “小姐您好,欢迎光临,不知道今天是想选择一款什么样的蛋糕或者甜点呢?”店员小姐的热情得体让辜怡曼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在辜怡曼过去的生活岁月里,这样来到蛋糕店选择蛋糕的机会和经验并不多。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从懂事起,就生活在辜家众人的欺压之下,就算是过生日的时候,也并不能自由随心的选择蛋糕,甚至有时候连一块蛋糕都分不到。仅有的关乎于幼年生日的记忆,还是陈姨曾经给自己买过的一块小小的蛋糕,辜怡曼还记得,那是一块非常小巧的蛋糕,上面有半颗红红的草莓……吃起来,甜甜的。 辜怡曼想起那时候,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啊,对了,陈姨!自己比赛取得了好成绩,还没有告诉陈姨这个好消息呢。她回头抱歉地朝着店员小姐一笑,接着说道,“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谢谢你。” 店员小姐微微颔首,抬起手朝着门边指引一下,接着便礼貌的退了下去。辜怡曼拨通了医院的电话,缓缓往用餐区走了两步。 “喂,您好,这里是xx医院护士站,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熟悉的声音传来,辜怡曼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许。 “你好,我是辜怡曼。我找陈姨,请问她最近状况怎么样,还好吗?”因为常常往医院去或是打电话的缘故,辜怡曼与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都已经混熟了。听见了辜怡曼的声音,电话那头明显放松了不少,“是你呀辜小姐,陈姨这几天的情况很不错,有在继续好转,而且她的心情状态也越来越好了,对于我们的治疗工作很配合,这样对于我们来说也有很大的帮助!” 护士的声音越来越轻快,而辜怡曼的心情,也因为护士所言而更好了许多,笑意渐渐涌上眉眼,嘴里也是不停的说着感谢,“辛苦你们照顾陈姨了,我最近有比赛,不能去看陈姨,以后也要多多麻烦你们了。”说着说着,辜怡曼便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一侧的店员小姐招了招手,店员小姐应声而来,低声询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咱们蛋糕店有没有外送服务?”辜怡曼用手微微遮盖了一下手机的话筒,低声说道,店员小姐对此报之一笑,而后点了点头。 见状,辜怡曼了然地点点头,松开手对着手机那头说道,“为了表示感谢,一会给你们一点小惊喜如何?”小护士咯咯地笑起来,慌忙推拒着。可辜怡曼也知道这是客气,于是又说道,“没关系的,多亏你们照顾陈姨了。哦对了,我今天比赛的结果不错,获得了小组第二名,一会就请你帮我告诉陈姨吧。” “哇,辜小姐可真厉害,恭喜恭喜!这个好消息,我一定会帮您转达陈姨的!” 两个人又寒暄交代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辜怡曼转身来到柜台边,继续为自己和医院挑选着蛋糕。 “这个,草莓的。”辜怡曼隔着冷柜指了指,而后道,“是病人用的,还合适吗?”因为陈姨的身体不算很好,所以一切还是需要更加谨慎一点。 “可以的,虽然现在是放在冷柜里,但是也并不是冰激凌蛋糕哦,在常温天气中放置一段时间以后,就可以给病人吃了。”店员小姐笑的很甜,仿佛比蛋糕上的小草莓还要更甜蜜几分,辜怡曼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就好,请帮我包起来,送到xx医院的护理科室,直接送到护士站就可以了。” 店员小姐应声点头,而后辜怡曼又指着一侧的巧克力蛋糕说道,“还有这个,我直接带走。”望着去工作的店员小姐,辜怡曼更加开怀的笑了笑。 虽然自己喜欢的是草莓蛋糕,但是…… 权司霆似乎更喜欢巧克力蛋糕才对呢。尽管权司霆不一定会回家,可万一呢?辜怡曼的小心思默默浮出水面,接着又被小心的隐藏起来,不愿再提起了。 打包好蛋糕,辜怡曼便提着蛋糕走出了店子,本来心情不错的一天,右边眼皮却突然没有征召的跳了起来——俗语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今天明明一切顺利,怎么会…… 辜怡曼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接着便继续沿街朝着家中走去,但是不停跳动的眼皮却似乎一直不停地提醒着辜怡曼——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提着蛋糕的手紧紧攥着,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渗出了一手心的汗迹,辜怡曼停住了步子,心头突然没由来的升起一阵子慌乱,似乎冥冥之中,总要发生些什么。对面的红灯还有几秒钟变绿,可辜怡曼却突然鬼使神差的抬起了脚步,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 “滴滴——!”刺耳的车喇叭声音传来,几乎震破了辜怡曼的耳膜,辜怡曼的眼睛蓦然睁大,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马路正中的车辆之间,来往的车辆让她不敢再动弹,手中的蛋糕都险些因车子经过卷起的风浪而晃动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风波不平 就这样,辜怡曼在晃神与回神之间,迷迷糊糊的走回了家中。望着权司霆别墅的大门,情绪几乎崩溃的辜怡曼呆呆地望着,却始终没有抬脚往里走。 世事的变化往往就产生在一瞬间——进蛋糕店之前的辜怡曼还是欢欢喜喜、高高兴兴的,可是出了蛋糕店之后的辜怡曼,却恍恍惚惚起来。虽然辜怡曼并不知道这是所为何事,但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使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这个深渊是否会瞬间吞没辜怡曼的性命或是身躯,都令人一无所知。 有风吹来,让始终费解的呆愣在原地的辜怡曼动了动步子,她抬手摁响了门铃,一声声催促着阿姨赶来给自己开门。 “来了来了,谁呀不要急的啦!来了啦!”阿姨的声音大喇喇的传过来,打开门,却只能看见辜怡曼一张颓然欲泣的脸,眼睛无神,恍惚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阿姨见到这种情况,明显也一时摸不到头脑,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辜怡曼先抬起了手,提着自己买好的蛋糕,淡淡说道,“阿姨,我买了蛋糕,一起吃吧。”虽然是邀约,可是此刻的辜怡曼的邀请却显得毫无灵魂,阿姨愣了愣,只是先扶着辜怡曼的肩膀,将人领了进来。 “夫人,进来再说,进来再说吧。”辜怡曼木然地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进门,而后便坐在了客厅一侧的沙发上,手中的蛋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取走,妥贴的放进了冰箱里。 心头乱如缠麻,辜怡曼看似冷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阿姨从厨房取出了一杯水,而后坐在了辜怡曼的身侧,将水杯递了出去,“喝点水,慢慢说吧,夫人这是怎么了?”辜怡曼呆愣的接过了水杯,却没有喝下。 “阿姨,我今天,去比赛了……”辜怡曼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所幸阿姨认真严肃起来也是个温柔的人,耐心地听她念叨着,“比赛的成绩倒是不错,一整天也都挺开心的,可是从蛋糕店出来,右边眼皮就不停的跳…不停的跳……!”说着说着,辜怡曼的情绪就有些失措起来,握着水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好了,好了好了,夫人你别急,别着急……”阿姨两手扶住了辜怡曼的肩,帮助辜怡曼渐渐稳住了心神,心中却有个不好的隐忧,难道辜怡曼这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上了不成?到底隐去了心中的话,只是安慰道,“没关系的,是夫人你今天参加比赛太紧张的缘故,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辜怡曼生来是个不算胆大的人,许多事,原本都不过只是自然现象,可是如果被辜怡曼碰上了,总是会自己吓自己的将事情闹大……随着年龄的增长,原本应该好转的情况却并不见好,反而有些越来越不好起来… 不自觉地,辜怡曼的身子便抽泣着颤抖起来,她把头挨近了阿姨的肩膀,低低地抽泣起来,说话也开始抽抽搭搭的,“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阿,阿姨……?”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阿姨不停地拍打着辜怡曼的后背,展开怀抱容纳着辜怡曼的难过与惊惧,随着阿姨手上轻柔的拍打,辜怡曼竟然渐渐沉入了睡眠之中。 由于权司霆走之前已经交代过,要阿姨好好照顾辜怡曼,所以阿姨对于此事也不敢怠慢,安顿好辜怡曼后便马上给权司霆打了电话,可惜权司霆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对于辜怡曼的事情,他虽然心中担忧,却又确实有不能离开的羁绊……几番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将辜怡曼交给阿姨照顾,并且一再叮嘱阿姨如果有任何状况,都要跟自己报备一声。 将一切处理完,阿姨便迎来了权司霆安排到家中的大夫,面对着沉沉睡去的辜怡曼,大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一边给辜怡曼开药,一边对着负责照顾辜怡曼的阿姨说道,“这是有点热感,加上她最近压力很大,情绪焦躁引起的,至于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迷信说法,都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说到这里,医生笑了笑,半晌又说,“大概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等她醒了,好好安慰安慰她,做点好吃的就好了。” 虽然大夫说起来十分轻松,可是阿姨可是见过刚才辜怡曼那副样子的,故而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面对着医生也不好发作,只得将他的话一一应下,而后就好好将医生送了出去。 病床上的辜怡曼仍旧在昏迷之中,夜色渐深,黎明就将来临…… 漫天火光再次弥漫了辜怡曼的梦境,前几天已经出现过的那个场景再次入梦,即便是睡梦中的辜怡曼也感觉到了切身的真实恐惧,两辆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猛然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幼年的女孩子被甩了出去,远远的,还能挣扎着看见一对陌生的夫妻,看样子,似乎是女孩子的父亲与母亲…… “妈妈——”女孩子的声音尖厉的划破耳际,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浪与巨大的爆炸声,在那场车祸引发的连环爆炸事件之中,唯有那个女孩子幸存了自己的性命,却不知道这样的幸存,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啊——!”睡梦中惊醒,辜怡曼的额头上再次覆盖上了一层冷汗,连同身上,都渐渐汗湿了,伸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辜怡曼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汗水竟然湿透了身下的被褥,她的身子不停地发着抖,直到阿姨听到声音跑进来安抚了一阵子,才能依稀冷静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反反复复的做这样恐怖的梦,梦境之中的女孩子究竟是谁,那对夫妻又为何如此熟悉……一切的谜团,到底何时才能够揭开,对于辜怡曼而言,也还是未解之谜。 而摆在眼前的另一件事则是,为什么这一次抱住自己的,不是权司霆? 第二百零七章 噩耗终临 设计大赛复赛的比赛日越来越近,而辜怡曼的身子也慢慢转好,有了阿姨的贴身照顾,再加上权司霆暗中允准了辜怡曼的假期,意在让辜怡曼好好休息、修养身子,养好病体。这几天来,辜怡曼的身体已经渐渐好的差不多了,精神头也恢复了不少。 这天清晨,天光刚刚放亮,辜怡曼便已经在床上睁开了眼睛,抬手取过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提醒着辜怡曼,设计大赛的复赛还有两天就要开始了…辜怡曼轻轻叹了口气,呆呆愣愣地看了半晌,才放下了手机。 生病的这些日子以来,辜怡曼的头脑总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睡着的时候远远比清醒的时候更多,时而梦醒,却也看不到权司霆的身影,心中虽然惦记忧心,却又不好直接去询问阿姨。每每有所提及,旁敲侧击,又会被阿姨以‘病中不要多想’这种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如此一来,辜怡曼心中对于权司霆的惦记只增不减,时常令人焦心。 正这般想着,阿姨便又敲门入内来了,还带着她特有的精气神儿,“夫人,来来来,喝甜汤啦夫人……”辜怡曼皱了皱眉,还是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壁又应声道,“阿姨,你怎么又给我做了甜汤,太甜了,喝的我嗓子眼儿都疼的很呢……” 阿姨顺手将甜汤往床边的小几上头一搁,一边安抚地说道,“什么嗓子疼不疼的,喝这个对现在的你身体好。人家都说呀,多吃点多喝点甜的东西,对心情有很大帮助的啦。还有两天就要设计大赛复赛了,夫人你可要抓紧养好身体才好呀。” 说话间,阿姨便已经给辜怡曼盛了满满一碗的甜汤递了过来,辜怡曼满脸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只得接过甜汤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忽然,辜怡曼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抿了抿唇角,犹豫着问道,“那个,阿姨啊,权司霆他还是没有消息么……?” 越到了这个时候,辜怡曼提起权司霆就越有几分近乡情怯之感,说话间竟渐渐多了几分犹豫,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坦荡。 “权少啊……”阿姨许是看出了辜怡曼的期待,又故意生出三分傲娇来,犹犹豫豫着不肯快点说话,辜怡曼又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得静静眨着眼睛听阿姨慢吞吞地念叨,“夫人想权少了,就自己给权少打个电话呗?” 岂料等了半天,阿姨什么都没说,反而要辜怡曼自己给权司霆打电话去?气的辜怡曼两眼一翻,又闷闷不乐的去喝起甜汤来了。 与辜怡曼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日子,阿姨也已经了解了辜怡曼的性子。辜怡曼这个女人,虽然看似温和有礼,但是骨子里却倔强得很,又自尊爱面子,让她亲自给权司霆打电话,肯定是等不到这一天了——想到这里,阿姨还是讪讪地开了口,“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夫人。权少这几天没能赶回来,不是不担心您,只不过是真的有工作缠身,才回不来的。” 手中拿着的汤匙忽然顿了顿,辜怡曼埋头在碗边,贝齿咬着薄唇,忽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不过,权少是真的很惦记夫人您的啦……”阿姨说着便坐在了辜怡曼一侧,又轻轻帮辜怡曼捶着腿,“其实您这几天昏昏沉沉的,少爷一直有来电话询问您的情况,等您好了,还是亲自给少爷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装作用心喝着甜汤的辜怡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而后便没有了后话,心中却感觉暖暖的……虽然,权司霆这段时间一直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一直默默关怀和惦记着自己。辜怡曼低首喝着汤,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意。 夜里,辜怡曼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已是权司霆的手机号码,可是辜怡曼却迟迟没有拨通电话——一直犹豫了许久,也只不过是发送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夜色慢慢降临,而后,便是平静无澜的几日岁月。当辜怡曼身体彻底好起来的时候,设计大赛的复赛,也来临了。 在设计大赛复赛的现场,辜怡曼依旧一个人静静坐在参赛者席别上比较角落的位置,但纵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lisa贴上来。 “辜小姐,今天的气色不太好呢?”lisa比起辜怡曼更高一些,说起话来也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可惜今日的辜怡曼心情不算好,又加上大病初愈,没有什么心力与lisa周旋,故而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的气色好不好,似乎与你无关吧?”说罢,辜怡曼便朝着lisa笑了笑,转身走到了后台,只留下lisa一个人在原地默默的冷哼了一声,再无后话。 复赛的比赛规则相比初赛而言,并没有很大的改动,只不过将所有比赛选手的同一个设计命题改为了各人抽题,这也就更大程度上保证了比赛的公平,基本杜绝了所谓‘抄袭’的出现可能。 抽取完题目之后,辜怡曼就同所有的参赛者一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设计室。又回到熟悉的设计室,辜怡曼才放心地打开了手中的信封,信封内包着的便是此次复赛属于辜怡曼的设计命题,上面写着的是‘荒原’两个字,望着信笺上的两个字,辜怡曼陷入了沉默。 荒原?是艾略特的‘四月是残忍的季节’,还是沙海与荒漠的荒原呢?或者,没有爱的土地,便是荒原,纵使有花有树,也无法弥补爱的缺失。拿着题目的辜怡曼正在思考,却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的噩梦,如果火海之中一切消散殆尽,那是否,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荒原? 忽然,辜怡曼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低首一看,竟然是医院的电话…… 辜怡曼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小护士焦急的声音,“辜小姐,这里是xx医院,陈姨的状况非常不好,你现在可以赶紧过来一趟吗……” 护士后面的话渐渐淹没消失,辜怡曼的耳畔,唯有耳鸣一般的轰隆声传来,使她久久不能恢复反应。 第二百零八章 天人永隔 去往医院的路上,辜怡曼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个小护士的话,从昨天凌晨三点多钟开始,陈姨的身体就突然恶化起来,本以为是正常的疾病反复状况,却连续抢救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好转,还在陈姨的体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药物,分明不是平日给陈姨开过的药方。 到现在,陈姨已经经历了几次的暂时性休克,甚至几乎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医院也是彻底没有了办法,才不得已将陈姨送到了icu重症监护病房,也只能给辜怡曼打电话了,毕竟今天的见面,也许就是陈姨与辜怡曼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情绪崩溃的辜怡曼挂断了电话时,手中原本捏着的写着题目的信笺早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前些天在蛋糕店门前遇到的情况喝心情再度涌上心头,使得辜怡曼整个人几乎支撑不住,沉沉地倒了下去。 辜怡曼一手死死撑着身下的座椅,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拼命冲到了设计室的门口,抬手狠狠拍打着设计室的门,口中也不停的大喊道,“开门!开门!放我出去!让我出去啊!快点开门!” 门口负责照顾和守着参赛选手的两个保安被惊动,赶忙跑了过来,给辜怡曼打开了设计室锁住的门。辜怡曼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便拼命的朝着外面跑去,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您现在离开,是要放弃比赛了吗……?”周遭杂乱的声音纷纷扰扰地响起,却没有一句能够流进辜怡曼的耳朵,她的太阳穴疼的发颤,眼前也已经模糊重影起来…… “辜小姐,辜小姐!” “您是要放弃比赛了吗辜小姐……” 一连串的声音不停地敲打着辜怡曼的耳膜,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倒下去,但又靠着一股子莫名的力量站了起来,现场的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紧紧抓着辜怡曼的手臂,尽量支撑着她的身子,但是辜怡曼却用尽全力,狠狠挣脱了所有人的控制。 “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辜怡曼声嘶力竭,一把甩开了抓着她手腕的保安小哥,踉踉跄跄地朝着大厦的楼梯跑了过去。 快点,再快点!辜怡曼的脑子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她生怕自己只要慢了一步,就会和陈姨永远的错过,永永远远的天人永隔!她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只顾得上不停地朝前奔跑。 而设计大赛的现场,也因为辜怡曼的这一通折腾彻底乱了套,不少设计者们都凑到设计室门边的小窗口那里看着热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在辜怡曼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由于lisa与辜怡曼的设计室相隔不远,所以lisa很清楚的看到了发疯的辜怡曼,当然,她也将这件事悄悄通过短信发送给了严若曦。 现场渐渐平静下来,大家又再度投入到了设计中去,经过设计大赛组委会的紧急会议决定,由于不知道辜怡曼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比赛现场,所以一轮初赛的成绩暂时保留,如果辜怡曼回来解释事情的状况,则后续再商定是否保留辜怡曼继续比赛的资格。 但是,如果辜怡曼没有在规定的复赛时间里赶回来,那么即便是保留了初赛的成绩,她的一轮成绩,也是很难与其他人的两轮积分之和抗衡的,也就是说,辜怡曼这次的离开,基本断送了她在设计大赛上的前路…… 但是此时的辜怡曼却顾不上这么多了,她从比赛现场出来之后,径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医院去,一路上都还算畅通,司机也看出辜怡曼的焦急,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顾一路狂奔。 清晨的城市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人流涌动,公交车等也登上了此刻的舞台,车辆渐渐聚集,在几个红绿灯路口,也不可避免的多等了些时候,辜怡曼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急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就离开了大厦…… “师傅,可以再快点吗师傅!”辜怡曼眼看着距离医院也不过两个路口的路程了,可是车子却被迫停了下来,很难再往前挪动一步,不由得更加着急上火起来,额上已然满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姑娘,不是我不想快,你瞧瞧这个样子,根本就挤不过去的啊不是。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就是早高峰,没办法的啊!”司机的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难色,而车辆拥堵也确实是不可抗因素,谁也不能轻易改变和解决。 低首看看腕表,距离医院打来电话已经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了,不能再等下去了,辜怡曼打定主意,果断付了钱,一个人下车朝着医院跑去。 陈姨,请你再等等我,一定要等等我! 辜怡曼这样在心中不断的恳求着,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直到奔跑的筋疲力尽,她才终于到达了陈姨所在的医院。 医院里一贯被白色遮盖着,看的一路赶来的辜怡曼头晕眼花,她踉踉跄跄地抵达了陈姨所在的楼层,icu的灯光却在她上楼的那一刹那,瞬间熄灭了下去…… 辜怡曼的眸光落在icu刚刚熄灭的灯光上,她并不能确定那代表着什么,心头却不可避免的升腾起一阵隐忧,她焦急的往前跑了两步,而后便看见几个护士推着一张床缓缓从icu中走了出来。 ‘嗡’的一声,脑中如有千万朵烟花一齐炸开,辜怡曼跑到那张病床边,却只能看到一张已经被白色的床单盖住的脸……身侧有一个相熟的小护士,她抬手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口中说着的,似乎是‘节哀’,可此刻的辜怡曼却全然听不进去,眼泪在一瞬间滑落下来,噼里啪啦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敲落在那张白色的床单上。 辜怡曼已经没有了揭开这层白布的勇气,她害怕那下面遮盖着的真的是陈姨的尸体,那曾经如此鲜活的存在于辜怡曼生命中的人啊——她怎么能就这样,怎么能就这样着急的走了…… 第二百零九章 阴差阳错 越过无尽的白色走廊,原本以为得以窥见明亮的天光,却不料,这样明媚无比的颜色背后,却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与黑暗……辜怡曼的耳边空洞的响起了层叠的巨响,像是某夜不请自来,几次三番入梦时的爆炸声,又像是跨年的时候,绽放在夜空之中的烟花的噼里啪啦,可不论是哪一种声音,落入此刻的辜怡曼的耳中,都像是惊异的呼喊,是哭到泪尽的力竭声嘶……她的身子沉沉地跌倒下去,手却仍旧紧紧攥着那层白色布片的一角,说什么都不肯轻易松开。 人们都说,人在临死前,能够如同走马灯一般,看遍自己所经历的一生。不知道在陈姨的最后时刻,有没有想起自己的这个不够靠谱的孩子……辜怡曼的泪水仍旧在不听使唤地往下掉着,一滴、一滴…像是山涧清泉,无止无休。 身侧的人想要上前扶着辜怡曼,却通通都被辜怡曼给推开了,她的手支撑在放着陈姨的尸体的床沿上,拼了命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推着陈姨往前走,口中还念念有词,却如同醉态一般,歪歪扭扭,不清不楚。 “陈姨,我回来了…我,我回来了陈姨……让我带你回家好吗,咱们回家……”一边说、一边走、一边哭,虽说医院的大夫和护士们看惯了生离死别,可是像辜怡曼这样情绪崩溃到这种状况的,也着实并不多见,护士们都不敢再上前拦阻,只得目送着辜怡曼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推着病床往前走。 忽然辜怡曼脚下一软,如同踩空了一般双腿屈膝,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后响起了护士们担忧的叫喊声,却再也没能顺利落进辜怡曼的耳中…… “辜小姐……辜小姐……” “陈姨……” “权司霆……” 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股脑涌了进来,让昏迷中的辜怡曼都觉察得到头脑炸裂般的疼痛,头脑中像是有许多小人在打架,可每一拳似乎都打在辜怡曼的身上,疼痛困扰着辜怡曼,不停拉扯着这个原本就瘦弱的女孩子,似乎丝毫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昏沉之中,辜怡曼眼前出现了陈姨的样子,陈姨拉着辜怡曼的手,笑的如同往日一般无二的温柔,陈姨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便轻柔地溜进了辜怡曼的耳朵,“怡曼,陈姨要走了,以后都不能再陪着你,照顾你了…先前的日子,陈姨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哭,吃了很多的亏,陈姨以后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睡梦中的辜怡曼想要开口跟陈姨说点什么,可是张开嘴巴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看着陈姨的嘴巴一开一合,而后便是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怡曼,陈姨真的要走了,权司霆是个好孩子,你要和他好好的……陈姨会在天上看着你幸福……”说完这些,陈姨的影子便一点一点,渐渐消失不见了,直到化成一抹烟雾一般的朦胧,辜怡曼才终于拼命从喉间喊出一声,“陈姨——!” 眼睛猛然睁开,辜怡曼入眼却只有医院光秃秃的白色天花板,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上又已经满布了汗珠,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那么陈姨是不是也没有离开,那些事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梦? “辜小姐,您醒了……”护士正在这时候走了进来,见辜怡曼醒来,抬手微微扶了扶辜怡曼,帮着辜怡曼坐正了身子,“辜小姐,你……”还没说完,护士的话便被辜怡曼打断了,“陈姨呢,陈姨在哪里?!” 辜怡曼抓着护士的衣袖问道,护士却微微动了动眸光,安抚地拍拍辜怡曼的肩膀,“辜小姐,陈姨她…她的病情在昨晚突然恶化,手术一直进行到今天早上,医生们都已经尽力了,辜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都很难过,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陈姨还是离开了自己,她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辜怡曼的眼睛干涩发痛,可却连一滴多余的眼泪都流不出来,整个人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在说。 “辜小姐,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上一次的热感还没有完全康复,加上这次的打击……医生建议您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盐水也吊的差不多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护士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好,而后深深地望了辜怡曼一眼,接着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辜怡曼一个人在空旷的病房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刚从会议室中出来的权司霆手中握着手机,正在低首往前走着,身侧来来往往的人都与他打招呼,未曾将信息看完,便被一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女孩子拦了下来,“权总您好,我是负责跟您的公司对接的助理秘书,刚才会议上还有些问题没有确认,您有没有时间跟我确认一下……?” 权司霆低眸漫不经心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她眨巴眨巴的眼睛确实十分俏皮,如果换了其他的男人,恐怕早就要心动了,但是很不巧,她碰上的是阅女无数的权司霆——她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权司霆。 “助理秘书?”权司霆饶有兴味地朝人笑了笑,见她点了点头,才又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觉得凭你的位置和职责,配与我进行交接和交流吗?” 此话一出,那个女人当场便愣在了原地,抱着文件的手也默默紧了紧,似乎权司霆此举全然在她的意料之外,但是这个女人还算素质不错,仍旧想要找补着说道,“是,原本不该是我来同您交接的,但是我们公司原本负责与您交接的人他们……” 尚未说完,权司霆便逼近那个女人,一步步将人逼进了角落,冷冷说道,“第一,没有专人就找个秘书糊弄我。一个专业性如此差劲的公司,我要重新考虑和你们的合作。第二,我从未负责过任何项目的交接。你可以走了。” 第二百一十章 疑点重重 权司霆的一番话,让那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女人面红耳赤起来,脸上的情绪已经明显不对了,紧紧攥紧了自己拳头。可是凭权司霆的本事,想要弄死一个她岂不是轻而易举,故而她也只不过是尴尬的笑了笑,而后说道,“对不起,权总,是我的错,打扰您了。” 听她说完,权司霆便很是得体的让开了空着的位置,给出了她一块容身经过之地,“谢谢权总。”权司霆没有接话,只是目送着那个女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后,权司霆的眉头才缓缓皱了起来,今天从开会开始,太阳穴就有些隐隐发痛,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他低头拿出了手机,看到的第一条消息便是祁达发来的,‘辜怡曼小姐放弃了设计大赛的复赛,并未参加。大热选手lisa如期获得复赛第一名,目前积分已经高出第二名七分之多。’ 沉默中摁灭了手机屏幕,权司霆却没有了其他的动作,脑中虽然有疑惑,却还是不能妄下定论。据权司霆所知,辜怡曼对于自己的这次比赛还是十分看重的,即便是当时生病,身体如此不好的情况下,也不曾动过类似退赛的想法……怎么会如此突然,说弃权就弃权了呢…… 犹豫再三,权司霆还是再度拿出了手机,给祁达发送了一条短信,‘查’。 越来越近的,权司霆发现,自己只要是碰上有关于辜怡曼的事情,总是会十分悬心挂念,不管这件事情是大是小,似乎只要带上‘辜怡曼’这三个字,对于权司霆而言,就变得十分重要,就像是一种魔法一样,时时刻刻牵引着权司霆的心。 晚风轻抚,权司霆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而后便转身回到了酒店中。心中还是一直在为辜怡曼的事情思考着——直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的权司霆还是一样没能从这份焦虑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 ‘滴滴’的电话声响起,权司霆才微微回神,轻巧的将手中的红酒杯搁在一边,抬手取过手机,是祁达打来的电话,没有多想,权司霆便接通了电话。 “喂。”低沉的一声,代表着权司霆此刻的情绪并不算好,是以祁达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清了事情的原委,“辜小姐这次突然退赛,并不是主动退赛,而是在复赛开始前突然离开了现场,错过了复赛的时间,从而被判定为直接放弃比赛权利。” 一边听,一边沉沉点着头,权司霆不动声色,任由祁达继续阐述着后面的话,“至于辜小姐直接离开比赛现场的原因,刚才我也接到了医院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由于……”提到医院两个字,权司霆的心突然纠结了起来,医院里住着的可是辜怡曼最在乎的人! 如果是足以令辜怡曼放弃比赛的事情,那么只可能是…… “那位辜小姐一直照顾着的女士,她,病情突然恶化,经过一夜的抢救无效,去世了……”果不其然!权司霆的心颤了颤,不自觉地紧紧攥起了拳头,他可以想象得到,现在的辜怡曼得有多难受——那可是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人,也许是辜怡曼留在世上的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事到如今,连这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的辜怡曼,难怪要一蹶不振,连往日最为看重的比赛都要放弃了…… 一直没有听到权司霆的声音,祁达也不由得有几分焦急,他尝试着喊了两声,“权总,权总?”才将人从慌神的情绪中拉扯出来,权司霆渐渐恢复了冷静,只是说道,“我知道了,你派人好好照顾她,能安抚就尽量安抚吧……” 交代完一切,权司霆才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这次陈姨的病情突然恶化死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可谓不蹊跷——毕竟自己在医院并非没有眼线,可是最近每次传过来的消息,所说的都是陈姨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变好,可是怎么会如此突然的恶化,甚至抢救无效突然死亡? 这其中,是否有人在悄悄的动手脚,一切还都是未知之数。 权司霆站起身,一直踱步到酒店的窗台边,望着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晚星,只痛恨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不能够陪伴在辜怡曼的身旁,要让她一个人去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难过……男人的沉默往往是最无力的哭喊,尤其是像权司霆这样骄傲的男人,此刻的他,只能低垂着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夜色渐深,多数灯光都已经默默熄灭下来,但是张烨房中的灯光却依旧通明大开,电脑上,刚收到的是今天复赛后所有参赛选手的复赛作品,因为张烨是特邀评委的缘故,虽然无权也无需参加前几轮的评分,但是所有的作品却都要给张烨过目一遍,来方便张烨了解各位选手的基本情况,使得最后一轮的评分会更加带有准确性和可参考性。 翻遍了所有的作品,却就是没有看到辜怡曼的作品,张烨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心中也颇觉奇怪,难道辜怡曼放弃了比赛?不可能,就凭辜怡曼对这次比赛的重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如此想着,张烨还是拨通了负责人的电话,“喂,你好。我是张烨。嗯,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一下,初赛时有一个叫做辜怡曼的参赛选手,她的作品不错,创新性上也做的很好,怎么这次复赛却没有看到她的作品呢?” “哦,你说的那个选手我也有印象,复赛当天,也就是今天,她突然离开了比赛现场,具体的原因也没有再度陈情——既然错过了比赛时间,组委会自然就以主动弃权来处理了,怎么,张评委很喜欢她的作品吗……?” “也不是,只是…只是比较期待而已。”张烨没有再说什么,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翻看着辜怡曼的一轮得分,如果能够顺位进入复赛,那么想要取得名次,也并非难事啊,如此想着,张烨握笔的手不由得轻叩在桌面之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峰回路转 墙上的钟表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时辰,一分一秒汇聚成川,将月色的微光也渐渐沉浸在黑暗之中。静谧的房间中,张烨一个人坐在桌前,厚重的深色窗帘被时而刮起的夏风吹动,却也只能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根本无法彻底撼动它们分毫。 张烨指节分明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支正在缓缓燃烧的香烟,是他一贯以来习惯了的牌子,微微发红的火光在黑夜之中默默闪耀着,却没有等到主人的抽取,而是一直不停的渐渐缩短着自己的长度——连同着半截已经瘫软了的灰屑一起,‘啪嗒’一声便落在了张烨的腿面上头。 “嘶……”张烨这才从沉默中回过神来,腿面吃痛,他慌忙抖抖腿,将那半截方才掉落的烟蒂抖落在地上,以免自己的腿再受伤害。身侧的桌面上,安静躺平的琉璃烟灰缸里已经凌乱的摆放着不少香烟的残骸,可以想见,张烨已然默默抽掉了近一周来最多的一次香烟。 钟表的时针在十二点那处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随着‘咚咚咚’的钟声,张烨自喉咙之间长长地吐出一声叹息。 辜怡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张烨此刻最想要得知的秘密,但是张烨却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如果做了,就会让辜怡曼发现自己隐藏的秘密——虽然去大赛做评委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如果辜怡曼知道了会怎么想,自己却始终不得而知。 张烨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辜怡曼误会自己在设计方面的天赋和能力,由此失去对于设计的兴趣和热情。但是,如果不去亲自询问辜怡曼事情的经过与原委,那么秘密也许始终就会是秘密,张烨很清楚自己对于辜怡曼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还不能够互诉衷肠的‘普通朋友’罢了。 那么,如果张烨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一定要让辜怡曼继续比赛,只有在大赛的最后出面,才是正常且应该的——那时候,如果辜怡曼愿意,再将事情的一切原委告知自己,自己也很乐意作为一个倾听者或是安抚者,来体察辜怡曼当时的情绪。 由于大赛的前两轮积分累进制度,所以说,只参加了一轮比赛的辜怡曼在比赛的积分上面并不占优,就算是勉强进入了决赛,恐怕也不会在角色的最后取得好成绩,但是很巧合的事情便是,大赛只在前两轮使用积分累进制度作为选拔入选决赛的人员,在决赛的最后一轮,则是采用‘一局定胜负’的制度,来直接选拔出前三名和优胜选手,这也就说明了,如果辜怡曼能够进入决赛,就一定有在决赛中取得好成绩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张烨还是决定替辜怡曼试一试。如果获得了这个机会,辜怡曼也愿意去好好把握的话,张烨很乐意在决赛的最后场景上与辜怡曼相见。 张烨抬手打开桌面上的台灯,再次将大赛组委会发来的入选选手名单拿在了手中,而后仔细对比了每一个选手的排名与积分情况,其实辜怡曼的积分在第一轮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许多选手通过两轮比赛后获得的积分甚至不如辜怡曼在一轮比赛中的积分高。这也就提高了辜怡曼进入决赛的可能性。 指尖轻点,张烨的手指划过整齐洁净的纸面,将手指停在了一个选手的积分旁边,如果能够说动他放弃大赛的决赛,那么辜怡曼就会作为复赛结束后积分徘徊在晋级边缘的选手获得顺位机会,从而进入决赛的争夺之中。 这次比赛,许多选手都是为了大赛优胜的奖金而来的,尤其是被张烨选中的那个叫做王璐的选手,她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好,自己年龄也不大,但是听说前几天,她刚刚收到了国外一所专业设计学院的邀请,希望她有机会去做交换生,虽然学校已经给出了学费全免的优惠,可是面对着国外的高消费,想来她的家庭也未必负担得起。 所以,小姑娘才会选择参加设计比赛的方式,来为自己筹取能够出国生活学习做交换生的机会和资金——张烨的眸光一动,可是凭她此刻的排名与积分,想来在高手如云的射击比赛中并不算出色,如果没能拿到前三名,能够获得的甚至只有一个代表的奖励的荣誉证书而已,哪里有能够支持她出国生活的奖金呢? 凌晨不到一点钟,张烨按照选手名单上的资料,拨通了王璐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谁?”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声音温柔,还些许带着几分困倦,想来是已经准备休息的时候了。 张烨再度点燃了一支香烟,心中忽然有几分紧张,若不是为了辜怡曼……自己从未想过也会有做这样事情的一天。 打火机擦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去,似乎吓到了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她的声音虽然不曾出现,但是张烨却听到了她有几分急促和紧张的呼吸声。 “你好,王璐。”张烨猛吸了一口香烟,淡淡说道,“你不必在乎我是谁,只需要知道,这通电话能够为你的留学生涯添上足够的资金支持,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久久没有出声,但张烨等得起,于是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什么都没有说。 约莫隔了半分钟的时间,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才柔柔说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张烨笑了,他知道,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不会继续听我说了。”张烨的声音在此刻而言,有一种薄薄的引诱的味道,时隔多年后的某天,如果他有幸想起今日事,恐怕会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擅长于哄骗良家少女的人贩子。 “放弃设计大赛,今后你留学的全部费用,由我来承担。”他的声音缓缓落下,透过电话话筒一字不落的送进王璐的耳朵,对于一个被学费难倒了的姑娘来说,一场设计比赛的力度,远远不如这样优厚的条件令人心生艳羡。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趣的女孩子 面对着如此优厚的条件,一个才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是全然没有办法拒绝的,王璐的那声答应也许就在一瞬间,但就是那句‘好’,也足以令悬心依旧的张烨稍稍放下了戒备与忧虑,难得的,在电话这头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才对,这次的设计大赛…哪怕是走到最后,恐怕也不能帮你实现愿望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于伤人,沉默中的张烨又接着不上了一句,“你还太小了。”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并没有接着说话,两人又慢慢陷入了沉默,就在张烨准备说再见然后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又突然响起了王璐的声音,“是呀,不过还好……这场大赛已经帮我实现了我的愿望。”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张烨想。能够懂得取舍的人是聪明的人,也是识时务者,张烨虽然在社会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是并不算长于此中手段,故而面对着这个轻易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的女孩子,他除了感恩之外,还有几分敬佩。 张烨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手指已经轻敷在挂断键上,但是电话那头却又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女孩子的声音有几分颤,张烨察觉到,这也许代表的是紧张与畏惧?可是莫名的,他又能从那个声音之中听出小姑娘的坚定,这样糅杂在一起的情绪引起了张烨的注意,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张烨很是顺口的应了一声,“说来听听。” 很快地,张烨就将自己原本端坐着的姿态变成了倚靠在椅背上头,这代表着张烨已经放松下来——辜怡曼的比赛资格有了着落,自己自己不再担心非常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张烨确定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心中也大抵有了更多的勇气和确定,可是当她的话问出口的时候,张烨的心还是莫名的紧张起来。 沉默中,张烨手指之间夹住的香烟落了地。微红的火光,依稀在沉默中燃亮着…… 张烨记得,自己一开始便已经明确的告知了这个姑娘,‘你可以不必在意我的名字与身份’可是这个姑娘却还是没能学会成人世界中的相处规则。 “我说过了,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张烨的声音沉默而坚定,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慌意乱,却已然忘却了方才那支掉落在地板上的香烟尸体。 女孩子不置可否地静默下来,张烨想,也许她是在适应成年人之间相处和交流的方式吧。但是令张烨再度没有想到的是,王璐竟然又一次开口了。 当然,让张烨更没有想到的,是王璐所说的话,“可以。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们的交易就取消——我自己也能在设计大赛上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有趣。 这个姑娘竟然在不到几分钟的电话时间中学会了成人世界中的另一项技能,那就是威胁。 是自己大意了,太过轻易地将自己的对于这件事的渴望公之于众,让一个才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抓住了可笑的把柄。张烨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在心中感叹着自己的‘大意失荆州’。 “怎么?就这么不想告诉我你是谁吗?”王璐的声音再度响起,却终于又恢复成了小孩子的样子,让张烨在恍惚中轻易地再度放下了戒心。 “张烨。”他的声音缓缓落下,只有两个字,在这之后,再也没说别的。 静默的时光中,总是有默默交汇的人,他们彼此之间也许并不知道,但是不论是情愫,还是命运,都已经被悄然改变着。 “哦……”女人的声音百转千回,在张烨的耳边抓耳挠腮的瘙痒,像是夏天午夜里总在耳边吵嚷叫嚣,却永远也寻不到根由与踪迹的那只令人讨厌的蚊子,“张烨。我记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谁让张烨觉察到,自己的名字也能被念的婉转动人。 “那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和你答应我的事。明天我就会向大赛组委会申请退赛的,晚安。”电话结束的猝不及防——当张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里已经传来了‘滴滴滴’的挂断之音。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即便是几分钟的通话时间里,也能让张烨觉察到她身上时而天真、时而老练果断的杀伐果决,这是一种很动人的个性,尤其是对于张烨这样的男人而言,有趣永远比其他事情更加重要。 夜已深,一切尘埃落定,都会在明日的清晨揭晓。 被医生‘勒令’必须留院观察的辜怡曼还昏昏沉沉地睡在病床上,梦里梦外都被交杂着的奇怪事情缠身——陈姨的死实在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她再度梦见了那奇怪的车祸,一场似乎并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却又莫名总是出现在梦境之间,令她足矣神魂恍惚的车祸…… “啊——”惊声尖叫之后,映入突然转醒的辜怡曼的眼帘的便是医院的雪白天花板,正逢小护士进来病房为辜怡曼调换点滴瓶,她与辜怡曼还算相熟,少不得多问一句,“又做噩梦了?”恍惚中的辜怡曼没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她便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了药瓶便转身往外走去。 可是不知什么缘故,小护士却还是停在了门边,半晌,才缓缓转过头来,隔着并不算近的距离对着辜怡曼说道,“陈姨临走之前,嘴里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其实她的情况最开始恶化的时候,我们就应该给你打电话了。可是……可是陈姨她说,你在比赛,不要影响你,所以我们也只好尊重病人意愿由此作罢,但是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走得那么着急……” 辜怡曼恍惚中流下一滴眼泪,沉默着作为回应,小护士微微低下头,又说道,“你应该好好完成你的比赛,也许那样,陈姨她……” 后话没了声音,留下的,只有关门时的一声叹息,却也很快被淹没在风里。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团乱麻 设计大赛的总决赛设立在十五天后,此时此刻,所有晋级名单上的晋级选手们都已经收到了相应的通知和通告,当然,每一个人也都在紧锣密鼓地为设计大赛的比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现在的王璐,正在去往设计大赛组委会的路上。经过昨晚之后,她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来陈情自己为何突然决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当然,大赛组委会们不会知道,她的说辞都是临时编纂出来的。 公交车上的王璐想起今天早上出发前收到的张烨的短信,她询问起张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让自己放弃比赛,她的心中对此也疑惑不已,很难想到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而张烨也只是告诉她,不管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王璐只需要去大赛组委会那边放弃自己的比赛机会就够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张烨来处理。 今天清晨,王璐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短消息——是银行发来的汇款到账通知,那是王璐这次行动的定金。 况且,王璐也不是傻子——她得到张烨的名字之后便很快在网上进行了搜索联想,这个男人是国内设计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的一个设计师,甚至留学国外,在欧洲圈子里有很好的群众基础,能够让这样一个男人为之默默付出的,会是这场比赛中的谁呢? 王璐轻轻抬手将耳朵上的耳机取下来,接着便走下了公交车。 设计大赛组委会办公室门前,王璐轻轻敲响了门,“进来。”一个听似年轻的女人声音温润响起,王璐推门进入,很是礼貌的朝着人点了点头。 “啊,是王璐?我对你的作品很有印象。”女人抬首看了王璐一眼,很快便又低下头去忙碌着手头的工作,“你坐,有什么事情吗?” “谢谢。”王璐应声坐下,将手包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头,然后撩了撩头发,对人说道,“是这样的,设计大赛的决赛我不能参加了,这次来是特意跟您说一声,希望没有给设计大赛的后续安排造成影响。” “你这是要,弃权?”女人终于还是抬起了头,她疑惑不解地望着眼前人,却没有给出确定还是否定的答案,“对的,我想弃权,家里出了点事情,这段时间的心思,恐怕不能用在设计上了……”王璐停了停,又说道,“我想,也许我的弃权能给排名靠后的选手一点机会,想来……”她的话虽然说得并不确定,却也带了些许的试探,如果张烨真是为了后面有人能够继续参赛的话,那么只要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就能离张烨更近一步了。 “按理说倒应该是这样,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吧……”那个女人明显已经不想再多提起这件事,故而王璐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两人便结束了这场对话,王璐起身道别,而女人温柔目送。 在医院中的辜怡曼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已经许久没有说话。那个小护士离开时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似乎一直没能离开。她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在辜怡曼的耳朵跟前儿来回转悠着,一下一下敲击着辜怡曼的心。 陈姨的死很大程度上来说,击垮了辜怡曼原本便有几分脆弱的内心——陈姨是辜怡曼仅存的一个亲人,而道了现在,这个几乎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自己,还是如此的猝不及防。也许换了是谁,也不会很快接受吧。 可尽管这样想着,辜怡曼也很难原谅自己。尤其是当小护士说起陈姨对于自己比赛的期待时,辜怡曼除了对于陈姨突然离去的难过和忧伤之外,还生出了许多对于自己的嫌弃与厌恶——对于自己没出息、不争气的讨厌! 自己明明就不该继续低迷下去,这样只会让陈姨在天之灵难以安息,她是那样期待看见自己站在最高最光明的领奖台上,可是现在的自己除了沉默落泪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实现陈姨的临终愿望…… 自己是个不孝的人,辜怡曼如此想着。 但是如果当时的辜怡曼没有放弃比赛来医院看陈姨的话,面对今天这个结局,辜怡曼一样会觉得难过,甚至更加难过——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错过了唯一亲人的最后一面,那么这样的自己,能让人喜欢吗,能让陈姨安心吗? 辜怡曼将头埋在自己的膝头,默默地抽泣起来,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到淹没整个自己…… 陈姨的突然离去,比赛资格被取消,种种事情交杂在一起,压得辜怡曼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心中也抱有一些怀疑,明明之前医院传来的关于陈姨的消息,都是在说陈姨的身体不断好转,已经渐入佳境,可是却怎么会…… 怎么会如此突然的病情恶化,甚至直接去世? 这其间的种种疑点,也让辜怡曼的心中并不舒服,她的头脑之中纷乱如麻,什么都想不清明,却又拼命想要得到答案,可是越想要答案,这份答案就越是躲猫猫一样躲闪着自己,让自己看不真切。 手机的铃声想起,辜怡曼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她抬手将手机拿起,微微整理了情绪,“喂,你好,是辜怡曼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温柔的女人,念着辜怡曼的名字时甚至还有几分不熟练。 辜怡曼点点头,声音之中难掩疲倦,“是我,请问您是……?” “哦,这里是设计大赛,我是要通知您,由于排名在您前方的选手主动陈情,放弃了晋级决赛的机会,您作为顺位人选,已经重新获得了参加决赛的机会……” 有人放弃了比赛?辜怡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一团更大的疑云正在缓缓地升腾起来,“决赛在下个月的十五号,希望您按时参加,祝您取得好成绩……” 生活的一团乱麻,到底何时才能解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特别的人 重新获得了设计大赛的比赛资格,对于辜怡曼来说,也许是好事情,但也许就是带着蜜糖的一把锋利匕首——在辜怡曼看不见的故事背面,这样的操盘手会是谁,对此,辜怡曼丝毫不得而知,甚至一点点头绪都没有。 可是,既然已经获得了这样的机会,如果就此放弃,也并不是辜怡曼的一贯作风,最近的事情太多,不断压抑着辜怡曼的心情,让她疲惫不堪。 电话那头的人陈述完自己的任务,也并不关心电话这头的辜怡曼是否会因为重新获得了设计大赛的决赛资格而欢喜非常或是苦恼难堪,很快便例行公事的挂断了她的电话。 辜怡曼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想起方才那个小护士曾经说过的话,也许陈姨是希望自己参加这次比赛,并且获得好成绩的——可是也有可能,陈姨想要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辜怡曼开心,是辜怡曼获得好的比赛成绩之后的欣喜若狂…… 但不论怎么讲,陈姨对此都是介意的,在她的眼里,也许辜怡曼的开心与否,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东西,可是陈姨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有她好好的,才能让辜怡曼真正的开心起来呀但偏偏,陈姨就是这样突然的离开了辜怡曼。 辜怡曼将头深深地埋了起来,终于陷入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这几天的权司霆被工作缠身,对于辜怡曼的事情也不能亲自到场,但是他还是在沉默中为辜怡曼默默做了许多——权司霆对于陈姨的突然离世也抱有不少的怀疑心态,毕竟陈姨先前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这样突然的恶化的病情使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做了小动作,故而权司霆已经第一时间吩咐祁达暗中查询情况,想要查清楚陈姨突然离世的真实原因。 另外,权司霆知道这几天的自己公事缠身,恐怕不能帮助辜怡曼解决生活和陈姨葬礼上的事情,所以也特意派了人暗中保护辜怡曼,想要尽量减少辜怡曼的麻烦。 坐在窗边的权司霆手中捏着一只高脚杯,高脚杯中澄黄的摇曳着的颜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权司霆的眼睛越过窗户上透明洁净的窗玻璃,久久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权司霆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大抵沉默了一阵子,才款款放下酒杯,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祁达的声音,权司霆便知道,大抵是官员辜怡曼的情况。果不其然,祁达的声音渐渐流入耳朵,全是有关于辜怡曼的消息。 “今天医院那边给我来了电话,说辜怡曼小姐的身体好了不少。只是心情不佳,总也不爱说话,整个人看上去都木木的没有精神……”祁达一句句说着,权司霆拿着手机的手就越攥越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关于辜怡曼的消息总是能精准的影响到权司霆的心情,可是明明…… 明明就还没有确定,她就是辜怡曼…… 权司霆默默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要清醒一点,电话那头的祁达却急了起来,“权总,权总?!权总您还在听吗……” “……我在,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呢,继续汇报。”权司霆也发现了自己的恍惚,却本着‘面子不能丢’的理念,硬生生让无辜的祁达挨了几句骂。恰好祁达也是跟随者权司霆多年的老人了,对于权司霆的这种情况清楚的很,故而也只是应了一声‘嗯’,而后便又恢复了平常的状况。 “按照医院那边的说法,辜怡曼小姐的身体情况已经可以出院了,只是还要经过几项检查,为了确保她的身体没有关系嘛。不过权总……您觉得,辜怡曼小姐是出院比较好,还是说,再留院观察一阵子比较好?”祁达试探着说道,毕竟医院那边也得按照权司霆的命令行动,对于辜怡曼,没有人敢擅自决定她的命运…… 权司霆静了静,沉默良久,也不过说道,“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您,您这话是……”祁达突然语塞,半晌都没能把话给说完整,也不敢再往后说了。只是心里觉得辜怡曼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竟然能够在权司霆的心里变得如此特别。 决定习惯别人命运的权司霆,怎么可能将命运的权杖交托回别人的自己手里,让她们自己随心而行呢?可是祁达的身份,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闭了嘴。 权司霆似乎也发现了不妥,如果对于辜怡曼的关怀和行为表现的太过于特别,也许会让辜怡曼的身边生出更多的麻烦,当然,最关键的,如果对别人的行为和心态太过于特殊,岂不是让他权少折损面子?那样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哦,我的意思是说,医生不是已经说了,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吗……如果她想出院,就让她出院,如果她不想出院,总归我还没有回去,她暂时不出院也不会有什么。”苍白的解释过两句之后,权司霆下意识的抬起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哦,原来是,这样?祁达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只能默默耸了耸肩膀,什么都没敢说。刚刚要挂电话,祁达便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对了权总,设计大赛的事你还记得吗?”权司霆嗯了一声,“记得,怎么了?” “嗯,是这样的。复赛当天正巧是辜小姐的陈姨去世的时候,当时辜小姐情绪崩溃,直接总大赛现场离开了,后来也没能顺利在比赛结束之前赶回去完成创作,所以大赛组委会原本是取消了辜怡曼小姐的比赛资格的。但是…”祁达静了静,又说道,“但是奇怪的就是,前几天组委会又突然恢复了辜怡曼小姐的决赛资格,说是有人退赛,从而顺位到了辜怡曼小姐,说来奇怪,有谁会放弃得来不易的决赛资格呢,真是……” 后面的话,权司霆通通没有听进耳朵里去,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来回徘徊,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在背后默默关注和帮助着辜怡曼? 霸道如权司霆,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第二百一十五章 重整旗鼓 黑暗中,辜怡曼又开始了漫无止境的梦境。只是这一次,梦中出现的却不再是之前那些火光漫天的车祸现场了…… 睡眼朦胧之间,辜怡曼似乎游走在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里,走廊的周围空旷而安静,入目之处全然都是一片白色,就像是如今辜怡曼居住的医院一样。辜怡曼孤身一人,安静淡定的行走在一片雪白的走廊里,周围静默无声,却在依稀之中可以分辨出一些些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 那声音虽然隐约而静谧,却还是如同滴进了辜怡曼的心里。 越过长而空旷的走廊,尽头有光,像是圣母身后的光环一般,莫名的吸引着辜怡曼的目光,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抬手想要触及光芒的来处,却空荡荡的什么都触摸不到。 辜怡曼的思想是清醒的,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梦里,并且试图用这样的声音唤醒自己,让自己恢复正常,可是不管辜怡曼如何喊叫自己,她都如同被困住了一般,根本就无法醒来。 在这之后,辜怡曼索性就放弃了抵抗和挣扎,她沉默的继续往前走着,直到走到那面墙跟前,才停了下来——既然出不去这个奇怪诡异的梦境,那不如就顺其自然的接受它吧,也许这样的梦,也有什么代表的意义吧。 突然,墙面倒塌下来,辜怡曼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双手紧紧攥住,而后便是无止境的奔逃。那双手握住辜怡曼的手腕,拉着辜怡曼不停地向前奔跑着,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身后是淹没一切的墙体倒塌,辜怡曼的心中犹如被千斤巨锤击打到一般,除了恍惚,还有畏惧。 终于,看似没有尽头的逃脱停了下来,辜怡曼的头发已经全然跑乱了,随着风不乖巧的贴靠在他的耳畔,或是下巴各处,很是不甘主人的停步一般。来不及看清身边人是谁,辜怡曼就低下头观察着自己的状况,突然,陈姨的声音传了过来。 “怡曼……”辜怡曼猛然抬起头,才发现刚才从墙体倒塌中救下自己的人就是陈姨!辜怡曼的眼睛瞬间被泪盈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滑落出来,泣不成声的念着陈姨的名字,“陈姨,陈姨您别走……”可是陈姨就那样温柔恬淡的朝着辜怡曼笑,而后又抬起手,将辜怡曼耳边的乱发轻轻拂去了她的耳后,然后才看着辜怡曼淡淡笑着说道,“怡曼,陈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让陈姨担心的,对不对?” 辜怡曼的嘴唇开合着,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她的眼睛中写满了惊恐,却只能看着陈姨的笑脸,听着她的嘱托继续流泪。 “陈姨知道,你对设计很有天赋,也很有热情,陈姨希望你可以取得比赛的第一名,让陈姨也跟着你沾沾光,怡曼,你一直是陈姨的骄傲……”辜怡曼的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努力不让眼泪没出息的掉落下来,“陈姨要走了,以后都不能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陈姨担心难过……” 说着说着,陈姨的身子就如同透明的一般,一点、一点,不停地消失在辜怡曼的眼前,一点点慢慢淡出了辜怡曼的视线,辜怡曼仍旧在拼命哭喊着,可是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只能呆呆的看着陈姨笑着离开的身影,慢慢消散不见,如同陈姨并没有来过一般。 在睡梦中惊醒,辜怡曼才发觉自己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面上也全是泪水,抬手擦干净眼泪,回忆着梦中的场景,辜怡曼才觉得人生的无常世事是真的没有办法预料。就仿佛梦中的那场墙面坍塌一般,又是陈姨将自己救了出来。 从小到大,命运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加注了很多的赌注与筹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可是每一次,自己都不能独当一面,总是要有人拯救才能重新踏上征途——十年二十年的光阴匆匆而过,自己却丝毫没有进步,这样的事实让辜怡曼倍感挫折。 最开始,在家中备受欺辱,从来没有想过反抗,而是陈姨将自己救于水火之中,后来被逼代替辜微微结婚,辜怡曼也一样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放任自己成为一个替代品嫁入权家……如果不是碰到了权司霆这样的人,如今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辜怡曼也不得而知。 还有这一次,自己错过了设计大赛,失去了陈姨,就从此一蹶不振,即便重新获得了参加比赛的资格,也还是不愿意努力,做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最后的最后,还要靠已经离去的陈姨来托梦鼓励和激发自己,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失败了! 想到这里,辜怡曼的心中才慢慢得到了开脱与释怀——既然之前的人生总是这样,需要别人的帮衬才能从伤痛之中成长和走出来,那么既然陈姨已经离自己而去,那么辜怡曼自己是不是也该成长起来,学会独自面对困难和命运的嘲笑呢? 眼泪渐渐干涸,辜怡曼的手已然摸摸攥成了拳头,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设计大赛的决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一直爱着照顾着自己的陈姨,也必须要好好准备,一定要在比赛中取得亮眼的成绩,只有这样,才能让陈姨的在天之灵为自己骄傲和自豪,并且让陈姨能够放心的离开,不要再为了自己而担心受累。 正逢护士来提醒辜怡曼去做最后的身体检查,辜怡曼应了一声,便将眼泪擦干,而后坚定的朝着护士笑了笑,跟随她一起往检查室走去。 路上,辜怡曼的手机响起,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张烨发来的短信…… 原来是张烨心中一直担忧着辜怡曼的状况,又始终没有收到辜怡曼的消息,才终于忍不住发来了慰问的短信。辜怡曼看着短信,心中不由得也升起一股暖暖的感觉,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的,但为什么,权司霆却一直没有发来消息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葬礼风波 短信上,除了日常问候和礼貌询问之外,张烨还提到了自己的一点消息——虽然最重要的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辜怡曼的现状,但是对于辜怡曼来说,却没有能够发现张烨一直在慢慢靠近自己的生活……也许,在辜怡曼的心里,已经慢慢将张烨划进了比朋友更近一点的位置…… 翻看着短信,辜怡曼不自觉露出了几分笑意,已经抵达检查室后,护士回头示意辜怡曼可以进去检查了,而后收走了辜怡曼的手机。 对此,辜怡曼显得少许有些失落,但是要做检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直到检查身体复杂的流程顺利结束,辜怡曼才终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被允许可以自己回去病房之中。 达到病房后的辜怡曼明显已经与方才全然不同——也许是陈姨的梦给了辜怡曼启发和激励,她知道,自己这样堕落下去对于陈姨的死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这样继续下去,甚至会影响自己和身边人的未来生活,也会让已经离开的陈姨放心不下……所以,当从那个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辜怡曼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这样沉迷于悲伤之中了。 现在的辜怡曼已经重新拾起了那颗初心,不论是生活还是即将到来的设计大赛,她都告诉自己,要好好准备,并且乐观的去面对。 很快,辜怡曼拨通了张烨的电话,滴滴两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了张烨略带惊喜的声音,“喂,怡曼…?”张烨的声音有几分难以掩盖的雀跃,虽然他已经在尽力掩盖,可是对一个人的关心和喜欢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能遮盖起来呢?它们总是不安分的从眼睛或是嘴巴里流露出来,就像是管不住的淘气孩子…… “嗯,是我。刚才去做了检查,没能及时回你的消息,让你担心了。”辜怡曼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是却戳中了张烨的心,他再度开口,显得有些着急,“检查?你的身体怎么了么?为什么要做检查……?” 也许是张烨过分紧张的表现让辜怡曼发笑,她慌忙打断了张烨的话,笑着说道,“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而已。我……”犹豫了一下,辜怡曼还是续上了后面的话,“我的一个很亲近的阿姨去世了,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有和大家联系,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 沉默袭来,电话那头的张烨才终于清楚了各种原委,原来,辜怡曼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才放弃了比赛的,联想之前组委会专员说过的话,她说辜怡曼是在复赛当天突然情绪崩溃,而后才离开现场,自动退赛的,想来就是在那一天,她的亲人去世了的缘故。 “抱歉,我不清楚,让你提起伤心事了。”张烨抱歉的说道,不想辜怡曼却是有几分豁然与洒脱的回应道,“没关系,她病体缠身,也许离开,对她而言是个好事情……哦对了,还有十几天就是设计大赛的决赛了,要替我加油哦。” “好。”张烨简单的回应道,而后又问,“那,阿姨的葬礼……要我帮忙就尽管开口吧。”辜怡曼沉默了一会儿,才默默说到,“好的,谢谢了。” 电话就这样简单的挂断了,辜怡曼收好东西,才拿起画笔,在设计纸张上随便描绘了几笔,再无后言。 辜怡曼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热感加上忧心过度才需要留院观察,既然心情好转,又要忙碌陈姨葬礼的事情,所以辜怡曼也收拾妥当,早早的便出院了。回家之后,还是空空荡荡,虽然几天没有和权司霆联系过,也并非时时刻刻想念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辜怡曼的心里还是不知怎么的,空下了一块。 由于陈姨的葬礼是由辜怡曼一个人操持的,再加上陈姨生前就并非是十分爱热闹之人,所以葬礼也主张静穆严肃,没有邀请太多人过来吊唁。 葬礼现场,原本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虽然葬礼举办的看似简单,但是辜怡曼却十分用心,每一个受邀而来的客人也都是带着真挚的情感前来吊唁,并没有谁是貌合神离的。 直到吊唁结束,大部分宾客都渐渐离去,辜怡曼才一个人跪坐在陈姨的遗照前,手中握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一边说话,一边削着那个红苹果…… “陈姨,今天的葬礼很简单。我知道,您不喜欢太热闹,也不喜欢大家虚伪的祝福,所以呀,我并没有喊很多朋友过来…我想,您宁愿只看到一个真心为您难过的人,也不愿意,看到来的人都非真心,大家粉饰太平着…怀念您吧……?”辜怡曼手中的苹果皮一圈一圈的掉落下去,很巧的是,从前一削苹果皮就要断开的辜怡曼,这次却异常顺遂…… 想起从前,陈姨每次给辜怡曼削苹果的时候,都要埋怨辜怡曼是个不够心灵手巧的女孩子,每每到了自己削苹果的时候,总是让苹果丑的不成样子……辜怡曼看着手中的苹果,泪中带笑地对着陈姨的照片说到,“陈姨,您瞧,现在我的苹果削的多好,您就放心吧……” 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人尖利的笑声,这样的笑声在此时此刻此地显得分外惹眼,辜怡曼眉头紧皱,一回头,却看到了辜微微的脸…… “辜怡曼,了不起呀,终于把那个老女人给气死了?哈哈哈……”辜微微的声音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辜怡曼的心中。 “今天是陈姨的葬礼,她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出去,辜微微,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辜怡曼站了起来,手中紧紧的攥着那把水果刀,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狠戾的神色来,与眼前人相见,便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挑选今天这个日子来,辜微微明显是带着目的,她自来看辜怡曼不顺眼,此番前来,必定也是为了给辜怡曼找不自在,故而,辜怡曼对她,也丝毫懒得提起好脸色。况且现在的辜怡曼,已经并非是从前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辜怡曼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速之客 此刻的礼堂之中,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辜微微与她身后带来的人站在一侧,而辜怡曼则是站在背对着陈姨的遗照,而且更加靠近照片的位置。两方人看似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却又有几分实力悬殊。 势单力薄的辜怡曼面对着辜微微等人,着实显出了几分弱势——如若不是辜怡曼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把水果刀的话,这种弱势想来将会更加明显。 原本是来参加葬礼的仅剩的部分客人哪里又见过这种阵仗,自然不会好事的多做停留,都是匆匆忙忙走完了流程,而后便走过来与辜怡曼看似礼貌的告别。 辜怡曼此时并没有能力和心情分心来与别人一一告别,只好微微侧头表示理解,而后便又要投入到属于自己的那场战争之中去。所幸辜微微虽则任性跋扈,娇生惯养,但是‘死者为大’这个道理学习的还算不错,没有随着多年的任性骄纵一起吞回到肚子里去,故而也没有在众人没有离开前就大肆捣乱。 礼堂之中渐渐静了下来,就连最后一个客人也顺利与辜怡曼告别后,缓缓离开了。 辜微微不屑的回了回头,目送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开的背影,终于摆出一副惯常的骄傲模样,抬手环抱在前胸,脚上踩着的高跟鞋尖细的鞋跟一下一下磕打在地面上,给原本安静的现场添上了很有节奏的‘笃笃’声。 辜怡曼似乎也在这样的声音之中渐渐冷静下来,她望着居高临下的辜微微,捏着水果刀的手指渐渐松缓了一些,在她的心里已然十分疲倦,面对今天的状况,她只想尽快息事宁人,毕竟,从她嫁给了权司霆后,辜微微也并非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也许说两句软话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辜怡曼如此想到。 “微微,今天是陈姨的葬礼,我不想在这里跟你闹。”辜怡曼的声音有几分疲倦,陈姨的死加上这一段日子以来的种种事情,像一块块不断往上叠加的大石头一般,不停的压在辜怡曼的身上,让她越来越无力支撑起来。 可是辜怡曼的软话并没有很快获得辜微微的‘体谅’,只见她扯了扯嘴角,薄薄的红唇上面涂着精致的唇彩,一口白牙若隐若现的吐露出一点点真容,而后便传来了她尖利刻薄的声音,“哟,刚才我们的辜怡曼大小姐,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辜微微说着话,一边微微转头往身后的友人那边看去,她的朋友便也摆出一副倨傲的模样,走到辜怡曼跟前来。 “是呀,刚才我们微微的姐姐您——”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如同辜微微的一般刺耳,丝毫没有青年女子该有的温柔与活力,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瞥了辜怡曼一眼,又说道,“可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了。刚才您手中捏着刀子,眼睛里全是戾气,仿佛要杀了我们一般呢!” 