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先看上的》 第1章 1.小道长,记住我的名字呦! 沈清三岁的时候,大师兄沈墨书是这样教育她的:玩具是你的,如果有人抢,你就给我抢回来! 于是,沈清成了整个琼山的小霸王。 沈清六岁的时候,二师兄沈九炎是这样教她背诗的: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北京烤鸭店,口水流下三千尺,一摸口袋没有钱! 于是,沈清成了整个琼山歪诗背的最溜的一个。 沈清九岁的时候,大师兄沈墨书是这样告诫她的:恋爱要趁早,毕竟单身狗只能活二十年,二十年后要还是单身,就会被人叫单身鳖。 于是,沈清成了整个琼山最会撩人的花心小萝卜。 沈清十二岁的时候,二师兄沈九炎是如此训诫她的:要想在这个魑魅魍魉的世界中生存下来,首先要学会跑!毕竟,打不过还可以跑的过。 于是,沈清成了整个琼山腿脚最快的一个。 沈清十五岁的时候,大师兄告诉她:沈清,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独自抓妖了!琼山的振兴就靠你了! 于是,沈清拿着大师兄给她的第一桶金开了一间成人用品店…… 那一年,琼山之上,大师兄沈墨书气的捏断了手中的毛笔,二师兄沈九炎气的摔了手中的锅铲子,二人抱头痛哭,“夭寿啊,我沈家根正苗红的五好美少女怎么就长徒了呢?!” * 沈清十八岁的时候……十八岁的时候啊……她那间生意火爆的成人用品店终于被大师兄沈墨书给收了回来。 理由:不务正业,学习一塌糊涂,丢琼山派的脸! 然后又被没收了所有存款,残忍的踢到了一所三流大学中。 可是,让沈墨书和沈九炎大跌眼镜的是,开学第一天,沈清居然盛装出席——男装!连声音都用符箓伪装成了小奶狗让人一听便麻酥酥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于是,整个x大学都沸腾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新生报道的第一天,沈清一身白色长袖禅服,纤尘不染。 牛仔短裤,中筒黑色工靴。 短发清爽利索,在脑后扎成一小撮,用黑色发带绑着,被风高高的扬起,露出上面刺绣的小小八卦图。 额前稀碎的刘海被风轻轻的掀起,一双灿如星辰般的眸子便暴露在盛夏的阳光中——摄人心魄。 这是一个清风霁月般的少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醉于少年的盛世容颜中时,却见对方居然一伸手二话不说便将校门口那棵低矮的苹果树上的果子摘了一枚下来,还旁若无人的在胸前的白衣上蹭了蹭,嘎嘣一口咬了上去。 瞬间,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色禅衣上被染上了一大块的灰渍。 而沈清却一脸的淡定。 校门口那些本来还沉浸于对方干净、盛世容颜中的学生们便纷纷愣住了——这、这是从哪旮瘩跑来的山货啊?! 白衣少年却在一道道鄙视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闭上了双眼,还煞有介事的在空气中左闻闻、又嗅嗅,然后突然睁开双眼,唇角微微一扬,笑了。 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容呢? 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漾出好看的弧度。 像是一朵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睡莲,连同着周围的阳光都被温柔了。 岁月静好。 明月清风。 接着,沈清又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物。 一只玻璃骰子,一只透明的玻璃骰子,中间一棵鲜艳的红豆深深的嵌入,如血般艳丽,后面一条红色丝带绑在手腕上。 然后,少年对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将手中的骰子扔了过去。 结果,一阵疾风突然平地而起,掀乱了无数女孩儿的裙子,引起了人群慌乱的尖叫。 少年却三下五除二的将手中的苹果啃了个精光,而那颗红豆骰子也已被对方收回了掌中。 只是那颗镶嵌在中间的红豆却变成了暗灰色。 一个明媚的笑容再次绽放在唇边。 “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第一天就有收获。” 沈清甩了甩被风吹的遮挡住了双眸的黑色发带,正要离去,却突然被一只手擦着耳边直接锁在了树下! 漆黑的双瞳瞬间收缩。 沈清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张妖孽般的容颜,还有一双紫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洁白的身影。 接着,周围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唏嘘声,一字不落的全部传到了沈清耳中。 “哇!果真是蝉联了x大两年的校花花冷涯啊!真是太美了!啧啧,看看那个腰,看看那个脸蛋,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啊!” “行了,你别花痴了,你再痴也吃不到!没看人家的目标是那个新生吗?” “咦,说起这个……那个长的跟女生一样娘的新生你们认识吗?怎么打扮的那么奇怪?居然摘门口苹果树上的苹果?!那苹果酸的连保安室的大黑都不吃啊!” “别说大黑了,掉地上连麻雀都不捡,上面不知道是不是打了药,他也不怕把自己给吃死了,心真大!” 结果,就在这边的议论声还没有停下,那边,沈清就已经翻着白眼将眼前这个妖颜惑世的大美女毫不留情的从自己面前推开了。 顺便翻了个白眼,在心里dis了一下刚才说话的那几人:没见过人穷志短收破烂的吗?!咋的?本大爷偏偏就生了一副好下水,真是少见多怪…… 接着,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贫道休的是太上忘情道,还请这位美女不要浪费时间,让让,贫道还要去报名。” “呦!” 可是,还未等沈清摆好表情,眼前的大美女却再次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有些瘦弱的肩膀。 沈清立刻皱起了眉头。 对于眼前这个紫发、紫瞳、脸颊上两个甜美小酒窝,还有一对可爱小虎牙,身材惹火的一米八几的非主流美女大姐姐,她实在是不太感冒。 毕竟,她喜欢的是软糯、易推的萌妹子,而不是这种一看就非常泼辣的紫狐狸。 “呦呦,真没有看出来你个长的清清秀秀的可人儿居然是个小道长啊~” 美女熏香的味道萦绕在鼻间,让沈清不由得侧过了头,然后她就看到了一群人拿着手机在拍照,一个个交头接耳、挤眉弄眼的,分明是一副在戳是非的表情。 沈清立刻伸出双臂一把将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一头的大美女给推开了,漆黑如墨般的双瞳中写满了冷漠与抗拒。 早在来学校报道之前,大师兄沈墨书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一定要低调再低调!毕竟琼山最近不太平,不仅前有狼,还后有虎,千万不能让那群畜牲抓到任何把柄! 否则……他们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琼山就真的有可能会变成小土丘。 而且,他也不能保证那群人会不会直接来硬的,将他们一网打尽,顺便再扣个乱臣贼子的帽子,他们琼山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于是,沈清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这位美女,你是对我的身份有什么想吐槽的吗?” 声音淡漠而疏离,一如那眼眸中遥不可及的星光。 “没有没有!”紫发美女赶忙让开了身子,那股让沈清有些不自在的香味儿立刻消失了。 于是,粉色的薄唇立即绽放出了一个恰当的笑容,却好似那盛开在冥界途中的曼珠沙华,如毒药般只是一眼便让人再也无法释怀。 沈清微微一愣,就被眼前百魅倾城的紫发美女钻了空子。 “小道长,记住我的名字呦——花、冷、涯,我们啊……来日方长!”语闭,美女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唇上轻轻一压,然后又对着沈清微微一吹,媚眼一抛,扭着腰离开了。 顺便带走了无数的口哨声。 然而,那紫色双眸中的冷意却在转身的刹那铺天盖地的劈开了流云! 呵呵……真好啊,送上门来的猎物,不要白不要啊,再说了,他千辛万苦男扮女装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这一刻啊! 如今,打打牙祭也是好的啊,都多久没有开荤了,谁让小白兔自投罗网呢! 而在原地,沈清咽了咽口水,满脸的黑线,连同着手中的红豆骰子也被攥的咯吱咯吱响。 她发誓,方才绝对是她撩妹一生的耻辱! 她是谁?琼山派少女杀手、大众情人、有名的中央空调、怎么可能被人反撩! 不行!绝对不行,今天的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想到了这里,沈清低头看了眼方才摘苹果时小心翼翼放在地下的黑色书包,突然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坏笑。 还好,她还有这一堆珍藏的大宝贝在,只要有了它们,就不愁咸鱼翻不了身了! 呵呵,沈爸爸,你断我生活费这条路可算是选错了啊! 大学生活,我沈清来喽! 第2章 2.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冷老弟,你去哪了。” x大历史系的办公室内,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短发,总是笑眯眯的男人看着推门而入的紫发美女,晃动着手中刚刚冲好的咖啡问道。 而穿着黑色露脐短袖,黑色短裤,踩着白色帆布鞋的紫发、紫瞳的美女在推门的瞬间,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接着,一个有些戏谑却又极富磁性的男声传了出来。 “啊……去找了点儿乐子而已。”说罢,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往身后一撩,狭长的眼缝轻轻一转,妩媚而又妖娆。 连同着那张看起来水润的粉唇也微微的扬了扬,一个美不胜收、灼灼其华的笑容便盛开在夏日的阳光中。 然而,面前的男人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个笑容,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杯往办公桌上一放,单片眼镜后面的眸子颓然眯了起来,露出了微微的寒气。 “冷老弟,你的身上……一股子名门正派的臭味儿!”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香水便要往对方身上喷去。 花冷涯立刻跳了起来,慌乱的摆着手,脸上写满了嫌弃,“别别别!饕餮,我警告你,别拿着你那个熏人的香奈儿五号往我身上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出去鬼混了呢!” “你鬼混的还少了吗?”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被称为饕餮的男人依旧举着手中的香水,冷嘲热讽道:“你看看你,天天女装招摇撞骗,骗上床就跑,真是想不通了……你以前玩儿那些臭道士我也就不阻止你了,毕竟是他们先害的你,可是!你最近怎么喜欢玩儿上普通人类了呢?”说罢,对着空气喷了喷手中的香水。 紫发美女立刻跳了脚,躲得远远的,然后摊了摊手,面上写满了不屑,连同着语气也变得轻蔑了起来,“切!什么叫玩儿,我那是在检测渣男好不好,再说了,我又没有真的和那些人类上床,只是给他们一个幻象罢了,那些恶心的人类,配吗?!” “得了吧,冷老弟,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毕竟……”话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立刻对着花冷涯使了个颜色,就见紫发美女微微一笑,然后一打响指,消失不见。 接着,男人深呼一口气,大声说道:“进来!” 沈清便背着黑色的书包推开了门。 男人立即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如果他没有闻错,方才花冷涯身上沾染的那股气味便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长的清清秀秀,白璧无瑕的清冷少年的真实身份也是臭道士啊! 呵,这是什么孽缘啊……几千年了,兜兜转转的,还有完没完了啊! “老师。”沈清看着眼前高高大大,戴着单片眼镜,穿着黑色衬衣,戴着暗红色领带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19届新生沈清来报道了。”说罢,递上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男人便伸手接过,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将手中的东西随意往桌上一扔,突然对着沈清笑道:“这位同学,欢迎你加入x大历史系,你是我们学校今年历史系唯一一个招进来的学生。”说罢,指了指对面的黑皮转椅,“坐。” 沈清一听这话,心里立即翻起了白眼。 唯一的一个招进来的学生?!妈耶……这个学校……快要破产了吧! 然而,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大刺刺的往座位上一坐,顺便将书包往地上一扔,发出了“嗵”的一声。 男人立刻皱了皱眉头,有些好奇的问道:“沈同学,你那个书包里面装了些什么……” “嗯?”沈清微微一愣,她没有料到男人会问这个问题。 于是,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干净的宛如那飞舞在空中的泡沫般美丽。 “老师,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有女朋友吗?” “嗯?”这下,轮到男人诧异了。 “沈同学,你问的这个问题和我问你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必然关系吗?”男人对于眼前这个小道士有了一丝丝的兴趣。 “当然有了!”沈清却依旧扬着干净而美好的笑容,说道:“如果您有女朋友了,那我就不给您推荐我书包中的东西了,反之,老师,说不定您还会成为我忠实的顾客呢!”说罢,自豪的摇了摇头。 男人便冷哼一声,“呦,沈同学,看不出来,原来是搞传销的啊……”说罢,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保安吗?我这里……” “别别!老师,您别!”沈清立刻跳了起来,然后一把按住了男人的手,一张明月清风般的小脸上写满了讨好二字,眼中如水般的星辰一如那盛夏晚晴天里的璀璨光芒。 “老师老师,您长的这么帅一看就是那种明月入怀、海纳百川、宽以待人的好老师,我发誓,我以我今后的学分发誓,我绝对不是什么传销,我只是一个……一个……”沈清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居然带上了哭腔。 而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男人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一个什么?”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是怎样舌灿莲花的颠倒黑白! 否则,以花冷涯那种妖孽般的存在又怎会栽到他们手中,以至于后来发生了那样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没人要、没有生活费、也没有学费的孤儿罢了。”语闭,立即将地上的书包拿了起来,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换上了另一张面具,笑嘻嘻的说道:“老师,不如帮帮您的学生,给开个张吧!要不,我就要吃土了!”说罢,直接拿出了一根……紫色的…… 男人一看,脸立刻僵住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儿可爱的小男生居然会……居然会装了满满一包的成人用品! “百里绝老师!” 突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教师怀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却在看到沈清和沈清手中的东西时愣在了原地。 接着,美女老师的脸一红,极为自觉的转过了身,关上了门,轻咳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然后,办公室里…… “沈清同学,一会儿去把教学楼所有的垃圾都倒了吧,然后顺便将楼道扫一遍。” “百里老师,我冤枉啊!” 第3章 3.没关系 “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呀!哎呦我的腰啊!哎呦我的脸啊!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花冷涯笑出了眼泪。 而百里绝却一脸煞气的看着窗外,顺便将手中的钢笔捏弯了。 “花冷涯,你笑够了吗?!” “哈哈哈哈!你容我再多笑两下,哈哈哈哈!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那个小道长还真是一个宝贝啊!”花冷涯笑的倒在了沙发上直不起腰。 “宝贝个屁!”男人一把摔了手中的钢笔,然后指着地下的那个书包说道:“东西送你了!赶紧给我处理了!真是够丢人的!” “真的送我了啊?”花冷涯擦干了眼角笑出的眼泪,然后将那个黑色书包打开,不由得啧啧称赞道:“呦呦,真是应有尽有啊!啧啧,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哇!最新款啊!好别致啊!呦呦!这静音效果,不错不错!瞧瞧这震动的频率,一看就是进口货!” “你够了!”终于是受不了了,男人直接提着紫发大美女的衣领将对方一脚踹出了办公室的门,连同着那个黑色的书包,“滚回去慢慢研究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然后,就听乒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重重的关上了。 花冷涯便抱着那只不大的黑色书包,心情格外舒畅的哼着歌离开了。 他的目标:教学楼。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天边的流云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仿佛连同那微风都变成了金色。 夕阳透过干净的玻璃照射进来,一个身穿白衣,身材纤弱的少年正拿着拖布使劲儿的拖着那空无一人的长长走廊。 这个时间段,所有学生都离开了教学楼,唯有她一人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着清洁工的活儿。 她发誓,如果有一天让她抓到机会,她一定毫不客气的狠狠收拾沈墨书和那个百里绝一顿! 那个书包里面的东西可是她所有家当了啊!没了它们,她吃什么、喝什么啊! 沈墨书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是大师兄就处处为难她,还美名曰是为她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饿着她是为她好啊?!他一个大总裁难道就没有看到她都发育不良了么?!上个公共卫生间还要解释半天自己的性别! 真是岂有此理! 真是毫无人性! 沈墨书、沈爸爸……等我回去就拆了你的车轱辘!炸了你的游艇!轰了你的别墅!卖了你的公司! 还有那个老师,我呸!就那样还系主任呢!什么年代了,至于吗?不会是母胎单身吧?!还是兵马俑?!真是少见多怪! “妈的!” 越想越生气,沈清干脆一把扔了手中的拖把,用手随意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就蓦然听到了一个笑声传了过来,格外的欠揍。 沈清霍然扭过了头,然后就让她看到了那只在校门口调戏了自己的紫狐狸。 于是,女生愤恨的咬了咬牙,在心里不住的嘀咕道:真是流年不利!喝水塞牙缝、放屁砸脚跟、出门遇蠢猪! * 那一年,十八岁的沈清如是说。 * 于是,沈清将拖布重新捡了起来,往肩上一抗,就要离去,却突然被花冷涯喊住了。 “喂,小道长,别走啊!” 结果,沈清的脚步没有停,反而越走越快了起来。 花冷涯便蹭蹭两下迈着大长腿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小道长,你躲什么啊,我又不吃你!” 呵! 沈清一听这话却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是啊,你是不吃我,但我也不想被人笑话啊! “美女什么事儿?” 虽然心情极度的不爽,但是沈清却依旧极为有礼貌的回了一句,毕竟,对方是女生,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是她还是要将她们琼山派“小姐姐随便作,臭男人滚一边”的优良作风发扬出去,虽然,这是她自己定义的…… “没什么事儿啊。”花冷涯看着面前这张被汗水湿透还依旧那样干净的小脸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用手把玩着肩上的头发,说道:“就是看小道长一个人在这里拖走廊,有些心疼罢了,特意给小道长送瓶水过来。”说罢,果真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了沈清手中。 沈清看了看,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谢谢美女姐姐。”说罢,将水瓶扭开,咕咚咕咚的就是半瓶进肚。 花冷涯便笑了笑,声音清凉而又带着一丝丝的妖娆,“小道长真是客气了,不如……做我男朋友吧!” “噗!”沈清一口水立刻喷了出来,呛的满脸通红。 她虽然一早就知道x大学里面的学姐非常开放,但是……但是居然开放到了这种只见一面就要求交往的地步,实在是太夸张了些吧! “花……花美女……”沈清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对不起啊,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况且……你这个身高……!” “没关系啊。”花冷涯打定了注意逗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道长,“你可以当下面的那一个啊。” “呸!”沈清一把将手中的水推到了花冷涯胸前,“对不起!不是抖m,没有那个兴趣爱好!谢谢小姐姐的水!”说罢,扛着拖布就快步离开了。 原地,花冷涯看着手中的塑料水瓶,突然重新扭开了盖子,对准瓶口毫不介意的喝了一口水,紫色的眼眸霍然一转,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玩味。 “没想到啊……小道长,你居然是琼山派的啊……呵呵,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们……来日方长啊……”说罢,将手中的矿泉水狠狠一捏! 只听噗的一声炸响,无数水珠飞溅了出来,折射着金色的阳光,分外美丽。 然而,紫发美女全身却涌出了无数杀气! “呵呵,琼山啊琼山……多少年了啊,真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没有没落,还将这样有趣儿的一个宝贝送了过来……呵呵,很好、不错,我花冷涯就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一次,我到要看看,鹿死谁手!”语闭,紫发美女转身离开。 教学楼内又恢复了寂静。 第4章 4.手感贼好! “饕餮!你出来!” 夕阳西下,天空变成了墨蓝色。 校园中,无数小情侣亲亲我我的格外美好,紫发美女却出了校门,驱车来到了一处公寓楼中,敲开了其中一扇门。 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便叼着牙刷将门打开了。 “咦?你怎么来了?”男人有些奇怪眼前的人居然会找上门来,因为对方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过来打扰他的。 今儿,是头一回。 “我来找你要个东西。”紫发美女走进了公寓中,然后顺手将门带上了。 百里绝便指了指沙发,“先坐。”语闭,重新拐进了卫生间里。 花冷涯便看着茶几上的狼藉,不由得啧了啧舌,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吼道:“饕餮,你再这么没有节制的吃下去恐怕会胖成傻子!” “你管好自己吧!”卫生间里传出了马桶冲水的声音,“别我还没吃胖,你就要吃上汇仁肾宝了!” 男人走了出来,随手从饮水机中接了一杯纯净水递到了对方手中,这才问道:“大半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大事儿!”花冷涯竖起了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说道:“你把那个小道长的资料给我。” “你要干嘛?”男人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包薯片开始往嘴里狂塞,发出了卡巴卡巴的清脆咀嚼声。 花冷涯便嫌弃的挤了挤眼睛,“我说……你这牙疼才刚刚好就又吃上了,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 “你少管我,倒是你!”男人用手指指着紫发美女衣前的波涛汹涌,“你不觉得累赘吗?不热吗?” “不啊!”花冷涯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衣服,一脸的猥琐,“手感特别好,你要不要试试?”说罢,凑了过去。 “滚犊子!”百里绝立刻伸出了手,一把推住了那张凑过来的脸,“我对假的不感兴趣!” “是是是!”紫发美女又坐了回去,“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对吃感兴趣!” “比你这个女装大佬好百倍!”男人翻了白眼,放下了手中的薯片,又抓起了一块奶油蛋糕,“言归正传,你要他的资料干什么?” “干大事儿啊!”花冷涯打了个响指,挑了挑精致的眉毛,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模样。 “不行!”结果却被百里绝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冷老弟,你说你平时玩儿玩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如今你被那个人所伤,刚刚冲破封印苏醒不到百年,妖力大打折扣!这个时候再去招惹那些臭道士,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哼!怎么了,不相信我吗?”紫发美女扬起了不可一世的笑容,顺手拿过了男人放在茶几上的镜子开始端详起那里面倾国倾城、百媚妖娆的女人来,还从身上背的包包中取出了口红,认认真真的涂抹着。 看的对面的男人一阵恶寒。 “你怎么对那个少年那么上心?”百里绝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花冷涯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镜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口红却停留在半空中,紫色的双瞳内颓然涌现出了杀气,连声音都冷了冷。 “我当然对他上心了,他可是琼山派的人啊……你说,我能不上心吗?” “嗯?!”男人的手停了停,目露惊讶,“琼山派?!他们还没有死绝吗?!你是怎么知道他是琼山派的?” “很简单啊。”花冷涯抚摸了一下自己紫色的长发,然后伸开了双手,欣赏着刚刚做的指甲,“他们琼山派但凡是长发,都会戴发带,那发带上面的八卦图是一个隐藏的阵法,用来救命用的。” “原来如此啊……”百里绝在心里回忆了一遍自己和沈清见面时的场景。 那个少年的脑后的的确确绑着一根黑色的、绘制了黑白八卦图的发带。 “你对琼山派当真是了解的很深呢。”百里绝继续吃着手中的奶油蛋糕,漆黑的眼眸中不知是怎样的神色,只是倒映着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恍惚。 “当然了。”花冷涯笑了起来,“你也不看看,他们琼山派一个、两个的曾经都对我做过些什么,所以……如今好不容易又见到了故人,我当然要尽尽地主之谊了!”说罢,伸出了手,“资料给我吧。” 百里绝便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叹了口气,起身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串钥匙扔到了对方面前,“给,我办公室的钥匙,他的资料我打算明天再上交,你若是想做些什么就赶紧的。” “多谢百里老师!”花冷涯握着那串冰冷的钥匙站起了身,然后对着男人投过去了一个飞吻。 百里绝全身又是一个寒颤,不由得喊道:“花冷涯,你下次再过来就给我恢复男装!否则我把你打出妖身!” “好好!我的饕餮大人!”紫发美女扭着腰离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满脸汗水的终于按照大师兄沈墨书沈爸爸给她发的定位找到了她今后四年都要睡的……睡的……茅草屋…… 此时此刻,她严重怀疑一点,就是:她绝逼是琼山派从垃圾堆中捡来的!否则!以她这样人见人爱的神仙颜值,沈爸爸怎么会让她住这种地方?! 当初,来学校之前,她就提出了一个要求:收我成人用品店可以!但是坚决不住校! 因为早在这之前,她就看了太多什么舍友不和,水中下毒啦;隐形眼镜中滴胶水啦;毛巾里藏刀片啦这种恐怖的新闻,所以以她的这种出口成祸的性格来说,她坚决不能住校! 但是……也不是住这种茅草屋吧! 于是,沈清满脸煞气的给沈墨书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沈爸爸!从今以后我要和你绝交! 然后,气鼓鼓的用钥匙戳开了面前茅草屋的门。 这个时候,贴身口袋中的那颗红豆骰子突然躁动了起来。 沈清神情一凛,赶忙转身将门关上了,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呢……”语闭,摸出了那枚红豆骰子。 那个里面,正关着她白日里在校门口那棵大树上收服的一只小妖。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啊,这间小小的三流学校中居然会有那么多妖……真好,真是太棒了!待我将你们通通抓住,然后卖了,我就可以从沈爸爸手中将我心爱的小店盘回来了!哈哈哈!” 那一年,十八岁的沈清在心里这样想着。 第5章 5.大师兄有喜了?! “阿嚏!” 巍峨青山的别墅中,云雾缭绕,鹤鸣荷开。 一个身穿白色禅服,褐色短发,额头中一点殷红,手握毛笔,正在一心一意写字的青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脸上的流苏眼镜便晃了晃。 修长的指骨将手中贵重的毛笔缓缓放在了砚台上,动手抽出了一张洁白的纸巾,正要擤鼻涕,却突然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一个身穿红色波点花围裙,长的如铁塔般的男人突然从厨房中探出了头,手中还举着锃光瓦亮的锅铲子,“大师兄,你是不是感冒了?感冒了就赶紧吃药!最近天气炎热,小心点儿!一会儿我给你熬一壶冰糖雪梨粥,放心,一定放多多的糖!还有!最近少吃辣!晚上睡觉不要开空调!冰淇淋也少吃,对了!那个……” “沈九炎你可以把嘴闭上吗?” 青年一把将手中的纸巾拍到了桌子上,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在瞬间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沈九炎,以后禁止你在我练字的时候说话,否则我用符封了你的哑穴!” 厨房门口的那颗脑袋一听,立即捂着嘴讪讪的退了回去。 沈墨书便长吁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恢复了十分绅士的微笑,自我暗示道:“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急躁,这样……” “大、师、兄——兄——兄!” 结果……话还未说完,厨房里面那只公鸭子再次举着锅铲子跑了出来,手中却提溜着一只手机。 瞬间,沈墨书手上的毛笔一抖,一滴墨汁滴在干净的宣纸上。 沈九炎却还毫不自知的将手机往青年眼前一放,又开启了复读机的模式,“大师兄!大师兄!快快!清请来短信了!清请来短信了!你快看看!快看看!” “沈九炎……” 然而,身穿白色禅服,笑容温柔的仿佛冬日里清晨第一抹阳光的沈墨书却没有接过对方手中的手机,只是依旧非常有礼貌的问道:“师弟啊,二师弟啊,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我听到了啊!”身高一米八七的大男人穿着波点花围裙歪了歪头,“怎么了?” “所以,我限你在三秒中内,立刻、马上,滚回你的厨房。”语闭,将乌木桌上一只洁白的拂尘拿了起来,“否则,别怪大师兄下手太狠。”说罢,笑的没了眼睛。 男人便觉得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了下来,然后拿着手机,以光速闪回了自己的厨房中。 沈墨书便忽的收回了笑容,看了看手中的浮尘,继而露出了莞尔一笑,将那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急躁,这样如何吃的了鸡,斗的了地主,这样不好、不好。”语闭,手中拂尘一甩,施施然的离去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厨房内,沈九炎压低了声音,对着沈清的微信发过去了一串语音。 “喂?清请啊,我发现大师兄最近好像有点儿上火,而且每次抓完妖回来后看起来都特别的疲劳、还食欲不振、精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性情急躁、易怒,你说,大师兄是不是生病了?” 一分钟后,沈清那边回了消息。 “不!不是生病了,我觉得你应该带大师兄去医院看看,这种情况无非两种结果,要不、他有喜了;要不、他提早进入更年期。” 听着电话那边沈清不高不低,甚至有些冷漠的声音,沈九炎呆住了。 大师兄……大师兄……有喜了?!瓦特!他……他要添小侄子了?! 想到了这里,沈九炎立刻挽起了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他决定了,他要给大师兄煲上一锅上天入地都绝无仅有的乌鸡汤好好的补一补!以此来表示一下他这个师弟的舐犊情深! 嗯嗯!舐犊情深! 否则,无法彰显他沈九炎某其林大厨的身份! 那一年,琼山派二师兄沈九炎在心里这样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茅草屋中。 沈清将手中的手机往旁边一扔,然后看着那个被自己用符箓净化干净的小妖,不由得咧嘴一笑,收进了锁妖囊中。 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居住的这间屋子。 虽然从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甚至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拆字,但是内里却别有洞天。 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浴缸,还有一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的小密室,这让她十分的满意。 看来,沈爸爸是考虑到她抓妖渡妖不能曝光,才选择了这样一个远离市区其貌不扬的地方提供给她。 不得不说,沈墨书不仅仅是他们琼山派的颜值担当,这智商,也甩她和沈九炎几条香榭丽谢大道啊! 不过…… 她还是没钱啊! 一想到这里,沈清便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倒在了床上。 看来,明天要去找找有没有勤工俭学的地方了,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更何况……饿死鬼,也太可怜了些…… 第二天,太阳按时升起,沈清也按时起床。 他们琼山派虽然没落了,但是家规却非常的严谨,尤其是在生活作息这一块,就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从未有过丝毫偏差。 七点半,沈清在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包子吃完后,便拿上了昨日领来的崭新课本,然后穿上了直排轮,又将自己的鞋子放到了书包中,风一般的离去了。 只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快要进校门的瞬间,那个紫色的狐狸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 瞬间,沈清只觉得自己下盘一个不稳,立即刹车停在了路中,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花冷涯便愉揶道:“呦呦,小道长,大早晨的就脸红啊!你干什么好事儿了?” 沈清一听这个声音,便知道是谁,于是装作没有看见面前的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一副疑惑的表情嘟囔道:“奇怪……没人啊,什么玩意拉的我?鬼吗?”语闭,预备绕开花冷涯。 却在看到紫发美女手中的东西时,猛的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笑的没了眼睛,“美女姐姐,你可不可以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啊?” 那东西,正是被百里绝没收的黑色书包。 第6章 6.千万别玩儿死了! “呦呦,小道长,你不是说没人吗?不是瞎吗?怎么的,突然重见光明了?” 紫发美女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黑色书包往自己胸前抱了抱,顺便侧过了身。 沈清便讨好般的转悠到了花冷涯面前,仰着小脸,一张可口的小嘴吧嗒吧嗒的就将面前的大美女说的痴痴笑了起来。 “小姐姐,好姐姐,我美丽的师姐,你看,我这刚刚入校,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吃饭的家伙,你总不能看着你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小学弟被饿死街头吧!还有还有,姐姐一看就是那种美到人神共愤的女神,所以,女神姐姐一定也有着同样美丽的心灵,一定会把东西还给我的,对吧!” “呦……”花冷涯看着眼前小男生那一副讨好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两下。 果然……无论多少年,琼山派出来的东西依旧是这么能说!真是舌灿莲花啊! “你说这个书包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可有什么证据?这是我在学校的垃圾桶里捡的,你要知道,为了捡这个书包,我新做的指甲可是断了两根啊!”说罢,伸出了手指。 沈清便抽了抽眉毛。 合着百里绝那个老匹夫把她的东西当垃圾给扔了啊?! 沈清气的不住的抽动眉毛,却突然被戳到眼前的几根指甲给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的九骨阴阳爪她不由得头皮发麻。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女孩子会对美甲这样的执着……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看? 就不怕上厕所擦屁股的时候把纸捅烂了抠到屎吗?! * 那一年,琼山派清风霁月的三师妹沈清在心里如是说。 * “好姐姐,你看我……”沈清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短裤的两个口袋翻了出来,“口袋比脸还干净……我我我我……我就指望着将这书包里面的东西卖了,然后混口饭吃啊!” “小学弟,你可不要骗你姐姐我,现在谁出门还装钱啊,不都是手机一划拉就完事儿的吗?”花冷涯打定了注意不想将书包还给对方,于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小道长,你不是说你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吗?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你的!姐姐走了!”说罢,水蛇腰一扭,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沈清便大呼小叫的跟在后面,一路讨好般的跟进了主教学楼。 然而,在进入楼梯间的时候,却突然被花冷涯直接抓着胳膊给按到了墙上! 沈清一愣,身体下意识的一挡,一条腿直接抬了起来,却在看到对方那双紫色的双眸时才蓦然想起——她只是普通人。 如果方才这一脚她没有收住,就这样直接踹了下去,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到时候很有可能的是……沈爸爸被请来喝茶,而她的小命也会丢半条…… 一想到这里,沈清的动作便僵住了,而自己也被对方顺势压在了墙上。 花冷涯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小男生,不由得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强迫那双如星辰般美丽的眸子望向自己。 “小道长,我说……你这么一直跟着我很让我为难啊……”语闭,斜着眼睛看了看周围陆陆续续走进教学楼,顺便对着这边好奇张望,顺带指指点点的同学们。 沈清便同样看了过去,不由得有些头大。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 于是,她赶忙伸出手推住了面前的大美女,笑道:“呵呵,小姐姐,是我错了,我错了……” “哦?”花冷涯却依旧用手指挑着对方的下巴,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洁白的身影,“晚了,小道长……这可是你先惹我的,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说咱俩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到那时,我看你那个什么太上忘情道,只怕是要成笑话了!” “好姐姐,你别啊!”沈清只觉得自己脑壳疼,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到撩妹这个坑里! 要知道,整个琼山,她都是那个撩的最欢的人,从未被反压过!而如今……是不是自己今天早晨睁眼的方式不对? “好姐姐,你说、你说……只要是沈清能做到的,一定答应姐姐!” “好!这可是你说的!”花冷涯突然松开了手指,居高临下的看着只到自己锁骨处的小男生,戏谑的一笑。 沈清便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花冷涯便撩了一下肩上的长发,挑了挑眉,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成功的让沈清石化在原地。 “肚皮舞。” woc!她说什么?!肚皮舞?!有没有搞错!当她沈清是什么了?!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东西不要了! 可结果还没等沈清来得及发火,天空突然暗了暗。 沈清立刻扭过了头,透过走廊的窗户向外看去,就看到一片白云遮住了太阳。 本来是一件极为细小的事情,却让她的眸子一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而花冷涯也同样微微斜了眼睛,看着窗外的那一片白云,唇角不由得扬了扬。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百里绝放下了手中的蛋挞,叹了口气,呢喃道:“可真是会挑时候啊……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吃个东西吗?” 走廊里。 沈清蓦然一脸严肃的对着花冷涯说道:“小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书包你帮我看好了啊!回头我再找你!”语闭,麻溜的从花冷涯的胳肢窝下面溜走了。 一边跑一边将脚上的直排轮换了下来。 紫发美女便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拐了个弯,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不由得再次看向了窗外的那片云,冷笑一声,“坏我好事儿……”语闭,拿起那只黑色书包顺着沈清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身穿白色过膝长衫的少年却站在一棵树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是一颗美丽的红豆骰子。 她能看得出来,那片乌云中那只肆意妄为的小妖正在美美的吸食着日月精华,以此来充盈自己的妖力。 沈清眯了眯双眼,手中红豆骰子蓄势待发。 而在不远处,花冷涯背靠在墙上,躲在阴影处不动声色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发誓,那只云彩中的小妖一定会让眼前这个瘦瘦弱弱、清风霁月的小道长吃个哑巴亏! 毕竟……那是一只已经到了金妖级别的邪祟。 不由得,花冷涯笑了起来。 呵呵……我可爱的小道长啊,你要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呢?可千万别玩儿死了啊! 第7章 7.爱她就帮她背黑锅 大树后面,沈清手中红豆骰子熠熠生辉,正要出手,却突然被一个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清一惊,顺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看了上去,就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黑色中长发柔软的贴合在脸颊两侧,修饰了过硬的面部线条。 剑眉,黑瞳,直鼻,薄唇,组合在一起,衬着身上那件黑色的机车服,给人一种沉稳的张狂感。 沈清愣了一下,手中的红豆骰子便熄灭了光芒。 接着,她便惊讶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君无名?!你怎么在这里?!” 君无名,她的苍蝇……啊呸!追求者。 说起君无名,就不得不提君家堡。 君家堡是个什么玩意,说白了就是和他们琼山派一样,以抓妖为生。 只不过,他们琼山派用的是一些比较传统的方式和方法,比如:符箓、拂尘、阵法之类的。 而君家堡用的却是特质手枪、机械、剑之类的兵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家还算死对头。 君家堡家主大哥君断龙,生的眉清目秀,但是性子却极为沉稳,甚至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但是却不知为何,每一次见到沈爸爸沈墨书都会立刻化身成骚男,不气的沈爸爸用拂尘抽他,基本上不会停……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君断龙有点儿抖m的潜质。 这一点儿,她看破却不说破,并且觉得能从沈爸爸那张脸上看到猪肝色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老三,君天籁。 翩翩公子一枚,和她一样,也是大学生,活脱脱的吃货一个。 曾经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君无名一个月的生活费给干光了,连带着她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也piao的干干净净。 自此以后,她沈清发誓,只要有君天籁在桌子上,她宁愿蹲墙角啃咸黄瓜! 不过,不知为何,沈九炎沈妈妈却特别喜欢叫那个饿死鬼过来吃饭,每次还变着花样的做一桌子,直吃的君天籁翻白眼也不愿停下。 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沈墨书一边骂君断龙故意派间谍吃垮琼山,一边兴师动众的将君天籁送到医院去…… 老二,君无名。 完美的继承了大哥不爱说话的性子,但是比大哥更可靠一些,至少不喜欢找虐受。 但是,在沈清看来,喜欢她……就是一种找虐受! 说到她和君无名的相遇,也是一次偶然。 就在同行的交流大会上,君家堡和琼山派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却偏偏看她极为顺眼,直接就粘了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 直看的沈九炎沈妈妈在一旁拿着小本子,开始规划起她的嫁妆来…… 本来以君无名的成绩,上个某华啦、北某啦完全不成问题,可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所三流学校中?! 难不成……难不成他是为了她才来的吗?那可真是罪过了啊! 要知道……他们俩可是典型的郎有情妾无意啊!再说了,像君无名这种根正苗红的祖国大好花朵她也承受不起啊! “无名氏,你……难不成是我眼花了?!”沈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果,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依旧杵在自己眼前,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紧紧的盯着自己。 沈清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对于这种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从那次交流大会上开始,就如同蚀骨毒药般如影随形,就差上厕所扒门缝了!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君无名的声音淡淡,一如他身上那疏离的气质。 沈清便再一次毫不客气的打了哆嗦,而这个时候,天边那片白云越来越重、越来越厚。 沈清立刻抬起了头,说道:“无名氏,你往旁边站站,咱俩一会儿再叙旧!” “你打不过它,它是金妖级别的。”结果,男生却只是依旧淡定的说道:“我来。”语闭,也不顾及会有人向这边看来,直接消失在原地。 沈清便一声靠,伸脚踹到了身边的大树上——居然敢质疑她的实力!? 而在另一边,花冷涯已经将面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紫发美女紫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了冰冷的杀气。 唇角一扬,洁白的小虎牙微微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也若隐若现。 目光却定格在头顶那片快要被君无名杀成碎片的白云上。 他没想到,百年后,他居然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的徒弟…… “呵呵,真好啊……君无名,咱俩还真是有缘啊……这一次,我到要看看,你要如何杀我!”语闭,紫发美女将怀中的书包往地下一扔,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男生去而复反,重新出现在了沈清身边,气息有些微喘,手中拿着一只锁妖囊,放在了少年手中,“给你。” 沈清便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笑道:“多谢无名兄啊!不知无名兄你报的这所学校什么专业呢?” “历史系。” “……” 靠,这个家伙是真的贼心不死啊!追到学校就不说什么了,居然还追到了同一个系!这要让她以后怎么逃课?!怎么撩妹?!怎么吃喝女票赌?! 她现在严重怀疑,君无名这厮绝逼是沈爸爸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妈的……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面兴风作浪啊! 君无名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少女那张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立马开口道:“我帮你掩护。” “啊?”沈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帮你答到,我帮你抄笔记,我帮你写假条,我帮你瞒着沈墨书,我都帮你。”君无名说的一本正经。 沈清却石化在了原地。 这、这算是表白吗?难道现在流行:爱她就帮她背黑锅吗?! 这娃、这娃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 那一年,沈清在心里如是说。 * 另一边,办公室里,百里绝看着目光阴沉的紫发美女不由得笑了笑,问道:“呦呵,真难得,几百年了,第一次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花冷涯便冷笑一声,手指有意无意的在办公桌上刮擦,发出让人难受的声音。 “饕餮,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谁?” “君、无、名。” “哦?居然是他!”男人推了一下脸上的单片眼镜,“这下有意思了啊……” “哼!”花冷涯便冷笑了一声,沉默不语。 何止是有意思啊……是有腥风血雨了啊! 第8章 8.拍他果照不如教老母猪上树 “百里老师。” 办公室里,花冷涯扬着最美的笑容面对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而看到对方这样笑的百里绝则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花冷涯说道:“饕餮老哥,我想借你的大宝贝用一下。”说罢,伸出二指放在唇上,一个飞吻丢了过去。 百里绝下意识的捂住了身体的某一处,冷汗流了下来,“你要干嘛?!” “你瞧你那个德行!”花冷涯毫不客气的嫌弃起了对方,“就你那玩儿意,我也有,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饕餮摊了摊手,意思是:我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借你的大宝贝穷奇一用!”紫发美女微微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两颗小虎牙。 “你借她做什么?!”百里绝心中警铃大响。 “当然是借它和我们的小道长,还有那位曾经的故人好好的玩一玩儿了!”语闭,握了握手指,发出了清脆的卡巴卡巴声,听得一旁的百里绝不由得全身再次打了个寒颤。 “我说,冷老弟,你这……你这玩儿的有些大了吧!穷奇好歹也是四凶兽之一,你这……万一搞出人命来就不好了吧!”百里绝苦口婆心的劝着面前被曾经的恨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大美女。 “更何况……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 “是啊……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花冷涯却伸出手,紫色的瞳孔里颓然弥漫出了满满的白色大雾。 “可是……我却还记得!”语闭,办公桌上的咖啡杯颓然炸裂! “乒!”的一声,空气里溢满了咖啡香醇的气味儿,合着紫发美女眼中的迷离,掺杂成了这个夏天最烈的酒。 百里绝叹了口气,无奈,“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点到为止!不可闹出人命!” “放心吧!”花冷涯摆了摆手指,笑的惨无人寰,“好的猎物要多玩儿几次才有意思,毕竟,我享受的是捕猎的过程,而非那结果!”说罢,站起身,“多谢百里老师了!回聊!”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办公室里,百里绝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学校的操场上,沈清手里拿着一只甜筒,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直排轮,吃的眉飞色舞,口袋里揣着那只安静的锁妖囊,问道:“无名氏,你是怎么说服你大哥跑到这所学校的?” “我答应他,如果让我来这里,就帮他拍沈墨书的果照。” “噗!”沈清一口冰激凌喷了出来,一张明月清风如同嫡仙般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英文符号——what?! “君无名,你脑子有坑呢吧?!”沈清实在是绷不住了。 曾经沈爸爸说君家堡的人脑子都不正常,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自认为君家堡三位公子长的一个赛一个的水灵,举世无双的模样应该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沈爸爸那句话背后的用意。 “你下次立flay的时候可不可以动动脑子啊?你觉得你能成功吗?!”沈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身边的君无名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不是有你吗?” “我?!”沈清指了指自己,突然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立刻跳了脚,“你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告诉你,无名氏,让我去拍沈爸爸的果照不如让我去教老母猪爬树危险系数低一些!” 君无名一脸认真:“我还挺想看你教老母猪爬树的过程的。” 沈清:“……” 正在这时,上课音乐突然响起,沈清立刻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君无名的胳膊,飞快的跑了起来,“快快!今天开学第一天!是那个老古董的课!不能迟到了!” “谁?”君无名皱起了眉头,黑色机车服被夏日清晨的微风吹成了帆。 “百里绝!” 地点转移,教室中。 虽说x大学是一所三流学校,但是挡不住他们有钱啊!所以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用具,包括教学器材。 当沈清和君无名推开教室的门后,才发现,偌大的可以盛下二百人的教室中居然只坐了不到二十人……还有一半人在昏昏欲睡,所以,满打满算,真正听课的只有四人。 她,君无名,班长,课代表。 沈清扶额,看着讲台上懒洋洋播放着课件,对下面学生任何出格的事儿都熟视无睹的百里绝,不禁开始佩服起对方来——脾气真好啊…… 而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由于这一届,历史系就只招了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们二人被迫插班,同上一届没有挣满学分的师哥师姐们一起上课——重修。 沈清便打了个哈欠,将脸埋在了臂弯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边的君无名却握着笔,眼睛瞪的老大,极为认真的听着课。 而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课。 沈清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刚要伸懒腰,却突然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将剩余的睡意全部驱走。 她看到,方才还冷冷清清的教室里突然涌出了许许多多穿着花裙子的小姐姐,而这些小姐姐已将她的座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清抽了抽眉毛——这、这是怎么一回儿事儿?! 然而,还未等沈清回过神来、擦干口水,就见眼前穿的眼花缭乱的小姐姐们纷纷笑道:“你是一个小道长啊?哇!真没想到小道长你居然也上大学呢!”穿着黑色裙子的小姐姐伸出手抹了把沈清的脸。 “对啊对啊!我们以为道长都是那种躲在深山里,拿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隐士呢!”身穿红色裙子的小姐姐伸出手抹了把沈清的胳膊。 “哇!真没想到啊,小道长居然长的这么可爱!姐姐这里有糖,给你,你要不要跟姐姐走啊?”身穿白色裙子的小姐姐伸出手抹了把沈清的头发。 “小道长你家在哪里啊?什么星座啊?平时喜欢吃什么啊?三围是多少呢?”身穿黄色裙子的小姐姐伸出手抹了把沈清的耳垂。 “小道长,今天有没有兴趣和姐姐一起去看电影啊?”身穿蓝色裙子的小姐姐伸出手抹了把沈清的脖子。 “小道长、小道长……” 救、救命……君无名!救命啊!!! “哎哎!小道长,你不要跑啊!”身穿黑色、红色、白色、黄色、蓝色裙子的小姐姐们两眼放光的追了出去…… 第9章 9.忠心耿耿的护草使者 “君、无、名!” 眼瞅着前面手中拿着一杯奶茶,走的四平八稳的男生,沈清一大嗓子喊的破了音,直接变成了猪叫。 本来,她为了方便起见,不仅仅在外表上一直是男装,更是给自己贴了个符,将声音也变作了男声。 然而,刚才那一嗓子,直接让她喊的破了功。 穿着机车服的男生回过头来,就看到沈清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向他这边连跑带颠儿,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美女大军。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到了哪里,她那莫名其妙的桃花体质,还是吸引同性的桃花体质依旧这么强悍。 “君、无、名!救命啊!”沈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倒了男生身后,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是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君无名一个不稳,手中的奶茶直接抛到了半空中,而人也华丽丽的摔到了地上。 身后的美女小姐姐们一看这个架势,纷纷及时刹车,停住了脚步。 沈清便拍了拍胸脯,对着被自己当做挡箭牌一脚踹翻的君无名双手合十,不住的嘟囔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语闭,正要离去,却突然被一只手揪着后衣领给重新提了回去。 沈清刚想发火,却突然满脸冷汗的闭上了嘴。 因为那只手,那只提溜着自己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冷涯。 而且……而且她的头发上正华丽丽的扣着一杯奶茶…… 紫发美女微笑着,紫色双瞳中倒映着沈清哆哆嗦嗦的身体,一双小酒窝衬得那张妖魅的脸更加妖魅。 “小道长,我发现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呢!”语闭,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 沈清便觉得自己仿佛被提到了半空中,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心中却闪过一个疑问——怎么现在的美女手劲儿都这么大吗?! 而那些看到这一幕的小姐姐们不知突然达成了什么共识,直接转移目标,纷纷围住了刚刚静悄悄从地上爬起来的君无名,继续花痴道:“呀!这里还有个小帅哥啊!小帅哥你今年多大了啊?家住哪里啊?三围多少啊?八字都是什么啊?” 君无名:“……” 他这是……遭了哪门子的煞星啊…… 而一旁正准备将黑锅再次推给君无名的沈清一看到对方的遭遇,立刻蔫了下来,赶紧双手合十,摇着尾巴说道:“好姐姐!漂亮姐姐,你看……奶茶不是我泼的啊……是他泼的!”语闭,手指一指,指向了君无名。 她……她还是把锅甩了过去…… 君无名立刻一个幽怨的眼神丢了过来,当场化身成一活脱脱的小妇人。 沈清便赶忙收回了手指,她怕自己的纤纤玉手在对方这种哀怨的眼神下化成灰,更怕一会儿青天白日里直接一道天雷劈下来…… “呵呵,真没想到啊,小道长,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挺强啊!”花冷涯一边将头上的奶茶杯子拿下来,一边继续微笑着说道。 而沈清看着眼前百魅倾城的大美女脸上那楚楚动人的微笑,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这个时候,她才真的体会到了那个成语的真实意境——笑里藏刀。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小道长,我分明看到你将那位同学踹倒了,然后他的奶茶才撒到了我的头上,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能成这样吗?还有,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啊?”说罢,伸出了五根手指,“你能赔的起吗?” 沈清看着戳到自己眼前的那五根手指头不由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别说五根了,就是两根她现在也赔不起啊! 而在另一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花痴的君无名长腿一迈,手一伸,在花冷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沈清抢了过来,不过……依旧是提溜着后衣领的动作。 沈清纤细的身体便在风中摆了摆,无助、可怜又弱小。 花冷涯紫色双瞳微微一缩,凝结出了若有若无的杀气。 君无名也不知为什么,漆黑的眼眸中同样写满了敌意,连声音都变得格外冰冷,但是语气却礼貌的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说道:“这位师姐,很抱歉,奶茶是我的,我也有一半的责任。您身上的衣服就记到我的名下,明天早晨,我会给您送来,请问您是哪个系的?好方便我去找您。” 花冷涯一听,眸中杀气在霎那间外放! 君无名只觉得面门一阵刺痛,全身汗毛倒立,隐藏在体内的碎地剑也开始隐隐的啼鸣。 然而,也只是一瞬,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花冷涯依旧微笑,却是对着沈清说道:“呦呦,小道长,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来你还有一个这样忠心耿耿的护草使者啊!没看出来啊,还是个有钱的主儿啊!”说罢,顶着一头不成样子的头发猛的凑近了君无名。 君无名立刻倒退一步。 花冷涯便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么腼腆啊!还没有开过荤吧!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说罢,对着君无名抛了个媚眼,“大帅哥,我是艺术系的哦——美术学,花冷涯,明天,我在画室等你呦!”语闭,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君无名便长吁一口气,将手中提溜着的沈清放在了地上,但是却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一遍那个有些奇怪的名字。 花冷涯?不会这么巧吧? 白衣少年立刻拍了拍胸脯,讨好般的正要对着身边的人说声谢谢,却蓦然看到君无名极为严肃而且深沉的目光盯着那个紫色的背影。 那个神情,就好似是看到了什么未知的恐惧般让人心悸。 与此同时,花冷涯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上面百里绝的信息,写道:准备好了。 紫发美女便笑了笑,紫色双瞳中颓然掠过一抹诡异的猩红,连同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 然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沈清和君无名二人却毫不自知的慢慢离去。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空气开始燥热起来。 而在那红云中,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身影突然一闪而逝,消失在天边。 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第10章 10.最好欠一辈子 经过了方才那一闹,沈清的睡意顿时全无。 而这节课还偏偏是最为出名的毛概……沈清顿时觉得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不由得徒生出一股悲壮感来。 然而,讲台上,那个地中海的老师却滔滔不绝,每隔十分钟就擦一次汗,沈清便百无聊赖的开始记录起对方擦汗的次数来,顺便瞅了瞅坐在自己一旁,目不斜视的君无名,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还对方的人情。 而君无名却唇角含笑,似乎心情非常好。 说白了,他特别喜欢沈清欠着自己,最好欠一辈子,这样他就有理由追她一辈子了。 不过,就在二人各怀心事之时,空气中却突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似有似无的冰晶。 浮动在这盛夏的炎热中,格格不入。 君无名皱了皱眉头,沈清同样坐直了身体。 接着,就在二人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时候,时间停了下来。 讲台上,老师手中拿着课本,嘴巴大张着,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连同着额头上的汗珠也定格在了脸颊上。 座位中,有的同学正在偷偷的往嘴里送着食物,却在距离唇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有的同学拿着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黑色的线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打断了。 而有的同学却正在打呼噜,沉闷的喘息声就像被一只大手生生的扼住,卡在了咽喉处,不上不下。 然而就在这一群人中,沈清和君无名却双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的便冲出了门外。 果不其然的是,整座校园都被定格。 就像那快闪游戏般,连同着飞舞在空中的蝴蝶、飘落在半空的绿叶、鸣叫在树枝的飞鸟都顿在了原地。 沈清闭上了双眼,对着空气嗅了嗅,立即用手捂住了鼻子,极为嫌弃的说道:“一股子妖的臭味儿!” 君无名便从体内召唤出碎地剑,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利剑,轻薄,像是白色水晶所质,却又从上面隐隐的散发出寒气,又如寒冰。 在这高达三十七度的炎热空气中,都有一股丝丝的凉意传来。 沈清同样拿出了红豆骰子。 只不过这一次,骰子后面竟出现了一根红色的飘带,缠绕在对方白皙的手腕处,格外好看。 君无名征求对方的意见,“分开行动?” 沈清立刻点了点头。 君无名便伸出手,摸了摸白衣少年的头顶,“注意安全,小心一些。”随后,握着剑风一般的消失了。 沈清便吸了吸鼻子,手中红豆骰子立刻旋转起来,接着,便化成一道红色闪电直接冲向半空! 须臾,一声嘹亮而刺耳的咆哮霍然从云层中冲出! 而后,便是一个巨大的身形剥开了白云,探出了一只眼。 沈清全身一凛,红豆骰子受到召唤,重新飞了回来。 与此同时,凶兽的身形也从白云间彻底的显露出来。 沈清一看,立刻呆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居然会是上古凶兽之一的穷奇! 《山海经·海内北经》中有过记载:“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头始,所食被发,在犬北。一日从足。“ “穷奇……居然会是穷奇……”沈清咬了咬牙,深知自己不是这等凶兽的对手,于是便将手中红豆骰子收回,转而从怀中摸出了十几道符箓。 那每一张符箓都是沈墨书用琼山的日月精华所写,目的不是杀伐,而是控制。 沈清明白,这等凶兽,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那种修为才能与之缠斗一二,而像自己这种半吊子,只怕是还未反应过来,就成对方巨口中的美餐了! 而学校中还有这么多上课的同学…… 一想到这里,沈清的背后便发凉,悬浮在身边的十几道符箓也微微的颤了颤。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百里绝手中端着咖啡,同花冷涯静静的看着镜子中呈现的那一幕幕,不由得笑道:“冷老弟,你觉得你的小道长能撑多久?” 花冷涯便挑了挑眉,一张精致的面容上写满了深深的不屑,“他能撑多久,还不取决于我的兴趣能有多久。我想玩儿一个小时,他便要给我撑一个小时,我想玩儿一天,他即使是死了,也要给我爬起来继续撑着!” “啧啧……”听到对方这样惨无人性的话语,百里绝耸了耸肩,开始在心里同情起那个小道长来。 “哎!冷老弟,你的小道长出手了。”百里绝看着镜子中,沈清将手中的符箓全部扔到了白云中,突然双瞳一凝,手指一点那镜子,就见镜子里的画面突然放大,然后定格在沈清扔出去的符箓上。 “冷老弟!这个符箓……是琼山派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用的吧?” “什么?!”花冷涯立刻从真皮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扑到了镜子前,看着那金色的符箓突然收起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该死!”花冷涯一拳砸到了桌面上,然后颓然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百里绝看着那个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只是施施然的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早知当初,何必今日呢……” 而在校园中,沈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些金色的符箓也像枯枝败叶般从半空中飘然落下,然后化成灰烬。 沈清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骂道:沈爸爸啊!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啊!你这些符箓怕是假的吧!怎么连一分钟都没有撑住啊!我这…… 可结果,还未等沈清在心里骂完,白云中的穷奇便一爪子狠狠的扇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剑气拔地而起!与穷奇巨大的利爪相撞,轰然震碎了天空的流云! 寒风从天而降,吹的沈清睁不开双眼。 接着,君无名手握长剑变作一颗流星霍然跃向了空中。 沈清立刻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就地取材,用鲜血在虚空中画下一个红色的大阵。 接着,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红色大阵顿时光芒大盛,点亮了整座学校! 第11章 11.你只是在利用他! 红色光芒拔地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园。 九字真言闪动着金光撑在红色结界下,将这片空间牢牢的护住。 而云层中的利爪也在同一时刻拍了下来! 只听一声巨响,空气震动,流云破碎,利爪与结界相撞的地方溅起无数金色的火光,格外美丽。 沈清冷哼一声,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对着云层中那个巨大的家伙竖起了中指。 九字真言是他们琼山派内门弟子的护身符,力量非常强大,可以对抗世间一切邪祟和妖魔,同沈墨书给她的那几张符箓一样,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使用。 虽然……琼山派现在只剩他们三个人…… 然而还未等她高兴太久,云层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向下坠落。 沈清定睛,便认出那道黑影是君无名。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沈清一个利索的抬脚,冲出了大阵。 而以最快速度赶来的花冷涯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骂出了声,“笨蛋!不要命了!那个君无名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然而,骂归骂,花冷涯还是一刻不停的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只见紫发美女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男人的样子。 宽肩窄腰,脱衣有肉,穿衣有型。 还是紫色的双瞳,还是直挺的鼻梁,还是那张宛如玫瑰花般的双唇,就连那秀气的小酒窝都不曾改变。 但是,全身的气息却在瞬间改变,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一把沉睡了千年而终于苏醒的利剑! 只是轻轻的一个婉转,便将烈日从九天上刺穿! 便将大海于掌中颠覆! 便将那世间一切反抗的亡灵踩在脚下! 万民臣服! 花冷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眼睁睁的看着沈清接住了君无名,而穷奇的巨爪也在瞬息袭来! 紫色双瞳一凝,滔天的妖力从空而落!直接变作无数把紫色的光剑,如同密集的雨滴般纷纷刺穿了穷奇背部坚硬的鳞片! 接着,光剑形态一转,首尾相连,紫色的闪电顿时照亮了整片天空! 惊雷落下! “嗷!”穷奇吃痛,巨爪顿时缩了回来,一个转身逃回了云层中,但是那巨大的尾巴却直接甩了下来! 下方正是沈清的位置! 花冷涯惊呼一声,飞扑而去! 结果…… “噗!”沈清又是一口鲜血,纤细的身体如同断了翅膀的飞鸟般重重的撞在了大树上,怀中昏迷的君无名也滚落到了一边。 花冷涯双拳一握,正要再次出手,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全身妖力顿时一凝。 百里绝。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漆黑的双瞳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冷冷,“够了!快走!有人来了!”然后,不由分说的便拉走了紫色长发的男人。 而沈清却趴倒在地,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紫色从眼前消失。 那是……谁? 办公室里,花冷涯第一次对着面前的男人怒吼道:“百里绝!你拉我做什么?!” “我再不拉你,只怕你要将穷奇打死了!”百里绝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哼!一只凶兽而已,死就死了!” “哼!那沈宁死也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 这个久远的名字一出,空气霍然安静了下来。 花冷涯那全身的戾气仿佛找到了剑鞘般通通归顺,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深深无力,如同深海,将他淹没…… 紫发男人豁然跌坐在了背后的沙发上,然后将脸埋入了双手中,一言不发。 百里绝便转身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笼罩在学校上空渐渐消失的红色结界,还有那在瞬间恢复律动的空气,不由得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 ”冷老弟,我知道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寻找沈宁散落在人间的灵魂,也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这样还值得吗?” “值得!” 花冷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说道,“值得,天底下,就只有他,值得!” “好,既然他值得,那我到要问问你,那个小道长,他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害他?”百里绝一副看穿对方的眼神,“只怕你不仅仅是想通过他来得知琼山当初到底怎么处置了沈宁,你还想用他的灵魂来召唤回沈宁的灵魂吧!” “是,你猜的没错。”花冷涯抬起了头,目光同样的冰冷。 恢复了男人身体的紫发美女,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操控世间一切的国手,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而那双紫瞳更是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桀骜! “他是琼山派的内门弟子,一定知道沈宁的最终下落,所以我才会救他。”花冷涯耸了耸肩,“否则,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四处打听琼山派的下落呢?” 而听到花冷涯这样说的百里绝却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道:“早知当初,何必今日呢……” “呵……”紫发男人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与此同时,校园中。 一辆白色的房车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开进了学校里。 车内,坐着沈墨书,还有沈九炎。 沈九炎一脚刹车,沈墨书还未等车彻底挺稳便跳了下来,然后一把抱起了不省人事的沈清重新跳上了车,怒吼道:“开车!” 沈九炎便轰了油门,冲出了学校,不顾身后保安的怒骂还有一干学生们好奇的眼神。 而在原地,君无名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清的下落,却在没有找到对方的时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大哥……来一趟学校……” 十分钟后,君断龙的座驾保时捷卡宴便停在了学校门口。 然后,立刻被一堆学生围住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目露艳羡。 然而,车内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是掏出了电话,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无名,你出来,我不进去了,这些女生实在是太聒噪。” 君无名便挂断了电话,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 你倒是别开你那辆车啊! * 那一年,十九岁的君无名在心里如是说。 第12章 12.棺材板快要压不住了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琼山中…… 与其说是琼山,不如说是风景园区。 沈清一直很佩服自己的祖师爷,居然选了这么块风水宝地,然后还能将旅游局的收购压下,在这青山绿水中一占就是几百年的光景。 不过……说句实话,这风景是挺美的,但是这骚扰也挺多的。 就比如说沈墨书吧。 长的就引人犯罪,还总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喜欢搬着桌子在前山的别墅大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练习书法。 写的什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什么什么的……吸引了一票又一票的小女生驻足围观,看的她直倒牙。 然而,更让她倒牙的并不是那些沉迷于沈墨书颜值的老婆粉儿,而是对方身后的那只大尾巴——君断龙。 本来,她受伤这件事儿就挺丢人的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传到了君家堡中,于是,君断龙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了,还美名曰:看望小师妹。 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平时她抓妖的时候没人来特意看望她,夸奖她,咋她一受伤就能引的君断龙这尊大佛往这儿跑呢?! 难道,君无名就没有受伤吗?!难道他担心的不应该是君无名吗?!为什么在第一时间跑到这里来了呢?!还有……谁是他小师妹啊!! 然而,当君断龙来的时候,沈清才知道,她想多了。 于是,大门口,沈清胳膊上打着绷带,同穿着花围裙的二师兄沈九炎一起,双双蹲在地上,一脸单身狗没有爱的模样看着面前光彩照人的二人,只恨得鼻子里往外冒着热气。 而君断龙,那个君家堡堂堂的家主,业界赫赫有名的大黑熊,却一脸小媳妇、眼巴巴的看着沈墨书,手中还提溜着两张符箓。 “墨墨,你快看看,这可是我高价从高人手中收来的两张奔雷符!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就把它都买下来,然后给你送过来!” 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直接变成了一只短腿柯基。 沈清、沈九炎:“真贱……” 而沈墨书却只是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目不斜视,声音也冷冷的,说道:“放那儿吧。” 一张白璧无瑕的颜上写满了不耐烦。 君断龙便笑嘻嘻的将那两张花了他三万美金的符箓放在了沈墨书面前。 沈清、沈九炎:“太贱了……” “墨墨啊……”似乎是觉得自家媳妇……咳咳,心上人的心情还不错,君断龙试探性的坐在了沈墨书旁边。 沈墨书没有动,君断龙便蹬鼻子上脸,伸出小手指,碰了碰对方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 沈墨书便皱了皱眉头。 君断龙立刻收回了手,却在心里乐开了花,想道:墨墨对自己这么敏感是好事儿,说明墨墨洁身自好啊! 殊不知,沈墨书只是因为肚子饿,所以才皱的眉头。 “君大少。” 沈墨书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了面前这个笑嘻嘻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午饭时间到了,您看您……” 是自便还是离去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君断龙便立刻急急的点头,笑的没了眼睛,“方便方便!特别方便!”说罢,似乎怕对方突然反悔,屁股直接移到了另一边沈墨书单独一人吃饭的小木桌上。 顺便拍了拍身边,“墨墨,过来坐!” 沈清、沈九炎:“贱到家了……” 沈墨书额头上顿时耷拉下来三条黑线。 这个人……这个人也太没皮没脸了吧!他难道不知道他们君家堡和琼山派是竞争关系吗?!怎么一点儿都没有一个竞争对手该有的样子呢?! 这三天两头的就往他这里跑,干嘛?!想干嘛?!找场子啊!还是来打探地形、想偷偷的装监控器?! 一想到这里,沈墨书便全身打了个寒颤。 君断龙眼尖的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立刻将他带来的一大堆补品献宝一样的举到了白衣青年面前,温柔的叮嘱道:“墨墨啊,你要是觉得气血两亏,我这刚好有棵修炼成妖的老参,要不一会儿给你炖个汤补补?” 一说到补这个字眼,蹲在厨房门口的沈九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蹦了起来,然后咻的一声窜到了君断龙眼前,吓了对方一跳。 沈九炎笑了笑,一把夺过了那棵人参,极为诚恳的对着君断龙鞠了一躬。 君断龙不明所以。 沈墨书也纳闷的问道:“九炎,你干什么呢?” 沈九炎便特别认真的解释道:“大师兄,前段时间你不是头晕眼花,还经常恶心吗?清清说你有可能是害喜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今天君大少刚好带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就……” 然而,沈九炎并没有看到沈墨书那越来越黑的脸,还有君断龙笑的快要抽筋的脸,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一分钟后…… “沈——清——” 别墅内又双叒叕响起了大师兄沈墨书的咆哮声。 游客一:刚才那是野人的叫唤吗? 游客二:我觉得像鬼呢!这里不会闹鬼吧?! 游客三:哇!这琼山当真是风水宝地啊!又有野人,又有鬼!太酷了! 琼山派老祖:不是的……不要误会……听我解释……回来啊!(棺材板儿在颤抖) 与此同时,刚刚逃到大门口的沈清却突然迎面撞到了君无名。 男生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肩膀,却在看到对方吊着绷带的胳膊时,皱起了眉头,眼眸中写满了心疼 “清,你……” “我没事儿!”沈清赶忙挥手,她最见不得有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又不是死了爹娘…… 于是,女生赶忙岔开了话题,问道:“你不好好在家养伤,跑出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大哥的。”君无名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大事儿。” “哦哦,那你进去吧,你家大哥正和我家大师兄腻歪在一起呢。”沈清用了腻歪这个词,听得君无名不由得笑了笑。 “好,我先过去了。不过……你最好也一起过来吧。” “干嘛?我不去!”沈清直摇头。 她可不想死啊! “和你有关,你不来?”君无名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了女生那只完好的胳膊,“来吧,这次的委托和琼山派还有君家堡都有关系。”说罢,拉着极为不情愿的女生重新走进了别墅中。 第13章 13.追妻之路漫漫无边 “大哥……” 君无名有些后悔来送这份委托书。 他实在是想不到,在外面以及家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哥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这样……这样……没皮没脸贱到骨子里的一面…… 沈清却拍着嘴唇哆嗦到说不出话的君无名,语重心长的劝道:“无名氏,不要怀疑,他就是你大哥。” 君无名瞬间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 “大哥……”再一次弱弱的开口呼唤了一声那个男人,君无名颤抖着双手将手中的委托书递了过去,“委托书……妖协会的委托书……” “嗯?”君断龙便停止了那双企图去摸沈墨书的手,变作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从君无名手中接过了那个贴着封条的牛皮纸档案袋。 沈墨书同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盯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目露寒光。 就在一个小时前,一封一模一样的档案袋也寄到了琼山中。 该不会…… “嚯!大案件啊!”君断龙看着那里面的委托,啧啧了两声,然后突然举着手中的东西再次凑近了沈墨书,表情格外的兴奋,“墨墨,你也收到了吧?” “嗯。”沈墨书表情淡淡。 “那太好了!俗话说的好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俩家不如来个捉妖亲上加亲?” “谁要和你亲上加亲了?!”沈墨书又被君断龙气的开启了隐藏属性,“你别想着我会把清清嫁过去!” 君断龙:“……” 墨墨这个神经也太大条了些……自己这追妻路漫漫无边了啊! 君无名:“……” 沈墨书是对他有多大的成见……自己这追妻路漫漫无边了啊! 而沈清却突然吊着胳膊凑近了自家大师兄,问道:”大师兄,什么委托书?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沈墨书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沈清的脑门,“一天满脑子里就是小姐姐,还有你那个什么成人用品店,除了这些东西,你脑子里还有什么?你给我说说看,说出一点我都服你!” 被沈墨书这一顿好呛,沈清立刻闭上了嘴巴,然后走到芭蕉树后坐了下来,吸了吸鼻子,说道:“好好!我就是琼山的蛀虫,既然你们都看不上我,那我也不掺和了,好吧!”语闭,二郎腿一翘,当起了二大爷。 沈墨书一看,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蹦,却被君无名抢了先。 男生走到了沈清旁边,同样坐下,说道:“清清,这件事情和你有关。” “我不听!”沈清晃荡着脚腕。 “和我也有关系。” “我不看!”沈清斜了眼睛。 “和穷奇有关系。” “我不管!”沈清捂住了耳朵。 君无名便深呼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委托金十万元。” “啪!”沈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斩妖除魔是我等名门正派义不容辞的责任!何时出发?!我沈清第一个打头阵!” “你先把你身上的男装脱了吧!”沈墨书气的肺疼。 君断龙却对着君无名竖起了大拇指,心下道:二弟啊,你加油!加油把沈清拿下,我把墨墨拿下,这琼山不就是我们君家堡的第二个家了吗?!哈哈哈哈…… * 那一年,君家堡的大公子在心里如是说。 * “啪!” 结果,还未等君断龙笑完,头上就被沈墨书的拂尘给狠狠的敲了一下。 “君断龙,你笑的这么猥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告诉你,这次围剿穷奇,你少和我们琼山抢!否则,我剪了你!” “不不!肯定不抢!肯定不抢!我怎么会和墨墨你抢呢!”君断龙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啊,他怎么可能和自家媳妇抢呢?捧着还来不及呢! “那好。”沈墨书拂尘往胳膊上一搭,漆黑的双瞳注视着君断龙,然后极为有礼貌的伸出了手,“三日后的围剿,就有劳君大少了。” 君断龙立刻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手,两眼放光的一把握住了沈墨书白皙的纤纤玉手,并且往自己胸口上一放,一张俊逸的面容上堆满了笑容,“不客气!不客气!” 沈墨书便皱了皱眉头,狠狠一抽手。 没有抽出来…… 君断龙:“不客气不客气!” 不愧是自己未来的的媳妇,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沈墨书再次抽手,还是没有抽出来,于是…… “君断龙!” 白色拂尘再一次狠狠的敲在了男人的头上。 另一边…… 花冷涯的复式楼中。 重新恢复了男人外貌的紫发美女依旧是一副轻挑的模样,连同着那端着香槟的姿势都是那样的勾人魂魄。 百里绝却耐心的坐在白色钢琴前,教一只小粉毛学习五线谱。 花冷涯便抽了抽眉毛,问那只小粉毛,“喂,穷奇,伤好了吗?” 那只小粉毛,正是四凶兽之一的穷奇。 而听到花冷涯的询问声后,小粉毛转过了头,居然是一位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龙哥哥,那点儿小伤早就好了!”小粉毛笑容灿烂。 “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待着吧,我总感觉最近外面不太平。”花冷涯看了看手中香槟倒映出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深处大雾弥漫。 而听到他这样说的百里绝却突然抬起头,转过了身,对着花冷涯勾了勾手指,二人走进了书房。 百里绝将门关上了,煞有介事的问道:“冷老弟,你突然那样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怎么了?” 花冷涯便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在关注着琼山和君家堡,昨日,我看到琼山派和君家堡的家主一起行动,前往了那里。” “那里?”百里绝缩了缩眸子。 “妖协会。”花冷涯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妖协会,专门负责人间妖族的事物,同时也是各大名门正派的领头军。 他们负责收集各方的委托,然后再将这些委托根据难易程度分发下去,说白了,就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 一边沟通买家和卖家,一边又起到监督的作用。 受命于上头,有专门的执行队——特行科。 “琼山和君家堡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会突然走这么近?”百里绝也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猫腻儿。 “所以,我觉得最近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儿。”花冷涯竖起了手指,“这段时间你我最好都安分些,别往枪口上撞,小心驶得万年船。注意一些吧。” “好,我明白了。”百里绝点了点头。 二人便沉默无语的离开了书房。 第14章 14.在线等,挺急的 “清,你的胳膊受伤,今日帮你请假,在家休息一天。”送走了君断龙和君无名后,沈墨书终于想起了沈清的死活。 “不,我今天必须去学校,去确认一件事情。”然而,沈清只是摇了摇头,难得在沈墨书面前认真了起来,看的沈墨书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下意识得便问道:“你又要去作什么妖?” “不作妖。”沈清笑了笑,随后抄起了君无名帮她带来的东西,“只是去确认一件事情罢了。”语闭,竟不等沈墨书再问什么,直接离去了。 别墅里,沈墨书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大吼道:“你不吃饭了啊?!” 结果,沈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街上,身穿白色禅衣,黑色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吊着胳膊的沈清在脑海里回味着那日看到的那抹紫色。 她在怀疑,不!是严重怀疑,那个花冷涯,有可能同她的身份一样,还有可能认识她,否则以她平淡无奇(自认为)的样子怎么可能一进校就能引起对方这么大的关注呢! 所以,今日借着归还衣服,她到要好好的去会会这个可能存在的敌人兼同行了。 于是,沈清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喉咙处一点,然后又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从女声变作了男声后这才微微一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道:“x大学。” “好咧!” 蓝黄相间的出租车立刻向目的地驶去。 二十分钟后,沈清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此时此刻,刚刚结束了早课的校园中处处洋溢着鲜活的笑颜,合着青青绿草,还有艳艳的红花,一副人间美卷的模样。 沈清深吸一口气,一股芬芳入鼻,不禁微微一笑,漆黑的双瞳倒映出了夏日里的艳阳,仿佛有星光在里面流转。 抛开性子不说,沈清这张脸,长的实在是有些出挑。 细眉,直鼻,小口,瓜子脸,秀气的不能再秀气,但是,偏偏在这秀气中,有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藏在那星辰般的双眸下,还有那副纤长的身体里。 就像一朵于冰天雪地中独自绽放的白梅,倔强的仰着头。 也许是身份的特殊,沈清对于生死这种大事看的特别清,所以,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活着的时候好好玩儿,死了不后悔! 于是,那一份冷傲的气质中又加了点儿超然的味道,如同一块白混合上了一块蓝,调合成了清风霁月般的天空色。 沈清吸了吸鼻子,在自己快被太阳烤焦的时候终于想起了那只紫狐狸是哪个系的,可是…… 沈清看了看周围往食堂撒欢的学生们,不由得有些犯难:自己是去画室堵她呢?还是去食堂堵她呢?这是一个问题,挺急的,在线等…… 唉!算了算了!看那只紫狐狸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吃食堂的人,自己还是去画室碰碰运气吧! 想到了这里,沈清提着那一袋子的衣服向远处的美术楼走去。 x大学的美术楼独立在一片小树林后面,前面是音乐楼,后面是体育馆,再往后就是一个独立的、露天的游泳池。 沈清来到美术楼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于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一间间关着的画室门突然有些头疼。 于是,沈清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箓,对着那符箓说道:“花冷涯。”接着,又将那符箓贴在了额头上,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的样子。 只见符箓一阵微弱的金光闪过,立刻像活了一样往另一边飞去。 沈清立刻跟上。 结果,却在上到三楼的时候,突然从楼梯的护栏处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捏住了那张符箓! 沈清一愣,双瞳里立刻闪过军刀般的冷灰色。 接着,一抹紫色的、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楼梯的拐弯处走了出来。 沈清立刻收回了那不太友好的眼神,笑道:“早啊!花同学。” 花冷涯却看着手中化成灰烬的符箓,冷哼一声,纠正对方道:“沈道长,中午了。” “啊哈哈哈哈!原来都中午了啊!”沈清没话找话,突然有些尴尬。 而花冷涯却突然笑了出来,看了看沈清打着绷带的一只胳膊,还有另一只手中提着的东西,问道:“给我的?” “是的!”沈清立刻将手中提着的服装袋递了上去,再次郑重其事的道了一遍歉。 花冷涯便拿出了那里面的衣服,看了看,不由得对着少年伸出了大拇指,“不容易啊,沈道长,这牌子可是法国的小众品牌,你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真是辛苦你了。”语闭,伸出手拍了拍沈清的肩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沈清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花冷涯全身一愣,转过了头,然后他就看到眼前这个长的极为秀气的小男生眼中的一抹亮光。 如同暴雨天中的闪电,只是一瞬,便将黑暗驱除。 无理由的,花冷涯的心狠狠一跳,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久远到模糊的身影——沈宁。 “花同学。”沈清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说不出的美好而干净,“我想问一下,昨天早晨,花同学你在哪里呢?” 花冷涯看着眼前这张如同明月般光洁的小脸,还有清冽的声音,突然明白了对方为何会千里迢迢的找到他。 原来……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啊!有点儿意思啊…… “沈道长。”紫发美女转过身,突然伸出手挑起了沈清的下巴,一双紫色的瞳孔内写满了戏谑,“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抓住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 沈清愣了一下。 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拉了一把吗?还能拉出屎吗? “呵呵……”花冷涯便笑了笑,紫色双瞳微微一缩,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然后,紫发美女猛然俯身,直接*(此处有马塞克)住了那张薄薄的唇! 沈清瞬间睁大了双眸!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金色灰尘在浮动,折射着阳光,将空无一人的美术楼变成了梦中的幻境…… 第15章 15.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啪!” 清脆的把掌声响起。 花冷涯脸上一疼,头便歪到了一边去。 沈清举着手,目露寒光,清冽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无比,“同学,你有点儿过分了,知道吗?” “哦?是吗?”紫发美女却只是用手指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疼,突然冷哼一声,继续伸出手指去挑沈清的下巴,却被沈清一伸手打开了。 白衣少年翻了个白眼,“有病!”然后吊着胳膊离去了。 花冷涯却往楼梯的扶手上一靠,紫色双瞳里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伸出手摸了摸*chun。 而沈清却在走出美术楼的时候,白皙的面颊突然一红,赶忙用手捂住了脸,心里却疯狂的叫嚣了起来:她、她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夺了初*?!一个女人……一个女人…… 虽然她并不介意对方是小姐姐,但是她介意的却是对方的身份啊! 校花啊喂!身后指不定跟着多少饿狼啊喂!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喂! 不过……好在,美术楼里面没有人,如果花冷涯不说出去,她不说不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了这里,沈清放下了手,却突然感觉背后一紧,似乎有人贴了上来。 回头,便看到了那双紫色冷冷的眸子。 不由自主的,沈清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咽了咽唾沫,身体却仿佛定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花冷涯却只是冷眼斜了对方一眼,长腿一迈,潇洒的离去了。 沈清便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呢喃道:“吓死我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一向在撩妹这方面游刃有余的沈清每一次见到花冷涯都有种如芒在背、老鼠见着猫的感觉,这让她很不爽,十分不爽。 而就是这种怂到家的心情,让她将今日来的目的给抛到了脑后,忘的一干二尽。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沈清一愣,回过神来,立刻掏出了手机,就听到那里面沈爸爸的声音传了出来,“沈清!快来xx小区,我们在这里发现了穷奇的行踪!” “这么快?!”沈清震惊,并在心里又一次的佩服起了沈墨书的办事效率。 “你赶快来!”沈墨书却扔下四个字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沈清立刻向校门口快步走去,并且拿腔拿调的给百里绝请了假,当然,用的是自己胳膊摔伤的借口。 办公室里,百里绝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对着突然出现在沙发上的花冷涯说道:“冷老弟,你的小道长摔伤了胳膊,你不去看看他吗?” “看过了。”花冷涯端着咖啡,脑海里却一幕幕的回放着方才那个吻,还有对方睁的大大的双眸,那里……那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明亮。 无理由的,心再次一跳,沈宁的笑脸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花冷涯的手便抖了抖,咖啡险些撒出来。 百里绝便挑了挑眉,嗅出了这里面的八卦,煞有介事的问道:“怎么,冷老弟,你和那个小道长之间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什么了啊……” “什么都没有。”花冷涯将手里的纸袋子中装的衣服拿了出来,但是一想到这有可能是君无名那厮准备的,立刻将衣服扔到了地上,极为嫌弃的对着百里绝说道:“帮我扔了!我走了!” “喂喂!你不吃饭了吗?” “减肥!”花冷涯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呸吧!你一个大男人减个屁的肥!” “我不食人间烟火行吧?!” “……” 另一边…… 当沈清驱车赶往沈墨书说的目的地时,第一反应就是:她一定要让沈爸爸把这次的打车费给报销了! 开玩笑,四十大洋啊!!从城东跑到了城西,她三顿刀削面的钱啊! 于是,沈清满脸肉疼的给沈墨书打过去了电话,问道:“大师兄,你们在哪里?你给我发的坐标我到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结果,就在沈清正满脸彷徨的四处张望时,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接着,沈墨书伸出了脑袋,还有一只手,说道:“这边,来。” 沈清便收起了电话,抓住了那只胳膊,嚷嚷道:“大师兄,你这个样子很惊悚你知不知道啊?吓到我没有事儿,万一吓到小朋友,你……” 剩余的话语随着空气的恢复还有身形的消失被一同吞噬。 沈墨书拉着沈清,然后一挥胳膊上的拂尘,就见眼前大雾弥漫的空气突然散去。 沈清便看到青山绿水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处高档住宅,全部都是复式,环湖而建,风水极佳,弄的沈清都想在这里买一块地,等死了以后直接葬在这里,说不定还能造福她的子子孙孙,不过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那几块大洋,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师兄,你说……穷奇在这里?”沈清指着前面宁静的高档小区,然后抓了抓头发,将飘到眼前的发带甩到一边,“上古凶兽会藏在一个人气这么旺的小区,是它不想活了,还是我眼瘸了?” “你俩都差不多。”沈墨书想也不想的一开口就十足的嫌弃对方。 “大师兄……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歹我也是……” “清清!”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沈清的絮絮叨叨。 沈墨书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静静的看着面前平静的小区。 “无名氏,你也来了。”沈清打招呼,然后就看到君断龙在后面一边指挥着其余一些请来的帮手,一边在打着电话。 沈清便凑过了脑袋,悄声问道:“喂,无名氏,你家大哥怎么突然请这么多陌生人来?他们看起来比我还草包……” 君无名:“……清清,你这样说自己好吗?” 沈清:“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君无名:“……” “你们俩不要在那里闲扯了,快来帮忙!”沈墨书突然出声,手中拂尘在空中一划,然后飘到了一边去。 沈清便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君无名同样来到了自家大哥旁边,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一支毛笔,然后开始动手在地上画阵。 半个小时后,整个小区内每一栋房子下面都被这种大阵给包围。 普通的人自然看不到,妖也看不到,但是在沈清他们眼中,却能看到整个小区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中,格外好看。 而在其中一间复式楼中,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正目光阴鸷的看着下方络绎不绝的人群,拨通了电话。 “喂?龙哥哥……” 第16章 16.让本尊看看谁在欺负我家小穷奇? “轰隆!” 金色大阵启动,将这一片宁静的小区全部笼罩在期间。 君断龙意气风华的转动着手上的笛子,沈墨书也云淡风轻的抚摸着胳膊肘处的拂尘。 二人均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身后是君无名拿着毛笔,目光紧紧的锁在金色大阵上,还有沈清,吊着一只胳膊,嘴里啃着一个大苹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而周围,则是一群同道中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面前的金色大阵。 “喂喂,这是什么阵法啊?看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这是君家堡的除妖阵,对普通人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对于妖,却可以让对方当场毙命!” “woc!这么厉害啊!” “那是!” 沈墨书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斜着眼睛看了眼旁边的君断龙,突然拂尘一甩,说道:“先行一步!”语闭,直接消失在金色大阵中。 君断龙一看,立即伸出手,唤道:“墨墨,等等我!”同样消失在大阵中。 君无名便看了看在一旁抖着腿,坐在路牙子上的沈清,不由得有些担心,说道:“清清,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千万不要乱跑。” “好的!”沈清乐的卡巴一声啃下了一大块苹果肉,对着君无名挥了挥手,“走好!无名君!” 君无名的身影便也消失在了大阵中。 沈清立刻跳了脚,然后拉开了沈墨书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掏出了对方的钱包,两眼放光的抽出了那张黑卡,口水差点儿淹没了脚背。 “嘿嘿嘿,沈爸爸……你的黑卡我就先收下了啊!”然后,往自己怀里一踹,又拿起了一根香蕉,美美的吃了起来。 结果…… “吼!”一声嘹亮的嘶吼声颓然传了出来,吓得沈清手一哆嗦,直接把香蕉喂到了鼻孔中。 接着,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金色大阵晃了晃,逐渐消失。 沈清一把扔了手中的香蕉,一抹鼻子,手中红豆骰子直接闪现,上面一根红色的丝带缠绕在手腕处。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君无名一身血衣飘了出来,轰然砸在了沈清面前的草坪上,擦断了一溜的青草,而那把透明的长剑也从空中直接插进了泥土里,晃了晃。 沈清瞪大了双眼。 我擦!这什么情况?! 周围的人纷纷一震,退后一步。 接着,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道身影被扔了出来——君断龙。 比君无名好一些的是,男人是站着落地的,只是嘴角却带了一丝丝的鲜血,面容苍白,身上的黑色风衣也变得破烂不堪。 沈清张大了嘴巴。 我擦!这又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人纷纷一凛,退后两步。 然后,不负众望的,第三道身影是沈墨书。 穿着与沈清一模一样的同款白色禅服的青年手中拂尘一挥,与空气中瞬间袭来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立刻激起了无数罡风。 沈清手中红豆骰子一闪,将罡风全部挡下,而身后那些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吹的东倒西歪,倒地哇哇的叫了起来。 罡风到处,扫荡一切! 沈墨书一击未重,立刻对着下方的沈清吼道:“快回去,叫你二师兄来!” 沈清立刻收起了红豆骰子,转头便跑,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巨大的尾巴给生生的打回了原地! “噗!”沈清被击中了胃,差点儿没把刚刚吃的苹果吐出来。 而那只受伤的胳膊再次受到撞击,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沈清的神经。 白衣少年咬了咬牙,手中红豆骰子立刻飞出,直接与那尾巴撞击在一起,轰然震碎了眼前的空气。 罡风再次袭来。 沈墨书一看,手中拂尘一扔,化作千万丝白发飞向那条巨大的尾巴。 沈清立刻抽出了怀中的奔雷符,那是君断龙那日送给沈墨书的天价符箓,最后又被沈墨书扔到了她怀中,怕她抓妖的时候受伤,让她保命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黄色符箓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出,瞬间释放出巨大的银雷,从半空中落下,狠狠的击在那条巨尾上! “吼!” 云层中传来了愤怒的吼声。 地下的一些虾兵蟹将一看这个情况,纷纷收拾了东西拍屁股跑了。 沈清便啐了一口,骂道:“一群废物!”手中却马不停蹄的再次扔出了一张奔雷符。 只见又一道惊雷落下,尾巴立刻收回了云中。 而沈清却也肉痛的揪着胸前的衣服。 那可是三万美金啊!三万美金啊!!能吃一辈子的刀削面了啊!!! 而这个时候,君断龙果断的掏出了怀中的银枪,对准了那个云层中巨大的身影,呯呯呯三声枪响,然后立刻对着沈墨书伸出手去,“墨墨!过来!” 沈墨书却抓紧了手中的拂尘,面露决绝,漆黑的双瞳中流露着孤注一掷。 此时此刻,化成白色细丝的拂尘已经抓住了穷奇的一只巨爪。 沈墨书便咬着牙,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后拉,双臂立刻响起了卡巴卡巴的声音,那是骨头错位的呻吟声,一张俊逸的脸上也写满了痛苦二字。 “该死!”看着自家媳妇露出这样的表情,君断龙急了眼,银色手枪一上膛,杀招闪现! 只见七颗银弹极有章法的前后飞了出去,如同七道流星霍然射入了云层中。 那是七星煞,君家堡密不外传的最高秘术。 七颗子弹咻咻的飞入了云层中,立刻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君断龙双瞳一缩,二指放在唇上,轻轻说道:“起!” 就见青天白日里,七道金色的光芒从云层中透出,一股雄浑的力量铺天盖地的从九天之上笼罩下来。 与此同时,那只巨大的妖兽也扭动了起来,撒下了漫天的鲜血。 沈清一看,手中红豆骰子一现,挡住了头顶的血水,而她也是立刻跑到了君无名那边,扶起了不省人事的男生。 一旁的沈墨书便对着君断龙吼道:“再补一枪!” 君断龙立即咻咻咻的又补了三枪。 结果,这三枪却在半空中被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接截住,在空中炸开了花。 “轰隆!”一声,空气里充斥了淡淡的火药味儿。 君断龙双瞳一缩,就见一个紫色的模糊身影出现在了穷奇的背上。 接着,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从天空上传了下来,“呵呵,让本尊看看都是谁在欺负我家小穷奇……” 第17章 17.你不要装了! 随着紫色的身影一出,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威压从天而降。 沈清扶着君无名,双瞳一缩。 那个身影,又出现了,他到底是谁? 而同样看到花冷涯的君断龙也是皱起了眉头,同沈墨书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 君断龙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黑色丝绒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纯白色的子弹,填到了枪膛里。 而沈墨书看到君断龙做完了这一切后,手中白色拂尘再次颤抖了起来。 结果,云层中的那个紫色身影却只是冷冷一笑,说道:“琼山派、君家堡,一个三流小派、一个不伦不类的小组织,居然还妄想收服穷奇?是你们太高看自己,还是太低估穷奇的力量?” “你是谁?!”沈墨书有些忌惮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他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妖还是魔,只是从那有些凛冽的声音中他能听得出来,他……他的力量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敌不过的可怕存在。 “我是谁……哼哼。”云层中,紫色身形遗世独立,背靠阳光,周身一层金色光芒浮动,看不清面容,“本尊的身份岂是你们这种小喽啰配知道的?!” “花冷涯,你装个屁!” 结果,沈清一句话将对方的装逼打断了。 “花冷涯,是你吧!别装了!你到底是谁?!” 其实,沈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敢确定此人就是花冷涯,只是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所以她才试探性的吼道。 “呦,让我看看,这又是哪一个大言不惭的臭道士!”紫色身形歪了歪头,身边立刻爆出漫天的闪电,一时间竟比那烈日还要耀眼。 云层中的穷奇便扭了扭身子,身上依旧不断的向下落着血水,将甜腻的血腥味儿充斥了整个空间,令人作呕。 君无名便是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沈清立刻低下头,问道:“感觉如何?” 男生便扯出了一个有些微弱的笑容,云层上的花冷涯便皱起了眉头,心中渐渐浮起了淡淡的杀气,一个念头从脑海中瞬间划过。 不如……趁此机会杀了他? 想到了这里,花冷涯再次冷哼一声,身边的闪电立刻噼里啪啦的作响,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沈墨书一看这个情形,深知头顶上方那个家伙应该是动了杀心,立即对着君断龙大吼道:“快!出手!” 君断龙立即举起了银制手枪,呯的一声将那颗白色子弹射了出去。 然而,花冷涯却只是挑了挑眉,不可一世的桀骜面容上带着一抹嘲讽的微笑,“真是不自量力的……” 可结果,还未等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就见那颗白色子弹突然燃烧了起来! 如同一颗红色的流星,以摧枯拉朽之势咻的一声刺破了流云,狠狠的击中了穷奇巨大的身体! 瞬间,巨兽惨叫了起来。 花冷涯双瞳一缩,看到脚下巨兽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还有那个从枪口处透出的隐隐红光,大叫一声该死,身边紫色闪电毫不留情的向沈清和君无名劈去! 沈墨书立刻将手中拂尘抛出! 只见白色的拂尘如同一把张开的小伞,毅然决然的挡住了那些闪电。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充斥了数不尽的电离子,危险而又美丽。 与此同时,君断龙二指放在唇上,叨念起了咒语,就见那颗嵌在穷奇身体里的白色子弹颓然盛放出了巨大的光华!一阵梵音从中传出,荡涤了世间铅华,将罪恶洗净。 那是真佛舍利,可以对抗世间一切邪祟的至洁之物,同时也是穷奇这等凶兽的克星。 而随着梵音响起,花冷涯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疼痛袭来,连同着四肢百骸都一僵,双腿立刻跪在了妖兽的背上。 而受到真佛舍利一击的穷奇却没有这么轻松了。 只见一道光闪过,巨大的凶兽慢慢变成了半尺高,蜷缩在花冷涯的脚边,抽搐着身体,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与此同时,沈墨书立刻对着沈清大喊道:“快!快带君无名离开这里!快走!” 沈清立即架起了男生,顾不得碎地剑,对着君无名说道:“扶好了,快走!” 然而…… 云层上方,花冷涯却冷笑一声,重新站起身,怀抱着缩小的妖兽,“想走,没那么容易!”语闭,紫色闪电直接在下方爆炸! 沈清双瞳一缩,手腕上红豆骰子便如长了眼睛般自行迎上了那紫色的光华! 只听又是一声巨响,闪电爆炸,红豆骰子也呻吟了起来。 而沈清却顾不得这些,扶住君无名,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扔出了沈爸爸做的结界中,大喊道:“快去把我二师兄叫来!” 君无名立即捂着受伤的胸口跑远了。 结界再次合拢。 而眼瞅着君无名已逃走,花冷涯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怒火不断的往上涌。 怀中的穷奇更是不住的哆嗦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地下,君断龙再次往枪膛中填了一颗白色子弹,对准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而沈墨书也是拿着拂尘,虎视眈眈的望着花冷涯。 沈清同样将红豆骰子召唤了回来,无数黄色的符箓浮动在身体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格外好看。 一对三,鹿死谁手,不得而知。 花冷涯冷眼看着下方的三人,突然用手撩了一下肩膀上的紫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沈清微微的张了张嘴。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于是,沈清在心里更加确定,那个紫狐狸和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同一个身份! 只是……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花冷涯!你不要再装了!乖乖的把穷奇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沈清吊着胳膊,手中紧紧的攥着红豆骰子,对着天空上的那个人吼道。 然而,由于花冷涯背着光,所以沈清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随着她手中那只红豆骰子出现时,已变得有多么精彩。 那就好像是看到了生命中最重要东西一般,带着绝望、带着兴奋、带着不可磨灭的印记,花冷涯颤抖着嘴唇,声音低沉了下去。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第18章 18.二师兄,盘他!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花冷涯的声音中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听得沈清有些纳闷,不由得举起了手中的红豆骰子,问道:“你说的是它?” “是它!没错!就是它!”花冷涯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去触碰,但是那紫色双瞳中却凝起了深深的哀伤,让他迈不开脚,连同着血液都冷了下来。 “我一出生它就在我手中。” 不知为什么,沈清在听到对方那压抑不住的复杂情愫时,鬼事神差的将实话说了出来。 沈墨书立刻在一旁吼道:“清清!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沈清便赶忙闭上了嘴巴,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中的红豆骰子,重新盯紧了头顶上方的男人。 花冷涯同样收回了那有些复杂的情绪,转头看向了沈墨书,打了个响指,就见紫色闪电突然从沈墨书脚下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白衣青年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墨书一惊,手中拂尘掉在了地上。 君断龙立刻对着花冷涯吼道:“你给我放开他!”然后,扣动了扳机。 只见白色的子弹再一次变作了红色流星向空中射去。 “哼!”花冷涯却只是冷哼一声,闪电瞬间袭来,交织成电网将那红色流星直接挡下。 “君断龙,你当本尊是傻子吗?能在你手中吃两次亏?”说罢,闪电一扭,变作无数紫色巨龙直接俯冲而下! 沈清一看,身边符箓立刻飞去,与那闪电撞击在一起,轰然化成灰烬! 与此同时,沈墨书立刻发出一声哀嚎。 君断龙目眦欲裂,“不要动他!” 花冷涯便笑了,说道:“呦呦,怎么了?心疼了?” “你不要动他!”君断龙看着那颗从空中掉落的白色子弹,放下了手中的手枪,“你不要动他!我不再出手!你只要不动他!” “君断龙!你干什么?!把枪捡起来!”沈墨书却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君断龙却置若罔闻,只是举着双手,向花冷涯展示着自己的诚意。 “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啊……”花冷涯却冷眼看着君断龙,还有那只手枪,“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哪一个又说话算过数呢?”语闭,转头看向了沈清,目光一变,问道:“告诉本尊,沈宁是你什么人?!” 蓦然听到了祖师爷的名字,沈清一愣,看向了沈墨书。 沈墨书便摇了摇头。 花冷涯立刻一打响指,紫色闪电一抽,沈墨书痛苦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君断龙立即哀求道:“不要动他!住手!住手!我求你住手!” 花冷涯却没有理会对方,只是继续静静的看着沈清,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本尊问你,沈宁是你什么人?” “沈宁是我祖师爷!”沈清怕头顶上的紫发男人再对大师兄出手,赶忙脱口而出,回答对方。 可是,花冷涯却对这个答案不慎满意,只是又打了一个响指,沈墨书第三次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沈清立刻咬紧了银牙,臭骂道:“老子都他妈的告诉你沈宁是祖师爷了!你他妈的还动我大师兄!擦!” “呦嚯!”花冷涯笑了起来,“小道长脾气挺大啊!本尊当然知道沈宁是你们琼山派的祖师爷了,可是,本尊要的并不是这种骗小孩的答案,我要的是,沈宁和你的真实关系!” “去你妈的真实关系!”沈清握紧了手中的红豆骰子,这一刻,她只恨自己太弱小,“我能跟祖师爷有什么关系?!妈的!赶紧放开我大师兄!” “那你为何会有沈宁的东西!”花冷涯依旧冷笑。 沈清便伸出手,直接将那红豆骰子扔了过去,“我他妈的怎么能知道这个是祖师爷的东西?!你要是喜欢,拿走啊!放开我大师兄!” “不要!清请,不可以!”沈墨书立即大吼了起来,“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不可以给他!” 然而,随着沈墨书这句话刚落,那枚红豆骰子已经被花冷涯抓在了手中。 红色的丝带飘飘荡荡,轻盈而又美丽。 紫发男人看着手中冰凉的骰子,身体晃了晃,紫色双瞳中更是落满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这一瞬,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那个身影,对着他伸出手,笑道:“跟我走吧!” 轰隆!轰隆!轰隆! 受到男人情绪波动的影响,空气中的闪电开始暴虐起来。 然而,那捆绑在沈墨书身体上的紫色闪电却慢慢的松开了。 君断龙立刻跑了过去,然后将全身被电流袭击到麻痹无法动弹的白衣青年扶了起来,心疼的问道:“没事儿吧?” 沈墨书便摇了摇头,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却还是对着君断龙骂道:“你他妈的干嘛要把枪放下来!” 君断龙便叹了口气,搂紧了怀中身体纤细的青年,没有说话。 而云层中,花冷涯却将那枚红豆骰子突然扔了回去! 沈清立即伸手,一把抓住了骰子,不明所以的扬起了头,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花冷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起了脚边哆哆嗦嗦的穷奇,冷眼看着地下的三人,这才开了口,轻蔑的说道:“琼山,君家堡,你们给本尊记住了,下次再遇到,可就没这么好命了!”语闭,身影消失。 沈清立刻指着天空骂道:“妈的!滚你大爷的!下次再遇到,老子非废了你!” 结果,还未等三人回过神来,结界再次颤抖了起来,又是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云层中,而这一次,比那穷奇和那紫发男人的气息更加恐怖——饕餮,四凶兽之首。 沈清立即闭上了嘴巴,连同着沈墨书也呆住了,君断龙更是微微的张开了唇。 黑色凶兽如同圆月般的瞳孔微微一眨,便有灭世的力量从空而降。 地下,三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接着,巨大的凶兽抬起了爪子,遮住了阳光,另人心悸的声音响彻了云霄。 “是哪个杂碎居然敢动穷奇?!” 然而,随着这句话音刚落,结界再次波动了起来,一身花围裙的沈九炎拿着锅铲子来了…… 沈清立刻长吁一口气,对着沈九炎怒吼道:“二师兄!盘他!”语闭,手指指向了天空上的饕餮。 第19章 19.终于还是碎了…… 沈九炎,人如其名。 九炎加身,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唯一的缺点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单纯的像只二哈,天天钻在厨房中,雷打不动。 所以,随着沈清这句话刚落,沈九炎便想也不想的对着头顶上的饕餮用锅铲子拍过去了一个大火球。 那火球,蕴含着比太阳还要恐怖的炙热温度,一出现,便将空气融化,空间扭曲。 然后,沈九炎穿着花围裙跑向了伤的最重的沈墨书,一开口,就让对方吐了三升的老血。 “大师兄!你没事儿吧?!小心你肚子里我的小外甥啊!” 沈墨书抽了抽面皮,没有说话。 沈九炎便左手抄起了君断龙,右手抄起了沈墨书的,风一般的离去了,路过沈清的时候嚷嚷道:“清清!你腿脚麻利,快跟上!” 沈清翻了个白眼立刻跟了上去,却在碰到结界的瞬间,被头顶的饕餮一爪子挡了下来。 沈清回头,对上了一只巨目。 漆黑,闪动着嗜血的绿光。 白衣少年咽了口涂抹,两股战战,伸出手,笑着挥了挥,说道:“嗨,你好啊!” 凶兽便巨口一张,对着沈清一声嘶吼,巨大的气流从中涌出,直接掀翻了少年。 沈清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洁白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土,手中红豆骰子直接飞出,拖动着鲜艳的红色丝带,如离弦的箭般击中了饕餮的巨抓! 自己则趁着这个功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饕餮吃痛,另一只巨爪直接伸出,正要拍下,却见那红豆骰子一个灵活的旋转,再次一挡! “轰!” 气流瞬间激荡开来! 沈清咳两声,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命怎么衰,一边摸了摸贴身口袋,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符箓已经被用完了。 空中,红豆骰子闪动着微红的光芒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上下飞舞,挑逗的饕餮不甚烦躁。 于是,凶兽双瞳一缩,正要爆发惊天一击,却突然被一个人给挡住了巨爪。 紫色闪电涌动,牢牢的缠着饕餮的四肢。 花冷涯去而复返,隐藏在云层中,说道:“饕餮,住手!穷奇在我这里!” 结果,饕餮却狠狠一拧,直接挣脱了那紫色闪电,对着云层中的花冷涯一声咆哮,继而一爪子拍向了那红色的流星! “不要!”沈清立刻喊了出来,从大树后面不顾一切的跳了出来。 然而…… 一阵红色的光芒闪过,红豆骰子……碎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花冷涯也是一惊,心狠狠的一抽,身形顿了顿。 饕餮的另一只巨爪便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沈清的身上。 “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沈清被一爪子拍到了泥土地里,只觉得全身瞬间失去了知觉,连同着眼前也晃动起了黑色的光点。 此时此刻,沈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旺仔小馒头终于变成煎鸡蛋了…… 而眼睁睁的看着红豆骰子被饕餮一抓拍碎的花冷涯却突然发了狠,直接将怀中的穷奇用了最大的力气给扔了出去! 只见半死不活的穷奇变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结界尽头。 饕餮一看,巨爪一收,立即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花冷涯从云层中飞了下来,落地便单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去触碰那散落在地上的红色流星,却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那破碎的骰子拿起来。 紫色双瞳一缩,哀伤浸满了黄昏。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花冷涯全身都哆嗦了起来,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将双手捂住了脸,指缝中,一颗清亮的眼泪滑了出来。 终于……终于还是碎了……终于还是碎了啊! 在这千年的寻寻觅觅后,终于还是一无所获,终于还是错过了,终于还是……还是……物是人非……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花冷涯依旧用手捂着脸,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在这一瞬变成了最可笑的卑微。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此时,那散落的骰子中却有一滴鲜红缓缓出现,然后消无声息的没入一旁昏迷的沈清额头中间。 少年皱了皱眉头,轻声呢喃了一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花冷涯瞬间抬起头,就看到仰面躺在泥土中的沈清,唇角是鲜红的血迹。 男人立刻站起身,然后跑了过去,一把将沈清从泥土中拉了出来,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点在了沈清的额头上,眼中有着疯狂。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你绝对不可以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枚骰子!你不可以死!!” 语闭,瞬间光华大盛! 结界轰然破碎,变作一块又一块金色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小区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花冷涯的身影却已然消失。 十分钟后,沈清被重新赶回来的沈九炎抱着离开了。 原地,只有那枚破碎的红豆骰子,还有一截鲜红色的丝带被风吹到了目所不及处,消失在天边…… 琼山内。 君断龙顾不上自己,忙前忙后的伺候在沈墨书身边,然而,沈墨书却又围着沈清打转转,连同着沈九炎也一起围着沈清打转转。 君无名却在一旁打着电话。 不一会儿,君家堡的三少君天籁便在二哥君无名的召唤下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随着小男生的一出现,君断龙立刻两眼放光,一把将对方抓住,扔到了沈清床边,说道:“快!快点儿,快救人!” 长的十分可爱的小男生看了眼床上不醒人事,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曲的沈清,立即尖叫了起来,“妈呀!清姐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双手却麻利的在沈清身体上空结了一个印,一层淡淡如水的蓝色光华便笼罩在了沈清全身。 “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弄的这么狼狈?!”留着锅盖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君天籁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儿。 然而,他的真实年龄却已成人,同样的十八岁,只比沈清小一个月。 “等会儿再告诉你,你先赶紧疗伤!”君断龙一边说一边扶着沈墨书坐到了另一边,安慰对方道:“墨墨,放心吧,有天籁在这里。”说罢,拿起了酒精和棉签,“我帮你消消毒。” 沈墨书便听话的解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白皙的肌肤。 君断龙的喉结便滚动了两下,手中的棉签也停在了半空中。 沈墨书纳闷,问道:“赶紧的啊,你发什么呆啊?” 君断龙便咽了口口水,强忍着身体某处的冲动,伸出了手。 而在另一边,君无名却盘腿坐在地上,眼中明灭不定,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他……到底是谁? 第20章 20.他是谁你不知道吗? 沈清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哪儿哪儿都痛,痛的她呲牙咧嘴,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看的沈墨书在一旁直摇头,一张爸爸脸,说道:“没有一点儿女孩子家的端庄……” 倒是君天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收回了治疗的双手,对着沈九炎撒娇道:“九炎哥哥,我想吃提拉米苏,还想喝冰粥。”说罢,一张小白兔一样的小脸便凑了过去。 沈九炎立刻没心没肺的举着锅铲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厨房去了,弄的沈墨书在身后又一次咆哮了起来。 “沈九炎!这个月的伙食费从你工资里面扣!” 君断龙便十分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沈墨书立刻丢过去了一记眼刀,君断龙赶忙用手捂住了嘴,笑嘻嘻的凑近了沈清,问道:“小师妹,感觉怎么样?” 结果,沈清却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了君断龙的脸上,直扇的对方愣在了原地,魂都散了三分。 沈墨书同样愣住了,连同着一直沉思的君无名也被这一巴掌惊的抬起了头。 接着,沈清那清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竖子无礼!” 众人:“嗯?!” 同样听到声音的沈九炎从厨房里和君天籁探出了头,齐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众人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啊! 君断龙更是委屈的凑近了沈墨书,一副小妇人十足的奴性样,扁着嘴说道:“墨墨,好疼……” 沈墨书便伸出了手,摸了摸君断龙的脸,安慰对方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带清清给你赔个不是。” 君断龙立刻笑了出来,十分享受沈墨书的手在自己脸上划过的感觉。 然而,君无名却站起了身,抚摸着下巴,看着沈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清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继而又抚摸了一下头发,却在摸到脑后小小的辫子时,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摆子。 众人:“这是怎么了?” 沈清便抬起了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充满了低沉的气压,连同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鸷恐怖。 众人:“鬼上身了?” 结果,沈清只是眼皮一抬,一个极度危险的警告眼刀丢了过去,冷声问道:“谁?!到底是谁剪了我的头发?!” 众人:“what?!” 沈清便一把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却在看到那条黑色的短裤还有裸露在外的大长腿时,尖叫一声,红着脸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众人:“这是个什么鬼反应?!” 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的君无名突然走了上来,往床边一坐,用手掀开了被子一角,对着缩着脑袋的沈清问道:“清清,告诉我,你都记得什么?” 而沈清在听到君无名那温柔的声音后缓缓的抬起了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却突然眨巴着眼睛,朱唇微启,唤道:“徒儿……” 君无名:“嗯?!” 众人:“瓦特?!”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从沈清的口中得知:她,不是沈清,而是那个从琼山历史上抹去的一代掌门人——沈宁! 君无名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说什么都不肯撒手的沈宁有些无奈,对着沈墨书说道:“大师兄啊,快想想办法吧!” 结果,沈墨书却只是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说道:“沈宁是我琼山派的祖师爷,这样赖着你,是你的福分!” 君断龙:“就是就是!无名啊,这是你的福分。” 君无名:“……” 倒是已经吃上冰粥的君天籁问道:“那沈清姐姐呢?” 沈九炎同样问道:“是啊,那小师妹呢?” 君断龙与君无名同样扭过头看向了沈墨书,“清清呢?” 沈墨书便用手捂住了嘴,一脸的瀑布。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压根就把沈清给忘了! 这时,挂在君无名身上的沈宁松开了手,指着沈墨书问道:“这里是琼山派?你是琼山派的大师兄?”然后又指着沈九炎问道:“你是二师兄?” 沈墨书便与沈九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沈宁便从君无名背后走了出来,再一次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环境,突然对着众人伸出了手,问道:“我的红豆骰子呢?” 沈九炎便从口袋了掏出了一撮红色的灰,极为诚实的举到了沈宁的眼前,“在这里。” 沈宁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抖了又抖,终于慢悠悠的说道:“碎了……碎了……” 沈九炎便点了点头,再次诚实的说道:“嗯,碎了,在抓穷奇的时候碎了!” 沈墨书便赶紧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沈九炎的嘴巴,“少说两句吧!呆子!” “等等!你刚才说……穷奇?”耳力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最关键的词语,沈宁凝起了双眸,一扫方才那懵懂的神态,整个人变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看的屋内众人不由得咋舌——真不愧是祖师爷啊! “是,穷奇。”君无名对着其余人使了个眼色,说道:“师傅,您认识穷奇吗?” “我认识的不是穷奇,而是穷奇旁边的那个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这里,沈宁全身上下似乎都笼罩在一层冰霜中,连同着周围的空气都生生的下降了几度。 一直吃瓜看热闹的君天籁放下了手中的冰粥,打了个哆嗦,往沈九炎身后一靠。 君无名继续问道:“师傅,是谁?” “花、冷、涯!”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三个字,沈清那本来眉目如画的小脸上竟浮现出了骇人的杀气,看的沈墨书一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却被君断龙果断的抓住了。 而同样听到这个名字的君无名却有种谜团被拨开的恍然大悟,只是继续淡定的问道:“师傅,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你不知道吗?!”沈宁突然苦笑一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君无名的脸颊,笑容惨淡而又落寞,“无名啊,都是师傅的错……都是师傅的错,如果不是师傅,你也不会……无名,你能原谅师傅吗?” “师傅。”君无名同样伸出手,将戏演的出神入化,抓住了脸颊处那只冰凉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道:“师傅,你没错,你没有错。无名,原谅您。” 沈宁便微微一笑,突然用手扶住了额头,双腿一软。 君无名立刻伸出手接住了对方。 沈墨书同样紧张的奔了过来,沈九炎也扔了手中的锅铲子,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沈宁便再次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就仿佛那一句——你没错,是她这千年的等待一般。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君无名抱着女生纤细的身体,挤起了眉毛,心里无数问题浮现,却又被自己一一压下。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清清到底去了哪里!还有……师尊……真的是你吗? 第21章 21.未来的小姑子,不能惹啊! “墨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沈墨书将重新昏迷过去的沈清安顿好后,君断龙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墨书便对着所有人竖起了手指,压在唇上,又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去书房。 众人便跟了上来,沈墨书又对着沈九炎说道:“九炎,你去做饭吧,今天中午,大家都在这里吃。” “好的!”沈九炎立刻乐呵呵的跑进了厨房,连同着君天籁一起,跟了过去。 书房中,沈墨书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君断龙便和君无名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有去催促对方。 许久许久过后,沈墨书才叹息一声,说道:“沈宁,是琼山派从历史中抹去的一位掌门人,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掌门,而君无名……”说到这里,沈墨书转头看向了一旁面容端正的男生,“而君无名,则是她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我?”男生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可能吧!应该只是名字一样吧!” “不会错的。”沈墨书目光灼灼,“祖师爷不会认错人的。” “那……”君无名转头看向了君断龙,“大哥……” “墨墨。”君断龙便代替君无名继续问道:“墨墨,那你知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沈墨书便摇了摇头,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上也写满了迷茫,“我也不清楚,琼山当时把关于沈宁所有的事情都抹去了,所以包括我们后来的弟子都只是从老一辈的师叔口中得知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却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这样啊……”君断龙抚摸着下巴。 君无名同样皱起了眉头。 对于那个名字——花冷涯,他十分的在意。 他一直怀疑,那天那个站在穷奇身边的紫发男人和学校里的那个紫发女人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他曾经偷偷的探查过学校里的花冷涯,就在那天他不小心把奶茶撒到她的头上后,他感觉身体里的碎地剑在瞬间颤抖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开始注意的她。 但是经过了他整整一天的跟踪,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对方就如同普通的女大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上课、规规矩矩的下课,他甚至去打听了周围同学对她的评价,竟然是清一色的好评,包括老师那边他也探查了,同样是赞赏不断。 但是,就是这样的滴水不漏,反倒更让人觉得可疑。 尤其是在方才,沈宁喊出那个名字后,他更加上心了。 更何况,她那个名字和曾经那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啊! “呯!” 突然,书房外面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屋里三人顿时回过神来,风一般的拉开了房门,就看到门外,沈清把君天籁按在地上,手上拿着一盒肉串,骂道:“好你个大无赖!吃了一盒子了还不够,居然还想吃第二盒?!你特么的属猪的吧!” 而被沈清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了的君天籁却直嚷嚷道:“清清姐!我饿啊!不吃会死啊!” “赶紧死吧你!你不死,我们琼山就要被你吃死了!”沈清一边说一边将沈九炎刚刚烤好的肉串放在了自己口中。 一旁。 沈墨书深吸一口气,对着君断龙展露了一个温润如玉般的笑容,说道:“君大少,你三弟吃的这些就算你头上,如何?” “应该额、应该的。”君断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君无名却双眼一亮,奔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肩膀,急切的问道:“清清,你的胳膊好了?” 沈清被吓了一跳,口中的肉串噎到了,赶忙松开了按着君天籁的手,拍了拍自己胸脯,说道:“好了好了!身体倍儿棒!” 君无名却还是担忧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 “什么记得什么?”沈清漆黑的双瞳中明月灼灼,似乎有星光在跳跃,“对了!我的骰子呢?!” 一把扔了肉串,沈清跳了起来,两步窜到了沈墨书面前,“大师兄啊!我的骰子呢?!骰子呢?!” 沈墨书却摇了摇头,说道:“碎了。” 沈清:“什么?!” 沈墨书再次重复了一遍,“碎了。” 沈清:“……” 君无名便走了过来,伸出手按住了沈清的肩膀,温柔道:“我会想办法帮你修好的。” 沈清:“……” “清清?”君无名摇了摇女生的肩膀,结果沈清立刻碎成一块又一块,掉在地上化成灰,消失不见…… 君无名、沈墨书:“清请啊?!” 君天籁:“真好,没人和我抢肉串吃了。” 二十分钟后。 沈墨书终于让沈清相信了红豆骰子碎了的事实,而沈清也一言不发的化悲愤为食欲,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直接用手抓着食物就往嘴里塞。 沈墨书却极有涵养的淡定的坐在一旁,看着头顶上吃的飞沙走石的沈清,喝着白茶,一副超然世外的神情。 然而,君天籁却没有这么淡定了。 眼瞅着对方就要将一桌子美食吃完了,小男生急得红了眼睛,几次伸出手去,几次都被君断龙给死死的的按住了。 倒是君无名,一边给沈清递着食物,一边端着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伺候在旁边,温柔的嘱咐道:“慢点、慢点……” 又二十分钟后。 沈清终于停下了手,抚摸着自己浑圆的肚皮,响亮亮的打了个饱嗝,拿着牙签毫不顾个人形象的剔着牙,说道:“大师兄,最近有没有死人的案子啊?” 沈墨书摇了摇头。 就是有,也不可能给你! 沈清便又打了一个饱嗝,弯着腰站起身,随手在自己喉咙处贴了一道符箓。 只见金光闪过,符箓消失不见。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男声,对着君无名招了招手,问道:“无名氏,回学校吗?” “你要回学校?”君无名有些不放心,“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吃了这么多了,消的起!”沈清一边说一边又从君天籁手中夺过了一根香蕉,还白了对方一眼,潇洒的离去了。 君无名无奈,跟了上去。 君天籁便颓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哇哇哇哇!大哥,好吃的都被清清姐吃完了啊!” 君断龙:“……” 天籁啊,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不能帮,那毕竟是哥哥未来的小姑子,不能惹啊! 第22章 22.有意思! 校园中。 沈清觉得自己吃的有些多,走几步就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君无名便在一旁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问道:“清清,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沈清斜了眼睛,“无名氏啊,你这样总是和我腻歪在一起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君无名有些不太明白。 “误会你是死给。”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恢复女装不就好了吗?” “不可能!”沈清摆了摆手,“我恢复女装还要怎么撩妹?”说罢,瞅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一个萌妹纸,挥了挥手,“你先回教室吧,我去忙一下下。”语闭,颠儿颠儿的跑向了那个萌妹纸。 君无名便扶住了额头。 “让开!”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君无名全身一颤,回过头去,就看到了紫发美女环抱着胸,一脸凶神恶煞外加不耐烦的看着他,说道:“帅哥,你挡着路了。” 君无名便看了看身旁平坦的大道,还有离着自己八丈远的大门,立刻明白了:对方一定是故意找茬的! 于是,男生仰着非常礼貌的笑容让开了身子,顺便伸出了手,“请!” 花冷涯便冷哼一声,一甩头发,离去了。 君无名却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这个时候,沈清一脸猥琐笑容的回来了,手中捧着自己的手机,笑道:“又要到了一个萌妹纸的微信,真好!” 现在也只有萌妹纸能慰籍她失去红豆骰子的悲伤了。 说罢,捅了捅一边的君无名,问道:“无名氏,你发什么呆啊?” 君无名便摇了摇头,“没事儿,走吧。” “好。”沈清立刻抱着手机跟随着对方向教学楼走去。 结果,好巧不巧的碰到了百里绝。 男人漆黑的眼眸一眨,唤住了那两人,沈清便与君无名双双停下了脚步,规规矩矩的站好,说道:“主任好!” 百里绝便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例行公事般的瞅了眼沈清,问道:“沈同学,胳膊好了?” 沈清立刻点头,笑容清亮,“多谢主任的关心,快好了。” “那就好。”百里绝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君无名,缩起了双瞳,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由于你们俩是这一批历史系唯一招进来的新生,所以将你们二人、还有上一届转学过来的同学安排在了一起,下个星期,军训。”说罢,转过了身,“一会儿到教导处来拿衣服和鞋。” “是!”沈清、君断龙异口同声。 百里绝便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漆黑的双瞳中泛起了水波,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霜。 