女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可是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却分明就是对于辜怡曼的嘲笑与讽刺。这般话音方才落下,辜微微连同另外几个女孩子就都笑了起来,那笑声更是如同尖刀,狠狠扎在了辜怡曼的心上。 但是此刻的辜怡曼还在辛苦的隐忍着,她不希望陈姨看到这一幕——更不希望自己像是眼前的这几个刁钻刻薄的小姑娘一般,将自己灵魂之中隐藏着的、这样丑恶的一面暴露在陈姨的面前,故而她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试图用卑微的态度免去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事情。 “微微,我们好歹也算是姐妹…何必闹到这种地步?今天是陈姨的葬礼,死者为尊,你是不是也该收敛一下。”辜怡曼正了神色,又说道,“之前的事,我权作没有发生,但是现在,你回去吧……” 说完,辜怡曼便转过了身子,想要走回去,处理一下没有结束的事情,可是辜微微却似乎仍旧不依不饶,一把将辜怡曼的袖子扯住,生生叫停了辜怡曼,“辜怡曼,你给我站住!”辜怡曼的衣袖被人拉扯,可是她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步子。 辜微微手上用力,强迫辜怡曼回过头来。辜微微的眼中显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毒与戾气,恶狠狠的盯着辜怡曼。 “姐妹?你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称姐妹?辜怡曼,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脸上——”辜微微抬起手,并未怎么用力的拍了拍辜怡曼的侧脸,辜怡曼皱起眉头,不待辜微微后话出口,便一把丢开了手中的水果刀,反手捏住了辜微微的手腕。 辜微微细白的手腕被辜怡曼乍然捏住,面上也不置可否的露出了几分惊讶与恐惧的神色,口中大喊着,“放开!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目睹了这样的场景,辜微微带来的几个姑娘也纷纷凑了上来,将辜怡曼一层曾死死包围了起来,似乎辜怡曼再有什么动作,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把辜怡曼生吞活剥了一般! 辜怡曼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眸光淡然地往周边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围着自己的女孩子们,原本那些女孩子们就有几分害怕——毕竟来之前,在辜微微的嘴里,她的这个姐姐是个任人宰割、打不还手的‘小绵羊’,可是怎么来了之后,就全然不同了呢? 此刻,她们轮番被辜怡曼充满杀气的眸光瞪了一个遍儿,心中更是生出了几分惊惧,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经历了之前的过往种种,辜怡曼确实已经在成长,如果换做是以前,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肯定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但是现在——事情来了挡不住,就算暂且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自己也不能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辜怡曼看着周围的几个女孩子,心中虽然还是没底,但是眸光之中却露出了足以令人畏惧的坚定。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降神兵 “现在,在我放手之后,立刻,带着你的这帮花枝招展的小姐妹们,离开陈姨的葬礼现场,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辜怡曼的声音平静中暗暗蕴藏着波澜,眸光更是毫不畏惧,丝毫没有想要退后的意思。 辜怡曼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四周的女人们打量了一圈,在辜怡曼的设想中,这样一番话已经足以震慑这帮事实上仍旧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们了。 而现实中,这番话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震慑意味,除了辜微微之外的为首的那个小姑娘已然没有了方才的跋扈,而是默默地凑近了辜微微一些,压低声音在辜微微耳侧念叨着,“微微姐,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先回去吧,我看着,这个女人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欺负呢……” 通常,在两军对垒之时,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就代表着这支军队之中出现了分流和裂痕,有人想进,有人欲退,这样的战斗水准,怎么可能打的了胜仗?辜怡曼心中暗自发笑,想来这些小姑娘们,也不过就是纸糊的老虎,大风一吹就倒了罢了。 辜怡曼的手上仍旧用着力气,身侧的小姑娘们也一个接一个打起了退堂鼓——辜微微的眸光一动,修整的好看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贝齿咬唇,似乎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正在对峙的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行退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从而结束这场战争,倒是辜微微,不知怎么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断,辜微微忽然凑近了辜怡曼的耳朵,吐气如丝般款款说道,“辜怡曼,你真的以为你这三言两语,就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辜微微的声音一字一句,印进了辜怡曼的耳中,明明是这样缓慢的字句,声音也平静的没有了方才的跋扈与尖锐——可是却为什么,格外的令辜怡曼感受到了畏惧呢?她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皱,望着辜微微逐渐退后的脸,她看见了辜微微唇角勾起的玩味的笑意。 “怕什么?到底谁是纸老虎——咱们走着瞧。”辜微微成竹在胸,声音倒也添了不少的气势,“你们猜猜看,如果现在,有谁去把那个老女人的遗照和骨灰取了过来,这位辜怡曼小姐,还有功夫和力气在这里抓着我的手不放么?” 陈姨?! 娇娇柔柔的声音传进辜怡曼的耳朵,几乎一瞬间戳到了她的痛点,她高声喊起来,“你们敢!”说罢,一把松开了辜微微的手腕,连带着往后推了辜微微一把。 辜怡曼往陈姨的遗照那处跑了过去,将陈姨的骨灰和遗照紧紧护在了自己的怀中,眼神之中不乏惊恐的望着辜微微等人。她想不到,辜微微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竟然如此歹毒,甚至不懂伦常规矩! 看见辜微微被人推开,险些一个踉跄摔倒过去,一众女孩子们都跑过去护住了辜微微。站直了身子,辜微微才一手揉弄着已然被捏红了的手腕,一边弯着唇娇俏的笑着,“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嚣张的很吗?怎么我才说了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幅模样了——辜怡曼,让我们看看你的厉害呀?” 带着嘲讽的话传进辜怡曼的耳朵,让她的情绪越来越崩溃,方才建立起的心理城墙也在此刻消弭殆尽——变成了一堆凄凉惨痛的油漆涂料,或是灰烬废墟、断瓦残垣……原来自己还是这般脆弱,陈姨于自己而言,是盔甲,却又不得不说,也是软肋。 紧紧抱着陈姨的骨灰,辜怡曼才终于体会到了小说中提过的那种想哭而不敢落泪的无助感……如果此刻的辜怡曼哭了,那么在她们的眼中,辜怡曼就又会变成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绵羊,可是除了眼睛酸涩,想要流泪的情绪,辜怡曼却想不出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方法。 辜怡曼倚靠在灵台上,始终紧闭嘴唇,一言不发,而辜微微等人的笑声渐次响起,像是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割裂着辜怡曼的心,几乎要将辜怡曼的心一片一片割离下来,把辜怡曼的尊严像是垃圾一般狠狠丢到地上,不停的踩踏和蹂lin! 世界在此刻变得空虚起来,回荡着的只有她们无情的笑声和辜怡曼对于自己无能软弱的咒骂…… “辜微微小姐,好久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澜,却似乎别有一股力量与气场,足够翻山越岭来到这里,停在辜怡曼等人的身前,而后溜进她们的耳朵。 听到他的声音,辜微微的眼睛忽然不自觉的睁大了些,而后才木然回过头。她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权司霆身边的得力下属,祁达。 在此刻这种情况之下,祁达的到来代表着什么,不论是辜怡曼还是辜微微,她们的心中都十分清楚。祁达代表的是权司霆,祁达的行为偏好,自然也就代表着权司霆的行为偏好,而祁达方才出场时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清晰的表露出了权司霆今天的行为偏好,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辜微微很难不紧张。 “祁,祁达先生…你怎么来了?”辜微微的声音有几分发颤,可还是正了正身子,面带笑意的望着祁达。祁达却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径直路过辜微微,直接走到了辜怡曼的位置,躬身将辜怡曼扶了起来,一边低声说道,“夫人。祁达来晚了,抱歉。” 见此情况,辜微微更是气的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夫人?!权司霆身边最是有头有脸的下属竟然叫辜怡曼为夫人……难道,权司霆真的喜欢上了辜怡曼! 来不及继续生气,祁达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辜微微小姐,您好。”他的声音很有礼貌,却又让人听起来并非如此简单,辜微微回过神来,勉强解开了自己眉间那个几乎成了个‘川’字的硬疙瘩,假笑着望了祁达一眼。 第二百一十九章 没有公平 现场的气氛很快就降低到了冰点,祁达的到场无非给了辜微微极大的震慑——权司霆不是在外地出差吗?如若不是因为早就查清楚了权司霆的近日工作行程,自己也不会如此轻举妄动,来找辜怡曼的麻烦了。 可是令辜微微没有料想到的,是权司霆竟然会将自己最是贴身的得力下属派遣过来,帮助辜怡曼解决麻烦——难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权司霆知道了,就算权司霆此时不知道,那么等到权司霆回来的时候,辜怡曼会将此事告诉他吗……?一切的事情在脑中纠结,辜微微的心情也逐渐被对于权司霆的恐惧和在乎淹没围绕了。 正在这样胡思乱想着,祁达的声音却又再度响了起来,“我们权总还在忙,暂时赶不到,所以由我来帮夫人主持葬礼的事情,不知道辜微微小姐这次来,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仍旧温文尔雅,似乎波澜不惊,可是当辜微微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却被他透出的眼风给着实吓了一跳。 “没,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怡曼怎么说也是我的姐姐,她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毕竟是陈姨嘛,对姐姐那么亲近,她突然离世,我也很难过呢…”辜微微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想来是不想在祁达面前丢了面子的缘故。说着说着,竟也带上了几分哭腔,让旁人听着,就仿佛她真的难过一般,“所以才想着,权总不在现场,多过来帮帮姐姐的忙……” 祁达闻言,也不过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眼睛,眼中的情绪不辨,只是很有深意地望了望辜微微,口中念念有词,“原来是这样…那辜微微小姐对于我们夫人和陈姨的这份心意,真是令人感怀呢,不过……”辜微微正笑着与人说话,祁达的声音却突然顿住,而后半晌,才缓缓的说道,“辜微微小姐倒真是消息灵通,连我们权总的日常行程都很清楚呢?还特意挑选了权总不在的日子来帮我们夫人的忙,真是给我们夫人了极大地帮助呢。” 这话一边说,辜微微的脸色就一边发生着变化,青一块白一块,如同一只突然疯狂的变色龙一样,不停的变化着自己的‘颜色’,大抵是被祁达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辜微微才终于抬起手挡住了一半脸,才又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瞧你说的,这不就是客气了么,辜……哎,这可是我姐姐呢,如果我再不来帮她的忙,这还有谁能帮得上她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啊,唯一的‘妹妹’,却只能砸场子帮倒忙,多亏我们夫人能干,一个人也能把今天的事情料理的井井有条——不过我们权总还是心中挂念的很,让我来帮衬一二,没想到一来就瞧见我们夫人清除‘臭虫’,我的心中真是佩服的很,想到以前,我们夫人可是最不屑与这种社会渣滓……一般见识的呢。”祁达平日里话虽然不多,可是说起噎人的话来却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辜微微的脸色终于阴沉的黑了下去,可是为了权司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和平,只能默默忍受着祁达的‘咒骂’,一边陪着笑应声道,“是啊是啊,我姐姐从前,最怕虫子了,多亏你来的快…既然你已经过来了,我就先走一步,想来这里也用不到我了。” “是啊,这里原本就不需要一个‘臭虫’啊,辜微微小姐。”祁达中断了话音,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态度。辜微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看了辜怡曼一眼,狠狠朝着辜怡曼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我们走着瞧’。 祁达目送着辜微微等人离开,才终于回过头来,将神情有几分恍惚的辜怡曼扶到一侧的椅子旁边坐了下来,“夫人,我来迟了,抱歉。” 辜怡曼的手中仍旧紧紧抱着陈姨的遗像和骨灰,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对于祁达的话也是充耳不闻一般,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祁达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添了忧愁。 好半晌之后,辜怡曼才终于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声音也几乎低不可闻,“权,权司霆人呢?” 她的心中还在责怪权司霆——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来,为什么一个平时那么神通广大的人,不能阻止陈姨的离去……辜怡曼抱着陈姨的骨灰的手用的力气更紧了几分,几乎要将怀中的东西融入到自己的灵魂之中去一般…… “夫人,权总他…”祁达的声音有几分低,也能听得出他的为难,毕竟权司霆的事情,任是谁也无法过多的过问和干涉,何况他只是一个下属而已,“权总他前几天确实有事过不来,一直在外地谈判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这个案子可是关乎着公司几个亿的资金流动,夫人您就别怪权总了……” “够了,我哪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辜怡曼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的空旷,说出的话却仍旧噎人——几个亿的资金流动?原来权司霆还在乎那几个亿,平日里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要放下一切以他为重,可是如今,自己出了事,权司霆却只在乎公司的钱,对于自己的事情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公平吗?辜怡曼在心中这样询问着自己,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在权司霆与辜怡曼的这段畸形的不能被称之为感情的感情里,从来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对于权司霆而言,辜怡曼也许什么都不是,甚至只不过是他随时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的玩偶罢了。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妄想寻求一点点公平——辜怡曼咧了咧嘴角,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与天真。 “你走吧。”不等祁达再次说话,辜怡曼便抢先一步这样说道,而且也似乎没有给祁达留下任何一点话头,便起身走到了灵台前,将陈姨的骨灰和遗像好好的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第二百二十章 ‘美丽’的误会 礼堂之中,原本便已经是多半的人都已离开,再加上刚才闹出来的辜微微的那件事情,本就所剩无几的人也已经尽数离开。如今的礼堂里,就只剩下祁达和一个站在遗像旁边的辜怡曼,辜怡曼的话音才刚落下,便摆出了一副不想再多说话的模样。而祁达虽然是权司霆手下比较得力的下属,但是毕竟辜怡曼是夫人的身份——故而祁达也不好再有违背。 祁达的步子走的艰难,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给辜怡曼听,可是想起权司霆临走前的叮嘱,还是生生忍了下来。直到最后,祁达也不过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停住了步子,像是经历了许多的纠结一般。 辜怡曼并没有因为祁达的停步而有所动作,仍然是呆呆地坐在陈姨的遗像旁,眼神已然空洞木然,没有了一点点神色。 在辜怡曼的认识中,权司霆是个来往自由如风的男人——任谁也无法干涉他分毫,况且就拿最近的事情来说,明明辜怡曼已经留下了那么多的时间给他,可是他呢,宁愿派遣自己的下属过来,自己也不愿意露面。 “夫人,您真的错怪权总了,他……”祁达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着辜怡曼,眉头紧锁,连那双已经被权司霆传染的丝毫不见什么情绪的眼睛之中也充满了担忧和不放心,想要说话为权司霆辩解一二。 可是就算是这样,辜怡曼也并没有留给祁达把话说完的机会——辜怡曼的声音像是山间清脆的溪流,可是却全然不带任何犹豫和不舍的情绪,就仿佛看破一切、超脱红尘之外的得道高僧一般,“够了,祁达。”辜怡曼的手从陈姨的遗像上面滑落下来,她终于正过了身子,眼神毫无畏惧的望向祁达,“你不要再多说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心里知道。” 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如若不是因为权司霆的弟弟身体不好,自己怎么可能够格嫁入权家?如若不是他的弟弟尚存那么一点点良知,自己又怎么有机会‘嫁’给权司霆?呵,辜怡曼冷冷一笑,也许自己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罢了。 辜怡曼眸中略微一动,却不想在祁达面前失礼——纵使只是一个被人推来换去的‘礼物’,也要保有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尊严啊。 祁达闻言,身子霎时间便僵住在原地,似乎从来不曾想过在辜怡曼心中,她自己的位置竟然是这样的,可是他又再说不出什么了,只能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含着三分气愤憋住了一肚子的骂人话,只是抬头冷冷说道,“夫人,您真的错了。” 这一次,换做是辜怡曼愣在原地,可是祁达却没有留给辜怡曼一个询问的机会,而是丝毫不留余地的转身便走了出去。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般,台阶可以搭好几次,但没有人会一直容忍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就连像是祁达这样的,作为‘权司霆的附属品’而出现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和炸点。 辜怡曼一个人呆呆愣愣的留在原地,只有抬起头来望着祁达离开的背影的力气,心中百转千回,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礼堂后的祁达一个人回到了停靠在街边的车子上,他的手攥成拳头,狠狠地往方向盘上打了一拳——这一拳是替权司霆不值,虽然祁达一直是以下属的身份出现的,但是怎么说也已经跟随了权司霆二十几年,渐渐也生出了许多兄弟般的情谊。这一次看见辜怡曼对权司霆的安排和好意如此淡漠,作为权司霆的兄弟,自然要替他难过。 但是祁达还是足够专业,自己的情绪消化完后,还是照例拨通了权司霆的电话。 “喂,祁达,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权司霆的声音仍旧低沉无澜,就仿佛幽幽深谷中淙淙不断的小溪流,虽然清澈见底,却始终细流涓涓,永远波澜不惊。 听见权司霆的声音后,祁达还是忍耐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权总,夫人根本不领您的情——甚至觉得您根本不关心她,权总,这样值得吗?!”祁达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直到权司霆的声音冷冷的落了下来,他才肯停止。 “祁达,什么时候开始话这般多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权司霆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非常的理智与冷静,但是凭借多年跟随权司霆的经验而言,祁达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恐怕自己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故而,祁达收敛情绪,只是淡淡说道,“是,权总。”先是应了一声,而后便要开始工作上的汇报,祁达将自己的衬衫衣袖略做整理,一边朝着电话说道,“夫人的情绪很不好,葬礼现场的工作繁杂且细碎,她只有一个人,很辛苦。” 每说一句,权司霆就会在电话那头淡淡的应一声,祁达得到回应,便会接着说下去,“当然,除了客观上的辛苦之外,还有许多不速之客。如果不是我刚才去的及时,恐怕陈姨的葬礼会被辜微微她们变成一场闹剧!” 听到这里,权司霆的情绪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原本淡然放在裤边的手也蓦然攥成了拳头,“怎么回事?!快说!”权司霆再开口的时候,祁达便已经知道了他的情绪变化,故而不敢多停,急忙回答道,“权总,您先别急。我当时抵达葬礼现场的时候,其他的宾客已经陆续在往外走了,我心中奇怪,所以加快了步子。一直到进入现场,才发现辜微微带了几个女生,将夫人给围了起来。” 说起方才的那种场景,祁达心中还是觉得有几分后怕——虽然见惯了男人摆场子找麻烦,可是祁达却没有想象到,女人之间的战争也会如此可怖,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葬礼现场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责与真相 祁达的情绪变了变,接着又很快回过神来,对着电话说道,“原因是什么,想来您也能猜到,事情我也已经解决完了,只是……夫人的情绪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不太对了。”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电话线和不近的距离,但是祁达每每说起辜怡曼的情况,权司霆的心都如同被什么纠缠着一般,悬心不下——虽然权司霆不怎么想承认,可是辜怡曼这个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中。 祁达的话一句一句重复在权司霆的耳畔,不断撩拨着他的担忧情绪,恨不能立刻赶到辜怡曼身边,照顾和保护辜怡曼才好。 “权总?权总?!您还在听吗?!”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祁达在这边也着了慌,只得先行询问权司霆是否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而正在出神的权司霆也被祁达的声音呼喊了回来,只是还一时之间有几分木然,“哦,我在,你继续说下去。” “好的权总。”直到听见权司霆释然的声音,祁达才依稀放下了心——平日的自己多半时候都是跟在权司霆身边的,权司霆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也都是交给祁达处理才能放心,可是自从权司霆与辜怡曼纠缠上起,祁达倒是常常被派遣到外面去,帮助权司霆暗中查找有关辜怡曼的事情,或是暗中保护辜怡曼。 如此一来,祁达呆在权司霆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也难怪祁达会常常忧心着权司霆的情况了。 “辜微微她们被我赶走之后,夫人就有些不对劲。可能是这些天以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的情绪上还是身体上,都有些吃不消了。她甚至……”说到这里,祁达犹豫了,毕竟自己的主子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被女人挑三拣四过。 虽然,多年以来权司霆都不缺女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权司霆对哪个女人像对辜怡曼这样上心——可是这些上心落到辜怡曼眼中,却那么的不值一提,甚至,辜怡曼还要觉得权司霆根本就不在乎她。 女人的心事,果然如同海底针一般难以捉摸和预料。 “嗯?”似乎是察觉到了祁达的沉默和犹豫,权司霆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是一句带着疑惑的陈述句,却莫名生出了不少糅杂交织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祁达才终于缓缓说道,“权总,我看夫人那副样子,恐怕是在责怪您不够周全照顾呢……” 本以为按照权司霆的性格,听到了这种话恐怕会暴怒到大发雷霆,可是就当祁达说完上一局之后,权司霆竟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低声笑了起来。这却让人着实摸不到头脑了——这样的话落到权司霆耳朵里,竟然不气反笑? 一时之间,祁达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等着权司霆自己默默的笑完,祁达才敢试探着开口询问了一句,“那个…权总,您笑什么?” 权司霆的笑声还是隔了一会才停下来的,但是说话时候,却又不像是在好好回答祁达的话,“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可爱。” 可爱?听到这样的形容词,祁达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子——跟了权司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见过权司霆感叹谁的可爱…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好了祁达,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你就回公司去吧。”权司霆停住了笑声,而后一样样交代着,祁达刚想挂断电话,却又听到权司霆在电话那头说道,“哦对了,祁达,让你查的几件事情还是要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就及时来与我汇报。” “好的权总,我明白了。”祁达神情严肃起来,沉着应了声。 在相爱的人眼里,所有的小情绪都会变成吃醋时候的‘可爱’,纵使是像权司霆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被女人这样可爱的小醋意打动——他手中捏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似乎已经脑补出自己赶到礼堂时辜怡曼的惊喜神色了…… 如此想着,权司霆便高声朝着前座的司机吩咐道,“xx路礼堂,快一点。” 原来,权司霆之所以这么多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出面,都是因为在处理公司目前最为棘手的一个案子,可是他又放不下辜怡曼,所以总是派遣祁达默默在背后保护和关注着辜怡曼,这次事情圆满解决之后,他便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赶了回来。 在回程的路上,权司霆还是不能放心辜怡曼一个人处理葬礼上的相关事宜,所以才不得不让祁达代替自己先行出面,来帮衬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预料着实没有错,既然祁达已经帮上了辜怡曼,权司霆的心中也不由得放心了不少。 在去往礼堂的路上,权司霆的心却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悸动——大抵是太久没有见到辜怡曼的缘故,有俗语说,‘小别胜新婚’,如今如同经年未见,于权司霆而言,实在万分想念,却不知道辜怡曼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怀揣着这样的情绪…… 车窗外的风,仍旧在无休止的吹刮着,似乎整个夏季都不会停止,树叶沙沙作响,一片片落了一地。 车子踩着满地的落叶呼啸而过,而让权司霆不知道的是,时间总会默默更该原定的故事,也许是非转化,就在顷刻之间。 男人的手微微搭靠在车窗边上,前座的出租车司机已经将时速开到了一百二十迈,但是他似乎仍旧觉得不够,总是低首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一遍遍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催促着,“师傅,能不能再快点,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好的好的,小伙子,我已经在尽力加快速度了,不要催了!”师傅的声音也不太淡定,也许是他已经催促了很多次的缘故。 他的声音与权司霆不辨喜怒的沉静不同,而是有一种显而易见的情绪——大抵叫做焦急。 在经历了几番催促之后,出租车才终于停在了目的地的门口,此刻的xx礼堂已经渐渐寂静下来,唯有几棵行道树还在原处守望,不动也不说。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怀中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目睹 一切的阴差阳错,在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就如同此刻相拥而立的男女二人,各自心中也多怀不类情怀——谁也不会将真相和盘托出,这样朦胧不清的美感,也许才是大家所追求的粉饰太平。 但是所有人都应该想象得到,这样的粉饰太平背后,早已是层层叠叠的断瓦残垣,是不足以支撑一切的,可是所有人都本能的避开这些真相,宁愿笑着活在残骸身前的一层薄薄彩纸上,守着自己内心之中都不能完全相信的真相…… 张烨的手自辜怡曼身后缓缓划上来,轻柔而缓慢地覆盖上辜怡曼的秀发,他掌心的暖便一层层渡进辜怡曼的颅顶,再复流溢进辜怡曼的心。 辜怡曼埋首在张烨怀中,渐渐便失去了守住心理防线的能力——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么多天以来,一切的事情都仿佛是老天爷给她开的一个接一个的巨大的顽笑一般,从阴差阳错的参加了设计大赛,莫名其妙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开始,一切就走上了一条莫名的‘下坡路’,这条路上,是数不尽的打击与困难,包括陈姨离世这样的永久性创伤…… 一个接一个的变故不停加注在辜怡曼的肩上,让她本就瘦削的背影显得更加负重不前,她原本以为的一切好事情,都在悄然发生着不可估量的变化。辜怡曼原本知道这个世界的丑陋与艰难,却没有料想到别人的峰回路转,在她的身上会演变成变故丛生。 作为一个女人而言,辜怡曼真的太累了。 况且,她原本以为权司霆愿意与她一起面对这些困苦与变故,如果是那样,也许辜怡曼的心里会好受些,也许她可以卸下三分心防——带着些许的笑意去面对可以携手度过的难关……但是她错了。 她错在相信的太轻易,在这段根本不够牢靠的感情故事之中,权司霆没有说过爱,连爱都不曾说过的男人,能够给予你的全部温暖,便是偶尔高兴时的陪伴与索求了吧…… 而辜怡曼竟然要求这样的男人能够与自己相扶相持?心中无声的轻笑着,辜怡曼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于权司霆的全部热望。 辜怡曼的身子在张烨的怀中微微颤抖着,那是她哭泣时的抽泣,眼泪不停的落下来,甚至已经打湿了张烨胸前的衣服,而辜怡曼的姿态也从最开始的半推半就,变得十分自然起来,她的身子小小的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像是一个受了伤害的孩子——是如此的令人心疼。 难怪,就连张烨这样的淡然持重的男人也无法抵抗她身上那份‘弱小’的魅力。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已经被辜怡曼吸引,可是却一直守着最后的底线,不想要打扰辜怡曼的生活。可是今天的此情此景,却让张烨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与辜怡曼之间的微妙关系,一个连这种场景都没有出现的‘丈夫’,真的是辜怡曼所需要的吗? 想到这里,张烨的手掌便在辜怡曼的身后紧紧攥成了拳头——他在气愤。气愤那个占有了辜怡曼却不能照顾好辜怡曼的男人,即便他并不知道,此刻那个被男人就站在他们背后的门边,呆呆地望着礼堂中发生的事情…… 辜怡曼的哭泣渐渐停了下来,也许是渐渐恢复了理智的情绪,她的身子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往后‘撤退’着,张烨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故而也只是松松的将手搭靠在辜怡曼的肩头,辜怡曼的眼圈仍旧通红,面上带着几分没有擦净的泪珠儿,抬起头有些抱歉地望着张烨。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辜怡曼的声音很小,小到连张烨都要仔细分辨才能听得清楚,更何况站在远处的权司霆——在权司霆的眼中,此刻的辜怡曼正眼含热泪、含情脉脉的望着张烨,在这样的场景下,别的女人会同自己说什么,那么辜怡曼就会同张烨说什么…… 权司霆怎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在他的眼中,此刻两人已然化成了一缕烟灰。 可是人总是有视线盲区的,此刻正在‘脉脉含情’深情对望的张烨和辜怡曼却并没有注意到眼中冒火的权司霆,他们的礼貌交流还在继续,但是张烨的动作却委实有几分不够礼节性了。 张烨望着辜怡曼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替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珠儿,辜怡曼慌乱地低下头,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退。 “他配不上你。”张烨的声音却足够大,甚至连权司霆都听得分明清晰极了,“这样的时候是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可是他却不在,怡曼,跟他离婚吧。”离婚?辜怡曼的眉头一皱,情绪外露的已经十分明显。 但是离婚有多难呢?这场婚姻,从最开始,就不由辜怡曼把控——她在这场可笑的婚姻故事里,处于最为劣势的位置,是所有人都可以欺压践踏的对象。但是最可笑的是,她竟然以为她可以在这样一场婚姻之中,找到自己的‘真爱’,而她本人,也十分愚蠢的将这份对于真爱的希冀寄托在了权司霆的身上。 辜怡曼没有说话,似乎在细数着过往嘲笑自己的愚蠢与天真,空气在一瞬间静止下来,只有浮于空中的粉尘,在微光照射到时才能显出它们微不可察的存在感…沉默,是男女之间最好的催化剂,张烨抬手虚扶上辜怡曼尖尖的下颌,迫使辜怡曼与他四目相对,他的唇角微动,缱绻情话说的分外顺遂。 “怡曼…我会比他对你更好。”他的唇将要覆过来,似暖冬最温柔的落雪,也是日头正中灼热的太阳,他的光辉是明亮耀眼的,是可以予人温暖的,但是同时,这样热情的太阳光芒,也许会在一瞬间令人察觉到烧手之痛…… 四十二章经中说:爱欲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也许此刻的,属于张烨身上的爱与光芒,很快就会燃尽火炬,换得烧手之痛。 第二百二十四章 表面夫妻 在礼堂门边目睹了这一切的权司霆在此时此刻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雄狮——他的眼睛之中虽然还是淡然如水,毫无波澜,可是紧攥的拳头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此刻情绪。他的指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紧紧扣住在自己的掌心,几乎要将掌心正中都沁出血印子来。 因为堵车的缘故,权司霆来的比张烨晚一些。可是当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却也是看见了张烨上楼的背影的——故此,他心中已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但毕竟张烨的身份他心中很是清楚,对于张烨与辜怡曼二人的私下往来,权司霆自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加过问的,于是,他也只是默默跟随在张烨的身后,一起进入了礼堂之中。 起初,张烨和辜怡曼的行为并没有引起权司霆的注意,在所有人眼中,也只不过是正常往来罢了,直到张烨将辜怡曼拥入怀中,而辜怡曼竟然没有抵抗,就这样自然的被人拥住,权司霆才终于被点燃了心中暴怒的炸点…… 从那之后,权司霆便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安慰、照顾,心中早已怒不可遏。但是他却不愿意承认这是一种嫉妒,一种因为爱而产生的嫉妒,而非是因为占有欲而产生的愤怒。 张烨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住,他轻抬起辜怡曼的下颌,想要去亲吻辜怡曼,在权司霆站的位置看过去,两人早已如同一对缱绻情深的神仙眷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一丝一毫都不想知道,更不想看下去! 男人的手紧紧攥成拳头,狠狠往门框上打了一拳。而后,权司霆便转身离开了礼堂,头也不回的下楼、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卷起一地尘埃,连同着落在地上的树叶一道,波澜兴起,似乎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而这场暴风雨几时会来,几时会散,没有人可以知道…… 安静的空气,迎接着故事的不停发生,张烨越界的行为自然没有能够得到辜怡曼的允许,她的身子颤了颤,却还是坚决的别过了头,微微侧过了男人即将覆上来的温热的唇瓣。辜怡曼知道,再继续下去,事情就会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况且,自己并非喜欢张烨,才会在他的怀中失态——如果这样无偿的继续接受张烨对于自己的好与照顾,继而失去了朋友之间相交的分寸,对于张烨来说,也并不公平。 或许是辜怡曼的抗拒让张烨清醒过来,他松开了圈着辜怡曼的手,抚上自己的鼻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才略显尴尬的低了低头,“抱歉。”男人的声音很轻,不似方才那般中气十足,而辜怡曼也只是礼貌的摇了摇头,两人终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辜怡曼先动了动身子,在身后的木地板上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礼貌,辜怡曼朝着张烨招招手,他本想先行离开,可是看着辜怡曼,却又鬼使神差的改变了计划,乖乖的随着她的位置一起坐在了木板上。 “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辜怡曼盘腿而坐,终于先行打开了话头,她故作轻松的朝着张烨笑了笑,希望大家都能把刚才的一点小插曲给忘掉。 张烨倒也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有人打破沉默,自然没有不应声的道理,他笑了笑,低下头说道,“没什么,我知道陈姨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的声音顿了顿,很快又接上了下句,“这样的时刻,我不想缺席。” 他侧目而视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热,却也让辜怡曼避无可避,她只能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而后才礼貌地回应道,“谢谢。” 两人之间再度安静下来,沉默的空气似乎都生出了呼吸声。 “那个…”张烨似乎并不想太快结束与辜怡曼的独处,所以还是在找着合适的话题,“你丈夫呢?这样的时候,他……”他应该出席。后半句话没有说完,而是隐匿在消散而去的风里,张烨没有明说,可是辜怡曼并非傻子,后话是什么,心里十分清楚。 辜怡曼没有当即回答,眼中却不自觉生出了三分波澜,“嗯……”她沉默,犹豫,却还是不得不回答,张烨也许是看出她的为难,主动说道,“忙也是有可能的,哎,没什么。”可是也许就是这句话,让辜怡曼生出了不想再继续粉饰太平的想法。 “不是的。”辜怡曼盯着张烨的眼睛,用近乎冷静的声音和语气说道,“就算他不忙,他也不会来的——我们不过是表面夫妻而已,他想要对我的事情上心,那是他给的脸面,不想要为此忙碌,我也没有权利多说什么。” 第一次这样把心中想说很久的话说出来,辜怡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从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是靠着所谓的爱情维系的。我们只不过为了某些原因…搭伙过日子。”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说实话,她的心中也为这样凉薄的关系感到难过,和可惜。 “私生活上,我们互不干扰,彼此礼貌、点到即止。”她笑了笑,自嘲般留下了一句疑问,却分明没有想要听到回答,“很可笑吧?别人眼中的夫妻,只不过是合同上的‘合作伙伴’而已……” 望着辜怡曼这幅模样,张烨的心中虽然有几分心疼和难过,但是另一方面,张烨却也恶趣味的生出了几分庆幸和开怀——虽然他并不明白什么合作伙伴、或是表面夫妻这些话的实际含义,可是从辜怡曼的话中,不难听出她与权司霆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夫妻生活也没有很和谐,这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给予了自己一定的机会呢? 也许,峰回路转之后,这样的婚姻总会无力为继,而辜怡曼会厌烦权司霆的花花公子做派,权司霆也会对辜怡曼的‘管太多’而生出怨怼,也许有那么一天,辜怡曼会顺理成章的再度恢复单身,自己,是否就有了更多的靠近辜怡曼的机会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暴风雨 沉默中,张烨与辜怡曼二人各怀心事。辜怡曼微微调整了姿势,将手腕贴靠在自己的膝头,又将头贴在手腕那处,终究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不想看见这样没精打采的辜怡曼,再加上方才的那些事,让张烨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希望的缘故,他对着辜怡曼笑了笑,说道,“好了,别难过了,想这些做什么。”张烨抬起手来,抚上辜怡曼的发顶,很不留情面的大力揉了揉,将辜怡曼原本驯顺的乌发都给揉乱了才肯罢休。 “哎哟。”辜怡曼的头发被人弄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微微抬起头来,声音之中也依稀带了几分‘抗议’的味道,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被张烨这般可爱的动作给打动,不自觉的消了气——着实是无法预料。 张烨见她也皱着眉头笑起来,自己心中也颇觉畅快,才先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还在整理头发的辜怡曼说道,“今天我来迟了,没有能帮上你的忙,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道歉吧。”张烨的声音温暖如旧,仿佛方才的那些尴尬和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听人这样说着,辜怡曼心中虽然有几分疲惫,可也不好推拒,况且陈姨的后事只是完成了吊唁,骨灰还要在灵堂之中停留三日,才能顺利下葬……今天自己的情绪不好,也多亏了张烨不同自己计较,才没有闹出更不好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辜怡曼更加没有了拒绝张烨这样邀约的理由,只好随着人站起来,一边又回应道,“今天我是东道,哪里轮得到你破费了?自然还是我请客最合规矩。来,拉我一把。”辜怡曼自然的抬起手递到张烨跟前,他便笑着将人拉起来,说道,“规矩?不想你还是个最懂‘规矩’的人,我今天才算刚认识你了。” 两人说笑着,辜怡曼便抬手往身后扫了扫尘,而后才跟人一道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辜怡曼才堪堪停下了脚步,仿佛僵在原地一般。张烨原本自己在稍微靠前的位置走着,可是感觉到身侧的辜怡曼停了下来,他便也停住了步子,没有继续往前走。 沉默了片刻,辜怡曼才回过神来,双膝跪地,对着陈姨的遗像和一侧的骨灰磕了一个头,眼中很快又蓄上了泪滴,也许三天过后,辜怡曼与陈姨的缘分才算的上真正的结束——所谓的天人永隔,大抵如此。 以头伏地,额上贴靠着冰凉的地面,辜怡曼久久没有离开,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滴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面,仿佛在为这段类似于母女之情的感情画上一个不算完满的句号。 “陈姨,您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让您泉下安心。”辜怡曼直起身子,终于抬手抹去了残存的泪珠,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又静了半晌,才起身与张烨一起离开了灵堂。 因为辜怡曼心情不佳,且不太想回家的缘故,她与张烨选择了时间比较长也比较自由的四川火锅,可是吃完火锅,辜怡曼仍然觉得不够,两人又相携跑去了酒吧——辜怡曼喝的醉醺醺的,但还是靠着仅存的一分理智拒绝了张烨‘跟他回家’的邀约,表示自己一定要回家才行。张烨不放心辜怡曼自己一个人,故而还是很绅士的将辜怡曼送到了别墅门前。 别墅的灯黑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在——张烨心中有些担忧,毕竟辜怡曼喝的几乎不省人事,如果自己在家,也会有危险,所以几次三番劝说辜怡曼不如跟自己回去,好歹能多个人照顾,但辜怡曼就是不知怎么了,死活都要回家才算完。 “让我回家!我要回家啊权司霆!”辜怡曼大声喊着,却含含糊糊的念出了权司霆的名字,张烨有些黯然的低了低眸光,终于还是架着辜怡曼瘫软的身子来到了别墅的门前。 望着权司霆别墅紧闭着的大门,张烨这才犯了难,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始寻找辜怡曼身上可能放着钥匙的地方。 突然,正在张烨对着辜怡曼‘上下其手’寻找钥匙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权司霆整个人黑着脸从别墅中走了出来,张烨听见声音,不由得抬起了头,却正好与权司霆四目相对,场景一时好不尴尬。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辜怡曼像一滩软泥一般‘挂’在张烨的肩膀上,见到权司霆出门,张烨也很是自然的下意识停下了寻找钥匙的动作,两人却似乎说好了一般,默契的不曾开口说话,到底是醉了的辜怡曼先行开口打破了沉默:“困,睡觉!睡觉!” 含含糊糊的声音,惊醒了似乎在冥冥之中不停对抗着的两个男人——张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被权司霆抢了先,“谢谢你送我夫人回家,可以把她交给我了。”权司霆的话音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在,可是说话时目光却一直坚定不移的望着张烨,似乎在冥冥之中已经向张烨施加了许许多多的压力…… “既然你说辜怡曼是你的夫人……你总要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吧?”张烨皱了皱眉,硬生生怼了回去,从手上的动作看来,也并没有把辜怡曼当下还给权司霆的意思。 如果此刻的辜怡曼能够清醒过来,看看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也许她就会后悔为什么今夜一定要回家…… “责任?”权司霆忽然笑了,两手淡然的环抱在胸前,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不明意味的好看笑意,“不管我有没有尽到我的责任,你,张大设计师,都不应该越俎代庖,替我实行这种责任吧?难道,张设计师你,暗恋着我的太太吗?” 他的话算不上好听,甚至十分难以听得进去——权司霆一把拉过了张烨怀中的辜怡曼,冷冷朝着张烨说道,“我们的家务事,也轮不到张设计师您来操心。” 说完,权司霆便带着辜怡曼走进了家门之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漩涡尽头 几乎是被人拖拽着,辜怡曼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她的手臂沉沉地搭靠在权司霆的肩头,只想在此刻沉沉睡去。而被留在门口的张烨此刻,脸上也是懵然无知的模样,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战争之中回过神来。 夜的静谧是很容易将所有东西吞没的,张烨没有在权司霆的别墅门前过多停留,而是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中。车灯亮起,很快驶离了权司霆的别墅。 别墅中是漆黑安静的黑暗,权司霆拉扯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辜怡曼,直到筋疲力尽,两个人才一起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之中,辜怡曼与权司霆呼吸相闻,女人的唇时隐时现的贴靠在权司霆的耳朵边缘,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夹带出几分温热的吐息,权司霆几乎是在一瞬间之间陷入了恍惚。 真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权司霆这样想着。脑海中还是未曾忘记下午时的样子,那时候,另一个男人将辜怡曼抱在怀中,甚至想要吻她的唇……后来,便是辜怡曼醉成这幅样子被人送回来,一身的酒气,让权司霆不得不多想几分。 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吗…… 被人横刀夺爱的怒气几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权司霆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脑中翻涌着许多不知如何收拢才好的情绪,辜怡曼的手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覆上了权司霆的眉眼。 辜怡曼修长纤细的手指覆上他的眉骨,这样轻柔的动作全然不像一个醉酒的人,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每一处柔软,终于停靠在权司霆的唇瓣上,“好困啊…张……”女人朦胧之间念出的名字,惊醒了沉默的权司霆,他抬手捏住辜怡曼的手腕,冷冷地将人的手腕丢在了一旁。 可是辜怡曼却似乎根本不服输,她的手又偷偷摸摸地爬上了权司霆的身子,这次索性将权司霆已经穿好的睡衣衬衫给扯开了半拉口子,露出男人精瘦的胸膛。辜怡曼暖暖的指腹贴上权司霆的胸膛,引得权司霆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体内像是有一团火,被辜怡曼不停撩拨着,几乎下一刻就要冲出胸腔来,这样的热度不知是否会烧灼到身旁的人……权司霆又把辜怡曼往一侧推了推,试图一个人在沙发上躺坐一会,“辜怡曼,辜怡曼!醒醒!”男人的声音有几分不耐,但还是压着情绪,想要把她叫醒。可是醉了的辜怡曼哪里能听得到这样的叫唤声,整个人更是肆无忌惮的挂在了权司霆的身上。 权司霆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一把便将人的手腕扣住,发出了最后通牒:“辜怡曼。你给我老实点,好好躺着睡觉。”说完,刚要松手起身,辜怡曼便整个人坐起来,跨坐到了权司霆的身上。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权司霆便呆呆的愣在了原处,半晌都没有了动作。辜怡曼的双手往权司霆下颌上一靠,便将人的脸抬了起来,她朦胧间半睁的眼睛中,透露出几分迷蒙的美感,似乎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正在玩火。 “权司霆,你,就是个王八蛋。”辜怡曼伸出一只手来,细细的手指头就在权司霆的眼前指指点点着,口中念念有词,说出的话却让权司霆不由得哭笑不得。 一字一句的‘骂’完权司霆,辜怡曼便身子一沉,脑袋朝着权司霆的肩头直挺挺的躺了下去,临了还不忘在权司霆的肩头凶巴巴的咬了一口。原本有些生气的权司霆肩头吃痛,更是皱起了眉头——可是下午时的那种嫉妒的情绪却正在烟消云散,想来,下午辜怡曼会跟张烨那般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到场的缘故…… 可是今晚自己吃的亏,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权司霆饶有兴味的低首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权司霆坐正了身子,将辜怡曼公主抱起来,而后便带着人一道走进了卧室,女人娇俏的喏喏娇吟撩拨着情绪,被翻红浪,入目皆是旖旎景色。 迷迷糊糊的辜怡曼尚且没能清醒,便被人吃干抹净,片甲不留。 沉舟梦碎,便是一响贪欢——天刚蒙蒙亮,沉重深色窗帘将本就微弱的阳光尽数阻挡在窗户之外,朦胧之中,睡眼惺忪的辜怡曼才刚抬手揉弄着自己的眼睛,迷糊之间,她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如同有数百蚂蚁小虫行过全身一般的不舒服。回忆起昨晚之事,记忆却只能停留在和张烨蹦迪喝酒的场景,难不成……?! 想到这里,辜怡曼猛然睁开了眼睛,周遭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恐怕自己要酿成大错。抬手往身侧一碰,果然有人!辜怡曼的手指轻巧滑过身侧男人的手臂,暗自忖度着醒来后该有怎样的措辞。 鼓起些许胆子,辜怡曼才敢微微起了些身子,侧着头去看身边人的模样,纵使是在黑夜之中,她还是清楚的发现了身边人的真实身份——是权司霆。 怎么会是权司霆?她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昨晚和自己出去喝酒的人,明明就是……是张烨啊。来不及思考,权司霆一个翻身便将辜怡曼再度压在了身下,辜怡曼连呼吸都显得十分艰难起来,心中又羞又气,想起昨天葬礼上的一串串事情——还是对权司霆充满了怨怼。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权司霆在自己不知道不允许的情况下,把自己给…… 想着想着,辜怡曼就生起了一股子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一把就将还在沉眠之中的权司霆给推到了一边。虽然已经不是初尝人事,但毕竟这次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权司霆给吃干抹净了…况且,自己还在生气呢! 乍然被推到一侧去的权司霆也渐渐转醒,只觉身下不知道压了个什么东西,抬手伸进被窝里头去,捏了半天,才扯着辜怡曼的内衣露出了一点头绪。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陈年旧账 权司霆的手往外一扯,便将辜怡曼的内衣扯了出来,迷迷糊糊之间往一侧的地上一丢,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 辜怡曼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抬手在权司霆的面颊上面狠狠掐了一把,直到权司霆没什么肉的脸上都被掐红了一小片,辜怡曼才肯罢休。也许是察觉到面上吃痛,权司霆整个人都清醒起来,一把捏住了辜怡曼正在发力的手腕,硬生生拽着人借力打力,坐了起来。 “辜怡曼你在发什么疯?”权司霆的声音超乎寻常的冷静,头发却乱糟糟如同鸟窝一般,辜怡曼从权司霆的手中将手腕抽离出来,秀眉皱起来,开口说话时也是气冲冲的,“我发疯?大少爷,您又是搭错了哪根筋,半夜跑到我的床上来睡觉?!” 今天早上的‘意外场景’,加上昨天本就没有消散的那股子憋在心头的气结合在一起,让此时此刻的辜怡曼活脱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还是嘴巴里会喷火的那一种,不管在这个时候是谁上来浇一把油,都能将这股子小小的火苗演化成能够卷起滔天巨浪的大火,甚至其间还要夹杂着无止无休的爆连环爆炸…… 一贯对人发号施令习惯了的权司霆哪能受过这种委屈?自然是硬生生碰上去,以至于两车势必要‘正面相撞’,而后分出个子丑寅卯,才肯罢休。 权司霆的唇角微微一弯,一抹好看的笑便跃然而出——换做平常的姑娘见了这样撩人心弦的笑容,恐怕早就沉溺于花痴之中了,只可惜,今日权司霆的对手是已经‘见怪不怪’的辜怡曼,“我,搭错了筋?”权司霆一字一句,在辜怡曼的面前轻轻说道,并且缓缓靠近了辜怡曼的侧脸,将唇刚好落在她的耳边——吐息温柔,撩拨着女人的心弦。 很快的,辜怡曼的脸颊便是一阵飞红,可是权司霆似乎还是不想停下来,只是又再次压低了声音,将温热的气息吞吐在辜怡曼最为敏感的耳垂上头,“昨晚,倒不知道是谁搭错了筋……手,也不安分,嘴巴,也不听话……”权司霆的手轻轻捏上辜怡曼的手腕,引领着她的动作,掌面轻轻贴上权司霆裸露的精瘦胸膛,惊得辜怡曼身子一颤。 “就这样,撩拨的我……欲火焚身,难受的很……”男人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辜怡曼不自觉沉沦其中,渐渐因羞涩而涨红了脸。她低下头,努力想将被权司霆掌控在手中的手抽回来使它恢复自由,可是她越是用力,权司霆就捏的越紧,直到最后,辜怡曼也放弃了挣扎的动作。 昨夜的记忆渐渐涌上心头,脑海之中皆是些令人羞臊的画面,两人的旖旎春光,似乎在从前的时光中从未有过——辜怡曼贝齿咬唇,闷闷不乐地自喉间溢出一声哼,“嗯……是你太不讲道理,喝醉了人的话,能作数么……” “你是我太太,你想要,我怎么能不给?”权司霆的手轻轻抚上辜怡曼的肩头,自上而下,温柔的拂过,像是风,却又比风更温柔、像是雨,却又比雨更加撩人。权司霆的手停在辜怡曼的下颌那处,轻轻抬起了辜怡曼的下巴颏儿。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却令权司霆想到了十分不快的画面——就在昨天,另一个男人便是如此动作,望着他的女人的目光,甚至想要…… 想到这里,权司霆的小心眼儿又跑了出来,心中怒骂,是昨天的旧账还没算干净!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过辜怡曼? “辜怡曼,昨天的事,给我一个解释。”权司霆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将辜怡曼瘦削的下巴颏儿捏的有些疼,她不自觉的哼了一声,希望能减轻这种权司霆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可是权司霆非但没有停手,甚至更加用力了些。 许多的气一起涌上来,当下便是要新帐旧账一起算才算干净! “昨天的事?你说的话,我听不懂。”辜怡曼才从方才的温柔之中回过神来,有些懵然无措的同时,也有几分不快活——她望着权司霆冷漠质问的眸光,才知道,方才的温情缱绻,恐怕都只是一场梦罢了,“但我倒也有一笔账想同你算算,权司霆,你知不知道昨天是陈姨的葬礼?!”冷硬了心肠,辜怡曼被迫微微抬着头,可是眸光之中却分毫没有畏惧模样。 房间中的空气忽然冷凝下来,昏暗的光线里,两人四目相对,却不是常见的温柔。权司霆心觉好笑,仗着自己手长腿长的优势,抬臂将一侧的小灯打开——昏黄的暖光映照过来,让长久处于黑暗之中的人有些被刺痛眼睛的错觉。 “我自然知道。可你呢?你知道昨天是陈姨的葬礼,还要在灵堂现场与男人卿卿我我…辜怡曼,你果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权司霆一把丢开了原本捏在手中的辜怡曼的下颌,说出口的话也是不堪入耳——人在生气时,为了赢过对方,为了激怒对方而说的话,往往是最有力度的,最令人伤心难过的。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往对方心上扎去。 突然被放开的辜怡曼头歪在一侧,眸光及处,只有床榻上凌乱的被褥——那是昨夜一晌贪欢的明证,只可惜,今日清醒过后,交卧贴颈的二人已经是兵戈相向。 人世间的情爱啊——真是复杂又无比残酷的东西,辜怡曼这样想着。 可就算是这样,也并没有人能够抵抗爱情的力量,它像是一团火,不是被冷漠的冰水浇灭,就是要逆风而行,伤人害己。 对于权司霆口中所言的‘卿卿我我’,辜怡曼的心中也已经了然清楚,也许是昨天权司霆看见了张烨和自己在灵堂之中——但是权司霆会亲自来吗?也许他只不过是派遣了某个部下,来监视自己。 辜怡曼深觉好笑,才发觉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时时看管的‘囚徒’。 第二百二十八章 离家出走 隔了很久的时间,辜怡曼都没有再说话,而权司霆,则以他一贯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和以往的人都不太一样的女人,她想要独立,想要保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种种这些,权司霆都可以允许,甚至支持。但是想要从自己的身边逃离,或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与别的男人瓜田李下,对于权司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权司霆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辜怡曼对于自己的违拗和漠视!从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漠视自己对于她的关心与爱护,可是辜怡曼就偏偏是这样一个女人,她似乎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包括权司霆。 对于这种漠视,恰恰好是权司霆最不能忍耐的。他做惯了万人敬仰的中心位置,怎么可以容忍哪怕一点点的无视? 沉默之中,二人的姿态也发生了变化,似是有什么魔法将时间静止,可是时间啊,分明还在一分一秒的自然流逝着,任谁也无法让它停下。 “权司霆。”辜怡曼微微抬起了头,尚且不忘端正了身子,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的尽量齐整一些,也许这时她最后的体面。她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是淡漠的,稍作停顿之后,才又一次开口说道,“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我的自由,跟谁‘卿卿我我’,都不关你的事。” 辜怡曼便是以这样淡然的姿态和口吻,将一切事情说的平平无奇,像是淡然地讲述着多年以前发生过的旧故事——并且,这个故事还同自己全然无关。如若不是这般,怎会有如此淡漠冷静的心态呢。 但是辜怡曼的淡然和无所谓更加触怒了权司霆,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女人的不遵从,权司霆气愤的捏住了辜怡曼的手腕,狠狠掐着她纤细的腕子,一把将人拽了过来,“辜怡曼,你是我的太太——除了我以外,跟谁‘卿卿我我’都不可以,你明白吗?!嗯?!”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传来,几乎要震破辜怡曼的耳膜。 可是此刻的辜怡曼已经不知害怕为何物,在她的心里,纠缠着的是权司霆对于自己的不在乎,还有权司霆内心之中对自己的看法——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独立的、拥有自由意志的人,这是令辜怡曼最最不能忍受的,所以她愿意去反抗,她要让权司霆知道,自己并非是纸片一样的人,她要的,是真正的尊重,不是虚无缥缈的‘爱’。 纵使她已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动了心——她也不能忍受,自己获得的爱是靠卑躬屈膝求来的,不够均等和平衡的爱情。 “我不明白,所以我来问你,为什么你可以随心所欲,丝毫不在乎旁人的感受,而我就不可以;所以我要反抗你,我要让你知道,你不是世界中心,你并非全无过错!”辜怡曼的眼中已经丝毫没有了畏惧,今天的战争既然已经爆发,那么要收尾,也不该是由她来结束。 辜怡曼的心里,已经隐忍了太久太久,不管是权司霆对自己的好,还是权司霆对自己的不好,在辜怡曼看来,都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或自然而然的抛弃,可是辜怡曼并不想继续这种畸形的关系,如果可能,她宁愿这场战争能够让两个人一样满盘皆输。 那也好过只有自己遍体鳞伤的感怀,对于辜怡曼来讲,不过是一场有始无终的单向付出罢了。 权司霆立时僵冷在原地,似乎是看见了辜怡曼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时候的惊诧,让他几乎没能反应过来事情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有一个女人敢对着自己如此的大呼小叫,甚至有所指摘,这对于权司霆而言是全新的体验,却也是触碰到了权司霆的底线。 他木然松开了原本捏着辜怡曼的手,声音淡漠而冷冽,却在喉咙深处诱发着满腔愤怒的火焰。如果辜怡曼再这样下去,恐怕权司霆就要瞬间爆发了——他这样想着,“辜怡曼,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权司霆的话中似乎带着些遗憾,那是对于辜怡曼不懂事的行为的包容,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出去吧。” 很显然,权司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和辜怡曼的愤怒,反而想要用这种方法让辜怡曼先行认输,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只能说,他错了。 “权司霆,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辜怡曼从床上下来,身上裹着一条长长的床单,就这节床单,还是她死命从权司霆那里拽出来的,“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你替婚的工具,是你维系家庭和谐的帮手?”辜怡曼一边整理着身上的床单,一边望着权司霆不停发笑,“我告诉你,都不是。” 她的声音随着整理床单的动作慢慢冷静下来,她笑着朝权司霆看过去,很巧合的事情是,两人的动作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辜怡曼对于权司霆的居高临下。 “我是个人,我是个独立的人。你我的合同关系,早晚是要结束的,我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辜怡曼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已然觉得轻松非常,她微微低眸望着仍旧坐在床上的权司霆,继续冷漠的说道,“在此之前,我会搬出去住,我告诉你,不是你让我出去,所以我才出去,是因为我受够了你的霸道和冷漠,我不想看见你——所以我选择离开。” 一连串的话落下来,让权司霆的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不解,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如果说这次算是分手的话,那很抱歉,是我,辜怡曼,甩了你权司霆。”辜怡曼一字一句,将最后一句话说完,而后便拽上自己的床单,转身欲走,却在中间停了下来,“希望你不要用停用信用卡这种无聊又老派的方法来阻止我的出走——我辜怡曼好歹也是有些积蓄的,ok?”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辜怡曼没有再多说,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各自生活 目送着辜怡曼倔强离开的背影,权司霆当场便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于权司霆来说,今天经历的一切都算得上是奇闻异事了——一个仰赖着自己生活的女人,告诉自己她要离家出走,还在离家出走之前对自己趾高气昂的一顿教育? 说来好笑,权司霆便也真真切切地弯弯唇角,笑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时间里,权司霆就一个人倚靠在床上坐着,手中捏着自己的手机,很是随意的翻看着今天的晨间新闻,而卧室外的声音,真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辜怡曼在做什么,收拾行李呗。 一会是箱子轱辘呼噜噜的划过的声音,一会又成了衣服鞋子往皮箱里丢的声音,扰的权司霆连新闻都看不下去,脸上的颜色一会青一会红,变化不停,直像个正在暴怒的变色龙。 “请问一下,这位有积蓄的辜怡曼小姐,收拾东西的时候可以不要影响别人休息吗?!”权司霆的声音开启了外放模式,自顾自朝着外间大声喊着,希望辜怡曼能够把对自己的情绪稍微收敛一些,不要对这些无辜的衣服鞋子皮箱家具下手——它们真的很是冤枉呢! 可是权司霆的‘请求’并没有换来辜怡曼的任何回应,更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也不过静了半分钟时间,衣服鞋子被丢进箱子里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大了! 权司霆把白眼一翻,索性戴上了自己的耳机,继续看自己手机上的晨间新闻。在无声的两相对抗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什么时候,外间忽然传来了‘嘭’的一声,那是大门被人用力带上的声音,直到这一声响起来,权司霆才愣愣地摘下了正在放着古典音乐的耳机。 辜怡曼真的离家出走了——僵在原地的权司霆这样在心中想着。 但是权司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果被辜怡曼一个离家出走就给吓住了的话,那他也不会拥有今天的财富实力和商界地位了。虽然心中有几分担心,但也不过是几分钟时间,他便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祁达的电话。 滴滴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祁达有几分睡意的疲倦声音,但听得出来,他已经尽力在保持应有的状态了,“权总,有什么吩咐。”权司霆也是很少这么早就被人闹腾起来,听见祁达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手掌拂过唇边,半晌,才嘟嘟囔囔地说道,“盯着点辜怡曼,她……” 似乎是有几分难为情,也可能是由于从未有此经验的缘故,权司霆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直到祁达也疑惑地发出了一声,‘嗯?’的疑问,权司霆才故作冷静的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她离家出走了。” “噗嗤——”兴许是没忍住,也可能是太过震惊的缘故,电话那头的祁达噗嗤一声,直到权司霆表示生气的咳咳两声,祁达才恢复了冷静。 虽说是在尽力恢复冷静,可是再开口时的祁达还是与往常有些不同了,“好,好的权总。可是不知道,夫人是离家出走去了哪里呢?”这话一出口,便引来了权司霆的极大不满,他几乎是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朝着祁达喊道,“查!给我查啊!离家出走啊?你离家出走会跟你父母报备你去哪里的吗?!” 沉默,两个人一起沉默。电话那头的祁达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如何,半晌没了声响,好久之后才愣愣地回了一句,“是的,是的权总!”气的权司霆一把便摁挂了还在通话中的电话…… “该死!蠢货!”分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是权司霆还是仿佛不解气的模样,狠狠将手机丢到了床尾,一壁在口中念念有词地低声咒骂着,接二连三的句子跳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咒骂那个离家出走的辜怡曼,还是在计较刚才处理事情磨磨蹭蹭的祁达…… 总而言之,虽然权司霆自己不曾意识到,但是辜怡曼在权司霆的心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深深种下了根,她的来去迂回,都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权司霆的心情,就算是今天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突然事件,也一样深深牵动着权司霆的心……若放在往常,不论哪一个女人,对自己做出如此违拗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可是今天,面对的人却是辜怡曼啊—— 坐在床边上的权司霆将头埋在微微屈起的膝盖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拿辜怡曼没办法,权司霆这样想到。 摔门离开权家的辜怡曼此刻正拖着箱子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红灯亮了起来,她便停在路口的一角,后来索性直接找了个街边的公共长椅坐了下来——这分明就是一场一时兴起的失败的离家出走,走之前连表都没来及看一眼的辜怡曼直到出门后才发现,现在是清晨不到七点钟!朦胧的太阳也才刚刚冒出半个脑袋,此刻的辜怡曼根本无处可去! 倚靠在街边的长椅上,辜怡曼才察觉出自己的孤单,像是一叶浮萍一般漂浮无依,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彼岸……想到这里,眼睛又忍不住酸涩起来,深夏的清晨也染上了一层无法抵御的冷气,吹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吹过街角,偶有行人匆匆而过,多半是赶早班车的上班族,辜怡曼望着街边空荡荡的清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离家出走’,说来就仿佛一场无端的闹剧,自己就这样离开了权司霆的家,可是下一步该去哪里,该怎么办…却还是未知之数,自己答应过权司霆要在他的办公室工作一个月,到现在也并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堆积过来,如同一座座巨大的山石压迫着辜怡曼,让她几近无法呼吸。 犹豫着,辜怡曼终于还是打开了手机,先要找寻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地——以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百三十章 好好照顾她 实在没有办法,辜怡曼还是拨通了张烨的电话。在清晨七点钟的街头,如果张烨没有接电话,辜怡曼也不会有所怪罪的——毕竟昨天折腾到半夜,也连累着张烨跟着自己一起受了不少罪,可是,正当辜怡曼以为电话会被克服小姐好听的话音挂断时,他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透过话筒传递过来。 那是一声分外温柔的回应,合着清晨才从梦中惊醒时候的朦胧,而辜怡曼,则如同溺水之人捉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是不期然地快速跃进眼波之中的。 “张烨,你醒了!”辜怡曼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连带着纤细的手指也忍不住轻轻扣起,成了个小拳头的模样。她的腿不由得翘了起来,似乎在无声地对着权司霆宣战:怎么,还以为我没有了你就不行了吗? 张烨似乎还有几分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静了静,半晌,才听见男人用依旧温和的声音应了一句,“嗯,醒了…有什么事情吗?”这声问话让辜怡曼不由得抿起了唇角,她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一大早就给人家打电话,请人帮忙搬家这种事,也确实是很难讲出口的。可是此时的辜怡曼除了找张烨帮忙之外,几乎别无他法。 犹豫二三,她还是喏喏开口,试图努力将话说的尽力婉转一些,“那个,你有空吗,我想…我想找个酒店住。”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那头的张烨听见辜怡曼这个要求,竟然轻声笑了。辜怡曼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便又听那边戏谑说道,“是因为我,被权司霆赶出来了么?”也许是注意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也可能他的本意不过是一句带过的顽笑,张烨很快又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总要负责到底的嘛。” 张烨的回应让辜怡曼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可还是忍不住低着头笑了笑,气氛也不似方才那样局促和拘谨了。辜怡曼将自己的位置发送给张烨,而后便安心等待着张烨前来‘捞人’。天色渐渐亮起来,人潮往来涌上街道,也许,今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此刻的辜怡曼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离家出走’已经在生活周围掀起了多么巨大的滔天巨浪,沉睡中的祁达收到权司霆的电话,而后便投入了茫茫人海的寻找之中,此时此刻,也正乖乖巧巧地潜伏在距离辜怡曼并不算远的另一个街口,观察着辜怡曼的一举一动,并且适时的拨通了打给权司霆的电话。 男人清冷的声线响起来,祁达将所见的一切一五一十交代给权司霆,不置可否的换来了权司霆长久的沉默——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漠然,可是在片刻之后,权司霆还是只冷冷地交代道,“不论如何,好好盯住她…”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很快又说道,“照顾好她。” 这是沉默的爱意吗,就连跟随了权司霆这么多年的祁达都摸不到头脑,只能愣愣地应了声音,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便挂断了这通看似短暂的电话。 张烨按照辜怡曼发来的位置寻找到了正百无聊赖坐在街边的辜怡曼,他的笑容一如往昔,像是世上最温暖的阳光。 “嘿,出走的娜拉小姐,我来接你了。”随着张烨爽朗的声音响起,辜怡曼回首相看,正对上他的一双笑眼。辜怡曼站起来,指指一侧的行李箱,自嘲般说道,“娜拉小姐出走时也有专人接送吗?” 两人毫不在意的模样,一道开了些顽笑,张烨朝着辜怡曼摇摇头,很是自然的走到辜怡曼身侧,将行李箱扶在手中,“娜拉小姐有没有我不晓得,但你,必须得有。”说着,辜怡曼又笑起来,“走吧,先带你找酒店。”张烨抬手拍了拍辜怡曼的发顶,而后便招呼人往车上去。 在来的路上,张烨已经将辜怡曼住的地方锁定了几个,都是距离权司霆的公司比较近的地方,有些还距离设计大赛的比赛场地比较近——虽然很是片面,但是张烨也想象不到还有哪些地方是辜怡曼会经常去的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街上,张烨抬手指了指一侧的小册子,“喏,帮你看了几家酒店,你来选一下吧。都是离…离你公司比较近的,这样你方便些。”辜怡曼的眼中露出三分惊喜,手却不受控地将小册子捏在了手上,“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来得及做这些‘攻略’?” 随意翻看着册子上的内容,张烨很是怯然的笑了笑,“这个城市我活了这么多年,五分钟就能想到你公司周围都有些什么酒店了。”辜怡曼并未说话,只是笑了笑,便低头认真看起册子来,细指轻巧的翻着册子,口中也不住的念念有词道,“嗯,攻略做的很细致嘛,我真佩服你——娜拉小姐的专车司机。” “哦,原来我在娜拉小姐眼中不过是个司机呀?”张烨微一侧首,又笑着说道,“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个司机——看来我要继续努力才行了。”这话似乎有几分埋怨,细细想来,也许是意有所指,辜怡曼没有多说,只是低下头,用翻看册子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眼中的尴尬,毕竟,自己还是‘已婚人士’,况且对于张烨,辜怡曼也确然只将他当做朋友而已…… 车子还在向前开着,辜怡曼的手也选好了一家价格适中,位置不错的酒店,她的手指指一指酒店的名字,对着张烨说道,“就这家吧,离这儿远不远?”张烨应声侧首,辜怡曼便自然的将册子举高一些,拿给他看,张烨点点头表示了解,只说到,“不算远,十分钟就到了。他家的早餐很不错,一会办理完入住,可以一起去尝一下。” 辜怡曼点点头,肚子也确实饿了,她侧首详询,“你今天没有工作吗?”恐怕耽误张烨的原本安排,谁知张烨却只是一笑,“我的工作,是娜拉小姐的专属司机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未来安排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要加油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只有被我打败的权利 也许是严若曦的话安抚到了lisa的情绪,也可能是lisa心中也根本不曾将辜怡曼放在眼里,她的情绪也确实被安定下来,整个人也不似方才那般不受控制了。lisa往后扬了扬头,秀发轻巧的披在肩后,反手握住了严若曦的手,“对,凭他第一轮的积分再高,也越不过我去——恢复比赛资格,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彻底把辜怡曼踩在脚下的机会而已。”女人的眼光一旦冷静无情下来,要比寻常的男人还令人畏惧,lisa此刻的眼光,就像是看见了触手可得的猎物的饿狼一般,不停的闪烁着精光。 “放心吧,lisa,你一定能将辜怡曼踩在脚下,让她永远都没有翻身复起的机会。”严若曦不停温柔拍打着lisa的手背,一下一下,连带着口中说出的话一起,深深地渗入到lisa的脑海和心中…… 房间之中再度安静下来,在lisa和严若曦的心中,却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悠闲与自得,辜怡曼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设计大赛的参赛人员名单上,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存在,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辜怡曼的那点积分跟lisa根本没有比较的可能性,可是严若曦等人似乎生出了一种病痛——是看见辜怡曼的名字就会连带着生出许许多多的满腔怒火,任是怎样欺压,都无法浇灭。 而这种怒火的来源,也许是由于惧怕,也可能是产生于妒忌,总归,这样的烈火,伤人害己,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 很快,便到了设计大赛决赛的日子,此时已经住惯了酒店的辜怡曼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苏醒,却在收拾完毕,准备离开酒店时失手打碎了一面小镜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俗语说,出门时碎镜,恐怕今天不会非常顺利,辜怡曼心中也稍微有些担忧,她蹲xia身子,想要将碎掉的镜子碎片收拾起来,却又不慎伤到了手指,手指尖被锋利的镜子碎片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往外流着猩红的血。 血珠如同一朵花,在辜怡曼的指尖绽开,辜怡曼忽然愣了愣,半晌才察觉到,也许白雪红梅的相配也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设计理念——望着一地碎裂的玻璃片,辜怡曼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因祸得福’。 由于赶时间的缘故,辜怡曼没有空闲能够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整齐了,但辜怡曼还是担心这一地的玻璃碎片会伤到后面来收拾房间的阿姨,于是便随便找了一块显眼的红布,在玻璃碎片周围罩上了一圈,这样才可以以防万一。 收拾完一切,辜怡曼便独自离开了酒店。 设计大赛的现场还是一样的热闹,虽然辜怡曼并没有参加完复赛的全程,但是也在大赛组委会发来的邮件上看到了每一个决赛选手的资料和先前比赛的作品,在昨天晚上,辜怡曼已经大致将每个人的作品看了一下,以此来研究和了解每个人的创作风格。看到lisa的作品时,辜怡曼也不得不打心底里生出了几分敬意——作为一个出道时间并不算长的年轻设计师,lisa确实很擅长把看似简单或是平淡无奇的东西设计出不同的味道。 虽然lisa本人并不怎么招人喜欢,可是对于她的设计,辜怡曼心中还是颇为认可的,所以这次参赛,也不过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而来的,想来,冠军应该会被lisa摘得桂冠才对…… 如是想着,辜怡曼不由得又有几分出神,直到lisa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辜怡曼才依稀回过神来,“哦哟,这位是,辜怡曼小姐?”lisa居高临下的站在辜怡曼身前,环臂在前胸那处,眼中的笑意也根本带着掩盖不准的嘲讽与不屑,说话时的口气还是一样的令人不喜欢。 但是辜怡曼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尊重,她朝着lisa笑了笑,终于开口道,“lisa小姐,好久不见。你的复赛作品我看过了,很不错。”辜怡曼自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足够礼貌,应该不会再引起lisa的什么不满,可惜她还是错了。 再度开口时的lisa还是一样的居高临下,倨傲而没有礼貌,“哦,你说的是复赛作品啊,我的可是最高分呢,确实不错,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差一点火候。毕竟……”她的话忽然停住,接着又意有所指一般,饶有兴味的睨了辜怡曼一眼,接着又说道,“毕竟我的作品还没好到,没有任何设计就可以进入决赛呢……辜怡曼小姐,还是你更胜一筹。” lisa话中之意显而易见,此番作为,也不过是为了激怒辜怡曼罢了,但是还不等辜怡曼开口回应,她便又颐指气使般开口说道,“在走后门裙带关系这件事上,我还是要多向辜怡曼小姐学习一下,毕竟这样一来,比赛和工作上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了呀。不过我还是没有辜怡曼小姐这样的幸运,没有一个…做总裁的好丈夫,你说呢?”lisa的眸光中分明含笑,而辜怡曼的笑意却渐渐僵冷在面上,半晌,她才说道,“是啊,想来如同lisa小姐这样,独立、前卫,又刁钻刻薄的女人,找到丈夫也是很困难的吧?” 虽然这句话说的并不好听,但是如果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还嘴——那就不是辜怡曼了,辜怡曼唇边噙着三分笑意,也抬手将耳侧的碎发拂去了耳后,整个人显得淡然而平静,似乎并没有被lisa所说的话伤害到任何。 “你!”反观lisa,倒是有几分被抓住了痛脚的模样,也许没有出嫁的大龄剩女都是这般,容易被人引爆到炸点的,她的火气几乎冲口而出,却还是因着大赛广播的响起,而气恼的压低了咒骂着辜怡曼的声音。 lisa的唇缓缓贴靠在辜怡曼的耳边,冷冷说道,“说话我可能说不过你,但在设计大赛上,你,只有被我打败的权利。辜怡曼,咱们走着瞧。”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暗花明 话音落在耳畔,不是温柔缱绻,而是低声咒骂,这样的反差是与平日所获的回应形成的比对,辜怡曼礼貌的往后退了一步,面上的笑分明是胜者的骄傲,“好的,lisa小姐,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虽然辜怡曼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根本没有底——毕竟如果按照积分制度来决定最后的胜利者,那么眼前正在和自己对峙的lisa几乎可以说是已经锁定了这场比赛的胜局,在所有参赛的选手之中,lisa的积分最高,是此刻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是如果就这样轻易认输,也并非是辜怡曼的作风,所以,即便心中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一定能够赢得一切的底气,也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一点怯战的模样。 也许是辜怡曼的自信回应在lisa眼中都变成了骄傲自大的莫名自信,lisa的眼光中的笑意仿佛更添了比方才还多的把握,“走着瞧?只可惜,凭借你手头的那点积分,就算是我像你一样放弃了决赛的资格,你也不一定能有能力先我一步走上领奖台呢,辜怡曼小姐,您真的很有自信。” 女人的声音在尖利中夹带着温柔,环抱着双臂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极尽优雅,却又极具侵略性。 正在二人交锋对峙的时候,大赛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是提醒大家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比赛录影的通知,还有本次大赛决赛的规则通报。听见大赛的广播响起来,lisa似乎更加胜券在握了,她的手指微微抬起,遥远的指着传来声音的广播喇叭说道,“仔细挺清楚吧,辜怡曼小姐,这次比赛是靠什么来决定胜负的。” “本次大赛,采用积分制度,评定参加决赛的选手,之所以有此制度,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方便比赛筛选出综合能力足够强大的选手,进入决赛……但在决赛之中,鉴于选手之间分差过大,容易造成不够公平的情况,故此,本次设计大赛的决赛规则,更改为评委评分定胜负……最后,我们还会邀请我们的特邀嘉宾做最后的冠军评定……” 广播中的声音不断播放着,这一次,却轮到lisa的脸色不好看了。 广播之中清楚的提到了本次设计大赛的决赛规则,竟然是不再沿用前两轮比赛中的积分制度,而是改为了评委评定作品分数决定胜负!这也就说明了,不管是辜怡曼,还是参加决赛的每一个选手,他们都有了公平平等的争夺大赛冠亚季军的资格和权利…… 同时,这样的决定也就削弱了lisa这类高分选手的优势,虽然,先前的优秀设计很有可能在评委的心中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但是却始终不能真正意义上影响比赛最终的结果和冠军的归宿……令人意想不到的赛制改变,让每一个人心中或喜或悲,生出了许多不同的情绪。 而对于此刻的辜怡曼来说,这样的赛制改变无非是获益最大的!因为在前两轮的比赛之中,由于辜怡曼缺失了一轮的成绩,所以在积分上有着很大的劣势,但经过这样的赛制改变之后,辜怡曼也和每一个选手一样,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和其他的选手一样,获得了摘得桂冠的机会。 辜怡曼脸上的飞扬神采在此刻是无法掩饰的,她望着脸色骤变的lisa,弯着唇笑道,“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谁也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的……”辜怡曼微微停顿了一下,“lisa小姐,有时候,话还是不能讲的太满,万一,风水轮流转呢?”话毕,辜怡曼才抬手环抱在胸前,等候着lisa的反应,她倒是也不肯服输,只很快恢复了笑容,回怼辜怡曼道,“是啊,原来是组委会可怜你的这样没有几分的选手,更该了比赛规则,辜怡曼,你就没有一种被可怜的感觉吗?”lisa笑了笑,继续说道,“只可惜,我会像初赛时那样,再一次将你踩在脚下,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设计。” 不等辜怡曼再开口,lisa的眸光便轻飘飘划过了辜怡曼的眼前,而后便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离开了辜怡曼跟前。 独自被留下的辜怡曼这才算松了口气——虽然方才与lisa之间,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开心,又强撑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可是在辜怡曼的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畏惧的,毕竟她也看过lisa前几场的比赛设计,都是很不错的作品,有的甚至足够让辜怡曼驻足…面对着这样一个业务能力过硬,且还杀气腾腾的对手,辜怡曼的心也不得不得提起警惕了。 不过对于大赛比赛制度的突然改变,辜怡曼还是非常欣喜的,毕竟,按照以前说过的积分制度来看,辜怡曼早就与前三名没有了任何缘分,这次比赛制度更该,对于参加比赛的选手们来说,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选手前两轮好不容易积累了一些积分,想要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但比赛赛制一加更该,就给冠亚季军的归属增加了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 就在这时候,辜怡曼却又想起了张烨那天曾经对自己说话的话,他说设计师要想真正取得成功,就要随时准备好面对很多不同的临时情况,如果大家的设计都是在温室中滋生出来的,那么又能有什么不同的特色和风格呢? 辜怡曼将手中的比赛流程捏的更紧了些,又一次将张烨对自己说过的话在心中过度了一遍,希望以此来给自己打打气,能够鼓励自己在今后的设计路上,不论碰到怎样的突发情况,都能以一颗平常心来面对。 广播中再次响起了催促的声音,是提醒各位参赛人员集合亮相的声音,辜怡曼深呼吸了一下,忽然又想起复赛那天——接到医院电话时的情景,转眼已经过去了快要一个月,有些事,也该要走出来了,况且,陈姨也希望自己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不是吗?就算是为了陈姨的希冀,也要好好努力啊。 这样想着,辜怡曼终于迈出了坚定的步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惊喜?惊吓? 来到比赛现场,辜怡曼和其他参加比赛的选手一起,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走到台上,最明亮的灯光在今夜为他们而亮起,所有观众和评委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辜怡曼却因为灯光的过分明亮而紧张的满手都是手汗,她的目光在观众席上不停地穿梭着——可是却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 就像是在偌大的商场之中走失的孩子,不停地寻找着自己的父母…每一个眼神之中都充满着疑惑或是不安,每一个眼神却又都带着些许的希冀与期望。这样的找寻不知何时停止,却似乎,根本就永不会停止。 她记得今天的比赛开始前,张烨曾经给自己发来了一条短信,他在短信中说过,今天的决赛会来给辜怡曼捧场,为辜怡曼加油。而此刻的辜怡曼正是最为紧张的时候,眼光也难免在一片一片乌泱泱的人群之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可是不管寻找多少次,张烨的脸都没有出现在辜怡曼的眼前。 也许他不会来了——辜怡曼这样想着。设计工作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突发状况,况且,自己和张烨之间的关系,正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状态,说是朋友,却似乎在友达以上,可是自己喜欢张烨吗?每每这样问自己,辜怡曼的内心深处总会果断的给出否定的答案。 是友达以上,却又恋人未满。 这样暧昧的景况往往是最为危险的,尤其是对于辜怡曼现在的状况而言,一个和名义上的丈夫正在闹别扭的女人,这时候每一个带给过她温暖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她倾心的下一个人选…… 正在出神,主持人的声音却突如其来的撞进了耳朵,最亮的追光也打在了辜怡曼的头顶—— “辜怡曼小姐?辜怡曼小姐!” 直到全场安静下来,辜怡曼才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过来,侧首望着那个已经有些焦急的主持人,她此刻的目光正在上下打量着辜怡曼,似乎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可是刚回过神来的辜怡曼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木然地朝着主持人看了一眼,从口中楞楞的说出一个字来,“嗯?” 主持人一副打圆场的模样,赶忙又扬声朝着观众们说道,“哎呀,我们的辜怡曼选手还是比较紧张的,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啦……”一边这样说着,那个主持人一边抬手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更把辜怡曼拍的一愣一愣的,只能木木的点着头,一边陪笑道,“啊,是,是我太紧张了。” “没事哈,放轻松些!”主持人见现场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又一次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对,还是要问一下辜怡曼选手,这次决赛的资格啊,对你来说可以说是,‘失而复得’了,不知道赛前的故事对你来说影响是什么呢?对于这次比赛有什么希冀和期望吗?” 想来是每一个选手都会被采访的吧——辜怡曼的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沉吟了好半晌才喃喃开口说道,“其实对我来说……能够参加这次比赛,是一种幸运吧……因为复赛偶然发生了些突发情况的缘故,错过了比赛,对我而言也非常的遗憾…”辜怡曼顿了顿声色,才又说道,“不过既然重新获得了比赛的资格,我就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取得令自己满意的成绩吧!” 依稀算是说了个圆场的漂亮话,主持人也一副很是满意的模样,朝着辜怡曼点了点头,“是啊,希望这次比赛,每一个选手都能取得令自己满意的成绩,让我们提前祝贺他们!” 主持人说完,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辜怡曼和台上的其他选手们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等候着下一个环节。 “好了,看完每一个选手的采访啊,想来大家也都已经认识过各位选手了,下面就让我们来认识一下本次大赛的评委们——除了在台上大家可以看到的这几位评委老师们以外呢,这次大赛的决赛特别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来做我们本次比赛的特邀评委!”主持人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而这位一直未曾露面的‘特邀评委’也确实引起了每一个选手的注意,包括辜怡曼在内,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个瞬间齐齐将眼光放到了主持人的手指去的方向—— 可是主持人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场看似有趣的悬念铺垫,她的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些,更加烘托出现场的气氛,“这位特邀的评委老师手上,有着超过所有评委老师的分数和权力,如果哪位选手的作品能够获得这位老师的青睐,也就说明,他距离本次大赛的冠军宝座,更进一步!这位神秘的特邀评委老师就是——” 终于到了要宣布的时刻,每个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主持人那边。 灯光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去,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结束,他终于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他就是,国内著名新锐设计师,风格独特而颇受国内外大咖欢迎和喜爱的——张!烨!老!师!”主持人说到最后,整个人也非常激动,而张烨的名字落入耳畔之中时,辜怡曼的眼睛,几乎瞪的比主持人当时的嘴巴还要大…… 怎么会是他?!望着张烨走过来的方向,辜怡曼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张烨说的自己会到场给辜怡曼加油打气,是这个意思,是,是使用这样的方式…… 灯光之下,张烨的面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朝着舞台的中央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场上的比赛选手们,有人惊讶有人欢喜,当然,也不乏像辜怡曼这样一脸懵然的选手,似乎还没有从情绪之中反应和抽离出来一般。 张烨的目光在行经辜怡曼的眼前时,长久的停留了下来,他的笑意蓄在温柔眼波之中,似乎在对辜怡曼放送着与别人毫不相同的鼓励与赞赏—— 第二百三十六章 帮助还是轻视 而此刻的辜怡曼,心中却想起参加比赛以来的种种,或悲或喜,难道都是张烨在背后默默作为推手,不动声色的帮助着自己吗……神色忽然有几分恍惚,目光也僵住在原地,直到张烨的视线渐渐远走,辜怡曼才依稀从恍惚中抽离出来,可是心头仍旧乱入缠麻一般,一时也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对于辜怡曼而言,张烨的出现无非代表着安全感和归属感,但是她从没有想过,张烨会以今天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尤其是在这场设计大赛的现场,虽然张烨的身份是特邀评委,但是辜怡曼心中很清楚,这样的比赛中,只有最后登场的‘特邀评委’手中才握着最大的权利,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有着干涉前两轮比赛情况的权利。 联想着自己前两轮的情况,高分胜出、淘汰又再次复活,难道都是张烨在暗中帮忙?辜怡曼心中百感交集,对于这样可能的‘保护’和‘帮助’,却一时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太多余。 她望着追光灯从舞台的角落上缓缓而出,落定在张烨的头上——那一瞬间,张烨周身都笼罩上一层明黄的暖光,似乎天神下凡一般,令人心生艳羡。辜怡曼的眼神闪烁着,终究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灯光太刺,亮痛眼睛。 “大家好,我是张烨。也是这次比赛的特邀评委——之所以到现在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是为了我的出场能够足够让大家觉得眼前一亮……”张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左右都是说着些常见的客套话,但纵使是这样,大家也似乎很往心里去,“希望这次比赛,能够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选手,给国内的设计行业增添一些新鲜血液,希望参赛的各位都能取得满意的成绩,谢谢大家。” 张烨的声音落定,台下便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而后的辜怡曼,便按照节目流程跟着一众选手一起缓缓走下了台,排着队往各自的设计室中去。 在后台,张烨却忽然小跑着两步追了过来,“辜怡曼。”他脚力不慢,多跑了两步便拦住了正在往前的辜怡曼,声音也有些刻意压低着,多亏辜怡曼排在队尾,不然被其他的选手看见,也难免会多想了。 “嗯…张烨。原来你说的会来现场,是这种方式呀……”辜怡曼抬起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显然有几分局促和慌乱,张烨听她这样说,脸上浮起一层看似抱歉的情绪,“那个,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我也是怕你,心里有压力。” 他的话说的很是诚恳,可是落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却总觉得是一种讽刺——辜怡曼是个过分在意自尊的人,从小的寄人篱下和受尽苦楚让辜怡曼明白,世上没有无偿的好,也没有白吃的午餐,张烨的行为或许对别人而言是一种保护,可是对于辜怡曼而言,却成为了一种可怜,或者说是轻视。 辜怡曼听见张烨这样说,也只不过是朝着他笑了笑,可笑容里几分发自真心,却不得而知了,“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有时候的好意,会在无形中伤害到别人,也说不定…辜怡曼没有再多说,接着便转身欲走,可是手腕却几乎在一瞬之间被张烨拉了回来,“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人,怡曼,我不希望你想多。” 张烨的话一字不落落进了辜怡曼的耳朵,辜怡曼没有说什么,抬手拂去了张烨拉着自己的那双手,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被留在原地的张烨如同被谁下了魔咒一般,连拉着辜怡曼的那只手都没有挪动地方,接着便是悠长而沉重的一声叹息——自张烨的喉间缓缓溢出,空气中静可闻针,如同滴答滴答的更漏声响起来,敲打着每个人的心门。 比赛时间是六个小时,在密闭的设计室里,每一个设计师要几乎独立的完成他们的决赛作品,辜怡曼面对着操作台上的一众工具,心中却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总也有些不能集中精神,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时钟再次敲响时,距离比赛结束就只有四个小时了。 辜怡曼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才算是给自己卸下了心防,打了打气,终于能够沉下心来面对自己的设计作品了。 时间匆匆而过,终于,当最后的钟声敲响的最后一刻,辜怡曼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经过六个小时紧张和高强度的工作,我们每一位设计师的最终作品终于要面向大家来做展示了!我们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有一票权利,评委老师们手中有十票的权利,而我们的特邀评委,就是我们的张烨老师,他的手中握着三十票的权利,可以说,张烨老师手中的分数几乎决定了前三名的归属!想必大家也非常期待,让我们有请各位选手和他们的设计作品一起上场吧!”主持人的声音是难以掩盖的激动,甚至让辜怡曼觉得有些吵嚷……直到面前的选手往前走去,辜怡曼才抬步跟上了他的速度。 数十位选手的作品都已经一一展示过,辜怡曼也都有认真去看——其实大多数设计师的作品风格是固定的,从前两轮的比赛中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大概风格,倒是lisa的风格有些令人难以捉摸。 在前两轮的比赛中,lisa的设计作品都主张用简单和平凡的东西来设计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辜怡曼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就是lisa的主要风格,但是在决赛中,似乎是为了迎合本次比赛‘金碧辉煌’的主题,lisa在设计选材上也取用了较为复杂和华丽的材料,制作出来的作品也令人意想不到…… 但是同样的是,lisa的作品再次获得了满堂喝彩,这令辜怡曼心中也大概有几分忐忑。直到追光灯再度落定在辜怡曼的头顶,她才握着话筒,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百三十七章 激动人心 追光灯打过来,辜怡曼便已经知道,已经到了自己的作品展示时间,主持人一边介绍着辜怡曼,一边将手往辜怡曼身边的作品红绸上面指了指,“下面是我们最后一位选手,辜怡曼设计师的作品展示时间,时间交给辜设计师,请。” 声音停住,就意味着时间交给了辜怡曼,她长长的舒一口气,隔了半晌,才抬手将身边的覆盖着作品的红绸缓缓拉了下来—— 红绸之下,覆盖着的是一件看似十分简单的作品,一台用旧报纸和红线制作而成的老式座钟。作品刚刚暴露在观众的眼前,便引发了一阵热议,台下的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说这样简单朴实的作品,并不能衬得起这次大赛的最终主题,‘金碧辉煌’。 声音席卷而来,一时也令辜怡曼有些招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大,辜怡曼捏着话筒的手也不由得越来越紧起来。 “请大家,安静一下……”辜怡曼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般对着观众们说道,观众们这才微微停止了一些探讨,“我知道,大家对于我的作品有疑问,毕竟本次大赛的最终主题是金碧辉煌,相对于其他选手的作品来说,我的作品在这方面确实逊色了不少……” “但是有一个成语说的很好,它是,‘大道至简’,在我的心里,最为金碧辉煌的东西,未必不能是最简单的,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辜怡曼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也许正是她内心平静的真实写照——看轻和看透有时候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看轻了什么,心中才会有所释怀,而不是纠结于原地,寸步难行。 “在我的小时候,我的父母就离开了我。”兀自说着,辜怡曼的心境也慢慢发生了变化,“留给我的,就只有一台老式座钟,小时候,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就一直望着、守着那台座钟,希望能够有一天,他们还能回来……”辜怡曼紧紧抿着唇,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所以在我的心里,这台座钟就是我最大的财富,自然也就是我心中的,‘金碧辉煌’了。” 辜怡曼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笑容,台下也终于沉默下来,“之所以采用报纸这种朴实无华,生活中都能找寻到的东西来作为材料,也是因为,在每一对父母心中,孩子才是最大的财富,他们当然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遍寻一些极难找到的材料,来实现金碧辉煌的命题,所以,今天我的设计,就当做是孩子和父母之间的连线吧——希望大家可以喜欢我的作品。” 声音落定,台下便接着响起了连绵不休的雷鸣一般的掌声,就连张烨,也不由得为辜怡曼的精彩演说鼓起掌来。 辜怡曼的解说结束后,所有选手的作品就算是展示完毕了,下面的环节便是评委和观众的投票环节,当这个流程走完之后,就会是颁奖时刻……在观众和评委们评分的时候,所有的选手都集中在一起,焦急而紧张的等候着比赛的结果。 lisa的眼光冷冷瞥过辜怡曼,愈发不屑的笑了笑,其实,辜怡曼最终比赛的灵感除了来自于小时候父母留给她的那台座钟之外,也要多多感谢lisa……毕竟,在前两轮的作品之中,lisa的作品风格都是保持着简单和原始两个信条,从而也给了辜怡曼不少的灵感,虽然这次的主题是金碧辉煌,可是辜怡曼却想反其道而行之…… 如此一来,用最简单的方式和材料,来衬托本次大赛的主题,岂不是更能令人眼前一亮?只不过,令辜怡曼颇觉遗憾的事情是,lisa竟然在最后一轮放弃了自己一贯的作品风格,而是选择迎合大赛主题,改变了自己的套路和材料的选用。 也许一个好的设计师是要懂得变通,但是保持初心,才能不负自己吧。 辜怡曼抬手揉了揉鼻梁,太阳穴隐隐传来些许阵痛,似乎是犯了偏头痛的旧疾。广播在这时响起,宣布着观众已经停止投票的消息,辜怡曼站起来,与一众选手一起缓缓走上了舞台。 “根据现场观众的投票结果…目前位列第一的是我们的3号设计师lisa,恭喜lisa。”主持人带头鼓着掌,lisa便礼貌的朝着观众们点头鞠躬,面上的笑意虽不算多么的真心实意,但应有的礼貌还是保持的很不错的。 接下来便是一轮一轮的评委评论与打分,由于评委手中捏着的分数比较高,所以战局随时都有可能被扭转,其他的选手也并非全然没有了机会。 经过评委们的评分加持,辜怡曼和lisa的分数竟然打成了平局!这也就说明,最终的结果,已经被张烨手中的三十分给决定了……也就是说,此刻的张烨选择谁,谁就会成为这次大赛的最终冠军! 台上已经只剩下lisa和辜怡曼两个人,以及他们的作品,万众瞩目的时刻,话筒已经传到了张烨的手中。 “最最关键的环节来啦!不知道我们的张烨老师会把最终的三十票投给此刻站在台上的两位选手中的哪一位呢,想必观众们心中也有自己认定的冠军,让我们听一下你们的声音!”主持人将话筒往前一伸,这是大赛上活跃气氛的标配,接着,台下便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有人喊着辜怡曼的名字,也不乏观众喊着lisa的名字……而台上,辜怡曼和lisa的脸因为长久的假笑而不觉僵硬起来,直到声音安静,才能好好的将眼光投去张烨的位置。 “咳…”接过话筒的张烨,先是咳嗽了一声,示意台下的观众们安静下来,接着便要开始点评,“相比较起来,我个人更喜欢辜怡曼选手的作品…”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的话说的这么快,竟然没有任何悬念,观众席传来一阵嘘声。 “因为有的时候,相反的东西反而会更加扣题,所以,我把我手上的三十票,投给辜怡曼选手…二十票。” 虽然也将票数分给了lisa,但是一切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第二百三十八章 裙带关系 “恭喜!让我们恭喜辜怡曼小姐!获得了本次比赛的总冠军!”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几乎要冲破整个录制比赛的大厦,而辜怡曼很快被人和鲜花簇拥起来,几乎连呼吸都很困难,身侧都是不相识的人,乌泱泱的一片,似簇拥着某场战争胜利归来的英雄。 在层叠不清的人影之间,辜怡曼看见了lisa的眼光——那是一种气愤之中夹带着不屑的目光,似乎在痛斥辜怡曼赢得不干不净。 辜怡曼的目光一直追着lisa渐渐远去的背影,却还是跟不上她果断离开的速度,最后的最后,辜怡曼的眼睛就只能扑捉到lisa远去时候留下的衣裳一角,是艳丽的红色,似乎早已为今日的势在必得添上了三分把握。 只可惜,今日场景,不知该说是事与愿违,还是该说lisa的成竹在胸太过于莫名自信……可是不知怎么的,在辜怡曼的心中,也委屈一般的空了一块,仿佛自己今天的胜利当真来的不清不楚、不干不净一般…… 热闹总有结束的时刻,被簇拥着也不过是片刻光阴、须臾一瞬罢了,恢复正常的现场又变得平平无奇起来,辜怡曼手中捧着几束不知是谁送来的鲜花,怀中也抱着最终的冠军奖杯,一步步往后台走去。 “辜怡曼小姐,辜怡曼小姐!”身后传来了陌生的声音,辜怡曼不由得停下步子,转身与人相对,是大赛组委会的负责人…比赛已经结束,不知道她现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辜怡曼还是将东西往怀里使劲儿塞了塞,一壁朝着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两人便在走廊上说起了话。 “是这样的,辜小姐是这次比赛的冠军,除了能够拿到规定的奖金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这次大赛的主办方的公司,有一个为期一月的实习和项目研发机会,公司那边是想要邀请获得冠军的选手来参加这次自主研发和设计,最终还会用您的名字来命名所设计出来的作品,投放到市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加?”来人将头发抚顺,接着便说出了来意。 这是令辜怡曼不曾想到的,当初参加这次比赛,也不过是为了考验和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增加一些参加国内大赛的经验,至于获得冠军后的奖励和奖金这些,说实在的,辜怡曼并没有十分的在意,况且是这样的隐藏buff了…… 辜怡曼的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询问道,“啊原来是这样,那能具体说说么,比如需要我做些什么?” 对方笑了笑,只说,“其实您要做的,不过就是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不过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都要在我们公司工作才可以…不过我们公司也算是国内设计行业很有口碑的公司了,如果表现优异,也许会有留下来成为正式员工的机会呢,辜小姐就一点也不心动吗?” 这并非是对方的自夸,他们的公司在业内而言,确实很有口碑,风评也非常不错……可是此刻的辜怡曼,一方面有些放不下还在冷战的权司霆,另一方面,也有些犹豫和纠结,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权司霆的夫人,就算权司霆真的不想再管自己了…有些事情,也不该直接越过权司霆去。 “辜小姐一时半会决定不下来也没有关系的,这是我的名片。”对方将名片取出来,递给辜怡曼,“下周六之前,您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沟通,如果您愿意过来参与我们的项目的话,在周一我们会有一个剪彩仪式,需要您到场参加。”对方礼貌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刚要走,却又停步道,“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才款款离开了辜怡曼的视线。 名片上写着她的名字,鹿菲……辜怡曼微微眯起了眼睛,确实是国内很有水准的先锋设计师,巨大的纠结悬在辜怡曼心头,久久不能褪去。 脚步不自觉的挪动着,辜怡曼回到设计室,将手中捧着的花一捧捧放下来,而后便去收拾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光阴匆匆之间,似乎就从万人疼宠的冠军得主,再次变成了无人问津的普通人——世间的事呀,真是难以预料。 “哟,这是谁…?”lisa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直击心灵一般的影响了辜怡曼现下手头的动作,“是靠着裙带关系,获得冠军的我们辜怡曼设计师呢?”lisa的高跟鞋在地板砖上敲出一声声的脆响,她慢慢朝着辜怡曼走过来,抬手将沙发上放着的捧花捏在手中,状似无意地搁在鼻尖那处嗅了嗅,“冠军收到的花,可比我这个第二名收到的,要香甜的多了呢。” 她话中的嘲讽之意显而易见,也足够令辜怡曼不舒服。辜怡曼长吸一口气,这才将手中的东西缓缓放下来,正了正身子与lisa相对着,礼貌的维持着面上僵硬的笑意,“恭喜你,lisa,获得了亚军。” 辜怡曼将手伸出去,示意lisa握手,可是lisa却根本不领情,抬手将捧花一丢,而后便一掌打在了辜怡曼伸出的手上,赤裸裸的驳回了辜怡曼的面子,“跟我握手,你配吗?”lisa说话向来毫不留情,况且是在如此惜败的情况下,对着辜怡曼,更是全然没有了一点点的好脸色。 “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比赛前,我看见你和张烨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辜怡曼,是又傍上新的金主了啊?”lisa的声音极具嘲讽,不等辜怡曼开口,便又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倒是很有本事,先是权司霆,后又是这个张烨,是不是以后你生活中所有的部分,都要被男人承包了啊?嗯?” 辜怡曼很快冷下了脸色,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便凌乱的落了下来,但她还是想要维持着面上的和平,只是笑了笑,才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盯着lisa的眼睛,“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误会,但是,我没有,就是没有。”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要你不自在 第二百四十章 亲眼所见 严若曦的声音和笑容,一起深深刺进了辜怡曼的心中,她的声音就如同有魔法一般,一直不停的回旋在此刻的辜怡曼的头顶上空,一刻不停的敲打刺伤着辜怡曼的心。 她的话音刚落,接着便是lisa和严若曦的肆无忌惮的笑声,严若曦一抬手,便将手中的照片全数往天上一扔,所有的照片哗啦啦的落下来,一片一片敲打在辜怡曼的身上。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照片吗,我告诉你,辜怡曼,我会让你的生活全都乱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严若曦踩着高跟鞋,带着lisa一步一步渐渐远走,只留下她鬼魅一般的声音,和那些尚未完全落在地上的照片,一直环绕在辜怡曼的身边…… lisa和严若曦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辜怡曼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起那些被严若曦丢下的照片,不知不觉间,辜怡曼的眼中缓缓留下了两滴眼泪,但是很快,便被她抬手用衣袖擦去了…… 从小到大,被人欺负、被人误解、被人欺骗…这一切的事情,辜怡曼真的受够了,直到现在,辜怡曼才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论如何、不论何时何地,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够靠得住的,说一千道一万,别人的帮助与同情,都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好欺负! 辜怡曼将照片全都捡起来收好,缓缓站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了眼泪。 从楼上到楼下的时间,足够辜怡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她心中此刻记挂的,并不是严若曦手上握着的照片,毕竟按照严若曦的个性,这些照片应该会留到更有用的时候拿来作为筹码,用以威胁辜怡曼,而现在,很显然还不是时候。 否则,在刚才的交锋之中,严若曦就会直接把照片发布出去了,严若曦要的,无非是恐吓辜怡曼,让辜怡曼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从而使得这些照片成为悬在辜怡曼头上的一把刀,以此来作为一种胁迫和威胁,使得辜怡曼害怕畏惧而已。 但是想通了这一点的辜怡曼此刻,并没有严若曦想象中的害怕,她心中记挂的,是关于去新公司参加调研和实习的事情……毕竟,这才是当务之急。 在辜怡曼心中,一方面是很想去到新公司实习的,毕竟这家公司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扶持新兴设计师或是先锋设计师这方面,这家公司的资历和能力,都是权司霆的公司所不能相比的,而且这家公司的人员力量也远远超过权司霆的公司,能够拿到这家公司的邀请函,不要说对辜怡曼,就算是对任何一个从事设计行业的新人来说,都是十分宝贵和珍贵的机会。 可是另一方面,辜怡曼也有几分放不下权司霆……虽然辜怡曼说不清自己对于权司霆此刻的情感是什么样子的,也说不清对于权司霆,自己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在乎…可是当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辜怡曼的第一想法却是,去了这家公司就必然要离开权司霆的公司…… 如果是换了以前,离开权司霆的公司也并没有什么,但是现在这个和权司霆闹着别扭,离家出走的档口上,如果离开了他的公司,也就等于说切断了辜怡曼和权司霆之间的唯一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关系是否会越来越恶化…… 这些事,都不知不觉的成为了辜怡曼是否要去往新公司的考量标准,也成了她心中胜过一切的,记挂着的事情。 出租车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此刻的街道正逢晚高峰,不少下班的工薪阶层都被堵在回家的路上,对于平时的辜怡曼来说,可能这样的堵车也非常令人心烦,但是对于今天的辜怡曼而言,能够在堵车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也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故而,当所有人都因为堵车而心烦意乱的时候,反而是辜怡曼最放松的时候。 二十分钟的路程,活活被堵车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当辜怡曼来到权司霆的办公大楼前下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晚上近九点钟……辜怡曼站在权氏大楼前,仰起头来朝着楼上权司霆办公室的位置看去—— 灯还亮着。辜怡曼的眼睛也亮了亮,她心中也做好了打算,就在今天,把一切说开吧,告诉权司霆,自己已经消气,看是否还能弥补之前的种种纠葛…另外,也要同权司霆好好地商量一下,要不要握住这次收到邀约的机会,让自己在设计方面也有更多的经验和机会才好! 如此想着,辜怡曼终于抬起脚步,往权氏大楼上走去。 八点多钟的权氏大楼已经渐渐安静下来,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权司霆是不喜欢让员工加班的,故而每一天,这座大楼安静的都很早,甚至比两侧的所有公司都更加早灭灯,只有权司霆在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主理秘书等人也要留下来陪伴他工作,不能离开罢了。 辜怡曼对权氏大楼一贯非常熟悉,故而就算安静的没人带路,她也能够顺利的找到权司霆的办公室,办公室还亮着灯,辜怡曼深吸一口气,终于朝着办公室迈去了步子,但是当办公室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时,辜怡曼的动作还是不置可否的停了下来…… “权司霆,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打算这样打发我?”女人的声音中带着权司霆的名字,很明显,是在说什么感情纠葛…辜怡曼的动作愈发僵硬起来,几乎说不出话,她早该想到的,权司霆并不缺少女人,何况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 如果是自己误会了什么的话,也完全说得通,毕竟权司霆原本就是大名鼎鼎的权少啊……辜怡曼终于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办公室里,男人和女人的声音还在交错的响起,辜怡曼却转身跑走了。 “辜小姐?”泰勒的声音响起来,撞破了辜怡曼的慌乱,她连忙收拢了一下情绪,抬首对上泰勒的一双笑眼,“泰勒,好久不见,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眼见为虚 辜怡曼很快的离开了泰勒的视线,只留下泰勒一个人站在原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泰勒留下望了一会辜怡曼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有几分不知所谓,最后也不过只是耸了耸肩,两手往空中一浮,口中念叨着,“奇怪,权总不是说辜怡曼请假了吗……” 毕竟与人无尤,也不过念叨完这一句,泰勒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着手头的工作。桌上的钟表一分一秒的走着字儿,莫名加班的待遇实在令人心情烦闷,就连像泰勒这种工作狂人,也难免抱怨起来,“又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会小女人这种事儿,也要烦我跟着加班加点,这个权总,真是奇葩。” 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杂志,泰勒的抱怨从开始就没有再停下来过。 因为目睹了办公室中的场景而气急败坏跑开的辜怡曼一口气从权司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跑到了一楼大厅,直到停下来,才开始不停的喘着粗气……也许是太久没有这么大运动量的关系,辜怡曼整个人都有些虚弱,额头上也一刻不停的往外冒着汗。 辜怡曼在一楼大厅中停下来,微微躬着身子,不停的喘着粗气,方才看见的场景如同连环画一般在脑中过着,走马观花般的席卷而来,仿佛在不停的对着辜怡曼叫嚣:权司霆根本不在乎你,你的离开,对于权司霆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种种事情很快一齐冲上了头顶,脑子里火烧一样的疼,似乎所有人都跑出来嘲讽着辜怡曼无谓的伤心和付出,一会儿是严若曦的脸,一会是辜微微的脸,甚至连张烨,连张烨的出现都是为了讽刺辜怡曼的自以为是。 在不能相见的日子里,辜怡曼严防死守,拼命阻挡着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她天真的以为,权司霆也会像自己一样,抵挡着外来者的入侵,保护着他们之间虽未说明,但却已经有所萌芽的爱情……只可惜,直到今天亲眼所见,辜怡曼才彻底明白过来,这场所谓的‘爱情’之中,真正动了心付了情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这个傻瓜。 在假象中粉饰太平的活着,告诉自己权司霆有多在乎自己,告诉自己对于权司霆而言是全然不同的特殊存在——这些可笑的故事,都成了此刻的当头棒喝,一下一下捶打着辜怡曼已经残缺破碎的一颗心。 在来之前,怀揣着的那些希冀与热望,都在此刻化作冷若冰霜……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婚姻、爱情,谁的情爱与在乎是触手可得的?辜怡曼的心中夹杂着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情绪,仿佛很快便将她拉进了某个无法抽离的泥沼,一下一下拉着她陷入更深的沼泽之中,也许再过片刻,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逃离这样的困境。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辜怡曼额前的一滴热汗,缓缓的滴落下来,降落平躺在权氏大厦的地面上,原以为它会生成江河湖泊,被人发觉、让人看到,只可惜,汗水永远只是一滴不起眼的汗水,也许十分钟,也许八分钟……它马上就会被淹没在红潮之中,连出现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辜怡曼终于直起了身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背在手上的背包——那里面放着的是鹿菲的名片,她原本想要在今天告诉权司霆,国内著名的先锋设计师鹿菲对自己递出了橄榄枝,她邀请自己去她的公司参加研讨和设计……她想要和权司霆分享自己的这份快乐与欣喜,可是换来的,却是权司霆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暧昧画面。 想到这里,辜怡曼不由得笑出了声,笑自己是如此幼稚、天真又愚蠢。辜怡曼没有再做停留,而是正了正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权氏大厦。 隐入夜色中的人,很快便消失在拥挤人潮之中,没有人能够在那里轻易找寻到她的影子,除非,她是光。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谁,会是谁的光——谁敢将别人视作自己的光芒呢,如果有一天,这光芒毫不留情的刺伤你的眼睛,又或者,这光芒不再为你停留,转瞬消失不见。那你该有多么的难过,就仿佛,失去了生活中的所有希冀与热望啊…… 辜怡曼曾经把谁当做这样的光芒,可那些人后来,谁又不是死伤无数。 权氏大厦的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权司霆与那个陌生女人的谈话似乎还没有结束,可是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在办公桌的另一侧,并不像是什么暧昧的状况…… “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个小姑娘。”女人爽朗的笑了笑,手中还握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摇晃着清透的黄色香槟酒,她的笑容也暖如骄阳一般。 权司霆也在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心情的事情,“其实那时候你来追我,我未必不会答应。不过可惜,现在,我已经有妻子了。” “谁知道你的动作这么快…你还记得上次吗,在上海。”女人仍旧笑靥如花,却突然坐正了身子问道,权司霆的笑也更深了几分,低首望着自己的鞋尖,“我当然记得,一个助理秘书,就敢来找我,慕白,你真的挺厉害的。”权司霆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其实那次,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个助理秘书,怎么敢那样跟我说话。” “我还不是为了试探你?”那个被叫做慕白的女孩子正了正身子,继续说道,“大学那会啊,你可是华人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可你呢,从来也不参与我们的集体活动,我还记得,你比我大两届,我知道你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妞,你说我不敢在那时候追你,我那时候那么差劲,怎么敢追你呢。”慕白停了停声音,很快又接了上去,“那次试探你,也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传闻中那么好泡罢了,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如冰山,根本不好上手呢。” 慕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很快,又笑着说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往事如烟 “你的太太,挺幸福的。”慕白将空酒杯在手中摇晃着,忽然大发感慨一般,这样说道,权司霆将身子放松的倚靠在椅背上头,整个人也仰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起了呆,好半晌,才喃喃自语般念了一句,“是么,可我觉得,我对她还是不够好。” 旧时光慢慢流淌,将过往汇聚成一条歌的海洋——像这样煮酒谈天话当年的时候并不多见,尤其是对于权司霆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而言。 慕白是权司霆的小师妹,比他小两届,也算是在美国留学时候认识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慕白,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在一起华人聚会上偶然认识了权司霆,从此情根深种,但因为自己那时候还是个不美丽的胖女孩,一直没敢跟权司霆说出自己的爱慕。 直到慕白减肥成功,终于有勇气想要对权司霆告白的时候,却意外收到了权司霆即将毕业离开美国,回到中国接替家产的消息…… 少年人的爱情往往开始的很快,但结束时也像一道刀疤一般,需要时间来作为催化剂,使他们慢慢愈合。慕白的爱情开始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结束时也没有惊天动地。只不过她一直牢牢记着权司霆的样子和名字,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有一天,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权司霆的眼前,把他追回来。 可是造化弄人,当慕白回国,并终于等到自己父亲的公司和权司霆的公司有了商业交集的这一天,权司霆却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面对着旧时朦胧爱慕过的对象,慕白倒不似其他女孩子一样骄矜的令人反感,反而,她的坦诚和淡然使得权司霆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权司霆注意到慕白的酒杯中已经空空如也,便自然而然的站起来,走到慕白跟前儿,将酒为她斟满,两人酒杯相碰,凑出一声脆响,“这一杯,敬过往。”权司霆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暗夜里闪闪发光的星子。 “不,还是敬你。”慕白抬手,止住了权司霆正要喝酒的动作,他的眼中写满不解和疑惑,但是慕白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坚定和信念。 “敬你,谢谢你,让年少的我有所寄托,从而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慕白说到动情处,不觉泪湿眼眶,或许是不想让权司霆看见她的脆弱,又或许是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影响自己的心情和两人之间的氛围,慕白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尽数滚进喉中,热辣辣的发着烫,像是纪念着过去的青春时光。 “带完咱们两个公司的案子,我就又要回美国了。”酒杯搁下,酒瓶中的酒水也渐渐见了底儿,慕白的声音显得淡然坦诚,权司霆却有几分意想不到,“怎么这么急?”权司霆的问话刚落下来,慕白便释怀般的笑了笑。 时钟一点点走着,女孩子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原本就没计划在国内多留,要不是这次的案子是与权氏合作,我连参与都不会参与的。”慕白望了权司霆一眼,继续说道,“见你,也不过就是想,跟我的青春告个别……那时候才多大呀,什么都不懂,看见个个子高高、长得挺帅的优秀学长,自然以为自己是芳心暗许。” “可我现在明白了,对你啊,那不是喜欢,是羡慕,是敬重罢了。”慕白抬手成拳,往权司霆心口捶了一拳头,半晌又说,“我还是想多深造一下,家里的公司有我哥哥继承,我可以继续当我自由自在的小公主。你可别想我啊……?” “不错,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是好事。你这个年纪,还有无限可能,实在不行,就来权氏?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助理秘书的职位。”权司霆低首笑了笑,如是说道。 两人的笑声此起彼伏着,像是纪念着过去的青春时光,不老不散。 挂钟已经走到夜里十点钟,像是突然想到了还在门外坚守岗位的泰勒,权司霆朝着慕白摆摆手,示意慕白暂时稍等,自己便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百无聊赖的泰勒已经倚靠着手腕子昏昏欲睡,权司霆在泰勒的办公桌上屈指敲了敲,“泰勒,醒醒。”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具有代表性,泰勒一个机灵便醒了过来,揉揉眼睛问道,“权总,有什么事?” “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权司霆说完,泰勒如获大赦一般欣喜地点了点头,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抬起屁股就要走。 权司霆目送着泰勒离开的背影停了停,有几分不解,可是问话尚未说出口,泰勒便转过了身子,神秘兮兮的朝着权司霆说道,“那个,权总……有件事情,我,我觉得还是告诉您一声比较好……” 看着犹犹豫豫的泰勒,权司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来并非是什么好事情,但是还是坦然的点点头应道,“你说,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刚才我去打印室打印文件,回来的时候碰见了辜小姐……”泰勒手脚并用的比划着,一边又补充说,“看她来的方向,应该是去过您的办公室,面色也不太好看…我问了两句话,都是心不在焉的,接着便跑走了。”泰勒当惯了秘书,有些事,猜得到三四分,“大概九点钟左右那会儿,好像是慕小姐刚来的时候……” “好的,我知道了。”听完泰勒的‘情报’,权司霆的心情和面色都不由得被蒙上了一层荫翳——这样的消息对于此刻的权司霆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事儿,毕竟,现在的辜怡曼不来工作,不回家住,两个人之间距离远了,就难免会生出龃龉,如果今天的事儿再被她给误会了,那可就更难解决了…… 可是一时之间,权司霆的脑子也像是被酒水堵住了一般,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嗯,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落定,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回了办公室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工作变动 夜里十一点不到,酒店房间的灯猛然被打开,照的房间之中灯火通明,眼睛也因为疲惫和长久的处于黑暗之中而被刺的一痛。辜怡曼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缓缓走进了酒店的房间里,小茶几上,摆放着张烨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庆祝蛋糕和红酒,只不过,他人已经在辜怡曼回酒店之前就被拒绝了。 辜怡曼将手中的背包往沙发上一丢,而后便一步一步,走到了小茶几旁边的单人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比赛的疲惫,被人怨怼和指责的劳累,以及,亲眼目睹了权司霆和另一个女人的暧昧,这些不同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将辜怡曼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太累了,以至于现在,全然没有了获得冠军后的兴奋和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的事情总是福祸相依?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放过辜怡曼一次,让辜怡曼有能够真正快乐的时候……她将两手展平,一齐遮挡住自己的脸,脖子扬起,无声的落下了两滴眼泪。 湿热的眼泪顺着面颊一滴滴滴下来,却又被手掌尽数遮挡,让别人无从看起和察觉,辜怡曼的情绪来的飞快,却又走的极慢,像是因为年久失修而锈住了的水龙头一样,纵使开到最大,也流不出一滴顺畅的清泉。 时光匆匆,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得见钟表上的指针一下一下经过的声音,像是提醒着穿上华丽服装与水晶舞鞋的灰姑娘,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的美梦马上就要醒来了…… 辜怡曼将手从面上拿开,呆呆的望着茶几上摆放着蛋糕,抬手便取过了叉子,一下一下的摧毁着蛋糕,而后便慌不择路的送进自己的口中,像是在泄愤一般,使得蛋糕很快就没有了原本的美感,反而越来越丑…… 在她的心中,已经将一切想好了,原本想要跟权司霆好好商量一下,是否要到鹿菲的公司去工作的事情,但是事到如今,辜怡曼已经清楚了自己在权司霆心中的地位——当然,就是毫无地位,所以,自己的事情又何必同他多说,也许,对方还会嫌弃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他而倍感心烦意乱呢。 这样的误会不断加深着,导致辜怡曼直接放弃了通知权司霆的想法,她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这样,权司霆连被通知的资格都很快失去了。 夜里十一点半,辜怡曼终于彻底摧毁了那个无辜的蛋糕,原本好看的蛋糕上,所有的童话一般的东西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叉子勺子之下的一片狼藉。 ‘滴滴滴……’手机的通话声响起来,许久都没有人过来接通电话,辜怡曼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一侧墙上的挂钟上面看了看,是由于时间太晚,对方已经休息了的缘故吗?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客服小姐礼貌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辜怡曼才认命一般的挂断了手机。 安静的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残存着蛋糕的痕迹,这样的冠军欢庆会,也实在是世所罕见呢…… 正这样想着,手边的手机却嘀铃铃的响了起来。辜怡曼有些慌乱的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不停着的,正是鹿菲的名字。 “喂,您好,很抱歉,刚才在洗澡,没有接到电话,请问您是……?”鹿菲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那是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像是山间清脆流淌着的小小溪流一般,令人倍感心旷神怡。 辜怡曼似乎没想到鹿菲会主动将电话再拨通回来,毕竟鹿菲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一时也有些慌乱和紧张,捏着手机的手指也不由得紧了又紧,“啊,你好,鹿小姐…我是,辜怡曼,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辜小姐,您好。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鹿菲的回答很是礼貌和诚恳,辜怡曼心中也渐渐放下了紧张,能够用基本正常的口吻和状态与之对话了,“是这样的,您之前说,因为我获得了冠军,所以也有了去您公司,参与设计研讨的机会,对吗,我觉得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是难得,不知道现在答应您的邀约,算不算太晚?” 辜怡曼将话说完,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紧张,毕竟,这是在向人家讨要一个工作机会,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资历尚浅的设计师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没想到鹿菲那边很快给了答复,话语之中甚至带了几分雀跃,“当然不晚,辜小姐,您忘了,我说过下周六之前您有问题或者做好了决定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和我们公司都觉得倍感荣幸!” 鹿菲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添上了喜悦,她很快又说道,“如果您已经确定了可以过来我们公司参加设计研发,那您可以定个时间来我们这边一趟,我把公司的一些情况介绍给您,另外,也将这一个月的设计研发等工作项目跟您沟通和交流一下,你看如何?” 面对着鹿菲的热情邀约,辜怡曼心中除了惊喜,更有压力存在,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要您方便,我什么时间都可以。”鹿菲似乎也很高兴,接着便回复道,“那就明天下午怎么样,我们公司的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你过来后打我的电话就可以!” 两人定好了时间和见面地点,愉快的挂断了电话。而辜怡曼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之中,心中仍旧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她在心里质疑着自己的这个决定,不告诉权司霆,就这样默默走开真的合适吗…另一方面,她也在盘算另一件事,那便是陈姨的真正死因…… 对于陈姨的突然离世,辜怡曼的心中一直有不少的纠结和疑惑,虽然前些天忙着陈姨的后事和设计大赛的事情,但是接下来,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调查陈姨的真正死因了…但是如果这样放弃了权司霆的帮忙,一切都会顺利吗? 此刻的辜怡曼,面对前路,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新’的生活 不管世事怎样变化,明天的太阳都依旧会从天幕的东方升起,并且一直高高的挂在天上,似乎日复一日,永远都不会变化。 昨晚的辜怡曼虽然怀揣着不少的心事,在深夜才能堪堪入眠,但是今天早上醒来之后,辜怡曼还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尤其是今天,要去鹿菲的菲常设计公司报道,新人新气象,总也要给新领导留下一些好印象才好。 对于这次机会,辜怡曼也渐渐摆正了心态——对辜怡曼来说,这不再是躲开或者逃避权司霆的一种方式,而是给自己的一次历练和累积经验的机会,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辜怡曼弯唇笑了笑,“希望从换了新公司开始,真正过上新生活!” 辜怡曼如此说道,既是自己打气,更是对自己的一种鼓励。 一切收拾妥当,辜怡曼就仿佛又成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随时随地都元气满满的大条少女——正转身往洗手间外走去,手机却忽然响起了短信铃声,是谁? 辜怡曼低首的同时摁亮了手机屏幕,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望着信用卡还款金额上的数字,辜怡曼很快拧起了眉头。自从离开权司霆的别墅出来住以来,辜怡曼一直没有换过酒店,虽然酒店的单价并不算很贵,可是住的时间长了,还是成了辜怡曼挺大的生活压力,毕竟当时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没想长住,殊不知一来二去,竟也住了小半个月了。 放下手机,辜怡曼沉沉的舒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时半会的,权司霆那边是回不去了——辜怡曼顾着面子,不愿先行低头,可总也不能没地方住,还是有空的时候早些看看房子吧,这样,也算是能给自己减轻一点生活压力。 背上背包,辜怡曼终于还是迈出了上班的步子。由于酒店是按照权司霆的公司远近来找的,所以距离鹿菲的公司反而远了不少,兜兜转转才终于找到了地方,可望着陌生的大楼和门口的门禁,辜怡曼心头又一次犯了难。 无法,她只能又拨通了鹿菲的电话,“喂,那个,鹿菲老师,我是辜怡曼,现在我已经到公司门口了,可是这里有门禁,我……”辜怡曼的话说的有些欲言又止,但想来鹿菲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那边倒也痛快,很快便给出了回应,“我马上就到公司,你稍等一下,我带你进来。” 挂断电话没有五分钟时间,便有一辆红色的轿跑停在了辜怡曼跟前,车窗玻璃滑下来,里面果然是鹿菲的一张笑脸,“上来,我顺便给你带了早餐,带你熟悉熟悉公司停车场。”鹿菲逗趣的话让人忍俊不禁,辜怡曼心头的紧张也消退了不少,她应声上了车,接着手中便被鹿菲塞上了kfc早餐,“吃吧,以后都是同事,不要跟我客气。” 捏着热热的豆浆,辜怡曼的心中忽然有几分鼻酸的感动,毕竟上班这么久,还从没有人给自己带过早饭,虽然,鹿菲可能也不过是顺手而已,可是这样随手而来的温暖,却让辜怡曼的心中倍感珍惜……也许,是见过太多冷漠的人,都开始为生活中常见的温暖小事而感动不停了。 正在出神,鹿菲的车子却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场,她的声音也回荡在车子中,“这是地下停车场,平时车子上只要放着咱们公司的标志ic卡就可以直接刷卡入内,不麻烦的。而且停车位都是标号的,不怕被人抢。”鹿菲朝着辜怡曼笑了笑,接着又说道,“你如果有需要,到楼上跟我说一声,我招人把你的车牌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辜怡曼狠狠吸了一口手上的豆浆,才扭扭捏捏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而后说道,“鹿菲老师,我还没有自己的车子呢,想来一年半载也用不上……别说咱们这次的合作只有一个月了……”她说这话时,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毕竟鹿菲看起来也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可是人家,可是一家公司的主理人了。 谁想到鹿菲也很是坦然的摆摆手道,“你不好意思什么,我的车子也不是全款买的,之前还是租车上下班呢,不同的生活方式罢了。”辜怡曼跟着点了点头,鹿菲的车子也停在了属于自己的停车位中,“下来吧。” 鹿菲对着辜怡曼喊了一声,两人便一道下了车,辜怡曼手中拿着手包,又夹带着鹿菲带来的早餐,很是狼狈,鹿菲朝着人一笑,而后便将手中的电动钥匙摁了摁,抬手顺势接过了辜怡曼手中的早餐。 “我帮你拿。”鹿菲笑着说道,而后两人便微微错开了些距离,一前一后的朝前走去,“再说了,如果这一个月我们合作愉快,我们公司还是很可能跟你续约的,说实话,我很喜欢你的设计,这几次接触下来,我也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姑娘。”鹿菲这样说着,不觉之间,两人已经渐渐走到了停车场同往大厦内部的门口。 “鹿菲老师,您这样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辜怡曼低了低头说道,岂知鹿菲倒是仍旧坦然,“不用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别叫我鹿菲老师了,都把我给叫老了,就喊我鹿菲,或是菲姐都行——你比我小不了多少吧?”问题抛来,辜怡曼算了算才说,“啊,我22岁,应该没多少,看菲姐您的样子,也就23、4?” 听到辜怡曼这么说,鹿菲却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辜怡曼有些不解,直到鹿菲再度开口,才明白过来,“那我可比你大不少,我都27了。你正是好时候呢,来,咱们上楼。”鹿菲指了指一侧的门禁卡说道,“明天就会给你们办卡,下次来发给你。以后有了门禁卡,进出就都方便了。”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辜怡曼才有些迟缓的反应过来,“哦哦,好的——菲姐,您没骗我吧,27?!我可不信。” 说说笑笑着,电梯很快便将人送上了18层。 第二百四十五章 辜怡曼来上班了吗 “你也知道,这次比赛,那个lisa获得了第二名,她也答应了我们公司的邀约,估计现在已经在楼上了。”鹿菲手中拿着早餐,一边对辜怡曼说着,一边迎来了打开的电梯门。辜怡曼清楚的听见了那个名字——那个与自己之间并不算愉快的人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渐渐有几分僵硬,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算作了解。 两人一道从电梯上下来,鹿菲才继续说道,“公司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安排办公室,你先跟我来一下,我把东西放下,然后带你参观一下公司的几个地方…”鹿菲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的洗清了辜怡曼的许多紧张。 “好的菲姐。”辜怡曼应了一声,接着便跟随在鹿菲的身后,往她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辜怡曼的眼睛都没有从菲常公司的室内装潢上离开过,这里的装潢等都十分有设计感,真不愧是国内著名的先锋设计公司…… 心中正有所感叹,身前的鹿菲便似乎看透了一般说道,“这些设计不错吧?都是公司刚开始的时候,跟随我的那些元老和我一起设计的…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搬过公司,但是这些设计还是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鹿菲顿了顿,抬手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听着鹿菲说起自己曾经的故事,辜怡曼在这个看似爽朗的女人眼中看到了岁月的影子,她不自觉的笑着,在鹿菲的安排下坐了下来。 “到现在,那些和我一起创立公司的老朋友们,有的成了元老,有的离开了公司,去到了更大的平台发展……不管怎么样,一起奋斗的日子我都记得。”说着说着,鹿菲不由得低下了头,兴许是注意到了辜怡曼,她的话音显得轻快了几分,“唉,人老了,就喜欢怀念过去。不说这些了,我收拾好东西,带你各处逛逛如何?” 辜怡曼这也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菲姐一定很忙吧,其实,我自己看看公司也行的,不好总是麻烦您。”鹿菲望着辜怡曼,忽然说道,“没关系,这一大早,我也没什么事…看见你,就像看见刚入行的我自己一样,说起来,还是挺亲切的。” 虽然不知道鹿菲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是辜怡曼心中还是觉得有几分快乐——但转念一想,也许所有的设计新人都像自己一样,懵懂无知,在一些事情上面,并不了解也不清楚,只凭着一腔热血,斗志昂扬着往前冲。 看着鹿菲站起来,辜怡曼也连忙跟着人站了起来,鹿菲走过来,抬手拍拍辜怡曼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小鹿菲,让老鹿菲带着你熟悉熟悉未来一个月要工作的地方。” 对于这样的话,辜怡曼也只能报之一笑,随后便紧着跟人一起走了出去。 权司霆的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权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中,从车子上下来的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最近很多天以来,权司霆都取消了司机的工作,选择自己开车上下班,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有人敢去询问原因。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像是平时一样,一般无二,可是却又有哪里不对劲,也许,是他身上的戾气正在一点点为一个人而抚平或消失。 走进电梯,那些原本已经上了电梯的员工们便纷纷自觉地退出了电梯,将空间完整的留给了权司霆……而他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人们的拥戴和维护,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顺其自然、心安理得的接受着。 电梯停在权氏大厦的二十二层,权司霆面无表情的从电梯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便一步一步踩着专门为他铺设的地毯往前走去,直到到达办公室门口之前,似乎都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泰勒作为权司霆的专属主理秘书,需要做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的比权司霆早,走的比权司霆晚……所以,虽然昨晚的泰勒走的确实很晚,但是此刻的泰勒,却已经安安稳稳,困的睁不开眼睛的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上。 平日的权司霆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也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可是今天的他,却奇迹般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停在了泰勒的眼前。 困顿到灵魂要出窍的泰勒猛然打了个激灵,很快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更加迅速的站了起来,连带着身后坐着的椅子也跟着往后狠狠退了一大截。 “权总,您早。”泰勒平时虽然雷厉风行的,可是看见权司霆,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在权司霆的面前,泰勒就如同一只老虎瞬间变成了最为温驯的小猫一般无二……她乖巧、听话,并且从不反抗——当然,反抗也都是背地里反抗。 试问,谁敢当面反抗权司霆呢?大概只有那个不怕死的辜怡曼了。 泰勒此时便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站在权司霆的面前,等候着权司霆的发落和安排,谁知道权司霆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朝着泰勒若无其事般问道,“辜怡曼,来上班了吗?”泰勒的心中早已经准备好了不少的发言稿,比如,昨天没谈妥的案子今天已经重新派遣下去了,前天没催下来的尾款昨天已经顺利解决了等等…… 可是令泰勒万万没想到的是,权司霆什么都没问,只问了,辜怡曼——有没有来上班? 太难捉摸了——唯一的念头就这样冲进了泰勒的脑子里面,她没有当下给出答案,而是抬起手来,若无其事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权总,辜怡曼她,还没来——”可是在泰勒的心里却很想问问权司霆,这二十二层就这么大点地方,辜怡曼来没来,您就不能自己看一看? 可这话到底也是生生忍了下去,到最后,出口的还是那句温良恭俭让的,“我会好好帮您盯着这事儿的。” 权司霆的眼睛目不斜视,到了也没能自己将这不算大的二十二层看一圈,最终也只是冷冷应了一声,回屋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权总,清醒一点 就这样,权司霆一个人仍旧像是平常一样,缓缓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只留下泰勒一个人,满脸写着不明白的站在原地,一脸懵然。 直到权司霆离开后挺长一段时间过去,泰勒才愣愣的坐了下来,毕竟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之中脱身出来——她实在是不明白,一个日理万机的公司总裁,为什么要在大早上的关心一个临时的助理秘书有没有到岗?不知道是他管的太宽,还是自己这个主理秘书命不久矣,就快被助理秘书给取代了……? 一下、一下、一下——泰勒手中捏着一支钢笔,有规律的敲打着自己面前的桌面,声音也就一下一下的敲打在自己的耳膜和心头,似乎久久环绕,无法退去。 犹豫了很长时间,泰勒终于还是决定给设计部打个电话,毕竟辜怡曼在上二十二层总裁办公室工作之前,就是在设计部打杂的,如果是有了工作调动,所以没有过来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设计部。 这样想着,泰勒将手中的电话话筒捏的更紧了几分。 ‘滴滴滴’三声过后,设计部那边接起了电话,“谁,有事儿说。”设计部通常都是十分忙碌的,像是有事儿没事儿接电话这种事儿,往往都得交给辜怡曼这样打杂的小妹妹来干,因为其他人都非常忙碌,以至于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时间和机会,可是听方才那个口气,根本不是辜怡曼! 就这样,泰勒基本可以确定,辜怡曼并没有来上班,至少,没去设计部上班。可是电话打都打了,总要问一问才显得礼貌,于是泰勒还是敲了敲钢笔的一端,根本不带感情的、敷衍了事般的询问了一句,“那个,辜怡曼今天去设计部上班了吗?” “没有。”冷漠的回应,早就在泰勒的意料之中,故而她也没有很惊讶或是失望,也只是冷冷的回应了一句,“fine!挂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便毫不留强的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哎,设计部这些人真是不好惹,不知道这样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样想着,泰勒再度进入了神游阶段,下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给人事部打个电话,毕竟人事部有每个员工每天的打卡第一手情况,想要知道辜怡曼有没有来上班,还是给人事部打电话最方便也最省事。