穷奇已被他安顿好,正在养伤,但是为什么沈清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校园中了呢?! 他记得他可是一爪子将他拍了个半死不活啊! 即便是神仙在世,那一爪子也够对方喝一壶的了!可结果…… 想到了这里,百里绝顿了顿脚,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沈清的背影,微微的扬起了唇角:有点儿意思啊…… 而在画室中,花冷涯举着油画笔发起了呆。 他的口袋里,装着那根红色的丝带,整个人的气息都说不出的哀伤,弄的一旁想要搭讪的男生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花冷涯眼前油画布上还是空荡荡一片。 老师便走了过来,敲了敲对方的画框,问道:“花同学,怎么不动笔?” 花冷涯立刻回过神来,对着老师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师,今天没有感觉,所以……” “这样啊。”老师沉吟了一下,“那你就临摹一张吧。” “好的。”花冷涯放下了笔,拿起了一旁的画册,却在翻开的瞬间,再一次的出了神。 与此同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花冷涯同样抬起了头,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一身白色禅衣,穿着黑色短裤,黑色帆布鞋,头上扎着印有黑白八卦图发带的沈清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明月清风般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花冷涯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画册,微微的失了神。 沈清却只是笑道:“老师,我来通知一件事情。” “同学,你说。” 沈清便拿出了手中的一张a4打印纸,念道:“请18届美术学,花冷涯同学于下星期一准时参加军训,不得无故请假。”说罢,对着紫发美女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门外,“学姐,主任让我通知您,赶紧去领衣服。” 花冷涯便站起身,在老师的同意下跟着沈清走出了画室。 空荡荡的美术楼中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安静的待在画室中画着画,没有一人逃课,更没有一人在楼中瞎转悠。 沈清迅速的扫视了一遍整个大楼,在二人路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一把伸出手,抓着花冷涯二话不说的就将对方推进了卫生间里。 花冷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清按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 “花冷涯!”沈清却冷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名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四五根紫色的长发,“这是你的吧!我从xx小区的现场找到的!” xx小区,正是围剿穷奇的那个高档小区,同时也是他花冷涯在人间的其中一处住宅。 “呵!”紫发美女却只是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按着自己,还踮着脚的少年,愉揶的问道:“小道长,你这么踮着脚,不累吗?” 沈清一听,眉毛一抽,发狠道:“花冷涯!快说!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要是不从实招来,我就剪了你的头发,和这头发送去做化验!到时候看你如何狡辩!” “嚯!威胁我啊!”花冷涯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胳膊,然后狠狠一拧! 沈清吃痛,抬腿一踢,却又被对方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脚腕! 二人便以一个扭曲且诡异的姿势靠在了墙上。 “小道长,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量,否则挨打吃亏了可不要哭鼻子啊!” “哭鼻子的只怕会是你!”语闭,沈清直接一个利索的旋踢,那条被对方抓着的腿瞬间挣脱了牵制。 花冷涯一看,向后一歪,躲过了对方凌厉的一脚,拍了拍手,赞赏道:“不错不错!力道不错!” “哼!”沈清却只是扬了扬下巴,“比一比啊?” “哦?” 有意思! 第23章 23.他居然是?! “呯!” 沈清长腿一扫,一大脚踹在了卫生间的门板上。 单薄的门板立刻发出了颤巍巍的声音。 花冷涯却只是淡定的一歪头,长发一扫,从对方的凌厉攻势下钻了出来,紫色双瞳看着面前白衣胜雪的少年,扬起了异样的目光。 他……他和沈宁真的好像……尤其是那近身格斗的路数,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个小少年,莫不成是…… 沈清一击未中,直接掏出了符箓,一半带着试探性的目的,一半带着出气的目的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符箓扔了过去。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花冷涯这一次,没有躲,任凭那些符箓如同黄色的小蛇般缠上了自己的手腕、脚腕,然后将自己订在了墙上。 紫发美女看着那几张薄薄的,一撕就破的黄纸突然改了口气,略带撒娇的说道:“小道长,你这样欺负人不太好吧。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怎么就三番五次的找我的茬呢?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道长您了,让您如此的惦念呢?” “呵。”沈清却不吃对方这一套。 她以为,如果眼前这只紫狐狸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话,这几张小小的符箓对方肯定会下意识的挣脱开来,但是…… 沈清手指一动,捆绑在花冷涯双手、双脚上的符箓便飞走了,重新落到了沈清手中。 花冷涯便从墙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痛呼,梨花带雨的抱怨道:“小道长真是没有爱心!” 白衣少年却只是将肩头的发带拨到了背后,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目不斜视,说道:“走吧,领衣服去!” “啪!” 却被花冷涯从后面一巴掌将门重新关住了。 沈清抬头,就看到头顶上方的紫发美女站在自己背后,勾起了手指,挑起了自己的下巴,笑的妩媚而又妖娆,“小道长,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对人家一顿修理,还害的人家摔疼了屁股,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呢?” “哦,那对不起了。”沈清再次拉了拉门。 门依旧纹丝不动。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怎么一个女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花冷涯放下了手指,手依旧按着门板,冷声说道:“小道长,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琼山派的啊……就是不知道你们琼山派的门规严不严,这派中弟子随手打人,不知道会给定个什么罪呢?或者……我动动手,发个微博,好吗?” “不好!”沈清终于回过了头,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师姐,我好像并没有说你的嫌疑已经洗脱了吧,况且,我们琼山派的门规中有这样一条——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所以,师姐啊,我不会放松对你的监视的!好自为之吧!”语闭,使劲儿一拉门。 花冷涯却再一次猛的一脚踹到了门上,手在同一时间一抓,直接抓住了沈清的肩膀将对方狠狠的掰了过来! 沈清吃痛,呢喃一声,正要抬脚踢去,却蓦然看到花冷涯那双紫色双瞳里的哀伤,鬼使神差般的停住了脚。 而就在这一空当,花冷涯抬起了手,轻轻的抚摸在了沈清的眉心中间。 只见一点儿殷红随着手指的抚摸慢慢浮现。 那是那日他救他时用的心头血。 花冷涯便苦笑一声,目光迷离而又落寞,让人一眼看去,心痛不已。 沈清皱了皱眉头,蓦然用手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心里那种如同潮水般的悲恸仿佛一只大手般,将她紧紧的攥住,透不过气来。 “哈哈……” 颓然张开了嘴,少年用尽力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然而,却被对方再次挑起了下巴。 接着,*上一软。 紫发美女不由分说的*(此处应有马赛克)住了她。 双瞳瞬间放大,另一只手直接抵住了对方的腰际,正要发力,脑海里却突然一阵刺痛! 嗡的一声,沈清小脸立刻煞白! 接着,一幕幕画面仿佛电影回放般在眼前纷纷扬扬! “唔……” *上,那个*一寸寸加深。 脑中,如同重锤般反复敲击。 眼前,画面纷乱仿佛白雪。 沈清,无力反抗,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而花冷涯立即闪电般的伸出手去,一把接住了沈清的腰,将对方揽在了怀中。 与此同时,手也一不小心放在了白衣少年平整的*(此处应有马赛克)前。 “嗯?!” 紫发美女一顿,手指曲了曲,再次在对方*(此处应有马赛克)前摸索了一阵,然后突然睁大了双眼,双手闪电般的是缩了回来! 他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女士内衣!不!不对!不是内衣,是束*!是那种小小的束*。 花冷涯吸了吸鼻子,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接着,紫发美女咽了口涂抹,看了看少年穿的黑色短裤,修长的手指再次伸出了出去…… 一分钟后,花冷涯蓦然满脸通红,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年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他……他居然是女生?! 瞬间,脑海中一声惊雷响起,花冷涯石化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沈清睁开了双眼。 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白衣少年伸出手捂住了额头,然后就看到头顶上方的紫发美女,呆滞的神经在瞬间清醒了过来! 沈清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花冷涯同时全身一颤,也回过神来,却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言不发。 沈清立即用手摸了摸嘴唇,骂道:“呸!你这个人有病吧?!是有接吻癖吗?!” 花冷涯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年。 沈清便极为嫌弃的用手擦着嘴唇,直擦的那张小嘴儿变得通红,“呸呸呸!花冷涯,老子警告你!以后离老子远点儿!”说罢,立刻拉开了门,飞一般的离去了,将花冷涯留在了原地。 而在卫生间中。 紫发美女举起了手,对着空气握了握,脸再次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微微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抚摸了一下长发,施施然的扭着腰离开了。 他知道,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有,他好像是、应该是,找到了! 第24章 24.后援会 “冷老弟,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琐?” 百里绝的办公室里,花冷涯处理着公务,看着那个突然从墙里走出来的紫发美女,有些牙疼。 “我这叫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怎么一到你的嘴里就那么不堪入目呢?”紫发美女往沙发上一靠,斜着眼睛看了看百里绝手中厚厚的文件,突然问道:“小穷奇还好吗?” “还好。”百里绝手中的钢笔停了停,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问道:“冷老弟,那个小道长……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不只是琼山内门弟子这么简单吧!” “故人。”一提到这件事情,花冷涯的心情就特别的好,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毫不加掩饰的模样,就像老母鸡在炫耀在自己的孩子,“从今天起,沈清,是我的了!” “嚯!怎么了,这次口味改了?”百里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咋了?终于觉得女人没意思了,开始对男人下手了?还是说……你找到了那个人?” 然而,花冷涯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百里绝便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于手头的工作。 另一边。 沈清一脸黑线的回到了教室中,整个人的气压都低沉的不能再低沉,就差头顶上方顶上一坨乌云了! 君无名转着手中的笔,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清便双手环了胸,小嘴一张,说道:“被狗咬了!” “嗯?”君无名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一脸的担忧,“咬哪里了?一会儿请个假,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不用!不是疯狗,一只发青的狗而已。”沈清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君无名在看到对方这个小动作后却双瞳颓然一缩,身体僵了僵,连眼神都变了。 沈清便斜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谁?” 君无名声音冷冷,身体里的碎地剑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清清,是哪个不长眼的滚蛋?告诉我!” “没事儿!”沈清却挥了挥手,安慰对方道:“已经被我教训过了,安心吧,她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 然而,君无名心里却不这么想。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哦,那没事儿。”君无名瞬间放松了下来,唇角含笑,碎地剑也停止了轰鸣。 沈清便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男生,“什么叫没事儿?!” “没什么。”君无名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笔记本推了过去,“这两天的笔记,你抄一下吧。” “我………”沈清正要继续追问,却突然被人从后背拍了拍肩膀。 沈清和君无名二人回过头去,就看到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二人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说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已经亲亲我我的聊了好半天了,请起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讲的那个问题。” 沈清便与君无名对视一眼,二人满脸尴尬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便收获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还有一堆的八卦。 “喂喂,你们看,那两个人自从开学后就一直形影不离,该不会是那啥吧?”同学a凑近了同学b的耳根,如是说。 “我也觉得像!”同学b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哇哇哇哇!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在现实中看到真正的给!还是这样的神仙颜值!太幸福了!”同学c在一边yy的流口水。 “靠!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女!”同学d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女咋了?!嫌弃啊!”同学c翻起了白眼。 “不!不是嫌弃,而是终于找到了组织啊!”同学d一把抓住了同学c的手,“为了维护我们心中的神仙爱情,我们不如成立一个后援会吧!” “好啊!不错啊!这个提议太棒了!” “那就叫清君后援会!” “好好好!” 那边,君无名和沈清二人被老师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边,班里的一堆*女们便已达成共识,一脸阴险的看向了二人。 沈清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已被归类到了受的那一栏,还是美人受…… 沈清:“你们问过我的感受了吗?老子明明是攻!” 君无名:“我就看看,不说话……” 下课时分,沈清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正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却突然被班里一堆女生围住了。 沈清眉头一抽,再次浮现出了前两天的那一幕,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却被君无名一把抓住了手。 众*女:“哇哦!” “君无名,你放开我!”沈清甩了甩手,男生却紧紧的抓着,丢过来了一个白眼,那里面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这一次,别想丢下我! 然而,这样的眼神却在一众*女眼中被解读 为了眉目传*。 众腐女:“哇哦!哇哦!” “君无名,你……” “沈清!” 突然,一个声音响在了门口,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呼唤给吸引过去了。 花冷涯靠在门框上,手指把玩着胸前的紫色长发,一双紫色双瞳中带着魅惑人心的微笑,对着沈清招了招手,“过来。” 沈清却抽了抽唇角。 这人有毛病吧?!怎么阴魂不散了?! 然而,当花冷涯看到君无名抓着沈清的那只手后,紫发美女霍然皱起了眉毛,一双紫瞳中凝结出了冰霜,然后蹭蹭两下走进了教室中。 围在沈清座位上的众*女们立刻散开了。 花冷涯便弯了腰,看了看二人缠在一起的手,突然擦了擦眼角,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外加痛心疾首,在那二人包括全班同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扔了一颗原子弹。 “我的小道长啊,你怎么*了人家后就跑了呢?这也太不负责了吧!那可是人家的初*啊!” 沈清:“……” 君无名:“……” 众*女:“……” “轰隆!”原子弹爆炸了。 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啊?! 第25章 25.满不满足不是你们说了算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君无名第一次发了火,从座位上弹簧一样的蹦了起来,然后一把揪住了花冷涯的衣领。 众人唏嘘。 花冷涯却只是蹙着眉,眼角闪动了泪光,没有反抗,任凭对方揪着自己的衣领,哭诉道:“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旁边石化的沈清,继续嘤嘤道:“我的清白啊……我这二十年的清白啊……” 而看着自己眼前梨花带雨的花冷涯,君无名只觉得胸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有种爆发的趋势。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紫发美女给他的感觉特别不好,就好像是天生的敌人,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他心里十分的不爽。 花冷涯却依旧耍着宝,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看向沈清,那种神情,活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女人。 “你他妈的赶紧收回这种恶心的表情!”君无名终于动怒了。 花冷涯便一秒变了脸,笑道:“这位同学,你急个什么劲儿?这是我和沈清之间的事情,你在这里红什么脸?” “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哦?是吗?”花冷涯对于君无名没有丝毫的好感,“她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是吧,那好啊!”摊了摊手,“那你倒是说说,我初*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要不……你来还?”说罢,猛的把脸凑了过去。 君无名便瞬间松开了手。 花冷涯立刻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位同学,你的反应真是好玩儿呢!”语闭,神情一凛,如同二月寒冬,“君无名,你口口声声说沈清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我想请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瞬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神在三人的脸上来回扫视。 花冷涯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君无名,你只不过是沈清同学的一个好友而已,为什么这么紧张呢?难道……”说罢,眼神在二人的脸上看了看,“难道……你们二人之间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你别瞎说!”君无名被对方三言两语说的有些慌乱了。 “我瞎说?”花冷涯却只是摊了摊手,继而又指着对方的脸,“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哼!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德行!难不成……是你单恋?哦!原来如此啊!原来你对沈清同学还存了这样的心思啊!” “你住嘴!”君无名气的满脸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没事没事儿!”花冷涯却没打算放过对方,“这年头恋爱自由,同性之间也是可以的,虽然人家沈同学可能不太愿意,但是你努努力,说不定一颗真心可以……” “够了!花冷涯,你把嘴闭上吧!”沈清终于是开了口,然后一把甩开了君无名抓着自己的手,双手狠狠一拍桌子,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一惊。 君无名便看了过去,花冷涯同样看了过去。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对着紫发美女说道:“学姐,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好,惹的学姐一个劲儿的倒贴,但是吧,看在学姐长的这么美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学姐做我三天的女朋友好了。”语闭,伸出了三根手指。 “清清!”君无名在一旁惊声尖叫了起来。 沈清便对着君无名眨了眨眼睛,示意对方放心。 而听到沈清这句话的花冷涯便双手一拍,好似订下什么誓言般的说道:“我的小道长,三天,记住你的话,三天。”说罢,掏出了手机。 “你要干什么?!”君无名下意识的将沈清挡在了身后,却遭到了花冷涯的白眼。 只见紫发美女不知道给什么人发了信息,然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扬了扬手机,说道:“放学后,我来找你。”语闭,潇洒的一甩头发,施施然的离去了。 沈清立刻长吁一口气,跌回了座位中。 而君无名却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拿起书往桌子上一扔,俊逸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 而看热闹的一干众人们也纷纷散去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两人那边瞅。 君无名便知道,他们俩,包括那个花冷涯,只怕是要成为这个学校风口浪尖上的话题人物了! 果不其然的是。 仅仅一节课的时间,沈清出门买瓶水的功夫就被人包围了,还是被一众男生包围的! 长的五花百门的众多男生将沈清在学校的超市门口堵住了,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盯着沈清上下打量,嘴里还发出不屑的口哨声,听得沈清直想上厕所。 “呦呦,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校花的男朋友啊!啧啧。”红毛男生抚摸着下巴,满眼的鄙视。 沈清便拧开了手中的水,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夺走我们校花的初*,所以特意带着众位兄弟过来看看。” “那看够了吗?”沈清有些不耐烦。 她算是明白了,这群长的一脸天仙下凡脸先着地的男生一定是那只紫狐狸的后援团! 她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然而,这群男生却没打算放过沈清。 “呵,看你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满足我们花姐吗?” “满不满足的,你们花姐最有发言权,你在这里瞎操心什么。”沈清翻白眼。 她倒是想满足,可惜了,硬件条件达不到啊! “不需要我们花姐发言,我们先帮花姐验验!”语闭,红毛直接伸出了手! “呯!” 却没想到,直接被沈清手中的水砸了个满脸花。 接着,沈清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红毛的双肩,膝盖狠狠一抬!重重的磕在了对方的胃上! 红毛吃痛,捂着胃连连后腿,呲牙咧嘴的吼道:“上啊!给我打!” 周围一群男生立刻扑向了沈清! 可结果,白衣少年只是从口袋中随手摸出了一张黄色符箓,然后冷笑着往那些人面前一甩! 就见所有人都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停了下来。 沈清便拍了拍手,一挑眉,将黑色发带甩到了脑后,说道:“红毛,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挺佩服你这股愣劲儿的!告诫你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软柿子,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能随便捏的!”语闭,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去。 而在十分钟后,沈清已经走远了,那些被定在原地的人这才哎呦喂、哎呦喂嚷嚷着恢复了正常。 第26章 26.天机不可泄露 “冷老弟,我听说你和那个小道长准备交往了?” “对啊!” 办公室里,百里绝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吓的掉了色。 “你脑子有坑呢吧!你明明知道他是琼山派的!不躲远点儿还巴巴的往上凑!你这总喜欢弄死自己是什么毛病?!你说你平时和他们玩儿玩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这你这……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我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罢了。”紫发美女举着镜子,端详着里面印出来的那张美丽的容颜,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百里绝挥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你这个样子,咱们以后还怎么在反派圈儿里混!” “切!”花冷涯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 正巧,这个时候,下课音乐响起。 花冷涯一把扔了手中的镜子,对着百里绝丟了一个飞吻,“好了,不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走了!” “找你姘头去啊……重色轻友!” “是男朋友!”紫发美女纠正道。 “我呸!” 另一边。 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在小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眼神不自觉的往沈清二人身上飘。 而君无名则黑着一张脸,对一旁一直示好的沈清视而不见。 “小君君,你理一下我嘛!” 君无名面无变青的收拾着面前的课本。 “小名名,你笑一下嘛!” 君无名打开手机,开始寻思着一会儿是吃食堂还是点外卖。 “小无无,你看看我!” 君无名站起身,预备离去。 沈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男生的衣角,整个人爬在了桌子上,笑的一脸谄媚,道:“无名氏,你别生气了,我那也是无奈之举啊!要不……我给你笑一个?” “你看我信你吗?”君无名面上冷冷,“你根本就是打着交往的幌子想要查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吧!” “哇!无名氏,你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沈清一双星星眼,眨巴眨巴的,两下就让面前的男生缴械投降。 君无名叹了口气,拿着笔记本敲在了沈清的头上,“行了,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说吧,想吃什么,我点。” 沈清一听这话,赶紧抱住了男生的大腿,“爸爸!您吃什么小清子就吃什么!” 君无名便笑了笑,伸出手,正要去捉白衣少年的手,却突然被另外一只涂抹着紫色指甲的手给抓住了。 君无名眉头一皱,就看到眼前花冷涯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还有一对甜死人不偿命的小酒窝戳到了眼前。 “这位同学,我来带我男朋友去吃饭,可以麻烦你让一让吗?” 格外礼貌的语气,那双紫色的双眸中却带着分外明显的敌意。 君无名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缩,正要说话,就见一旁的沈清快如闪电的一把将花冷涯的胳膊搂住了,对着他挥了挥手,连珠炮似的说道:“无名氏我先走了晚上给你发短信拜拜!” 语闭,拖着花冷涯便火速的离开了。 远远的,传来紫发美女调戏的声音,“呦呦,我的小道长,原来你这么想我啊!要不要今晚……” “闭嘴!” 十分钟后。 花冷涯将沈清成功的拐到了画室中。 白衣少年看着眼前将自己扔下,自顾自的往花架面前一坐的紫发美女,十分不爽的问道:“喂喂,学姐,你带我来这里是准备让我就着颜料沾馒头吃吗?” “不!”花冷涯回头,笑容甜美,“我是带你来看一样东西的!” “东西能不能先不看,我饿。”沈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打响指,提醒对方道:“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自助餐,要不要试试?”说罢,摸了摸口袋里从沈爸爸那里顺过来的黑卡。 “小道长,你这算是在约我吗?”花冷涯拿着一根油画笔,笔直的大长腿踩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的人畜无害。 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瞳孔,闪动着醉人的迷离目光,一时间看的沈清有些飘飘然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只紫狐狸长的实在是太对得起国家了! 她不去学表演,简直是浪费了这一身条子肉,还有上面那颗头! “咳咳!”沈清用手圈起了拳头放在嘴上,岔开了话题,“那你说吧,有什么事儿,说完了赶紧去吃饭。” “好。”紫发美女再次微微一笑,转过了身。 沈清便红了脸,在心里嘀咕道:难道自己真的弯了? “小道长,我叫你过来是想给你看个东西。”花冷涯将面前的画板转了过来,露出了一张洁白的素描纸。 沈清抬起头,有些不太明白。 合着耽误她吃饭时间就是为了这张白纸啊?!咋的?里面镶金子了? 花冷涯看着沈清一脸的差异,便将那张洁白的素描纸掀了起来,一副描画着精致黑白灰调子的人头像便呈现在了沈清面前。 线条干净流畅,比例和谐,黑白灰错落有致,铺就成一个戴着白色斗笠的古装女子人头像呈现在眼前。 沈清愣了一下,双眸不由自主的被画中女子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吸引了过去,双脚也慢慢的向画架靠拢。 花冷涯一言不发,环保着双臂,死死盯着眼前沈清的反应,将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感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而沈清却仿佛着了魔一样,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看不到周围的景致。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那副画,那副画中的女子。 她是谁? 突然,脑中一阵刺痛袭来! 沈清不敌,立刻双手捂住了头,猛的蹲下了身子。 花冷涯两步垮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白衣少年,紫色双眸中是明灭不定的深沉——晦暗而又明亮。 是你吗? “放开我!”沈清一声怒吼,一把将花冷涯推了开来。 她发现,眼前这只紫狐狸一旦碰到她,她的头便会痛的更加明显! 那种仿佛无数根银针扎在大脑上,又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脑浆……让她忍无可忍!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身体冰凉,沈清猛的回过头去,看向了一旁被自己推倒,坐在地上,面色诡异的紫发美女,低沉着声音问道:“这画中人是谁?!” “呵呵……”花冷涯却笑而不语,伸出手指压在了自己唇上,轻声嘘了一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27章 27.你们都是大爷,我是孙子! “呲啦!”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画板上,正中画中人物的双眸! 结果就是,精致的素描从中裂开。 沈清站起身,面容冷峻,“花冷涯,你到底是谁?抓捕穷奇的时候,那个紫头发的男人又与你有着什么关系?” “想知道?”紫发美女坐在地上,丝毫不介意那幅花了他整整三天的素描人头像变成残破的废纸,只是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笑容妩媚,“一个吻,我就告诉你。” “无聊!”沈清一甩手,从画上将匕首取了下来,“花冷涯,我没功夫和你玩儿什么恋爱游戏,你找别人去吧!”语闭,推开画室的门离去了。 然而,紫发美女却在身后喊道:“三天!三天的时间啊!我们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反悔!” 清亮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画室中,传到了天边。 而沈清只是翻了个白眼,将匕首重新藏在了怀中,大踏步的出了美术楼。 画室中。 紫发美女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站起身,从画板上将那幅破损的画取了下来,放在腿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描绘着那张破碎的容颜。 “三天……三天,只需要三天就够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交往第一天,距离军训还有一天的时间。 沈清打着哈欠坐在了君无名面前,并且大刺刺的拿过了放在桌上的菜单,说道:“我要这个加肉加蛋的拉面。” “好。”君无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白衣少年双眸下的青色,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还要这个小菜。”沈清手一挥,将菜单扔到了旁边服务员的手中,又打了个哈欠。 君无名便问道:“昨晚没有睡好吗?” “没有……”沈清揉了揉太阳穴,“你这么早把我从被窝中叫出来有什么急事儿吗?” “没有。”君无名贴心的一边将面前餐具用热水好好的烫了一遍,一边又为对方斟上了一杯茶,“你总是熬夜,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大哥……”沈清一听这话,满脸的黑线,“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两点才睡着啊!你这六点半就给我打电话……你……你是老鸡贼啊!” “怎么那么晚才睡着?”君无名只捡重要的话听。 “别提了……”沈清一说到这里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头疼,头疼了一晚上,就感觉有刀子在里面绞乎,还是那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全镜头。” “那……让天籁给你看看。”君无名永远是行动走在嘴前的利索派,这正说着,电话就已经给君天籁拨了过去。 而君天籁在那边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拉面端了上来。 沈清舔了舔嘴唇,开始大肆朵颐。 君无名便深呼一口气,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天那个女人带你去了哪里?” “画室。”沈清咬了口茶叶蛋,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只去了画室?”君无名有些不太相信。 按道理依着那个女人的性子,不该只是去画室那么简单。 “嗯!”沈清吃完了茶叶蛋,点了点头,“就让我去看了一副画。” “画?什么画?”君无名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 而一说到这个事情,沈清拿着筷子的手便顿了顿。 当然,这个小小的细节并没有逃过君无名的法眼。 白衣少年放下了筷子,表情变得极为严肃,而君无名也被对方这种严肃的表情给弄得十分紧张,不由自主的曲起了手指。 白衣少年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而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是……一个女人的画像,我没有见过,但是却感觉很熟悉!” “长什么样子?!”君无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便沉吟了一阵,闭着双眼,在脑海里搜索着该如何形容对方。 许久许久过后,她才说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水中望月,云边探竹。” 君无名:“……清清,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 沈清:“开玩笑!我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好男人!”语闭,吸溜一声,重新埋头于拉面中。 而君无名只是摇了摇头,极有涵养的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拉面,却在心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沈宁。 虽然这位琼山派的祖师爷是琼山历史上唯一一个女掌门,但是从沈墨书的口中,他也多多少少听出来了些什么。 这个沈宁,说句实话,真心不配成为琼山派的掌门人! 虽然长的委委佗佗美也,皆佳丽美艳之貌也,但是那个心性却是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小女子。 这样的心性,更适合待在田园中织布洗衣,而非打打杀杀。 这样的掌门……琼山不没落才怪呢! “唉……”毫无理由的,君无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清清,你以后离那个花冷涯远一些!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你这……” “我知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沈清呼噜呼噜吃完了拉面,用纸巾抹了把嘴,话锋一转,问道:“不是啊……无名氏,以前有女孩子往我身上凑你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怎么这个花冷涯就让你这么讨厌呢?”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君无名语气淡淡。 “哦……那……你可不可以不喜欢我了?”沈清笑容满满。 “啪!” 君无名便一把捏断了手中的筷子,满脸煞气。 沈清:“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夭寿啦!这年头怎么喜欢人的人都是大爷,被喜欢的反而成了孙子?! 这边,沈清和君无名正在吃着拉面,那边,琼山中。 君断龙一脸哈趴狗的样子双手捧上了被他恢复好的红豆骰子,“墨墨!要奖励!” 沈墨书便随手扔过去了一张空白支票,“随便写。”然后拿着骰子离去了。 君断龙便内流满面的站在门口,一脸的忧伤。 不愧是他君断龙看上的男人啊……这出手就是阔气啊…… 而这个时候,沈清的电话响了起来。 “清,是我,你的骰子已经修好了,有空回来拿一下。” 第28章 28.从此我就是你的狗腿子!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大哥!大恩不言谢!这一杯,我敬你!” 豪华的餐厅内,沈清举着手中的酒杯,一副梁山好汉的模样,看的一旁的沈墨书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方才,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红豆骰子后便给沈清打过去了电话,然后,半个小时后,他就被沈清莫名其妙的给拉到了这间酒店里面。 美名曰:报恩。 同行的还有君断龙,君无名,当然,少不了君天籁这个吃货,还有沈九炎这个美食鉴定专家。 沈墨书有些头疼,用手扶着额,听着头顶上的觥筹交错,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买一本《女戒》放在沈清的枕头下面,或者……明儿日了去拜拜祖坟。 “哪里哪里!小意思小意思!”君断龙来者不拒,丝毫不介意自己刚刚吃过早餐,一仰脖子,将那杯白酒灌到了肚子里。 而沈清也豪气满天的喝了半杯子。 君无名便在一旁端上了白茶,目光温柔,“来,喝点儿,小心醉了。” 看的君断龙羡慕嫉妒恨的直把眼神往沈墨书那边飘。 沈墨书却气压低沉的好似在闹起床气。 而沈九炎却吃着全市最豪华的大餐,十分不满意的评头论足,道:“这个白醋放多了,这个鹅肝不太新鲜,这个牛肉砸的不够力道……” 倒是一旁的君天籁来者不拒,吃的满嘴流油。 沈墨书便伸出另一只手也扶住了额头,彻底挡住了脸。 他觉得光是拜应该没什么用,一定要斋戒三天,然后焚香沐浴更衣,求祖师爷把这群不上道的瘪犊子都带走!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啊! 有谁大早上七点钟就跑到酒店里胡吃海喝的?!有谁会脑子抽风直接点这一桌子不下三十道菜的?!有谁家姑娘会撸着袖子和大他四五岁的男人划拳的?! 有谁?!有谁?!站出来! “噌!” 沈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君断龙深鞠一躬,高声道:“大哥!既然您帮我修复了红豆骰子,那么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狗腿子!你说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说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噗!” 沈墨书把刚刚喝进去的白茶喷了出来。 气的一张温文尔雅的俊颜扭曲变了形,“沈!清!你!刚!才!说!什!么!呢?!” 狗腿子?!她是狗腿子那他是什么?狗腿子的大师兄——大狗子吗?! 沈清:“……” 糟了,一时喝兴奋了,忘记沈爸爸也在场了!怎么办?!怎么办?! 白衣少年满脸的冷汗,端着酒杯的手也哆嗦了起来。 而君断龙也同样伸着胳膊,举着酒杯,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举着手。 这个时候,君天籁突然开口,一边继续往嘴里扒着菜一边问道:“对了!清清姐,二哥那阵跟我说你头疼,让我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沈清一见君天籁开了口,不由得松了口气。 太好了,得救了! 于是,赶忙坐回了原位,一本正经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并且戴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的一旁的君无名想笑却又不敢笑。 沈墨书便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心下道:装!你再装!饕餮一巴掌都拍不死的祸害能被一个小小的头疼拿下?! 君断龙便赶忙趁着这个机会凑到了沈墨书旁边,笑的没了眼睛,屁股后面大尾巴摇出了残影。 “墨墨啊……” 沈墨书:“滚!” 君断龙:“嘤嘤嘤……” 沈九炎:“天籁啊……你大哥平时也这样吗?” 君天籁:“我不认识他……” 那一年,君天籁和沈九炎觉得:君家堡的大哥可能……是个贱受…… 五分钟后,沈清终于梨花带雨的讲清楚了自己头痛的原因。 君天籁便满脸凝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看一旁的沈墨书,没有说话。 沈墨书也同样沉默无言。 他知道,那一定和那日祖师爷沈宁的出现有关系! 自从那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就查了琼山派的所有典籍,无一例外的是,所有典籍中压根就没有沈宁这个名字! 还有那天,祖师爷对着君无名叫唤着徒弟两个字,他也特意去查了,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重点便是那个名字——花冷涯。 他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查了整个市乃至整个国家,名为花冷涯的就有上百个!清清的学校中就有一个! 而祖师爷口中的花冷涯到底会是哪个花冷涯?!总不能他一个个都去查吧! 这一个个问题像一团团化不开的浓雾萦绕在沈墨书心头。 “这样吧,清清姐,你随我回君家堡,我给你做一个系统的检查,要不听你这三言两语我也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你看如何?”君天籁一边说一边擦干净了嘴角的油。 “好!”沈清攥紧了红豆骰子,同样站起身,眼神却飘到了沈墨书那里。 沈墨书抬起头,声音淡淡,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字,“去吧。” 沈清便好似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立刻跟着君天籁离去了,身后跟着君无名。 君断龙却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沈墨书看了过去,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不走?” “我走了要怎么买单?” “我来就可以了。”沈墨书摸出了钱包,打开,却发现里面那张黑卡不翼而飞。 “沈!清!” 酒店中回荡着沈墨书的咆哮声。 这已经是沈清不知道第几次又双叒叕将我们琼山派一向以绅士风度闻名于世的沈墨书气的秃了头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冷涯找到了沈清在外的住处,并且一副大跌眼镜的神情看着面前这栋摇摇欲坠的……的……茅草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难道琼山派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吗?狗棚子都比这要好吧! 抓了抓头发,紫发美女叹了口气,决定要把那个看起来清风霁月,其实抽风残月的小道长给拐到自己的屋檐下,实现他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同居! 于是乎,紫发美女微微一笑,掏出了手机,对着那边的百里绝说道:“饕餮,麻烦个事情,帮忙腾出一间房间来,记得买张干净的大床,要大床!还有,帮我定制一条裙子,一会儿我把地址和设计图发给你。” 百里绝内心:我堂堂四凶兽之首居然混成了你花冷涯的佣人,奇耻大辱! 第29章 29.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 军训第一天,交往第二天。 沈清别扭的系着腰带,试图将这条肥大的可以塞下她两个人的裤子穿到腿上,结果却败给了那不中用的皮带。 于是乎,沈清直接将头上的发带解了下来,往腰上一扎,一挑眉,帽子一戴,开门,却看到了同样穿着迷彩服的花冷涯。 沈清愣住了,啪的一声将门重新关上了,深吸一口气,笑道:“嗯,一定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 于是乎,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 花冷涯笑道:“早啊,我亲爱的男朋友!” “啪!” 沈清再次把门关上了,然后淡定的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预备从窗户这边跳出去,却再一次看到花冷涯对着笑容灿烂道:“早啊,亲爱的宝贝!” 沈清:“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 话外音:自己撩的汉自己解决! “你怎么在这里?”沈清决定还是走门好了。 “我当然是给你送早餐来的啊!”花冷涯一身绿色迷彩服,身材高挑,紫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高高的束起,白皙的皮肤在夏日里的阳光下仿佛剥了壳的鸡蛋。 看的沈清不由得羡慕起来:同样是女生,眼前这家伙怎么要什么有什么! 反观自己——飞机场,小矮子,还特么的是个学渣! 啊……不活了不活了! “拿着吧。今天军训第一天,肯定有苦头吃。”花冷涯将手中的早餐袋子放到了沈清怀里。 沈清倒也来者不拒,拿出来,看了看,是三明治。 于是不顾形象的啃了起来,看的花冷涯在一旁愉揶道:“沈道长啊,你可是我见过所有小道长里面最不像道长的道长了。” “怎么说?” “没什么……”花冷涯耸了耸肩,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温柔了下来。 只可惜,沈清并没有看到。 紫发美女便伸出手,轻轻的将对方散落在肩膀上的一缕头发拿了起来,问道:“你今天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不可以吗?”沈清吃完了三明治,又拿出了里面的一杯豆浆。 “可以……”紫发美女眼眸中有着微微的惊艳,“很漂亮。” “漂亮?!”沈清斜了眼睛,“这是形容女孩子的词语!别用在我一个男生头上!” “好!很有气质!”花冷涯笑着转了话锋。 沈清便极为受用的扬起了下巴。 半个小时后,二人才挤了公交车来到了学校中。 君无名早早的就等在了校门口,在看到沈清的霎那间,深邃的眼眸中立刻荡漾起了温柔的眼波,却在看到对方身后那个紫色的身影时,一秒黑了脸。 “清!”君无名招手。 沈清立刻笑的眉飞色舞的挥着手,喊道:“呦!无名氏!迷彩服很搭嘛!” 却突然被身后的花冷涯一把搂住了肩膀。 沈清全身一个哆嗦,就感觉后背两坨软软的东西靠了上来,不由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花冷涯低沉却妩媚的声音帖近了耳垂,道:“我的小道长啊,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对别人笑的这么灿烂,我可是会吃醋的啊……” “吃、吃什么醋啊!”沈清从对方怀中挣脱了出来,“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吃什么醋啊!”然后用手在脸边扇了扇,企图用这种笨拙的方法让自己红透的脸迅速的凉下去。 而花冷涯却笑而不语,紫色眼眸中是难以名状的深意。 远处,君无名看到了这一切,立刻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一拉沈清的胳膊,将对方拉到了自己身后,警惕的盯着花冷涯,冷声说道:“学姐,早上好!” “早啊!”花冷涯却无视对方眼神中的敌意,只是抚摸了一下脑袋后面的马尾辫,突然看到了君无名手中提着的塑料袋,问道:“这是什么?” “早餐。”君无名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了沈清手中。 花冷涯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十分自然的一把拿过了那一袋子早餐,对着瞪着眼睛的君无名说道:“不好意思啊学弟,沈清已经吃过了,你这份,我就代劳了!”语闭,拿出了里面的包子,一边哼着歌一边远去了,还不时的抱怨两句,道:“这什么包子……真难吃……” 君无名:“……” 这只紫色的狐狸到底有没有脸皮了?! “那个……” 身后,沈清弱小又无助的声音传了过来,“无名氏,我们该集合了……” 君无名立刻转过了头,满脸的煞气,头顶上一团黑色的乌云飘飘荡荡。 沈清立刻咽了口涂抹,满脸冷汗的解释道:“那个、那个……她、她早晨堵在我家门口,所以……所以我……” “所以你就吃了她带的早点是吗?”君无名捏起了拳头。 “是……是的……”沈清退后两步。 “所以你和她一起坐车来的是吗?”君无名一张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 “是……是的……”沈清再次退后一步。 而听到对方这样诚实的承认了所有,君无名却泄了口气,脑袋一耷拉,满身怨气的转过了身,惆怅的向校园内走去。 沈清:“……我这是遭得哪门子罪啊!!” * 军训中。 沈清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不知道别的学校的军训都是怎么站队伍的,但是她这边……她这边却异常的诡异啊! 按道理,女生应该站在前面,男生应该站在后面,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该站在前面还是后面? 话外音:你自己该站在哪里你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吗?! 沈清内心:“我明白,我应该站在男生队伍中,可是……为什么他们俩会站在自己身边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没错,此时此刻,沈清如同奥利奥中间的那层奶油被花冷涯和君无名给夹心了…… 左边,紫发美女笑容灿烂而又妩媚。 右边,君无名冷若冰霜身体笔直。 中间,沈清两股战战。 “我特么的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 花冷涯、君无名:“一定不能让旁边碍事儿的家伙得逞!” 教官:“……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这又是遭的哪门子罪?” 第30章 30.我一动口非君子 “教官教官!等一下!” 突然,一个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清定睛,就看到百里绝手中拿着点名册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面容焦急的老师。 沈清的心不由得一紧。 能让这么多老师都出面……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而且看百里绝的眼神,不太好啊! 而同样看到百里绝的花冷涯却面无表情,仿佛不认识对方一样,一脸的高冷。 果不其然,在经过了三分钟的点名后,一个学生没有到。 百里绝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对着教官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其余老师离去了。 沈清双瞳一缩,口袋里的符箓立刻自动飞了起来! 窃风符,专门用来偷听的符箓,是她沈清自创的,曾经用来窃听过沈爸爸的墙角…… 一道微风拂面,那群远去的老师攀谈的话语便传了过来。 “奇怪了,怎么能突然就消失了呢?” “宿舍没有,教室里也没有,问过和他玩儿的好的同学,都说从昨天起就没有见过他。”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百里绝的声音。 “在一家奶茶店的转角,监控拍下了的这个画面就是他最后的画面。” “这件事情立刻通知其家长,然后报案!” “可是百里老师啊,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啊!” “立不立案的先不要管那么多,我们学校要先有个态度,否则家长问起来,就不好交代了。” “是是是!还是百里老师你想的周到!” 声音渐渐远去,超出了窃风符的窃听范围,不过……这也够沈清了解情况的了! 一个小时后,军训暂告一段。 所有同学都被这艳阳天晒得没了精神。 沈清却神清气爽的走到了一棵大树下,随手抓起了一瓶矿泉水,摘掉了帽子,拧开了水瓶,闭上双眼,直接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头上! 清凉的水倾泻而下。 沈清唇角微扬,心情格外舒畅。 她并没有看到在不远处,其余休息的小女生已经看呆了。 同样看呆的还有花冷涯和君无名。 紫发美女走到了男生身边,伸出胳膊搭在了对方的肩上,同那群花痴的小女生一起,看着那个不说话时便如同九天明月般的少年,轻声说道:“君无名,沈清不愧是个尤物啊……” “嗯。”君无名声音淡淡,眼神却炙热的看着那个将湿漉漉的头发撩起来,然后露出了那双宛如星辰般双瞳的少年。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尤物,还是那种祸国殃民的ssr级的尤物! 所以他才总是不离其身,左右陪伴。 一方面是害怕她被人抢走了,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他的私心——他不想看到她对别人笑,尤其是那只紫狐狸……嗯?!不对! 霍然间,君无名回过神来。 “你离我远点儿!” 男生一把将花冷涯的胳膊扫了下去,满脸的嫌弃,“男女授受不亲!” “好好!授受不亲!”花冷涯识趣儿的走到了一边,却突然眼眸一转,狡黠的盯着君无名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可千万不要跟过来啊!”说罢,高兴的走向了沈清。 君无名立刻捏起了拳头,气的头顶生烟。 他发誓,他一定要将这只紫狐狸从清清身边赶走!否则对不起他君家堡二公子的身份! “大宝贝!”花冷涯凑近了沈清。 沈清一听这个贱兮兮的声音立刻全身发毛,问道:“干嘛干嘛?” 花冷涯便笑道:“我说……大宝贝啊,你这样有点儿过分了啊!” “我干嘛了?”沈清纳闷。 “你看看那边!”花冷涯手指一挥,就指向了那边看着沈清看到脸红的小女生们,“你这么受欢迎,让我可怎么好呢?我现在有些后悔只交往三天了,不如……” “打住!”沈清就知道眼前这只紫狐狸的葫芦里没有卖什么好药,“三天就够我受的了!要是时间再长,我怕我被你那群脑残粉直接给弄死了!” “脑残粉?”花冷涯收回了笑容,“谁?” “你的脑残粉儿我哪里认得!”沈清耸了耸肩,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反正一个个长的挺吓人。” “他们怎么你了?”花冷涯冷了一张颜。 “没怎么,只是问我能不能满足他们的校花大人。”沈清实话实话,成功的逗笑了花冷涯。 “哈哈哈,那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呢?” “我当然是说:满不满足的只有你们花姐才知道,你们操个屁的心呢!” “那……”紫发美女又恢复了方才的吊儿郎当。 这一次,却是直接伸出双手放在了沈清的肩膀上,凑近了那张仙气十足的小脸,低声问道:“你可不可以满足我呢?” 沈清:“……” “你给我把手撒开!” 突然,君无名两步跨了上来,然后伸出手一把推开了花冷涯,“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一动口非君子。”花冷涯接的滴水不漏,成功的呛住了君无名和沈清。 “好了好了,我不烦你们俩了,我去买东西,你们谁要一起去啊?” “不去!”沈清和君无名异口同声。 花冷涯便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了。 然而,紫发美女却在走到学校超市门口的时候一拐,消失在了角落中,重新出现时,已然站在了百里绝的办公室里。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抱怨道:“你这一天天的神出鬼没,小心哪天被人看见了!” “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吗?”花冷涯随手拿过了百里绝桌上的资料,问道:“发生什么了?” “有学生失踪了,凭空消失,监控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很诡异。” “妖?” “有可能。” “啊……这下就麻烦了啊……”百里绝看着手中资料上那张小小的一寸照片,眯起了双眸,“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吗?” “还没有。”百里绝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继续说道:“是昨晚十一点消失不见得,现在八点,一共九个小时。” “好了,这件事情我去查查,如果是妖……呵,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吃人,我一定让它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好,那你小心,记住,你只有不到十五个小时的时间,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放心!” 第31章 31.她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军训第一天结束当晚,交往第二天。 沈清和君无名已经来到了那个学生失踪的奶茶店中。 沈清点了一杯奶盖,然后往座位上一坐,君无名也点了一杯奶茶,坐在了白衣少年对面。 沈清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拿出了一张符箓,悄无声息的扔在了空气中。 黄色的符箓无风自燃,变成一缕白色轻烟消散。 君无名却没有动。 对于这次这个学生失踪案件,他没有丝毫兴趣,要不是沈清拉着他过来,他想他现在一定是在教室中复习着英语。 “清清,你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君无名有些不明白,顺便将座位旁边的帘子拉上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店里那群花痴小女生炙热的目光了。 感觉就像被*光了在示众一样! 然而对面这个雌雄莫辨的家伙却还没有一丁点儿的自觉,往那儿一坐,星辰般的双眸随意一扫,便引得众女生为之疯狂。 君无名无奈,叹了口气:罢罢罢!谁让他偏偏就喜欢上了她呢! 不一会儿,那张黄色的符箓重新飘了回来。 沈清伸出手,看了看,微微一笑,对着君无名举起了符箓,说道:“无名氏,你看!” 君无名便将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到了那张符箓上,看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嗯……看到了,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靠!无名氏,你故意的吧!谁让你看字了!我让你看的是这上面的妖气!”沈清将符箓拍到了桌子上,“这么明显的妖气,看来是个大家伙啊!” 沈清在心里开始盘算,如果把这只妖抓住,然后卖到妖协会,自己能赚多少钱。 她现在只想把她心爱的小店儿给赎回来啊!那可是她大半辈子的心血啊!不能就那样放在沈爸爸手里落灰啊!明珠蒙尘啊! “你准备抓它?”君无名表情淡淡。 “当然了。”沈清磨拳擦掌,“我这下个月的生活费就压它身上了!” “好吧……”君无名叹了口气,“说说吧,准备怎么做?” 沈清便笑了一下,说道:“需要委屈你一小下。” 君无名:“………” 得了,他就知道……叫他来准没好事儿! 与此同时。 奶茶店外面的转角处。 花冷涯恢复了男装,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一条烟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aj,戴着鸭舌帽,双手环胸看着周围。 他先是瞅了瞅那监控器,又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接着把手指上沾染的灰放到了鼻子处闻了闻。 然后,男人便笑了起来,“嚯!真是大家伙啊……不过……” “这边!快点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花冷涯警觉,立刻消失在原地,接着,沈清拉着君无名便拐进了这个小小的巷子里。 花冷涯蹲在头顶上方的路灯上,借着夜色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看着下方二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没有想到沈清居然也盯上了那只妖。 有意思…… “快快!” 沈清拉着君无名,一边催促着对方,一边在对方身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箓。 君无名便一脸菜色的打开了双臂,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沈清在对方身上贴完了符后,拍拍了双手,十分满意的挑了挑眉,接着便将手指放在了唇边,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传了出来,君无名身上的符箓消失不见。 沈清接着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君无名便叹息一声,心一横,走进了黑暗中。 沈清立即闪到了一边,摸出了口袋里的红豆骰子。 头顶上方,花冷涯眼尖的看到了那枚骰子,激动的险些从路灯上掉下来! 他没有想到那枚红豆骰子居然被修复了!要知道那可是…… 而就在这时,只听黑暗的小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呜咽。 花冷涯立刻睁大了双眼:来了! 而沈清也是勾起了唇角,手中红豆骰子发出了幽幽的红光。 然后,君无名的身影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从黑暗中倒退了出来。 身体前方三步之遥,一个宛若醉酒后的女孩儿摇摇晃晃的跟了出来。 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脚底趔趄,每走一步脚边都腾起一团团的黑色雾气围绕在身边。 那是妖气。 花冷涯定睛,认出了那个女孩正是那名失踪的学生! 而沈清也认出了那个女孩是被妖附身了。 君无名一步步倒退,身体上消失的符箓再次重新出现,闪动着微弱的金光,分外好看。 那是沈清自创的符箓之一,专门用来吸引小妖,当然,对于金妖以上包括金妖就不顶用了。 “咦?” 眼瞅着那个女孩儿慢慢的走了出来,沈清那蓄势待发的骰子却停了下来,弄得君无名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一个劲儿的给对方使眼色。 沈清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孩儿。 花冷涯同样一副看透一切的盯着那个女孩儿。 他们俩看出来了,那个俯身在女孩儿身上的妖是一只地束妖。 地束妖,顾名思义,被困在死亡之地的妖。 也就是说,这个附身的妖是对着这个小巷有着极为强烈的意念,所以才迟迟不肯离去,化身成妖,附在人身,企图通过附身之人来完成自己生前没有完成的愿望。 “啊……这可不好办了啊……”沈清犯了难。 地束妖不能随便的抓,因为其执念太强,一旦抓不好,对方极有可能自爆妖丹,而这样做,则会让这个被附身的人当场死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其生前未完成的愿望。 “真是麻烦啊……”沈清抓了抓头发,目光一凛,手中的红豆骰子收了杀气,而是颓然延伸出一道红线,悄无声息的缠绕到了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接着,沈清对着君无名说道:“帮我打掩护!” “好!”君无名二话不说,身体里碎地剑噌然出鞘。 沈清便闭上了双眼,透过红豆骰子这一条细细的红线用天眼去看这个地束妖曾经的一切。 而花冷涯则是吸了吸鼻子,继续耐心的蹲在路灯上看着下方的一切。 并且做好了准备:如果这只妖敢做出伤害沈清的事情,他不介意直接连人带妖一起抹杀了! 毕竟……于他而言,她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啊…… 第32章 32.身为一只妖,抱歉了。 时间仿佛静止。 沈清闭着双眼,而那个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儿也同样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君无名靠在拐角处的墙上,一言不发,手中透明的碎地剑同主人一起,静默的等待。 半个小时后,沈清睁开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唤道:“无名氏。” 君无名立刻走了过去。 沈清便笑了笑,说道:“帮我。” “做什么?”君无名有些不解。 “帮我将这片空间封住。” “干嘛?”君无名警惕了起来。 无缘无故的封住空间,清清是想要…… “杀个妖!” 语闭,只见红色的骰子突然如同红色的闪电一样飞舞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击中了那黑裙少女的胸口! 瞬间,一抹黑色的透明影子从女孩儿身体里被打了出来! 君无名一看这个架势,立即封住了这片空间,防止那只地束妖跑出去。 与此同时,花冷涯从路灯上跳了下来,隐藏在角落中,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色地束妖咆哮了起来,试图冲破头顶的那个禁制。 君无名问道:“清清,你怎么突然就想杀她了呢?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是,沈清不但没有回答君无名的问题,还将那个黑裙女孩儿抱了起来,然后往对方怀中一放,说道:“看护好了!”语闭,直接冲着那只妖飞扑而去。 君无名抱着没有知觉的女孩儿,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 二十分钟后,沈清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红豆骰子收到了口袋里,然后抓着一只锁妖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君无名一看,立即撤掉了头顶的禁制,抱着那个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问道:“清清,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清却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派出所。 君无名便将毫无知觉的少女抱了起来,心领神会的跟着白衣少年走了过去。 而在原地,花冷涯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却没有跟上那二人,只是拍了拍手,立刻有一道黑色的气飘了过来,落在掌中,隐隐绰绰,脆弱无比。 那是那只地束妖遗留的妖气。 花冷涯双瞳一缩,一捻手指,那股黑气便变作了一颗颗黑色的记忆粒子浮动在空气中,接着便全部没入男人的眉心中。 十分钟过后…… “呵,原来是这样……” 花冷涯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看着那两个已经消失在派出所的身影,耸了耸肩,离去了。 而在派出所中,沈清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便与君无名离开了。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来到了公交车站,君无名才打断了安静的空气,欲言又止。 沈清便深呼一口气,终于说道:“行了,看你那个难受的劲儿,告诉你好了。” 君无名立刻凑到了跟前,洗耳恭听。 沈清便深呼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女孩儿……不对,是那只地束妖被欺凌了,校园欺凌,很严重。” “结果呢?”君无名皱起了眉头。 “结果死了……”沈清说的轻松,但是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却漂浮着阴沉的雾霾,“就在那个小巷中,被同班同学欺凌致死。” “……” 君无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曾经的他也见过校园欺凌,但是他这个人一向冷漠,不太爱管这些个事情,所以对于被欺凌的对象,他不知该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如今蓦然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说来好笑,她被欺凌的原因很无聊,就是因为青春期爱长痘痘,所以被全班同学叫做癞蛤蟆。”说到这里,沈清低下了头。 “十四五的年龄,心智还未成熟,天天被同学这样嘲笑……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也承受不住。后来,这种嘲笑从语言上变成了行为上,她成了全班同学的出气筒。” “呵呵……”沈清冷笑,“撕作业,栽赃,泼垃圾,甚至到了污蔑对方偷盗的地步!” 沈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合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的轰鸣声,还有行人欢快的笑声,交织成了一首诡异的圆舞曲。 “后来,在那个小巷中,她因为暴力欺凌导致心脏骤停……然后,死了,化身成地束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什么机会?”君无名心中一凛,他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她杀人了。”沈清抬起了头,目光灼灼,“杀了一个欺凌她的同学。” “这……”君无名皱起了眉头,“这……这……” 这已经属于杀人事件了啊! “她借别人的手杀了那个曾经带头欺凌她的同学,然后准备霸占这个被附身的无辜女孩去继续她的报复。” “所以你知道了吧,我为什么毅然决然的收了她,按道理,杀了人见了血的妖应该直接让其湮灭,但是……我……”说到这里,沈琼伸出手扶住了额头,“我却不忍心……所以我在最后关头改变了注意,将她收了。况且,她的愿望我也完成不了,完成不了愿望就无法超度……” 君无名看着眼前伪装成男生的少女突然伸出手,按在了对方肩上,眼中有着心疼,“我明白,我懂。” “呵呵……”沈清便微微一笑,“你永远是最懂我的那个人。” 正在这时,公交车来了,沈清挥了挥手,“好了,无名氏,我先回去了,明天学校见!” “好!” 明天学校见! * 茅草屋中。 沈清锁好了门,拿出了那只锁妖囊,看了看,突然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可惜啊……如果你没有杀人,也许还可以转世,但是你杀了人,见了血,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自己吧!”语闭,直接动手将那锁妖囊中的小妖捏成了粉末! “把你交到妖协会也是死,留在人间也是死,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难道只有杀了那些欺凌你的人才是唯一的出路吗?真是太傻了,太傻了啊……” “身为一只妖……抱歉了!” 门外,一抹紫色的身形悄然离去。 第33章 33.你们曾经犯的错又该如何解释? 军训第二天,交往第三天。 那个被地束妖附身的女孩儿回来了。 与沈清猜想的一样,对方没了那两天的记忆。 不过好在,因为记忆的原因,再加上那只地束妖的手段,那个因为欺凌而被杀死的学生案成为了悬案。 沈清斜着眼睛,面无表情,心里却重重的说道:活该! 虽然她处理了那只不太安分的妖,但是对于那个欺凌别人而至死的孩子,她更没有好感。 只不过,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今天花冷涯极为安静。 既没有骚扰她,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身边,一言不发,弄得沈清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倒是乐的君无名嘴角一直上扬。 只不过,这个情况却只坚持到中午吃饭之时。 “小道长!”花冷涯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趁着沈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肩膀,惊的沈清一口水呛到了鼻子里,连连的咳嗽起来。 花冷涯便笑道:“呦呦,这是想我想的太激动了吗?”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子!”沈清用手擦着脸上的水,“你又在想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妈呀,冤枉啊!”花冷涯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想请我男朋友去吃个午饭,怎么就成了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呢?还有……”紫发美女顿了顿,发现君无名并不在,便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小道长对我也有些太冷漠了,倒是和那个长头发的男生走的那么近,难道……难道真的如同传言中说的那样吗?” “传言说什么了?”沈清心中一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传言说你是弯的啊。” “呸吧!老子直的硬邦邦的好吧!”沈清一把扔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气呼呼的说道:“这特么的是那个瘪犊子传出来的谣言?!去死吧!” “我也觉得有些过份了!”紫发美女一边说,一边搂着沈清向远处的食堂走去,将君无名给扔在了操场上。 而等到君无名找到二人的时候,花冷涯和沈清已经吃上了。 男生面无表情的往两人旁边一坐,将手中的餐盘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沈清便吸了吸鼻子,啃鸡腿的手顿了顿,额前立刻挤出了一滴冷汗。 她怎么就把无名氏给忘记了呢?!都怪那只紫狐狸,严重的干扰了她的判断力! 反观花冷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愉揶面前的君无名,说道:“呦呦,这位同学,你说你也挺有意思的啊,天天当电灯泡,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真是的……” 君无名没有说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花冷涯碰了个软钉子,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笑着说道:“唉……这有些人啊,就是脸皮厚,一点儿都不自觉,还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天天装深沉,殊不知就像一个裤裆还没缝上的小孩一样……” “啪!” 君无名终于听不下去了,摔了手中的筷子,怒目而视,“你说谁呢?!” “谁答应我说谁啊!”花冷涯却依旧保持着谦和而礼貌的态度,对着沈清点了点下巴,“对吧,我亲爱的男朋友。” 沈清便赶忙岔开了话题,道:“哎!咱们队伍今天突然多来了一个女孩儿,长的还挺漂亮哈!” “漂亮?”花冷涯有些无奈,“我的小道长啊,原来你喜欢满脸痘痘的啊……” 沈清:“……” 这只紫狐狸,不说话能死吗?!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沈清赶忙拿了出来,就看到沈爸爸的短信,上面说:那个失踪后被找到的同学将谢礼送到了琼山内。 沈清便回了四个字:好,知道了。 君无名在一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重新啃起了鸡腿,“抓了一只妖,送了谢礼。” 君无名:“哦。” 花冷涯却突然尖叫了起来,“哇哇!小道长,你是抓妖的啊!” “对啊……”沈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惊小怪! “哇哇!我以为你是电视上演的那种跳大神的呢!” “呸!”沈清有些生气了,“那种神经病不要和我们这种正规军混为一谈!” “哇!小道长,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你说你们抓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的存在吗?”花冷涯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小迷妹的样子,看的君无名不由得撇了撇嘴。 “当然有,你们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沈清说的极为轻松。 “那妖都长什么样子啊?” “什么样子都有。” “都是坏的吗?” “是。”沈清说的毫不犹豫,而听到这个字的花冷涯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紫色双瞳暗了暗。 君无名立刻抬起了头,花冷涯便赶忙恢复了方才的神情继续问道:“都是坏的吗?就没有一两个好的吗?” “好?”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沈清严肃的说道:“如果好,为什么要成为妖?” 这样一个问题说出来,花冷涯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想了许久才说道:“可是……人也分好坏啊……难道妖就只有坏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为难我了,因为我目前见到的妖都只有坏的。”沈清耸了耸肩膀,将鸡骨头扔在了桌子上,满足的拍了拍肚皮。 花冷涯却依旧不死心的问道:“那抓住妖你会怎么做?” “杀,或者上交。”沈清说的格外坦率。 “那要是你们这些捉妖的做错了事儿,或者抓错了妖,又该怎么办?”花冷涯目光犀利。 沈清却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个问题不成立,因为我们不会犯错。”语闭,站起身,君无名同样站起身。 “吃饱喝足,回去休息,下午还要继续军训,真是够折腾人的……学姐,你不走吗?”沈清礼貌的问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没有吃饱。”花冷涯同样礼貌的拒绝了。 沈清便与君无名二人双双离去了。 而在原地,花冷涯却冷笑一声。 呵,不会犯错……那你们琼山派曾经在我身上犯的错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的小道长啊……这个世间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啊! 第34章 34.帮我买包姨妈巾 军训第二天,交往第三天。 下午十五点十分,太阳正是高照。 所有同学都裹着宽大的迷彩服站在烈日阳阳下痛不欲生…… 沈清也不例外。 虽然以她的体质,对于这种程度的军训丝毫不放在眼中,但是……她好像有些吃坏肚子了。 少年绞着眉,弓着腰,满脸的难受。 身边的君无名用眼角的余光的看见了,正想要喊报告,就被花冷涯给抢了先。 “报告!教官!” “出列!” 花冷涯上前一步,然后对着教官高声说道:“教官!我身边的这位同学身体不舒服!” “他舒不舒服需要你来说吗?!他自己难道没有长嘴?!”教官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十分不爽。 “报告教官!他……”花冷涯正想要反驳,就见身边的沈清突然一栽! 君无名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对方的腰。 教官这个时候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还是在心里感叹道:现在小孩子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些! 可是,却在看到沈清双手抱着肚子,脸色煞白时立即改变了想法,对着君无名说道:“快!快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 “是!”君无名双手一抄,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抱着沈清飞奔离去了。 花冷涯便撇了撇嘴,倒退一步,站回了队伍中,却用妖力给办公室里的百里绝千里传音——过来捞兄弟! 百里绝:“老子不是保姆!” 另一边。 医务室的走廊中,君无名抱着沈清正想要敲开医护人员的门时就被沈清一把抓住了手,“别!” 君无名顿住了,低下头,就看到沈清绞着眉毛说道:“别去……我没事儿……”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叫没事儿?!” “你……你送我去卫生间……”沈清气若游丝的说道。 君无名便转了个方向,将沈清抱到了卫生间门口,小心翼翼的放下。 沈清便抱着肚子,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君无名担忧的站在门口,不安的来回走动。 两分钟后,沈清喊道:“无名氏!帮哥们去超市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 “姨妈巾!” “……” 超市内。 君无名无奈的看着旁边自打自己一进门就粘上来的紫发美女,只觉得对方应该是属鬼的吧,怎么能无处不在呢?! “哟哟!同学,你这这买的什么?”花冷涯笑嘻嘻的看着对方胳膊里藏的东西,挤了挤眼睛,“给女朋友买的啊?” “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是军训呢吗?”君无名岔开了话题,并且把身体往后缩了缩。 “你别管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我刚才去了医务室,怎么没有见到我家小道长啊?” 呸吧!你家的?! 君无名在心里直翻白眼,却也在庆幸:幸亏清清没有在医务室里待着,否则还不穿帮了啊! “你管那么多!”君无名没好气的开始结账,“让开!” 花冷涯便退到了一边去,环着胸等待着对方。 君无名便头疼的在心里想办法该如何甩掉这个大麻烦,结完账赶忙快步离去了。 花冷涯立刻跟了上去,一路小跑,“哎哎哎!你等等我!你先告诉我我家小道长在哪里啊!” “在医院!”君无名随便编了一个谎言迈着长腿一溜烟就不见了。 花冷涯便住了脚,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而在医务室的卫生间里,沈清蹲的有些腿发麻了,正要给君无名打过去电话,就听到对方温柔的呼唤声响在了门外,“清清?” “这里!”沈清立刻从门板下面的缝隙中伸出了手,接过了对方递上的东西,“太感谢了啊!” “我帮你去请假。”君无名靠在门外,眼睛瞅着医务室的走廊,提防着那只紫狐狸突然冒出。 “好。”沈清捂着肚子出了门,煞白着一张小脸,“我看我今天是别想好过了……” “那你一会儿先回家,好好休息,学校这边交给我。”君无名有些不放心,瞅着面前人儿那紧锁的眉头心里直难受,难受的好似五脏六肺都绞在一起。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沈清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结果,一出门就碰到了花冷涯。 君无名全身一颤,扶着沈清的手一用力,便一不小心狠狠的掐了一下沈清的胳膊。 白衣少年吃痛,惊呼了起来,“哇!无名氏,你掐我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君无名满眼的心疼,看的眼前花冷涯心里一阵酸水返了上来。 “君无名,你不是说沈清在医院吗?怎么又从医务室里出来了呢?”花冷涯一副我早就明白的表情看着两人。 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人该如何装下去。 “还有,你不是给你女朋友买东西呢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清清的身边?嗯?”花冷涯挑了挑眉。 沈清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所有,赶忙说道:“咋了!不行吗?人家无名氏为了朋友可以插女朋友两刀,送完东西又过来照顾我,不行吗?” “对!我送完东西又过来!不行吗?”君无名重复了一遍,还挺了挺胸,“倒是学姐,你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又来医务室?” “我来例行检查身体不行吗?”花冷涯学着对方的口气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接着一把拉过了沈清,“这是我男朋友!我来照顾!”说罢,直接将对方拐走了。 气的君无名攥紧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乱响,差点儿就原地爆炸。 而被花冷涯搂着一路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沈清只觉得自己的腰要直不起来,小腹更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至少在忍受的范围内,独独那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忍无可忍! 脑海里纷纷扬扬如同放映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画面飞速而过。 脚步虚浮,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在打着摆子。 眼前模模糊糊。 花冷涯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越来越沉,越来越虚弱,于是赶忙低下头,就看到沈清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紫发美女心里一惊:痛经这么严重吗? 然而,就在他预备将沈清抱起来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对方额头中间一点殷红慢慢浮出,接着……沈清微微一笑,唤道:“冷弃……” 霎那间,天地为之安静! 花冷涯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张雌雄莫辨分外好看的小脸再也按耐不住直接*了上去! 沈宁!是你吗?!是你吗?! 你……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啊! 我等你等的好幸苦,我找你找的好累啊…… 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我……我爱…… 第35章 35.等晚上了我们继续讨论啊!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沈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间空荡荡的宿舍里,不禁满腹的疑问。 而在她对面,君无名手中端着一只保温杯,正在用嘴轻轻的吹着里面的水。 男生看到沈清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解答对方的疑问,而是将手中的保温杯递了上去,声音淡淡,说道:“红糖姜汤水,赶紧喝了。” 沈清接过,喝了一口,继续问道:“无名氏,我怎么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和花冷涯在一起吗?还有,这间空宿舍又是怎么回事儿?” “是花冷涯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过来的,而这间宿舍是你大师兄给你争取过来的,学校看在你解决失踪学生案件有功的份儿上,特意给你批了这间宿舍。” “哇!这么好!”沈清一个蹦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却在瞬间被小腹处了的绞痛给按了回去。 白衣少年绞着眉头,骂道:“我下辈子一定要当男人!”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敲着,说道:“不用下辈子了,这辈子你演的就够好的了。”说罢,扬了扬下巴,“这栋楼本来就是男生宿舍,要不你以为我怎么能进来?” “啥?”沈清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你说啥?” “我说……虽然你住的是单间,但是这间宿舍还是在男生宿舍楼里,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沈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时随地看果男的准备。” “我擦!你们男生果然都喜欢果着!” “……” 君无名内心:喂喂,不要一棒子打死一片好不好啊…… 两分钟后,沈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无名氏,你那阵说是花冷涯给你打的电话?” “是。”君无名一边帮对方整理着床铺,一边寻思着晚上去吃点儿什么好,毕竟对方凉性的食物都吃不了,看来只能喝鸡汤了。 不过……大夏天的喝鸡汤,有点儿……热。 “你什么时候有的那只紫狐狸的电话?!” “早就有了。”君无名面无表情,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个学校内几乎所有人的电话号码我都有。” “我靠……你不去当间谍简直可惜了……” * 这一年,十八岁的沈清如是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紫发美女走在校园内收获了不少艳羡以及嫉妒的目光。 男生们跟屁虫一样的围在女生身边:打伞的打伞,递水的递水,拎包的拎包,一脸的花痴模样顺带流口水。 而女生们也有几个胆大的围着,向对方讨教最近用了什么护肤品,居然能在残酷的军训下还保持着这样白皙的肌肤。 花冷涯便微笑着,一边吃着软妹子的豆腐,左拥右抱的,一边将自己上万年的护肤心得通通交了出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百里绝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一脸的严肃,唤道:“花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花冷涯便伸出手,摸了把身边女生光滑的小脸颊,笑道:“宝贝,加我微信,晚上了我们继续探讨那些可以让皮肤变得滋润的运动哦~” “好的!学姐!”妹子单纯的抱着手机远去了。 而紫发美女便扭着腰跟随着百里绝离去了。 办公室里。 花冷涯大刺刺的往沙发上一坐,腿一叉,恢复了男人的声音,问道:“饕餮老哥,什么事儿啊?” “大事儿。”百里绝一边说一边指着对方的腿,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惯花冷涯的坐姿,“你能不能坐的优雅点儿?好歹现在是女人的模样。” “不好意思,流氓一个,优雅早就被狗吃了。”花冷涯怼的毫不含糊。 百里绝便叹了口气,拿过平板电脑扔到了对方腿上,语气有些不善,“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这几天做的好事儿吧!” 紫发美女便疑惑的拿过平板电脑,打开,就看到校内网上一张自己和沈清接*的照片,大大的贴在头条上面,正是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嚯!这像素不错啊!真没想到我的睫毛居然这么长!”花冷涯花痴的看着那张照片,突然啧啧两声,“还挺般配啊!” “般配你奶奶个腿了!”百里绝实在是忍不住了,噌的站起身,戳着紫发美女的脸颊便骂道:“你缺心眼是吧?!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适当的玩儿玩儿就行了!你怎么能闹出这样的事情呢?!你不知道他是谁啊?!你就不怕琼山那帮牛鼻子找你麻烦?!” “你急什么啊……还有,别戳了!”花冷涯不以为然,打掉了百里绝的手。 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上下划拉着,看着上面清一色的评论都是:唯美、男的帅女的靓,不由得心情格外舒畅。 “我巴不得他们找我麻烦呢!正好解决了我心中的疑问!” “你可拉到吧!”百里绝深知对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往后翻,再看下一条,到时候你要是还能笑出来,我和你姓!” 紫发美女一听,赶紧往下滑,就看到头条第二条放着他和君无名,还有沈清的照片。 配着大大的标题:男女通吃,到底是长的太帅的过错还是这个世界太乱的过错。 然后,沈清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而他和君无名的照片上则是被p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噗……哈哈哈哈!”花冷涯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百里绝:我这是要改姓了吗?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艾玛!这是谁这么有才!哈哈哈!笑死龙了!” 紫发美女笑的飞沙走石,气儿一撒,一不小心就恢复了男人的外表,百里绝却石化在了原地。 十分钟后,花冷涯捂着肚子揉着脸,对僵在座位上的男人解释道:“老哥,你有所不知啊,这个小道长,他一直在骗我们啊……” “偏我们?他骗我们什么了?” “他,是个女孩子啊……怎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嗯?花餮老哥~” “……” 百里绝:我特么还是选择继续石化好了。 第36章 36.一晚上五个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琼山内。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 七月旅游旺季,人声鼎沸,鸟语花香。 琼山前山被旅游局已经完全开发,而后山,才是琼山派真正的根据地。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此时此刻,琼山派内,人称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世界最后一位活绅士却咆哮着扔了手中的手机。 沈九炎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家大师兄彻底变身成了暴龙兽,而手中端着的菊花茶早已凉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沈墨书看着x大学的校报头条气的全身发抖。 “她居然真的敢给老子找一个女人回来!!这个世界没男人了吗?!反了天了她!”沈墨书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放置在架子上的拂尘,“看我不打断她的狗腿!” “大师兄!淡定啊!”沈九炎一把扔了手中的茶杯,飞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的大腿,“大师兄!小师妹一定是有隐情啊!有隐情啊!” “她有个屁的隐情!我看她是有隐疾吧!”沈墨书一张白皙费脸被气的通红,“你放开我!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不要啊大师兄!揍了我谁给你做饭啊……”沈九炎誓死不撒手。 沈墨书便举起了手中的拂尘,突然冷了一张脸,低沉着声音说道:“沈九炎,你若是再不撒手,我就不客气了……” 沈九炎便仰着头,看着头顶上整个气息都变得阴暗而又凛冽的白衣青年咽了口唾沫。 清儿啊……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你可要记得给我烧柱香啊……还有,别忘记了,中秋节的时候给二师兄烧几块冰皮月饼…… “墨墨!”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九炎立刻看到了救星一样的哭丧着脸喊道:“君断龙大哥!快来劝劝我家大师兄吧!” “这是怎么了?” 君断龙穿着一身墨蓝色笔挺的西装,身后披着披风,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沈墨书便啧啧两声,怼道:“大夏天的,你穿成这样,捂蛆呢?!” 君断龙:“……” 沈九炎:“……” 话外音:作者,你是不是把人设搞错了?给你个机会,否则……呵呵…… 作者:好的,重新来…… “墨墨!”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九炎立刻看到了救星一样的哭丧着脸喊道:“君断龙大哥!快来劝劝我家大师兄吧!” “这是怎么了?” 君断龙穿着一身墨蓝色笔挺的西装,身后披着披风,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沈墨书便啧啧两声,怼道:“君断龙,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属苍蝇的吗?!” 话外音:这……好像还是不太对啊…… 作者:凑合凑合看吧……我尽力了,真的! 君断龙一听,立即笑道:“对啊对啊!你的苍蝇,只围着你一个人转!”说罢,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沈墨书、沈九炎:好像有哪里不对…… “君断龙!你少往我身上贴!告诉你,我现在心情不好,小心一会儿拿你出气!”沈墨书一巴掌拍在了沈九炎的脸上,把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生生的拍出了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刻在了脸上。 沈九炎立即撒开了胳膊,捂着脸,抽噎了起来。 沈墨书便用手捂住了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他现在真的特别希望祖师爷能把他带走,真是受够了! “墨墨,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一牵扯到正经事儿,君断龙就变得格外严肃,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二字。 而这个时候,沈墨书似乎也没力气再发火了,往旁边的藤椅上一坐,依旧用手捂着额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自己看看x大学的电子校报,就什么都知道了。” 君断龙立即掏出了手机,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墨书立刻一个眼刀丢了过去,“你笑了……” “我没有。” “你刚才明明笑了……” “我没有。”君断龙吸了吸鼻子,绷紧了脸。 “你就是笑了……” “我没有。”君断龙打死不承认,赶忙将话题岔开了,“不是……墨墨,我觉得你在这里干生气也没有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这张照片的真实性。要知道,现在ps的技术都能把家暴p成举案齐眉,所以啊,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楚事实。”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 可是以沈清曾经的辉煌事迹,他觉得这张照片的真实性会是百分之百。 毕竟,沈清曾经可是一晚上睡了五个女生的前科摆在那里啊……虽然不是那个意义上的睡…… “好了好了,看把我们小墨墨气的这个样子。”君断龙一边说一边坐到了白衣青年身边,给对方出起了主意,“不如我们把这个女生叫出来?” “叫她出来干什么?”沈墨书被气的有些糊涂了,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当然是由你这个家长出面来检验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喽,然后再棒打鸳鸯啊。”君断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墨书一听,一拍大腿,拂尘一挥,“好主意!” “对吧!”君断龙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沈墨书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有事儿了!”君断龙将手中的一个贴着封条的牛皮纸档案袋拿了出来,“这是妖协会发出来的一份委托,发到了君家堡,但是最近我们君家堡没有时间,所以我拿过来给你了。” “什么委托?”沈墨书伸手接了过来,拆开了封条,拿出了里面不太厚的一踏资料细细看了过去。 君断龙便伸长了脖子,同样看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沈墨书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挺有意思啊……” “怎么样?”君断龙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的。 “好,这个委托,我琼山接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请清清的小女朋友过来呢?” “事不宜迟,马上行动!”沈墨书看向了还在擦眼泪的沈九炎,“九炎!收拾一下,和我去一趟x大学!” 第37章 37.果然是大总裁的做法啊! 沈墨书找到花冷涯的时候用的不是琼山派大师兄的身份,而是沈氏集团ceo沈墨书的身份。 当然,还有另一个伪造的身份:沈清的哥哥。 两人坐着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x大学的校门口,引得门卫一个劲儿的往过伸脑袋。 当然,还有一堆男生和女生。 沈九炎第一个跳下了车。 众女生立刻惊呼了起来。 “哇!好高大的男人啊!好有安全感啊!” “哇撒!我好像看到了腹肌!” “啧啧!力量型的啊!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和他的外表一样啊……真想试一试啊……” 沈九炎却对周围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转身对着车里面的沈墨书说道:“大哥,到了。” 沈墨书便揉了揉太阳穴,施施然的走下了车。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皮肤白皙,额头中间还有一点殷红的青年呢?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露着冷俊而疏离的气息。 微卷的睫毛,如同两只翩艳飞舞的蝴蝶。 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如同雨后的清泉,荡漾出醉人的涟漪。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在夏日的阳光中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而最为致命的却是额头中间的殷红,如同那守宫砂一般,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生生点出了世俗与高洁的天谴。 这是一个不容尘世亵渎的男人。 一个如同九天之上雪莲般的男人。 一个一眼看去便可万年不忘的男人。 沈墨书下了车,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禅衣,然后对着沈九炎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开口说话。” “嗯嗯!”沈九炎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于是,沈墨书二人便向学校内走去。 而在校门口,君断龙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口罩、墨镜躲在校门口的大树后面鬼鬼祟祟的看着那两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就知道以墨墨的样子无论走到了哪里都会引起骚乱! 所以他才一天三趟不嫌麻烦的跑的欢,就怕自己盯上的白菜被那只不长眼的猪给悄悄的拱了! 而在方才,看那些小女生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又要多了无数情敌! “嘤嘤嘤嘤……墨墨啊!媳妇啊……” 路人甲:看,那里有个神经病! 路人乙:快走!小心一会儿发起疯来咬人! 君断龙:爷爷发起疯来杀人!mmp吧! 而在学校内。 沈墨书和沈九炎的到来无疑如同一阵飓风刮过,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沈氏集团和君家堡并称x省的龙头老大,两家垄断了x省的珠宝、网络、医疗器械等等产业,并且在今年隐隐有将手伸入政界的苗头。 而沈氏企业更是在今年推出了一款神秘的减肥茶,效果好到一上市便造成万人空巷的局面,进一步的将领地扩张到了女性身上。 而君家堡也不甘落后,立即研制出了新型针灸减肥疗法,全省寻找了二百人进行免费减肥体验,号称:减不下去倒贴钱。 于是乎,一场商业战便悄无声息的打响了。 不过这已经是整个x省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对于这两只虎,上面的态度是:以不变应万变,乐呵呵的看着两位ceo斗的脸红脖子粗,自己在一旁瞅着不断上涨的gdp暗暗大笑。 然而,谁能想象的到,我们君家堡那个雷厉风行的大魔头此时此刻居然蹲在墙角当偷窥狂! 偷窥的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沈墨书! 谁又能想到,沈氏集团那个很少露面的神秘ceo居然会为了自己三弟的感情之事而屈尊来到这所小小的三流学校! 沈墨书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沈九炎杵在后面,一言不发,铁塔一样的身子往那儿一站,不用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校长擦了擦头上的汗,弯着腰,极为谦卑的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沈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是所为何事啊?” “为了我三……三弟的事情。”沈墨书差点儿嘴一秃噜就把话说错了。 “请问……沈先生,您的三弟是哪位?”中年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死——怎么这么一尊大佛的弟弟藏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居然不知道! “新生,历史系,沈清。”沈墨书爆出了这几个字后,便淡淡的喝了口手中的茶。 校长立即点头哈腰的说道:“沈先生稍等稍等!我这就去把舍弟请来!” “不需要!我今天不是来找他的!”沈墨书出口打断了对方,“我今天来是找另外一人的。” “谁?” “贵校18届美术学,花冷涯。” 随着这个名字一出,沈墨书漆黑的眼眸中顿时泛起了波澜。 就好似一滩古井终于被风吹动了涟漪,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蔓延开来。 校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忙陪笑道:“好的好的!沈先生你先休息休息,我这就去把人给您带来!”语闭,赶忙出了办公室,亲自向美术楼走去。 而在办公室里,沈九炎看着校长离去后立即恢复了平日里的呆萌状态,小声问道:“大师兄,一会儿你准备怎么做啊?” “给她钱,让她走。”沈墨书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表明了态度。 沈九炎:“……” 果然是大总裁的做法啊……他早就该想到的啊…… 然而,在等了二十分钟后,校长却一脸阴沉的回来了。 沈墨书抬了抬眼皮,不耐烦的问道:“人呢?” “沈先生,很抱歉,花冷涯同学她……她……”校长的眼神躲躲闪闪。 “她怎么了?” “她让我转告先生您,说她和舍弟交往是舍弟同意后才在一起的,而且还说,今天过去以后他们就会分手……” “胡闹!”沈墨书一把扔了手中的茶杯。 校长吓的赶忙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沈清人呢?!让他立刻来见我!还有那个花冷涯!她今天要是不过来,我就……我就……我就把这所学校买了!看她能躲哪儿去!” 校长:“……” 天哪!他这是糟的什么罪啊! 沈九炎:“……” 果然是大总裁的做法啊……牛逼! 第38章 38.这是什么爱情?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沈清战战兢兢的立在校长办公室内,大气不敢喘一下,同行的还有君无名。 倒是花冷涯迟迟不肯出现,沈墨书便黑着一张脸,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防止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办公室给炸了。 “沈、清……” 沈墨书不失礼貌的唤道。 白衣少年立刻被吓得扎了毛:有种杀气叫做当你爸喊你全名的时候。 “大、大、大……”沈清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了,倒是旁边的君无名淡定的上前一步说道:“沈先生,您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在清清身边,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一听到君无名这样说,沈墨书立刻收起了全身的杀气,一脸温文尔雅又和善的笑容看了过去,看的校长在一旁呆住了:合着这个沈墨书还是一个表演系的天才啊! “无名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不离左右的照顾我家这个祸害了。” 祸害两个字一出,沈清只觉得一把刀子准准的扎在了心窝上,血槽瞬间掉到百分之七十。 “无名啊,虽然我这个三弟又好吃懒做。” 噗呲! 又是一把刀子,血槽只剩百分之五十。 “又不务正业。” 噗嗤! 第三把刀子,血槽只剩百分之三十。 “学习还一塌糊涂,满身的烂桃花。” 噗呲! 第四把刀子,血槽为零,gameover。 “但是好歹也算是你的发小,所以我先拜托你继续照顾她一段时间,麻烦吗?” “不麻烦。”君无名看了看一旁被沈墨书四句话伤的体无完肤,蹲地下吐血的白衣少年,突然心情十分畅快的说道:“不麻烦。” “噗!”沈清一口仙气吐出,彻底的死翘翘。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沈墨书终于是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施施然的站起身,对着沈九炎说道:“走吧。” 沈九炎立刻跟上。 而白衣青年却在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对着君无名继续礼貌的笑道:“无名,这周休息了来家里吃饭。” “好的,沈先生。” “无名氏……” 好不容易看着自家大师兄离开了,沈清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啊……” 然而,君无名却没有理睬对方,而是对着一旁的校长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校长,打扰您了!”语闭,赶忙抄起了沈清快速逃离现场。 而在校园内。 沈墨书慢悠悠的晃荡着,沈九炎如同忠犬一般的跟在身后,他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百米之外,一抹紫色的身影正悄悄的跟在后面。 沈墨书看着校园里青春洋溢的面孔不由得有些感慨,叹了口气,道:“九炎,青春真是太棒了啊……” “大师兄,您也不老啊……”沈九炎斜着眼睛看着走在自己前方一步之遥的白衣青年。 “心老了。”沈墨书吐出了三个字,“这几年又当妈又当爹的,唉……” “大师兄,您是在说师妹是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让我这么头疼。”一想起那个身影,沈墨书就觉得自己又短命三年。 “师妹……也不容易啊……”沈九炎同样感叹道:“能活成那个样子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沈墨书:“……” 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另一边。 大树后。 花冷涯看着那一高一低,一白一黑的两个身影突然扬起了唇角。 “吼~琼山派的现任大师兄和二师兄啊……啧啧,真好……”语闭,修长的手指一转,就见一股若有若无得黑气飘了出去。 同一时刻,沈九炎仿佛觉察到了什么,闪电般的回过头向大树后面看去,花冷涯立刻将身子藏了起来。 沈墨书便问道:“九炎,怎么了?” 高大的男人却伸出手骚了骚脸颊,目露疑惑,“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墨书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沈九炎却在没有发觉任何怪异的情况下耸了耸肩,“感觉出错了。”接着便拉开了车门,“上车吧,大师兄。” 沈墨书便坐进了车中。 沈九炎也坐在了驾驶座上。 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如同夏日里的一道烟火,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花冷涯,厌厌的问道:“学姐,什么事儿啊,赶紧说,说完了我好去投胎……”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花冷涯把玩儿着胸前的头发,“就是和你说一声,三天的时间到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也终止了。” “哦……那我真是谢天谢地啊……”沈清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往旁边君无名的身上一靠,“那我就去投胎了,学姐,再见。” “小道长,再见了……”花冷涯挥了挥手,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们来日再见啊…… 然后,转身离开。 一旁的君无名立刻长吁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扶住了沈清的肩膀,淡淡道:“走吧,回家吧,明天还要继续军训。” “我……可以选择不回去吗?”沈清两眼发直,声音也格外的低沉。 “怎么了?”君无名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我现在急需要一个法师给补补血。”沈清说的格外认真,君无名却听得额头上落下了三道黑线。 真是败给她了! 那一年,十九岁的君家堡的三公子在心里如是说。 * “你和那个小道长划清界限了?” 办公室里,百里绝仰着极为不相信的脸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 “以你这个尿性你是能放过对方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放过她了?”花冷涯眼皮都没抬,“我这是以退为进,她的身边现在有太多烦人的苍蝇,我要一个个的把他们都拍死,最后再好好的享受美食。” “呵,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那一年,四凶兽之首的饕餮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 第39章 39.把他们都带走吧! 周末到了。 所有同学在经过了为期一周的军训后都感觉自己脱了一层皮。 沈清也不例外。 她第一次觉得以前在琼山里修炼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今天,也是和沈爸爸约定好吃饭的日子。 君无名站在镜子面前,将自己身上这一身精致的休闲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这才满意的出了宿舍门,下了宿舍楼。 门外,是一身白色禅服的沈清。 琼山派有琼山派规定,无论弟子在哪里,出席什么场合,这一件白色的禅服和头上的发带是绝对不可以换下来的,这也成为了琼山派最好的标志。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说:沈九炎。 沈九炎从不穿那白色禅服,沈清问过,沈墨书却只是笑而不语,一副神秘的表情。 “清,你今天起来的挺早。”君无名笑了笑,伸出手将对方肩膀上的发带拨到了一旁。 “当然早了……今天可是我家大师兄第一次正式邀请你吃饭,我能不早么……”沈清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走吧,别迟到了,沈爸爸特别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好。” 一个多小时后,沈清和君无名来到了琼山内。 沈清看着眼前络绎不绝晨练的人不由得有些心烦。 琼山算是整个x省风景最优美的地方了,也是一个天然的氧吧,所以无论春夏秋冬,这里总是老头老太太最多的地方。 “这边。”沈清招了招手,带着君无名从一条密林中向山内走去。 他们琼山派分前后两个基地。 前面那个小别墅,在前山,依着旅游局的要求,没事儿了摆摆造型,吸引吸引游客。 而后面那个则是隐藏在山谷中,密林深处的低矮庄园才是他们琼山派真正的根据地。 沈清带着君无名绕过了前山,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裂谷,说道:“无名氏,麻烦你带我一起过去吧,我懒得动弹……” “好。”君无名立即召唤出体内的碎地剑,将沈清往剑上一放,自己也站了上去,直接御剑飞过了那道天谴,在另一边落了地。 “清,你们这后山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开发?” 落了地,君无名将碎地剑收到了体内。 “沈爸爸把这整个后山买下来了,所以现在这后山属于私人领地,旅游局管不到。”沈清又打了个哈欠。 “原来如此啊。”君无名跟着对方的脚步向山中腹地走去。 又二十分钟过后,二人终于来到了那座错落有致的院落中。 第一眼,就看到了系着花围裙拿着一把菜刀的沈九炎正在满院子的追着一只公鸡。 君无名:“沈二哥在做什么……” 沈清:“日常抽风,不用理睬。” ”呦!清清回来了啊!无名也来了啊!快进去坐!快坐!”沈九炎终于抓住了那只比泥鳅还滑溜的公鸡,一脑袋鸡毛的招呼着对方。 而听到沈九炎大嗓门的沈墨书也端着一杯白茶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色禅衣,额头中间一点殷红,看起来格外的风仙道骨。 “无名来了啊,快进来。”沈墨书脸上堆满了礼貌的笑容。 君无名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沈墨书走进了房间里。 而沈清却撇了撇嘴,对着预备拔鸡毛的沈九炎说道:“二师兄,大师兄是不是没有看到我?” “不可能!”沈九炎提着两只鸡爪,嘴里直接喷出了火焰,将那只鸡身上的鸡毛在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大师兄肯定看见你了,只是把你当空气而已!” 沈清:“……二师兄,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糟糕吗?” “嗯?”沈九炎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没有啊,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啊!” 沈清:“真是败给你了!” 而在园中,一座亭内。 沈墨书伸出手,让了让君无名。 君无名立刻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中间的蒲团上面,面前是一套精致而贵重的茶具。 沈墨书刚想要开口说话,就突然听到沈九炎的大嗓门从前门传了过来,“哎呀!天籁!你来了啊!” “我来了呢!九炎哥哥!” 沈墨书:这什么情况?! 接着,沈九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哎呀!断龙大哥!你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沈墨书:这又是什么情况?! “墨墨!” 随着沈九炎的声音刚落,君断龙便一身黑色风衣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手中提着大包小包。 君无名一看,立刻站起身,让开了位置。 沈墨书却没有动,连手中端着的白茶都没有晃起一丝波澜。 “君断龙,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好东西啊!”君断龙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包包担担放在了沈墨书腿边。 “你能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沈墨书觉得对方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冤枉啊!墨墨,我哪一次来是空着手来的?哪一次没有给你带好东西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包裹打开,霍然一股香味儿扑鼻而来。 沈墨书立刻认出了那是x省最有名,也是最难买的叫花鸡! “叫花鸡!”沈墨书放下了手中茶杯,眼中亮起了精光,“你买到了?” “当然,起了个大早,然后排队排到了两只。”君断龙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然后将那叫花鸡又重新包好,塞给了一旁的君无名,吩咐道:“拿给沈九炎,我们中午吃。” “好的。”君无名立刻抱着那两只叫花鸡离去了。 而沈墨书却持了怀疑的态度,“你一个大总裁大早晨的去排队买鸡?” “呵呵,是属下排的队,我付的钱。”君断龙骚了骚额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墨书便切了一声,低头为对方倒了一杯茶,“尝尝吧,前两个月我亲自采摘,亲自烘焙的新鲜白茶。” “好咧!”君断龙立刻双手接过,并且斜了眼沈墨书那修长而白皙的指骨,在心里yy了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把那白茶喝进肚里,就突然听到从前方的院落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吵嚷声,还夹杂着沈清愤怒的咆哮,“君天籁!你个饿死鬼!把你嘴里的鸡腿给老子放下!” “我不我不!有本事就抓到我啊!” “你给我站住!别跑!” “清清……注意安全!” “三师妹、无名老弟、天籁!你们三人别跑太远了啊!小心迷路!” 沈墨书:“……” 祖师爷啊,可不可以现在就把那群打扰他清净的瘪犊子们全部带走啊…… 君断龙:“呵呵,年轻人啊……真有活力。” 沈墨书:“……” 还有面前最关键的这一个,也别忘记了…… 第40章 40.不是她,所以……杀! 这边,沈九炎刚刚叮嘱着那三人不要迷路了,那边,沈清就妥妥的迷路了。 君天籁像只兔子一样的在树林里左钻一下、右钻一下的,一个眨眼就不见了。 而君无名本来就对这后山不太熟悉,只是追了几步就没再往前,而是拐了回去帮沈九炎做起了饭。 结果,待到君天籁都回来了,沈清还没有回来。 君无名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沈二哥,我去找清清!”君无名顾不得洗手,一头就扎进了茂密的树林中。 沈九炎便眯了眯双眼,刚想告诉对方不用去,君无名的身影却已然消失。 君天籁探出了脑袋,手中又拿着一只鸡翅膀,有些纳闷,问道:“九炎哥,你刚才是想阻止无名哥吗?” “对啊。” “为什么要阻止?” “因为清清绝对没有可能迷路,所以……” “所以什么?”君天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追问。 “所以,我觉得你二哥有可能会迷路。” 君天籁:“……”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沈清回来了,手中提着一只锁妖囊,嘴里还哼着小曲。 沈九炎看了看对方身后,问道:“无名呢?” “什么?”沈清拿过了茶杯,仰头喝下了里面的凉茶。 “君无名去找你了,你没有碰到他吗?” “没有……” “哦,那他就是迷路了。” “我靠……我去找他!”沈清将那只锁妖囊往桌子上一放,再一次冲进了密林中。 而君天籁却放下了手中的第二只鸡翅膀,拿过了那只锁妖囊,好奇的晃了晃,沈九炎立刻说道:“天籁!别动它!” 君天籁立刻把那锁妖囊重新放了回去。 沈九炎接过,小心翼翼的提着来到后面的亭子内,放在了沈墨书面前。 “怎么了?”沈墨书接过,反问。 “清清带回来的。”沈九炎诚实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沈墨书拿起了那只锁妖囊,对着一脸迷茫的君断龙说道:“你坐,我去处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沈九炎,吩咐道:“把大家招呼好了。” “嗯!放心吧大师兄!” 沈墨书便走向了庭院最深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密林中。 沈清高一脚底一脚的走在山坡上,不时的喊两声,却回荡在空寂的森林里。 沈清抓了抓头发。 这个君无名到底跑哪儿去了? 结果,还未等她找到君无名,却突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给吸引了。 “怎么又有妖?”沈清掏出了口袋里的红豆骰子,目光灼灼。 方才她已经抓了一只了,放在锁妖囊中,这才走出多远怎么又有一只?! 难道护山大阵出现问题了?不应该啊!有大师兄坐阵,大阵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大师兄应该会第一时间觉察到啊! 这…… 沈清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中的红豆骰子丢了过去。 一阵红色的光芒亮起,一只小小的还未化出人形的鼠妖便被红豆骰子后面的红色丝带卷了过来。 沈清定睛,一看,抓了抓头发。 嘿……居然是一只鼠妖!还是一只无法化形的小妖,它是怎么破了护山大阵跑进来的? “小妖,你是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琼山派的地盘?”沈清提溜着小鼠妖,凑近了对方,“你这么弱,杀了你都觉得于心不忍啊……” “那就求道长不要杀我!”鼠妖两只小爪爪抱在身体面前不住的上下晃动。 “可是不杀你对不起我的身份啊……”沈清摸了摸裤腰带,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已经把锁妖囊用掉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如果比方才那个兄弟早出现点儿,我就留着你问话了,可惜啊可惜。” “道长道长!我没有害过人啊!你不能杀我!”鼠妖尖叫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谁规定了只有伤了人的妖才能杀,而没有伤人的妖却不能杀啊?”沈清大道理一堆堆的,直接将面前这个刚刚开了灵智的小鼠妖给说晕了。 “可是……可是……”小鼠妖不死心,试图说服沈清放自己一马。 然而,沈清却只是一扬唇角,一抹冷酷的笑容浮现。 鼠妖立刻尖叫一声,剧烈的摆动着身体,试图从那红色的丝带中挣脱出来。 然而,沈清只是微微一用力,鼠妖的身体立刻爆炸开来! 一阵黑色的烟雾飘出,飘飘荡荡飞到了上空,在接触到结界的刹那烟消云散。 沈清拍了拍手,甩了甩头发,继续向前方走去,寻找着迷路的君无名。 而在另一边。 一所高档小区的别墅里,花冷涯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镜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男人紫色双瞳中慢慢溢出,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她不是沈宁……她绝对不是沈宁!她怎么会是沈宁!她怎么会是!” 男人攥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碎裂的镜子,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了方才沈清杀那只小鼠妖时唇角冰冷的笑容,心在瞬间沉了下去。 那只小鼠妖还有沈清第一次抓的那只小妖都是他故意放进琼山去的,是跟着沈墨书的车进入琼山的。 由于两只小妖妖力太低,而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这才顺顺利利的潜伏了进去。 却没想到,被沈清抓了个正着! 接着,就出现了方才那一幕。 花冷涯长吁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如果她不是沈宁,那么……就再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杀! * “大师兄!我们回来了!” 十分钟后,沈清带着迷路的君无名回到了庭院中。 沈九炎第一个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回来了就好,没受伤吧?” “没有!”沈清摆了摆手,“大师兄呢?” “在处理你带回来的那只妖。” “哦,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二师兄,辛苦你了!”说罢,沈清带着因为迷路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君无名走进了屋中。 正巧,沈墨书处理完了那只小妖走了出来,一看到沈清,立刻耷拉了一张脸,吼道:“沈清,跟我过来!” 白衣少年立刻全身一个激灵,对着君无名使了个眼色,这才极度不情愿的跟着沈墨书走到了另外一间房中。 而君断龙却一把抄过了自家弟弟,愉揶道:“呦吼,孤男寡女的钻小树林,二弟,还是你会玩儿啊!” “大哥……你还是恢复平日里的不苟言笑吧,我有点儿……适应不了……” “嘿!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受虐倾向吗?” 第41章 41.她怎么在这里? “大……大师兄……” 沈清一看自家大师兄那一副便秘了十几天的表情就深知:一定儿没好事儿! 果然,当沈墨书将那牛皮纸的档案袋拍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又要当出头鸟了…… “沈清。” “到!”下意识的,白衣少年一个标准的军姿立了起来。 “你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如今刚好有个委托摆在眼前,挺有意思的,你将功补过,去做了吧。” 沈清一听有意思这三个字,就觉得有些头大。 要知道,上一次沈墨书说有意思,那可是将一座山头给移平了啊! 所以从那以后,沈清对于沈墨书口中的有意思一直是广义的去理解。 而如今,这个有意思又是想将那座山给移平?或者是说……又想将哪个茅坑给炸了…… “放心好了。”似乎是看出了对方心底的担忧,沈墨书坐在书房里,长腿一伸,淡淡道:“一个剑灵罢了,你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了。” “剑灵啊……”沈清一听,长吁一口气,然后拿着档案袋笑道:“多谢大师兄高抬贵手啊!” 我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啊…… “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墨书手中拂尘一甩,“这次是没有闹出笑话,所以才放你一马!我告诉你,沈清,你趁早给我恢复了女儿身,要是再这样下去,别怪我家法伺候!还有!少给我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尤其是紫毛的! “好好好!”沈清点头如捣蒜,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那个……大师兄,我能走了吗?” “快走!”沈墨书翻了白眼,十分的嫌弃。 沈清立刻拍拍屁股麻溜的消失了。 另一边。 公寓内。 百里绝看着怀中自从那一次还未恢复元气的小穷奇,不由心疼的皱起了眉毛,叹息道:“穷奇啊穷奇,你到底喜欢那条孽龙哪里,至于为了他这么拼命吗?” “大哥……你不懂。”小小的妖兽爬在男人的腿上,声音有些迷离。 “大哥,你喜欢过什么吗?” “美食。”百里绝答的毫不犹豫。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种喜欢,就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喜欢。”小穷奇在努力的用自己肚子里仅有的一些词语解释着。 “我对美食便是如此。”百里绝继续诚实的说道。 小妖兽便叹了口气,决心不再和这种脑子里只有吃的家伙去解释爱这么高深的问题了,毕竟……在一个嗜吃如命的家伙眼中,只要可以吃,其他所有都是浮云啊! “唉……大哥啊,什么时候等你爱上了,你就会明白了。”穷奇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眼。 百里绝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爱?真是可笑……一只凶兽,说什么爱啊! 两天的休息日很快就过去了。 星期一,太阳还是那般无情的从头顶上方照了下来。 所有同学都是无精打采、厌厌的站在原地,沈清同样如此。 反观身边的君无名,清清爽爽的,一张英俊的小脸上目不斜视。 沈清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羡慕。 而左边,那本该是花冷涯的站立的位置今天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空了出来。 沈清有些纳闷。 莫不成那家伙同她一样,也是生理期到了? 那还真是有些遗憾,看不到那只紫狐狸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了……唉! 一早晨的军训,很快的结束了,所有人都如狼似虎的向食堂跑去,沈清也不例外。 食堂内。 沈清端着一碗刀削面,说道:“无名氏,沈爸爸昨天给我了一个委托,让我独自一人去完成。” “什么委托?”君无名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米饭,与对面沈清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堆小女生还是花痴的看向了眼前这个穿着白色禅衣的少年,并且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情来。 “一只剑灵,在博物馆。”沈清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将委托书里的内容全部概括了。 “剑灵吗?不是妖?”君无名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是妖。” “哦,那应该很简单。” “我觉得不会。”沈清眯了眯双眼,“如果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会发给你们君家堡呢?” “嗯?发给我们君家堡?”君无名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而沈清也是从沈九炎那里得知的。 “对!先发到了君家堡,后来被你大哥带到了我们琼山中。沈爸爸觉得应该没什么难题,这才给了我,让我去解决。”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君无名皱起了眉头,“截止日期到什么时候?我和你走一趟。” “五天。”沈清吃完了面前的面,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没有吃饱,又去端了一碗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下午,咱们请个假,去看看吧。” “好的。”沈清一打响指。 * 当天下午,沈清和君无名请好了假,二人轻装前进。 沈清叼着冰淇淋,君无名肩膀上挎着保温杯,两个人在出示了身份证后,又通过了安检,这才进入了x市最大的博物馆中。 然而,让他们俩没有想到的是,平时鲜有人的博物馆中今天却络绎不绝,吵吵嚷嚷,安保也增加了许多。 沈清皱了皱眉头,君无名同样也有些头疼。 如果一直这样,他们还怎么查?! “咦?”沈清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伸出手拉了拉君无名的衣袖,“无名氏,你看那里,那个身影是不是有些熟悉?” “哪个?”君无名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拿着速写本的紫色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花冷涯?!” 她怎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 沈清脑门上斗大的三个问号浮现。 君无名同样有些纳闷。 结果二人在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同样拿着速写本的老师从身边经过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一切。 原来,今天是美术系的采风日啊…… 得!这下好了……更困难了! 沈清拍了一下脑门,欲哭无泪。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好事儿永远轮不到她! 第42章 42.遇到大劫了啊! “怎么办啊……”沈清急得跳脚。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一会儿就要闭馆了啊!总不能躲卫生间里吧?! “先别管这些了,咱们先找到那把剑再说!”君无名揪着沈清,避开了人群,选择走楼梯。 而在三楼,青铜器那层的展示区内,紫发美女正摸着下巴,看着眼前出土的各种文物,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惊叹。 “呦呵,明朝的啊……看着好眼熟,好像是那个时候谁进贡给我的来着?咦?对了……我那个时候我是什么身份来着?千户还是啥?太久远了……” 一边说一边又踱到了另一处文物面前。 “嚯!这个好像是那个时候那谁谁送给我的双耳酒樽啊!没想到最后跑这里来了啊!当初我可是很喜欢呢!记得当时是随葬了啊,看来,坟是被掘了啊。”说罢,低头看了看下面铭牌上写的朝代——宋。 不由得叹息一声。 “都是宋朝时期发生的事情了啊……已经过了这么久远了啊……” 花冷涯笑了笑,提着速写本,继续向更远的地方走去。 而在那远方,黑暗的深处,一个高高的防弹玻璃、激光展示台上,一把黑色的剑正静静的沉睡着。 这是一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一眼望去,首先感受到的并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 它就像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天地君王以及诸侯的一举一动。 而这把黑剑的名字,是湛泸。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 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这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 根据野史记载,欧冶子铸成此剑时,不禁抚剑泪落,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了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 所谓仁者无敌。 湛泸剑是天地间唯一一把仁道之剑。 花冷涯慢慢的走了过去,在看到那把黑剑的时候,脸上轻浮的表情消失不见。 “湛泸啊……” 紫发美女伸出手,刚想要去触摸一下那结实的防弹玻璃,却突然手一颤,垂了下去,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边。 “湛泸,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你竟然混到了被人参观的地步啊,啧啧……真是物是人非啊……”说罢,紫发美女脚步一转,转向了另一边。 与此同时,沈清和君无名扒着门缝,看着里面花冷涯的身影走远了后,二人这才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沈清吸了吸鼻子,看了看那展示台上的黑剑,说道:“就是它!委托里面那个成精的古剑!” “湛泸古剑?”君无名有些惊讶,“古剑成灵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为何会作妖?” “我也不知道。”沈清耸了耸肩,“会不会是太寂寞了?所以就想捉弄捉弄人玩儿?” 君无名一听,眉毛不禁抽了两下。 嗯,这个解释很沈清!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花冷涯又拐了回来。 沈清立刻抓着君无名藏了起来。 紫发美女停在了古剑面前,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那防弹玻璃,立刻被安保人员呵斥道:“不要碰!没看到警示牌上写着禁制触碰吗?!” 然而,花冷涯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一打响指,那个安保人员立刻定在了原地。 沈清和君无名看到这一幕双双捂住了嘴巴,然后飞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沈清更是在心里将先前的那个结论画下了句号——这只紫狐狸绝逼和那个紫发男人有着某种联系! 而做完了这一切后,花冷涯只是眨了眨眼睛,冷哼一声,又是一挥手,这片空间便被结界笼罩了起来。 而结界内的人全部都被定在了原地。 沈清与君无名立刻闭气,一个动用了碎地剑,一个动用了符箓,这才从定身咒下逃了出来。 楼梯间内。 沈清扶着墙,对君无名说道:“无名氏,那家伙不会是想偷文物吧?!” “她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君无名瞪着眼睛说道,“姑且先不说她到底是人还是妖,这里面的监控器就已经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除非她破坏所有监控器!或者改写现实!但是你也知道,那种程度,并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沈清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看她一打响指就能布下结界,肯定比你我都厉害啊!而且,别说监控器了,我估计就是有原子弹在这里都不顶用啊!” “清清,你什么时候学会涨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气焰了……”君无名扶额,“好了好了,我们先观察一下吧,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我大哥和你大师兄叫过来,再不行,还有特行队。” ”对对!还有特行队和妖协会那帮老不死的!”沈清立刻舒展了眉头,然后跟着君无名一起继续扒门缝。 他们俩到底要看看,这个花冷涯是哪路神仙了! 展示柜前面。 花冷涯在布下了结界后,吹了声口哨,然后将手放在了防弹玻璃上。 接着,一用力,那防弹玻璃立刻碎成了无数片! 沈清吓的直接将手塞进了嘴里。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曾经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怼过这样一个单手就可以震碎防弹玻璃的大美女还没有死,实在是万幸中的万幸啊!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君无名却疑惑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难道、她…… 接着,花冷涯不顾那警铃大作声,伸手将那只黑色的古剑稳稳的抓在了手中。 沈清立刻喊了出来,“靠!她果然是要偷文物啊!不行,赶紧报警!” “等等!”却被君无名一把抓住了手腕,“报警了也没有用!有结界挡着,谁都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那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啊?!” “你先别急。”君无名掏出了手机,正要拨通电话号码,却突然停住了。 沈清赶忙问道:“怎么了?” “没有信号。”君无名如是说道,“看来这整个博物馆都被她控制住了啊……” 沈清:“我靠!我们这是遇到大劫了啊!” 第43章 43.炸的是自家山头 “桀桀……” 突然,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诡异的笑声。 听得安全通道里的沈清和君无名不由得汗毛倒立,感觉从头到脚一股寒气游遍了全身,鸡皮疙瘩直接掉了一地。 沈清哆嗦了一下,用手呼弄着自己的胳膊,嘟囔道:“靠……这是什么鬼畜的声音……” 倒是君无名很快的恢复了正常,继续向门缝里面看去。 就看到花冷涯手中的那把黑剑正往外喷涌着一股又一股的黑气。 而花冷涯却淡定的拿着那把黑剑,看着眼前的黑气在分分钟凝结出了一个影子。 一个有些纤弱,有些模糊的影子。 君无名便拍了拍沈清的肩膀,小声问道:“那就是剑灵吧?” 沈清赶忙点了点头,“就是它!直接上演博物馆奇妙夜!” “……” 用的词真恰当啊,不服都不行了! “桀桀……” 那个黑色的影子继续发出瘆人的笑声。 花冷涯便冷哼一声,终于开口说道:“湛泸,笑的这么恶心,自己不难受吗?” “难受?恶心?”黑色的影子晃了晃,就仿佛一阵烛火被风吹动那般脆弱,“几千年了,穆鼎寒啊穆鼎寒,我等了你几千年啊!你居然说我恶心?!居然问我难不难受?!穆鼎寒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有没有心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花冷涯松开了手,那柄黑色的古剑便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湛泸啊,自岳飞风波亭遇害后,你我二人相遇,从那个时候,我有没有心,你不就知道了吗?”语闭,上前一步,伸出手,抚摸住了那个黑色影子的面颊。 而随着花冷涯这一触碰,那本来虚无的黑气突然开始变得凝实了起来。 三分钟过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长发凌乱,没有双脚的女子出现在了空气中。 沈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花冷涯却继续用手抚摸着那张青白色的脸颊,目光温柔,连同着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的怜爱。 “湛泸啊……不,醉容,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骗人!” 黑袍女人颓然伸出手打掉了花冷涯的手,然后抚摸着自己枯瘦的脸,还有一头杂草一样的头发,尖叫了起来,“穆鼎寒!你骗人!几千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你骗人!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骗人呢?”花冷涯甩了甩手腕,然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被对方的剑气所伤到的手腕,继续说道:“你不要自我感觉良好,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丑!还是让我那么的倒胃口!” 此言一出,黑袍女子立刻尖叫一声! 沈清和君无名赶紧用手捂住了耳朵,双双疼得皱起了眉头。 而花冷涯却冷笑一声,对那惊人的剑气不屑一顾,继续说道:“醉容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爱上我,当然了,爱就爱吧,你却想将我炼化,与你合为一体,学那干将莫邪一样成为夫妻剑,你说,我杀你,你冤吗?” “住口!住口!”黑袍女子抱着头,将那本来就凌乱的长发揪得更加凌乱了,而空气中也充斥了大量的剑气。 一些被定格在原地的普通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破碎,更有甚者,离得近一些的,皮肤上都被割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沈清看到这里,不由得揪了揪头顶上方的君无名,小声说道:“我们要想办法救这些普通人啊……” “肯定要救,但是不是现在。”君无名将身体里的碎地剑从掌中拔了出来,“这边!先找结界薄弱的地方!然后将电话拨出去,找援兵!” “好!”沈清立刻跟了上去。 而在那展示台跟前,花冷涯继续和面前的黑袍剑灵对峙。 “醉容啊,几千年了,你身上的戾气是越来越重了啊……”说罢,紫发美女用手捂住了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一般,皱着眉头,格外的嫌弃。 而黑袍女子便苦笑两声,乌青的眼眶下面突然流出了两道泪痕,连声音也变得凄凄惨惨戚戚,如同旷野中冤魂的悲鸣。 “穆鼎寒啊穆鼎寒,如果不是你当初将我镇压在那极阴之地,将我震碎,我又怎么可能让邪祟入侵了灵体?我又怎么可能在醒来后的第一天就被一群臭道士追赶到走投无路,最终只能躲在墓穴中苟延残喘的几千年呢?!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花冷涯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不着调儿,只是那双紫色的眸子中却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鸷,“不过……我还挺感谢你的啊,如果不是你的剑气将我所伤,我也遇不到心爱的她啊……” “她?”似乎是听出了这个她后面有着怎样荡气回肠的故事,黑袍女子在愣了一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至极啊!你一个没心的食人龙居然也会说爱?!哈哈哈!穆鼎寒啊穆鼎寒,我真后悔啊,后悔当初没有下死手直接杀了你啊!” “那可真是遗憾啊……”花冷涯耸了耸肩,目光突然一凛,“湛泸!你在我的地盘上为非作歹,现在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再放任你如此,只怕会连累到我和饕餮,今天,我一定要将你杀了!” “好啊!千年前你就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而这一次,我到要看看你还想怎么杀我!” “哼!那还不是你想炼化我在先!如果你能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作死,我可能还会在心里给你留个位置!可笑,一只剑灵而已,居然还企图说爱,自不量力!” 说罢,一黑一紫两道身影轰然撞在了一起! 而在另一边。 沈清和君无名只觉得整栋博物馆都晃了晃,接着,便是一股刚劲的罡风夹杂着妖气一起传了出来。 沈清立刻拿出了红豆骰子挡住了所有罡风,然后对着君无名急切的喊道:“里面肯定打起来了啊!咱们赶紧的啊!我可不想里面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啊!” 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委托,是她沈清接的,是她琼山派接的啊! 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那……那上头还不直接将雷霆之火降下来砸扁整个琼山啊! 果然,沈爸爸说的有意思要广义着来理解啊! 但是!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一次是炸自家的山头啊! 第44章 44,送他们上西天吧!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当沈清和君无名好不容易找到花冷涯布下的结界最薄弱的地方时,里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人有没有事儿,我们姑且先不提了。 反正里面的文物是不太好…… 沈清赶忙给沈墨书发了短信过去,君无名同样给君断龙发了短信。 结果,第一个赶来的却是沈九炎。 沈清捏着手机,满脸黑线的问自家二师兄,道:“八戒啊……大师兄呢?” “大师兄不相信你会遇到麻烦,还在家里练字呢!”沈九炎摊了摊手。 沈清便感觉在这一瞬间,自己在沈爸爸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只是……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爽呢?! 第二个赶来的是君断龙。 结果,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一看到这里并没有他想见的人后,毫不留情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了!走了!走、了! 沈清便戳了戳一旁的君无名,问道:“喂……你们哥三儿是亲兄弟吗?” 君无名:“别问我……” * 博物馆内。 紫发美女张扬的一挥手,紫色闪电便以万钧雷霆的姿态尽数击中那黑袍女子的后背!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黑袍女子便趴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往外散发着淡淡的黑雾,羸弱的如同一个虚幻的影子。 