泰勒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愤愤不平的念叨一句,“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来不及吐槽自己,泰勒很快便投入了跟人事部的通话之中,相比设计部而言,人事部的工作就显得十分轻松起来,毕竟没有哪家公司天天裁员,这样一来,人事部的工作就少了很多,所以他们打起电话来,都是照着煲电话粥的架势去的。 “喂,您好,这里是权氏集团人事部,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小姐姐的声音温柔的仿佛客服,尤其,是像那种很久没接到过电话的客服,所以过于温柔和绵软,连声音都拉的老长,可是泰勒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她的声音显得十分不快,“这里是二十二层,总裁办,权总让你们查一下,辜怡曼今天打卡上班了吗,另外查一下,辜怡曼有没有工作变动。” 一听是总裁办的工作,那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总裁办不轻易给下头打电话,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为了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小员工——辜怡曼是谁?不得了不得了,竟然是总裁夫人!这下子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如此想着,人事部的小姐姐说话都快了不少。 “好的,我马上就查,请您稍等。” 等候的时间里,泰勒再一次神游出界,思索着辜怡曼为什么好多天没来工作,总裁都不过问,可是就在今天……哦,是昨晚,昨晚自己才刚刚见过辜怡曼,那时候,总裁在干嘛来着,不得了——那时候,总裁在办公室会女人! 难道是,夫妻吵架,总裁夫人离家出走了吗? 正这样想着,人事部那边也给出了结果,“那个,辜怡曼今天没有打卡,不但如此,她已经连续小半个月没有打卡了,另外,也没有工作调动记录,还是在设计部……”泰勒已经猜到了结果,当然就木然地挂断了电话,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谁会来给‘出轨’的老公继续当秘书? 当然,就算老公是权司霆这样优秀的男人,恐怕也不太行吧…… 时钟很快走到上午十点钟,约好的会议就要开了。想不到,自己作为总裁秘书,竟然在找人和通电话中度过了无聊至极的两个小时……泰勒没有再多想,便起身敲了敲权司霆的办公室门,“进。”权司霆的声音响起,泰勒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权总,辜怡曼今天没有打卡,公司里也没有工作调动记录,她,确实是旷工小半个月了。”泰勒说完关于辜怡曼的部分,又将手中的文件夹摆放在权司霆的办公桌上,“另外,十点钟的会议马上开始,在二十层三号会议室,请您过去一下。” “我知道了,这就去。”权司霆看似冷静的说完了话,很快便站了起来,顺手将西装扣子收整妥当,然后便下楼去开会。 会议讨论的是权氏集团的新案子,包括一整条街的广告标语设计与宣传,可是在开会的过程之中,权司霆却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起来…… 台上,ppt的演示文稿正在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做演示的人也已经一次次的喊出了权司霆的名字,“权总,权总……”权司霆手中翻阅着文件,忽然抬起了头,有些愣神的说道,“嗯,怎么了?” 此话一出,引得正在在文稿演示的职员苦笑了一下,接着重复道,“权总,您今天,有些不在状态…我刚才是说,这条街,咱们的广告设计宣传就以‘绿水青山、金山银山’为主题展开,以此来响应国家号召,您觉得怎么样……?” 演示文稿上,正是绿油油的一片树木,分外环保和好看……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吃醋使人清醒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动作都停住,只有ppt上的动画仍旧缓缓闪动着,仿佛在提醒着大家,今天的会议还没有彻底结束。台上做着文稿演示的员工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尴尬,而台下出神被现场‘抓包’的权司霆也颇觉尴尬起来,只得抬手抚上了额头,接着便轻轻咳嗽了两声,“哦,那个,我昨晚没休息好。” 虽然权司霆平时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惯了,但是在工作上,权司霆还是很看重员工们的看法的,毕竟公司的发展并不是权司霆一个人的事儿,如果在工作这样的正经事儿上也一昧的看重面子,让员工们心生怨怼,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公司的员工们在开会的过程之中,不分职位高下,能有好的建议和意见的人都可以发言说话,故而当演示文稿的普通职员指出权司霆在开会时并不算聚精会神,反而有些走神的时候,权司霆也并不好当场发难或是黑脸…… 况且,权司霆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自从在泰勒那边知道了辜怡曼没有来上班的消息开始,权司霆的心就仿佛缺了一块一般,一直被这件事纠缠着,一刻都不得放松,虽然说辜怡曼前一段时间也不会过来公司上班,但那也是因为要参加设计大赛,公司中所有参加设计大赛的员工都一起被放了假,随着比赛的结束,大家也很快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就只有辜怡曼,在今天仍旧没有到岗工作,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辜怡曼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权司霆的眉头不由得再度皱紧了,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应该不同公司的人知会一声,就擅自无故旷工——况且,作为丈夫的自己,也并没有收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或是消息……就算两人还在吵架和冷战当中,适当的尊重却总是要留下的。 想到这里,权司霆终究叹了口气。会议室中,所有的员工和这次方案的相关责任人都在等候着权司霆,公司的会议一贯认真严肃,今天却出其不意的有了几分停顿,更令人想不到的则是,这次的停顿竟然是因为权司霆的走神而引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会议室中安静了片刻,最终,还是权司霆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沉默,“策划写的不错,但我今天确实有些累,先这样。”他的声音虽然平静无澜,却令人无法拒绝,副经理在一侧皱了皱眉,开口提醒道,“权总,这个案子的期限可……” 话尚且没有说完,权司霆便朝着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我知道,案子的时间不多了,我会尽快调整状态,你们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权氏,丢掉任何一个案子。明白了吗!” 权司霆手中捏着一支钢笔,目光坚定的抬了抬,将围坐在会议桌前的一圈儿人逡巡一遍,众人便纷纷站了起来,朝着权司霆微微躬身,而后便一个个退了出去。 “泰勒,你也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所有人渐渐离去,只有泰勒还要按照规定守在权司霆跟前儿,直到权司霆开口吩咐,泰勒才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上动作,愣了愣神色,木然说道,“是的权总。” 将摊在桌面上的东西收拾整齐,泰勒才有些费劲的将文件等物品抱在自己胸前,朝着正在低首不语的权司霆微微躬了躬身子,缓缓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将会议室的门给带上。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来,权司霆真正陷入了沉思之中——辜怡曼的突然消失当然有之前吵架的因素在,毕竟那个时候的辜怡曼就已经说过,自己是离家出走,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派祁达在暗中监视了,况且,那个时候轻易放走了辜怡曼,不过是因为记得辜怡曼还要回公司上班,迟早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才…… 可是现在,设计大赛已经结束,辜怡曼却还在气头上一般,违拗的不回公司,如此以来,难道辜怡曼真的想跑?! 权司霆的太阳穴隐隐发痛,像是被千万只蚂蚁一起咬过一般,令人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抵靠在额头上,狠狠的揉着自己的额头,试图减轻头痛的痛苦,忽然之间,如通关窍一般想起了什么…… 是昨晚!权司霆的脑中如同通电一般,忽然想通了什么,昨晚慕白来找过自己,两个人一起喝酒、叙旧,一直到半夜两三点钟……难怪今天会偏头痛,一定是昨晚喝得太多的缘故,那么,被漏下的是什么呢……? 这样想着,权司霆才终于捋清楚了昨晚的一系列事情,约莫十一点钟的时候,他出门提醒泰勒早点回家,那时候,泰勒似乎隐隐告诉了自己一个消息,她说的是…她说的是,是辜怡曼昨晚来过的消息! 对,全通了!也就是说,昨晚辜怡曼曾经回来过公司,既然不是在上班时间,又直接上了二十二层,那么辜怡曼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却无功而返,连自己的面都没见到?再加上泰勒曾经提过,辜怡曼走的时候神色慌张,仿佛心情不好,那么她心情不好,是否是与昨晚看见的事情有关…… 昨晚的事情,就是,慕白的出现? 权司霆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就说明辜怡曼是来找自己的时候,偶然看见了自己和慕白在一起,从而产生了嫉妒或是吃醋的情绪,从而‘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办公室,跑掉了……?这也就成为了泰勒转述给自己的那个场景,一个匆匆忙忙逃离开公司的辜怡曼。 如此说来,自己倒该觉得庆幸,毕竟,辜怡曼不是真的想要离开自己,而是因为所谓的误会和吃醋,才会‘不告而别’的。权司霆的心情豁然开朗一般,瞬间便好了不少,当然,心中也默默升出几分窃喜。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放她‘自由’ 虽然此刻的权司霆没有了被人抛下的那种忧虑,甚至将这种情绪转化为了有人为自己而吃醋的窃喜之感,但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辜怡曼,毕竟在这个城市里,辜怡曼也算得上是‘无家可归’了,而作为权司霆而言,并不想让辜怡曼和张烨走的太近…毕竟不管怎么说,张烨都算是一个自己的‘潜在情敌’,从来没有人会主动将自己的妻子往情敌那边推才对。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着,轻轻敲打着桌面,思量二三,还是取出手机,拨通了祁达的电话,毕竟现在的辜怡曼,没有了陈姨,没有什么朋友,一切,都让权司霆心中倍感担心。 通话音响起,祁达接起了电话,“喂,权总,我是祁达。”权司霆心中仍旧在不停的思索着,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辜怡曼的一切消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让他安心下来。 “祁达,辜怡曼那边,还在盯吗?”但当他开口时,却仍旧恢复成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在很大程度上,权司霆仿佛一个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夹心软糖,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窥探到他的内心。 如果在权司霆的心中,勾画着十分的心动,那么当他出现在你面前时,哪怕一分,他都不会说的透彻——并不是他热衷于男女之间孟浪的猜谜游戏,而是在内心的最深处,看似强大的权司霆自卑于自己的‘笨嘴拙舌’,因为不愿说错,而宁愿选择不说。 “当然,权总的吩咐,我们都不敢怠慢。”祁达的声音还似原本一般无二,他毕竟已经跟了权司霆许多年,别人全然不懂的,他多少懂一点,所以他很清楚,权司霆不喜欢多说的事情,自己便不要过问。 很多事情,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权司霆心中这才放松了几分,仿佛只要祁达盯着,就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声音也越来越平静,直至无甚波澜,“哦,那就好。今天辜怡曼没来上班,去了哪?”权司霆手中仍旧捏着一支钢笔,只不过动作已经比方才那段时间松宽了不少,指尖与钢笔之间已经留下了些许的缝隙。 “今天夫人从她住的酒店出来,转头去了一家叫做‘菲常’的设计公司。那家公司我也有查过了,是国内比较著名的先锋设计公司——风格很年轻,也很新型,主理人叫做鹿菲,是个不到三十岁的自主设计师。”祁达的话说的很全面,权司霆只需要在电话这头表示听见了就可以了,“至于夫人为什么要去这家公司,属下也已经调查过了。” “是设计大赛的比赛奖励,说是前三名都有机会,收到这家公司的邀约,我想,就是因为夫人答应了她们的邀约,所以才会到这家公司来,她们未来有一个培植新锐设计师的计划,为期一个月,需要在她们公司实习和参与设计,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祁达停了停,直到了解了权司霆没有什么疑问,才继续往下说道,“设计大赛第三名的获得者没有接受邀约,今天也没有在这边出现,反而是那个获得了第二名的lisa,也过来了。” 听到lisa的名字,权司霆眉头不由得一皱,似乎在哪里听过——一个喜欢把自己‘假装’成外国人的女设计师,似乎跟严若曦关系不错,是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同学?毕竟严若曦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权司霆面前,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故而连带着这位lisa一起,被打入了黑名单。 “好的,我了解了,继续盯。”权司霆终是下令,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在权司霆的眼光之中,却闪过了几分动摇。 电话那头的祁达却似乎还有几分费解,他的声音犹豫着,半晌才说,“权总您,不打算把夫人请回来吗,毕竟正式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话,就要有一个月不能回家了……您和夫人现在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长期分局下去了。”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多了些,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权司霆为了哪个女人这般上心,作为最亲近的下属,祁达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主子为此伤怀,更不希望看到权司霆最终错过所爱的结局。 可是权司霆自己却似乎不似方才那般在乎了,开口时的声音也云淡风起,似乎已然成竹在胸,“她好不容易获得了设计大赛的冠军,能有今天的机会,是她自己争取来了,我不好多加干涉,不如放她自由。” 自由是什么意思?此刻的祁达,颇有几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可到此为止,确然不是自己应该再度过问的东西了,故此,他也只不过沉沉的应了一声是,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权司霆,并没有急着离开会议室,而是继续坐在原处,没有什么动作,在他的心里,并非不怕辜怡曼借此机会提升自己,从而彻底离开自己……但是更深切的想法却是,他想要让她去把握机会,实现梦想。 说来有几分好笑,虽然权司霆并不觉得世上有什么梦想是自己不能帮别人实现的,可对于辜怡曼,权司霆愿意给出十分的自主权,让她去追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辜怡曼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机会和历练,是能够让她开阔眼界,看到更宽更广的机会。 但是在权司霆手中,还握着更大的秘密,这也是权司霆笃定辜怡曼不会轻易离开的原因,毕竟陈姨的突然死亡,还是一个‘未解之谜’,权司霆知道,如果辜怡曼知道陈姨的死并不简单的话,一定会追查到底……但是凭借辜怡曼自己的力量和能力,根本不可能顺利查到陈姨去世的真相。 所以,到时候,辜怡曼还是会回头寻求自己的帮助,如此一来,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有几分阴谋论,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却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深切爱意’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又是一场比赛 菲常公司是近几年来刚刚兴起的一家小公司,当然,之所以用了小公司这个词语,是由于相比较辜怡曼之前工作的权氏集团而言,这家公司的规模确实小了不少。但是相比起国内的不少设计公司而言,菲常公司已经拥有了十分完整的自我体系和设计风格,在不少国内外的设计比赛上,都有属于菲常公司的作品或是设计师崭露头角。 这家公司的前身是‘鹿菲设计工作室’,顾名思义,也就是由鹿菲主理的设计工作室,通过发展和壮大,逐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成为了今天的菲常公司。公司面积虽然不算大,但是部门完整,项目齐全,就连公司中的一些细节装潢,都是鹿菲和几个公司元老亲自设计装饰的,整个公司设计氛围浓厚,装修等也很有设计感。 跟着鹿菲把整个公司基本走了一个遍儿,辜怡曼也算的上是‘大开眼界’了,虽然见过大大小小不少公司,但是菲常公司的装修风格和设计安排等,还是比国内很多公司高出了不少。就拿权司霆的权氏集团来相比,虽然权氏集团的规模更大,大厦更高,但是毕竟权氏不是全面主要做设计的公司,所以各方面的硬软件设施,可能还比不上菲常。 鹿菲的步子在辜怡曼身前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望着辜怡曼笑了笑,“怎么样,公司的各个部门所在楼层,包括负责的东西,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吧!”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听起来并不像是自己的上司经理,反而像是大姐姐一般。 还没从整间公司的奇妙风格中走出来的辜怡曼又一晃神,才对上鹿菲的一双笑眼,缓缓开口说道,“嗯,差不多了,不过有几个地方还要多记忆一下,这么一提,仿佛又忘记了呢。”说着话,辜怡曼又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来揉了揉头发。 可是鹿菲却似乎并不怪罪,也没有什么在意的模样,又说道,“没关系,等一会儿新人都参加入职会议的时候,人事那边就会把给你们准备的员工手册等等东西交给你们了,上面的地图可比我说的详细的多,咱们公司不算大,没几天就熟悉过来了。” 辜怡曼点了点头,鹿菲才往前走了两步,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开会,他们应该来的差不多了。”辜怡曼应声同人一道迈开了步子,朝着会议室走去。 菲常公司的会议室中,已经高矮胖瘦坐下了不少人,见鹿菲进来,便有秘书抬手欢迎,又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来,“菲姐,您来了。这是今天的会议文件,您过目。”鹿菲一笑,接了东西,而后让出些距离,容辜怡曼走了进来。 “这是辜怡曼,咱们的新同事。也是前几天刚结束的设计大赛的总冠军,大家欢迎一下。”鹿菲说完,人们便鼓掌起来,辜怡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底下人环视了一下,果然就在人群中看见了端坐桌前的lisa。 她的眸光似乎想要将辜怡曼一口吞了一般的不友善,可是辜怡曼却并未将那些放在心上。只是朝众人点了点头,而后便顺着鹿菲手指的方向过去坐了下来。 “好了各位,打起精神来。”鹿菲也顺势落座,一壁将手中的文件夹搁在了一侧的桌面上,她的声音很有活力,似乎很快便能将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众人很快安静,听从着她的指挥和吩咐。 辜怡曼的眼睛看向鹿菲,忽然觉得眼前人,就像是古代能够带兵打仗的女将军一般英姿飒爽,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像她一样令人肃然起敬。 “大家都知道,我们最近要展开的设计研发活动,是我们本年度下半年所有活动中的重中之重!咱们公司自从创建以来,就是以培养新锐设计师为目的的,所以这次特别和设计大赛合作,挖来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女设计师,lisa,和辜怡曼。”鹿菲的眼光微微朝这边来了一下,众人便又看了看lisa和辜怡曼,“她们两个受邀而来,自然也是要参加咱们即将开始的为期一个月的设计研讨工作,本年度咱们的设计工作,主要还是和轻奢品牌合作,以包包的设计,还有鞋子的设计为主。” 翻开手上的文件夹,辜怡曼才了解了这次设计研讨的规则和设计产品,鹿菲公司这些年来,都经常与轻奢品牌合作,研发了不少名声在外的合作款,其中很多都非常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和喜爱。 这次辜怡曼和lisa要参与其中的,也是某轻奢品牌的合作项目,在为期一个月的设计研讨中,分为上下两个环节,第一环节便是前十五天,在场的设计师们可以组队,也可以各自为营,来设计和制作自己的作品,可以选择包包,也可以设计鞋子,而到第十五天时,又会开始一次会议,来选择和评比出作品中最值得研发和设计的方案,由大家一起进行改革和油画,设计出初代产品后,在后十五天的时间里投放到小范围市场进行调研和考察,从而决定是否需要修改方案或是正式量产,投放市场。 而当选择出初代产品的方案后,品牌方也会过来人,参与后十五天的设计修改和市场调研等工作,总的来说,这便又是一场小型比赛——更确切点来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家的枪炮虽然都没有打响,但是争抢和明争暗夺却根本也少不了…… 辜怡曼在心中沉默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大家先看看手头的文件,应该也能了解的差不多。由于这次也有新同事加入咱们的工作,我还是希望大家不分你我、精诚合作。”鹿菲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便两手交握抵靠在桌子前,再次说道,“明后两天给大家放个缓冲假期,大家好好休息,好好玩两天,等到下周一,刚好可以开始工作,希望今年,大家也能设计出让我眼前一亮的作品,散会。” 第二百五十章 生活危机 鹿菲的声音停下来,周围的人便纷纷朝着她点头颔首,辜怡曼心中摸摸盘算着什么,半晌,才愣愣的听见鹿菲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在喊自己的名字,“怡曼,lisa,还有其他几个新加入公司的伙伴们,你们先留下来,人事部会过来几个同事帮你们处理一些事情,其他人可以回到岗位上去了。” lisa在辜怡曼的一侧站了起来,其他被点到名字的人也纷纷起立,辜怡曼很快反应过来,与人们做了同样的动作。lisa的声音清脆响起,倒是同平时面对着辜怡曼时候的咄咄逼人很不相同了,增加了许多温柔的成分在其中,“是的菲姐。” 辜怡曼清楚的捕捉到了鹿菲脸上的神情,那是略带僵冷的一点笑意——就是从lisa的那声菲姐开始的,辜怡曼微微侧了侧头,她望见lisa的脸上还是带着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充满自信的笑容,似乎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满和怀疑,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欣喜……辜怡曼的心中不由得有所计算起来,也许lisa这样喊鹿菲,是由于听见周围的同事们都这样喊的缘故,而鹿菲也确实跟自己说过,可以喊她菲姐,但为什么,鹿菲脸上的神色却有一瞬间的不太对劲呢。 来不及多想,辜怡曼便很快恢复了如常神色,回过眸光来,正对上鹿菲的笑眼。此刻的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似乎从没有方才的阴云时刻。当然,辜怡曼也依稀猜测的出,像是鹿菲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油条,纵使心中所有不满,也不会轻易表现在面上,让人们轻易地看出来,自己之所以能窥探出一二分鹿菲情绪的变化,也不过是因为多跟她说了两句话罢了。 “好了,工作吧。”鹿菲笑着说道,接着便转头离开了会议室。陆陆续续的有人从会议室中走出去,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有的仍旧是和煦温柔的,路过lisa等人时,还会主动的朝这边投来友善的眼神示意,但是有的人,却在鹿菲等先头的几个领导走出去之后,便很快拉下了脸色,经过辜怡曼等人的时候,也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更有甚者,看向几个新人的神色甚至是不友善或是带有恶意的……辜怡曼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不解又理解。 每个人都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之中,虽然名义上,在场的几个人都是通过一样的途径,受邀来到菲常公司参与为期一个月的设计研发工作的,但是每个人怀揣的东西和心思却又大不相同,有像辜怡曼这样是为了逃避什么的,也有像lisa一样,想要赢过某人或是证明自己的,再直接点,还有人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平台和工作,甚至有人为了来菲常公司,而放弃了自己曾经拥有着的工作,背水一战…… 包括已经在菲常公司人员名单上的那些老员工们,他们又何尝不是倍感惶恐,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sao,也不过数百年时光,况且是像设计行业这般,更新换代非常之快的领域,今天精诚合作的伙伴,有可能就是在你两肋插刀的仇敌,明天你我互相之间痛下杀手,后天你们可能就会为了某个共同的敌对体而站在同一个战线…… 这其间兜兜转转,又有谁逃得开、避的过……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便有几个新员工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纷纷伸着懒腰,其中一个长得偏向可爱风格的女生娇滴滴的说道,“坐了整整一个早晨,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要不是我爸爸说让我来这里历练历练,我才不会这么辛苦呢,唉!”这话溜进辜怡曼耳朵里,便知道眼前人是个有家室背景作为靠山的小‘白富美’了,她的眸光中带了三分笑意,并没有开口说话。 有了一个人起头,接着便有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倒是lisa显得很是坦然和淡定,不愿与他们为伍,索性一个人走到了一侧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对于辜怡曼而言,她既不想和这些看似‘各有千秋’的姑娘男人们凑成一伙,也不想与‘老朋友’lisa有什么过多的交流,所以也只是静静的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大家各自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打开,辜怡曼的眸光一飘,便看见了来人的模样,标准的人事部装扮——白衬衫黑裤子,干练利落,又不失设计感。辜怡曼朝着人微微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就被对方一个手势给叫停了。 会议室中的各位都很快安静了下来,来人自然的坐在主座之上,朝大家自我介绍道,“我是mary,人事部副部长,主要负责各位的人事工作。这次过来,是给各位送门禁卡等东西的,包括如果你们有车子,可以过来我这边登记一下车牌号和车型,以后会在停车场为各位安排好停车位,方便大家上下班。” mary的声音停了停,很快又说道,“你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解答。”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什么想问的,却又都默契的选择了不开口。而对于辜怡曼来说,方才mary提到的那些事情,鹿菲都已经基本同自己说过了,而且自己也并没有需要‘上户口’的车子等附属产品,所以她根本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就这样想着,辜怡曼正要起身去拿自己的门禁卡,然后准备离开现场,却被lisa抢了先,“我的车子需要登记,麻烦mary姐了。”lisa的笑容很是得体,接着便起身走到了mary的身边,两人互相对视着颔首示意了一下,接着便躬身去登记东西了。 已经被人抢了先,辜怡曼也不想再继续多等下去,赶忙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动作的时候站了起来,往lisa身后一站,表示占下了第二顺位。 第二百五十一章 狭路再相逢 身后的人对于辜怡曼的行为似乎有所不满,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无法,还是只能乖乖的一个一个排排站,在辜怡曼的身后排起了长队。lisa登记完车子的信息,接着便顺利领到了自己的门禁卡。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mary姐?”lisa也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不少工作和参赛经验的缘故,在礼貌和细节方面确实做得不错,可辜怡曼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这样妥帖的lisa却没能获得鹿菲的‘一见钟情’?这样的疑问从鹿菲那个变了又变的眼神开始,就一直盘旋在辜怡曼的脑袋里面,久久不能获得答案。 不过,虽然lisa没能获得鹿菲的钟爱,但是这个mary姐似乎对lisa很是赏识,她朝着lisa笑的都比方才更加甜美了几分,声音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没有了,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吧。”lisa表示明白后,便很快与mary告别示意,一个人款款走出了会议室。 辜怡曼的眸光抬了抬,顺着透明的会议室玻璃,她看见了lisa的眼神正望着自己,似乎在说什么秘密——辜怡曼的眼睛不觉眯了起来,似乎在思考lisa想说的是什么,接着,这种情绪便被一侧的mary给打断了,“要登记的话就快一点,后面大家还在等你。” 被人这么一催促,辜怡曼自然不敢再多逗留,眼睛也从lisa的身上快速移开了,余光过出,她清楚的看见了lisa的眼神——那是一种包含着轻蔑与不屑的笑容,在lisa那张好看的脸上闪了闪,似乎定格,却又似乎转瞬即逝…辜怡曼的心中仍旧带着疑惑,却不能多说,只好暂时将这些情绪好好收起,尽量告诉自己不要再提。 低首捏着笔顿了半天,辜怡曼却似乎想不起自己要干什么来一般,久久没有了动作,mary眼下已经有几分不耐烦,很是隐晦的咳嗽了两声,“你到底要登记什么?”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是辜怡曼还是听出了不满…她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惹到这位人事部的大佬了。她慌忙放下了笔,赔着笑道歉道,“没什么,我领了门禁卡就可以走。” 接着,辜怡曼直起了身子,将写着自己的名字的门禁卡捏在手中,转而朝着mary点了点头示意一下,才抬步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都想好自己有什么东西再过来登记,便浪费半天时间,最后一个字都没写。”mary难怪会喜欢lisa,毕竟她们连说话的风格都很像。正在抬手开门的辜怡曼听见她在身后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话,在心中默默吐槽到,并且已经将mary那双翻上天的白眼惟妙惟肖的脑补了出来…… 沉默着暗暗耸了耸肩,辜怡曼才打开会议室的门,不急不躁的离开了这个令人倍感压抑的地方。 拐角处,令辜怡曼不曾想到的是——lisa竟然站在那里,但是,令辜怡曼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是,lisa竟然是在这里等她。 “辜怡曼,又见面了,不想跟我聊两句吗?”lisa的手中捏着自己的门禁卡,眸光之中表现出来的情绪似乎早已经看透了辜怡曼,她拿准了辜怡曼会答应自己不算友好的‘邀约’,所以眼光之中愈发的胸有成竹。 如此一来,辜怡曼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此刻如果拒绝了lisa的‘邀请’,岂不是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古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此刻的辜怡曼已经是骑虎难下,想要轻易脱身,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既然挡不住,那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前人也并非第一次跟自己交锋,是驴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才晓得。 “好啊。”辜怡曼开口,并未多说,只不过寥寥两字,已经打出气势,告诉对方,自己并不害怕你的邀请,有什么阴谋阳谋,自管拿出来。 lisa倒是十分坦然,很快朝着辜怡曼耸了耸肩,“这里人多眼杂,来来往往,被人看见还以为我跟你……”她的眸光中带了三分笑意,很快添上,“换个地方,说话方便。”辜怡曼对此并不害怕,况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说害怕,恐怕也晚了点,故而不曾犹豫,只说,“带路。” 她在身前带路,辜怡曼便跟在身后,一起往不知何地而去,一路上,辜怡曼心中倒多有疑惑,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到公司的,怎么她就熟悉的那么快?连这种神神秘秘、适合谈话的地方都能找得到……不过这样的疑问,面对着lisa这种人,还是适合乖乖的藏在心里不要多说,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笑话。 缄默不言,两人只管一路前行,一个带路、一个跟随,倒显得十分和谐默契,全然不像每每见面都要互为仇敌刀兵相向的一对‘冤家’。 很快,便到了天台,小风一吹,吹乱了辜怡曼额前的秀发。这样的场景,让她很容易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无间道’——难道lisa特意找了这么个地方,是为了告诉自己,‘她是个好人’? “辜怡曼。”lisa毫无征兆的在身前停了下来,多亏辜怡曼反应的够快,才没撞上lisa的后背,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难怪,刚才种种,不过都是装的罢了,“我没想到你会赢我,更没想到你会接受这里的邀约。” lisa抬手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细碎刘海,如此说道,辜怡曼微微偏首,实在不知道她下面还会说什么令人出其不意的言论和话语,只得静静听着,看她表演。 “你不是傍上了权司霆,早已经去他的权氏集团工作了吗,那里的机会和资源,似乎比菲常这边好很多,况且,凭借你和他之间的关系……”lisa的眸光之中带着质疑,望向辜怡曼时,让辜怡曼的心中很是不爽,“你做什么事,都更加方便吧。” 这话的言外之意,似乎在指责辜怡曼,明明已经有了更好的平台,为何还要来同这些平头百姓争权夺利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虽然lisa目前为止所说的话,都令辜怡曼的心中并不舒服,但是她已经学会了避其锋芒,尽量不与这种人刀兵相向的针锋相对,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沉默,而lisa却跟往日有几分不同,自己一个人,也渐渐变得喋喋不休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来这边参加研讨设计,但是你知道,我,从没想让你赢过我。”lisa的声音意外的坚定,辜怡曼与她四目相对,互不相让,但是心中也不由得有几分好奇,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个冤家,为什么自从设计大赛开始,lisa就自发自主的恨上了自己,似乎前生欠了她什么没有偿还清楚的巨额债务,留到这辈子投胎来再度解决一般…… 辜怡曼抬起手来,将手臂环抱在胸前,半晌,方缓缓开口朝着lisa说道,“我作为设计大赛的第一名,收到了菲常公司的邀约,自然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决定,也要同你来商量了?”这话说的十分不好听,也直挺挺将lisa的前言后语给怼了回去,但是辜怡曼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虽然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你口中那种,靠男人上位或是获得什么的女人……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认为的话,我并不介意被愚蠢之人误解。” 她的话语不似平常温柔,天台上的风吹过来,一层层推开她的额前碎发,连带着她的话音也一起落进了lisa的耳朵,“况且,既然我有权司霆这个这么大的后台和靠山,那我自然是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最优秀和站在最高处的。那么我身在菲常公司或是身在权氏集团,对我自身而言,都没有很大的所谓。”辜怡曼的笑容愈发自信开朗起来,“所以,我想在哪,就可以在哪。当然,只要我高兴,不只是这里,任何地方,权司霆都会帮我安排,不是么?” lisa似乎被怼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但是辜怡曼的嘴巴仍旧不停开合着,似乎也根本不曾留给lisa反驳的机会和档口,“所以,不论你今天费尽苦心等了我半天,又把我带到这里来具体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很有把握的告诉你——你我之间,我,永远都只会是赢的那一个,而你,永远都只会是我脚下的输家,就像设计大赛的时候一样,所以纵使你来了这里,还要被冠上‘亚军’的名头,而我,是冠军。lisa小姐,你听明白了吗?” 将这些话说完后,辜怡曼面上的笑容愈发的好看起来,接着便转过身子,朝着天台的出口缓缓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合着天台之上的风声一道,将现场吹刮成一副诡异的景象,被辜怡曼甩在身后的lisa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可是腿侧的手却不知道在何时紧紧攥成了拳头,似乎充满了愤怒。 就在辜怡曼即将走到天台的出口时,lisa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像是暗夜之中骤然划破天际的一道流星,又像是不经意间的一道雷电,闪着光芒,带着满身凶悍的戾气,似乎要使上全部力气,狠狠的将辜怡曼整个瘦弱的身躯都给全数淹没。 “辜怡曼,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lisa的声音落进辜怡曼的耳朵,着实让辜怡曼有几分震惊,但是所幸,辜怡曼是与lisa背面相对,如此一来,lisa根本看不到辜怡曼的表情,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辜怡曼也会被自己吓到。 辜怡曼的身子在原地僵了僵,终究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便恢复如常,一步一步,彻底让自己离开了lisa的视线。但是在下楼的时候,辜怡曼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经渗出了一手的热汗,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慌乱,但是不得不说,lisa并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对手,至少对于现在的辜怡曼而言是的。 每次与她交锋,就算不曾输掉阵仗,但是在辜怡曼的心中,还是升腾起一种无法抹去的畏惧——也许在辜怡曼看来,lisa确实是个令人害怕的对手,她凶悍、狠戾,并且充满斗志和活力,似乎什么都不能浇灭她与辜怡曼对抗的信心和意志力…… 正是这种信心和意志力,才最让辜怡曼感到害怕,毕竟,对战之中最难摧毁的便是敌人的意志力,而如果不巧,你有一个意志力十足的对手,那么对你也许是一件好事,因为挺过去了,你便也会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但是对你而言,这样的事很大程度上也算是一件坏事,毕竟面对这样强悍的敌人时,多数人,根本没有实力和与之抗衡的意志力,让自己挺到最后,直到打败对方。 也许这就是lisa身上最让辜怡曼畏惧的地方吧,辜怡曼这样想着。 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去,这条同往‘光明’的路,却似乎被下了什么降头一般,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直到重新在办公大楼里听见了第二个人的声音,辜怡曼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的,lisa最后喊叫的那一句话才堪堪如烟消散,不能再影响到此刻的辜怡曼…… “怡曼,去哪里了。我正找你呢。”有人的声音传过来,似乎还喊了自己的名字,辜怡曼才回过神来,抬眸正看到鹿菲站在楼下望着自己笑,辜怡曼慌乱的动了动头发,很快让自己淡然下来,“啊,菲姐…我刚才闷得慌,各处走了走……” 苍白无力的解释之后,辜怡曼走到了鹿菲的跟前,虽然看上去鹿菲并不相信自己的解释,但是不知怎么,她也并没有急着拆穿眼前的姑娘,而是抬手搭上了辜怡曼的肩膀,笑着同人说道,“哦,知道了。今天你们的工作结束了,正好我也要到外面去一趟,送你回去?路上也同你多聊聊天,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邀约,辜怡曼本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她也自然的应承了下来,“好啊,谢谢菲姐。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去找你。” 第二百五十三章 特别的人? 鹿菲闻言也不过一笑,接着便朝着辜怡曼点点头,示意她去吧。辜怡曼的眼神略显慌乱的闪烁了一下,却也很快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转身便低首而去。 “怡曼。”是鹿菲的声音——辜怡曼的身子僵在原地,木木地回过头来,面上的笑容明显是为了掩饰慌乱而临时挂上的,实在不算好看,甚至有几分半真不假的尴尬,“嗯?菲姐,还有事吗?” 说实话,辜怡曼并没有从刚才的那场谈话之中走出来,在她的心里,一直盘旋回荡着lisa对自己说过的话,那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一般,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辜怡曼的心里,让她永远都饱受折磨,并且要为此悬心。 按理来说,已经赢得过一次的胜利者是不应该畏惧手下败将的,可是辜怡曼明显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作为支撑,当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的跟前再度宣战的一刻,辜怡曼的心中不但没有了信心和勇气,甚至多了几分不满和慌乱…… 此刻的辜怡曼,双手仍旧紧紧攥着,但是她却要努力在鹿菲面前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这对于辜怡曼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讲——你的办公室好像在反方向。”鹿菲的笑比方才更要好看了,薄薄的红唇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就如同是一道倒挂的彩虹一般,在她的面上,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鹿菲说这话时,已经抬起手,细细的手指往一侧的方向一指,似乎在更加确定的告诉辜怡曼,‘你走错边了。’ 辜怡曼这下才是真的尴尬,毕竟她才同别人说,自己是为了胸闷才到处走走的,可是紧接着,她就轻而易举的暴露了自己根本不认路的事实——在鹿菲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之中,辜怡曼知道,这事儿恐怕是瞒不过去了。 “哦,对……多谢菲姐。”辜怡曼朝着鹿菲指着的方向挪了两步,直到人已经到了鹿菲身前,才又木然地抬起了手,指着鹿菲的方向说道,“对对对,公司太大了,一时半会的……我这还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尴尬的笑了笑,辜怡曼才终于在鹿菲的眼光目送下,缓缓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也不过是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小格子间,在这里,不止有辜怡曼一个人,还有lisa,以及一起进入公司的同期员工,由于是来参加特殊项目的,所以待遇还稍微好了点,至少有个单独的空间,不必跟其他的基层员工一起挤在大办公室里。 兜转着来到自己的位置,辜怡曼抬手在脸颊两侧使劲儿拍了拍,以期让自己清醒起来,此刻的格子间中已经是空空如也,结束工作后的实习生们都已经各回各家,辜怡曼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被人放了一张小纸条。 那是谁的字迹,辜怡曼看不出,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试图去理解那张纸条背后的更深的意义——我会、打败你。 这是宣战的意思吗?辜怡曼心中升起了一团疑惑的谜团,那么写这张纸条的人,会是lisa吗……如果不是lisa,又会是谁呢…… 一切的问题在辜怡曼心中汇聚起来,似乎久久得不到回应和回答,脑中一闪而过的消息,是鹿菲还在楼下等着自己,辜怡曼慌忙回过神来,随手便将那张小纸条塞进了背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很快又收好东西,往鹿菲在的地方跑去。 等到辜怡曼出现,鹿菲抬手朝人挥了挥,而后便先行一步走在前面,辜怡曼快走了两步才能跟上她的步伐,使得自己的速度跟鹿菲持平。 一路回到熟悉的停车场,还记得今天早上的情境,那会儿也是鹿菲送自己进来公司的,想到这里,辜怡曼的心中又不觉好奇起来——为什么鹿菲对待自己似乎很是不同,从开始接触到鹿菲的时候,辜怡曼就这样觉得了。 毕竟,菲常公司的邀约是鹿菲亲自送来的,辜怡曼原本以为鹿菲只是个hr,毕竟这类工作往往都是要交给hr来顾及的,可是作为一家并不算小的公司的主理人,鹿菲竟然亲自给辜怡曼送邀请函——难道只是因为辜怡曼是设计大赛的冠军得主的缘故么? 虽然一开始,辜怡曼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到后来她才渐渐发现,鹿菲似乎对自己真的格外亲近,就拿今天来说,她好歹也算是坐过boss的车子的员工了,从其他同期实习生,包括lisa在内的身上看,似乎大家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正发呆着想着种种事情,鹿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怡曼,上车,发什么呆呢。”她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什么,辜怡曼一晃神,飘忽不定的眼光又落在鹿菲的一张笑脸上,“啊,嗳,就来。”辜怡曼跟着鹿菲笑了笑,转头便打开了车门,随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驶离光线昏暗的停车场,渐渐从透光的地方生出一颗太阳——那是光明的所在,它将照亮一切的黑暗,给世界带来光和暖。人们生活在这样的光芒之下,就似乎可以看不到任何角落中的阴暗——或者说不愿意看得到。 辜怡曼的身子微微斜着,倚靠在车窗边,车子平稳的行驶着,鹿菲的声音便盘桓在耳侧,“你住哪,我去送你。” 原来她连自己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还要送自己……如果不是因为鹿菲是个女人,辜怡曼几乎都要怀疑鹿菲对自己这么好,是想要泡自己了!只可惜,辜怡曼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还是很快从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中抽离了出来。 “xx酒店,离咱们公司有点远,但是离权氏挺近的……”说着说着,辜怡曼的声音就不自觉的低了下来,似乎提到这个名字就有些不自在,只是不知道,在辜怡曼的心中,是觉得自己给权氏拖了后腿,还是权氏丢了自己的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是权司霆的太太嘛 当然了,更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辜怡曼怕尴尬——毕竟现在的辜怡曼是鹿菲公司的员工,可是自己住的酒店却离权氏集团比较近,也许换了哪个老板来说,这事儿都不算很地道,所以辜怡曼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没能逃过鹿菲的耳朵。 不过看起来,鹿菲对于这事儿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点了点头,一壁应声说道,“那一家,我知道。在江惠路往东嘛,是吧?” “哦哦,是,江惠路往东,就是那个。”辜怡曼忙不迭的应了几声,才算是将自己的地址给说明白了,不知怎么的,今天下午坐上鹿菲的车子的辜怡曼,浑身都写着不自在,可是上午刚见面的时候明明没什么的…… 也许是因为上午还能当鹿菲是朋友,可是开过会一起工作过之后,辜怡曼就不自觉地将鹿菲给划到‘老板’、‘上级’那一批次里面去了吧,说起来,老板啊、上级领导的车子,辜怡曼好像也只坐过,权司霆的。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权司霆的太太嘛,你住的地方离权氏集团近,我能理解。”红灯在路口的灯架上亮起来,鹿菲平稳的踩下刹车,车子便安安稳稳,停在了白线之后,鹿菲侧过头来,微微望了辜怡曼一眼,如此说道。 这话鹿菲虽然说的十分轻松,可是落在辜怡曼的耳朵里头,却着实吓了她一跳!鹿菲竟然知道自己和权司霆的关系……?!难道鹿菲对自己的好和特别照顾,都是因为自己是权司霆的‘夫人’的缘故呢? 辜怡曼僵硬的回过头来,正巧对上鹿菲的一双笑眼,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方式和表情来面对鹿菲才算得体,最终,辜怡曼也只能维持着自己的僵硬,朝着鹿菲点了点头,很快的收回了自己方才试探的目光。 “啊,嗯…是,是的,我是权司霆的……”辜怡曼的声音突然停住,想是想起了自己和权司霆之间的过往纠缠,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连她自己,或者连带着权司霆一起,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的太太。” 终究将话说的完整了,辜怡曼的两手放在膝盖前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她的心中仿佛不断过着电,走马观花一般的来回放映着她与权司霆的过往。不自觉地,辜怡曼便想起那天自己离家出走的情节,早上七点多钟的大路上,空旷安静如同死城。 再往后,便是权司霆办公室的‘见面不相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还不断回荡在辜怡曼的耳边和心头,时不时便要出来作祟,似乎在提醒着辜怡曼,不要忘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替婚’的太太罢了,如果位置摆不正,那么一辈子都要全数被毁掉。 不断提醒着自己的辜怡曼望了望已经跳转的绿灯,犹豫着要不要将事实告诉鹿菲…… 对于辜怡曼而言,并没有很多时候生出这个想法,这个危险的想法会暴露辜怡曼和权司霆的很多秘密,包括整个权氏与辜氏的秘密……可是作为一个新人员工而言,辜怡曼并不希望自己是那种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空降兵’,可是有时候,就算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别人的误解也足以摧垮一个人的全部信心…… 尤其是面对着自己的上司,一个,似乎对自己过分关照的上司。 “那个,菲姐……”辜怡曼终究开了口,声音是有几分颤抖的,如同耗费了自己的很大力气,才能将这几个字说的清楚。 正在开车的鹿菲往这边递了一个眼神,连带着回应的话已经说出口,“嗯?”可是听见这声问句,辜怡曼却又突然犹豫了。如果此刻,自己将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了鹿菲,那么将会引起什么……鹿菲会把消息告诉狗仔和记者么,转天的头条新闻会不会就是权氏集团总裁权司霆找人替婚为哪般?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说不能说!辜怡曼在心里不停地告诫着自己,如果此刻把事情全部说出来,那么一切就都完了!包括辜家,那个对自己根本不好的‘家’,家中那些从小欺负自己到大的男男女女们,所有人,都会跟着辜怡曼一起完蛋! 可如果不说这个……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的鹿菲那边又该怎么办,应该说些什么话来敷衍搪塞过去呢,脑海之中,设想了千万种情况的辜怡曼,唯独没有想到的,是鹿菲会先她一步开口。 “好了,你不要有心理压力。”鹿菲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是释怀,好像眼睛眨眨,朝着辜怡曼笑一笑,就已经窥探清楚了属于辜怡曼的全部秘密…… 辜怡曼的动作又一次僵了起来,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后话。 朝辜怡曼笑着的鹿菲伸出一只原本握着档把的手,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我邀请你来公司,是看在权司霆的面子,对你好,也是因为他?”鹿菲将这些话如此轻易的说了出来,着实令辜怡曼心中有几分惊讶,毕竟,大多数人对于这类型的话,多半是避而不谈,能躲就躲开的…… 可是面对着鹿菲的坦诚,辜怡曼内心深处的‘有所隐瞒’,就显得更加阴暗了……紧接着,辜怡曼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也低落下去,不敢与鹿菲对视,只是慌乱地点了点头,不答是,也不答不是。 “唉,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样……”鹿菲松开手,又继续说道,“有什么话,喜欢藏着掖着,不说,人家怎么能知道呢,不过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对你好,不是因为权司霆。”鹿菲的话,一锤定音,也让辜怡曼的心中放松了不少。 “调查你们,是例行检查,所有公司都会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忍忍吧。”她的话,真实而残忍,虽然辜怡曼知道,这是所有公司都会有的,但这样直接的接触到,还是有些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青睐与提醒 第二百五十六章 没有如果 鹿菲的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住,时间也似乎在此刻结束一般,悄无声息地尘埃落定下来。辜怡曼和鹿菲都没有动作,似乎一道在等什么东西的发生,但是时间流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窗外,是一棵行道树站在路旁,守护着属于它自己的位置,风吹雨打,坚冰难化。在这个忙碌的城市之中,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好像鹿菲和辜怡曼,他们属于设计,属于自由的思想之中,还有权司霆,他属于权势、属于商场的战场…… 就如同鹿菲刚才说过的一样,只要守住本心,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好。 在辜怡曼的心中,愈发升起了对于鹿菲的赞赏和敬佩,同样是女人,同样有过特别的情感经历,可是她却不知道比辜怡曼看开了多少——虽然辜怡曼心中也明白,这样的看开,往往是许多的挫折和失落换来的,在这样开阔的眼界背后,鹿菲流过多少眼泪,是此刻的辜怡曼所无法想象的。 车子熄火的声音渐渐沉默下去,辜怡曼就齿抿唇,试探着开了口,这一次,她想问的却并不关乎lisa,甚至,不关乎她自己。 “后来呢,他……怎么样了。”辜怡曼口中的他,是鹿菲提到的那个男人,辜怡曼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最后和鹿菲是什么结局。 鹿菲似乎并没有想到辜怡曼会开口问这个,她的动作顿了顿,恍惚又笑了。她微微一扬头,方才齐肩的柔顺中发便轻飘飘地跟随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像是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微波,是海面平静时候温柔地抚顺。 “后来,他死了。”鹿菲的声音愈发平静无澜,所说的话却令辜怡曼惊讶不已——死了,这确然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甚至,是生命中最后的结局……辜怡曼忍住了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冲动,只是木然地朝着鹿菲点点头。 “那菲姐,我……”辜怡曼刚想下车,却被鹿菲的后话给打断了动作,“其实……” 鹿菲的欲言又止让辜怡曼停下了开车门的手上动作,她的眸光不自觉的飘向鹿菲,她清楚的看见了鹿菲眼中有一滴泪似的晶莹,侧脸微微扬起,像是在怀念,却又似乎在遗憾。 “其实他并不喜欢我。”鹿菲似乎在强忍着自己的哽咽,“我去找他,告诉他我不想做他身后的一把刀——锋利无比,所向披靡。我想做他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体验嫁为人妇的感觉。”鹿菲的笑无比凉薄,却又显现出少女的模样。 故事的结局,辜怡曼已经可以猜到——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是这样收尾的,无关乎年龄的高低,只是一个人出现,一个人离开,也许中段漫长度过的虚晃岁月,就是你一生青春时光的总和,这段时间用来教你成长,脱离单薄干瘪,以期在日后漫长后半生离,有所记忆,有的怀念。 “他却告诉我,他不能娶我。因为他当初为我停留,不过是想让我做他身后的一把刀,要我锋利无比、所向披靡。”鹿菲的声音终于落没,她的额头垫靠在方向盘上,沉沉地,辜怡曼听见了落泪的声音。 “他要我去替他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能力不单于此……是他告诉我,最好的设计,用的不是笔,不是脑,而是爱,是心……” 可他不知道,从那以后,我的设计不再有心。 辜怡曼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甚至有几分觉得抱歉,如果不是自己,鹿菲不会再度揭开自己的伤疤来让自己难过——最后,辜怡曼也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在鹿菲的背后拍了拍,希望能够给予她一点温暖和安慰。 打开车门,辜怡曼一个人下了车,一步步往前走,脑海之中尽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也许这故事背后,也有鹿菲不知道的事,隐瞒有事并非为了恶事,而是因为真相更为残酷。 辜怡曼并不相信那个男人没有爱过,毕竟如果他不曾爱过,如何得知,最好的设计,靠的是心? 也许他的爱太沉,沉的自己都承受不来,所以他索性不许鹿菲去靠近。少年人善说谎话,一个眼神骗过天下——少年人一样心直口快,尚且不懂,有些话诉诸于口便要灰飞烟灭、付诸东流的道理。也许那时的鹿菲就是输在年轻,如果再等一等,或是忍一忍……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世上诸事,如参禅不过一瞬顿悟,了却烟云,是没有如果。 一路缓缓往酒店房间走去,辜怡曼的心中想了许多,包括她与权司霆之间的关系,也如同一道过不去的坎,一直横亘在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方面,辜怡曼不愿意相信自己与权司霆之间,也是这般轻言的‘因利而聚’四个字,但是另一方面,她却也提醒自己,不要对权司霆付诸过多的‘真心’,毕竟人心隔肚皮,一时半会儿,谁都看不清楚。 即便权司霆曾经对自己的好仍旧历历在目,在辜怡曼心中也多少对他动了真情,但是依照当下的情况来看,先付出的那一个,注定会输的更为惨痛……辜怡曼不想做输家,可是却不知道该怎样去赢,才能让两人之间的荒唐,看似不那么荒唐。 房间的门沉沉推开,酒店的窗帘尚未拉开,整个房间仍旧淹没在寂静的黑暗之中,仿佛天还没亮一般,可辜怡曼今日偏巧不想开灯,沉默在黯淡无光的黑夜里,对此刻的她而言,仿佛反而是一种解脱。 坐在柔软下陷的沙发上,辜怡曼仰着脖子,垫靠在沙发背上,阖眸静思,试图将最近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陈姨的死因还没有查清,lisa的事情也没有解决,权司霆那边……又不停的闹出事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的生活便开始变得一团乱,甚至是越来越乱…一切都仿佛在跟辜怡曼对着干一般,心中念叨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能真正‘触底反弹’。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事不宜迟 不知自己在黑暗的屋子之中枯坐了多久,辜怡曼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似乎想要彻底将自己与大众隔离开来,再也不发生任何的联系与关系。直到窗外的世界,不再需要窗帘布的遮挡就已经变成深深地黑色,辜怡曼才终于晃神出来,睁开了眼睛。 手边就是台灯,纤细的指,轻巧自然地将开关线拉住,而后便是低不可闻的‘啪嗒’一声,台灯亮了起来,昏黄的暖光顺着玻璃罩透出来,虽不足够将全部的房间点亮到灯火通明的辉煌境界,却也能刚好将辜怡曼所在的位置照亮到让她不是睁眼瞎的程度。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这样的场景该要配合的,是一双男女,舞姿曼妙地在灯光下摇摆,投射在墙面上的身子,渐渐朦胧雾化成一对翩然的剪影,像是蝶,也像是一阵好看的烟,大概还需要配合上合适妥贴的音乐,合着两杯香槟或是陈年的好酒——只可惜,现实世界的残忍往往就在于事与愿违。 辜怡曼仍旧一个人,沉默在灯光之下,在她的心里,记挂着不少的事情,那些都是没有解决的‘无穷后患’,首先一件顶在辜怡曼喉间,如鲠在喉的,便是陈姨的突然离世。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算短的时间,但是在辜怡曼的心中,这事就如同一道日日翻新的旧疤痕,每一天都有人强制性的往上撒盐,甚至是揪着旧伤口,狠狠的再划一刀……辜怡曼知道,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因为辜怡曼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过去多久,只要陈姨突然死亡的真相没有大白天下,那么她就一刻不能忘记陈姨的死,所以,哪怕再难受,也要不断的告诫自己,自己的任务尚且没有完成。 自从陈姨去世以后,辜怡曼的梦中不再常常出现那个车祸的场景了,可是取而代之的,就是陈姨的脸——她的脸不时出现在辜怡曼的睡梦之中,有时候是低声温柔地安慰辜怡曼,或是关心辜怡曼最近的生活是否过得好,有时候是会同辜怡曼哭诉命运的不公平,让自己没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这样突然地离开,但是不论梦中的陈姨是什么样子,梦的结局往往大致相同,那便是陈姨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论辜怡曼如何喊叫、祈求、甚至是哭泣,她都不做停留…… 这就导致辜怡曼每每醒来,都是一身冷汗,加上一脸未干的眼泪。也由于这样的梦境反复出现,让辜怡曼更加不能忘记陈姨和她的死,这就像一把锋利的剑一样,时时刻刻悬在辜怡曼的头顶,剑锋朝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伤到辜怡曼。 所以,事情不能再拖,古话说,夜长梦多。如果事情一天天的拖下去,不但辜怡曼心中难安,就连医院那边,恐怕也不能再查出什么来了…… 如果说陈姨的死并非病情的正常恶化和意外导致,那么就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这样一来,背后那些操控事情发生的人也就一定不想要辜怡曼查出真相,那么他们一定会在事情结束之后一点点的消灭证据,如果再不快点查清的话,恐怕陈姨之死的真相会被人永远的掩盖起来,所以,事不宜迟,关于这件事的追查,已经不能再拖了。 辜怡曼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陈姨的死定然不简单,但是要查出真相获得证据的过程也十分困难,凭借辜怡曼自己的本事,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但是目前来看,辜怡曼和权司霆闹翻了,想要找他,肯定不容易,其他人,辜怡曼也并不是很想要麻烦,例如张烨,他已经帮了辜怡曼太多,况且陈姨的事,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家事,更是私事,辜怡曼也不想将这些事公之于众,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自己去查,毕竟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只是辜怡曼的猜测,也有可能,陈姨的死真的是因为病情突然恶化,或是意外……头脑之中一团乱!辜怡曼整个人栽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眉头紧紧皱起。 想起今天上午开会时鹿菲提到的,正式的研讨会是从下周一开始的,明天是周六,后天是周日,也就是说,还有两天的自由假期…虽然鹿菲提过这两天也可以去公司熟悉工作或是参观等等,但是,辜怡曼还是打算用这两天来多少调查一点关于陈姨的事,毕竟要先开个头,就算以后要去找权司霆帮忙,有了些指向性的证据也远比两手空空要有底气的多了。 这样想着,辜怡曼终于稍许放下了点心来,夜色渐渐将全部的世界包裹,沉默中,只有月亮和星辰还亮着,像最后的光明。 在世界的‘另一端’,权司霆房间的灯却并没有熄灭下来,房间中大开着灯,照夜如昼,像是全世界陷入了沉眠,自己却不曾有过困意。 在权司霆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资料,几乎全是关于陈姨最后所治疗和居住的那家医院的……权司霆皱着眉头,一点点翻看着密密麻麻的资料,脑中想起了祁达今天跟自己通电话时说起过的事情,“这家医院在富人界很有名气,当然,也有咱们的人手在里面,但是看上去一切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叫并没有那么简单?难道这家医院的背后有人控制,或者说,有人买通了原本属于权司霆手下的人……?权司霆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也乱如缠麻,没有任何头绪。 这些天来,辜怡曼的事情已经闹得权司霆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辜怡曼过的好不好,还是一日三回的叫祁达派人盯着,生怕辜怡曼在外面有一点不顺心如意的。 虽然说权司霆并没有冻结辜怡曼的银行卡,可是那张银行卡却一分钱支出都没有,辜怡曼住的酒店不算便宜,她还能撑得下去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初见端倪 所有的事情,堆积如山,压得权司霆这样的巨人都有几分喘不过气,更何况是辜怡曼——她的经验不多,经历的事情就更少,真害怕她会觉得喘不过气,一蹶不振。权司霆抬手撑着下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半晌之后,才沉着的拨通了祁达的电话,直到那头传来应声,权司霆才冷冷说道,“继续查。” 虽然此时的辜怡曼并没有找权司霆说陈姨的事儿,但是权司霆还是做好了两手准备,提前将一切进行探查,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等不能拖的,时间不等人,如果有些人做好了打算,不想让辜怡曼查清事情的真相,那么他们会更快,更快的去销赃清除证据…… 所以,只有做的比他们更加快,才能达到辜怡曼的目的,如果辜怡曼想不到,那么权司霆要做的,就是帮她——那怕倾尽一切,也要帮她。 权司霆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点点星光都显得分外光明,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周围的灯光皆已经暗灭下去,但是权司霆却并不害怕,而是要迎难而上,越挫越勇。 时间过得飞快,从黑夜到白天,也不过须臾一瞬,天光乍破,很快便有太阳高悬于天际,城中的一切都活起来,像是春天新至时层叠的春意与活力,一重重弥漫上来,将人沉浸在和暖之中。 辜怡曼将一切收拾妥当,特意换了舒服适合走路的鞋子。而后便开门离开了酒店,打车往医院去。 车子平稳一路,也并没有怎么堵车,便停在医院门前。目光及处,尚且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忽然,一家蛋糕店映入眼帘,辜怡曼的动作停了停,顺着便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那时候,设计大赛还没有开始,自己也是经过了一家蛋糕店,在里面给陈姨和护士们定了蛋糕……那时候,一切都没有变,医院传来的消息,也都是陈姨的情况渐渐好转的说法,到现在,不过几月时间,辜怡曼却深深的觉察出了几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之感…… 原来世间的事情,都不过是须臾瞬间的变化罢了,几个月的时间,人可以从有到无,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变化多端,没有结束的事情,可以瞬间结束,还有希望的事情,有可能瞬间变得绝望……辜怡曼的眼眶忽然有些酸痛,她微微仰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淡然,和自尊。 她的步子缓缓走向了那家蛋糕店,熟悉的天香味传入鼻腔,像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也像是,从前和陈姨一起吃过的味道。 辜怡曼记得很清楚,陈姨爱吃草莓味的蛋糕,最后那次,辜怡曼给陈姨订的蛋糕也是草莓的,她抬手指了指柜台玻璃架子上的一款蛋糕,示意柜员替自己拿出来。 “谢谢光临,祝您生活幸福。”收整打包蛋糕的柜员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朝着辜怡曼如此说道,正在低首付钱的辜怡曼动作一顿,还是在抬头的时候尽力笑了笑。她接过蛋糕,一手将钱交付清楚,很快背过身子离开了蛋糕店。 走到医院的科室门口,辜怡曼抬手擦了擦干涸的眼眶,那里酸痛的很,似乎不能再流出眼泪了,往里走了没两步,便碰上了相熟的小护士——那是曾经照顾过陈姨的一个小护士,十八九岁的年纪,还是在实习的。 她的笑很是开朗,见着辜怡曼,声音掐的脆脆的,“怡曼姐!你怎么回来了!”小护士此刻应该是没什么事情要忙,两手拉上了辜怡曼的胳膊,笑着同辜怡曼打着招呼,辜怡曼也弯唇笑了笑,眉眼之间,都弯成一道桥梁。 “忙完了陈姨的事儿,我回来看看你们。”辜怡曼的声音平顺无澜,似乎已经将过去的伤心事给忘了,但是提到陈姨的时候,那个小护士还是停了停动作,似乎有些跟着伤怀,“唉,陈姨的事儿,确实太可惜了。” 小护士和辜怡曼两个人并肩走着,好半晌,才念叨了这么一句,辜怡曼并没有接话,心中还是颇为计较的。 两个人一道走着,片刻已经到了护士站,正在护士站的众人看见辜怡曼,都跟她打起招呼来,尤其是护士长,平时与辜怡曼来往的比较多,也站了起来。 “辜小姐,您怎么来了?”护士长的声音还是沉稳了不少,比起其他的小护士的雀跃而言,护士长的话显得也平顺许多。“陈姨那边的事儿都忙的差不多了,又加上我最近换了公司,很多事缠着,一直没来谢谢你们,之前对陈姨的照顾,正赶上今天周末,来看看姑娘们。”辜怡曼笑着将蛋糕拿起来,又说道,“给你们带了蛋糕,去吃吧。” 小护士跑过来,抢着见蛋糕取了过去,几个小护士忙不迭的分食起蛋糕,终究是留下了护士长和辜怡曼两个人在原地安安静静说着话。 “你太客气了,辜小姐。”护士长放下了手中原本捏着的一支钢笔,这样说道,辜怡曼笑了笑,对着护士长摆了摆手说,“是你客气了,护士长。毕竟陈姨在这边住了那么久,很多事都麻烦你们照顾了,我来看看大家,也是应该的。” 护士长的笑意渐渐消了几分,接着低下了头,“陈姨的事儿,我一直很抱歉,是我们太疏忽了。”她的话,已经将责任揽了过去,想必是真的有些遗憾和内疚,觉得是自己看顾不周,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辜怡曼拍了拍护士长的肩膀,只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不过陈姨的突然离世,您不觉得有几分巧合和蹊跷么……我知道,医院对于陈姨的照顾一直都很好,很妥贴,陈姨的状况也在一天天的好转,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突然……” “其实陈姨的病情突然恶化,院里,也有些疑惑……但我毕竟不是大夫,有的事儿,了解的并不算多,若说真有什么,你也该去问问医生们……”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什么是真相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辜怡曼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护士长明显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在她的眼光之中,辜怡曼看出了几分为难——如果说原本辜怡曼不过是怀疑陈姨的突然离世有内幕可以找寻的话,现在的辜怡曼,几乎确定了这件事…… 而在这个医院中,能让护士长都觉得为难的人,一定是层次更高的人。 辜怡曼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护士长,声音也放的柔和了不少,将原本已经堵在嘴边的话,巧妙的转化了话头,“是呀,我也相信咱们医院的素质,陈姨的去世,我也该走出来了。” 听到辜怡曼这样说,护士长似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释怀的朝着辜怡曼笑了笑,“是呀,这种事,走出来就好了,走吧,咱们去吃蛋糕。” 说着,护士长便笑了笑往人群那边走去了,而在辜怡曼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件事,如果说对于陈姨的去世,走出来就算好,那么如果陈姨的死并没有什么蹊跷可查,那么她当然可以走的出来,如果陈姨的去世真的有人在背后操控,那么无论如何,只要没有查清楚真相,那么不论过了多久,她都无法从中走出来。 辜怡曼的唇边染了三分笑意,终究还是朝着小护士们走了过去。热闹的景象之中,就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这是她们灿烂而爽朗的青春,就像是从未经历过这医院之中日日常见的死别生离。 “辜小姐,来,吃蛋糕。”刚走过去,便有一个小护士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了辜怡曼,辜怡曼朝人笑了笑,而后便接过了蛋糕,“好吃么,没来得及去定做,只是在医院门口的蛋糕店买的……还怕你们吃不惯。” 说笑着,辜怡曼便似乎闲说话一般与人搭着茬儿,“好吃呀,虽然是医院外面的店,可我们平时也没时间去买蛋糕这么精致啦,谢谢辜小姐。”小护士们都是很好说话的,在医院的高强度工作中锻炼出来的小姑娘们,每个人都很擅长‘苦中作乐’。 “你们喜欢就好,吃完快去忙工作吧。”辜怡曼小口的吃了一口蛋糕,眼光落在了刚来时候迎接自己的那个小护士身上——如果辜怡曼没记错的话,这个实习生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接手了关于护理陈姨的工作,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再加上有权司霆的关系在,所有人对陈姨都不敢怠慢…… 当然,这个小实习护士自然更是不敢有所差池了。 辜怡曼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几个吃完蛋糕的小护士都过来打了个招呼,便要去忙别的了,辜怡曼与他们一一告别,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辜怡曼才缓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蛋糕,“嗯,小晓?”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实习护士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辜怡曼记得,自己听陈姨曾经这样叫过她。 果然,小晓听见声音,便从蛋糕之中抬起头来,望着辜怡曼笑了笑,“怡曼姐,蛋糕真好吃!”她脸上的笑容,就如同一个孩子没有两样,辜怡曼也被感染的笑的更加开心了几分,“之前,一直是你负责护理陈姨的吧?”问话之后,辜怡曼收到了肯定的回答。 小晓朝着辜怡曼点了点头,接着又吃了一口蛋糕,“哎,怪我太粗心,陈姨的一条项链好像找不到了,我想,会不会在病房里,不如你带我去看看?”辜怡曼试探着开了口,不觉偏过头去,望着小晓的脸。 正在专心致志吃着蛋糕的小晓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转而才笑着说,“好啊,正好,那间病房还没有新病人入住呢,不过……”她的声音顿了顿,很快又添上了一句,“怡曼姐你能不能等我吃完蛋糕呀!” “当然可以。”比想象中简单呢,辜怡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她吃蛋糕的动作,余下不表。 直到一切都安排好,小晓吃完了蛋糕,又捎带手将大家吃蛋糕的残局收拾干净,才与辜怡曼一起往陈姨曾经居住的病房走去。 那里还是熟悉的样子,轻轻打开门,辜怡曼忽然想起曾经陪床的无数个日子……一转眼的时间里,仿佛陈姨还是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离开过一样。 “怡曼姐,陈姨走后,这间病房一直没有安排新病人,有什么要找的,你就找一下吧。”小晓轻轻说道,而后又添上了一句,“不过像是项链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想,收拾房间的人可能也会看得到的,也许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辜怡曼从晃神中回过神来,半晌才愣愣地说道,“啊,是呀,我也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说着话,她便开始低下头,一边找寻着那条‘项链’,一边和小晓说着话,“是一条珍珠项链,陈姨生前很喜欢的,小晓,你也帮我找一找吧?” “好啊。”小晓也和辜怡曼分头找寻起那条项链,不可避免的,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小晓呀,当时,一直是你护理陈姨的吧,真的很感谢你。”辜怡曼说着,小晓便笑着应一句,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倒是也算聊的‘热火朝天’。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陈姨怎么会去的那么突然……”辜怡曼突然说道,似乎也打了小晓一个措手不及,半晌都没有说话。 辜怡曼察觉到什么,终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在一侧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算了,别找了,想来,我是把它落在其他地方了吧……”略带遗憾的说完,小晓也到辜怡曼身旁坐了下来。 “怡曼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坐下来之后的小晓突然对着辜怡曼这样说道,让辜怡曼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怀疑!如果说医院中真的有问题,那么一直照顾陈姨的小晓一定会知道点什么…就算她不知道真相,也总会有点线索才对…… 第二百六十章 越来越近 此时此刻,辜怡曼的心里已经有了许多想法,但是她通通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激动,只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去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讲就好。”辜怡曼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才好。 但是小晓却看似有几分紧张,也许是在纠结自己说出这些话之后,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小晓咬着唇,似乎还有几分犹豫着该不该说。 辜怡曼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小晓,心中虽然着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模样,拍拍小晓的手,以示鼓励,“没关系,想好了再说,也来得及……”但又怕这样的说法会让小晓缩回去,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又添上了一句,“不过有些话呢,还是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比较好……况且,有的事说出来,能帮到别人,也不一定?” 