花冷涯唇角一扬,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呦呦,湛泸啊,刚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被闪电劈了一下就不行了呢?”说罢,款款的走上前去,抬起一只脚,用脚尖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呵……啧啧,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啊,以前好歹也是一美丽佳人,如今,竟像丧家犬一般,真是可惜了你的名头啊——仁道之剑!” “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黑袍女子一歪头,躲过了对方的脚尖,“我恨!我恨你!恨你为什么那么无情!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穆鼎寒啊穆鼎寒,当初……当初我是真的爱你啊……”说罢,两行清泪流出。 然而,也许是因为自身是灵体的原因,那两行清泪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两道黑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花冷涯便皱了皱眉头。 呵……堕落的剑灵居然连眼泪都是黑色的啊…… “湛泸,你说我狠心?你又何尝不是?你说你爱我,我又何尝没有爱过你呢?” 紫发美女一边说一边蹲下了身,用手指捏住了对方的下巴,紫色双瞳中大雾弥漫,“可是,湛泸啊……你错就错在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呢?”说罢,松开了手,重新站起身,展开了双臂,一张魅惑人心的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 “湛泸,你看,你在这小小的博物馆中睡了多久?又在那暗无天日的墓穴中躺了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湛泸,你真的应该睁开双眼好好的去看一看,看一看你都错过了些什么,看一看这几千年了,为什么你的执念在我眼中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垃圾两个字一出,气若游丝的黑袍女子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而那把跌落在地上的黑剑也开始呜咽了起来。 花冷涯一看,唇角又带上了那不可一世的傲慢笑容,“呵呵,湛泸,怎么?曾经你就是用这招伤了我,害我真身受损,害我跌落琼山……现今,你还想用同样的方法吗?是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还是看扁了我的力量呢?”说罢,一抬长腿,直接将那把黑剑死死的踩在了脚下。 黑袍女子便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花冷涯立刻嫌弃的啧了啧舌。 “穆鼎寒啊……我只是想与你厮守一生啊……我错了吗?” 黑袍女子的声音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你当然没错。”花冷涯意外的没有反驳对方,“可惜了,你的方式错了!湛泸!我对你说过了,爱我,可以,但是想要霸占我,那就是你的错了!”语闭,手中紫色闪电再次腾空而起! “噼啪!” “啊!!” 黑袍女子的惨叫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空荡荡的博物馆内。 而紫发美女却耸了耸肩,一双紫色的双瞳内浸满了骇人的杀气! 是的……这个世间,任何想要杀他的人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无论是千年前的他,还是她,亦或者是后来的那些正道们以及它它它,凡是想要杀他的,利用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花冷涯是谁? 开天辟地的第一条龙,沐浴日月精华而生! 饮的是九天之上的银河之水; 食的是九州大地的苍梧灵气! 然而……然而……那个人、那个琼山之上的那个人、那个琼山之上的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那个人却、却将灵龙生生的变成了食人的应龙! 所以那一刻,他发誓要报仇! 要将这世间所有正道沧桑搅成最恶心、最令人作呕的腐肉污血! “穆鼎寒……” 微弱的声音响在耳边。 花冷涯底下了头,看向了那个被自己的闪电重新劈成了一道飘渺黑烟的剑灵,冷声说道:“湛泸,看在你我二人曾经相爱过的份儿上,我饶你不死,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我忙的很呢!” “呵呵……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想说的……爱你,是我错了……” “吼?觉悟还挺高啊……”花冷涯吹了声口哨,手掌中紫色闪电再次肆虐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就……” “轰隆!” 结果,还未等紫发美女把话说完,就听结界突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然后,一道灭世的火焰从天而降,结界应声破碎! 花冷涯立刻用手捂住了脸,看了眼地下奄奄一息的黑色影子,想也不想的直接逃了! 紧接着,一个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花冷涯他人呢?” 而逃到半途中的花冷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脚步顿了顿。 沈清?发现他了?什么时候?! “清清,你慢点儿。” 还有君无名? 好啊……好啊,都到齐了啊,不如就趁着今天的黄道吉日,送这两人上西天吧! 第45章 45.学姐的真实身份 随着结界的破碎,博物馆内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人们全身一颤,恢复了行动,第一件事便是捂住了嘴巴,看着方才还完好如初的博物馆不知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片狼藉。 “啊!” 一声尖叫传了出来,人群如同古井被投下巨石般,在瞬间激起涟漪。 头顶上,红色的报警器在闪动着刺眼的红光,尖锐的警铃声响在耳边。 所有人都一股脑的涌向了大门口,花冷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了看角落中的监控器。 手指微微一动,所有监控器便发出“次啦”一声,全部短路烧坏了电板。 而一些安保人员,此时也顾不得地上价值连城的文物了,跟着游客一同抱着头逃了出去。 所以,当沈清和君无名,还有沈九炎逆着人群艰难的重新走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花冷涯一个人。 紫发美女站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面上,笑容可掬,说道:“呦,小道长,我们又见面了啊,真的是好巧呢!” 君无名便上前一步,将沈清护在了身体后面,漆黑的双瞳中写满了敌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美女其实也是妖!而且还是一只道行很深的妖! 说不定……就和他想的一样! “呵,同学,你这老母鸡护食儿护的还挺厉害啊!”花冷涯愉揶君无名,紫色双瞳中同样溢满了杀气。 沈清便推开了君无名,手中红豆骰子发出幽幽的红光。 花冷涯便微微的眯了眯双瞳。 “学姐,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沈清之所以这样问,是要再确定一下一会儿该如何处决对方。 “你问我?”花冷涯伸出了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突然冷笑一声,却是对着两人身后的沈九炎说道:“这位是琼山派的二师兄吧。” “你怎么知道?”沈九炎歪着头,一副纳闷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了,毕竟……” 毕竟曾经见过你那恐怖的火焰啊! “毕竟什么?!花冷涯,你少在这里拖延时间!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走的了!”沈清发了狠,不想再和对方纠缠下去。 她也明白,能将上古剑灵一招制服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再说了,一会儿警察叔叔要是真的来了,看到这满地狼籍的一片,她和君无名,还有二师兄能走的掉就出鬼了! “拖延时间?”花冷涯笑了笑,又耸了耸肩,手指一指,对着三人挑西瓜一样的隔空点了点,“就你们这三头蒜用不着我出手……”说罢,对着空气中吹了声口哨。 就听一声咆哮突然响起! 空无一物的空气里突然冒出了无数黑气,而那些黑气在落地的瞬间,直接变成了狰狞的僵尸! 沈清一看,头皮一凉,口袋中的符箓直接飞出,大呵一声,“奔雷咒!” 与此同时,沈九炎掌中火焰同样冲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将第一批扑过来的食人僵尸全部烧成灰烬! 君无名也挥动着碎地剑,毫不留情的砍了过去。 花冷涯便拍了拍手,对着三人高声喊道:“小道长啊!你们可要加油啊!可千万不要被这群僵尸咬到了啊!它们可是会传染的啊!”语闭,一打响指,咧着嘴,施施然的扭着腰离开了。 而在博物馆外面,警车的警铃声已经由远至近。 花冷涯找到了博物馆的一处消防通道,悄悄的离去了。 然而,却在走到半途中,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沈墨书,君断龙。 花冷涯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沈清呢?” “君无名呢?” 二人异口同声。 花冷涯便指了指身后的博物馆,十分诚实的说道:“在里面,正玩儿植物大战僵尸呢!” 什么?! 沈墨书眉头一抽,胳膊上的拂尘蠢蠢欲动,却被君断龙按住了纤长的手指。 “墨墨,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家伙……你我都对付不了!” “还是君大公子比较明事理。”花冷涯环抱了双臂,一副不嫌事情闹大的表情依旧微笑道:“你们赶紧去看看吧,一大群食人的僵尸呢,就他们三个啊……我看够呛啊!万一一不小心被咬一口,啧啧……” “你!”沈墨书被气的肺疼,却又奈何不了对方,拂尘一挥,麻溜的向博物馆内冲了过去。 而君断龙却依旧拦在花冷涯面前,一言不发。 紫发美女便笑嘻嘻的对着高大的男人丢了个飞吻,“拜拜了,宝贝儿!” 却被君断龙一把抓住了胳膊。 花冷涯便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 君断龙转过了头,看着美女的侧颜,压低了声音,冷漠的开口道:“上古灵兽,应龙,如今居然沦落到了与僵尸为伍,是不是混的太惨了些呢……” “呵?”花冷涯一听这话,同样扭过了头,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冷声说道:“既然知道我是灵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那么,君大公子,您应该可以放手了吧。” 君断龙立即松开了手。 花冷涯便撩了一下肩膀上的长发,丢给对方一个白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提醒对方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的那群小宝贝啊,可是对你们这种小道长的气味儿很敏感呢,所以我劝你最好赶紧过去,否则的话……” “嗖!”的一声,君断龙还未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已消失在了原地。 花冷涯便挑了挑眉,哎呀了又哎呀两声,道:“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啊……”语闭,转了身,却突然被出现在面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沈清。 身穿白色禅服的少年纹丝不动的站在紫发美女面前,手中握着红豆骰子,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凌厉的杀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绕是一向胸有成竹的花冷涯在看到沈清的刹那,也有些慌了。 “呵呵……” 白衣少年唇角一扬,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我怎么在这里,我若不在这里怎么能知道学姐的真实身份呢……” 第46章 46.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听话?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结界还未被破之时。 * 沈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符箓,然后贴在了小小的草人上面,又对着小草人吹了口气,说道:“化!” 就见小草人从手掌中翻了下来,一落地,变作了沈清的模样。 白衣少年便打了个响指,看了看眼前的替身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指了指里面,“去吧!” 替身草人得到命令,头也不回的冲了过去。 * 与此同时,沈墨书嗖的一声冲进了博物馆中。 蹲在草丛中的沈清感动的涕泗横流:原来沈爸爸并没有忘记她这个不孝女啊……接着,君断龙也嗖的一声不见了。 蹲在草丛中的沈清渐渐的捏起了拳头。 而在另一边。 沈九炎抱着头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君无名和沈清说道:“不行了!不行了!熄火了!再也吐不出来了!” 君无名便赶忙说道:“没关系!这些个小喽啰我和清清可以对付得了!” 可是,还未等君无名把话说完,就见身边的沈清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接着便直接萎顿了下去,重新变作了小草人。 君无名:“……” 这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沈九炎:“……” 这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沈墨书和君断龙从天而降。 沈九炎立即哭了出来,二话不说的直接抱住了自家大师兄的一条腿,指着地上的小草人哭诉道:“大师兄啊!清清死了啊!!” 沈墨书:“啥?” 这什么情况啊?! 而君断龙却指着君无名的身后吼道:“无名!小心啊!快闪开!” 君无名便黑着一张脸一剑刺出,背后那只预备偷袭的僵尸直接化成灰色粉末,消失不见。 * 博物馆外面。 沈清斜了斜眼睛,看着一辆紧接着一辆的警车从一排排大树后面将整个博物馆包围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对着眼前的大美女说道:“师姐,没想到啊,你居然会是灵兽啊!” “小道长,我也没有想到啊,你们正派人士居然都喜欢听墙角啊。” “呵呵,彼此彼此吧。” “是啊,半斤八两啊。” 一时之间,两人间的空气擦出了火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博物馆中突然发出了一声轰鸣,接着,就见金色的光芒从中盛放出来。 沈清双瞳一缩,认出了这是沈爸爸的独门绝招的八大神咒之一的《净天地神咒》,不由得咬了咬牙。 她没有想到,那群看着让人恶心的僵尸居然能逼得沈爸爸使出绝招来! 不过这样一来……估计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他们琼山又会登上新闻的头条。 一想到这里,沈清就觉得有些头大。 而花冷涯同样看到了那边的金光,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对着面前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沈清说道:“小道长,你不去帮忙吗?如果再不去,说不定你的师兄们就都要被僵尸们咬死了啊!” “你少在那里吹牛皮!”沈清翻了翻白眼,“学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藏在这间小小的学校中,但是,今天,我绝对不能放你离开这里,否则我琼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呵,口气挺大啊……”花冷涯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膀般美丽,“自己屁股还没有擦干净呢,就一头撞上来找死,行啊!反正你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我也没打算放你走,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小道长到底有什么本事吧!”语闭,掌中紫色闪电开始噼啪作响。 而看到这闪电的沈清,突然睁大了双眼,立即喊道:“你……你就是那个男人?!” “呵呵,是不是,小道长你自己过来确认啊!”语闭,掌中闪电直接砸了过来! 沈清一咬牙,红豆骰子飞出,与那闪电直接撞击在一起,搅动了安静的空气。 一阵劲风从二人中间炸开。 周围的大树飘飘荡荡的落下了无数绿叶,卷起了柔软的小草,与那劲风纠缠在一起,吹上湛蓝的天空。 花冷涯一击未重,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赞叹道:“可以可以,怪不得小道长有恃无恐呢,原来有法器带在身上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让你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呢!”沈清说罢,利索的取出了三张黄色符箓,对准了花冷涯飞了出去,同时大呵道:“定身咒,启!” 便见那三道黄色的符箓如同小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紫发美女的脖子缠上了。 花冷涯双瞳一缩,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抓住了脖子上的符箓,却在接触到的瞬间,被里面精纯的灵气给刺破了十根手指。 “嗯?” 紫发美女看着手指尖上的鲜血,笑了。 “嚯,可以啊,居然将这么精纯的灵气封在了符箓中,小道长,你可真是太让我惊喜了啊!” “过奖了,学姐。”沈清微微一笑,灿若星辰的双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对不起了,学姐!”语闭,一打响指,就见缠在花冷涯脖子上的符箓瞬间释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啊!!” 花冷涯一声痛呼,只感觉全身骨头在这一霎那生生的错位,连同着奇经八脉都被堵住。 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清看着眼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紫发美女,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双手啪的一声合十,仰头对着蓝天拜道:“祖师爷啊祖师爷!谢谢你保佑弟子啊!赶明儿个我给你们每人烧只烤鸡过去啊!” “清清!”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清回过头去,就看到气喘吁吁,脸上沾满了灰尘的君无名提着透明的长剑停在了自己背后。 “呦,无名氏,你们那边……” “呼!” 剩余的话语都被封在了男生突如其来的一个结实的拥抱中。 沈清愣住了,双手停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 君无名便将头埋在了沈清的脖颈处,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沈清便咽了咽涂抹,同样没敢说话。 “清清……” 君无名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清全身一个激灵。 “清清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听话这两个字呢?以前是,现在还是这样……我……” 而听到君无名这句话的沈清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以前?什么意思? 第47章 47.无名小徒 时间回到沈清偷偷用替身草人的时候。 * 君无名转了转手中的剑,就从那剑脊的反光处看到了沈清的小动作。 而这个时候,沈九炎冲了进来。 沈清捏着手机,满脸黑线的问自家二师兄,道:“八戒啊……大师兄呢?” “大师兄不相信你会遇到麻烦,还在家里练字呢!”沈九炎摊了摊手。 沈清便感觉在这一瞬间,自己在沈爸爸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只是……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爽呢?! 第二个赶来的是君断龙。 结果,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一看到这里并没有他想见的人后,毫不留情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了!走了!走、了! 沈清便戳了戳一旁的君无名,问道:“喂……你们哥三儿是亲兄弟吗?” 君无名:“别问我……” * “轰隆!” 灭世的火焰从天而降,结界应声破碎! * 沈清对着小草人吹了口气,说道:“化!” 白衣少年打了个响指,看着那小草人代替自己冲进了结界中后,立刻掉头从消防通道离去了。 君无名便缩了缩双瞳,单手结印,悄悄的丢了一个禁制飞到了白衣少年的身上,隐藏在了衣角下。 与此同时,博物馆外面。 君断龙转过了头,看着美女的侧颜,压低了声音,冷漠的开口道:“上古灵兽,应龙,如今居然沦落到了与僵尸为伍,是不是混的太惨了些呢……” 蹲在草丛中的沈清渐渐的捏起了拳头。 君无名便黑着一张脸一剑刺出,背后那只预备偷袭的僵尸直接化成灰色粉末,消失不见。 * 时间回到现在。 君无名突然松开了抓着沈清的双肩,急切的说道:“清清,你快去看看你大师兄吧!他……” “他怎么了?!”沈清顾不得方才君无名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总之你快去看看吧!”君无名欲言又止。 就是这样的模棱两可的神情刺激到了沈清,白衣少年二话不说,对着君无名道:“看好这个家伙!”语闭,飞快的奔向了博物馆内。 君无名看着那个消失的白色身影,走到了花冷涯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别装了,起来吧。” 紫发美女便一声轻笑,从地上坐了起来,顺便将脖子上的符箓撕了下来。 黄色符箓变作粉末,消失在风中。 君无名冷笑,“如果不是窃听到了你和君断龙的谈话,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就是他呢!” 而听到君无名这样说的花冷涯,却只是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嘿,真可以,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君无名,你这喜欢用禁制偷听的毛病还真是几千年了都没有变过啊!” “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君无名面对着眼前千娇百媚的紫发美女,说不出的嫌恶,“几千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死?!” “呵,无名小徒,你有资格说我吗?”花冷涯从地上站了起来,“几千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死啊?”语闭,打了个响指,“还移情别恋了啊……啧啧,你们人类的感情还真是脆弱呢!” “放屁!”君无名冷了一张颜,颓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花冷涯的衣领,“花冷涯!我告诉你,别拿我和你做比较!对于师尊的感情,我一直就没有变过!” “呦呦,能把禁忌之恋说的这么大言不惭的,古往今来,只怕是独你一人了吧!”花冷涯手一用力,将君无名捏着自己衣领的手给拧了下去。 “无名小徒,既然你说你对沈宁的感情就没有变过,那么,沈清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针见血! 紫发美女紫色双瞳中凝起了犀利的目光。 而听到对方这个问题的君无名这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握紧了双拳,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花冷涯便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继续用那不可一世的口吻说道:“无非就是两个结果嘛。要不就是,沈清便是那沈宁的转世,所以你才会不离左右。要不就是,你所谓的真心就是一个笑话。无名小徒啊,这两个选项,你看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哪一个都不是真的!“君无名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眼前的孽龙,“花冷涯,我警告你!千年前,我没有替师尊灭了你这个大祸害,任凭你在人间兴风作乱!千年后,我定不会放过你!你别想着能混到琼山中去,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说我想混进琼山中了?”花冷涯叹了口气,摊了摊双手,“那个地方,就是给我一个亿我都不会再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离沈清远点儿!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君无名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放心吧,我对飞机场没有兴趣!”花冷涯也表明了自己的最终态度,“况且,如果她真的是沈宁,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些话的,什么妖就一定是坏的,正道就永远不会犯错……呵!你们这些正道啊,还真是几千年了都没有变过啊!还是这么的让人失望!”说罢,紫发美女转了身。 “好了好了,无名小徒,不和你在这里瞎流弊了,我走了!”语闭,潇洒的转了身。 结果,君无名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 “清清是女生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我说,君无名,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你也要管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说罢,肩膀一震,将君无名的手从自己胳膊上震了下去,“本尊没空在这里和你废话了!你有这个时间,不如赶紧去看看那边该如何与警察们解释这些事情吧!” 然后,消失不见。 君无名便看着那个紫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收起了手中的剑,向博物馆内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清清知道!还有……花冷涯…… 第48章 48.踹出了男人 博物馆内。 沈清正在被沈墨书实行着精神上的摧残。 “沈清啊沈清,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将事情弄大,不要将事情弄大,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我说的是甲骨文啊?!”沈墨书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人给折磨的快要疯了。 沈清低着头,翻着白眼,在心里极度的不满。 而这个时候,警察听到博物馆内再没了动静后,这才纷纷冲了进来。 沈墨书一挥手,沈九炎立刻带着沈清离开了。 君无名便是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沈九炎带着沈清离开。 君无名有些纳闷的指了指绝尘而去的那两人,看向了自家大哥。 君断龙便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无名啊,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沈墨书在就行了。” 君无名便听话的离去了,追上了那两人的身影。 博物馆外面。 沈清拉着沈九炎嚷嚷道:“二师兄!我还不能走!花冷涯那个家伙还……” “清清!” 却突然被追上来的君无名呵住了剩余的话语。 沈清一看到两手空空的君无名,立刻哭丧着一张脸问道:“让她跑了?” “跑了。”君无名撒了谎。 沈清便气的揪了头发,“早就知道那个家伙不是被几张符能困的住的玩意,我就应该再捅她几刀!”说罢,看了看君无名,“她是怎么跑的?” “不知道。”君无名不知该如何将剩余的话编下去了,只好说自己不知道。 沈清便无奈的挥了挥手,“行了,反正她在学校里面,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们两个人在说谁?”一直没有吭声的沈九炎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沈清和君无名却已经不愿意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过多,双双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 沈九炎便纳闷的歪了歪头,跟着那两人离去了。 另一边。 公寓楼里。 百里绝看着笑如春风的花冷涯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好事儿倒是没有遇上,就是有件比较好玩儿的事情被我碰上了。”花冷涯叼了根棒棒糖,恢复了男人的外表。 “你居然说遇到了好玩儿的事情?”百里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龙居然还能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好玩儿的?奇了怪了,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君无名。”花冷涯竖起了三根手指,“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你老相好的小徒弟。” “对!就是他,我以为我们看到的那个君无名是转世后的君无名,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转世,而是多活了几千年!” “什么?”百里绝皱起了眉头,“多活了几千年?”继而笑了出来,“冷老弟,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除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百里绝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花冷涯便点了点头。 百里绝立刻扔了手中的零食,“他真能做的出来?!” “他们琼山派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花冷涯反将一军,堵住了百里绝的嘴,“从最一开始,到现在,他们琼山派从里到外就没有变过,还是那一副德行!” “你既然这么嫌弃那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们?”百里绝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叹了口气,“冷老弟啊冷老弟,说实话,你恨得并不是琼山吧,你恨得是无非是……” “打住!饕餮,我今天可不是来听你教育我的。”说罢,打开了电视,刚好看到了那上面的现场直播,不由得啧啧两声,对着一边的人挥了挥手,“来来,看看我今天的成绩!” 百里绝便重新拿起了零食坐了过去。 就看到在电视里面,那座博物馆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才惊愕的问旁边的紫发男人道:“喂!冷老弟,你这……你这又干了些什么啊?!” “没干什么,就是处理了一个老朋友。” “谁?” “湛泸,那只伤了我的古剑。”花冷涯说罢,从百里绝手中抢过了零食,开始往自己嘴里塞。 百里绝便愣在了原地,声音有些哆嗦,“你……你、你……你把那只剑灵怎么了?” “捏死了。” 百里绝:“……” 十分钟后。 花冷涯被百里绝从公寓里踹了出去。 “花冷涯!你居然敢弄死上古剑灵!你给我滚出去!绝交!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 花冷涯便拍了拍屁股,一副漠不关心、不嫌事儿大、没心没肺的叼着棒棒糖离去了。 走之前,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上古剑灵又怎么了,老子我还是上古灵兽呢!再说了,它那个样子还是剑灵么……早就成剑妖了……杀了也不为过!我到要看看有谁敢来兴师问罪!”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沈墨书回到琼山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连同着君断龙一起,二人均是一副皮皮搭搭的模样。 沈九炎打着哈欠,给二人热了饭菜,立刻撑不住了,牙都没刷就钻了被窝。 倒是沈清,睡得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感觉就算是此时此刻天塌下来了,她也能吃嘛嘛香、睡嘛嘛香。 沈墨书仰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了双眼,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君断龙便贴心的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对方身后,伸出手指轻轻的揉着沈墨书的太阳穴,问道:“感觉好点儿了吗?” 沈墨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君断龙便趁机劝道:“你也别怪清清,这事儿要怨就怨我,我以为只是一个小委托,却没想到是上古剑灵这么厉害的家伙。” “不怨你。”沈墨书睁开了双眼,两眼放空,“都怨我,就不该把这个委托扔给她,让她去做。幸亏清清没有受伤,如果她受伤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你也别自责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吧,一整天了。身体重要。”说罢,拉起了沙发上的人。 沈墨书却腿一软,跌进了君断龙厚实的胸膛中。 君断龙下意识的一伸手,一把抱住了沈墨书的腰。 沈墨书:“……” 三息过后。 只听寂静的山中“呯”的一声巨响,君断龙从窗户中华丽丽的飞了出去。 沈清立刻从梦中惊醒,就看到自家大师兄的房间中飞出了一个人影,还是男人!不由得抽了一张小脸。 怎么回事儿?这二半夜的沈爸爸房中居然踹出了男人?! 第49章 49.我失恋了。 博物馆事件在第二天很荣幸的成为了本市的头条,然后继续发酵,成为了本国的头条。 不明真正原因的人们以为是从哪里来的文物贩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博物馆! 但是,经过了有关部门的细致调查后发现,博物馆中并没有丢失任何文物。 于是,人们又猜测,这个大盗一定是失手了,他还会再回来的! 所以,第二天,整个博物馆外围便被五颜六色的制服围了个水泄不通。 铁通一般,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后,沈墨书就被请到了妖协会中,屁股后面跟着忠犬君断龙。 沈清便咬着香肠,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蹲在自家院子里的泥土地上画着圈圈。 君无名便是在这个时候来了。 “二师兄好!” 留着中长发的男生一如既往的有礼貌。 “无名来了啊,今天没有课吗?”沈九炎还是系着花围裙,拿着一把芹菜,准备做个芹菜虾仁玉米饼吃。 “早晨自习,所以我过来看看清清。”君无名如实回答。 沈九炎便指了指墙角,“去吧,在那儿看了一早晨的蚂蚁了!” 君无名便笑着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沈清果真在用手里的香肠喂蚂蚁…… 君无名:“……” 真是白为她担心了一整夜啊! “咳咳!” 蓦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沈清一惊,立刻回头,就看到君无名面无表情的立在自己身后,赶忙笑道:“呦!无名氏啊!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儿吗?” “本来有事,但看到你这么生龙活虎的,然后就没事儿了。”君无名走到了一旁,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下午的课你必须要回去了,不等再逃了。” “逃?我没有逃课啊。”沈清恢复了女孩子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难道沈爸爸没有给我请假吗?” “昨天都在忙着电视台的采访,今天又被妖协会叫了过去,谁有空给你请假啊……” “得!”沈清伸出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下好了,旷了一早晨的课啊……”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放下手,继续问道:“都是谁的课?” “百里绝。” “得!”沈清又伸出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下好了,可以挂科了……”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谁让你一天到晚的什么事儿都不操心啊……这都几千年过去了,性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那一年,活了上千岁的君无名在心里如是说。 当天中午,沈清急急忙忙的扒拉了两口饭,然后拉着君无名就着急忙慌的往学校跑。 琼山距离学校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再加上等车的时间,等到他们二人刚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许多身影向教学楼里走去。 沈清赶忙在喉咙处贴了一张符,又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恢复了男声后,这才长吁一口气,同君无名一起踏进了教室中。 结果,还未等二人屁股挨到凳子上,就听讲台上面的百里绝高声吼道:“君无名、沈清!到我办公室里来!” 二人便耷拉个脑袋走6了进去。 不过,让他们两人没有想到的是,花冷涯居然也在! 二人一愣,双双对视一眼,杵在门口,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 百里绝便抬了抬眼皮,继续吼道:“进来啊!难不成还要我请你们啊?!” 沈清便赶忙走了进去,君无名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花冷涯便笑了笑,站起身,换了个位置,懒洋洋的往旁边一坐,手中拿着速写本涂涂画画着什么。 沈清和君无名往办公桌跟前一站,知道这只紫狐狸一定是借着画速写的名头来看他们俩的笑话的! 百里绝便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桌面,问道:“今天早晨两个小时的自习课,还有两个小时的文献课,你们两个人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儿。”沈清吸了吸鼻子,把话接了过去,“我的朋友得了心理抑郁症,我怕他出意外,一直陪着他。” 百里绝一听,立刻被气的七窍生烟,“撒谎?!我看是谁得了抑郁症?!” “他!”沈清小手指一挥,指向了身边的君无名。 君无名:“……” 百里绝:“……” “噗哈哈哈!”一旁的花冷涯没有忍住,放声大笑。 沈清便微微的侧过了头,瞪了眼那只紫狐狸,毫不客气的说道:“学姐,笑话精神病人很没道德!” “是是是……”花冷涯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摆着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百里绝便抽了抽眼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冲着君无名问道:“无名同学,你告诉老师,沈清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君无名在心里已经掐着沈清的脖子把对方捅了七八个窟窿了,“我失恋了,所以沈清同学一直在安慰我,怕我做出什么傻事来。” 沈清:“……” 百里绝:“……” “噗哈哈哈!”花冷涯继续大笑。 “无名同学。”百里绝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撒谎可不是一个三好学生该做的事情啊。” “没有撒谎。”君无名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看的一旁的沈清不由得直咋舌。 “百里老师,我确实是失恋了,也确实是有了轻生的念头,被沈清同学救了,所以今天早晨我和沈清同学才会旷课。” “哦?是吗?”百里绝冷笑,”那……无名同学,你倒是说说,是哪个大美女能把你迷成这样啊?” “她!”君无名手指一挥,想也不想的便指向了一旁的花冷涯。 沈清:“……” 百里绝:“……” 花冷涯:“……” 君无名:“就是她!就是她!老师!就是花学姐!就是她害得我失恋……就、就、就……”说到这里,君无名的眼圈红了,却在心里冷哼一声,道:哼!花冷涯,我让你笑!我让你好好的笑!笑不死你! 沈清一看这架势,立刻在心里给对方跪下了!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啥墙都不服!就服君无名! “咳咳!”百里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不知该把剩下的话怎么接下去,不由得拿眼睛撇了撇坐在后面的紫发美女。 他是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是在撒谎的,但是偏偏这两人还撒谎撒的滴水不漏,最后还把花冷涯那家伙给绞乎了进去!这……有点儿不好办了啊…… “老师!”君无名看出了百里绝的难色,趁此机会立刻问道:“我都解释清楚了,可以离开了吗?” “去吧去吧!”百里绝赶忙抓住了这个台阶,挥了挥手,“这次就放过你们俩,下次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直接挂科!没得商量!” “好的!谢谢老师!”君无名立刻深鞠一躬,拉着沈清赶忙离开,临走之前,狠狠的翻了眼花冷涯。 第50章 50.我没办法离开琼山 从前琼山中有只小灰兔。 小灰兔种了一朵小黄花。 一天,小黄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受了重伤的紫狐狸压坏了。 小灰兔很伤心。 小灰兔的好徒弟大黑犬知道这件事后,找到紫狐狸打了一架,却没有打过紫狐狸。 大黑犬很伤心。 小灰兔安慰大黑犬,“别伤心了,我们再种!” 于是,小灰兔和大黑犬又小心翼翼的种了一朵小黄花。 小灰兔和大黑犬又将受重伤的紫狐狸带回了家中,轮流照顾。 紫狐狸知道自己将小灰兔的小黄花压死后很自责。 于是,第二天,整个琼山都被紫狐狸种上了这种会随着风轻轻跳舞的小黄花。 紫狐狸问小灰兔,“喜欢吗?” 小灰兔说:“喜欢!更喜欢你!” * 办公室外面。 君无名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沈清到也自觉,深知自己方才卖友求荣的行为是多么的可耻,便乖乖的跟在男生后面。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教室中。 而在办公室里面,花冷涯放下了手中的笔,对着百里绝说道:“饕餮老哥,昨天……他们俩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什么?!”百里绝还没有从方才的怒火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当头一棒,“你说什么?” “我说……昨天被这两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是灵兽了。” “哦……这样啊……”百里绝摸了摸下巴,“还好,只是发现你是灵兽,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你以后小心点儿,我想……这帮子牛鼻子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毕竟,是灵兽,不是妖。” “我就怕那个君无名多事儿……他毕竟知道我的真实意图。” “只要你不回琼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 “呵,哪有那么简单,说不回就不回去啊?”花冷涯苦笑了两声,道:“饕餮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琼山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真的能逃的远远的,我早就逃了……可惜啊,这几千年了,我逃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是这座学校,毕竟,那里……我、我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啊……”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当天下午,沈清找到了花冷涯。 二人在艺术楼旁的小树林里遇到的,其实,是沈清堵到的花冷涯。 紫发美女环保着双臂,有些不耐烦,问道:“小道长,又有什么事儿啊?” “事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解决哪一个。”沈清斜了眼睛,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今天发生什么,都不能放这只紫狐狸离开! “不知道先解决哪一个啊?”花冷涯笑的没了眼睛,“那就不要解决了呗,这么浪费脑细胞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 “呵!学姐,我发现了,咋俩还真是半斤八两啊!” “过奖过奖!”花冷涯依旧雷打不动的笑着。 沈清便捏了捏拳头,双瞳微微一缩,口袋里的红豆骰子便突然冲了出去! 花冷涯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一凉,一撮紫色的卷发便被削了下来。 花冷涯一看,赶忙伸出手张牙舞爪道:“沈道长,别别别!别激动!你在这里出手不怕被同学看见啊!”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是觉得学姐应该怕吧!”沈清一挥手,红豆骰子转了个弯,重新缠到了手腕上。 “我怕?!呵,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又不是妖,又没有为非作歹!我怕什么?!”花冷涯直了直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而听到紫发美女这样说,沈清只是冷哼一声,“那便好!那么,学姐,出手吧!” “what?!” 花冷涯石化在了原地。 虽然他很想弄死眼前这个碍事儿的小道长,还有那个君无名,但是也不能是在这里吧?! 博物馆的事情弄的这样大,被妖协会知道了,他已经后悔了,现在不能再在学校里杀人吧?! 结果,还未等花冷涯反应过来,红豆骰子便直接缠上了他的脚腕。 沈清使劲儿一拉,花冷涯直接摔了个屁墩! “喂!沈清,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哼!博物馆里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堆僵尸!说我欺人太甚,学姐只怕是过犹不及吧!”沈清再一拉,花冷涯直接擦着地面被拖到了白衣少年面前。 “学姐!你就是那日那个放紫电的男人吧!”沈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张符箓。 不同于以前的那些黄色符箓,这次的变成了黑底红字的符箓。 沈清笑的惨无人寰,“学姐,来尝尝我这特质的符箓吧!”语闭,直接甩到了花冷涯身上。 花冷涯只觉得三道冷风从皮肤里面灌了进去,立刻嚷嚷了起来,“喂喂喂!沈清,你怎么这么多破烂玩意啊?!这是什么东西?!” “呵呵,这当然是我连夜间为学姐专门赶制的真话符啊!种了此符的人,只要一说谎话,就会全身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怎么样,学姐,你是不是感觉身体里冷飕飕的啊?” 花冷涯一听这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沈清便蹲下了身,依旧没有松开红豆骰子,问道:“来,亲爱的学姐,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啊?” “我……我能不说吗?” “你觉得呢?” 花冷涯:“……” 来人啊!杀龙了啊!有没有人救救龙命啊! 然而,任凭花冷涯在心里喊的哭天抹泪的,这片小树林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学生路过。 花冷涯有些奇怪。 平时那些个喜欢钻小树林的情侣们都跑哪儿去了啊!怎么关键时刻一个人影都找不到啊! “学……”沈清刚刚说了一个字,便突然皱起了眉头,然后一把按住了太阳穴。 那种撕心裂肺的头疼又来了! 花冷涯一看对方这种神情,立刻伸出手摸了摸脚腕上缠绕的红色丝绸,正要动手解开,却被沈清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别……别动!”沈清用一只手狠狠的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捏着红豆骰子,直捏的指节发白。 花冷涯便劝道:“小道长啊,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顾及一下自己吧……” “闭嘴!”沈清手一扬,红豆骰子立刻释放出了红色淡淡的光芒。 花冷涯便觉得脚腕一痛,血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沈清痛的再也忍不住,直接喊出了声,而脑海里突然像被塞了无数图片一样的涌现了许许多多模糊的画面。 那是什么?! 第51章 51.我回来了 “喂?喂喂?喂喂喂?!” 花冷涯看着眼前痛到晕厥的沈清,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在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后,不由得抽了抽眼角。 我靠!大姐啊!你晕就晕吧!倒是先给我解开再晕啊!你这绑着我像什么话啊?! 紫发美女无奈的伸手扶额,看着自己脚腕处流出的鲜血,心痛的哭天抹泪。 要知道,这可是龙血啊! 古代那帮皇帝老儿做梦都想得到的好东西啊! 说什么喝一口就能长生不老……呸吧!还长生不老,真是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得得得得得!还是要麻烦百里绝了…… “唉……” 花冷涯叹了口气,万般不情愿的给百里绝打过去了电话,结果,那头就传来了男人极度不耐烦的低沉声音。 “你干嘛?我这正看着自习呢……有屁快放!” “噗!” 花冷涯便嘴一撅,对着手机一吹,果真给百里绝回了一个屁过去。 百里绝:“……” 我真是闲的抽风了会接这个大傻子的电话! 十秒过后,百里绝无情的把电话挂断了。 花冷涯便狠狠的一拍额头,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举动,赶忙再给对方打过去电话,就听到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花冷涯:“……” 靠!用不着这样吧!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自己浪没了,紫发美女托着腮,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特别庆幸这个时候小树林里一对小情侣都没有,否则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明天传出去了,脸往哪儿搁啊! “我的小道长啊……我的好道长啊!你赶紧醒来吧……算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我可不想被这样绑一晚上喂蚊子啊!”花冷涯苦着一张脸,就差烧香拜佛了。 就在这时,沈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花冷涯一看,计上心来,赶忙将那手机拿了出来,就看到上面闪闪烁烁着无名氏三个字。 花冷涯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极为不情愿的将手机一划,就听到那边君无名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清?你在哪里?” 花冷涯便清了清嗓子,千娇百媚的说道:“呦呦,是无名同学啊!你好你好!” 电话那边的君无名一听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将手机拿远了,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定自己拨通的是沈清的电话后,这才颓然提高了声音,吼道:“花冷涯!你怎么拿着清清的手机?!” “我怎么不能拿着她的手机了?”花冷涯决定逗逗对方,“我可是沈清的前女友啊!我们俩虽然分手了,但是不代表不会复合啊……你说对吧,无名小徒,嗯?” “你!”君无名一听这话,顿时被怼的七窍生烟,不由得放出狠话来,”花冷涯,你给我等着!原地待着别动!” “好啊好啊!我等着呢!就在艺术楼前面的小树林,你快来啊!走慢了你的清清我就拐走了啊!”语闭,潇洒的将电话挂断了,乐呵呵的等着君无名的到来。 不得不说,几千年过去了,这个君无名还是这么不经逗,一逗就炸毛,太有意思了。 三分钟过后,气喘吁吁的君无名终于来到了小树林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花冷涯怀中昏迷不醒的沈清,还有沈清手中的红豆骰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吼道:“你这条孽龙,给我把手拿开!” “你先把我脚腕上的东西解开!”花冷涯毫不退让,伸出了那只被红色丝绸绑着的脚腕,示意对方道:“你不解开,我就不松手!”说罢,直接抱住了沈清的肩膀。 君无名一看,气的跳了脚,敢忙蹲下身,一边解着花冷涯脚腕上的红色丝绸,一边愤恨的瞪圆了眼睛怒骂道:“真是无耻!真是不要脸!” “呵!”花冷涯却冷笑一声,耸了耸肩,“无名小徒,几千年了,你骂我的话翻来覆去还是这么几句啊……啧啧,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无聊,你把日子都活到狗肚子里了吧!” “我不像你!”君无名毫不客气的回怼,“活了几千年,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变态!好好的男人非要扮女装……恶心死了!” “嚯?那你家清清不一样女扮男装么,咋的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实行双标政策啊?无名小徒,你这太偏心了吧!” “滚你的!”君无名终于将那红色的丝绸从花冷涯脚腕上解了下来,然后一伸手,把沈清搂在了自己怀中,指着紫发美女的脑门子警告对方道:“孽龙,我最后再重申一遍,给我离清清远点儿!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纠缠她,我立刻报告妖协会!” “别别!”花冷涯一听妖协会这三个字就头疼,赶忙服了软,求饶道:“你放心好了,从今以后,这个校园里,我花冷涯绝对不会出现在沈清方圆三里之内!”语闭,站起身,瞅了眼那被君无名握在手中的红豆骰子,立刻离去了。 君无名便翻了个白眼,将沈清打横抱在怀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然而,紫发美女却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果断的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离开了那红色丝绸后开始慢慢愈合的伤口,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果然……果然还是碰不了那骰子啊…… 果然……果然这世间也只有那骰子能伤的了他啊…… 沈宁,你是对我带了多大的恨啊…… “呵呵……” 自己的东西居然有一天会反噬自己,这样的结局……真是太大的笑话啊! 苦涩的笑容爬满了唇角,紫发美女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些疼啊……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沈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宿舍中,一旁的靠背椅子上坐着已经睡着的君无名。 沈清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又摇了摇头,从床上走了下来,看了看外面如水的月光,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镜子,向里面那张有些陌生的脸看了进去,然后又轻轻的放下了镜子,对着寂静的深夜重重的叹息一声。 “我回来了……” 第52章 52.眼睛都崩血了! 君无名醒来的时候已到了凌晨四点,确切的说,他是被酸痛的脖子麻醒的。 男生一边哎呀着,一边站起身,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床上,沈清扔下的黑色发带。 瞬间,君无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清清人呢?! 男生迅速的站起身,一拉宿舍的门,就颓然听到走廊中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传了出来。 “哇哇哇哇!住手!不要扒我的裤子!住手!你这个疯子!” 紧接着,整栋男生宿舍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 君无名纳闷的看了过去,就看到在水房的门口,沈清双手紧紧的扒着一个男生的裤子,小脸绷得像张扑克牌。 而那个男生一只手捍卫着自己的裤子,一只手抓在水房的门把手,脸红成了猪肝色,仰头哀嚎着:“你谁啊?!松开手啊!松开啊!大晚上的神经病啊!” 沈清:“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就松手!” 君无名一看这个架势,赶在所有人都被吵醒的时候两三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急切道:“清清,松手!” 沈清立刻看了过去,眨了眨双目,突然唤道:“徒儿,你在这里啊……” 君无名一听,愣住了,手颓然松开了。 而那个男生在听到这句话后,手也是一松,于是……于是裤子便被沈清华丽丽的扒了下来…… 沈清噗呲一下,流出了鼻血。 小男生:“把眼睛闭上!” 沈清:“我没有看……”却依旧瞪着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 小男生:“那你流个屁的鼻血啊!” 沈清:“这只是上火而已……” 小男生:“……” 而另一边,君无名同样伸出手擦了擦眼睛,说道:“我也没有看见。” 小男生:“骗谁啊?!都特么的双眼崩出血了!” 十分钟后。 君无名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沈清重新拉回了宿舍里。 一进门,君无名便将门锁上了,然后搬了椅子放在门口,自己往上面一坐,彻底的挡住了门,问道:“你是谁?” 然而,沈清却只是伸手将身上单薄的衣服裹了裹,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徒儿,是我啊,我是你的师尊啊!” 君无名一听这话,立刻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 他算是知道了,师尊的记忆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只是……这样一来,沈清又去了哪里? “好好,我的好师尊,那徒儿再问您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告诉徒儿。” “你说。” 沈清往床上一坐,晃荡着两条小细腿。 “沈清去了哪里?” “沈清?” 白衣少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尖继续说道:“我就是沈清啊!” 君无名:“……” 又过了十分钟。 在进行了堪比灵魂式的史诗级艰难复杂的对话后,君无名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时此刻的沈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沈清了,而是拥有着师尊记忆的沈清!所以说……接下来……如果按照师尊的性子,就一定会…… “徒儿,那条孽龙呢?” 果然……他就知道! “师尊啊……”君无名叹了口气,“您现在虽然是恢复了记忆,但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修为实在是太差了点儿,目前是打不过花冷涯的,我劝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几千年了,徒儿,几千年了啊,如今我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我不弄死那条孽龙我心不甘啊!”沈清一把抓住了君无名的肩膀,“徒儿,帮帮师尊!帮帮师尊啊!” 然而,君无名却将沈清的手拨了开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尊,我将您的魂魄救了下来,安置在沈家一代又一代的后人身上,代代传承,是希望您在醒来的那一天,忘记曾经的一切,而不是重蹈覆辙。” “师尊,那条孽龙在千年前能害的您身死魂灭,如今千年后,他若是知道您醒了过来,又怎么可能放过您呢?况且,您当初的封印也并没有将他困多久……还……如今,他的力量已比从前更强大了,所以,师尊啊……算徒儿求您了,不要硬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啊!” “等等!” 沈清在耐着心听完了君无名说的话后,很敏锐的抓到了对方那袭话中的关键词。 “徒儿,你刚才说……是你将我的魂魄救了下来?你是怎么救的?那个时候我明明……” “师尊!这已经不重要了!”君无名出口打断了沈清的话,“师尊,您只要知道……” “这怎么不重要!徒儿!你告诉师傅,你用了什么方法?!还有,你为何会活了上千年?!告诉我!”沈清颓然提高了声音。 君无名却没了话语。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呢?这可是他最想隐瞒的秘密啊…… “徒……啊!!” 正要再次询问,沈清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痛苦的抱住了头猛的蹲下了身。 那种仿佛要将脑壳撕裂的感觉又来了! 而这一次,伴随着那剧烈的疼痛,沈清额头中间那猩红的一点再次浮现! 君无名一愣,立马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瘦弱的人儿,急切的唤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了?!师尊你不要吓我啊!” 然而,仅仅是三个呼吸的时间,沈清便没了声音,安静的躺在君无名的臂弯中沉沉的睡了过去,额头中间的猩红也渐渐消失在白皙的肌肤下面。 速度之快,让君无名始料未及。 “师尊?” 再一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君无名确定沈清是彻底的睡死过去后,赶忙将女生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这一天……师尊醒来的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猛然来临的那一瞬,他竟然没有意料中的那样激动,而是心如止水。 记得当初得知师尊死去的那一刻,他发疯般的差点儿掀了整个琼山。 好在,最终将师尊的魂魄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可是同时,保存下来的还有被师尊用魂魄封印住的那条龙,那条该千刀万剐的孽龙! 花冷涯啊花冷涯,你可当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这一次,弄不死你,我君无名三个字就倒着写! 第53章 53.你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花冷涯!花冷涯!花冷涯!” 清晨十分,太阳还未出来,寂静的小区内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花冷涯!花、冷、涯!”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栋楼的窗户打开了,紫发男人探出了头,睡眼惺忪。 楼底下的百里绝便大吼道:“你丫的,手机关机,按门铃也听不见,踹门就像死了一样,你特么的窝在家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啊?” 花冷涯揉了揉凌乱的长发,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该如何搭话。 “你啊个屁呢!赶紧给我开门!喊了三分钟了,嗓子都要哑了!”百里绝便气呼呼的拿着手中的东西再一次按响了单元楼门的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百里绝这才坐着电梯来到了最顶层。 花冷涯穿着睡衣,打折哈欠,问道:“饕餮老哥,这大早晨的,你干嘛啊?查房啊?我这里可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查房……我查房也不查你这狗窝!狡兔三窟的,今天住这里,明天住那里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啊!还有!手机给我开开!没事儿了玩儿什么关机!急死个人!” 百里绝一说这件事就来气,然后将手中的一踏文件直接扔到了花冷涯头上,“自己看!” 花冷涯被厚厚的文件砸了个正着,直接把刚刚到嘴边的哈欠给生生的砸了回去,不由得尖叫道:“老哥!你轻点儿啊!” “轻轻轻!你怕是装女人装的太久了吧!怎么了,现在碰不得了啊!泥捏的啊?!”百里绝指着那些文件,“赶紧的吧!赶紧看看吧!我好不容易给截下来的!” “什么东西啊……大早晨的就这么风风火火……”花冷涯一边嘟囔着,一边将那些文件拿起来,细细的看去。 五分钟后,紫发男人坐直了身子,仰着头问道:“饕餮老哥,你说这是你截下来的?从哪儿截下来的?” “从妖协会手中截下来的。”百里绝自顾自的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镇的酸奶喝了起来,“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曾经的那只灵鸟。” “是!”花冷涯毫不犹豫的答道,“就是它,啧啧……这几千年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儿啊……我这些老朋友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堕落至此了啊……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呸!”百里绝在一旁吐了吐舌头,“花冷涯,你皮也太厚了吧!也不怕一会儿一道天雷直接劈下来劈你头上啊?!” “天雷早就劈过了,又不是没有劈过。”花冷涯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往旁边的地毯上一扔,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不过……也幸亏饕餮老哥你从妖协会手中把这份委托截了下来,否则啊……估计我这身份是保不住了啊……” “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怕呢!” “怎么可能不怕!我之所以变成女人藏在这个学校里面不就是因为怕嘛……否则,我才不愿意这大夏天的带着两个球运动呢……哪儿哪儿都不方便……”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的吧,如何解决?”百里绝将话题绕回了正轨上。 “还能怎么解决,刚刚解决完那只剑灵的事情,这可好……又来一个……真的是好让人烦躁啊……” 紫发男人头疼的躺在了地毯上。 百里绝便冷哼一声,愉揶对方道:“呦吼,这阵说头疼了啊……以前你撩的时候怎么不说头疼啊?送你两个字:活该!” “饕餮老哥!你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花冷涯嚷嚷了起来,“我这还没吃早饭呢!正饿着呢!” “饿死正好!为民除害了!” 花冷涯:“……” 这一大早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另一边。 沈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一睁眼,就看到君无名端着一碗泡面,肚子不由得咕噜了两声。 君无名便抬起头来,看到睁开眼的沈清后笑了笑,问道:“睡的如何?” “我睡了多久?”沈清揉了揉太阳穴,瞅了瞅桌子上摆着的一只小小的闹钟。 “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再加一早晨。” “我……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沈清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了红豆骰子,接着又长吁一口气。 还好还好,东西没丢…… “花冷涯呢?她呢?我记得我不是……” “我找到你的时候只看到你晕倒在小树林里面,并没有看到花冷涯。”君无名撒了谎。 目前还不能告诉沈清他的真实身份,还有花冷涯那个家伙的真实面目! 当然,师尊在其身体里面醒来的事情他也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说。 “咦?” 而听到君无名这样说的沈清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以花冷涯的性子,不可能灰溜溜的逃走啊!这有点儿奇怪啊…… “清清,饿了吧。”君无名面不改色,“我想着你可能一会儿就会醒,所以给你订了外卖,马上就到了。” “给我订外卖,你自己吃泡面?”沈清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男生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了。 “嗯,我饿了,等不及了,所以就吃了。” 话正说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君无名拿起,看了看,接通,对着电话那头的外卖小哥说道:“好的,我马上下去,稍等。”然后,挂断电话,又对着沈清笑道:“清清,等我,我去拿外卖,你先休息一会儿。” “好。我等你。”沈清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男生转身开门下楼的时候,沈清却突然叹了口气,捏了捏手中的红豆骰子,喃喃自语道:“无名啊……徒儿啊……你是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了吗?” * 琼山中…… 沈墨书看着手中的那一份委托只觉得有些头大。 沈九炎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轻声问道:“大师兄,怎么办啊?” 沈墨书没有吭声,只是将那份委托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后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十几次,最终说道:“给清清打电话,让她回来。” “好的。” 第54章 54.琼山的尴尬境地 沈清正吃着饭就接到了二师兄的电话。 “喂?二师兄啊,咋的了?” 沈清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道。 “师妹,大师兄让我叫你回来,有件事儿要和你商量一下。” 沈清一听这话,赶忙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正襟危坐,一副惊讶的表情的重新问道:“沈爸……不是不是,大师兄有事儿要和我商量?商量?没有搞错吧……大师兄不是从来都看不上我的吗?怎么突然会有事儿要和我商量呢?弄错了吧!” “没有,你赶紧回来吧,这事儿挺急的。” “好好,我吃完饭就回去。”沈清挂断了电话,随便又扒拉了两口饭,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氏,我下午要回一趟琼山。” “你课不上了?”君无名放下了手中的课本,问道。 “不上了,是急事儿。”沈清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放在床上的白色禅服,往身上随意的一披,“我走了。”然后,赶忙离去了。 君无名便眨了眨双眸,看了看自己掌中慢慢浮现出的禁制。 那还是那次博物馆时,他中在对方衣服里面的禁制,没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场。 男生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课本,躺在了床上。 好好睡一会儿吧,下午还有课呢…… * 琼山后山中。 沈清推开了院落的门,呼唤道:“大师兄,你在哪里?” “书房……” 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清便立刻向书房走去。 书房内,沈墨书坐在电脑桌前,戴着流苏眼镜,双手飞快的跳跃在键盘上,听到沈清的敲门声后淡淡的说了句,“请进。” 沈清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沈墨书沈爸爸的专用书房不同于那些普通的书房。 这里布置的极有章法。 房间是半开放式,一半露天,种着三棵桃树,树下便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旁边是鱼池,里面养着各种颜色的锦鲤,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很让人怀疑是被喂了什么满汉全席才能长的这么肥。 沈清曾经有好几次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这群鱼,但每一次都被沈爸爸抓了个现行,结果就是在鱼池边上扎马步,还要大声背诵一百遍的净心神咒。 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沈清一看到这群鱼就恨得牙痒痒。 “大师兄,你找我。” “嗯。” 沈墨书停下了手,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 沈清便乖乖得坐了下来。 沈墨书又将压在电脑下面的那份委托拿了出来,放在了沈清双手上,说道:“清清,这份委托是妖协会指名道姓给你的。” “给我的?”沈清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极为诧异的问道:“大师兄,妖协会怎么可能知道我这个无名小卒呢?那里不是只有像大师兄你这种程度的除妖师才能记上名册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前几天那个剑灵惹出来的事情啊……”沈墨书翻了个白眼,“所以妖协会这次要你亲自将功赎罪!还注明了谁都不许帮忙!” 沈清一听这事儿,立刻有种被捏了小辫子的感觉,不由得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妖协会怎么可能知道我呢……”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沈墨书冷笑两声,“因为闯祸而让妖协会记住的除妖师,你可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啊,不得不说,我们琼山派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得!大师兄,你别明枪暗箭的往我身上乱射,我命轻,兜不住。”沈清打开了那委托,看了过去。 沈墨书便继续翻了个白眼,喝了口一旁的白茶。 结果,沈清只看了几行字就怪叫了起来,“大师兄啊!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这这这这……这也太难了吧!而且这个委托已经有三年了啊!三年都没有人能把它拿下来,今天却突然让我一个小虾米去拿下它?!开什么玩笑啊!” 沈墨书似乎早就知道沈清会有这样的反应,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清清,你有所不知,博物馆这次的事儿一出,咱们琼山是彻底的沦为了三流小派。师傅还未云游之前,妖协会那帮个老家伙还能看在师傅的面子上不敢太为难琼山,但是,他们早就看不惯我们琼山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作为了。” “什么叫占着茅坑不拉屎?!”沈清气的一把摔了手中的资料,“他们这叫落井下石!我们琼山可是大派!存在了上千年了!他们妖协会才成立了多少年?!” “可事实就是,我们现在的实力甚至比一些三流小派还要不如。”沈墨书挥了挥手,示意沈清坐下。 “清清啊,妖协会这一次给的这个委托,其实就是从另一方面在试探我们琼山。他们不敢明面上的打压,毕竟师傅还在,余威还在,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以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我们,他们想看看,我们琼山是不是已经到了人财两空、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果这次我们完成不了这个委托,那么借着前几天博物馆的事件,还有这次的事件,正好将我们琼山从妖协会中除名!要知道,妖协会从不养闲人。到时候即便是师傅回来了,他们也可以理直气壮的用这两件事来压着师傅。所以……清清啊,你明白现状了吗?” 沈墨书说罢,看向了面前沉默不语,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的沈清。 许久许久过后,沈清微微的阖了下双眸,再次睁开的时候,一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动着隐隐的星辉。 “大师兄,你放心吧,这次这个委托,我一定会完成的!至于妖协会那帮老古董,哼……我一定要他们后悔曾经这样为难过我琼山!”语闭,将地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的拾了起来,对着沈墨书微微一笑,推门离开了。 沈墨书便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用手撑住了额头。 而在门外,沈清幽深的双眸颓然一变,一抹冷笑爬上了唇角。 呵呵……妖协会是吗?我到要看看你们这群小辈想如何为难我琼山! 第55章 55.墨墨啊……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沈清前脚刚走,君断龙后脚就登了门。 “墨墨!” 君断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正巧看到了沈墨书头疼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墨墨,怎么了?又在愁什么事儿?”说罢,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宽大的电脑桌上。 沈墨书没有说话,继续用双手捂着脑门。 他在想一个问题:沈九炎到底是怎么把门的!居然又让这只聒噪的大黑熊进来了! “墨墨,你心情不好吗?”君断龙拉过了沈清方才坐过的椅子坐在了沈墨书旁边,“是在为那个委托的事情发愁吗?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沈墨书一听,霍然红了脸,然后猛的伸出手一把推在了君断龙的脸上,嚷嚷道:“离我远点儿!别靠这么近!” “我……”君断龙刚说了一个字就突然被眼前的人给推住了脸。 “君断龙,我说你好歹也是君家堡的ceo,一天就这么闲的吗?若是真的有这么闲,不如就去把我上个月给你的那份合同签了!放了一个月了,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当然很简单啊……”君断龙伸出手将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拿了下去,顺便揩了下油,说道:“只要墨墨同意让我在前山开发一个度假村,我就签字。” “前山是属于旅游局的,不归我管!” “得了吧,墨墨,前山虽然属于旅游局管辖,但是那块地皮却写的你的名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君断龙一句话将沈墨书所有拒绝的话都给怼了回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沈墨书突然有些害怕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师傅二人才知道的啊!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君断龙打了个响指,一脸的骄傲,然后突然凑近了沈墨书,看着眼前长的清清秀秀的小男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墨墨,如果你肯求我,我什么事情都会替你摆平,包括清清这件事情……” 有些压抑而低沉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沈墨书霍然回过了头,便直接碰到了君断龙的鼻尖。 四目相对,空气有些暧昧。 君断龙眯了眯双眸,突然伸出手,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按住了沈墨书的后脖颈,接着,便是一个轻稳。 沈墨书颓然一颤,扬手便是一拳! “君断龙,你有病啊!” “你说对了!” 君断龙被狠狠的砸了一拳,脸颊处立刻红了起来。 “沈墨书,你说对了,我就是有病,而那药,就是你。”说罢,潇洒的站起身,看着面前通红了一张脸的小男人,恢复了平日里的不苟言笑。 “沈墨书,那份合同我会签的,但是相应的,我也要得到一定的好处,这世界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我君断龙和你沈墨书走的再近,君家堡和沈氏企业也是竞争关系,所以,沈大老板,合作的事情,您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吧!”语闭,转身离开了书房。 三秒过后,传来了沈墨书气急败坏的呐喊声:“君断龙!把你带来的东西给大爷我拿走!” 君断龙:“……” 哎呀哎呀,媳妇生气了呢~ 门外,沈九炎在前方一边带路一边听着自家大师兄的河东狮吼,纳闷的问身后的人道:“君大公子,你是不是又惹我家大师兄生气了?”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君断龙的回答,不由奇怪的转过了头,就看到君断龙一脸娇羞的用手捂着嘴,满眼星星的说道:“墨墨的嘴唇好软……” 沈九炎:“……” 我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另一边。 君无名坐在课堂上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笔。 虽然讲台上那个老师在眉飞色舞的讲着课,但是他的耳朵听得却是沈墨书和沈清的谈话。 他是知道琼山派目前在妖协会的地位是与日下降,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妖协会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真是……可耻至极啊! 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君无名将手中的笔按的吧嗒吧嗒直响。 那份委托到底是个什么内容? 估计去问清清,清清也不会告诉他的,不如问问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好了。 想到了这里,君无名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笔,然后在课堂上堂而皇之的拿出了手机,给自家大哥发过去了一条消息,上面写道:大哥,妖协会是不是又为难琼山派了? 不出两分钟,君断龙的短信回了过来:是的,但是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我自有打算。 “嗯?” 君无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大哥说他自有打算?大哥准备插手了?呵呵……那这下就好玩儿了啊…… 君无名笑了笑,收起了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了在讲台上讲课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面前,正非常’和蔼可亲’的看着他。 君无名:“……” 老师:“这位同学,恭喜你,做好挂科的准备吧!” * 沈清拿着那份委托书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中。 她一进门便二话不说的直接躺在了床上,鞋都没脱。 接着,便拿出了怀中的红豆骰子,定睛看了过去,目光变得深远而又哀伤。 这枚红豆骰子还是那条孽龙送给她的,是在她临死前赠予她的。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呵呵,现在看来,这相思却成为了最犀利的杀招啊! 这样也好,要欺骗就欺骗的痛快点儿!省的留下牵肠挂肚让人恨不能,爱不得! 沈清吸了吸鼻子,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然后摊开手掌看了看。 不过……这具身体的修为实在是太差了点儿啊!就凭现在这样,别说委托了,保命都成问题啊…… 沈清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今晚不睡了,好好的修炼一下吧,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琼山的祖师爷了,不能丢琼山的脸啊! 第56章 56.大师兄,你大号挺快啊! 琼山中。 沈墨书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虽然很想发作,但是却碍于对方的身份而只能一言不发的黑着一张脸坐在一旁。 沈九炎同样磨着牙,一副恨不得立刻跳上去将对方咬死的架势。 倒是沈清,闲庭自若的和对方称兄道弟了起来。 “原来是二长老啊!小弟失敬失敬啊!真没想到我们这小小的琼山中居然能驾到这种大佛,真是让我们这小山头蓬荜生辉啊!”沈清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为对方倒上了一杯白茶。 沈墨书便将头转到了另一边,他实在是不想看眼前的这一幕,但是……却又不得不看。 “不知二长老今日过来是有何贵干啊?”沈清正襟危坐,进入了正题。 而身旁那个留着金色短发,额前一层稀碎的刘海,长的白白净净,穿着米色风衣,一身逼人贵气的男人却只是轻轻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小小一啄,由衷赞叹道:“果然,这白茶当属琼山最棒!” “那可不!”沈清顺势就把话接了过去,“那可是我大师兄亲手种植的啊!” “呵,没想到啊,沈总裁这么忙的大忙人居然还有这个闲工夫种茶叶啊……”金发男人话里有话。 沈墨书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他知道接下来对方会说些什么。 “怪不得你们琼山能沦落至此,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金发男人微微一抿唇,那好看的薄唇便露出了鄙视的笑容。 沈墨书一听这话,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正要发作,却突然被沈清抢了先。 “是是!二长老说的太对了!所以我们琼山决定从今日起发奋图强,一切以妖协会为准则,高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旗!” “呦吼,这小嘴,可真遛啊……”金发男人这才正经的看了眼面前长的格外秀气的女生,突然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好了,言归正传,沈清,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吗?” “知道知道!”沈清头点如捣蒜,“二长老从妖协会远道而来,一定是为了那个委托的事情吧!” “对,不过……我可不是来帮你的,小可爱。”金发男人一双微微泛红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沈清一张懵懂的小脸,“我可是来监视你的哦。” “监视?监视我什么?”沈清不懂装懂。 “当然是监视你这个小可爱会不会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作弊啊……”然后,红瞳一转,眼神从沈墨书漆黑的一张脸上扫过,“顺便再看看会不会有多事儿的小老鼠插手啊……” 沈墨书啪的一声站起身,离去了。 沈九炎赶忙跟了上去。 金发男人却突然皮笑肉不笑的高声唤道:“沈总裁,您这是干什么去?” “肚子疼!拉屎去!”沈墨书扔下六个字后果断的飘远了。 金发男人便笑了起来,一仰头,喝完了桌上了白茶,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沈清的脸上,笑道:“小可爱,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语闭,站起身,指了指门外,“劳烦了,送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沈清赶忙伸出手,引着对方离去了。 然而,在送走了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后,沈清却忽的收回了笑容,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抱怨道:“真是的……居然都惊动了妖协会的二长老啊,看来这次我要大放血了啊……” “清清!” 突然,身后传来了沈墨书的声音。 沈清扭回头去,就看到自家大师兄一脸老妈子担忧的表情站在原地,不由得露出了标志性没心没肺的笑容,“大师兄,你大号上的挺快啊……” 沈墨书:“……” 自己就不该担心她!真是的…… “好了,清清,别贫了,你跟我过来。”沈墨书叹了口气,招了招手,沈清便屁颠屁颠儿的蹭了过去,却在看到自家大师兄那张完美无缺的小脸上愁云惨淡的表情时,心疼的不能自已。 她沈清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他们琼山的人形立牌露出这种催人泪下的揪心表情,自己可真太不是东西了啊! 所以,沈清赶在沈墨书开口之前便赶忙说道:“大师兄,你放心好了,这次委托我不敢保证百分百的拿下,但是也绝对不会丢我们琼山派的脸!” “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沈墨书伸出手,摸了摸沈清的头,“清清,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不就是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么,咱们圈里还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啊!那可是响当当的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墨书再次叹了口气。 果然,清清不知道。 而沈清在听到沈墨书这样说后,同样眯起了双眸。 自从沈宁的记忆回归后,对于修炼方面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短短两天内,她的灵力就提升了不少。 当然,回归的记忆里还有曾经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也成为了她的心魔。不过好在,她虽然拥有了沈宁的记忆,但是却无感,所以那心魔对于她来说如同鸡肋。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祖师爷沈宁居然意外的单纯!否则,也不会被那条孽龙害的那么惨! 真是的……这个年头,善良的人总是受伤啊! “清清,这个司徒尚,他同时是妖协会戒律院的院长啊……”沈墨书终于说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而听到戒律院三个字后,沈清明显的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啧了啧舌,眼神中有着忌惮,连声音都低沉了许多,“真没想到啊……年纪轻轻居然成为了戒律院的院长啊……” “所以啊,清清,这次妖协会派他过来专门监督你,其实是打定了注意想要将我们琼山派彻底的踩下去!先别说我们会不会去帮你,但凡你在这次任务中犯一丁点儿错,即便是你独立一人完成,戒律院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我们琼山的。” “所以,大师兄,这局注定是我琼山输?”沈清说罢,突然冷哼一声,“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些!大师兄,你放心好了,既然他妖协会这么想压我琼山,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我沈清,呵呵……可不是兔子!” 我沈宁,可不是会支着脖子让一群小屁孩乱砍的主! 白衣少年在心里淡淡的加了一句。 第57章 57.标准的单身狗 两天后,沈清准备好了东西出发了。 临走之前,沈九炎神秘兮兮的给她的黑色书包里面装了一个保温桶,说道:“秘制鸭脖,世界上独此一份!” 沈清立刻笑嘻嘻的收下了,给对方了一个大大的赞。 而沈墨书却有些别扭的将那张曾经被沈清偷了过去又被自己要了回来的黑卡往女生手中一放,说道:“别亏待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吃。” 沈清:“大、大师兄,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儿别扭呢……” 就好像是医生在给绝症患者交代后事儿一样啊…… “就你一天毛病多!” 沈清一开口就能将沈墨书气个半死。 “要不要?不要我收走了!” “要要要!”沈清赶忙一把将那黑卡夺了过来,宝贝一样的往贴身口袋里一装,立刻对着两位师兄深鞠一躬,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好了,我走了!随时联系!”语闭,一溜烟的消失在深山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冷涯依旧是那一头的紫色大波浪卷发,穿着黑色风衣,黑色短裤,黑色长靴,还戴了黑色墨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个明星出街一样。 百里绝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撇了撇嘴,问道:“你怎么不变回男人?” “女人多方便啊!”花冷涯抛了个媚眼过去,然后一勾唇角,笑道:“帅哥,麻烦送我一程呗~” 百里绝:“……” * 长途汽车上,沈清戴着鸭舌帽,抱着书包,打开了沈妈妈给她带的鸭脖,美美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地图。 这次委托,是在一间古庙中,确切的说,是一间曾经香火不断,而如今人去楼空的古庙中。 当初第一眼看到地址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任谁在看到人气十足的古庙中发生吃人事件都会惊愕吧! 要知道,妖在一定条件下其实和鬼是一样怕人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妖可以化形成人,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下,而至于其他的,都是换汤不换药。 沈清吸了吸鼻子,收起了手中啃了一半的鸭脖,抬起头,就看到旁边一个女人正盯着自己手中的保温桶,咽着口水。 沈清便重新拿出了一根完整的鸭脖递了上去,“阿姨,给。” 十分钟后,一老一少两个人就已经聊的火热。 “小伙子啊,我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有女朋友了吗?” “呵呵,阿姨,我还没有女朋友呢,标准的单身狗!” “那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嘛去?我以为你是去找小女朋友玩儿呢!啧啧,你这个样子没有女朋友可是有点儿浪费了啊!” “我去这个地方,去完成作业!”沈清将手机里的地图在女人眼前晃了晃。 结果,那女人一看,手中啃了半拉的鸭脖就吧唧一声掉在了衣服上,接着,尖叫声响了起来。 “小伙子啊!你可千万不能去这个地方啊!” “为什么?”沈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而女人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沈清的耳朵,神神秘秘的说道:“小伙子,阿姨是喜欢你才告诉你的啊,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好的,我不说不说!”沈清赶忙打包票的拍了拍胸脯,却在心里补充道:才怪! 女人便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放到了最低,“不瞒你说啊,这个地方现在已经人迹罕至了。本来是一间香火不断的古庙,每天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的,但是,突然有一天,那里负责打扫卫生的人说,他居然看到佛像从画里走了出来,然后……然后……”女人说到这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全身打了个寒颤。 沈清便撇了撇嘴,在心里道:咋的了,这还自带3d效果啊…… “然后,那画中的佛像居然抓起了桌子上的贡品就开始吃!” “噗!” 沈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贡品不就是给佛像吃的吗?咋的了,这佛像终于有一天显灵了,出来吃贡品了,又把你们吓着了……真是的,人啊,既然不相信那为什么要拜呢?既然拜了,又为什么要害怕呢?呵呵…… 女人立刻翻白眼道:“小伙子,你笑什么啊?难不成我能骗你不成?我可告诉你啊,那个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可是我家亲戚呢!”说罢,一脸的自豪。 沈清便赶忙捂着嘴,点了点头,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女人便轻哼一声,继续去啃那鸭脖子。 沈清也不再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并且扬起了一抹微笑。 呵呵,有意思啊……一只妖,居然敢附身在佛像上面,这有点儿好玩儿了啊,看来等到了目的地,自己是要查一查这画像上画的到底是哪尊大佛了啊…… 半个小时后,长途汽车进站,沈清跳下了车,刚要拍拍屁股走人,却又被那女人喊住了。 “喂喂!小伙子!小伙子!你等会儿!” “阿姨,您还有什么事儿吗?”沈清极为有礼貌的站住了脚。 然后就看那阿姨给自己塞了一张名片,笑嘻嘻的说道:“小伙子,这里是阿姨开的小旅馆的地址,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到阿姨这里来住啊,阿姨给你打八折!” 沈清一听,在心里一阵mmp,却还是彬彬有礼的将那名片揣到了上衣口袋里,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赶忙离去了。 原地,女人看着沈清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嘟囔道:“不错不错,小伙子不错啊……” 远处的沈清一阵恶寒,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也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一头金发的司徒尚对着沈清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然后发了过去,写道:人已到达目的地。 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继续监督记录。 司徒尚便收起了手机,转身锁了车门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同一时间,花冷涯从百里绝的车里走了下来,丢给对方一个飞吻,说道:“饕餮老哥,记得来接我哦~”语闭,这才扭着腰离去了。 车内,百里绝满脸黑线的啐道:“小心高跟鞋崴死你个祸害!” 第58章 58.我们俩真是太有缘了! “呦吼,还真是……人去楼空啊……” 沈清在下了长途汽车,又坐了四十分钟的公共汽车,徒步走了十五分钟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这座古庙已经被半人高的杂草遮住了门槛。 而那红色的油漆,还有绿色、蓝色的油彩,已经在风吹日晒了几百年后,脱落的不成样子。 再加上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本来人声鼎沸的古庙一下子空了下来,更显得格外的冷清。 沈清不由得摇了摇头,随手拽了一枝地下的小黄花,然后嗅了嗅,感叹道:“佛祖啊佛祖,看来你也没有办法满足这复杂多变的人心啊……”语闭,扔了手中的小黄花,对着那遍布了蜘蛛网的古庙双手合十,轻轻一拜。 “琼山派弟子,沈清,多有打扰,还请佛祖莫要责怪!”说罢,这才走进了那古庙中。 只见庙门上面几乎都是一个个的大洞,窗户上的玻璃都破了。 推开庙门,眼前是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往地下一看,灰都已经盖满了脚背。 墙上长满了绿茵茵的青苔,再看一看庙里的佛像,像是穿着一身乞丐服的乞丐,就连手指头也掉了好几根。 古庙的顶也破了洞,如果这个时候天上下起大雨,沈清敢保证,这庙里一定也会下起小雨。 这叫什么,这就叫人走茶凉! 沈清叹了口气,又对着那佛像拜了拜,这才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那墙上的一个浅浅的印记。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就应该挂着那副成精的画。 可是……画呢? 沈清收回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份委托,翻到了最后一页,便从那小小的白底黑字上看到了这么一句话——已移交当地政府。 “原来是这样啊……”沈清撇了撇嘴。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尚也来到了破庙前,举着手机对着沈清忙碌的身影就是咔嚓一张。 沈清立刻警惕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那个金发红瞳的男人对着自己笑了笑,说道:“继续继续。” 沈清便低下了头,在心里将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 司徒尚便耸了耸肩,深知这种大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被对方就能解决掉的,而他只需要如实汇报目标的行动即可,所以现在嘛……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喝玩乐去了! 于是,司徒尚明目张胆的拿着公款开始游山玩儿水了起来,顺便对着沈清问道:“需要带什么纪念品吗?” 沈清:“……” 佛祖啊佛祖,赶紧来道天雷把这种人劈死吧! 那一年,十八岁的沈清、不知多少岁的沈宁,在心里如是说 * 正在沈清忙活完了一阵,准备拍拍屁股下山去吃饭的时候,又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花冷涯。 紫发美女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走路生风,黑色的风衣长摆高高的扬起,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弧度。 沈清听到了那高跟鞋的清脆声音,正在纳闷怎么会有人还往这边跑,一抬头,就看到花冷涯摘掉了脸上的墨镜,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呦,我们俩这个缘份也太深了吧!居然能在这深山中相遇。” 瞬间,沈清那收拾书包的手停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两潭被扔下巨石的古井般波动了起来。 花冷涯笑的张狂而又妩媚,迈着大长腿走进了庙中,然后停在了沈清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白衣少年。 “呦呦,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啊?难道……难道是终于发现了我的美貌吗?”说罢,丢过去了一个飞吻。 沈清没有动,就连衣褶都没有变化。 然而,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却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那属于沈宁的记忆翻江倒海的涌了出来,在瞬间夺取了她所有理智! 耳边是曾经熟悉的声音,眼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她……让她、让她恨不得直接挥手打烂这一切! 口袋里的红豆骰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杀气涌出。 花冷涯双瞳一缩,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冷哼一声,道:“怎么了?准备动手吗?” 沈清却猛的一下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口袋,进而一个微笑绽放在唇边。 接着,清冽的声音响起,“学姐,我们俩真的是好有缘份啊!” 随着白衣少年这句话刚落,那空气里杀气颓然消失,花冷涯也收回了冷笑,轻轻重复了一遍,“是啊,太有缘份了啊。” 沈清便背起书包站起身,非常礼貌的问道:“学姐,你这大老远的跑这里来事做什么啊?”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花冷涯环抱着双臂,淡漠的说道。 这个时候,这个情景之下,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原来是战友啊!”沈清赶忙伸出了手,“学姐,方才是我不懂规矩了,还望学姐不要放在心上啊!” 然而,花冷涯却只是看着沈清伸出来的手,一动未动。 他有些奇怪,奇怪于眼前的小女生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这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跳着脚的上来质问她,而如今……这又是在玩儿哪一套? “学姐是在嫌弃我啊……”沈清看对方迟迟没有伸手,不由得装出了一副黯然伤神的表情来,厌厌的背着书包往外走去,看的花冷涯又愣住了。 而走出破庙的白衣少年却微微的斜了眼角,看了看身后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抹冷笑绽放在唇边。 花千云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真没想到,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好好好!老天爷都在帮我啊……哼!正好,妖协会二长老也在,趁此机会,收了你这条孽龙!报曾经的血海深仇! 第59章 59.急死你个大傻子! “啊哈哈哈!二长老啊!真是太巧了啊!” 出了破庙,沈清就看到司徒尚的车停在一边,而司徒尚正坐在车里抽着烟,一头金发柔顺的垂下,遮住了微微泛红的双眸。 沈清自来熟的扒了车窗,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笑道:“麻烦二长老送我下个山呗。” * 破庙中,花冷涯看着被贴了无数张符箓的墙壁笑了笑,随手便揭下了一张,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半天,确认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束灵符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个沈清……当真是不知道这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妖物吗?居然拿这种垃圾来充数,可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是死是活跟自己又没关系,利用这妖物将对方除去,一石二鸟,不错不错!就这么定了! 想到了这里,花冷涯将那符箓重新贴了回去,然后吹着口哨潇洒的离开了。 山下。 沈清围着司徒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二长老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你是混血吗?你知不知道你刚出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啊!我一直以为妖协会的长老都是那种留着白胡子,举着拐杖,然后走一步都会咳个不停的老古董,却没想到居然会是像您这样贵气逼人的大帅哥啊!” 沈清一张小嘴吧嗒吧嗒的,一连串的溜须拍马就这样毫无违和的吐了出来。 司徒尚便熄灭了手中的烟,斜着眼睛看着在面前蹦蹦跳跳的白衣少年,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当然是为了方便啊!”沈清摆了摆手指,“出门在外的,还是男生的身份更安全一些!” “可是……”司徒尚皱了皱眉头。 可是……眼前这只小兔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女孩子的皮囊啊!当然……如果对方没有变声的话…… “对了!二长老!有个问题我想要问您。”沈清依旧笑的没了眼睛。 “说!” “那个……我现在没有在任务中,您是不是就可以……” “不可以!”司徒尚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自从沈清开始变着法的夸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在心里想些什么了。 “小可爱,我劝你打消你脑子里的那些念头,你现在虽然没有在任务中,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戒律院的院长,这贿赂院长可是大罪啊!我是不会对你透露任何有关任务的任何消息!” “我哪有贿赂啊!”沈清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我这可是十分正经的在夸二长老呢!再说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真的?二长老要是不信,咱们就随便抓一个路人来问问!”语闭,伸出手就要去抓一旁的人。 司徒尚赶忙伸出手制止了对方,头疼的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听那些人说,整个琼山中最厉害的并不是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润如玉的沈墨书,而是他们那个经常脱线、天马行空的三师妹——沈清! 确实,这等厚脸皮的行事风格的的确确称得上是:最厉害! 突然间,司徒尚有些同情起了沈墨书。 摊上这么一个师妹,平时一定没少给对方擦屁股吧…… 沈墨书:“知音呐!” “呀!都这个点儿了啊!”沈清突然惊呼一声,拿着手机一副惊讶的表情。 司徒尚便同样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两点了啊!我就说肚子怎么这么饿呢!”沈清一边说一边向周围张望,在看到了一家面馆后,双眼亮出了小星星,“二长老,我去吃刀削面了啊!您自便吧!”然后,一溜烟的不见了。 司徒尚便耸了耸肩,理了理自己耳边散乱的头发,戴上了墨镜,离去了。 而在面馆内,沈清透过窗户看到男人离去后,迅速的拿出了一张符箓,啪的一声贴在了自己的手心。 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烟飘出,符箓消失不见。 沈清便笑了笑,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副平光眼镜,往脸上一戴,这才叫唤道:“老板!一个大份炒刀削!” 然而,话音还未落,面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花冷涯气场十足的环顾了一下面馆,在看到沈清的瞬间,唇角绽放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小道长!又见面了啊!” 一声小道长响了起来,惊的沈清脸上的眼镜差点儿掉了。 然后,面前一阵风扫过,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了身旁。 沈清抽了抽唇角,想也不想的便吐出了四个字,“冤家路窄!” 花冷涯立刻拍了拍手,十分受用的表情说道:“不错不错!形容的太贴切了啊!我喜欢!真不知道沈道长是不是上辈子和我有缘啊,怎么不管沈道长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让我这么喜欢呢!” 我呸吧! 沈清一听这话,立刻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 呵呵,上辈子有缘……是哈,就是太有缘了啊,这辈子才特么的阴魂不散啊! “大碗炒刀削!” 就在沈清心里不住的mmp时,面已经端上来了。 沈清立刻推开了旁边的大美女,说道:“学姐,让让啊,我要吃面了!” 花冷涯便笑了笑,歪着头看着面前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女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沈清抬起头,问道:“学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花冷涯也要了一碗刀削面。 “我来这里很奇怪吗?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解决那副成精的画啊。”沈清知无不言,而且她也知道,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的人一定也是为了解决那副画才来的。 “吼?” 果然,花冷涯打了一个响指,说道:“那太巧了啊,沈道长,我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才来的啊!要不这样,既然咱们俩目标一致,不如组个团?” “我可不能和你组团。”沈清虽然面上表情丰富,内心却毫无波澜,“我这次任务,可是有妖协会的长老在一旁盯着呢!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请帮手的啊!所以啊,学姐,很抱歉啊!”说罢,专心的埋头于面前的刀削面。 哼!孽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组团?呵呵……怕是想趁机弄死我吧?!有妖协会的长老在一边盯着,我看你怎么下手! 而听到沈清这样说的花冷涯却突然面色一凛,看向了四周,连面都没有吃,便赶忙离去了。 沈清便看了看那道迅速离去的黑色背影,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骂道:“急死你个大傻子!” 第60章 60.刀削面真好吃啊! “饕餮,你是怎么回事儿?” 小面馆后面,花冷涯给百里绝打去了电话。 此时此刻,百里绝正坐在办公室里极为享受的撸着爬在腿上化出妖身的穷奇。 而小穷奇也十分享受背上的抚摸,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打起了哈欠。 “怎么了,冷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是说那个委托被你截下来了吗?”花冷涯表情极为严肃,连声音都隐隐的严肃了起来。 “对啊,被我截下来了啊!”百里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怎么琼山派,还有妖协会的人都跑来了?!” “什么?!”百里绝猛的提高了声音,腿上的小穷奇便一个咕噜爬了起来,翻身落地,化成了粉色长发的小女孩儿。 “怎么可能?!你从哪儿知道的?”百里绝有些不相信。 “是沈清亲口告诉我的!”花冷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句话。 百里绝便拿着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那要不你先回来!妖协会的人在,万一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不就玩儿完了!” “要是被妖协会的人抓住了那只扁毛畜生,我才是真的完蛋了!”花冷涯现在是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歪着头听耳边风的小穷奇突然出口问道:“饕餮哥哥,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百里绝便猛的回过了头,然后站住了脚,立刻大声说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你了呢!” 电话那边便立即传来了花冷涯的嚷嚷声:“你别对着电话突然喊!吵死我了!” “冷老弟!”百里绝却继续对着电话嚷嚷道:“要不这样!那个妖协会的小喽啰就交给穷奇去处理,你把那个沈清赶紧做了!天天在这里碍事儿,真是太烦了!” “穷奇?她在你那里?”花冷涯也开始思索起这个办法来。 “对,在我这里。我没办法出手,我一旦出手就会暴露身份,但是穷奇可以!”说罢,对着小女孩儿招了招手。 小女孩儿立刻蹦蹦跳跳的重新趴在了百里绝的腿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男人。 而电话那边,花冷涯却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妖协会的那个家伙是什么路子,万一……” “冷老弟。”百里绝出口打断了对方的迟疑,“穷奇只需要纠缠住妖协会的人给你争取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如果真的出事儿了,那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定要那杂碎陪葬!”说罢,伸出手再一次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 小女孩儿立刻笑出了声,天真而又浪漫。 电话那边,花冷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好,那我把地址发给你,让穷奇过来吧,我等她。” “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戴着那副平光眼镜呼噜呼噜的吃完了一碗刀削面,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感叹道:“真没想到啊……这家的刀削面居然意外的好吃。”说罢,付了钱,走出了门。 却在出门的瞬间,双脚一顿,眼前一花,沈清立刻想也不想的便拐进了小面馆的后面。 而花冷涯就在前一分钟,刚刚离去。 沈清赶忙蹲下了身,从书包中摸出了一支笔,还有一个小小的备忘录,飞速的记录了起来。 此时此刻,透过那一副平光眼镜,沈清看到的并不是周围应该看到的景致,而是在一辆车里,一双手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对着手机发着邮件。 那是司徒尚的手。 这副眼镜还有那个消失在手掌心中的符箓是她专门为司徒尚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盗窃这份委托的绝密资料! 因为当这份资料从妖协会中发出来的时候,里面的一些内容就已经被和谐了,所以,沈清她接到的资料里只有一些可有可无的信息,关键信息压根没有! 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一招,就在她坐上司徒尚的车时,就已经在对方的墨镜上印下了同样的符箓,连通着她的这副眼镜。 所以只要司徒尚戴了墨镜,他眼前看到的东西便能如是的反应到沈清这边! 当然,双方只要有一方摘掉眼镜,那这个符箓便会不起作用。 “吼吼!二长老啊二长老,没想到吧,你不肯告诉我有用的消息,那我就只好自己来取啦!” 沈清笑的一脸猥琐,并且拿着笔飞快的在备忘录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关键词。 十五分钟后,司徒尚那边率先摘掉了墨镜,沈清这边便也摘掉了眼镜,然后开始研究起了自己所记录的东西。 有几个关键词引起了她的注意。 灵鸟,佛,妖,还有一个食人。 这四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语却让沈清格外的上心。 佛,她能确定,一定就是指的那副画。 委托里面也有那副画的照片,画的确实是一副佛光普照的佛像。 但是,灵鸟,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妖,她也明白,一定是指那副画妖化了。 可是,食人又是个什么鬼?难不成那副画不仅吃了贡品,还吃了那放贡品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多了啊! 看来……这个妖协会隐瞒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啊!还好她激灵,要不然被玩儿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啊!对了!”沈清猛的想到了什么,赶紧翻出了口袋,找到了早晨在长途汽车上,那个女人塞给自己的名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人以前和她说过,那个目击者是她家的亲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叨扰一下吧! 想到了这里,沈清站起身,将那小小的备忘录装好,向着名片上的地址走去。 与此同时,花冷涯等候在山脚下,戴着大大的墨镜,将一张脸遮了一半,耳朵上塞着耳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拍子,看起来格外的悠闲。 不多时,一个穿着粉色百褶裙,白色t恤,粉色双马尾、齐刘海的小女孩便从一辆车上跳了出来。 临下车前,百里绝对着小女孩再三嘱咐道:“这次任务只是为了拖住对方,千万注意不可伤到自己!” 小女孩便点了又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语闭,蹦哒着跑向了花冷涯。 百里绝却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但愿一切顺利啊! 第61章 61.饭局 “冷哥哥!” 小女孩儿一下车就飞奔进了花冷涯的怀抱。 紫发美女张开双臂,拥住了小女孩儿,然后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问道:“坐车累不累啊?” “不累!”小女孩儿摇了摇头,然后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冷哥哥,那个什么妖协会的人在哪里啊?” “不急不急。”花冷涯唇角含笑,“我们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说。”语闭,拉着小女孩儿的手便离去了。 * 另一边。 沈清终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名片上的那家小旅馆。 此刻已是下午四点了。 沈清伸了个脑袋,刚好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正坐在前台对着电脑玩儿麻将,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嚎叫,什么碰!吃!之类的。 沈清便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脑海里想了想接下来的说词,这才走了进去。 “阿姨!我来打扰您了!” 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女人刚好一个海底捞月,自摸翻翻一把,心情格外舒畅,一抬头。就让她看到了白日里长途汽车上相遇的那个小帅哥,心情更好了。 “呦呦!小伙子,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女人关了电脑,招呼着沈清。 沈清便走了进去,立刻被一股扑面而来的空气清新剂给熏的有点儿找不到方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拿出了身份证,推到了女人面前,说道:“阿姨,先给我开三天的标间。” “好说好说。”女人立刻拿着身份证输入了电脑,然后递给了沈清一张房卡,“给,拿好了,三楼301啊!最安静的一间房!” “谢谢阿姨!”沈清笑着双手接过,然后突然说道:“阿姨,是这样,我是历史系的学生,学的是考古学,我这次千里迢迢的来就是过来采风的,但是……我去了您说的那个古庙,什么都没有啊!” “妈呦!小伙子,你怎么能去那里啊!”女人一听沈清这话,立刻炸了毛,“小伙子啊,阿姨不是告诉过你可嘛,那个古庙邪的很啊!政府都已经把那副画给收走了,谁都知道不能去那里,怎么就你胆子那么大,偏偏要往那边跑呢!你说你们年轻人啊,非要吃点亏才知道好歹吗?”说罢,啧啧的摇了摇头。 沈清便在心里撇了撇嘴,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是是,阿姨您说的是,所以我这不是回了吗?但是……但是,阿姨啊,我这回来了是回来了,可这作业就完不成了,是要被扣分挂科的啊!”说罢,沈清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女人立刻说道:“小伙子,你要完成作业阿姨可以帮你啊!阿姨家的那个亲戚以前就是那个古庙的管理员,你可以找她啊!” “真的吗?!”沈清继续装,“那真是太好了!阿姨啊,您可真的是我的亲阿姨啊!”说罢,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盒面膜递了上去,“阿姨,这个送给您!” “哎呦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啊!”女人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手已经将那盒面膜接了过去。 沈清微笑不语。 早在出门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会有求人的这一刻,所以早早的就做了准备。不仅仅带了女人都喜欢的面膜,还带了男人都喜欢的软中华。 俗话说得好啊,穷家富路,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所以嘛……嘿嘿! 女人看着手中的昂贵面膜,抬起头对沈清说道:“小伙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六点钟了,阿姨把亲戚约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语闭,伸出手摸了把沈清的脸。 “哎呦,看这张小脸长的,真是讨喜啊!阿姨真是越看越喜欢啊!要不是阿姨家生的也是男孩子,阿姨一定让你当女婿!” 沈清便笑笑不语,再次谢了一遍面前的女人,立刻拿着房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301标间中。 沈清首先冲了个澡,然后再次拿出了那副平光眼镜,发现什么都看不到后,便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的将眼镜摘了下来。 她知道,司徒尚一定是发现了这个小伎俩。 于是,沈清掏出了手机,给沈爸爸报了个平安,这才拿出了书包里的保温桶,继续啃着那里面最后一根鸭脖。 下午六点,房门准时敲响了。 女人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披散着头发、长的清清秀秀格外养眼的沈清,不由得再次啧啧两声,这才说道:“小伙子,走吧,吃饭去。” “好咧!”沈清顺手又拿了一盒面膜,这才赶忙跟了上去。 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沈清便赶忙将手里的那盒面膜往后背的裤腰带上一别,衣服一拉,挡住,脸上保持着微笑。 女人却拉着沈清的手腕,走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沈清按在了座位上,对着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说道:“来来,快来看看,我的这个远方亲戚家的儿子长的漂亮吧!帅吧!” 沈清立刻对着看向自己的众人们打了招呼,“大家好!” 然后,其中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一样大的女孩子立刻花痴的眨眼双眼问道:“小哥哥,你是姨姨的远房亲戚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啊?在哪儿上学啊?这次过来是干什么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沈清看向了一旁的女人,然后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淡定的说道:“这位小美女,你这一上来就问我这么多问题,实在是让我很不好意思啊!要不这样,咱俩加个微信,私聊,你说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女孩儿赶忙掏出了手机。 沈清便将二维码举了过去,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对她的身份来了兴趣。 毕竟,随手就是一盒前男友面膜扔了出去,任谁都想知道对方家中是不是有矿,然后趁机揩点儿油。 唉……谁叫她就生活在这个魑魅魍魉的社会呢! 不过,可惜的是,用这种方法来套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点儿! 沈清笑了笑,漆黑的双瞳中涌出了一丝丝的轻蔑。 接着,顺手将后背的那盒面膜拿了出来,往女孩儿面前一推,“美女配面膜,第一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女孩儿便惊呼一声,立刻收了起来,一脸的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谢谢小哥哥!” 沈清笑而不语。 看来……已经很轻松的就拿下了一个人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对那破庙中发生的事情又了解多少呢? 而这个时候,女孩儿身边一个看起来比沈清大一点儿的男孩儿却冷哼一声,轻声说道:“花花公子……” 沈清便挑了挑眉,格外自然的打开了面前的一瓶白酒,为自己倒满了一杯,站起身,高举着酒杯说道:“今日远道而来,还多谢……”顿了顿,看了看一旁的女人。 女人立刻接口说道:“堂姨,是堂姨。” 沈清便继续说道:“还要多谢堂姨的收留啊!我先干为敬!长辈们随意!开车的随意!”说罢,一仰头,将那满满一小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漆黑的双瞳霍然刮过精光。 她到要看看,这顿小小的饭局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而随着沈清的这一举动,那个男孩子同样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噌的一声站起身,说道:“好酒量!走一个!”然后,一仰头,喝了下去。 身边的女孩儿便立刻叫了起来,“哥!你不会喝酒逞什么能啊!” 沈清却拍了拍手,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来,说道:“哇!好厉害!好厉害!”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哥!好酒量啊!再走一个呗!” “走!”男孩儿红着脸,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沈清便在心里笑道:白痴!看来这一次,是找到了免费的出头鸟啊!真好…… 第62章 62.今晚的猎物就是她自己! “婶!婶!” 这边,觥筹交错的酒桌上,沈清正喝的嗨,那边,就有一个小男孩儿高声呼唤着女人,蹦着脚冲了进来。 “婶!外面有人住店啊!” 女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沈清笑了笑,说道:“我去招呼一下。” 沈清便点了点头,继续对着一旁早就蹭到自己身边并且对着自己抛媚眼的女孩儿说道:“美女,你继续说,那副画成精了后还干了些什么?” 她已经轻轻松松的撬开了这群人的嘴。 果然,酒是个好东西啊! 二十分钟后,沈清吃饱喝足,该打探到的消息也已经打探到了,于是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却在半路被那个女孩儿的哥哥给抓住了肩膀。 男生喝的摇摇晃晃,脸红脖子粗的紧紧抓着沈清的肩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沈清没有听清,踮起脚尖,凑过了耳朵,说道:“你大声点儿!我听不清!” 结果,男生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一头载到了沈清的肩膀上,嘴里依旧嘟囔着她听不清的话。 沈清便赶忙伸手扶住了对方,叹了口气,抱怨道:“老兄啊,你不会喝就不要喝了啊……” 然而…… “嚯!怎么一来就看到这搂搂抱抱的一幕啊!” 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清立刻抬起头,就看到花冷涯环抱着双臂斜倚在墙上,身后是一个粉头发的小女孩儿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来。 沈清便抽了抽眉毛,脸上带了极度嫌弃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住店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追你的啊!”花冷涯一开口就能让沈清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可千万不要追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沈清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肩膀上的男生稳稳的扶住,吼道:“美女!你哥喝多了!快把你哥带走!” 女孩儿一听,立刻跑了出来,一边训斥着烂醉如泥的男生,一边对沈清连连道歉。 然而,那个男生却好像是长在了沈清身上一样,任凭他们两个人连拉带拽的都不能将对方从沈清扒下来。 沈清有些无奈,刚想说:我送他回房间吧,却感觉眼前一花,只听呯的一声,身上的男生就被什么东西给直接踹翻在地。 沈清愣住了,女孩儿同样愣住了。 花冷涯伸出手弹了弹黑色高跟长靴上的灰,摘掉了脸上的墨镜,扬起了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露出了一颗小虎牙,那双紫色的双瞳中更是写满了张狂。 “好狗不挡道。”语闭,拉着身后的小粉毛施施然的上了楼。 沈清立刻叫道:“花冷涯!你这个没有礼貌的死狐狸!” 而那个被踹倒在地的男生突然全身抽搐了一下,从地上猛的坐了起来,继而一个鲤鱼打挺,笔直的站在沈清面前。 沈清吸了吸鼻子,退后一步。 女孩儿试探性的叫道:“哥哥?” 然而,那个男生却二话不说的一把抓住了沈清的双手,眼冒桃心,高声吼道:“美女!做我的女朋友吧!” 沈清:“……” 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 女孩儿:“……” 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当天夜里,凌晨十二点,沈清鬼鬼祟祟的打开了窗户,然后四下里看了看,在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后,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用力,直接踩着那窗台跳了出去!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沈清轻盈的像只猫一样落了地。 接着,白衣少年从兜里拿出了黑色发带,熟练的一绑,直接窜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紫发美女推开了窗户,手中拿着一支高脚杯轻轻的啄了一口里面的红酒,笑而不语。 然而,他们都没有看到,就在沈清刚刚出门的时候,那个白日里喝的酩酊大醉的男生同样背着包出了旅馆的后门,与沈清的方向一致。 * 破庙中,沈清拿出了手电筒,然后看了看那些白日里自己贴在上面的黄色符箓,发现那些符箓没有丝毫变化后,直接伸出手揭掉了一张。 但是,就在沈清动手揭掉符箓的刹那间,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烟从符箓上冒了出来。 沈清眯起了双眼,一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黑烟,然后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捏碎了。 “嚯!可以可以!居然连我这束灵符都困不住啊……果然是吃多了人的原因吗?”语闭,沈清一挥手,那些符箓便像长了眼睛一样的直接纷纷扬扬的飞到了沈清手中。 然后,在接触到手掌的刹那间,变作了黑底红字的符箓。 沈清吹了声口哨,将那些符箓装进了书包中,重新来到了曾经挂着那副画的墙上,举着手电筒,细细的看了过去。 白天,因为阳气太重的原因,她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然而到了夜晚,这曾经挂着那副画的墙上却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气。 沈清知道,这应该是那成精的画留下的妖气。 不过,这妖气实在是有些奇怪。 里面竟然夹杂着一丝丝的灵气,虽然十分的微弱,但是在这妖气中就仿佛是夜空中的启明星一样耀眼。 沈清皱起了眉头。 “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 瞬间,一道亮光从脑海中划过,沈清蓦然想起了在酒桌上那个女孩儿告诉她的一句话:你有所不知,从前这座古庙里可是香火不断啊!但是突然有一天,那副画来了以后,我妈在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就看到那副画里的佛像居然从上面走了下来,然后……然后开始吃起了桌子上的贡品!可是,第二天,就发现在古庙的供桌上面有一只手掌……而那副画……那副画上的佛像嘴角居然带着血! 沈清记得那个女孩儿当时说完这席话后,满眼的恐惧。 只是,在她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只妖,既然是妖,还吃过人,那么就一定还会继续捕猎。 所以呢……她决定,今晚的猎物就由她自己来代替吧! 第63章 63.我终于找到你了 而在另一边。 司徒尚看着突然从自己面前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夺走自己手中汉堡的小女孩儿有些不明所以。 他本来是跟着沈清的,在看到那个小可爱从窗户中飞了出去后,他就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的照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然而,却在走到半路的时候肚子饿了,于是便从公文包中拿出了那个下午买的汉堡,刚刚啃了一口,就被一道粉色的影子给抢走了。 司徒尚眨了眨眼睛,举着双手,有些无奈。 怎么回事儿啊……现在的小偷怎么连汉堡都抢啊……还是吃过的。 穿着米色风衣,留着金色短发的男人有些无奈。 然而,穷奇在抢了对方的汉堡后,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追上来,不由得跺了跺脚,直接折了回去,跑到了司徒尚的眼前。 小女孩儿背着手,踮着脚,一双粉色的双眸中倒映着司徒尚纤长的身影,稚嫩的声音问道:“你不来追我吗?” 司徒尚:“……” 小女孩儿便拿着汉堡咬了一口,然后耀武扬威的挥了挥,继续说道:“那我吃了啊!” 司徒尚:“……” 小女孩儿便三下五除二的将汉堡全部吃进了肚子里,然后还舔了舔手指,得意洋洋的笑道:“大叔,汉堡味道挺不错的啊。” 司徒尚:“……” “喂!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小女孩儿有些生气了。 她和冷哥哥可是好不容易才知道眼前这个混血男人就是妖协会派来的人,可是无论她怎么激怒对方,对方就像个木头一样的无动于衷,这让她有些恼火。 “小姑娘……” 许久过后,司徒尚才淡淡的开口道:“这大半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很危险啊!”语闭,看了看四周,继续问道:“你家人呢?走丢了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预备报警。 穷奇一看,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司徒尚的手,连连摇头,道:“我哥哥就在前面!”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握住司徒尚手的那一刹那,男人微红的眼眸中划过了一道亮光。 ”你哥哥?”司徒尚向远处望了望,空无一人,“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好啊好啊!”小穷奇立刻点头,然后自来熟的一把搀住了司徒尚的胳膊。 此时此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得逞的计划中,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男人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就在穷奇纠缠着司徒尚的时候,花冷涯也赶往了那古庙中。 古庙中。 沈清坐在地上,靠着供桌,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不时的打上一两个哈欠。 她在等,在等那只妖。 然而,妖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一只紫狐狸。 “呦吼,看看这是谁啊,沈道长,你这二半夜的不在被窝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沈清头都没有抬,直接回了一句,“我喜欢,我乐意,怎么着?” 花冷涯便凑了过来,同样往沈清身边一坐,伸出手挡住了沈清的手机屏幕。 白衣少年便翻着白眼吼道:“干嘛?!爪子拿开!” “爪子?”花冷涯惊声尖叫,并且伸出了一双纤纤玉手,“我这哪里像爪子了?明明就是柔弱无骨的青葱玉指!哪里像爪子了?!” 沈清立刻挖了眼对方,在心里说道:上千年过去了,还是这样的没皮没脸!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了! “小道长啊……”花冷涯突然抓住了沈清的胳膊。 沈清便赶忙往旁边移了移,“男女授受不亲!” “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花冷涯松开了手,继续说道:“小道长啊,你看,既然我和你的目标都一样,那么,咱俩能不能商量一下,这次就让我来,好不好?” “美的你!”沈清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这次任务谁都别想和我抢!” 是啊!谁都不能抢!再说了,妖协会的人还在暗处盯着呢!唉?!不对!等等!既然那个二长老在暗处盯着自己,这条孽龙又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到这儿来呢?! 一想到这里,沈清就噌的一下站起身,然后收起了手机,双瞳一缩,一拍脑门。 她怎么能这么笨!既然这只孽龙能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那就说明司徒尚那个家伙已经被对方解决了啊! “我说……” 沈清低头看着依旧席地而坐,满脸无辜的紫发美女,“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啊……居然敢动妖协会的人……真当自己是条……”突然,沈清闭上了嘴。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她就说漏了嘴! 然而,花冷涯却已经听到了耳朵里。 “小道长,你刚才说什么?真当自己是条什么?怎么不说了?你快说嘛,说嘛!”语闭,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摇晃了起来。 沈清却狠狠一甩胳膊,翻了白眼,正要说话,却突然敏锐的觉察到了空气中慢慢浮动的妖气。 来了! 白衣少年全身一颤,所有毛孔在瞬间打开!一股绝对的威压直接散淡开来,而口袋中的红豆骰子仿佛有了灵智一样,蹴的一下跃到了手掌中。 沈清一个凌厉的眼神丢到了花冷涯身上,“躲远点儿!别碍事!” 然而,紫发美女却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语,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有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侧颜出了神。 这一瞬,就在沈清拿出红豆骰子的这一瞬,花冷涯便已然确定,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少年便是自己那寻了上千年的人! “沈……沈……沈……” 哆嗦着嘴唇,花冷涯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 “沈个*******瞅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混浊了起来,沈清没好气的骂道:“不帮忙就滚远点儿!别杵在这里跟个木桩子一样!” 然而下一秒,就被紫发美女拥了个满怀。 沈清一愣,拿着红豆骰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接着,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我的沈道长啊……千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啊……终于……” 激动而又压抑。 第64章 64.鸟灵灯染 从前琼山中有只小灰兔,小灰兔捡了一只受伤的紫狐狸。 小灰兔的徒弟大黑犬十分看不惯那只紫狐狸,于是便想着法的想要赶走那只紫狐狸,然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终于有一天,紫狐狸走了,然而……小灰兔也走了。 整个琼山中就只剩下大黑犬形单影只。 * “你……你要干什么?!” 漆黑的街道上,小女孩儿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刻,她十分的后悔,非常的后悔去招惹了这个男人! “你不记得我了?” 司徒尚皱着好看的眉毛,伸出了手,一双微红的眸子里是隐隐约约受伤的表情,看的小女孩儿立马伸出手裹紧了衣服,大声喊道:“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再靠近了!” “好!我不过去!”司徒尚停住了脚步,然后拿出了手机,轻轻一划,接着又将手机举到了女孩儿眼前,轻声问道:“不记得了吗?” 女孩儿定睛,就看到了那只手机上播放着一段小视频。 是一个金发男孩在与一只体型十分庞大的巨犬嬉戏着。 瞬间,女孩儿呆在了原地。 男人便知道,对方一定是想了起来,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唤道:“巴顿,太好了,我又找到你了。” “滚你丫的!” 结果,女孩儿却突然变了脸,双手十指突然变成了锋利无比的利爪。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男孩儿啊!真没想到啊……我找你找了这么久,你居然会是妖协会的二长老!”说罢,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利爪,一双粉色的眼眸中充斥了骇人的杀气。 “巴顿……” 然而,司徒尚却依旧伸着手,用温柔的语气唤道:“巴顿,回来好不好?” “不好!” 穷奇一挥手,直接将司徒尚伸过来的手给划出了五道血痕。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寂静的夜中。 司徒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没有说话。 穷奇便一个利索的翻身,直接从地上跃到了身后的大树上,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司徒尚!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的巴顿将军!我也不是你的宠物狗!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儿!否则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语闭,消失在夜空中。 而在原地,司徒尚只是甩了甩受伤的手,看向了那棵大树,一抹淡淡的微笑绽放在唇边,接着,充满了迷恋般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小宠物不愿意回家怎么办呢?” 另一边,古庙中。 沈清被花冷涯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紫发美女那张妩媚的脸就已然贴近了自己,薄薄的宛如玫瑰花般的双唇正跃跃欲试。 于是,沈清想也不想的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有病啊!”然后,一把推开了拥着自己的人,骂道:“发疯滚一边儿去!本大爷现在没空!” 花冷涯却只是摸了摸被扇痛的脸颊,居然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去,只是却在同一时刻,恢复了男人的外貌。 他已无需再在她面前伪装。 沈清目不斜视,手中红豆骰子发出了幽幽的红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了哗啦呼啦的声响,不大,却格外的清脆。 沈清手中便又多了几张符箓。 一旁的花冷涯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终于舍得将眼神从沈清身上移开,同样向远方望去。 便看到在夜空中,一副画卷由远至近,慢慢的飘荡了过来。 而随着这副画卷的徐徐飘动,那空气中骇人的妖力再次浓重了几分,甚至到了化气为形的地步! 沈清一看这个架势,深知不好,正要有所动作,却突然被花冷涯直接拉着胳膊重新拥在了怀中。 沈清大怒,却听到花冷涯略带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出来,“别动!安静点儿!” 沈清这时才发觉,方才那个紫发美女居然变成了男人,而那张脸,那张曾经让她为之疯狂的英俊容颜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头顶,让她的心在瞬间一乱,呼吸变得零散了起来。 花冷涯拥着白衣少年,看着那由远至近,仿佛幽灵一般的画卷突然冷笑一声,高声唤道:“呦,好久不见了啊!” 那副画卷在听到花冷涯的声音后,直接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接着,画卷上下两边的画轴慢慢滚动,一副活灵活现的佛像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沈清定睛,就看到那佛像的唇角边果然有着一抹殷红,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看来,那个小女孩儿并没有撒谎。 这个成精的画像果然吃过人! 而随着那画轴的滚动,整幅画面便呈现在了二人眼前。 沈清眯了眯双眸,手中的红豆骰子不安的抖动了起来。 花冷涯却雷打不动的紧紧拥着白衣少年,唇角一抹戏谑的笑容,道:“灯染,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既然来了,为何不现出真身呢?还是说……吃了太多的人,已经变得无颜示众了呢?” “闭嘴!” 随着花冷涯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画卷中传了出来。 接着,那金身佛像从画中走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变成了八尺巨人! 沈清一看这个架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顾不上反抗花冷涯的拥抱,只是睁大了双眼,对着头顶上的人问道:“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冷涯却笑而不语,松开了拥着白衣少年的手,一步一步走近了那巨大的佛像,然后伸出手。 佛像便乖巧的低下了头颅,任凭男人的手抚摸在自己冰冷的面颊上。 “灯染啊灯染,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花冷涯一边抚摸着佛像,一边眯起了双眸。 紫色的瞳孔里温柔无限。 然而,只有远方站立的沈清知道,对方这个神情其实是预备杀招的前兆! “灯染啊……你看看你,好好的一只灵鸟,好好的一只佛山参悟的灵鸟,怎么如今却带了这样一身的戾气和血腥味儿呢?”花冷涯笑了笑,突然双瞳一凝,手一用力,直接将那佛像的脸给生生的捏碎了! 第65章 65.花千云,你可真是一个渣男! 时间转移,千年前。 灵鸟与灵龙不知第几次的相遇。 * 北宋末年,都城,汴梁。 红梅绽放,潇潇冷雨凹谷中,有倾国美人斜椅于软塌上。 榫卯之亭内,一紫衣男子手执五紫五羊兼毫于帛锦之上,笔尖轻触,墨染成香。 上透薄软帛行云流水将美人斑斓入画。 但见烟波浩渺,眼波流转,如云鬓发垂落削肩,晃晃玉簪随风摇曳。 堪堪几笔,美人般般入画。 “穆鼎寒。” 突然,一个不太和谐的清冷声音响在空谷幽幽中。 作画的男子便停了手,有些不快,紫色双瞳微微一转,便见身后一带发修行的面容憔悴女子,手中一把锋利匕首,瑟瑟道:“穆鼎寒,你若是想要杀他们,那今日便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决绝却又绵柔。 紫衣男人便停了手,放下了毛笔,轻轻一打响指,那榻上美人便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 “灯染……” 男人转了身,捏起手指,从对方手上拿起了那把匕首,紫色的双瞳中倒映出了身穿白衣的女人那苍白的朱颜。 “灯染啊,我不是说了吗?给你和你的那些信徒们三天的时间,只要三天的时间内交出幕后主使,我就饶了所有人,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你都做不到吗?”语闭,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对方的耳垂。 白衣女子便微微的偏过了头,躲开了那只手,身体不易察觉的打起了摆子。 紫衣男人便轻笑一声,诡异的紫色双瞳中跳跃着兴奋的火焰。 手中匕首一转,在女子耳边擦过。 “灯染啊……过了今夜,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只需要交出那个杀我的信徒,你就可以将你的庙,还有你的信徒通通保住,否则……我可是会毫不客气的杀掉你们所有人哦……听清楚了,是所有人哦!” 紫衣男人说罢,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白衣女子那有些干裂的嘴唇,突然心疼的啧啧了两声。 “灯染啊,那些信徒是不是抛弃你了呢?怎么你的身上……”正说着,突然一把揪住了白衣女子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直接凑过去闻了闻,便继续说道:“怎么没有以前那么香了呢……” 然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白衣女子便痛呼一声,哀求道:“放手好不好……好痛……穆鼎寒,你揪得我好痛……” “是吗?” 然而,在听到对方轻呼声的男人却猛的一抬膝盖,狠狠的用腿踹到了女子的脸上! 只听一声闷响,女子从亭子里滚落下了石阶。 “灯染,你太让我失望了!” 千年后。 破庙中。 花冷涯双瞳一凝,手一用力,直接将那佛像的脸给生生的捏碎了! 只听石头崩裂的脆响在夜空中哗啦啦的响了起来,那凄厉的尖叫声却越来越兴奋。 金身佛像没了头,晃晃悠悠的在泼墨的夜中扭动了起来,格外的瘆人。 “哈哈哈!穆鼎寒啊穆鼎寒!千年前你就喜欢用这一招,千年后却还是喜欢用这一招,这几千年了,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说罢,只见那被花冷涯捏碎的石头竟在眨眼间全部粘了回去,恢复如常。 沈清一看,立即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些黑色的符箓,正要出手,却突然看到那金身佛像一双石头做的没有聚焦的瞳孔直直的看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沈清的手突然有些不听使唤,停了下来。 她能感受的到,在那双石头眼睛后面隐藏的深深哀伤。 “穆鼎寒啊,这个弱小的人类就是你的新欢吗?”佛像看着沈清,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穆鼎寒啊穆鼎寒,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居然会喜欢这种渺小的如同蝼蚁一样的东西!” “你说谁是蝼蚁呢?”