也许是辜怡曼的话让小晓下定了决心,她反手握住了辜怡曼的手,让辜怡曼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小晓的手心渗出了不少的汗,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怡曼姐,其实……其实这些话我想告诉你,很久了,可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等不到你来……我好害怕啊怡曼姐。” “小晓,你别怕,有什么话就告诉我,你也知道,我同权司霆的关系吧……有什么事,还有他在,他会保护我们的。”辜怡曼拍拍小晓的手,如此说道。终究还是要把权司霆拉出来做‘定海神针’,如此才将小晓的情绪安抚下来。 说着说着,小晓的眼睛里都渗出几滴眼泪来,泪汪汪的,如同一弯清泉。她回头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确定病房门关好了,并且没有人在听墙角,才继续说道,“陈姨的身体,一直是我在护理的,所以陈姨的情况,我虽然不敢说精通,但至少也比其他的护士了解的多一些。其实陈姨的身体一直在慢慢好转了,谁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突然的离开……” “我知道,我知道,你慢慢说。”见小晓又有几分抽泣,辜怡曼才确定了她的害怕,想来是有人警告过他们不许乱说了——难怪刚才,连护士长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来。辜怡曼心中渐渐有数,抬手抚上小晓正在颤抖着的后背,又说道,“你知道什么,就都告诉我,你照顾了陈姨那么久,也不想看陈姨枉死吧……” “没有!没有的怡曼姐!”听到死这个词,小晓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整个人都慌乱起来,辜怡曼又花了很久时间,才能将人再度安抚下来,让她不再那么惊恐,能够好好说话。 安静的病房里,留给辜怡曼和小晓的时间不多了,毕竟再过半小时,就是医生们要开始下午查房的时间了,如果那时候小晓再不按时出现在护士站,恐怕也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怡曼姐,其实,在陈姨的日常治疗中,医生们配合着一种会让陈姨沉睡的药,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为了陈姨身体的恢复,但是那天,就是陈姨去世的前一天,我负责将药换上之后,看着陈姨昏昏沉沉入睡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小晓努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一边又说道,“我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面生的姑娘来看陈姨。我也有些奇怪,因为平时最多是你和权先生的属下过来,其他人并没有来看过陈姨的经历……” 姑娘?辜怡曼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严若曦不算姑娘,平时穿衣服的风格,也多半会让别人称呼她为女人……能够被称为姑娘的,恐怕辜微微能够算上一个。 辜怡曼正想着,那边小晓又开始说道,“所以我就多问了几句,她只说是替祁先生过来的,我就明白了,想是祁先生没空,所以换了人过来,也没再多想什么,就让她进去了。”小晓说完,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现在想想,要是我不那么轻率的放她进去就好了!也许,陈姨的身体就不会……” “别这么说,小晓,这种事,谁也不能料算如神的,别这样小晓……”辜怡曼不停安慰着眼前的姑娘,心中却不由得去想,那个女人进去了,就代表着陈姨的死与她有关么…倒也尚未可知,但是如果,是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那么一切,就都有可能了。 时间仍旧在一分一秒的流淌着,小晓的心情总是起伏波澜,一次次被安抚了下去,“陈姨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就是在那天夜里开始的,刚好也是我轮值夜半,那天,医生在抢救的时候曾经提到过,陈姨的身体中出现了一种药方中并没有的药物……可是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小晓皱着眉,继续回忆道,“虽然我记不清药物的名称了,但是我可以确定,陈姨的突然去世,一定跟那种药物有关系。” “陈姨离开之后,整个科室都挺压抑和低落的,我本以为,医生会按照在陈姨体内发现的奇怪药物而报警追查下去,当时他们的表现也是如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轮休回来之后,整个医院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我旁敲侧击的问过当晚负责抢救的大夫,他说陈姨的死就是病情突然恶化,并没有什么药物被发现!”小晓越说越激动,半晌,静了下来,将头痛苦的埋在了两手之间。 辜怡曼的心中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出现,让陈姨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如果找到证据的话,那么那个突然出现地女人,就一定是,杀人凶手! 可是为什么大夫们为什么都选择了缄口不言,包括所有的护士们也一致性的选择了不说话、闭上嘴…只有轮休的小晓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也就错过了一整天的讯息,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请你帮帮我 “可我那天明明是亲耳听见的,是他,就是他说的!他说,陈姨的身体里面有一种奇怪的药物……如果我当时说出来的话,陈姨是不是就不会死,陈姨是不是就不会死……”小晓呜咽着,一边一次一次重复着那句话,辜怡曼心头升起悲凉,将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按照小晓的话来看,应该是有人在陈姨的药物之中动了手脚,这才导致陈姨的病情会在夜里突然恶化,以至于抢救无效而突然死亡,那么最有可能在陈姨的药物之中动手脚的人,自然就是小晓提到过的那个,曾经以权司霆下属的名义进过陈姨房间的女人,她应该是算好了时间和药物发作的时长,才选择了那个时候进去…… 因为只有把一切的时间算清楚,才能导致陈姨的病情发作是在医院深夜,那正好是所有专家医生下班,只有值班医生在的时间,就算一直负责陈姨身体的医生赶回医院,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可以控制好药效,保证在专家医生赶回医院之前,就让陈姨的身体抢救无效而去世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证据,医院的监控虽然没有安装在病房里,但是却安装在了走廊里,就算不能证明她曾经对陈姨做过什么,至少也可以查到在那个时间进出过陈姨病房的人是谁……如果查到了这个人,那么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怀中在哭泣的人已经渐渐平复了心情,辜怡曼将人搂在怀中,轻声提醒道,“好些了么,一会还要工作,别被人看出来了,就不好了…”小晓将身子正了正,辜怡曼低首望着小晓的满脸泪痕,一壁抬手将她面上的泪擦了擦。 “怡曼姐,你说,陈姨到底是怎么去世的……难道医院里有人想要害她嘛……”小晓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如果不是…不是医院的人,那么为什么大家都选择了沉默,我有偷偷的去问过护士长,抢救那天,她明明也在场…肯定也听见了丁医生说过的话,可是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站出来呢……” 小晓所说的话再一次提醒了辜怡曼,是了,如果说这件事,只是极个别的几个人选择沉默或者缄口不言,那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的真相触及到的,是那个别的几个人的利益,但是,如果整个医院的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那就只能说明……这件事的背后牵连甚广,有所有人都不敢开罪的利益共同体在…… 如果说医院中最大的利益,应该不是钱,对于这些小护士、或是小医生而言,最大的威逼利诱也不会是钱,毕竟这件事,就算牵连甚广,那些赃款也不会落在他们手上,与他们而言,最大的威胁应该是工作机会——这样一看,首先被操控的,应该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或者说,至少是管理层的人员才对。 他们的手里,掐着这些基层人员的生杀去留,并且以此作为威胁,逼迫他们闭上嘴巴,选择性沉默,然后,将陈姨的死因隐瞒起来,或者说,是将陈姨的真正死因隐藏起来,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太杂,实在不是辜怡曼能够说清楚的。 深深地叹了口气,怀中的小晓也依稀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辜怡曼又替人擦了擦脸颊,才又试探着开口询问道,“小晓,你提到过,有个女人去看过陈姨…就是说自己是权司霆下属的那一个,你能跟我讲讲她的样子么,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比如身高、五官什么的?” 目前这种情况下,想要通过医院的正常手段来找监控查真相,恐怕是难得很,如果要医院的管理层出面,恐怕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只能先靠着小晓这唯一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来回忆这个神秘女人的身份,如果查得出,当然最好,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好再去走其他的路了。 轻抚着小晓额前的碎发,辜怡曼心中很是焦急,面上却不敢表现太多,也怕吓到小晓,只能强忍着情绪,等待着小晓说话,“我,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和她也只是打了个照面,只记得,个子不算高,穿了高跟鞋,也只比我高一点点的样子……” 小晓说话还是有些抽泣,跟着说话便也是断断续续的,“她当时手中抱着一大捧花,又用墨镜挡住了脸,我实在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也只能记得一个轮廓了。”小晓抬起头来看着辜怡曼,整个人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小孩子一般,乍一看,也还是泪眼汪汪的。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辜怡曼还是不忍心再问下去了,毕竟目前这个情况看,恐怕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到他们查房的时间了,辜怡曼不能再将小晓留在这里,只好提醒她说,“你们快要例行查房了吧,去洗把脸,别被人看出来了。” 小晓也只是朝着辜怡曼点了点头,而后辜怡曼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着她走出了病房。 她离开之后,辜怡曼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心中却已经开阔了不少,毕竟这次来医院,也不算是无功而返,小晓的话,可以算作是证词,只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的身份还是成谜,恐怕一切,还是没有那么简单。 医院恐怕已经不是突破口,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查不出什么了…陈姨死亡背后的利益关系就像一张大网,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辜怡曼缠在了里面,从而束缚着辜怡曼的手脚,让她想要动作,也无迹可寻、没有地方可以下手。 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故意为难,辜怡曼将头埋在膝头终究还是陷入了沉默。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查清您去世的真相,替您讨回公道——辜怡曼在心中这样说着,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陈姨白白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请你帮帮我’,只有五个字的短信发出去,收件人的部分,是权司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寻求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当年的你 红被翻浪,是一室旖旎春光。 虽然只是傍晚时分,但因为卧室里头盖着厚重的暗色窗帘,所有的微薄日光都被尽数隔绝在外,一丝一毫都渗漏不进房间之中。辜怡曼已经因为疲惫而昏昏睡去,唯有权司霆仍旧保持着清醒。 男人的身上只半穿着一件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领口处敞开着三粒扣子,依稀看的见男人精瘦的胸膛,不经意之间散发着一点有些诱惑的魅力…… 权司霆倚靠着床头,整个人慵懒如流淌着贵族血液的猫儿一般,斜倚着身子,一手轻抚上一侧正在沉睡的辜怡曼的发顶,软绒绒的秀发有几分凌乱,却仍旧乌黑柔软,顺从如同乖巧懂事的幼童。 手上的动作轻柔温和,权司霆轻轻抚弄着辜怡曼的秀发,微微合上了眼睛。方才的旖旎缱绻似乎还在眼前流转,女人轻柔的娇息在耳畔流连,久久不肯离去,轻而易举的再次撩拨起权司霆的情欲,可想到辜怡曼方才疲惫的模样,使得他仍旧不肯轻易动作——毕竟如今人在身侧,日后想要如何,时间还多的很,并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权司霆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道弧度,那是有几分得意的笑,若不是辜怡曼生性如此要强,权司霆也犯不用这种方法逼人回头,毕竟——从前他可为此种行为很是不齿,只不过若是为了辜怡曼,犯一回也值得。 “陈姨!陈姨!”忽然,身侧的辜怡曼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忽然开始惊呼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让权司霆的心忽然跟着一起揪痛起来……他微微低xia身子,还能听得见辜怡曼喉咙间流溢出的气声,似乎在喊着爸妈的名字…… 可是,辜怡曼不是很小就成了孤儿,一直被辜微微的父母收养着么……那么她梦中提到的父母会是谁…?大抵不会是辜微微的父母,毕竟据权司霆所知,辜微微虽然是辜怡曼同父的姐妹,可是自从她那个不省心的妈嫁给了辜诚之后,辜诚对待辜怡曼也根本不算一个父亲,凡事都被辜微微的亲生母亲把控在手里,把辜怡曼欺负的够呛…… 所以说,辜怡曼不可能在睡梦之中还叫他们的名字,就算那个父亲可能是辜诚本人,但母亲的名字,一定不会和现在辜诚的夫人画上等号。正在想着,辜怡曼又模糊的叫喊着什么,“火…火……” 火灾?还是爆炸……?权司霆的眉头愈发紧皱起来,脑海之中紧接着便联想出了许多东西,辜怡曼到底梦到了什么,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是害怕才对,权司霆紧紧将睡梦之中的辜怡曼抱在怀中,不停地轻柔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怡曼……” 也许是权司霆的话语和怀抱安抚了辜怡曼,她的颤抖渐渐停止下来,而权司霆则更是温和的将人拥在怀中,口中仍旧低语着不停安慰,“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权司霆的心中,更加升腾起了要照顾好辜怡曼的决心,再加上从前吩咐祁达调查的事情,应该也已经渐渐有了确定的眉目,如果能够确定……那个女孩子的身份,一切,就会容易的多了,权司霆如此思索着,不觉将眉头皱起的更紧了些。 好容易将怀中不安的小人儿安抚住,权司霆将被子盖在辜怡曼身上,一壁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冰箱中取出一罐啤酒捏在手里,而后便走到了客厅中,抬手扯过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在身上,一壁仰头,将手中的啤酒饮下了大半。 眸光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权司霆的心情也不停波澜起伏着,毕竟,在他的想象中,一切都应该更简单才对,陈姨的事儿,自己不是没有暗中让祁达调查过,可是一切都显得并无大错,仿佛有什么沉重的雾气将一切挡住了一般……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权司霆微微回神,抬手接起了电话,“喂。”冷漠的声音低沉响起,换来的是祁达有几分雀跃的声音,“查到了,权总!她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 听了祁达的话,原本倚靠在沙发上坐着的权司霆整个人都兴奋的直起了身子,一壁将手中所剩无几的啤酒罐子丢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声音也是忍不住的雀跃,“真的?!快说!”所说的话虽然是简短如此的…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有这样难忍情绪地时候,也是很少见的。 “是的权总,经过多方走访,基本可以确定她的身份,而且,我也找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家医院的原址,虽然现在已经改建成了私人公司,但是,很多当年在医院工作的老员工们的资料还是可以查得到的,所以,我就找到了当年的一个护士长,虽然她的年纪不小了,但是有些事应该还能记得清楚……”祁达的声音也是有几分难以掩盖的高兴,可能是替权司霆高兴吧。 紧接着,祁达又说道,“我已经帮您约好了时间,我想,这么令人高兴的事情,还是应该您亲自过去询问一下,这样,也不枉费您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和精力来找真相了,您说呢?”祁达的声音顿了顿,权司霆略作思索,才说道,“嗯,我会亲自过去一趟,约了什么时候?” “我看了一下,您明后天的时间都很宽裕,所以擅自做主约了明天下午,听说那位老人后天就要坐飞机出去旅行,所以我想,事不宜迟吧。”祁达试探着说道,还是换来了权司霆的肯定的答复,“做得好,我明天亲自过去一趟,哦对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先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了么。” “是的权总,我明白您的意思。那我现在就安排明天的车子去接您。”祁达的声音严肃起来,权司霆也沉着应道,“嗯。另外,陈姨医院的那件事,也要继续查下去,辜怡曼现在在我这边,你就不必再跟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相渐近 挂断电话,权司霆的心情还是一样的好,但是在雀跃之余,权司霆的心中尚且有一点忐忑,一方面,他既不希望自己的心愿落空,无法找到当年的那个女孩子,另一方面,如今的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心里对于辜怡曼是什么情绪…… 如果说最后的结局,总是事与愿违,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太一样,想起一直放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那张照片,权司霆冷漠的眼角之间也不由得添上了三分笑意,毕竟,那才是自己的初心所在,就算最后真实的结局,和自己想要的不太一样,也没关系吧…… 童年时候那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像是层叠放映的动画剧场一般,一帧帧掠过自己的眼前,所见所观,皆是笑靥如花的模样,那该是,多么令人怀念的旧时光呀。 权司霆将手中已经所剩无几的啤酒仰头全数喝下,而后便弯唇一笑,轻巧地将空空如也的啤酒瓶搁在眼前的茶几上头,面对着即将展现在眼前的真相,淡然如同权司霆,也忽然失去了分寸。 “权司霆……”辜怡曼的声音忽然响起,正在愣神的权司霆一晃神,才堪堪抬起头来,眼前的女人只穿着一件自己的白衬衫,刚睡醒的头发还有几分凌乱的美感,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自己……权司霆抬起手,又朝人招招手说道,“过来。”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辜怡曼显得十分听话,很快便走了过来,乖巧地坐在权司霆的身边,安静地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她的下颌垫在权司霆微微屈起的膝头,眼睛眨巴眨巴,水灵灵地望着权司霆,“你会帮我的,是么?” 辜怡曼的问话十分温柔,却有几分令权司霆意料之外,他微微偏了偏头,半晌才将手放在辜怡曼的脸颊,轻轻说道,“我会帮你,但我说过,要人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权司霆轻巧地将辜怡曼小巧精致的下颌抬了起来,捏在手中,就如同把玩着一样精致的工艺品,女人的喉头动了动,眸光却受到惊吓一般低了下去。 望着她的模样,权司霆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去,亲吻了辜怡曼长而卷翘起来的睫毛,辜怡曼自然地合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可是权司霆却停住了动作,只将人身子拉近怀中,侧脸与人相贴,温柔缱绻的不像话,“回来住吧,那个菲常公司,可以继续去,但是……” 听着权司霆一句一句说着话,辜怡曼忽然十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后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菲常那边工作……权司霆,你不会派人跟踪我了吧?” 辜怡曼的巨大反应让权司霆不由得哑然失笑,也就真切的笑了出来,一壁分开两人,使得辜怡曼与自己四目相对,“辜怡曼,你忘了,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丈夫跟踪妻子,不叫做‘跟踪’,那叫做,‘保护’。”对着辜怡曼一通咬文嚼字之后,权司霆又忍不住笑的更加开心了,“如果我没有派人保护你,你以为那天的辜微微真的那么好打发?” 提起旧事,辜怡曼才恍然大悟一般回过了神,可是心理上,她却并不像如此顺从权司霆这个‘自大狂’,故而也只是沉闷的‘嗯’了一声,就此了断了后话,权司霆却还是不死心一般的捏了捏辜怡曼的下巴,继续说道,“别光嗯,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菲常那边的工作,你可以去做,但是最好,做完这一个月就回来。另外,酒店不许再住了,回家来。” “可是我……”辜怡曼正了正身子,还想要反驳点什么,可是却被权司霆很快打断了想说的话,“可是什么?你还想不想知道陈姨去世的真相了,如果不回来住,有什么事我怎么及时跟你沟通?你自己决定吧,要不要回来住。嗯?” 权司霆冷了声色,手也从辜怡曼的下颌上头松了下来,辜怡曼眉头一皱,慌忙捏住了权司霆即将溜走的手,把控在掌中,撒娇也带着祈求似的对着权司霆念叨着,“好好好,我回来住,回来住,那你的意思,就是答应我要帮我了?” 手被人捉住,权司霆笑了笑,紧着又恢复了严肃神色,目光正对上辜怡曼的,十分严肃的说道,“帮你,可以。但是张烨,你们不许再见面了,最好,连联系都不要再有。” 原来,他是在吃醋么?辜怡曼心中暗自念叨了两句,说出口时却也只不过全数隐去,只抬手伸出一个小拇指,信誓旦旦地说道,“一言为定。” 权司霆弯唇一笑,也伸出自己的手,难得童真的跟辜怡曼勾了勾手指头,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查清真相的机会——辜怡曼抿唇不语,现在不是讨论值不值得的时候,还在出神,权司霆却率先问道,“既然懂的低三下四来找我,想必,你已经有所发现,只不过是查不下去了吧?同我说说,你现在掌握了多少信息。”权司霆掰着辜怡曼歪歪扭扭的身子,让她坐正了,两人并肩坐着,交换起关于陈姨去世的信息来。 “我去过陈姨住的医院,那里的人似乎都被谁威胁控制着,将真相掩盖起来,对于陈姨的死,要么缄口不言,要不,就是满口谎言!”辜怡曼攥了攥拳头,如此说道,“倒是有个小护士,还敢说一两句真话,这不,我才找到你了。” 权司霆的手不安分的在辜怡曼身侧游走,微微撩起了她一角的衬衫,在雪白的皮肤上,仿佛刺青般印着一朵略深一些颜色的粉色小花,就像是——春日的小桃花一般。 “别动,说正经事呢。”辜怡曼拉下衣服,朝着权司霆皱了皱眉,权司霆也笑着回神,说道,“那我们就顺着你的线索往下查,我就不信,还有我权司霆查不到的人…那家医院的院长按理说该是我的人,现在连我的话也敢撒谎,肯定是被人拿住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的小桃花 说来也是奇怪,敢在权司霆的手下撒谎玩花样,确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听权司霆话中的意思,难道说,他曾经去过医院调查过结果却无功而返?辜怡曼忽而心中一动,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笑着凑了过去,“权司霆,你这话,什么意思?” 像是一时之间被问懵了,权司霆的动作忽然僵了僵,而后才木然转过了脖子,与辜怡曼四目相对,半晌,木讷的从嘴里滚出几个字,“什么,什么意思……” “你别同我打哑谜!”辜怡曼哼了一声,而后便将身子坐正了,一壁又将权司霆的身子给掰正了,一时之间,两个人正襟危坐,活脱是要参加某某国际会议一般的严肃认真,辜怡曼的声音落定,却没有换来权司霆的回答,愣愣地盯了对方一会儿,权司霆才安抚一般的说道,“没有打哑谜,好了,我明天还有事要忙,做饭去吧。” 一时懵然无话,辜怡曼心中却纠结万千,怎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现在还要我给你做饭伺候你睡觉?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为什么,辜怡曼就被人推着站了起来,呆呆愣愣的往厨房那边走去,“权司霆,为什么我做饭?”终于抽到空子将问题问了出来,权司霆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回头,贱兮兮的说道,“因为阿姨不在,我又不会做饭,只能你来了。” 这话竟然没毛病?不知怎么的,辜怡曼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顺从地摆弄起厨房的那一套家伙事儿来…… 次日上午,辜怡曼仍旧睡着,权司霆却因为心中记挂着昨天祁达交代的事情而有些失眠,钟表才刚越过九点钟,权司霆便睁开了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起来。 在权司霆的脑海之中,一直想着今天的事情——如果说,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真能与她重合,当然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可是如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那么以后的自己与她又该何去何从……一时晃神,权司霆深深地叹了口气。 与辜怡曼交代好今天下午的日程,权司霆便同来接送的祁达一起离开了别墅,临走的时候辜怡曼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被权司霆两句话给搪塞过去了。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别墅,心中也颇有几分空虚感。 屈膝抱臂,辜怡曼一个人倚靠在沙发上,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张烨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可是她仍旧犹豫着该怎样告诉张烨真相,一时之间陷入两难,无法挣脱。 祁达驾车行驶了很久,才到达从前那个护士长居住的地方,权司霆下车之后,望着那个护士长居住的地方,却又升腾起几分近乡情怯之感,一时不知知道了真相是好,还是这样一知半解更好,直到祁达稍作提醒,权司霆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佣人过来开门,将祁达与权司霆二人迎接进去,那位老人已经在沙发中等候,权司霆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赵阿姨,您好,我是权司霆。” 赵阿姨就安静地坐在那里,背朝着大家,面朝着窗口那处的阳光,安详而又坦然地享受着她的午后时光,听见权司霆打招呼的声音,才缓慢的回了回头,朝着权司霆笑了笑,“权总,你好,来…坐……”阿姨的声音极度缓慢,权司霆却十分有耐心,丝毫没有不快的表现。 权司霆朝人报之一笑,而后便应声在赵阿姨一侧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还是权司霆先开了口,“阿姨您好,想必我的助手已经将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次我来,主要也是想知道一些多年前的旧事……您能把记得的事情跟我讲一讲么?” 午后恰好的阳光播洒下来,映照在老人和权司霆的身上,站在一侧的祁达第一次在权司霆眼中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像是渴求,却又似乎带着几分害怕,虽然祁达不明白,在一直想要看到的结局和真相即将展开的时候,为什么,一贯什么都不怕的权司霆眼中,会流露出这样奇怪复杂的神色。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只有过于在乎某样东西,才会更加计较它的得失,或者说,才会更加看重它的得失——因为不能失去,而畏惧失去。 “你是说,十几年前那场车祸住院的小女孩吧……”赵阿姨侧过头来,朝着权司霆笑了笑,慢慢说着,“那场车祸啊,我记得…一家三口,听说还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司老板,送来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上的夫人已经抢救无效了,倒是他,受伤不重……坐在后座的小姑娘,也是需要好好照料的……” 说着说着,赵阿姨咳嗽了两声,想来是有些体力不济了,权司霆抬手抚了抚赵阿姨的后背以示安抚,接着便安静下来,继续听她说,“那个姑娘很漂亮,所以啊,我记得特别清楚,尤其是她的后腰那里,有一个很是奇怪的胎记……” 胎记?权司霆的眉头皱了皱,他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时,在辜怡曼的后腰那里看见的那朵小桃花,像是深色的粉红印在她的白嫩的肌肤上,突兀却又带着美感。 赵阿姨略略思索了一下,才忽然笑开,接着又说道,“对了,就像一朵桃花,粉红色的,印在她的后腰那里。那会儿她还很小,现在呀,估计这位小姑娘也长大了……不知道她的小桃花,有没有变成大桃花了……” 说着笑着,赵阿姨又将过去的事情讲了不少,其实说道那朵桃花的时候,权司霆就已经放心下来了,因为那是他真切看见的东西,可以证明辜怡曼的身份的东西,有了那朵小桃花,就没有人可以偷走他同年的梦——也没有人可以偷走辜怡曼了。 时间匆匆而过,今天下午的权司霆,注定会高兴的如同一个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而后又偶然失而复得的孩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后的告别 从赵阿姨家离开的路上,祁达在开车,而权司霆则一直在回想着赵阿姨说过的话,原来当年那个女孩子突然离开,是因为全家遭遇了车祸,那场车祸引发了另一辆车子的爆炸,其间爆炸的余波和车祸中发生的剧烈撞击影响到了女孩子大脑的发育,导致她对于同年的一些经历的记忆是缺失的,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虽然辜怡曼就是从前的那个女孩子,她却一直不记得自己了…… 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权司霆阖眸静思,手指不停捻动着,却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祁达往后座看了看,而后才试探着问道,“权总,回公司,还是去哪里?”这样的问话换来了权司霆的沉默,隔了好半晌,才听到权司霆闷闷地回应了一句,“去医院。” 也许是下定了决心,也许是知道了辜怡曼的真实身份之后的权司霆不想再等,他选择直接去医院,帮辜怡曼查清真相。 而想要查清陈姨去世的真相,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辜怡曼口中那个敢说实话的小护士,只有掌握了她的证词,才可以拿去同其他缄口不言的人对峙,但是同时,也要搞清楚他们背后到底站的是谁——虽然权司霆心里觉得,不论他们背后站的是谁,都不会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什么有用的影响。 “等等祁达,还是先找人查清楚最近有谁跟医院的领导有过联系,尤其是…跟辜家有关系的人。”权司霆的眼睛微微眯起,半晌才这般说道,其实在权司霆的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查找的方向,毕竟陈姨的去世,会直接受到影响的人只有辜怡曼自己。 而这个世界上想要辜怡曼伤心的,又会无聊无德到动手做这件事的人,实在不算很多。辜家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辜微微算一个——当然,这也就不能将慕西城的妹妹慕澄雅排除在外了。 “是的权总,我马上吩咐下去。”祁达微微一回首,方才应了一声。权司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而后便一抬手,淡然说道,“还是先回公司吧,事情交给你去查,应该也差不多,毕竟你代表的是我。”权司霆顿了顿声,而后又添道,“如果真有人不买账,再联络我。我猜着,这事儿也跟辜家慕家脱不了干系。” “是。”祁达沉沉应了一声,而后便将车子调头,开往了公司的方向。 别墅里,辜怡曼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辜怡曼才从沉默中一下子转醒,低首望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字样,才发觉是张烨打来的电话……想起昨天权司霆曾经说过的,再也不要跟张烨有所联系……可是,如果就这样甩手结束这段关系,什么都不交代的话,似乎对于张烨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 辜怡曼在沉默之中陷入了纠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机屏幕上面,张烨的名字还在不停地闪烁着,想起这几天张烨发来的短信,多数也都是在询问辜怡曼为什么一直不在酒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果一直这样冷下去,没准张烨会着急到去报警,误以为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辜怡曼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接起了电话,毕竟,最后的告别总是要有的,而权司霆那边,应该也可以理解,如果真的理解不了,那也就只能瞒住权司霆,尽力不要让权司霆知道了。 “喂,怡曼!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没出什么事吧!?”刚接起电话,张烨焦躁急促的声音就传入了辜怡曼的耳朵,听的出来,这些时候找不到辜怡曼,张烨是真的很着急,不然也不会忍不住一次一次的拨电话来了。 一时之间,辜怡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张烨解释自己面临的情况,犹豫再三,还是先安抚张烨的情绪比较重要,“张烨,我没事,谢谢你的担心,我真的没事儿,你放心吧。”辜怡曼的手不安的捏着衣袖的一角,声音也有些犹犹豫豫的,张烨听到辜怡曼说没事儿,才终于放下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怎么这些天一直没回酒店来,怎么了么?” “是这样的,张烨…我,我回家来住了。”犹豫了很久,辜怡曼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张烨,毕竟一直隐瞒不是办法,也许长久地拖拉,反而会让张烨心中更加伤心或是担忧,直截了当的说了实话,也许对彼此都更好。 张烨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辜怡曼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相沉默之后,还是辜怡曼先行开口了,“张烨,谢谢你前段时间的照顾……但是毕竟,我结婚了,我还是应该和丈夫住在一起……” “好了,别说了。”张烨的声音冷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辜怡曼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解释下去,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似乎又显得太过凉薄,“我……” “他是你的丈夫不假,但是,他给过你一个丈夫该给的温暖么,辜怡曼,你应该自己想想,你爱他嘛,他爱你嘛…你们的婚姻是正常人该有的婚姻么!”张烨的情绪有些激动,听上去仿佛动了很大的肝火,“当时,陈姨的葬礼上,他都没有到场,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么……辜怡曼我……” 辜怡曼在电话这头不言不语,只是听着张烨不停地控诉着权司霆,辜怡曼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两膝之间,声音也不停地颤抖着,“对不起,张烨,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呼吸,都掺杂着急促和焦急,但是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她与权司霆之间并没有正常夫妇之间该有的爱与关怀,但是……但是辜怡曼心中很清楚,不管这是不是爱,自己根本就离不开权司霆。 从最初,到如今,权司霆在的时候,就代表着安心,代表着稳定,虽然张烨很好,可是辜怡曼心中很是清楚,张烨永远做不到权司霆能够做到的事情,有些事……只有权司霆做得到。 第二百六十七章 皆大欢喜 沉默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慢慢蔓延着,辜怡曼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她在心里愧疚于自己的漂浮不定,都是因为自己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才会造成今天的情况,如果自己早一点做出选择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但是对于辜怡曼而言,这种可以选择的权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因为名义上,她已经永远是权司霆的妻子……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放弃权司霆去选择另一个男人,讲的难听一点,就是婚内出轨,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都会被人唾骂与嫌弃。可是自己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跟张烨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但是自己却贪恋着张烨的温柔与美好,始终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张烨,或者说,始终没有彻底断绝了张烨放在自己身上的希望。 而如今,听着张烨对于自己的质问,辜怡曼知道,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除了抱歉和对不起,仿佛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对不起,张烨…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只有抱歉……”辜怡曼的声音渐渐哽咽,实在是因为此刻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对自己一腔热诚的男人,拒绝向来是辜怡曼最不擅长的事情,而现在,她要拒绝的,是一个曾经对自己充满希望的人。 是她亲手打翻了别人的希望,成为了一个让别人失去光芒的坏人。 “可是他……”张烨的声音在中间断开,如同信号中断一般。辜怡曼一晃神,手中的手机就已经脱手,抬起满是泪痕的眼睛去看,原来是权司霆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抢走了她的手机。 “对不起,张烨先生,我是权司霆。我太太现在情绪不太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讲。”权司霆的声音淡然而笃定,辜怡曼抬手擦了擦眼泪,试图从他手中将手机抢夺回来,却未果,接着便被权司霆轻而易举的控制在怀中。 也许是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张烨再度陷入了沉默——毕竟他从来没有和权司霆直接接触过,对于权司霆的性格和为人,也只是停留在别人的‘传说’之中…… “权总,您好。”张烨的反应算是不错的,他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淡定,原本想要和权司霆长篇大论一通,却没想到,很快被权司霆打断了话音,“不好意思,张烨先生,我的时间不多,这次接你的电话,也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和我太太的感情很好,前一段时间多谢你对她的照顾,现在我出差回来了了,她的小性子也好了,所以,多谢。” 权司霆的话虽然没用动怒,但是声音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另外,以后请不要再骚扰我的太太了,麻烦了。”说完话,权司霆便不带任何情绪地挂断了张烨的电话,然后将张烨的电话存进了黑名单,随手将手机丢给了辜怡曼。 “好了,解决了。”权司霆转身将辜怡曼往怀里拉了拉,抬手抽出一张面纸替辜怡曼擦着面上的眼泪,虽然权司霆不知道自己对于辜怡曼的情绪和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却确实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人纠缠,况且还是这样双向互动的纠缠。 辜怡曼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是还未开口,就被权司霆制止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要记得,我说过,以后都不许再跟他有联系了,酒店的东西,我会派人帮你取回来,其他的,你就不必再管了。” 既然权司霆已经这样说了,辜怡曼便清楚了,一切都不能再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只能闭上嘴,温顺的朝着权司霆点了点头,“哦对了,陈姨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虽然只有一天时间,但是关于陈姨去世的事情,辜怡曼一天也不想多等,她只想尽快知道结果,只有这样,自己心里才能放心下来。 “你安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就从你说的那个小护士入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权司霆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后又给辜怡曼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最近你的情绪不太好,好像也有点嗜睡。”权司霆一边喝水,一边朝着辜怡曼皱了皱眉头说道。 手中捏着水杯,辜怡曼却并不想喝,若不是权司霆这么说,自己倒是什么都没觉察出来,可是被权司霆这样一说,辜怡曼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容易疲惫和嗜睡,好像是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而且自己的大姨妈,似乎也断了一段时间。 前一段时间总以为是因为忙碌陈姨去世和设计大赛的事情,导致休息不好才会这样的,但是最近,自己明明休息的还算不错。 辜怡曼晃了晃神色,终究将那杯没有喝的水放在了一边,勉强朝着权司霆笑了笑说道,“可能是忙着陈姨的事情,还有之前设计大赛的事情,分神费力的,有些累的过分了。”而后,权司霆才微微皱了皱眉说道,“那菲常那边,还要过去么?毕竟,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劳累。” 说完话,权司霆将手中空了大半的杯子往一侧搁了下去,等候着辜怡曼的回应,辜怡曼摆了摆手,只说,“没关系的,菲常那边的机会很难得,我不想轻易放弃啊。”眸光望着权司霆,辜怡曼第一次感觉到这么轻松,而这样的轻松,都是权司霆帮自己争取而来的…… “但你也不要太累,知道么?”权司霆抬手将辜怡曼额前的碎发往一侧分了分,而后便将人一把拉进了怀中,安抚而又霸道的念叨着,“这一次回来,就再也不许乱跑了,知道么?如果你再这样乱跑,我可要找人做一个笼子,把你关起来了。” 这话着实逗笑了辜怡曼,想不到,像是权司霆这样的人,还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辜怡曼笑着往权司霆怀中埋了埋脑袋,终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应该很清楚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辜怡曼渐渐从张烨的事情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冷静之后,辜怡曼也给张烨发了短信,大致内容便是谢谢张烨的照顾和优待,又解释清楚了自己和权司霆之间的事情,张烨当天的情绪虽然不太好,但是回过神来也还是可以理解,自然就表示虽然做不成情侣,但是还是很愿意和辜怡曼做朋友。 这边的事情算是大致有了一个好结局,对于辜怡曼而言,也十分的令人欣喜,而菲常公司那边,一切也都井井有条的继续着,辜怡曼的设计已经初具雏形,私下里偷偷拿给鹿菲看过,也受到了不少的好评。 虽然一切看似皆大欢喜,但是在辜怡曼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一个结没有解开,那便是陈姨的真正死因——这件事虽然已经交给了辜怡曼最放心的人权司霆,但是却始终没有收到权司霆的答案。 这天晚上,辜怡曼刚好下班比较早,特意回来做好了晚饭等待权司霆回家,七点多钟,权司霆才回到家中,“回来了?”辜怡曼尚没有脱下围裙,手中也拿着在厨房用的抹布,站在门边看着正在换鞋子的权司霆问道。 “嗯,做了什么,这么香。”权司霆朝着辜怡曼笑了笑,而后便难得乖巧的将鞋子放到了一边的鞋柜里头,朝辜怡曼走了过去,“咖喱饭而已啊,别的我也不太会做,权总要吃山珍海味,就不该回家。” 两人说笑着,便一道往餐厅那边走去,权司霆很是自然地将辜怡曼身上的围裙帮她脱了下来,又在厨房水池那边洗了洗手,才跟人一起坐在了餐桌旁边,“辜小姐做的饭,不是山珍海味又有什么关系?是什么都好吃。” 忘了这样平静安好的时间过了有多久,辜怡曼微微撑起下颌,望着权司霆低首吃饭地模样便忍不住发笑,隔了半晌,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个,跟你说正事,陈姨的事儿……到底有没有结果?” 正在大快朵颐的权司霆听见这样的问话,还是不禁顿了顿手上动作,似乎未曾料想到辜怡曼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件事…虽然那件事已经依稀有了眉目,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还是不想过早的让辜怡曼了解和插手,毕竟陈姨是辜怡曼唯一的亲人,在关于她的事情上面,辜怡曼总是会表现出特别的不淡定,而激愤的时候,处理事情不够冷静,自然就容易生出事端。 “别急,已经有点眉目了,等有了结果,我就告诉你,放心吧。”权司霆朝着辜怡曼笑了笑,一壁抬手用筷子敲了敲辜怡曼的碗边,提醒道,“再不快吃,你的山珍海味可要凉了。”两人对视一笑,再没说什么,辜怡曼也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辜怡曼尚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而权司霆则早已经醒来打好了领带准备出门了,原来陈姨的事件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今天,权司霆要亲自出马,去将证据拿到手。 临出门前,权司霆回眸望了一眼还在床上‘昏睡’的辜怡曼,目光之中早已尽是柔情,这样微妙的情绪变化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却毋庸置疑的占满了权司霆的全部。离家出门,祁达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看到权司霆出来,祁达连忙迎了上来,“权总。” 一声权总,已经说明了一切,了解了情况的权司霆朝人微微扬手,径自往车子后座走过去,祁达为人开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在最后添了一句,“直接去医院,记住,要悄悄地。” 说到这里,两人之间已经尽生默契,祁达点头表示明白,车子很快疾驰着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医院之中,那位姓王的院长早已经在焦急不安的等待,毕竟权司霆和他的权氏集团才是这家医院的幕后主理,而这位王院长之所以如此胆战心惊,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背着权司霆做了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车子停下,权司霆下车径直走向了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其间片刻都没有停留,甚至连目光都一直直视前方,没有挪动分毫。 “说吧,王院长。”权司霆一进办公室,便直接去到了本应该属于王院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声音也不带任何波澜与情绪,可是那位王院长却不知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只是走到饮水机那边替权司霆泡了一杯茶,而后便颤颤巍巍地送到了权司霆跟前儿,“权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权司霆怒极反笑,只是朝着王院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到底只说了这一句。微微顿声,抬一抬指节分明的手,在桌面上轻叩出几声有节律的声响,权司霆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虽是仍旧无甚情绪,放在此刻,却如同这位王院长的催命符一般,“既然已经被我找到了这里来,你就别再隐瞒了——你很清楚,我权司霆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祁达。” 祁达应声而来,将手中的资料对着王院长晃了晃,“王院长,东西我们看的差不多了,该了解的,一样也没少,这次权总特意来找你一趟,也是看你德高望重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祁达的手一扬,便将手中的那摞资料扔到了王院长眼前,啪叽一声,散落了一地的白纸黑字。 王院长的眼中尽是慌乱,他的声音也不住的颤抖起来,“权,权总,您这是干什么呀……”一边屈膝低了身子,去看地上的资料——全部都是关于他这么多年来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证据和账目!当然,还有他最害怕的那件事——就是出轨。 这个王院长简单来说就是个吃软饭的,身家性命都被老婆和母族捏在手里,若不是出轨的事情被抓包,恐怕也没有这种欺瞒权司霆的胆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事实真相 地上的文件散落纷乱,王院长终于站都站不住,一下子跪了下来,手中捏着那摞文件之中的一小部分,哭丧着个脸对着权司霆又哭又求道,“权总,权总,我都说,我全都说,你千万别把这些东西给我家那个母老虎看……她要是知道了,她,她会要了我的命!” 此刻居高临下的权司霆望着身前的王院长,眸光之中露出了三分狡黠,一壁轻轻抬手在唇边捏了捏,声音仍旧清冷如冰,并没有任何变化,“哦,既然如此,王院长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吧?”声音一顿,又很快添上,“若是说得好,这些资料,我自然没有不帮院长瞒下来的道理,我这家医院,可是还等着院长您,悉心打理呢。” 办公室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余下的,只剩王院长带着哭腔的低诉,“那天,辜家的二小姐辜微微来找我,说有事请我帮忙,可我根本看不上她带来的礼物,况且,她要我帮忙的事儿,可是事关一条人命,我怎么可能替她动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像是有些悔不当初的意思,“她生了气,便就这样走了,我这边也就以为这事儿不了了之了……谁知道,又过了没几天,她,她竟然带了偷拍我的照片来找我……”王院长手攥成拳,狠狠打了一下地砖,紧接着又说道,“您也知道,权总,我家没落了,若不是我家那个母老虎的家族生意撑着,根本就不是今天这副样子……我怎么敢让她知道我在外头的花花肠子,没有办法,我也就只能答应了辜微微的要求。” 权司霆皱了皱眉,问道,“她要你做什么?”王院长咬了咬唇,才犹豫不决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让我,把那天医院4楼的监控给关了,另外在这边拿了点药…大夫那边,自然也是我负责封口,不过那个小姑娘确实算得上是心狠手辣,她说了,那位陈女士,她一定要亲手解决了泄愤……” “啧啧啧,看着不算大的一个小姑娘,这心肠冷硬的很啊!”王院长感叹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度说道,“哦对了,第二回她过来的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慕家的那个小姑娘,叫做…慕澄雅?我那照片,似乎还是她搞到手的。” 权司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中却略感复杂——辜微微、慕澄雅,虽然早就怀疑了这两个小姑娘,但是事情真的被确认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们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况且,这事情如果让辜怡曼知道了的话,恐怕会气得发疯,从这几天辜怡曼的情况看来,不论是身体还是情绪,都有些好转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气到她,恐怕…… 恐怕会令辜怡曼一蹶不振的!可是如果不说……这事情又该如何解决? 一时之间,连权司霆都没了主意,那边却还是嚎丧着,“权总,我知道的我可全说了,求求权总千万不要把照片流出去让我家那个母老虎看到,求求你了权总!” “好了好了别吵了!”权司霆本就心烦意乱,被他这么一嚎丧,心情更是差到了几点,声音也尽是冷硬,“你的事,我会帮你解决。至于日后,如果有用的到的地方,王院长,可别想翻脸不认人?” 说完话,权司霆便利落的站了起来,抬手将西服上的褶皱平了平,才堪堪低首,居高临下地望了王院长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权司霆才抬脚一步一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程的路上,权司霆仍旧有几分纠结,毕竟这件事对于辜怡曼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让辜怡曼乍然得知了真相,恐怕会直接杀到辜家去找辜微微讨算一个说法……如果事情真的闹成这副样子,对于辜怡曼来说,反而不好。 况且,这几天辜怡曼的身体和心情都才刚有了一点好转,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乱子,再影响到辜怡曼的身体,才是最得不偿失的,权司霆苦恼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抚上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祁达似乎看出了权司霆的烦恼,微微侧首提醒道,“权总,你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先回公司吧,不然被太太看见,恐怕也会担心的。” 对于祁达的话,权司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沉沉地应了一声‘嗯’,而后便继续在车子后座上闭目养神起来,脑中却不断想着应付所有人的对策,这事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辜怡曼——如果要瞒,就得处理的妥妥帖帖,不走漏任何一点风声才行。 其次要做的,就是找到扳倒辜微微等人的证据,王院长的证词固然可靠,但是失去了监控信息这样的直接证据,对于解决事情来说,也是增添了难度,另外,辜微微等人年纪不大,恐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头脑紧张、一直盯着也是有的,想要帮王院长脱身,让他来做自己的污点证人,还需要另一步。 那便是引开辜微微、慕澄雅等人的注意力,让她们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身上,这样便会没有功夫一直盯着王院长这边儿,如此一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能拥有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如此想着,便刻不容缓,一定要全部做到最好,才有可能一击必胜,“祁达,去找一家报社,把有关于慕澄雅的丑闻全部抖出来,要如挤牙膏一般慢慢来,引她上钩。”隔着后视镜,祁达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就如同想开了一般,朝着权司霆一点头。 “是的权总,我马上吩咐人去做……”话音方落,祁达便一手操控着车载电话,一边翻看着报社的联系方系,但他的动作又顿了顿,转而抬首,犹豫的询问道,“可是,夫人那边……这事儿,总归是……” “不要多嘴。辜怡曼她,沉不住气,怒击攻心,反而打草惊蛇,自乱阵脚。”权司霆的话干净利落,这是已经做好准备,瞒到底了。 第二百七十章 偶然发现 安顿好一切,权司霆示意祁达这事不要在辜怡曼面前多嘴,最后也没有在说什么,便暂且搁置不提了。为了陈姨的事情,权司霆难得少见的将材料带回了家中处理,加之这几天公司本就忙碌,一时之间,时间更是少了很多。 另一边,为了瞒住辜怡曼,权司霆只能抽辜怡曼睡觉之后的时间才能看看相关的材料和文件,其实祁达说过很多次,这事可以交给他来解决,但是权司霆就是拗不过弯子来,非要自己亲自看,仿佛交给别人看,就会出多大的岔子一般。 祁达拗不过他,也只好将东西交给权司霆,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权司霆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于在这事儿上面用心,一应都被权司霆一个白眼给挡了回来。 长此以往,祁达也就不再多提要替他分担的事情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权司霆的身体也有几分支撑不住。一天夜里,权司霆又一次‘挑灯夜战’,趁着辜怡曼睡着的时候翻看起了文件,直到夜里三四点钟,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又赶巧了第二天一大早便有早会,于是,赶着去参加早会的权司霆就把文件落在了家中的书桌上。 阳光透过窗帘外部薄薄的一层照进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安然惬意,刚好是周末,菲常那边事情不多,辜怡曼也因此拥有了一个短暂的小假期,自从回到别墅居住,权司霆就着手撤掉了所有的佣人和阿姨,很多事都是他和辜怡曼亲力亲为,让整个别墅的氛围就仿佛一个普通平常的家庭一般,倒是多了很多生活气息与趣味。 辜怡曼走进权司霆的书房,映入眼帘的便是纷乱如麻的随意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辜怡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口中念念有词道,“放的乱七八糟,自己要找什么东西恐怕都找不到的吧……”一边念叨着,一边抬手将衣袖往上收了收,以便于过会儿替人收拾东西。 桌面上的文件交杂错综,上头并不全是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有的还配上了图,辜怡曼虽然每天都会例行公事的帮权司霆收拾东西,但今天,权司霆的书桌似乎格外混乱,一边收整东西,辜怡曼忍不住将眼光往文件上面落了落。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辜怡曼在那份文件上看到了辜微微的名字。 也许是好奇心在作祟的缘故,那份写着辜微微名字的文件引起了辜怡曼的注意,她将文件上面盖着的东西都清了下去,而后便展开文件仔细看着…… “辜微微……权司霆平常跟她并没有往来,权氏集团跟家中的那个小公司也并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可是为什么会有她这么详细的资料?”一边念叨着,辜怡曼不由得在一侧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仔细看着文件。 原来,这是一份曝光辜微微丑闻的文件——这就更令人摸不到头脑了,一个个文件翻看过去,竟然多半都是关于她的丑闻,甚至有有关于慕澄雅和慕家的文件……难道权司霆在调查他们?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她们呢。 最后一份文件落在手中,辜怡曼的眼睛随着文件一页页的翻阅而渐渐睁大——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慕澄雅和辜微微造成的! 是慕澄雅得到了医院王院长的出轨证据,并以此作为威胁使得王院长对她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们就在背后动了手脚,换掉了陈姨日常使用的药物导致了陈姨的突然死亡!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辜微微和慕澄雅做的! 得知了真相的辜怡曼完全就像是权司霆预料之中的那副样子,她崩溃、激动,甚至失去了理智,手中死死捏着那份文件,没有多想,辜怡曼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文件夺门而出…… 而她要去的地方,就是慕澄雅的家。 车子一路疾驰而来,下了车,辜怡曼便一路狂奔向着慕澄雅的家而去,这里对她而言十分熟悉,也不单单是因为慕西城——从前,说起从前,她便又想起了慕西城,他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但为什么,他的妹妹竟然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 甚至,连杀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一方面,辜怡曼替陈姨感到难过,另一方面,辜怡曼也为死去的慕西城而感到难过,自己的妹妹才二十出头,但是,却生出了这样恶毒诡谲的心思,在这种情况下,辜怡曼作为她曾经的嫂嫂,也应该替他好好管教这个妹妹! 一时之间,已经被气到头脑发昏的辜怡曼全然顾不上其他的东西,只顾不停地抬手拍打着慕家的大门,砰砰砰的声音很快引来了佣人的注意,大门打开,佣人还是一脸懵然,“诶,辜,辜小姐您……”佣人见到失去理智的辜怡曼,抬手欲拦,却根本就拦不住,辜怡曼早已一骑绝尘奔进房中,抬眼所见,便是慕家一家‘其乐融融’。 辜怡曼的笑意添了三分凉薄,冷冷说道,“哟,合家团聚,欢喜的很呢,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家的这位小公主,别人就要承受家破人亡!”辜怡曼抬手,细指直指正在吃着小蛋糕的慕澄雅,声音冷冽而严肃。 “你说什么呢!疯女人!还不赶进滚出我家!”慕澄雅面对辜怡曼的指控根本无所畏惧,甚至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来,抬手丢开了手中的蛋糕,冷冷骂了回去,辜怡曼冷冷一笑,“不知道?陈姨的死,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点责任么!” 直到这句话说出口,慕澄雅的身子才微微一颤——也许是没想到,辜怡曼竟然会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动的手脚,一时之间慌了神色,但又很快稳住了心神,冷冷说道,“什么陈姨,什么死?我不知道你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东西,赶紧滚!离开我们家,不要打扰我们!” “阿姨,把她给我带出去!”慕澄雅年纪虽小,处理事情却算是雷厉风行,一时竟让辜怡曼有几分招架不住。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一定会遭报应 一时之间,整个慕家都被弄得乱七八糟、鸡飞狗跳起来,听见小姐吩咐,佣人自然赶着上来牵制住辜怡曼,让她无法动弹,而辜怡曼目光欲裂,硬生生要把慕澄雅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才算完事儿,慕澄雅望见这样的眸光,心中又是心虚又是害怕,慌乱地大喊道:“血口喷人!平白抹黑!赶紧滚出我们家!” “你若不是心中有鬼,何不让我说完!”辜怡曼一把拽开了身侧两人,将自己脱身出来,一壁开口,一边将手机高高举起,环视四周安静下来的场景,辜怡曼冷冷一笑,接着说道,“慕老爷子,从前我与您孙子的关系,您大抵清楚,我不是会随便抹黑别人的人,况且还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辜怡曼的话说的有条不紊,很难让人相信她是慕澄雅口中的那个‘疯女人’,慕寄忽而抬了抬手,示意一众佣人不许再轻举妄动。 自己的做法初见成效,辜怡曼自然心中安然三分,而慕澄雅此刻却又几分慌乱——毕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她既然有所为,自然就害怕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手中,可是既然是自己爷爷发话,慕澄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努力平复心情。 悄声捏出手机,将一条早已拟好的短信发出——接收人是辜微微,内容也不过短短几句:事情败露,销毁证据,快! 做完这些,慕澄雅心中多了几分安心,毕竟外界有援,对于此刻的慕澄雅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站在人群中心的辜怡曼此刻的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毕竟自己手中有权司霆这个证人,别人的话也许会没有分量,但是对于此刻在场的这些人而言,权司霆可是像神一样存在的人物,什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都会多出三分可信度,况且,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实话了。 辜怡曼将手中的手机放了下来,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权司霆的电话,而后将手机举起来,把上面的电话号码和联系人信息给大家看,“大家看,现在我要给权司霆拨电话——所有有关于慕澄雅所作所为的证据都是他查清楚的,大家可能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权司霆的话,我想是很具有权威性的,大家不会不信吧?” 底下的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多少都有几分感叹,毕竟权司霆的身份,在商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人做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唯有慕澄雅此刻冷冷一笑,哼了一声道,“权司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你的丈夫吧?辜怡曼,找证人也不找个跟自己关系不这般亲密的人,他的话,你让我们怎么相信!我看,就是你们夫妻联手合伙来污蔑我!” “慕澄雅小姐,先别急着分辨——”辜怡曼秀眉轻挑,目光直视着趾高气昂的慕澄雅冷声回应道,顿了片刻,继而又说,“权司霆的话有没有可信度,等电话接通你就知道了。” 嘟嘟两声之后,权司霆果然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仍旧是他淡然无澜的声色,“喂,怎么了?”因为昨夜通宵的缘故,权司霆还是有几分疲惫,连声音也不如平日朗朗入耳了,自然,在这种情况下的权司霆也没能想起自己落下了什么重要的文件。 “权司霆,是我,辜怡曼。”辜怡曼的声音有几分急切,很快说道,“你留在桌子上的文件我看见了,现在我在慕澄雅家,你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慕澄雅做的对不对!我一定要为陈姨讨回一个公道!” 辜怡曼的心情难免激动,如同平日依稀有几分不同,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像是在焦急的等候着什么,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权司霆当然已经方寸大乱——他本想瞒过辜怡曼,等事情彻底有了定论再做决定,可是一个疏忽,就将这么重要的文件落在了家中,还被辜怡曼看见了……当务之急,是要稳定辜怡曼的情绪才对。 “你别急,怡曼,听我说,你先走,毕竟在慕澄雅家里,我顾不上你,恐怕你会出危险,听我的,不要急,陈姨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好吗?”权司霆此刻正在开会,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只能依靠言语来安抚辜怡曼。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辜怡曼哪里肯好好听权司霆的,她反而会责怪权司霆为什么不帮着自己把慕澄雅这个幕后真凶给揪出来! “我不管!”辜怡曼的声音已经失去理智,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我不管权司霆!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告诉他们,慕澄雅是杀人凶手!是她杀了陈姨!” 辜怡曼微一抬头,目光直视着慕澄雅,那样狠戾的目光,吓得慕澄雅手头一松,把手机也给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跟着抖了三抖。 但是电话那头的权司霆虽然着急,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抚着辜怡曼的情绪,“好了怡曼,乖,先回家,我这就让祁达去接你……” 也正是因为权司霆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导致现场的很多人都对辜怡曼所说的话产生了怀疑,他们纷纷开始低声私语起来,多半是在说辜怡曼疯疯癫癫、满嘴胡话。眼见着风向调转,慕澄雅心中松快不少,一壁走到她爷爷身边,挽起了慕寄的手。 “爷爷,我就说这是个疯女人吧,您看,权总根本就不是站在她那边的,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慕澄雅尖厉的声音一句不落传进了辜怡曼的耳朵,而权司霆的安抚虽然还在继续,可是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辜怡曼将手一抬,狠狠地把手机丢了出去,目光毫无畏惧的望着慕寄与慕澄雅二人,冷冷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慕澄雅,你以为你可以躲过去多久?我告诉你,报应不爽、因果轮回!你一定会遭天谴!” “胡言乱语!我看你这样冤枉别人才会遭天谴!”慕澄雅气急败坏,只能这样说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撕裂她的伪面 由于权司霆话中之意,并没有直接说明慕澄雅与陈姨的死因有关,以至于现场众人都对辜怡曼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和误解,甚至开始对辜怡曼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辜怡曼一个人面对着所有人,心中纵有万种委屈,也实在无法言说。 得知真相的心痛,加上权司霆的‘不作为’,种种事情积压在一起,成了压垮辜怡曼精神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之时,慕家的家主,也就是慕澄雅的爷爷抬手朝着众人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再多说话,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咳,咳咳…今天原本是为着高兴的事情跟大家聚在一起,出了这种事,是我慕某人招待不周。” 众人并未接话,只等他继续说下去,好给这事情落个定论,“这位辜怡曼小姐,我认识,也是我去世的孙儿曾经的女朋友,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但是我的孙女儿,慕澄雅,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慕寄的声音又停了停,周围的人也纷纷对此点头称是,在他们的眼中,慕澄雅是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乖乖女、小公主,可是今天,辜怡曼就是打算撕裂她的伪面,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面对着慕寄所言,辜怡曼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是冷笑着打断道,“清楚?慕老爷子,您确定您对您这个孙女儿的品性道德清楚么?” “满口胡言!”接连被辜怡曼挑衅到这种地步,饶是慕寄的脾气再好,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终究生了气,手头捏着的拐杖甩手便一把丢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够了!咳……咳咳咳……”慕寄的声音喘着粗气,抬手招呼身侧的佣人道,“你们,你们快把这个满口疯话、不可理喻的女人给拉出去!” 众人见慕寄都这般说,自然更以为今天的事情都是辜怡曼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纷纷指责辜怡曼是个口不择言的疯女人,方才被辜怡曼甩在一边的两个佣人又一次涌了上来,将辜怡曼围在一起,而后便说道,“请您出去,辜怡曼小姐!” 辜怡曼环顾四周,冷冷笑道,“慢着,你们真以为除了权司霆,我就没有其他的证据能证明你们的乖乖女大小姐是杀人凶手了吗?!”辜怡曼的声音,掷地有声,狠狠捅了在场所有人一刀,尤其是慕澄雅本人。 慕澄雅的眼睛倏忽之间瞪的很大,直愣愣的看着辜怡曼,已经明显慌了神色,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声音却还是在强撑着,“你胡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有证据,你这个女人,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虽然话说的挺有底气,但是慕澄雅的身子还是不停地抖动着,她的动作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面出卖了她的慌张与混乱,实在不能支撑她完整的做出更多的行为了,只能一个劲儿用放大的音量不停喊叫着,“把她给我拖出去啊,快点!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慕澄雅小姐,说我是疯子,先看看你自己干了些什么吧!”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辜怡曼已经不再想给他们留最后的面子和遮羞布了,她抬手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包拿出来,里面塞着的全部都是在权司霆桌子上拿到的证据。 辜怡曼把证据捏在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一出现,现场的众人又发出了一阵不同的声响,慕澄雅更是吓得脸色大变起来,辜怡曼的眸光往慕澄雅的方向投去,看见她的脸色已经青一阵白一阵,更是觉得胜券在握。 “你们口中的乖乖女,小公主,慕家大小姐,慕澄雅小姐——她联合辜微微一起,用别人出轨的照片威逼利诱,买通和威胁了医院的院长,借由院长的手关掉了监控,调走了照顾病人的护士和医生,换掉了病人日常所用的药物,然后杀害了病人!”辜怡曼把慕澄雅和辜微微的所作所为一样一样摆出来,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似乎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事后,慕澄雅和辜微微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勒令医院所有的人对此缄口不言!” 辜怡曼的目光从慕澄雅的方向渐渐转移到慕寄那边,冷冷朝着慕寄笑道,“猜不到吧,瞧瞧你的好孙女儿干了什么好事!”说完话,辜怡曼抬手将手中所有的文件一把丢在了天空之中,所有的文件洋洋洒洒飘落下来,仿佛一场大雪,猝不及防的,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粉饰太平…… 一切的真相都在此刻被揭露出来,慕澄雅的伪面被撕裂,所有人都陷入了无法接受,却又必须接受的局面。 在漫天纷飞的文件海洋之中,辜怡曼像一个无坚不摧的女英雄一般,目光冷冽而坚定,正时时刻刻盯着一切真相的幕后黑手……她的目光从来就没有从慕澄雅的身上离开过,而在今天来到慕家别墅之前,辜怡曼就已经在心里默默发过誓,自己,一定要让伤害过自己和陈姨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猝不及防之间,慕澄雅气急败坏,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小兽一般,叫喊着朝辜怡曼冲了过来,辜怡曼的目光一动,像是忽然反应过什么来,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慕澄雅的手劲儿不知何时变得这般大起来,冲过来之后,一把便将站在一侧的辜怡曼推倒在地上,口中仍旧低声不停地咒骂着,“疯女人,满口胡言乱语,你去死吧!”慕澄雅尖厉的声音划过耳畔,如同一朵烟花炸开在天际之间,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辜怡曼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冰凉的地板渗透进自己的皮肤,她的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像是被针扎过一般——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如同婴儿破茧新生,却疼痛的无以复加。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怀孕了 经由辜怡曼这么一闹,现场的气氛早已经混乱到了极致,再加上慕澄雅这么一把推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一贯乖巧可爱的慕澄雅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没有了任何动静和声音。 而做了这样的事情的慕澄雅也是愣住了,似乎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行为,两只手还是愣愣地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目光也只是无措的找寻着自己爷爷慕寄的方向,直到视线定格下来,才似乎求助一般的露出了三分悲伤态度。 “咳咳,咳咳咳……”慕寄的咳嗽声传来,连带着拐棍敲着地板的声音一起,噼里啪啦的影响着现场所有人的动作和心情,“好了!好了!这是什么闹剧!都给我停手!”慕寄的身子一歪,僵直着半躺在一侧的沙发上头,却还是尽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慕澄雅反应过来,一溜小跑着冲向了自己爷爷的方向,作势一把扶住了慕寄,一边高声招呼众人道,“还不快过来,你们瞧把爷爷气的成了什么样子,快找医生来啊!快一点!”有几个反应比较快的佣人连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慕澄雅的眼光往地上的辜怡曼那处去了去,冷冷说道,“辜怡曼,你装模作样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滚出去!” 此刻正躺在地板上的辜怡曼小腹那里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像是针扎一般的点破着自己的皮肤,一层层深入下去,仿佛再过不了多久,就会疼的把自己分成两半一般!慕澄雅的声音传入耳畔,此刻的辜怡曼却没有任何反驳和回应的力气,只能低声哀求道,“疼,救命……救……救命……” 渐渐清醒过来的慕寄也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孙女,气的半晌说不出话,只能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狠狠指了慕澄雅一下,似乎在说,早晚要收拾你这个不孝的孙女一般,慕澄雅也不觉皱紧了眉头,但心中还是惦记着那些证据被人拿走,慌忙又扶了慕寄一把,低声说道,“爷爷,我真的是冤枉的,您别气了……气坏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慕澄雅一边拍着慕寄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又高声喊着人道,“过来两个人,把这一地狼藉收拾好,统统送到我的房间里去,快点!”