沈清抽了抽唇角,面上不快,有些为自己方才瞬间的失神感到不值,立刻飞快的拿出了那些黑色的符箓。 “你一个金身佛像,居然沦落到吃人的地步,今日,本道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语闭,沈清书包一扔,轻盈的像只猫一样直接从平地上跃了起来,手中黑色符箓如同黑色的闪电,包裹着强大的灵力向那佛像呼啸着飞了过去! 然而,那佛像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反而大笑着迎了上来。 “哈哈哈!原来是个小道士啊!真好啊真好!穆鼎寒,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玩儿我们这些正道人士啊!” 什么? 沈清在听到佛像那如泣如诉的咆哮声后,再一次的失了神。 而就是这0.01秒的失神,便被那金身佛像一拳狠狠的砸到了胸膛上!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沈清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飞鸟般从空中掉落。 那些黑色符箓也被佛像一把全部捏碎,变作废纸从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下。 “哈哈!穆鼎寒啊,你这次的小情人也不过如此嘛!”佛像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然而,一旁的花冷涯却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对于一旁咳血的沈清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抬起手将凌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这才冷哼一声,说道:“灯染,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我的的确确是喜欢玩儿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但是,很可惜的是,她……”说罢,伸出手指指了指沈清。 “她可不是我的小情人哦,这一点,你可猜错了。”说罢,紫色的双瞳里倒映出了沈清对着自己竖起中指的身影。 佛像便大吼道:“我管她是你什么人!” 花冷涯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将剩余的话补充完整,道:“她啊……她可是我的爱人呢!所以……并不在玩儿的范畴内啊!”语闭,紫色的闪电颓然从夜空中毫无征兆的降下! 瞬间,金身佛像被劈成了无数散落的石头。 与此同时,沈清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剩余的黑色符箓再一次飞了过去,“封!” 接着,那些石头便在眨眼间被充满了灵力的符箓全部困住。 佛像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再也恢复不了,变成碎石散落在夜空中,看起来格外寂寥而又凄惨。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然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了那个穿着黑色高跟靴子,笑的一脸张扬的男人,骂道:“花千云,你可真是一个渣男!” 第66章 66.孽龙去死协会 “花千云,你可真是一个渣男!” 就在沈清咬牙切齿的喊出这句话后,花冷涯已然飘到了那堆碎石面前。 沈清一看,立刻奔了过去,然后双臂一张,挡在二妖中间,吼道:“花千云!你休想在我面前再动佛像一根手指!” 紫发男人便挥了挥手,笑道:“好好好,不动不动!”然后,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还煞有介事的退后两步。 却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真是佛道不分家…… 沈清便转过了身,拿起了散落在地下的一块碎石,问道:“灯染,你为何会堕妖?” 她看的出来,对方曾经与那条孽龙一样,都是灵兽,只是为何会堕妖呢? 那堆碎石在寂寞了许久,终于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道长,您有所不知,曾经……我曾经是一只佛前参悟的灵鸟啊……” “灵鸟?”沈清震惊,蓦然想到就在那副成精的画上,佛像脚下,果真是卧着一只小小的灵鸟。 难道,那才是它的真身? 一想到这里,沈清就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转过头,对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紫发男人再次竖起了中指,骂道:“真是一个败类!你居然连灵鸟都不放过!真该成立一个孽龙去死协会,把你所有祸害过的人和妖都聚集起来,然后订上七十二根桃木钉,让你永远都无法转世轮回!” “哇!”一听沈清这样说,紫发男人的额头上立刻落下三条黑线,“亲爱的,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对你,只怕不够!”沈清啐了一口,继续询问那堆石头,“灯染,你继续说,告诉我那条孽龙还对你做过些什么过份的事情!”说罢,捏了捏手指,那个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那个祸害给捏死! 不远处,花冷涯皮笑肉不笑的蹑手蹑脚的正要偷偷离开,却被沈清一道符箓给定在了原地。 “孽龙,怎么了?这阵怂了啊?从今往后我叫你花怂怂吧,你看如何?”沈清铁青着一张脸,手中黑色符箓闪动着凌厉的杀气。 紫发男人便满脸瀑布的打着哈哈道:“只要沈道长喜欢,叫什么都可以……都可以哈……” 沈清便冷哼一声,转回了头,往地上一坐,合着夜色,轻声说道:“灯染,你说吧。” 然后,一道白色雾气浮动,一只小小的灵鸟从那碎石中飞舞出来,带着亦正亦邪的气息,落在了半空中。 沈清便眯起了双眸,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浓郁的妖气中嗅到一丝丝清明的灵力。 想来,这只佛山参悟的灵鸟道行一定很深,否则不会在开了杀戒后还能保持着一丝丝纤尘不染的灵力。 然而……即便是这样法力高深的灵鸟都栽倒了那条孽龙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沈清就气的牙痒痒,再次瞪了眼花冷涯,目光灼灼,道:“孽龙,等我处理完了这边,咱俩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啊!” 花冷涯:“……” 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记仇了?! 就在花冷涯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会儿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那只灵鸟已经开始讲述起曾经的故事。 “道长,我在佛前参悟了上万年,只差一步,便可领悟生死,羽化飞仙,成为真佛,然而……就在这最后一步,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大劫。” 灵鸟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千年前了……” * “呦!这座小庙香火挺旺啊!” 深山中,紫发紫衣的男人与一黑发黑衣的男人驱赶着马车双双经过了曾经千年前的这座深山中,停在了这座古庙前的空地上。 那个时候,这座小小的庙宇内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老和尚养了一只很美很美的鸟儿。 这只很美很美的鸟儿天天陪着老和尚打坐、参禅,渐渐的便有了灵智。 那一天,当那个紫发男人来到这座小庙中的时候,老和尚正巧下山去买香烛,独留小鸟一人看家。 “饕餮老哥,你快过来!”紫发男人看着笼子里那只小小的鸟儿对着一旁的黑发男人招了招手,“快来看,这只鸟儿居然开了灵智!” 被称作饕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漆黑的双瞳向笼子里一扫,便吓的那只小小的鸟儿全身一哆嗦,用翅膀蒙住了头。 紫发男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男人的肩膀说道:“饕餮老哥,你看你,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收敛杀气啊!你这样,要怎么讨老婆啊!” “没兴趣!”黑发男人扔下了三个字后便离去了。 倒是那紫发男人突然略有兴趣的看着笼子里的小鸟,一打响指,笑道:“你与我相遇在这深山中也算有缘,不如我送你一场造化吧!”语闭,紫发男人再一打响指,就见一股淡淡的白烟将小鸟全身笼罩起来。 不远处,饕餮回过了头,问道:“你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紫发男人看着笼子里那只越变越大,最后将笼子直接撑爆的小鸟说道:“玩儿玩儿而已,再说了,我与它都是灵兽,只不过是帮它一把,让它能提前化形罢了,又没有妨碍天道。” 黑发男人便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向小庙外走去。 而那包裹着小鸟的白烟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一个身穿白衣的清丽佳人出现在了紫发男人面前,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双膝。 花冷涯便吹了声口哨,一双紫色的双瞳内闪过了惊喜的目光,“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啊……”语闭,想了想,突然双手一拍,道:“你有名字吗?如果没有,我就叫你灯染如何?灯染……灯染……嗯,很配你!”说罢,伸出手,“穆鼎寒,我的名字!同你一样,都是灵兽!” 白衣女子却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纤尘不染的秋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紫发男人,并在心里一边又一边的重复着那两个名字。 灯染,穆鼎寒。 灯染,穆鼎寒。 灯染,穆鼎寒…… “冷老弟!” 突然,黑发男人去而复返。 白衣女子一听这个声音,直接将头埋在了双臂中,全身打起了摆子。 紫发男人便有些不悦的抱怨道:“饕餮老哥,你吓到佳人了!” 饕餮这才注意到地下缩成小小一团的女人,却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急切的说道:“快走吧,老和尚回来了。” 紫发男人一听,二话不说,直接跟着黑衣男子离去了,走之前,对着地下的女子微微一笑。 而就在他们二人离去后,那白衣女子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看着那消失在林间小路一角的马车轻轻张口唤道:“穆鼎寒……” 第67章 67,徒儿错了!求师傅原谅! 花冷涯和灯染第二次相遇,却是在集市上。 此时此刻,花冷涯已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伙同酒肉损友饕餮,将整个楚国的经济命脉牢牢地握在手中。 而这个时候,灯染已在那小庙中生活了五十年。 五十年的日日夜夜,白衣女子在老和尚圆寂后继续行着那救死扶伤的善行,然后便被那些救助过的人们称为——女医仙。 又五十年过去了,白衣女子容颜依旧,而那山脚下的人却已经像韭菜一样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后来,人们称她为——女神仙。 当第三个五十年过去后,她终于感觉到了寂寞,于是,她从那些小乞丐中收了一个根骨还算不错的小男孩当做自己的徒弟,带到了这座小小庙宇中,教他打坐、参禅。 二十年的时间打马而过,小男孩儿长成了大男孩儿,对她的依赖却不减当年。 而这个时候,她的信徒也越来越多了。 终于,在第一百七十年的时候,她带着徒儿去集市中买香火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紫发男人。 同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一样,紫发男人笑容可掬,身边的黑发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两人并肩而立,于集市中,宛如最耀眼的两颗明珠。 这一刹那,她笑了。 百年都没有笑容的她笑了。 身边的大男孩儿便看呆了。 第一个发现她的却是那个黑衣男人。 饕餮扬了扬下巴,对着一旁拿着胭脂研究的花冷涯说道:“冷老弟,你的小灵鸟。” “什么?”花冷涯将胭脂收到了袖子里,然后顺着饕餮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在那人群中,一位白衣胜雪的清丽佳人遗世独立,黑色长发倾斜在后背,一双漆黑的瞳孔里在经过了百年的红尘滚滚,依旧带着雨后初晴蓝天般的洁净。 花冷涯便惊喜的吹了声口哨,笑道:“真是……真是那只灵鸟啊……”语闭,拍了拍饕餮的肩膀,目不斜视,“老哥,我去去就来啊。” “你别惹事儿,我回客栈等你。”饕餮转头离走。 紫发男人便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向了那白衣女子。 然后,站定,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对方柔顺的长发,唤道:“灯染,好久不见了啊……” 白衣女子便绽放出了这一生最美的笑容,朱唇轻启,唤道:“穆公子……好久不见。” 一旁,大男孩儿的心狠狠一颤。 这次相遇可以说是孽缘的开始。 也许,从最初,他就不该将她幻化出人形,带她来到这凡尘。 也许,从最初,当他将她带到这凡尘的时候就应该洒脱的抽身离去。 也许,从最初,她就不该带他第二次踏入那间小小的庙宇中…… 庙宇中。 白衣女子关上了门,将从来都不忍心责怪一句的徒儿赶了出去。 大男孩儿心中烦闷,一想到师傅与那个举止轻浮的男人共处一室时,嗓子眼里就不住的往上反着酸水。 他是知道师傅其实是天女下凡,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天女居然也有凡心。 那个笑容,那个惊鸿一瞥的笑容,如同一道亮光,将他的心彻底照亮。 他懂,他明白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见过在白石桥上,那轿子中坐着的大家闺秀就是这样对情郎笑的! 于是,男孩儿悄悄的爬在了窗户下面,将耳朵贴了上去,想要知道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却在偷听了一半的时候,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真气给隔着窗户生生的掀了个跟头。 男孩儿吃痛,哎呦哎呦的叫嚷了起来。 然后,门就开了。 紫发紫衣贵气十足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惦着一把折扇,轻蔑道:“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佛门清静之地居然出了这样喜欢偷听的小贼,灯染,你这小徒弟人品不怎么样嘛。” 白衣女子站在身后,一言不发,一双漆黑的双瞳中写满了失望。 男孩儿一看,深知自己做错了,于是赶忙双膝跪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师傅!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偷听!徒儿错了!徒儿真的错了!求师傅原谅!” 然而,还未等白衣女子开口说话,花冷涯便冷哼一声,哗啦一下打开了折扇,道:“错?听都已经听了,现在说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语闭,转头对着身后的白衣女子笑道:“小灯染,你这个徒弟……我很不喜欢呢!” 白衣女子一愣,咬了咬嘴唇,漆黑的双瞳中虽然写满了不舍,但是却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从今之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儿!今日便离去吧!” 男孩儿一听,愣住了,忘记了呼吸。 紫发男人便满意的拍了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小灯染,你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蝼蚁是不配与你为伍的!”说罢,紫色双瞳一转,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男孩儿,继续笑道:“还不快滚!等着本尊赶你吗?!” 男人全身一颤,回过神来,一双本来清亮的眼眸在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鸷。 然后,对着那白衣女子又咚咚咚的磕下了三个响头,这才抹了把眼泪,踉跄着离去了。 花冷涯便冷笑一声,在心里道:区区人类居然敢妄想灵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时间转移,千年之后,破庙前的空地上。 沈清听着灵鸟说到这里后,直接一个眼刀丢到了花冷涯的头上,“花怂怂,你好的意思吗?!一条活了上千年的灵兽居然欺负人家小孩子!你脸皮什么做的?!” “小孩子?”花冷涯冷哼一声,“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呵!”说罢,翻了个白眼。 沈清便继续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道长这么不相信我,还问我做什么?”花冷涯闹了脾气,嘴一撅,说什么都不愿意开口了。 倒是那灵鸟突然叹了口气,把话接了过去。 “确实,那个孩子……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我存了那样的执念,以至于后面居然布了杀阵,带着我的信徒,将穆鼎寒打伤围在了庙宇内。” 沈清:“……” 以前的小孩子都这么记仇的吗? 第68章 68.你与我这妖孽又有何不同啊? “就是他!” 杀气凛凛的大阵中,高大的男孩儿目光灼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大家快看!就是那个男人!就是他想指染我们的仙女!” “不!你在做什么?!” 白衣女子被信徒牢牢的抓住,一动都不能动,“子青!你在做什么?!穆公子是我的恩人!你不能这样对待他!” 然而,任凭白衣女子如何撕心裂肺的呐喊、解释,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孩儿却好似被蒙蔽了心智一样,毅然决然的启动了杀阵。 一声巨响盖过了风声,将周围百米内的大树全部扯断,连同着天上的飞鸟,尽数被撕裂! 鲜血从空中撒下,弥漫了另人作呕的甜腻腥味儿。 “子青!你不可犯戒!快住手!” 白衣女子试图用灵力挣脱,但是却被那拦腰抱着自己的信徒毫不畏惧的眼神给生生的吓了回去。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执拗,以及狂热的崇拜。 “仙女大人啊,你可不能过去啊!您是仙女大人啊,您怎么可能和那种妖物为伍呢?” “是啊,仙女大人,等我们将那妖物净化了,您就可以圆满飞升了!” “仙女大人,您再耐心的等等!我们一定帮您将身边所有邪祟全部驱赶!” 信徒们嘴唇扇阖,一张张笑容可掬的脸变作黑色的影子,如同蚀骨毒药般围绕在耳边,让她的心在轰然破碎。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住手啊!住手啊!我叫你们住手啊! 只听又是一声巨响,杀阵全部启动,那阵中的紫衣男人倒地不起。 不……不…… 白衣女子霍然用手抱住了头,两行血泪挣脱出了眼眶。 信徒们颓然发出了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欢呼。 “仙女大人您快看!我们终于除了那只妖物!这下,您可以留在这里了吧?” “仙女大人!你看我们的决心,快来看啊!” “哎呀!仙女大人泣血了!一定是因为被那邪祟迷惑了心智!快!快去砍了那家伙的头!” 周围的声音渐渐扭曲。 白衣女子抬起了头,一双清明的双眸中写满了杀戮! 这一刹那,那灼灼其华、不染纤尘的月下美人化身成了地狱修罗! “噗嗤!” 头颅飞上了天空…… “噗嗤!” 断臂被碾成了泥…… “噗嗤!” 双眸被狠狠挖出…… “噗嗤!噗嗤!噗呲!”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啊!! “师傅!师傅!住手啊!师傅住手啊!”黑衣男孩儿终于泪流满面。 “师傅!您别杀了!他们可是你的信徒啊!你不能为了那样一只妖物杀您的信徒啊!”黑衣男孩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袭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师傅!是我!都是我不好!你杀了我就行!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去杀那些无辜的人了啊……”黑衣男孩儿执起了女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然而,白衣女子却没有动,只是那放在对方心口处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许久许久,久到那杀阵的红光渐渐暗淡,久到那杀阵收起了凌厉的杀气,白衣女子才全身一颤,混沌的双眸重新恢复了清明。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我我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一刻,瑶池仙子从九天上跌入尘埃,被贬下凡! “仙女大人……” 尚有一丝气息的信徒伸出手,满脸鲜血的呼唤道:“仙女大人,救救我……” 然而,白衣女子却没有动。 为什么啊……为什么在我杀了你们的时候你们还要呼唤我去救你们呢?佛祖,您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错在了哪里啊…… “师傅……” 男孩儿看着眼前女子那好不容易恢复的神志又慢慢的消失,猛的跳了起来,然后冲进了杀阵中,一把捞起了那个浑身鲜血,脸色苍白,无声无息的紫发男人,吼道:“师傅!小心心魔!小心心魔啊!”说罢,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紫发男人的脖颈。 “子青!住手!” 白衣女子终是从地狱中爬了出来。 “子青!你住手!放开他……他不是妖怪啊,他同师傅一样,是灵兽啊……是这天地间的灵气所化的灵兽啊……” 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白衣女子苦笑。 “我不是什么仙女,我不是……我只是一只灵兽,一只小小的灵鸟,在佛山参悟了几年后得到穆先生相助化为人身,积攒业果……我真的不是什么仙女啊……我帮助你们,也只是为了我自己啊!为了我自己啊!” 现实的遮羞布一旦揭开,便是血淋淋的事实。 男孩儿手中的匕首缓缓滑落。 “师傅……您说什么?您说您是灵兽?您怎么可能是灵兽啊!您怎么能是灵兽啊!” 男孩儿颓然怒吼了起来,眼中有着被欺骗后的愤怒。 “您不能是灵兽啊!您怎么能和他一样啊!您要是灵兽,该置我们于何地啊!该置我们的信仰于何地啊!我们……我们……我们居然对着一只妖怪祈福,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男孩儿的眼角滑落清澈的泪水。 白衣女子抬了抬沾满了鲜血的手,最终垂落,所有试图解释的话语全部湮灭。 突然! 大阵中紫发男人曲了曲手指,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 “哈哈哈!” 张狂的笑容从九天上传了出来。 “灯染啊灯染,你收的好徒儿真是让本尊大开眼界啊!”语闭,紫色闪电从白云中降下,将男孩儿在瞬间劈成了焦炭! “不要!” 白衣女子飞扑上去,抢在第二道闪电落下的时候用全身灵力挡住了那恐怖的力量。 “穆公子,求你了……求你了,放过子青吧,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一人就行,只惩罚我一人就行了啊!放过这些无辜的人类吧!” “呵!”然而,那九天上的白龙却只是冷笑,“灯染,事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你的这些忠心耿耿的信徒们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支撑的信仰罢了,你在他们眼中无非就是这乱世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已,为了抓住这根稻草,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啊……” 白龙在云中矫健的盘旋。 “灯染,你只是一只小小的灵兽,佛山参悟了几年,如今又暴露了身份,你拿什么去扛起这份沉重的信仰?他们拿你当神,你却只是一只灵兽。灯染,如今在你这些信徒的眼中,你与我这妖孽又有何不同?!灯染,你自己回头看看吧,自己看看他们吧,他们现在是如何的惧怕你啊……”白龙说罢,一摆尾,从空中落地,重新化身成紫衣紫发的英俊男子。 “灯染,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的这些信徒……”说罢,看了看那些被白衣女子杀的七零八落的可怜人,叹了口气。 “但是你的这些信徒对我做的事情我却必须与你讨个说法!”语闭,看向了那具焦黑的,尚有一丝气息的焦炭,继续说道:“三天的时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将今日的幕后黑手交于我、我便放过你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徒!” 第69章 69.永别了! “灯染啊,那些信徒是不是抛弃你了呢?怎么你的身上……没有以前那么香了呢……” “灯染,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听一声闷响,女子从亭子里滚落下了石阶。 * “饕餮老哥。” 长街上,紫衣紫发的男人手中拿着一盒脂粉,紫色的双瞳里倒映出不远处的一袭白衣,笑了笑,然后将那脂粉收到了袖中,向那白衣走了过去。 “在这里等我。” 一旁,黑发男子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姑娘!” 一个极为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衣女子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眸子,心在霎那间失衡。 “姑娘!看你好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紫发男人勾起了唇角。 然而,白衣女子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道:“这位公子,小女今日才刚刚路过此地,我们不曾见过……”语闭,转身便要离去,然而却被对方再次唤住了脚。 “姑娘可否是在带发修行?” “公子怎知?” “看姑娘眉心中有一抹超然的灵气。”紫发男人转动着手中的折扇,突然弯腰拜了拜,“敢问女菩萨法号,又是在哪里修行,小生想一会儿去上柱香。” 白衣女子一听,摊了摊手,说道:“这位公子,小女方才说过了,今日才路过此地,所以……小女修行的庙宇并不在这里。”说罢,似乎是不愿再过多的纠缠,直接转身离去。 而在原地,紫发男人眯了眯双眸,轻声唤道:“灯染啊……你怎么能把我忘记呢?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啊……” * “灯染,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听一声闷响,女子从亭子里滚落下了石阶。 “不……穆公子!”哀求的声音传了出来,“子青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不要再制造杀孽了啊!” “他们是我杀的吗?”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花冷涯冷哼一声,手中的毛笔重重的落在绢布上。 “灯染,他们不是你杀的吗?我可是被你那好徒儿一直困在大阵中动弹不得啊……你现在突然说让我不要再制造杀孽,是不是有些可笑呢?再说了,如果不是你的那个好徒儿,你又怎么会被心魔控制?你又怎么能破了杀戒?哦,对了!还有,你一定是被那些信徒抛弃了吧,否则你的眉心中怎么能有着一丝丝的妖气呢?” 此言一出,白衣女子顿时愣住了。 她赶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抹恐惧的神色划过了双眸。 是的,他说的没错,她的的确确是被那些信徒抛弃了。就在他们知道她是灵兽,是妖怪后,就被那些人从小小的庙宇中赶了出来,连同着不省人事的子青一起,被冠上了妖物的头衔,于一个雨夜,被乱棍赶了出去。 可笑,曾经双手合十,满目虔诚的信徒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她的劫难吗? 如果说这是劫难,那她……在劫难逃! “灯染啊,不是我说你,我当初送你那场造化可不是让你普渡众生的啊……”花冷涯叹了口气,眼中写满了失望。 “灯染,我给你三天时间,是想让你明白自己身上的因果,可见,这三天的时间你什么都没有明白啊……真是白白的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花冷涯伸出手,一步步走下石阶,然后将白衣女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也罢也罢,这场劫难你怕是渡不过去了,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苦苦挣扎?是为了你那个好徒儿?”花冷涯笑了笑,感受着手中女子瑟瑟发抖的身体。 “灯染,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让你化了人形,也许当初我不插手,你的命运便不会如此。”花冷涯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了白衣女子的眉心。 “灯染,永别了!” * “冷老弟,你为什么要杀了那只灵鸟?” 茶楼中,一身黑衣劲装的男人一边吃着新鲜出炉的莲花糕,一边饮着酒,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平静的江面。 而身旁,花冷涯把玩儿着手中新得的一块美玉,眼神散淡,慵懒的说道:“就她那个性子……留着以后也会堕妖,不如早早的杀了,重新来过。” “那个人类小孩儿呢?你怎么处理了?” “抹了记忆,送到别的城了。”花冷涯笑了笑,将那美玉收到了袖子里,“好了好了,饕餮老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实在是有些无聊啊……” 与此同时。 城中最大的庙宇后山中,空山新雨后,一只同体雪白的小鸟落在了翠绿的竹上。 * 百年时光打马而过。 山海对拜,沧海桑田。 紫衣紫发的男人于人群中伸出手将那盒脂粉收到了袖子里,然后唤道:“姑娘!看你好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这位公子,小女今日才刚刚路过此地,我们不曾见过……” “姑娘可否是在带发修行?” “敢问女菩萨法号,又是在哪里修行,小生想一会儿去上柱香。” “这位公子,小女子修行的庙宇并不在这里。” 白衣女子说罢,转身离开,只不过,那跨在胳膊上的包裹中突然多了一盒脂粉。 紫发男子笑了笑,伸出手指轻抚了一下眉宇,“灯染啊……你怎么能把我忘记呢?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啊……”语闭,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惊了头顶落在树上的飞鸟。 当天夜里。 一间小小的客栈中,白衣女子放下了肩膀上的包裹,打开,就看到了那盒精致的脂粉。 女子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拿起,打开,轻轻一闻,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鼻翼直接滑到了肺中。 然而,就在下一刻,白衣女子突然伸出手扶住了额头,扭曲了清丽的颜,一双清明的眸子里弥漫了大雾。 “灯染……穆鼎寒……” * 远山处,马车铃铃。 车内,紫发男子微微一笑,对着那夕阳伸出了手。 灯染啊,这一次,你能否看明白那天道中的因果轮回呢?我很是期待啊…… “冷老弟!” 突然,马车的门开了,黑衣男人掀开了门帘,目露精光,说道:“前面有非常强大的灵气,似乎是把上古剑灵。” “哦?”紫发男人挑了挑眉,“那就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70章 70.她只我的妹妹啊! 寂静的林中,小小的灵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那围绕在周身的妖气也渐渐的散开,唯有一丝清明的灵气浮动在双翅上。 不知是因为符箓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长久的讲述使得它没了力气,白色的小鸟躺在了碎石上面,一动不动。 沈清便伸出双手,将小小的灵鸟捧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胸前,漆黑的眸子一转,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紫发男人。 花冷涯便全身一颤,打着哈哈笑道:“天气挺好啊……月朗星稀的,挺适合约会哈……” 白衣少年便翻了个白眼。 “花千云,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在回归琼山之前居然还做了这么多好事儿啊……”沈清微微一笑,笑容冰冷。 “花千云啊,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在冷涯上将你直接杀死!”沈清一步步走近了紫发男人。 “花千云,有句话说的好啊:狗改不了吃屎,你啊……这辈子,总有一天死在女人堆里!”说罢,白衣少年自嘲的摇了摇头,抱紧了那只小小的灵鸟正要离开,却突然一扭头,对着一旁的一棵大树厉声呵斥道:“谁?!出来!” 紫发男人便也将头扭了过去。 沈清手中红豆骰子发出了幽幽的红光,“出来!再不出来就别怪我出手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你?” “是你?” 沈清和花冷涯异口同声。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清看着那个本该宿醉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生问道。 然而,那个男生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自己的脸前一挥,便见那张面目如生的容颜悄然改变,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君无名。 “无名氏?!”沈清怪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牛皮糖?!”花冷涯也怪叫了起来,“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君无名便一个凌厉的眼神丢了过去,咬牙切齿道:“花冷涯,我要不过来看着师尊,师尊岂不是会再被你迷惑!”说罢,上前一步,直接插到了二人中间。 “花冷涯!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这次委托的?!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君无名目光灼灼。 而被其护在身后的沈清却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千年前,自从花冷涯从天而降,落在冷涯之上后,他们两个就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一见面必然眼红,一眼红必然动手,一动手必然人仰马翻,搅的整个琼山不得安宁。 而那个时候,她身为琼山派的掌门,无暇顾及这些个小事儿,所以等到她知道的时候,这两人已经从互相看不顺眼发展成了死对头,以至于后来酿成大错。 如今,千年后,这两人再一次的见面,却还是这番历历在目的光景,不由得让她有种错觉:觉得这中间飞快流逝的那千年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罢了…… “你俩够了、够了……”沈清用手拨开了挡在面前的君无名,抱着小小的灵鸟教训起了面前的两人。 “你们俩要是想吵架就到一边吵去,不要妨碍我!还有……”沈清转向了君无名。 “无名氏,你是怎么有的前世的记忆这个问题我回头再追究,但是现在!你和那条孽龙,谁要是再开口说一句废话,我就封了你们的灵海!” 君无名一听,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一言不发的、乖乖的立在了一旁。 沈清便将双眼瞪向了花冷涯。 紫发男人同样用手捂住了嘴,然后乖乖的等候在原地。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微微一笑,心下道:果然……自己其实还是挺厉害的嘛! 结果,还未等她得意一分钟,就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个不明生物直接撞进了泥土里! 只见一道黑影略过,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沈清就被结结实实的坐了一个屁墩,华丽丽的成了人肉坐垫。 君无名立刻尖叫了起来,正要上前去,却被第二道飞来的影子给活生生的踹翻在地,当场表演了一个狗吃屎。 花冷涯立刻大笑了起来。 那道坐在沈清后背上的黑影便缓缓的抬起头,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冷哥哥……” 花冷涯便全身一凛,定睛,在看到那黑影的的面容时立刻尖叫了起来。 “穷奇?!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狼狈?!” 此时此刻,那个坐在沈清后背上的小女孩儿正是四凶兽之一的穷奇! 然而……却好似一个刚刚从难民营中逃出来的小乞丐般可怜又无助。 “冷哥哥啊!我遇到变态了啊!”小女孩儿顾不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直接扑进了花冷涯的怀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这时,那个将君无名一脚踹翻的黑影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从树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是司徒尚。 男人一身米色风衣,金色短发,微红的眸子带着一丝丝的邪气,而那眼神中的微波却又带着无以伦比的贵气。 他轻声开口唤道:“巴顿,和我回家。” “滚!”小女孩儿瑟瑟发抖,“滚开!你这个变态!” 花冷涯:“……” 巴顿?巴……顿是什么玩意?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咳咳!” 这个时候,被华丽丽的当成了人肉坐垫的沈清挣扎着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怀中的灵鸟。 结果,她就看到可怜的灵鸟已经被压的翻了白眼…… 沈清便抽了抽唇角。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祸不单行……想来,这只小小的灵鸟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压成肉饼吧…… “师尊!” 君无名同样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一脸担忧的看向沈清。 沈清立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无事,接着便将眸子转向了花冷涯,还有挂在花冷涯身上那个看起来软糯可爱的小女孩儿,不由得冷笑道:“呦吼,还真是不挑食儿啊……” 花冷涯一听,赶忙松开了抱着小女孩儿的手,满头大汗的解释道:“宝贝!你听我说,她只是我的妹妹啊!” “嚯!妹妹啊……”沈清拖长了音,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懂我懂,妹妹嘛~” 花冷涯便哭丧了一张脸,在心里哭天抹泪的鸣冤了起来。 得!这下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一闹,更完蛋了!怎么办?被正在想法设法追回来的前任误会自己和别的女孩儿有染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话外音:活该! 第71章 71.女装癖的大佬! “咦?” 一直只关注着小女孩儿的司徒尚这才看清了沈清手中的灵鸟,问道:“你解决了?” 沈清便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却在心里说道:合着你忘了这边啊…… 司徒尚便拿出了手机,对着沈清说道:“来,笑一笑。” 沈清便下意识的比了一个v,然而在对方咔嚓一声照完了照片后,她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忙说道:“等等!等等!二长老,您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说。” “我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了呢?” “当然!” “那……”沈清将手中的灵鸟举了起来,“它怎么办?” 一旁的君无名一看,立刻自告奋勇的说道:“交给我君家堡吧!我们去超度!等净化后再交给妖协会。” “好!”司徒尚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沈清便十分自然的将手中的灵鸟交给了君无名,然后笑了笑,道:“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就走了啊,你们继续!”说罢,背上自己的黑色书包拍拍屁股利索的离去了。 而君无名也在第一时间追上了沈清,一脸满足的唤道:“师尊师尊!我和你一起走啊!” “好……” 原地,花冷涯看了看依旧雷打不动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儿,又看了看渐行渐远的沈清、君无名二人,突然嚎了起来,“宝贝!你等等我啊!”然后,一把扯开了女孩儿的手,穿着高跟靴子健步如飞的追了上去。 穷奇:“……你个见色忘友的老长虫!” 司徒尚便走了过去,伸出手,按住了小女孩儿的肩膀,说道:“巴顿,就剩我俩了,可以走了吗?” 穷奇只觉得全身汗毛在瞬间跳了起来,然后一伸手,一把打开了肩膀上的那只咸猪手,毫不客气的骂道:“滚!” 司徒尚立刻皱起了眉头,委屈的撅起了嘴,道:“巴顿,你以前从不这样的啊……” “擦!”小女孩儿呲了獠牙,一双粉色的双瞳里写满了愤恨,“司徒尚!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那种向着人摇尾乞怜的宠物?!又怎么可能被你饲养?!司徒尚!你别以为养了我几天就可以当你的宠物了!告诉你!老娘穷奇可不是你这种卑微的人类能指染的!” “我没有把你当普通的宠物看待。”司徒尚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给你准备的都是进口的口粮,床也是我亲手做的,还有衣服……” “你闭嘴啊!”穷奇红了脸,“是这个问题吗?!是这个原因吗?!司徒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到底能不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啊!” “我能听懂啊……巴顿,你不就是在闹别扭吗?不就是在抱怨我弄丢了你吗?”司徒尚眨巴着好看的眼睛,突然笑了,温柔无限。 “巴顿,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跟我回家吧!” 穷奇:“……” 这人……这人脑子绝逼有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给沈墨书打过去了电话。 “大师兄啊,我这边处理完了,嗯,对!处理完了,很顺利。” 那边,沈墨书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但是却有些诧异,“你一个人处理完的?这么快?” “确切的说……不是一个人处理完的。”沈清挠了挠脸,不知该怎样和沈爸爸交代。 “找帮手了?” “不是的……是……” 结果,沈清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抢走了电话。 “是男朋友!” 花冷涯对着电话那头的沈墨书直接说了这样四个字,然后吧唧一声潇洒的挂了电话,又说道:“宝贝!你走这么快是赶着回去给我准备夜宵吗?” “我赶着回去给你准备油锅!”沈清没好气的将电话重新抢了回来,正要给沈爸爸重新拨回去解释清楚,却看到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立刻接了起来。 “大师兄啊!您别听那个神经病瞎bb!” 沈墨书:“他是谁?!” 大师兄立刻启动了家长模式。 “哪儿的人?多大了?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有正式工作吗?” 沈清:“大师兄啊,我不认识他!” 花冷涯一听,不愿意了,趁着沈清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嘴凑到了电话旁边,吼道:“亲都亲过了你居然说不认识?!” 一旁的君无名立刻将花冷涯拉开了:“你可闭嘴吧!你个女装癖的大变态!” 沈墨书立即嚷嚷了起来:“……女装癖……沈清啊,你居然交往了一个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没男人了吗?!赶紧给我滚回来!”说罢,愤恨的压了电话。 沈清便扭过头看着一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扶额,在心里寻思着回去了一定弄点儿毒药毒死这两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而沈墨书同样在心里盘算着,等沈清回来后,自己是该给她安排几场高质量的相亲了……否则、这三观、这眼光,实在是有些丢琼山的脸啊! 而在那密林中。 司徒尚心满意足的将地上被自己打出原形的小兽抱了起来,然后怜爱的抚摸着对方柔软的皮毛。 最后,直接举起了粉色小兽,将脸贴了上去,不断的摩擦,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笑道:“巴顿,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而在男人怀中,小穷奇瑟瑟发抖,奶声奶气的呜咽了一声,男人立刻紧张的将小兽抱紧,连声问道:“巴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那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饭。”语闭,长腿一迈,立刻离去了。 穷奇便无奈的翻了白眼:老娘想吃你!给不给做啊?! 但是,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些为难的转过头看了看那密林,心下道:就这样将那灵鸟交给了君家堡的人,可靠吗? “嗷呜!” 穷奇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蚊子真多,真讨厌! 男人立刻变了脸,笑道:“罢了,反正巴顿回来了,还有什么比巴顿回来更重要的呢?”然后,吹着口哨心情格外畅快的离去了。 第72章 72.保姆命啊! “你说她平时闯祸闯出圈儿,浪荡浪出边儿,给个铲子就能把地球撬动变成月球,给块泥巴就能把黑洞堵上,我都没说什么,也没把她怎么样。可是呢?!可是她居然敢给我找个什么女装癖的男人回来!” 二半夜的,琼山后山的庄园内,沈墨书穿着睡衣在屋里来回踱步。 而沈九炎也十分倒霉的被沈墨书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听他的絮絮叨叨。 于是,沈九炎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小鸡啄米般的打着盹,还要不是的附和对方两声,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行!不行!我要赶紧给君无名打电话问问。” 沈墨书说到做到,于是赶忙拿出了电话,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存君无名的电话号码,不由得有些上火。 通讯录里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最终无奈的给那只大黑熊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君断龙正陷在温柔乡里飘飘然,蓦然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字后,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于是,男人从床上一跃而起,抓着手机就冲进了卫生间中,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君断龙,是我,沈墨书。” “嗯嗯!我听出来了!”君断龙满脸的兴奋,这还是墨墨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是这样,我有件事儿问你。” “你说!”君断龙唇角含笑。 “你把君无名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我有事儿找他。” 结果,却是要自己三弟的电话号码,这让君断龙犹如当头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他还以为墨墨是同意他在前山建度假村了呢,结果……却是问他要君无名的电话号码。 无理由的,君断龙脾气上来了,直接对着电话那边吼了一句,“不知道!”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一关,气呼呼的出了卫生间。 房门外,穿着*感的女郎们伸出手笑道:“大总裁,你可是让我们好等啊……到底是哪个没有眼色的人打来的电话啊?居然敢打断我们的好事儿……”说罢,凑了上来。 却在瞬间被君断龙一把扭住了胳膊,直接按在了地上。 女郎吃痛,惊呼了起来。 而其余躺在床上的美女们一看,纷纷裹紧了衣服尖叫着跳下了床,抱着头蹲在了墙边,一动都不敢动。 君断龙冷笑,手一松,女郎便倒在了地上。 “告诉你们,电话那边的人是你们这些下*流的货色所不能玷污的神!”语闭,从桌子上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往那些美女面前一扔,冷声道:“滚!” 女郎立刻捡起了那张卡灰溜溜的离去了。 而在房间里,君断龙看了看满床的精油,伸了伸胳膊,扬了扬眉,嘟囔道:“手法倒是不错……”然后,突然用手捂住了脸,继而又呼弄了一下头发,满脸的懊悔。 “君断龙啊君断龙,你刚才居然对墨墨发脾气了……你这、这这这、典型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那一年,我们君家堡的大公子君断龙后悔的垂足顿胸。 而在琼山中。 沈墨书被那一声不知道给吵得耳朵一阵嗡嗡,险些把手机扔了出去。 沈九炎同样被这一声不知道给吓的睡意全无,噌的一下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双手放在胸前,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满眼迷茫的嚷嚷道:“谁?!出来!居然敢在我琼山中撒野!不想混了嘛?!” 沈墨书便面无表情的问道:“九炎,你这台词又是从哪个电视剧上学来的?” 沈九炎一脸的单纯:“水浒!” 沈墨书:“看到第几集了啊?” 沈九炎伸出了十根手指:“快看完了!” 沈墨书:“哦,那这么说,你这两天压根就没有去上班是吧,怪不得你们经理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呢……” 沈九炎语塞:“……” 我……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沈墨书:“九炎啊……要不这样,既然你不喜欢哪个什么某其林餐厅大厨的工作,我给你个机会,从明天起,站琼山门口当指路牌吧,你看如何?” 沈九炎赶忙摇头:“不不不不!大师兄,谢谢你的好意!我这就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准时上班!”语闭,麻溜的跑远了,并且在心里嘀咕道:大师兄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带坑了…… 而在房间内,沈墨书按着自己的心口,感觉天晕地转,感觉他这辈子摊上一个沈清就够倒霉的了,结果……沈九炎的画风也越来越偏! 保姆命啊!保姆命啊!! * 山脚下。 花冷涯换掉了那一身的女装,恢复了正常男人该有的装扮,对着连连打哈欠的沈清说道:“宝贝,我送你回去吧。” 君无名一听这话,直接上前一步,怒目而视,“你走开!师尊自然是由我送回去!你算哪根葱!” “我算她前男友啊!”花冷涯厚起脸皮来连炮都轰不透。 “前男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前字!”君无名噗之以鼻,不以为然。 “那也比有些人好,永远都只能当个小跟屁虫!”花冷涯鼻子翘到了天上去。 “你!”君无名气的头顶生烟,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来,差点儿原地爆炸。 沈清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对于这两人孩子般的行为有些无奈。 于是,沈清伸出手,将两人推开,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氏,你先带着灵鸟回去,赶紧净化了,然后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妖协会,把这件事儿赶紧办了!要不……” 要不,她怕琼山撑不住了。 “那师尊你怎么办?”君无名皱起了眉头,“我可不能把你和这个老变态留在这里!” 老变态三个字一出,花冷涯就咆哮了起来。 “无名小徒,你说谁老变态呢?!我要是老变态你就是老不死的!” “你本来就是老变态!老变态!老变态!”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沈清:“……” 天哪!祖师爷啊!赶紧来道天雷吧!赶紧把这两只乌鸦带走吧!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两个皮孩子呢?! 保姆命啊!保姆命啊!! 第73章 73.沈爸爸去查岗 第二天,沈清在花冷涯一路的骚扰下终于回到了琼山。 沈清站在山脚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转过头,对着花冷涯猛的竖起了中指,笑的一脸小人得志,道:“孽龙,有本事就进来啊……来啊!爷爷再陪你好好的玩儿一晚上啊!” 花冷涯便赶忙摆着手,退后了两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个……那个,沈道长啊,既然您已经安全到家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咱回见啊!回见!”说罢,一溜烟的不见了。 沈清便放下了手,满脸疲惫的弓着腰踏上了石阶。 却在瞬间,眼角划过落寞。 他……他还是这么厌恶琼山啊……几千年了,还是如此啊…… 但是,却在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后,那仅有的一丝丝愧疚和落寞也荡然无存。 “孙贼!老鸡贼!别让我找到机会……敲不死你!” * 时间回到君无名带着灵鸟先行离开,留花冷涯和沈清两人之时。 * 当灵鸟事件接近尾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已到了凌晨五点。 沈清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这条孽龙却倍儿精神,丝毫没有疲惫感。 沈清便问道:“你不累吗?” “不累啊!”紫发男人笑的妩媚十足,“我的体力有多好,宝贝你不是几千年前就知道了吗?”语闭,打了个响指。 沈清便一阵恶寒,扭过了头,不想去理睬一旁的白痴。 然而,花冷涯却没打算放过这难得的独处机会,说道:“宝贝,给你讲个笑话听吧,好不好?” “你给我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就行了,笑话什么的,太小儿科了。”沈清想也不想的就回了这样一句。 “胸口碎大石啊?行啊!”花冷涯兴奋的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 “你干嘛?!”沈清被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找大石头去啊!”花冷涯一使劲儿,抓着白衣少年的手便飞奔了起来,沈清立刻惊声尖叫道:“花怂怂!你特么的给我松手!松手啊啊啊!” 然而,花冷涯却笑容明媚的高声回道:“不放手!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结果就是,沈清被那条孽龙拖着疲惫的身体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胸口碎大石,还有什么双脚踩灯泡等等杂技。 沈清:“花千云,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哦……” 花冷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最忠诚的狗!” 沈清:“……” 可以现在就送屠宰场吗? * 沈清回到琼山中时,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至少也要有个什么死里逃生的欢迎会吧,结果她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儿多。 沈爸爸一早的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沈妈妈在喂完了院子里的那只鸡后,一边大吼小叫的说着什么上班要迟到了,一边把身上的围裙一解,往她手中一放,直接跑下了山。 所以此时此刻,沈清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拿着沈九炎的花围裙站在庄园的门口直接石化成了雕像。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 沈清拿起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打开,就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从前有个男孩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悬崖边,回头对着心爱的女孩说:“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嫁不嫁给我,如果你不嫁给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就从这个山崖跳下去。”女孩儿被感动了,对男孩儿大喊一声“嫁!”马嗷的一声就从山崖冲下去了。” 沈清:“……” 这是哪儿的神经病跑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短信。 “宝贝儿!笑话好不好玩儿?别忘记了明天还有课啊!我在学校等你,么么么么……” 沈清:“……” 看来还是很有必要查一下最近的精神病院在哪里,以备不时之需啊。 第二日。 在休息了一整天后,琼山那严格的作息时间在沈清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还是那一袭的白色禅服,还是那亘古不变的黑色发带,沈清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个三明治就上学去了。 这次委托,沈爸爸给她请了五天的假,今天,刚好到时间。 然而,在出了庄园的大门后,却看到沈墨书开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沈清纳闷的歪了歪头,问道:“大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送你上学。”沈墨书挥了挥手,不容抗拒,“上车。” 沈清立刻眉开眼笑的坐了上去,然后斜着眼睛瞅着自家大师兄,问道:“师兄啊,你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三明治啃了一口。 然而,沈墨书却目不斜视的握着方向盘,踩了油门,冷声说道:“对,良心发现,所以我要亲自去看看你那个女装大佬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噗!” 沈清一口三明治喷了出来。 夭寿啊!沈爸爸这是去查岗啊! “不是不是!大师兄!压根就没有什么男朋友啊!”沈清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她就说么,沈爸爸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大早晨送她上学呢?! “没有?”沈墨书继续冷哼,“我只相信君无名!”然后,无论沈清在一旁再说些什么,都选择直接忽视。 直到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沈墨书:“下车!” 沈清便面如死灰的从车上走了出来。 她算是明白了,大师兄不仅仅说话带坑,连办事儿都带坑!看来自己之后可是要防着点儿了啊! 现在就祈求那条孽龙不要出…… “宝贝!”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沈清有些后悔今早出门的时候没有给自己算一卦,这水逆啊!典型的水逆啊! 而听到宝贝这两个字,沈墨书立刻启动了雷达,向声源地看去,就看到一个高挑的紫发美女向这边奔来,不由得用手推了推脸上的流苏眼镜。 然而,那紫发美女却在跑到他们二人面前的时候一个急转弯,直接从沈墨书旁边折了过去,二话不说的就搂住了他们身后一个长的极为可爱的小女生。 花冷涯笑道:“宝贝儿啊,终于等到你了,可想死我了啊!”说罢,搂着一脸迷茫的小女生离去了。 沈清立即长吁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条孽龙还算聪明啊…… 然而,沈墨书却没打算放过沈清。 精致的眼镜反射着阳光,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清啊,刚才那个人就是先前和你传绯闻的女朋友吧……” 沈清:“……” 完犊子……果然,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她都摆脱不了那条孽龙啊! 第74章 74.连物种都不同了! “那个……大师兄啊,您看,这烈阳高照的,您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别搁这站着了,要不把您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晒坏了,君断龙还不捏死我啊。” 校园内,沈清围着站在操场上的沈墨书打转转。 然而,穿着白色禅服,一脸禁欲的白衣青年却目不斜视,只是用眼睛环顾着四周,观察着那些向这边望来的学生,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却在听到君断龙三个字后皱起了眉头。 “提那个家伙干什么?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沈墨书把沈清凑过来的脸一推,看着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黑衣男生笑道:“君无名。” 沈清便撇了撇嘴。 大师兄可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笑过啊!真不知道到底她是亲的,还是君无名是亲的…… “大师兄好。”君无名叫的无比自然。 沈墨书也极为受用,点了点头,说道:“刚好,我找你有事儿,跟我过来。” 君无名便跟了过去,却被沈清拦了一下。 “无名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沈清挤眉弄眼,一半威胁一半讨好。 君无名便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跟着沈墨书来到了一棵大树下面。 “君无名,我一向喜欢你的坦诚,告诉我,清清是不是交往了男朋友?”沈墨书目露精光。 他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弄清这件事情!否则,寝食难安! “没有。”君无名摇头。 确实是没有,但是……前男友是有的。 “呼……那就好……”沈墨书拍了拍胸口,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君无名啊,我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兄,您说。”君无名竖起了耳朵,“您也是我的大师兄,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毕竟……以后有可能还会是我的大嫂。 “是这样,你和清清关系好,平时我想请你多多的照顾一下清清,然后……然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向我汇报吗?”沈墨书有些脸红。 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 “好啊,没有问题。”君无名痛快地答应了,“照顾师……清清,我乐意至极。” “那就好,辛苦你了。”沈墨书满意的伸出手拍了拍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尖的男生,一转头,就愣在了原地。 君无名同样愣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那阳光下,沈清正张牙舞爪的将一个紫发男人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扯下去,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花怂怂!你属八爪鱼的吗?!给老子滚!你个鸡贼!滚开!” 这边,沈清气的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男人给踢成太监,那边,沈墨书和君无名两人已经双双黑了脸。 沈墨书:那个爬在清清肩膀上的野男人是谁?! 君无名:那条孽龙昨晚上对师尊做了什么?! 于是乎,二人异口同声的吼道:“把手拿开!” 花冷涯立刻规规矩矩的松开了手,笑道:“原来是大师兄和君无名同学啊!失敬失敬!” “谁是你大师兄!” “谁是你同学了!” 沈墨书和君无名两人异口同声,然后蹭蹭两步跨了过来,一个一把拉过了沈清护到身后,一个直接扯住了花冷涯的胳膊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谁准你碰我家女儿了?!” 沈清:“……” 大师兄啊……你这辈分好像有点儿不对啊! 然后,就见花冷涯突然收起了平日里顽劣的笑容,规规矩矩的对着沈墨书深鞠一躬,一本正经的说道:“沈先生您好!我是沈清的男朋友!花千云!”说罢,伸出手。 沈墨书却没有动,而是看向了君无名,有些纳闷的问道:“你不是说清清没有男朋友吗?” 君无名立刻恶狠狠的回答道:“大师兄,你别听这个流氓乱说!他怎么可能是清清的男朋友呢!清清眼光能这么差吗?!” “什么叫眼光差?”花冷涯上前一步,和君无名肩并肩,对着沈墨书说道:“沈先生,您自己看,我哪里差了?” 沈墨书便认认真真的看了过去。 的确,从外表上来看,这个留着一头紫发的男人要比君无名好看十倍不止。 但是……但是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一看就不是、人啊!沈清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的男人吗?先是女朋友,这又是不知道什么物种的东西……你的口味就这么独特吗?! “你是谁?”沈墨书皱起了眉头。 现在,他关心的已经不是对方到底是不是沈清的男朋友了,而是对方的真实身份。 而听到自家大师兄这样询问的沈清,从君无名身后走了出来,叹了口气,指着花冷涯交代道:“大师兄,他就是那个在委托中帮了我的人。” “就是他?”沈墨书立刻转变了态度,对着花冷涯笑道:“原来是同行啊!既然如此,那不如今晚一起吃个便饭吧!”说罢,伸出了手。 花冷涯赶忙受宠若惊的握住,连连答应,笑的没了眼睛,“好好好!” 沈清:“……” 这……这什么诡异的发展?沈爸爸脑子进水了?再怎么眼瞎也能看得出来这条孽龙不是同行吧?! 君无名:“……” 这……这什么诡异的发展?怎么就发展成了见家长呢?! “那个……大师兄啊……”沈清唯唯诺诺的凑了过来,“吃饭就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人家好歹也是帮了你的人,也算是帮了我们琼山,我这个大师兄说什么也要请人家吃一顿饭!你一边去!去去去!”说着,便用手把沈清赶走了。 花冷涯立刻对着沈清做了一个鬼脸。 沈清:“……” 我可以弄死那个家伙吗?! 第75章 75.我们琼山欠他的啊! 当天晚上的饭局选在了沈氏集团名下的饭店内。 沈清有些疑惑,趁着沈墨书去洗手间的时候跟了出来,问道:“大师兄,你在自己饭店中请客吃饭好吗?不是要避嫌吗?” “我不在自己饭店中请客,我怎么帮你摆平那只灵兽?”沈墨书戳了一下沈清的脑门,“你啊……遇到这么大的麻烦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死扛什么?当我们这些师兄是摆设吗?” “大师兄你知道?!”沈清惊讶的瞪大了双眸。 “一眼就看出来了。”沈墨书洗了洗手,然后从镜子里看着沈清,说道:“清清,我不知道那只灵兽的修为是何种境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缠上你,但是你要记得,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大师兄,尤其是这样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沈清乖巧的点了点头。 接着,沈墨书便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那天晚上你们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沈清:“……” 大师兄的记性可真好啊…… 饭局上。 花冷涯和沈九炎已经喝成了两个二傻子。 尤其是沈九炎,非要拉着花冷涯跳什么兔子舞。 当沈清和沈墨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九炎抱着花冷涯的头一边卖力的啃着一边说道:“这根萝卜有点儿老……” 花冷涯嘴里叼着一根筷子,同样含糊不清的呜咽道:“我这根萝卜也有点儿老……” 沈清:“……” 沈墨书:“……” 正在这时,服务员推开了门,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菜走了上来,对着沈墨书恭恭敬敬的说道:“沈先生,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沈墨书便冷声说道:“放下吧。” 服务员立刻将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离去了。 沈清便凑过了头,闻了闻,流着口水问道:“大师兄,这是什么啊?居然这么香!” “蛟龙的肉,你可以尝一尝。”沈墨书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不不!还是算了!”沈清赶忙躲得远远的,“你准备蛟龙的肉干什么?” “当然是招呼你的小男朋友了。”沈墨书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冒着喷香的肉放在了花冷涯面前,然后哄小孩儿一样的说道:“来,张嘴,尝一尝啊。” 结果,花冷涯还没有动作,却被一边的沈九炎一口给吞到了肚子里! 沈墨书瞬间呆住了。 沈清同样张大了嘴。 紧接着,两人立刻跳上前去,一个按着沈九炎的双手,一个扒着对方的嘴,大吼道:“你个傻子不要命了啊?!那可是蛟龙的肉啊!你赶紧吐出来!快啊!” 普通的人类吃蛟龙的肉可是会被里面精纯的灵力撑爆身体的。 然而,不知是真的醉到犯傻的地步,还是怎么回事儿,沈九炎就是不张口,还好死不死的将沈墨书的手指给咬伤了! 于是,沈墨书气的直接一个手刀将沈九炎给劈晕了,然后扛起对方说道:“清清,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去把这个傻子处理了!”语闭,立刻离开。 沈清连招呼都没机会打,就突然被花冷涯拉着手说道:“大宝贝!和我一起跳舞吧!” “跳跳跳,跳死你算了!”沈清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看了看一旁冒着热气的蛟龙肉,突然眯了眯双眼。 大师兄什么时候搞来的蛟龙肉? 唉!算了算了,便宜这个家伙了! 沈清拉着花冷涯坐了下来,费了好大劲才让对方吃了一口,然后看着紫发男人露出格外享受的表情来不由得微微一笑。 真是没有一丁点儿变化啊……笑起来还是这么的没心没肺像个孩子一样。 于是,沈清又拿起了一杯清水,对着花冷涯轻声说道:“来,喝口水。” 花冷涯立即听话的接了过去。 沈清便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感叹道:“如果你以前也这么听话该多好啊……” 然而,话音还未落,就见花冷涯一口水喷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沈清愣了。 花冷涯便哭了出来,“宝贝儿,肚子好疼啊!肚子好疼啊!”然后出溜一下掉到了桌子底下。 沈清赶忙蹲下了身,一脸慌张的扶起了男人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 然而,紫发男人正要开口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了沈清一身。 白色的禅服上立刻开出了一朵鲜艳刺目的红花。 沈清愣住了,眼前忽然闪现出千年前的那一幕。 也是如此,他一口鲜血喷到了她的衣襟上,却是笑容满面,对她伸着手,说道:“真好……我们俩本该就是这样的结局……” “花千云?!”沈清蓦然喊了出来,然而,紫发男人却只是看着她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花千云!” 忽然,门被推开了。 沈墨书冷若冰霜的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沈九炎。 沈清看了过去,不知所措。 沈墨书便叹了口气,轻声呢喃道:“清清啊,你真是……”然后,伸出手拉了拉沈清的衣服,却没有拉动对方。 沈清抱紧了昏迷过去的紫发男人,面色惨白,颤抖着唇,连声音都在发抖,“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啊……” 沈墨书便蹲了下去,耐心的向对方解释道:“清清,我问过君无名了,他的真身是应龙,你应该知道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这只应龙纠缠你,可不是在贪恋你身上的……” “不!”沈清还未等沈墨书把话说完便毅然决然的打断了对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如果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早就在千年前动手了,必不会等到千年后! 况且……他还是我们琼山的灵兽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又何会变成这样?!我们琼山派欠他的啊!欠他的啊! “大师兄!那盘蛟龙的肉……那盘蛟龙的肉到底是什么?” “是真佛舍利,里面有真佛舍利。”沈墨书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不明白,不明白沈清为何会如此维护这条应龙。 要知道,他在它的身上可是看到了无数业障! “谁……谁给你的?” “君无名。” 第76章 76.没人会比我更爱他 “清清!它若不作恶多端,真佛舍利怎么会伤它?!” 沈墨书挡在沈清面前,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沈九炎看不明白这两人在做什么,只是依着本能站在沈墨书后面,同样挡着沈清。 “大师兄,你说他作恶多端……是的,他是作恶多端,但是,他是因为什么作恶多端你有想过吗?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琼山!” 颓然提高了声音,沈清目露寒光,在沈墨书失神的刹那,半扶半抱着花冷涯迅速的离去了。 而在门口,沈墨书猛的回过神来,却只看到了沈清的一片衣角,不由得跺了跺脚,抓乱了头发,对沈九炎说道:“走!回琼山!” “不管三师妹了吗?” “管不动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知道沈清嘴里说的那个什么因为琼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就在方才,清清瞪眼睛的瞬间,他居然从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看到了重瞳!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沈清和别人不同,但是……但是!不会这么早的就觉醒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要赶紧通知师傅了啊…… 这边,沈墨书和沈九炎慌慌忙忙的回了琼山,那边,沈清就拖着花冷涯也慌慌忙忙的去了医院。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胃粘膜破损导致的胃出血,其他一切指标正常。 沈清便放下心来,然后安安心心的为花冷涯办了住院。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却犯了难。 方才头脑一热的带着这个家伙就出了门,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对这个家伙这一世的所有事情都不了解,他这个样子……该如何是好? 沈清看着打着点滴,面容苍白的男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从花冷涯的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铃声。 沈清赶忙接了起来,就看到那上面闪动着两个字——老哥。 沈清抬了抬眼皮:这家伙什么时候认了个哥?不会也是什么上古灵兽吧…… 沈清接了起来,恢复了女孩子的声音,说道:“您好。” 电话那边的声音便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你是谁?” 沈清便实话实说道:“他的同学,沈清。” “哦,原来是沈道长啊!”电话那边拖长了声音,“他人呢?” “医院。”沈清在心里叹息道: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了啊…… “什、什么?”百里绝结巴了,“医院?怎么回事儿?”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不太好。” “哪里?我过去!”百里绝问了地址后立刻二话不说的赶了过来。 医院里。 沈清看着推开病房门的那张脸直接叫唤了起来,“靠!老古董!臭饕餮!” 百里绝便示意对方小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老师!喊老师!” “屁吧!”沈清这下再也不怕对方了,“什么老师!我说这家伙怎么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个老哥,原来就是你啊!早知道他和穷奇认识,我就该想到了……真笨!” “不是你笨,是我易容了,你当然一眼看不出来了。”百里绝解答了沈清的疑问,然后这才在花冷涯的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霎那间,男人紧紧的皱起了眉毛。 “怎么回事儿?!怎么伤的这么重?!” 百里绝收回了手,翻开了花冷涯的眼皮,看了看,发现对方的瞳孔居然有了方大的趋势,不由得厉声呵斥道:“他到底怎么了?!” “被真佛舍利伤了。”沈清诚实的回答。 “怎么会?!”百里绝有些六神无主了,“真佛舍利……真佛舍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沈清苦笑了一声,“都怪我……我以为大师兄是真的只想请他吃顿饭而已,却没想到……” “你们琼山派的人真是够了!”百里绝目露凶光,“害了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肯罢休!” “对不起!”沈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好像也唯有这轻如鸿毛的一声对不起,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 “对不起有个屁用!”百里绝将床上的男人扶了起来,然后一把将对方手背上的针拔了下来,对着沈清恶狠狠道:“沈道长!算我求你们了,你们琼山派的人以后可不可以离他远一些?非要看着他挫骨扬灰你们才甘心吗?!不要忘记了,他可是你们琼山的灵龙!”说罢,预备离开。 然而,肩膀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唤道:“安然……” 瞬间,沈清全身一颤,感觉一股冰凉从头窜到了脚底,脑中一声炸响,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然……安然……安然…… 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称呼啊,遥远到猛一提及,便让她无法呼吸。 “安然……”肩膀上的紫发男人扬起了一抹惨淡的微笑,“安然,我看不清你,你过来,过来让我抱抱。” 沈清便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 花冷涯颤抖着举起了手,轻轻的触在了那张冰冷的脸颊上,叹息一声,“安然,我好想你啊……”然后,挣扎着从百里绝身上走了下去,却在触地的瞬间,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 沈清立刻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 花冷涯便顺势将头靠在了沈清肩膀上,一双紫色的眼眸中弥漫着大雾。 “安然,你原谅我好不好?” 花冷涯喃喃自语,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安然啊……我没想骗你,虽然我真的欺骗了你,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后悔啊,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把诅咒收回去好不好……我不想与你就这样生生世世不相见……” “你别说了。”沈清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对方的面颊,眼中写满了疼惜,“我带你离开这里,走,我们走。”说罢,对着百里绝祈求道:“帮我一下。” 百里绝便没好气的走了过来,将花冷涯一抱,冷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回我那里,我有办法。” “沈道长,我能相信你吗?”百里绝有些不放心。 沈清便苦笑一声,道:“你放心好了,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我更爱他……” 第77章 77.是你吗?师尊?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回到了沈爸爸给自己准备的茅草屋中,沈清指挥着百里绝将花冷涯放在了那间自己用来净化小妖的密室中,然后对着百里绝挥了挥手。 男人却站在贴满了符箓的密室中,欲言又止。 沈清便说道:“饕餮,你放心好了,如果治不好他,你尽可将我就地撕成碎片。”语闭,关上了密室的门。 然后,这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期间,沈清的手机响了无数次,不是沈墨书打来的电话,就是君无名打来的电话,直到最终没电自动关机。 最后,君无名杀气腾腾的找上门来,却被饕餮打到半死不活,然后扔到了屋中的沙发上,说道:“君无名是吧,可以可以,阴魂不散啊……” 君无名却只是吐出了嘴里的鲜血,无所畏惧于眼前的凶兽,淡淡道:“师尊在哪里?” “你师尊和花冷涯私奔了。” “放屁!”君无名目眦欲裂,“师尊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呵……真是够自信的……可笑。”百里绝不再理会那个沙发上半死不活的人,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着里面毫无营养的泡沫剧。 君无名便在一旁吼了起来,“师尊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师尊人呢?!你们两个作恶多端的凶兽到底把师尊怎么……” 结果,君无名话还未说完,就被百里绝一拳敲晕了。 “耳根清净。” 男人掏了掏耳朵,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电视剧。 就在这个时候,花冷涯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百里绝有些头疼,直接抓起那支手机就要扔了,却蓦然看到那上面闪烁着一个非常奇怪的电话号码,不由得上了心。 接起,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小穷奇的声音,“冷哥哥!你快来救我啊!我我我我……我要被这个人类折磨死了啊!” 瞬间,百里绝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然后,电话那边远远的传出了一个男人有些模糊的声音,“巴顿……别咬……” 接着,电话便挂断了。 百里绝一双漆黑的瞳孔内直接划过了凌厉的杀气,正要离去,却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昏迷在沙发上的君无名,还有密室中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两人,不由得有些犹豫。 但是,电话那边穷奇的惨叫声却又扯着他的脚步不断的向门口走去。 最终,男人一咬牙,开门离去。 而就在男人离去的十分钟后,一只纯白色的小灵鸟从窗户中飞了进来,在看到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君无名后,一双漆黑的小眼睛滴溜滴溜的打转转,然后用那小红嘴不断的啄着对方的脑门,直到君无名睁开了双眼。 “咦?” 男生吸了吸鼻子,被揍的肿的老高的双眼努力的睁着,“你怎么来了?” 小灵鸟听到君无名的询问声后,一个转身,落在地上,直接变作一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子。 一头漆黑如缎子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泛着微微的白光,就像暗夜中的皎皎明月。 而那张宛如天人般的容颜,更像是夜晚的明珠般璀璨。 女子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眉宇间便带了焦急的神色。 君无名便叹息一声,安慰道:“你别急别急,我没事儿,只是皮外伤而已。”然后,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冰箱,说道:“帮我拿点儿冰块来,我消消肿。” 白衣女子立刻听话的从冰箱中拿出了冰块,正要往对方眼睛上放,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将那冰块往地下一扔,双手直接抱住了君无名的头,凑上了唇。 君无名大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挣扎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吼道:“你干什么?!干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你……” 然而,白衣女子却力大无穷,直接捧着对方的头颅,对着君无名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吻了下去。 瞬间,男生感觉从眼皮上传来了一股冰凉的气息,眨眼间便没入了皮肤里,渗透到了血管中。 紧接着,那红肿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君无名不禁一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刚想为自己方才的失态道歉,顺便再说声谢谢,却看到面前的白衣女子全身一阵白色微光闪过,消失不见,重新变作一只小小的灵鸟,落在了他的腿上。 君无名赶忙将那小灵鸟捧了起来,轻声问道:“是法力用完了吗?也是……你刚刚被净化掉全身的妖力,就剩下那么一丁点儿的灵力,唉……你说你啊,我用冰块敷一敷就行了,干嘛浪费法力啊……这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出人身了……” 小灵鸟便用嘴啄了三下君无名的手背,似乎在说:没关系。 君无名便微微一笑,抱紧了小灵鸟,温柔道:“一会儿出去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小灵鸟便欢快的扇动起了翅膀。 然而,君无名却抬起了眼皮,看了看那间沉默的密室,若有所思。 他其实是知道师尊就在里面的,还有那条孽龙,同师尊一起。 他能感受的到师尊的气息,正与那条孽龙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似乎是在为对方疗伤。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饕餮那只凶兽居然也在这里……难道……难道那只凶兽也知道了师尊的存在吗?! “咦?” 君无名环顾四周。 那只凶兽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秋秋秋!” 小灵鸟突然在君无名的腿上开始不安的跳动起来。 男生立即问道:“怎么了?你感受到了什么?” 灵兽要比普通人的感知力更强一些,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力。 所以当小灵鸟如此不安的在他腿上跳动,他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果然,三息过后,密室的门发出了拉吧一声。 君无名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大了双眼。 他便看到那扇普通的黑门缓缓打开,一股白色的气从里面轻轻的飘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从中缓缓走出。 “师尊?是你吗?师尊……” 第78章 78.都这样了还没问题啊?! “师……花冷涯?!怎么是你?!师尊呢?!” 眼瞅着那股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从中走出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影,君无名差点儿就扑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 无奈手中的小灵鸟在看到那个紫色身影后好似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瑟瑟发抖,君无名便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紫发男人却歪着头,一脸的懵懂,问道:“你是谁?” 君无名被这样一个问题给问愣了。 啥意思? 然后,沈清便从花冷涯身后走了出来。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沈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就像被人轮了五十遍,然后又被示众了三天三夜一样。 这个时候,沈清只想吃上一碗刀削面,然后蒙着被子美美的睡上二十四个小时。 可是,君无名一大声的师尊,直接把她的瞌睡虫全吓跑了。 沈清黑着两只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无名氏啊……咱一会儿再叙旧好不好,先让我睡会儿,快猝死了啊……” 君无名赶紧点头,“好好好,师尊,我帮您去铺床!” 结果,等君无名跑到卧室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花冷涯铺好了床,对着往这边飘过来的沈清伸出手,笑的一脸天真无邪,道:“安然,我陪你!” 沈清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腿不打弯的直接一头栽倒床上,秒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谁铺的床了,毕竟……命要紧啊!她可是很惜命的啊! 而在听到了安然这个称呼后,君无名很明显的全身一颤,再也顾不得手中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小灵鸟,两步跨到了紫发男人面前,大声问道:“花冷涯,你又在搞什么?!” 然而,紫发男人依旧一脸迷茫的问道:“你是谁?” 君无名便冷笑一声,直接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大吼道:“你说我是谁?!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 “他就是失忆了……” 沈清蒙在被子里的脸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徒儿啊……乖,先一边儿玩儿去,让师尊睡会儿。哦,对了,徒儿,一会儿帮师尊炒碗刀削面……我睡醒了吃,饿。”语闭,彻底的睡了过去。 君无名便一把松开了揪着花冷涯的衣领的手,赶忙说道:“好的好的!师尊,徒儿这就去买菜!”说罢,又瞪了眼花冷涯,伸出了手,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灵鸟塞到了衣襟中,吼道:“孽龙,我告诉你!我去买菜,你给我守好师尊了!不许做出任何僭越的事情!否则……我回来了就拔了你的龙鳞!”语闭,屁颠屁颠的出门买菜了。 而在卧室中,花冷涯还是一脸天真的看着君无名消失的身影,突然笑了笑,一伸手,拉开了沈清蒙在头上的被子,凑近了唇,轻轻一啄,淡淡道:“安然……我好喜欢你啊……” 睡梦中,沈清微微一笑。 花千云…… 二十分钟后,君无名满载而归,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厨房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就被卧室里的情景差点儿气成脑淤血。 只见宽大的床上,紫发男人紧紧的搂着沈清,睡得一脸安详。 君无名气的二话不说就跑进了厨房中拿了把菜刀就冲了过来,对着花冷涯的脑袋左笔画一下,右笔画一下,寻思着自己一会儿从哪儿下手比较好。 正在这时,门响了。 君无名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菜刀,趴到猫眼上一看,就看到沈墨书站在门口,一脸的冷若冰霜。 君无名立刻将门打开了,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大师兄,好!” 沈墨书愣了愣,走进门中,问道:“君无名,你怎么在这里?” “我……”君无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说:“我准备给清清做饭。” “哦……”沈墨书哦了一声,然后突然眯起了双眸,闪电般的看向了卧室那边,然后不等君无名阻拦,直接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花冷涯搂着沈清正睡得香。 瞬间,沈墨书石化在了原地。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几天没见这两就睡到一块去了?!这特么……特么……特么我该说些什么?!我该做些什么?!谁来教教我啊! 然后,君无名同样走了过来,看着愣在原地的沈墨书说道:“大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俩只是单纯的睡觉,什么都没有干……” 沈墨书:“……” 都睡觉了还叫什么都没有干啊! 那个花冷涯到底是什么玩意啊!真佛舍利居然都没有弄死他啊! 沈墨书在心里咆哮了一遍又一遍,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黑着脸转过了头,对着君无名说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君无名赶忙跟了上去。 客厅里。 沈墨书正襟危坐,君无名同样并拢手脚,规规矩矩的坐着。 沈墨书便问道:“君无名,你前几天给我的那颗佛舍利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我从大哥那里要来的。” “哦……”沈墨书便奇怪了起来。 如果这个叫花千云的男人是凶兽,一颗佛舍利就能让他半死不活,两颗就能让他魂飞魄散了。 然而,对方在吃了那盘蛟龙肉后,也仅仅是吐血而已,所以……这个花千云他的真身并不是凶兽,但是、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却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无数业障,那分明就是作恶多端的表现,佛舍利怎会杀不死他呢? 还有清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将那个男人救下来。 是提前觉醒了吗?不对,看清清那个样子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什么,况且,连觉醒之前的征兆都没有,所以,她不可能觉醒。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清清真要觉醒了,那师傅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他却没有收到师傅的任何消息,传讯符箓也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说……所以说……清清她是终于开窍了吗?!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是有多么不上进从而开始发奋图强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啊……女儿终于长大了啊…… 沈墨书一想到这里,不禁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而君无名却看着对面这个灼灼其华的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没啥问题吧……要不、给大哥打个电话好了…… 第79章 79.他已作恶多端生生世世 沈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觉,她瓷瓷的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而那锅里的刀削面已经成坨,吃不了了。 沈清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就看到紫发男人正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不由得心里发毛,问道:“干、干什么?” 花冷涯便立刻笑道:“安然,我们以前是情侣吗?” “不是!”沈清想也不想的就吐出两个字。 “可是你一定会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花冷涯撅起了嘴。 沈清便无奈的扶额。 她也是服了这个家伙了,记忆全失就算了,还偏偏只记得她一人。 只记得她一人就算了,还偏偏把以前所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让她该怎么说,失忆失的恰到好处吗? 沈清无奈,从床上跳了下来,摸了摸脖子,发现变声符已经过了时间,失效了,便又拿出了一张符箓,往自己脖子上一贴,恢复了男声,这才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然后,就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君无名?” 沈清看着那个直呆呆立在自己眼前的剪影,问道:“你、你怎么还没有走?” “师尊,您醒了。”君无名将灯按开,“师尊,我给你做面去。” “你等等!”沈清觉察出了对方的不对劲儿,问道:“无名氏,你怎么了?” “没什么。”君无名言语间有着落寞,“我去给您做饭。”然后,飞一般的跑进了厨房中。 沈清便纳闷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个时候,花冷涯也从卧室中走了出来,从后面一把拥住了沈清的腰。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吼道:“放手!” “不放!”花冷涯倔强的撅起了嘴,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君无名忙碌的背影说道:“安然,我不喜欢他!他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沈清淡淡的解释,并且在心里再次感叹了一句:都失忆了居然还是互相看不惯吗?这是缘份还是猿粪啊…… “师尊!”君无名以最快的速度炒好了一碗面,一出厨房的门,就看到花冷涯拥着沈清,不由得高声呵道:“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孽龙赶紧给我松开手!” 花冷涯一看君无名凶神恶煞的表情立刻哭了出来,“哇哇哇哇!安然,他凶我!他凶我!” 君无名:“……” 这……失个忆成智障儿童了吗? 沈清便有些头大的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啊,那个……这段时间你让着点儿他。” “为什么?!”君无名也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师尊,我为什么要让着他啊?!我不!” 沈清彻底的无语了。 怎么以前君无名还挺正常的,除了喜欢粘着自己,这点儿和千年前一样,其余时间都是一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 然而,却在知道她前世的记忆恢复后,就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呢?甚至更粘人…… 这……这让她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收养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好了,君无名,别闹。”沈清不会哄人,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乖。”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君无名却突然红了脸,手中端着那盘热气腾腾的刀削面,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尊、尊,你吃……吃吧。” 沈清立刻端了过去,往沙发上一坐,吸溜吸溜的吃起了面。 花冷涯便规规矩矩的往沈清旁边一坐,一动不动,看着一旁的白衣少年,满眼的温柔。 这个时候,君无名怀中的小灵鸟突然不安的挥动了翅膀,用小嘴衔着君无名的衣袖就往外飞。 君无名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别捣乱,别捣乱。” 然而,小灵鸟依旧不依不饶,急得奋力拍动着翅膀。 沈清看到这一幕后,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你去看看吧,灵兽的直觉是很强的。” “好吧……”君无名便有些不情愿的跟着那小灵鸟离去了。 然后,君无名前脚刚走,后脚,门就被什么东西给撞开了。 沈清一个惊吓,差点儿把面条喂到了鼻子里,而身长的花冷涯更是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直接抱住了她,撒娇道:“安然,那是什么东西啊……” 沈清立刻站起身,看向了那个门口的人。 是百里绝。 然而…… “你这是怎么了?”沈清看着百里绝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些纳闷。 百里绝却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疑问,只是捂着胳膊,径直走了进来,一把抄起了花冷涯,急切道:“快跟我走!” 言语间是非常明显的焦急与后怕。 沈清便皱着眉头再次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妖协会。”百里绝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遍,“穷奇落到妖协会的手里了,我去救她,暴露了!这里待不住了。” “那你抓他干什么?”沈清伸出手抓住了花冷涯。 “我暴露了,他还能藏得住吗?!”百里绝同花冷涯一样,对于这些个正道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他在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沈清目光坚定,“虽然我琼山派已经没落成了三流小派,但是保护我琼山派的灵龙,还是能做的到的。” “呵,得了吧!道长!”百里绝冷笑,“现在整个琼山派,有哪个人敢承认这个家伙是你们琼山派的灵龙?” “我。”沈清依旧坚定的看着百里绝,“我以琼山派祖师爷的身份保证,我一定会护他一世周全。” “快算了吧。”百里绝对于沈清的誓言不屑一顾,“一世周全?他都已经作恶多端生生世世了,你护他一世又能如何?”然后,拉起了花冷涯,“走!先跟我离开这里!” “我不!”紫发男人一把抱住了沈清的胳膊,“我不要离开安然!我不要!” 沈清便耸了耸肩。 百里绝立刻皱起了眉头,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失忆了。伤好了,但是却失忆了。” “怎么能这样……”百里绝拍了拍脑门。 就在他接到穷奇的电话后,顺着对方的气息找到穷奇的时候,发现对方居然在妖协会中!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穷奇被抓了! 于是乎,他想方设法的溜了进去,却在离对方一步之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那个留着一头金发、红瞳的男人一出手就是杀招,害的他一个不小心胳膊上就被烧掉了一大块肉。 不得已,他退败了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到花冷涯,要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却被告知:花冷涯已失忆。 “他失忆了并不代表妖协会的人会放过我们!”百里绝毅然决然的将花冷涯从沈清身上扒了下来。 紫发男人再次哭出了声。 沈清无奈,拿出了红豆骰子放在了对方手中,安慰道:“乖,先跟饕餮离开,过段时间我去接你。” 紫发男人这才止住了眼泪,三步一回头的望着沈清,跟随着百里绝离去了。 屋内。 白衣少年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突然对着空气的某一处说道:“大师兄,你可以出来了。” 第80章 80.给老娘拿罐头去! “你是谁?” 沈墨书出现的时候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沈清也不打算隐瞒,说道:“大师兄,正如你所见,我是沈清,但是,却也是沈宁。” “沈宁?祖师爷?!”沈墨书一听这个名字立刻惊讶的合不拢嘴,“你……你怎么能是,怎么能是祖师爷?!” 此时此刻,沈墨书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 “一两句话说不清。”沈清无法给对方解释这种超越了世界观的问题,只是突然说道:“大师兄,别的事情我们先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花千云……”顿了顿,沈清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花千云,他是我们琼山的灵龙,绝对不能落在妖协会手中!” “你等等!你等等!”沈墨书被说的有些晕头转向了,“你让我捋捋……捋捋……” 沈清便耐着心等候在一旁。 “你是祖师爷,又是沈清,那只灵兽是我们琼山派的灵龙……然后,又和四凶兽之首的饕餮是好朋友……然后,貌似他们的另一位同伙穷奇被妖协会抓了,所以他们害怕暴露了自己就逃了……”沈墨书掰着手指头越说越心惊。 沈清立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指挠了挠面颊。 沈墨书继续说道:“接着……那个灵兽是你的,男、朋、友?!” “前男友。”沈清补充道。 “所以……”沈墨书咽了咽涂抹,“所以说,换个说话就是,我们琼山派似乎被妖协会盯上了?” “不早就被盯上了吗?”沈清继续补刀。 沈墨书便猛的伸出手头点在了沈清的面前,不住的抖动,一张完美无瑕的俊颜也抽巴成了擦屁股纸。 “沈清啊沈清……你这、你这……”结果,说了两句,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赶忙改口道:“祖师爷啊祖师爷,您说您附身在谁身上不行,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个不着调儿的家伙呢?!” 沈清:“……” 沈爸爸的关注点儿是不是有些奇怪? “祖师爷啊,算我求您了,您赶紧出来吧,我怕我一会儿动起手来打伤了您老啊!” 沈清:“……” 虾米?! “等等!大师兄!”沈清赶忙抓住了沈爸爸指在自己脸前的手,“你误会了!不是祖师爷附身在我身上,而是我就是祖师爷!祖师爷就是我!”然后,咽了咽涂抹,“还有,那个……大师兄,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歪……” 沈墨书:“……” 歪……是啊,太歪了,所以他才会相信什么祖师爷附身这种不拆就能穿的谎! “沈清啊……闯祸就闯祸,惹事儿就惹事儿,撒谎可不是什么美德。”沈墨书一边教育着面前的人,一边掏出了电话,拨通。 “喂?” 电话那边的君断龙一接到沈墨书的电话立刻精神了起来,直接跑出了会议室,扔下了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员工。 “墨墨啊,你……” “我找你有事儿。”沈墨书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你说你说!”君断龙喜笑颜开。 自从上次他一气之下挂断了沈墨书的电话后,就已经夜不能寐的后悔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他想了无数个道歉的方案,却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直到方才开会之前,他还在想办法。 “你是不是认识妖协会的人?” “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你帮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凶兽的记录,报给我。” “怎么,墨墨,你要抓凶兽吗?”君断龙紧张了起来。 “不,我这手头有个委托,和凶兽有关系,所以想让你帮我弄点儿一手资料过来。”沈墨书绕了一个弯。 “好的,我这就帮你。”君断龙答应了下来,然后欲言又止,正要说些什么,沈墨书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君断龙便再次厌厌的耷拉个脑袋,拐回去开会了。 本来,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约墨墨出来吃饭的,可结果……不过,也罢了,墨墨能打这个电话过来至少说明他没有生气。 想到了这里,君断龙又满血复活了。 不过,他一定不知道,沈墨书其实只是忘记了而已…… 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们身价过亿的大总裁了吧。 这边,沈墨书挂断了电话后,立刻极为严肃的对着沈清说道:“清清,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你一定要知道,琼山的利益永远摆在所有事情之前!如果你是祖师爷,我想我就不用解释这句话了吧。” “我明白。”沈清微微一笑。 看来,这一届的琼山中真的是出了个很好的大师兄啊……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跟我回去。”沈墨书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沈清的手,“如果妖协会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上报了,你……必须离他们几个远远的!这个节骨眼上,琼山不能再受到任何重创!” “好。”沈清难得的没有反驳沈墨书,而是跟着对方将这小小的茅草屋收拾了一下,抹干净了自己生活过的所有痕迹,这才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妖协会中。 司徒尚满眼宠溺的看着窝在墙角呲牙咧嘴的小凶兽,晃荡着手中的球,说道:“巴顿,来,跟爸爸玩儿会球。” “滚你丫的!你当谁爸爸呢?!”小穷奇挥动着毛茸茸的爪子,“老娘是母的!赶紧把那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给老娘换掉!” “好,马上就换。”司徒尚笑眯眯记在了心中。 “还有!你刚才打伤的那个人是我哥哥!” “哥哥?”司徒尚思索了起来,“也是凶兽啊……怪不得一股的臭味儿呢……” “你说谁臭呢?!”穷奇弓起了腰,竖起了毛,“老娘也是凶兽!老娘也是臭的吗?!” “小巴你不一样的!”司徒尚赶忙解释道:“小巴是香的,很香很香的。”说罢,伸出了魔爪。 穷奇立刻嚷嚷了起来,“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如果……如果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让你摸!还有………小巴这个名字也不好听!” “真的?!”司徒尚亮起了星星眼。 小穷奇便在心里流了两行泪。 想她堂堂的四凶兽穷奇居然沦落到给人类出卖身体的地步……还特么的是一个心里变态的家伙! “喂,铲屎的!”小穷奇斜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娘有名字,音夕!给我记住了,少用什么巴顿、小巴的来叫我……恶心死了!” “音夕……”司徒尚立刻重复了一遍,微红的眼眸中荡漾起了奇异的神色,“音夕音夕音夕音夕……” “喂……叫唤够了吗?!够了的话就闭嘴,给老娘拿罐头去!” “好的!” 第81章 82.非你莫属! “音夕,你要去哪里?” 妖协会后面的小巷中,司徒尚手里拿着一支漆黑的笛子侧着身,斜依在墙上,看着那只化出人形的小凶兽,笑道:“音夕,你是觉得我给你准备的罐头不好吃吗?” “不是!” 穷奇站在司徒尚面前,只到男人的胸口。 “司徒尚,你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当你的宠物呢?” “难道……你不愿意?”司徒尚突然惊愕的睁大了双眼,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音夕,你……你……难道你忘记我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小女孩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下去。 是啊,她怎么可能忘记他呢?那个手中拿着黑色笛子,于凶兽中以一敌百的翩翩少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啊! “那……音夕,是不是因为洗澡水的温度没有调好?还是说,你不喜欢妖协会那个地方?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就搬出去住!你喜欢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司徒尚的言语中带了一丝丝的恳求。 小女孩儿便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她一只凶兽,何德何能让妖协会惊才绝艳的二长老为了她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音夕,你……”看着小女孩儿沉默不语的低下了头,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收了手中的笛子,上前一步,“音夕,你……你难道是真的想要离开我?!” “当然了!”小女孩儿猛的抬起头来,一双粉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愤恨,“司徒尚,我是穷奇!四凶兽之一的穷奇,不是你豢养的宠物!” “你不是宠物!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宠物啊!”司徒尚继续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是凶兽,你是穷奇,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凶兽,唯一一个啊!”司徒尚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音夕,你知不知道,我虽然是妖协会的二长老,但是……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说罢,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苦笑道:“我穿的,用的,吃的,喝的,住的,都是妖协会给予的。” “音夕,唯有你,唯有你是我唯一拥有的。你知不知道,当我第一次抱住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你是凶兽,我是除妖师而对你产生杀戮的欲望。音夕,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司徒尚又一次上前一步,走到了女孩儿面前。 “音夕,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杀了混沌,可是……可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你刚刚觉醒的哥哥啊!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我……” “没有什么如果。”小女孩儿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目光灼灼,“杀了就是杀了,混沌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司徒尚,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准了我?”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穷奇心中。 今日,终于是问了出来。 早在十年前,那个时候的司徒尚刚刚加入妖协会,从恶臭的狗窝中被一双手带到了天堂。 是的,他司徒尚一出生就被扔到了流浪狗的狗窝中。 他的成长,是伴随着苍蝇、垃圾、野狗、厮杀、抢夺这些所有所有不该出现在一个小孩子生命中的东西下成长的。 从那个时候,从那个还懵懂的时候,还未学会说话的他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唯有厮杀,才能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所以,他跟着野狗,成为了这个城市中黑暗的徒行者。 这一跟,就是十年。 十岁那年,他无意中撞见了高人斩妖除魔的场面。 那是妖协会的会长,一袭红衣,于暗夜中轻轻一抬手便将一只妖兽杀于掌下,而那只妖兽,便是曾经将照顾他的狗妈妈杀死的凶手。 这一刹那,他对力量的定义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也是在那一天,他被妖协会的会长收养了,从恶臭的狗窝中来到了天堂。 但是,无奈的是,他不会说话,不会认字,甚至是连最起码的站立都不会! 于是,那个红衣人,那个永远都看不清真实面貌的红衣人便拉着他的手,一点一滴的教会了他所有。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他十三岁。 十三岁的司徒尚已经出具一个翩翩少年的模子,一头金色的短发,一双微红的瞳仁,气质冷漠而又残忍,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信任,唯有那袭红衣的到来,才能在那双微红的眼眸中看到一丝丝的明亮。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袭红衣也离去了。 走之前,告诉他:尚,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是我最得意的武器,所以,为了我,去努力的成为妖协会的长老吧! 然后,那袭红衣便松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那一刹那,他知道,他生命中好不容易拥有的又离他而去了…… 后来,到了妖协会的年度考核,他也报名了。 但是却被别有用心的嫉妒者篡改了考试内容,害的他九死一生。 那是一只刚刚觉醒的混沌,虽然弱小,但是力量却无比强大,他经过了一番苦战才将对方斩于笛子之下。 可结果,还未等他喘口气,就遇到了更加可怕的凶兽,一只成年的穷奇。 不得已,他用了妖协会给每个考试人员发放的信号弹,然后就被当时的二长老给救了下来,同时,他也失去了考试的资格。 不过,意外的收获就是,那只成年的凶兽被二长老打的失去了两千年的妖力,重新变作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凶兽,但是那体型依旧巨大的顶当时的他两个。 后来,这件被人做了手脚的考试被查出了幕后主使,司徒尚被二长老看中,破格内定成为了下一任二长老的继承人。 然而,司徒尚却拒绝了。 十三岁的少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用脆生生的声音问道:“我想养它,可以吗?” 也许是因为那双粉色的瞳孔里清澈的眼神,也许是因为那温暖的体温,也许是因为那柔软细密的毛,司徒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爱。 如果说曾经会长将他带出了那个恶臭的地方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光明,那么,这只被他和二长老联手制服的凶兽便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得到的东西! 第一次得到一件活的,带体温的东西。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自己心里的这份悸动一定是因为那个复杂的字——爱。 于是,他提出了那个请求。 所有人都愣住了,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说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二长老居然同意了,然后摸着他的头说道:“司徒尚,很好,为了自己 第82章 83.司徒尚 “司徒尚,我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随着二长老说出这句话后,他再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野孩子,一个从狗窝中爬出来的杂种,先是得到了会长大人的青睐,再是得到了二长老的如此提携,任谁都会眼红吧。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司徒尚,年仅十三岁的司徒尚便无可厚非的卷入了妖协会的政治内斗中,成为了里面最可怜、最弱小,却也是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那个时候的司徒尚虽然年幼,心智还未成熟,但是对于人却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那应该是和童年的遭遇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非常的讨厌人类的触碰。 尤其是当他喝了别人端给他的百合莲子羹中毒昏迷了半个月后; 尤其是当他在执行任务中被妖协会其余人放黑脚时;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宠物穷奇被那些人用法器欺负到奄奄一息时…… 那个时候,十三岁的司徒尚彻底爆发了。 手中黑色的笛子一响,方圆十里内,妖兽暴走,铺天盖地的全部冲进了妖协会内,将本来窗明几净、富丽堂皇的妖协会变成了修罗场。 那一天,消失的会长因为他再次出现。 几乎是一个抬手,便将所有妖兽全部碾压。 他仰着头,倔强的看着那一袭红衣,没有半句解释,但是那双微红的眸子却如同雨后初晴的蓝天,是那样干净而明亮。 接着,红衣会长将他带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说:“你们平日里怎么斗我都不会去管、去问,无非是为了心底那一点点欲望,我懂。但是,你们在追求自己的道的时候,请动脑子想一想,什么是该碰的,什么是不该碰的。” 会长说完这句话后,便带着他离去了。 三日后,司徒尚再次出现在了妖协会,身上披着会长那件标志性的红色斗篷。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了手中的一枚徽章。 那是代表了妖协会二长老的徽章,只有有了它,才能被所有人承认。 可是,就在他一言未发之时,突然有人喊了起来,声嘶力竭。 “我们妖协会绝对不会听从一个狼心狗肺的野孩子领导!” 这样一句话说出,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开始高声呐喊起来。 “是啊!就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妖兽怎么会暴走?!” “如果妖兽不暴走,二长老怎么会牺牲?!” “就是!二长老对他那么好,他却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二长老!” “二长老当初就是瞎了眼睛才会青睐这样一个没有心得家伙!” “司徒尚!滚出去!滚出去!” “司徒尚!滚出去!滚出去!” “司徒尚!滚出去!滚出去!” …… 那天,是他成为妖协会二长老的日子,也是他离开妖协会的日子。 然而,在走之前,已经成为大长老的鬼山白衣找到了他,对他传达了副会长的命令。 “司徒尚,既然你是二长老钦点的接班人,又得到了会长大人的真传,所以你永远都会是妖协会的二长老。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比较特殊,所以,副会长的意思是,让你带职休假。” “好。”他没有反驳,反而在心里窃喜。 于是,两日后,他带着笛子还有穷奇离去了。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他最开心而轻松的日子。 远离了人群,远离了勾心斗角,他与穷奇生活在大山中,相依为命。 后来,凶兽饕餮出现,穷奇受到召唤而离开,他立刻前去寻找,翻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找到。 就在他预备前往别的城市寻找的时候,他接到了妖协会十万火急的命令,只有两个字:速回。 那一刻,他犹豫了。 但是想着会长与二长老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再次动身前往了妖协会。 这一年,司徒尚十八岁。 到了妖协会他才得知,凶兽饕餮因为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协会小辈们围攻,直接将整个妖协会吃了一半。 妖协会损失惨重,副会长和大长老重伤未愈,他们这时才想起来,在五年前,还有一个被赶出门年仅十三岁的二长老。 于是,妖协会的小辈们,那些并不清楚当年事情真相的小辈们联合了大长老给他发了传讯符箓。 所以,当十八岁的司徒尚手持黑笛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小辈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到这个神秘的二长老居然会这样年轻! 不过,事实证明,年轻并不代表没有经验。 与穷奇在深山中生活的那五年,他已经从一个只知道遵从内心杀戮的小男孩儿彻底的成长为了一个懂的运用战术,笑容可掬,运筹帷幄的完美术士。 那是与凶兽一次次战斗,一次次对峙所学到的血的经验。 那才是真正完美的杀人机器! 于是,司徒尚以十八岁的肩膀扛起了重任,带着一群小辈们将饕餮于深渊处打伤,报了妖协会的血海深仇。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成功后的喜悦,反而愁云满面。 不明所以的小辈们以为二长老是因为没有杀死饕餮而耿耿于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在围攻饕餮的时候,他的巴顿……他的巴顿居然跟在饕餮身边,一次次的攻击自己,让他无法出手,所以他才没能斩杀了那只凶兽,还丢了他的巴顿。 他知道,像饕餮这种上古凶兽,如果不是人类去主动招惹,它们是不会招惹人类的。 所以,他在处理了饕餮的事件后,便以雷霆手腕将那些始作俑者揪了出来,就地正法。 这也是他第一次动用妖协会二长老的身份,却是那么的陌生。 后来,重伤痊愈的副会长代表会长将他重新迎进了妖协会,并且将有关他过去所有的事情全部抹杀,包括曾经的一些人…… 但是,他依旧我行我素,还是讨厌与人类接触,还是喜欢养一堆的小动物,还是喜欢一出手就是杀招…… 直到,他在琼山派的那次委托中再次见到了巴顿,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其实只是想回到过去那深山中的五年时光罢了。 于是,他说道:“罢了,反正巴顿回来了,还有什么比巴顿回来更重要的呢?” 第83章 84.天才的告白 “司徒尚,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我?” 穷奇口中的那个时候是指在破庙中,她化出人形,居然被对方一眼瞧了出来! 就是那个时候。 司徒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对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于是给了一个让穷奇恨不得直接一爪子挠死对方的答案。 “巴顿就是巴顿啊!巴顿就是变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毕竟,那是身与心完全的信任,完全的…… “呵呵……那我没有变成灰考验你一下实在是对不住了哦……” 小女孩儿皮笑肉不笑。 她算是看出来,曾经那个脑子里本来就一根筋的小男孩现在是彻底的长歪了,不仅仅脑子里只剩一根筋,就连嘴上也没有把门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他…… “音夕,你不要走好不好。”司徒尚突然伸出手一把拥住了小女孩儿。 穷奇没有反抗。 她知道,在这个武力值杠杠的家伙手中,这个妖协会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手中,自己出手绝逼是在找虐。 “音夕,你有啥要求,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只有一点儿,你别走……你别走,我就剩你了……” 那句就剩你了,瞬间让小女孩儿一颗不会跳动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们凶兽,自古以来就被冠以臭名,昭著天下。 所以,她穷奇,大哥饕餮,死去重新轮回的混沌,还有还未出世的梼杌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啊不对!是独自一妖。 长达千万年! 这千万年的时间里,她们早就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毕竟他们的生命就是用寂寞构成的,还有那不断被人追杀,被妖追杀,被正道追杀,被天下所有所谓的正义追杀…… 所以,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温暖。 被司徒尚饲养的那几年,她因为心智未开,以为他就是她的全部,她也理应被这样豢养,直到后来大哥饕餮来到了这里,寻到了她的气息,找到她以后,她才知道,她所有认为的理所当然都是本末倒置。 大哥身边的那条灵龙说了一句话,道:“小穷奇,你真是被人类饲养成了乖狗狗啊……你知不知道在那些人类心中,饲养你,其实是为了从你身上夺取相应的东西,这个世界,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小穷奇,不要天真了,凶兽就是凶兽。” 是啊,凶兽就是凶兽,为什么要和正道的人凑在一起呢? 还过什么互相取暖的日子?过的像模像样,都以为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呢! 这才不像话啊! 但是……但是在离开的那一天,她的心好像缺了一块。 就像一副精致的灰色素描,被突兀的擦出了一大块,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那样的让人伤心。 她知道……她栽了! 于是,她躲得远远的,收敛了自己所有气息,化身成了一个小女孩儿,乖乖的待在大哥身边,学习一只凶兽该做的事情,其实也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这样的日子,轻松而无趣。 于是,她又想起了那五年,那深山中自由自在的五年,那深山中同他一起自由自在捕猎、刺杀的五年,她感觉,那五年她才活的像只凶兽! 而这些平静的日子,她才像是被豢养的宠物! 可是,她不能承认啊! 难道她要承认她其实喜欢那个人类吗?难道她要承认她其实喜欢和那个人类在一起的日子吗? 如果承认了,她还要怎么在凶兽圈里混下去?还要怎么、以什么态度、以什么身份活下去啊…… 所以当司徒尚一眼就认出她时,她又惊又喜,却也在心里感叹:果真是孽缘啊! 冰凉的身体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小女孩儿叹息一声。 该怎么办?该拿这个人类怎么办? “音夕……” 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了司徒尚好听的男低音。 “音夕,我知道你有些犹豫,毕竟……我的身份摆在那里,你的身份也摆在那里,我和你在一起本来就是有悖人伦的事情。” 穷奇没有说话,却在心里点了点头。 嗯……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明白的嘛…… “可是,音夕啊,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干嘛要去管那些人怎么说呢?我能保护你,不就够了吗?我们为什么要去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呢?我们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吗?” 穷奇依旧没有说话,但是额头上却落下三道黑线。 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家伙比她还要像凶兽呢…… “音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我可以不要二长老这个身份了!” “那不行!” 小女孩儿颓然喊了出来,然后一把揪住了司徒尚的衣襟,严肃的说道:“我告诉你,司徒尚,你给我听好了,二长老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应得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听清楚了吗?!” 她太知道,坐上这个位置他都经历了、付出了什么。 “那……可是……”司徒尚犹犹豫豫的皱起了眉头,在心里格外认真的想着这件事情,“那……这样的话,音夕你心里会不舒服的……” “你以为你变成普通人我心里会舒服啊?!”穷奇有些头大。 果然,变态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 “任谁被豢养都会不舒服吧!和你的身份无关!” 再说了,他就是二长老,她就是凶兽又能怎样?还不是横着在妖协会里大摇大摆嘛?她在乎的是身份吗?!她在乎的是身为一只凶兽的尊严啊! 开玩笑!她上古四凶兽穷奇传出被人类当宠物饲养的新闻,她的脸往哪儿搁啊!她的妖生就要从此蒙尘! 用饕餮哥哥的话说:以后还怎么在反派圈里混啊! “那……音夕,你说,你到底在为难什么?我改,我都改,只要你不离开我……” 啊……这孩子…… 小女孩又开始犯愁了。 如果把这条妖协会惊才绝艳的二长老喜欢凶兽的新闻播出去,她想,她一定会成为今年大街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算了,你这个脑子是不会理解的。”穷奇伸出小手推开了司徒尚,然后突然叉着腰说道:“司徒尚!你给我听好了!要我不离开你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84章 85.真是一个性格差劲儿的家伙! 百里绝找到穷奇的时候差点儿没被眼前的一幕给吓成海胆。 只见大街上,格外扎眼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哪里看的出来是剑拔弩张的凶兽与正道! 小女孩儿手里拿着奶盖,一边吸一边看着手机里面的电影场次。 一头粉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甩哒甩哒的吸引了无数目光。 而司徒尚则是目不斜视,一脸宠溺的看着旁边的女孩儿,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的零食。 金色的头发如同阳光般耀眼。 百里绝揉了揉眼睛。 他……他还没有到眼花的年龄吧,可是……为什么大白天的会出现幻觉呢?! “穷奇……” 百里绝轻声呼唤,就见那个粉头发的小女孩斜了眼睛。 “啊!大哥!”穷奇开心的跑了过去,司徒尚赶忙跟上。 百里绝便赶忙伸出手一把将小女孩儿拉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一旁脸上挂着微笑的男人,小声问道:“音夕,你……你和他这是什么情况?” “找了个免费饭票。”小女孩儿伸出手指指了指一旁安静等待自己的男人。 百里绝便直接变成了著名油画《呐喊》。 “音夕!你你你你你……你不能因为花冷涯那个家伙不喜欢你你就找个正道吧?!” “和冷哥哥无关!”小女孩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饕餮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啥都和喜欢扯上关系。” “那……他是你什么人?”百里绝被穷奇教育了一番,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了。 “不是说了吗?免费的饭票。”穷奇看了看手机,突然嚷嚷了起来,“不说了不说了,还有十五分钟电影就要开场了!我先走了啊!”说罢,抓住了身后司徒尚的手腕。 “你等等!”百里绝同样一伸手抓住了司徒尚的另一只手,“你俩给我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走!” “哎呀,大哥……我不是都说了嘛,我这以后就搬出来住了,和这个家伙一起。”语闭,丝毫不顾及百里绝越来越绿的脸,再次拉了拉司徒尚的手腕。 百里绝便同样用了劲儿。 司徒尚立刻感觉自己快被这两个力大无穷的凶兽给扯断了。 大街上,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的猜测了起来。 “喂喂!快看啊!当众抢男人了啊!” “哇撒!太精彩了啊!那个混血男人长的好帅啊!” “那个黑头发的男人也不错啊!” “那个小女孩成年了吗?染一头粉毛,cos谁啊?这么小就知道抢男人了吗?” 街道上,行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 司徒尚率先红了脸,不得已,对着一旁的百里绝为难的说道:“大哥,那个……音夕已经答应和我回家了,你就成全我们俩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司徒尚义不容辞!” “呸吧!成全?!成全你个正道指染我们家小穷奇?!”百里绝活了几万年了,第一次有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司徒尚,你一个妖协会的二长老,干嘛总是和我们过不去?我们虽然是凶兽,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这牛皮糖一样的,到底是想干嘛?!” “大哥,我……” “别叫我大哥!谁是你大哥!”百里绝翻了白眼。 司徒尚立刻闭上了嘴,一脸无奈的转头的看着穷奇。 小女孩儿便说道:“大哥,看完电影我再和你解释行吗?” “不行!我这千里迢迢的来救你,你却和我说什么你准备搬出去和那个人住?!音夕,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百里绝松开了抓着司徒尚的手,走向了小女孩儿。 “音夕,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忘记,这点儿,不用大哥提醒。倒是大哥,你别忘记了,你上次跑到妖协会里面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没有把你的行踪报上去,你与我还能这样潇洒的站在这里吗?”穷奇淡淡一笑。 “大哥,这个家伙,我可以向你保证,对我,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百里绝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漆黑的双瞳里立刻闪过了杀气。 “怎么,穷奇,胳膊肘往外拐了?觉得你大哥打不过这个家伙了吗?” “不是啊!大哥!你不懂啊!你压根就不明白……就不明白……不明白……”小女孩儿高声喊了起来,却说了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哥,我说过了,我会向你解释的。”语闭,抓着司徒尚的手向电影院里走去。 而司徒尚却突然转过了头,对着百里绝扬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大哥,如果你想练手的话,司徒随时奉陪!” 百里绝:“……” 靠!真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 另一边。 君无名被小灵鸟叼着衣袖离开了那间茅草屋后,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电话那边,君断龙的声音有些冷漠,说道:“无名,那只小灵鸟净化干净了吗?” 君无名便看了看那只落在自己掌心,滴溜滴溜转着小眼睛的小白鸟,说道:“净化干净了。” “那就好,明天把它送到妖协会吧。” “……好的。”君无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而那只小灵鸟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懵懂的在君无名掌心跳来跳去。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把我拉出来?你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吗?” 小灵鸟听到君无名的问题后,顿了一下,秋秋秋的叫了起来,君无名便微微一笑,“好了好了,不说了,走吧,带你回君家堡。”语闭,一人一鸟便离去了。 而在君家堡中。 君断龙挂断了电话后,突然转过身,对着一行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说道:“真没想到那只小小的灵鸟居然能惊动特行队跑这一趟。” “那只灵鸟已作恶多端多年,不仅吃人,还堕落成了妖,为了君家堡的安全考虑,妖协会特意派出特行队。所以,君大公子,您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君断龙便冷笑,摆了摆手,“明天,一定将那只灵鸟双手奉上。”然后,又在心里加了一句——狗仗人势! 第85章 86.美人和命比,命更重要 第二日。 君家堡。 本来,今天应该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同以前一样,太阳照常升起,温度照常那样炎热,君天籁照常嚷嚷着肚子饿要去沈九炎那里蹭饭,君断龙照常对着手机里偷拍的沈墨书的照片流口水,而君无名…… 而君无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上学,而是和特行队的人打了起来。 于是,今天,君天籁不再嚷嚷着肚子饿,君断龙也不再对着沈墨书的照片犯花痴,而是同君无名一样,与特行队的人员对峙了起来。 今天,有些特殊。 “君大公子!您是明白人,您难道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无法无天的和妖协会做对吗?”为首的黑衣男人背着手,站在君断龙面前,义正言辞。 然而,君断龙却只是冷哼一声,单手叉腰,露出了腰间的银色手枪,道:“妖协会……别用妖协会来压我君断龙,要知道,斩妖除魔只是我君家堡的副业,没了就没了,但是呢,你们妖协会要是没了我君家堡,无异于损失了一只胳膊,所以,在我这里,别跟我提妖协会三个字。”说罢,抬了抬眉。 那个黑衣男人直接被君断龙这几句话给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君断龙便继续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那还是我过命的拜把子兄弟呢,所以啊,年轻人,我劝你一句:凡事都不要太认真了,一旦认真,你就输了。”语闭,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一脸决绝的君无名,突然笑了。 笑容温柔如同春风。 “三弟,来,告诉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你才会和特行队的人干起来?” 而听到君断龙这样询问的特行队众人不禁喷出一口老血来:合着这个君断龙啥都不知道就跳了出来啊! 君无名便将紧紧裹在怀中的小灵鸟捧了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们要带走它。” 君断龙:“……” 君天籁:“……” 过了好一会儿,君断龙才清了清嗓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凑近了自家弟弟,轻声耳语道:“无名啊,昨天咱们都是都说好了吗?今天把这只灵鸟交给特行队的啊……你这、你这怎么又突然反悔了呢?” “我要是不反悔,它就要被处死了!”君无名目光灼灼,将那只小灵鸟重新塞回了自己衣襟里,并且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我已经将它净化干净了,他们妖协会为什么还要处死它?!凭什么?!它明明就是因为那条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君无名一顿,赶忙转移了话题,“反正我就觉得妖协会的法律不健全!不人道!” 君断龙:“……” 妈呦……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啊…… 君天籁:“……” 妈呦……第一次觉得二哥好帅! “君二公子。”黑衣男人唤道:“那只灵鸟作恶多端,不仅吃人,还堕妖,理应处死!请您不要妨碍我们!” “它吃的都是恶人!都是歹人!”君无名回怼。 “您有什么证据?!”黑衣人眼露精光。 “它亲口告诉我的!”君无名实话实说。 “呵呵,君二公子,您未免太天真了些,一只堕妖的灵鸟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黑衣男人噗之以鼻,转头对着君断龙说道:“君大公子,您的这个家庭教育有些缺失啊!” 一句话,直接惹毛了君断龙。 只见高大的男人飞快的抽出了腰间的银色手枪,直接对准了黑衣男人,冷声道:“这位兄弟,您这样说未免就有点儿太伤和气了。” 黑衣男人全身一颤,腿一弯,手中便多了一只法器,是一把折扇,同样不甘示弱,“难道不是吗?一只堕妖的灵鸟,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君二公子这样维护?还口出狂言说我妖协会的法律不健全!” 与此同时,君无名体内的碎地剑也颓然出鞘。 君天籁一看这个架势,往后一退,立刻给沈九炎打去了电话。 然后就是,三分钟内,沈墨书带着沈九炎施施然的开车停在了众人中间。 君断龙立刻激动的唤道:“墨墨!” 太好了!墨墨来了!墨墨来救他了! 只可惜,沈墨书并没有理睬君断龙,而是手拿拂尘,对着特行队的众人温文尔雅的说道:“这只灵鸟本是我琼山派收服的,奈何我琼山派对于净化这等堕妖并没有太大的能力,所以才拜托的君家堡。”说罢,这才对着君断龙微笑着点了点头。 君断龙立刻泛起了花痴。 沈墨书又继续转头对着黑衣男人说道:“所以,按道理来说,那只灵鸟应该交给我琼山派来处决对吗?” 黑衣男人一听,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沈墨书说的的确不错,但是……如果就这样离去,他妖协会和特行队的面子往哪儿放?! “我知道妖协会是为了我琼山派好。”沈墨书看出了对方下不来台的难堪,赶紧给对方搭了一个台阶。 “所以才会让特行队的各位来解决我琼山派的困难,但是……”说道这里,沈墨书一蹙眉,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的黑衣男人直接愣住了。 “但是那只灵鸟目前真的不能交给您,因为……因为它伤了我家小师妹,所以,我还没有找它报一箭之仇呢!”语闭,突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可不可以等我处理完个人恩怨,再将那只作恶多端的灵鸟交给妖协会呢?”说罢,对着黑衣男人歪了歪头。 黑衣男人便直接被沈墨书这一副小白兔一样的表情给萌出了内伤,一双本来严肃而冷漠的眸子直接泛起了花痴,同君断龙一样,被眼前这个灼灼其华、白衣胜雪的青年给戳中了心。 于是,黑衣男人立刻连连点头,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那就等沈先生处理完个人恩怨后我们再来!” “好的。”沈墨书礼貌的伸出了手。 黑衣男人便咽了咽涂抹,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正想要好好的上前品一品,却突然被君断龙插了一杠。 高大的男人俯了身,黑压压的一片,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恶狼一般泛起了绿光。 接着,黑衣男人就听到了阴森森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矮子,告诉你,沈墨书是我的!少打他的主意!”语闭,正要动手,却被沈墨书吼道:“君断龙!不许无礼!” 君断龙便赶忙换了一张脸,一扫方才的杀气凛凛,友好的伸出手帮面前的黑衣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有劳了有劳了!”然后,转身离去。 原地,黑衣男人只觉得后背一股凉气,然后,冷汗缓缓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突然特别庆幸自己没有对沈墨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否则……他觉得他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美人固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 第86章 87.灵龙回归 “墨墨!墨墨啊!” 大街上,君断龙围着白衣青年不住的摇尾巴,然而,沈墨书却突然眼睛一翻,对着君断龙挤了挤眼睛,轻声说道:“我不是沈墨书……” 君断龙直接愣住了。 啥个意思?? 然后,白衣青年看着特行队的人撤离了后,双手在脸上一呼隆,就见那张宛如九天嫡仙下凡的面容一变,变成了沈清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倒是君无名一脸兴奋的凑了上来,唤道:“清清!” 君断龙便皱起了眉毛,问道:“你家大师兄人呢?” “接到委托,独自出去了。” “什么委托?” “不知道。”沈清耸了耸肩,“反正大师兄说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变成他的样子先处理。” “啊?”一听这话,君断龙坐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委托,居然能让墨墨出此下策,还单枪匹马的杀了出去,有点儿在意啊…… 君断龙摸了摸下巴,君无名便在一旁说道:“哥,我们先进去吧,大街上说话不方便。” “好,先进来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君家堡。 君家堡内。 沈清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氏,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证据?” “没有。”君无名实话实说。 沈清便叹了口气,骚了骚头,“好吧,反正我给你争取到时间了,这几天,你好好的收集一下证据,否则……我估计特行队那帮人是不会放过这件事情的。” “嗯,好的。”君无名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的君断龙有些纳闷,不由得开口问道:“无名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听沈清的话,有点儿不像你了啊。” 因为在平时,都是无名出主意,沈清打下手,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呢? “咳咳……”沈清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一旁的沈九炎便赶忙问道:“师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沈清挥手,漆黑的眼眸却突然一颤。 就在她跟随着沈墨书回到琼山中时,她便与对方进行了长达一夜的畅谈,告知了对方花千云的真实身份——琼山灵龙! 然后,她便看到眼前的白衣青年惊愕的掉了下巴。 她早就想到沈墨书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毕竟……毕竟现在的事实是,他们琼山派的灵龙不止作恶多端,还和凶兽混在一起,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们琼山派的形象可就真的是毁于一旦了啊! 所以第二天清晨,沈墨书便去寻找花千云了。 让沈清对外宣称:接到委托,出门办事儿。 至于沈清为什么和君断龙撒谎,当然是因为她信不过君断龙了,毕竟,对方和妖协会二长老司徒尚关系不一般,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君天籁就给沈九炎打了求救电话,说什么大哥、三哥和特行队的人干了起来,让他们赶紧过来救场。 沈清便又迷茫了。 不是关系很好啊?怎么会干起仗了呢?! 于是乎,沈清变作了沈墨书的样子,狐假虎威的跑来了。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事实:沈爸爸这张让人流哈喇子的小脸还真是好用啊! 也亏君断龙那个家伙能忍得住,这要是搁她身上,早就把沈墨书推倒吃干抹净了! “哎?你干什么?!” 突然看到君断龙一脸凝重的拿起了电话,沈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了司徒尚低沉的声音:“喂?” 沈清扶额。 早知如此,就不对君断龙撒谎了,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很喜欢沈墨书啊…… 可是,如此一来,他们琼山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一想到这里,沈清又陷入了迷茫中。 话外音:这是来自于祖师爷的担忧。 毕竟,她是不可能和任何一个人类喜结良缘,她还不想去祸害无辜之人。 而沈九炎……身份特殊,脑子缺根弦,让他弄懂男女之情是什么,估计要等到人类第三次进化了。 所以说,琼山派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落在了沈墨书一人头上。 但是…… 沈清斜了斜眼睛,看着君断龙那执拗的黑瞳,彻底的死了这条心。 但是,她觉得,她还是从今天开始开发沈九炎好了…… 十分钟后,君断龙挂了电话,不知打听到了什么,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对着沈清说道:“师妹,你们琼山……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此话怎讲?”沈清抬起头。 他们琼山惹的人挺多,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了。 “司徒尚和我说,让我提醒你们一下,这几天会有一个比较硬的点子落你们身上。” “哦?”沈清扬起了唇角,“比较硬的点子?正好啊,我还嫌上次那件委托不够我撒牙缝的呢!”沈清微微一笑,看的一旁的君无名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师尊是生气了。 “呵呵……” 果不其然,沈清冷笑了起来。 “呵呵,真有意思啊,我琼山派经历了上千年、上万年都没有被打倒过,怎么到了这一代尽是这些落井下石的破事儿!一件接一件,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沈清说罢,握了握手指的关节。 “真不知道这次又想给我们放多大的绊脚石,不过……哼!放多大的绊脚石我沈清都能收拾的了!”语闭,猛的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沈九炎挥了挥手,“走吧,二师兄,我们先回去等大师兄,然后……” 然后,很有必要去一趟妖协会了,去会会他们那个有名的红衣会长! 她到要看看,这个从来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路子! 而在另一边。 沈墨书终于寻到了花千云——他们琼山的灵龙,他们琼山自开山以来便一直存在的灵龙,他们琼山……和上古凶兽混在一起的灵龙。 沈墨书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尤其是看到对方那一副懵懵懂懂宛如孩童的表情时,他觉得……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找错了人。 然而,一旁,从司徒尚还有穷奇那里吃瘪的百里绝正十分的不爽,于是直接对着找上门的沈墨书说道:“赶紧把这个祸害带走!快点儿!我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是啊,连穷奇都和妖协会的人混在一起了,他这条孽龙,也是该回家了。 于是,沈墨书第一次破天荒的对着一只凶兽抱拳,说道:“多谢。” 然后,便带走了花冷涯,回归琼山。 第87章 88.吃人不吐骨头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这边,沈清带着沈九炎刚刚回到琼山中时,那边,沈墨书也带着花冷涯回到了琼山中。 于是,四人在山脚下相遇了。 花冷涯被沈墨书提溜着从车里走了下来,一拉车门就看到了沈清和沈九炎。 瞬间,紫发男人扬起了明媚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的沈墨书眉头不由一跳。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小爷小妈给包围了。 “快看快看!这两个男娃儿长的真俊呢!” “是呀是呀,我要赶紧要个电话,给我孙女!” “你们都别挤别挤!张妈,你孙女才十六岁,早恋可是耽误学习的啊!” “行了吧!你那女儿都三十二了,一张口全是龅牙,难看死了!怪不得到现在都嫁不出去。十六岁咋了?先处着呗!” “你孙女才难看呢!满脸的麻子加痘痘!” “你说谁呢?!说谁呢?!” 沈墨书头疼的看着眼前吵起来的大妈和大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毕竟以前自己身边都跟着沈九炎,有什么事儿对方一瞪眼就全摆平了。 如今……他突然有种落单的老狼被狗欺的感觉。 “安然!” 花冷涯突然在他旁边一大嗓子,然后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面前的一个大妈给推倒了,跳着脚的就奔向了沈清。 沈清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谁就被花冷涯扑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的吼道:“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袭击本尊?!” “安然!” 花冷涯又是一声热切的呼唤。 沈清这才定睛看清了面前的东西是那条孽龙,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花千云,你差点儿摔死我啊……” 而这个时候,沈墨书已经招架不住那些大妈的热情了,急忙对着沈九炎求救道:“九炎!快来帮帮我!快来!” 然后,沈九炎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揪着沈墨书的衣领直接将对方抗在了肩上,目不斜视的远去了。 同时,紫发男人一把抱起了沈清,满眼温柔的跟上了沈九炎的脚步。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条新文刷新了本市的头条:沈氏集团ceo居然与其保镖有染! 沈墨书:“……” 是谁?!是谁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出来! 沈清:“……” 完了,这要是让君断龙看见了,那个小记者不得家破人亡啊…… 然后。 君家堡中。 君断龙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对着君无名礼貌而不失优雅的说道:“二弟,去,帮哥哥查查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造谣。” 君无名:“……” 唉……看来要赶紧想个办法让沈墨书嫁过来了,要不……大哥这迟早被自己酸死啊! * 琼山中。 沈清看着旁边的紫发男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犹记得当初这条孽龙离开的时候,发誓再也不会踏进琼山一步,如今……却是坐在自己身边规规矩矩的喝着茶,看着那池子里的游鱼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沈清笑了笑,沉默不语。 而一旁的沈墨书却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紧紧的锁着眉头,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儿着胳膊上的拂尘。 沈九炎便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沈墨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沈清说道:“清清,有麻烦了。” 沈清一听这话,蓦然想到了那阵君断龙对她说的——你们琼山……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于是,沈清淡定的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妖协会又派任务了,说我们在灵鸟事件中表现出了一个大派应有的能力,所以这次又给了我们一个比较棘手的任务。” 沈清一听这话,在心里冷笑。 呵,这阵成大派了?还真是会顺着杆往上爬啊!莫非这妖协会中的人都属猴子的? “什么任务?” “河神。” “什么?”沈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河神。”沈墨书便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清这下听清了,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揉了揉发僵的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再正常不过,说道:“怎么回事儿?” 沈墨书便冲着一旁的紫发男子努了努嘴,道:“和他一样。” “龙?” “嗯。”沈墨书端起了沈九炎为自己斟好的白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仅仅一样,貌似还颇有关系。 “啊……真是够了。”沈清往座位里一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安静的庄园内响起了敲门声。 沈九炎立刻极有眼色的跑了出去,然后三分钟后,又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件牛皮纸的文件袋,对着沈墨书说道:“大师兄,有委托。” 沈墨书伸出了手,接过。 还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啊! “祖师爷。”沈墨书改了口,“您先看。” “无妨,你是大师兄,你看就可以了。”沈清摆了摆手,摸了摸凑过来的紫发男人的头顶,漆黑的双瞳里写满了诡异的神色。 沈墨书便将文件袋打开,只看了两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苦笑着将文件递给了沈清,“祖师爷……” 沈清这才伸手接过,同样越看眉头就皱的越厉害,到最后直接将那委托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骂道:“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然后,看了眼身边眨巴着双眼,一副不明所以歪着头的花冷涯,深呼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继续说道:“好了,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大师兄,准备一下吧,明天,我带这家伙上路。” “不行!清清!啊,不,祖师爷,我怎么能让您只身犯险!不可以不可以,这次委托,我去!” “你去?”沈清突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得了吧,大师兄,你去我还不得跟着啊?这次任务我带花千云一起去,然后……你准备准备去妖协会,是该让那帮家伙认识到我琼山派的真正实力了。”说罢,眼神不经意的瞥向了一旁的沈九炎。 沈墨书同样看了过去。 是的,是该让那帮家伙见识一下琼山派真正的实力了! 第88章 89.河祭 沈清带着那只紫狐狸来到委托现场的时候差点儿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是一片废旧车场,各种各样报废的小汽车、摩托车、三轮蹦蹦车、老年代步车都被压扁了放在这里,等待着回收二次利用。 而在这堆废铜烂铁的旁边,便是一条混浊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河。 沈清一袭白色纤尘不染的禅服站在河岸边上,如同一颗遗落的明珠。 身边的紫发男人手里捧着肉夹馍,正啃的香。 沈清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早晨九点半,她们要在一个小时内顺着这条被污染的河找到那个委托上写的南山镇。 于是,沈清拍了拍一旁的紫发男人,说道:“走吧。”然后,拿出了两张符箓,分别贴在了自己和花冷涯的背后。 紫发男人便好奇的看了看,问道:“安然,这是什么?” 沈清笑道:“日行千里符!”语闭,直接伸出手一把拍向了花冷涯的后背! 就听砰的一声,紫发男人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便化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沈清便手搭凉棚,放在眼皮上瞅着那个黑点消失在天边,感叹道:“哇,可以可以,不愧是沈爸爸的符箓,就是好用啊……” 二十分钟后,沈清才追上了花冷涯。 白衣少年看着那个蹲在南山镇牌坊下面吃着手,一副大傻子模样的紫发男人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一个人来了。 但是,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个委托上面的那张照片里的白色影子、紫色龙须,不是眼前这个家伙又是谁?! 也幸亏这个委托落到了琼山,要是落别人手中,早晚能查到这只紫狐狸头上,到时候……呵呵,同样骑虎难下啊! 想到了这里,沈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背好了黑书包,伸出手,“走吧,别坐这了,赶紧进去探探消息。” 花冷涯便抓着沈清的手站了起来,乖乖的跟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进了村。 结果,二人还未走到村头,就被一群村民拦住了。 花冷涯直接躲在了沈清的身后,瑟瑟发抖。 沈清便杨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各位大叔大妈,我们是过来写生采风的学生,不是坏人,这是我的学生证。”说罢,将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拿出来扬了扬。 然后,就见那群村民一个个纷纷凑上来好奇的看着沈清手中的学生证,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花冷涯。 其中一个男人便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警惕的问道:“他是谁?!” 沈清一听,赶忙将紫发男人拉了过来,解释道:“我的老师。”然后,见那群村民一个个不信任的眼神,立刻解释道:“学艺术的嘛,造型都会独特一些。” 那群村民这才半信半疑的将他们二人放进了村中。 然而,沈清拉着花冷涯一边走却在心里一边盘算了起来。 按道理说,一般的小村子都会非常欢迎他们这种采风的大学生,毕竟,可以带来额外的收入,像什么住宿啦、吃饭啦之类的。 可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却表现的如此反常,一路上走来,居然没人拉他们去住宿?! 所以,沈清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于是,白衣少年拉着花冷涯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搭了个帐篷后,就开始计划了起来。 沈清拿着小本子,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还要看着花冷涯不去捡地下奇怪的东西吃,不由得有些头大,感叹道:自己这个保姆命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然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清拿起,看到了沈爸爸三个字,微微一笑:果然,出门在外,最担心的只有家人。 “喂,大师兄,啥事儿啊?” “你到了吗?如何?” 琼山中,沈墨书拿着电话,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身后跟着沈九炎伸着脑袋在偷听。 “我到了。”沈清瞅了瞅一旁掏蚂蚁窝的花冷涯,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师兄,这个南山镇有猫腻啊!” “查到什么了?” “目前还没有查到什么,但是,气氛很不对劲儿。”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汇报,我随时过去。” ”好的。”沈清挂了电话,然后对着花冷涯招了招手,唤道:“花怂怂,走,我们去找点儿吃的,顺便……” 顺便去探探消息。 一个小时后,沈清和花冷涯酒足饭饱,然后也打听到了他们最想要的消息。 原来,今天,是南山镇河祭的日子,所以那些村民对于沈清他们二人的到来才会如此警惕。 河祭是什么玩意,就是将贡品放在竹筏上,顺流而下,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沈清吃着手里的苹果,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牛鬼蛇神的迷信。 “这位小姐姐。”沈清伸出手拦住了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女郎,露出了莞尔一笑,看的对面的小姐姐一阵心神荡漾。 “小姐姐,你好,我是过来采风的x大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说罢,将脖子上的牌子递了过去。 小姐姐接过,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回以微笑,问道:“原来是大学生啊,有什么事儿吗?”并且将自己衣服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啊,是这样,我想问一下小姐姐你们河祭是在今天的什么时候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也想凑个热闹去。” “河祭吗?哦,那估计你要失望了。”小姐姐捋了捋头发,“河祭只有村里的老一辈才有资格参加,像我们这种小辈都没有资格的,就别说你们这些外乡人啦!” “哦,这样啊……”沈清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后,面前穿的有些暴露的小姐姐便突然凑了上来,吓了沈清一跳。 “河祭参加不了,但是河祭结束后的篝火晚会可以参加啊!”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上去,“给,这里面有我的电话号码,还有我商店的地址,随时欢迎小帅哥光临哦,一定要来啊!” 毕竟,他们小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帅的小男生了。 “好的好的,一定去!一定去!”沈清如获至宝的将那张名片收到了口袋里,再次对着那个给自己抛了无数媚眼的小姐姐挥了挥手,这才全身打了个哆嗦,有些难受的拉着花冷涯继续向远走去。 第89章 90.祭品 当天夜里,沈清在听到了鼓声后便拉着花冷涯猫着腰,向那鼓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然后,就让他们俩看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那只竹排上放的并不是什么新鲜瓜果,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瞬间,沈清皱起了眉头,并且举起了手机,对着那明明晃晃的人群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果断的给沈墨书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沈墨书的短信回了过来:万事小心! 沈清便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继续紧紧的盯着那竹排上的动静。 那个人……那个竹排上穿着华服,戴着面具的人应该是被麻醉了,否则不会任周围的人将竹排狠心的推进河中。 沈清拍了拍花冷涯,说道:“花怂怂,化个形,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去看看这条河的尽头通向哪里。” “好的。”花冷涯便直接变作一颗紫色的流星消失在原地。 这时,那只小小的竹排已经顺着比较湍急的水流滑入了河道中间。 上面的人依旧一动未动。 沈清再次举起了手机,收集证据。 然后,就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河神大人!请接受我们的贡品吧!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安泰平安!”语闭,周围一群人将怀中抱着的蔬菜瓜果全部扔进了河水中。 只见一朵朵浪花炸开,黑色的河水吞噬了一切。 人们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开始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沈清便翻了个大白眼。 这种牛鬼蛇神还真有人信啊……得,这要是告诉他们,他们这种行为属于谋杀,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吓的当场尿裤子。 “安然……” 突然,花冷涯重新出现在了身边。 沈清便伸出手指压在了自己嘴上,“嘘,小声小声。” 花冷涯便捂住了自己的嘴,重新蹲在了沈清旁边,小声再小声的说道:“安然,这条河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瀑布!”说罢,双臂在空中一滑,圈了一个大圈。 “瀑布?!”沈清愕然,然后一把抓住了紫发男人的手,“走!快点儿!” 语闭,二人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二人凌空站立在九天之上,脚下,是月色中发着微光,雾气朦胧的巨大瀑布。 轰隆的水声激荡了方圆数百里。 沈清伸出手,“把红豆骰子还给我。” 花冷涯便将那个贴身挡着的骰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不舍得放在了沈清手中。 沈清便双瞳一缩,神情一凛,红豆骰子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那红色丝绸如同红色的闪电,直着缠住了那小小的竹排。 水流激荡,绿色的竹排歪了又歪,终于稳了下来。 沈清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紧紧的攥着那红色的丝绸,不敢有一丝懈怠。 与此同时,花冷涯凌空上前一步,直接从身后拥住了沈清的腰。 白衣少年全身一震,回头,问道:“抱我干什么?” “怕你掉下去。”花冷涯笑的单纯又美好。 沈清:“……”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轰隆!” 突然,小小的竹排因为红绸拉扯的原因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沈清的身子便晃了晃,花冷涯的双臂便匝的更紧了。 白衣少年却突然吼道:“松手!”神情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看的花冷涯不由全身一凛,松开了双臂。 沈清便一松手,绷紧的红色丝绸立刻软了下去,小小的竹排在水中打了个圈,立即顺着水流继续向下。 百米之外,便是巨大的瀑布。 沈清一咬牙,不顾身后花冷涯的呐喊,直接俯身冲了下去! 冰冷的空气擦着耳边扯的皮肤生疼,身上的白色禅服也被溅起的水花打湿。 漆黑的双瞳紧紧的盯着那小小的竹排,就在距离瀑布只有十米的瞬间,沈清千钧一发的落在了上面,然后一把抄起那竹筏上的人便对着头顶上方的花冷涯重新抛出了红豆骰子。 紫发男人一把接住,然后狠狠一拉,便将沈清连同着那个不省人事的祭品一同拉到了九天之上。 沈清长吁一口气,伸出手,将怀里的人丢到了花冷涯怀中,“抱好了。” 花冷涯便扁了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可是我比较想抱你嘛……” 沈清便一皱眉,正想发作,突然双手一拍,眼睛一亮,叫道:“对啊!这个主意不错啊!” “什么?”花冷涯抱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反问。 沈清便伸出手摸了摸花冷涯的后脑勺,夸赞道:“花怂怂,不错嘛,虽然失忆了,但是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然后,摸了摸自己半湿不干的衣服,打了个哆嗦,说道:“走走走,赶紧走,找个地方,我烤烤火。”语闭,立刻拉着花冷涯落在了一处山腰上。 半山腰上,沈清烧了一张符箓,然后将衣服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 花冷涯便撑着头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盯着沈清身上仅剩的一件白色吊带,还有那修长纤细的胳膊,优雅的脖颈,突然花痴道:“安然,你好美……” 沈清这才意识到对方现在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于是立刻吼道:“把眼睛给我闭上!” 都怪这个家伙平时以女人的样子示人,害的她都习以为常了! 花冷涯便赶忙乖乖的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沈清这才集中注意力烤起了衣服。 这个时候,那个昏迷的祭品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沈清完美无缺的侧颜,还有那柔软的中长发帖在脖颈上,以及那缓缓的系着扣子的细长手指。 衬托在跳跃的火光中,扭曲了空气,美的那样不真实。 “你……” 面具下发出了幽幽的一声,沈清闪电般的回过头,然后就看到那个穿着华丽的人取下了脸上有些惊悚的白色面具,露出了一张青涩的容颜。 是个少女,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女。 沈清不禁皱起了眉头。 方才,她只顾着救人,并没有注意对方的年龄。 如今,蓦然看到后,心里立刻生起了一股浓浓的嫌恶,是对这个村子,还有那一群愚昧无知的村名。 沈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那个清醒过来的少女伸出了手,说道:“你好,我……”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听那少女蓦然尖叫了起来! 凄厉而尖锐、高亢的声音响在深山中,让人的心猛的一揪! 第90章 91.就说我死在南山镇了 “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深林中,让人听了从心底发毛。 沈清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耳朵,然后退后两步,倒是花冷涯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想也不想的直接伸出长腿一脚将那个少女踹翻在地。 只见红色华服的少女向后一仰,咕噜咕噜几下就滚到了一棵大树下面,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喊一声。 沈清便斜了眼睛,看着一旁花冷涯那无辜的再无辜的小眼神,在心里啧啧两声道:自己曾经差点儿死在他手下真的是不冤啊,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你住手!” 沈清放了下手,在花冷涯再次扬起脚的时候几步抢先跑到了少女前面,然后蹲下身,伸出手将少女脸上和头上沾的树叶拿了下来,这才柔声问道:“这位小妹妹,你好,我是来这里采风的x大学的学生,刚才我看到你躺在竹筏里,被困在了河岸边,所以我和我的老师将你带上了岸,你叫什么名字啊?”说罢,将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然而,那个少女却没有看沈清拿过来的东西,而是张着嘴,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双手在空中不住的比划,脸上的神色格外焦急。 沈清一看,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少女的下巴。 少女吃痛,双手直接抓住了沈清的手,眼角闪出了泪花,但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喉咙里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沈清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对着少女张开的嘴照了过去。 结果,就让看看到了半截舌头。 还很新鲜。 沈清便眯起了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自言自语道:“切口平滑,伤口还在出血,应该是三天前才切断的。”然后,放下了手,少女便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沈清从书包中拿出了自己的黑皮小本子,还有笔,举到了少女面前,柔声道:“写下来,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然而,少女却连连摆头,慌忙的站起身,顾不得身上华服沾染的泥土,焦急的四下里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沈清没有动,她到要想看看这个少女准备做些什么。 然后,就在少女跑到那悬崖边时,看到那下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时,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嘶哑的声音如同困兽的咆哮,让人听了心中生寒。 沈清吸溜了一声,在心里纳闷道:这是中邪了吗? 可结果,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见那个少女突然纵身一跃! 红色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眼前。 沈清愣了一下,然而也仅仅是0.01秒的错愕后,白衣少年手中红豆骰子直接飞了出去! 沈清立刻对着一旁的花冷涯吼道:“花怂怂!赶紧的!快!” 紫发男人直接飞身扑了下去! 只听下方轰隆一声,湍急的河流中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沈清跑到悬崖边,向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擦!”不由得,爆了粗口。 手中红豆骰子的红色丝绸还在掌中紧紧的握着,沈清的额头上却流出了冷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手掌中全是冷汗,沈清急得恨不得也跳下去,却在这个时候,抓着骰子跳到河中的花冷涯如同一把利剑一样冲了出来。 胳膊下夹着那个红衣少女。 沈清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吓死她了啊! 然后,赶忙伸出手去,将花冷涯拉了上来,从对方怀中接过了那个彻底昏死过去的少女,又燃烧了一张符箓丢到了紫发男人身上,说道:“把衣服烤干了。” 花冷涯便乖乖的到一旁烤衣服去了。 沈清便皱着眉头蹲在了少女旁边。 这次,她不打算再多管闲事,而是准备直接动手。 沈清深吸一口气,眉头一挑,一边动手扒着少女身上穿的华服,一边嘟囔道:“小妹妹,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儿被人割了舌头,然后又成为的祭品,最后想不开的还要跳河,总之呢……你今天遇到我了,我就不会让你去白白的送死!”说罢,将整套华服扒了下来。 这个时候,花冷涯也烤干了身上的水,来到了沈清身边,刚想要说话,就被对方再次扔过来一件湿衣服。 “来,把这个衣服也帮我烤干了。” 花冷涯便再次穿着衣服打杂去了。 沈清不由得微微一笑:真好,终于有一天也轮到她使唤他了啊! 五分钟过后,花冷涯拿着那件衣服再次走了回来,问道:“安然,你准备怎么做?” 沈清便将少女扶在了一棵大树下面,然后对着花冷涯吩咐道:“花怂怂,一会儿你带这个少女回咱们的帐篷,切记,一定要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接近任何水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千万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看到她!这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花冷涯认真的点了下头。 “好,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换衣服。”说罢,沈清拿着那件华服走到了大树后面。 十分钟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过来。 紫发男人转过头,就看到了沈清穿着那件红色华服,面具在脑袋上顶着,白皙的肌肤在鲜艳的红的衬托下更加光滑。 花冷涯吸了吸鼻子,由衷的赞叹道:“安然,你好漂亮啊!” “等我抓到那个作妖的河神再来说我漂亮吧。”沈清将面具往下一拉,扣在了脸上,走到了悬崖边上,看了看。 花冷涯没有出声。 沈清便对着紫发男人竖起了大拇指,道:“花千云,五天,如果五天后我没有回到帐篷,你就赶紧给沈墨书打电话。” “可是……我要说什么呢?”紫发男人歪了头。 “就说……说……”沈清顿了顿,“就说我死在南山镇了。”语闭,纵身一跃! 花冷涯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 “安然!” 声音却被湮灭在了巨大的流水声中。 紫发男人颓然跌坐回了原地,紫色双瞳中写满了绝望。 而这个时候,那个昏迷的少女突然惊醒了。 花冷涯便扭过了头去,声音冰冷如同魔鬼,“呵,你醒了啊……” 第91章 92.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全解决了! 话说沈清一头扎进河里的时候,其实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的,而那句话,那句:死在山南镇的那句话,其实是她最坏的打算,虽然她很不想死。 河水很凉,沈清很冷。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却在思索着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那就是:万一把禅服弄坏了,该怎么给沈爸爸交代啊! 然后,沈清就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直到…… “咦?” 水流突然稳了下来。 沈清周身的符箓却在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遇到妖物或者邪祟后才有反应的符箓,所以,沈清知道,前方一定有什么在等着她。 五分钟后,沈清突然有些后悔了,因为摆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座黝黑黝黑的山洞! 目测,里面会有牛鬼蛇神。 沈清便双脚一踏水面,从河中飞了出来,然后凌空浮在山洞前面,心有余悸。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沈清扶额,戴着面具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一声叹息却表明了一切:她十分十分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用自己代替那个女孩儿当什么祭品了!这不就是作死嘛?! 算了算,已经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吧,再说了,自己都在沈爸爸面前夸下海口了,为了面子也要搏一搏啊! 不然……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小辈面前充大头啊!说自己是沈宁祖师爷估计都没人信! 沈清正了正脸上的面具,然后一咬牙,飞进了山洞里。 洞内漆黑一片,阴风嗖嗖,沈清不禁毛骨悚然,打了个冷颤,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洞口有四五层楼那么高,两旁都是巨大的石头。 山洞中回荡着下方河流的激荡声,震耳欲聋。 沈清拿着一张符箓点燃,然后就看到了四面的钟乳石,水滴顺着钟乳石滴下来,滴在地上,有的则滑到了河中。 沈清继续往前飞,然后就看到了在河中有一节断裂的竹子,那应该是送祭品的竹排,否则,她想不通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该怎么长竹子。 “扑棱棱!” 突然,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沈清全身一震,停了下来,定睛向那里面更深的地方看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这边过来了。 是妖物吗? 沈清立刻熄灭了手中符箓,将身子藏在了一处山洞石壁上凸起的岩石后面,集中注意力。 结果,却只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 而周身那些发量的符箓在小蝙蝠飞走的时候也暗了下来。 沈清立刻放下心来,却是再也不敢点燃符箓,而是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前飞去。 结果,就在她前脚刚刚离开,那山洞穹顶上,瞬间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一只只,如同小灯泡一样,闪着诡异的光芒,随着沈清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一同看了过去。 悄无声息,诡异而又惊悚。 沈清继续往前,却在飞了二十分钟后,见到前方分出了两个洞口,脚下的河流也在这里分成了两半。 沈清皱起了眉头,她有些为难了,她不知道那些个竹排到了这里以后会最终流向哪一个洞口。 于是,沈清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退了几百米,将面具往河中一扔,观察着。 不一会儿,那个面具顺着水流流向了左边的洞口,沈清便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的飞了进去。 然后,那些个山洞上倒掉的蝙蝠们便成群结队的、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翅膀和空气摩擦的共鸣声被湍急的河流声全部掩盖。 与此同时,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琼山派的人来了,而且居然会是她,怎么办?” “人交给我来处理,其余的事情我不管。” “好,那她就交给你了。” 然后,那两个声音便沉静了下去,如同不曾发生过一样。 沈清选择了左边的洞口后突然佩服起自己的智商来,而且她发现,自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自己的道行不仅加深了,观察力和灵力也在可喜可贺的增长,就比如现在。 沈清一挥手,手中的符箓立刻变作了一只大火球,直接将眼前的小蝙蝠烧成了灰。 沈清笑了笑,啧啧两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烤肉味儿捏住了鼻子,嫌弃道:“不知道蝙蝠肉好不好吃……” 然而,正在她沾沾自喜时,身后的小蝙蝠突然全部惊声尖叫了起来。 沈清一凛,手中再次燃起了一个大火球。 紧接着,那群小蝙蝠全部抱团,一股脑的向沈清冲了过来! 沈清双瞳一缩,手中火球直接丟出。 然而,那群黑压压一片的小蝙蝠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只火球也仅仅是将它们烧了个五分之一。 沈清流汗,正想要再次丢出去一只火球,却突然身体一倾。 她发现,自己周身飘浮的那些符箓其中一张已被蝙蝠冲掉了。 这些符箓是能让她保持低空飞行的飞行符箓啊!如果都掉了,那她岂不是就要摔死了! 这下面可都是岩石啊! 然而,正在这时,沈清的身体又是一歪,高度也迅速的落下十米。 “喂喂喂!”沈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扭曲了起来,“好兄弟们,可撑住了啊!” 结果,这句话音刚落,最后一张飞行符也被蝙蝠群冲掉了…… “啊啊啊啊!” 沈清颓然大叫了起来,就在这落地的两秒内,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办法,但是却没有一个办法具有可执行性。 于是,沈清一闭眼,听天由命。 然而,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沈清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花冷涯那张英俊到无法挑剔的脸,还有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一颗小虎牙。 沈清愣了愣,下一秒果断的用脚蹬住了男人的脸,叫唤道:“你这条孽龙,不是让你去看好那个姑娘的吗?!你跑来干什么?!如果她回到村子里把村民都叫来,我还怎么查案啊!” 花冷涯却一言不发,只是突然用嘴亲了口沈清的脚踝。 沈清顿时毛骨悚然,赶忙收回了脚,结结巴巴的吼道:“神、神经病啊!” 紫发男人便笑了笑,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飞舞在身边却始终不敢靠近的蝙蝠群,双瞳猛的一缩,就见紫色闪电突兀亮起,照亮了黑漆漆的山洞,而那些小蝙蝠们在发出了一声哀嚎后,全部栽进了下方湍急的河流中,打了个旋儿,不见了。 男人便笑道:“安然,看,我只是眨了个眼睛就解决了它们。” 沈清:“……” 喂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讽她笨吗? 第92章 93.把命留下吧! “喂,孽龙,你怎么会知道我走的这条路?” 岩石上,相对干燥的地方,沈清手里上下抛着那捡回来的白色面具,问道。 紫发男人便挠着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那个、那个……我……”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沈清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把面具往脸上一戴,重新将飞行符拿了出来,往身体周围一抛,身体立刻浮在了空气中,然后对着花冷涯义正言辞的说道:“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别再跟过来了。” 她可不想一会儿被那什么作妖的河神发现这个家伙的行踪,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条孽龙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若是友方还好说,若是敌方…… 沈清想到这里,不由头疼的扶住了额头。 为什么别的宗门的灵兽都那么可爱,而他们琼山的非要…… “噗!” 突然,沈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接着,背后巨大的疼痛在瞬间麻木后迅速的席卷了全身。 沈清回过了头,就看到紫发男人站在一块岩石上,对着她伸出了手掌,那双紫色的瞳仁内充满了邪气。 “安然宝贝,很抱歉了,谁让你非要趟这滩浑水呢?” 然后,沈清眼前一黑,从空中跌落。 紫发男人便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真难看……” * “琼山派的人来了,而且居然会是她,怎么办?” 黑暗的山洞中,被拔了舌的少女恭恭敬敬的瞅着一旁的紫发男人,问道。 “人交给我来处理,其余的事情我不管。”紫发男人挥了挥手,在黑暗中盯着那飞舞在半空中的红衣,眼中有着让人所不懂的炙热。 “好,那她就交给你了。”少女一个闪身,消失在山洞中。 * 紫发男人颓然跌坐回了原地,紫色双瞳中写满了绝望。 而这个时候,那个昏迷的少女突然惊醒了。 花冷涯便扭过了头去,声音冰冷如同魔鬼,“呵,你醒了啊……” 少女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赶忙单膝跪地,对着花冷涯格外虔诚的低下了头,眼中写满了恐惧。 紫发男人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必拘礼,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问道:“那条臭鱼呢?” “主人在山洞里……”断舌少女依旧不敢起身。 花冷涯便冷哼一声,不知是说给少女听,还是自言自语,道:“呵,还是这个臭毛病啊,都跃了龙门成龙了,还是改不掉那做鱼时的臭毛病啊……” 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少女,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你是她第几号仆从啊?” “第两千九百号。” “嚯!可以可以啊,都排到两千九百号了啊,看来这个家伙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说罢,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就说她这次可有大麻烦了,让她赶紧跑路吧。” 少女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了悬崖下方,消失在湍急的河流中。 原地,紫发男人用手撩了一下脖子上散乱的长发,看着眼前的巨大瀑布,还有那雾气蒙蒙的水雾,叹了口气。 安然啊安然,为什么这一次偏偏是你呢? * “噗!” 突然,沈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接着,背后巨大的疼痛在瞬间麻木后迅速的席卷了全身。 沈清回过了头,就看到紫发男人站在一块岩石上,对着她伸出了手掌,那双紫色的瞳仁内充满了邪气。 花千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清眼前一黑,从空中跌落。 紫发男人便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去,从冰冷的河水中将沈清抱了出来,理好对方沾在脸上湿漉漉的刘海,道:“真难看啊,这个样子可不适合你啊。” 语闭,抬头,看了看那黝黑黝黑的山洞,还有头顶不断低落的水珠,突然高声唤道:“灵波,出来吧,这么多年未见了,你难道就不想念你的那半条龙筋吗?”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轰鸣的水声。 花冷涯便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双眸一闪,紫色闪电直接在水中炸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水流瞬间被劈开了一个大洞,然后整条河流中都劈啪作响。 “灵波,还是不愿意出来吗?你应该知道啊,水是克不住电的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估计你那些臭鱼烂虾的仆从就要一个个的变熟了啊!” 随着紫发男人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只见不远处黑暗的山洞中缓缓飘出来一抹红色的身影。 是个女子,是个……被妖气环绕的女子。 花冷涯便抬了抬眉,看着那个飘过来的女子,轻蔑的说道:“呦呦,果真啊,果真跌落神坛了啊。” 红衣女子没有动,只是看着花冷涯的目光格外的冰冷。 “可以啊,灵波,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吃活人了啊?怎么和那只灵鸟一个德行呢?”说道这里,花冷涯突然有些痛心疾首的皱起了眉头,教育对方道:“你看你们这一个个的,一个是灵鸟堕妖,一个是河神堕妖,啧啧……什么时候妖这么吃香了,让你们这样义无反顾、前仆后继的献上自己啊!” 红衣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又冷了冷。 花冷涯便一收手,河流中的闪电便全部消失。 “灵波,你说,如果让外面那群村民知道他们年年祭拜的河神居然是只半妖半神的四不像,他们会是一种什么表情?”语闭,耸了耸肩。 结果,那个红衣女子直接张开嘴,大声吼道:“我没有吃人!” 声音居然意外的好听。 花冷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吼叫给震了耳朵,赶忙摇了摇头,抱怨道:“灵波,淡定!淡定!好歹都吃了那么多人了,怎么这么点儿事儿就喊起来了呢?你这可……” “穆鼎寒!我说过了!我没有吃人!”红衣女子被对方第二个吃人给彻底激怒了。 只见无数黑色的蝙蝠从对方身后飞出,密密麻麻,让人一眼看上去头皮发紧。 “穆鼎寒!还我龙筋!穆鼎寒!把命留下吧!” 第93章 94.我只要我龙筋 “穆鼎寒!还我龙筋!” 黑色蝙蝠变作一团,叽叽喳喳尖叫着全部飞向了花冷涯。 紫发男人却只是一挥手,闪电飞出,将蝙蝠群从空中击落。 “穆鼎寒!把命留下!” 黑色蝙蝠再次腾空而起,紫发男人却叹息一声,手再一挥,蝙蝠群第二次变成烤肉。 花冷涯甩了甩手腕,有些无奈的劝对方道:“灵波,别闹了,你打不过我的啊,百年前,你若是打的过,就不会失了那半条龙筋了。” “打不过也要打!”红衣女子飘近了,一张脸惨败,然而更惨的却是对方只有一条腿! 紫发男人怀中的沈清便微微的蹙了蹙眉。 花冷涯继续说道:“什么啊,难道你当初就是因为这样脑残的想法所以才偷袭我的吗?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给你留半条龙筋了,直接整条抽了,省的你到今天了还出来祸害人。” “你闭嘴!把龙筋还我!” 红衣女子似乎只会说这样一句话。 紫发男人便耸了耸肩,道:“我要是不还呢?” “不还我就继续吃人!” “你不是说你没有吃人吗?再说了,你吃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花冷涯噗之以鼻,正要抱着沈清离去,却突然全身一颤,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 “哎呦!” 男人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墩,胳膊一松,怀中的神情便一个轱辘从地上利索的跳了起来,手中二指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箓。 红衣少年目光冰冷,脸色铁青,道:“花千云,你还真是让我高看一眼啊!说你是渣男都侮辱了渣男这个词了!” “哎呀呀!”花冷涯便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安然啊安然,你醒了啊,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说话呢,可把我吓到了啊!” “呵,吓到你?”沈清冷笑,手中符箓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这个世间还有你怕的东西?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眼!” 花冷涯便尬笑无语。 然而却在心里补了一句:那不就是你吗?我的沈道长。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沈清斜着眼睛询问。 花冷涯便诚实的说道:“记忆一直都在啊,只是一开始比较混乱而已。” “所以……”沈清的脸越来越黑,“所以你一直是在骗我对吗?” “没有没有!我这说的都是真话!” “哈!真话,我若是信你,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说罢,沈清直接将身上的红色华服脱了下来,往地上一扔,露出了自己本身穿着的白色禅服,对着那飘荡在空中,只有一条腿的女子抱拳,说道:“琼山派三弟子沈清见过河神大人!” 花冷涯便在一旁撇嘴小声道:“拜她干什么……” 沈清立刻伸出手一巴掌劈到了男人脑后,瞪着眼睛,警告对方,“花怂怂,你那一掌的帐我回头再找你算!” 然后,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河神大人,我是特地来查此案的,如果您有什么冤屈,或者……”顿了顿,斜了眼旁边的紫发男人,话锋一转,继续道:“或者您被什么人骗过,都可以告诉我!” 花冷涯:“……” 得!这下好了,本来自己是无辜的也感觉做了什么对不起社会的事儿了! “琼山派弟子,我知道……”红衣女子从空中落了下来,虽然只有一条腿,但是却格外的稳,站在湿滑的岩石上一动不动。 “既然道长是来查这件事儿的,那小神也不隐瞒,实话告诉道长吧,小神并没有吃人。”说罢,指了指那黑暗的山洞,“如果道长不信,可以随我进去一看。” “好。”沈清立刻答应了下来。 花冷涯却跳了脚,“安然!你不能去啊!” “叫我沈清!”白衣少年瞪了眼睛,“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叫我曾经的名号,我也抽了你的龙筋做辣爆蹄筋吃!” “好好好好!”花冷涯赶忙摆手,“我不叫不叫!但是……清清啊!我的小宝贝啊!你可不能跟她去啊!” “怎么?难道要我留在一个背后拍我一掌的家伙身边吗?”沈清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然后对着红衣女子挥了挥手,“走吧,河神大人。” 花冷涯立刻伸直了手臂,叫唤道:“清清,我错了!我错了哇!” 然而,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却消失在了洞口深处。 原地,花冷涯闭上了嘴,站起身,撩了一下肩上的紫发,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呵,灵波,想策反啊……你还太嫩了点儿!”语闭,消失不见。 山洞深处。 沈清跟随着红衣女子来到了一处非常干燥,而且环境极为舒适的山中浅滩上。 让沈清目瞪口呆的是,这里居然生活着普通人类! 还有……还有一群能明显看出来妖身是什么的小妖。 比如,方才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耳边带着鳃,脖子上有着银色鱼鳞的带鱼精。 沈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大家快过来!”红衣女子突然从沈清身后站了出来,然后招了招手,就见一大群人类纷涌而至,还有那群小妖。 沈清不由得退后一步。 红衣女子便对着那群人笑道:“大家快来看,这是琼山派来的道长,大家快来见过道长!”说罢,身子一让。 沈清便头皮发麻的看着一群群小妖眨巴着豆豆眼瞪着自己,还有一群群看起来吃的膘肥体壮的人类。 这一刹那,沈清有种错觉,觉得他们是在打量自己哪里吃起来比较嫩。 三秒后,所有人对着沈清突然兴奋了起来,高声呼唤道:“道长好!道长好!” 脸上写满了由衷的高兴。 沈清便尴尬的抽了抽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赶忙对着让到一旁的红衣女子求救道:“河神大人,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红衣女子便剥开了众人,领着沈清来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河滩上,坐了下来。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预备进入正题。 “河神大人,请您将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要有丝毫隐瞒,这样我才能为您做主!” “呵呵……” 没想到红衣女子却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不需要道长您做主,只需要您把小神的龙筋帮忙要回来就可以了,小神感激不尽。” 第94章 95.错,不在他!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呸!” 紫发男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捂着胸口处的大洞仰面栽倒在河床上。 就在五分钟之前,他被那把剑灵,那把湛泸剑的剑灵给洞穿了胸口。 然而,那把剑灵在他这里也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甚至比他更惨一些。 “呵……呵呵……真是可笑啊,居然妄想将我炼化?!心悦我?心悦我?你心悦我关我什么事儿……” 紫发男人顾不得身旁的淤泥还有耳边悉悉索索爬来爬去的小黑虫,只是斜着眼睛看着胸口处的鲜血从身体里慢慢的流出,滋润了大地,所到之处,枯木逢春。 紫发男人笑了笑,“真是白白便宜你们了啊……” 灵龙之血,千金不换。 “嘶……有点儿疼啊……” 紫发男人伸出手,将手指上的鲜血舔干净,然后闭上了双眼,喃喃自语道:“饕餮老哥,你去哪儿了?你再不来……你兄弟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啊……” 然而,饕餮不仅没来,却在河水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条刚刚跃了龙门脱去鲤鱼皮的小红龙。 它是闻着花冷涯这充满了灵气的鲜血寻来的。 小红龙在河中摆着尾巴,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仰面躺倒在低矮的河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从鼻孔中吐出了两个泡泡。 花冷涯便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胸口处的大洞正在往外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吸收着这天地间的灵气。 而随着那光晕越来越盛,男人苍白的容颜也变得红润起来。 鲜血也不再流淌。 花冷涯再次伸出手,看着苍白的皮肤下面那青色隐隐发光的血管,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咫尺旁那条碧绿色的河流,微微的叹息一声。 “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里的灵气如此充沛,竟然是有主的啊,那就怪不得了。只是……我今日吸了你的灵气,一定要给你补偿些别的……” “哗啦!” 不等紫发男人把话说完,就突然见那平静的河面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窜出! 惊起了漫天的水花。 紫发男人立即闭上了双眼,用手挡在了脸前,他便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咬,接着,整个人直接向前飞去! 又是哗啦一声,紫发男人消失在河水中。 一个漂亮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碧色河水再次恢复了平静。 十分钟过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然后站定。 “咦?气息消失了?” 黑衣男人啃完了手中的葱油烧饼将那牛皮纸皮往怀里一揣,看了看碧色的河流没有说话,然后又瞅了瞅一旁的一节刚刚抽出新芽的枯木,皱起了眉头。 “冷老弟,你这……什么时候这么大度的居然会用血……” 结果,黑衣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面前碧色河水突然冒出了无数泡泡。 黑衣男人立刻退后一步,防止一会儿溅起的水花湿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就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的从河中冲了出来,屁股后面的的确确跟着无数闪电。 黑衣男人再次退后几步,却依旧湿了衣袖。 “冷老弟,你要洗澡也脱个衣服啊……”饕餮摇了摇头,正要继续抱怨,却突然看到那个浑身湿漉漉落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手中攥着半截东西,半截发光的东西,不由得轻哼问道:“什么东西?” 紫发男人便一扭头,吐了半口水出来,将手中的东西往饕餮怀中一推,说道:“龙筋!” 嗯?! 饕餮惊愕的接过,看了看那条切口破碎,渐渐没了亮光的龙筋霍然皱起了眉头。 “你……你扯龙筋干什么?!” “我不扯龙筋它就要吃了我……”正说着,又捂了捂胸口,紧接着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黑衣男人赶忙躲到了一边去,捂住了口鼻,一副嫌弃的模样。 紫发男人便翻起了白眼,虽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是还不忘逞嘴强,“你那么嫌弃还寻过来做什么?” “我……”黑衣男人张了张嘴,突然不敢说话了。 难不成要告诉他,他其实是抢了人家的烧饼吃没给钱,然后被一路追到这里的吗?然后碰巧发现了他的踪迹而已。 “那龙筋给你了,回头了做把弓。”紫发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湿漉漉的长发拧干。 饕餮便看了看手中的半截龙筋,极为嫌弃道:“一股子臭鱼的味道……” “轰隆!” 突然,身后的河面再次炸开,那个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而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许许多多成精的虾兵蟹将,密密麻麻,让人一眼看去全身汗毛倒立。 花冷涯正要动手,却突然胸口一痛,那个方才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应该是在河底下,他与那条小红龙缠斗的时候被对方甩了一尾巴的原因。 而饕餮全身一凛,正要动手,却突然被一群成精的小妖给扑倒在地,速度之快,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这一秒钟的功夫,紫发男人眼瞅着头顶上那个红色的小龙张开了嘴,大吼道:“还我龙筋!” 然后,一个摆尾,他便被扇到了半空中,胸口处的伤口受到撞击,二度崩裂。 这个时候,花冷涯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道:都是龙,这是何苦呢……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下落的那片深山老林中,一块巨石上凿着两个古朴的大字——琼山。 * “原来是这样啊……” 沈清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原来,那个时候他不仅仅被湛泸所伤,还被眼前这条红龙给打伤了,怪不得她遇到他的时候是龙的形态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被他骗……啊!不得不说,那条孽龙那个样子、那个楚楚可怜、弱小无助的样子还真的是让她无法拒绝啊! 如果从头再来一次,她觉得她还会上当。 “河神大人,那他为什么要抽您的龙筋呢?” 万事总有理由。 而且,她觉得,以那条孽龙那个性子,除非是别人主动招惹他,否则,他是不会翻脸的。 所以,错,一定是在这个红衣女子身上! 第95章 96.沈道长,你的判断力呢? “我……” 一提起这个问题,红衣女子那苍白的脸上便出现了尴尬的表情。 沈清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那条孽龙不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看来,虽然他无恶不作,但是,好歹还有点儿底线。 到时候回到琼山,还是有救的……嗯!他总归是要重新回到琼山的,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河神大人,您招惹他在先,他拔了您的半条龙筋也不算冤枉啊。”沈清拍拍屁股从河滩上站了起来。 她一向如此,赏罚分明。 这辈子,不对!上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可能就只有君无名一个了…… 唉!真是头疼啊! “如果从这一件事上来说,确实,确实是我错在先。”红衣女子一反常态的没有蹦起来,而是惨淡的笑了笑。 “但是,他拔了我的半条龙筋,却让我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却是他的不对了。” “此话怎讲?”沈清知道,这题才算是正式进入。 “当初是闻着他的血找到的他,其实……我只是想要他一点儿血,然后将身上最后一根鱼骨变成龙骨,彻底的脱胎换骨,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将我打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一说到这里,红衣女子便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贪心,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说白了,就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而这个小道长方才说:不算冤枉,确实!不算冤枉啊! “一根鱼骨?”沈清有些不明白了,“河神大人,您不是已经跃了龙门,成为真龙了吗?怎么还能有鱼骨呢?” “道长,您有所不知,我们鱼跃龙门虽然可以成为真龙,但是身上是会留下一根鱼骨,只有通过不断的修炼,才能将这根鱼骨彻底的转化成龙骨。到了那时,我们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龙。” “原来是这样啊……”沈清又get到了一个新知识。 如果这样说,那……那条孽龙可算是幸运儿了啊! 能生在琼山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也算是他的造化。 然而,想归想,沈清不知为何却突然想到了那个紫狐狸那一副欠打的表情,唤她——小道长~ “呃……” 白衣少年撇了撇嘴。 得了得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琼山出了这样的灵龙,也从侧面说明了琼山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真是残忍的事实啊! “然后呢?”沈清歪着头,看着抱着一条腿坐在河滩的红衣女子,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去找他,想让他还我那半条龙筋。”红衣女子淡淡的说道。 沈清便悄悄的扶了额。 怪不得呢……当初那个紫狐狸骗她是被人追杀,千方百计求了她让她帮忙把身上的气息给掩了,她可怜他,然后照做了,却没有想到……自己成了这个家伙的帮凶! 啊啊啊啊! 真是够了,她一世英名啊! “可是,我找遍了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他!”红衣女子皱起了眉头,然后仰着脸看向了沈清。 沈清却把头撇向了一边去。 她有点儿不能直视面前的小红龙了。 “后来……我因为少了半条龙筋,再加上那根鱼骨迟迟没能转化成龙骨,所以道行反退,变成了不鱼不龙的妖怪。” “啊……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沈清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再后来……我为了不让自己那跃龙门的努力付之东流,我就开始吸取人类身上的灵气,用来补充自己的灵气。”红衣女子将头转向了那边与自己的虾兵虾将友好相处的人们,笑了。 “道长,就是这些人,我每日从他们身上吸取点儿灵气,然后补充自己的灵气,对他们来说,睡一觉就能恢复,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最好的补药。” “道长,您看!就是他们!他们是自愿过来的!”然后,站起身,原地蹦哒了起来。 “道长,我真的没有吃人!那个祭品,那个被拔了舌的祭品其实是我的仆从!” “啊?仆从?什么意思?”沈清有些不明白了。 红衣女子便耐心的解释道:“那些仆从是我让他们变成被祭献的祭品的,然后将那些祭品换了下来,所以,道长,您看到的这些人类其实就是那些祭品。” “原来是这样啊!”沈清再次看了一眼那些个和小妖们相谈胜欢的人类,“那……他们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有的走了,有的却没有走。”红衣女子诚实的说道,“不管走还是不走,反正我这山洞,够住了。” 沈清一听,差点儿笑了出来。 好好的一个河神就被她和那条孽龙阴差阳错的给整成的山大王了! 不行不行,这个错误她必须纠正。 “河神大人,您将这些人放回去吧,他们毕竟是人类,经常和妖混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计。至于您的那半条龙筋,我帮您要回来。” “真的?!”红衣女子一听,高兴的蹦哒了起来,“道长!您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别别!”沈清的脸更挂不住了,“我说了我会替河神大人做主,就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更何况,她还是那个帮凶啊! 然而,红衣女子却不管这些,只是单纯的笑着,蹦哒着一条腿向那人群跳了过去,嘴里嚷嚷着什么。 沈清听得出来,这条小红龙是真的高兴。 然而,还未等沈清有所动作,河水中突然窜出了无数紫色闪电,劈啪作响,吓的所有小妖和人类抱头鼠窜。 但是,在这不大的山洞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沈清一看,手中黄色符箓一显,对着虚空中便大声吼道:“花千云,你别乱来!” 然后,一抹紫色的身影便从山洞那头缓缓走出,唇角是一抹张狂的笑容。 “呦,我的小道长啊,这才多久的功夫没见,就被那条臭鱼策反了?啧啧,你的判断力呢?” 什么? 沈清愕然。 策反?判断力?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 沈清看向了不远处躲在人群和妖群中的红衣女子,然后…… 第96章 97.再一次的欺骗吗? 随着紫发男人这句话刚落,就见那红衣女子突然变作一只红色小龙,卷起了漫天冰冷的河水,而周围那群小妖也纷纷化了形。 人类则是紧紧的抱成团,一动都不敢动。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挤满了硕大的虾兵蟹将。 沈清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挥着大钳子的螃蟹,突然特别想给沈妈妈打个电话,告诉他,这里有一大只螃蟹,蟹黄肯定特别新鲜…… “轰隆!” “小心!” 突然,腰间多了一只有力臂膀,沈清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就被拦腰抱了起来,接着,头顶上方便传来了花冷涯那戏谑而张狂的声音。 “我的小道长啊,这个时候分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沈清便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有分神……” “好好!”花冷涯笑了笑,宠溺的对着沈清撅了一下嘴,然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沈清直接贴紧了对方的胸膛。 “你干什么?!” “当然是打怪啊!”花冷涯一挥手,一道紫色闪电劈了出去,直接将那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给从中劈成了两半,蟹黄流了一地。 沈清立刻痛心疾首的抓了抓胸前的衣服。 她的清蒸大闸蟹啊!就这么飞了啊…… “宝贝,你在想什么呢?”花冷涯一边挥手,控制着那些闪电,一边还不忘调戏一下怀中抱着的人。 沈清便皱了皱眉头。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啊…… “你好好打你的怪吧!”沈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顺便掏出了怀中的符箓,随手一扔,只见银色的闪电从空中劈落。 紫色和白色交织成了绚烂的火花。 紫发男人便吹了声口哨,赞叹道:“不愧是我的道长啊……” “哼!”沈清便扬了扬下巴,然后推开了花冷涯,道:“放我下来吧。” “干什么?我还没抱够呢。”紫发男人有些不愿意了,但是那手臂却慢慢的松了开来。 沈清却突然一挑眉,回给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想抱啊?跟我回琼山,让你天天抱,如何?” 紫发男人一听,愣了愣。 一只虾精便不长眼的跑了过来,被花冷涯随手一道闪电炸熟了。 紫发男人无声的撇了撇嘴,紫色双瞳中写满了惊艳。 啊……真是受不了,千年过去了,他的小道长居然变得越来越诱人了啊……这可怎么办,忍不住了啊! “轰隆!” 又是一声爆炸响起。 沈清蓦然回过头去,就看到那群人类不知为什么,一个个突然原地抽搐了起来,七窍流血,头上往出慢慢的溢出白色的灵光。 沈清定睛,认出了那些灵光便是人们平日里说的灵气。 然后…… “不好!” 沈清心里大叫一声,手中黄色符箓再次出现,正要丢出,却被花冷涯从后一把捏住了手腕。 男人冷酷的笑容在头顶上方响起,合着那颗小虎牙,有种变态的美。 “宝贝,这里不需要你,我来就好!”语闭,只见紫色闪电变成无数球形,眨眼间的功夫便将那群人类全部死成两半! 瞬间,清白的河流变成了殷殷的红。 沈清皱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对人类下手!他们是无辜的啊!” 可结果,却收到了花冷涯不屑一顾的冷哼声。 “宝贝,你自己看,那还算是人吗?如果你说那还算人,我就让你免费亲一下好了。” 沈清一听这话,没功夫理会对方的贫嘴,而是赶忙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些人类被闪电劈中后并没有变成死尸,而是慢慢的消散,化成了灵气,全部被那条红色小龙吸进了胃中。 沈清愕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身后的花冷涯看出了沈清的惊讶,从后面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沈清的肩膀,丢给对方一个媚眼,然后对着那条浮在石顶上空的小红龙说道:“灵波,这下,你还打算怎么隐瞒呢?” 那条小红龙便蓦然睁开了双眼。 一双黄绿相间、灯笼那般大的眸子一眼看去格外瘆人。 沈清便拿出了红豆骰子,蓄势待发。 绕是对这一切还未理出头绪的她,现在也看得出,这条小红龙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无辜。 紫发男人上前一步,将沈清护在了身后,继续用那不可一世高傲的语气说道:“灵波,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也学聪明了啊,知道我的小道长心软,就捡那些对你有利的说,你怎么不说说你把那些人类豢养起来都干了些什么呢?” 小红龙没有动,依旧浮动在半空中,周身是冰冷的河水环绕,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漩涡。 沈清便悄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花冷涯没有理睬沈清,而是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灵波,你说的没错,你说的都没错,你是没有吃人,但是!你将这些心甘情愿祭拜你的信徒们全部圈养起来,喂他们吃一些灵药,然后从他们身上吸取灵气,不等于是在间接吃人吗?!” “你看看这些人类,一个个被你迷了心智,变成傀儡一样,还傻呵呵的出去给你拉拢信徒,你真当人类都这么傻吗?!” 紫发男人字字珠玑的将头顶上方的河神所犯的错全部揭露。 沈清这下便全听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河神其实就是将信徒豢养成自己修道的食物啊! “竟然是这样!”沈清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它就留不得了!” “呵呵……”花冷涯却突然笑了起来,话锋一转,低头,对着沈清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的小道长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长脑子啊!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吗?” 什么?! 沈清全身一顿,如坠冰窟。 然而,紫发男人却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的沈道长啊!你可真好骗啊!”然后,重新低下头,动手挑起了沈清的下巴。 “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可没有骗你。还有……”顿了顿,紫发男人的眸子突然温柔了下来。 “还有,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欺骗你,你就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好了!” 沈清:“……”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撩妹、撩汉的对吗?不行啊……这样下去不行啊!看来,要对这条孽龙约法三章了啊! 那一年,琼山派的十八岁小师妹在心里如是说。 第97章 98.你三师妹的男朋友! “你们俩当我不存在是吗?!” 小红龙终于发了飙,身边的漩涡也越来越多。 沈清回过头去,没有动,只是继续淡漠的问道:“河神大人,我就只问您一件事情,您的那些信徒们,您到底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什么?呵呵……”小红龙冷笑了起来,那如同灯笼一般大的眼眸中闪出了暴虐的冷光。 “他们当我是什么?!我不过就是一条跃了龙门的鲤鱼而已,然而那群永远不知足的人类却从我这里无尽的索取!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啊!” 小红龙突然哽咽了起来。 “跃了龙门又能如何?成为了龙又能如何?还不是处处受人排挤……被那群天上的家伙捏着鼻子,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呵呵、真是可笑啊,我穷尽一生成为了龙,却因为那最后一根鱼骨迟迟不能脱胎换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小红龙一摆尾,水流漩涡激荡,将整个山洞包裹起来。 冷风瑟瑟,吹在人身上,冰冷彻骨。 沈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知道,在眼前这只红龙的心中,所有的错误都是花冷涯注下的,所以,她才会对这条孽龙有些这样坚决的杀心,可是…… “河神大人,种什因接什么果,如果当初您一心一意的修炼,而不是将注意打到这个家伙的头上,您又怎么沦落至此,说白了,就两个字!” 沈清伸出了两根手指。 “活该!” 小红龙:“……” 花冷涯:“……” 沈清放下了手,得意的叹息一声,然后一推紫发男人的手,彻底从对方胸膛中挣脱了出来,然后淡定的看着眼前被自己那一句活该气的头顶生烟的红龙,摊了摊手。 “河神大人,现在姑且还称您一声河神是因为我不想您一会儿死的太难看。况且,既然您已经成为了龙,成为了一方河神,就要履行河神的义务,说什么委屈……真难看!”说罢,从衣襟中拿出了黄色的符箓,却发现已被冰凉的河水打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花冷涯便按住了沈清的手,再次宠溺的说道:“我的小道长啊,不是说了吗?不需要你出手的。” “这是我的委托,再说了,我一琼山祖师爷什么时候轮得到我琼山的宠物帮忙了?”沈清将紫发男人的手推开,对着那湿漉漉的符箓吹了口气,便见符箓瞬间变干。 紫发男人却突然扭起了腰,一脸猥琐的笑道:“哎呀哎呀,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啊,真是好有男友力啊!” 沈清:“……” 这家伙……真欠打! 小红龙:“……” 女的?谁是女的?! “好了!废话少说!来吧!”沈清摆好了架势,预与头顶上方的小红龙来一场殊死搏斗,可结果……又被人打断了。 沈清:“……” 喂喂,作者,你有完没完了?到底还打不打?不打我就回去吃刀削面了啊! 作者君:打打打打!肯定打,只不过不是现在! 沈清看着那从天而降,然后直接骑在小红龙头顶上,顺便将那小红龙压趴下的沈九炎沈妈妈,不由得张大了嘴。 “二师兄?!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沈清第一件事就是一道符箓丢了过去,然后将花冷涯护好。 沈九炎便举着手中两团红红火火的大火球,高兴的说道:“师妹!我是来救你的!” “你来救我?!”沈清哑然。 水克火啊二师兄……这是常识好不好啊!你来还不是被灭的下场啊! “吼!” 突然,被沈九炎坐在屁股底下的小红龙大吼一声,直接将头上的男人掀翻了。 沈九炎一脑袋栽进了河水中,手掌上的两团火焰直接熄灭了。 沈清扶额,对着一边的空气撇了撇嘴。 花冷涯却耸了耸肩,对着沈九炎竖起了大拇指,紫色双瞳内鄙夷的神色一览无遗。 然而,沈九炎却只是一骨碌爬了起来,左手手掌再次凝结出了火焰,双瞳一缩,对着那小红龙直接扔了过去! 小红龙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一摆尾,直接将河水卷了起来,再次熄灭了沈九炎的掌心焰。 沈清:“……” 二师兄啊……你这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沈清拿出了符箓,正要动手,却突然被花冷涯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别!有点儿不对劲儿!” 紫发男人凝起了双眸,看向了那红色小龙,他能看得出来,就在那条红龙将沈九炎的火焰一瓢水熄灭的时候,身上的灵气很明显的弱了一层。 “宝贝,你那个二师兄……有点儿邪乎啊……”花冷涯给了这样一个结论。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会不会说话?!” 小红龙一击得手,洋洋得意的摆动着尾巴,“哈哈!你这个大傻子!”然后,再次掀起了无数河浪。 沈九炎再次丢出了手掌中的火焰,结果还是瞬间被扑灭。 小红龙来了兴趣,和沈九炎你来我往玩儿的十分开心,然而,却没有发觉,她的灵气却在一分分的流逝。 直到…… “怎么回事儿?!” 小红龙看着自己越来越小的身体,还有隐隐透明的尾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立刻对着沈九炎咆哮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沈九炎便拍了拍手,极为认真的解释道:“焚灵怨焰,专门针对灵气的火焰,只要触碰,便能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对方体内的所有灵气焚烧殆尽。”说罢,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现在身体里面的灵气一定没剩下多少!” “我去你@$*#%……” 小红龙爆了粗口,听得沈九炎一愣一愣的。 “三师妹……三师妹,龙居然会骂人?!”沈九炎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沈清便在一旁无所谓的说道:“会骂人有什么奇怪的吗?这个家伙……”指了指身后的花冷涯,“还会拉屎撒尿呢!” 沈九炎:“他……他也是龙?” 沈清:“嗯,我们琼山的灵龙。” 花冷涯:“嗨!二师兄你好啊!我叫花冷涯,你也可以叫我花千云。”语闭,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沈清的肩膀。 “也是你三师妹的男朋友!” 第98章 99.我琼山,像来是非分明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沈清一个暴栗子丢了过去,花冷涯立刻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沈九炎却没有注意对方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只是蹲在那条缩成了一尺长的小红龙面前勾着手指,问道:“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小红龙赶忙摆着头,连连尖叫。 再打,只怕她会重新变成鱼吧! “既然不打了……”沈九炎从怀中摸出了锁妖囊,“那就乖乖的进去吧!” “是是是!”小红龙立刻钻了进去。 沈九炎便一抽口袋,将那锁妖囊提了起来,对着沈清挥了挥,得意的吼道:“师妹!你看!都解决了呢!” 沈清便赶忙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了那锁妖囊,然后对着沈九炎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二师兄,这次多亏你了!” “嘿嘿!”沈九炎便憨憨的笑了起来。 “话说,二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清对着花冷涯挥了挥手,然后又挽住了沈九炎的胳膊,一边往山洞外面走去,一边询问。 然而,花冷涯却蹲在地上捡着那些因为小红龙被收服,如同无头苍蝇乱撞一样的虾兵蟹将们。 他决定用这些天然的食材回去整个海鲜自助。 “你的手机定位突然消失了,大师兄十分担心,然后就和我一起过来了。” “大师兄也过来了?!”沈清有些惊愕。 “嗯,就在村子里。”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沈清有些焦急了。 她知道,有大师兄在的地方一定会引起骚乱! 果不其然的是,当沈清和沈九炎还有花冷涯从山洞中飞出,顺着那瀑布直上之时,就看到夜空之下,本来应该寂静的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那个引起骚乱的始作俑者,却淡定的扳着椅子坐在村民用来祭祀的河口边上,胳膊上搭着拂尘,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于是,就苦了君断龙,需要不断的驱赶那些被沈墨书的一张盛世容颜迷惑的村民们。 “对不起,请让让,不要打扰我家墨墨。” “对不起,请不要围在旁边。” “对不起,请不要用石头扔我。” “对不起,请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他们过来捣乱。” “对不起……” 君断龙满头的井字,他发誓,如果沈九炎再不把人带出来,他就抱着沈墨书! 然后,就在君断龙受不了的一把抱起白衣青年预备跑路的时候,沈九炎一声大师兄,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大师兄!我抓住河神了!” 可结果,随着沈九炎这句话音刚落,所有村民再次沸腾了起来! “天啊!他们居然是来抓河神的啊?!” “我的祖宗啊!他们居然抓走了河神!可不能让他们把河神抓走啊! “快!快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河神!” 随着声音的沸腾,那些本来花痴着沈墨书天人之姿的无知村民们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直接蜂拥而至,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伸长了手臂,一副不要命的决绝模样,吓的沈九炎一个哆嗦,躲在了沈清身后。 沈清立刻拿出了红豆骰子,正要动手,却被沈墨书呵斥住了。 “清清!不要动手!” 沈清便拿着红豆骰子没有动。 倒是沈墨书一伸手,将沈九炎手中的锁妖囊接了过来,打开,直接抓出了里面那条勉强还能维持龙形的河神来,举到了愤怒的村民眼前,高声道:“大家安静一下!” 随着沈墨书这句话吼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那个周身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白衣青年。 那个在夜色中,手拿拂尘,眉心一点殷红的白衣青年宛如从天而降的观音。 “诸位村民,请你们睁大双眼好好看看,你们口中所谓的河神无非就是这个利用自己信徒来给自己提供灵气的怪物罢了!” “我不是怪物!我可是龙!”小红龙不甘心的摆起了尾巴。 君断龙便一个冰冷的眼神丢了过来,吓的小红龙赶忙闭上了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河神大人怎么可能是怪物!怎么可能就是你手中的那条臭鱼!” 有大胆的村民吼了出来。 沈墨书便微微一笑,捏着那条小红龙说道:“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就让你们口中的河神大人自己来说,如何?”语闭,甩了甩手腕,冷声道:“河神大人,您的村民,您自己解释吧!” 小红龙便垂下了双眼,突然痛哭了起来。 如同小孩子的稚嫩声音响在了夜空中。 “哇哇哇!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如果不是我贪心,如果不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寻找什么捷径,我也不会被抽了半条龙筋,也不会无法变成真龙,也不会耗损那么多灵气,更不会将信徒豢养起来为自己提供灵气!哇哇哇哇!我错了!我错了!” 随着小红龙的这一番自白,本来义愤填膺的村民在沉静的十几分钟后再次沸腾了起来。 “居然是这样?!天啊!我们的河神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 “这不是我们的河神!我们的河神是用来保护我们大家的神灵,不是它这种吃人的怪兽!” “对对付!打死它!打死它!打死它!” 村民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小红龙心中的悲哀越来越盛。 它只是一条跃了龙门的鲤鱼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对它这样呢?! 从一开始挣脱了渔网,鲜血淋漓的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到最后千辛万苦的成为了龙,然而却还是逃不开一个被屠宰的命运吗? 它只是想活下去啊!只是想活下去啊! 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啊啊啊啊! “你们都住口!” 突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丢在炸了锅的人群中格外的清晰。 沈清上前一步,双手将那红色小龙捧在了胸口,愤怒的吼道:“你们这群人还有没有良心了?!她虽然豢养了自己的信徒,但是那些信徒都是自愿的!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就是自愿被她吃掉的!你们又凭什么为了那群自愿的人来指责她?!” “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她没有错!只不过是用错了方法,但是,她为什么会用错方法,还不是因为她不想辜负你们的期望吗?!” “你们这群愚昧的村民,是你们间接的将龙变成了妖怪,却在最后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活该你们的河神被抓!活该!” 沈清一口气将胸中的恶气撒了出去,这才深呼一口气,将那小红龙捧到眼前,轻声道:“放心好了,我琼山,像来是非分明。” 第99章 100.胆大妄为的人类! 沈清一句话将小红龙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儿愤怒全部熄灭。 小红龙再次哭了出来,而这一次,却是流下了幡然悔悟的泪水。 “道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跟您回去,我愿意……愿意,随您处置!”说罢,一道白色雾气散出,变成了一条通体红色的鲤鱼。 沈清便笑了笑,正要动手将那鲤鱼重新装进锁妖囊中,却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镰刀直接劈中了手腕! 沈清吃痛,一声痛呼,锁妖囊掉落在地,手腕上流出了鲜血。 锁妖囊顺势被眼疾手快的村民抢走了。 花冷涯一看,紫色闪电直接射出,毫不留情的将那挥动镰刀之人直接劈晕! “敢动她?!找死!” 紫发男人预备再次放出闪电,却被沈清厉声呵斥住,“花千云!住手!” 白衣少年捂着手腕,在沈墨书和沈九炎一脸担忧的目光中,看着那些将锁妖囊抢走的村民们,牙咬切齿的说道:“把锁妖囊交出来!” 村民们却护着那个拿着锁妖囊的人一窝蜂的将沈清他们全部围住了。 花冷涯便冷笑,掌中紫色闪电劈啪作响。 “宝贝,废那么多话干什么?我一电劈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不行!”沈清、沈墨书、沈九炎异口同声。 “花千云,你不许出手!”沈清顾不得手腕上的伤口,坚定不移的说道:“你一旦出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对!你别动!”沈墨书同样制止道,“你是我们琼山的灵龙,你的所有所作所为都代表着琼山!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们都是普通人!” “切!”花冷涯耸了耸肩,喃喃自语,“狗屁普通人……”然后,退到了一边去。 反倒是君断龙突然走上前来,挡在了沈清他们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诸位村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故意伤人罪,少说也要被判个三五年的,你们就这么想进大牢吗?”语闭,拿出了手机,“既然你们这么想蹲监狱,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不要!”没想到,沈墨书却跳了出来一把按住了君断龙打电话的手,“你也别掺和进来,对君家堡不利。” “放心吧……”君断龙凑近了沈墨书的耳边,轻声道:“只是吓吓他们罢了!” 沈墨书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个家伙真的要报警呢。 “师妹,你先止血!”沈九炎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有些慌乱了,手脚并用的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创可贴,却发现根本没用,不由得剁了脚。 倒是沈清淡定的用符箓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只见黄色的光芒闪过,可怖的伤口瞬间愈合。 村民们顿时发出了惊叹声。 沈清便向前一步,伸出了手,“把锁妖囊还给我!” 可结果,就听那些村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嚎叫,接着,就听一个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杀了它!我杀了它!我杀了这条鱼妖!” 沈清霍然睁大了双眼! 沈墨书全身一颤。 沈九炎停下了动作,就连花冷涯都愣了一下。 君断龙立刻咆哮道:“你们这所蠢货都做些了什么?!”语闭,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枪,对着天空就是三声。 村民顿时抱头鼠窜,一个个溜的比老鼠都快。 而那个行凶的凶手,同样消失不见。 沈清立刻奔了过去,就看到在那大树下,一只锁妖囊静静的躺着,旁边……旁边是一滩散发着腥臭味儿的鲜血,还有那条睁着双眼,嘴唇扇阖的红色鲤鱼。 沈清直接伸出手,一拳砸到了那棵大树上面,“该死!该死!真该死!” “宝贝!你别动!”花冷涯瞬间移动到了沈清身边,一把捉住了沈清的手,心疼道:“刚才受过伤,你不爱惜我还心疼呢。” “去去去!一边儿去,这阵没空跟你打情骂俏!”沈清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 紫发男人便抽动了唇角。 他发誓,等到清清走后一定将这个村子的人都烤了! 都是他们害的他的宝贝小道长没空理他了! “大师兄,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沈清有些犯愁,毕竟那个委托上面写的是:活着将作妖的河神带回来。 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一条死尸。 “有总比没有好。”沈墨书拂尘一挥,就见那条死尸被重新装进了锁妖囊中,然后回到了手中,“走吧,今天这么多的证人,我想妖协会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判断。”语闭,率先离去了。 君断龙和沈九炎立刻跟上。 沈清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紫发男人,问道:“你走不走?” “我可不去!”花冷涯摇头如拨浪鼓,“我可不想去送死!” “呵,还有点儿自知之明。”沈清也不打算强求对方,“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儿?”花冷涯明知故问。 “琼山。” “再看吧。”紫发男人目光深远,看着那渐渐亮起的地平线,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回去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更何况,我听说琼山现在自身难保,我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孽龙回去,岂不是给你们雪上加霜了?不回不回……” 花冷涯连连摆手。 沈清却突然一把捉住了对方的手腕,坚定的说道:“琼山没你想的那么弱,保护你,是我琼山的职责所在!” “哈?”花冷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笑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的小道长非常负责,所以……不如我们领个证,这样我就能立马和你回去了。如何?”说罢,挑了挑眉毛。 “这都什么儿跟什么……”沈清实在是有些头大,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沈清,很快跟上!” 白衣少年便拿出了飞行符贴在自己身体上,对着花冷涯挥了挥手,“好吧,花千云,我们学校见。” “嗯,学校见!”紫发男人同样挥了挥手,笑的人畜无害。 沈清便飘向了远方。 然而,就在白衣少年前脚刚刚离去后,紫发男人便将眼睛转向了那安静的村落,扬起了邪魅的笑容。 呵……呵呵,真是一群胆大妄为的人类啊,居然敢伤龙…… 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100章 101.妖协会,谢谢你们! “哦?真是有趣儿啊……” 紫发男人一脚将一个村民的头踩进了泥中,然后看着那个人慢慢消散,变作一团白色的雾气。 “真是一个紧接着一个的惊喜啊!” 花冷涯将那团雾气抓住,然后放在掌中仔细的看了又看,认出了这完全是一团精纯的灵气,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来,这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莫名其妙中变成了一团灵气啊…… 到底是谁做的呢?居然这么大的手笔,将整个村子变成了饲养场。 如果……是说如果,将这些人通通杀了,那么,这个幕后主使会不会出现呢? 紫发男人看着那些抱团瑟瑟发抖的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 另一边,琼山中。 沈墨书回到庄园内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有些潮的蝉衣脱了下来,往衣架上一扔,看着手中的锁妖囊,为难的皱着眉头。 沈九炎便一言不发的乖乖回到厨房中预备熬点姜汤水,给所有人驱驱寒。 山中的夜,格外的冷。 沈清也一言不发的往旁边一坐,开了灯,盯着自家大师兄那白到发光的小脸蛋发起了呆。 君断龙同样往沈墨书身边一站,看着对方优雅的脖颈,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许久,沈墨书回过神来,对着沈清说道:“清清,明天同我去一趟妖协会。” “别了。”没想到沈清一口回绝了,“别让我去那个地方,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你是当事人,必须和那些人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沈墨书霸道了起来,“况且,你还没有去过妖协会,和我去看看吧。” “不去!”沈清再次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任凭沈墨书再说些什么都不为所动。 沈墨书便烦躁的挥了挥手,“行行行!你不去!反正我现在也不敢管你,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好咧!”沈清便蹦哒着离去了,拐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的关上,掏出了手机,看着那上面发过来的信息,皱起了眉头。 那是那只紫狐狸发给她的信息,上面拍摄着那群村民被杀死时诡异的景象。 沈清也认出来了,那群村民都是一个个灵气所化的人,就是不知饲主是谁。 “喂?你在哪里?”沈清给花冷涯打去了电话。 “我还在村子里。” 紫发男人一手捏死了一个人,然后将那团精纯的灵气收到了掌中,继而直接张开嘴吃到了肚子里。 别说,还挺香。 “你怎么发现的?”沈清躺在了床上。 “直觉。”花冷涯拍了拍肚子,他已经吃饱了,然后开始寻思着一会儿给饕餮带点儿回去。 “哦?那你的直觉还真棒啊。”沈清皮笑肉不笑,“行了,你再拍的清楚点儿,我发给沈爸爸,说不定有用。” “好嘞!”紫发男人潇洒的挂断了电话,又开始了大肆的捕猎。 而沈清却拥着被子在太阳升起的清晨渐渐的睡了过去。 六个小时后,早晨八点,沈墨书拿着那锁妖囊和君断龙去了妖协会,沈清便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点才起了身,第一件事儿就是钻到了厨房中开始找吃的。 恰好,沈九炎做了甜点,正准备试用,见到沈清饿的两眼放光,赶忙端了上去,道:“师妹,吃吧!” 沈清立刻食指大动,还不忘记关心沈墨书的去向,“二师兄,大师兄呢?” “去妖协会了。”沈九炎将炉子上的蒸锅端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刚刚蒸好的双皮奶。 沈清立刻流出了口水,伸出了魔爪,却没想到被沈九炎一巴掌拍掉了。 “别动!这是给大师兄做的!” “切!”沈清便抽了抽鼻子。 他家这个宝贝大师兄啊,除了喜欢喝白茶,就是喜欢一切奶制品! 什么牛奶、酸奶、奶酪、双皮奶等等,吃不腻,但是那个子永远停留在176cm,怎么都长不高,也仅仅比她多了6个毫米! 所以,每一次看到他的身边站着191cm的君断龙时,她都会脑补一系列沈墨书被压下身下的小画面。 毕竟……那啥,身高定攻受么。 就在沈清和沈九炎在厨房中絮絮叨叨的聊着家长里短,庄园的门被推开了。 君无名,君天籁。 沈清一看,直接头疼的说道:“得!饿死鬼又来了!”然后,以风一般的速度抱起沈九炎的蒸锅就跑。 沈九炎:“……” 师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君天籁:“……” 清清姐,我有这么可怕吗? 君无名:“……” 师尊,你变了,你居然变成了这样! 那一年,看着沈清绝尘离去的背影,其余三人在心里如是说。 * 下午6点,沈墨书同君断龙回来了。 一进门,沈墨书便气呼呼的将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甩在了地上,顺便冲着身后的君断龙吼道:“你干什么拦着我?!” 君断龙便讨好般的摆着手解释道:“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嘛!” “放屁!”沈墨书直接扔下了两个字,然后一把将书房的门甩上了。 于是,院子里正在玩儿斗地主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君断龙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骚了骚头,问道:“有吃的吗?好饿。” 众人:“……” 半个小时后,君断龙吃的眉飞色舞,手中举着筷子,一脸愤怒外加唾沫横飞的吼道:“我算是明白墨墨为什么那么讨厌妖协会了!那些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你慢点儿,慢点儿……”君天籁为对方端上了茶水。 君断龙却顾不得,只是继续吼道:“他们竟然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们,说什么要我们将功赎罪!还说什么我本来就是琼山的忠犬,我的证词不算数!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还说什么,什么来着?”君断龙骚了骚头发,“哎呀,想不起来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大长老,那个叫鬼山白衣的女人,简直就是女魔头!就她那样,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语闭,呼噜呼噜的将一碗米饭吃了半碗。 而在另一边,沈清却将那档案袋中的委托拿了出来,细细的看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次,问题才算真的水落石出啊! 妖协会,谢谢你们了啊! 第101章 102.不仅觊觎人还觊觎地! “吃饱喝足,我先走了!” 决断龙抹了把嘴,拍了拍屁股,又瞅了眼一旁还在觊觎着那碗散发着阵阵奶香味儿的双皮奶的君天籁,挥了挥手,道:“天籁,走,跟我走。” “可是大哥……”君天籁有点儿不死心。 他还没有吃到啊! “赶紧走!”君断龙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君天籁便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上了黑衣男人的脚步。 而君无名在看了看自家大哥和三弟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着沈清也挥了挥手,道:“清清,我先走了。” “哎?”沈清纳闷。 今天这三个兄弟是怎么了?平时一个个的都巴巴的往他们琼山跑,今天怎么才来就要走了?事出突然必有妖! 沈清瞅了瞅沈爸爸关的紧紧的门,拿着那份委托敲了敲门。 “大师兄,是我。” “进!” 沈墨书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清正要进门,就被沈九炎塞了一碗双皮奶。 沈清便点了点头,走进了书房中。 “大师兄,快来,趁热吃!这可是二师兄从君天籁嘴里扒出来的呢!”沈清献宝一样的将东西捧了上去。 当然,她没有告诉对方,其实自己也馋了好久了…… “放哪儿吧。”沈墨书站在桃花树下,看着那一池的锦鲤,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清便从书桌上抓了把鱼食走了过去,同沈墨书肩并肩的站着,明知故问道:“是在头疼什么事儿吗?” “嗯。”沈墨书没有戴眼镜,一双漆黑的双瞳显得有些呆滞。 沈清便笑笑不语,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洒了进去,拍了拍手,宽慰对方道:“大师兄,别愁眉苦脸的,你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对吗?” “正是因为早就知道结果,所以才这么失望。”沈墨书如实说道。 “祖师爷,您不知道,妖协会那群家伙真的是太仗势欺人了!” “我懂。”沈清收回了手,一双明眸暗了暗。 她太明白了,想当初琼山没落的时候,那副光景,她到现在都历历在目,所以……沈墨书现在心里的滋味,她太了解了。 “大师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呵!”沈墨书突然苦笑了一下,“祖师爷,真难得,也就是因为您,我才能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到这句话。” “哪有!”白衣少年翻了白眼,“沈清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是……努力的在给我捣乱。”沈墨书无奈,接了这么一句,沈清便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这次的任务吧。”沈墨书从禅服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流苏眼镜戴在了脸上,瞬间,一股儒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的沈清都差点儿流了哈喇子。 然后,她就觉得有点儿便宜君断龙了…… “大师兄,那个,咳咳,我问个事儿哈……纯属于个人爱好。” “你说。” “你和君断龙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沈墨书听不懂沈清在说些什么,愣了三秒后霍然回过神来,说道:“我没同意!” “啊?!”沈清张大了嘴,“大师兄,不会吧?!你怎么能拒绝呢?!” 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君断龙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人了啊! “我为什么要答应他?答应他对我们琼山有什么好处?”沈墨书斜了眼睛。 沈清一听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的确,沈爸爸说的确实不错,的确没有好处,毕竟……他们琼山还指望着沈爸爸这优秀的基因传宗接代啊! 这要是随了君断龙,可不就浪费了? “大师兄!”沈清伸出胳膊拍了拍沈墨书的肩膀,“我支持你!” “嗯!对!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在咱们前山开什么度假村!” 什么? 这回轮到沈清愣住了。 大师兄……大师兄在说些什么?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沈墨书也皱起了眉头,反问。 “啊!没事儿没事儿!”沈清赶忙摆手,心里却是一阵mmp。 合着他俩就没在一个频道上啊!得!白忙乎!君断龙,没想到你不仅仅觊觎我琼山的人,还特么的觊觎我琼山的地!奶奶的!野心挺大啊! 那一年,琼山派的祖师爷沈宁在心里如是说。 另一边。 花冷涯神秘兮兮的找到了百里绝,然后一翻手掌,将里面牢牢锁住的一股股精纯的灵气拿了出来,笑道:“饕餮老哥,快来尝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灵力棉花糖!” 百里绝:“……” 什么鬼玩儿意?! “快快!”紫发男人一边将手中的灵气放在了百里绝的手中,一边往对方嘴里推,“赶紧吃了,小心一会儿散了就没营养了!” “你从哪儿搞来的?”百里绝有些警惕,迟迟不肯下嘴。 花冷涯便将这几日自己消失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河神?”百里绝将那灵气狠狠一吸,感受着体内瞬间充盈的力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问道:“那个村子……那个村子叫山南镇?然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瀑布?然后那里面的河神是条跃了龙门的井里?” “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啊!”百里绝一拍额头,一副大难降临的表情,“冷老弟,你有所不知啊……那个山南镇,其实是凶兽蜚的地盘啊!” “蜚?那什么玩意?不知道。”花冷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蜚,太古时期的灾难之神,它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大灾难,根据《山海经》卷四·东山经·东次四经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这就是蜚!” “那跟那条鲤鱼有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的关系!” 花冷涯:“……” 这这这这……这问题是真的大了啊! “饕餮老哥,你怎么不早说啊!”花冷涯抱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也没早问啊……”百里绝同样抱着头。 完蛋了啊! 第102章 103.蜚上门 “等等!你等等!” 花冷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不对吧!你是上古凶兽之首,你为什么要害怕?” 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紫发男人对着百里绝竖起了中指。 百里绝却只是耸了耸肩,当没看到那根手指一样,喃喃道:“我还不是为了烘托气氛,所以才跟着你瞎吼两声……” 花冷涯:“……” 我可以打他吗? “行了,饕餮老哥,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蜚的?”花冷涯决定从百里绝口中套出点儿有用的消息来,然后赶紧告诉他的小道长。 “因为在你跌落琼山后,我寻不到你,无意中认识的这个家伙,那个时候,他正四处找把他女朋友的龙筋拔了半条的家伙呢。”百里绝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紫发男人那越来越难看的脸。 “我也帮那个家伙找过,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只好放弃了。”百里绝摊了摊手。 花冷涯心中瀑布冷汗,试探性的问道:“那……那只鲤鱼就没有告诉你们凶手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告诉了啊!”百里绝开始回想。 花冷涯便咽了口唾沫。 “那只小鲤鱼说拔了她半条龙筋的家伙也是龙,通体银白色,然后……然后……”百里绝顿了顿,不知为什么,他看向了一旁的紫发男人。 “然后,她还说,那条银色小龙的鬃毛是紫色的……”说道这里,百里绝突然一扬手,伸出指头直接戳到了花冷涯的脑门子上,大呼小叫的嚷嚷道:“是你?!” 花冷涯便拍了拍手,“不错不错,就是我!” 百里绝:“……” 我可以打他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百里绝咆哮了起来,“这天地间就你一条银白色、紫色鬃毛的龙!我想认错都没有机会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那个时候就没反应过来呢?! “是她偷袭我啊!”花冷涯一缩头,躲过了百里绝扔过来的一本书,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饕餮老哥,我那阵重伤啊!是她先出的手啊!” “所以呢?!所以你就把那条龙筋给了我,让我做成弓箭?!原来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那条龙筋就是那只鲤鱼的啊?!”百里绝这才发觉自己也成了帮凶,说话都不利索了。 “对!就是这么个和谐的发展!” “和谐你大爷啊!”百里绝再次抱住了脑袋,“那可是蜚啊!蜚啊!不是普通的凶兽啊!这下可完蛋了……完蛋了啊……” 正在这时,花冷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紫发男人拿起,就看到了宝贝两个字,立刻咧了一张嘴,笑道:“喂?我的沈道长,这才一天没见就想我了啊?” “你少贫!” 电话那边,沈清的声音说不出来的严肃。 “你赶紧到这个地方来,我一会儿把定位发给你,快点儿!” “怎么了?死人了?”花冷涯愉揶道。 “比死人更严重!” 没想到沈清却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你过来就什么都知道了!”语闭,直接挂断了电话。 花冷涯便对着嘟嘟响的手机撅起了嘴,“莫名其妙啊……” 然后,定位短信就过来了。 紫发男人赶紧打开,就发现那里是一家医院的定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一旁还沉静在世界末日中的百里绝,道:“饕餮老哥,我想问一下,那个蜚……真的能引起瘟疫吗?” “必然!”百里绝斩钉截铁。 “哦,那我知道了。”花冷涯哭丧了一张脸,然后晃了晃手机上显示的定位,“好像是……大概、也许、可能……那只蜚,他找上门来了。” 百里绝:“……” 完蛋了啊! * 当花冷涯开车载着百里绝来到手机定位上的地方时,就看到一群人都围在那里。 花冷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群中的白衣少年,立刻屁颠屁颠儿的跑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拥住了对方。 可结果…… “哇!大变态!” 白衣少年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立刻跑远了。 花冷涯捂着脸,有点儿不知所措,一旁的百里绝抖动着双肩,涨红了脸,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 这个时候,沈清手中把玩儿着红豆骰子从一旁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在看到那二人的表情时,歪了歪头,打招呼道:“呦,来了啊。” 花冷涯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抱错人了……于是,直接对着那个少年转身离去的方向跳了脚的大声骂道:“神经病啊!没事儿了学别人穿什么禅服啊!” 百里绝:“噗哈哈哈!” 沈清:“发生什么事儿了?” * “你是说……君家堡那群货消失在这间医院里了?” 终于平复了自己抱错人的心情,花冷涯开始盯着面前白色的医院思索了起来。 “对!就在一天前,大师兄从妖协会里回来接到这个委托后,君家堡的三个人就突然消失在这间医院中了。”沈清的面容说不上的严肃。 “哦……”花冷涯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委托,然后又递给了一旁的百里绝。 百里绝接过,在看到那里面那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 男人伸出手拽了拽花冷涯的衣角,然后附耳小声说道:“确认无疑,是蜚。” “知道了……”花冷涯也悄悄的给百里绝使了个眼色,却没想到被沈清看了个正着。 “喂喂,你们俩,在哪儿嘁嘁楚楚的说些什么呢?一脸的不怀好意……” “没有!没有!”花冷涯赶忙摆手,顺势用胳膊肘捅了捅百里绝的肚子。 百里绝也赶忙摇着头。 沈清便半信半疑的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安静的医院中,寻思着该怎么进去。 “宝贝!” 突然,花冷涯伸出手搂住了沈清的肩膀,问道:“这群人是干什么的?”指了指那些围在医院周围叽叽喳喳的普通人类。 “他们一部分是君家堡的员工,一部分是自愿来解决这场事件的同道中人。”沈清解释道。 “哦……”花冷涯拖长了音,“就是废物呗!”随后一撩肩上的长发,“有我和饕餮在,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然后一挥手,“走吧!老哥!到了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等等!”却被沈清唤住了,“饕餮为什么也要进去?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嗯?” 她太了解这只紫狐狸的尿性了,如果不是有事儿瞒着她,他怎么可能请的动饕餮?! “所以……说吧,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103章 104.被打针支配的恐惧 “所以……说吧,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沈清潇洒的一下又一下抛着手中的红豆骰子。 红色丝绸有节奏的在两人眼前上上下下,看起来有种嚣张的威胁。 然而,紫发男人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威胁!而是真正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啊! “那个……那个……”花冷涯不知该怎么说,一把揪过了旁边的百里绝,“老哥,交给你了!我先走了!”然后一溜烟的不见了。 沈清便哈了一声,“真是够可以的啊……” 百里绝:“……那个,沈同学,我也先先走了!”语闭,同样消失不见。 原地,沈清霍然捏住了骰子,看了看周围一群混手摸鱼的同道中人,摸出了手机,打给了沈墨书。 “大师兄,你到哪儿了?” “我在路上,马上就到。” “那好,那我先进去了。”沈清一边说着一边挂断了电话,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符箓,往自己身上一贴,捏着红豆骰子直接从医院的后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沈墨书驱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一下车,就收到了无数聚光灯的照耀。 “沈先生!请问一下,您对于此次事件有何感想?” “沈先生,传闻中说您和君断龙表面上是死对头,但是私底下却十分要好,这次君断龙先生失踪在这家医院中请问您要采取怎样的措施去营救呢?” “沈先生,君家堡三位公子的失踪已经导致君家堡的股票下跌,请问您是否会趁这个机会一举打败君家堡呢?” “沈先生,传闻中说您是琼山派这种斩妖除魔大宗派的大师兄,请问传闻是否属实?” “沈先生,请问您……” 周围是叽叽喳喳的记者还有无数麦克风以及无数的摄影机,但是沈墨书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盯着眼前这座白色的医院,皱着眉头,一副超然世外的表情。 此时此刻在沈墨书眼中,这座普普通通的白色医院外围却萦绕着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那是妖气,十分强大的妖气。 当初从妖协会手中拿下这份委托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会有多大的困难,如今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打脸了啊! 单从这妖气来看,绝对是天妖的级别啊! 而君断龙那个大傻子,说什么先去探探路,结果这一探路,直接把自己给探成路 了,还是死路! 死路就死路吧,偏偏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狗仔队给曝光了,于是……这间医院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墨书叹了口气,扶了扶脸上的流苏眼镜,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沈九炎小声说道:“九炎,开路……” 便见黑色禅服的男人双瞳一缩,直接长腿一迈,重新回到了车中,二话不说的就踩了油门! 所有记者一看这个架势,立刻作鸟兽状纷纷躲开了。 沈墨书便跟在车后面,施施然的进了医院。 走之前给沈九炎发了短信:守好琼山,有任何情况,随时报告。 沈九炎便乖乖的驱车回归了琼山,留下一屁股骂街的记者,还有一股呛人的汽车尾气。 * 医院中。 沈清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臭了!那种消毒水夹杂着血腥味儿,还有不知什么药的苦涩味儿,直接充斥了整个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沈清立刻从口袋中拿出了卫生纸,搓成两个球塞进了鼻孔中,这才长吁一口气,抱怨道:“得,这下好了,鼻炎又要犯了……” 做完这一切后,沈清才环顾了一下四周,打量起了这间三甲医院。 同普通的医院一样,窗明几净,白墙绿地,还有整洁的坐诊台,以及一盆盆绿油油的花花草草。 然而,却在这一片平和的下面暗流涌动。 那涌的正是妖气,那流的却是杀气。 沈清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头顶上方的中央空调口挂着的红色布条,发现并没有任何摆动。 看来,这冷,并不是空调的原因。 沈清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却突然发现手机被屏蔽了信号,不由得脱口一声cao,却又赶忙捂住了嘴巴,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啊对不起,祖师爷,我不该说脏话的啊……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后才想起来自己也是琼山的祖师爷,又不好意思的骚了骚头。 这个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清回过头去,就看到沈墨书闲庭漫步的向自己走来。 “大师兄,你来了。”沈清打招呼道。 “嗯,你发现什么了吗?”沈墨书一副淡定的模样,看的沈清还以为自己是在跟对方一起逛商场。 “什么都没发现。”沈清实话实说。 其实也不怪她,虽然她有着沈宁的所有记忆,对于修炼的方法她也都门清,但是……但是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需要细水长流,再说了,沈清这个身体的道行实在是太差了…… 她已经利用每个晚上,牺牲睡眠时间马不停蹄的往前追了,但还是不尽人意。 所以,这个时候,她特别后悔以前那些被自己浪费的时间。 “既然这样,我们俩分头行动吧。”沈墨书变戏法一样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自己的拂尘。 “等等!大师兄,我们俩不一起吗?”沈清有些头皮发麻了。 她自小就讨厌打针。 尤其是看着那细细的针管扎进肉里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为什么不分头行动?”沈墨书反而被问了一个大张嘴。 “好吧好吧……”沈清十万个不愿意,但是碍于自己沈宁的双重身份,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嗯,那我先去第二层,第一层就交给你了。如果找到患者,或者……或者活的人,记住,一定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说罢,沈墨书向楼梯口走去,并没有选择电梯。 沈清却被沈爸爸那句——活的人,给吓到了。 难道、难道……难道这次的委托有这么恐怖?!不要啊!不要这样对待我啊! 沈清抱了抱双臂,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这一刻,我们琼山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清小道长感觉自己找到了小时候被打针支配的恐惧…… 第104章 105.你的意思是太平间? 另一边。 时间回到君家三公子走进医院的时候。 话说君断龙带着君无名,还有君天籁走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相反,他们觉得是不是委托给错了地址。 因为这家医院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医院了,除了一些得怪病的病人以外。 君断龙应时应景的戴着口罩,对君无名指了指楼上,意思是:我去楼上看看。 然后,立刻闪身消失不见。 君无名同样对着君天籁指了指后面,意思是:我去后面的住院部看看。 然后,同样闪身消失不见。 君天籁便乖乖的留在门诊楼里,自己侦查了起来,顺便对着病人的饭盒流口水。 然后,就在十分钟内,我们一心只知道吃的君天籁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就是——人!人突然没了! 不管是躺在急诊室病床上嗷嗷嚎叫的病人,还是等候在候诊区内内心焦急的病人,亦或者是坐在医生面前叙述着自己头疼脑热的病人统统的不见了! 君天籁咽了咽口水,全身汗毛在瞬间倒立,赶忙拿出了手机,却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于是,君天籁往墙上一靠,张开嘴就嚎了起来:“大哥!二哥!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意料中的人没有到,出乎意料的人却到了。 百里绝。 身穿黑色体恤的百里绝在看到君天籁两股战战的贴着墙站立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 君天籁:“……” “哈哈哈!哈哈哈哈!”百里绝笑的抑扬顿挫,将君天籁心中仅存的一丁点自尊给灭的尸骨无存。 身穿蓝色衬衫的少年抹了把眼角委屈的眼泪,结结巴巴的恳求道:“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笑了……” 百里绝笑的更起劲儿了。 君天籁便一缩头,往地上一蹲,将脸埋了起来,一言不发。 百里绝便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调侃对方道:“可以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么胆小的小道长呢。” “我不是道长!”君天籁扁了嘴,衬着整齐的蘑菇头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我不会抓妖……” “那你进来干什么?”百里绝在看到对方眼角的眼泪时,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最爱吃的布丁,那种奶油味儿的布丁,一口咬下去满嘴奶香挥之不去,让人流连忘返。 “我……我也不想进来啊……”君天籁满脑子的都是在进这家医院之前,自家大哥那一副威逼利诱的表情。 “可是如果我不进来,大哥就说要把我的马卡龙扔了……那可是我缠着九炎哥幸幸苦苦做的啊!” “马卡龙?”一听到美食,百里绝的眼睛都亮了。 于是乎,一个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了。 “喂,小仓鼠,我救你,你出去后能不能把你的马卡龙送给我啊?”语闭,挑了挑眉。 君天籁一听,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字,“不!” 在他的世界里,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连美女都要靠边站! 可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见眼前的百里绝潇洒的挥了挥手,远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个人蹲在这里吧!” 君天籁:“……” 不要啊!不要啊!等等我啊! 然后,我们从根里正的不能再正的正派君家堡三公子追着一只凶兽远去了…… 目的:让他保护自己。 话外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呢? * 另一边。 君无名走在住院部里左顾右盼的想要找到什么诡异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真的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住院部了。 然后,尿意就来了。 五分钟后,君无名从卫生间里重新走了出来就突然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方才那个让他登记的漂亮小护士,也不见了。 君无名全身一凛,体内的碎地剑便稳稳的落在了手中。 接着,就听到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呦呦,无名小徒啊!好久不见,身体如何啊?” 君无名便抽了抽眼角,十分恶心的吐了下舌头,理都不打算理睬对方,径直抓着剑便离去了。 反观花冷涯,屁颠屁颠的追上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的贴了上去,道:“无名小徒,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君无名扔下这句话后,走的更快了。 花冷涯继续紧紧的贴了上去,依旧不要脸的说道:“别别!我们这次的道绝对相同!” “我信你就鬼了!”君无名甩了手,十足的嫌弃,“你别靠我这么近!” “为什么?”紫发男人一脸受伤的表情,“好歹我也是琼山的灵龙,你前世也是琼山的弟子,我们俩按道理来说也沾亲带故的,对吧?” “抱歉,我从不乱认亲戚。”君无名说完后,任凭身边的花冷涯再怎么耍宝都不发一言。 直到二人将这一整栋的住院部都侦查完后,君无名才淡淡的开口道,却还是自言自语,“奇怪了……” “宾果!”身边的紫发男人立刻探出了头,竖起了一根手指,“你终于肯说话了啊!” “你能不能滚开啊!”君无名忍无可忍了,他觉得这条孽龙如果再不滚,他就要忍不住了! “别别!”似乎看出了君无名真的有些生气了,花冷涯赶忙软了下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君无名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一丁点都不相信。 “我是灵龙,比你们对妖气更敏感!所以啊,我觉得我们应该直接去妖气最盛的地方,一定比在这里瞎转悠更有效果!” “这整间医院都弥漫着浓浓的妖气,你能分清哪儿的妖气最盛?” 你当我瞎啊! 最后这句话君无名没有说出来。 “当然了!医院嘛,哪儿的阴气最重,哪儿的妖气就最重啊!”花冷涯摊了摊手,眉宇间尽是不屑。 这种事情,动动脑子就行了,还用的着费那个力气去看哪儿的妖气最盛吗? 无名小徒啊,几千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呆呢?活该以前被我欺负啊! “你的意思是……”君无名顿了顿,豁然开朗,“太平间?!” 第105章 106.臭虫,一起吧! 太平间门口。 君断龙一个人瞅着那扇冰冷的门心里一瞬间有些发怵。 其实他并不是害怕,他只是有点儿不甘心:怕万一死在这里就没机会抱他家墨墨了! 毕竟,这是他人生的终极目标。 然后,就在这时,他从太平间锃光瓦亮的门上看到了身后一个森白的影子在向自己这边移动。 瞬间,君断龙的汗毛竖了起来。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君断龙?”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立刻长吁一口气,猛的转过身,就看到沈墨书胳膊上搭着拂尘,微微蹙着眉,站在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疑惑的看着自己。 “你在产房门口干什么?” 沈墨书一句话惊的君断龙跳了脚。 “没有没有!墨墨,你不要误会!” 黑衣男人连滚带爬的扑向了沈墨书,然后一把拥住了白衣青年,“墨墨!我是清白的!” “我撒开我!”沈墨书被君断龙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紧紧拥着,只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然而,君断龙却没有松开胳膊,只是抬头看了看那冰冷的门上两个字——产房,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他明明是站在太平间门口的,为何会一眨眼变成了产房呢?这是怎么回事儿? “君断龙!你赶紧放手!”沈墨书被憋的一张小脸通红。 黑衣男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松开了手臂,沈墨书立刻弯了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君断龙便不好意思的骚了骚头,正要上前一步询问对方有没有事儿,却被沈墨书伸出手制止了,“别!你别过来……” 他还不想死在熊的怀里! “墨墨,你怎么也进来了?”君断龙没话找话。 “我不进来怎么带你出去?”沈墨书终于缓过气儿来,翻了个白眼,再次看了看面前的产房,就霍然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沈墨书立刻紧张了起来,大声问道:“你听见了吗?” “什么?”君断龙同样竖起了耳朵,然后也听见了一声声的啼哭。 软绵绵的,却又分外有力。 沈墨书便同君断龙对视一眼,二人双双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按开了那产房厚重大门的电子锁。 结果,让他们惊悚的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排排的冷冻柜。 密密麻麻,冷气嗖嗖。 君断龙想也不想,直接上前一步将沈墨书挡在了身后,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挡着也没用啊! 倒是沈墨书,在君断龙身后还什么都没有看清,眼前就被一个巨大的黑色身体给挡住了,不由得有些火大,吼了起来,“君断龙!个子高就不要挡在前面!” 这也是他讨厌他的地方。 个子高就算了,总是在他眼前晃悠是几个意思? 炫耀?!哼!越高空气越稀薄! 沈墨书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那落差极大的心。 君断龙在听到身后传来白衣青年的咆哮声后,赶忙极有眼色的让开了。 沈墨书便走上前去,伸出手放在了那一层又一层的冷柜上面,寻思着为什么明明是产房,进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太平间呢? 除非……除非这只妖有空间跨越的能力! 一想到这里,沈墨书脑海中就仿佛叮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问题解开了。 “君断龙!我知道了!”沈墨书猛的回过头去,就撞在了君断龙的胸口上。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沈墨书揉着鼻子,没好气的吼道。 “这里太冷了,所以我才离你这么近的……”君断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墨书便露出了一副被对方打败的神情,继续说道:“我知道那群人是怎么消失的了!” “嗯?”君断龙在短暂的失神后赶忙问道:“怎么消失的?” “是空间!空间跨越!这只妖它会空间跨越!所以我们从产房的门进来了就直接进入了太平间!” “那……依照这个说法的话,医院里的那些病人其实是被转移到了别的空间?” ”对!一定是这样!”沈墨书的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说下去,却霍然听到了不远处的一阵哀嚎,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大哥!二哥!救命啊!救命啊!” 是君天籁。 “是天籁!”君断龙立刻蹦了起来,直接冲了出去,身后的沈墨书赶忙跟上。 可是,还未等沈墨书开拉门,就蓦然被眼前重新从门那头拐回来的君断龙给惊到了。 黑衣男人同样看着沈墨书诧异的一张脸,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儿?”君断龙动了动嘴皮,嗓子里有些苦涩。 沈墨书便沉下脸来,一言不发。 君断龙走了进来,然后把门重重的关上了,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走了出去。 三秒过后,门的那边,黑衣男人第二次拐了回来。 这时,君断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被困住了。 “墨墨……”君断龙扭过头去看着沈墨书那越来越黑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形,他们半路出家的君家堡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你让开。”沈墨书冷声说道,同时拿下了胳膊上的雪白的拂尘。 君断龙便乖乖的让到了一边去。 沈墨书上前一步,对准了那冰冷的门挥动起了手中的拂尘……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君无名在听到君天籁那一声嚎叫后,第一件事儿就是一把推开了花冷涯向楼梯下面冲去。 紫发男人被冷不丁的推了个趔趄,正想要开口骂,却突然看到从楼梯上冲下去的君无名又从头顶上方的楼梯上冲了回来。 花冷涯便抠了抠脑门,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呦呦,无名小徒,你这……鬼打墙吗?” 君无名便停下了脚步,手中碎地剑有些不稳。 是的……这一次,这条孽龙说对了,他们确实是遇到了鬼打墙! 于是,君无名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了紫发男人面前,伸出了手,坚定道:“臭虫,一起吧。” “好!”紫发男人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眼前的手掌。 千年了,第一次,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站在了同一战线。 第106章 107.大姐姐,抓到你了哦! 就在君断龙和沈墨书被困在太平间,而花冷涯和君无名被困在楼梯口,君天籁觍着脸追上百里绝的时候,我们的沈清,琼山派的小师妹一个人落单了。 沈清:“……” 难道我就没有cp可组合吗?! 作者:对的,你没有,因为你是祖师爷,祖师爷不需要累赘! 沈清:“……” 我能弄死这个作者吗? 言归正传! 沈清瑟瑟发抖的靠在墙上,透过面前的窗户,她看到了里面冰冷的医疗器械,还有许许多多白色的床铺,白的让人心里发慌。 沈清便咽了咽口水,试着往前移动一步,却蓦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嚷。 “大哥!二哥!救命啊!救命啊!” 瞬间,沈清那跃跃欲试伸出去的脚再一次被吓的缩了回来。 然后,两分钟后,沈清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君天籁的声音。 “君天籁在这里?” 沈清环顾四周,却发现依旧是空无一人,那么,问题来了,方才那声很明显就在耳朵旁边的叫嚷声是怎么回事?她身边分明没有人啊! 难道…… 沈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空气从怀中掏出了符箓,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的空气使劲儿一挥手! 便见黄色的符箓直接飞出,与空气摩擦,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沈清顿时睁大了双眼,心中的恐惧在这一瞬荡然无存! 她明白了!她终于知道他们这次遇到的是什么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凶兽啊! “不好了!”沈清脱口而出,小细腿一迈,就向沈爸爸离去的方向追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师兄啊!大师兄啊!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却在突然间止住了脚步。 因为就在沈清的面前,前方一百米处,一个红衣小女孩背对着她,安静的站着。 脑袋上两支整齐的羊角辫。 沈清直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手中红豆骰子立刻跃了起来。 在这一间空无一人的医院中,这个突兀出现的红衣小女孩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太诡异了啊! 沈清抬起眼睛看了看外面,发现随着这个小女孩出现的时候,那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瞬间阴沉了下来,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沈清不动声色,慢慢的退后两步,将后背抵在了墙上。 空气中的冷风吹在皮肤上,冷的让人抓狂!冷的让人痛苦。 突然,那个红衣小女孩儿动了。 却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无人的空气,然后伸出手,展露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脆生生的唤道:“妈妈!” 接着,便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抓住了一旁的空气,那个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妈妈。 沈清便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的揉了下眼睛,待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红衣小女孩的身边,的的确确有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飘荡着。 沈清第一反应就是——灵魂! 可是,她的红豆骰子并没有反应啊!所以说,这一切也有可能是幻像! 一想到这里,沈清的胆子便大了些,紧紧的盯着那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开心的身影,卯足了力气,抓着红豆骰子上的丝绸直接将骰子扔了过去,还壮胆般的唬道:“妖怪,哪里逃!” 结果,那个红豆骰子却在飞舞到一半的时候,被一堵看不见的墙给生生的挡住了。 沈清看着那优美的红色弧线吧唧一下掉在地上,不由得爆了粗口,“靠!” 然后,那个红衣小女孩儿转过了身。 沈清立刻双手捂住了眼睛,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那是一只僵尸,一只……一只被啃的只剩下半个头盖骨和半张脸的僵尸。 方才沈清看到的那个甜美的笑容,正是那张没有被啃食的完整的一半脸,而另一半…… “咯咯……” 小女孩儿喉咙里发出了诡异的声音,与方才那一声妈妈判若两人。 沈清现在特别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不开会认为这个小女孩儿是妖呢?!这特么明明就是丧尸啊! 沈清一想到这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自己打丧尸游戏中用到的那些技能,然而,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毕竟这里没有君无名那个游戏废物总是让自己爆头、捡装备。 接着,红衣小女孩就在沈清愣神的这几秒中突然跳了过来。 沈清一回神就看到了一张破碎的、还流着黄色和白色液体的脸在向这边追来,瞬间,身体的本能救了她——撒腿就跑! 这可是她十二岁的时候,二师兄沈九炎告诉她的保命秘籍:打不过就跑! 所以,她才能成为整个琼山腿脚最快的一个。 这一瞬间,沈清突然想抱着沈妈妈好好的亲一亲…… 五分钟后,沈清兔子一样的从一楼直接冲到了三楼,然后想也不想的就钻进了楼道尽头最远的一间病房中,二话不说的就关上了门,还使劲儿的把锁子重重的拧上,这才坐在地上长吁一口气。 想她沈清虽然前世是琼山派的祖师爷,但是从来都没有干过狗拿耗子这种闲事啊! 毕竟,丧尸这种东西又不是妖啊!那可是需要真刀实枪的上去砍啊! 可她一没刀,二没枪的,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啊!!! “咔嚓!” 就在沈清感叹自己命运不济,并且衰到家的时候,后背上靠着的门突然传来了一阵锁子被扭响的声音。 沈清顿时屏住了呼吸,双手再一次的捂住了嘴巴,一双漆黑的双眸中写满了恐惧。 然后,锁子再次被扭了扭。 沈清便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从门缝中看到外面有黑色的影子在晃动。 谁?!不会是那个小女孩儿追上来了吧?! 结果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无名小徒,你到底想不行啊?!不行就滚开!” “臭虫,我告诉你,永远不要质疑一个男人行不行!” 是花冷涯和君无名。 沈清那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只感觉全身顿时没了力气,然后就特别想要撒尿。 “无名氏,你和那条孽龙死哪儿……” 沈清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一边拉开了病房的门,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瞬间呆住了。 红衣小女孩裂开了嘴,耷拉着一只眼球,对着沈清笑道:“大姐姐,抓到你了哦!” 第107章 108.诡异童瑶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myfairlady (我美丽的淑女)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myfairlady” (我美丽的淑女) 经典的童谣在空旷的医院中响起,响在所有人的心中,如同那濒死前最后的挣扎。 * 沈墨书喘着粗气,拿着拂尘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但是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撼动眼前这扇铁门一丝一毫! 沈墨书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突然被一旁的君断龙抓住了胳膊。 黑衣男人贴心的递上来了一张手帕纸,说道:“别用袖子,用这个。” 沈墨书便道了声谢接了过去。 君断龙立刻代替对方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冰冷的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墨墨,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君断龙在思考了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转头看向了气喘吁吁的沈墨书。 “墨墨,你知道莫比乌斯环吗?” “知道,怎么了?”沈墨书顺了顺自己的气,稳了稳体内有些乱窜的灵气。 “莫比乌斯环,又译梅比斯环或麦比乌斯带,是一种拓扑学结构,它只有一个面,和一个边界。” “它是由德国数学家、天文学家莫比乌斯和约翰·李斯丁在1858年独立发现的。这个结构可以用一个纸带旋转半圈再把两端粘上之后轻而易举地制作出来。事实上有两种不同的莫比乌斯带镜像,他们相互对称。”君断龙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眼前的门。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沈墨书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君断龙给出了最终的结论,然后又煞有介事的解释了起来。 “墨墨,你看,如果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看成是一个面,那我们俩就是这个环上的两只蚂蚁。这个面已经扭曲了,那么无论我们怎么走,最终都只会走回原地,除非……” “除非什么?”沈墨书目光灼灼。 “除非有人从外面利用外力来打破这个面,或者说是将这个面撕碎,我们才能从这里面出去。”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沈墨书冷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君断龙,我可不这么想啊。” “哦?”黑衣男人挑了挑眉,“难道墨墨还有更好的办法没有施展出来?” “好办法没有,但是……损招却有一个。”沈墨书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君断龙一看笑容,再一联想到沈清曾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大师兄的话要广义的去理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墨,你要干什么?!”君断龙捂着自己的胸口,战战兢兢的问道。 沈墨书便伸出手将君断龙推开了,说道:“你一边儿去。” 君断龙赶忙让开。 沈墨书便深呼一口气,来到了那一排排的冷柜面前一伸手,将其中一个柜子打开了。 白色的冷气立刻弥漫出来。 君断龙立马叫道:“墨墨?!” 沈墨书却置若罔闻,只是伸出手将手指点在了那具尸体的额头正中间,闭上了双眼,口中叨念起了八大神咒中的《净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放!” 只见一道金光从沈墨书的手指中飞快的没入到了那具冰冷尸体的额头正中间。 接着,那具尸体猛的睁开了双眼,吓的一旁的君断龙全身一颤。 然而,沈墨书却只是看着眼前那张青白到发黑的脸淡淡说道:“将这层空间撕开,不惜一切代价!”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那具僵硬到整个身体都无法弯曲的尸体从冰柜中滚落下来,自己又拉开了另一间冰柜。 君断龙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沈墨书的手,眼中有着执拗,“墨墨,不要!” 他知道这八大神咒对于沈墨书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每使用一次都会耗损他一成的精神气,如果精神气全部耗损,那人……那人也就完了! “不这么做我们要在这里困到什么时候?”沈墨书反问,“不是渴死就是饿死,不如拼一把。” “那我也不许你这样做!”君断龙索性一把抱住了沈墨书,“墨墨,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妖协会就会派人来!你不要着急,千万不要着急!” “指望妖协会?呵,君断龙,我就从没有指望过妖协会会帮我们琼山,况且,你自己想想吧,我们俩如今都被困在这里,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公司那边,估计已经人仰马翻了,如果再不出去,那些死对头还不知道会对公司做出什么事儿来。” 沈墨书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君断龙,你我可以从头开始,但是我们还有一群上有老下有小的员工,我们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失业吧。所以,君断龙,不要任性了……” “我哪有任性啊……” 黑衣男人被沈墨书一声又一声的叹息给打击的有些直不起腰了。 “墨墨,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受啊!不想看到你皱眉啊!不想看到你在我眼前出任何事儿啊! 如果你在我眼前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好了好了。”沈墨书拍了拍君断龙的后背,然后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出来,微微一笑,道:“君断龙,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吧(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粘上来),但是,作为一个对手来说,你真的很不错。” 沈墨书说罢,果断的伸出手指又点在了另一具尸体的额头中间。 君断龙便背过身去,强忍着不让自己出手阻止对方。 三分钟后,整个冰柜里面的尸体都被沈墨书召唤了起来。 君断龙这才转过身,就看到沈墨书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下,一动不动。 瞬间,君断龙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首童谣,一首经典的童谣。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fallingdown fallingdown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myfairlady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fallingdown fallingdown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myfairlady” 第108章 109.走吧,路找到了!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君天籁一边哀嚎着一边扑向了百里绝那边。 然而,百里绝却没打算理会身后的那只小仓鼠,大长腿一迈,就把君天籁甩开了。 “你站住!!” 无奈,君天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吼一声,百里绝这才站住了脚步,有些不耐烦的回过了头,问道:“你喊这么大声就不怕把一些东西喊出来吗?” 本来,君天籁看到这空荡荡的医院中还有一个活人,心里的恐惧便慢慢的消散了,但是百里绝这一说,君天籁只觉得自己全身一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以前看过的那些关于医院的鬼片。 然后…… “妈呀!” 留着蘑菇头的蓝衣少年不由分说的就挂在了百里绝身上,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百里绝便好笑的再次问道:“马卡龙给不给?” “给给给!都给你!”君天籁点头如捣蒜。 “这才对嘛……”百里绝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那两只环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你可以松开了吧?” “我不!”君天籁誓死不从,直接盘起双腿往百里绝腰上一缠,“我不!我不!” 打死他他都不会下来的! 于是,百里绝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唇角一扬,展露了一个戏谑的微笑。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君天籁。” 蓝衣少年乖乖的回答道。 “好,君天籁,那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君天籁抬起了头,看着头顶上方百里绝那张端正的脸,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于是,百里绝突然瞪了眼睛,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么大的医院里就只有我一个活人呢?”语闭,一挑眉,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冷声说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君天籁:“……” 十秒钟后,医院里再次响起了惨无人寰的嚎叫声,还有……还有丧心病狂的笑声。 *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啊!” 楼梯转角处。 百里绝看着面前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的君天籁只感觉自己要笑岔气了。 而君天籁早已被吓的双腿发软,站不起来,但是嘴里却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些什么。 百里绝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走上前去,凑过了耳朵,问道:“你在这自言自语什么呢?” 然后,男人就听到小小的少年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骗子……骗子,都是大骗子!骗子……骗子,都是大骗子!” 复读机一样无限循环。 百里绝再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一上千年的凶兽这样折腾一个人类小朋友,实在是有些为老不尊。 于是,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君天籁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看看这间医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结果却没想到被君天籁反手打开了! 蓝衣少年吸了吸鼻子,站起身,面对着眼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不需要你了!我是君家堡的三公子君天籁,铮铮铁汉!才不要你与这种喜欢骗人的家伙同行呢!”语闭,直接转了个身,离去了。 百里绝便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又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漆黑的双瞳中有着惊讶。 “嘿,有意思啊……” * “无名小徒,你到底想不行啊?!不行就滚开!” 另一边,紫发男人十分嫌弃面前忙忙碌碌却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男生。 “臭虫,我告诉你,永远不要质疑一个男人行不行!” 君无名立刻回了一个白眼,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一只纯白色的小灵鸟。 紫发男人一看到这只灵鸟,立刻皱起了眉头,大声问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怎么了?心里发慌啊?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啊?”君无名有种抓住对方小辫子的感觉,心里爽翻了,连声音都飘了起来。 “臭虫,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遇到的这只强大的妖兽也与你有关系!” “怎么可能?!”花冷涯立刻叫了起来,“我承认我以前做的有点儿过份了……” “是很过分!”君无名在一旁没好气的纠正道。 这条孽龙,做了那么多为人所不齿的事情居然说有点儿过份?!他到底有没有道德底线啊?! “好好好,是很过分!很过分行了吧!”花冷涯翻了白眼,“但是我也没有到不知自知之明的地步吧?我犯得着去招惹这么强大的妖兽吗?再说了,我招惹这个家伙能得到什么好处?”紫发男人摊了摊手。 “况且,如果真的是我惹的事儿,依照我的性格,我早就跑路了!还巴巴的跑进来送死干嘛?神经病啊!” 花冷涯两三句话洗脱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然而…… 君无名却切了一声,道:“从千年前开始,你一撒谎眼球就喜欢向左上角看,就在刚才,你眼球向左上角看了两次……” 君无名一副我懒得拆穿你的表情,手中捧着小灵鸟走到了方才那个鬼打墙的楼梯口,对着小灵鸟温柔的说道:“灯染,拜托你了!帮我们找到出口。” 小灵鸟便欢快的在君无名的手掌心上拍了拍翅膀,飞远了。 君无名便叹了口气,惋惜道:“好好一只灵鸟,怎么就遇人不淑遇到畜牲了呢……” “喂喂!我可听到了啊!”花冷涯斜了眼睛。 君无名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怕你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小灵鸟重新飞了回来,一落在君无名的手上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君无名立刻安慰对方道:“没事儿没事儿,慢慢说……慢慢说。”