这样做一来是为了销毁证据,二来也是害怕证据落在其他有心人的手中,再次生出事端。 老态龙钟的慕寄已经没有功夫再跟他的‘宝贝孙女’生气,只是抬手往慕澄雅的额头上面点了一下子,接着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精神头依稀好了一点,慕寄才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对着慕澄雅说道,“你啊你啊,这次可算是捅出漏子来了!”慕寄的眼光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才发现辜怡曼躺在地上,身下竟然慢慢流出了血…… 这下可糟糕了!慕寄一下子站了起来,心中也算是彻底慌了神,如果说陈姨的死因算是没有证据,胡乱按在自己孙女儿头上的东西,这辜怡曼可是确确实实在自己家中出了事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权司霆那边自己也无法交代,于是赶忙朝着周围的佣人招手道,“快,快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去,快啊!快!” 慕寄手中捏着自己的拐杖,一下一下狠狠磕打着地板砖,整个人又沉沉地向后倒去,死气沉沉地半躺在了方才的沙发上。佣人们又是一阵混乱,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地辜怡曼抬了起来,慌忙往医院送去。 知道大事不妙的慕澄雅也如同半个死人一般,和她的爷爷一起躺在了沙发上……如果事情真的败露,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如果定罪,自己和辜微微,恐怕要吃官司、进大牢了! 另一边,接到了辜怡曼电话的权司霆心中也始终放心不下,可是后面不论自己怎么说话,都听不到辜怡曼的声音和回应,而只能听见这边混乱场面之中的凌乱不堪、断断续续的吵架声音,权司霆只好挂断了电话,赶忙吩咐祁达去寻找辜怡曼。 由于自己还在开会,权司霆一时半会也无法抽身离开,尽管对于外界的一切感到非常悬心不下,但是一切事情都要分个轻重缓急,所以权司霆还是强忍着担心,在公司继续完成需要自己盯着的事情。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迷了的辜怡曼送到最近的医院之后,也根本不敢多留,只用医院的公用电话给权司霆拨通了一个电话,嘟嘟两声之后,权司霆那边才接起了电话,“喂?”此刻的权司霆心中纠结又烦闷,声音和态度也并不算好。 “权,权总……辜怡曼小姐进了xx医院,您来一趟吧……”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便戛然而止,挂断了电话……而对于电话另一边的权司霆来说,此刻也是一脸懵然的,他一时不知这事是真是假,更因为这事的主人公是辜怡曼,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起来……以至于电话挂断了不少时间,权司霆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过了半晌,权司霆才拨通了祁达的电话,命令祁达抓紧时间去电话中提过的医院,看辜怡曼是否在那里。 医院之中昏沉睡着的辜怡曼渐渐转醒,一边只剩了还在换药的小护士,辜怡曼头疼欲裂,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眼睛和太阳穴,“这儿,这是哪儿……?” “辜小姐,这里是医院……”护士微微低了低身子,而后躬身说道,“辜小姐,你这次真是万幸啊…”护士微微笑着,却说着令辜怡曼不是很理解的话。 “什么意思?”辜怡曼皱了皱眉头,如此说道。那位小护士却很是惊讶的模样说道,“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护士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月份还小,恐怕就是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现在在哪 孩子?!护士的话清清楚楚落进了辜怡曼的耳朵里,也确确实实在辜怡曼的脑海之中炸成了一朵灿烂非常的烟花——她反复确认着那个溜进耳朵中的跳脱的名次,仍旧无法相信,辜怡曼微微起了起身子,一把拉住了一侧那个正在认真的为自己换药的小护士的手腕。 这一次,辜怡曼的问话显得十分郑重其事,“护士,你再说一次,我…我怎么了?”换药被打断的小护士似乎有点不高兴,又也许,是辜怡曼的反应实在太像一个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高兴的暂时性疯魔的母亲了。小护士把手往回一抽,很是傲娇的说道,“别乱动,一会还换不好药,就该回血了。” 辜怡曼喉头一动,往下咽了口紧张无措的口水,才看着那个小护士三下五除二将药瓶换了下来,一壁言笑晏晏,回过头来看着仍旧呆愣的辜怡曼,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重新说了一次,“听好了,你、怀、孕、了!”小护士也就是手中拿着药瓶的缘故,否则,辜怡曼都以为她高兴的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了一样,“恭喜啊,你要做妈妈了!” 听着她言笑晏晏说完了一切,辜怡曼的眼睛忽然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也许是这件事太难接受的缘故,身子沉沉地往下一歪,眼光却仍旧木然地呆愣着。 ‘我要做妈妈了’?这个概念想要被输入进辜怡曼的脑子还是有几分难度的,毕竟,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虽然有名义上的婚姻和丈夫,但是……但是辜怡曼心里仍旧记得,那是替婚才生出的一场闹剧和婚姻,也许,也许权司霆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小护士的嘴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你以后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像今天似的摔跤了,也不能爬高上提,乱跑乱跳,高跟鞋就不要穿了,化妆嘛,一定要选择品质有保障,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的化妆品……”那些话,就如同一串模糊了的音符一般,噼里啪啦、毫无节律地一股脑掉进了辜怡曼的脑海之中,可是拼凑起来该是个什么意思,辜怡曼却全然不清楚,甚至还沉浸在自己的默默无语之中。 有了孩子——对于权司霆来说意味着什么,辜怡曼不知道,但是对于辜怡曼而言,这意味的,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如果权司霆不喜欢这个孩子,或是不想要他,那该怎么办,不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辜怡曼朝着另一边翻了个身,脑海之中仿佛已经想好了一切——如果权司霆对这个孩子并不喜欢,自己也一定要拼尽全力留下他,不能就这样葬送掉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护士的声音停了下来,人也不见了——只有辜怡曼自己,仍旧呆愣愣地侧身躺在那里,整个脑子之中都被刚才那句话充斥着,原来,得知自己怀孕会是这种感觉——无措、而又欣喜。 辜怡曼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微弱的感觉不出孩子的律动,并没有像电视剧里头演过的那样,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或是他不安分不老实的动作,那里仍旧是平平坦坦的原来的样子,可对于辜怡曼而言,却已经迥然不同…… 那里孕育的,是自己用鲜血培植的一株‘植物’,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来说,意义最为不同的东西。 其实老天爷是公平的,失去了陈姨这个亲人之后,辜怡曼获得了一个新的,他比起旁人而言,跟自己更为亲近,他将会孕育在自己的体内,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辜怡曼赋予他生命,让他降生——即使,他的身体里面也流着权司霆的血。 不管怎么样,辜怡曼都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躺在病床上的她这样想到。 另一边,权司霆还被几个股东缠着不能离开——原来今天是权势集团的董事局开会,要商讨关于权氏下一阶段的控股问题,如果在这种大事上面,持有股份最多的权司霆突然离开,那么整个会议都会面临瘫痪,但是此刻的权司霆,心情却完全不在开会上,对他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辜怡曼,虽然人仍旧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但是对于辜怡曼,他却一直悬心不下,无法放松片刻。 会议室中,每一个股东的发言,对于此刻的权司霆而言,一律都是听不进去的废话,权司霆手中捏着一支钢笔,不停地敲打在办公桌上,焦躁的就如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般无二,“权总,权总!”忽然,一侧助理的声音响了起来,提醒权司霆认真听股东发言,毕竟这关乎这下一阶段的控股问题,对于一个公司而言,还是十分重要的。 权司霆这才微微回了回神,不过片刻,手机便响了起来。 “抱歉。”只丢下这一句,权司霆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办公室,走到外面来接电话。会议室中,所有被丢下的股东都惊讶极了——这样重要的会议上,怎么可以弄这么一出?对于一个公司而言,这是多么大的问题! 但是到底,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能说。会议室外,权司霆的声音已经不能再像平时一样的冷静,“到底怎么了,祁达,快说!”对着电话嘶吼是最没有用的做法——权司霆曾经也将这句话奉行若神明,可是如今,他却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权总,您冷静一点,现在能查到的,就是夫人一个人去了慕澄雅家,按道理说,应该是咱们查到的东西被她发现了的缘故……夫人在慕澄雅家中大闹一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跌倒了…被人送进了医院……”祁达的声音断断续续,权司霆捏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紧。 跌倒?送进医院?“辜怡曼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权司霆一脚踹倒了一侧的一个花瓶,整个花瓶倒下去,很快碎了一地。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的心意 巨大的装饰花瓶倾倒下去,很快噼里啪啦碎成了一片狼藉,引来了众人侧目的眼光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权司霆整个人如同失控到极点一般,朝着电话之中的祁达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马上!立刻!” 有几个应声出来勘察情况的人见状便知道大事不妙,方才还在指指点点的几个老牌股东此刻也完全闭了嘴,几乎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了,权司霆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整个权氏集团的上空…… 对于别人来说,从未见过一向淡然处世的权司霆发这么大的脾气,雷霆之怒,若在从前,是天子方有,此怒生,恐怕要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故而所有人在此刻都不敢去轻举妄动,更加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及权司霆的霉头。 “在xx医院,需要我去接您吗权总……?”祁达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是权司霆却扬手一把将手机丢了出去,转山便朝着楼梯跑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望着权司霆一溜烟儿便离开视线的背影,现场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几个率先反应过来的股东朝着人吩咐道,“快把东西收好,今天的事不许有更多人知道,把消息好好封锁起来!胡闹!这就是胡闹!”股东们纷纷扬手表示着对于权司霆今日行为的不满——他们的纵然古板刁钻,但到底还是会讲道理的,对于权司霆这事儿,也就是嘴上得理不饶人,非要多加编排几句,但是在行为和心理上,早已对此事有了理解和默许的意思,毕竟他们也不敢在权司霆这个太岁头上动土,谁不怕这场爆炸会波及自身呢。 被权司霆丢下的手机还静静躺在一边,祁达的声音仍旧在响起,毕竟没有了手机的权司霆,是谁也联系不上了……为今之计,只有快点赶到辜怡曼所在的xx医院,才有可能见到一个全须全尾的权司霆了。 车子一路疾驰,所有的红绿灯都被权司霆视而不见,此刻的他,只恨车子上的油门不够快,加速不够畅意,只要是权司霆行经的街道,都或多或少的造成了恐慌和拥堵,甚至在主干道上,还发生了由于权司霆不遵守交通规则而产生的追尾事件。 但是对于现在的权司霆而言,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在他的心里,已经全部被辜怡曼占据,他只知道,此刻地辜怡曼需要自己,却忘了自己也有别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权司霆一心一意往医院奔去,却忘了自己一贯面对感情该有的克制和隐晦…… 对于辜怡曼,权司霆的心意早已经昭然若揭,只不过他仍旧在苦苦的欺瞒,希望辜怡曼可以晚一点看破。故事在不经意之间悄然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才得以被自己的主人承认…… 只用了短短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权司霆的车子便安安稳稳的停靠在了医院楼下,但是这一路上,由于权司霆导致的交通事故却不在少数,权司霆奔下车子,连门都忘了关上,便不停地往楼上跑去。 直到到达医院大厅,权司霆还是一头热,却忘了询问辜怡曼所在的病房和科室,只得又浪费时间跑到柜台去询问,“辜怡曼在几楼?快点!” 正在柜台上整理着什么文件的小护士被权司霆吓了一跳,此时的权司霆一定不知道,自己早上精心整理过的头发已经躁乱的如同一个鸟窝,而挑选了很久的领带也已经散开了一半,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被自己扔到了哪里去。 小护士的眉毛紧紧一皱,低声说了句,“稍等。”而后便去看今天的入住名单,还不忘念念有词道,“今天,没有什么这么着急的病号吧……”权司霆仍旧焦躁的左顾右盼着,而小护士找到了辜怡曼的名字,才恍然大悟般松了口气说道,“先生,您别急,您太太在妇产科,308病房……” 话还没说完,权司霆便冲了出去,刮过的风也将人吓了一跳,“嗯?只是怀孕而已,用得着这么着急么……”小护士默默吐槽完,便放下了手中的册子,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辜怡曼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此刻的她已经从晃神中脱身出来,甚至有了几分雀跃,毕竟,是第一次当妈妈……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辜怡曼吓了一跳,很快歪起了身子,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被一副狼狈模样的权司霆给彻底逗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堂堂权氏集团的总裁,商界雷厉风行无所不能的权少,此时此刻却顶着个鸡窝头,一身臭汗的站在自己的病房前?这么想着,辜怡曼就真的笑了出来。 “权司霆,你干什么啊?”站在门口的权司霆仍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辜怡曼却倚靠着病床,抬手将病床的垫子缓缓升高起来。 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权司霆见到辜怡曼还是好好的,整个人也松宽了不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走到病床前面,拉起了辜怡曼的手,询问道,“你没事吧?真的没事吧?”像是不确定似的,权司霆一口气问了好几遍,直到辜怡曼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他才稍微冷静下来,“我没事啊,不过看起来,你好像有事诶?你发烧了?” 辜怡曼一边笑着,一边吐槽着,权司霆也跟着傻笑起来,忽然之间,权司霆觉得,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便是此刻眼前,辜怡曼真心实意的笑容…… 如果这一生,只能再选择拥有一样东西的话,那么他愿意,此生都可以看得见辜怡曼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权司霆的心意,早已在无声之中倾付出去,就连自己,也不甚清楚。 “我没事,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权司霆紧紧握住了辜怡曼的手,两人四目相对,辜怡曼忽而有几分害羞的低下了头。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们有宝宝了 “我没事啊……”辜怡曼低下了头,一手拽着权司霆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面挪了挪,“那个,你过来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傻气,辜怡曼的声音也带着笑意,半晌,才将已经愣在原地的权司霆的手给拉到了自己的小腹那边。 这时候的权司霆还是一副懵然的模样,全然不知道辜怡曼此举是什么意思,只好愣愣地跟着她的动作一道将手挪了个地方,而后才歪了歪脑袋,静静地等候着辜怡曼要说的话。 像是经过了很久的酝酿,辜怡曼轻轻抬起了头,认真而严肃的望着权司霆,而后轻咳了两声,才慢慢说道,“我们,有宝宝了。”说完,辜怡曼微微咬了咬唇,又是很不好意思的将头更低了些。 听见这话的权司霆似乎一时不曾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般,直到辜怡曼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间,将人眉头褶皱熨平,他才仿若反应过来一般去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也许世界上的每一个爸爸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会经历这样的起伏跌宕——先是一时懵然,而后便是惊讶与欢喜,辜怡曼对此也表示出了十成十的理解,很是确定的拍了拍权司霆的肩膀,而后像那个小护士告诉自己时一般,一字一句,认真严肃的望着权司霆的眼睛,“真的,我们,有宝宝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朵烟花,乍然之间,在权司霆的心中爆炸开来,在大喜大悲之间转换着的权司霆,高兴的如同一个才刚获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他一把将辜怡曼抱了起来,惊得辜怡曼轻呼一声之后才能反应过来。 怀中抱着辜怡曼,权司霆高兴的抱着人转着圈儿,就如同电视剧中演过的模样一般,一对新婚的小夫妻,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样高兴…… “好了,好了好了…”辜怡曼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她不停地拍打着权司霆的肩膀,一边提醒权司霆要停下来,否则就可能喜事变坏事了,“好了权司霆,别转了……啊……”像是被辜怡曼的惊呼拽回了思绪,这才堪堪停下了动作,将辜怡曼好生生的搁在了一侧的床上,“好,好好好…我太高兴了……” 权司霆抬手将辜怡曼额前的乱发往后收了收,一壁认真的望着辜怡曼的眉眼。虽然权司霆人在花丛过,但到底是片叶不沾身…就算有一二留情之后的桃花债,也没有谁,怀上他的孩子,况且现在传来这个好消息的人,还是辜怡曼… 在权司霆的心中,已经大概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许是从刚才的手足无措之中,权司霆了解到了自己对于辜怡曼的真实情感——能够做到让自己的心情如此跌宕起伏的人,一定不会是替婚那么简单。 望着眼前人,权司霆终于开始直视自己的内心,也许自己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真真正正的爱上了辜怡曼,这个姑娘单纯、可爱、善良,甚至美丽漂亮,朝夕相处之后,自己总为她悬心不舍,总是为她的欢喜而欢喜,为她的难过而难过……如果这都不算爱情的话,那么什么才是爱情? 辜怡曼轻轻低着头,面上不知何时飞上三分绯红,也许是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也有可能,是方才一个劲儿的被抱着转圈儿,此刻才上脸了三分红潮,她并没有说话,却温柔地仿佛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母亲。 “辜怡曼,我有话想对你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权司霆微微蹲下了身子,正好可以看见辜怡曼有些微红的脸颊。权司霆轻轻抬手托起了辜怡曼的面颊,一边听她说道,“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 “不行,就得现在说……”权司霆如同一个撒娇抵赖的孩子一般,贴蹭着坐在了辜怡曼身边,抬手将辜怡曼揽在怀中,另一手则将辜怡曼的手牵了起来,“怡曼,其实我想说…我喜欢你。” 权司霆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辜怡曼的脑中炸开。似乎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和权司霆之间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有这样的一个场景…如果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的话,刚才,权司霆对自己说的是,他喜欢自己? 辜怡曼木然地收回了自己被权司霆握在掌中的手,忽然有些慌了神色,“嗯…我知道嘛,我是你孩子的妈妈,你当然要喜欢我了…等孩子出生,咱们就aa制,好好的把他带大,你说好不好?” 这样的话,辜怡曼是真心的,在她的心里,一直还住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对于辜怡曼而言,并不是可以轻易放下的人…即便是今天收到了权司霆的表白,也不能抹去辜怡曼心中对于那个人的挂念和惦记。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的话,也许今天和辜怡曼一起分享这个快乐的人,应该是慕西城吧……辜怡曼微微扬了扬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我现在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权司霆将辜怡曼的头掰正过来,再度认真严肃的对着她说道,“我喜欢你,我爱你,真的,就算我们不是因为替婚而走到一起,就算你没有怀上我的孩子,我也爱你,真的,辜怡曼,我爱你。” 虽然话说的有几分别扭,但是望着权司霆的目光,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他并不是在说谎……他对辜怡曼,是真真切切的动了心,生了情。 可是对于辜怡曼而言,这样的爱,是枷锁,是…是不抗拒,但是又必须拒绝的情意,像是罂粟的毒,越想要拒之千里,就越发被人紧紧握在手里。 “对不起,权司霆。” 尘埃落定之后,辜怡曼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 辜怡曼望着权司霆的眼睛,是不同以往的冷静,“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爱,对不起。” 第二百七十七章 黯然神伤 原本欢喜的氛围,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渐渐退去,接着便转换成了难过与落没,像是才开了没有一季的娇花,转眼便要被一阵不识趣的秋风吹刮,碾落成泥,甚至连余香都不曾留下。四目相对,辜怡曼的话自然也一句不落的溜进了权司霆的耳朵之中。 权司霆的笑意渐渐僵冷在脸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沉默之中,权司霆不由得在心中想着,是自己此举太过唐突了吗?可是在每天的相处之中,权司霆可以察觉得到,辜怡曼对自己并非是没有好感的……可是为什么…… 终于,权司霆缓缓低下了头,手也从辜怡曼的肩头挪了地方,他的声音难得一见的压得很低,甚至失去了很多热望,“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了些许,辜怡曼也清楚的察觉到了权司霆情绪的变化,可是对于辜怡曼来说,权司霆今天的表白更像是一道枷锁一般,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毕竟,在权司霆和自己之间隔断着的,并非是某一种情绪,或是某个人的隐忧。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是生死鸿沟——慕西城的死,将会成为辜怡曼永远的痛苦,对于她来说,逝者已矣,但是却永远不能忘怀。在辜怡曼的心里,将会永远为着慕西城保留一个位置,而这样的行为对于辜怡曼真正的爱人而言,是永远不公平的。 就算今天面对着辜怡曼的人并非是权司霆,而是换了别人,辜怡曼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辜怡曼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更不能让别人不公平的承受着另一个男人的压力,尽管辜怡曼心中清楚,有人愿意去承受这种压力——例如权司霆。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他去承受,或者说,辜怡曼并不舍得他去承受这样的压力。这样需要背负一生,永远都无法解禁的压力。 正是因为逝者已矣……所有的一切,才都没有了挽留和弥补的余地,那样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不论是谁,都无法填埋起来了。 所以,不论辜怡曼嫁给了谁,对于对方而言,都是不尽公平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辜怡曼当初才没有选择拒绝权司霆的‘替婚’行为,因为对于两个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果,辜怡曼不用对自己的‘一心二用’感到愧疚和不安,而权司霆,也不需要因为别人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可是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两个人竟然都付出了真心。 辜怡曼回过头,愣愣地望着权司霆的眼睛,她的眼中含着泪珠儿,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辜怡曼低了低头,终究还是哽咽着出了声儿,“真的对不起,权司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没有再多说任何话,权司霆便一把将辜怡曼抱在了怀中,辜怡曼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在权司霆的西装上,也一样渗透进了权司霆的心中,他心疼怀中的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更因为她瘦弱的肩膀上,背负着生死永隔的相思,像是一道无法解开的枷锁,紧紧禁锢了辜怡曼的手脚。 “对不起…权司霆,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辜怡曼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着,像是小孩子牙牙学语一般的不能连贯,她的声音低弱如同病中的人,也因为整个身子被权司霆埋在怀中而显得闷闷的,“你知道的,慕西城,他……他是我永远的遗憾……” 遗憾,这个词语太过沉重了,沉重的即将压垮每一个人,而辜怡曼,在本来就这样沉重的字眼前面,加上了同样沉重的一个,她说,永远。 权司霆将辜怡曼紧紧的搂在怀中,一壁扬起了头望着天花板,虽然两人身体相贴,近在咫尺,可是对于此刻地权司霆而言,似乎跟辜怡曼相隔着万水千山一般,而这样沉重遥远的山水啊,是永远都无法看见尽头的彼岸。 他与辜怡曼两个人,彼此站在河流对岸,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去到对方的身边,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给予对方。 权司霆当然知道慕西城对于辜怡曼的意义,那个称得上是‘英年早逝’的男人,是多么的幸运,能够遇上辜怡曼这样好的女孩子,并且被她如此深切的爱慕着,对于权司霆而言,他甚至有几分嫉妒那个已经变成一捧枯骨的男人——如果他还活着该多好,如果他还活着,自己还可以与他争上一争。 但最令人遗憾的是,他已经不在了。 同一个存在过,却又不存在了的人之间,权司霆已经注定是一个输家,并且永远都没有翻盘的机会,不管权司霆的手上捏着多少筹码,此刻的他,都已经失去了和慕西城较量的权力与机会。 权司霆微微闭上了眼睛,也有一滴泪,从他的眼眶之中缓缓流出来,一直顺着脸颊淌下去,他怕被辜怡曼看见,抬手轻轻的将眼泪擦去,就仿佛那滴眼泪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对于辜怡曼的爱和喜欢,就如同那滴已经被擦掉的眼泪一样,也许此刻,可以将它隐藏起来,但是它已经真真切切的存在过,并且也许,会成为心上一个永远的疤痕,再也无法消去。 “别哭,没事。”权司霆已经恢复了冷静和理智,而他怀中的辜怡曼仍旧在低声抽泣着,为了不让辜怡曼难过,他选择自己难过,将所有的悲伤都藏进自己的心里。 辜怡曼微微抬起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权司霆,权司霆抬手摸了摸辜怡曼的发端,低声安抚道,“别怕,一切的事情,有我在。” 勉强将辜怡曼的情绪安抚下来,权司霆朝人笑了笑,终究将人再次楼进了怀中。 第二百七十八章 终须会时辰到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淌着,权司霆将辜怡曼紧紧搂在怀中,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一边低不可察的悄悄叹了一声——他的眼泪仿佛只有刚才那一滴,既然已经落尽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留了。 辜怡曼的情绪还是不太好,但是事情已经如此,任谁都没有办法可以轻易改变。权司霆给予的温暖如同一道过于强烈的阳光,在播撒普照的同时,不经意刺痛了世人的眼睛,而辜怡曼,就如同一个不知悔改、贪得无厌的贼人恶徒,虽然已经被阳光刺伤,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渴求更多。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可是辜怡曼就是不想懂这个道理,她宁愿一层层将自己包裹起来,也不愿意从这样过分热烈的阳光之中抽身离开。 安静的病房之中,什么声音都没有,恍惚之间让人以为,辜怡曼与权司霆正处在无人问津的世外仙境,超脱凡尘——如果这里真能成为权司霆与辜怡曼的桃花源该有多好,无人打扰,一切世俗之事皆如云烟过眼,唯独只留恋巫山一片。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谁能够真正达到超脱的大境界,凡尘俗物所累自身,一重重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去的,一如辜怡曼心中永远无法纾解的结,谁能知道,那不过源于对于一个逝者的盘桓与留恋;再如权司霆,他心中的枷锁又是什么?是自尊,是爱重,还是别的,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司霆的手轻轻一动,拍打着快要睡着的辜怡曼的肩头,声音轻柔,低低地压下来,像是春日迟来时柔和的抱歉,“怡曼,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权司霆说着,便轻轻的弯唇笑开,露出了几颗齐整雪白的牙齿,和他本人一样好看。 辜怡曼的头微微扬起,眼巴巴的瞧着权司霆,什么都没说,权司霆将人扶起来,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似乎已经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这里,”权司霆低手覆上了辜怡曼的小腹,那里虽然还没有隆起,但是已经在孕育一个新生命,一个身体中流淌着权司霆与辜怡曼的血液的新生命…“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情绪上也最好不要有什么起伏波动,乖乖的,好么?” 权司霆的声音是如此温柔,以至于辜怡曼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成为溺死在深海中的一条游鱼——水的温柔、天的温柔,像是用一句话包裹出一整个怀抱一般,沁入了辜怡曼的内心深处,就再也无法逃脱,不想挣开…… 好半晌,辜怡曼才朝着权司霆点了点头,嘴唇轻轻弯了一个笑,温柔的如同春日才新开的桃花,浅粉的蕊,幼嫩的芽,滋养着崭新的生命。 “乖。”权司霆望着辜怡曼轻轻一笑,而后便抬手将辜怡曼挡在眼前的碎发轻轻往耳后拨过去,动作轻柔的如同在抚摸一个婴儿,“我该走了,公司那边的股东大会还没处理完,等我结束,就过来陪你。”权司霆将人轻轻抱在怀中,安抚地轻滑过辜怡曼的发顶,辜怡曼知道权司霆很忙,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相拥着,权司霆为辜怡曼铺好了床,照顾着人好好躺下,才又嘱咐了一次,“有什么事就摁铃叫护士,这里位置特殊,祁达过来不方便…只能劳烦夫人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了,当然……”权司霆又往辜怡曼小腹上挪了挪手,笑盈盈说道,“还要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轻抬手滑过身体,辜怡曼的手覆上权司霆的,很是慎重的朝着权司霆笑了笑,满心的欢喜也无法抑制,“知道了,大总裁,操心事怎么这么多?快去忙吧……”说笑之间,权司霆这才算是放下了心,刚直起身子转身要走,却又被辜怡曼给喊停了。 “诶,你等等。”权司霆不解其意,便又回身来,辜怡曼抬手拥住了权司霆的脖颈,将人缓缓拉近了些,仰首在人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等你回来。” 辜怡曼的声音像是拥有着奇妙的魔力,将权司霆紧紧包裹进去,让他一时半会都沉溺其中,根本不想要挣脱……权司霆留恋的着迷于辜怡曼突如其来的吻,唇齿相交,是此刻最为亲密无间的告白。 这时的权司霆想,也许没有说过爱也不算什么——能够长久陪伴,共度余生,那么此生此世所有困苦,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缠绵的吻延续了很久,直到辜怡曼抽身退场,权司霆尚觉意犹未尽,“你该走了。”辜怡曼的面颊羞红了一片,微微低下了头,贝齿咬唇,已然不敢再看权司霆,男人的笑声却比刚才更爽朗,只低声应了一句,“老夫老妻了,羞什么?” 没有等到回答,也许这本就是不欲探求答案的一句问话,权司霆朝着羞怯难当的辜怡曼招招手,才又说道,“等我回来。”说完,权司霆便抬步离开了病房。 望着权司霆离开的背影,辜怡曼的心中忽然感觉到从前未曾有过的温暖,像是忽然被一道光照亮,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变得美好到无以复加……脑中仍旧回想着方才权司霆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似乎都是经由着斟酌,而后才悉心奉上,在这一刻,辜怡曼才明白了有些话的真正含义。 愿有一人,免我飘零天涯,免我无枝可依——也许,权司霆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辜怡曼的心中,对于权司霆,其实早已深深爱上,只不过,慕西城就像是隔断两人缘分的一座大山,虽然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他却会永远存在于辜怡曼和权司霆之间,生生世世,似乎都无法抹去。 辜怡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却苦于没有办法,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解药,终须会时辰到……我们谁也别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雷厉风行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权司霆的速度已经明显降了下来,方才为了及时赶到辜怡曼身边而被交警拍了不少照片,更是因为权司霆是商界红人,也有应声而来的狗仔在身后跟拍,此刻,权司霆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无数个电话和无数条短信,这些电话和短信,有的来自于公司的公关部门,有的则来自于家中或是股东,也有祁达打来的。 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这些统统都不重要,现在悬在权司霆心头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惩治慕澄雅与辜微微两人——如果说当初查到是她们两个害死了陈姨还不足以令权司霆对他们彻底失去耐心的话,这次她们伤害到辜怡曼,甚至险些害死辜怡曼腹中的孩子,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将权司霆给惹毛了。 刹车踩到底儿,车子终于在权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停住,权司霆目光坚定,朝着前面看了一眼,半晌,才缓缓开门走下了车子。 现在的他需要面对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此刻地权氏集团电话一定在被打爆的边缘,而正门那里可能已经围聚了很多的狗仔与记者,明天的新闻版面头条,也可能会是‘权氏集团总裁街道驰骋所为何急事’等等,但是这一切,他都不会让辜怡曼知道。 步子踩的依旧很是安稳,权司霆已经见惯了风雨,对于这些事,他压根就不曾放在心上。坐上自己专属的特殊电梯,直达二十二层,权司霆抬手将领带扣松了松,一壁案首阔步往办公室走去。 “权总!权总你回来了!”泰勒迎了上来,手中已经捏着许多的文件,“股东们都急疯了,您干嘛去了?所有的控股会议都被迫叫停,您还在大街上飙车,导致很多街道路口都是交通瘫痪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权总!” 泰勒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不停地环绕在权司霆的耳畔,吵得他脑袋疼,最终,权司霆终于在坐在办公桌前后冷冷丢下了一句,“够了泰勒,我就没有过你这么吵的主理秘书。”声音落下后,泰勒也跟着泄了气,闷闷不乐道,“好好好,我不吵,那你总得跟你这个最吵的主理秘书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您这样一言不发的,媒体、公司、股东,这几个方面全都没法交代啊权总!” “好了泰勒,闭嘴,听我说,ok?”权司霆抬手架在桌面,一指轻轻抬起指着泰勒,而后又往自己的唇上一贴,示意泰勒立刻闭嘴。 泰勒讪讪朝人耸了耸肩,才终于将手中的文件往桌面上放了放,做出一副听凭总裁命令的乖巧模样,一张嘴也终于闭上,不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权司霆这才算依稀满意,整个人往椅背仰躺下去,阖眸静静思索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股东和公司还好说,最难搞的其实是媒体——媒体人的笔端,总是什么都敢写,他们根本不怕小事化大,只怕没有事情让他们搞,如果处理不好这次的事件,还不知道他们又会写出什么荒谬的故事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准时机将辜怡曼怀孕的事情曝光出去,这样一来,也不失为替权氏集团炒作的一个办法,毕竟再过半个月,就到了权氏集团新楼盘发售的时候,如果到时借由辜怡曼怀孕的由头搞个活动,一时之间定能引发大众关注,带领权氏集团的股票指数再上一个台阶。 望着沉默不语的权司霆,泰勒则是满脸无奈,直到终于等到了权司霆睁开眼睛,坐正身子,开口说话,“泰勒,听我说,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如果记不住,就拿纸币来。”权司霆的声音冷到极点,却也是理智冷静到极限了。 泰勒点点头,一边顺手抽了一张纸在手中,示意权司霆可以开始说了。 “首先,去公司的公关部,发通稿,自然是要说明我今天‘街上飙车’的原因,至于理由,不重要,就说权司霆夫人急病入院,其他消息会日后再做回应,势必要营造出一副我今天这样都是因为对太太一往情深而造成的……明白了么?”权司霆虽然这样问着,却似乎根本没有给泰勒留下回答的时间,很快又继续说道,“第二,去公司股东那边解释,就说今天出问题确实是我的错,下周同一时间再开一次控股大会,如果他们的情绪不好安抚,就告诉他们,在控股上我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补偿控股?泰勒的眼睛蓦然睁大——她没听错吧,为了辜怡曼?权司霆竟然要增加其他股东的控股……这深情人夫的人设根本不用尬立,分明早已经刻入骨髓了好不好? 但是泰勒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秉承着你说我记录的方法,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最后还不忘问一句,“然后呢?” 权司霆的眸光低了低,很快又被泰勒的问话吸引着抬起了目光,犹豫半晌,才吩咐了一句,“哦,对,第三件事,帮我把祁达叫来吧。” 像是没有料想得到,权司霆竟然让自己去干这种事儿?而且还把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跟刚才的两件事放在一起并列吩咐了出来……泰勒此刻地面容上面也是一脸懵然,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挑着眉说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这就安排。” 说完,泰勒便转身略显‘决绝’的离开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而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等待着祁达的权司霆心中,却被另一个问题环绕纠缠着,那便是辜微微和慕澄雅的问题……现在证据足够,很多事,她们既然做了就一定逃不了,况且惹谁不好,她们还偏偏惹上了权司霆最在意的人——辜怡曼。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奉劝这两位此刻应该在不安的小公主,自求多福了。权司霆的手指轻轻滑过下颌,流畅的曲线像是刀刻一般精致英气,办公室渐渐静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第二百八十章 雷霆手段 办公室中静可闻针,权司霆的手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抚过自己的嘴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泰勒已经缓缓离去,接下来一连串的通稿就会出现,那么什么时候是把辜怡曼有了身孕这件事昭告天下的最好时机呢……? 权司霆的手指尖停在唇角,没有再度挪动了。办公室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拉扯着权司霆的思绪往回收了收,他将办公室的转椅正了正方向,才缓缓开口唤道,“进来。” 这次来的是谁,权司霆心里自然十分清楚,祁达的声音沉沉传来,是有些焦急的应了一声‘嗯’,而后便见祁达径直走到权司霆的办公桌前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权司霆一个抬手的动作给制止住了。祁达只好将心中的满腹狐疑都收了起来,权司霆没有说话——他在等,他在等祁达的情绪渐渐平稳,因为只有心思之中没有杂念的人,才能好好帮自己处理需要处理的事情。 祁达的心思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头,他紧紧皱着眉头,权司霆微微低了低头,才发觉祁达连拳头也是紧紧攥起来的,这说明他的情绪不但没有平复,甚至很是焦躁,而祁达在用力忍耐自己的焦躁,看起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祁达,怎么了?”权司霆也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将身子往前凑了凑,轻靠在桌面上,如此询问道,祁达听见问话,才低了低头,说道,“抱歉,权总。是我去迟了,才会导致夫人受伤,对不起!” 原来是为着这事——权司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扯唇笑了笑,只说道,“没事,她也没有大碍,这是万幸。我也有疏漏,你不必事事都放在心上。”虽然听到权司霆这样说,但是祁达似乎还是有些内疚,又说道,“如果这次夫人和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祁达万死不能辞其咎!” “这又不是封建年代了,说什么死不死的,好了好了,说回正事吧。”权司霆还是笑开,半晌又说道,“不过你说对了一点,以后对于她的事情,你我,都不能这样疏漏下去了,毕竟她现在怀了孕,有什么事都不能轻易放松。” 听见权司霆的话,祁达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而后才表示知道了。权司霆微一抬手,才又说道,“这次叫你来,是为了辜微微和慕澄雅的事儿,你大概也猜得到?”话音方落,权司霆的目光与神色都冷了下来,祁达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权总,您之前不是说,这事还要往后压一压吗……怎么又,这么着急起来?”祁达皱着眉头询问道,毕竟之前权司霆曾经说过,这事还不能轻举妄动,但是今天却突然又一次提起来,作为自己而言,还是问清楚一些更好。 权司霆的目光往远处放了放,似是悠悠荡荡地望过去,隔了很久,才终于将眼光抛回祁达的脸上,冷静而又不带任何感情的朝着祁达说道,“是,我以前说过,这事要容后再议。但是今天,她们动的是我妻子,和孩子。” 他的目光无比坚毅和冷清,就像是刚从冰窟之中走出来的王爵一般,不带有任何一点点感情……祁达这才真正明白了辜怡曼和辜怡曼肚子里的孩子对于权司霆来说的真正意义,他看遍了权司霆和不同的女人的经历,才知道对于他而言,辜怡曼有多么的特别。 她是唯一一个真正让权司霆停留的女人——也许正因为祁达知道了权司霆的太多秘密,才更加觉得这份真情是如此可贵。这样想着,祁达的脸上不觉也露出了三分笑意。 这笑意是如此的不加隐藏,以至于很快就被权司霆给发现和看破了,“怎么了?”权司霆往前挪了挪身子,抬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杯水,一边喝水一边问道。 祁达这方有些慌了神,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着头说道,“第一次看权总对一个女人的事情这么上心,有点不适应了。您吩咐的事情我会马上处理的,至于夫人那边,我也会派人好好看着的,您放心吧。”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常有多么花心似的?”权司霆哑然失笑,如此反问道,但他显然并没有给祁达留下回应的时间,只是又朝着祁达抬了抬手,“其他的事交给你,我都放心,只不过现在辜怡曼是怀了孩子的人,那边我亲自盯着。公司这边,我也想着放个小长假了。”权司霆的眼中流露出来的尽是笑意,他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别的。 “我明白,那辜微微和慕澄雅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做?”祁达也跟着笑了笑,但又很快收回了笑意,毕竟,辜微微和慕澄雅家中也算是这边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跟权司霆没办法比较,但是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如果只是将辜微微和慕澄雅‘绳之以法’,恐怕两家人也会想办法等风头过了就把她们两个给捞出来。 相信权司霆想要看见的并不是这种结果——那么若想要万无一失,应该如何做,还得听权司霆的安排和吩咐。 “你说的有道理,辜家有个小公司,慕家倒是比他们还要强一些,想要在风头过后在监狱中捞出两个姑娘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要想永绝后患,让他们真正为此事付出代价,就必须做的绝一点。”权司霆冷了眸光,声音也冰冷的令人害怕起来。 拔草必须除根,想要让他们真正付出代价,恐怕辜慕两家也要跟着遭殃了。 “先把消息放出去,让股市方面对辜慕两家的公司失去信心,人心波荡,自然就好说后事。找几个辜慕两家控股较多的大股东,不论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大量抛售,做出形式动荡、惶恐型抛售的假象,以此来拉低辜慕两家公司的股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权司霆微微抬首,这样说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山雨欲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厦倾颓 时间过得飞快,祁达的办事效率也着实很高,再加上大价钱找来的专业操盘手一顿操作,辜慕两家的股票很快不停下跌,截止到最后一天,甚至已经差一点就要跌出大盘。而对于这一切,幕后操手权司霆却显得过于淡定,对于权氏集团而言,辜慕两家的公司不过就是小鱼小虾,如果不是因为辜怡曼,权司霆根本不屑于收购或者吞并他们的公司…… 转椅微微调转了方向,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传来,泰勒走进办公室中,朝着权司霆笑了笑,“权总,今天该去接权太太出院了。”泰勒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权司霆的办公桌上,而后又说道,“这是今天的大盘价格,从开市到现在为止,辜慕两家的股票已经在一跌再跌。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 权司霆笑而不语,只是对于泰勒的前一句话做出了回应,“我知道了,对了,今天的记者安排好了么,我要在今天宣布的消息……一定能帮咱们更快的拿下辜慕两家公司。”泰勒也对于权司霆的话报之以笑,而后点了点头,“明白,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妥当了。” 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妥当,权司霆站起身来,吩咐泰勒帮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而后便一个人缓缓走出了办公室中。 人逢喜事精神爽,权司霆此时甚至连走路都带风。权氏集团的门口已经再度聚集了许多的记者,他们早已经收到了权司霆故意放出去的风声——今天权太太出院。 “权总,权总。今天就是权太太出院的日子了吧,您亲自去接啊……?”记者们的问题传入耳朵,权司霆也只不过报之以笑,而后便轻轻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祁达在后回应着记者们的事情,而后便随着权司霆一块上了车。 车子平稳行驶着,而祁达则一边给权司霆报告着现在的情况,“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辜慕两家的人都来找过您,但我都拦下来了,他们希望权氏集团出手救市,毕竟现在的情况,除了权氏之外,没有人会帮他们。况且,如果权氏不出手,这市面上也没有谁敢出手了。” 权司霆弯唇一笑,到底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等今天的新闻出来,总有他们来找我的时候——到时候,就让他们来见我。” “嗯。”祁达没有再说什么,车子仍旧往前不停开着,很快就到达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也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记者,他们都在等待着权司霆,权司霆下车之后,便又一股脑涌了上来,权司霆只是一笑置之,对于记者们的问题也只不过回应了两句话,“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在医院附近喧哗,会影响病人休息,谢谢。” 说完,权司霆便往医院走去,祁达则在后面帮他处理着剩下的事情,权司霆越过人潮,终于走进了医院。 “怡曼。”权司霆的声音在病房门前响起来,而此时的辜怡曼正在和护士一起处理着自己出院的事情,收拾着要带回家的东西,听见权司霆的声音响起来,自然回首朝人笑了笑,“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以为你公司里还要再忙一段时间。” 辜怡曼说着话,一边又低下了头收拾着东西,权司霆缓缓走了过来,帮她把一些零碎的东西一起装了起来,小护士见是权司霆来了,自然不想再当电灯泡,很快便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公司不算忙,都知道我今天要来接你,谁敢让我忙?” 权司霆逗趣一句,却换来了辜怡曼一个脑瓜崩,“自己偷懒,还要把责任推脱给我么?”一边说笑着,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辜怡曼刚要走,便被权司霆拉了回来。 “今天会有很多记者在外面守着,一会出去了之后,可别被吓着了。当我的太太,是一定要经历这些的,懂么?”权司霆的声音也似乎带着笑意,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最后一个苹果捏在手里啃了一口。 “记者?我倒是不怕,可是他们来干什么?”辜怡曼心中疑惑,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权司霆笑了笑,“我还能做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情不成?上一次为了来医院看你,马路飙车上了新闻,他们自然是不肯轻易撒手——就只能拿你出来挡一挡箭。”言笑晏晏着,两人说着就都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缘故,那权总可得给我加工资才行。” “加,说加咱就加。”权司霆替辜怡曼拿好东西,一边又嘱咐道,“一会他们问什么,你都不用说话,只要听我说就好了,他们手上没轻没重,又爱拥挤,千万要跟好我,护好肚子,知道了么?” 辜怡曼嫌弃的点了点头,一边说道,“当了爸爸之后,你可真是啰嗦的很啊,权少爷。”两人又嬉闹了一阵子,才终于走到了电梯口,权司霆低了低头,紧紧握住了辜怡曼挽着自己的手,似乎要给予辜怡曼很多的力量。 果不其然,一下电梯,辜怡曼和权司霆便被一大群记者给围了起来,祁达和几个保安将两人隔开,这才算腾出了一个容身之地。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其实我夫人之所以住院,是因为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而这次接我夫人出院,我也想宣布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权氏集团要开设的两个新楼盘,全部用我夫人的名字来命名,另外,我还会收购辜慕两家的公司,作为送给我夫人的礼物。”权司霆侧首看了辜怡曼一眼,辜怡曼睁大了眼睛,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记者们早已经炸开了锅,还在纷纷扰扰的说着些什么,而权司霆也一一做了部分回应。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宣布了这两个消息,对于大家来说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权氏要开设新楼盘,股价自然会涨,而权氏要收购辜慕两家的公司,也很大程度上引发了股市的惶恐,散户纷纷抛售手中的辜慕股票,辜慕两公司的股价更是一度跌破大盘价格……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尘埃落定 在众人的目送之下,权司霆轻轻搂着辜怡曼的肩膀,带着人一步一步走出了记者们的‘包围圈’,终于坐上了车子。 而辜怡曼还在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上了车子,权司霆才轻轻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了辜怡曼的身上,声音也温柔地如同梦呓一般,几乎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么?”说完话,权司霆也如同自嘲般的笑了笑,很快坐正了身子。 “才没有。”辜怡曼一低头,咬着唇说道。 但是说实话,辜怡曼确实是被吓到了——但是却不是因为刚才所见的阵仗,而是因为权司霆刚才说过的话,他说,权氏集团最近的两个新楼盘都要用辜怡曼的名字来命名,当然,辜怡曼也记得权司霆说过的话,他说权氏集团要收购辜慕两家的公司…… 虽然对那个家,辜怡曼并没有任何的留恋,但是辜家的小公司算是他们经济上的唯一来源,如果权司霆要动手,恐怕谁也救不了他们……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在对那个家庭抱有幻想的,可是为什么,辜怡曼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她沉默了一会,才偏首看着权司霆,声音有几分焦急,“可是,如果辜家的公司被收购,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像是预料之中——权司霆对于辜怡曼所说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意外的情绪,反而怒极反笑起来,他抬手将辜怡曼的身子掰过来,让两人四目相对,才极度认真的说道,“怡曼,他们也想让你活不下去,这些你都忘了么?” 像是击中了辜怡曼心中最深层次的伤疤……权司霆的话,让辜怡曼不得不低下了眸光,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纠结难安。确实,辜家对于辜怡曼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被辜怡曼一桩桩一件件记在心里,可是……当事情真的有了报复和发泄的出口,辜怡曼却不得不犹豫了。 也许,自己始终做不到对他们铁石心肠。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活不下去了。”许久的沉默之后,辜怡曼犹豫着说道,权司霆的目光也松了松,似乎被这句话惊讶到了。 片刻未动,权司霆终归将人圈进了怀中,紧紧的抱着,仿佛要将人揉碎了,融合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一般无二,他的声音轻柔终究说道,“好,我答应你,等辜诚的公司划进权氏名下,仍旧让他做名义上的总经理,吃穿无忧。” “嗯……”温柔地声音,从辜怡曼的口中发出,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安稳的在权司霆怀中沉默半晌,才又说道,“谢谢你,权司霆。” 可是辜怡曼不知道,此刻地权司霆并不想要听她说这句谢谢,他宁愿看到辜怡曼剑拔弩张,快意恩仇——也不想看见辜怡曼为着心中的那点可耻的善良,害的自己心中纠结难受、百感交集……权司霆紧紧将人往怀中送了送,终究没有再说任何话。 车子缓缓向家中行驶着,而在权司霆的心中,有更多的秘密没有告诉辜怡曼,望着怀中熟睡的辜怡曼,权司霆不自觉的弯唇笑了笑,终归如同孩子一般放下了心结。祁达在前座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见辜怡曼睡着了,才敢试探着开口问道,“权总?” 权司霆微抬眸光,示意祁达声音小一些,祁达才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压低声音说道,“看夫人的意思,是想给辜家留一条活路……可是您知道,辜微微可是白灵清唯一的女儿,要是……”祁达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他知道,权司霆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说话,权司霆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祁达自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而后沉吟半晌,才又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权司霆的目光坚定不移的望着前头,声音也容不下半分拒绝,“祁达,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 他的意思,祁达当然明白——这一次,辜微微和慕澄雅算是彻底惹毛了权司霆,能够伤害到权司霆这么在乎的女人,让万年冰山化了一角,竟然还要分出功夫和心思去对付这些拿不上台面的小喽啰……慕澄雅和辜微微,算是有几分本事。 不过,真正有本事的是辜怡曼吧。 透过后视镜,祁达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个正在熟睡的女人——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样奇特的魅力,能够让权司霆也为之融化和倾倒…… 不过,虽然祁达不明白辜怡曼身上的哪种魅力吸引了权司霆,但是此刻的祁达却知道,辜微微和慕澄雅,是真的要倒霉了。 车子行过山间小径,从没有再做停留。一直到到达权司霆的别墅门口,祁达才下车替权司霆和辜怡曼打开车门。也许是怀孕的缘故,辜怡曼睡的很熟,权司霆示意祁达声音小些,不要吵醒了辜怡曼,祁达点头表示明白,而后便缄口不言,只先行一步去给权司霆将别墅的大门打开。 权司霆用衣服把辜怡曼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生怕她睡觉时候着染了冷风,像保护孩子一样将人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一步步朝着别墅走去。 祁达在后将一切收拾妥当,而权司霆早已经抱着辜怡曼回到了卧室,此时辜怡曼才怀孕三个月,分明在身材上面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权司霆却忍不住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又看——毕竟对于权司霆而言,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当爸爸,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柔软的大床上,辜怡曼仍旧昏昏沉沉的睡着,权司霆帮人换好睡衣,又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才撑着下巴在一侧盯着辜怡曼的睡颜看了又看——却觉得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分明初见时还觉得十分普通的一张脸,在今天看来就分外好看顺眼起来。 久久不语,权司霆终究微微侧首,压低了眉目,将一个蜻蜓点水般轻巧的吻,妥妥帖帖落在了辜怡曼的面颊上面。 第二百八十四章 锒铛入狱 又再一次替辜怡曼掖了掖被角,权司霆才终于放心的站起身子,而后离开了卧室,将卧室门轻巧地关好,权司霆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直到拉松到自己舒服的程度,才一步步走到书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祁达早已经在书房等候,桌面上,摆放着权司霆今天可能会需要或是用得到的文件,在权司霆进门的时候,朝着祁达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祁达也报之一笑,而后才站在权司霆的对面去。 “权总,之前说过的计划,到现在为止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祁达的手交握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眉头却一直皱着,显出很是严肃的模样来,权司霆正低着头看手中的文件,一壁点了点头,并没有抬起目光。 “辜慕两家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到刚才为止,已经基本跌出大盘价格。权总,现在是入手的最好时机,毕竟,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是吗?”祁达微微用了几分力气,看的出对此事很是上心。权司霆却一副安然的模样,朝着祁达抬了抬手。 祁达不得已停下了说话的声音,而后只是望着权司霆,等待着权司霆的吩咐,权司霆搁下了手中的文件,才缓缓抬起了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要用更低的价格,去将他们打垮。” 确实,如果现在介入大盘,出手吞并辜慕两家的公司,需要花的钱对于权司霆而言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他想做的,是要让辜慕两家彻底失去翻身的力气……也就是说,他要做的是让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还要贴钱给权氏集团,以此来保住自己更想要保住的东西。 权司霆的目光望着前头,微微眯起了一条缝隙,像是在冥想着什么一般,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出神发呆罢了。 听完了权司霆的话,祁达才微微了解的点了点头,心中也反应过来——也许权司霆想要的更多,也是更想要帮辜怡曼出一口恶气才对,转念之间,祁达又想起了今天在回来的路上时,辜怡曼在车上说过的话,不由得又开口问道,“对了,今天回来的时候,夫人跟您提过,希望您给辜家留一条活路……这事儿,您又怎么看?” 祁达的声音有几分试探,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着实有几分摸不到头脑,更加不敢妄加猜测权司霆真正的心意,虽然在车上的时候,权司霆已经答应了辜怡曼要保留辜诚的总经理身份,可是是否真的要这样做,还是需要权司霆的再度首肯和确认,才能有所动作。 “既然答应了她,我就不会骗她。”没有想到,权司霆的声音和态度如此坚定决绝,祁达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心中也跟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恐怕还是会按照原定的计划将辜诚也置于死地,幸亏有此一问,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叫他们小心行事的。”祁达继而这般说道。权司霆微一点头,才慢慢抬手道,“原定的其他计划都不需要更改,就是时机上一定要沉得住气,再多等一段日子……辜微微和慕澄雅的事情,可以去做了。” “是的权总,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一步步进行。”祁达皱了皱眉,领命而去,再没有多说任何话。 坐在原处没有动作的权司霆微微合上了双眼,抬手在自己的眉心揉了揉,太阳穴有几分针刺似的疼痛,想是这些天操劳过度的缘故,不知怎么的,就昏昏沉沉的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 祁达回到公司之后,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将辜微微和慕澄雅涉嫌杀害陈姨的证据交给了报社,一经报道,轰动了整个江城。一时之间,所有的报纸、网络,或是微博等商业平台上面,都紧跟着打出了‘辜慕两家富贵娇女竟然涉嫌杀人’的轰动标题,慕家和辜家的电话都快要被报社和电视台给打爆了。 紧接着,警察局和法院等方面就介入了调查,而医院那边,也因为有了权司霆的警告,没有能帮辜微微和慕澄雅瞒住多少时间,就统统缴械投降了,从事情被报道出来到定案立法,只用了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辜微微和慕澄雅就各自在自己的家中被捕入狱。 辜微微和慕澄雅被逮捕之后,两个家庭都乱了套,原来辜微微和慕澄雅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瞒着家里人去做的,所以家中也并没有人早就知道这些事,这也就导致在出事之后,没有人了解其中的前因后果,也就导致没有人可以在这件事上帮的上忙。 而辜慕两家公司的股票,更是因为这样的恶性事件被传出来而再度跌破大盘价格,风雨飘摇之间,两个家族也根本没有功夫去顾及两个不孝女儿或是孙女的死活了。 在慕澄雅和辜微微入狱之后,慕寄和辜诚两个人也聚在一起想了想对策,由于慕寄的年龄已经大了,行事等也都不方便,所以交由辜诚和白灵清两个人带着律师去监狱里面看望慕澄雅和辜微微,希望能够带上律师,给两人翻案。 这天,慕澄雅和辜微微已经在探监室等候着人,白灵清和辜诚便带着律师来了。 白灵清心疼自己的女儿才进了监狱没几天,就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儿,一见到人就呜呜的哭了起来,辜微微见到父母,也跟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爸!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出去,我要杀了辜怡曼那个贱人!我一定不要让她好过!”即便已经进了监狱,辜微微还是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愤愤不平的握着白灵清的手如此说道。 可是辜诚却扬手就给了辜微微一个巴掌,冷冷说道,“还在说这些浑话!家里哪还有钱给你打点!闹成这样,你高兴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暴风雨 被打了一个巴掌的辜微微当即便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作,慕澄雅还算是保持着一点理智,一把将傻愣傻愣的辜微微拉到了身边坐了下来,一边也要负责安抚着辜诚和白灵清的情绪和状况。 “叔叔,您先别急,出了这样的事儿,应该想想以后怎么办,您现在责怪微微,也没是于事无补的不是么?”慕澄雅的声音还算得体,说话也有条不紊,可是落进了辜诚的耳朵里面,却无比的难听,辜诚冷冷一笑,转眸对着慕澄雅说道,“于事无补?我当初就不该让微微跟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混在一起!” 辜诚的声音骤然放大,纵使是当着慕澄雅本人的面,也说的毫不留情,“要不是因为你的挑唆,微微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嗯?!” 被这样一番敲打咒骂,慕澄雅就算心理素质再好,脸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了,毕竟她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家,自然有几分小性子。看着辜诚如此生气,还在一旁的白灵清也忍不住拉住了辜诚,不停地劝说着,“你先别急,先别急!” 有了白灵清稳住情况,一切都算是暂时性的安静了下来,白灵清一边给辜诚捶着背,一边朝着辜微微和慕澄雅说道,“你别怪你爸爸着急…现在这情况,确实是不好办了,咱们家的股票从出事开始就不停下跌,一直到现在,都快要跌出大盘价格了……公司周转不灵,连你慕寄爷爷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靠咱们家自己,把你们两个给拯救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这件事的背后操手,可是权司霆……”白灵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半晌,才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权司霆有多大的本事,你们说说,这如今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让她们安分一点才好!”辜诚忍不住又一次喊道,也被气的不停地咳嗽了起来,慕澄雅的目光有几分严肃,而一侧的辜微微似乎还是呆呆愣愣的模样,恐怕是被她爸爸刚才的那个巴掌给打傻了。 白灵清皱了皱眉头,又安抚着辜诚,“你也少说两句,别吓坏了孩子们……啊……”安抚着,又等着慕澄雅说话,也许年轻人脑子活泛,能够想出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慕澄雅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她心里所想的,就是怎么能够出去监狱,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出去了,才能够有重新翻身的机会,而为了自己能够翻身,慕澄雅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白阿姨,听您这么说,情况确实很是严峻了,我想,权司霆既然已经把我们弄进了监狱,却没有当即就对我们下手,也许他想要的,并不是我和微微的命……也许事情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慕澄雅的目光动了动,而后才朝着白灵清继续说道,“咱们手中有用的筹码,就只有辜慕两家的公司了……白阿姨,托您回去给我爷爷带个信儿,无论如何,都请他一定要付出一切代价来救我出去啊。” 说实话,在慕澄雅的心中也是有几分害怕的,毕竟监狱之中的生活,跟他们之前的花天酒地的生活比起来,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适应的,所以,他一定要想尽办法离开这里,然后找辜怡曼报仇! “好,我会跟你爷爷说的,你要帮阿姨照顾好微微啊,一定记得。”白灵清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又不觉流出了眼泪,监狱看管已经在催促她和辜诚离开,两个人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慢慢的走了出去。 慕澄雅和辜微微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监狱之中,但是在慕澄雅的心中,一直在默默的发誓,一定要离开这里,然后找到辜怡曼,亲自为自己报仇血恨! 而在监狱外的慕寄听说了自己孙女儿在监狱之中的情况,自然也是心疼的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不停地敲打着手中的拐杖,絮絮不停的念叨着,“作孽啊,作孽!我就算是拼了这把老命老骨头,也一定要把我唯一的孙女儿给救出来啊……!” 老人不停地哭喊着,声音也是声嘶力竭的,“这个辜怡曼,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可是却!唉!我的孙子是因为她而死,到现在,连我唯一仅剩的一个孙女儿都不放过……这是天要亡我慕家,天要亡我慕家啊……” 几人好不容易将慕寄的情绪给安抚下来,白灵清又趁热打铁,不住的劝说道,“老爷子,您千万保重身体,权司霆怎么都是个后生,看在您的面子上,还是会手下留情的……这一次,也得您亲自出面,这赢面才会大一点,您说是不是啊老爷子?”慕寄听了白灵清的话,到底还是狠狠用拐棍锤了一下地面,沉吟着说道,“我这一把年纪,老脸都快被慕澄雅给丢光了!到最后,还要我来给她善后擦屁股……唉!” 深深地一声叹息,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愁云满面,到底,还是决定让慕寄出面去求一求权司霆,而慕寄虽然好面子,可是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为了他的宝贝儿孙女儿,也不得不低头放xia身段,准备往权氏集团跑一趟了。 好不容易约定好了时间,慕寄穿戴整齐,按时按点的来到了权司霆的公司,权司霆早已安排好了人在外等他,只等慕寄到场,然后将人带进来。 权司霆坐在办公室里,端端正正的等候着这位老者的到来,但是,似乎已经全数为他固定好了今天会有的结局,直到办公室地门响起敲门声,权司霆才堪堪收起了唇边的一抹笑意,指节在桌面上不停地有规律的敲打着。 “权总,慕老爷子来了。”泰勒将人领了进来,权司霆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便抬手朝着为慕寄准备的椅子那边指了指,很是有礼貌的站了起来,朝着人说道,“慕老爷子,请。”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失败的谈判 慕寄手中仍旧捏着他的拐杖,今天来,想是做足了准备,不论是心理准备,还是表面上的准备。慕寄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式样的衣服,老派之中也流露着几分正式,应当是很是看重这次‘谈判’才对,虽然在权司霆看来,如今的慕寄,本没有和权司霆平等谈判的权力和筹码。 看见权司霆的态度还算得体,慕寄心中又蓦然生出了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感——兴许是这张老脸还有几分作用,能够在今天的谈判桌上为他换得一席之地。 权司霆抬着的手一直未曾放下来,唇边也衔着三分笑意,似是对今天的这个场景期待了很久一般,慕寄沉声应了一句‘嗯’,而后便缓缓拖着步子从门边走到了权司霆为他准备的椅子旁边,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权司霆自然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门口的泰勒自然知道今天权司霆的事情算得上正经,自然也不敢怠慢,很快便端了茶上来,分别放在了权司霆和慕寄两人跟前,又很快退了出去。 “慕老爷子,请用茶。”权司霆抬手做出了‘请’的动作,却被慕寄一抬手,轻飘飘地挡了下来,而接下来慕寄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冷不热的,“诶,后生,喝茶就不用了,不如直接说咱们的正经事儿吧——你这儿的茶,太年轻,我,恐怕也喝不惯。” 老一辈的人,总以为自己还没有到达退出历史舞台的年纪,说话多半有几分倚老卖老的嫌疑,听得慕寄这样说,权司霆倒是显得很不以为然,也并不露出半分不悦的神色来,只是顺势端坐,轻轻的点了点头,只一应应承下来,“好,老爷子说不喝,咱们就不喝。那就直接说说,您为何而来吧?” “你?”慕寄本在微微闭目养神,听得权司霆这样反问,自然有几分气急,蓦然睁了眼,皱着眉头道,“我为何而来你会不知道?后生,别跟我这儿打哑谜。” 权司霆的手指指腹摩挲着桌面上的杯盏,指尖上很快就染了一层杯壁渡来的热意,权司霆唇边衔着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好半晌,才颇为遗憾的回应道,“老爷子既然管我叫后生,自然就得做好提点后生的准备——您为何而来,我确实不甚知道。您不说……我也实在猜不准,您说是吧?” 今天为何而来这话,权司霆一定要听慕寄亲口说才作数,毕竟,商战也是心理战,如果敌人连自己为何而来,为何低头都不知道,如何能赢得漂亮? 微微笑着,权司霆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抬手将茶杯拿起,放在唇边喝了一口,眼光却也一直没有从慕寄的脸上挪开。 沉默许久,像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慕寄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再度开了口,这一次,对于权司霆的称呼,他也自然而然地改变了,“权总——你知道,我只有慕澄雅这一个孙女儿了,如果她折在监狱里头……老慕家,也算是完了。” 终于,听见慕寄一字一句,缓缓说着这样的话,权司霆的心中忽然觉得非常舒畅——如果辜怡曼今天在现场,能够陪自己一起听着慕寄这样说话的话,也许,他会更高兴才对。权司霆微微扬起了头,如是想到。 回答并没有很快奉送,而是迟缓的如同一位年迈的老者,权司霆端端正正放下了杯子,才终于缓缓抬手,对着慕寄说道,“不着急,慕老爷子,喝口水再说。”这一次,慕寄没有再摆出刚来时候的那种趾高气昂、倚老卖老的姿态,而是很识趣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喝了四五十年的茶,没有哪一次,像今天的茶一样苦涩。 慕寄放下茶杯,再次看向权司霆,缓缓说道,“权总的茶,原来同我的无甚差别,甚至,还要合口味一些。” “慕老爷子谬赞了,不敢听您一句夸奖,只不过,泛泛之辈罢了。”权司霆的眉头一动,轻巧地弯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半晌,才恍然大悟般又添了话音,“哦对了,慕老爷子方才说的是……哦对对对…是您孙女儿的事儿吧?” “对,是我孙女儿慕澄雅的事儿。她是我唯一的后代了,她不能就这么折在监狱里……”慕寄说着,有些忍不住胸前起伏的急促呼吸,紧跟着咳嗽起来,权司霆抬手止住他的动作,一壁劝慰宽心道,“老爷子,别急,慢慢说。” “我知道,慕澄雅对你而言很重要,但您知不知道,她害死的那个女人,对我夫人而言,也非常重要…而我夫人对我而言,更加重要。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想让我夫人有所安慰,总不能被您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吧?”权司霆做出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又兼之这样的话,做出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模样来。 权司霆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敲打着,似乎在无形之中催促着慕寄早点说话,而慕寄本人也确实不负所望,很快给出了权司霆想要听见的答案,“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的那家小公司,如果权总看得上眼,就拿去吧…但是请您,一定要放过我的孙女儿,我慕寄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求求您了。” 