还伸出手顺了顺对方洁白的羽毛。 花冷涯便好奇的问道:“你能听懂她的叫声?” “当然!”君无名还是一副十足嫌弃的模样,“我又不像你,没心没肺的……” “嘿?!我说!无名小徒,你来劲儿了是吧?”花冷涯挽起了衣袖。 却没想到君无名压根没打算理睬他,只是对着小灵鸟点了点头,又默默无语的对视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走吧,路找到了。” 第109章 110.完美尖叫! “哇哦,路找到了啊。” 花冷涯兴奋了起来。 “可以啊,无名小徒,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啊!”紫发男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扶住了君无名的肩膀。 “男男授受不亲!胳膊拿开!”君无名十分不爽对方的碰触,一抬肩膀,便将花冷涯的胳膊震了下去。 紫发男人便撇了撇嘴,看着那个中长发的男生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小灵鸟,眼睛一转,跟了上去,问道:“你就那么相信那只灵兽?” “你的死对头我都挺相信的。”君无名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再也不打算和花冷涯说话了。 花冷涯被对方呛了个哑口无言,抓了抓头发,无奈的跟了上去,却透过男生的肩膀处看到那只小灵鸟在偷偷的打量自己。 花冷涯便邪邪的一笑,小灵鸟立刻老鼠见到猫一样的用翅膀把头挡住了。 花冷涯便耸了耸肩,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怎么曾经的故人见到他都是这个样子呢?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啊!还是他的小道长比较耐玩儿啊! 对了!沈清她人呢?! “喂!无名小徒!”花冷涯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君无名的肩膀,紫色双瞳中有着隐隐约约的担忧,“沈清你见到了吗?” “没有。”君无名目不斜视,对着一面白墙径直走了过去。 师尊一定和他们现在一样,被困在某个地方!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出去,然后好去救师尊! 花冷涯再次伸出手,用了力气,直接抓得君无名动弹不了。 “喂!君无名,你脑子有问题啊!往墙上撞干什么?!” “谁说我脑子有问题的?!”君无名已经懒得向花冷涯解释任何问题了,“这里是出路!” “啊?”花冷涯被对方这句话给说了个大张嘴,然后凌厉的眼神一扫,就扫向了君无名手中的小灵鸟,威胁对方道:“你最好把路带对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君无名同样瞪起了眼睛,不甘示弱,“你爱来不来!”语闭,直接一头扎进了强墙中,消失不见。 花冷涯一看,自知这次是自己理亏了——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不由得觉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施施然的走进了墙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 君无名穿过墙后看着眼前还是空无一人的医院,还是同方才鬼打墙一样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他却知道,这次,绝对和方才不一样! 因为从空气中的冷气就能感觉到——那种从每一个毛孔中往身体里面钻的冷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调普普通通的冷风。 君无名长吁一口气,将小灵鸟捧到了眼前,温柔道:“谢谢你。” 小灵鸟便将头从翅膀中探了出来,然后轻轻的一跳,在君无名的唇上一啄,重新钻回了对方的衣襟中。 这一幕刚巧被同样穿墙而出的花冷涯给看到了。 紫发男人立刻愉揶道:“呦呦,人**恋啊!” “你能不能闭嘴?!”君无名实在是有些头疼,“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聒噪?真不知道师尊以前是怎么忍受你的……”说罢,长腿一迈,飞快的向前方走去,想要甩掉身后的那张牛皮糖。 可是,他低估了花冷涯在经过了这千年的磨练后,脸皮已经厚到了他所无法企及的的程度。 所以,君无名索性自动屏蔽了旁边的噪音。 “喂喂,我说,无名小徒啊……你什么时候和那只灵鸟好上的?” “你的师尊知道吗?” “啊啊啊,真不知道要是清清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欣慰自己养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拱白菜了啊!” 君无名:“……” 好像、貌似、大概……有点在意这条臭虫说的话啊! 五分钟后,君无名一边忍受着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比乌鸦还要烦的男人,一边在脑海中计划着自己要怎么去找沈清,然后,他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动静。 是人的脚步声,凌乱,但是却又非常坚定——一步又一步,格外有章法。 君无名霍然凝起了眸子,立刻向那个声源地跑去。 花冷涯同样跟在后面。 又五分钟。 君无名抬头看了看横在自己眼前的这间冰冷的房间,确定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正想要动手,却突然被身后花冷涯一声厉呵给吓的手一哆嗦。 “哇靠!太平间啊!” 紫发男人满眼的兴奋。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僵尸啊!我好激动啊!” 君无名:“……” 我能打这蠢货吗? “轰隆!” 突然,从太平间的里面传出了撞击门的声音。 君无名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拉开了那扇冰冷的铁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声音却清晰的响在耳边,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一样。 君无名不禁皱起了眉头。 花冷边便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靠在门框上,随意的摆动着一只手说道:“是空间扭曲了,所以你只能听到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人。” 君无名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要怎么破?” “怎么破?你问我啊?”花冷涯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梁。 “这里就你我,我不问你我还问鬼吗?”君无名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这个家伙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想到花冷涯双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你不是有那只灵鸟么?你问她啊!” 君无名一听这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控制不住那蠢蠢欲动的手了。 于是,男生没好气的下了逐客令,“那就滚远点儿!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花冷涯立刻一边笑着一边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太平间的门,紫色的双瞳在瞬间划过了狡黠的神色。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做好准备欣赏君无名那千年难得一遇的完美尖叫了。 * 一分钟过去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三分钟过去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静候在门口举着手机预备录音的花冷涯渐渐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难道自己猜错了? 然而,就在心里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就听太平间里响起了君无名的一声尖叫:“妈妈呀!” 花冷涯立刻露出了极为舒爽的表情,顺带打了个响指,“完美!” 然后,太平间的门就被冲开了,里面…… 第110章 111.原来是个金刚芭比啊! “妈妈呀!” 君无名从没有想到自己那宝贝了几千年的节操会丢在太平间,丢给一群死尸…… 就在方才,他听了那条孽龙的话,用碎地剑将面前的空间劈开了,然后……然后他就被一群死尸给扑倒了…… 扑倒就扑倒吧,为什么这群死尸见到他的时候两眼放光,口中叨念着要给他生猴子呢?! 于是乎,君无名在一具不知死了多久,身体硬邦邦的女尸‘围攻’下华丽丽的发出了一声嚎叫——妈妈呀! 门外。 花冷涯捧腹大笑,将那一声录好的音存进了手机中,这才拉开了门,然后就让他看到君无名被上下其手的样子,一张英俊的脸再次笑到崩坏。 然而,好不容易从太平间里面冲了出来的君断龙却顾不上弟弟的死活,怀中抱着不省人事的沈墨书,脸上焦急的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他就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带沈墨书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君断龙看了眼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花冷涯,又看了眼地下和一群僵尸作斗争的君无名,直接扔下一句话便飘远了。 “无名!这里交给你了!” 君无名:“……” 我内个大操!君断龙,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大猪蹄子! 十分钟后。 君无名在花冷涯的帮助下终于将那些被沈墨书唤醒的僵尸给一一的塞回了冰柜中。 此时此刻,二人身上一股子的尸臭味儿,手上更是沾染着不知名的液体。 花冷涯闻了闻,极度恶心的撇了撇嘴,然后下意识的伸手在一边的君无名身上那么一抹。 君无名便翻着白眼看了过来。 他算是明白了,他永远都是背锅的那一个。 “喂喂,无名小徒,刚才那个是你大哥吧?”花冷涯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来。 君无名:“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水?” 花冷涯:“我也不知道,作者给的。” 君无名:“……” 真的、我真的可以打死这货吗? 作者:不可以! * “是我大哥。”君无名说道。 “那他怀中抱着的是……” “师尊的大师兄。” “哦,大舅子啊!”花冷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听的君无名已经无力吐槽了。 还别说,这条孽龙的脸皮拿去熬阿胶一定可以直接熬一吨出来! 龙皮阿胶,大补啊! “好了,无名小徒,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清清大宝贝了呢?”花冷涯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了上去,“要吗?” 君无名:“滚开!”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君天籁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有些发怵。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但是为什么会是上古凶兽啊! 君天籁咬着手指头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反观百里绝,看着胳膊上不断流出的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从一旁的医药柜中取出了碘伏还有止血带,手脚笨拙的给自己上着药。 结果,试了几次那该死的棉签都从胳膊上滚落了下来,不由心烦的冲着缩在墙角的君天籁吼道:“喂!那个人类!赶紧过来,帮我个忙!” 君天籁这才抬起头来,眼泪巴巴的模样看的百里绝不由在心里骂道:废物! 方才,就在君天籁跑远的时候,他本来是想着不去管那个闲事的,可是,就在他没走出去几米远,就看到君天籁又跑了回来。 满头大汗,双眼通红,离弦的箭一般从自己眼前直接飞过。 百里绝便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刚想要说声‘神经’,他就看到尾随着君天籁屁股后面的一大群丧尸。 瞬间,百里绝也迈开了长腿。 然后就是,偌大的医院中,一人一兽被一群丧尸追成了狗。 十分钟后,君天籁以为自己甩开了那一群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却在从卫生间里伸出头想要张望的时候被百里绝一个暴栗子敲到了脑门上。 接着,男人气喘吁吁的咆哮了起来,“你特么跑的挺快啊?!故意的吧?!” 君天籁却没有理睬对方,只是继续探着头张望着,压低了声音问道:“走了吗?走了吗?” 百里绝便阴沉着笑了两声,道:“走?呵呵……”然后,直接让开了身…… 就听卫生间的门板咚的一声被撞掉了,接着大群的僵尸直接涌了进来。 而百里绝却双脚一踏地,直接跃到了天花板上,蜘蛛侠一样的用双手双脚吸在了墙上,对下方的君天籁不管不问,甚至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只奶香奶香的小仓鼠居然以一人之力直接灭了所有丧尸! 百里绝:“……” 原来还是个金刚芭比啊! 但是,却在最后,被一只丧尸直接咬住了大腿! 百里绝一看,正要出手,却见君天籁手中闪动着绿色光芒的匕首一转,一个利索,直接将那僵尸的头给削了下来。 干净而利落。 百里绝便吹了声口哨,夸赞道:“身手不错嘛!” 君天籁翻了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可以下来了。” 黑衣男人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站在君天籁面前,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对方,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是块味道绝美的爆浆蛋糕! 然而,还未等百里绝将心中的想法说告知对方,却突然觉得身后一凉! 接着,胳膊上就被一只没有死透重新跳起来的丧尸给咬了! 瞬间,百里绝漆黑的眼眸一变,张开了大嘴,那整齐而洁白的牙无限的伸长! 一声兽吼从口中咆哮而出! 单手一用力,五支锋利的指甲直接将那丧尸的头给拧了下来。 君天籁呆住了,看着眼前兽化的男人忘记了呼吸…… 这就是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君天籁哆嗦着手在帮百里绝清理伤口,然后又在对方的余威下动用身体的灵气将对方那被丧尸咬住的地方彻底治愈。 百里绝便看着胳臂上渐渐愈合的伤口,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一个与眼前的人息息相关的问题。 他在想,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把这样一个免费的医生给虏回去。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治愈他们这种上古凶兽的医生实在是凤毛麟角了啊……而如今,眼前却正好有一个! 这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啊! 于是,百里绝看着低头认认真真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小仓鼠露出了瘆人的微笑。 君天籁不由得全身一哆嗦。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头皮发麻呢? 第111章 112.小心……医院! 另一边。 当君断龙带着沈墨书从医院中冲了出去,慌慌忙忙的找到司徒尚的时候。 当君天籁为百里绝治疗伤口的时候。 当君无名和花冷涯决定去寻找沈清的时候,我们的大女主却在和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促膝长谈。 没错,是促膝长谈。 沈清伸出手指头抠了抠自己的脑门,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找妈妈。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否则,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啊!” 身穿红衣的小女孩一听沈清这话,立刻蹦哒了起来,那只挂在下巴上的眼球就晃了晃。 沈清只觉得有些心塞。 “大姐姐,你跟我过来!快来快来!”小女孩一边跳着脚,一边伸出手去想要去抓沈清的手,却被沈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和一只丧尸牵手啊! 于是,沈清笑嘻嘻的说道:“你在前面带路,带路,我跟着你就好了。” 小女孩便往前跳着远去了。 沈清立刻拿出了一张符箓,藏着掖着的赶忙点燃了,这才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间普通的病房里。 小女孩儿轻轻的推开了门,然后指着其中一张床铺说道:“大姐姐,我妈妈就是在这张床上病死的。” “病死的啊!”沈清为难了。 因为如果是病死的,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大限已到,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死亡,那她也无能为力啊! 她总不能去和阎王爷抢饭碗吧! “呃……那个……”沈清象征性的在那张空荡荡的床铺上面用红豆骰子扫了一下,然后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说道:“对不起,你妈妈她已经轮回了……” “不可能!”小女孩立刻尖叫了起来,下巴上的眼球再次滚了滚。 沈清又心塞了一次。 “我的妈妈不可能轮回的!我明明每天都能听到她对我说话!说只要我找到了她,就能跟她回家了!” 回家? 沈清敏感的捕捉到了小女孩所说的这席话中的关键词。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回家的这个家是在哪里吗?” “没有。”小女孩摇了摇头,“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好好,我明白了。”沈清不想再打击面前的小女孩,而是看着眼前的床铺沉思了起来,突然间就灵光一现。 “你有你妈妈生前用过的东西吗?”沈清一本正经的问道。 “有的有的!”小女孩立刻从那红色的裙子里掏出了一只发卡,“这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妈妈生前特别喜欢,一直戴在头上!” “就这个了!”沈清一把抓过,然后对着小女孩挥了挥手,“你站远点儿,然后一会见到了你妈妈的灵体碎片可千万不要出声啊!灵体都是很脆弱的,你一出声说不定就将你妈妈吓走了!” “好的好的!”小女孩立刻满眼希翼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退到了一边。 虽然……她只剩下一只眼睛。 于是,沈清深吸一口气,拿着那只发卡放在了病床上,随后大吓一声,就见空气中突然平地刮起了一股冷风。 紧接着,一个模糊到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影子影影绰绰的扭动了起来。 沈清便继续拿出了符箓,往那影子上面一甩,就见那些符箓好像抹了胶水一样的粘在了那个模糊的影子上面。 沈清便对着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小女孩挥了挥手,“来,这就是你妈妈的灵体了,你抓紧时间,我这符箓只能坚持十五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语闭,沈清关上了病房门,离去了。 楼道中。 身穿白色禅服的女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听到花冷涯和君无名的声音后,笃定的把门打开了,就看到这个小女孩杵在了自己眼前,耷拉着眼球和半个脑袋,笑的诡异而阴森。 沈清想也不想的就将手中的红豆骰子打了出去。 可结果,却直接从小女孩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沈清便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灵体! 也只有灵体可以被人类看到,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 于是,沈清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对方的头,手却径直穿了过去,这一下,沈清更加确定了,这是灵体无疑! 可是……为何这个灵体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 要知道,灵体生前是什么样子的,死后便一定会是什么样子的! 而就在刚才,她将小女孩母亲的灵体召唤出来后,居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灵体脆弱到自己一口气就能吹灭的地步! 所以,从这一点她就能断定,这个女人生前一定是被蚕食到什么都不剩,才会变成那样一个模糊到脸都看不清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将这对母女啃成了这个样子呢? 那个小女孩分明说她妈妈是病死在那张病床上面的啊! 到底是她分析错了,还是那个小女孩记错了呢? 这样一个个问题萦绕在沈清心中,让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只听从病房中传来了一声欢乐的笑声。 沈清立刻从沉思中惊醒。 看来,里面的这对母女谈的挺好。 “咔哒!”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沈清立刻从墙上弹了起来,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女孩耷拉着眼睛沖她笑道:“大姐姐,我和妈妈说完话了。” 沈清便咽了咽口水,对于眼前这个恐怖的笑容她实在是没眼看,于是只好强壮镇定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然后,挤进了门里去。 小女孩突然说道:“大姐姐,我妈妈让我告诉你几句话。” “你说。”沈清并没有当回事儿,只是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自己的那些符箓。 “我妈妈说,让我转告你,小心这家医院。” 嗯? 沈清停下了手,看了过去,就看到小女孩那张可怖的脸上诡异的青色。 什么叫小心这家医院?这家医院中有什么可小心的东西? “还有,大姐姐,我妈妈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就是……赶紧逃!” 第112章 113.束!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myfairlady (我美丽的淑女)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fallingdown (要倒了)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伦敦大桥要倒了) myfairlady” (我美丽的淑女) 突然,空荡荡的医院里响起了欢快的童谣。 沈清一凛,正想要问这是什么的时候,就见面前的小女孩儿突然全身一颤,一声惊呼,“他来了!”然后直接消失不见。 沈清再次愣住了。 是什么让身为灵体的它居然会如此惧怕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害它们变成这样的人! 一想到这里,沈清手中红豆骰子便颤抖了起来,蓄势待发。 而耳边的童谣也由远至近,然后,一个模糊的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欢迎!欢迎琼山派的道长,还有君家堡的公子们莅临这间小小的医院!” 声音忽高忽低,有些听不真切,辩不出男女。 “你们一定很奇怪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吧!不用担心,事情很大,担心也没有用!” 声音放肆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让我看看,看我看看现在有几个猎物啊……门前大桥下有我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声音再一次唱起了熟悉的童谣。 然后,就见那头顶上方,俯瞰整间医院的电子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串数字。 5:899 鲜红的数字格外扎眼。 而就在这串数字下面,还有一个模拟时钟,指针停在十二点的方向,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沈清皱起了眉头。 接着,那个声音又说道:“真是一个残酷的局面啊,五对八百九十九,啧啧……真不知道是我这些大宝贝能活下来,还是小道长能活下来啊……” 声音顿了顿。 “不过呢,在游戏开始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个叛徒!”语闭,就见方才消失的那个红衣小女孩儿突然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却是被吊在了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旁边,以一个诡异的姿势。 沈清一看,立刻上前一步,大吼道:“把她给我放下来!” 而就在这时,听到沈清声音,还有那个飘忽不定的声音的君无名与花冷涯已经赶了过来。 “师尊!” 君无名站在三楼,向下方探出了头。 花冷涯却环抱着双臂站在君无名的身后,一言不发,紫色的双瞳里是难以名状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沈清听到头顶上方君无名的声音后,只是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了那个被提着胳膊,脚上绑着一个秤砣的红衣小女孩,再次大吼道:“把她给我放下来!” 然后,那个声音便说道:“小道长,不要急,我肯定把她给你放下来,只不过不是现在!” 接着,就见那个绑在小女孩双脚腕上的秤砣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加了一个!而小女孩那本来就被蚕食的惨不忍睹的灵体便随着秤砣的重量变得更稀薄了一些。 沈清一看,立刻认出了这只秤砣便是那传说中的可以将灵体撕碎的斩灵砣! “不!”沈清手中红豆骰子直接飞了出去,然而却被空气中一睹看不见的墙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第三只秤砣再次挂在了小女孩儿的脚腕上。 这一次,一直昏迷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对着沈清笑了一下,说道:“大姐姐,谢谢你。”然后,便被那三只秤砣直接扯成了碎片! 沈清的手颓然捂住了嘴唇。 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多完美的结局啊!这一次,就可以永远的母女团聚了!” “你到底是谁?!” 地下,沈清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我是谁?呵呵,小道长,要是想知道我是谁,那就将这八百九十九只灵体都杀死吧!” 语闭,就见医院灰黑色的大理石地上突然慢悠悠的钻出了无数灵体。 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手背上打着点滴,有的肚子上还插着一把手术刀,有的则是挂着氧气罩。 沈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突然明白了:这些灵体正是这间医院的病人! “畜牲!”沈清捏的指节发白,“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活人下手吧!” 这些灵体是从那些病人身上直接抽出来的,如果在一定的时间里不把他们全部装回身体里面去,那么肉身就会直接死亡。 所以,沈清他们现在面对的局面就是:既不能杀、也不能伤! 那么,就剩下一个办法了——束! “妈的!”沈清一咬牙,手中束灵符像雪花一样的飞了出去,并且对着头顶上方的君无名大吼道:“无名!千万不能伤到这些灵体!” “我知道,师尊!”君无名手中碎地剑在空中旋转一圈,直接画下一个透明的结界,将一群从病房中冲出来的医生灵体困在了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笑了起来,“哈哈!只是困住也没用啊!时间一长,灵体回不到肉身里面一样会死!” 而随着声音的再次响起,那个电子屏幕上的模拟时钟颓然动了起来。 沈清便再次骂道:“滚你妈的!不用你解说!” 然而,却没有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紫发男人溜着墙角悄悄的远去了。 等到君无名发觉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抹紫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君无名:“靠!临阵脱逃!”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百里绝胳臂上的伤口已经在君天籁的治疗下恢复如初。 百里绝不禁好奇的问道:“小仓鼠,你的这个能力是天生的吗?” “谁是小仓鼠?你叫谁小仓鼠呢?!”君天籁在得知眼前这个男人是上古凶兽后那好感度便瞬间降到了负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会和一只凶兽扯上关系! “我当然是在叫你喽。”百里绝好笑的看着眼前被自己刺激到鼻子都歪了的小男生,正想要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一首诡异的童谣响了起来。 然后,就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蜚! 第113章 114.佛曰:说的对! “……” 百里绝听着那首本来欢快的歌谣响在空荡荡的医院里,不由得全身汗毛竖了起来。 他记得,当初他和那个家伙一起帮忙找那个拔了小红龙半条龙筋的凶手时,这个家伙就喜欢唱这首歌谣,说是什么定情歌谣。 那个时候,百里绝噗之以鼻。 觉得能用着种歌谣来定情的两个人脑子里不是他有坑、就是她有坑。 如今,蓦然再次听到,百里绝有种错觉,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歌谣,而是……而是一首挽歌! “这是什么?”君天籁停下里预备拉门离去的手,眼中有着警惕。 百里绝便叹息一声,说道:“上古凶兽,蜚。” “蜚?”君天籁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有些不太明白,“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一种非常可怕、非常残忍的凶兽。”黑衣男人认真的解释道。 君天籁便也十分认真的追问道:“有你可怕吗?” 百里绝:“……”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君天籁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然后就撞在了百里绝的胸膛上。 “啊!”小男生立刻弹了起来,闪电般的让到了一边去,连连摆着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开玩笑,他可惹不起眼前这个‘男人’啊! 然而,百里绝却没当回事,只是对着门淡淡道:“进来吧。” 然后,花冷涯便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君天籁一看,再一次咽了咽涂抹。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葬爱家族洗剪吹造型的大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类! 果然,百里绝一开口就证实了君天籁那好不容易对了一次的第六感。 “冷老弟,你来了。” 都老弟了!这肯定也是凶兽啊!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吃掉?! 那一年,刚刚成年不久的君家堡三公子在心里如是说。 “这傻冒是谁?”百里绝看着在一旁炸成了海胆的君天籁问道。 百里绝便笑了笑,说道:“君家堡的三公子,君天籁,天赋异禀,可以治疗凶兽。” “哦?”花冷涯来了兴趣,一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凑近了君天籁,“原来是那个白痴的弟弟啊……怪不得也是一脸的蠢样呢!” “你说谁蠢呢?!” 虽然此时此刻在君天籁的心中无限的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吃掉,但是,对于这种人格上的侮辱,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反击一下的。 不能因为对方是凶兽就认怂吧!有句话怎么说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话外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傻冒而和凶兽对峙本来就是傻冒的行为…… 作者语:佛曰——说的很对! “呵呵,胆子还挺大的啊,会顶嘴。”花冷涯将头移开了,不再理睬君天籁,转而对着百里绝说道:“饕餮老哥,他出来了,咱们准备怎么做?” “我们……” “等一下!” 百里绝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就听君天籁一声等一下插了进来。 花冷涯便极度没有耐心的抱怨道:“傻冒,不知道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能插嘴的吗?” “我知道!我……我只想确定一件事情,那个……”然后,看向了百里绝,“你是饕餮?” 声音轻轻,就好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一样。 “如假包换。”百里绝耸了耸肩。 君无名:“……” 吾命休矣! 然而,也只是短短的担忧了一下自己的小命后,君天籁再次问道:“那个,饕餮大人,您方才说那个什么蜚是上古凶兽,您也是上古凶兽,那么……是您厉害还是他厉害呢?” “他厉害。” 百里绝给了君天籁一个更绝望的答案。 君天籁:“……” 好了,这下不仅吾命休矣,大家都要领盒饭了。 “你问完了没有?”花冷涯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手一把将君天籁推开了,然后将外面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眼前的黑衣男人。 “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最麻烦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家伙把病人的身体都藏在了哪里。” “唔……这样啊。”百里绝也犯难了,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的白墙上画圈圈的君天籁突然弱弱的举起了手,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有办法。” 百里绝和花冷涯瞬间回过了头,异口同声,“快说!” *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中。 “师尊,小心!”君无名在上方眼瞅着一个灵体就要扑倒沈清身上,二话不说的就跳了下来,直接挥舞着碎地剑将那只灵体给困在了结界中。 沈清立刻说道:“多谢!”然后与君无名背靠背,看着源源不断用上来的灵体,一边挥动着着手中的红豆骰子,一边大声问道:“其余人呢?你见到了吗?” “大哥带着你大师兄离开了医院!君天籁不知道在哪里!” “那除了我们俩和君天籁应该还有两个人啊?”沈清记得头顶上方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是五人。 “一个是花冷涯,刚才逃了,另一个不知道是谁!”君无名一提起这件事儿就恨得牙痒痒。 沈清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更加卖力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骰子,因为她知道,那只紫狐狸既然毫无理由的进来躺这浑水,那么就一定不会轻易的离开! 而那个人……那个多余出来的人说不定就是百里绝!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两货说不定正在哪里想办法呢!只是……只是君天籁啊……你可千万不要遇到这两个家伙啊! 可惜的是,就在沈清心里这样想的时候,君天籁已经带着一只上古凶兽,一只上古灵兽快速的向一个地方奔去。 那里,目标显示——地下仓库。 “喂……那个……”君天籁看着手中的罗盘指引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边紧跟着自己的紫发男人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凶兽啊?” “凶兽?”花冷涯挑了挑眉,“我有说过我是凶兽吗?”然后,带着不嫌事大的态度扬了扬眉,淡淡道:“我是沈清的男朋友啊!” 第114章 115.下人皮雨喽! 随着花冷涯一句——我是沈清的男朋友啊,君天籁手中的罗盘华丽丽的掉了。 百里绝便在一旁没好气的对着紫发男人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别闹。” “我没有闹啊!”紫男人弯腰将地上的罗盘捡了起来,然后重新放在了君天籁的手中,煞有介事的说道:“过段时间就给你们发请柬!” 君天籁差一点儿、再一次的将手中的罗盘掉在地上。 于是,一旁,百里绝一挥手扇在了花冷涯的后脑勺上,吼道:“赶紧救人!小心再晚上一步你家小道长死了!看你到时候给谁发请柬!” 紫发男人立刻凝起了眸子,对着君天籁催促道:“对对!赶紧走吧!快走快走!” 于是乎,君天籁晕晕沉沉的跟着那两人远去了。 * 另一边。 沈清不知第几次摸了口袋,发现束灵符已经被自己用完了,不禁惆怅的对着君无名说道:“徒儿!我的符用完了!” “师尊,别怕!我来就好,您先歇着!”语闭,君无名一个潇洒的转身直接又用结界封住了几只灵体。 沈清便毫不客气的取出一只特殊的符箓往自己额头上一贴,然后抬头看着那个电子屏幕上的数字。 5:567 还有五百六十七只灵体,而时间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如果不赶紧将这些灵体的肉体找到,那么……他们就将眼睁睁的看着八百多人在眼前同时死亡! 到了那时,别说琼山了,只怕是君家堡都要关门大吉! 现在就只能祈求那条孽龙的动作能快点了! * “好了,到了!就是这里!” 君天籁将手中的罗盘放了下来,然后对着百里绝说道:“这个铁门后面应该就是病人们的肉身了!” “你确定?”百里绝持怀疑的态度。 因为这扇铁门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些,而且……从外围来看,房间似乎也很小,真的能容纳八百多人吗?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君天籁对于百里绝的怀疑有些不忿,“这只罗盘是专门用来寻找墓穴中亨室所用的特制罗盘!几百年了,从未出错过!肯定在这里!” “那好吧,你让开。”百里绝对着君天籁和花冷涯挥了挥手。 两人赶忙让到了一边去。 百里绝便深吸一口气,拳头一握,直接挥出! 只听喀喇一声,那铁门上的锁子立刻碎成了渣渣。 百里绝便甩了甩手,眉头一皱,将门拉开了…… 然后……然后他们三人就看到了满屋顶、满墙、满柜子上放的整整齐齐的人皮! 一张又一张,像叠衬衣一样,摆满了整间仓库。 君天籁看到这里,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手中的罗盘晃了晃,差点再次掉下来。 花冷涯便笑了,道:“啧啧,真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啊?叠这么整齐,一定费了一番功夫吧。”然后,走进了门中,伸出手抓住了一张人皮随手就是一抖。 君天籁便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个时候,对于小时候大哥强行按着他看的那什么《x皮》电影所带来的心理阴影,让君天籁有种要尿裤子的感觉。 百里绝便同样走了进去,然后变戏法一样的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只黑色盛垃圾用的塑料袋,说道:“赶紧的吧,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一边说一边将那些人皮往塑料袋里装。 花冷涯立刻动起手来。 君天籁便咽了口涂抹,指了指门口,说道:“那个……啥,我帮你们放风、放风!”然后,赶紧躲远了。 花冷涯:“废物!” * “师尊……师尊……我不行了……不行了。” 包围圈中,君无名气喘吁吁的汗流浃背。 这样高强度的封印让他有点儿吃不消了,于是赶忙对着一旁盘着腿、脑门上贴着符箓的沈清求救。 沈清便淡定的挥了挥手,说道:“来来!到师尊这里来!” 君无名便再次一发力,又封印了几只靠近自己的灵体后赶忙扑到了沈清身边。 沈清立刻拿出了第二只同自己脑门上一模一样的符箓,想也不想的就往君无名脑门上一拍! 然后,就见那些灵体突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哗啦一下子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君无名便眨巴着眼睛,问道:“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清指了指头上的符箓,解释道:“我画错的两张废符,我以为用不上了,却没想到可以反着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束灵符被我画错了以后正好可以用到活人的身上,来掩盖活人的气息,你看!”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灵体,“这些灵体应该就是闻到了我们身上活人的气息后才这么活跃的,我一贴这个符,他们就集体跪了。”说罢,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君无名:“……” 师尊啊……那为什么你一开始就不把这两张符箓拿出来用呢? * 另一边。 花冷涯和百里绝两个人像收垃圾一样的扛着两袋子人皮慢悠悠的向一楼大厅拖去。 然后,沈清和君无名就看到本来已经躺倒的灵体们纷纷重新站了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沈清大叫一声不好,立刻猜出了一定是君天籁向这边靠近了,然后直接伸出手一把将君无名脑门上贴的符箓撕了下来。 君无名:“……师尊,你、你在干什么?” 沈清:“好徒儿,委屈一下,你三弟肯定打不过这些灵体,所以……你上吧。” 君无名:“……” 上苍啊,我怎么突然这么想对月哭泣呢? 然后,就在君无名提着剑准备将那些灵体再次一一封印的时候,就看到花冷涯和百里绝两个人拖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花冷涯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沈清挥了挥手,笑的一脸灿烂,打招呼道:“宝贝!我来了!想我了吗?” 沈清:“……” 想想想!我想你个仙人铲铲! 君无名:“大臭虫!不许对师尊放肆!” 君天籁:“……” 师尊?这又是什么鬼? 百里绝:“真是受够了……” 接着,紫发男人对着沈清抛了个飞吻过去,高声喊道:“下人皮雨喽!” 然后,就见从楼上飘飘荡荡无数张人皮落下,场面格外壮观! 第115章 116.你却想杀我的女朋友?! “下人皮雨喽!” 随着紫发男人这句话刚落,就见那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中抖落出了无数张人皮,洋洋洒洒,一个个从天而落。 沈清和君无名抬头看着这壮观的一幕,纷纷张大了嘴。 与此同时,百里绝同样将手中的塑料袋一倒,天空上再次倾斜下了无数张人皮。 沈清便拉着君无名往旁边一闪,躲了起来。 她可不想被人皮埋没了啊! 然后,就在那些人皮从空中掉落的时候,似乎有无形的吸引力,那些灵体纷纷被吸进了属于自己的皮中。 接着,只听“砰砰砰”的声音响起,那些人皮一个个像吹气球一样的被吹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沈清拉着君无名快速的飞奔到了三楼,同花冷涯和百里绝,还有君天籁站在一起向下方看去,就看到所有病人包括医护人员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纷纷奇怪着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然后,就见那个大大的电子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变成了5:0。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对着旁边的紫发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花冷涯便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百里绝却突然拆台道:“你得意什么?要不是小仓鼠的罗盘,你能找到这些人皮吗?” “饕餮老哥!不要在清清面前打我脸好不好?!”花冷涯立刻叫了起来。 沈清这才注意到站在所有人身后的君天籁,不由得抹了把额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稳稳的落了地。 还好,还好……君天籁不是这两个家伙的菜。 然而……还未等沈清把这口气顺完,就见百里绝自来熟的一把拥住了君天籁的肩膀,笑道:“小仓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吃xx店的那个爆浆蛋糕啊?” “爆浆蛋糕?!还是xx店的?!”一听到吃的君天籁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漆黑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你定啊!”百里绝一边说一边将君天籁的手机从对方裤兜里摸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电话存了进去,又还给了君天籁,“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哦!” “好的好的!”君天籁被对方一块爆浆蛋糕就给收买了。 看的一旁的沈清气的牙痒痒,不由在心里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君天籁你个大白痴!早晚有一天栽在自己这张嘴上! 然而,正在沈清一行人约着一会儿结束了后准备去哪里庆祝一顿的时候,就听那个消失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清晰了许多。 “哎呀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们居然找到了呢!真不错啊!” 沈清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怒吼道:“你到底是谁?!赶紧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声音重复了一遍,继而狂妄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小道长,你问我为什么,我到想要问问你们为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沈清被问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等凶兽啊?如果见过,以对方这样强大的妖力,她又怎会忘记呢? “呵呵,小道长,您可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儿啊!”声音充满了讽刺,“那就让我来帮您回忆回忆,前几天在山南镇,您是不是抓了一条跃了龙门的锦鲤呢?” “是的。”沈清承认。 “那么,我再问您,那条锦鲤是不是死了呢?” “是的。”沈清再次承认。 “哈哈哈!”声音便笑了起来,“那就对了!那我就告诉您,小道长,我便是那条锦鲤的爱人!上古凶兽蜚是也!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给我的爱人报仇啊!” 随着声音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暴露出来,沈清顿时傻眼了。 她有猜过这只凶兽的真实面目,但是她怎能想到这只凶兽居然会是蜚?! 那个与天同寿的上古凶兽啊! 而听到蜚这样说的百里绝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站到了前方,看着下面那些同样听到声音露出震惊的、彷徨的、迷茫表情的人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蜚,是我。” “哦?”似乎是在哪里看到了百里绝,声音带了点儿惊讶,“饕餮?你怎么也在这里?” “蜚兄。”百里绝这样唤道,“你的爱人,并不是这个小道长杀死的,而是那些村名,是你豢养的那些村民失手杀死的。” “怎么可能?!”声音立刻咆哮了起来,“那些村民是我幸幸苦苦豢养起来供灵波食用的食物而已!他们怎么可能杀了灵波?!” 此言一出,瞬间惊起了千层浪。 沈清手中红豆骰子又颤抖了起来,“原来是你?!”却被花冷涯抓住了肩膀。 紫发男人摇了摇头,将手指放在了唇上,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君无名同样皱起了眉头,握紧了碎地剑。 他从大哥口中已经知道了山南镇发生的一切,却没想到那只小小的锦鲤身后居然有这样坚硬的靠山。 “是呀,的确是我呢,小道长。”声音突然间缓和了下来,“如果不是你旁边的那条灵龙,这个秘密恐怕永远都不会曝光呢!可惜了……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索性快刀斩乱麻好了!” “你什么意思?”沈清有些不明白了,转头看向了花冷涯。 紫发男人便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还有一对深深的酒窝。 “哎呀呀,本来还想隐瞒一阵的,看来是隐瞒不住了啊。”语闭,胳膊一伸,一把搂过了沈清,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出去了再告诉你。”然后这才冲着那个声音叫嚷了起来。 “蜚啊,修道之人从来不说谎的,所以,我家小道长的的确确是没有杀你的女朋友的。但是呢!” 花冷涯竖起了一根手指,笑容灿烂,“但是呢,你却想杀了我的女朋友,这笔账,我想我们要好好的算一算了!”语闭,似乎是不嫌事大,又接了那么一句话,“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条臭鱼的龙筋是我扒的呢!” 第116章 117.第二个身份 “啊……真是乱来啊……” 百里绝有些头疼的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医院,一伸手,将君天籁锁在了怀中。 “小仓鼠,走吧。” “干什么去?!”君天籁一个不稳,直接被晃动的医院给震翻在地,连同着百里绝一起。 身穿黑色体恤的男人便啧了一声,道:“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要是想送死就去,我不拦你!”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还没吃到xx店的爆浆蛋糕呢!”君天籁立刻抓住了百里绝的胳膊,直接挂在了对方身上。 “这才乖。”百里绝便伸出手搂住了君天籁的腰,顺便在心里感慨一声:手感不错。这才对着下方奋斗的花冷涯喊了一句:“冷老弟,我们先撤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然后,风一般的离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在下方。 整间医院随着花冷涯那句话刚落便在瞬间抖动了起来。 声音有些狰狞,吼道:“孽龙!我要杀了你!” 然后,就见那大理石地面突然卷了起来,连同着周围的墙壁都开始一紧一缩的呼吸了起来,这样的景象让沈清和君无名俱是一愣。 而花冷涯却淡定的冷笑一声,道:“呦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清看着从头顶上方滴落的粘液,全身鸡皮疙瘩都在跳华尔兹。 “一目了然啊!”花冷涯扬了扬唇角,“这间医院就是那个家伙的口腔啊!” 沈清:“……” 君无名:“……” 与此同时,百里绝已经将君天籁掳走了。 花冷涯便叹了口气,用手推开了沈清,说道:“宝贝,你站远点儿!” “你又要干什么?”沈清被君无名扶着,有些艰难的保持着不倒,却在下一秒还是被震倒在地。 沈清哎呦一声,直接摸了满手的粘液。 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个红衣小女孩对她说:小心这间医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那八百多名医患已经炸了锅,一个个抱着头在晃荡不停的医院中慌不择路的乱撞。 一些人撞在了墙上,直接被粘液粘住;一些人跌倒在地,直接被那变成了舌头的地面给牢牢的压住:一些人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口,却眼瞅着那大门直接变成了巨大的獠牙,嘎嘣一声,被重新吓了回来。 于是,整间医院中充斥了鬼哭狼嚎。 沈清与君无名对视一眼,君无名立刻挥着剑、御剑飞到了半空中,对着几近崩溃的人群喊道:“大家不要慌!先来这边!”然后,胳膊一挥,指向了沈清那边。 与此同时,沈清已经用符箓布下了两个大阵,招呼着人们,“快点儿!快进大阵中来!小心一会儿被唾液融化了!” 瞬间,人群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蚂蚁般立刻蜂拥而至。 短短五分钟内,除了一些被黏住、垂死挣扎的人外,八百多人几乎被全部救下。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对着君无名竖起了大拇指。 君无名便腼腆的微微一笑。 而花冷涯也在同时打了个响指,对着沈清突然伸出了二指,闪电般的点在了对方额头正中间。 沈清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巨响,然后眼前一阵模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冷涯一伸手,胳膊一环,直接搂住了沈清的腰,然后对着君无名抬了抬眉,道:“无名小徒,来,将你师尊照顾好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君无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沈清,然后将对方打横放在自己的腿上,飞快的退到了结界中。 花冷涯便撇了撇嘴,嘟囔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真不愿意拜托你……”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时间感伤春秋,而是看着头顶上越来越密集的粘液,还有彻底变成了舌头的地板,冷冷一笑,手中紫色闪电熠熠生辉。 “呵呵、呵呵……蜚啊,上古凶兽啊,我今天到要看看是你这头恶心、毫无美感的畜牲厉害,还是我这条活了几千年的灵兽厉害!” 语闭,直接与那巨大的舌头轰在了一起。 * “你放开我!松手!” 医院外,沈墨书不知道是第几次将君断龙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了,然而…… “不行!你才刚刚醒来,我怎么能让你再进去?!” 君断龙不依不饶,说什么都不愿意松手,而是换了个方向,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沈墨书,一用力,就将白衣青年抱了起来。 “沈墨书,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 “君断龙,我也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的松开手!” “休想!”君断龙发了狠,直接将白衣青年按在了车的引擎盖上,“沈墨书,你若是敢乱来,我就……我就当着众人的面亲你了!” “你敢?!”白衣青年立刻挣扎了起来,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间医院突然摇晃了起来。 沈墨书立刻停止了挣扎,君断龙也松了松手,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是百里绝和君天籁。 君断龙眼尖的看到了那个被百里绝抱在怀中的蓝衣少年,立刻大吼道:“天籁!” 君天籁便冲着君断龙挥了挥手,“大哥!”然后赶忙拍了拍百里绝的胳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百里绝便从半空中直接落在了君断龙面前。 蓝衣少年赶忙挣扎着跳了下来,然后跑到了自家大哥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大哥,太好了……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啊!” “无名呢?”君断龙问道。 “清清呢?!”沈墨书也问道。 君天籁便将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然后……沈墨书就更担心了。 一边的百里绝赶忙说道:“不用担心,有那个家伙在,放心吧,就是他死了,沈同学都不可能掉一根头发的。” “他?”沈墨书皱眉。 “嗯。”百里绝淡定的解释道,“花冷涯,也是……也是你们琼山派走失了千年的灵龙。当然,还有第二个身份:沈同学的男朋友。” 第117章 118.君家堡最后一棵苗子 “轰隆!” 一声巨响,医院整个从地基处往外冒出一股白烟,夹杂着细细的尘土,还有呛人的石灰味儿。 围在医院外的人群顿时掩着口鼻四散逃开。 而一些同道中人也同样脚底抹油溜了,但是却有一些不怕死的记着扛着摄影机冲了上去,为了获取一手资料而奋不顾身。 君断龙便啧了啧舌,开始从心底佩服起这些记者们。 而在另一边,沈墨书的三观却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方才那个男人说花冷涯是清清的男朋友,花冷涯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当初就是为了这个人才千里迢迢跑了一趟学校的。 后来,一个叫花千云的男人自称是清清的男朋友,然后他也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他们琼山的灵龙。 但是!但是花冷涯不是女人吗?! 刚才那个男人又说花冷涯是清清的男朋友?! 瞬间,沈墨书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儿不够用了…… “出来了!” 突然,君天籁高兴的指着那白雾蒙蒙中的几个黑色影子兴奋的吼道:“出来了!出来了!” 接着,一群泪流满面的病患和医生便从大门里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等待的救护车和警察立刻涌了上去,第一时间将所有人都带到了安全地带。 然而,沈清还有君无名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沈墨书和君断龙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百里绝倒是一副闲庭自若的表情,靠在车上,吃着君断龙后备箱中备的面包和辣条,还好心的递给君天籁一包。 这个时候,一辆小小的白色轿车停在了医院不远处,从里面走下来了一个金发男人,还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儿。 司徒尚拿着手中的笛子,看着眼前的医院,微微一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蜚啊……君断龙那个家伙至于这么火烧眉毛吗?” 言语间是深深的不屑。 一旁,小女孩儿叼着棒棒糖靠在车门上,看着眼前只是晃了一下便没有任何动静的医院,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司徒尚便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小女孩儿的肩上,笑道:“这下,你再看!” 小女孩便看到那间医院顿时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凶兽,而在凶兽的身体上,缠绕着一条银白色、紫色龙鬃的白龙。 身形矫健,分外好看。 小女孩儿立刻叫了起来,“是冷哥哥!” 司徒尚便将手拿了下来,小女孩儿愣了一下,回头毫不客气的吼道:“我还没有看完!”然后主动的抓住了司徒尚的手。 男人便宠溺的笑了笑,道:“不用担心,你的冷哥哥要赢了。” 然后,随着司徒尚这句话音刚落,小女孩儿就看到那只黑色的凶兽被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接劈中了脆弱的眼球。 小女孩儿不禁全身打了个抖。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觉得疼…… 然后,在普通人眼中,就见那个医院再次轰隆一声。 小女孩儿立刻喊了出来,“原来这间医院就是他的肉身啊!” “嗯。”司徒尚继续宠溺的微笑着。 十分钟后,医院第三次晃动,然后便永远的沉静了下来。 普通人眼中,什么看不出来,然而,在司徒尚和穷奇眼中却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小女孩儿长吁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然后松开了抓着司徒尚的手,说道:“走吧走吧。” 司徒尚便眯了眯眼睛,看了眼那间安安静静的医院,悄悄的将那只录像的手机关掉了。 这一次,他打定了主意,如果妖协会那帮人再鸡蛋里挑骨头,他一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沉默不语。 无关乎对方到底是谁,只是不想被在意的人瞧不起罢了。 于是,司徒尚驱车载着他在意的人……不,兽,离去了。 与此同时,医院中。 小白龙一落地就恢复了人形。 紫发男人转动了一下脖子,脱口而出,“爽!” 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劲敌了,今天可算是从头到脚的舒展了一下筋骨,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君无名便抱着沈清撤了结界,看着地下那只被揍的恢复成了正常大小的凶兽问道:“这就是蜚?” “不然呢?”紫发男人翻了白眼,然后一把将沈清夺了过来,接着便向医院外面走去。 君无名立刻跟上,问道:“你去哪儿?就把它这么撂在这里合适吗?”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 剩下的交给琼山就好了! 紫发男人话还未把话说完就抱着沈清消失在了君无名的眼前。 医院外面。 沈墨书眼睁睁的看着沈清被那个紫发男人公主抱走了出来,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大力一推,差点儿没把君断龙推个大根头。 “清清!” 沈墨书第一个跑了过去,来不及询问花冷涯,只是伸出手在昏迷的人鼻翼下方探了探,这才长吁一口气,按了按心口。 “大舅子!”花冷涯便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沈墨书一听这三个字,立刻摆出了一副家长的模样,从对方怀中将沈清又一次的接了过来,充满了敌意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花冷涯啊!”紫发男人耸了耸肩,“也是花千云啊,同样也是你们琼山的灵龙啊!” 呸! 沈墨书在心里大大的啐了一口。 他才不会相信这个家伙就是他们琼山的灵龙呢!虽然已经在心里承认了……但是!打死他都不会接受的! 紫发男人似乎是看出了面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大舅子心中极为嫌弃的模样,只是毫不在意的抓了抓头发,说道:“里面已经解决完了,清清再等一个小时就能醒来了,那只蜚,就交给大舅子你们处理了啊!”语闭,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沈墨书立刻唤住了对方,“你干什么去?你难道不和我们回琼山吗?” “不回!”花冷涯只是背对着沈墨书挥了挥手,然后立刻离去了。 他才不想这个时候回去找不痛快呢!他即便是要回去,也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回去啊! “饕餮老哥!走了!” 远远的,紫发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百里绝便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对着君天籁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消失不见。 一旁,君断龙后知后觉的凑了过来,对着君天籁问道:“他……他是饕餮?” 君天籁一脸天真的点了点头。 君断龙:“……” 完蛋了……君家堡最后一棵苗子也要拉央了…… 第118章 119.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啊? 一个小时后,沈清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白衣少年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就华丽丽的撞到了沈九炎的下巴上。 “哎呦!” 高大的男人捂着自己的下巴,手中端着的粥便晃了晃,“师妹,你醒了啊。” “二师兄?”沈清还有些懵,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你的房间啊!”沈九炎将粥端好,“我去给你热热,你再躺一会。”说罢,男人系着花围裙快步走向了厨房。 沈清便一掀被子,揉了揉太阳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大脑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十分钟后,沈清洗漱完毕,沈九炎也飞速的准备好了一桌子清淡的饭菜,招呼道:“师妹,快来,吃点儿!” 沈清便坐了过去,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二师兄,咱家大师兄人呢?” “去妖协会了啊。” “哦。”沈清便翻了个白眼。 也对,沈爸爸一定是去妖协会复命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妖协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他们琼山! 想来,已经两次了,除了锦鲤那件事情,妖协会还真的没有抓到他们什么把柄,这次……会不会狗急跳墙呢? 一想到这里,沈清就没了胃口,对着沈九炎说道:“二师兄啊,我回学校看看,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说罢,顺手拿了张滚烫的鸡蛋饼,一边呲着牙一边吹着往嘴里塞。 “用我送你吗?”沈九炎从厨房中探出了脑袋。 “不用!”沈清潇洒的挥了挥手便离去了。 于是,沈九炎看着这一小桌剩下的饭菜有些头疼的挠了挠脸,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天籁!叫天籁来不就可以解决这剩饭的问题了吗?!真是一个好主意啊!” 君天籁:“……” 合着我就是一吃剩饭的猪啊! * 学校中。 沈清深呼一口气,看着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感慨万千。 这里面的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容又可曾知道在阳光下有多少黑暗呢? “清清!”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回过头去,就看到君无名手中抱着一踏厚厚的资料向她这边跑来。 沈清便笑了笑,“无名氏。” “清清!”君无名漆黑的双眸中闪动着星光,“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沈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呢?” “我当然也没问题了!”君无名笑的温暖而又美好,让沈清再次在心里一阵唏嘘。 这样劫后余生的快乐,真的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啊!我还要去给老师送东西,你先回教室等我吧!”君无名对着沈清再次一笑,然后赶忙跑向了办公楼。 沈清便微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君无名这个家伙即便是转世了,还是丢不开三好学生的身份……当初在琼山啊,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的拼命啊…… “大宝贝!” 突然,第二个熟悉的声音也在身后响了起来。 沈清却全身一个哆嗦,正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臂直接圈住了肩膀。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沈清便捂着鼻子问道:“孽龙,你到底喷了多少香水?” “sixgood你值得拥有!”紫发美女挑了挑眉,然后拥着沈清往教学楼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关心的问道:“我的小道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怎么样、怎么样,你说呢?”沈清没好气的将对方的胳膊从肩膀上拿了下去,“你那一指头差点儿没把我戳死!说!后来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啊!”紫发美女扭了扭腰,一副坦然的表情,“就是那只凶兽被英俊潇洒的我给消灭了啊!”语闭,撩了一下肩膀上的头发。 沈清:“搔首弄姿!” 花冷涯:“哎呀呀,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天天这样啊!”说罢,又是一个飞吻抛了出来,然而,却被一本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厚厚英语书截住了这个香甜的飞吻。 君无名一脸嫌弃的说道:“大臭虫,学校里你最好收敛一些,少像只苍蝇一样的围着师尊转!” “苍蝇?!”花冷涯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无名小徒,你说我是苍蝇我并不介意,但是你把你的师尊比喻成那啥玩意就是你的大不敬了啊!” “你……我没有!”君无名又被紫发美女给呛了个哑口无言,涨红着脸正要急忙解释,却被沈清拉开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都斗了几千年了,不累吗?”然后,一拉君无名的胳膊,“走了走了,该去上课了,这段时间落下太多的课了……头疼……” “没事儿啊,师尊,我帮你补课啊!”君无名立即跟上,顺便回以身后大美女一个白眼。 花冷涯便抽了抽眉毛,捏了捏握紧的拳头:无名小徒啊……你真是欠抽! * “墨墨,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妖协会巨大的灰色大厦外面,君断龙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青年。 “要不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沈墨书拿着手中的u盘还有连夜赶写出来的资料,笑道:“放心吧,这一次有那么多的证人在,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的。” “可是……”君断龙还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正在犹犹豫豫想要再次张口,却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舒展了眉头。 “司徒尚!这边,这边!”君断龙赶忙迎了上去。 金发红瞳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你们来了?那就赶紧跟我进来吧。”司徒尚对着沈墨书点了点头。 沈墨书便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 “司徒尚!这次你可要帮兄弟照看点儿啊!这可是你未来的大嫂啊!”君断龙大嘴一张,成功的让正在进门的沈墨书装在了门框上。 “君、断、龙!” 而在门内,司徒尚煞有其事的小声问道:“那个……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沈墨书:“……” 二长老,八卦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话外音: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到哪一步了啊! 第119章 120.大师兄的手段 妖协会。 前面已经介绍过了,是一间直属于上面的机构,专门处理社会上诡异的案件,同时也起到了中间人的角色,联系买主与各个门派。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培养优秀的除妖师,比如……司徒尚。 “呦!狗哥!” 随着沈墨书跟随着司徒尚进入了那扇旋转门后,沈墨书便看到一路上有人不断的与司徒尚打着招呼。 然而那个称呼却让沈墨书有点儿意外。 他从未想到眼前这个全身上下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居然会有着这样一个搞笑的外号。 “到了,就是这里。” 司徒尚让开了身子,沈墨书便拿着手中准备的东西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十分奢华的大门。 司徒尚便静静的等候在门外,顺便掏出了手机给他的小穷奇发了一条短信:下午吃什么?我带你去。 不一会,信息便回复了过来:我要吃烤肉。 司徒尚便笑了笑,开始在某团上寻找着哪一家烤肉店的星级比较高。 而在门内,沈墨书第一次面对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有点儿没底。 眼前这个坐在宽大的真皮旋转座椅上的黑衣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 沈墨书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声音不高不低,说道:“大长老,您好。” “沈先生,您好。”身穿黑色职业装,留着披肩长发,脸色苍白到发青,十指指甲如同锋利的武器般的鬼山白衣面无表情。 沈墨书便走上前去,将手中的u盘还有资料端端正正的摆在了对方面前,说道:“这是此次琼山派的任务总结,还有现场录制的视频,请大长老审查。” “我知道了,你一边等着吧。”女人挥了挥手,拿起了那只u盘往电脑上一插,便不再说话。 沈墨书立刻极为听话的退了回去,静静的站在办公桌旁,开始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的环境。 司徒尚的办公室他是见过的,到处都是妖兽的标本,满满的挂了一墙,而眼前这个妖协会大长老的办公室却简洁到近乎无情。 一百平米的方正空间,除了占据了三面墙的白色书柜,就只剩下一张黑色的办公桌,还有一把黑色巨大的真皮旋转座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沈墨书将眼神收了回来,又打量起了对方的办公桌。 几乎是一丁一卯的规规矩矩摆着两部白色的电话,一台白色的电脑,一只白色的笔筒,里面放着两只白色的钢笔,就连那摊开在电脑前的笔记本都是空白一片。 沈墨书便知道了,这个传说中的大长老一定有着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可能……可能还会有点儿死板。 所以说,和这种人打交道,最好不要嬉皮笑脸。 仅仅通过办公室里的一切就了解了对方的性格,沈墨书在心里淡淡一笑……还好,比那个司徒尚要好对付多了。 “沈先生。” 这时,看完了u盘中播放的视频,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将u盘退了出来,重新还给了沈墨书,然后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湿巾纸反复的擦拭着双手,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沈先生这次的委托做的真的很棒,可以打九十分。” “多谢大长老夸奖。”沈墨书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冷冷一笑。 九十分?呵呵,那剩下那十分是不是被你们妖协会当做供奉给收了呢? “只是有一点。”黑衣女子继续说道:“既然是上古凶兽,那为何不报告妖协会呢?万一出点儿差错,这后果……谁能承担的起?” “是。”沈墨书没打算和对方分辨,只是淡淡道。 “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别说琼山派了,就是我们妖协会也要遭殃啊!沈先生,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琼山派最然现在不比以前,但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在你们是归妖协会管辖,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还请沈先生三思而后行。” “是。”沈墨书继续恭恭敬敬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还不能和妖协会硬碰硬。 “还有。”女人继续用那不缓不急的声音教训着眼前的白衣青年,“既然琼山派现在有这个能力,甚至能将上古凶兽杀死,那么,我想问一下沈先生,您是不是对妖协会隐瞒了你们琼山派的真正的力量呢?” 来了! 沈墨书低着头,双瞳一凛。 他就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所以…… “怎么可能呢。”白衣青年抬起了头,“如果这次不是君家堡出手,我琼山可能会全军覆没。所以这次任务,其实功劳在君家堡,我琼山也只是命好罢了。”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有意无意的将这次任务透露给君断龙;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看着君断龙前往那间医院调查而没有阻挡;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一意孤行的用尽身上的力量,使自己陷入昏迷,然后…… “哦……”女人便轻轻的叹息一声,正要再次逼紧,却突然被司徒尚推开了门。 沈墨书回过头去,微微一笑。 然后啊……然后君断龙才会想到给司徒尚打电话求救对吗? 然后啊……然后,司徒尚不就成了他们琼山最好的证人了,对吗? “二长老?” 果然,座位上的女人在看到司徒尚进来后,那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终于有了微微的松动。 “二长老,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有,大事儿。”司徒尚目不斜视,只是慢慢的走到那张办公桌前,然后这才说道:“鬼山白衣,如果你需要证人的话,那么问我就可以了,我当时也在场。”说罢,往办公桌上一坐,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女人便愣了一下,然后叹息一声,重新对着沈墨书说道:“既然有二长老在场,那我便不再询问了,沈先生,这次辛苦你们了。” “不幸苦。”沈墨书便再次深鞠一躬。 司徒尚立刻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然后对着脸色苍白的女人说道:“大长老,有时候不要那么多疑,小心提前更年期。”语闭,对着沈墨书挥了挥手,立刻带着对方离去了。 门外,司徒尚斜着眼睛看了看矮了自己整整一头的白衣青年,微红的眼眸一眯,轻轻开口说道:“沈先生,真没有看出来,原来您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啊……” 沈墨书便抬起头,笑容温文尔雅,“二长老,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哼……”司徒尚便冷笑一声,感叹道:“也好、也好……如果是个软柿子,我定不会让你待在君断龙身边。” 沈墨书继续装傻,“二长老,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司徒尚潇洒的挥了挥手,“只要你心里明白就行,嘴上嘛……逞逞强也是情理之中!”然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沈墨书便收回了笑容,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靠在车上静静抽烟的君断龙,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20章 122.他到底是什么人?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君断龙,你喜欢我,是吗?” 随着沈墨书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结。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这一刹那,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君家堡ceo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怂。 “君断龙,你躲什么?”沈墨书看着眼前目光躲躲闪闪的男人继续追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 “我……”君断龙没等沈墨书把话说完,便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下了心中那个几欲呼出的答案,话锋一转,微笑道:“墨墨,我确实是喜欢你啊!我不仅仅喜欢你,我还喜欢你的师弟,我还喜欢沈清啊!”说到这里,君断龙伸出手理了理沈墨书那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压抑的痛苦。 这样的表情,但凡是稍微情商高点儿的人都能看出来,此时此刻君断龙是在撒谎。 然而,十分可惜的是,沈墨书恰恰是那个在感情方面榆成疙瘩的一块朽木! “墨墨,你不要多想,虽然君家堡和沈氏企业在商场上是死对头,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俩成为知己,我对你的喜欢,也止步于此。”说罢,君断龙耸了耸肩。 沈墨书便长吁一口气,眼神中有着释然,“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哈哈,你以为我什么?”君断龙强颜欢笑,“好了,放心吧,墨墨,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嗯。”沈墨书便笑了笑,那张宛如莲花般的颜上是若有若无淡淡的疏离。 就是这一份疏离,让君断龙恨不得直接开枪打破! 然而…… “上车吧,我送你回琼山。”君断龙摸出了钥匙,挥了挥。 “不用了。”没想到沈墨书却干脆的拒绝了,“我先不回琼山,我去一趟公司。哦,对了,你救我那件事儿……改天了,得空,我请你吃饭,地点你定。”说罢,沈墨书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好的。”君断龙便继续挥手,看着那一辆出租车在自己眼前绝尘而去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墨墨啊……你看,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啊…… “呵呵……”君断龙苦笑两声,然后猛的仰起头,看着那天边的流云深吸一口气,“没事!君断龙,没事的……知己,也不错。” * 这边,君家堡的君大哥正在经历着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恋,那边,君天籁却和百里绝二人坐在一家蛋糕房中吃的眉飞色舞。 “哇!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清清姐她们学校历史系的主任啊!”君天籁嘴里叼着一把叉子,目露艳羡。 百里绝便说道:“这有什么,我以前还是大臣呢……” “哇哇哇!你居然这么厉害啊!”君天籁立刻露出了星星眼,然后看了看四周,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活了好久?” “嗯,几千年而已。”百里绝吃完了面前的蛋糕,随手又把旁边的价目表拿了过来,寻思着再点点儿什么好,就听君天籁小声问道:“那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 “你说。”百里绝漫不经心。 “那个……杨贵妃的尸体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什么?”百里绝放下了手中价目表,一时没有听清,继续询问。 君天籁便来了精神,“还有还有,那个秦始皇陵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啥?”百里绝彻底的呆住了。 “对了!你肯定知道李自成到底怎么死的吧?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历史人物了呢!” “……” “哦哦哦!还有、还有!西施!四大美女西施,她最后到底是被谁杀死的?”说罢,君天籁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百里绝。 百里绝却一副白痴的表情大张着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君天籁的眼神像是看神经病。 “你没发烧吧!”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绝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这是问题吗?!” “我这怎么不是问题了?”君天籁还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蹦起来,“你不是历史系的主任吗?你不是活了几千年吗?这些历史谜团你能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也不能说!”百里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君天籁,然后重新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教育起了眼前这个人类。 “历史的发展都遵从着天道的指引,我虽然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是,我却不能说,不能破坏这天道的轨迹,你的,明白?”然后按响了桌子上的玲。 “服务员,再给我来一份提拉米苏!” “可是……”君天籁对于百里绝刚刚说的话持反对的态度,“可是,如果按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遵从着天道的指引在进行,那么,这个大千世界中就没有脱离天道的东西了吗?” “没有。”百里绝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目光灼灼,“一切,都在天道的掌握中。” “那么……天道知不知道我今后的命运呢?”君天籁随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却没想到面前的百里绝突然沉下了一张脸。 “小仓鼠,我劝你,有些问题最好别问,你承担不起!”说罢,也不等服务员将方才点的东西端上来,直接拿着钱包结账去了。 于是,座位中,君天籁咬着手中的叉子绞尽脑汁的在想着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果天道真的已经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安排好了,那么……为什么曾经有一回自己无聊中给沈九炎哥哥算命的时候,那结果却显示的是——此人非六界! 意思就是——九炎哥并不属于六界范围内的人。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这六界指的是:神、魔、仙、妖、人、鬼,占卜的结果说九炎哥不属于六界,那么……意思就是九炎哥就不是一个‘东西’! 还有,更奇怪的是,那代表了琼山派的千禅衣,也就是清清姐一年365天都不肯脱的白色禅服,九炎哥却不用穿……这也就是说,九炎哥并非琼山派的人! 所以……九炎哥,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121章 123.琼山隐藏的实力 这边,就在君天籁疑惑着沈九炎的身份时,沈墨书来到公司内时,那边,远在琼山中的沈九炎便出事了。 不知是谁给琼山送了一份假消息,说是妖协会不满琼山此次的任务,将沈墨书给非法拘留了。 当时,沈九炎正在厨房中捣鼓着做点什么新鲜的菜品,冷不丁的一份文件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沈九炎的头上,吓了他一跳。 沈九炎认得这个牛皮纸档案袋,与大师兄平日里接委托时拿回来的一模一样,所以沈九炎就以为又是什么委托,直接拆开看了,然后就让他看到了大大的档案袋中只装了一张a4的打印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沈墨书被非法拘留了在了妖协会,快去救她! 瞬间,沈九炎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两分钟后,沈九炎围裙都没脱便直接杀进了妖协会。 这是沈九炎第一次来妖协会。 所以,当众人看着一个身穿黑色禅服,一脸杀气,手掌上还往出呼呼的冒着两团诡异的火焰的人时,第一反应就是——有入侵者! 于是,几乎是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妖协会的警报便响了起来。 接着,沈九炎就被特行队的人围住了。 于是,沈九炎的脑中就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他们一定是阻止我来救大师兄的! 于是,沈九炎不等搞明白状况就出手了。 于是,沈九炎就用手中的焚灵怨焰将所有阻挡他营救大师兄的碍事家伙身上的灵气全部烧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沈九炎就引得大长老鬼山白衣出了手。 于是,沈九炎这个脑子长在屁股上的家伙一边和鬼山白衣开打,一边大吼道:“把我大师兄放出来!” “你家大师兄叫什么名字?!” “琼山派沈墨书!” “……” 于是,沈九炎被大长老鬼山白衣,还有后面赶来的二长老司徒尚配合默契的制服了。 司徒尚看着被自己扭着胳膊,愤愤不平,一脸不服表情的沈九炎,皱着眉头在心里想:他们琼山派的是不是不是狐狸就是傻子? 那个沈墨书,滑不溜秋的像块雨花石,这个家伙又傻里巴机的像个花岗岩,他们琼山……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于是,沈九炎就被司徒尚和鬼山白衣关进了妖协会的地牢中,以故意伤人罪给沈墨书发去了通报。 于是,沈墨书又气喘吁吁的赶忙要求出租车司机掉头,重新杀回了妖协会中。 而这一次,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沈九炎,终于还是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妖协会中。 司徒尚看着去而复返的沈墨书一边笑着一边把玩着手中鬼山白衣的白色钢笔,对着气息起伏不定的沈墨书说道:“沈先生,又见面了。” “我师弟呢?”沈墨书却没那个心情和对方兜圈子,立刻开门见山的问道。 司徒尚便笑了笑,将那支钢笔往笔筒里一插,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环抱着双臂坐在办公转椅上、表情十分狰狞的鬼山白衣,讽刺道:“沈先生啊,您还真是有个好师弟啊!” 沈墨书没有搭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他先急了,那么就正好着了这群人的道了! 于是,沈墨书也飞快的换上了一张笑脸,道:“是的,我这个师弟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所以师傅在云游前便嘱托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九炎,只是……今天不知道他被什么刺激到了,突然犯了这癫狂的症,我一接到通知就赶来了。” 沈墨书这席话说的滴水不漏,司徒尚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观那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便越来越丰富。 她的手腕上,一团鲜红刺目的纱布,那正是被沈九炎打伤的! “呵……” 女人冷笑一声,司徒尚第一个惊了一下。 看来,这个女人被气的不轻啊!否则一向面无表情的她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冷笑,看来……这一次啊,琼山是逃不过此劫喽! 想到了这里,司徒尚意欲抽身离去,并不想淌这摊浑水,然而,却被身后的女人制止了。 “二长老,您认识那个诡异的火焰吗?” “不认识。”一提起那个火焰,司徒尚便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纤细的白衣青年,“沈先生,还请您解释一下,您的这个师弟到底用的是什么诡异的妖术。” “我的师弟用的并不是妖术,但是……至于他到底用的是什么,这恐怕只能等师傅回来才能向诸位长老解释了。” “沈墨书,你用不着将你琼山的掌门人搬出来吓唬人。”女人继续冷笑,“沈九炎伤了人就是伤了人,这是铁板定钉的事情,就是你师傅现在回来,我妖协会也不可能将人放出来!” “我师弟肯定是无心之举。”沈墨书继续礼貌的笑着,“更何况,他本来脑子就有问题,说不准是被妖协会的敌人利用了也未可知。” “妖协会的敌人……呵呵,笑话。”女人深吸一口气,咄咄逼人,“我妖协会的敌人岂会去利用你一个三流小派?!沈先生,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不看的起,实力说话。”沈墨书不甘示弱,直接怼了这样一句话,瞬间便让那个稳如泰山的女人跳了脚。 司徒尚便赶忙插在了两人面前,有些头疼的对着沈墨书挤了挤眼睛,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继而又转向了鬼山白衣,道:“大长老,我觉得沈先生说的话也没错,我们还是先去听听那个沈九炎是怎么说的,再下结论也不迟啊!” “好!那就走吧,我到要看看这个将我整只特行队覆灭的家伙该怎么给自己洗脱罪名!”说罢,重重一拍桌子,气呼呼的离去了。 司徒尚便撇了撇嘴,招呼着沈墨书向那地牢中走去。 然而,却在离去之前对着沈墨书竖起了大拇指,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沈墨书耳语道:“你那个师弟真的很强啊……看不出来,原来你们琼山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势力。” 沈墨书便笑而不语。 第122章 124.花千云,送我去妖协会 时间回到沈九炎收到那个匿名文件的时候。 此时此刻沈清正在学校中同君无名待在一起,奋笔疾书,恶补这几天落下的笔记。 虽然她沈清学习一鼻屎,写字写的好像屎,但是她还是一个寻求上进的五好青年,所以,面对着这比她口袋还要干净的书本,沈清觉得自己有必要收收心了。 于是乎,中午吃完饭,她便抓着君无名来到了自习室里恶补笔记,当然,少不了那只紫狐狸。 沈清有些心烦,絮絮叨叨的抱怨道:“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历史系?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五千年的破事都要记得,这是人干的吗?!像我这种懒人就应该学个音乐,没事了弹弹琴、唱唱歌,这多好!” “师尊……”君无名便在旁边无奈的叹息一声。 而花冷涯只是摇了摇头,满眼宠溺的坐在一旁拿着铅笔画着沈清的侧颜。 就是在这个时候,虚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直接砸在了沈清的头上。 沈清被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大骂,却看到那个熟悉的档案袋慢慢的从头上滑了下来,落在了书桌上。 瞬间,其余两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委托? 沈清伸出手将那档案袋抓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皱起了眉头——薄的根本就不像委托。 君无名便凑了过来,说道:“师尊,打开看看吧。” “好。”沈清便将委托打开了,里面却只有一张a4的打印纸,空白一片,什么都没写。 沈清便奇怪的拿着那张纸反复看了看,又拿着那只牛皮纸档案袋看了看,确定这是妖协会专门用来装委托水火不侵的特质牛皮纸档案袋后,眉头皱的更高了。 “这……妖协会是什么意思?” “给我看看。”一旁,紫发美女将那张纸接了过去,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一朵花出来,又重新扔给了沈清,提议道:“给大舅子打个电话问问吧。” “好。”沈清便给沈墨书打过去了电话,结果,得到的却是关机。 沈清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自言自语道:“大师兄这个时候怎么会关机呢?” 想了想,又给沈九炎打去了电话,结果,也是关机,无理由的,沈清的心咯噔一下。 要知道,二师兄的电话从未关机过! “我回一趟琼山!”沈清一收手中的笔记本,便要离去,却被君无名一把抓住了手腕。 “师尊,出什么事儿了?”君无名一脸诧异加担忧。 沈清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反正就是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说罢,挣脱开了君无名的手腕,拿着那只牛皮纸档案袋绝尘而去。 君无名便看着那个消失在教室门口的白色身影,转头刚想问问那条孽龙,却发现哪里还有花冷涯的影子! “靠!” 君无名一把摔了手中的笔记本。 他又被扔下了。 三分钟后,紫发美女在校门口截住了沈清。 “你干嘛?!”沈清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个样子到了琼山也要两个小时以后了,我送你。”说罢,花冷涯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了车钥匙,“走吧。” “好,多谢!”沈清二话不说赶忙跟上。 于是,一个小时后,沈清逃命一样的从花冷涯那个马路杀手的车里屁滚尿流的爬了下来,然后对天发誓: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坐这个家伙的车! “孽龙……”沈清已经被甩的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是双脚却不停的向后山上奔去。 花冷涯便驻足在了琼山脚底下,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游客中。 * “大师兄!二师兄!”沈清以最快的速度从前山奔到了后山,然后推开了庄园的门,却只看到沈九炎养的那几只鸡在闲散的啄米吃,除此以外,寂静一片。 “二师兄?”沈清来到了厨房中,发现依旧空无一人,然而,却在灶台上放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档案袋。 沈清拿了起来,看到那里面那张a4纸上写着:沈墨书已被妖协会秘密囚禁,速救! 瞬间,沈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抓着那张纸就重新奔了出去。 与此同时,山脚下,花冷涯掏出了手机给百里绝打去了电话,“饕餮老哥,帮我个忙,帮我去妖协会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可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见沈清去而复返,手中捏着一张a4纸,顶着烈日炎炎,跑的满头大汗,一把扑了过来,抓着他的双臂便大声喊道:“千云,快!快带我去妖协会!” “到底怎么了?” 只是他第一次见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沈清便将手中的纸递了上去,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在厨房中发现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手机都打不通,一定是出事儿了!一定是出事儿了!妖协会早就看不惯琼山了!” 花冷涯接过,只是扫了一眼,便在心里明白了个大概,紫色的眼眸一转,立刻说道:“安然,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什么意思?!” “你看……”花冷涯拿着那张纸侃侃而道,“如果真的是有好心人通风报信,为什么会选择妖协会的特质档案袋呢?还有,为什么给你的纸上什么都没有写呢?我怀疑……是有人调虎离山。对了,你刚才说妖协会早就看不惯琼山是什么意思?” “回头再和你解释。”沈清现在没有心思说这些,只是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花冷涯刚才说的话,那慌乱的心瞬间平复了下来。 这个时候,紫发美女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饕餮老哥,打听到了?” “嗯,打听到了。冷老弟,就在刚才,妖协会确实是出了乱子。” “什么乱子?”花冷涯眯起了眼眸。 “你那个小道长的二师兄,就在刚才,将整个妖协会给点了!” “什么?!”花冷涯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沈清同样听到了电话里面百里绝说的话,心里对于纸上说的事情立刻百分百的相信了。 如果不是妖协会扣下了大师兄,二师兄又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的杀到妖协会呢?! 所以…… “花千云,快,送我去妖协会!” 第123章 125.大师兄,他们欺负我! “呦!这是谁啊!” 妖协会的地牢,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监狱,只不过比监狱更加残酷的是,这里面,根本没有放风的时间。 也就是说,一旦进来,将一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见不到最亲爱的人! 当然,这是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妖魔鬼怪,所以才没有放风的时间。 但是,让第一次进来的沈墨书意外的是,这偌大的、苍白的监狱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在坚守! “大长老、二长老。”身穿洁白衣裙的少女先是规规矩矩的对着领头的鬼山白衣和司徒尚打了个招呼,那一双灵动的秋眸便看向了二人身后的沈墨书。 “呦吼,这刚刚送进来了一个美人,这会儿怎么又来了一个美人?今天妖协会是刮什么风儿了?”说罢,也不管那鬼山白衣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直接凑近了沈墨书,却又被司徒尚给提溜着衣领揪了回来。 “夏晴,他不是犯人。”司徒尚有些头疼的解释道。 沈墨书便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后,被称作夏晴的女孩儿直接尖叫了起来,“哇哇哇!你是沈先生!沈氏集团的ceo!哇哇哇哇!居然是真人!” “三长老!”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女子厉声呵斥道:“请您注意场合!” “我怎么不注意场合了?”夏晴翻了白眼,对于鬼山白衣这种迂腐的女人她一直不喜欢,所以怼她成为了她每日的必修课。 “我可是沈先生的铁杆粉丝,我见到自己的偶像花痴一下是正常反应好不好?”说罢,轻哼一声,“不像某人,除了每个月定时定点的生理期,压根就看不出来哪里像女人了……” “你……”鬼山白衣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是在明着、暗着的说她,可她又偏偏惹不起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谁让这个夏晴身怀医术,耍了一手的好刀子呢! 人称——魂刀医者夏老三! “你们俩可不可以把正事办完了在吵架?”司徒尚有些头疼。 这就是他不喜欢女人的原因——总是不分场合的直接开骂,看似智商挺高,某些时候就是一只会依靠本能的动物罢了! 还是狗狗好! “对对对,办正事。”夏晴一看司徒尚给了一个台阶,她赶忙顺着就下来了,但是那眼神却一直待在沈墨书的身上没有离开。 “二长老,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啊?”夏晴拿起了手中的一个平板电脑,“提人还是探监?” “审讯。”司徒尚用了这样一个词。 夏晴便抬了抬眼眸,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顿了顿,“什么妖居然能让二长老亲自审讯?” “不是妖,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刚刚送进来的美人。”司徒尚从夏晴手中将平板电脑拿了过来,然后一页一页的划过去,找到了沈九炎关押的房间,然后又还给了对方,道:“就是他。” “哦,我就说嘛,突然关进来一个人,肯定身份特殊……准备审讯多长时间?”夏晴的手指抬了起来。 “这个嘛……”司徒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沈墨书,突然说道:“那还要看看我们沈先生的师弟配不配合了啊……” 嗯? 夏晴一听这话,闪电般的将头抬了起来。 “师弟?!这、这个人是沈先生的师弟?沈先生也是圈里人?!” “是的。”沈墨书友好的点了点头,夏晴便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说道:“怪不得呢,我就说沈先生怎么会来到这里,原来也是圈里人啊!啧啧,还想冒昧的问一句,沈先生是哪个门派的啊?” “琼山派。” “哦!我知道、我知道!久闻琼山派里出美人,今日一见,果真不错!”说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既然是我偶像的师弟,那么,想审多长时间就审多长时间吧!”语闭,笑嘻嘻的在平板电脑上一点。 鬼山白衣便冷笑一下,道:“徇私枉法……” 夏晴:“干巴巴的老女人……” 司徒尚:“沈先生,见笑了。”语闭,赶紧带着沈墨书离开了这个暗流涌动的、属于女人们的战场。 十分钟后,沈墨书终于见到了沈九炎,而就是在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些小妖宁愿选择去死,也不愿意选择妖协会的监禁。 因为,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实验室! 只见一间间卵形的、透明的、盛满了液体的密封舱一层又一层的摞在一起。 每一个密封舱的外面都挂着一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里面生物的各项生命体征。 而在那些液透明的体里则一动不动的蜷缩着各种小妖,它们的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淌着银色的液体。 沈墨书认得,这是水银。 司徒尚便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沈先生,您现在看到的都是一些被定性为死亡的妖兽,妖协会没有立即处死它们,而是将它们当成了实验对象,这也算是临死前为社会做最后一点儿贡献吧。” “嗯,很对。”沈墨书附和道。 然而,却是在心里冷笑一声——实验……呵呵,别到时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行! “到了!”司徒尚停在了一间卵形的密封舱中。 沈墨书立刻从对方身后挤到了前面,然后就让他看到了沈九炎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睡着,身上并没有那些奇怪的管子。 瞬间,沈墨书只觉得自己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掉到了肚子里。 温文尔雅的面具上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沈先生放心好了,在没有定性之前,妖协会从不会乱来。”司徒尚一边说一边按了下那个卵形的密封舱旁面的红色按钮,就听喀喇一声,舱门缓缓打开了,一股白烟飘出。 沈墨书立刻大声唤道:“九炎?!” 沉睡中的男人便睁开了双眼,在模模糊糊中看到沈墨书后,第一反应就是……就是号啕大哭了起来。 “大师兄!你没死啊!” 沈墨书:“……” 司徒尚:“……” 鬼山白衣:“……” 误会似乎已经不用解释了吧! 第124章 126.拉不出屎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大师兄!大师兄啊!”沈九炎从那卵形的密封舱里出来后就一直挂在沈墨书的身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任凭司徒尚的鬼山白衣如何拉扯,就是不撒手。 沈墨书却还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笑道:“抱歉,我之前说过了,我这个师弟脑子有些不正常,所以……还请大长老多担待。”说罢,对着一旁脸色就没好过的鬼山白衣耸了耸肩。 他这席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果然,黑衣女子在看到沈九炎那一副癫癫狂狂、痴痴傻傻的表现后,眸中怀疑的神色淡了淡,却还是将头扭到了一边去,“哼!” 司徒尚便有些头疼的叹息一声。 本来他就不喜欢这种歌场合,奈何自己为什么要贱不兮兮的掺和进来呢?! “好了,沈先生,既然如此,那还是请您和您的师弟来这边好好的做个笔录,我们好记录在案、归档。” “这是自然的。”沈墨书便拖着沈九炎跟随着司徒尚七扭八拐的到了另一间隔音房间中。 鬼山白衣同样走了进来,却收到了沈九炎的鬼脸和吐舌头。 鬼山白衣:“……” 还真是一个傻子啊! * 两个小时后,在沈九炎的叙述中,众人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一个发火的人居然是沈墨书。 身穿白色禅服的青年气的头顶生烟,差点就把鬼山白衣手中的平板电脑抢过来砸到了沈九炎的头上。 “你长不长脑子?!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就把你忽悠的将妖协会搅了个天翻地覆!幸亏那张纸上写的是我被关押了而不是被暗算了,如果写的是我被暗算了,那你是不是要将整个妖协会掀翻了啊!” 沈墨书气不打一处来,当然,在教育沈九炎的时候,他是看着其余人的脸色说的。 比如,这个时候,沈墨书就明显的看到了鬼山白衣那不爽的表情,于是,沈墨书又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笑道:“当然,九炎,你要相信妖协会是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否则,根本没办法对市民们交代,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说完了这些话后,沈墨书才对着鬼山白衣和司徒尚说道:“大长老、二长老,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么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 “自然。”司徒尚不等一旁的黑衣女子拒绝,便已经一口答允了,直接站起身,对着鬼山白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么这个误会就到此为止,希望沈先生今后多多留意,如果再发现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妖协会,我们妖协定会感激不尽。”语闭,伸出手去。 沈墨书便轻轻一握,然后松开。 黑衣女子便冷哼一声,拿着平板电脑离去了,却在经过夏晴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时,又看到对方丢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瞬间,黑衣女子只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于是立刻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了。 三分钟后,司徒尚带着沈墨书还有沈九炎重新回到了夏晴这边。 “沈先生!”眼尖的夏晴立刻唤住了沈墨书,“沈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个你的微信啊?”夏晴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拿了出来。 沈墨书便笑了笑,同样掏出了手机,道:“这是我的荣幸。” 夏晴赶忙扫了过去,然后抱紧了手机,花痴般的说道:“沈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打扰您的!”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沈九炎,再一次啧了啧舌。 果然,琼山自古以来都是美男子的聚集地啊! “好了,夏晴,我带沈先生他们先走了,你看守好地牢。”说罢,司徒尚伸出手臂引着二人离去了。 可是,还未等他们三个离开妖协会,就突然看到沈清大刺刺的一脚将妖协会旋转门上的玻璃踹烂了。 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碎的四分五裂,沈清手中拿着红豆骰子,一副嚣张的模样大吼道:“妖协会,你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抓人!” 空气瞬间凝结了,大厅内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个纤弱的白衣少年。 沈清便右手拿着骰子,左手拿着符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继续吼道:“把我家大师兄和二师兄放出来!否则小爷灭了你们!” “放肆!” 突然,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清立刻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西装、长发披肩、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女人走了过来,十根指甲格外的尖锐。 沈清看到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大厅里所有人立刻寒蝉若禁,纷纷退到了一边去,看着她的表情也从惊愕变成了可怜。 沈清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妖协会的高层。 “你是谁?为何在妖协会中这样放肆?!” “我哪里放肆了?”沈清不甘示弱,“你们玻璃的质量太差怪我放肆?那你拉不出来屎还怪地球没有引力了?!” 沈清一句话就将鬼山白衣给呛了个哑口无言。 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人怼了……先是沈墨书,又是夏晴,接着连司徒尚都要掺和一下! 然后、然后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小屁孩也要怼他?!她鬼山白衣堂堂的妖协会大长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所以,就在沈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黑色西装的女人便扬起了手,五根锋利的指甲上闪动着黑色、诡异的光芒,对着沈清的脸就要扇下去。 然而,却在距离对方的脸只有一个毫米的时候,被司徒尚稳稳的挡住了。 黑色的笛子搭在手腕上,司徒尚对着鬼山白衣那怒不可遏的喷火的双眸只是微微一笑,道:“大长老,千万不要和无名小辈动怒,即便是赢了也会被人说恃强凌弱,你说对吗?” 黑衣女子便气呼呼的收回了手,狠狠一瞪沈清,扭身离开。 沈清却没功夫管别的事情,只是看到司徒尚身后的沈墨书和沈九炎后,长长的嘘了口气,欢快的叫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没事啊!” 第125章 127.脑子里都是豆浆! 沈清撒丫子一样欢快的奔向了沈墨书,然而沈墨书却一伸手,一把推注了沈清的脸,笑道:“清清啊,记得一会去给人家把玻璃赔了。”说罢,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沈清立刻垮下了一张小脸,满眼的委屈,“大师兄啊!你明明知道我离沿街乞讨就差一只破碗了,你却还要向和尚借梳子?!你这不是……这不是……典型的见死不救还要撒泡尿吗?!” 沈清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然而却在看到沈墨书突如其来的一个眼神示意后,立即心领神会的换上了另外一个表情,嘴一扁,道:“好好好,我琼山虽然不比以前,但是好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赔!我赔!”然后,直接拿出了电话,做出了预备借钱的架势。 沈墨书便对着一旁环抱着双臂看戏的司徒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二长老,实在是对不住,您看……我一会儿就找人将玻璃换了,给妖协会造成的麻烦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无妨。” 没想到司徒尚只是挥了挥手。 “这种小事不足挂齿,再说了,我和沈清也算是旧相识了,要不是她,我可能还找不到音夕呢。” 一说到这里,金发红瞳的男人便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看的沈墨书一愣,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沈清便是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说道:“对对对,二长老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语闭,赶紧拉过了沈墨书,悄声耳语道:“大师兄,赶紧走吧……” 沈墨书便拍了拍沈清的手,再次别过了司徒尚,这才带着他们琼山一个傻子、一个祸害赶忙离去了。 这时,去而复返的鬼山白衣重新来到了司徒尚的身边,声音冰冷,道:“二长老,副会长找您。” “好,知道了。” 司徒尚有些无奈,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妖协会有名的狗腿子一定又偷偷的通风报信了…… 啊……真是烦人啊,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了。 * 话说沈墨书一手拉着沈清、一手拉着沈九炎出了妖协会的大门后,他才真的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一身女装的花冷涯却突然冲着沈墨书挥了挥手,高声唤道:“大舅子!” 瞬间,沈墨书又觉得自己离心梗更进一步了。 “大、大舅子?”沈墨书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还有对方女性特征非常明显的某个部位,大脑瞬间当机。 沈清便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得!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呢! 于是,白衣少年赶忙解释道:“大师兄,不是!不是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想的哪样?!”沈墨书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沈清伸出了手,一下又一下的戳在对方的大脑门子上。 “你个逆子,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想的哪样啊?!”随后,又指向了一旁的花冷涯,“这是怎么回事?!你还真的给我男女通吃啊?怎么的,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哎呦喂,大师兄,你可别戳了,你再戳我脑浆就要出来了!”沈清捂着脑门呲牙咧嘴的抱怨道。 “你有脑浆吗?你有吗?你那明明就是一堆发臭的豆浆!还脑浆……”沈墨书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沈清便赶忙对着一边看好戏不嫌事儿大的花冷涯吼道:“孽龙,你倒是赶紧滚过来解释一下啊!” 紫发美女这才扭着腰走了过来,憋着一肚子的笑说道:“大舅子,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就是花千云。”随后,一伸手,不知做了些什么,就见胸前瞬间平了下来,脖子上的喉结也突了出来。 沈墨书再一次的呆住了。 沈清便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抓住了大师兄的手腕,嘟着嘴,嘤嘤嘤道:“大师兄,你看到了吧,我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啊……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对不对?” 沈墨书便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沈清的眼神中写满了嫌恶。 “沈清,你俩一个喜欢女扮男装、一个喜欢男扮女装,当真是绝配啊!” “大舅子好眼光!”花冷涯立刻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并且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仿佛一用劲儿就能掰断的青年人有了莫名其妙的好感。 沈清一看沈墨书有了松口的样子,立刻重新抓住了对方的手,道:“大师兄,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呢?” “等等。”沈墨书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紧紧的盯着再一次恢复了女人模样的花冷涯,压低了声音,眯起了双眼,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你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在某某小区里阻止我们抓穷奇的那个会放紫电的男人?” 花冷涯:“……” 大舅子……大舅子的记性怎么会这么好…… 沈清:“……” 完蛋了……早知道就不让这个家伙送自己过来了。 沈九炎:“……” 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等到沈墨书和沈清还有沈九炎三人蹭花冷涯的车回到琼山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花冷涯将沈氏三兄妹送到了山脚下便不再肯上前一步,任凭沈墨书好言挽留,就是不肯踏进一步。 沈清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自家大师兄说道:“走吧,等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然而,她却知道,如果那个心结不揭开,那条孽龙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于是,四人告别,沈墨书他们一边散步一边回到了后山中那个寂静的庄园内。 沈九炎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厨房中,而沈墨书则是带着沈清来到了书房里,关上了门。 “清清,你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到妖协会?”一想到沈清方才的壮举,沈墨书便有些后怕。 幸亏那个时候他已经带着九炎出来了,否则…… “因为我也收到了一张a4打印纸。” 第126章 128.注定相遇! 随着沈清一句话说出,空气直接沉默了下来,然而,沈清却不想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而是十分严肃的看着沈墨书那双清俊的眼眸,问道:“大师兄,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沈墨书还沉浸沈清那句话中,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白衣少年那逐渐犀利的眼神。 “大师兄,您告诉我,二师兄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清这个问题一但出口便意味着一些秘密将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沈墨书抬起头,定睛,然后叹息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清清,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无法向你解释。” “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二师兄很重要,或者……很特殊。” “你可以这样理解。”沈墨书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却从侧面赞同了沈清的说法。 “那我明白了。”白衣少年站起身,正要离去,却突然被沈墨书唤住了。 “祖师爷!” 沈墨书叫的是祖师爷这个称呼。 沈清便顿了顿,重新坐了下来,露出了像沈墨书方才一样为难的表情,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先容我斟酌一下。”语闭,便端起了一旁的空茶杯,看了看。 沈墨书立刻将那茶杯填满,静静的等待着那从琼山历史中抹去的真相浮出水面…… 许久许久,沈清只是叹息一声,一脸的疲惫,轻声开口道:“你想让我从哪里说呢?” “祖师爷觉得从哪里方便就从哪里说罢。”沈墨书倒也是个不挑食的主。 “好吧,也是时候将那条孽龙和琼山的渊源告诉你们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师尊、师尊!您去哪里?” 青山巍峨,碧波荡漾,琼楼玉宇上,有仙人居住。 或三两成群,或独一对酌。 身穿白衣的少年满脸通红的追上眼前那一袭风般的身影,纤细的身影奔跑在满是翠竹的石子路上格外的轻快。 却又在碰触到对方投射在地下的影子时果断的停住了脚步。 就连声音也一起停了下来。 风清,云淡。 而听到那两声热切的呼唤后,白衣胜雪、头戴斗笠,手中拿着一只花篮的人站住了脚步。 “无名?” 声音有些诧异,缥缥缈缈,恍若梦中。 “你不在静亭中读书,为何追我至此?可是有什么疑难需要为师解答的吗?” 一边说着,白衣人一边将脸前的斗笠撩开了。 然后,一张莲花般的素颜便合着那萦绕的冰冷雾气绽放在了青山绿水中。 眉,是细眉,如同山水云烟消失在高高的鬓角内。 眼,是杏眼,如同星辰般一张一合将生死轮回海纳百川。 鼻,小巧玲珑;唇,点绛一红。 这是一个高洁的如同天山雪莲般的女子。 而在听到白衣女子那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后,被称作无名的少年双腿只觉得一软,直接单膝跪地,骄傲的头颅也低低得垂下。 “师尊,您还没有告诉徒儿今日午膳该用什么。” 他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因为他早已将师尊一月的食谱牢牢记在心中。 然而…… “无名,不要欺骗为师。”白衣女子只是淡淡一笑,便将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的小九九全部猜中了。 “为师去一趟冷涯,去看看那仙果是不是已经开花。”语闭,转了身,放下斗笠,行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一叹,道:“你来,帮为师拿花篮。”语闭,将手中的竹篮伸了过去。 身后跪地的少年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难掩欣喜,赶忙伸出双手将那只花篮稳稳的抱在怀中,一张已经出具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白衣女子便微微的摇了摇头,藏在斗笠下那张看起来冰冷的容颜如同高山泉水般缓缓流淌。 一瞬,春暖花开! * 冷涯,是琼山中十分特殊的一个地方。 这里,因为距离天空最高,所以灵气格外充沛,也就成了仙果孕育的地方。 仙果是什么,是像他们这种修仙之人最喜之物,经常食用可以用来增强体内的灵气,增进修为。 一颗在世面上可以卖到百两的银子!一经出世,转眼便销售一空! 但是由于仙果的难以种植,所以整座琼山内也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冷涯内有着仙果,所以,这个地方,这个冷涯,也就成了琼山中唯有历届掌门人可踏足的地方。 而今日…… 君无名怀抱着花篮看着眼前女子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一边咧嘴无声的傻笑着,一边在心里想道:师尊果然是喜欢我的! 然而,如果让少年知道,她之所以肯带他来,完全是不想留他一人去祸害别的师兄弟时,不知我们无名小徒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啊…… “无名。” 突然,走在前方的白衣女子停了下来。 君无名赶紧站住了脚,再次将头低低的垂下,等待着对方的命令。 “你把花篮给我就好,在这里等为师,记住了,不许乱跑。” “是。”君无名赶紧将手中的花篮依依不舍的递了上去,漆黑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他以为……他以为师尊会带他登涯,可结果,却是仅仅让他行到这竹林的尽头便不许他再前进一步。 这根没有来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感受到了眼前少年情绪的瞬间低落,白衣女子接过花篮后,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无名,记住为师的话,在这里等待,一步都不许离开。” 等为师回来后给你摘仙果吃。 “是……”君无名厌厌的答应了一声。 白衣女子便一挥手,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青葱竹林的尽头。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条通体银白、紫色龙鬃的受伤小龙直接穿透了琼山的护山大阵向着那花开满涯的冷涯上袭来…… 命运的转轮,就此转动! 第127章 129.师尊,它偷吃仙果! “咦?” 白衣女子一边将头上的斗笠摘下,一边又将花篮放在了地下,看着那翠绿翠绿叶子上低落的鲜血,眉头渐渐的锁了起来。 难道有邪祟出没?! 白衣女子直接单手结印,一双澄澈眼眸中凝起了凌厉的杀气。 然而,却在那一丛丛花开遍地的姹紫嫣红中看到了一只通体银色的小龙。 紫色的龙鬃上沾满了鲜血,两颗獠牙有一颗也折断了,身上有的地方斑斑驳驳,鳞片掉了一大片。 白衣女子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卷起了衣袖,伸手试探了一下眼前这条小龙,在确定对方不是什么妖兽和邪祟后立刻放下心来。 想来,这满身的伤也不是穿透护山大阵时伤到的。 “你是谁啊?”白衣女子喃喃自语,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伸出手将小龙抱在了怀中,又随便摘了两颗仙果放在花篮中,这才离去了。 与此同时,君无名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只竹叶放在口中吹着不成调子的乐曲。 “无名。” 身后就突然传来了白衣女子的声音。 君无名立刻将手中的竹叶扔在了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好,正要行礼,却突然看到对方一袭白衣上点点的鲜血,直接尖叫了起来。 “师尊?!您……您身上?!” “无妨,是它。”白衣女子便将宽大的衣袖挪开了,露出了怀里的那条小白龙。 君无名便长吁一口气,却又突然绷紧了神经,急切的问道:“师尊,这不会是妖兽吧?!” “不会,我查过了,是灵兽。”白衣女子信誓旦旦,“况且如果真的是妖兽,早就被护山大阵挫骨扬灰了。”说罢,将手中的花篮递了过去,“拿好了,其中一颗是给你的。” 君无名一听这话,心里直接乐开了花,“多谢师尊!” * 琼山派不仅仅有着十分严格的作息时间,就连门派中每个弟子的住处也十分的严谨。 比如像君无名这样的关门弟子,就和师尊,也就是琼山派的掌门人沈宁住在一起,当然,不会是同一间房间,只不过是掌门人居住的天涯阁旁边的一栋独立小红楼罢了。 而师尊授业解惑的地方就在静亭,一座湖心小亭中。 除此以外,任何人无招不得踏入。 所以,这个地方,君无名便成了唯一的下人…… 于是乎,年仅十七岁的君无名便从小练就了一身本领,比如说:照顾自己这个挑食的师尊,或者是……帮师尊照顾那些捡回来的受伤灵兽…… 于是,君无名一边抱着花篮一边有些嫌弃的抱着那条小白龙回到自己的小红楼后,第一件事便是抱怨。 “唉……这已经是师尊不知道捡回来的第几只灵兽了,真是奇怪,琼山以前有那么多的灵兽吗?为什么每一次受伤都会被师尊碰到呢?” 君无名一边想着这个头疼的问题一边将小白龙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将花篮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去了。 他要给师尊去烧洗澡水了,师尊那么温柔、那么白壁无瑕的一个仙人是绝对不能带着那一身脏血招摇入世的,否则就是他这个大师兄的失职了! 一想到这里,那琼山派掌门人关门大弟子的优越感让我们脑子一根筋的无名小徒瞬间干劲十足。 一个时辰后,君无名在伺候完师尊沐浴结束后,便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又屁颠屁颠的奔向了伙房,他要为师尊做饭了。 今日师尊的午膳应该用……哎?等等,师尊不是摘了两颗仙果回来吗?一颗说是给他,那另外一颗……不是刚好可以入菜吗? 想到了这里,君无名立即眉开眼笑的奔向了自己的小红楼。 可结果…… “哇!师尊!师尊!” 天涯阁内,沈宁正在慢悠悠的打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就让她听见了一声嚎叫由远至近,直接冲破了大门,扑在了她的脚边。 君无名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转,一边伸着手指指向那门外,一边哭诉道:“师尊!那条灵龙……那条灵龙居然把您摘的仙果都吃了!” 那可是师尊第一次给他摘仙果啊! 他本来是想着晚上修炼完了焚香沐浴后再吃的啊!可是、可是居然被那条灵龙就这么给偷吃了啊!连个核都没留下! “嗯?”白衣女子看着跪在自己眼前满脸委屈的少年,突然笑了出来,然后从镜子前站起身,说道:“无名乖,不哭,明天为师再去给你摘。” 停的君无名一愣,立刻转悲为喜。 语闭,思索了一下,又说道:“看来……是醒了啊,走,无名,陪为师去看看那条灵龙。” “好!” 一想到明天师尊还会为自己摘仙果,君无名在瞬间满血复活。 而在小红楼内,白色小龙在吃完了那两颗仙气腾腾的仙果后不禁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就想到了方才推门进来看到自己时又哭着跑出去的那个白衣少年,不禁咧嘴一笑,乐道:“傻子……” 接着,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小白龙立刻两眼一番,到头便装死,动作熟练的让人不禁唏嘘。 君无名一看,立即伸着手指戳穿了对方,直嚷嚷道:“师尊!您看!您看!它偷吃了仙果居然还这么心安理得的睡起觉来了!” 白衣女子便伸出手放在了唇上,嘘了一声,君无名立即闭上了嘴,不满的退到了一边。 沈宁便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小白龙那受伤的身体上,看着对方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莞尔一笑,道:“无名,以后这条小灵龙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君无名满心的不愿意,但是一想到明天会有仙果吃,立即软软的答应了下来,“好吧……” 然后,床上的小白龙便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眯了一条缝,向那只放在自己身体上的手的主人看了过去,这一瞬间,一句诗词浮现在了脑海中。 冰肌自是生来瘦,那更分飞后。 *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128章 130.花冷涯这个名字的由来 “师尊师尊!它醒了!” 眼尖的君无名看到了小白龙那偷偷睁开的眼睛,立刻喳呼了起来。 白衣女子便赶忙缩回了手,低头看了过去。 小白龙便在心里直接骂了一句:长舌妇!然后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白衣女子便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双紫色的双瞳中写满了抗拒。 它能感受的到,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感受的到那股熟悉而又厌恶的气息! 这里……这里该不会是琼山吧?!自己不会刚刚好就这么倒霉吧?! “我是琼山派当代掌门人沈宁,你受了很重的伤,是我和徒儿救的你。” 白衣女子薄薄的唇一张一合,印证了小白龙心底最不愿的猜想。 得,果然! 小白龙一听这话,立刻闭上了双眼,厌厌的爬回了床上。 果然是琼山那群臭道士啊!也只有他们才能这么臭! “你不舒服吗?”眼看着小白龙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沈宁伸出手去,正要重新探查一番 对方的身体状况,却在碰触的瞬间,被小白龙一声抗拒的嘶吼给吓了一跳。 “嘿!你这条孽龙,居然敢对师尊乱叫!”一边的君无名第一个不愿意了。 白衣女子便冲着少年摇了摇头,君无名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小白龙便又在心里添了一句:胆小鬼! “你不要担心,琼山是名门正派,你放心在这里养伤便好。”语闭,看了看一旁那空空的篮子,心下寻思着明日了该多摘些仙果才好。 小白龙便冷哼一声。 名门正派!?呵呵,你个不知道第几任的小小掌门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这样拍胸脯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你也被骗的很深啊! “无名,午膳准备好了吗?” “啊!师尊……那个、我……”蓦然听到白衣女子的询问,君无名双手搅了衣服。 “那你快去吧。” “是是!”君无名立刻跑了出去。 都怪那条孽龙,害的自己又犯错误了!居然忘记为师尊准备午膳了! 而随着君无名的离去,白衣女子重新看向了那条小白龙,漆黑的眼眸突然一变,凌厉无比! “一般妖兽是不可能穿透琼山的护山大阵,而灵兽即便是穿透了也会多多少少受到伤害,但是在你的身上,这些伤……并不是护山大阵伤到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本来就是琼山的灵兽!说罢,你到底是谁?” 小白龙一听这话,紫色双瞳微微一眯,定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格外高洁的女子。 它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难缠。 “如果你是从琼山中离去的灵兽,当初为何要离去?现今又是被谁所伤?你且一一道来,我可为你做主。” 然而,白衣女子却是话锋一转,说出了这样一席话来。 小白龙一听,直接发出了一声冷哼——为这个女人的善良开始噗之以鼻。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是伪装的吗?难道在她的眼中所有灵兽就都是好人吗?还说什么做主?呵呵…… 做主?你都是这条贼船上的贼,你如何为我这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俘虏做主? 呵呵,可笑…… 唉,算了算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只怕这个女人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想到了这里,小白龙吸了吸鼻子,紫色双瞳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羸弱的样子,轻轻往前一蹭,主动爬在了女人的手上。 沈宁立刻伸出手将小白龙重新抱在了怀中,以为是自己方才那席话打动了对方,立刻轻声安抚道:“别怕,你说,我自会分辨是非。” 小白龙便抬起头,一个有些幼稚的声音响在了虚空中。 “女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睁眼脑海里就空荡荡的一片,身体也提不起力气来。我忘记了自己是谁,打哪儿来,去往哪儿,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说罢,还挤出了两行泪。 白衣女子一看,眉头一皱。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太好办了啊……还说如果对方能说个一二,自己也好告知那些长辈们,让它在这里养伤,待伤好后再放归。 可是……对方既已失忆,又带了这莫名其妙的一身伤,如果告知长辈们,定会让自己将它重新扔出去,毕竟,琼山已逐渐没落,现在已承受不起太大的冲击了…… 如果这条小白龙是被什么高阶妖物所伤,自己送它出去,还不是将他重新送入虎口中? 但是,如果不送出去,倘若日后引来仇家,又该怎么办?自己又该如何向长辈们交代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白衣女子弯弯的眉渐渐蹙了起来。 小白龙便在心里想道:赶紧将我送出去吧!赶紧将我送出去吧! 然而…… 沈宁突然双眸一亮,兴奋道:“既然这样,那我不妨送你一个身份和名字好了!” 什么?! 小白龙在心里惊呼道。 “我是在冷涯上寻的你,就叫你花冷涯好了!” 小白龙抽了抽不存在的眉毛。 这是什么鬼名字……冷涯……还能再拗口点吗? “嗯嗯,花开遍地的冷涯,不错,寓意挺好。”白衣女子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并没有看到怀中小白龙那一副嫌弃的表情。 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且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如果遇到那些长辈们问起话来,你就说你是琼山的灵兽,因为受伤被我所救。待你伤好后便会离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怀疑了。” 小白龙一听,立刻知道了对方是在为难些什么,然而,这样的说辞却在他看来漏洞百出。 毕竟,琼山一向冥顽不灵…… 罢罢罢,本来就被那只剑灵重伤,这还没好,又被那条臭鱼给钻了空子,否则怎么能化出原型呢?自己也是该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养伤了…… 唉,琼山就琼山吧,谁叫他现在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掉了鳞的白龙不如蛇呢? 等到伤好后,再走也不迟啊! 况且,这里还有大补的仙果在,嗯嗯,这样一想,也不亏!忍忍吧! 第129章 131.什么狗屁师尊! 当天夜里,小白龙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有些忧郁。 他在想,自己这么一身威风凌凌的鳞片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这简直是对他逍遥一生的耻辱! 然而,更加耻辱的是,那条锦鲤,那条该死的锦鲤居然没有死!奶奶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啪嗒!” 门被推开了,小白龙回过头去,就看到白日里那个处处和自己做对的白衣少年归来了,一进门就悉悉索索的将身上的衣服退了下来,他就看到了对方那有些纤弱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腹部处的绷带。 君无名一边吸溜着,一边用手捂着腹部,极为艰难的走到了床边,在看到小白龙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时,少年撅起了嘴,道:“看什么看,下台阶踩空了不行吗?” 小白龙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床里面挪了挪。 君无名便咬着牙忍痛躺在了床上。 小白龙便在心里补了一句:死鸭子嘴硬!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结果,当天夜里,君无名便哼哼唧唧的发起了高烧。 然而,不知是为什么,即便是已经烧到糊涂的地步,少年依旧紧紧的咬着嘴唇,将那呼之欲出的痛呼压在了舌底。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湿了耳边的枕头,连同着手指都痉挛了起来。 小白龙便是在这个时候被对方吵醒的。 “喂喂,你大半夜的不睡……” 抱怨的声音在看到少年那通红的脸颊时戛然而止,小白龙探出了头,看着对方渐渐开始抽搐的身体立刻飞到了半空中,大喊道:“喂喂!小子!你怎么了?!” 然而,君无名已经烧的不省人事,哪里还能听到别的声音。 小白龙一看,二话不说,直接用尾巴一勾,便将那被子勾到了一边去,就看到对方傍晚回来时捂住的腹部那里,已经氤氲出了一大片的鲜红。 “居然受这么重的伤?!” 小白龙惊讶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这莫名其妙的高烧定是因为这个伤口!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叫你师傅!”小白龙一摆尾,正要离去,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尾巴! “哎呦!”一声,白龙从空中落在了少年被汗水浸透的里衣上,摔在了对方那烧的滚烫的双腿上。 “你干什么?!”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已经昏迷的少年居然会突然醒来,还好死不死的直接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不……不……不要去打扰师尊……” 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后,君无名头一歪,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小白龙便一愣,立即呲着牙吼道:“你这个呆子!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想着你的美人师傅!你你你你……” 小白龙气不打一处来,却在看到对方那憔悴的模样时,心里的怒火顿时熄灭了。 “得,我已经说了要帮你,可你不愿,既然这样,我才不要看着你死在眼前呢!”说罢,小白龙一摆尾巴,蹴的一下从窗户中飞了出去,挂在那飞檐下方,吹着夏日里的暖风,伸了个懒腰,道:“清净!” 然后,这才闭上了双眼,呼呼的睡了过去。 可是,还未等他睡着,就听屋里哐当一声,吓的他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一个激动直接从飞檐上掉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屋里的少年从床上掉了下来,艰难的向前爬行着,似乎是想要去够那桌上的茶杯。 小白龙便从牙缝中吸了吸气,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琼山无数座金山和银山,否则自己怎么能这么倒霉的什么事儿都和琼山里的人挂上勾勾、扯上关系呢?! 即便是自己是他们的守山灵龙,也不能万事都逃不开一个琼字吧?! “啊!真是够了!” 小白龙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一边落在地上转了个圈,直接变作了一紫发、紫瞳、紫色长衣、风华绝代的男子。 “唉……看来明天要睡个懒觉了啊……” * 第二日,君无名一醒来,大脑浑浑噩噩的疼,但是却在看到身旁睡着的一个紫发男人时,全身的疼痛瞬间一扫而空,一声尖叫直接划破了清晨的蓝天。 “啊——” 飞鸟扑棱棱的惊上了蓝天。 “你是谁?!”君无名再一次从床上跌了下去,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 然而床上的男人却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道:“别吵,照顾你晚上,能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个觉了……”语闭,立即睡死了过去。 君无名这才注意到自己腹部上的绷带已经被换上了新的,连同着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床边的地下还有着一盆冰冷的水,两块湿漉漉的毛巾,一切都无声的显示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君无名立刻闭上了嘴,重新站起身,蹑手蹑脚的重新走到了床边,然后探过了头,就看到床上的紫发男人睡的香甜,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 君无名便直接用手捂住了嘴。 他认出来了,这个男人便是那条小白龙! “孽龙!居然是你?!” 君无名直接大叫了出来,然后一把将自己的被子从对方怀中抽了出来。 “你给我起来!” “你干什么啊?!”紫发男人被彻底的激怒了,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于是立即打了个喷嚏。 只见一股白烟四散,紫发男人重新变作了一条小白龙。 然后,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无名,你在房间里吗?” 是沈宁。 “师尊!我在!” 蓦然听到了白衣女子的声音,君无名惊的如同兔子般跳了脚,赶忙慌慌忙忙的将衣服穿好,也顾不得床上的小白龙,立即开了门。 门外,白衣女子头戴斗笠,手中提着花篮。 “无名,你迟到了。” 然后,将手中的花篮交到了少年的手中。 “走吧,去冷涯。” 语闭,转身便向前方走去,君无名立即乖乖的跟上。 然而,床上,小白龙却翻了个白眼。 什么师尊……连自己徒弟受伤都不知道……啧,真过份! 第130章 132.容不下的爱 “无名。” 竹林的尽头,白衣女子停下了脚步,君无名便也乖乖的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那冷涯了,他没有资格进去。 “无名。” 白衣女子转过了身,慢悠悠的走向了少年,然后突然伸出手去直接捏住了对方的手腕!速度之快,前所未及! 瞬间,君无名全身一颤,身体里的所有灵气直接被冻结! 少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腕却还被对方紧紧的捏着。 “师尊……师尊……” 少年彷徨的不知所措,怀中的花篮也差点儿掉了下来。 “无名,你可知道,隐瞒师傅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吗?” 白衣女子冰冷的声音响在头顶上方,吓得君无名一动都不敢动,连喘气声都放慢了许多。 难道……难道师尊早晨看到那个男人了?! “无名,你受了这样重的伤为何不告诉为师呢?” 结果,白衣女子一开口,却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君无名立即抬起了头,却只看到了一层薄纱的斗笠,还有那只紧紧捏着自己脉门的纤细手指。 “无名,如果不是为师今早从你虚浮的脚步中看了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为师?”白衣女子松开了手,君无名立即双手撑在了地上,怀中的花篮滚落在了一边。 “师尊,徒儿不敢!徒儿只是不想让您担心……徒儿只是、只是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唉……” 看着眼前少年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白衣女子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从衣襟中摸出了一只拇指大的白玉瓶递了出去。 “拿着,回去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一粒,吃完了再到为师这里拿。”语闭,直接转了身,将地上的花篮捡了起来,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说道:“罚你三天闭门思过。” “是。”君无名握着那白玉瓶低低的垂下了头。 * 一个时辰后,君无名一脸欣喜的双手握着那只小小的白玉瓶回到了自己的小红楼中,一进门就看到那条小白龙正在吃着什么点心。 君无名便皱着眉头问道:“你从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虚空中便响起了一个声音,回应道:“你走后来了一堆小孩子,说是什么给他们大师兄的,见没人放下就走了。” “哦。”君无名淡淡的哦了声。 想来,是昨天他夜猎时救下的那几个外门弟子,也难得他们有心。 君无名想了想,继续抱着手中的小小白玉瓶痴痴的笑了起来。 小白龙便撇了撇嘴,道:“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么恶心,拿了什么好东西?” “不给你看!”君无名立刻将那宝贝塞到了袖子里,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哼道:“这是师尊给我的,谁都不许看!” 小白龙便牙酸的晃了晃龙须,道:“真酸……”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八卦的重新抬起头,看着眼前少年那笔挺的侧颜,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不是特别崇拜你师尊?” “当然了!”君无名毫不自知自己已经掉入了对方的陷阱中。 “师尊又强大又美丽,还那么善良,我当然崇拜了!” “那……”小白龙转了转眼睛,“那有没有那种想法,就是……就是一辈子和师尊在一起的那种想法。” “当然有了!”懵懂无知的君无名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笨拙的表达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当然要和师尊永远在一起了,我是师尊的徒儿,不和师尊在一起,难道要和你在一起啊!”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小白龙继续深挖陷阱,“我也一表人才,我也十分强大,我也很善良好不好!” “那不一样的!”君无名反驳。 “有何不一样的?”小白龙步步紧逼,“反正你也见过我人类的模样了,你说,我难道没有你师尊长的漂亮吗?” “嗯……”一听这个问题,君无名直接皱起了眉毛,居然真的在心里认认真真的思索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你比师尊更好看一些。” “那不就得了!”小白龙知道小鱼已经上钩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普通的灵兽!你看,你们琼山的护山大阵厉害吧,我掉下来却没有受任何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厉害啊!所以,我又比你师尊长的漂亮,又比你师尊厉害,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结果,君无名却直摇头,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拒绝道:“不不不!你就是没有师尊好!哪怕你再漂亮,再厉害,你也没有师尊好!”语闭,还拍了拍胸脯。 小白龙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喂,真是好玩儿啊!无名小徒,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让你师尊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啊!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啊……”小白龙收起了笑容,眯起了双眼,“否则你师尊一定会将你赶出去的!” 这种禁忌之爱,琼山不可能容得下! * “你说什么?!” 夜半三更,君无名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看着那条蹦哒在空中的小白龙,一副大跌眼镜的模样。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啊,带上我。” “不行不行!”君无名立刻摆手,“我们是出去夜猎的!不是逛夜市的!再说了,师尊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我带你出去夜猎,万一被师尊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啊!况且,我这好不容易从禁闭中放出来了,怎么能再犯错误呢!不行不行!” 少年说罢,便直接拿起了架子上的剑往背上一背,然后走到了门口。 “你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看好师尊啊!我回来后给你带好吃的。”说罢,直接拉门离去了,消失在泼墨般的夜中。 然而,屋内,小白龙却只是一甩尾巴,将那禁闭的大门重新打开了,对着漆黑的夜喃喃自语道:“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待着啊……如果不是出不去,我用的着求你么……唉……” 真是的,这个琼山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第131章 133.大师尊 两日过后,君无名夜猎满载而归,顺便收获了同门师兄妹们的满满崇拜。 然而,却在回到天涯阁的时候没有见到师尊,君无名那无处安放的自豪与欣喜立刻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但是,却在那阁中看到了那个紫发男人慵懒的躺在师尊的贵妃榻上,手腕上吊着半壶子酒,另一只手枕在脑袋后面,正睡的香甜。 瞬间,君无名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这条孽龙!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居然在天涯阁内饮酒?!你给我起来!” 少年一脚踹了上去。 紫发男人便从贵妃塌上滚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爬在地上揉了揉被君无名踹痛的腰,道:“奇怪了……这里好疼……”然后,头一歪,继续睡了过去,紫色衣袍下面一条龙尾甩哒甩哒的,看的君无名直犯晕乎。 “孽龙!你给我起来!” 少年一脚踩在了那条龙尾上,顺便狠狠的碾了两下,花冷涯便感觉一阵钻心的疼,酒瞬间便醒了。 “谁?!哪个胆肥的居然敢踩你爷爷的龙尾?!”紫发男人跳了起来,却又双腿一软,重新跌在了地上。 “是我!”君无名气的脸成了猪肝色,“孽龙!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师尊呢?” “师尊?”紫发男人想了想,舌头还有些打结,“哦哦哦,是那个女人啊……她好像被你们什么、叫什么大师尊的给关禁闭了。”说罢,将胳膊上吊着的半壶美酒解了下来,仰头就要喝,却被君无名一把抓住了手腕。 紫发男人撅了撅嘴,半天都没能对准那酒壶,不禁生气了,提高了声音,“你干嘛啊?!” 但是,却在看到眼前少年突然极为严肃的表情时,不由得愣了愣。 “孽龙,你刚才说什么?大师尊?” “嗯……”花冷涯点了点头,君无名便松开了手。 紫发男人赶紧压了口酒,啧了啧舌,感叹道:“真是好酒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琼山这酿酒的活计还是这么攒劲儿啊……” 君无名便瞬间抬起了头,厉声问道:“孽龙!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并没有听到花冷涯方才的呢喃。 “发生了什么?”紫发男人洋洋呼呼的,身体晃悠了又晃悠,话还未说完,就直接一头倒在了地上彻底的睡了过去。 君无名便一跺脚,跑了出去。 然后,花冷涯便睁开了双眼,看着千年跑出去的背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赶忙拍了拍屁股直接变作小白龙消失在天边。 那么,问题来了,两天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两天前,就在君无名夜猎的第一天清晨,花冷涯顺着那片竹林来到了冷涯之上,看着那满山崖红色的仙果,口水差点儿没有流到脚背上。 于是乎,男人直接摘下一个,洗都不洗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放在了口中。 嘎嘣一声脆响,只觉得充沛的灵气顺着嗓子眼直接冲到了胃中,继而又被四肢百骸吸收,瞬间精神百倍。 紫发男人笑了笑,扬手将那果核往地上一扔,又摘了一个啃了起来。 不得不说,自从离开琼山后,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样大补的东西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天涯阁没人,他定要好好的饱腹一顿! 于是,紫发男人便一边吃一边欣赏起了这琼山中风景最美的地方,感叹了一声:“啊……物是人非啊!” 然后,就被抓了现行。 沈宁。 “你是谁?!” 手中黄色凌厉的印直接从指尖脱出,想也不想的正中花冷涯的后背,将男人手中那啃了一半的仙果直接震飞。 花冷涯只觉得一口闷血冲上了嗓子眼,龙尾便被打的从衣服里露了出来。 “咦?” 白衣女子看着那条尾巴住了手,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阵,立刻恍然大悟道:“你是那条小白龙?” 紫发男人便一转身,重新变作小龙爬在那只啃了一半的仙果上,楚楚可怜、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原来是你啊……我以为……” 沈宁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然后捧起手,连同着那只仙果一起捧了起来,又看了看满地的果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啊,你真是一条喜欢闯祸的小龙啊……” 然后将对方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中,弯腰捡起一枚果核看了看,又伸着手指数了数,再次叹了口气,“居然吃了十六颗,当真不怕灵气在身体里撑爆了了吗……” 随后,转了身,下了山。 一边走一边还絮絮叨叨的抱怨道:“吃了这么多,要是师傅问起来可怎么办啊……师傅今天就要回来了啊……” 紫色小龙便在白衣女子的袖子里将那剩下的半颗仙果啃了个干干净净,心想道:这个女人不是掌门人吗?怎么又来的师傅? 然后,一伸爪子,将那果核丢了出去。 沈宁便住了脚,看着滚落在鞋边的果核无奈的笑了笑。 罢了罢了,与其等着忐忑的被师傅发现,不去主动承认了……就说,就说是自己将仙果入药吃了吧! 可是…… 就在当天夜里,那个传说中的师傅突然空降,在沈宁措手不及中发现了花冷涯,还有花冷涯半夜偷偷跑到冷涯上又摘了的三颗仙果。 于是乎,这戒鞭便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 花冷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白衣,风仙道骨的男人不由分说、近乎无情般的举起了手中的鞭子,差点儿没直接跳起来冲上去将那个男人的脖子咬断! 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因为这个男人……他曾经…… 然而,最终,直到白衣女子忍痛佝偻着身体跟随着那个男人离去后,他都没有跳出去将那个男人的喉咙咬断。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那个家伙,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他就在这里! 否则…… “呵呵,沈竹啊沈竹,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啊!” 第132章 134.沈宁第一次动怒 “让我进去!” 禁闭室的门外,还未来得及脱下夜猎服的君无名气急败坏的冲着门口阻拦自己的一行人吼道。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师尊的关门弟子,是你们的大师兄!所以你们赶紧给我让开!让我进去见师尊!” “大师兄!不行啊!” 然而,如今连这样特殊的身份都不好用了。 身穿白色长衣的少年们齐齐的用手中的剑挡着君无名,说什么都不肯后撤一步。 “大师兄!这是大师尊吩咐的啊……谁敢违背?除非是想被赶下山去!” “你别用大师尊来吓唬我!大师尊是师尊的师傅!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将师尊囚禁了呢!” 此时此刻的君无名听不进去任何劝说,他满心满眼的都在牵挂着那个总是抚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笑容温柔的女子。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那束将他从阴森、恶臭的角落中拉出来的光。 他的光,怎会被囚禁?! 他的光,怎会触犯门规?! “你们给我让开!”后背的剑颓然出鞘! 透明的剑脊折射着阳光,慌乱了人眼。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出手了!” 少年红了眼睛。 师尊……师尊是不是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 然而,所有人依旧没有动弹,只是面面相觑,有些进退两难。 这时,不知是谁在角落中小声说道:“什么大师兄,一个捡来的外姓野种而已……” 声音轻轻,却在这一刻格外的清晰。 君无名那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直接一声脆响——崩断了。 “啊啊啊!让开啊!让我进去给师尊送饭啊!!” 碎地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长虹贯日般冲了出去! 然而,却突然听到从禁闭室里传出了一个清冽的声音,“无名……” 凌厉的剑气瞬间停住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弟子直接被剑锋扫掉了脑门前的一缕碎发。 “师尊……”君无名手中的剑垂了下去,通红的眼眶中凝结出了冰冷的泪。 “师尊啊!”白衣少年颓然上前一步,却被同门伸出的胳膊无情的拦住了腰。 “师尊啊!您饿不饿?!您受伤了吗?徒儿就在这里,您要是饿了,徒儿就给您送饭来!您要是……要是……”话还未说完,眼泪便已流了出来。 君无名赶忙用手背擦掉。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师尊丢脸! “无名。” 门内的声音轻轻,听不出来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情、什么状况。 “无名,你回去,不用担心为师,为师犯了门规理应受罚。” “可是、可是……师尊啊!”君无名根本听不进去女子的劝解,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的颤抖,“可是师尊,您怎么可能触犯门规呢?!” “闭嘴!” 未曾想,门那边的女子突然厉声呵斥了起来,吓的门外所有人俱是一惊。 接着,淡淡的杀气便从门缝中透出,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在瞬间一阵刺痛,然后……身上的白衣便发出了次啦一声。 竟是被那透出的一丝杀气给撕破了衣服! 君无名立即退后一步,咚的一声重重单膝跪地,高声吼道:“师尊!是徒儿错了!是徒儿错了,您不要生气!” “赶紧滚!” 门内最后一次发出声音便彻底的沉静了下来。 君无名便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身飞奔而去,却没有听到在他离去后,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装什么清高啊……就是一个外姓野种罢了,师尊见他可怜收养在门下,说不定哪天就赶走了呢!” “就是就是!叫他一声大师兄我压根不服!整个琼山,我只服沈夜辰师兄一人!他一个外姓之子……哼!” “你们快别说了,小心被师尊听到了……” “怕什么?!大师尊一回来,师尊又算什么东西!还不是犯了门规被关了禁闭?你看那个君无名,也不长脑子,明明知道自己的师傅被关了禁闭还要过来捣乱!他就不怕大师尊知道了把他也关起来!” “就是!这个君无名真是又傻又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收敛一下性子赶紧想办法去求大师尊,却还在这里捣乱,看他修为虽然都在我们之上,但是这脑子啊……却是真的傻!” “哈哈哈哈!” 一行十五六岁的少年们顿时发出了一声比一声欢快的笑声。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那个门内静静打坐的白衣女子全部听到了耳中。 于是…… 只是轻轻的一弹手指,指尖中金印一闪而过,门外便颓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哪里来的藤蔓!啊啊啊!我的脚……” “我的腿啊!我的……” “呜呜呜!”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门外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们便被金色的藤蔓紧紧的缠在了一起,只余下一个透气的小孔。 门内,白衣女子冷笑一声,道:“本尊从未想过我琼山中居然也会出这等乱嚼舌根的废物!我沈宁的徒弟、琼山的大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等杂碎在背后戳是非了?!” 语闭,藤蔓慢慢收紧。 少年们被勒的骨头噼里啪啦的作响,却又被一个个的堵住了嘴,连基本的痛呼都做不到。 “本尊是什么东西……哼,本尊就算不是东西也轮不到你们议论!既然你们的师傅没有教过你们为人处世,那本尊就只好代劳了!” 语闭,手指再一动,藤蔓直接将那呼吸的小孔也堵住了。 “从即日起,本尊被关禁闭多久,你们就陪本尊多久!刚好,让本尊来检查一下你们的道行!可小心别被捂死了!” 然后,白衣女子便闭上了双眼,封闭了五蕴六识,彻底的遁入了另一个空间。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冥想打坐对于她这种高手来说无非是睡一觉的功夫罢了,但是对于外面那些小弟子们来说,就是炼狱油锅了啊! 与此同时,屋顶上方,一尺长的小白龙悄悄的摆了尾巴消失在树林深处。 然而,那双紫瞳中却凝起了异样的情愫。 第133章 135.事情有点不妙 天涯阁中,君无名站在阁外一言不发,只是手中的碎地剑在隐隐的发抖,显示着此时此刻少年那难以压制的愤怒还有心底的绝望。 曾经……自己在师尊的庇佑下安安稳稳的成长,那袭白衣就是他人生的启明灯! 就那样强大而沉稳的站在那里,便能让他心安。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身影会消失,会不见,所以就在那一刻,他慌了。 想一想,方才那几个少年说的并没错,他一个外姓之子……何德何能啊!不全是师尊在他身前帮他挡住了明枪暗箭,他才能成长至此吗? “大师兄!” 突然,身后传来了呼唤声,君无名全身一颤,回过神来,脑海中杂乱的念头全部消失,只剩下眼前的清明。 “大师兄……”身后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君无名便回过头去,就看到了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沈夜辰。 同样身穿白袍的少年随随便便往人群中一站便是一道优雅的风景。 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总是荡漾着微波,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面对着这样一个笑语盈盈的家伙,君无名即便是想生气都生不起气来。 “大师兄,听闻两日前您与师弟们夜猎居然碰到了凶兽混沌,他们都在说大师兄只是十招之内便将那只混沌斩于剑下,所以师弟今日特来祝贺大师兄。”说罢,双手抱拳微微一鞠。 礼数恰到好处的优雅,丝毫挑不出来毛病。 君无名却冷若冰霜,同样回以一礼便不再说话。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心情。 “大师兄,为何不进去?师尊不在吗?” 师尊两个字一出口,君无名那本来就冰冷的颜更加冰冷了。 手中透明的碎地剑也隐隐的发出了哀嚎。 沈夜辰却只是微微一笑,退后一步,再次弯腰抱拳,“师弟告退了。”语闭,转身离开,但是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却有着明了一切的嘲讽,看的君无名恨不得直接上去一剑劈了对方! 然后,小白龙从天而降。 “无名小徒!” 小白龙一张口就让君无名那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你干什么?!给我下来!”君无名一把抓住了小白龙的龙尾就往空中一扔,小白龙直接打了个旋立刻嚷嚷道:“无名小徒!我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然后,重新落在了少年的头顶上。 君无名立刻嚷嚷道:“你帮我?你能怎么帮我?!”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师尊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关的禁闭吗?”小白龙冷哼一声。 君无名便眯起了双眼,“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小白龙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催促对方道:“进去说!我们进去说!” 君无名便赶忙将门打开了,然后捧着小白龙走进了阁中。 “你快说!” 一进门,少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白龙也不打算卖关子,一落地变成紫发紫衣的男子,道:“你师尊被关禁闭和仙果有关系……”说到这里,男人突然轻咳两声,眼神有些不自在。 君无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那个……那天,我偷吃了几个仙果,然后被你师尊发现了,本来没什么事儿,可是……可是谁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大师尊突然回来,被他发现了,结果……” “结果什么?!”君无名已经咬牙切齿了。 听到这里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结果……”紫发男人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脸颊,一双紫色的眸子也开始飘忽不定的转悠了起来。 “结果……结果你师尊非要说是她在前几天受了重伤,需要仙果治愈,所以就……就……” “所以师尊就代替你接受了惩罚对吗?”君无名气的一把将手中的碎地剑扔在了地上,然后直接跳起脚一把掐住了紫发男人的脖子。 “你这条孽龙!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师尊才会被关禁闭的!你还我师尊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紫发男人看着眼前少年那不值钱的眼泪,便在心里道了声:真是个爱哭鬼! “行了行了!你别掐了!”男人一个反手捏住了君无名的手腕,然后往旁边狠狠一扭,就见少年直接被自己扔在了地上。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好,我这不是过来帮你想办法了么……”说罢,还翻了个白眼。 君无名便从地上蹦了起来,咬着牙,恨不得立刻上去一口咬死眼前这个男人! “你能有什么办法?!师尊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害怕大师尊发现你!孽龙,你要是给我出什么鬼点子,到时候别说大师尊和师尊了,我就先拔了你的龙鳞!” 君无名一把抹干了脸上的眼泪,愤恨的瞪圆了双眸。 紫发男人便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好了,现在可以给我说说那个什么大师尊还有刚才找茬的那个毛头小子都是什么来路了吗?” * “大师尊是师尊的师傅,听同门师兄弟说……大师尊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君无名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 紫发男人便在心里补充道:的确,他当初离开琼山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已经是掌门人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死!看起来只有而立之年! “而沈夜辰其实是大师尊从琼山中最有资质的弟子里选出来了过继到自己名下的继子,按理来说,师尊都要尊称其一声小师叔。” “啊?”紫发男人的一张俊脸搅在了一起。 沈竹居然过继了一个孩子?真不要脸!噗……怎么突然有点儿同情那个孩子呢? “嗯,所以……其实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外人。”一说到这里,君无名的双眸便暗了下去。 紫发男人立刻伸出了手,一本正经极为严肃的说道:“无名小徒,你放心好了,你的人品肯定比那个什么小师叔要好的多的多!” 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沈夜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谁知道是不是一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披着羊皮的狼呢! “你又不了解我、又不了解他,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呢?”君无名有些噗之以鼻,“好了好了,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啊……”紫发男人一挑眉,君无名便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儿不妙了…… 第134章 136.我自己去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禁闭室内。 白壁四涂。 白衣女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同样一身白袍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宛若一个幽灵般。 “师傅。” 沈宁恭恭敬敬的站起身对着男子微微一欠身。 中年男子便在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一双悲悯的双眸内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宁儿,你可知为师为何要将你关禁闭吗?” “徒儿犯错,师傅惩罚,天经地义。”沈宁一张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一双眼眸中隐隐透露着倔强。 中年男子便叹息一声,重新站起身,“宁儿,为师一向宠爱你,但是却不是让你撒谎来的!”语闭,直接厉声呵斥道:“沈宁!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白衣女子立即匍匐在地,只是依旧没有表情。 她知道,她收养灵兽的事情可能要瞒不住了。 “若不是有人告知,你还想隐瞒为师到什么时候?!你居然在天涯阁中饲养那些畜牲!居然还骗为师那些仙果是你所食?!”男人的声音中有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天涯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琼山灵气最充沛之地!那是历任掌门人的休憩之处,你却用它来做违背门规之事!你……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 “师傅教训的是。”白衣女子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继续低着头匍匐在地上。 男人便摇了摇头,伸出手,“宁儿,手给为师,让为师检查一下你的伤。” 那戒律鞭打在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但是却能将体内的灵气抽散,如果没有极深的修为,只怕是要从零开始修炼。 沈宁便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 白衣男子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脉门,灵识一寸寸探查下去,然后……他发现…… “呵呵……” 突然,一声诡异的冷笑从男人唇角溢出。 沈宁霍然抬起头来,然而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异常,平静如水。 沈宁便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自己听错了? “宁儿。”男人便是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宁儿,你的道行这几年进益的不错,为师很是欣慰。” 都快赶上为师了啊……果然,它在你的身体里面!否则,你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多谢师傅夸奖。”沈宁将衣袖放了下来。 “这几日你便在这里好好的闭门思过吧,山中之事就交给为师好了。对了,那些个灵兽,出去后赶紧处理了!”男人语气生硬的不容任何人反抗。 “是……”沈宁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男人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君无名惊愕的不知所措,连连摆手,一副踩到了狗屎的表情大声吼道:“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这要是让大师尊发现了,别说是救师尊了,师尊极有可能会被这个计划直接推到万劫不复境地!” “你怕啥?难道你不想杀杀那个小子的锐气?”小白龙道,“我看他虽然口中喊你大师兄喊的亲切,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尊重,这天涯阁……按道理来说是不能让其余弟子出入的,但是他却置若罔闻!就跟逛自家集市一样,还来看你笑话……怎么了?仗着自己是小师叔就骑在你大师兄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哼!” 对于那个笑容和讯如春风的少年,小白龙没有丝毫的好感。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眼前这个大哭包。 “那也不能绑架!” “不绑架他我怎么能知道你那个大师尊现在道行到了什么程度!我不可能直接去问吧!” 再说了,几千年了,那个家伙可能已经是个非常恐怖的存在了,而且……自己对于他的驻颜术也很好奇。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要是想知道大师尊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你自己去查就行了!千万不能动沈夜辰一根头发!要知道,在大师尊眼中,沈夜辰的分量可比师傅还要重啊!” “切!”小白龙不屑。 不就是一个过继的野种么……还不知道爹娘是谁呢!说不定那娘是红楼里的,爹也是小倌!装什么装啊…… “行了行了,我不动那个小子……”小白龙想了想,“我自己去!”然后,一摆尾飞到了半空中。 “对了!无名小徒,你记住啊!我不回来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要不……” “我知道!”君无名烦躁的挥了挥手。 一条龙,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点子、那么多废话啊! 于是,小白龙眯了眯双眼,一边疑惑着一个问题一边消失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在那禁闭室的房顶上面。 小白龙一落在房顶上直接化出人形,对着那下方看守的一行少年郎们便狠狠丟去了重重一击! 只听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守卫的少年郎们全部仰面躺倒在地。 竟是一招便将所有人都撂倒了! 花冷涯便拍了拍手,从房顶上一跃,从窗户中跳入了禁闭室内。 “呦!掌门!我来看你了!” 蓦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沈宁立刻扭过头去,就看到紫发男人闲庭漫步的向自己走来,一边走一边笑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瞬间,白衣女子直起了上半身,刚要冲口喊出来,却又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没人啊……”紫发男人摊了摊手,眼眸一暼,就瞥到了那碗口粗的、紧紧拴在白衣女子脚腕上的镣铐。 “这……你怎么能被栓起来?!偷吃了几颗仙果至于吗?!”紫发男人立刻扑了过去,刚要伸手,却被对方制止了。 “不可!这镣铐会伤到你的!”语闭,沈宁将衣服一拉,重新盖住了脚踝往旁边缩了缩。 花冷涯便冷了一张脸。 沈竹你个老不死的!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这次连自己的徒儿都不放过了吗?! 第135章 137.你可以叫我花冷涯 “你就不会反抗吗?!” 不知道为什么,花冷涯在看到眼前的女子被这样像狗一样的栓起来时,胸中的怒火直往上窜,窜的他以为自己是中邪了! “你这样逆来顺受的,是怎么当上的掌门人?!” 花冷涯拂了衣袖,“我怎么突然不想救你了呢!” “不救就不救,本来……错就在我。”沈宁微微一笑,笑容宁静而悠远,就仿佛超然世外的仙子般。 紫发男人便叹了口气,和衣席地而坐,道:“有个问题我有些疑惑……” “什么?” “那个你的师傅……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大师尊,他……一直在山中吗?” “不。”沈宁淡淡道:“师傅不曾一直待在山中,每年都会出去,也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内会回来,然后加固护山大阵。” “原来如此……”花冷涯喃喃自语。 怪不得能那么巧的就碰上呢!原来是刚好赶上了啊! 看来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在自己走后并没有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啊!哼哼,活该! “所以你才会成为掌门人的,是吗?” “是的。”沈宁点头。 花冷涯便耸了耸肩,突然有些同情起了面前的女人。 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而已啊! 一面要卑躬屈膝于那种笑里藏刀的老不死,一面还要应付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小师叔,最后还要忙活于这偌大的门派,顺便再保护那个哭包…… 啊!想一想他就头疼!这女人……属什么的? “喂……你属什么的?” 结果,脑子一轴,花冷涯就把心中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什么?”沈宁蹙眉,“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花冷涯面上一红,赶忙岔开了话题,“你为何要这么维护我一只来路不明的灵兽呢?这与你琼山的门规背道而驰了吧!” 这个问题他一直困惑在心中。 以他对于琼山的了解,这群小道士是万万不可能违背门规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掌门人…… “哪有什么为什么,救了就是救了,救……还需要理由吗?”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将垂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更何况,不瞒你说……对于那些门规,我早就想改一改了。” “什么?”花冷涯皱起了眉头。 她说什么?她说要改门规?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门规可是老祖宗定下的,她要改,无疑是在挑战权威! 她一介女流之辈,成为掌门人本来就属于天方夜谭了,现在还想改门规?用的着这么胆大妄为吗? “掌门……”花冷涯耸了耸肩,“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闭,顿了顿,“还有,您对我一灵兽说这些,就不怕我转身将你出卖了啊?” “怕,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了。况且……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笃定一个肯来救我的灵兽是不会出卖我的。”说罢,沈宁对着眼前那张俊颜莞尔一笑。 花冷涯便赶忙移开了视线,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然而,白衣女子却没有看到对面男人的不自在,只是忽的低下了头,言语中透露着浓浓的哀伤与无奈。 “我知道这些门规有许多条是师傅加进去的,师傅做这些自然有师傅的用意,我只是觉得不能以偏概全……像你!”说罢,沈宁抬起头来,一双明眸顾盼生辉。 “你就很好啊!所以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灵兽有什么不对?我琼山为何不能海乃百川?我琼山为何不能在那偏居一隅的地方给这些灵兽一个家呢?谁不是……谁不是……”说到这里,白衣女子突然咬了唇,重新低下头去。 “抱歉,见笑了。” “无妨无妨!”花冷涯第一次有些慌乱了,“掌门您继续说!” “我只是觉得……我们身而为道,不应该用死板的门规来束缚自己心中的道。如果我对你见死不救,虽然没有违背门规,但是却违背了自己心中的道,这,是我不愿的。” 第一次,第一次将深埋于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沈宁只觉得无比轻松。 “是不是很可笑,身为一派掌门,居然会有这样出格的、大逆不道的想法,是不是很有失身份呢?” “不会。” 没想到花冷涯却摇了摇头。 那双自从经历过那件事后再也没有波动过的紫色双瞳中流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掌门,您的想法很对。身为灵兽,为何要低人一等?” 曾经……懵懂的他…… “身为灵兽,为何要被所谓的正道处处追杀?” 曾经……懵懂的他经历了无数的痛苦…… “身为灵兽,为何就要成为正道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 曾经……懵懂的他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但是最为痛苦的却是…… “掌门,如果您想要改变这一切,我!”花冷涯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我义不容辞!” “好啊!”白衣女子伸出了手,“那么,从今日起,我——沈宁,便与你结为挚友!” 挚友这样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一出,紫发男人只觉得心底的坚冰轰然破碎…… 原来啊原来,在这琼山中他还真的能重新遇到真心待他的人啊…… 原来这个世道上真的存在着对灵兽没有偏见的正道啊…… 原来他还可以重新去试着相信人…… “重新认识一下吧。”沈宁双手抱拳举在胸前,“沈宁,字安然,琼山人士,无父无母。” 她说的是琼山人士,而不是琼山派掌门人。 花冷涯便笑了,笑容温柔,“花千云,字冷弃,灵兽,无父无母。”然后,顿了顿,“你也可以叫我花冷涯。” 那一年,琼山之上,小小的禁闭室内,一龙一人就这样相见恨晚……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只是……他们若是知道这一切无非是那黑暗前最后的美丽幻影,他们还会这样义无反顾的踏入吗? 答案……是…… 第136章 138.不能让沈宁知道! “你怎么才回来?!” 天涯阁内,君无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看到花冷涯吹着口哨回来后,立马奔了过去。 “我这不是要和你师尊好好的交流一下才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嘛!”紫发男人的心情十分畅快,为的是方才刚刚交下的挚友。 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抵触,对于沈宁这个人,他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再说。 “师尊怎么说?师尊怎么说?!”君无名凑了过去,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灵兽而感觉别扭。 花冷涯便卖起了关子,煞有介事的小声说道:“你师尊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该吃吃,该喝喝!”说罢,紫发男人径直走到一旁捏起桌子上摆放的一只苹果便啃了起来,眼睛还不住的往君无名那边瞟,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君无名便沉静在这六个字中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师尊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噗哈哈哈!”花冷涯便毫不留情的笑了起来,吓了君无名一跳。 “你笑什么?!”白衣少年捂着心口。 “我笑你傻啊!”花冷涯满嘴苹果,舌头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了,“你师尊是怎么教你的?怎么什么话都相信啊?我随便编了一句你就相信了啊?哈哈哈……” “你骗我?!”君无名立刻嚷嚷了起来,“孽龙!你居然骗我!”然后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碎地剑,“找死!” 然而却被花冷涯一抬手指,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接射出,瞬间便将白衣少年从头到脚裹住了,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 “我这是开玩笑,怎么会是骗你呢?”花冷涯逗起小孩子来一套又一套。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花冷涯又一挥手,紫色闪电松开,将君无名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你师尊啊……”到底该不该告诉这个小哭包他的师尊被像狗一样的锁了起来呢? “你师尊啊,她挺好的,一日三餐四菜一汤,气色也不错,就是担心你,怕你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闯祸、惹是生非。还有!”花冷涯直起了身子,将啃完的苹果核扔到了桌上。 “这段时间躲着点儿那个什么小师叔,你师尊特意让我告诉你,那个家伙有可能是大师尊派来监视你的!”说罢,挑了挑眉。 当然,沈宁是不会说这些的,这些话都是他的想法。 “师尊当真这样说?”君无名有些怀疑,“师尊那样超然世外的性情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觉察到了,沈夜辰那个家伙早就想把他从大师兄的位置上赶下去,所以才总是在暗地里使绊子,想要揪他的小辫子! “今、今时不同往日了嘛!”花冷涯努力的在圆谎,“你师尊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却反而来怀疑你师尊!大不敬了啊!” “我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君无名撅起了嘴,看的花冷涯恨不得上手去掐一掐那张稚嫩的小脸。 不得不说,这师徒俩也真是好玩儿,都一样的脾气秉性,在这琼山中实属难得啊! “好了,你待在这里好好修道,我去个地方。” “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尊……”顺便去看看对方这几年是不是还在进行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 琼山有三个地方是普通弟子不能随意出入的。 一个是掌门居住的天涯阁,以及天涯阁后面的冷涯。 另一个是藏书阁,里面装满了阁中修道用的书籍,还有功法,当然,里面也有那种被封印的禁书。 最后一个便是历代掌门退位后隐居的秋瞑小筑,这里不仅供奉着历代掌门的牌位,也堆满了各种法器。 这三个地方,除了掌门人可随意出入,便只有内定掌门的接班人可以随意出入。 所以,这三个地方换句话来说,也是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的最佳地点。 紫发男人为了掩人耳目重新变作一条咫尺长的小白龙,轻车熟路的飘过了琼山上空,然后落在了秋瞑小筑的院落内。 这里以前,就在那片密林后面有一方灵池,那里……是他诞生的地方。 如今故地重游,他的心中竟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以为自己会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痛下杀手,亦或是将这个山头给掀了,可是,直到这一刻,他的心都如止水般平静的让他自己感到害怕! 深吸一口气,小白龙环顾四周。 依旧没变,只是那树更加高大了些,那瓦顶更加破旧了些。 瞬间失神,小白龙甩了甩头,然后继续向前飞去,直到停在了那祠堂的飞檐下。 从琉璃的窗中传来了一阵阵模糊却又分外熟悉的声音。 小白龙凝起了神,竖起耳朵听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于是,小白龙想了想,围着那祠堂的地基转悠了两圈,就发现了在低矮的草丛中,曾经自己闲来没事儿刨的坑还在,这个坑直接通到祠堂的供桌下面。 那是他曾经为了偷吃贡品所刨的坑。 小白龙便一摆尾巴钻了进去。 然后…… 半个时辰后,小白龙重新钻了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仿佛是在逃避什么一样,一钻出那个洞便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接着,顾不得身上的泥土直接冲入了九天之上。 那双紫色的双眸中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就在方才、就在那间小小的祠堂中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切! 什么阴钥、什么阳钥、什么秘密……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那个家伙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怪不得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只是因为几颗仙果便将沈宁关了禁闭!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想到了这里,小白龙尾巴一摆落在了树冠上,看着那渐渐西斜的太阳慢慢的眯起了眼眸。 啊……夕阳还是琼山的最美啊!不过,可惜了,在这绝美的风景之下居然隐藏着这样肮脏龌龊的勾当! 今日,还好是被他听到了,如果被沈宁知道,恐怕是宁愿玉碎也不会妥协!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第137章 139.将其赶出琼山! 然而,就在小白龙沉浸于方才听到的那个惊天秘密时,天涯阁中,君无名不知抽了什么疯,以一人之力冲进了禁闭室内,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被锁在那里时,少年直接崩溃了。 到底还是孩子的心性,只是稍微的一挑,便沉不住气了。 于是,在沈宁的声嘶力竭中,君无名暴走了。 “为什么要这样锁着我师尊?!放开师尊啊!”君无名手中的碎地剑将一同门直接刺穿,鲜血四溅。 “无名!住手!”沈宁目眦欲裂。 “又不是师尊的错!还有没有王法了?!”君无名红着眼睛倒转了长剑,对着一旁预备偷袭的另一同门刺了过去。 “无名!快住手啊!”沈宁喊破了喉咙。 “锁我啊!锁我啊!我来代替师尊!我来啊!”君无名一脚踹翻了一个企图用符箓困住自己的同门。 “君无名!你若再不住手为师就……”沈宁咬住了嘴唇。 “大师尊呢?!大师尊凭什么要这样做?!都是那条孽龙啊!去抓他啊!为什么要抓师尊啊!”君无名终于喊了出来。 “君无名!住口!住口啊!”沈宁不知该如何将眼前暴走的少年制止。 “放开师尊啊!师尊可是掌门人啊!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宵小之辈!”君无名再次举起了剑。 “君无名!你若是再不住手为师便要将你逐出师门了!”沈宁终于是将最后这句话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君无名便将手中的剑一扔,抱着头直接蹲在了地上。 然后,沈夜辰便是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顺便潇洒的一脚从后面将君无名踹翻在地。 沈宁便皱起了眉头,企图站起身,却被粗重的铁链牢牢的锁着,根本站不起来! 白衣胜雪的少年温文尔雅的笑着,并没有理会被自己那一脚重重踹在后脑勺而晕倒的君无名,只是伸出手将倒地的同门师兄弟扶了起来,然后一一为对方疗伤。 沈宁便看了看君无名,还有那扔在一旁的碎地剑,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说错一句话,否则,便是将君无名推向了万劫不复境地! 但是,就在沈宁预备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个让她从心底都不敢有丝毫反抗的男人从远方慢慢的踱步而来。 踏着月色,步步生莲。 所有人都匍匐在地,连同着那受伤的人同样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衣少年便转过了头,只是微微一欠身,唤道:“义父。” 他叫的是义父,不是大师尊,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那对师徒,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男人由远至近,气质清冷,悲天悯人。 “怎么回事儿?” “回义父的话,大师兄君无名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失控暴走,一连伤了十几位同门师兄弟。”沈夜辰将方才发生的事如实禀报。 然后,又悄悄的伸出手,在一旁自己扶着的那个受伤的同门伤口上狠狠一掐! 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立即痛的喊出了声。 男人的眸子便缩了缩了,看了过来。 “居然伤的这么重?”男人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了倒在地上,白衣染血的君无名,接着又看向了脸色煞白的沈宁。 “宁儿啊……你可真是教了一个好徒弟出来啊……”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 但是就是这样散淡而冰冷的声音,却让沈宁的心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脾气了……每一次归来、每年归来后的这几天,都会比以往那年的脾气更加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有一年,只是因为端茶送水的小斯没有把握好那水的温度,便将那小斯活活的用开水烫死了! 而今年……今年难道?!难道要拿无名开刀?! 一想到这里,沈宁的心又从谷底蹦到了嗓子眼。 她绝对不能让无名受到任何伤害! 于是…… “师傅!”白衣女子直接跪起了身,目光灼灼,有着决绝。 “师傅!君无名一个外姓之子,如今突然发狂伤我琼山之人十之有八,徒儿决定从今日起将其赶出琼山!”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沈夜辰第一个愣住了。 本来,沈宁被囚禁的消息就是他偷偷的透露出去的,就在他给天涯阁送每日的新鲜瓜果时,他与一旁的小斯做足了戏,确切的说,是利用了那个小斯。 “大师兄呢?怎么这几日都不见?” 天涯阁外面打扫得小斯便说道:“大师兄已经许久未出阁。”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进去看看吧……”语闭,沈夜辰抬起脚,却忽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影子蹴的一下闪到了一颗大树后面,心里顿时生出一计。 于是,沈夜辰重新唤住了那个打扫的小斯。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打扫这天涯阁了,去秋瞑小筑打扫吧,这天涯阁啊……怕是一时半会儿等不回来它的主人了,毕竟……那锁仙链非同一般。”说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端着那一盘瓜果走进了阁中。 唤道:“大师兄,你在吗?我来送今日的瓜果了……”然后,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消失在了大树后面。 “哼……呆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从大师兄这个位置上跌下来!” 哐啷一声,新鲜的瓜果被扔在了台阶上。 沈夜辰转身离开。 接着,傍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被困的白衣女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徒儿决定从今日起将其赶出琼山!” 瞬间,沈夜辰的唇角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然后,君无名便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醒了。 沈夜辰便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得意。 他是算好力度和时间才下的手,所以那个呆子才能在这么恰巧的时间里醒过来……再说了,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那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这个杀手锏一出,别说是君无名了,就连沈宁……她也在琼山留不得了! “师、师尊……” 君无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尊……您、您在说什么啊?” 第138章 140.碎地剑的真正主人应该是你 “不要啊!求求你们了!不要啊……” 一身污血的少年被反扭住了双臂,哭花了一张未谙世事的脸。 “师尊……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无名离开这里,没有了您,天大地大哪里还是无名的家啊……” 被扭住双臂的少年十七岁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痛哭,却是在他最讨厌的那个人面前——沈夜辰。 这一刹那,所谓的尊严,所谓的骄傲,全部轰然碎裂。 然而,沈夜辰只是牢牢地用手扭住了那两只胳膊,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却还是温文尔雅的笑着。 在这样的情景下,这笑容……竟如地狱的恶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只要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哪怕端水送茶都好,只要不赶我走……只要、只要……” 只要能让我看到您,只要能让我远远的看到您就好啊!师尊! 然而…… 白衣女子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冰冷,一声又一声将那个从黑暗中好不容易的逃离的少年再次推入了黑暗里…… “君无名,目无尊长,不服管教,擅闯禁闭室,无故伤害同门,以上五条,罪无可赦!今,逐出师门!”语闭,头一低,似乎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哭到绝望的少年。 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君无名那一声声痛哭随着女子最后一个话音刚落,便戛然而止。 诡异的寂静响在小小的禁闭室内。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竹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沈夜辰,挥了挥手。 白衣少年立刻与几个受伤较轻的少年将面如死灰的君无名连拖带拽的拉了下去。 男人说道:“扔在山门口就行,不必送下山去。” “是。”沈夜辰便微微一笑,欢快的拖着那半死不活的人离去了。 男人便走到了沈宁面前,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把透明的剑,看了看,又道:“宁儿,你对这个捡来的外姓之子还真是慷慨,居然连碎地剑都传给了他。” “只是因为他的能力配得上这把剑而已。”白衣女子没有抬头,看不见表情,只是声音飘渺,似乎要随时散去。 “现在好了,碎地剑终于有了真正的主人。”说罢,男人手一抛,便将剑收到了腰中,然后高声唤道:“紧急召唤山门内各峰长老!本尊有重要指令!” “是!大师尊!” 半个时辰后,所有长老连同一些在琼山中稍有威望的修士们全部聚集到了这间小小的禁闭室门前。 众人在看到那被锁仙链栓住的白衣女子时纷纷露出了疑惑与震惊的表情,面面相觑。 交头接耳声一时间嗡嗡作响。 沈夜辰便是在这个时候踏着月色,昂首挺胸的回来了。 一回来便高声道:“义父!孩儿已将那外姓之子驱逐出去!还请义父进行下一步的指示!” 一席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沈宁便冷笑一声:沈夜辰啊沈夜辰,你居然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啊…… 然后,微微的抬了抬头,透过额前的碎发,她看到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从腰间拿出了那把绝美的剑放在了沈夜辰的手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琼山的大师兄,这把碎地剑真正的主人!” 沈宁便重新低下了头,闭上了眼。 无名……师尊对不起你……但是,你要明白,这个琼山,早就不再是以前的琼山了,离开后便再也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今日起,琼山掌门人沈宁禁足三月。”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出去,“身为掌门,居然敢违背门规,纵容弟子犯错,罪加一等!”手指一挥,沈夜辰立刻端上了一副锁仙链。 男人便拿起,往一言不发的女人面前一扔,道:“彻底封了全身修为!” 然后,转身离去! 沈夜辰便捡起了那副锁仙链往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一站,笑道:“掌门,还请伸出双手来。” 沈宁便抬起了头。 她看到,在眼前这个笑容温文尔雅的少年背后,是那泼墨般浓重的黑夜。 黑云压城! * 时间回到君无名被架着扔下山门的时候。 琼山的夜向来的黑,尤其在这条通往山脚下的小径,更是一路幽静而漫长。 沈夜辰同两个同门一路快步向前走着,在看到了那高耸的牌坊时,沈夜辰便住了脚,一挥手,面容一凛,说道:“就在这里吧。” 那两个同门便将架着君无名的手松开了。 沈夜辰挑了挑眉,说道:“你们先到那边去,我与大师兄有话要说。” “是……”二人立刻乖乖的离去了。 沈夜辰便凑近了那个宛如落水狗一样的君无名,伸手撩开了对方额前的刘海,看着那一双呆滞而通红的眼眸啧了啧舌,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大师兄啊大师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您被掌门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对您说过,要想在琼山中立足,便学规矩点儿,不要痴心妄想,可结果呢……您偏偏不信,这不,今日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君无名的眼珠便转了转,只是依旧一言不发。 沈夜辰便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掌门在天涯阁私自饲养灵兽这件事情还是我告诉义父的呢,哈哈,想不到吧……” 白衣少年说完,直起了腰。 “还有,君无名,你应该感谢你师尊今天把你赶下了山,如果今天你没有被逐出师门,我可就将那一幅幅画直接交出去了哦……” 一听到画这个字眼,君无名如同被点了穴一样猛的回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果然如此啊!”沈夜辰一看到对方这种反应立刻笑出了声,眼眸深处有着奸计得逞后的欣喜。 “没想到啊!君无名,你还真的是觊觎着自己的师尊啊!你怀着这样的心情,你师尊知道吗?哼!如果是我,怕是要被恶心死!”语闭,似乎是真的感觉非常肮脏,连连退后两步。 “你偷偷画的那些画啊,我都烧掉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语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一句废话,看了看那幽暗的夜空,“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侮辱琼山的山门了!” 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原地,君无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师尊…… 第139章 141.花千云,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仅仅一个时辰,小白龙在好不容易从那偷听的秘密中稳下了心神重新回到天涯阁后,就看到本来清净的阁中人来人往,都是一些生面孔。 于是,小白龙悄悄的落在了房顶之上,爬低了身子,看着那个在最前方指挥的少年——沈夜辰,眯起了双眸。 “快!把这个、还有那个都封起来!” “还有那个,直接拿到秋瞑小筑去!” “那些书放到藏书阁去!” 少年站在人群中,趾高气扬,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韵味。 小白龙便疑惑了起来: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大师兄!” 突然,一个少年手中端着一只木箱走了过来,讨好般的询问道:“这支木箱是君无名的私人用品,该如何处理?” “烧了。”沈夜辰连眼都没眨,“他这种垃圾的东西放在琼山有辱我琼山的门楣!” “好的。”少年便抱着木箱离开了。 小白龙听到这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于是,正要离去,却又听到一个声音在下方询问道:“大师兄,这个呢?这是掌门的东西。” “掌门的东西啊……”沈夜辰沉思了一下,“就封在这里吧,掌门现在只是被暂时关押,所以……她还是掌门,就将掌门的东西全部原封不动的封起来就好,仔细点儿,别碰坏了。” “是。” 小白龙便霍然抬起了头。 这下,绕是傻子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该死!”小白龙咬了咬牙,一摆尾立刻离开了。 与此同时,山门前,狼狈的少年全身一颤,麻木的手脚便一抽,君无名这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巨大而威严的牌坊,上面雕刻着两个大字——琼山。 十年前,年仅七岁的他就是从这个牌坊下面进入了琼山。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前面有着一袭纯白如羽的华衣,掌中还有着一只温暖的手。 而现如今,他有的只是这一身染了同门污血的残衣,还有那记忆深处不可磨灭的痛与恨! “啊啊啊啊啊!” 君无名颓然抱住了头颅大声的喊了起来。 林间的飞鸟受到惊吓,成群结队的飞上了墨染般的夜空。 “啊啊啊啊!师尊啊!无名对不起你!无名对不起你啊!” 少年顾不得一切,只是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还有无星的夜发泄着心中的苦闷与悲恸。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小白龙快如一道闪电直接扑了过来,一头撞进了君无名的怀中。 “君无名!终于找到你了!” 他已经将整个琼山翻了个遍,终于在这遥远的山门下找到了他。 “你被驱逐出琼山了?!谁做的?!”小白龙一落地便变作了紫发男人。 君无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双手抱着头颅,沉静的如同一座古井。 “君无名!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说话啊?!你怎么能被驱逐出山门呢?谁做的?!我去帮你教训他!” 男人有些着急了,一把扭过了少年的肩膀,然后就在看到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双瞳,还有胸前大片大片的暗红色鲜血时,愣住了。 “你……你杀人了?”男人有些不确定,但是他分明从那双红瞳里看到了杀气与深深的绝望。 “你杀了谁?” ”我杀了同门师兄弟。”君无名语气淡淡,但是那笼罩在全身的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杀了同门师兄弟啊……我杀了他们……”君无名眼神呆滞,缓缓的举起了双手,看着那渗到指缝中的鲜血,还有凝固在掌纹中的鲜血,突然一声又一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冷涯便退后一步,在沉静了两分钟后果断的伸出手一掌将面前的少年劈晕了,然后抗起对方看了看就在眼前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思索了一下,果断的转身原路返回。 他的原则:人若欺我,必将返还! 所以……沈竹啊,不管你在计划些什么,不管你准备利用沈宁做些什么,咱们俩的账,就趁这个机会一起了结了吧! 那一年,琼山中诞生的灵龙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定。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花冷涯本来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在第一时间觉得应该把君无名藏在从前居住的小红楼中,但是,却在看到那个红楼中的人时,嫌恶的差点儿把两年前吃的饭给吐了出来! 沈夜辰正指挥着自己的一帮亲信连夜收拾、打理着整栋红楼,那模样,分明是在嫌弃这里曾经居住的人! “多摆些鲜花,将这恶心的味道好好的驱一驱!” 一边说一边摸了一下腰中的剑。 花冷涯便认了出来,那是君无名从前的佩剑——碎地! “我……”花冷涯差点儿一句脏话冒了出来,但是一想到身上的人,决定还是先将对方安顿好再来泄火。 于是,紫发男人背着晕厥的少年在后山寻到了一个阴森的小山洞,将君无名安置好后果断的返了回来,就看到整栋小红楼已经洗刷一新,摆满了鲜花。 而沈夜辰正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睡着。 花冷涯便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一声,手指一曲,一道闪电直接从天而落,不偏不倚的正正落在那张床上! 然后……沈夜辰便黑着一张脸从睡梦中跳了起来。 “谁?!” 花冷涯耸了耸肩,一撇嘴,道:“老天爷!”转身离开。 只是,就在这道闪电落下的瞬间,那秋瞑小筑中,一身白衣的男人霍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滔天的杀气直接蔓延开来。 接着,男人双手微微抖了抖,直接从入定中强行退了出来。 那双黑瞳里写满了兴奋,连同着一身如雪白衣也微微的晃了晃。 “花千云啊花千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啊!” 接着,高亢而嘹亮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回来了好啊……天无绝人之路!花千云,这一次,我定要抓住你!” 第140章 142.我是沈夜辰 “夜辰。” 第二日,秋瞑小筑中,白衣男子在一群小斯的侍奉下穿戴整齐,第一件事就是打发了众人将每日坚持给自己请安的少年叫到了面前。 “义父!”少年手中端着两颗仙果,面皮恭恭敬敬。 男人便斜了眼睛看了看一旁的桌子,少年赶忙将那仙果放了过去。 “夜辰,为父要交给你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男人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但是少年却知道,这个男人是要有大动作了。 果不其然…… “今日傍晚,搜山!凡是有违禁用品者,无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一律驱逐;凡是有饲养灵兽者,一律驱逐;凡是有不服管教者,一律驱逐!” 三个凡是一出,沈夜辰便知道,这琼山只怕是要大换血了! “这是我的腰牌,辰儿拿去。”男人丢过来一枚白玉无事牌。 沈夜辰赶忙双手接住,然后举过了头顶,毕恭毕敬,“义父,请给孩儿一个确切的搜山时间。” “那就……” 男人眯起了双眼。 花千云,这场我为你准备的盛宴,你可千万不能缺席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洞里。 君无名从昏厥中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发酸、发痛的肩膀,第二件事就是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后背。 结果,他并没有摸到那把与自己早已人剑合一的碎地,瞬间,大脑轰隆一声,所有记忆全部醒来。 “啊啊啊啊!”君无名一拳砸在了地上,“沈夜辰!我要杀了你!” “你先吃点儿东西,否则哪有力气去杀人?” 蓦然间,身旁传来了一个声音,君无名回过头去,就看到紫发男人手中拿着一颗仙果正啃的欢,另一只手中还有一颗,却是举到了他的眼前。 “孽龙!你又偷吃仙果?!” 下意识的,君无名开口便嚷嚷了起来。 然后,就遭到了眼前男人无情的嘲讽,“咋的了?都不是琼山的人了,还管东管西的,你不累吗?” 这样一句话说出,打的君无名措手不及,瞬间清醒。 满身污血的少年颓然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花冷涯便以为对方又哭了,赶忙说道:“别别别!是我说错了,你在我心中一直是琼山的大师兄!谁都比不上你。” “你不用安慰我……”没想到君无名却平静的有些诡异,“师尊已经亲口把我赶出来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是琼山的大师兄呢?我现在连琼山的山门都没资格进。呵呵……” “你说什么?”花冷涯没有听明白,“你说是你师尊将你赶出来的?怎么会?!” 虽然他不知道君无名一个外姓之子是怎么能成为琼山的大师兄的,但是那几日他在天涯阁养伤的时候,每到子夜十分,他都看到那个白衣女子踏月而来。 来到睡熟的君无名床前翻看对方白日里练剑、修道受的伤,顺便再将自己身上的灵气渡给对方。 这样的情义,这样的重视,要他怎能相信是她将君无名赶出去的呢?! “确实是师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到底错在了哪里,居然……居然……我只是想要救出师尊啊!我只是想要将那锁仙链打破而已啊!我不是有意伤害同门师兄弟的啊!我不是有意的啊!” 说到这里,少年又带了鼻音。 花冷涯便将那只仙果放在了少年的衣服上,眼神有些复杂。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沈宁之所以因为几只仙果就被抓起来的真正原因! 想来,沈宁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个举动,这个将君无名赶出来的举动却是真正的救了这个啥都不懂的呆子! 于是,花冷涯深吸一口气,想好了劝解对方的借口,正要说,却被君无名的絮絮叨叨给打断了。 少年沉浸在了回忆中,一发不可收拾。 “我七岁遇到师尊,师尊从人贩子手中将我买了回来带入琼山,悉心教导,不分昼夜,我知道……我知道师尊这种做法让许多比我有资质的师兄们看不惯,我也知道……那些年,师尊过的很不容易……” * “你们快看啊!那个小乞丐居然住进了红楼!那可是咱们琼山的大师兄才能入住的地方啊!他凭什么?!” “他住进了红楼?!那沈夜辰大师兄怎么办?!” “沈夜辰大师兄才是我们心中的大师兄,他一个小乞丐何德何能啊?!不行!你们快跟我过去看看!” “走走走!快去看看!” *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啊!他居然穿着我们琼山历来只有大师兄才能穿的千禅衣!哈哈哈!太傻了!太好笑了啊!” “哈哈哈!他好像还是不会说话啊!我们要不要逗逗他?” “好主意!快快,快把那个东西给我!”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掌门知道了……” “怕什么?掌门正在闭关,况且……这个小乞丐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担心什么!快拿来!” 于是,就在那一天,他被逼着吃下了琼山最毒的药,差点儿死在了那栋空荡荡的红楼中。 而救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夜辰。 * 五日后,他醒了,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手中端着一碗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苦药汤子。 他的身上,也穿着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缩在了被子里,却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师兄,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把这药喝了吧,你中毒了,如果不赶紧将身体里的瘀毒排出去,日后会影响修炼的!”说罢,将他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了。 然后就让这个少年看到了他卑微的一面。 他哭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哭,但是……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却只是在愣了愣后将手中的碗放在了他旁边,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说道:“大师兄,药给您放在这里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那些个捉弄大师兄的人我已经惩罚了他们,大师兄放心好了,今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少年说罢站起身。 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叮嘱道:“哦,对了,大师兄一定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沈夜辰,大师尊的义子。如果大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不要客气,直接找我就好。” “大师兄啊,你一定要尽快养好伤啊……” 语闭,这才离去。 多年后,他才知道,这个白衣少年,这个白衣胜雪的白衣少年说的那几句话有些怎样的深意。 第141章 143.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呵,让他排瘀毒,让他快快好起来只不过是为了让一件好不容易得到的玩具不要那么不禁玩儿而已。 将那些个捉弄他的人一一惩罚,无非是做给师尊看的。 告知他让他放心,许诺今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无非是从侧面告诉他、自己真正的权利。 将他是大师尊的义子这个尊贵无比的身份说出来,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自己在琼山中的身份。 说什么如果大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不要客气,直接找他就好,其实说白了就是在警告他: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是,等到他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 * “孽龙,我的父母死于天灾,而我……被人贩子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然后就成了待价而沽的物品,如果不是师尊……我想,我最终的结局也就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小斯罢了,一辈子洗马槽,挑粪,碌碌无为。” “孽龙,你知不知道,师尊在我心中,那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她……她于我而言,比我的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所以,孽龙,在知道师尊被锁仙链那样困住后,我觉得我真的……真的……” “你等等!”花冷涯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你知道你师尊被锁仙链困住了?谁告诉你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有可能…… “没有谁告诉我,我偷听到的。” “你从哪儿偷听到的?从谁那里偷听到的?”花冷涯的手指有意无意的点在岩石上。 “天涯阁,沈夜辰那里。” “得!”一听到这个名字,花冷涯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我就知道会是那个小子,和那个老不死一样……” 也就是君无名这个呆子意识不到这其实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为的就是将他激怒,顺势赶出琼山! 这样一来,沈宁本来就不服众,唯一的利剑也被斩断,沈竹那个老匹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再加上沈夜辰这个小匹夫,得!真够热闹的! “你说谁老不死?”君无名已经有些不懂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一些话了。 他总感觉,这条孽龙似乎对琼山格外的熟悉,总是露出一副那种……那种无法形容的表情来。 “你最好不要知道。”花冷涯站起了身,将紫色的衣袍拍了拍,“你只要知道,你师尊将你逐出师门绝对不是她的本意,她是在保护你!” 况且,即便是沈宁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歪打正着的将君无名保护下来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就是……自己是不是该去提醒一下对方,沈竹这个老匹夫到底在密谋着什么肮脏的事情呢! “这样吧,无名,我去看看琼山现在什么情况,你老实在这里待着,哪儿都别去,我在山洞门口画个结界,这里有仙果还有水,你饿了就吃,把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保存体力。” “好。”君无名乖乖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呢? 他就奇怪了,大师尊怎么能就因为几颗仙果、几只灵兽就将师尊囚禁呢?!这、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虽然说是触犯了门规,但是静下心来一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到底是哪儿不对领呢? * 琼山中…… 此时此刻搜山行动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紫发男人恢复了龙身,将全身的气息隐藏了起来,然后落在了先前的那个小小的禁闭室内,却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看来,沈宁已经被转移到更为隐蔽的地方。 那么,自己该去哪里找呢?几百年了,琼山已经与自己先前离开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说那个老匹夫要藏人,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会把人藏在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就只能是灵池了! 想到了这里,小白龙二话不说的便赶了过去。 灵池同冷涯一样,是琼山的圣地,曾经这里便是他诞生的地方。 不过,自从他离开后,不知这灵池变成了什么样子。 小白龙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了下来,然后就让他看到了一片荒芜,比那后山没人打扫的杂物室还要荒芜。 小白龙便挑了挑眉,心里道: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不过,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藏人之地啊,这荒草丛生的……连鬼都不会来,更别说人了! 所以说……沈宁应该就在这灵池下方! 想到了这里,小白龙开始在那没有一滴水的灵池旁边打起了转转。 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是,就在那灵池下方,一块青石下面,他找到了机关。 “呵,果然,几百年了……沈竹,你还是喜欢把机关藏在石头下面啊……” 小白龙抖了抖紫色的龙鬃,一摆尾巴将那机关打开了,就见荒废的灵池居然从中间裂开,直接显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从里面倒吹出冷风。 小白龙便打了个哆嗦,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灵池缓缓的合上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夜辰满脸笑意的对着那个手持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的男人说道:“义父,寻到了,西南方向的一个山洞内,有异常的灵气波动,与义父您给的这个灵波印记非常像。” “哦?”男人停下了手中写写画画的毛笔,然后抬起了头,一张悲悯而端正的颜上有了一丝丝的热切。 “快!快去探查一下,注意,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如果是灵兽……第一时间报告!如果不是……随便处理了就好,不用汇报。” “是!”沈夜辰双手抱拳退了下去,然后迅速的指点了一队百人的亲信向那山洞中浩浩荡荡的出发。 而在山洞里,君无名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先前身上受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多亏了仙果,如果没有它们,只怕自己…… “嗯?什么声音?!” 突然,风中传来了呼啸的声音,急切而又极有章法。 接着,君无名透过那紫色淡淡的结界就看到了一群由远至近的白色身影正在向这边御剑飞来! 带头的,正是沈夜辰! 第142章 144.那一年…… “哈哈!看看啊,这是谁啊?!” 结界外面传来了嚣张的笑声,君无名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那群沈夜辰的狗腿子,当真是奴性十足! “小乞丐居然还躲在我琼山中,他难道不知道琼山已经不要他了吗?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呸!什么屎壳郎啊,他才不配呢!他分明是吊死鬼打眼角——死不要脸!” “哈哈哈!” 嘲笑声由远至近,一声不落的全部传到了君无名耳中。 沈夜辰便伸出手笑了笑,道:“好了,都别说了,琼山是大派,不该在人落难的时候给人伤口上撒盐。快去看看有没有大师尊说的那种灵兽,如果有,立刻汇报。”语闭,盯紧了那个被紫色结界保护的人。 君无名同样紧紧的盯着头顶上方御剑飞行的沈夜辰,手指骨节捏的发白。 他看到了,他看到在对方的腰间,那把透明的长剑正安静的挂着,似乎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嘲笑他这个曾经的主人居然连自己的佩剑都看护不好! “大师兄!” 蓦然,一个熟悉的称呼响了起来。 君无名双瞳一缩,就看到双脚稳稳的站在剑上的沈墨书洋装不经意的问道:“什么事儿?”眼睛却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知道,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并没有找到大师尊说的那种灵兽。” “哦?”沈夜辰微微的皱了皱眉,却又突然笑了起来,“既然没有找到就算了,派个腿脚伶俐的速速向大师尊禀报,然后……”顿了顿,笑容突然灿烂了起来。 “然后剩余的人跟我去将那山洞中的废物彻底的扔出琼山!” “是!” * “你就是新拜入门中的弟子?” “是……”小小的男孩儿殷切的看着头顶上方那个白衣灼灼的女人。 “叫什么名字?” “沈夜辰,家父沈庄,家母刘氏。”小男孩儿说着说着便垂下了头。 “原来是沈庄的遗孤……” 头顶上方的女子沉吟了一下。 “沈庄……你的父亲已经安葬了吧?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山中吧,安心修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是!掌门!” 那一天,七岁的小男孩手里紧紧的攥着父亲留给自己的一块玉佩,成为了偌大琼山中的一员。 那一年,七岁的小男孩在心里想:待到学成之时,便是为父母报仇之时!那些个灵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同年。 沈宁下山,从山脚下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儿,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从今天起,本尊为你取名——君无名,君子无名乃为道,我希望你以后能记住这句话,并且以此正身!” 然后,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就住到了他们这群内门弟子的通房里,与他们一起吃住,一起悟道。 * “沈夜辰,你为何要修道?” 五年后,他十二岁,功法小成,道行大成,在同龄孩子中佼佼卓越。 “家父修道,家母修道,我不修道还能干什么呢?” 他挥动手中的剑,一剑将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从中一分为二。 是啊……他不修道要如何给父母报仇?要如何杀光天下的妖兽? * “君无名,你为何要修道?” 五年后,他十二岁,功法一事无成,道行浅浅窥探。 “为何要修道?”刚刚学会说话的男孩儿握着手中的毛笔一脸的天真。 “因为修道可以拯救那些自己想要拯救的人啊!就像掌门那样!” 他挥动着手中的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个君字。 是啊……他不修道要如何去拯救那些和他一样的弱者?要如何实现心中的那个执念呢?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啊! * “沈夜辰,从今日起,本尊便将这秋瞑小筑交于你打理,切记!在每年端午十分,大师尊都会回山,你可要仔细了!” “是!” 这一年,沈夜辰十五岁。 这一年,沈夜辰共杀灵兽八十六头,妖兽一百八十六头。 这一年,沈夜辰看着那天涯阁旁的红楼发起了呆。 * “君无名,从今日起,本尊便许你住进这红楼中,你要记住——凡天下均同是兴,天性既善,悉生万物,无不置也。地性既善,养生万物,无不置也。圣人悉乐理天下而实法天地,故万物皆受其功大善。神仙真人助天地而不敢轻,尊之,重之,受之,佑之。” “是!” 这一年,君无名十五岁。 这一年,君无名共救灾民十六人,灵兽八十六头,妖兽一百八十六头。 这一年,君无名看着那天涯阁旁的红楼发起了呆。 * “你们快看啊!那个小乞丐居然住进了红楼!那可是咱们琼山的大师兄才能入住的地方啊!他凭什么?!” “他住进了红楼?!那沈夜辰大师兄怎么办?!” ……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啊!他居然穿着我们琼山历来只有大师兄才能穿的千禅衣!哈哈哈!太傻了!太好笑了啊!” “哈哈哈!他好像还是不会说话啊!我们要不要逗逗他?” “好主意!快快,快把那个东西给我!” …… 于是,就在那一天,他被逼着吃下了琼山最毒的药,差点儿死在了那栋空荡荡的红楼中。 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掌门说的那句话——凡天下均同是兴! …… 五日后,他醒了,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手中端着一碗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苦药汤子。 他的身上,也穿着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 他记得他——沈夜辰,同门师兄弟中最有天赋、道行最深、灵气最厚重,最有希望成为掌门关门弟子的人选。 然而…… “哦,对了,大师兄一定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沈夜辰,大师尊的义子。如果大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不要客气,直接找我就好。大师兄啊,你一定要尽快养好伤啊……” 原来,他已经成为了大师尊的义子,真好……这样的天才少年本应该配的上这样尊贵的身份!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养伤的!” 如今…… “剩余的人跟我去将那山洞中的那个废物彻底的扔出琼山!” 泼墨般的夜空中,沈夜辰淡淡的说着,一双漆黑的双瞳里没有任何亮光,竟比那夜还要深! 第143章 145.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另一边。 小白龙在进入灵池下方后就已经嗅到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认得这个香气,是沈宁身上的,夹杂着淡淡竹叶的味道,沁人心脾。 所以说,沈竹啊……你其实才是整个琼山里最傻的那一个!不过却有个贼兮兮、满肚子坏水的干儿子。 嗯!真好! 小白龙摆了尾巴,落地立刻变成了紫发紫衣的男人。 “啊……这里环境真恶劣……”花冷涯赤着足走在冰冷的地上,伸出双手摸索了一下旁边的石墙,就发现这里窄的居然只能容一人通过。 “是怕逃跑吗?呵……被锁仙链困着,神仙都逃不走!看来……” 看来他想的没错,沈竹已经知道沈宁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东西了! 不行!必须救她出去! 一想到这里,男人立刻加快了脚步。 十息后,在走过了狭长而仄歪的小小甬道后,他终于看见了她。 被吊在了虚空中,双手双脚上固定着锁仙链,脖子上也带着链子,呈大字型被困在半空中。 花冷涯便啐了一声,白衣女子便睁开了双眼。 “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宁干裂的嘴唇中发出了惊讶声。 紫发男人便又吐了口痰在地下,然后伸出手去就要去碰那铁链,却被女子惊呼着制止了。 “不要碰!那是锁仙链!灵兽一旦触碰就会被伤到!” “好好,我不碰。”紫发男人将手收了回去,抬头看了看,就看到那头顶上方有一个巴掌大透气孔,从这里可以看到夜空中的几颗残星。 “我去给你找点儿水来。”紫发男人低头摸索了起来,便在脚边摸索到了一只小小的水缸,于是赶忙打开了盖子,用手捧起了水,举到了女子唇边。 “多谢。”沈宁淡淡道,然后低下了头。 花冷涯便感觉掌心一痒,一股怪怪的情愫从掌心传遍了全身。 “那个……这个锁仙链该怎么破掉?我带你出去。”紫发男人的声音有些怪异。 “没办法,我出不去。”白衣女子却没有觉察到,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喝完了水后轻松了一些,便叹息一声,突然问道:“无名呢?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他很好,放心吧。”花冷涯并没有将对方的真实情况告知,想来,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有欺上瞒下了。 “对了,如果你还能见到他,给他带句话。” “嗯嗯,好,你说。” “你告诉他,不要痴心妄想。”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吓人。 花冷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怎么样,反正就是在这一刻,似乎做什么都显得那么多余。 “安然,你什么意思?” 终于开口打破了平静,花冷涯突然为君无名感到不值得。 他以为……她将君无名逐出山门是为了保护他,可是现在看来,这…… “安然,你难道是怕那个哭包影响了你的名声吗?!” 他一早就看出来了君无名那个家伙在心里深深的爱慕着自己的师尊,只是不明白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在被沈夜辰利用的时候直接暴走。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不是这样的,但是……你若是想这样理解我也不解释。”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什么叫我这样理解?!”紫发男人突然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女人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如此软弱、如此逆来顺受,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一句:我若是想这样理解你也不解释?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带无名离开这里。你也看到我现在的处境了,根本分身无暇,所以……” “你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吗?!”花冷涯真的有些气愤了,“那个沈竹有那么可怕吗?!你反抗一下能怎么样?他还真的能杀了你不成?!” “我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这个掌门我早就不想当了,更何况现在被封了全身修为。”白衣女子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后,紫发男人便愣在了原地。 “我能成为这个掌门无非是因为心软罢了,听话罢了,我不过是师傅的一个活傀儡罢了。这几十年,在他手下唯一做的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擅自做主将无名收于门下,所以……无名绝对不能出事儿!” “那你就去救他啊!我救你,你自己去救他!”说罢,紫发男人手中的紫色闪电便跳跃了起来。 “不行!如果我跟你走了,那那些灵兽、我偷偷收养的那些灵兽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 闪电慢慢的消失。 “你有所不知,琼山现在发展成这样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一说到这里,沈宁的声音带上了深深的无奈。 “我是被灵兽所救,在一场正道与妖邪的大战中,我的父母战死沙场,而我……被一头灵兽救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间并不是所有灵兽都是坏的!反而……那场大战,让我认识到了人心的丑恶……” “所以自从我成为这琼山的掌门后,我便利用自己的身份偷偷的收养一些受伤的灵兽,给他们治好后再放归到山下那座小小的村庄里,那里……是我为他们的家。”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微微的扬起了唇角,但是仅仅是一瞬,便被沉重的叹息声淹没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件事居然被师傅还有其余门派知道了,师傅一直很痛恨灵兽,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旁的花冷涯便在心里嘀咕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啊……切! “然后,师傅便放出话来,要我将这些灵兽亲手处理了,否则就让无名滚回去。这还不算什么,其余那些知道这件事儿的门派便开始排挤琼山,说琼山与妖兽为伍,不配成为正道沧桑的典范!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你、你杀了那些灵兽?!”花冷涯颓然握起了双拳。 “没有,我将它们全部带到了天涯阁中,安放在了我开辟出的小世界里,小心翼翼,就连无名都不知道。可是……就在前几天,师傅还是知道了,所以,我不得已才将无名赶出去,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听到这里,花冷涯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肯与自己离开,为什么不肯反抗。 想来,如果她走了,那些灵兽就会成为替死鬼。 真是太难得了,正道中居然有人会为了灵兽做到这种地步! “啊!对了,你赶紧走!师傅他快回来了!”白衣女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听身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接着…… 第144章 146.学三声狗叫我便放了你 来人居然是沈夜辰。 沈宁看着一身纤尘不染白衣的少年面无表情。 对于他,这个与君无名同龄的少年人,她更多的却是惋惜。 本来,沈庄也算是琼山里数一数二的佼佼者,道行极深,但是不知为什么却教出了这样一个世故的孩子。 所以,那个时候,在选择关门弟子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君无名。 她收弟子,看重的不是根骨不是潜力,而是心,那颗怀有天下大道的心。 “掌门。”沈夜辰抱拳,微微欠了欠身。 不论什么时候,他的礼数都毫无挑剔,即便是现在,也从未有过僭越。 “掌门,弟子给您带仙果来了。”沈夜辰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小水缸上,并没有喂食对方的意思。 沈宁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想来,在这个少年心中,对于没有成为大师兄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吧,想来……一定很恨她吧…… “掌门,弟子今日过来是想告诉您一下外面的发生的事情。”沈夜辰和衣席地而坐。 沈宁依旧没有表情。 “托掌门的福,这一夜,琼山中查到了不少违背门规的逆徒,现在已经全部逐出山门。”说罢,沈夜辰随手拿下一只仙果啃了一口。 “啊,掌门,您现在一定很想知道君无名在哪里吧?” 沈宁微微抖了抖眼皮。 “君无名他啊……”沈夜辰吸了吸鼻子,突然轻笑一声。 “他啊……” * 时间回到君无名在山洞中被发现时。 “大师兄!”打头阵的同门探查了一番回来后对着沈夜辰说道:“山洞口有结界,进不去!” “结界?”沈夜辰御剑站在半空中看着那洞口隐隐约约的紫色突然冷笑道:“这种结界,能拦得住琼山的弟子吗?!”语闭,直接抽出了碎地剑,大吼道:“给我上!” 瞬间,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扑了上去! 而君无名看着那惨白的一片云向这边飞来时,手中握紧了随地捡起的一块石头,抿紧了唇角,手腕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动手了,那么…… 可是!如果不动手,他的命将丢在这小小的山洞中! 他还没有实现心中的道,如何能将命丢在这里?! “啊!”一个少年御剑飞了过来,以飞蛾扑火的姿态举着手中的法器撞击在了结界上。 君无名瞬间闭上了双眼。 然后,耳边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君无名手中的石头颓然掉在了地上。 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条孽龙临走前对他说的话,“无名,这个结界你仔细千万不要碰到了,切记切记!”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只要知道离它远一些就行了。”说罢,男人便离去了。 而此时此刻,君无名看着那个撞击在结界上被瞬间吸干全身鲜血的同门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了上来,将他全身血液冻结,霎那间便成为了二月寒冬! “啊!”又是一个同门没有刹住直接撞了上来。 君无名看着近在咫尺那个鲜活的生命不到三息之间便成为了枯骨,心突然狠狠一揪。 那可是曾经同他一起修炼、一起悟道的同门师兄弟啊! 如今……却因为那个家伙一句话便命丧黄泉…… “沈夜辰……”君无名咬紧了牙关,双瞳中布满了血丝。 “啊!”又是一个同门撞了上来,白衣立刻变成了血衣。 君无名颓然抱住了头颅,捂住了双耳。 半空中,少年们在看到这一切后纷纷驻足,御剑停在了半空中,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虽然他们都想要在沈夜辰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但是……他们并不想把命给丢了啊! “大师兄,怎么办?根本靠近不了啊!” 沈夜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诡异的结界竟然会吸食人血,又在看到君无名慢慢的跪在地上时,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边御剑的少年们,直接拿出了十几张符箓一扔! 那些符箓便轻飘飘的、悄悄的粘在了那群白衣少年的后背上。 沈夜辰便伸出手指压在了唇上,淡淡道:“去……” 瞬间,少年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而一旁方才说话的那个少年顿时捂住了口,差点儿从剑上栽了下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师兄居然会……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那可都是同门啊! “啊啊啊啊啊!” 君无名在听到由远至近的惊恐尖叫声后霍然放下了双手,眼瞅着毫不相干的同门向结界撞上来、神经顿时崩塌了。 “不要!不要过来!快回去!快回去啊!” 然而…… “嘭嘭嘭!”无数朵鲜艳的血花炸开,点亮了泼墨般的夜,染红了碧色的青山…… “哈哈哈!”沈夜辰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君无名,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出来吧,否则……哼!” 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君无名红着双眸重新站起身,一挥手,那结界便消失不见。 沈夜辰立刻眯起了双眸。 “我走就是!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这是君无名最后的底线。 然而……沈夜辰却没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走?君无名,如果你走了,这些个因为你死去的同门师兄弟该怎么办?”白衣少年那双温暖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了滔天的杀气!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太久了! 久到这一副面具都快脱落! 久到这胸中的怒火都快将他湮灭! “君无名!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痴心妄想!你看……这个大师兄的位置最终还是我的啊……你争抢到的无非就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哈哈,你看看你,就你这样的心性怎么可能成为大师兄呢?所以……” 沈夜辰伸出了手,居高临下。 “所以,来,爬在我脚下,叫我一声大师兄,然后再学三声狗叫我便放了你,如何?” * “掌门。”密室中,沈夜辰满脸笑意,“掌门,您猜猜看,君无名他到底叫没叫呢?” 沈宁却只是冷哼一声。 “无名……他肯定叫了。” 是的,无名,他肯定叫了。 如果他不叫,只怕沈夜辰这只狼崽子会直接将那些同门全部当成威胁的筹码一一杀掉! 而这、是无名绝对不忍看到的! “啊!果然啊……掌门,您说对了,君无名他叫了,所以呢……我将他弄残了呢!” 第145章 147.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他呢? “所以,来,爬在我脚下,叫我一声大师兄,然后再学三声狗叫我便放了你,如何?” 这句话真的是太熟悉了,那是什么时候,他记得就在他成为大师兄的时候,有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 “所以,来,爬在我脚下,叫我一声师兄,然后再学三声狗叫我便放了你,如何?” 天涯阁外,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颗头的少年。 “嗯?怎么了?不叫?不叫的话我就将这只灵兽杀了哦……” “不!不要!”有些瘦弱的君无名皱起了眉头,“我求求你,求你不要!” 然而,眼前的人却突然伸出腿狠狠一扫,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将他直接踹倒在地。 “啊!”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他痛的咬紧了牙关,眼神却紧紧的盯在那只被掐着脖子发不出声的小灵兽身上。 “叫啊!” 头顶上方的人大笑了起来。 “快点儿啊!否则……我可是真的会杀了它呢!” “住手!” 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君无名转过头去,就看到沈夜辰向这边踱步而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琼山中不可捉弄同门,你不知道吗?!”白衣少年的眼神格外严肃,几步便踱了过来,在看到那只小灵兽时什么都明白了。 “都修炼结束了?”沈夜辰的声音有些冰冷。 “没、没有……”高大的少年低下了头。 “那还不赶紧去!”沈夜辰伸出了手,将那只小灵兽接了过来,眉头不易察觉的一抽。 他还是不太习惯和这种东西接触。 “是,小师叔。”少年立即行上一礼,然后赶忙跑远了。 沈夜辰便伸出手,笑道:“大师兄,不要介意,同门间这样的玩笑很正常,你不要往心里去。” 然后便将他扶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对方随口将这件事就定性为了同门间的玩笑其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顺便再在他面前摆个谱,告诉他:这个琼山中只有他才能镇的住这些同门,也只有他才能救他。 而他,满心满眼的都只在乎那只小灵兽的安慰,也没有在意。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对他心生不满了。 * “掌门啊!” 灵池下方的密室中,沈夜辰笑容灿烂,就好似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般。 “掌门啊,您是没有看到您的徒弟那凄惨的模样,居然为了不相干的人能傻到那种地步!”沈夜辰伸出手捂住了双眼。 ”掌门啊,您说,和他相比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他呢?他不就是一个没了爹娘的小乞丐吗?”沈夜辰放下了手。 沈宁便看到在对方眼中浮出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掌门啊,我刚才说我弄残了那家伙,您听到了吗?”沈夜辰站起身,逼近。 “掌门啊,您为什么不骂我呢?” “掌门啊,您为什么不生气呢?” “掌门啊,您……您的眼中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努力啊!” “掌门啊!为什么、求您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啊!” * “汪!” 君无名单膝跪地。 “汪!” 君无名双膝跪地。 “汪!” 君无名低下了头颅。 “哈哈哈哈!”沈夜辰便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哎呀呀,君无名啊君无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啊,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今天啊!啧啧……” 然而。 君无名却只是淡淡说道:“沈夜辰,放过不相干的人,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如果你讨厌我就冲我来好了,千万不要再制造杀戮了!否则……否则你会入魔的!” 如果你入魔了,那现在这些无辜的师兄弟们可就危险了! “哈!君无名,你居然在担心我?真是可笑,你居然会在担心我?你难道不应该恨我吗?!你这个样子,要我该如何下手啊……” 然而,话虽这样说着,沈夜辰却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碎地剑直接将君无名的肩胛骨洞穿! 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响在漆黑的夜中让人不寒而栗。 君无名没有动,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看了看自己肩膀处那柄熟悉的剑,突然仰起头,对着那些愣在半空中的同门大声唤道:“快走啊!” 然后,所有人在瞬间迟疑后纷纷御剑消失不见。 只是,却在看向他的眼眸中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一些他一直期待的东西——温度。 这个琼山中,那残酷的门规已经让这群生龙活虎的少年郎们渐渐的变成了行尸走肉。 所以…… “沈夜辰,你已经是大师兄了,就不要再心生怨恨了好吗?” 所以…… “沈夜辰,你我同样无父无母,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所以…… “你拥有的比我多的多,如果这样你还不满意,那么……就把我杀了吧。” 所以……沈夜辰啊!如果你能明白,那么,琼山会因为你而变成这天下大道中的表率!由你,走向大光明的境界! * “辰儿,告诉义父,你为何要修道?” “义父,辰儿的父亲修道,辰儿的母亲修道,辰儿如果不修道还能做些什么呢?” “的确,如果不修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如果不修道就不能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如果不修道就不能将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全部踩于脚下!” * “师傅!如果无名不修道还能做些什么呢?” “可以做得很多哦,但是,如果你修道了,可以做的就更多了!” “那……比如呢?” “比如,你可以去救治那些受伤的普通人,或者去救治那些受伤的灵兽,无名,你要知道,苍生何辜啊!” * 与此同时,那些仓皇逃窜的同门们在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大师兄居然把我们往那结界上扔!他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就压根没把我们当人看!在他眼中只有大师尊,连掌门都不放在眼中!你说他能把我们当成什么?!” 一旦找到了宣泄口,洪水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还是觉得君无名大师兄好!” “就是就是!君无名大师兄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摆谱,即便是我们触犯了门规,也只是象征性的一罚,哪像现在这个大师兄,动不动就上戒鞭!” “就是!那戒鞭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咱们这种道行浅的可就了不得了啊!” “是啊!一直觉得沈夜辰大师兄温文尔雅,可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只笑面虎!这次任务后我再也不会跟他出去了!说不定哪天小命就丢了呢!” “我也不去了!” “还有我!还有我!” * ”掌门啊,您说,和他相比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他呢?他不就是一个没了爹娘的小乞丐吗?” “掌门啊!为什么、求您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 第146章 148.他快死了 “掌门啊,你知不知道我将君无名的手脚筋都挑断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夜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子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掌门,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一次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呢?”说罢,白衣少年再次伸出手捂住了眼睛,而这一次,却从指缝中流出了清亮的泪水。 “哈哈,真是可笑,你明明就只是一个掌门而已,地位在义父之下,却不知为何竟让我如此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哈哈哈……真是可笑。” 白衣少年放下了手,随意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成为大师兄了!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可是,就在沈夜辰一字一顿的宣告着自己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时,一直沉静在暗处的花冷涯终于出手了。 紫色闪电突然在黑暗中亮起,瞳孔瞬间收缩,白衣少年一个失神便被劈中了双腿,只听咔嚓一声,腿骨竟然直接断裂! “啊!” 凄惨的叫声瞬间响起。 紫发男人从黑暗中显露了身形,一开口便骂骂咧咧。 “小狼崽子,裆还没缝上就这么嚣张!真不怕死了以后下地狱吗?” 花冷涯走了出来,一脚踹在了沈夜辰断裂的腿骨上。 白衣少年再次发出了一声哀嚎。 “叫个屁!你伤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呢?!妈的!”花冷涯越想越生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 按道理,他的结界不可能被打破啊?除非……除非是从里面破掉! 难道那个呆子自己主动把结界去了?! “妈的!”一想到这里,紫发男人再次骂了声娘,然后一把伸出手直接将疼得满地打滚的沈夜辰提溜了起来,怒吼道:“说!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断骗君无名从里面打开的结界?!” 然而,白衣少年宁愿将嘴唇咬烂也不愿多说一个字,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憎恨以及……以及兴奋。 “花冷涯!你别伤他!” 一直沉默的沈宁终于开口说话了,结果却是这样一句话。 紫发男人便抽着唇角回过头,“哈?安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伤他,把他放下来。”沈宁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紫发男人便瞪着双眼吼道:“沈安然,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家伙可是伤了你的徒弟啊!今儿要是不报仇,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毕竟,他是沈竹那个老匹夫的义子,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在不惊动沈竹的情况下杀掉沈夜辰,这个难度……有点儿大! “不需要。”沈宁一双黑瞳中有着洞察一切的明了,“你看看他,你仔细看看他,他巴不得现在就让你杀死他呢!” “什么?”花冷涯立刻回过了头,就看到眼前的少年眼中那大片大片的白雪,一如寒冬的荒原。 “你若是现在杀了他就真的随了他的愿了。”沈宁冷笑,“他今天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要激怒我,然后让我杀死他。” “为什么?”花冷涯松开了手,沈夜辰便如同一只软绵绵的麻袋一样掉在了地上。 “哼。”沈宁冷哼一声,然后将沈夜辰那卑微的一生浓缩成了几句话。 “大师兄当不成便想到了这样龌龊的方法,结果弄了个人财两空。说是义子,其实不过是师傅修炼的炉鼎罢了。沈夜辰,你现在也就是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你已经快死了吧。” 三句话将白衣少年那心中最痛苦的秘密揭露了出来。 沈夜辰便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抽又一抽,眼泪再次从眼角滑下。 花冷涯便慢慢的舒展了眉头,看着地下抽搐着身体的少年突然从心底萌生出一股复杂的情愫,弄得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 沈宁便重重的叹息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花冷涯全身瞬间一凛,一跺脚变作一条小白龙直接从那透气孔中呲溜一声钻了出去,然后便趴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沈宁便长吁一口气。 然后,她就看到沈竹的身影如同一只幽灵般从黑暗中凸现了出来。 “咦?” 白衣男子在看到地下疼得昏厥过去的沈夜辰时从唇角发出了一声疑惑,但是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立刻认出了这里有陌生人来过了。 于是,白衣男子轻轻的扬起了唇角,看了眼面前被锁仙链掉在半空中的沈宁时,问道:“宁儿啊,他来过了,对吗?” 沈宁一听这话,心头一凛,脑海中顿时被无数问题占据了。 什么叫他来过了?他是谁?谁是他?难道……难道师傅认识冷弃? 这些个问题一一从脑海中划过,让白衣女子头疼不已,有些无法思考了。 “啊……”然而,沈竹却只是用脚将地下的沈夜辰踢到了一边去,喃喃自语道:“真是不中用的废物啊……” 沈宁便攥起了拳头。 然后,她就看到眼前的白衣男人抬起头对着虚空唤道:“花千云,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这样藏着掖着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空气。 于是,白衣男人笑了笑,似乎是毫不介意,只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掐在了沈宁的脖子上,直接掐的对方向后深深的扬起了头。 通风口处的小白龙便将爪子深深的抠进了泥土中。 “花千云,你若是再不出现我就掐死她了啊,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脾气,这样的事情是完全做的出的。”然后,手指一用力,沈宁便痛苦的发出了呢喃声,四肢不住的抖动起来,连同着锁仙链也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小白龙便从通风口处重新钻了进去,大吼道:“放开她!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要连累他人!” 然而…… 如果沈竹能听进去那么他也就不会叫沈竹了。 于是,白衣男子单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沈宁的脖子……断了…… “好了,我放开了,现在、我们俩来算算我们俩的账吧!” 第147章 149.好徒儿,来 于是,白衣男子单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沈宁的脖子……断了…… “好了,我放开了,现在、我们俩来算算我们俩的账吧!” …… “啊啊啊啊!沈竹!你个老匹夫!拿命来!” 紫色闪电原地炸开。 然而…… “哼,花千云,你的力量这几年怎么不见涨反而退了?” 沈竹身轻如燕,在紫色暴虐的闪电中如同幽灵般穿梭。 “哦,我知道了,你的天劫怕是快要到来了吧?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花千云,这一次,我定要将你拿下!” …… 轰隆一声,灵池从下方坍塌了。 一个紫色的身影变作一颗流星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同样从里面飞出,手中却抓着一个双腿尽断的少年。 沈竹看着那消失在天边的紫色光影,愤恨的捏断了手中的锁仙链。 “花、千、云!” * 另一边,山洞内。 君无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全身都动弹不得,但是耳朵却能听见那微风的声音,静静而又舒缓。 啊……我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我是谁? 我是君无名。 一个小乞丐…… * “安然?!安然,你不能死,不能死!” 琼山外,紫发男人怀抱着趁乱抢出的女子落在了琼山外的茂密树林中。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怀中的白衣女子都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气。 那纤细的脖颈软嗒嗒的垂在他的掌中,就像面条一样。 花冷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给这伤雪上加霜,可是他却知道,如果她真的像那个老匹夫说的那样,身体里有那个东西,她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死去?! “安然!你醒醒啊!” 花冷涯将白衣女子的身体平展在地下,手足无措的看着对方毫无生气的脸,就像一个抓到了蜘蛛的小孩子一样——无从下手。 “安然!你绝对不能死!你若是死了,琼山怎么办?!那些灵兽怎么办?!沈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和它们的啊!” 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紫发男人双手一拳锤到了地下。 “还有君无名!你难道不想去救他了吗?!沈安然,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啊!”紫发男人颓然抱住了头。 千年来,第一次,他感觉到了绝望。 哪怕是曾经被那个老匹夫差点吸干时,他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绝望。 “安然啊……琼山不能没有你啊,你难道就忍心把琼山交给那个老匹夫和那只小狼崽子吗?安然啊……” 紫发男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这一刹那,他真的……绝望了…… 半个时辰后。 当墨染般的夜空渐渐亮起来时,红色的阳光穿透了亿万年的厚重云层将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地! 紫发男人全身颓然一颤,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变作一颗紫色的流星消失在了天边。 而在地下,白衣女子突然曲了曲手指…… 只是,同时,从那密林中走出了两只灵兽。 “咦?这里有人?活的还是死的?” “呀!好像是琼山的道士!你看她穿的衣服,是千禅衣,一定是琼山的道士没错了!” “居然会是琼山的道士……哼哼,他们琼山的道士动不动就杀我灵兽一族!这一次……终于让我们也逮到了他们!快看看还活着吗?” “有气!” “那就好!走!抬回去!好好的玩儿!” “嗯!抬回去,好好的玩儿!” * 山洞中,花冷涯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只来得及将君无名全身细小的伤口用灵气缝住便慌慌忙忙的抱起对方向山外飞去。 然而,等他重新回到沈宁所在的那片密林中时,却发现原地已经不见了白衣女子的身影。 瞬间,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紫发男人一双紫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欣喜,连同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安然?安然,你没有死对不对?”花冷涯小心翼翼的将君无名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周围安静的空气高声喊了起来。 “安然!安然!安——然——” 可是,任凭他如何呐喊,回应他的却只有清冷的晨风。 “安然?”紫发男人吸了吸鼻子,心在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这个时候,树下的君无名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哭的呢喃。 花冷涯赶忙奔了过去,将少年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君无名便睁开了双眸,在看到紫发男人的那一瞬,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干裂的嘴唇中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声音,却是带着骄傲与荣耀。 “孽龙,我救了他们……我救了他们……” “嗯嗯!”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少年同他的师傅一样——心怀天下! 所以…… “君无名,我带你下山,疗伤!” 至于安然那边…… 身体里怀着那样的东西,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那一年,琼山逃走的灵龙在心里如是说。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与此同时,另一边,琼山中。 沈竹看着仅仅一个晚上便一片狼藉的山中,再一想到那煮熟的鸭子就这样的飞了,不由得怒火中烧。 床上的白衣少年哼哼唧唧,断了的双腿一阵阵钻心的痛。 沈竹便挥了衣袖,大骂道:“废物!” 沈夜辰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白衣男子便看了眼那床上的少年,在心里盘算着等对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修炼一次,这次……就让他直接灰飞烟灭好了! 然而,还未等白衣男子在心里盘算清楚,丹田处便颓然一痛! 那种仿佛要将身体全部撕裂的感觉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便知道,那用妖兽的灵气来延年益寿的反噬再一次按时到来了! 于是,漆黑的眸子一变,想也不想的直接看向了床上的少年…… “好徒儿,来……” 第148章 150.这不是师尊!不是! 三日后。 琼山脚下的小镇中。 君无名已经可以站起身了。 说来奇怪,沈夜辰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将君无名的手脚筋全部挑断,只是用碎地剑将他当做烂肉一样砍了无数下。 紫发男人端着药走到了床边,说道:“快,喝了。” “这又是什么?”君无名面对着这一碗腥呼呼还散发着臭气的黑色药水全身肌肉直接绷了起来。 这几日他已经被威逼利诱着喝了不知道多少这样奇怪的东西了,每一次喝完都感觉全身上下脱胎换骨一般的掉了一身皮,所以当花冷涯又端了一碗这样的东西过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躲! “走开!走开!我不喝了!”君无名用被子蒙住了头,说什么都不愿出来。 花冷涯便笑眯眯的伸出手将对方的被子一把扯了下来,另一手心里紫色的闪电熠熠生辉。 “无名小徒,是选择喝药还是选择被电,你自己看吧。”语闭,直接将紫色的闪电凑了过来。 君无名便全身一哆嗦,立即乖乖的伸出了手,道:“我喝药!我喝药!” 紫发男人便将碗递了过去,笑的一脸慈祥,“这就对了,这才乖嘛。” 君无名便认命的捏着鼻子将那奇怪的东西咽到了肚中。 花冷涯便用手把头发绑了起来,随手拿过了一旁的斗笠往头上一戴,说道:“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采草药。”语闭,利索的转身出了门。 “你等等!”却被君无名重新唤住了。 “三天了,你都不肯告诉我师尊的状况,你说等我好了便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师尊很好。”紫发男人回过了头,表情极为严肃,“她就在琼山中,她说等她处理完了那里的事情便会接你回去。” “接我回去?”君无名有些诧异,“师尊真的这么说?” “是的,她说目前她分身无暇,又不放心别人,所以让我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痊愈,然后……接你回琼山。”说罢,突然笑了起来,“所以啊,君无名,你要赶紧好起来啊!否则,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师尊呢?” “好!”君无名重重的点了下头,“我会快快好起来的!”却悄悄的捏住了被角。 骗子! 花冷涯你个大骗子! 紫发男人便再次微微一笑,转身出了门。 却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心脏无理由的一抽,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啊……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紫发男人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祛除,然后离去。 而在屋内。 君无名在花冷涯离去后果断的从床上跳下了身,动作灵活,丝毫看不出来是重伤刚愈。 这还要归功于他从小的皮糙肉厚。 然后,少年想也不想的就冲出了门,目标:琼山。 而在另一边,紫发男人正奋力的攀岩在一处悬崖上。 虽然以他的能力,随随便便的化个形就能将灵药采摘下来,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却是不敢过多的暴露自己。 因为他终于知道那个老匹夫是怎么知道自己重新回到了琼山中——闪电。 他早就该想到了,那个老匹夫曾经吸收了自己身上的灵气,对于这紫色的闪电该同他一样。 只要自己一用,对方便能立刻察觉到! 想来,那个时候在密室里,他就是这样觉察到的,所以才会出现。 真是百密一疏啊! 花冷涯将一棵新鲜的灵药从山崖上揪了下来然后丢到了身后的竹筐中继续向上攀登。 只是,他却不知,就在这座山的另一边,君无名寻到了沈宁…… * 让君无名崩溃的是,眼前这个几乎不成人样、衣衫不整的的女子居然真的就是那个宛若天人的师尊! 那个……那个他心中的灯塔,他心中唯一的光…… “师尊?!” 君无名一声大喊,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顾不得周围人群异样的眼光,只是看着面前那个蜷缩在角落中,裹紧了身上褴褛不堪的衣物睡的香甜的女子不知该说什么。 “师尊?!” 君无名跪在地上,颤抖着一点一点向前挪去,直到停在了女子面前,他突然用手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熟悉的人还是他的师尊吗? 可是若说不是,那为什么……那为什么那张肮脏而浮肿的脸却是如此熟悉? 可是若说是,那为什么……那为什么那白皙的肌肤上却溃烂无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师尊……” 君无名跪在地上终于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然后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眼前的人,却又突然不敢。 他怕……他怕……他真的怕……他真的怕这一切是真的,却又怕这一切是假的…… “呃……” 眼前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君无名的手指便赶忙缩了回来。 沈宁便睁开了混浊的双瞳,君无名再一次用手捂住了嘴。 曾经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已经没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污秽般浓得化不开的漩涡。 师尊……师尊瞎了?!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一闪,君无名只听自己大脑嗡的一声,然后…… 然后,街上就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体内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灵气,直接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炸成了碎片。 “啊……”衣衫褴褛的女子惊声尖叫了起来,然而那声音却如同耄耋老人一般沙哑! 她的嗓子……她的嗓子居然也坏了! 君无名泪流满面的匍匐在了女人面前,用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地面。 此时此刻,悔恨、痛苦、愤怒调和成了这个世间最毒的毒药将少年那颗单纯的心彻底湮灭…… “师尊啊!告诉徒儿,告诉徒儿到底是谁将你伤成的这样!” “君无名!”突然,身后传来了紫衣男人的呼唤声。 他是在采药的时候看到这边突然爆炸的街,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少年跪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君无名听到声音后转过了头,漆黑的双眸中布满了血丝。 而花冷涯在看到少年前方的女子时颓然用手捂住了唇,连连退后两步,紫色双瞳中写满了震惊。 “沈……沈宁?” 紫发男人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但是,就在他刚刚开口的同时,那个被刺瞎了双眼、被毁了喉咙的女子直接哆嗦了起来,望向这边的混浊眼眸中写满了恐惧! 第149章 151.是花冷涯做的吗? “啊啊啊啊啊!” 沙哑而刺耳的声音从女子那破锣嗓子中直接冲出,吓得君无名一个趔趄。 花冷涯便赶忙走了上来,一拍少年的肩,说道:“先离开这里,带你师尊一起走!” 君无名便看了看紫发男人那异常凝重的表情,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正要将对方背到背上,却看到了对方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君无名再次愣住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伤……这个伤是琼山独有的锁仙链才能造成的伤! “快走啊!”花冷涯在一旁催促。 而再一次听到紫发男人声音的沈宁立即爆发出了更加可怖的尖叫声,而这一次,直接将嗓子喊出了血。 君无名一看,再傻也明白了过来,当即对着花冷涯吼道:“你不要再说话了!” 紫发男人便乖乖的闭上了嘴,有些疑惑,但是手却不停的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他们这几日落脚的地方。 君无名立刻背起了沈宁,快速向那边奔去。 半盏茶的功夫,二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小木屋中。 君无名将背上的人轻轻的放了下来,就发现沈宁已经熟睡了过去,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是满满的疲惫与伤口。 君无名的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紫发男人压低了声音,十分的困惑。 君无名便用袖子抹了把脸,手一伸,抓着花冷涯的衣襟就将对方揪出了木屋,然后,努力克制的咆哮声便响了起来。 “孽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信誓旦旦的给我保证说师尊没有事儿吗?!你快告诉我,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究还是隐瞒不住了。 花冷涯看着面前矮了自己一头的少年叹息一声,然后将对方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扭了下来,开口道:“君无名,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保证,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我保证!” 说的轻松,如果是你的师傅变成了这样,你若还能面不改色,那我便也不会意气用事! 君无名在心里如是说。 “安然她……她在你被沈夜辰那只狼崽子困住的时候,被沈竹那个老匹夫掐断了脖子。” 什么?! 随着花冷涯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君无名的腿突然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 紫发男人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去将少年扶住了,“你没事儿吧?!你的伤才刚好,你……” “没事儿……”君无名闭上了双眼,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没事儿……”眼前却突然弥漫出了大片大片紫色的光点,如同星光般耀眼。 紫发男人便沉默不语的松开了手,继续说道:“但是……你师尊她并没有死。” 是的,沈宁不可能死!因为她的体内有着那个东西,那个……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师尊没死!否则……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君无名突然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警惕。 “我看出来了,师尊对于你的声音非常害怕,孽龙,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师尊这样怕你?!师尊这一身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我冤枉!”花冷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冤枉后的愤怒。 曾几何时,他对于别人的误会都是不屑一顾,甚至噗之以鼻,然而……对于君无名的误会,对于沈宁的误会,他却无法做到毫不解释。 “我怎么可能伤害安然?!我尊敬她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去伤害她?!如果我要去伤害她,我为什么还要打断沈夜辰的双腿?我为什么还要断他沈竹一只手?!” 紫发男人将那密室中发生的一切用了几句简短的话概括了。 君无名这才知道在自己受尽折辱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可是,那要怎么解释师尊见到这条孽龙时的反应呢?那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恐惧与害怕啊! 就像他在面对大师尊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表情!那种出于本能的反抗…… “算了,等师尊醒来,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君无名扔下这句话后便赶忙回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女子的手,打来清水,拿来毛巾,疼惜的一遍又一遍擦拭着对方的伤口。 紫发男人便缩了缩眼眸,想到了三天前自己在去寻找君无名回来后,沈宁那莫名其妙的失踪。 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不测?! 如果是这样,又会是谁? 花冷涯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眼角,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然后拔脚便跑出了门,一边跑一边对着屋内的君无名高声吩咐道:“我去再摘点儿草药回来,你照顾好安然!等我!” 屋内,君无名没有回头,只是紧紧的盯着床上睡熟的女子,心中乱如麻团。 半个时辰后,沈宁醒来了,花冷涯却还没有回来。 君无名一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眸,立即激动的奔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轻声唤道:“师尊?” 那模样,像极了重返母亲怀抱的弃儿。 沈宁便转动了混浊的眼眸向那声源地望去,试探性的开口喊道:“无名?” 少年的眼泪便决了堤。 “师尊啊!是我、是无名啊……都怪无名!都是无名不好!无名没有保护好您!师尊……您疼不疼啊?” 少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哪怕是被沈夜辰当做烂肉一样砍得全身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他都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当他听到那一声沙哑的呼唤后,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师尊……”君无名止住了眼泪,哽咽了两声,然后问道:“师尊,告诉徒儿,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将您伤成这样的!徒儿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无名啊……”沈宁便伸出了手,轻轻在少年的头上一摸,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无名,不要报仇,因为他……他……” 顿了顿,沈宁重新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然而,君无名却冰冷的、一字一顿的问道:“师尊,是花冷涯吗?” 瞬间,沈宁重新睁开了双眸,身体在听到那个名字后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 而君无名在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后,便不再说话。 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第150章 152.他发现了什么 琼山的风还是那样的清冷,一如这漫山遍野的白袍。 看上去,那样漠然。 紫发男人伸出手,轻轻一碰,就见眼前的护山大阵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便是对着他显露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知道,这完全是因为这大阵认得他,认得他这个逃走的护山灵兽所以才会这样坦然的开放。 只是,现如今,这灵兽重新归来,为的却是弄清这权力交替中的龌龊! 紫发男人重新变作小白龙一个打眼便消失在了深山中。 与此同时,天涯阁内,白衣男子看着端坐在上方的少年慢悠悠的拿起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仙果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 然后,伸出手去,将那只仙果放在了少年的唇边,命令道:“吃了。” 白衣少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一变,僵硬的身体向前微微一探,张开嘴直接啃了上去。 便见红色的汁液流出,滴落在地上,滴落在洁白的衣袍上。 男人霍然皱起了眉头,手指一曲,那仙果便从掌心滑落,而少年的下巴也被对方紧紧的捏住。 男人眯起了双眼,看着对方口中还来不急嚼碎的果肉冷哼一声,格外嫌弃的松开了手,就听喀喇一声,少年的下巴脱臼了。 沈竹甩了甩手上的汁液,然后拿出了袖中的手绢反复的擦拭着手心,自言自语道:“唉……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没有那条龙耐造啊……”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感觉自己手腕处一痛,右手像沙砾一样慢慢消散,诡异无比! 这只手……便是那日在灵池下方的密室里被花冷涯斩断的那只手。 沈竹一看,在心里立刻大叫一声不好,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断腕,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门冲了出去,消失在天边。 而在阁中,座位上的少年依旧张着嘴巴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然后,三息过后,门被重新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小白龙摆着尾巴钻了进来,一进门就被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人给吓了一跳。 “乖乖……这什么?” 小白龙爬在门缝处不敢上前,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就想要逃开,却又在瞬间止住了脚步,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个坐在高处的人似乎……似乎是尊雕像,因为他根本没有感受到活人的气息! 只是……雕像能做到这样细腻逼真吗? “不对!” 小白龙定睛,这下,他终于看清眼前这尊雕像的腹部在上下不住的起伏着,分明是在呼吸! “这是……” 小白龙将门关好然后摆着尾巴飞了过去,停在了雕像的面前,接着,下一秒便被惊的直接化出了人形。 “这是、傀儡?!” 傀儡,木偶戏中的木头人。 只是,眼前这个身体带着温度,皮肤带着弹性,会呼吸的傀儡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是谁?!是谁这么残忍居然将活人制成了傀儡?! 紫发男人退后一步,伸出手去碰了碰眼前白衣少年的手,然后他就看到那双没有焦虑的瞳孔微微一转,而那脱臼的下巴也打起了颤,连同着僵硬的手指也微微发抖了起来。 花冷涯没有做声,眉头紧紧的挤在一起,正要离去,却蓦然看到两行清泪从那僵硬的眼眶中缓缓流出,紫发男人便呼吸一紧,停下了脚步。 “沈夜辰,你……”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叫出这个名字,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无理由的,花冷涯的心微微的不忍了起来。 这本该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如今却被活生生的做成了傀儡,束在这高阁中…… “是谁?”花冷涯轻声询问,但是就在问出这两个字后,他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是多么的可笑。 “呵……”花冷涯冷笑一声,看着眼前少年脸颊处缓缓滴落的眼泪耸了耸肩,道:“抱歉啊,忘记了……”然后,转身离开,却在推开门的霎那间想到了沈宁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你看看他,你仔细看看他,他巴不得现在就让你杀死他呢! 说是义子,其实不过是师傅修炼的炉鼎罢了。沈夜辰,你现在也就是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你已经快死了吧。 …… “沈夜辰……”紫发男人重新转过了头,紫色双瞳里写满了悲哀。 “沈夜辰啊,这是你咎由自取!”说罢,扭头离开。 而在那座位上,白衣少年混浊的眼眸一转,却是两行血泪缓缓溢出。 难道……这一生,最终的判词便是这咎由自取四个字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脚下的小屋中。 君无名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的听完了沈宁那断断续续的诉说,然后便将自己的衣角捏烂了。 “师尊。”君无名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痛苦与挣扎,“师尊,这一次,原谅无名不能听你的话了……” 这仇、必报! “无名。”床上的女子闭起双眸,“无名,我何时教过你仇恨?无名,为师说了,不必报仇……就当是,就当是替琼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吧!” “可是师尊啊!曾经的仇并非你种,而如今的苦果却为什么要你吞?!师尊!无名不甘心!不甘心!” 少年倔强的从床上站起身,然后想了想,一把抓过了后背的长发,手起刀落,断发落在了地上。 “师尊,从今日起,无名便不再是您的徒弟,无名所作所为全由一人承担!”语闭,转了身,却被沈宁唤住了。 “无名!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要打!”少年留下这句话后果断的冲出了门,却还不忘将门轻轻的掩上,却还不忘看了眼那水缸中的存水,却还不忘将木架上的玉米取下放在显眼的地方…… 师尊,这一次,无论生死,无名定要为您报仇!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琼山中……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 “这、这……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第151章 153.公子,劳驾,杀了我 这里是琼山后山处那坍塌的灵池下方,如今已被清理干净。 表面上虽然没什么,种植着普普通通的树与普普通通的花草,但是这下方,却别有洞天。 花冷涯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是一间挤满了灵兽的黑色牢房! 空气有些粘腻,却比不上心中的震惊。 紫发男人赤着足,一步步慢慢的向前踱去,他就看到无数灵兽大大小小紧紧的挨在一起,一双双清澈的眼眸中弥漫着深深的恐惧。 “哗啦啦……” 锁仙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紫发男人便驻了足,向那声源地看去,他就看到一个人被紧紧的束在半空中,目不能闭,嘴不能合,四肢不能弯。 他认出了,对方也是同他一样,是一只修炼到可以幻化人形的灵兽。 “你……” 紫发男人两步奔了过去,正要伸手去触碰对方脚腕上的铁链,却突然看到对方腹部处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黝黑黝黑,往出不断的流淌着鲜血。 花冷涯直接用手捂住了唇,倒退两步,然后就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什么东西?! 紫发男人立即转过了身,就看到一只灵兽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下,腹部处同样一个大洞,暗黑色的鲜血流了满地,而这具尸体犹自抽搐着。 那双大大的眼睛从眼眶中凸了出来,紫色的舌头耷拉在地上,全身灵气全无,竟是被活活吸食了灵气而亡! “沈、竹!” 一声压抑的怒吼从花冷涯口中溢出。 这样的手法、这样变态的手法曾经的他也遭受过,而如今……这熟悉的一幕霍然呈现在眼前,他只觉得胸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好像要将全身血液都燃烧殆尽! “老匹夫!我今天要不杀了你就妄为灵兽!” 紫发男人手中紫色闪电开始暴虐。 然而…… “公子……公子……” 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花冷涯全身一颤,闪电便噈的一下钻回了体内。 “公子,在这里。”声音不远,似乎就在旁边。 花冷涯便回过了头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灵兽蹲在自己脚边,仰着头看着自己,格外的艰难。 花冷涯赶忙蹲了下去,伸出手将那只小小的灵兽捧了起来,柔声道:“你唤我?” “是的,公子。”小灵兽身上的皮毛沾染着鲜红色的血,“公子,您也是灵兽,对吗?” “是的。”花冷涯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将对方身上沾染的鲜血擦干净。 “那……公子……”小灵兽欲言又止,斟酌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公子,您是怎么从那人手下逃出来的呢?” “什么?” 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花冷涯下意识的询问。 “难道公子还不知道吗?”小灵兽同样有些疑惑,却是因为对方的反应。 “你是说……”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几日,琼山中的灵兽都被一个黑衣人抓到了这里。每天,他都会过来吸食一只灵兽身上的灵气。”小灵兽说到这里,那双大大的眼睛中立刻弥漫出了深深的恐惧,然后看了眼地下那个停止了抽搐的尸体。 “它……它就是刚刚被吸食了灵气,所以才死的……” “你身上的血是它的?”花冷涯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目光阴冷。 “是的。”小灵兽缩起了身子,“所以,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既然公子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可不可以劳驾您把我杀了呢?” “什么?!”花冷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难道……难道不该是救吗?为什么要杀了?! “公子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是要求您救我出去,而是要求您杀了我吧。”小灵兽的声音淡淡,却是苦涩难耐。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在被抓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对方下了符咒,如果我们逃出去便会爆体而亡,但是如果我们不逃,下场也是死,还是惨死!所以,公子……拜托你了,杀了我们吧。我们宁愿死在同类的手中,也不愿将这幸幸苦苦修来的灵气拱手相送!” 小灵兽说的斩钉截铁,花冷涯却听的手脚冰凉。 原来……原来沈竹那个老匹夫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在延误着寿命! 那日,他从秋瞑小筑中偷听到的那些秘密已经够让他震惊的了,可是没想到今日所听到的……更是让他震恐! 想来,沈宁以前说过,那个老匹夫会在特定的时间内回到琼山加固大阵,顺便再小住几日,看来那小住几日是假,吸食灵气是真! 那个时候,是一年一吸食,如今,竟然已变成了一天一吸食?! “公子?公子?”小灵兽见花冷涯迟迟没反应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如果是一天一吸食的话,那么,会不会与自己将他手断掉了一只有着莫大的关系呢?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间接成了杀人凶手?! “公子!”小灵兽颓然提高了声音。 花冷涯便全身一颤回过神来,“什么?” “公子想好了吗?” “我……”花冷涯不知该如何选择。 “公子啊……”小灵兽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不决,立刻急切的说道:“公子,我们身而为灵兽最大的愿望便是可以修炼出人形,可是如今,您看看……”小灵兽看向了那个被锁仙链吊在半空中的人。 “您看看,如果修炼成为人形后是这样的结局,我们还不如从头开始。所以,公子啊,您不要有压力,您今日了结了我们,完全是在积德行善!” 积个屁德,行个屁善! 花冷涯在心里狠狠的骂道。 早知当初就不要急着救沈宁了,先把那个老匹夫杀了再说! “公子!”小灵兽的声音急得带了哭腔,“公子!求求您了啊!如果您再不动手,一会儿那人就又要来了啊!” “好!” 花冷涯下定了决心,掌中紫色闪电再次蔓延开来。 “既然如此,那么……花某得罪了!”语闭,黑暗的牢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与此同时,重新进入琼山中的君无名看到了那蓦然在密林中腾起的紫色闪电想也不想的便奔了过去。 第152章 154.冷弃,是你吗? “花、冷、涯!” 君无名只身跳了进来,然而…… “噗嗤!”一声,却踩了满脚的鲜血。 黑衣少年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满满的污血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眼前弥漫着尘土还有紫色的闪电,君无名赶忙站起身,却已脏了衣服。 尘土慢慢落定,紫色的身影显现出来。 君无名全身肌肉立刻绷紧,然后后撤一步,高声道:“花冷涯!你干了些什么?!” 可是,还未等那个身形来得及说话,半空中便掉落下一具小小的尸体,正好落在了少年脚边。 君无名定睛,直接从那尸体上系着的银铃认出,那居然是他和师尊一起救下的那些灵兽! 然而…… “这……”君无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被鼻翼间萦绕的血气给生生的呛到了,于是,直接低下头大声的咳嗽起来。 花冷涯便是在这个时候从尘土飞扬中走了过来。 “君无名?” 紫发男人满身满脸的鲜血,掌中更是抓着方才一心求死的那只小灵兽的尸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照顾安然吗?” 紫发男人松了手,那只灵兽的尸体便掉在了地上。 低着头的君无名直接看到一张狰狞的脸跌落在自己眼前,那是十分明显被闪电劈中后的痛苦与绝望! 瞬间,黑衣少年只觉得胸口一闷,全身灵气不受控制的沸腾了起来。 接着,少年一拳快如闪电般的击出,正中花冷涯的胸口! 紫发男人颓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连连倒退,直到摔在了地上这才止住了势。 这一拳,君无名用了九分的力气。 “咳咳咳!”花冷涯剧烈的咳嗽起来,“你干什么?!” 如果放在平日里,这样一拳他根本不为所惧,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天劫就要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力量极其不稳,刚刚又动用了那样巨大的灵气,接着又被君无名一拳重伤,他只觉得全身血液一凝,脚下一颤,直接栽倒在地。 “君无名!你打我干什么?!”花冷涯捂着胸口纳闷的高声问道。 “呵呵……”黑衣少年却咧嘴诡异的笑了起来,一张俊逸的容颜上弥漫着慎人的杀气。 “我打你干什么?”君无名捏紧了双拳,“孽龙,你居然有脸问?!” “我怎么没脸问了?!”花冷涯纳闷,然后拍了拍摔疼得屁股站起身,一脸的迷茫。 君无名便仰天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傻啊!真傻!我们居然会相信你?!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猪油蒙了心!”少年漆黑的双瞳渐渐疯狂了起来。 “孽、龙!”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两个字后,君无名再一次挥动起了双拳,“拿命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干什么啊?!”花冷涯立即闪身到了一边,却颓然感觉双腿一颤,再一次被摔了一个屁墩。 君无名的拳头立即招呼到了头上。 “孽龙!今日若不废了你的手,我对不起师尊!对不起这些死去的灵兽!” “你等等啊!”花冷涯脖子一缩,君无名的拳头便落空了。 “君无名!你……你等等!” 然而,无论他怎样喊,此时此刻君无名都认定了他就是那凶手,招招直奔要害,打的他措手不及,却又不能反抗,憋屈极了! 于是,紫发男人一个转身直接变作了小白龙飞到了半空中。 君无名便立即跳着脚大吼道:“孽龙!下来!别跑!” “不跑等着你打啊!”小白龙翻了白眼。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发疯,但是第六感却告诉他,如果不赶紧离开,只怕是要坏事。 于是,小白龙双瞳一缩,一摆尾巴,直接消失在了天边。 君无名便咬咬切齿的立刻追了上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方才在赶来前临时画好的几张符箓。 他发誓,今日若不杀了这条孽龙,便再也无颜面见师尊! * “师尊,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 小屋中,君无名忍着心中的痛伸出手去摸了摸面前女子那双混浊的双眸。 “别问了,无名,为师不会说的。” “师尊,你的嗓子又是被谁弄成这样的?” 君无名只是倔强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些问题。 床上的人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无名啊,你只需记住,师傅变成这个样子……” “是花冷涯吧。”君无名声音冰冷,“是他吧,如果不是他,师尊您怎能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这样害怕呢?”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捏住了被角。 君无名便淡淡的看了过去,然后猛的一下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对方的头上,速度之快,让女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对方钳制住了。 “师尊,得罪了!” 君无名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然后…… 只见二人头颅间淡淡的金光浮动,沈宁立刻大叫了起来,“无名!别看!” 但是,为时已晚。 * “咦?这里有人?活的还是死的?” “呀!好像是琼山的道士!你看她穿的衣服,是千禅衣,一定是琼山的道士没错了!” “居然会是琼山的道士……哼哼,他们琼山的道士动不动就杀我灵兽一族!