慕寄深深低着头,似乎从前做错了事情,在老师面前请罪的孩子一般,可是就在这时候,权司霆面上的笑容却忽然僵冷了下来,敲打着桌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办公室中忽然安静,甚至到了几乎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的地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着,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稍作停留,权司霆的声音蓦然响起,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他浑身浴血,是为复仇而来。 是为替辜怡曼复仇而来。 “可是我根本不想要你的那家小公司,我只想让你孙女儿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说,这可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经地义 权司霆的话极度冷血而又凉薄的落下来,无一例外,每个字都沉重的敲打在慕寄的耳畔……权司霆微微站起了身子,缓缓走到了慕寄的身前,抬手抵住了慕寄身侧的桌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寄有些退缩的目光,在慕寄沉重的恐惧之中,再一次重复了他想要说的话。 “权氏集团,根本不想要你们慕家那家小的可怜的破公司——慕老爷子,您活了半百年岁了,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权司霆的薄唇勾起一道冷淡的笑弧,像是极度轻蔑的瞥了慕寄一眼,而后才缓缓直起了身子,眼光越过慕寄的头顶,直接望向了一侧光滑洁净的窗玻璃。 透过明亮纯粹的窗玻璃,权司霆看见的是耸入云端的林立高楼,无数的大厦丛生,但是没有一幢大厦的高度,敢越过权势集团的大厦。 权司霆根本不想去考虑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不管是过去、现在、或者是未来,都不会有人,妄想超越权势集团……更何况,眼前的人,不过是英雄迟暮,纵有壮心不已,也难再做老骥伏枥了。 “老爷子,认了吧。”权司霆的脚步微微挪动,一步步走到了窗户旁边,一侧的小几上,摆着一杯红酒——这才是权司霆平时爱喝的东西,至于那些腐朽入土的绿茶红茶?只不过是将要退出历史舞台,好生生养老的物件儿罢了。 眸光下去,声音里也带了笑意,“所幸您孙女儿不算傻——她的罪过,也不过是教唆合作罢了,如果找的律师足够好,三五年时候也就从牢里出来了……不过,辜微微那个小姑娘可就愚钝的多了,视频监控上,可是清清楚楚拍到了她下手‘杀人’的全过程,转告辜诚,他女儿,恐怕是要折在里面了。” 权司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好看的澄红色酒汤,在清透玻璃的映衬下显得更为高级,权司霆不想再听慕寄多说,便朝着门边的泰勒扬了扬手,声音也放大了些许,以保证外面的人能够听得见,“泰勒,来,把慕老爷子送出去吧,一定要小心些,明白了么?” 泰勒应声走了进来,很是得体的朝着权司霆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走到了慕寄的身边,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慕老爷子,您请?” 慕寄被人这样一通羞辱,气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起来,他使劲儿撑着手中的拐杖,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一把便将想要抬手相扶的泰勒给甩在了一边儿,慕寄两手紧紧捏着拐杖一端,艰难的将拐杖抬起来,指着权司霆的方向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权…权司霆!你这样歹毒,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完,慕寄便狠狠将拐杖往地上捶了一下,地板便接着发出了‘砰砰’两声,紧接着,慕寄便转身离开了权司霆的办公室。 可是,慕寄这样极端气愤的行为却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权司霆哪怕一点点……他面上的笑意愈发重了几分,而后便将手中酒杯的红酒仰头灌了下去,一饮而尽之后,权司霆的手缓缓将酒杯放回了原本的地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一下而尘埃落定了。 “要遭报应,也得杀人犯先来不是?”权司霆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极度的不屑与轻蔑,在他的心中,早已经不将辜慕两家的人放在眼里,何况……本就是她们先做了恶事,如果世界上真有报应的话,自然也应当让她们先来。 被慕寄甩开的泰勒还愣愣地呆在原地,直到慕寄的身影渐渐消失,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木然地朝着还在似笑非笑的权司霆耸了耸肩,“岁数大了,脾气是不是都不好?” 要说这个泰勒,说话也确实是挺令人恼火的,权司霆朝着泰勒笑了笑,才一样无所谓的对着泰勒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吧,希望——你老了可以别脾气这么差,毕竟,你现在的脾气已经不怎么好了。” 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泰勒还跟着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很快就退出了办公室,直到离开,才觉察出有点不对,权司霆刚才是在吐槽自己脾气不好吗? 很快,生了气的泰勒暗中骂了权司霆十句不止…… 在权司霆这边吃了闭门羹的慕寄回到别墅,家中百灵清和辜诚等人还在等候着消息,毕竟,慕寄算是他们之中最有胜算的人,如果不成……还要再另外想办法才是。 听见开门的声音,最为焦急也最坐不住的百灵清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跑到了门边,拉住了正在进门的慕寄,一边扶着他往客厅沙发上去,一边询问道,“怎么样啊老爷子,事情谈妥了么?”虽然这样问着,可是看见慕寄苦着一张脸,百灵清的心已经冷了三分。 “权司霆那个臭小子,根本就是软硬不吃!”慕寄一边坐了下来,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将手中的拐棍往地上敲的砰砰作响…慕寄的身体本就不好,被权司霆这么一气,更是咳嗽不止起来,“咳咳,咳咳咳……我,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早就在办公室收拾他了!咳咳咳……咳咳……” 百灵清到底还是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了慕寄身边,沉沉地叹了口气,说话的口气也不如刚才客气了,“哎呀老爷子,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少说些没用的吧!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慕寄本就心情不佳,又听见百灵清这样说,便一把甩开了百灵清扶在在自己身上的手说道,“现在你也敢教训我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家辜微微,我们家澄雅可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您还有脸说这种话,要不是慕澄雅的挑唆教唆,我们微微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老顽固!”百灵清闻言也不快起来,拉着辜诚便离开了慕家。 第二百八十八章 暗箱操作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性不改 第二百九十章 你帮我,我帮你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慕澄雅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儿……报仇?辜微微的笑容再度扬起来,唇角弯弯,终究也回过了头来,“澄雅,你冷静一点好么?”在她的心里,慕澄雅恐怕已经半疯半傻了,才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辜微微掰正了慕澄雅的肩膀,笑着安抚道,“没事的澄雅,你比我量刑轻,很快就能出去了……这些事儿,就别再瞎想了。”辜微微轻轻抬起手,将慕澄雅头边的碎发拢在了耳后,轻轻的摸了摸慕澄雅的头。 可是慕澄雅却并没有疯,在他的心里还有最重要的一桩事没有完成,那就是报仇,如果这辈子不能如愿,那怕下辈子,她也要带着对辜怡曼的仇恨来投胎!所以,再没有报仇成功之前,她慕澄雅是绝对不会轻易疯掉或是死掉的…… 慕澄雅的手抬起来,反手握住了辜微微扶在自己肩头的上的手,很是严肃的望着辜微微的眼睛,一本正经、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有在开玩笑,微微,你真的不想出去,给自己报仇么?你看看,我家已经被辜怡曼给搞垮了,下一个……就会是你们家…你以为,她真的把你当成妹妹吗?” 她的话,一句一句落进了辜微微的耳朵里,确实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辜微微的眼睛已经渐渐僵直,目光之中也没有了什么神采,但是沉默犹豫了一会儿,辜微微还是低下了头,眸光也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试探着什么,“可是……可是我爸爸,毕竟也是辜怡曼的爸爸,她不会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吧……” “微微!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慕澄雅的声音蓦然提高了三个声调,吓得辜微微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慕澄雅一下子推开了辜微微的手,而后便站了起来,往前面走了两步,很快的回过头来,死死盯着辜微微的眼睛,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把她当姐姐?你们家人,尤其是你母亲,从前是怎么对待辜怡曼的,难道你都忘了?!就算是你忘了,动动你的小脑筋,你觉得辜怡曼能忘记吗?!” 慕澄雅说着话,很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停地劝说着辜微微,一遍遍的向着辜微微灌输着自己的复仇思想,“你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姐妹情深!辜微微,现在的形势之下,你和辜怡曼之间,不是你死就是她死!”慕澄雅的声音又骤然压低了,吓得辜微微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说了,澄雅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可是辜微微的害怕并没有换来慕澄雅的停止,她反而一把拉开了辜微微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辜微微,声音也冷到了极致,“辜微微,你清醒一点,现在你已经被她害的进了监狱,难道你想看你父母也被辜怡曼害到死掉?还是想看着自己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这四个可怕的字眼一个一个,不听话的溜进了辜微微的耳朵之中……无可避免的,这样的恐吓确实吓到了辜微微,况且,从前自己和母亲是怎样对待辜怡曼的,辜微微直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很难说,辜怡曼会如此大度的对自己和白灵清不计前嫌……也许,每一个正常人都会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去惩治那些曾经对自己下过毒手的人。 在这种事情上,谁都不会例外的不是么…… 所以说,自己与辜怡曼之间,原本就该是你死我活的才对……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再不下手,岂不是只能等人动手,做俎上鱼肉?! “我好怕,慕姐姐,我好怕,我好怕啊……辜怡曼她,她会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终于,慕澄雅终于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灌输给了辜微微,对于辜微微而言,辜怡曼的角色也终于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 而目的达到的慕澄雅则随手将辜微微抱进了怀中,紧紧将人拥抱住,温柔地低声安慰道,“别怕,微微,你别怕……有姐姐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慕澄雅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温柔地轻抚着辜微微的头顶,“可是,姐姐也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的,姐姐已经被辜怡曼害的家破人亡了……如果要报仇,也要微微帮我不是吗?” 说到这里,慕澄雅才将微微低下了头,望着辜微微的眼光也温柔了许许多多,辜微微抬起了头,也回望着慕澄雅,半晌,才被安抚下来,询问道,“姐姐要我帮什么忙?只要姐姐愿意保护我,什么忙我都会帮姐姐的。” “这就乖了。”慕澄雅又抚摸了一下辜微微的头,不停安抚着她的情绪,“其实,五万块钱对于辜家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吧?下次,等白阿姨来看你的时候,你就编个理由告诉阿姨,你需要五万块钱在监狱之中打点事情,我想,阿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虽然说,辜家的公司也已经被权氏集团吞并,但是权司霆曾经答应过辜怡曼,保留了辜诚在公司的虚名,区区五万块钱,对于辜诚来说,也根本算不了什么…况且有辜微微开口,哪怕是五十万、五百万,在白灵清眼里恐怕也算不上什么。 这便是,有父母亲友在的好处了。 与此同时,慕澄雅也不忘感叹一把自己的悲惨境地,将对于辜怡曼的痛恨又深了几分。辜微微仍旧在慕澄雅的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等下次妈妈来的时候,我会跟她讲讲看的,我想……五万块钱应该不算难……可是姐姐,你有把握吗?” “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乖,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保护好你的。”慕澄雅将辜微微搂的更紧了些,似乎在这个监狱之中,彼此身上的体温,才是她们唯一可以依靠和取暖的东西所在…… 窗外的风,已经不停地吹刮着,监狱之中或是监狱之外,远不止隔了一道墙这般简单,相隔的,是万水千山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度相见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白灵清来看辜微微,听见监狱的管事儿的朝着里面喊辜微微的名字,慕澄雅比辜微微本人还要激动,一把就在辜微微站起来的同时紧紧拉住了辜微微的手臂,辜微微顿了顿身子,站定之后,才低头看了慕澄雅一眼。 “怎么了,姐姐?”辜微微的声音传过来,引得慕澄雅又往辜微微那头凑了凑,“别忘了,姐姐跟你说的……一定要跟白阿姨说明白才好啊?”慕澄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外头看着的人听见了,见辜微微一直不出来,外面的人也紧着催促,“辜微微!快点去不去!快点!” “啊,我来了!”辜微微朝着那边喊了一句,微微低头朝着慕澄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要做的事情,而后便又深深地望了慕澄雅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便转头走了出去。 漆黑封闭的监狱之中,只剩下慕澄雅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原地,说实话,在她的心里,如何能够不恨?如果不是辜怡曼,自己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凄惨下场,以至于家破人亡,失去了一切,纵使是在监狱之中,也没有人来看望问候…… 轻轻的一声叹息,伴随着一滴眼泪,缓缓的从慕澄雅的侧颊上滑落下来,很快的,慕澄雅微微抬手,将脸侧的那滴眼泪擦拭而去。 黑暗之中,想要复仇的想法一次一次的再次升腾起来。 辜微微慢慢走到探监室中,隔得很远,就看见了白灵清的模样,眼睛之中一下子就涌出了眼泪——快些走了几步,匆匆到了白灵清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已见母女之间的深情厚谊,眼中早已经泪眼朦胧了。 白灵清的脸上也挂上了几分眼泪,伸手指了指下面的电话,示意辜微微用电话跟自己说话,辜微微点了点头,才终于坐了下来,拿起电话。刚一听见白灵清的声音响起来,辜微微便又一次涌出了眼泪,“妈,我想您了妈……” 呜呜的哭声传进白灵清的耳朵,白灵清也跟着抽泣起来,低声絮絮说道,“乖,乖啊微微…很快,很快妈就会帮你的,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微微…你别怕,你别怕啊……”虽然白灵清不停地安慰着辜微微,但是心中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希望渺茫了,只希望辜微微在监狱之中能够好好的被照料才好。 辜微微稍微恢复了一下情绪,半晌才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在盯着自己,才终于低声对着电话之中说道,“妈……有件事,不知道怎么跟您说,你可不要声张……”辜微微的话引得白灵清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说道,“你说,微微,有什么事儿就跟妈妈说。” “妈,那个,监狱这边儿,远不比外面简单……很多东西,也都得打点周旋……可我手里哪有什么钱财,实在周转不来,妈,您这次带了多少钱给我?”辜微微的眼睛微微低了低,一个劲儿盯着白灵清的眼睛看。 不料白灵清听见辜微微犯愁的事情是这一件,反而笑了笑,很是怅然的说道,“唉,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你自管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在监狱之中有所短少的,钱的事儿自然有我来打点,这次来看你,带了些冬天的衣服过来,里面塞了钱的,你放心,能送进去,我都打点好了。” 听着自己母亲这样说,辜微微喜笑颜开,却又很快的问道,“那,有多少?”似乎是没有想到辜微微会问这种话,白灵清愣了愣,很快又笑开了,而后宽慰的说道,“放心,够你用了。”说罢,白灵清的手隔着玻璃,做出了一个拳头的样式,应当是在说明那包裹里面放了多少钱……辜微微侧了侧头,正好能看到管着自己的那个监狱管理手中拎着一个不小的包裹,那里面装着的,可是她和慕澄雅所有的未来和希望啊…… 回过头来,辜微微朝着白灵清深深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欣喜欢悦,像是小孩子在幼年时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一般。 再同白灵清说了两句,便到了探监时间,不能再会了。白灵清眼睛之中又生出眼泪来,抽抽泣泣地对着辜微微轻声说道,“等过些时候,妈再来看你,缺什么少什么,就到时再同我说……或者是……”白灵清压低了声音,眼光瞥了瞥一侧的拎着包裹的那个人,辜微微眼光也微微去了一些,才听见白灵清低声说道,“或者可以同她说,妈妈都帮你打点好了,尽管放心,不要委屈了自己。” 辜微微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便依依不舍的跟白灵清道了别,被人‘看管’着一步步走回了房间中去。 听见辜微微开门的声音响起来,慕澄雅一下子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辜微微身边,声音也十分焦急,“微微,怎么样微微!成了么?”辜微微拍拍慕澄雅的手,示意她别说话,等到看守的人离开了,才拉着慕澄雅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这儿,澄雅姐姐你看。” 辜微微将白灵清送来的包裹打开,最上面是几件换洗用的厚衣服,虽然在这里也用不太到换衣服,但是这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最关键的还是要看里面的东西才对。 两人将上面的衣服翻出来,再来便是一些吃的用的,直到最下面一层见了光,辜微微和慕澄雅才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摞摞百元红钞,细细数了数,核对一下,刚好是整整十摞!也就是说,除了可以买通监狱长让越临来看自己之外,还能剩下一半的钱去做别的事情…… 慕澄雅脸上的微笑渐渐浮起,像是已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她就能利用越临离开监狱,而后去找辜怡曼报仇了一般的令人欢欣鼓舞……辜微微和慕澄雅对望一眼,紧紧的握住了彼此的手。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事成之后 一手交钱,慕澄雅将监狱长提出的价钱全部交给了他,监狱长满脸堆笑,跟上一次的情绪和状态已经完全不同了,“慕小姐,果真是厉害的很——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一瞧着啊,这老话儿果然说的没错。”监狱长把手放在下颌上,轻轻滑了过去,又抬出另一只手来,搓了搓那一包钱。 “监狱长,钱既然已经拿来了,那您答应过我的事情,也该好好办妥了才是?”慕澄雅一手压住了那包钱,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毕竟,现在还没看见真事儿,如果真将钱全数放下去,这监狱长若是不干活,岂不是打了水漂? 监狱长似乎是没见过胆子这样大的女人,一时皱起了眉头,声音也有几分不耐烦起来,“慕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想要反口么?!”监狱长将手揣在胸前,冷冷的瞧着慕澄雅,慕澄雅却并不害怕,只是缓缓从那一包钱里抽出了两摞,而后才轻轻往监狱长跟前把钱一推,“反口,倒也说不上。” “只不过,监狱长,您别当我是个女人,就好欺负。既然我有办法弄来这钱,自然也有办法弄来别的……这三万块钱,算是这事儿的定金,等到我要见的人见到了,自然就会将剩下的交由您来处理。”慕澄雅手中捏着两万块钱,轻轻的在监狱长眼前晃悠了一下,监狱长见状,也有几分惊讶,“慕大小姐,很会做生意么?那若是我带了人来……您却,不给我这钱了,我可怎么办呢?” 慕澄雅闻言,也不过轻笑一声,很是不屑的模样,“监狱长,您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起来?我若是不交给您钱,您就放我出去见人?”慕澄雅顿了顿声音,又紧着说道,“况且,我在这监狱里还要不要活了?若是连您都敢得罪,我恐怕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慕澄雅弯弯唇角,将手中的钱尽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口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去,慕澄雅收好了手中的钱,才继续说道,“这钱,我不过是暂时帮监狱长保管着而已,时间不长,等我见到了人,自然会将钱还给您的,毕竟,这已经是您的钱了,是吧?” 监狱长的表情本是有几分不悦的,但终究还是绽开了一个笑,如同是想开了一般,将剩下的三摞钱快快地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儿,眸光一低,又将那些钱都给打量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什么纰漏了,才畅然说道,“嗨呀,慕大小姐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有怀疑呢?不碍事,这剩下的两万块钱,就当是先在慕大小姐那边存放一下罢了,不碍事不碍事!” 这样说着,慕澄雅也弯弯眉眼笑了笑,低声应着,“那我可就要多谢监狱长帮我这个忙啦,只是不知道,这人来得有多长时间?我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监狱长,这钱的事儿,您若是不想等,也得抓紧了。” “明白,明白明白!诶,对了,慕大小姐还没说,是想叫谁来看您?”监狱长这才想起慕澄雅从头到尾都没交代是想让谁进监狱来探监,得亏这会儿想了起来,不然就全给忘到脑后去了,慕澄雅笑了笑,只启唇说了两个字,“越临。” 监狱长自然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于是只是点点头,又说道,“可他是有身份的人,若是……若是他不信我,不肯来,怎么办?” “你放心,把这个交给他,他就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人了。”慕澄雅将一直戴着的项链交给了监狱长,而后才胸有成竹的如此说道,监狱长接了东西,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两人这才分别回去该回的地方。 监狱这边的事情就算是全都处理完了,现在的慕澄雅,只需要等候着监狱长的通知,然后再把自己的想法跟越临说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不用自己出手,就可以除掉辜怡曼和权司霆,那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只有自己出去了,才能有所行事。 至于这出去的办法,就只能再想,毕竟,只是要见一个人,就得用五万块钱来处理打点,如果说自己真的想要出去这个监狱的话,恐怕要更多的钱才能做得到……如果到时候,自己拿不出这个钱,又该怎么办呢?回去监狱房间的慕澄雅,心中一直想着这件事,辗转反侧也想不到办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哄骗着越临帮自己打点一切,可是对于越临来说,最想要的或是最可能起到作用的筹码又是什么呢? 手握成拳头,狠狠往墙上捶打了一下,慕澄雅却根本觉察不到手上的疼痛,只有心中的疼痛和仇恨,像是一团火焰一样一停不停的燃烧着,熊熊烈火,从未有过燃尽的一天…… 监狱长的办事效率还算是比较不错了,约莫等了三四天的时间,慕澄雅就收到了监狱长的消息,说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有人来探监,慕澄雅心中虽然清楚,但是辜微微却有几分不知所谓——直到监狱长派来的人离开,辜微微才拉了拉慕澄雅的手臂。 “澄雅姐姐,是谁来了?”辜微微这么问,自然也是因为知道慕澄雅家里已经没有能指望的上的人了,有人来看她,自然也是很令人稀奇的了。 慕澄雅拍拍辜微微的手,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笑意,低声应道,“你放心,这都是我安排好的,今天来的人,会帮我们实现复仇的愿望…让辜怡曼那个贱人,得到她应有的报应!”慕澄雅的眼光之中忽然多了三分狠戾,着实把辜微微都给吓了一跳。 说完,她又拍了拍辜微微的手,示意她安心等着自己,而后便跟着人一起走出了监狱的房间,一步步朝着专属的‘探监室’走去。 在慕澄雅的安排下,监狱长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给慕澄雅和越临,慕澄雅到了门口,才把手中剩下的钱交给了监狱长。 第二百九十三章 暗通鬼胎 两边钱款交接清楚,监狱长才送空让慕澄雅进去,周围的看守之人虽然看见,却也知道其中的规矩,自当是没有看到一般,并没有什么动作或是说什么其他的话。慕澄雅朝着监狱长一笑,低声道了句多谢,而后便款款走到了房间中去,监狱长抬手将门一关,立刻对着四周的看守者们说道,“不许出去多嘴胡说!听见了没有!” 周围人皆是缄口不言,低首不再开口,监狱长掂了掂手中的两摞百元红钞,这才心满意足的慢慢走了出去,谁知道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吩咐道,“看好时间,不许让他们拖拖拉拉的!明白了吗?” “是。”众人称是,再没有说别的,监狱长便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探监室中,越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端庄绅士该有的样子,直到听见门开关的声音,才微微抬了抬眼睛,往慕澄雅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嗤笑道,“慕澄雅,想不到,你挺有本事啊?” 越临一边说话,一边将慕澄雅上下打量了一个遍儿,将两手的手肘轻轻靠在了桌面上,望着慕澄雅往自己的身边走了过来。 此时的慕澄雅是鲜少的摘掉了手铐,手腕上已经因为长久地带着手铐而被勒出了一条红印子——她抬手不停地揉弄着自己的手,一边朝着看向自己的越临笑了笑,半晌,才终于在越临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高亮的灯光照耀在两人头顶上,将慕澄雅和越临两人地影子交叠地打在一起,像是水鸟缠颈一般缠绵不离——但是,他们的阴暗面却仍旧是那么的多,即便是在这样光亮的昏黄暖灯地照耀之下,也无法去除那些可怖的阴暗角落。 慕澄雅的笑容在灯下显得格外魅惑,却又有几分吓人,她朱唇轻启,声音也低的很,却带着些令普通男人都无法拒绝的魅力和魔法,“越临,好久不见。” 对于越临刚才的那句‘夸奖’,慕澄雅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但是也许,在慕澄雅的心里,没有回应的问话之中,沉默也许是最好的回应,因为沉默就是默许、就是默认——就是告诉越临,自己的本事本就不小,而且,可能会更大,大到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当然,这个所有人里,也包括权司霆和辜怡曼在内。 “说吧,费了那么大功夫,叫我来干嘛?”越临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条项链,将项链放在慕澄雅跟前不停地晃悠着,慕澄雅抬手要去拿,却被越临一下子收了回去,慕澄雅的手上动作扑了个空,只好以沉默的皱眉相对。 越临唇上染了个玩味的笑意,才又开口说道,“急什么,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他的声音带着三分欲望的味道——那是慕澄雅熟悉的味道,现在的男人,做什么都不是单纯无目的的了,他们之所以会对身在困境的女人伸出援手,多半是看中了这个女人身上的什么东西,或是这个女人背后的东西。 当然,现在的慕澄雅很清楚,自己能够利用的资源并不算多,但是,对于越临来说,也绝对具有特殊的意义和作用——足够让越临,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慕澄雅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仍旧在指尖轻巧摩挲着,时不时抬起头来,以眼光去觑越临面上那番玩味的笑意,“越临,你的手倒是挺快的。”像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回应,但很快的,慕澄雅的身子也往后倚靠了一下,“我找你来,确实费了不少功夫,所以这一趟,你不能白来——我是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越临也确实满是轻蔑的朝着慕澄雅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听了笑声,继而说道,“一个被人关进了监狱里的、家破人亡了的女人,跟我,谈什么生意?难不成,你还做着让我把你保释出去的美梦不成么?” 越临的手指指腹藏在桌下,轻轻不断摩挲着慕澄雅的那条项链,项链在手中,时间长了竟然也生出了三分暖意。越临仍旧沉默着,唇边的笑意却没有消退,那是一种玩味的笑容,就像是他已经料想到了结局之后,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局中人不停努力,却终究会徒劳一般的获胜者的模样。 “越临,凡事不要说的如此绝对。”但是慕澄雅,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或者说放弃的人,对她来说,去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远比去完成那些总会轻易做到的事情要有意思的多了……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而后才缓缓的对着越临说过,“永远也别小瞧女人的本事,越临,难道你就不想——把辜怡曼……” 慕澄雅的话并没有说的完全,而是堪堪停在了一个让人充满想象力的地方,越临的笑容渐渐僵在面上,半晌,才微微挑起了一道眉,“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报仇,或者,带我出去。”慕澄雅的话说的十分掷地有声,却又不出意外的引发了越临嘲讽的笑声,“你在做什么梦?慕澄雅,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了,你没有服刑期满,怎么可能出的去,况且,我帮了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如果你能带我出去——想要什么好处我不能给你?”慕澄雅不答反问,越临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合作’了,慕澄雅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仍旧在不停诱惑着越临的心,“况且,你就不想…得到辜怡曼么?如果事情成了,权司霆倒台,那辜怡曼于你,不就成了手到擒来的事儿?况且,你也恨他们的吧,若不是他们,你怎么会丢了工作,人人喊打?” “够了,闭嘴!”越临被人揪开了伤口,自然不想多说这方面的事情,于是生硬的打断了慕澄雅的话,只说了一句,“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第二百九十四章 带我出去 看着越临地反应,慕澄雅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今天的事情一定会走向成功,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手’的弱点,而越临的弱点,就是埋藏在心中的对于辜怡曼和权司霆的恨意,当然,还有对于辜怡曼的可耻的‘欲望’。 慕澄雅在这场‘谈判’之中已经占了上风,所以她很快就掌握了事件的自主权,并且打算好好利用他,“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越临,不论如何,你要这事儿做成,就必须的,带我出去。”慕澄雅伸出手来,手指一下一下,随着说话的动静在桌面上敲打了四五下,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清晰可见的声音提醒和点拨眼前的越临,儿越临也不负众望的一直盯着慕澄雅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可你得告诉我,我带你出去之后对我有什么好处?慕澄雅,你当我是傻子吗?”越临地手死死卡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并且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慕澄雅,他的声音渐渐响起来,如同费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一般,“把你带出去,要费多大的功夫、冒着多大的风险,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是怎么么?” 他的问题,早就被慕澄雅算计在自己的问题列表里面了,所以也根本难不倒她,慕澄雅只是低首笑了笑,继而回应道,“怎么带我出去这件事,是最容易解决的了——只要你有钱,你的钱够多,在这个监狱里面,想做什么,都不算困难。”慕澄雅的声音顿了顿,笑意也渐渐收拢起来,“至于风险,越临,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慕澄雅的声音缓缓续上了后面的话,让越临不得不去沉迷、去深陷,一直到再也无法抽离出身。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其实在慕澄雅的心里,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是能够扳倒辜怡曼,不论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也绝对不会退却——当初她可以把自己的身体作为跟监狱长交换的筹码,现在就一样可以作为跟越临交换的筹码。 越临的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抚上了辜怡曼的下颌,轻轻将人的下颌挑起来,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越临的声音蓦然响起,悠悠荡荡的回旋在慕澄雅的耳畔,“那何不,趁现在——其实我今天,时间还是挺宽松的。” 慕澄雅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身子,自然是做出了拒绝的意思,毕竟,太容易被人得到的话,一切可就不一定会像是想象之中那么的简单和理所当然了——尤其是对付男人,只有慢慢吊着他们的性子,才能从中获得最大化的利益。 这个道理,慕澄雅早已经在‘千锤百炼’之中慢慢了解到了。 越临似乎是观察到了慕澄雅的拒绝,微微皱起了眉头,身子往后撤了撤,很是无趣的将手抽了回来,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慕澄雅小姐想要付出的诚意并不算多呢?” 虽然慕澄雅心中有所挂碍,但是眼前的越临虽然有几分靠不住,却也是慕澄雅此时此刻可以仰仗的唯一可能和希望,如果错过了越临,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更加难办,毕竟,再从辜微微和百灵清那里骗出五万块钱或者更多的封口费,恐怕是非常困难的了。 慕澄雅的手拉住了越临的手,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或者是在逃离猎人的追杀的小白兔一般,声音也软的仿佛要滴出水来,“越临,我不是不想……只不过,你瞧,这里可是监狱的地盘,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监控视频在全程拍摄……就连我们平时住的地方都有。” “你也不想,隔天这段视频就被人传上网吧?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身败名裂的。”慕澄雅自认为这番说辞说的不错,足够让越临感觉到自己的楚楚可怜和一片真心了,而后,不等越临回答,慕澄雅又很快的添上了后面要说的话,“越临,其实,我那里还有三万块钱的私藏…如果你愿意帮我,那钱你就拿去,虽然我知道三万块钱根本不够,但是那已经是我能够拿出来的全部了。” 慕澄雅靠近越临身侧,手指指尖也轻轻的滑过了越临的掌心,让越临觉得掌心之中和心间一般的被人撩动出三分痒意,“那你想怎么做?”越临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怀疑,但是比起刚才的强硬态度而言,已经放下了七八分的戒心,口气上面也好了许多。 “一切,都得等我出去了之后,再从长计议。你想呀,我是个逃犯,就算出去了,也不能自由活动的……到时候,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还不放心?”慕澄雅媚眼如丝,勾yin着越临的心跟着扑扑乱跳,半晌才微微挑了眉,说道,“算你识相。” 沉默了片刻,慕澄雅又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毕竟我是服刑人员,就算能够顺利出去,也不能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的,后面要复仇或是怎么,那些事情都得她来帮你完成,到时候有我引荐,你们彼此认识熟悉了之后,再行事,也就一切便宜了,你说好不好?” “可以,这些事,就等到你出去之后再决定吧,先把你弄出去再说……嗯?”越临地声音带了几分玩味,心中却也瞒着慕澄雅生出了更为猥琐的心思,毕竟,如果这事儿能够做成,权司霆也会完蛋,到了那个时候,这世上还有谁愿意为了保护辜怡曼而对付自己? 等到那一天,想要十个辜怡曼,也不过就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的事情了。 两个人又叽叽喳喳的暗中商量了些不入流的下作事,直到监狱长派来的管理人员催促越临离开,才终于结束了对话,由人将慕澄雅带了回去。 事到如今,慕澄雅的计划已经做成了三分之一,后面,只需要帮越临联系上严若曦等人作为帮手,一切就都可以慢慢结束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来谈个合作 慕澄雅双手仍旧被手铐铐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临到玻璃前,才透着玻璃回头深深地望了越临一眼,似乎是在提醒越临,不要忘了两人之间的约定……越临的笑意渐渐浮上唇角,也深深回望了慕澄雅一眼,直到慕澄雅被人推拥着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越临才收回目光,抬手在自己的下颌上摸了摸,一边站了起来,准备去找监狱长。 在越临的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在打,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自己也已经算得上是身败名裂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权司霆和辜怡曼——如果当初辜怡曼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权司霆也就不会插手进来,自己更不会为此丢了工作,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多亏那时候有慕澄雅暗中相助,先是把自己欠下的外债给还清了,而后又借钱给自己让自己暗中做了点小生意,才又有了今天这样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于公于私,自己都该帮衬慕澄雅一把,也算是把慕澄雅当时接济自己的给还上。 但是,越临也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在他的心里,还是一直以利益为重的,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还算不错了,但是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扳倒权司霆的同时,得到辜怡曼,对他来说,才是锦上添花。况且,如果慕澄雅出了监狱,自然也是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所以说,这件事对于越临而言,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他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知不觉,越临就走到了监狱长的办公室,他轻轻抬了抬手,敲了两下门,便微微眯起了眼睛,等候着办公室里面的声音。 “进来。”监狱长的声音响起来,越临从自己的情绪之中抽身出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而后才推开门进到了办公室里,此刻,监狱长正一脸闲适的坐在办公桌前,电脑上也不知道在放什么东西,越临的眼光略略经过,而后才朝着前面走了两步,笑眯眯地说道,“监狱长,您好,我是越临。” 走到监狱长跟前,越临还是礼貌的伸出了手,这是要跟监狱长握手的意思,毕竟越临曾经也算是设计界数一数二的设计师,还是保持着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自然不能掉链子了。但是监狱长的小眼睛也就只是慢悠悠、不经意的瞥了越临伸出来的手一眼,冷冷的应了一声,“哦,是你啊,慕澄雅叫进来的那个?” 而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又很快将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给关了,把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后靠了靠,抬起眼睛来看着越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留越临自己在一边,稍微有几分尴尬,但是也只能自己讪讪收回了手,没有多说什么。 “对,是我。这次来,是想跟监狱长您谈个生意。”越临面上的尴尬神色很快便消散了,而后便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如此回答过,也许是生意这两个字儿引起了监狱长的兴趣,他的眼睛忽然跟着亮了亮,身子也不由得前倾过来。 “啊,合作?越临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太明白?”监狱长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但还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那个椅子,不算客气的朝着越临又说道,“你先坐。”越临看出监狱长对此事很有兴趣,自然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的意味,也不推脱,很快便撩了撩衣服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两人相对而坐,监狱长先是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过来,才又说道,“说吧,越临先生刚才说过的合作,具体什么意思?” 越临笑了笑,而后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这个监狱说大不算小,但是其间的门门道道,都是掌控在监狱长您一个人手里的,我自然也明白,您的本事有多大,不然今天这事儿,也就不会来找您了。” 说着说着,越临才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去,“之所以说是合作,当然是彼此收益的好事情,但是说来有些为难,还希望不管这件事能不能谈得成,监狱长都可以帮我保密。毕竟——想要随便叫一个人进来见一个服刑人员,也不是小罪名吧?” 也许是事情实在事关重大的缘故,越临也不得不将之前的事情拿出来做一个‘威胁’,或者说是给自己未来的事情上个保险。 监狱长的眸光动了动,终究在桌面上拍了拍手,而后说道,“越先生,还没开始谈合作,就开始威胁我?这可不是我这里的规矩,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敢不敢,我也不过是想大家彼此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而已,监狱长若想合作,自然得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才放心不是?”越临的声音带着笑意停了停,半晌,又缓缓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我想带一个人出去,用不了多少时候,三天足够了,对于大权在握的监狱长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越临的声音停下来,监狱长面上的表情也不由得跟着变了变,毕竟带人进来和带人出去,这两件事中差的也不过就是一出一进,但是在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上,却是绝然不同的,要带人出去的风险,实在是比带人进来的风险要大的多了多了。 沉吟片刻,两人之间升腾起一阵沉默,越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缓缓变冷了些,毕竟看见监狱长的反应,就有些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了——悬心不下,越临也不由得握紧了双手,不知道隔了多长时间,监狱长那边才终于缓缓落下了话音,“这事儿,能成。” 越临面上的神情跟着松了松,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无二,而后才问,“钱的问题上,您尽管开口。” 第二百九十六章 离开监狱 办公室里,越临和监狱长的对话仍旧在继续,越临的话音缓缓落定下来,心中也早已经给自己要办的事情定好了一个价格,要把自己带进来见慕澄雅一面,都要花不少钱,何况是带慕澄雅出去,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实在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干系。 这其中要担当多大的风险,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现在的行为,是在国家的法律之事上面触碰禁区,如果监狱长不答应,他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今,监狱长却说事情能成,恐怕也早已经把自己和他们给挂在了同一根绳子上面,进退都要并肩而行了。 沉默之中,两个男人对坐不语,要是换了旁人来看,恐怕也是要觉得尴尬不知所谓,直到监狱长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才终于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宁静,“一天十万,三天,越先生您,自己算算?” 他还真算是狮子大开口!一天便要价十万块钱,如此看来,他当监狱长的这些日子,倒是不知道从中吃了多少好处,越临喉头一动,微微收了收自己脸上的震惊之意,而后才轻轻添了一个笑,略显尴尬的开始同监狱长讲价起来,“这钱也太多了,监狱长还是给我们打个折怎么样?” “打折?越先生说话果真有意思,若是我在价钱上面给你们打了折,就不知道谁在这风险上面给我打折了,其实若真有什么急事,一天也是办的完事儿的,越先生嫌贵,大可以少出去几天,快些把人给我送回来,您看如何?”监狱长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笑容,一手捏着自己的搪瓷杯子往嘴里送了口睡,又一边冷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一天十万,一分也不能少,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我时间不多,你看着办。” 越临紧紧攥起了自己的拳头,又想起之前慕澄雅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慕澄雅还说自己那有三万块钱能给自己用,这么一瞧,这三万和三十万放在一起一比较,也实在算不上个零头了,心中便知晓指望慕澄雅是全然指望不上的了,但事情总是要解决,还是一咬牙,生生的应了下来,“那就两天,两天……二十万,对吧?一分不少,全数打进监狱长的银行卡里,如何?” 虽然说起来有底气,可是越临早就把手死死的捏起来,心中也是心疼的很,毕竟二十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一个小数目,可是为了扳倒权司霆和得到辜怡曼,一切都是应该的,也都是必须付出的。 可是在他心里,还是想要多跟监狱长讲讲理,这样才能更加保险一点,于是搓了搓手,才又有些尴尬的说道,“不过,现在也已经有下午五点钟了——”越临低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腕表,又说道,“不如就现在让我把人带出去,趁着夜里,事情好办,到了大后天一早,我一定按时把人送回来。” 越临又怕监狱长不允准,只好赶忙说道,“这两天半的时候,就算是监狱长你送给我的,如何,我再给监狱长添三万块钱,如何?” 事情说到这里,看似成了,监狱长却又犹犹豫豫的陷入了沉默,隔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终于用手往桌面上轻轻一拍,将事情定了下来,“好,那就这么办!你在这里多等些时候,我去把事情处理一下,就让你带她出去。” 越临连忙道着谢,然后便按照监狱长说过的话,乖乖巧巧的坐在原处,安静地等候着监狱长的消息,监狱长站了起来,自己先行一步走出了办公室,去处理前面该处理的事情去了。 其实按照监狱的规矩,如果有人刑满释放,是不该留到傍晚五点多钟才处理然后放出去的,原本这些事情都应该在一天的早上就处理干净才对,但是既然答应了越临,也就说明这事儿对于监狱长来说,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从女的监管员里面找出了一个跟慕澄雅身量各方面都差不多的,然后指着她俩人换了衣服。 慕澄雅见到这样,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自然欢欢喜喜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就蹭到监狱长身边,笑着道谢说道,“监狱长,今天这事儿多亏了您帮忙,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了。”监狱长对于慕澄雅讨好的话语,并没有作出什么不同的动作,只是笑了笑说道,“慕大小姐感谢我,不如感谢那位越临先生——毕竟,这事儿可是他出了大价钱,才把您给带出去的,哈哈。”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间。”监狱长朝着慕澄雅挥挥手,而后才这么说道,半晌,又拉了一个监管员来走到慕澄雅身边,叮嘱道,“跟着她出去,别鬼鬼祟祟的,就大摇大摆的出去,反而没人会拦着你们。” “哦,对了——越临那边,就交给我来办,你出去之后,她自然会找地方领你去等他的,大后天一早之前必须回到监狱,不然,我可就要按照逃狱来处理了,明白了吗?”监狱长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不少,就仿佛是在威胁慕澄雅一般,慕澄雅也不敢怠慢,自然糯糯连声的答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多谢监狱长,多谢监狱长。” 重复了几次,才终于一步步跟着身边的女监管员一起离开了走廊。 而越临这边儿,自然是按照监狱长说的位置在乖乖等候着慕澄雅,越临坐在自己的车子上面,焦躁不安的等着人,眼睛也不停地在监狱门口逡巡着,希望早些见到慕澄雅,心里才能放心,而答应过监狱长的钱,早就已经打给了监狱长,如果这时候监狱长反口,还把自己给举报了出去,岂不是人财两失,得不偿失了吗! 盼着等着,终于看见了慕澄雅的身影,越临的眼睛跟着亮了亮,很快在慕澄雅走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打开了门,将人迎了上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丘之貉 越临驱车回到了家中,一路上都心神忐忑,有几分心不在焉的,当然,对于越临和慕澄雅来说,从监狱中带人出来都是头一回,自然心中会有所畏惧,毕竟这事是犯法的,而且又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车子一路疾行,终于缓缓停在了越临的车库之中,越临深深长舒了一口气,才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紧捏着方向盘的手,手心之中渗出的热汗,已经将方向盘最外面的一层包裹给浸湿了。越临一口一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侧坐在副驾驶上的慕澄雅心中也颇觉安慰,呼吸到了外界的新鲜空气,才终于让慕澄雅心中感觉到——自己还真真切切的活着。 活在这个令人喜欢,深陷,又不得不为之努力的世界上……只有这样新鲜的空气,才令自己真正觉察出活着的意义啊。 对于现在还不知情的辜怡曼而言,慕澄雅和越临地勾结,才是最大的恐惧吧。慕澄雅的笑意轻轻浮上唇角,冷酷之中又带着几分嗜血的阴毒,也许在慕澄雅的心中,已经将那个害的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辜怡曼给划成了一个死人才对。 两人的心情都渐渐平静下来,慕澄雅的笑意也更加深了几分,她微微启唇,声音却极具魅惑的勾yin着一侧的越临,“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越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慕澄雅的声音软软的,又如同能够滴下水来,温柔婉转的如同莺啼。 越临还是有几分后怕,但是听见了慕澄雅的声音,还是愣愣地朝着慕澄雅回过头来,慕澄雅的笑容溜进了越临的脑海之中,勾动起天雷地火,仿佛一瞬就要点燃彼此,然后在纠缠之中让彼此化为灰烬一般。 慕澄雅从前就并非一个安安分分的小姑娘,许多事更是随意的很,如今进到监狱之中时间不短,其间少了多少男欢女爱的乐趣,自然不消多说,她此刻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身边又有个各方面条件都算不错的男人,如果不早些下手,也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了。 沉默之中,慕澄雅借着自己身形瘦小的优势,愣是将自己塞进了越临的驾驶座上,跨坐在越临的身上,隔着车子的后玻璃,慕澄雅看见了还未关上的车库门,手便反伸到背后,在钥匙上寻到了控制卷帘门的按钮,轻轻摁了下去。 卷帘门一点点关上,车子里也渐渐陷入了黑暗,慕澄雅的手指不安分的在车子的方向盘上挪动了一下,而后才将车子钥匙从开关那处拔了出来,一壁扔到了一旁的座位上,越临此刻早已升腾起难捱的欲火,手也不安分的在慕澄雅的衣服前襟上不停地翻动着,很快就将慕澄雅的衣服扯开了一半,慕澄雅半推半就,口中仍旧念念有词道,“急什么,都到如今这份儿上了,想怎么样,还不都是听你的了……” 女人的声音软软的流进耳朵,越临愈发被撩拨起来,慕澄雅低手将车子座位缓缓放了下去,让两人之间拥有了更大的动作的空间,云雨巫山共赴,自然又是一阵翻云覆雨,软玉温香。 暗黑的车库之中,只剩下越临和慕澄雅二人疲惫之后的粗喘之声,一下一下敲打着车窗玻璃,响彻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此刻的慕澄雅手中轻揪着一件越临的衬衣,半是羞怯地掩盖着自己白皙地身子,轻轻将头倚靠在越临的胸口,声音也低弱地如同一只小兔子,“现在知道了吧,都说了,不会骗你的……瞧你刚才急的,把人家弄疼了……” 越临怀中已将搂了自己想要的,心中自然颇觉自得,况且男人本就是容易上钩的东西,既然已经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深信不疑,越临面上的表情不曾有变,而后才缓缓说道,“真后悔没叫你多出来几天……小东西……” “厉害的很。”污言秽语,在二人身侧回荡环绕着,越临没再说什么,又想动手动脚起来,这次却换成了慕澄雅推却他的动作,只笑着说道,“别急,别急…咱们明天还要去见人,你可不许忘了答应我的话,知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记得…来,再来一回……”越临仍旧抬手扯着慕澄雅身上唯一的遮挡物,却又被慕澄雅挡住了动作,慕澄雅的身子往上凑了凑,一壁将唇角贴在了越临的耳侧,声音也不停撩拨着越临体内的欲火,“别急,这里地方小的很,咱们往家中去如何?” 嘻嘻哈哈的笑声,一连串的传出来,越临胡乱将慕澄雅的身子遮挡了一阵子,而后便公主抱着人,将人带回了家中,便又是一阵云雨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便是慕澄雅和严若曦约定的日期,越临将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才终于放心的带着慕澄雅出了门,慕澄雅也知道这事情担着的风险很大,也就乖乖听了越临的话,打扮的恐怕连自己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才敢放心的离开了家。 车子停在约定好的咖啡厅前,越临刚想要下车,却被慕澄雅给拦了下来,慕澄雅的眼睛不停地往咖啡厅中寻找着,一边对着越临说道,“先别急,先找一找她来了没有,若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就麻烦了,我这边儿没有,先给她打个电话吧。” 越临这才停下了动作,而后朝着慕澄雅点了点头,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严若曦的电话,“喂,你在哪?”严若曦接通了电话,她的声音才传过来,越临如此询问道,那边严若曦倒听上去也显得十分小心谨慎,一边低声回应道,“我还有一个路口才能到,你们稍等一下…哦对了,我已经订好了雅间,我想着,这样能够安全一些。” 果然是一丘之貉,竟然为一个逃犯这般小心谨慎……越临点了点头,一边低声对着电话回应道,“知道了,快点。” 挂了电话,越临和慕澄雅两人相看对视一眼,再没有说什么别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商议妥当 等待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慕澄雅和越临终于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严若曦的身影,严若曦似乎也正巧望见了慕澄雅和越临的车子,于是十分兴奋的跑了过来,仿佛眼睛都在不停的发光一般。 慕澄雅朝着严若曦笑了笑,而后便想要开门,但是却被越临阻止了,慕澄雅不解的看了越临一眼,越临才低声说道,“你现在太容易被发现了,戴上帽子吧。”越临朝着慕澄雅递过来一个帽子,慕澄雅才点了点头说,“好,还是你注意这些。” 严若曦已经到了车子前面,抬手朝着慕澄雅和越临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下来了,慕澄雅微微一点头,而后便将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而后才朝着四周看了看,一边打开车门,和越临一起下了车子。 “好久不见。”慕澄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严若曦朝人笑了笑,而后才说道,“好久不见,真想不到,还能在外面看见你。”虽然严若曦的话说的并不好听,但是这也是事实,毕竟谁也不会料到,已经进了监狱的人,能够在还没有刑满释放的时候就被放出来…… 所以说即便是听到严若曦这样说,慕澄雅也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或是不快活,也许她已经认命了——也有可能是看开了,别人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毕竟,现在的一切不都是靠着自己争取来的么? 慕澄雅只是朝着严若曦笑了笑,而后才说道,“要是放在以前,听你说这话,我恐怕会生气的打你吧?”严若曦也跟着慕澄雅一起笑着摇了摇头,才又说道,“哦?那怎么没见你动手呢,哈哈。” 也许他们在对待辜怡曼的时候会表现出十分狠戾的模样,但是在对待彼此的时候,也如同普通的姑娘家一样的和善可亲,丝毫没有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那么的令人害怕了。越临一直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沿途也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严若曦和慕澄雅挽起了彼此的手,而后才有说有笑的朝着严若曦定好的包间走过去,三个人一起慢慢的走着,不多时候就进入了咖啡厅。严若曦跟服务员交代了两句话,很快便有人带着三人一道走向了包间之中。 三个人在相应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就把严若曦定好的东西送了进来,严若曦朝人摆了摆手,而后吩咐道,“不用进来了,有事我们会叫你的。”服务员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边退了出去。 严若曦抬手抵靠在桌子前,望着慕澄雅深深地望了一眼,抬手替她将杯中的果茶倒好了,才终于开口说道,“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从监狱中跑出来,花了不少钱吧?”严若曦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玻璃茶壶,而后才又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严若曦的手抽出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而后才往后靠了靠身子。 兴许是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慕澄雅的动作僵了僵,而后才有几分尴尬的将严若曦方才斟满的果茶拿在了手中,低低地垂下了眼睛,好半晌才开口说道,“若曦,你就别挖苦我了,到了现在这时候,你该知道,咱们只有合作才能扳倒辜怡曼和权司霆他们,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越临自己捏了一杯果茶,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听着他们的交流,但是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在他的心里,想的不但是要扳倒权司霆,想的更是要得到辜怡曼的那一桩事——毕竟,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的话,也许他也不会为了慕澄雅而费这么大的功夫和钱财。 “澄雅,我知道你恨他们。”严若曦的声音显出了几分无奈,毕竟在之前的几次跟辜怡曼和权司霆他们交手的时候,她也吃了不少哑巴亏,总是差那么一点,就能‘报仇雪恨’了,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严若曦终于陷入了沉默,慕澄雅也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好半晌,还是严若曦先行一步打破了沉默,“我也恨他们,真的。”严若曦低了低声音,抬手将鬓边的头发轻轻撩到了耳后,接着又说道,“我想我对他们的恨意,应该不会比你少,他害得我没了工作,什么都没了,连我寄予厚望的设计大赛都被她抢走了奖杯,可是……” 终于,严若曦想说的话还是如鲠在喉的停了下来,沉默着,才又说道,“可是你也知道,辜怡曼不足为惧,但是权司霆,真的是我们动不了的人,我们惹不起的,他今天能把你逼的进了监狱家破人亡…明天说不定就能杀了我们!” “好了,若曦你不要说了。”慕澄雅的声音打断了严若曦的话,她的眉毛皱了皱,很快的接上了自己的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辜怡曼怀孕了,现在是她最容易受伤的时候,当然,只要我们掌握住了辜怡曼,想要伤害权司霆,就更加容易了,若曦,你就不想为自己报仇雪恨吗?!” “我想,可是……”严若曦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她低着头,也低着眼睛,但是手上却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杯子,一直一直都没有说话。现场再度沉默寂静下来,慕澄雅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却被越临的动作给制止了。 严若曦也许还在思考,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答应他们,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严若曦才终于抬起了头,深深地望着慕澄雅有几分热切的眼光,“我答应你们。” 她的声音在此刻仿佛拥有很多很多的魅力,慕澄雅的手突然握住了严若曦的手,很是激动的朝人笑着说道,“真的吗?真的吗若曦……”她的动作已经表现出十足的欣喜,严若曦又一次朝着慕澄雅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确定的答案,“对,我会帮你们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擒贼先擒王 看上去皆大欢喜的场景,但是却很少有人想得到,这样美好的背后暗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和波澜——毕竟,现在的三个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去谋害另外的人……严若曦的手也反握住慕澄雅的手,朝着慕澄雅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出来不容易,自然也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后面的事儿,就交给我和越临吧。” 慕澄雅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边回过头去看了越临一眼,继而说道,“现在退出可来不及了,知道么?”越临本来还在发呆,但是突然听见慕澄雅这么说,自然也有几分晃神,一边才又答应下来,“自然,现在已经是上了贼船了,想要脱身怎么有那么简单?我明白的。” 虽说是玩笑话,但是越临也是有几分当真的,毕竟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风险不小的事情,慕澄雅的身上背负着的多少也算是家仇了,至于严若曦,跟自己情况差不多,也是被权司霆辜怡曼两个人害的没了工作,生活也闹得一团乱麻——但是如果说自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才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确实是有几分不值得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抽身早已经晚了,算来算去,只有好好的办成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和最有好处的…… 但是说起来简单,这事儿想要做成,却也有很大的问题和麻烦啊。 身边的慕澄雅和严若曦还有功夫在不停地叙旧,但是此刻地越临确有几分着急了,毕竟夜长梦多,如果事情一天一天地拖下去,就总是会悬心于此,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地状况和情况……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导致事情没法进行,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心中这样想着,越临才轻轻拍了拍桌面,对着两个女人说道,“好了,别忙着叙旧聊天了,慕澄雅出来不容易,只有两天时间,事情办不成就糟糕了。还不想想咱们第一步该干些什么?”越临的眉头皱着,心中也颇有思量。 如果说想要处理辜怡曼,倒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辜怡曼没有什么转门的人守着看着,又是个女人,处理起来要比权司霆那边简单很多……但是同时,由于辜怡曼现在处于怀孕的状况,所以说,出门的时间比平时少了很多,想要找到动手的机会,也不算简单。 总而言之,这件事最难的部分,就在于这个‘时机’,如果能够把握住最好的时机,自然手到擒来,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很多了。 一旁的严若曦听到了越临的催促,似乎也有几分不耐,她松开了握着慕澄雅的手的手指,轻轻的往后倚靠了一xia身子,而后才缓缓的朝着越临和慕澄雅的方向摆了摆手,“不要着急,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慕澄雅的眉头也不由得紧皱起来,缓缓的朝着严若曦说道,“这么说,若曦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头绪了?” 越临的身子往后歪了歪,沉沉地倚靠在后面的沙发背上,而后才抬起手来,环抱在胸前,静静地听着严若曦后面要说的话。 “你们都知道,我手下有个姑娘,就是设计大赛得了第二名的那个lisa,她因为设计大赛的名次靠前,也收到了菲常公司的邀约,现在也算是跟辜怡曼同窗工作了,有什么情况,回报的也算是很及时的。所以说,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很有利的,毕竟她在明,我们在暗嘛。”严若曦的手轻轻一抬,撑在自己的下巴那处。 慕澄雅和越临都因为严若曦的话而点了点头,继而又一次听到严若曦开口说着,“辜怡曼因为怀孕的关系,不会再上很久的班了,况且我还听说,菲常的老板鹿菲,有些想要把辜怡曼给留下来的意思——也就是说,虽然她会休息一段时间去做产假,但是菲常也会是她常在的一个地方。” 严若曦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定住了一个点,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所以说,我会让lisa想办法留在菲常公司,这样就可以随时监控和探查着辜怡曼的行踪和平时的日常行动动线,这样咱们以后要下手,也会变得更方便。” 说到这里,慕澄雅忽然有几分奇怪,也有些着急,很快打断了严若曦的话音,“可是,若曦,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就下手?听说怀孕的前几个月是很危险的,而且她还在工作,这样一来,我们更加好下手不是吗?如果等到她去休产假的时候,恐怕都不怎么会出门了,这样一来,咱们可就不一定能够逮到合适的机会了啊!” 慕澄雅的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要下手的人不出门,只在家中活动,就会给要去实施绑架或者说劫持的人造成很大的麻烦——毕竟,在外面才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和时机,但是严若曦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对我们来说,现在不是好时候,毕竟现在大家的身份都在风口浪尖上悬着,权司霆就算同意辜怡曼出去工作,在看管方面也一定做的很严格,这样不是给我们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麻烦吗?” “再说了,就算我们要现在动手,要下手的人,也不该是辜怡曼——”严若曦忽然深不可测的朝着慕澄雅和越临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种笑容透露着危险,还有深邃不可探查的神秘感,慕澄雅眼中有几分疑惑,但到底不及问出口。 “辜怡曼和权司霆之间,更难办的人是权司霆才对,如果只是挟持和控制了辜怡曼,那么权司霆要找到我们不是十分容易么?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严若曦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好半晌,才终于将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缓缓的望着慕澄雅,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抓,就要抓最有价值的那一个。澄雅,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第三百章 重回辜家 对于严若曦的话,慕澄雅当时便愣住在了原地,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倒是越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轻轻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附和着严若曦的话说道,“若曦说的没错,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够控制住权司霆的话,辜怡曼,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毕竟,对于越临来说,真正有价值的,也不过就是辜怡曼而已,而横亘在辜怡曼和自己之间的最大的障碍,不就是权司霆么? 如果严若曦和慕澄雅可以出手帮自己解决掉权司霆,那么辜怡曼,不就是轻轻松松一伸手就能得到的女人了么?越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中又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不由得又有几分跑神。 严若曦看见自己的想法得到了不错的反应,自然要再加深一层,故而又继续开口说道,“澄雅时间不多,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带你来见我,把咱们两个联络起来罢了,后面的事情,只靠我们两个人肯定还是不行的——所以我是联络严齐格跟我们一起,到时候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怎么样?” 这话明显是冲着越临来的,但是越临还有几分呆愣,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从自己的小心思中回过神来,而后木然地对着严若曦说了一句,“嗯?”严若曦见到越临这种反应,自然有几分不快的皱了皱眉头,反而没有直接开口回应越临的话,而是反问道,“越临,这事儿的风险不小,你可别到时候又掉链子才好?” 严若曦之所以会这样说,自然也是害怕自己和慕澄雅的事儿被越临搞了破坏,到时候大家一竿子被打翻,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况且,这一次要做的可是犯法的大事儿,如果出了问题,自己可是要跟着吃官司的! 所以,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严若曦才会更加的小心和谨慎,绝对不能让事情出一点点差错,越临也知道自己刚的反应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该有的状态,自然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和忐忑起来,他微微的低了低头,才又说道,“你放心,刚才我不过是走神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办而已——别想多了。” 慕澄雅也因为严若曦的反应而将望着越临的眼光变得警醒起来,毕竟自己已经进了监狱,如果事情再出了问题,自己一定会面临更加不好的情况——如果有可能,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毕竟现在的自己也不过就是量刑几年罢了,如果这事儿再出了问题,罪上加罪,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半晌沉默之后,慕澄雅才把两个人的手拉到了一起,三人的手握在一起,慕澄雅的声音也沉稳而有几分忐忑的响起来,“我们三个人到了现在,可真的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不管是谁掉了链子,死的都是咱们仨,我可不希望黄泉路上是你俩陪我——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她的话说完,严若曦和越临都跟着点了点头,三人的目光之中竟然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 三人分开之后,越临又带着慕澄雅回到了自己的家,毕竟明天一早就要把慕澄雅送回监狱了,一路上,两人的气氛倒真的显出了几分沉默来——也许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人之间,也莫名生出了些别样的情愫来。 “等我回去了,事情可就是你和严若曦两个人的了……”慕澄雅先开口说了话,声音也低沉沉的闷着,越临点了点头,转而又说道,“放心吧。” 虽然只有这三个字,但到底还是给了慕澄雅几分信心,毕竟,她回到监狱之后,外面的一切事情就都看不见摸不着了,可是,如果能够扳倒权司霆,他们一定会早些把自己给拯救出来的……就冲着这点希望,也得好好的在监狱里活下去才行。 “注意安全,凡事小心为好。”慕澄雅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行驶中的车子也停在了车库门前,两人默默无言下了车,很快,便隐匿在沉默的夜色之中,再无后话。 时间过得飞快,没多少时候,辜怡曼的肚子就已经渐渐大了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权司霆已经不许辜怡曼再去工作了,一直被憋在家中的辜怡曼越发的觉得无聊起来,终于逮到了一个权司霆不在家的机会—— 一大早睁了眼,权司霆便已经不在家中了,辜怡曼从床上爬起来,而后才跑到厨房去找了阿姨询问权司霆去了哪里,阿姨正在给她做着早饭,一边笑着回应说,“权总今天出小差呢,要晚上十点多钟才能回来呢,诶?太太,太太……?” 说着说着话,辜怡曼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原来是因为辜怡曼实在在家中憋了太久,不想再憋闷下去了,所以便趁着权司霆不在,打算出去玩一玩,况且,今天她是想要到辜家去一趟,毕竟……那里也算是自己的家。 阿姨看着锅子走不开,只听见辜怡曼匆匆忙忙的喊了一嗓子,而后便没了动静,“阿姨,我要出去啦,如果权司霆回来,帮我打个马虎眼呀!”阿姨的声音仍旧回荡着,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带上钱,打上车子,辜怡曼的心中其实颇为忐忑,毕竟自从自己出嫁之后,一直也没有再重新回到辜家去,一路上,她的手一直纠结在一起,心中也不知道想了多少不同的措辞,希望能够给辜家仅剩的两个人造成少一点的伤害。 车子停在辜家的别墅跟前,辜怡曼从车子上走了下来,望着辜家别墅现在的样子,忽然生出了三分纠结难堪之感,从前辜家虽然说算不上多么的富贵,至少也不是如今的破落样子,虽然权司霆听话的留下了辜诚在公司的总经理的位置…但是对于辜诚来说,早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辜怡曼的步子一直没有再迈下去,心中也颇有几分不舍,终究还是慢慢走到了房子门口,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第三百零一章 再遇故人 眼前看到的景象,对于辜怡曼而言,还是十分的熟悉,毕竟她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里,虽然这里带给辜怡曼的记忆都是些不太美好的,但至少……这里曾经给过辜怡曼容身之处,让她不至于像其他的孤儿或者流浪儿一般,睡在大街上或是天桥下……辜怡曼心中常常怀着三分感恩,但是她不知道,这份感恩对于辜家仅剩的两个人来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还是站在门边没有什么动作,直到轻轻的长叹了一声,才慢慢抬起了想要叩门的手——辜怡曼心中尚存纠结,毕竟,今天来一趟,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里面的人对于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撇开白灵清不谈,辜诚怎么说也好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辜怡曼跟辜微微也没有什么至亲关系,但是好歹——辜怡曼和辜微微的体内流着一半一样的血液,从法律上来说,她也是自己的妹妹…… 而当妹妹入狱,父母二人独自守在家中的时候,作为这个家庭的长女,自己也应该到场表示一下关怀和尊重,况且……自己的这个妹妹之所以入狱,很大程度上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辜怡曼一手捏着一篮子果篮,另一手终于犹豫着敲响了辜家别墅的大门。 ‘笃笃笃’,三声之后,辜怡曼还是独自一个人呆呆地望着那白色的门,什么回应都没有收到,辜怡曼微微皱了皱眉头,才终于又一次叩门,两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果篮提手,紧张的等候着里面的回应。 隐约听见了里面有几声人走动的声音,辜怡曼微微抿了抿嘴唇,还是想要把自己的不自在和紧张隐藏起来,可是当里面的声音渐渐靠近的时候,辜怡曼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紧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谁呀?”是辜诚的声音,虽然辜诚的声音如今听起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明朗,也没有了平时意气风发的状态,但是辜怡曼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惊得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三步,“是我。” 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辜怡曼低着眼睛应了一声,“我。”很快,辜诚苍老的模样显示在辜怡曼的眼前,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就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辜怡曼终于抬起了头,朝着辜诚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爸。” 时间似乎就是在此刻停住的,辜诚的眼光也愣愣地望着辜怡曼,半晌没有说出什么,辜怡曼将手中的果篮微微提起了一些,停留在半空之中,给辜诚‘展示’了一下,希望以此来解开两人之间的尴尬,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义。 虽然如此,辜怡曼还是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哑意,为了避免这种状况,辜怡曼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来缓解这种问题,而后才轻轻开口说道,“爸爸,好久不见。”辜诚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是怡曼啊……”声音中有着明显的不自在,辜诚的手也不是很受控的紧紧捏在了一起,但是还是愣愣地朝着辜怡曼笑了笑,“那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辜怡曼将手中的果篮递出去,而后才笑着说道,“好。” 其实在辜怡曼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高兴的,毕竟她还是造成辜家今天这副样子的间接责任人,本以为来到辜家,一定会备受冷眼和待遇,但是……既然辜诚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辜家的关系还有回转的余地。 “那个,爸……”辜诚接过了辜怡曼手中的果篮,一边先行一步,带着辜怡曼往里面走过去,走在后面的辜怡曼忽然开了口叫了辜诚一声,而后辜诚才有几分恍惚的回过了头,低声应道,“嗯?怎么了……” 辜怡曼的手紧紧捏在一起,终于还是说道,“那个,微微的事情,怪我,对不起。”辜怡曼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且又藏了几分尴尬,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所幸辜诚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或是冷漠的回应,只是苦苦的笑了一笑,才说道,“唉,没事,都过去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微微她自作自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就到了辜家别墅的客厅,这里对于辜怡曼来说也是分外熟悉的,虽然多年以来,家中的摆设早已经换了模样,但是一切大概的装潢还是没什么变化的,辜诚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招呼辜怡曼坐下来,一边给辜怡曼倒了一杯水,“家里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什么佣人阿姨了……将就一下吧。” 辜诚的话落到辜怡曼的耳朵里,倒是生出了几分心酸——毕竟从前辜家也是颇有名望的家庭,如今却破落成这么个模样了。 “你白阿姨她……自从微微进了监狱,情绪就不太好,这会儿应该也睡着呢,没事。”可能是看出了辜怡曼的局促,辜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便接着这般说道,辜诚手中捧着水杯,热盈盈的便过渡到手掌心中了,辜怡曼点点头,才说道,“嗯,没事的爸,我能理解。” 两人正在这说着话,白灵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拖拉着拖鞋的声音从远到近,合着白灵清的声音一道传了过来,“辜诚,辜诚……人呢?” 白灵清的声音听起来倒是算情绪稳定,辜诚忽然紧张起来,辜怡曼见状,也跟着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辜诚站了起来,往内里走着去迎白灵清,而辜怡曼也跟着站了起来,犹豫着应该怎么与白灵清对话或是措辞。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怡曼过来了,说来看看你……”辜诚将白灵清带了出来,一边跟她说着辜怡曼过来的事儿,没想到,才听到辜怡曼三个字,白灵清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儿了,她一边抬起头来,狠狠盯着辜怡曼,一边狠戾的说道,“辜怡曼?!你来做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 再也不许来了 听见白灵清的话,辜怡曼便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了,倒是辜诚有几分尴尬,一边拍着白灵清的手背,一边朝着辜怡曼看了一眼,又不停地安抚着白灵清,“灵清,灵清……你别急,怡曼过来也就是想看看咱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灵清……” “放开我!”白灵清一把将辜诚的手给甩了出去,横眉冷对的朝着辜怡曼剜了一眼,眼神狠戾的如同能放出刀子来一般无二,“辜怡曼!”白灵清三两步走到了她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手拿起了一杯水,很快便一下子泼到了辜怡曼的脸上…… 那水可是辜诚才刚从茶壶中倒出来的,还轱辘轱辘的冒着热气,一下子被泼在了辜怡曼的脸上,辜怡曼很快便狼狈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脸上也跟着热辣辣的发痛起来,辜诚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白灵清的胳膊,一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灵清,怡曼过来看咱们也是一份孝心不是……” “什么孝心!不要脸忘本的东西,我们家微微落到今天这幅结果,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辜诚,你要是今天帮着她,岂不是把你在监狱里受苦的亲女儿给忘记了么!”白灵清的情绪突然有几分难以受控起来,辜诚使劲儿拉着都拉不过来,但是辜诚还是不停地安抚着白灵清,“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呢!别闹了!别闹!” 辜怡曼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匆忙的抬起手来,一边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一边又低头去找自己的包,想要赶紧离开辜家,免得辜诚拉不住白灵清,再闹出些不好的东西,辜怡曼望了辜诚一眼,眼中都已经有了几分泪滴,接着边说道,“爸,我先走了,我看……白阿姨现在也不欢迎我……这水果你们好好吃,我走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很快被疯魔了的白灵清给打断了,白灵清的声音传过来,像是发了狂一般的令人害怕,“辜怡曼!你别想跑!我女儿进了监狱,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进去陪她啊辜怡曼!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啊辜怡曼……!” 辜怡曼匆匆忙忙的拎起了自己的包包,一股脑的想要跑出去,却被一旁的白灵清死死的抓住了手臂,吓得辜怡曼不由得低呼一声,“啊……白阿姨,白阿姨您别激动啊白阿姨……”辜诚拼命拽住白灵清,白灵清却也一动不动的死死抓住了辜怡曼的手,三个人相互拉扯着,互相都不肯放手。 这样纠缠着,让辜怡曼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恐惧——毕竟自己还怀着孩子,如果真在这天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连腹中的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自然要抓紧时间想办法脱身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便只能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服袖子,一手扯着白灵清的手,一边低声喊着,“白阿姨,您不要这样,别这样啊……” 纠缠之中,三个人的状态都渐渐慌乱起来,突然,辜家别墅的大门被撞开,权司霆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正在被白灵清纠缠着的辜怡曼,将人从白灵清手中拉扯了出来……辜怡曼还在慌乱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权司霆抱进怀中,才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权司霆大声朝着门口喊道,“快过来,稳住她,快点!”紧接着便有祁达带着几个男人冲了进来,将一边的白灵清给拽住了,稳定了下来,辜诚也终于从中脱身出来,很快速的拿来了白灵清平日服用的镇定药剂,给白灵清吃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事情才算是稍微有了好转,权司霆抱着辜怡曼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而辜诚则喊人将白灵清送回了卧室,客厅这便则只剩下了辜怡曼和权司霆两个人。 “你为什么又一个人跑出来,还跑到了这里来?”权司霆的声音有几分生气,当然更多的是着急,他询问着辜怡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辜怡曼的情绪似乎还不曾从刚才的慌乱之中恢复过来,声音也有几分颤抖,“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他们,我也没想到,白阿姨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 也许是着急,也许是心疼,权司霆朝着辜怡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才劝说道,“向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来看她,更不要说原谅!”权司霆顿了顿声音,而后又说道,“以后再也不许来这里了,知道了吗?” “就算她……可是辜诚是我爸,我总不能连他都不来看一眼吧。”辜怡曼低下了头,声音却还是有几分难过的,她说的有道理,毕竟辜诚是她爸爸,她的身上也流着跟辜诚一样的血液,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但是对于权司霆而言,只有辜怡曼是他在乎的人,所以,他并不在乎辜诚的感受,更不在乎白灵清的感受,“不管怎么说,以后都不许再来这里受委屈了,知道了么?”权司霆的话说的十分绝对,根本没有给辜怡曼任何反驳的机会,反而有几分权威性,辜怡曼还是不死心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又被权司霆一下子给打断了,“好了,什么都不许说了!总而言之,你以后就是不许再过来了,一次也不可以!” 辜怡曼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再也没说什么,权司霆皱了皱眉头,看了辜怡曼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心疼,接着便又说道,“如果说你真的放心不下辜诚,倒是可以看看他……不过,只能把他约到咱们家去,你不许再来这里了,知道了么?” “好吧,那就听你的吧。”辜怡曼终于妥协屈服,朝着权司霆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辜诚又出来了,权司霆抬首看了辜怡曼和权司霆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灵清她,自从微微判刑之后……就这幅样子了。” 第三百零三章 败兴而归 辜诚从里屋将白灵清安顿好,而后便带着祁达等人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祁达朝着权司霆点了点头,权司霆便明白了祁达的意思,也朝着他颔首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祁达接着便带着人纷纷离开了辜家别墅,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权司霆、辜怡曼和辜诚三个人。 很快,辜诚便走到了权司霆和辜怡曼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轻轻地朝着两个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今天灵清吓到你们了。”权司霆没有说什么,倒是辜怡曼轻飘飘地朝着权司霆瞥了一眼,才柔声说道,“没事的爸,我能理解……”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辜怡曼的心中还是颇为余留着方才的畏惧的,毕竟自己还怀着孕,经受这样的惊吓也着实有几分厉害了,辜诚自然也明白辜怡曼说的都是客套话,也跟着点点头,苦笑了一下,而后说道,“算了算了,你也不用骗我了,他这副样子吓到你了,是一定的。”辜诚顿了顿声音,又说道,“你现在毕竟还怀着孩子,以后,就不要过来了。” 辜怡曼没有想到辜诚会说这样的话,心中忽然一动,又不觉涌上了许多的难过和心酸,又不好当面表露出来,只是陷入了沉默,什么都没有说,紧接着,辜诚又继续说道,“微微的事情,我都想开了……毕竟,也是她对不起你在先,她落到今天这幅下场,也算是应得的报应了。” 长长地一声轻叹之后,辜怡曼和辜诚双双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权司霆,再度开了口,“辜诚,听你这么说,我知道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以后怡曼都不会再过来了,你也不要说自己的女儿不孝顺——毕竟,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权司霆的话说的有几分直接,辜怡曼心中也慌了神,一边轻轻抬手捏住了权司霆的衣袖,示意权司霆可以少说两句,但是权司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一把拉住了在自己袖子旁边的辜怡曼的手,继而说道,“我说话直接,您也别太介意。” 听他这么说话,辜怡曼心中早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希望权司霆可以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少说两句这般伤人的话,可是权司霆却根本不理会辜怡曼心中的呼喊,还是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方式传达着自己的意思,“今天的事儿,我不想和你们计较了,毕竟对怡曼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况且,你毕竟也是怡曼的父亲,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也根本保不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权司霆微微笑了笑,而后又总结陈词道,“好了,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致你们于死地,但是——也不会原谅你们,当然,我的意思,自然就代表着辜怡曼的态度和想法,所以,一切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再联络吧。如果你还惦记着怡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外孙子——那你也可以多来看看她,至于白灵清,就实在算了吧。” 说完了话,不顾辜怡曼的眼神暗示,直接就将辜怡曼抱了起来,而后便低首对着辜诚说道,“就这样,怡曼我带走了,再见。”而后,权司霆便抱着辜怡曼离开了别墅,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辜诚,辜怡曼和权司霆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留给辜诚的,就只有长长地一声低叹,什么话都没有说。 权司霆将辜怡曼抱上了车子,很快便命令祁达开车,什么别的话都没有再说,辜怡曼心中憋着气,半天也没开口,直到车子开出去不远,才闷闷不乐的说道,“权司霆,你怎么那么不尊重我啊,毕竟那也是我爸爸呢……” “爸爸,他把你当他闺女了么?我看啊,只有监狱里那个辜微微,才是他心尖尖上宝宝贝贝的好闺女呢,你在他心里根本什么也不是,你偏偏要来热脸贴人家的冷……”权司霆的声音蓦然停了,眸光一闪,才瞧见辜怡曼面上不太好看的神情,终于改了口,“你这不请自来,人家可嫌弃得很。” 辜怡曼没有说话,权司霆便又说道,“要不是今天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自己偷偷跑了出去,我也不会丢下工作跑来找你——幸亏,你手机的ip被我定位了,这样一来,你安全,我安心,方便得很。” “你,你还这样监视我?!权司霆,你个霸道的家伙!”辜怡曼气冲冲的朝着权司霆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着他不停骂道,权司霆却一把捏住了她的手指头,而后才冷冷说道,“好了,闭嘴吧,总而言之,以后别墅中的安保,我会更加用心的,你,就不要再想着自己跑出去了,明白了吗?” “你这是囚禁!!哼!”辜怡曼哼唧了两声,到了还是停了声音,权司霆无比冷漠的瞥了辜怡曼一眼,又悉心劝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自己看看,你这肚子都几个月了,哪还有孕妇顶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停地乱跑的?辜怡曼,你为了我儿子,最好也安分守己一点,知不知道?嗯?” “哦……我知道了……”辜怡曼轻轻将头靠在了权司霆的肩膀上,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最后的自由,“那我要是…在家里待得太无聊了,可怎么办,索性我不再来辜家了不就成了?别的地方,还是可以去的吧?” “不行,没有我的允许,你,辜怡曼,哪里也不许去。”权司霆的声音冷冷落下,终于决定了辜怡曼的命运,而后又接着说道,“尤其是辜家,这里已经成为了你的禁di,无论如何,都不许再来了,知道了吗?” 辜怡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应了一句,“好的,我明白了。” 车子继续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越过一条一条的大街,往权司霆的别墅开去,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很快给岁月留下了片刻的静好光阴。 第三百零四章 约定 车子终于停在了权司霆的别墅门前,而此刻的辜怡曼心中仍旧有气,整个人看起来都闷闷不乐的,权司霆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也懒得多跟她计较这些,只是面上冷冷的不好看,整个车子里面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在现场来说,最无辜的人自然就是可怜的祁达了,毕竟祁达今天出门也不过就是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实在没有招谁惹谁,可是现场的这种情况,又不得不逼着祁达跟两人一起不尴不尬起来——而他作为一个员工,又没有能够跟自己的boss正面刚的权力和本事,自然就只能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讪讪的自顾自耸了耸肩膀,低声询问道,“那个,权总,我先走了……公司还……” 祁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权司霆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不敢把话给说完整了,毕竟那也是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祁达也跟着安静下来,倒是权司霆挺替人着想,继而开口说道,“你去吧,车钥匙留下就好。” “诶,好的权总!”祁达听见权司霆这样说,如获大赦一般,紧着答应下来,接着便下了车子,自己打车走了。车上很快只剩下了权司霆和辜怡曼两个人,尴尬的气氛还在蔓延着,憋闷的令每个人都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权司霆决定先开口,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笔尖,接着才叹了一声,说道,“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把你关在家里,是要害你不成?”权司霆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却也着实是没有办法的表现,辜怡曼心中还是憋着一口气,抬手便打在了权司霆的胸口上,“那我出去也不会死啊,你为什么老关着我嘛?!”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怕你出事,今天要不是我赶来的及时,那个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儿,谁也说不准!你到底明不明白?”权司霆胸口一痛,却没有怪罪辜怡曼的意思,只是抬手捏住了辜怡曼细细的手腕,而后说道,“你想出门,给我打电话报备一下就是了,或者带着保安出去——他们不会烦你的,只会保护你。” 辜怡曼还是觉得权司霆不可理喻,觉得他这是在干涉自己的人身自由,但是看样子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权司霆已经用眼神和话语拒绝了辜怡曼即将要说出口的讨价还价,“好了辜怡曼,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连门都不许你出,明白了么?” 咬了咬嘴唇,辜怡曼的心里不知道低声咒骂了权司霆多少次,虽然也知道权司霆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但她就是偏偏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被人‘圈禁’的感觉! 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都再次静了下来,到底还是权司霆放下面子,拉了拉辜怡曼的手,低声说道,“走吧,回去吃饭。折腾了这么久,你不饿我儿子还饿了呢。”听到这话,辜怡曼不由得破涕为笑——接着又轻轻捶了权司霆的肩膀一下,接着便跟人一起下了车。 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了,上海阿姨早已经将饭给做好了,听见两人进门的声音,连忙赶着跑了出来,眼睛就不住的往辜怡曼身上瞟,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夫人你没事就好啦——权总刚回来那会可给吓坏了啦!” 辜怡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才说道,“阿姨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能有什么事儿呀,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是什么国家领导的——出门还能引起骚乱不成?”虽说辜怡曼这话是嘻嘻哈哈着说出来的,但是毕竟也是打了权司霆的脸,明里暗里吐槽抱怨着权司霆不许她出门儿的事儿,可我们的另一个主角权司霆总裁呢,就权当听不见,自顾自坐到了餐桌跟前。 冷漠的声音响起来,提醒着辜怡曼抓紧坐好,“过来,吃饭。” 没有办法,辜怡曼只得朝着上海阿姨耸耸肩膀,接着便慢吞吞地撑着后腰走到了餐桌跟前儿,默默坐了下来之后,朝着权司霆撇了撇嘴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给你报备才好!”一边说着,辜怡曼便一边夹起了权司霆平时最讨厌吃的香菇,一下子丢到了权司霆的饭碗里面,还满脸堆笑的说道,“权总,多~吃~点~” 有苦说不出,权司霆只得默默的盯了辜怡曼一眼,接着便低首小心翼翼的将碗里面的香菇给拨弄到了一边,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上海阿姨看到他们两人这个样子,自然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家中也算是消弭了不快活的尴尬氛围,回到了原本的愉快样子。 一边吃着饭,权司霆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状似无意的抬了抬头,朝着辜怡曼说道,“过两天,我……我要去找严齐格一趟。” 听到权司霆这样说,辜怡曼拿着筷子的手忽然停了停,严齐格这个名字虽然不算熟悉,但是严若曦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啊!严齐格不就是严若曦的弟弟?没头没脑的,权司霆突然又招惹上这姐弟两个是什么意思? “你去见他做什么?他……”辜怡曼的情绪有几分激动,也掺杂着不少的担心,但是还是被权司霆给打断了,“只是正常的公司交易罢了,你激动什么。”权司霆朝着辜怡曼无所谓的笑了笑,而后又说道,“以前已经有过几次往来了,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跟你说也不过是因为那天周末,你看我不在家会奇怪而已。” “别担心。”权司霆又这样说了一句,但是此时的辜怡曼却担心的连饭也吃不下去了,脑子里面堵着许多想问的东西,却都不知道该怎么样问出口才算合适…… 况且平时这种面交的工作,也不属于权司霆,为什么权司霆会亲自出面呢…… 第三百零五章 忧虑 虽然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导致辜怡曼有几分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但是这件事对于权司霆的影响却似乎非常之小,以至于他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阿姨特意为他准备的糖醋小排,完全如同一个没事儿人一般,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一旁的辜怡曼在忍了很久之后终于再也难以忍受心中的疑惑跟担忧,‘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试图用这样奇怪的声音来引起权司霆的注意。 当然,她的动作和行为确实引起了一旁的权司霆的注意,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只换来了权司霆冷漠的一句,“吃饭的时候不要弄出怪动静,乖一点。”这句话自然将辜怡曼的情绪推上了另一个高峰,她终于抬起手,不留情面的抢走了权司霆手中的碗筷。 “权司霆,我在跟你讲正经事!”辜怡曼的声音有些大,还有些凶——权司霆不悦的抬了抬头,微微皱起的眉头正说明他现在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是辜怡曼却并不想要停止自己的行为,而是‘变本加厉’的朝着权司霆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沉默,再次成为了权司霆应对辜怡曼的办法,但是这一次,辜怡曼却并没有妥协的意思,而是一直愣愣地看着权司霆的眼睛,希望从权司霆的嘴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终,权司霆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辜怡曼,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他知道,辜怡曼的担心是有必要的,毕竟自己这次之所以要去见严齐格,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生意往来——且不说严齐格的那家小公司有没有跟权氏集团合作的资格,就算他们有了这种资格,也绝对不可能需要权司霆亲自出面去交易。 这次的会面之所以可以达成,不过是因为严齐格扬言手中拿着跟辜怡曼有关的‘丑闻’照片罢了。可是面对着辜怡曼,权司霆却什么都不能说,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之下,辜怡曼身怀有孕,情绪上更加不能够大喜大怒,如果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倒是不知道会闹出多少无法预料的事端…… 所以权司霆终究选择了缄口不言,而只是用沉默和谎言应对——这种谎言是善意的,却也终归是谎言了,但是为了辜怡曼好,权司霆还是这样做了,他不希望现在这种情况下,辜怡曼身边会发生任何一点点的意外,从而影响到她的身体。 “我担心你,我担心你和严齐格见面会出问题!权司霆你,你能不能让我少操几分心……?!”辜怡曼静心修整过的眉毛皱在一起,这是十分着急的体现,但是她却还是在忍着,希望不要轻易暴露自己那分明已经暴露无遗的几分心思…… 权司霆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暖意,心中颇觉舒坦,眉目之间也不由得舒展开来,像是终于获得了什么问题的答案一般……可是不自觉地,权司霆又很快的皱起了眉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低首拿回了自己的碗筷。 “我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权司霆漫不经心的吃着饭,一边低声说道,“你不相信我?”说着,他便微微笑开,唇角添上了三分笑意,像是突然的释怀,口中的饭粒咽下去,他才慢悠悠的抬起了头,朝着辜怡曼安抚道,“我可是权司霆。”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分明有着能够为辜怡曼舒展情绪的能力——辜怡曼抿住了唇,沉默许久,才对上权司霆的眼眸,淡淡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句话,算是终于给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句号,权司霆也再度笑开,抬手为辜怡曼的碗碟之中加了两块肉,笑盈盈的说道,“你呀,天天就知道瞎操心。”权司霆看似嫌弃的瞥了辜怡曼一眼,而后又说道,“好好吃饭吧。” 辜怡曼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却稍有几分羞怯,而后才缓缓低声应了一声嗯,接着便低下头去吃自己碗碟里的饭了。 权司霆看着辜怡曼,兀自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展开了一个笑意,仿佛两人已经升级成为了‘老夫老妻’的模样,岁月静好,安然而又安稳。 而另一边,严若曦和严齐格等人也坐在了一起,商议着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做。严若曦和越临几人都聚在了严齐格的家中,三人围坐在一起,而严若曦正皱着一双眉眼,将手在桌面上滑了过去,“这事儿,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听到严若曦带着几分质疑的问话,严齐格往后仰着脖子笑了笑,很是不屑的说道,“姐姐,你也太小看弟弟了吧?就一个权司霆,有什么难办的?” “不要掉以轻心!”严若曦狠狠的斥责了严齐格一句,心道她这个弟弟实在把一切的事情都给想得太过简单了……接着又提醒道,“你一直在国外,有些事不知道,我不怪你,可是你该知道,这次的对手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旁的越临也跟着点了点头,而后也帮衬着严若曦说道,“这个权司霆在这边很有势力,况且为人狠辣,没有什么弱点——这次之所以让你出面,也是因为我和你姐姐的身份微妙,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将人约出来。不过你也要知道,咱们这次叫他出来,可是以手上有辜怡曼的秘密照片为把柄和筹码的,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会对你有所防备……”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本来很小的一件事儿,被你们这么一说,倒成了多么难了,我倒是想要会会这个权司霆,到底有多么难办?”严齐格不耐烦的朝着严若曦和越临挥了挥手,接着便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很是无奈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再度开口说道,“放心吧,我准备的人,肯定够办他了,你们担心什么呢?” 越临还想在说什么,却还是被严若曦的动作给制止了,长长地一声叹,许久未散。 第三百零六章 涉险 三人的‘会谈’结束之后,越临和严若曦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吞云吐雾之间,越临地眉头不由得又一次皱了起来,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关于权司霆的那件事儿,虽然这件事情不用自己亲自出面,但是成功与否,也会在很大程度上面关乎着他的命运——还有监狱中的慕澄雅的命运。 虽然,越临在很大程度上不想将这件关乎命运的事情交给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就算他是严若曦的弟弟,自己也很难就此相信他的能力,而后接受他的安排。但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约定的见面就在明天,似乎一切都不能再改变了,也没有了能够改变的余地。 严若曦微微一笑,淡然地送出了一个烟圈,而后才看透一切般的对着越临招了招手,越临这才稍微回神过来,而后低低头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越临的声音很低,而房中仍旧亮着灯光,严若曦在越临的头顶敲了一下,才慢慢的将越临头顶的一根不知道哪里掉落的羽毛给摘了出来。 “你忧心忡忡的,想什么呢?”严若曦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询问,而是采取了旁敲侧击的方式来做开头,她手中捏着那根羽毛往越临眼前晃了晃,表示:我可不是故意打你的,这是为你好。 越临抬起了头,冲着一边的严若曦笑了笑,而后才摇摇头,回答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忧心忡忡吧,毕竟明天的事儿……”越临的话并没有说完,甚至只是停在了这里,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严若曦做出一副‘我懂’的模样,接着便掐灭了手中已经见底的烟蒂,朝着越临摇摇头,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越临的眉头又皱了皱,继而添了话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害怕严若曦误会,越临才会这样急着解释,但是严若曦却打断了越临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你担心也是正常的,齐格这个人,看上去确实是有点不靠谱。” 说着说着,严若曦自己也笑了起来,引得越临也跟着笑开,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从小生活在国外,有些习惯上跟我们是不太一样,你也要理解。”越临将手中的烟屁股丢了出去,侧首听严若曦继续说道,“但是到了事儿上,他还是靠得住的,嗯?” 越临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悬命在上的,严齐格自然也不想小小年纪就进了监狱蹲着过完自己的下半生,所以也不会太过于掉以轻心的,所以也只是仰头望着湛蓝天幕,而后说道,“我明白,毕竟这件事如果出了问题,别说咱们三个,就连已经进去了的慕澄雅,都得跟着倒霉。” “况且——”越临说着话,忽然低下头来望着严若曦,沉吟片刻,才又笑着说道,“况且你是澄雅相信的人,就算我不相信你弟弟,我也会相信你的。” “那我倒是应该多加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咯?”严若曦感觉到越临的心情松弛下来,于是也跟着开起了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没有了方才的那种紧张感,说说笑笑之间,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夜愈发深沉,一直到星子都渐渐隐匿不出,才终于沉默进漆黑的沉寂夜空之中。 第二天一早,虽然是周末,但也是权司霆跟严齐格约好的见面的时间,所以权司霆还是起了个大早,为了不吵醒还在睡觉的辜怡曼,权司霆的动作已经尽量放的很轻很轻。收拾好一切,权司霆才终于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阿姨也从辜怡曼的话里话外知道了今天的权司霆将要去干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虽然权司霆自己并不觉得危险,而且还觉得辜怡曼非常的小题大做外加大嘴巴,怎么可以什么事情都出去乱说。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够理解个三四分——毕竟辜怡曼现在一直一直被闷在家里,也见不到别人,有什么话也就只能跟阿姨讲一讲了,况且如此一来,就算辜怡曼要把事情抖露出去,也只能抖露给阿姨一个人,想要出去说,都没有什么机会。 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纸的权司霆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倒是阿姨默默地蹭了过来,试探着询问道,“那个,权总……您今天……”权司霆听见这话和阿姨的口气,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定又是辜怡曼没忍住,把自己的事情跟阿姨说了。 所以权司霆也放宽了心态,只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便抬首打断了阿姨的话,“好了阿姨,别问了,不就是去找严齐格的事情么……你放心,让辜怡曼也放心,我真的没事儿。”似乎是对于权司霆的反应有几分惊讶,阿姨抿住了唇,半晌才说,“唉,权总,既然您都知道我要问什么了,那我也就少不得多几句嘴了……” 虽然很想制止阿姨的‘多嘴’,但是权司霆心中清楚,这种说话的欲望是制止不住的,就像辜怡曼想要出门乱跑参加公司设计的心思一样,根本就是以杀止杀,什么方法都没用,所以还是淡淡说道:“你讲吧。” 因为权司霆知道,就算自己不让她讲,她还是会慢吞吞地说出来的——既然结果一样,不如不加阻拦,任其发展就算了。 果不其然,阿姨收到指示,接着便蹭了过来,而后苦口婆心的对着权司霆一顿规劝,“权总,这个严什么的呀,实在是很危险的,你今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夫人那边有我在,你大可以放心的啦——不过就是您今天这事儿啊,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侬晓得伐……?” 也许是说的太过激动的缘故,阿姨连上海口音都出来了,权司霆搁下了餐具,而后说道,“好了好了阿姨,我都知道了——你只要照顾好辜怡曼就行了,好了我走了!” 说完,权司霆便穿上西装外套,毫不犹豫的逃脱了‘战场’…… 第三百零七章 右眼跳灾 因为怀孕的缘故,辜怡曼愈发的嗜睡,睁眼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直到将近十一点钟,她才在沉眠之中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慵懒的翻了个身,准备抱着权司霆再睡一觉。 可是当辜怡曼翻身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身侧的权司霆不见了!辜怡曼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便抬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表,才发现已经十一点钟了……思索再三,觉得自己也该起来床了,便放下手机,紧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拉着被子坐了起来。 怀孕已经快要八个月了,之前权司霆陪着辜怡曼去坐过产前检查,把预产期也给定了下来,此刻的辜怡曼抬手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仍旧恍恍惚惚的思考着些什么——今天明明是周末,权司霆怎么不在家中?难道是去客厅了……但是也不对呀,平时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权司霆都是会陪到自己起床的…… 辜怡曼这么想着,却又忽然记起权司霆曾经跟自己提过的事情,他约好了要跟严齐格见面的日子,好像就是一个周末……难不成,就是今天?这样想了想,辜怡曼便抬手重新拿过了手机,果然在日历那边发现了自己曾经记下的一个小标记——严齐格。 那么也就是说,就在今天,权司霆要去跟严齐格见面了。辜怡曼摁灭了手机屏幕,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没由来的焦虑…也许是自己先前对这对严氏姐弟的印象实在太差了,才会生出这么多不舒服的想法吧,微微闭上了眼睛,辜怡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醒着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忽然,右边眼皮跳了一下,辜怡曼再度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心中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就愈发清晰起来…就仿佛今天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似的,令人焦心不安。 辜怡曼轻轻叹了口气,将揉弄着太阳穴的手指轻轻挪到了自己的眼皮上,虚虚地悬浮在眼皮上方,多少也算是减少了些眼皮的莫名跳动,心中那股不舒服的焦虑感也微微消散了不少,而后辜怡曼便缓缓抿住了嘴唇,终于拖拉着拖鞋下了床。 屋中也是一样的寂静,只有厨房那边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阿姨正在收拾中饭的缘故,走到餐厅,权司霆早上吃过饭的痕迹还保存在那里,没有变化,似乎他还在家中时一样的闲适和随意。辜怡曼坐到了餐桌旁边,阿姨正巧端着些东西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 “醒了呀,夫人,饿了没有?”上海阿姨熟悉的口音传进耳中,将辜怡曼从恍惚的精神思绪之中抽离了回来,接着便木然朝着阿姨摇头一笑,才说道,“还好啦,阿姨。”上海阿姨也报以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接着说道,“炖了老母鸡小蘑菇,权总特意交代过的呀——你现在要多补补身子才好。” 上海阿姨说完话,接着便转身要走,却被辜怡曼一句话制止了动作,“诶,阿姨,那个……”听见辜怡曼问话,阿姨便很快的停下了脚步,回首应声道,“怎么了呀?”辜怡曼望着上海阿姨,却忽然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不好意思来——虽然又不是要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就是十分莫名其妙的,生出了这种不知所谓的情绪。 “那个,权司霆呢?”辜怡曼还是别别扭扭的问了出来,虽然自己也知道今天是权司霆要去见严齐格的日子,但是不知怎么的,这话偏偏就是要从上海阿姨嘴巴里说出来,才能让辜怡曼真正的安心…… 总而言之,从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权司霆不在身边,而且还可能是去见头号危险人物严齐格了之后,辜怡曼的情绪、心情等等就已经完全不同了——就仿佛自己的心中埋藏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炸一般的令人心神不宁。 问完了话,辜怡曼又不自觉的恍惚起来,上海阿姨的回答说了一遍又一遍,都没能将辜怡曼从晃神之中‘呼唤’回来,直到阿姨也有几分不耐烦了,轻轻的拍了拍辜怡曼的肩膀,提高音量说道,“夫人,夫人!”这句话之后,辜怡曼终于从方才的晃神中脱身出来,恍恍惚惚的问了句,“啊?” 上海阿姨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夫人,您怎么回事呀。跟您说话也听不见,又跑神了?”辜怡曼没有对此做出回应,只是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算合适,上海阿姨看了辜怡曼一眼,接着又摇摇头,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接着说道,“权总今天去送货啦,说是有什么大生意呢,你可不许再趁着权总不在自己跑出去玩了,要出门一定得先给权总打电话报备,知道了么?” 面对阿姨的提醒,辜怡曼才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接着应道,“我知道了,我也没要出去玩,阿姨您可太小心了……”辜怡曼笑了笑,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太过于担心和忧虑,毕竟江城之中,尚且没有谁能够撼动权司霆的地位,更没有谁可以伤害到权司霆才对。 听到辜怡曼这样回答,上海阿姨才算是放心下来,接着指着刚才的鸡汤对辜怡曼说,“你要是饿了,就先喝点汤,其他的饭一会就得,昂?”说着,辜怡曼便轻轻朝着阿姨点了点头,一边低声应了一声嗯,接着便目送着阿姨回到了厨房。 辜怡曼抬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呆呆愣愣的望着桌上的那锅鸡汤发呆,平时自己最爱喝这种鲜鸡汤了,可是今天总就是喝不下去,动不了手,权司霆的事情,就仿佛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沉沉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始终让自己无法喘息…… 第三百零八章 孤身犯险 而另一边,权司霆所在的车子正疾驰在没有人烟的乡村小径上,车上除了货物之外,只有权司霆一个人。权司霆的目光直视前方,却甚为坚定,让人有几分摸不到头脑——权司霆怎么会独身一人去见严齐格? 原来,在出发之初,权司霆确实带了不少人,一来是为了卸货方便,二来自然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不知道严齐格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心怀鬼胎,对自己下手,那就麻烦了,所以说,权司霆最初还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但是令人想不到的事情是,当权司霆和安排好的人都到了之前约定好的地方之后,却又收到了严齐格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之中,严齐格仿佛能够看得到权司霆这边的状况一般,一开始便单刀直入的问道,“怎么不是一个人来的?”权司霆忽然有些呆愣,转而才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带些人手,不然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岂不是应对无暇?” 按照常理来说,权司霆这样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毕竟做生意这件事,带多少人都不算多,可是这件事放在严齐格这里,便成了不小的事情了,严齐格隔着电话冷冷一笑,说道,“难道你想让你的手下们都看见你夫人的——”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已经令权司霆怒不可遏,因为严齐格的话语之中提到了辜怡曼,而且显而易见的会说出许多的污言秽语令人反胃,所以权司霆自然开口阻拦道,“闭嘴。”权司霆的眉皱了皱,而后才缓缓说道,“我会让他们都离开,你在哪里?” “这就对了。”严齐格的笑声传过来,转而才低声说道,“既然是你自己一个人,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玩玩——”他的话并没有留给权司霆回答的余地和时间,紧着又说了一个新地点,让权司霆将大部分的货物放在原地,留人看守就行,然后要自己一个人去严齐格说过的新地方,交代完这一切,严齐格便自己先行挂断了电话。 权司霆拿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心中也颇有思虑,好半晌,才终于放下手机,冷冷朝着一侧焦急等候的祁达说道,“在这里不要动,我自己去。” 说完话之后,权司霆便抬步要走,但是却被祁达拦了下来,祁达的眉头皱的很紧,接着劝说道,“您要自己去见严齐格?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您孤身犯险。”祁达的手紧紧抓着权司霆的衣袖,到底没有松口,权司霆眉头皱起,转而吩咐道,“放手,快点。” “可是权总,您不能自己去见严齐格,万一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祁达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严齐格那个人……实在有几分深不可测,但是为了辜怡曼,权司霆却又不得不去,毕竟严齐格手中万一真的捏着有关辜怡曼的丑闻,一定会影响辜怡曼的心情和身体的…… 所以,顾不得祁达的阻拦,权司霆还是冷冷说道,“如果真的有问题,就去找司凌。”祁达的眼睛亮了亮,很快明白了权司霆的意思,权司凌虽然腿脚不太利索,但是在科技研发这方面确实做的不错,也已经掌握了不少先行系统,想必如果权司霆出了什么危险,权司凌一定能够更快的找到权司霆的下落…… 祁达正在自顾自思索着,却没看住权司霆,再回首,才发现权司霆已经坐上了车子,准备出发了。祁达眉头皱起来,却还是看见了权司霆在车上对自己的眼神示意,不好再加阻拦的祁达只好眼睁睁看着权司霆的车子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大家原地等候取货,谁也不许轻举妄动。”祁达目送着权司霆的驾车离开之后,便这般吩咐道,所有人便低低应声,而后就没有了下文。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严齐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最后也只不过轻轻弯唇一笑,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抬手拿了手机,给严若曦等人发送了一条短信:事成。而后便起身开上自己的车子离开了现场,去往了和权司霆约好的地方。 权司霆的别墅中,百无聊赖的辜怡曼刚吃完饭,接着便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自从被权司霆给‘禁足’了之后,辜怡曼便被闷在家中,几乎和外界隔绝了,唯一能够跟外界产生联络的,就只有手中的手机了——再加上鹿菲常常给她打电话或者聊微信,两人有时候也说说设计上的事情,或者是菲常公司里的事情。 百无聊赖之中,辜怡曼又一次打开了和鹿菲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询问鹿菲在干什么的消息,本以为这个时间鹿菲可能在忙碌着做设计,消息也会石沉大海,却没想到发出去的消息很快就收到了回音,鹿菲甚至还打过了电话。 辜怡曼眼前一亮,接着便接起了鹿菲的电话,鹿菲的声音传过来,是邀请辜怡曼出去玩的,“怡曼,好久没见了,今天是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坐坐?”鹿菲的声音和她所说的话对于辜怡曼来说真的有很大的吸引力,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可是权司霆的话还言犹在耳,让辜怡曼不由得犹豫起来。 “唉,菲姐,我也想跟你出去玩啊,可是……”辜怡曼抿住了唇,接着又说道,“可是权司霆交代了,怀孕期间要出去都得有他的首肯才行,上次我出去被他抓住了,可让他生了好大的气呢……唉……” “他也太小心了,你们知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就应该多多的出去走动走动,这样才利于生产,像是你们这样小心翼翼的,到时候反而不好呢!”鹿菲跟着叹了口气,而后又说道,“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不就成了?反正我又不会带你去辜家碰钉子,让他大可以放心吧!” 鹿菲的话让辜怡曼不由得发笑,半晌才应了一声,两人挂了电话。 第三百零九章 寻找 挂断了和鹿菲的电话,辜怡曼又一次陷入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给权司霆打这个电话,一来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权司霆的工作,虽然知道权司霆今天是去见严齐格,但是就辜怡曼而言,自己也并不想老是在权司霆工作的时候打电话去影响他;二来也是心中有几分惧怕,恐怕权司霆不会允许自己出去玩,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菲姐…… 总而言之,许多的问题横亘在辜怡曼的眼前,令辜怡曼颇有几分不知所措了。但是出去玩的诱惑不停地吸引着辜怡曼,令她不得不去控制自己想要拨通电话的手指,终于,打给权司霆的电话还是拨了出去…… 嘀嘀嘀几声之后,电话那头还是没能听见权司霆的声音,辜怡曼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颇有疑惑,怎么不接电话呢?可是辜怡曼终究没有继续去想,只是捏着手机,心中思量二三,也许此刻权司霆正在忙碌,自然就没有时间去接通自己的电话了。 这般想着,辜怡曼才算是依稀放下了几分心,想着也许没有多久权司霆就会给自己回电话了吧,也就继续大喇喇的去玩自己的手机了,没有再多有动作。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鹿菲那边又来了催促,询问辜怡曼有没有获得权司霆的首肯——辜怡曼才犹犹豫豫的回答说权司霆没接自己的电话。 “没接电话?”鹿菲的声音很快添上了三分狐疑,接着又说道,“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他平时忙起来也会这样不接你的电话么?”鹿菲的声音传进辜怡曼的耳朵之中,接着便引发了一系列的大爆炸,虽然平时权司霆也有忙碌的时候,但是通常不论他有多么忙碌,都不会不接辜怡曼的电话的…… 尤其是,在辜怡曼查出怀孕之后,权司霆对于辜怡曼的关心和照料更是体贴的令人害怕,这样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真的很反常……辜怡曼兀自捏紧了手机,而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菲姐,今天权司霆从出门开始,我就挺担心的,他要去见严齐格…” 辜怡曼说完之后,鹿菲便很快给出了回应,接着说道,“严齐格?严齐格是谁?”辜怡曼犹豫再三,还是照实说了一切,鹿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笃定的说道,“快给他再打个电话,如果还是没有人接,就打电话问问他的手下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不就麻烦了?” 鹿菲的话彻底引发了辜怡曼的情绪爆炸,她匆忙的应了一声,而后便再度拨通了权司霆的电话,可是权司霆却还是依旧没有接电话…辜怡曼的心中纷乱如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还是颤颤巍巍地拨通了祁达的电话,希望可以在祁达口中听见权司霆并没有出意外的回答。 半刻之后,祁达终于接通了电话,辜怡曼接着便问道,“祁达,权司霆和你在一起嘛?”辜怡曼的声音之中带着焦急,祁达也并非是傻子,自然能够听的出来,但是他也不能骗辜怡曼,毕竟自从跟权司霆分开之后,他也确实失去了和权司霆的联络。 “夫人,您别急…权总他,自己去交货了,确实不跟我在一起……”祁达的回答无非令辜怡曼更加担心了起来,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焦急的问道,“他去了哪里你知道吗?你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去见严齐格,他走了有多久了?快说!” “……”祁达并没有很快给出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已经跟辜怡曼说明了一切,权司霆现在有危险,不论如何,他已经失去了和大家的联络,连平时靠着权司霆最近的祁达都不知道此刻地权司霆在哪里……这件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一刻也不能多拖延,必须报警! “我报警,你抓紧去找找权司霆!”辜怡曼的小腹忽然一阵抽痛,但是她却什么都顾不了了,只是一股脑的吩咐祁达道,祁达也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而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阿姨在厨房听到了辜怡曼说的话,自然已经跑到了客厅的家用电话旁边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接通之后,辜怡曼才焦急的跑到了电话跟前,“喂,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厅的声音,辜怡曼努力稳住了心神,而后才说道,“您好,我要报警,权司霆,他失踪了,现在没有人能够联系的上他……”辜怡曼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有几分想哭起来,而后便真的低声抽泣了两声,电话那头的女声还在安慰着她,“您好女士,您的报案我们已经收到了…请别着急。” “不知道这位权司霆先生失踪了多久?”辜怡曼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有一天了,希望你们可以快点去找他,我很担心他……” “但是女士,只有失踪48小时才能立案,不好意思,这种情况我们是无法受理的哦……”听见公安局中给出了这样的反应和回应,辜怡曼气的气不打一处来,闷声咒骂了一句,跟着又恳求了两句,但是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挂断报警电话,祁达那边又打来了电话,说还是找不到权司霆的下落,辜怡曼心中乱如缠麻,吩咐道,“让所有人一起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权司霆……”祁达应了一声,而后又说道,“权总走之前说过,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就让我联系司凌,也许他能有什么办法?”辜怡曼眸光一闪,才又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赶往权家去,你也一起过来说说情况吧。” 两人达成了共识,而后便分别出发,一起赶往了权家别墅,去找权司凌,希望权司凌能够有办法找到权司霆的下落…… 权司霆安排的保安可算是起了作用,此刻正驾驶着车子行驶在大路上,马不停蹄的赶往权家…… 第三百一十章 身临险境 第三百一十一章 营救行动 第三百一十二章 获救 第三百一十三章 苏醒 第三百一十四章 得子 祁达的话无非让权司霆的心中更为焦躁难安,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而后一拳便打在了医院走廊的墙壁上面,狠狠朝着祁达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医院动手术不需要家属签字?!”祁达也知道权司霆这是太过于担心的缘故,更害怕他的动作太大会伤害到自己,或者是扯坏才刚包扎好的伤口,所以还是先稳住了权司霆的动作,接着扶人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祁达才试着低声安抚着权司霆的情绪,“权总,您现在刚醒,不能大悲大喜,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权司霆沉默不语,但是紧皱的眉头还是将一切都说明清楚了,祁达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才说道,“当时你和夫人被送到医院来,两个人都是昏迷状态,根本找不到人给夫人签字——您也知道,夫人法律上的亲属就只有辜诚和百灵清两个人还能过来,但您也吩咐了,不许夫人再见他们。” 长叹了一口气,祁达在权司霆的身边也坐了下来,接着又说,“当时夫人的情况,是真的不能再拖了,怀孕才七个月,羊水又破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医院才会提前给夫人动手术,您也该理解理解他们的……” 其实这根本不是医院的错,权司霆心中也十分清楚,而且权司霆现在只不过是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竟然让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而身临险境,况且还是一个怀了自己的孩子的女人,权司霆在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无用才会导致今天的这些状况。 手术室里,辜怡曼的手术还在继续,而情况也并不是很乐观,毕竟辜怡曼在受到惊吓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孕妇,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和能力进行生产的,所以只能采用剖腹产的方法来生孩子,可是就算是剖腹产,也不能完全将事情托付在医生和护士的身上,况且辜怡曼又是早产难产,情况旧更加令人担忧了。 主治医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手术已经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才终于从辜怡曼的肚子里取出了孩子…… 一声哭声刺破天际,像是天边红云,卷席而来,亦像是夏季梅雨季节时候下雨之前的那一道惊雷,轻而易举的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坐在走廊中的祁达和权司霆纷纷陷入了沉默,而手术室开门的声音传过来,才让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站了起来。 权司霆先行一步冲到了走出来的主治大夫的身边,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声音也有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大夫,大夫,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孩子还好吗?”他的话换来了主治大夫的一个笑容,只见那个大夫轻轻将脸上的医用口罩摘了下来,接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珠,一边说道,“恭喜你权总,您太太为您生了个男孩,虽然手术过程不简单,但是所幸,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这是第一次,权司霆为这件事而感到切实的高兴,甚至说兴奋,他一直紧绷着心中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多么让人振奋的消息,大夫笑了笑,接着又对权司霆说道,“不过因为孩子是早产儿,所以还是要在温箱里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会有转门的医生和护士看护,你大可以放心了。” 说完话,医生便径自离开了现场,而初为人父的权司霆则激动的抓住了身侧祁达的手臂,激动不止的喊道,“我当爸爸了!祁达,我当爸爸了!” 祁达也笑成了一朵花,仿佛里面生孩子的不是他老板的老婆,而是他的老婆一般——两个大男人竟然抱在一起,不停地哭泣起来…… 没多少时候,护士便推着装着孩子的温箱缓缓走了出来,隔着温箱的透明内罩,权司霆将头趴在上面,盯着自己的儿子好好看了一阵子,这才呆呆愣愣的同意护士‘带走’他的小宝贝儿,可谁知道护士没走出去多久,就又被权司霆给拉了回来。 “那个,护士,我太太还有多久可以出来?”权司霆高兴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脸上和眼睛之中的兴奋却根本就掩藏不住,护士应当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故而也不过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在缝合伤口,不一会就能出来,放心吧。” 听护士说完辜怡曼已经没事了,权司霆才终于放心的放走了小护士,还不往又朝着温箱看了一眼才算完。 处理好一切,辜怡曼还在昏睡之中,便被人缓缓推了出来,权司霆让祁达去做准备,自己则跟着送辜怡曼的护士一起慢慢推着辜怡曼回到了病房。 而后,权司霆便一直守护在辜怡曼的身边,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连自己的吊瓶都被挪到了辜怡曼的专属病房里面来,而不知道是麻药的作用未退的缘故,还是受惊受伤的原因,辜怡曼一直昏睡着,迟迟没有醒来。 这一睡,就渐渐到了深夜。 漆黑的夜空之中,只是单薄的悬挂着几颗星子,散发着它们微弱的光芒,而守在辜怡曼床边的权司霆早已经昏昏欲睡,毕竟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病号’,所以谁的体力也不比谁强多少,睡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直到夜里三点多钟,辜怡曼才动了动手指,似乎要醒来了。而本在沉睡的权司霆却清晰的察觉到了辜怡曼这细微的动作,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当辜怡曼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出现地第一个人,则是权司霆…… “权司霆……”辜怡曼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是却清楚的传进了权司霆的耳朵,她接着说道,“你没事吧……嗯…?”眼睛之中也不觉要渗出泪花,权司霆温柔地将人抱在怀中,轻轻抚弄着她的秀发,一边低声柔柔的说道,“我没事,我没事…谢谢你,谢谢你怡曼,给我生了一个那么健康漂亮的儿子……谢谢……”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后事 昏暗的灯光之中,权司霆与辜怡曼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辜怡曼的泪水不停的掉落下来,将权司霆肩头的衣服都给打湿了。而两人之间根本毫不在意,他们所在乎的,只不过是此刻的相拥罢了。或许是一心扑在权司霆的身体上面的缘故,辜怡曼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 辜怡曼将面上的眼泪擦了擦,接着从权司霆怀中脱身出来,愣愣地问了一句,“你,你刚才说了什么……?”权司霆也抬手捧着辜怡曼的脸颊,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用手指捏了捏辜怡曼的鼻尖,唇角弯弯添了个笑容,接着才嘲笑起辜怡曼的傻来,“你是个小傻子么?”才说了这一句,权司霆便已经忍不住,整个人笑了出来,半晌又说,“我说,你,辜怡曼,我太太,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辜怡曼一时之间便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整个人愣愣地,眼睛也木然看着权司霆,半晌,直了。 听着权司霆一字一句,缓缓说出的话,辜怡曼好半天才终于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在昏迷之中就把孩子给生了?这也没有电视里面说的那么疼嘛——不对不对,自己这是想什么呢?辜怡曼微微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朝着权司霆笑了笑。 本以为反应过来的辜怡曼会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呢,却没想到,她一开口,就吓了权司霆一大跳,“那个,我说呢,明明被刺到的是肩膀——怎么,怎么肚子疼呢……”辜怡曼的唇角弯弯笑开,傻气的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怎么让人相信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权司霆朝着辜怡曼撇了撇嘴,而后才将辜怡曼温柔地再度抱进了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要不是你昏迷过去了,也不会给你做剖腹了,不过好在啊……母子平安。”权司霆说完话,低声叹了一口气,仿佛对于辜怡曼的生产,还是仍旧心有余悸呢。辜怡曼将身子往权司霆的怀中再度蹭了蹭,接着才如同小孩子撒娇一般,低声说道,“这家医院也真是的,怎么能妈妈不知道,爸爸不清醒的时候让我生孩子呀……” 说着说着,嘴巴就被权司霆的手给堵住了,话说到一半没了动静,只见辜怡曼一双眼都气的鼓了出来,一边装腔作势,‘恶狠狠’的盯着权司霆,闷闷不乐的发出了几声‘呜咽’之声,好半晌才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才当了妈妈,就这么大脾气……”权司霆一般抱着辜怡曼,一边笑盈盈的晃悠着身子,一边又说道,“要不是医院和医生当机立断,现在还不知道孩子是个什么情况呢……”权司霆忽然停下了动作,将怀中的辜怡曼往上拉了拉,接着才重新捧上了辜怡曼的脸,接着,说话的口气也添了几分认真和严肃,“我听祁达说了,当时你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辜怡曼的眼睛眨了眨,微微垂下了睫毛,没有应声,权司霆则叹了一口气,而后才继续说道,“以后不许再犯傻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多亏这次你没事,如果你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知道了么?” 他的声音,像是童年时候挂在房间床边的风铃,虽然声音不大,也不算特别,但是对于辜怡曼来说,偏偏就有一种特殊的意义——辜怡曼跟着点了点头,才将自己的身子深深埋进了权司霆的怀中,“可是我担心你啊……”顿了顿声音,辜怡曼接着又说道,“我怕你出事,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嘛。” 权司霆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多了几分欣慰,但是还是掺杂着不少的担心,语气却已经比刚才温柔了很多,“是我的错…我不该涉险,害你和孩子为我担心。”权司霆笑了笑,又说道,“以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子,等到明天天亮了,我再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孩子……” “啊,对了,孩子的情况还好么?你不是说,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嘛?”辜怡曼像是这会儿才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紧着直起了身子,而后才询问道,权司霆摸了摸辜怡曼的发顶,笑着说道,“虽然当时很危险,不过他呀,福大命大,这会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你都不知道,祁达跟我讲说,当时你才进医院,羊水就已经破了,肩膀又受了伤,一身的血,额头上面出了一层汗……”权司霆一边说着,还一边抚摸着辜怡曼的额头,难得的夸奖了辜怡曼两句,“不过幸好你够幸运,晕倒过去了,什么痛苦都没觉察出来呢……”这话不知道是夸是贬,却也逗的辜怡曼跟着权司霆一起笑了起来,两人笑着笑着,便又恢复了刚才相拥的姿势,权司霆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才说道,“养虎为患——这就是事情不处理干净的缘故了,这次之后,我不会再放过严若曦他们了。” 辜怡曼低了低眼睛,接着说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卷土重来?事情也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了。”权司霆皱了皱眉毛,终究只是说到,“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彻查清楚的,你就好好养着身体,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情操心劳神了,知道么?” “嗯,好的。我什么都不管啦——行了吧,权总?”辜怡曼笑着弯了眉眼,继而如此说道,而权司霆虽然面上没有显示出什么异样,但其实在权司霆的心中,却一直藏着一个其他的秘密,也许现在时机未到,但是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辜怡曼的。 两人相拥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终究双双陷入了沉默,但是这时候的沉默,却显得格外的温馨和温暖起来,空气之中流淌着的,也全都是亲情的味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了结 第三百一十七章 死刑 第三百一十八章 皆大欢喜 病房之中,护士不知何时将孩子送了过来,而辜怡曼正抱着孩子,一边用手中的玩具逗着孩子,一边笑眯眯地给孩子拍着照片,而此刻的权司霆正站在门边呆呆地看着其间的场景出神,唇边挂着的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陌生的笑容…… 不知道就这样呆呆愣愣地看了辜怡曼和孩子多久,才被抬起头来的辜怡曼看见了权司霆,她的笑容和暖如同春天的太阳一般,抬起手来,朝着权司霆打了个招呼,声音也脆生生的,如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过来呀,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 权司霆被辜怡曼的声音呼唤着回过神来,而后才呆呆地笑了笑,一边往病房中走去,一边抬手解开了自己西装的扣子,准备脱下西装,一边低声说道,“才从外面回来,这会儿会给孩子弄上细菌的——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不在意?”辜怡曼听到权司霆这样说,才抬着头撅撅嘴巴,气呼呼的埋怨了一句,“哦,那你别过来啦,过来我就把你给一脚踢开,权总,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此刻,权司霆已经走到了辜怡曼和孩子的跟前儿,而后将手中的西装脱了下来,一边往一旁的沙发上一扔,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顾左右而言他起来,“真软。”权司霆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掩藏不住了,辜怡曼也笑着抬起头来逗弄着权司霆,“是呀,一点都不随你……白白净净的,多好看呀。” 一边笑着,辜怡曼又将孩子往自己怀中搂了搂,像是对待珍宝那般爱不释手,权司霆不想多同她计较这些个小事儿,只是笑着应道,“是呀,男孩子随妈妈,像你一样,好看。”他的话虽然有几分‘油嘴滑舌’,却也着实戳到了辜怡曼的少女心,接着,她的笑意就更加好看了几分,两人并肩坐着,怀中的小人儿也如同有灵性一般,跟着嘿嘿的笑起来。 “那个,怡曼,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忽然,权司霆这样开口说道,倒是让辜怡曼有几分后怕起来,她微微侧了侧头,才说,“这么正经,怎么了?” 在权司霆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关于他和辜怡曼的小时候,那件事自从确定以后,就一直深深地埋藏在权司霆的内心深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还没有到时候跟辜怡曼坦白,一来,是因为辜怡曼心中一直记挂着慕西城,权司霆总觉得,这件事情说出来,会给辜怡曼造成压力和影响;另一方面,权司霆也有几分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毕竟,辜怡曼就是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姑娘,虽然对于权司霆来说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但是同时,也是一件不知道会被辜怡曼怎么解读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说出来,但是现在,两个人有了孩子,仇敌的问题也差不多都解决了——现在对于权司霆和辜怡曼两个人来说,也许就是再进一步的最好机会,所以权司霆也怕,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辜怡曼的眼睛望着权司霆眨了眨,似乎还在等候着权司霆的回答,权司霆的喉头一动,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咱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但是你小时候经历了一场车祸,就是那场车祸之后,你把一切都给忘记了……” 对于权司霆的话,辜怡曼明显还需要点时间来消化,权司霆将人搂进怀里,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张照片么?就是摆在我办公室桌子上,还被你误会了的那张——其实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呀!”说完,才将一脸懵然的辜怡曼更紧的拉进了怀中…… 门边有动静,原来是权司凌和陈菲,权司凌的声音响起来,还带着几分小孩子的‘八卦’气质,“哟,不得了不得了——非礼勿视……哥哥嫂嫂这是做什么呢?”说笑着,权司凌便被陈菲给推了进来,权司霆和辜怡曼回过头来,权司霆听见权司凌的话,笑着说道,“这是说的什么话?让你小侄子听了都得笑话你。”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着说着,权司霆就难免又问起了权司凌的事儿,“还说我呢,你什么时候才准备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和你嫂子看看?”这话本来也不过就是随便问问的没想到权司凌却有几分害羞起来,沉默了半晌,才愣愣地说道,“好吧好吧,我坦白……其实,我早就有女朋友了。” “什么?是谁?你这个小子,瞒的倒是很严实嘛!”权司霆和辜怡曼对望一眼,接着便站了起来,只见权司凌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才又说道,“唉,其实我女朋友就是陈菲……这么多年,我的腿,也多亏她的照顾了。” 原来权司凌的女朋友就是陈菲!现场的人们都露出了惊讶地神色,却又很快笑了起来,病房之中洋溢着欢乐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分外有神和好看……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权司霆减少了公司的工作,抽出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和照顾辜怡曼,以及他们的孩子,而辜怡曼在做完月子之后,也回到了菲常去工作,但是只负责设计,有时候也是在家中做设计,不必亲自到公司去上班,也就多了很多自由的时间。 权司霆和辜怡曼两个人时而出去旅游,或者是各处走走看看,生活过的很有滋味。 陈菲和权司凌的婚礼时间已经定下,而权司凌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到婚礼那天,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一小段路了,一切的事情,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着……对于权司霆和辜怡曼来说,这样平淡的幸福虽然来的有些晚,但是至少,它们并没有缺席……也许,平淡却长久的幸福,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幸福,细水长流的光阴里,有彼此作为陪伴,就是最难得的事情了吧。 《以爱之名,换你余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