这一次……终于让我们也逮到了他们!快看看还活着吗?” “有气!” “那就好!走!抬回去!好好的玩儿!” “嗯!抬回去,好好的玩儿!” *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喊叫声响起。 “快快!快给她喝了!吵死人了!” “还有还有!他们琼山的这群臭道士总是喜欢用鞭子抽我们,我们也把她吊起来用鞭子抽她吧!” “好主意!快吊起来!吊起来!” ……… “哎哎!她的眼睛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啊!” “喜欢?那就挖出来啊!” “挖出来就不好看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如弄瞎吧!刚好听听她还能不能叫出声!” “哈哈,好的!弄瞎弄瞎!” …… “轰隆!” 一声炸响,一道白色的身影将整片山林炸掉了一半。 所有灵兽四散逃窜,再也没人顾得上躺在地下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子。 人影走了过来,看着地下的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弯腰将对方打横抱了起来,温柔道:“走,带你回家。” 女子便轻轻的动了动眼珠,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冷弃?” 是你吗? 第153章 155.琼山的茶,凉了 “冷弃?是你吗?”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阵阵清香浮动。 沈宁摸了摸自己的双眼。 她有些奇怪,明明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可是却不知为什么会重新活过来,在灵兽的地盘上活过来。 然后,便是全身修为尽失,无法反抗。 那一瞬间,她以为……她以为自己曾经以一己之力、顶着各方压力救下的那些灵兽能念在曾经的救命之恩上放她回归琼山,然而,她却错了。 当喉咙被灌下了毒药,当双目被刺瞎,她却在心里想: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琼山……琼山不是一直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最高处来庇佑苍生的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最后这些曾经被庇佑过的生灵们却这样的痛恨他们呢? 到底错在了哪里?! …… “师尊,您没有错,错的是这苍生。” …… 当身体被折磨到极限,她感觉到的不是痛,而是无边无际的寂寞。 这样的日子,这样周而复始、冤冤相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什么时候,她才能带着山中的人还有山下的人,一起实现这盛世太平,人妖共存的局面呢? …… “师尊,您知不知道,有的时候,其实……您做的再多也不会有人领情,毕竟……人妖殊途。” …… 啊!如果是这样,那么,无名啊,你告诉为师,你为何要修道? 你修道后要做些什么? 你修道后做了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 你修道后做了这些事、为了这些原因又想要得到什么呢? …… “师傅!如果无名不修道还能做些什么呢?无名虽然只是一个小乞丐,但是,无名却知道——苍生何辜啊!” …… “轰隆!” 一声炸响,一道白色的身影将整片山林炸掉了一半。 人影走了过来,看着地下的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弯腰将对方打横抱了起来,温柔道:“走,带你回家。” 女子便轻轻的动了动眼珠,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冷弃?” 是你吗? * “冷弃?!你干什么?!”她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锁链将她的手脚全部捆住。 “冷弃?!你为什么要绑住我?!”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冷弃?!你……”然而所有的话语都被淹没在了那锋利的牙齿中。 “呵……冷弃……真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声音带了一丝丝的嘲讽,“安然,你知不知道冷弃这个名字的由来呢?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名字其实是……” 最后的话她没有听清,那身体沉重的伤还有飞快流失的灵气都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听下去。 于是,白衣女子头一歪,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而那个人,那个将头深深的埋在她脖颈处的那个人颓然抬起了头,森白的牙齿上沾染着温热的血。 “安然啊安然,你还是这么天真,你真的以为牺牲了自己就能实现你心中的天下大同了吗?你真应该走出山门去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啊……那魑魅魍魉的横行,那妖魔鬼怪的作乱,一切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安然啊安然,你知道为什么自打你成为了琼山的掌门后琼山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呢?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容不下善良的双手,它需要的是铁的手腕与铁的纪律!” “安然啊安然,你身怀那样的东西,却有着这样的心性,不知是福还是祸,但是……今日,我却有必要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你的力量在这芸芸众生中是有多么渺小!” 语闭,男人再一次张开了嘴狠狠的咬在了那纤细的脖颈上! 啊……真是美妙的灵气啊…… * “师尊,您为什么要修道呢?” “我?”白衣女子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受伤的小灵兽抱起来,用自身的灵气一点一点修复着对方身上的伤口。 “我修道啊……我修道是因为我想救我想救的人啊!包括这些小小的、无家可归的灵兽啊!”白衣女子笑了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旁边小小的少年。 “无名,就像当初为师将你从那里带出来一样,为师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无名也可以不用在意什么正邪不两立,而是在需要伸出双手去帮忙的时候果断的伸出你的手,无论……对方是不是你的仇人……” 无论对方是不是灵兽,无论对方是不是万恶之徒,你只要记住——生死面前,众生平等! “我明白了,师尊!您是想要让无名将我琼山的道义发扬光大!真正做到人妖共存!而非两立!” “是的!” 所以,无名,琼山曾经做的一些龌龊事情,我们能还多少就还多少吧! * “无名。”床上的女子闭起双眸,“无名,我何时教过你仇恨?无名,为师说了,不必报仇……就当是,就当是替琼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吧!” “可是师尊啊!曾经的仇并非你种,而如今的苦果却为什么要你吞?!师尊!无名不甘心!不甘心!” 师尊,这一次,无论生死,无名定要为您报仇! 师尊,这一次,无论结果,无名……无名只怕是要违背您的心愿了! …… “孽龙!今日若不废了你的手,我对不起师尊!对不起这些死去的灵兽!” “孽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师尊她救过你啊!师尊她可是为了你宁愿被大师尊抓去也不愿将你交出去啊!” “孽龙!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师尊做了这么多、连只蚂蚁不忍心踩的师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孽龙!你说啊!你说啊!你们灵兽是不是就没有心啊!你们胸膛里的那个东西……还在跳跃吗?!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 “无名啊,有的时候,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报,但是如果不付出,那一定得不到回报!” …… 那一年,琼山上的茶渐渐的凉透,琼山上的风渐渐的、停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154章 156.你这一生,呵! 当君无名追着那条小白龙冲入深山老林的时候,居然意外的看到天涯阁的大门洞开着,于是,少年停下了脚步,想到了师尊曾经留在这里的东西。 于是,少年转头看了看天边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面前安静天涯阁,毅然决然的踏了进去,其实更多的是想要寻一件趁手的武器。 结果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喔!”君无名双腿一颤,哐啷一声后背重重的靠在了门上。 他怎能想到沈夜辰会在这里! 于是,君无名长叹一口气,正要摆好架势与对方恶战一场,却发现那个坐在高处的少年一动不动,嘴巴大张着,神情呆滞,连脸颊两边被风吹的落在口中的头发都不知道动手取下。 君无名便收起了全身凌厉的杀气试探性的喊了两声,“沈夜辰?沈夜辰?” 对方一动不动。 君无名便彻底的放在心来。 原来是个雕像啊…… 于是,黑衣少年转了身预备去别的房间找点儿有用的东西,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君无名的双拳再一次握紧,猛的回过身就发现那尊雕像从高处滚落了下来,依旧保持着坐姿跌落在地上。 君无名便看了看一旁大敞的窗户。 难道是被风吹下来的? 却又立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结论。 怎么可能!雕像怎么可能这么轻! 于是,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然后又轻轻的蹲下了身,仔仔细细的向那雕像看去,结果这一看,看的君无名是心惊肉跳。 这居然会是一尊活的傀儡! 也就是说……沈夜辰在活的时候被生生的制成了傀儡! “我……”瞬间,君无名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是的,对于眼前这个人,对于眼前这个曾经狠狠伤过他的人,他充其量做到不恨,但是却永永远远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他为了一己之力所犯下的那些错误,所做下的那些丑事。 他知道,他想要的无非是别人的肯定罢了。 曾经出身无比高贵的少年,却在失了父母后从神坛上一落千丈,打入那泥泞不堪的坛低,同他们这一群曾经最看不上眼的弟子们一起吃住…… 这样的委屈,这样的落差,放在谁身上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那个时候,沈夜辰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七岁,他君无名从黑暗中被师尊带了出来。 七岁,他沈夜辰从光明中被一脚踹进了黑暗。 所以每一次想到这里,他都没法去恨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却真真正正的无法原谅对方。 而这,也是他们俩殊途同归最根本的原因。 所以,这一刻,看着地下这个样子的沈夜辰,君无名的心中竟然充满了深深的哀伤。 于是,他伸出手去,覆在了对方的双眸上,企图将对方的眼睛合上,却发现那双混浊的眼眸倔强的不肯动一下。 君无名便悲从中来,喃喃自语道:“沈夜辰啊沈夜辰,你如此倔强,是想要亲眼看着这琼山葬送吗?还是说……你想要亲眼看着这天底下所有灵兽都被屠戮干净呢?” 君无名笑了笑。 “可惜了,沈夜辰,你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天了,因为……” 因为这一天将由他君无名来实现! 而首先,先要把那只孽龙杀了! 一想到这里,君无名全身上下立刻散发出了滔天的杀气。 接着,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脚。 君无名立即低下头,就看到沈夜辰七窍流血,那只僵硬的指节咯吱咯吱直响的手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裤子,倔强的一如那双不肯合上的眼。 “这……” 君无名皱起了眉头。 沈夜辰他居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冲破了傀儡的控制?! 要知道,这样的做法可是极为损耗修为和灵气的! 弄不好会全身筋脉绷断而亡! “杀……” 一个字从那无法合上的口中吐了出来,君无名没有听清,重新跪了下去,然后伸出手咔哒一下将对方脱臼的下巴重新拧了回去。 “杀……” 这一下,君无名听明白了,对方说的是——杀。 “杀谁?”君无名有些纳闷,难道是想让他帮忙报仇去杀了把自己整成傀儡的仇人吗? “呵呵……”君无名冷笑。 不要怪他这样,那山洞中的帐他还没找他算呢!凭什么要他去帮他报仇! “杀了我……” 终于将三个字的简单一句话说了出来,沈夜辰混浊的眼眸转了转,一张温文尔雅如同明珠般的容颜上也开始一寸寸的裂开,真的如同被摔碎的雕像那般。 君无名便忽的站起身,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请求,而是冷冷道:“沈夜辰,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就等于结束了你的痛苦,你自己想一想吧,你所做的那每一桩事,值得你就这样轻易的死去吗?” “沈夜辰,你就这样永远不死不活的待在这里吧!待在这间天涯阁,待在这里用那双混浊的眼眸看着我、看着我和师尊如何将这个世道改变!” “沈夜辰,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的那个义父,我们也会亲手了结!”说罢,君无名狠狠一踹,将揪着自己裤脚的那只手踹掉了。 便听喀喇一声,那只纤纤玉手脆弱的断了。 而沈夜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那缓缓流淌而出的血泪更加鲜红刺目。 君无名便摇了摇头,最后看了眼对方,道:“大师兄,你不是总是问我为什么要修道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修道……” 我修道,那便是为了杀尽像你们这样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正道人士! 黑衣少年说罢,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而在原地,沈夜辰背后,碎地剑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自行出鞘,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毅然决然的追上了那抹消失的身影。 最终,他沈夜辰还是孤身一人,什么都没剩下…… 而那些曾经抢来的东西,终究会像风一般远去…… 沈夜辰啊沈夜辰,你这一生,呵! * “我就是沈夜辰,大师尊的义子。” 第155章 157.四人终于相遇 从前,琼山中有只小灰兔,小灰兔受伤后一直是大黑犬在照顾。 紫狐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大黑犬打了出来。 于是,紫狐狸离开了小灰兔,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那一天,天劫到来,紫狐狸与小灰兔再也没有回来,大黑犬便…… * “碎地?” 看着突然停在自己眼前的那把透明长剑,君无名愣了愣,旋即便伸出手去稳稳的抓住了那剑柄。 “碎地,好久不见了。” 感觉,已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碎地,你可愿陪我一起去为师尊报仇?” 长剑发出了一声清吟。 黑衣少年便咧嘴一笑,将那剑稳稳的抓在手中跳远了。 而在天涯阁中的那个少年,最终,背道而驰。 与此同时,另一边,花冷涯终于寻到了沈竹的身影。 “老匹夫!你都做了些什么?!”小白龙一落地变作紫衣紫发赤足的男人。 而那个洁白的身影却没有反应,只是一把将手中吸的只剩下一张皮的灵兽扔下了地下,扬起了唇角,笑道:“冷弃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你找我,呵呵,老匹夫……你一年回一次琼山不要告诉我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回来。”紫发男人一边说一边点燃了手中的紫色闪电。 白衣男子便笑了起来,抬起手擦干了唇角的鲜血,笑容逐渐阴险。 “呵呵,冷弃,你是打算在这里动手吗?你若是打算在这里动手,那你就等于是想将整个琼山都葬送了啊!不要忘记,这里,可是琼山护山大阵的阵眼啊!” “我当然知道,若论对于琼山的了解,我可比你更清楚呢!” “所以呢?冷弃,你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动手吗?”白衣男子耸了耸肩,一副轻佻的模样,突然话锋一转,笑了,“冷弃,别说动手了,你真的舍得?当初你可是……” “闭嘴!沈竹!”似乎是戳到了痛处,花冷涯手中的紫色闪电更加暴虐。 “沈竹,你若是再多说关于当年发生的事一个字,我管你琼山如何,掀了又怎样?!” “掀了琼山你也活不了!”笃定了对方不会对自己轻易出手,白衣男子向后一撤,彻底的踩进了那阵眼中。 瞬间,整个大阵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共鸣声,连同着那透明的结界也波动了起来。 然后,山脚下,床上的女子颓然感觉到了那血脉中的不安。 “琼山?” 沈宁轻轻的呢喃了两声,接着便利索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跌跌撞撞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手持长剑的黑衣少年同样敏锐的察觉到了大阵的波动,立即御剑向这边飞来。 命运的转轮将四人终于聚在了一起! “老匹夫,你说!安然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花冷涯稳了稳心神,终于将此行的目的问了出来。 他怀疑,沈宁身上那莫名其妙出现的伤,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定和眼前这个家伙脱不开关系! 否则,他再也想不到会有第二人能这样丧心病狂! “是我啊……” 没想到,白衣男人只是一挑眉便大大方方得承认了。 “这样好的一个炉鼎,我不用白不用啊!”沈竹摊了摊手,“自从你逃出琼山后我就想方设法的想找到你,却发现你消失的彻彻底底,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从那些弟子中选择一个资质较好的养在身边,再辅以灵兽的鲜血,才能延年益寿,修炼成这不死之身。” “其实啊,冷弃,说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乖乖的不要逃,我又怎会做出这些事儿呢?你说,是不是啊。”语闭,沈竹挑了挑眉。 “我呸!”花冷涯一口痰吐到了地上。 “老匹夫!我活了上千年了,第一次听到这样歪曲事实的理由!还真有你的!真有脸说!沈竹,今天要不杀了你,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灵兽,更对不起安然!”语闭,手中的闪电直接暴虐了起来。 白衣男子却只是一挥手,便将那些闪电尽数收到了掌中,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花千云啊花千云,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你根本杀不死我的!那些年,我从你身上吸取了无数灵气,早就与你合二为一了!你想杀我,就等于杀了你自己?!怎么……”顿了顿,沈竹目露凶光。 “怎么,花千云,你还想杀死自己吗?”说罢,张开了双臂,一副闲庭自若的表情彻底激怒了面前的紫发男人。 “沈、竹!今天即便是杀不死你我也要将你这个祸害封印了!”语闭,手中紫色闪电直接变作两条游龙轰然砸向了白衣男子。 然后…… “住手!” 黑衣少年直接冲了出来,手中碎地剑一挥,便稳稳的将那些闪电全部接了下来。 “孽龙!你想将整个琼山夷为平地吗?!” 君无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着剑将那闪电尽数逼了回去。 “孽龙!你没看到这里是阵眼吗?!你这一下打下去,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看到了!我也知道!”花冷涯咬牙切齿,他当然知道那个老匹夫是故意的,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难受极了! 而白衣男子却只是稳稳的站在原地,摊了摊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气的花冷涯的肺差点儿炸了。 “老匹夫!你给我出来!躲在那里算什么?!出来!” “我为什么要出去?这样好的筹码我为什么丢掉?” “你?!” 花冷涯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君无名便看了看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花冷涯,漆黑的双瞳一转,手中碎地剑一挥,直接指向了紫发男人的鼻尖,恶狠狠道:“孽龙!我们俩还是先来算算我们俩的账吧!” 语闭,直接刺了过去! 花冷涯一看,立刻渐渐后腿,左躲右闪,一边退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个呆子!那个家伙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啊!你不杀他杀我做什么?!” “你放屁!我都看见了!”君无名一下又一下挥动着手中长剑,招招致命,招招狠辣! “师尊记忆里面那个声音就是你的!我怎么会听错?!师尊又怎么会听错?!” “声音?”花冷涯迟疑了一下,险些便被那长剑劈中,一个回头,就看到阵眼上,沈竹微笑着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是奸计得逞后的洋洋得意。 花冷涯便颓然提高了声音,大吼道:“沈竹!你个挨千刀的!”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全身血液瞬间一凝,接着,那明晃晃的长剑便毫不犹豫的刺穿了肩胛骨…… 第156章 158.花冷涯,你去死吧! “噗嗤!”一声,长剑穿透了肩胛骨。 花冷涯直接跪在了地上。 方才那一刹那,那种无力感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了全身,让他的五蕴六识在瞬间消失,然后,就感觉肩膀处一痛,待回过神来后,便看见君无名稳稳的抓着剑,目光冰冷。 “你……”花冷涯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你特么的真刺啊!”紫发男人重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长剑,向后一撤,紧紧的捂着伤口直接开骂。 “君无名你长没长脑子?!老子都说了不是老子做的!你耳朵里塞驴粪了是吗?!妈的!”然后,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浸染的衣服,呸的又是一口痰吐到了地上。 “黑白不分,活该琼山成这个落魄德行!你们这群牛鼻子老道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垮下来!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活该被人玩儿!呸呸呸!” 花冷涯一边骂一边看向了站在阵眼中的那个白衣男子,只恨这天劫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降下! 难道今日,他在劫难逃了吗? 呵,早就知道一旦回来便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轮到他…… “孽龙!住口!”君无名被对方连珠炮似的谩骂也给骂上了火。 “孽龙!你少在那里狡辩!师尊的记忆怎么可能出错?!” 那样的折磨下怎么可能将仇人的声音记错?!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真的是大师尊做的,大师尊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师尊?!有什么理由去伤害自己的徒弟呢?! “所以,孽龙!你说吧,你到底有何居心?!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对于琼山居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我计划好了这一切?!君无名,你个野种说话注意点儿!琼山姓沈!它不姓君!” 一句话,彻底的将两人之间的矛盾点燃了。 于是,黑衣少年举起长剑再次刺了过去,紫发男人立即捂着身上的伤口连连后退。 他发誓,这一劫如果躲过去了,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什么狗屁琼山,都是一群不长脑子的蠢猪! 而在那阵眼中心,白衣男子看着君无名与花冷涯二人已杀到了远处,直接挥了挥衣袖,格外闲庭自若的双手一背,抬脚直接走了。 那种神情,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掌握世间一切的淡然让人看了牙痒痒。 然而,就在白衣男子转身离开大阵行至那密林深处时,却蓦然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咦?”男人皱了皱眉头。 是沈宁。 “她怎么在这里?”白衣男子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她囚禁起来了啊?用锁仙链锁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白衣男子沉吟了一阵,三息过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叫一声不好,立刻顿足远去了。 与此同时,那一边,花冷涯直接化出了龙形与君无名缠斗在了一起。 力量撞击的漩涡将空气点燃,一层又一层透明的波浪在天空荡漾开来,每一层都带着肆虐的闪电无情的劈向大地。 下方,树木折断,巨石炸开,所有身穿白袍的弟子们一个个抱头鼠窜。 稍微大胆一些的抬起头,就看到一条白龙与一个黑色的身影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招招狠辣,招招直冲对方要害! 而沈宁在听到这边的响声后立刻奔了过来,一身褴褛的衣衫裹在身上,四散逃窜的人群居然没有认出这个逆着人群向上冲的女子便是他们的掌门人! 而白衣男子沈竹在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灵兽居然被什么人给尽数杀光后,一声怒吼咆哮而出,掌中居然同样隐隐的有紫色闪电在跳跃! 天空之上,白龙咆哮,利爪闪电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剑一般向君无名劈去。 “呆子!我再说一遍,那些灵兽是被沈竹圈养起来的炉鼎!是它们要求我杀死它们的!” 可是,任凭花冷涯如何解释,君无名压根听不进去,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尊记忆中被折磨的痛呼声,萦绕在脑海里,轻易地便将内心的最后一点机智吞没。 “孽龙!住口!今日若不杀了你,我君无名如何对得起师尊的养育之恩!”语闭,长剑挽出朵朵美丽的剑花。 白龙便一个摆尾,敏捷的躲开了那数道凌厉的剑气,却还是一个不小心被劈下了一片鳞片。 鲜血顿时流出,从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呆子!行啊!想杀我是吧,不听解释是吧?!行!也就是我傻,还指望着你和那群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如今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白龙露出了獠牙。 “正好,本尊早就看不惯你们琼山这群披着人皮的魔鬼了,今日,本尊便为民除害了!”说罢,一声长啸,晴空万里顿时变作了黑云压城! 下方,沈宁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却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中颓然浓重的杀气,还有那让人全身汗毛倒立的暴虐闪电利剑,她便知道,那个在天空上争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爱的徒儿——君无名! “无名!”沙哑的声音传出,却被力量相撞的呼啸声掩盖了去。 沈宁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却能从空气中嗅出,有人受伤了。 是无名吗?是无名受伤了吗?那个与无名打斗的人是谁?! “花、冷、涯!你去死吧!”少年的尖叫声穿透了层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落在了所有人耳中。 沈宁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那个与无名、与无名缠斗的人居然是那条龙?! 无名怎么可能打的过它?! “不……不行……不行不行!我必须做点儿什么,必须做点什么……”沈宁跌跌撞撞的在四下里寻找着可用之物,但是眼前却一片黑暗。 她什么都看不到。 “啊啊啊!”这一瞬间,巨大的无力感从头到脚将她瞬间淹没。 然而……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天空上落了下来,直接滴落在了女子的脸上。 沈宁伸出手去,轻轻一抹,满手鲜血! 这……无名?! 第157章 159.也许是她错了 “无名?!” 嘶哑的声音穿透了云层,冲上了九霄云外。 沈宁孤注一掷,双手结印,用体内仅存的灵气打通了眉心间的天眼。 于是,她便看到,在那黑云压城的半空上,紫色龙鬃的白龙将爪牙上的闪电洞穿了黑衣少年的胸口。 鲜血洋洋洒洒,如冰冷的雨,彻底淹没了黑暗的夜…… “不!不!!不!!!” 三声悲泣,女子双眸霍然流出了血泪。 无名是她最后的底线,最后不可逾越的底线,而如今…… “花千云!我要杀了你!” 掌中金印霍然闪现,女子如同轻盈的羽毛般飞向了半空中。 “花千云!我要杀了你!” “花千云!我要杀了你!” 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直到…… “噗嗤!” 金印穿透了坚硬的鳞片,将那柔软撕扯成了最残忍的笑话。 白龙仰头怒吼,天空便一道金光飞射而下,径直劈中了整个龙身! “嗷!” 白龙惨叫,紫色巨目中弥漫起了大雾。 接着,白光一闪,白龙变回人形从空中跌落,一头紫发的长发上沾染了半片的鲜血,狼狈而又凄惨。 沈宁立即伸出手去一把接住了君无名,然后同样从空中缓缓落下。 紫发男人便笑了起来,笑容嘲讽而又可悲。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这是什么破结局啊?!哈哈哈哈,天劫,呵呵……天劫,居然连天劫都来凑热闹……哈哈哈!” 花冷涯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他以为……他以为当初被那样利用过后自己再也不会相信这世间有什么正道沧桑,有什么匡时济俗,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什么所谓的向善。 直到遇到了她,再遇到了那个喜欢哭的少年,他那早已自甘堕落的心仿佛重新找到了归途,但是…… 为什么在自己再一次选择相信的时候,却没有人来相信他呢? 他没有!没有做!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他花千云是恶贯满盈,是卑鄙无耻,是作恶多端,是口腹蜜剑!但是……但是……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也有善良的一面呢? 我也有心啊! 可惜……我的沈道长啊,你不信…… 我有心,又有什么用? “哈哈哈哈……”笑声慢慢的低了下去,紫发男人看着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再看了看那天空乌云中再次聚集起来的金色闪电,深知,今日这一劫,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 于是,紫色双瞳一缩,看向了那边在为君无名包扎的女子,突然扬起了唇角,唤道:“喂!沈道长!” 沈宁的手便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狰狞的笑声,还有对方毫不留情咬在自己脖颈上吸食灵气时的场景。 “喂!沈道长,你说,你后不后悔救我啊?”紫发男人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连坐姿都调整了一下,看起来格外闲散而又慵懒。 只是那胸口处的伤口还有满头、满脸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有种残忍的美。 沈宁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动手包扎着君无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并且心疼的皱着眉头,在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嘟囔着,“无名,师傅对不起你……无名,师傅对不起你。” 而这,正好被花冷涯全部听了去。 紫发男人便冷笑一声,道:“别唠叨了,你再唠叨也没有用,我可是把他全身筋脉都震断了,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喽!”说罢,潇洒的一甩肩上的长发。 沈宁便霍然站起身,手中金印再次聚集起来。 紫发男人一看,立即认出了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匹夫心心念念的东西,不由皱起了眉头,四下里看了看。 还好,那个畜牲不在。 接着,下一秒便被揪住了头发。 “嘶……疼!”花冷涯呲牙咧嘴的叫唤道,“能不能换个地方揪啊?” “疼?”沈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张清冷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恶毒的笑。 “呵呵,疼?!你还知道疼?!”沈宁大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格外刺耳,“你伤无名的时候知不知道无名也会疼?!” “切……”花冷涯晃了晃脑袋。 你们伤我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我会疼啊!我凭什么要想你们会不会疼啊?! “你吸食我的灵气,用锁仙链将我困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啊?!”沈宁继续咆哮。 花冷涯便闭上了双眼。 现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天劫也要到来了,他也懒得解释了! “花千云,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后悔救了你!我真的太后悔了!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灵兽,我当初就该将你从冷涯上摔死!” “现在摔也不晚啊!”紫发男人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我说,沈道长,您这打也打了,杀也杀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做什么?给个痛快不就结了!”语闭,翻了个白眼。 反正……就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会儿天劫再劈下来也是死,那样死不如死她手里,等日后误会解开了,看她怎么面对自己!哼! 那一年,琼山的护山灵兽在心里如是说。 可惜的是,他这样的激将法并没有让沈宁上当。 “孽龙,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知道琼山中的一些弟子手脚不干净,以猎杀灵兽为乐趣,甚至不分青红皂白的见到就杀,但是……但是我已经还回去了啊!我用我自己这条命还回去了啊!你为什么还要对无名下手呢?!为什么啊?!他……他是无辜的啊!” “最无辜的是我!”紫发男人愤愤不平了,为自己。 “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可是你们谁信?!谁信?!哼……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还要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呢?!我呸!”花冷涯狠狠一挣,直接从沈宁手中挣脱出来,顺便扯掉了一撮头发。 沈宁便拿着那撮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的大错特错啊! “好……” 坚定的声音传来,紫发男人抬起头,便看到在那黑云下方,一张清冷的小脸上带了决绝。 “好……花千云,你……” 接着,天空一声炸响,第二道天雷毫无预兆的兜头劈下! 第158章 160.玲珑骰子安红豆 “你刚才说了什么?!” 紫发男人颓然伸出了手,天雷滚滚而落。 “安然!你刚才说什么了啊!” “轰隆!” 天雷劈下,一切……灰飞烟灭!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咳咳……咳咳咳……” 尘土飞扬中,沈宁慢慢的站起身,方才动用灵气开的天眼也因为灵气的枯竭而慢慢消失。 于是,沈宁伸出手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到了君无名的手,立即长吁一口气,却在下一秒脚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捉住! “啊!”尖叫声响起,沈宁直接伸出另一只脚狠狠的踩去,就听到了一个沉闷的痛呼响了起来。 “道长……你也太狠心了吧……” “花千云?!”沈宁震惊,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死?!” “我怎么舍得死呢……”声音淡淡,“没有拉你们一个垫背的,我怎么舍得死呢?!”最后一个话音刚落,沈宁就感觉面门一阵刺痛,居然被闪电直接击中! “咳咳咳!”血脉在胸中翻卷,沈宁一咬牙,提起全身仅存的最后一点灵气,再次双手结印,大吼道:“花千云!你去死吧!” 然后,便见金色的光芒瞬间腾空而起,直接穿透了那头顶上的乌云,甚至将那第三道刚刚凝结的天雷也从中一劈为二! 接着,金光重新笼罩下来,将紫发男人扣住。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看见,便会看到眼前那张苍白的容颜上一抹惨淡的笑,是那样的让人不忍直视。 可惜,她看不到。 沈宁面不改色,混浊的眼眸中写满了决绝,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竟是叨念出道家九字真言大封咒!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封!” 语闭,金光闪动,一瞬,消失不见,连同着那阵中的男子同样消失不见。 沈宁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脑中轰隆一声,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透支的身体,直接躺倒在地。 她知道,她这一躺下,只怕是永永远远都无法醒来了。 “咕噜噜……” 忽然,有什么东西滚落在了掌中,清凉,如同一汪山泉浸透了混浊的心。 于是,手掌下意识的攥紧,彻底的……坠入了黑暗中…… * “师尊!师尊!师尊!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无名啊,师尊啊……师尊!” …… “师尊,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无名一定不会让你死的!马上就到了!师尊……你等等我,等等我……” …… “师尊,千年后,琼山中,我们不见不散!” …… 千年后。 同行交流大会上,沈清环抱着双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男生没好气的说道:“喂!你叫什么?就是你们君家堡天天和我们琼山做对的是吗?” 然而,面前留着中长发的男生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直看的沈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男生笑了,笑容干净的一如那雨后初晴的蓝天。 “你好,我叫君无名,君家堡三公子,很高兴认识你!” 师尊,沧海桑田,我终于等到了你……师尊,这一次,我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徒弟了! 这一次……我君无名发誓,定要那孽龙血债血偿!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封!” 语闭,金光闪动,一瞬,消失不见,连同着那阵中的男子同样消失不见。 沈宁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脑中轰隆一声,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透支的身体,直接躺倒在地。 她知道,她这一躺下,只怕是永永远远都无法醒来了。 但是……花千云,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我定要抓住你好好的问问你,为何要那样对我、为何要杀了那些灵兽、为何要倒戈相向? 花千云,如果没有来生,那么,这一世,我们就这样两不相见吧! 但愿冥河途中,你我永不相见! 就这样带着这个诅咒永远的沉睡下去吧! “咕噜噜……” 忽然,有什么东西滚落在了掌中,清凉,如同一汪山泉浸透了混浊的心。 于是,手掌下意识的攥紧。 那是什么?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遗落在了人间,遗落在了她的掌中。 这……到底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君无名从晕厥中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满脸鲜血的沈宁躺在自己身边,手中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 “师尊?” * “无名,你要记住,今后的路很长,很长的路上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这许许多多的事情中可能会有让你悲痛、让你欣喜、让你伤心的事情,但是,无论怎样,你都要守护住自己的心,唯有守护住自己那颗心,你才不会被心魔所控制。” “那……如果被心魔控制了,该怎么办呢?” “如果被心魔控制了啊……”白衣女子思索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指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少年掌中。 君无名低下头去,便看到了手掌上一颗透明的骰子。 “师尊,这是什么?” “这是师尊用自身灵气凝结出来的灵气结晶,你拿好了,如果被心魔控制,那么便将它吞下,这里面的灵气足以护你从心魔的掌控下逃脱。记住,这枚骰子,一生只能凝结一次,也只能送于一人!”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封!” 语闭,金光闪动,一瞬,消失不见,连同着那阵中的男子同样消失不见。 只是,在消失前,紫发男人毫不犹豫的从心口抽出了一滴精血然后将其嵌入了那凝结出的灵气结晶中,变作一只红豆骰子狠狠的抛了出去。 安然啊……无论怎样,你永远都会是我最…… *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159章 161.不知,一概不知 琼山中。 庄园内,沈墨书听完了沈清讲的这个冗长的故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讲?讲完了?” “完了。”沈清说的口干舌燥,一把夺过了沈墨书的茶杯便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中。 沈墨书便沉默了下来。 他算是听明白了,那个紫发男人只怕是知道清清的真实身份啊! 当然,这个真实身份说的不是沈宁,而是那个东西,那个家伙偷偷听到的那个东西,那个隐藏在清清体内的那个东西。 如此一来,那个家伙接近清清的目的也不单纯那! “可是……”沈墨书欲言又止,沈清便笑了笑,道:“大师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沈竹……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他后来的任何线索。” “那……君无名知道吗?” “我问过他,他不肯说。”沈清的手顿了顿,脑海中霍然浮现出了当时那一幕…… * “徒儿,那条孽龙呢?” 宿舍里,沈清刚刚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几千年了,徒儿,几千年了啊,如今我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我不弄死那条孽龙我心不甘啊!”沈清一把抓住了君无名的肩膀,“徒儿,帮帮师尊!帮帮师尊啊!” “师尊,那条孽龙在千年前能害的您身死魂灭,如今千年后,他若是知道您醒了过来,又怎么可能放过您呢?况且,您当初的封印也并没有将他困多久……还……如今,他的力量已比从前更强大了,所以,师尊啊……算徒儿求您了,不要硬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啊!” 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那条孽龙居然冲破了封印,也是在那个时候,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重新调查这件事情! 于是,她翻遍了整个琼山在那场天劫中遗留下来的典籍,却发现,她的存在以及那条孽龙的存在,包括师傅的存在还有沈夜辰、君无名的存在全部被抹去了! 应该是有人故意抹去的。 所以那个时候,她便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而前世自己所有遭受的一切应该也不是那个样子。 那,只是表象而已! 不过,最终让她下定决心开始调查真相的还是那枚红豆骰子。 那枚听沈爸爸说,她一出生便攥在手中的红豆骰子。 也是在那一天,抓捕穷奇的那一天,骰子碎成粉末,她才认出那居然是灵气结晶! 而嵌在中间的那颗红豆,那颗由花冷涯亲手抽出的精血所变成的红豆直接消失在了她的额头中间。 也是从那一刻起,属于沈宁的记忆慢慢浮现在心底。 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当记忆回归,这枚由对方的灵气还有精血制成的红豆骰子,这一枚一生只能打造一次的珍贵东西居然出现在自己手中! 所以,那一瞬间她才觉得,也许……那条孽龙说的都对!自己是错怪了他…… 于是,她将曾经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写在纸上,企图弄清楚那条孽龙始终不肯解释一句的原因,却发现了无数疑点。 比如:沈竹和花千云的关系。 再比如:沈竹为什么会活这么久? 曾经她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她掌管着偌大的琼山分身无暇,再加上从未怀疑过师傅,所以一些很明显的细节就被她直接忽略掉了。 如今重头再看,竟然是破绽百出! 所以当记忆恢复后,她立刻找到了君无名,问他,“无名,我将花冷涯封印后琼山如何了?” “琼山依旧。”君无名是这样回答她的。 “大师尊呢?” “不知。”君无名给了这样两个字。 “沈夜辰呢?” “不知。”君无名继续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隐瞒的样子。 沈清便叹了口气,深知,自己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于是,她便自己去查,却查不到任何线索。 直到这一次,她收到这张莫名其妙的a4打印纸后,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是不是,曾经的一些谜团就要解开了呢? “祖师爷。”沈墨书轻声开口,“花千云难道就没有告诉过您他和沈竹的关系吗?” “没有。”沈清摇了摇头,“他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除非他自己开口,否则三头牛都撬不开那张嘴,即便是撬开了,也是谎言。” 沈墨书便沉下了脸。 如今看来,知道清清真实身份的人又多了一个啊…… 不过听祖师爷说,对方宁愿选择被封印,也不愿说出来,看来还是可以暂时相信的,毕竟……从他对清清的态度来看,似乎是真心的。 更何况,那个家伙还是他们琼山的灵龙。 啊!真是头疼啊,什么时候琼山居然沦落到了要防着自己护山灵兽的地步! 啧,师傅,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怎么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呢! “大师兄!”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沈九炎探了个脑袋进来。 “大师兄,师妹,吃饭了。” “好。”沈墨书笑了笑,收起了那忧虑重重的表情,对着沈清说道:“清清,走吧,吃饭吧。” “好!”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手,“吃饭!吃饭!” 不然哪来的力气干活啊!她可是要挣生活的人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百里绝头上戴着白色帽子、脸上戴着白色大口罩、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哼哧哼哧的打扫着卫生。 他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了,总之现在的他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生无可恋! 于是,在又过了半个小时后,百里绝终于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给那条臭屁龙打去了电话。 “喂?花千云,房子打扫干净了啊,你随时可以搬进来。” “好的好的!多谢饕餮老哥了啊!”花冷涯在那边小心翼翼的贴着面膜说道。 百里绝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某其林的那个餐厅卷,咱俩可是说好的啊!你可不许反悔!” “当然了!”紫发男人瞅着镜子里自己刚刚贴上面膜的脸满意的长叹了一口气,“你帮我打扫卫生,我给你弄卷,合情合理~” “那行,钥匙我放在原来的地方了啊!我走了!”说罢,百里绝挂断了电话,心情非常愉悦费离开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幸幸苦苦用劳动换来的那张免费享用卷,其实是花冷涯问沈清从沈九炎那里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的。 毕竟,沈九炎的工作便是某其林的大厨…… 所以说,有些人啊……即便是过了几千年也改不掉那个臭毛病! 第160章 162.沈爸爸与沈妈妈的由来 故事发生在沈清还是小萝卜的时候。 那一年,沈清三岁。 那一年,君无名第一次见到沈清。 那一年,君无名第一次见到沈清后便知道她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可是…… 这几日,幼儿园归来的沈清总是闷闷不乐,就连自己最喜欢欺负的那几只鸡都不欺负了。 所以,当沈清第n次蹲在幼儿园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小朋友被自己爸爸妈妈接走的时候,我们心系师尊的君无名终于忍不住,迈着大长腿来到了沈清面前,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不开心?” 沈清便扭过了一张小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惊天动地。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哇哇哇哇!” 君无名便愣在了原地。 实话,这个问题,他实在是无法解答,总不能告诉对方她其实连生都不是人生的吧……所以,怎么可能会有爸爸妈妈呢? 不过,非常巧的是,君无名只是微微一愣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你有爸爸妈妈哦!” “嗯?”沈清便放下了擦着眼泪、小馒头一样的手手,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期待。 “你大师兄就是你的爸爸哦!”君无名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因为特殊原因所以才不能告诉你的!” “真的?”沈清突然在脑海里回想起了沈墨书对于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立刻接受了这个说词。 “那我妈妈呢?我有了爸爸那也应该有妈妈啊!哇哇哇哇!我还是没有妈妈!”沈清再一次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君无名便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正巧这时,沈九炎与沈墨书从车中走了下来,向这边快步而来,他们是来接沈清下幼儿园的。 于是,君无名计上心来,天真无邪的小脸一扬,道:“你二师兄就是你妈妈哦!” 沈墨书:“……” 沈九炎:“……”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沈清便改了口。 “沈爸爸!我要交学费了!” “沈妈妈!我饿了!” 直到现在……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君无名,毕竟……自家大哥那是非常的护食。 所以那段时间,君断龙压根听不得沈九炎三个字,也间接的导致了君家堡对沈氏企业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所以那段时间,君无名的这个小小谎言直接开启了君、沈两家在商业上的龙争虎斗。 所以……这就是君家堡为什么总是喜欢抢沈氏企业生意的原因。 所以……这就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现实。 所以……就是这么的乌龙! 君无名:“……” 我的个亲娘呦!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说过什么的! 可是! 可是呀…… “无名氏!”沈清举着手机一脸的洋洋得意,“如何,妹纸的电话我要到了!愿赌服输,这个月的早点你请!” 君无名:“……” 可是这个师尊的画风怎么这么歪?! 那一年,活了上千年的无名小徒在心里如是说。 * “师尊?” 明亮的教室内,君无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将那个两眼发直的人唤醒了。 “师尊啊……” 君无名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眼前早已把自己头发抓成鸡窝的人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尊,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啥?”沈清便大嘴一张,彻底的暴露了自己学渣的属性。 君无名便扶额,一脸的忧伤。 他怎么能想到眼前的人仅仅是换了一个身体就把属性也换了呢?! 从前的师尊,那可是过目不忘啊!如今这个倒好,过目不忘的本领全用在记妹纸电话号码上了! “师尊,再有一个月就季度考试了啊,你再不背,到时候就真的要挂科了啊!”君无名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着对方。 沈清便厌厌的往桌子上一趴,一副被打光了血槽的模样闭着眼睛、咬着笔说道:“徒儿啊,不是师尊不记啊……是压根记不住啊!” 君无名:“……” 压根记不住?!你骗鬼呢! 你记妹纸三围和身高体重的时候怎么那么灵光?怎么那么聪明? “徒儿啊,师尊老了啊……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脑袋它不听话啊!”沈清闭着眼睛大嘴一张,管你天塌地陷,反正我先舒服了再说。 君无名:“……” 老?拜托……他才是那个一直活着的人好不好?! “徒儿啊……”沈清继续耍宝,却被君无名实时的制止了。 “好了,师尊,您不要说了,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沈清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血复活,哪有方才那世界末日就要到了的模样,看的君无名不由得在心里唏嘘道:这怎么又添了一个喜欢演戏的毛病呢? 学校食堂中。 沈清和君无名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紫发臭屁龙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周围围着一群男生,自己一会儿说什么新做的指甲碰不得、一会儿又说什么胳膊酸,弄得一群男生被耍的团团转,帮忙端饭打水,忙的不亦乐乎。 沈清和君无名便格外同情那些男生。 “清清!这边坐!”君无名找好了位置,然后便去排队打饭了。 沈清便拿着筷子百无聊赖的举着手机刷微博。 而周围两个离的比较近的女生那悄悄话也慢慢的传了过来。 “给给,就是这个东西,就是它!” “真有这么灵验吗?就这么一个小破草娃娃?” “你可别小瞧了这小破草娃娃,就是它能让你逢考必过!” “真的?你没有骗我吗?”其中一个女生将那灰色的草娃娃拿在手里反复翻看。 沈清便用手机作为掩饰,悄悄的斜了眼睛。 “骗你干什么?!你知道那谁吗?就是王磊,就是上个季度考了满分的那匹黑马,他其实就是用这个娃娃才考的满分的!” “真的?!”小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说他在班里学习一直是中上游,怎么能突然考到第一呢!还以为他作弊了,结果是用了这个东西啊!” “对啊!对啊!所以啊,这东西绝对不是骗人的!” “那好!多少钱?我也买一个!”小女生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机准备转账,结果却突然被旁边出现的一个人给吓了一跳。 沈清。 “这位小姐姐,可不可以把你手中的那个草娃娃给我看看呢?我也想买!” 第161章 163.脑子有坑的女人 “师尊,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君无名打完饭一回来就看到沈清手里拿着一个灰了吧唧的草娃娃在那儿出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师尊?”君无名见对方没有反应,将手中的刀削面放在了桌子上,“怎么了?” 然后,沈清便突然垮下了一张脸,惨兮兮道:“无名啊!这个月要吃土喝风了啊!” 这个破草娃娃可是花了她整整一千大洋啊! 君无名:“……” 十分钟后,君无名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缘由。 “所以说……师尊,您是想用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来渡过考试的吗?” “嗯……”沈清一脸的后悔。 “但是又因为话已经说出去了,又加上不想在女生面前丢脸,所以才用自己仅剩下的一千块钱买了这个破玩意儿?”君无名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嗯……”沈清再次点了点头。 君无名便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拼死废活的去复活眼前这么一个让人上火的玩意呢? “啊……”君无名叹了口气,“师尊啊,这个月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惹大师兄生气了。” 否则,别说吃土了,这半个x市了都是沈墨书的,到时候连土都没得吃! “无名,你这是要……要抛弃为师了吗?”沈清快哭出来了,君无名不为所动,继续吃着面前的刀削面。 “无名,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沈清双手合十,就差跪地祷告了。 “无名啊……” “大宝贝!”突然,一个欠打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君无名手一哆嗦,筷子上的面条便掉在了桌子上。 “大宝贝!”紫发美女凑了过来,轻车熟路的往沈清旁边一坐,十分自来熟的模样,看的君无名一阵阵的牙疼,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照顾好我家大宝贝啊!”紫发美女伸出手展示着昨天新做的指甲。 君无名便翻了白眼,骂道:“变态……” 然而沈清却突然笑嘻嘻的夸赞道:“哇!好漂亮!这绿色,一股子浓浓先进环保工作者的风范!” 花冷涯:“……” 这是什么**喻? 君无名:“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恰当的比喻呦! “咳咳!”紫发美女将手收了回来,然后便看到了沈清手里拿着的那只草娃娃。 瞬间,美女变了脸,手一伸,便将那草娃娃直接抓了过去,吓得沈清一愣,继而大声喊了出来,“我的一千大洋!” “什么一千大洋!”花冷涯目露寒光,将那草娃娃往桌子上一拍,第一次露出了严厉的表情来,“这么邪的东西你从哪儿整来的?!” “啥?鞋?”沈清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那一千块钱。 “我是说这个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花冷涯放低了声音,但是在看到周围一群群学生不住的往这边探望的时候,二话不说重新抓起那娃娃,顺便再提溜着沈清直接离去了。 君无名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食堂后面的小巷子里。 紫发美女将沈清锁在了树下,一只手拿着那娃娃,格外严肃的问道:“快说,从哪儿来的?!” “买的啊!”沈清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有何不妥。 直到君无名到来。 “孽龙!你干什么呢?!”男生两三步垮了过来一把将沈清拉了出来,然后老母鸡护食一样的瞪着眼前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能干什么?!”花冷涯用对方的话毫不客气的又重新怼了回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有那种思想猥琐的家伙!哼!” 还一连怼了两次。 “你?!” 活了几千年了,君无名依旧说不过眼前这条孽龙,真是遭罪! “行了,呆子!没空和你拌嘴玩儿。”花冷涯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举到了沈清面前,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沈清一边说一边拍死一只爬在自己腿上企图吸血的蚊子,“不就是一个草娃娃么……大惊小怪。” “那是,你看什么都不大惊小怪!”花冷涯翻了白眼。 真是败给这个蠢女人了!什么时候能长个脑子呢?! “你知道这娃娃是用什么做的吗?”花冷涯一边说一边动手拆了起来。 沈清立刻心疼的嚎叫道:“我的一千大洋!孽龙!你还我一千大洋!” 花冷涯便随手将一张卡扔了过去,继续拆着那草娃娃。 沈清便抱着对方丢过来的卡美滋滋的对君无名说:“徒儿,一会儿为师请你喝冰粥啊!” 君无名便直接翻了白眼。 谁要用那个家伙的钱!折寿! 然后,花冷涯就将那被自己拆的四分五裂的娃娃举到了沈清面前,冷声说道:“安然,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沈清一听那个字号,立刻感觉到了那种当你妈喊你全名时的杀气,不由自主的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向那娃娃看去。 “这是……” 结果,还未等沈清反应过来,到是一旁的君无名先看了出来,直接脱口而出,“是魂草?!” “对!魂草!”花冷涯将娃娃放到了沈清手中,“给,你的一千大洋!”然后继续说道,“魂草,咱们圈里最常见的用来锁魂的东西,但是这个魂草,这个编娃娃的魂草它锁的却是冤魂!” “啥!”沈清差点没把手中的东西扔了。 合着她花了一千大洋就买了一个冤魂啊! “那……那我这钱不就白花了吗?!一千啊!一千啊!”语闭,不甘心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花冷涯:“……” 君无名:“……” 难道这个时候的重点不应该放在到底是谁将这么邪的玩意带进来的吗? “靠!”沈清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娃娃,“居然敢骗钱!” 花冷涯:“……” 君无名:“……” 为什么还在纠结钱啊! “无名!走!陪我好好的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在用这种方法坑蒙拐骗!居然敢骗到我沈宁的头上,不想活了!”沈清挽起了衣袖。 君无名:“……” 那还不是师尊你心甘情愿、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己作的啊! 花冷涯便在一旁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能 第162章 164.她是我先看上的! 关于喜欢沈清这件事情,花冷涯一直觉得挺奇怪的。 虽说沈清和沈宁是一个人,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并不算是同一人。 更何况,几千年过去了,沈清只怕是也不愿意再做回沈宁吧,毕竟……琼山已经物是人非,安然她定不愿意再去管那些闲事儿。 不过,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花冷涯一边拿着铅笔细细的在素描纸上描绘着,一边戴着耳机一边思索着人生大事。 上一世,因为天劫,他被封印,等到醒来时琼山已不再是原来的琼山。 他多方打听愣是打听不到一丁点儿关于沈宁的事情,唯一一条线索便是:沈夜辰成为了琼山活的最短的一代掌门人。 那个时候他便知道,沈竹那个老匹夫一定还活着,否则根本不会杀人灭口! 但是,因为寻不到沈宁,他这憋屈的黑锅又背了几千年了,所以那份急于解释的心让他焦躁难耐。 后来,他索性放任自流,专挑那些名门正派下手,为的,便是去寻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蛛丝马迹一寻,就是几千年。 这几千年的执着,几千年的等待,让曾经的那一份感情慢慢的发酵、慢慢的升华,最终变成了一生唯一的执念。 所以,他对外宣称——他花冷涯,只要是同道中人便可做他男友! 于是乎,在短短的几年里,他用幻术和这张媚惑倾城的脸几乎睡遍了各大门派,但是,却依旧没有打听到她的任何消息。 那个时候,就连饕餮都不待见他。 可是,他们都不知,他对外的一切讯息都是假的! 花心,美色,包括弱点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打听到某人的下落而采取的非常手段罢了。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个见到的熟人居然会是君无名! 瞬间,杀心便起! 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这个呆子在里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他是有机会向安然解释这一切的,结果……这个二傻子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来,活该被他废了全身筋脉! 一想到这里,花冷涯手一哆嗦,一片灰调子中就多了那么两条突兀的黑线。 可是,再一想到这个家伙付出了那么多只为了救下安然破碎的魂魄,他就又心软了下来。 但是!再再一想到那个家伙对安然竟存了那样的心思,他的杀心便再一次被点燃了。 安然可是他的! 她可是我先看上的! 哼! * “拉倒吧你!” 百里绝瞅着那条臭屁龙满眼的嫌弃。 “谁让你看上谁倒霉!” “你就不怕你的那些案底被你家小道长翻出来?别说你那些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就你那些什么大宝贝、小可爱、女朋友、男朋友、宝宝的一大堆就够你家小道长再封印你个百八十年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紫发男人一想到百里绝说的可能成为现实心首先便凉了凉,其次脑袋瓜子又凉了凉,最后连脊背都感觉冷飕飕的。 这一瞬,花冷涯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就这么凉了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沈清和君无名正满校园的寻找着当时在食堂卖给自己娃娃的那个小女生。 然后,沈清就遭到了一旁君无名无休止的抱怨。 “师尊,你说你平时一见到可爱的女生就走不动路,怎么刚才买娃娃的时候没有要个电话号码呢?这大中午的,烈日高照,我们俩已经走了大半个校园了,再这么走下去不仅会中暑,一会儿可就要迟到了!一迟到又要被记过,一记过又要……” “我说……”沈清拿掉了耳朵里塞的耳塞,“无名氏,你什么时候管上我了?” 君无名便停下了脚,格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说道:“都管了几千年了……” 沈清:“……”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哎?!”沈清突然大叫一声,“那儿!在那儿!”然后一把拉着君无名的衣袖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姐姐!小姐姐!等等我!” 君无名便翻了翻白眼。 叫谁都是小姐姐…… “小姐姐!是我……是我……”沈清仰着美好的笑容,看的面前的妹纸直接脸红了。 方才在食堂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小道长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了,本来还在后悔当时没加个微信啥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到了,不得不说这缘份还真是奇妙啊! 难道……他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话外音:你想多了。 “小姐姐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 “那就好,我还想找小姐姐买一个那个娃娃!”沈清没有直接挑明,而是采用了迂回战术,“就是不知道小姐姐还有没有,可不可以再便宜一些,都是穷学生,理解一下哈!” 说罢,攥了攥口袋里花冷涯扔给她的那张卡。 君无名便在一旁环抱了双臂,静静的欣赏着某人的撒谎溜屁。 “我这里没有了……” 果然,小姐姐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来,沈清便顺势叹息一声,“那……小姐姐的这个娃娃是从谁那里买来的呢?我直接去找他是不是就可以买到了呢?” 一句话提醒了对面的女生。 “对了!你去找王磊吧!这个娃娃一开始就是他带过来的,我想你去找他一定可以买到很多!” “啊!那太好了!不知道小姐姐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呢?方便给一个吗?”沈清顺势摸出了手机。 “可以啊!”小姐姐也翻出了手机。 “对了!这样吧,小姐姐你加我,然后把他的联系方式再发给我就行了!” 这样一来,刚好可以加到妹纸的好友了!一箭双雕啊,嘻嘻嘻! “嗯嗯!好的!”女生赶忙将二维码伸到了沈清面前,心想道:这下可遂愿了! 君无名便在一旁又翻了翻白眼。 并且对于沈清心里的某些想法实在是噗之以鼻。 “好了吗?好了就赶紧走!”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沈清笑眯眯的抱着手机对面前温柔的小姐姐再次挥了挥手,道:“谢谢!” “不客气!” 第163章 165.这还算人吗? “瞅,我要到电话号码了。” 沈清抱着手机就差没亲两口了。 君无名便叹息一声,他实在是不想揭穿对方心里的小算盘。 “行了,师尊,马上要上课了。” “上课?上什么课?别上课了,和我一起去查查吧!”沈清发出了友好的邀请。 “不行。”却没想到君无名拒绝的那样干脆,“马上要考试了……” “对啊!所以要查啊!坚决不能让这种封建迷信荼毒到祖国的花花朵朵啊!” 君无名:“……” 真是服了这张嘴了! 于是乎,在沈清的软磨硬泡下,君无名还是没有妥协,反倒是那只紫狐狸毛遂自荐的说道:“正好,我下午没课,走吧,我的小道长。” 沈清:“……” 可不可以换队友?我不想跟他组队。 但是…… 半个小时后,花冷涯恢复了男人的外表看着面前的建筑物有些犹豫,更多的却是震惊。 “宝贝,你没有弄错地址吧?” “没有啊!”沈清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反复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定位,最后还把手机举到了花冷涯面前,“你快帮我看看,没错吧?” 紫发男人便凑了过去,检查可两遍,发现确实是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心里道: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了,宝贝,就是这里了,别看了,走!”说罢,将沈清一架,不走分说的便走向了那巨大的铁门,按响了上面的门铃。 这里是一处疗养院,一处有些年头的疗养院了。 白色的墙,灰色的玻璃,杂乱的植物,还有清脆的鸟鸣。 三分钟后,门卫这才慢吞吞的出来了,一出来便底气十足的问道:“有预约吗?!” 吓了沈清和花冷涯一跳。 “预约?什么预约?疗养院还需要预约吗?”沈清反问。 门卫便停下了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没有预约不能进来!” 紫发男人立刻啧啧两声,一挥手,一道淡淡的白色直接雾气飘出,瞬间将那门卫击中。 “你干什么?!”沈清立刻叫了起来,“你怎么能对普通人出手呢?!” “不出手我们怎么进去?”花冷涯斜了眼睛,看着那个门卫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两眼发直的将铁门打开了,旋即便打了个响指,“走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人吗?!”沈清没好气的跟了上去。 花冷涯便愉倻道:“你是内人!” 沈清:“……” 内人就不算人了?! 过了一会儿…… “呸!孽龙!谁是你内人了?!” 花冷涯:“……” 怎么回事儿,反射弧居然这么长? * “进来了,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人,这么多房间,我们不能一间一间的找吧?只怕是到时候找到了也被保安踢出去了。”蹲在树后的花冷涯问道。 “好办!交给我了!”沈清一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箓,直接扔了出去,随后便往草坪上一坐,道:“等着吧!” 十分钟过后,符箓重新飞了回来往沈清手掌一落,直接显示了一串数字,花冷涯立即拍了手,“厉害啊!” 沈清便洋洋得意的挑了下下巴站起身,“走吧,孽龙,陪本尊去瞅瞅。” “好的,我的沈道长!” * 十分钟后,沈清和花冷涯依靠着符箓躲过了所有巡查的保安还有医护人员以及摄像头,顺利的摸到了王磊所在的房间。 401室。 沈清一捏手掌,手心中的字迹消失不见,“就是这里了!” “嗯。”花冷涯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直接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立刻压低了声音,“走走,先进去!” 沈清便猫着腰与对方蹑手蹑脚的躲了进去。 这个时候,他们二人才发现,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不是没人,而是因为那个人躺在床上正一声不吭的从被子的缝隙中紧紧的盯着他们两人。 目光阴冷,如同蛇蝎。 瞬间,沈清胳膊上的汗毛立了起来,缠绕在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直接跃出。 花冷涯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儿,没有邪祟的气息。” 沈清那紧张的神经立刻松懈了下来,红豆骰子也重新缠回了手腕上。 紫发男人立刻走了门口,动用妖力将那门一封,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这下……再不会有人打扰了!”语闭,两三步直接跨到了那张小小的床面前,一伸手,将那厚厚的被子一拉,大吼一声,“装腔作势!” 但是,却在看到床上那个人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沈清一把捂住了嘴! 花冷涯便将被子往旁边一扔,皱起了眉头。 此时此刻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如果还能算得上是人的话,那么便只有那一双眼睛可以勉勉强强的让人看出——他是活着的。 这具躺在床上的骷髅无声无息。 黑色的皮包裹着没有肌肉的骨头让人一眼看上去从心底发慌。 枯柴一般的头发零星几根贴在发青的头皮上。 脑门凸出,眼眶凸出,嘴巴大张着露出粉色的牙龈以及发黄的牙齿。 四肢卷曲在床上,脚趾甲发黑狠狠的抠进肉里。 这样一个人,还能算是人吗? “靠!”花冷涯抓了抓头发,“够可以的啊,居然被吸成了这样还没死!” “什么意思?”沈清在一旁询问。 “那个娃娃,反噬!”花冷涯六个字便解释了一切。 沈清立即咽了咽口水,心里道:果然,一切投机取巧的办法都不可用!幸好自己没有脑子犯抽! “现在怎么办,看他这个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白跑一趟!”花冷涯气呼呼的将被子重新盖在了对方身上。 “不算白跑一趟。”沈清却蹲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什么东西招了招手,花冷涯立即走了过去,弯下腰。 “看!”沈清指着病床上的挂着的资料说道:“地址,我们可以去他家看看,说不定在他家里可以找到什么线索呢!” “好主意!”花冷涯打了个响指,“说走就走!”语闭,拉着沈清再一次猫着腰跟随着小小的符箓离开了这间无人问领的疗养院。 第164章 166.幸福来的太突然 “沈清!你又逃课了?!” 金碧辉煌的餐厅中,沈墨书又双叒叕的被沈清气到歪了画风。 而对面的君断龙却淡定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顺便在心里寻思着一会儿把对方灌醉了是去哪家酒店比较好。 “沈清!你若是再逃课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墨书将电话狠狠的挂断了,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对着面前的君断龙笑道:“抱歉,让您见笑了。” “没事儿。”君断龙将切好的牛排放在了沈墨书面前,“吃吧。”然后端起了一旁的香槟小小一啄。 沈墨书便看了看那香槟,好奇的问道:“好喝吗?” “不错,要不要尝尝?”君断龙开始放线钓鱼。 “不了,酒精过敏。”沈墨书淡定的拒绝了。 君断龙便石化在了原地,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老天爷!还给不给他活路了?!这最后一个办法都掐死在摇篮中了啊! 看来他君断龙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啊! 不行,一会儿要去查查看单身久了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沈墨书看着面前突然一脸死人样的君断龙关切的问道。 君断龙赶忙摇了头,岔开了话题,“墨墨,上次那个事情弄清楚了吗?” 他指的是沈九炎那件事情。 “没有。”沈墨书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十分自然的将一边的高脚杯端了起来,然后轻轻一啄,说道:“人没事儿就行。” 君断龙立刻喊了起来,“墨墨?!你不是酒精过敏吗?!不要命了啊!” “开玩笑的。”沈墨书继续喝了第二口。 君断龙便再一次石化在了原地。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接着,还没等君断龙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沈墨书突然双眼一闭,二话不说的晕了过去。 君断龙:“……” 这、这是什么意思? 话外音:给你制造机会的意思!赶紧的啊!旁边就是爱情公寓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和花冷涯二人已经来到了王磊的家门口,让他们俩比较吃惊的是,王磊家居然格外有钱!住的是三层小洋楼。 不由得,二人在门口一阵唏嘘,化身成两个柠檬精。 “我去吧。”沈清自告奋勇,怀中抱着一束鲜花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手中还拿着一块抹布,第一句话便是,“你们是谁?” “阿姨您好,我们是王磊的同学。”沈清笑眯眯,顺手将怀中的鲜花递了过去。 早在来之前她就打听了一下,这个王磊在学校里面朋友很多,也许是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在学校里面人缘很好,所以他们二人才借了这样一个身份。 想必,王磊朋友众多,他的爹妈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是少爷的同学啊,快请进快请进!”保姆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开了,顺手接过了那鲜花。 花冷涯便在后面撇了撇嘴。 都什么年代了还少爷……资本主义毒瘤! “同学这边请!”保姆将二人引导到了客厅里,沈清立刻极为有礼貌的说道:“谢谢阿姨!” “你们先坐!我去给夫人打电话!”保姆正说着就拿起了一旁的座机,却被沈清给制止了。 “阿姨!不用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王磊,顺便给他送学校发的东西!不用麻烦了!” “你们是来看王磊的啊……”保姆重复了一遍,面上犯难了,“那你们可来错了时间,王磊他一直在疗养院,还未到出院的时间” 沈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王磊不在家了,而且她还知道,这个王磊小少爷就要死了。 “那……既然这样,阿姨,方便带我们去一下王磊的房间吗?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沈清举起了怀中一直抱着的一沓书。 “可以可以!”保姆放下了电话再次引导着他们二人上了三楼。 “这里就是少爷的房间了。”保姆推开了门。 沈清立刻笑道:“谢谢阿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冷涯突然开口问道:“阿姨,那个……有水吗?我有点儿渴……”语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保姆立刻哎呀一声,连连几句不好意思便赶忙转身下了楼。 沈清便对着紫发美女竖起了大拇指,花冷涯立刻挑了挑眉。 在支开了保姆后,沈清立即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符箓,一扔,便见那黄色的符箓在空中打了个旋,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直接飞到了书柜旁一动不动。 沈清一看,赶忙走了过去将书柜打开,一眼就看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草娃娃,不由得开心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保姆也重新端了水杯走了上来,“同学,来来,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准备了苹果汁。” “谢谢阿姨!”花冷涯身子一斜,挡住了屋内的沈清。 白衣少年立即将那草娃娃拿了下来装在了口袋中,走了出来,同样端过了保姆手中的果汁,笑道:“谢谢阿姨!”然后不动声色的和一旁的美女交换了个眼神。 五分钟后,沈清和花冷涯从那小洋楼中出来后,二人顾不得别的,立刻打了辆车离开了。 出租车上,沈清将那草娃娃拿了出来问道:“怎么样,感觉到什么了吗?” 紫发美女便将手放在了那娃娃身上,闭上了双眼。 三息过后,花冷涯紫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失望,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沈清颓然提高了声音,驾驶座上的司机便从后视镜中看了过来。 “怎么可能?!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难道……难道他的魂魄不应该被困在里面吗?!” “确实什么都没有啊……”花冷涯眯起了双眸。 而那前面开车的司机在看到后面两个人这样的行为时,立刻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中二病! “我猜……花冷涯将那草娃娃拿在手中反复观察,“我也只是猜测啊!你不要当真,我怀疑这个草娃娃只是一个媒介,在帮助王磊完成了愿望后便将他的魂魄吸食走了一半,给了那个幕后黑手。” “如果这么说的话……”沈清同样眯起了双眼。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学校里就有人养邪祟了?! “司机!去x大!” 第165章 167.拉窗帘! 花冷涯和沈清回到x大校门口的时候才突然发觉自己这个行为其实是有多么愚蠢,毕竟,再怎么样,这所学校里面也有几千人。 从几千人里面找那个幕后黑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说,沈清一回来就蔫了。 “喂,花怂怂,你有什么办法?”沈清看着刚刚一节课结束后人来人往的校园,有些头疼。 早知道那个时候沈爸爸打来电话质问的时候就不逞强了,直接抱着大腿舔两口,说不定一切就都解决了呢! 都怪这该死的面子! “我也没办法。”紫发美女在一边耸了耸肩。 正巧,这个时候,百里绝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一抹扎眼的紫色,还有紫色旁边那白的刺眼的小少年,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还真是没有一点自觉性啊!明明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天天是是非非的满天飞,还这么不自觉的靠在一起。 啧啧…… 百里绝摇了摇头,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一转弯就看到几个小女生还有小男生围在一起,脸上带着窃笑,不知在研究什么。 百里绝便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轻咳一声,就见那群少男少女立刻分开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是办公楼的转角,旁边便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一般人没事不会到这里来。 “老师……我们……”小女生吞吞吐吐,脸上的神情格外的不自然。 百里绝便眯着双眼扫视了一圈这些人,随后挥了挥手,道:“赶紧散了,这里车来车往的,不怕被撞到啊?” “好的好的!马上就走!”说罢,小女生们立刻散开了,而男生们也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百里绝突然看到在其中一个男生的手心里抓着什么灰色的东西,那东西周围萦绕着一团团淡淡的黑气,非常淡,随时会消散。 瞬间,百里绝伸出手,刚想要唤住那个男生,却突然被一个人拍了肩膀。 是花冷涯。 “呦,百里老师,你在这做什么呢?”紫发美女一副轻佻的模样。 百里绝便将肩膀上的那只手打开了,道:“男女授受不亲!学校里,注意点儿!”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美名在外了,我不怕!”紫发美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惹的百里绝频频翻白眼。 “我怕!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清闲的工作,可不想再因为你弄丢了!” 一想到曾经的工作经历,百里绝就徒生出一股子的悲壮感。 真可以用四个字浓缩了来形容——惨不忍睹! “好了好了,不逗你这个老古董了,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又是什么事情?你可别忘记了,你那个某其林的餐厅免费卷还没给我呢!” “放心放心!肯定给你!等我把小道长拐回家了,就给你!”紫发美女笑的眉飞色舞,百里绝却突然感觉自己上当了。 毕竟……他觉得这个目标似乎比建长城还要艰难啊! “喂,饕餮,你能弄到所有学生的资料吗?就是那种在一段时间里突然休学,或者请病假的那些学生的资料。” “你要干嘛?”百里绝警觉了起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你又打算出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想第一百零一次丢了工作! “不是我出幺蛾子,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在出幺蛾子!”花冷涯纠正了一遍对方的说辞。 “怎么了?” 无理由的,百里绝想到了方才那个小男生手中拿着的那个灰色的东西,还有那上面淡淡的黑气。 那是巫术,黑巫术。 “有人在学校里面玩这个东西。”花冷涯将那灰色的草娃娃放在了百里绝的手中。 “嗯?”百里绝便一眼认出了这只草娃娃同样属于黑巫术的一类! “这……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百里绝震惊。 “不是我,是我家小道长发现的。”而且还被坑了一千块钱。 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烂在自家屋里比较好…… “啊?!”百里绝惊了个大张嘴。 如果黑巫术在学校里面盛行起来那可就糟糕了!毕竟这种东西百害而无一利,严重的甚至会将灵魂乃至生命全部夺去! “从哪儿来的?谁给她的?”百里绝严肃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才想请你帮忙的啊!”花冷涯将那草娃娃重新抓在了手中,并且突然放低了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来来,给你看个东西,你一看便知。”语闭,打开了图片库。 百里绝定睛,就看到手机屏幕上王磊那骷髅般的身体。 “天!怎么变成了这样!”百里绝震惊。 “对啊……”花冷涯却已经免疫了,“你猜这是谁?这就是上一次季度考试中出现的那匹黑马,王磊。听说当时他就是用了这个草娃娃才考到了第一名,后来考完试就突然休学了,我们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儿呢,没想到是被反噬成这样才不得不休学在疗养院中的。” “原来是这样……”百里绝沉吟了一下,眼睛又瞅了瞅那只草娃娃,突然打了个响指说道:“你们也不用费劲儿一个一个的学生查了,今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等你,把你家小道长叫来,到时候还要请她帮忙!” “好咧!”花冷涯再次笑的没了眼睛,“真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啊!” “滚!谁跟你是亲兄弟了!” “百里老师,为人师表、为人师表啊!更何况,我也没说咱俩是亲的啊……你就这么想跟我亲啊?” 百里绝:“……” 真是够了! * 当天晚上,花冷涯带着沈清来到了百里绝的办公室里。 这已经是沈清第三次来这间办公室了,前两次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记忆犹新,所以这一次,沈清学乖了。 “百里老师!”一进门,沈清首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百里绝便赶忙挥了挥手,“别了,小道长,您的这一声老师我可受不起!” 然后,一伸手将办公室的灯关上了,沈清便看到在地下,一个淡金色的小小阵法出现在了黑暗中。 “冷老弟,拉窗帘!” “好咧!” 第166章 168.因为你学习不好啊! “哗啦!” 随着窗帘被拉上,办公室彻底的沉入到了黑暗中。 但是那地下的小小阵法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沈清第一个发出了一声惊叹,“哇哦!这是什么?金粉画的?大手笔啊!” 百里绝便无奈的扶额:这是什么熟悉的感觉!简直和那条孽龙一模一样!什么时候名门正派的作风也这么歪了?也学会见钱眼开了?他们不都是明月清风、两袖清风,视金钱为粪土的吗? 花冷涯:“我的媳妇,当然要夫唱妇随了!” 沈清:“不要脸!” “咳咳……”百里局轻咳了两下,然后对着那个企图要将地下的金粉偷偷装回家的白衣少年提醒道:“道长,弄坏了可就办不成事了……” “哦哦哦。”沈清立即不好意思的直起腰,然后搓了搓手,“我只是看看、就看看,我不乱动、不乱动!” 百里绝:“……” 我信你个邪! 但是…… “好了,既然这样,沈同学,需要你帮个忙!”百里绝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刻刀。 “干嘛?”沈清一看,立即往后缩了一下,“你你……你要干嘛?” 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似乎只有她一个所谓的正派人士,除此之外……四凶兽之首饕餮,还有一条应龙…… “借点你的血。”百里绝将小刻刀递了过去,“只要一滴,滴在阵中就行了。” “我怕疼!”沈清缩着手指头退后一步。 百里绝便看了看一旁的花冷涯,紫发美女立刻笑着一伸手直接将沈清拉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沈道长啊,我们三个只有你的血才能将那邪祟引出来啊……你也知道,正邪不两立,邪祟喜欢的就是你们这正派人士的血啊!” “你也是我们琼山的灵龙,你的血怎么就不行?”沈清把手指头往袖子里一揣,打死都不干! “我的血要是行的话还叫你过来干嘛?”花冷涯耸了耸肩,“好了好了,赶紧来吧,扭扭捏捏的……” “靠!这可是放血的事情!谁不扭捏了!” 然而…… 一分钟后,沈清嗦着自己的手指头满眼怨气的站在一旁看着那阵中自己的血慢慢的消失,恨不得上去给那两个家伙一人一拳! 说好的只是一滴!然而……然而那两人却抓着她的手就开始挤牛奶一样的往下撸! 她的血就不是血了啊?! “咦?” 突然,百里绝疑惑的皱起了眉毛,动手摘掉了脸上的单片眼镜,蹲下了身。 花冷涯同样蹲下了身,问道:“怎么了?”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百里绝喃喃自语,然后转头看向了沈清。 “你看我干什么?!”沈清同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咋的了?还要挤?!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是道士吗?”百里绝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沈清立刻感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我呸!饕餮!老子不是道士你是啊?!你行你来啊!你瞅瞅、你瞅瞅!”沈清将中指竖了起来,“都成什么德行了?!肿了!看到了吗?!” “那就奇怪了……”百里绝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清对着自己竖起了中指,只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阵法上,思索了起来。 花冷涯便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别说话大喘气,赶紧的,到底咋了?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一样!” 百里绝便站起身,依旧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按道理来说,这个阵法只要滴进去了所有邪祟都喜欢的正派人士的新鲜血液便能将它们召唤出来,可是你看,血都滴了这么多了,却什么都召唤不出来……不觉得奇怪吗?” 听对方这么一说,紫发美女也沉默了下来,倒是一边的沈清不愿意了,再次嚷嚷道:“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吗?你怎么不怀疑是自己阵法画错了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却没想到是花冷涯开口反驳了沈清,“饕餮老哥就是吃这碗饭的,他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我明白了……”沈清从后面走了上来,“阵法没有问题,血也没有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对方身上了!” “什么意思?”百里绝和花冷涯异口同声。 “笨啊!”沈清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召唤邪祟的对吧,可是如果对方不是邪祟呢?你这个金粉画的阵法有什么用?屁用不顶!” 我的血也白白浪费了。 沈清切了一声,心疼的看了看自己依旧红肿的手指头,决定明天中午回一趟琼山,让沈妈妈给自己炖只乌鸡补补。 话外音:过了啊!过了啊!几滴血死不了! “不是邪祟?”百里绝将眼镜重新戴了回去,花冷涯也将口袋里从王磊家偷出来的那只草娃娃重新拿了出来。 “可是……这分明就是黑巫术啊……”百里绝将目光也定格在了那草娃娃身上。 这一瞬间,我们活了上千年的凶兽饕餮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要不这样吧!”花冷涯突然抬起头开口说道:“清清!” “干嘛?”沈清下意识的将手揣进了兜里。 “不要你的血了!”花冷涯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什么德行……” 沈清:“喂!我听到了啊!” “咳咳……”紫发美女便不好意思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窘态,重新一本正经的说道:“清清,这样吧,这几天辛苦你一些,在学校里大量的去购买这种草娃娃。它不是卖一千吗?你两千买进!”说罢,花冷涯竖起了两根手指。 “两千?!”沈清跳了脚,“没钱!再说了,为什么要让我去买?!” “因为你学习不好啊!买娃娃有理有据啊!”花冷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百里绝,“你看我们俩,再看看你自己,你觉得谁最合适?” 沈清:“……” 你去你奶奶个腿!居然恰到好处的无法反驳! “行!我买!”沈清伸出了手,“钱!” “我不是给你了一张信用卡吗?”花冷涯抽了抽唇角,“那可是五十万的透支额度,不够你用的?” “够!”沈清没好气的将手重新缩了回来。 太够了!看我一个星期就给你造光!你这条该死的孽龙! 第167章 169.太黑了! “好了,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七天之后,沈清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扛着,在夜黑风高的晚上重新敲响了百里绝的办公室。 “给给给!”然后又将那张透支的信用卡放在了花冷涯面前,“还给你!”自己往那沙发上一坐,漠不关心的环抱了双臂,想要看看那两人能整出什么好办法来。 毕竟,这整整七天的时间,她可是几乎将所有草娃娃都买了下来,还顺便引起了公愤,害的她一段时间都不敢来学校了。 不过,最让她窝火的是,君无名那个家伙以为她准备用这种东西投机取巧,理都不理她了! 于是,她便华丽丽的成为了琼山历史上第一个被徒弟嫌弃的师傅…… 这笔账,该算在谁的头上?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花冷涯凑了过来问道。 他的意思是——有没有稍微的引起那个幕后黑手的注意。 “没有!”却没想到沈清直接扔了这两个字出来,并且伸出手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孽龙,我警告你,这两天最好离我远一些,烦着呢!” 紫发美女立即从沈清身边逃开,然后将那黑色塑料袋打开,就看到里面满满的灰色草娃娃,一个个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无声无息,格外的慎人。 百里绝同样凑了过来,煞有介事的分析起了原因,说道:“这样都引不出来,看来……要使出非常手段了……” “是准备用那个了吗?”花冷涯问道。 沈清便竖起了耳朵。 哪个?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在这个寂静的午夜十二点,门……居然被敲响了! 谁还会在这个时间里过来?! 瞬间,屋内的三人立刻摆好了姿势。 百里绝将那黑色塑料袋往办公桌下一藏,花冷涯同沈清立刻躲在了窗帘后面。 百里绝便拿出了笔和一堆文件装作加班的样子开口道:“进来!” 接着,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师,你的门锁着呢,进不去。” 是君无名。 百里绝立刻放下心来,藏在窗帘后面的两人也松了口气。 “你等等!”百里绝赶忙起身将门打开了,然后就看到君无名手中提着那把透明的长剑走了进来,道:“百里老师。” “无名,你怎么来了?”沈清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抓妖,刚好路过。”君无名眨了眨眼睛。 花冷涯便抽了抽眼皮——骗鬼呢?刚好路过……也忒刚好了吧! “师尊。”君无名极为恭敬,然后将腰上的锁妖囊拿了下来递给了沈清,“师尊,净化一下吧。” “好。”沈清二话不说,接过,立刻蹲到小角落中去了。 百里绝便重新将门锁好了,问道:“君无名,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是的。”君无名一脸的坦然,“你们几个最近骗的师尊好辛苦啊……那什么娃娃害的师尊都不敢在学校露面了呢。”说罢,斜着眼睛看了看办公桌。 “别藏了,我都闻到邪气了,拿出来吧,百里老师……” 百里绝便将那黑色塑料袋拿了出来往办公桌上一放,君无名便用长剑挑开了,立刻看到了几十只灰色的草娃娃瞪着眼睛看着他。 君无名面无表情,问道:“如何?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百里绝摇了摇头。 君无名便看了看一旁的紫发美女,霍然皱起了眉毛,继而动手拿起了一只草娃娃,突然开口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把这些草娃娃有针对性的再卖出去。” “君无名……”一旁,紫发美女开了口,“你这放虎归山啊?” “不,恰恰相反,是引蛇出洞。”君无名看了看在墙角处净化小妖的沈清,压低了声音。 “师尊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想……那个幕后黑手一定也注意到了,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那个幕后黑手彻底的打消顾虑。” “你的意思是……”花冷涯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了精光。 君无名还是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 而这个时候,沈清已经将那小妖净化完毕,十分高兴的寻思着把这只小妖交到妖协会能卖多少钱,并没有注意到其余三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任何的不妥。 “咦?你们都讨论了些什么?” 十分钟后…… “我不!”沈清的嚎叫声响了起来。 “为什么又是我?!你们好的意思吗?!怎么什么都让我去做?!你看看你们,一只灵兽、一只凶兽、一只千年老人参!三个大男人凭什么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做这些?!我不!” 百里绝:“沈同学啊……” 沈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君无名:“师尊啊……” 沈清:“不听不听!和尚梳头!” 花冷涯:“清清,剩余的钱都是你的。” 沈清:“不听不听!道士下……哎?等等……” 白衣少年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对着紫发美女问道:“孽龙,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管多少钱,只要你卖掉它们,剩余的钱就都是你的。”语闭,将那黑色塑料袋往沈清面前一放,拍了拍,继续说道:“但是要记得哦~一定不能将我们的真实目的说出去,而且……切记,你之所以收集它们完全是为了再次高价卖出去赚钱!而不是因为什么巫术!” “明白了!”沈清笑了笑,“不就是引蛇出洞吗?小意思!” 花冷涯便伸出手摸了摸沈清的头,夸赞道:“真乖。” 果然,安然只有我才了解啊…… 沈清立即笑的没了眼睛。 然而,君无名却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道:师尊啊师尊,总有一天你会在钱这个字眼上栽跟头啊! * 第二日,沈清扛着那黑色塑料袋往学校门口一放,看了看车来车往,还有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扯开了嗓子便喊,“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逢考必过的草娃娃啦!” “多少钱?多少钱?” “2999一只!” 众人:“……” 抢钱呢?!合着这个家伙前几天把整个学校的草娃娃都买了是为了再出去狠赚一笔啊! 真是太黑了! 第168章 170.我有他俩交往的实锤 “无名啊……” 学校里,沈清一边点着钱一边有些担忧的问旁边的男生。 “无名啊……你说,咱们这样做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君无名还在看手中的书,头都没抬,“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师尊您这样做肯定有用。” “此话怎讲?” “因为如果是师尊您做出来,绝对没人怀疑,毕竟……”说到这里,君无名将手中的书一合,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那不解的双眸,突然叹息一声,“好了,师尊,我不陪您了,我要去趟系主任办公室。”语闭,直接走了。 身后,沈清点钱的手便顿了顿。 她突然觉得君无名那最后一声叹息似乎是有点……有点看不起她?!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另一边,两天前。 沈墨书揉着头睁开了双眼,褐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就连眉心中间的那点殷红都看来没有平日里那么红了。 身上穿的白色千禅衣皱巴成了一团被扔在地上,连同着腿上穿的裤子也扔在床边。 沈墨书有些懵。 自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请君断龙吃饭来着,为了曾经利用他的那件事致歉来着。 可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嘶?”沈墨书突然用手捂住了腰。 被打了?腰怎么这么疼? “墨墨!”突然,君断龙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沈墨书便扶着腰扭过了头,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眸中还浮动着一层水雾,合着白皙的肌肤,还有此时此刻露出的修长脖颈,好看的锁骨,乱糟糟的头发,迷离的眼神都让君断龙在瞬间呆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场景啊?! 这谁能扛得住啊?! 君断龙一把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中端着的牛奶也晃了晃。 沈墨书却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只是依旧揉着自己的头。 他有些难受。 “君断龙……” “啊啊?”君断龙不敢走过去,他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昨天是不是喝酒了?”沈墨书属于那种沾酒必倒类型,无论是一口还是一杯,只要一碰,瞬间倒地,所以他从来不喝酒,对外宣称——酒精过敏。 “喝、喝了一小口。”君断龙终于是手忙脚乱的找到了卫生纸,然后赶紧把自己的鼻子堵上了。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沈墨书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连同着周围的摆设也陌生无比。 “我家。”君断龙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将热好的牛奶放在了沈墨书床边的贵妃塌上,“喝点儿吧。” “先等等,我手机呢?”沈墨书掀开了被子,然后…… “君断龙!我裤子呢?!” “你你你……你昨天不省人事,我就帮你脱了啊!总不能穿着外裤就上床睡觉吧!” 沈墨书:“……” 君断龙:“真的!真的是这样!” 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昨天晚上在帮他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摸了个遍…… “行吧!我姑且信你,裤子给我!”沈墨书不想追究这些小事,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离开。 “给给!”君断龙赶忙从床脚上将裤子递了过去,顺便也将沈墨书的手机递了过去。 接着…… “君断龙!谁准许你啊关机的?!” 沈墨书看着手机屏幕上99个未接来电彻底炸毛了。 “我我我……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啊!” “现在几点了?!几点了?!” “中午一点了……” 沈墨书:“……” 他这是直接睡了二十四小时吗? 十分钟后。 “君断龙!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沈墨书顶着一头乱发从君断龙的别墅中走了出来。 而在门内,君断龙捂着左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墨墨啊……媳妇啊……这漫漫追妻路啊…… 然而还未等沈墨书回到公司,就蓦然接到了秘书的第一百个电话。 “沈总啊!您终于接电话了啊!”秘书在那边差点儿哭了出来。 如果沈墨书再不接电话,他就打算报警了。 “我没事儿……”沈墨书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大总裁关机二十四小时意味着什么,不过……让他有点儿心塞的是,沈清和沈九炎居然没有来一个电话! 就这么放心他的吗?! “沈总,您快看看头条吧!还有微博,那上面……翻天了啊!”秘书没有把话挑明,他怕自己小命不保。 “沈总,您看完了先不要回公司,在某某路等我,我去接您。”语闭,挂断了电话。 沈墨书便疑惑的打开了本市头条,然后……然后就让他看到了一个惊天大标题——君家堡ceo光天化日下居然金屋藏娇沈氏集团沈老总! 然后下面的配图是君断龙公主抱着自己,将自己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车中。 瞬间,沈墨书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可是下一个标题却让他直接休克了。 《惊爆!惊爆!君沈两家ceo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不知多少少女将肝肠寸断!》 沈墨书:“……” 老天爷,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吗?今天是愚人节对吗?马上就该世界末日了对吗?可不可以现在就宇宙大爆炸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君断龙美滋滋的看着本市的头条,然后拿起了私人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某某记着吗?我有关于君断龙和沈墨书交往的实锤,要不要?” 媳妇,利用可以,但是……你也要让我利用一下哦~ * 一转眼,距离季度考试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了。 这两天内,整所学校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除了沈清以外,就连那只紫狐狸都天天蹲在画室中背单词。 沈清嘴里叼着雪糕,目不斜视,“无名氏,你怎么不复习?” “师尊,您怎么不复习?”君无名反问了回去。 “我复习没用,跟天书一样……” “哦,我复习也没用,因为都记住了。” 沈清:“……” 熊孩子,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对了,师尊,您都准备好了吧?”君无名指的是草娃娃的事情。 “放心,都准备好了!”沈清眨了眨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时候你们就请好吧!” 然而,看到沈清这种表情的君无名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又抓不住重点,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第169章 171.考场上的另一个自己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清信心满满的拍了拍口袋中的草娃娃对着一脸担忧的君无名挥了挥手,道:“无名氏,好好考啊!考第一了记得请我吃刀削面啊!” “好……”君无名皱着眉头。 “大宝贝!”却突然从身后传来了花冷涯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君无名觉得在考试前见到这个家伙实属于大凶之兆。 “过来。”花冷涯一把抓住了君无名和正要离去的沈清,将它们二人带到了楼梯拐弯处,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三枚扣子,“来来,都放兜里面。” “这是什么?”沈清看着那精致的纽扣问道。 “饕餮做的,里面加了特殊的东西,可以紧急联络。你们两个都带上,万一出什么事儿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花冷涯一副十足老妈子担忧的表情。 “行,有心了。”沈清将扣子放在了贴身的口袋中,君无名同样装了起来。 花冷涯便又问道:“你们俩的考场不在一起吗?” “不在一起。” 一说到这个事情君无名就有些头疼。 本来他是想着能与师尊分到同一个考场,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个照应,可是!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学校的考场居然是用入校成绩来划分的! 也就是说,三十名是一个考场,也就是第一场考。 然后三十名到六十名是第二考场,以此类推。 所以……师尊就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而他却在第一考场…… 而且最最变态的是,所有人混考!无论你是什么专业的,什么学科的,大几的学生,全部打乱!也就是说,你的前后左右有可能都是别的专业的同学。 不得不说,在防止作弊这一点上,学校真的是殚精竭虑了。 可怜天下老师心啊! “行了,进场吧!”花冷涯拍了下二人的肩膀。 沈清便与君无名对视一样,随后分开向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 而在原地,花冷涯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显示着早晨八点半,也就是说,考试结束时间是十一点半,一共两个小时。 但愿这两个小时内什么都不要发生…… * 第一考场内,监考老师已经上台,一男一女。 君无名转动着手中的碳素笔,一脸的稳操胜券。 这里毕竟是第一考场,入校成绩前三十的学生们都汇集在了这里,所以这里的学生根本不屑于作弊,他们要的是真刀实枪的厮杀感! 所以老师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讲了一下考场纪律便开始发卷了。 可是在最后一个考场内,沈清看着周围的人均是一副不太正常的表情便知道,只怕这整间考场内的人兜里都装着那个草娃娃吧! 这样一来就有意思了。 到时候最后一间考场吊车尾的学生都比第一考场的学生考的好,不知道校长看到成绩单后会不会怀疑人生…… “噗……” 一想到这个场景,沈清便轻轻的扬起了唇角。 而台上的监考老师也将密封的试卷拆开了,慢条斯理的开始发试卷,一边发一边碎碎念道:“不许作弊,不许作弊,一旦发现直接记录在档案中,然后将你这一门学科的学分全部作废!情节严重者直接报警!视为违法乱纪的行为进行处置!” 沈清便点了点头——应该如此! 可是…… 这试卷上写的是什么?!是方块字吗?!怎么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妈耶……” 生平第一次,沈清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就是一个智障! “咦?” 突然!沈清觉察到自己装着草娃娃的口袋有些发烫。 白衣少年没有动,淡定的抓着笔在卷子上瞎写,眼角的余光却暼着自己的口袋,她就发现,自己的口袋正在往外散发着一股股淡淡的黑气。 而系在左手腕中的红豆骰子也开始不安分的抖动起来,沈清便知道,那东西……来了! 于是,白衣少年深呼一口气,直起了后背,开始在大拇指上转动起手中的碳素笔。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撑着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下方抓耳挠腮答题的学生。 空气中传来笔尖摩擦在试卷上的沙沙声,还有一两位学生不时的咳嗽声、翻卷子的哗哗声。 然后,就在这安静中,突然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吱呀!”教室的门突然被什么推开了。 所有同学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沈清同样看了过去,接着便猛的瞪大了双眼。 那是什么?! 白衣少年大拇指上转动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群群学生,一群群同他们长的一模一样的学生! 沈清瞪着眼睛看着那一群群三十人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就发现在人群的最后,一个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同样穿着千禅衣的少年慢慢的走到了自己面前,站定。 沈清扬起了脖子。 “你……” 然后又突然闭上了嘴扭过头去看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却发现老师仿佛压根看不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三十人一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沈清便咽了咽口水,冷汗渐渐的从后背滑下。 这太诡异了! 沈清看了看旁边的座位上,那个男生已经在‘自己’的指导下开始奋笔疾书了,而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生虽然害怕的后背微微发抖,却依旧抓起了笔。 短短十分钟内,教室里面响起了此起彼伏沙沙的声音。 唯有沈清一人没有动弹,而站在自己旁边仅仅两个厘米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同样没有动。 一双漆黑的没有焦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面前空白的试卷。 那样的神情,让她突然想到了孤坟上的乌鸦! 简直是一模一样! 沈清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沈爸爸教给她的《净心神咒》,手指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然后她就发现那只草娃娃不见了。 “怎?!”沈清全身一凛,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立刻跳跃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击中了旁边的那个自己! 只见一阵黑色烟雾过后,那个自己消失不见,地下出现了一只发黑的草娃娃。 第170章 172.写名字吧! 就在红豆骰子没有她的命令自己行动了起来后,一股冷风突然从沈清面前刮过,差点将她面前桌子上的试卷刮下来。 沈清下意识的一挥手,就听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大吼一声,“那位穿白衣服的同学,你干什么呢?!” 沈清便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发现所有考生都没有抬头,依旧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 “看谁呢?说的就是你!” 沈清这才知道监考老师说的是自己,不由得有些纳闷,反驳道:“老师,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讲台上的老师便走了下来,一把将沈清的试卷拿了起来,立即说道:“一道题都没有写,半个小时过去了,你这是准备挂科吗?” “没有没有……”沈清有些不好意思了,“马上就写马上就写。”然后接过了卷子胡乱的绕了几笔,就见监考老师突然弯下腰捡起了地上变成黑色的草娃娃。 沈清便心中一紧。 “这是啥?”讲考老师拿着那娃娃反复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 沈清却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写着试卷,头都不抬,监考老师便拿着那只娃娃重新走回了讲台上,继续监考。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秒,沈清旁边的那个男生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声,吓得她立刻扭过了头。 讲台上的老师再次吼道:“好好写自己的卷子,不要东张西望的!” 沈清便举起了手中,指着旁边座位上那个盯着自己的考卷依旧在痴痴的笑着的男生说道:“老师……他……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 “不对劲儿?”监考老师顺着沈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那个男生两眼发直,手中握着笔写的飞速,不由得对着沈清瞪圆了眼睛。 “别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好好答你的题!不要管不该管的!”语闭,再也不理会沈清了。 白衣少年便撇了撇嘴,再次扭头,就看到那个男生猛的回过头,脖子发出喀喇一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连同着旁边那个诡异的‘人’一起,四只眼睛如同四口古井一样幽深,青白的皮肤背对着阳光,散发着鬼气。 沈清便咽了咽吐沫,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右边靠了靠。 结果就在下一秒,她发现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干什么啊……”沈清突然看到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班里的剩余二十九人,还有那后来出现的二十九‘人’全部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脖子僵硬的发出喀喇声。 沈清便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似乎是闯祸了。 而讲台上的老师却丝毫不知考场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沈清有些纳闷,面对着这样的情景,她的手慢慢的握紧了笔,而红豆骰子也发出了隐隐的红光。 接着,旁边那个已经答完题的男生再次诡异一笑,沈清的鸡皮疙瘩便起了一身。 然后,她就听到一个阴气森森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是在耳边磨牙般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写名字啊……” 男生看着他,连同着其余二十九人一起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写名字啊!写名字啊!写名字啊!” 声音最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沈清便霍然用手捂住了耳朵,然后她就看到讲台上的那个监考老师突然露出了诡异的一笑,同样对着她说道:“同学,答完卷子了就赶紧写名字啊!” 混合在其余二十九人的整齐声音中格外的刺耳! 沈清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灿若星辰般眼眸中凝起了犀利的神色。 她知道,这个监考老师一定有问题! 于是,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瞬间飞出,快如闪电般的向那高处坐着的人直接打去! 然而,其中一个‘人’却突然挡了上来! 沈清一皱眉,就看到那个‘人’被骰子瞬间击中,重新变作草娃娃掉落在地上。 而座位上那个学生猛的全身一颤,直接在沈清眼中化成光影消失不见。 讲台上的老师便笑了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写名字啊,同学!赶紧写名字啊!” “写个鬼!”沈清一把收了手中的骰子,正要摸出兜里的符箓,就见左边的女生一笔一划的在卷子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然后便与旁边一模一样的自己一同消失。 而这一次,那个‘人’却没有变成草娃娃,只留下了一份整整齐齐、填满的满分考卷。 沈清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草娃娃在帮助学生达成了愿望后会直接将对方的魂魄收走! 想必这个时候,这个女生的身体不知被扔在了哪个空间,是否同那王磊一样,变成了骷髅…… “原来是这样……”沈清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符箓,与此同时拿出了口袋里的那颗纽扣大吼道:“花千云!君无名!快来!”语闭,手中的符箓快如闪电般的飞了出去。 而那些剩余的‘人’也在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 第一考场内,君无名已经在前半个小时便答完了卷子,然后又花了五分钟粗略的检查了一遍,便胸有成竹的将卷子反扣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转起了大拇指上的碳素笔。 不知道师尊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纽扣突然一阵抖动,接着,沈清有些焦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花千云!君无名!快来!” 瞬间,男生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的就往外冲。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立即喊了出来,“喂喂!同学!开考一小时后才能交卷!” 可是,君无名已经消失在了教室门口,监考老师便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自己竟然被忽视了……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边,君无名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同样迎面飞奔过来。 二人在交汇的那一瞬互相点了下头,然后同时向一个方向拐弯。 那里,最后一间教室,便是最后一个考场…… 第171章 174.奇门遁甲与八大神咒 沈墨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君断龙的办公室里出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看到那个男人露出了那样一副表情的时候,自己的心突然狠狠一抽,然后大脑便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对方的秘书送到了车里。 于是,车里,沈墨书重新拿出了手机,看着头条上的那组图片,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对方质问自己的话:沈墨书,难道你就这么恶心和我牵扯到关系吗? 当然不是啊! 沈墨书有些头疼。 他不是恶心啊!他只是不希望是这样的方式啊! “烦死了!”沈墨书一把扭了车钥匙,刚要踩油门,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墨书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让他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舅子!快来一趟学校!清清被困在八门里面了!需要你的八大神咒来解决!” “什么?!”沈墨书那颗慌乱的心再一次慌乱了起来。 而在办公室内。 君断龙在沈墨书离开后噈的一下收回了脸上受伤的表情,慢悠悠的捡着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是得逞的笑意。 正巧这个时候秘书回来了,君断龙便说道:“告诉员工,今天下午,我请大家吃饭!” “好嘞!老板!” * 时间回到君断龙和花冷涯同时来到那间教室门口的时候。 君断龙看着那紧紧关着的门正要伸手去拉,却突然被花冷涯一把抓住了手腕。 紫发美女紫色双瞳中写满了戒备,“呆子!你没看到这个上面的邪气吗?!手还想不想要了?!” “邪气?哪有?”君无名压根没有看到对方说的什么邪气。 “你看不到?”花冷涯有些意外。 “看不到。”君无名实话实说。 “咦,那就奇怪了啊……”紫发美女看着那门沉吟了起来,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突然晃了晃,连同着整栋教学楼都晃了晃。 顿时,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地震吗?!刚才是不是地震啦?” 君无名瞬间跳了起来,手中碎地剑受到召唤从体内冲出,却再一次被花冷涯拦住了。 “呆子!你既然看不到这上面的邪气就不要冒然出头!” “可是……”君无名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你退后,帮我护法,我来探探虚实!”语闭,手掌中立刻闪耀出了紫色闪电。 君无名便赶忙跳到了一旁,手中碎地剑在地上一画,一道透明的结界拔地而起,直接将这间小小的教室笼罩在期间。 与此同时,紫色闪电变作紫色小龙轰然撞击到了那教室的门上,然后直接被吸收进去。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花冷涯便愣住了,身后护法的君无名也愣住了。 要知道这紫色闪电可是吸收了琼山上千年的日月精华才形成的至阳之物,遇到邪气和邪祟可直接将对方灰飞烟灭。 如今却被吞噬,当真是千年来的头一回。 所以花冷涯才去这么吃惊,君无名也会露出那样大惊失色的表情来。 “孽龙,你到底行不行啊?”君无名感受着那教室再次震动了一下,有些急了。 他能想象的到此时此刻在里面师尊是个什么水深火热的局面。 “你行你来!”花冷涯斜了眼睛,“连邪气都看不见,还不如我呢!” “你!”君无名被怼的瞬间哑口无言。 紫发美女便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紧紧关着的门发起了呆。 五分钟过后,花冷涯突然一打响指,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什么?”君无名早就急不可耐了。 “是奇门遁甲!”紫发美女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一定是奇门遁甲,否则我的闪电怎么能被至邪之物吞噬,除非它不想活了!”说罢,掏出了手机便给沈墨书打去了电话。 然后…… “大舅子!快来一趟学校!清清被困在八门里面了!需要你的八大神咒来解决!” * 所谓八门是指奇门遁甲跟据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 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分别代表不同的意思。 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 开、休、生为三吉门。 死、惊、伤为三凶门。 杜门、景门中平。 开门居西北乾宫,五行属金。 休门居北方坎宫,五行属水。 生门居东北方艮宫,五行属土。 伤门居东方震宫,五行属木。 杜门居东南巽宫,五行属木。 景门居南方离宫,五行属火。 死门居中西南坤宫,五行属土。 惊门居西方兑位,五行属金。 古人有歌曰: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而奇门遁甲的验算方法也是相当的复杂,非一般人验算不来,所以这一派流传到现在为止也渐渐的衰落了。 可是如今,却在这小小的三流学院内出现了奇门遁甲!这不禁让花冷涯开始怀疑起来。 开始怀疑……那幕后黑手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 于是,他只好给沈墨书打去了电话,毕竟,八大神咒可是唯一可以克制这奇门遁甲之术的了。 八大神咒,分别是《净心神咒》,也就是琼山每天修道时都要默念好几遍的基本咒语。 《净口神咒》、《净身神咒》、《安土地神咒》、《金光神咒》、《净天地神咒》、《祝香神咒》、《玄蕴咒》共八大神咒,其中以《金光神咒》最为厉害。 虽然奇门遁甲不属于歪门邪道,但是,奇门遁甲的奥妙就在于:邪遇可变邪,正遇可变正。 所以如今,这间小小的教室被布下的那奇门遁甲正是至邪之物! 所以,也只有沈墨书的八大神咒可以扰乱对方的心神,与之对抗! 半个小时后,沈墨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赶来了。 一到校门口,沈墨书顾不得门卫的盘查,一记拂尘甩了过去直接将那门卫撂倒了,自己二话不说的就往花冷涯给他发的定位那边奔去。 他能感受的到,在这间校园的上空,有着什么阴气森森的东西,还有……还有就是这间校园的风水被硬生生的改了! 阴风囚鬼之地! 第172章 176.你家大师兄呢?! “写名字!写名字!” 教室里面一声声的悲泣吵得沈清不厌其烦,但是更让她抓狂的是沈墨书在自己眼前被抓走了! 于是,白衣少年冲着一旁与那些“人”打的不亦乐乎的花冷涯和君无名吼道:“有什么办法让这群碍事的家伙闭嘴吗?!” 君无名便挥了挥手中的碎地剑说道:“我来!” 紫发美女立即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就你?你能破的了这奇门遁甲吗?别一会儿我们还要去救你!行了行了,别添乱了!”然后一挥手,紫色闪电直接将扑到身上的人轰成了碎片。 可是下一秒,那个‘人’就又从地下重新钻了出来。 花冷涯便上去一脚,又将那‘人’踩成了稀巴烂,道:“没完没了啊!打地鼠啊?!” 沈清便不客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一旁,君无名挥动着长剑,招招凌厉,招招狠辣,但是那些奇怪的‘人’却层出不穷,杀完一个又重新冒出来一个,一茬又一茬,弄得君无名恨不得多长出来一双手! “师尊!这怎么办啊?!”君无名无奈的求助,“真的是……” 真的是太烦人了!他什么时候这样憋屈过了?! “我也没有办法。”沈清与那两人背靠背,手中的红豆骰子将另一个‘人’轰成了碎片。 可是下一秒这人又从她头顶的天花板上冒了出来。 “他只说两个小时,两个小后说不定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沈清手中红豆骰子直接一缠,将那人第二次捏成了碎片。 “那你大师兄怎么办?!你不管了啊?!”君无名在一旁提醒道,顺便解决了眼前的家伙。 沈清便沉下脸来。 不是她不管,而是从那个家伙口中她套出来对方是冲着大师兄或者二师兄来的,可是……她并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抓沈爸爸到底要干什么?! 况且这个时候,他们连这奇门遁甲都破不了,谈何救人?! 沈清一皱眉,一使劲儿,眼前的一个‘人’再次被炸成了碎片,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沈爸爸被抓走时掉在地上的拂尘,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 “花千云,给我开道!” 紫色闪电立即降下,直接将沈清面前的所有障碍全部清除! 白衣少年手脚并用,一把抓住了那拂尘,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上面的一撮白毛揪下了一根,再次对着花冷涯吼道:“快!劈一下!” 紫发美女便想也不想的就一道闪电丢了过去。 君无名立即大吼道:“你看准点儿啊!小心别伤到了师尊!” 接着,便听喀喇一声,那根被沈清拿在手中的白毛发出了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 君无名立刻问道:“师尊,有没有事儿?!” 沈清摇头,“无妨!” 花冷涯:“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搬救兵而已!” 与此同时,随着那根白毛炸裂,远在君家堡的君断龙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痛,接着,手掌中便浮现出了一行小字,上面写道:沈墨书有难,速救! 这还是曾经君断龙为了追求沈墨书在对方拂尘上偷偷做的手脚,却没想到被沈清看了去。 于是今天便成了她搬救兵的唯一方法。 瞬间,君断龙扔了手中的笔,直接抓起了衣服火速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跟随着掌心的指引来到了学校中。 顺便将君天籁也抓了过来。 于是,当他们两人来到那间很明显向外散发着黑色邪气的教室门口时,君断龙手中的金色小字慢慢消失了。 君天籁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奇门遁甲之阵,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罗盘,厉声道:“大哥,退下!” 君断龙便立即撤后一步。 君天籁赶忙演算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君天籁已经从这复杂的阵法中找到了生门,于是立刻对着自家大哥说道:“大哥!准备!对准这个地方!” 君断龙立即听话的举起了手中的手枪,那里面,装着真佛舍利。 “开!” 只听一声巨响,教室的玻璃被轰碎了。 无数玻璃碎片飞舞到了空中,折射着阳光,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美丽又梦幻。 接着,一股股黑气立刻涌出,君断龙后撤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了沈墨书曾经赠予他的一张符箓,往君天籁身上一贴,厉声道:“快!快进去救人!” “好!”君天籁直接抓着罗盘利索的从破碎的窗户中跳进了教室里。 君断龙便立即退到了远处。 他没有办法将这些邪气避开,毕竟,君家堡用的都是一些武器而不是传统的符箓。 况且这奇门遁甲他也没办法,所以,只能指望略懂一二的君天籁了! 看来,要赶紧把墨墨收到房中了,让两家取长补短、综合一下,不然……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太被动了! 而在教室中,随着君断龙将那窗户打碎后,沈清便看到所有‘人’身上瞬间涌现出了无数大量的黑气,一个个仿佛被吸血鬼吸干了身体一样瞬间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瘫软在地下。 接着,又变成了黑色的草娃娃。 然后,君天籁便跳了进来。 “清清姐!”君天籁第一眼就看到沈清,然后这才看到自家二哥,“咦?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君无名却没有理睬君天籁,只是弯腰从地上拾起了那些草娃娃,皱起了眉头。 花冷涯同样用脚踢了踢地下的东西,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刚好结束。 只听教室外面响起了铃声,然后…… 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沈清双瞳一缩,就见那些本来已经消失的同学们重新出现在了座位上,一个个同先前一样,双目呆滞,手中握着碳素笔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紫发美女便探过脑袋,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同学一打响指,就见那个同学突然大喊一声,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花冷涯立即后撤一步,避免了自己的下巴被撞到的悲惨结局,道:“呦,醒了啊……” “我的卷子呢?!我的卷子呢?!” 可是没想到对方一醒来就在找自己的卷子,花冷涯立刻耸了耸肩,毫不客气的说道:“还卷子呢,命都差点儿没了……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命啊!” 沈清便揪了揪他的衣袖,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于是,紫发美女冷哼一声,拍了下依旧看着那黑色草娃娃发呆的君无名,“走了,呆子!” 教室外面。 君断龙在听到铃声响起的瞬间便知道事情恐怕是已经解决了,可是……他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沈墨书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急了。 “沈清!你家大师兄呢?!” 第173章 177.身处蛇窝 “沈清!你家大师兄呢?!” 随着君断龙这句话刚出,教室里面便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无数学生,然而他们还是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并且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考试时的记忆。 沈清与花冷涯对视一眼,然后拿着沈墨书留下的拂尘便将君断龙拽到了一边去。 君无名和君天籁立刻跟上。 “大哥,是这样的……” 沈清长话短说,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就见面前君断龙的脸越来越黑。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曾经沈墨书对他提起过妖协会总是在暗地里针对琼山这件事情。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奇门遁甲乃失传的流派,妖协会中……除了那个神秘的红衣会长,还有谁懂? 于是,君断龙摆了摆手,掏出了手机,给司徒尚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 “好了,沈清,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们去处理一下这些草娃娃吧。”君断龙说完后转身一把揪住了君天籁,“走!” 君天籁:“二哥,清清姐,还有那个紫发大美女,再见啦!” 三人异口同声,“走好,不送!” 而在原地,沈清对着君无名和花冷涯说道:“不行,我要回琼山,学校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语闭,直接消失。 紫发美女看了看身后的教学楼,叹了口气,拍了拍君无名的肩膀,“呆子,交给你了。” “喂!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管!我当然管,但是……这可不归我管!”扔下这句话后,紫发美女便扭着腰离开了,留下君无名独自看着碎了满地的玻璃碴子发呆。 而这个时候,被沈墨书一记拂尘抽晕的门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看君无名,二话不说的就吼道:“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君无名:“……” 咋?这什么情况啊? 话外音:碰瓷啊! * 与此同时,车里,君断龙看着司徒上给自己发来的资料皱起了眉头。 资料上说,现今掌握奇门遁甲之术并且在册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常年不在的红衣会长,另一位就是那副会长,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人。 但是,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副会长正在给他们开会,而会长更是了无音信。 总不见得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红衣会长会大费周章的去抓沈墨书吧?!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妖协会的会长要抓人,不用他动手,手底下的人就动手了。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妖协会的人! 君断龙的眉头越挤越高。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呢?! “大哥,我们去哪里?”开车的君天籁问道。 “先回君家堡,然后……” 然后他要去一趟琼山了。 * 琼山中,沈清慌忙的回到了庄园内,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的寻找沈九炎。 后来当她看到沈妈妈正捧着食谱认认真真的研究的时候,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咦?师妹,你今天不是考试吗?”沈九炎看着沈清的满头大汗,赶忙从一旁的锅里舀了一碗龟苓膏递了过去。 沈清却顾不上这些,只是对着沈九炎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说道:“二师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离开琼山!”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对你和大师兄下手了!” * 另一边…… 沈墨书睁开了双眼,然后就只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黑暗。 沈墨书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瞎了? 接着,一个声音响在了耳边,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说道:“放心吧,你没有瞎。” “你是谁?!”沈墨书想寻找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却发现那个声音飘忽不定,一会儿从脚底传来,一会儿从身后传来,一会又突然出现在耳边。 “你抓我干什么?!” “抓你当然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 那个声音又突然从正前方传来,而这一次,沈墨书甚至感受到了对方喷薄在自己脸上的炙热呼吸。 “你到底想干什么?!学校的风水格局是不是你改的?” 那个阴风囚鬼的地形实在是太阴险了! 当初他送清清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格局! “大师兄,您太看得起我了……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格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声音从他的脸前移开了。 “那你到底抓我做什么?你要确定什么?我身上并没有你需要的东西!”沈墨书咆哮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还有脚腕被什么绑住了,不像是绳子,也不像是锁链之类的东西,黏黏腻腻,湿湿滑滑,好像还在……还在动! 瞬间,沈墨书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该不会是蛇吧?! “大师兄,你放心,只要我确定那东西在不在你体内,如果不在,肯定放您离开!” “那如果在呢?”沈墨书问道。 “如果在啊……”声音顿了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如果在啊,那就只好杀了你,然后将那东西取出来喽!” 顽劣如同刽子手。 沈墨书便闭上了嘴,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能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他抓过来为了确定什么东西在不在他身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也许……也许那个‘东西’暴露了! 不过好在,抓的是他,如果是沈九炎,那可就真的糟了! “哼!”沈墨书冷哼,“你能放人?真是可笑……” “大师兄不信?”那个声音反问。 “我为什么要相信?”沈墨书继续与对方纠缠。 现在就只能祈求清清他们能快点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好救他出去,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这个声音会不会有别的帮手去抓沈九炎!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大师兄您能相信,毕竟……刀子在我手中!”声音说道这里突然消失。 沈墨书便感觉身体周围突然想起了无数‘嘶嘶’声,那是毒舌吞吐信子时发出的声音。 沈墨书便扭了扭身子,就感觉脖子上一个冰凉的东西缓缓的爬过。 这一瞬间,他更加确信了自己此时身处蛇窝!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城市中有什么地方可以大量的饲养蛇类呢?!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却不是对着他说话。 “来来,我的大宝贝们!动起来吧!让爸爸看看你们的能力!” 接着,就听无数嘶嘶声突然一起响了起来,然后……沈墨书颓然一声惨叫划破了黑夜! 第174章 178.他的真实性格其实就是这样的 沈墨书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所以当他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人那一张熬红的双眼,还有胡子拉碴的憔悴容颜时,第一反应就是。 “君断龙,你怎么也被抓了?” 接着就被搂进了一结实的胸膛。 沈墨书瞬间感到了从头到脚的刺痛,然后立刻惊呼了起来,“疼!” 君断龙便赶忙松开了手。 沈墨书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救出来了,于是便想抬抬手,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君断龙,我……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谁救我出来的?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沈墨书一连好几个问题问的君断龙差点儿崩溃了。 于是,男人颤抖着双手摸了摸对方那张中毒后黑紫的脸,柔声道:“墨墨,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放心吧,我一直都在……” 沈墨书这才看到君断龙那双手上大大小小的伤,还有凌乱不成样子的风衣。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君断龙犹豫了一下,接起,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君无名。 “大哥,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好!”君断龙通红的双眼颓然凝结出了瘆人的杀气,“给我烧了!” 咬牙切齿。 “是!”那边,君无名一挥手,身后的人直接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然后扔了过去。 就听轰隆一声,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 君无名便眨了眨双眼。 而在另一边,君断龙在听到那边传来的轰隆声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对着床上虚弱的人再次伸出手,一改方才的凶神恶煞,而是温柔道:“墨墨,没事了……” 沈墨书便偏过了头,躲开了那只手,没有说话,那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君断龙便叹了口气,无奈的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过了水,“你先喝点儿水,然后我再告诉你一切。” 沈墨书便乖乖的将那一杯水全部喝了。 然后,这个时候,沈清轻轻的敲开了门走了进来。 “大哥,大师兄。”沈清将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条毒蛇。 沈墨书一看,瞬间撑起了上半身,却在两秒后重新跌回了床上。 君断龙便赶忙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肢,急切道:“墨墨,别急,一会我会全部告诉你的!”然后接过了沈清手中的东西,道:“照顾好你大师兄,我去去就来。”语闭,转身出了门。 沈清便往床边一坐,看着沈墨书全身被绷带缠满的身体叹息一声,不等对方发问,自己便主动开了口。 “大师兄啊,是君断龙找到你的……” 沈清永远都忘不了君断龙那个时候的疯狂,以及那残忍的手段。 * 沈墨书确实是被扔到了蛇窝中,里面各种各样的毒蛇,而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一天过去了,沈墨书已被毒蛇咬的不成样子。 于是那个时候,君断龙直接暴走了。 沈清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对方那两把手枪上为何总是拴着两条明晃晃的链子。 她以为只是为了装b,或者是固定手枪,却没想到,那才是对方的杀手锏。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蛇窝中,手中的铁链一挥,就见上面无数细如牛毛的针、密如雨帘般的射出! 接着,所有毒蛇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射成了筛子。 然后,这小小的蛇窟便被腥臭的血液以及致命的毒液塞满了。 而躺在里面的沈墨书就如同泥泞中一朵高洁的莲花。 虽然脸色铁青,嘴唇发黑,但是却徒生出一股凄美的感觉,就仿佛是被人亵玩后的一朵雪莲,从九天之上坠落到了凡尘。 接着,君断龙阴沉着一张脸看向了她,只是说了一声照顾好你家大师兄,然后就从蛇窝中跳了出来,动作敏捷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沈清便知道,他一定是去抓那个幕后黑手去了。 于是,沈清赶忙同花冷涯将沈墨书救了上来,立刻为对方输入了灵气,阻止那些毒素的蔓延。 不过好在,大师兄有八大神咒护体,一般的毒蛇奈何不了他。 于是,沈清对着一旁的花冷涯说道:“你去帮帮君断龙。” 紫发美女便点了点头,正要离去,却突然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从对方身上传来。 花冷涯定睛,就看到了对方手上提着一颗人头,一路淅淅沥沥的鲜血。 而那袭黑衣上也湿答答的流着血水,连同着手中的双枪一起,向下一股又一股的趟着鲜血。 一双漆黑的眼眸中犹自带着杀气。 沈清便知道,君断龙已经将那个幕后黑手解决了。 不过以这么快的速度便将对方斩于枪下,足可见君断龙有多么生气。 而君天籁手中的罗盘这个时候再次转动了起来,“大哥!二哥!还有一个蛇窝!” 君断龙便将手中的头往地下一扔,漆黑的双眸一缩,看了看沈清怀中昏迷不醒的人直接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对着君无名说道:“无名,这里就交给你和天籁了,我先走了。”语闭,径直离去。 沈清赶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说道:“花千云,记得帮我给二师兄报个平安!然后嘱咐他好好在山中等着,我和大师兄过几天就回去!”说罢,拿出符箓上前一步直接贴在了君断龙的身后。 紫发美女便高声回应道:“好!” *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一言不发。 君断龙紧紧的怀抱着沈墨书,一时半会儿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怀中之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沈清贴在他身上的符箓。 而沈清也坐在旁边,低低的垂下头,透过那张符箓,她看到了君断龙离去后所发生的一切…… * 君断龙:“都觉得我这枪上的链子是摆设,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也是我的杀手锏啊……” 身穿黑衣的男人用那铁链缠住了对方的脖颈。 黑暗中,沈清看不太真切,却能从君断龙冰冷的声音中听出来——他是真的发怒了。 于是,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道黑乎乎的东西直接射了出来,沈清知道,那是对方的头被拧掉后喷溅出的鲜血。 然后,她又听到无数闷响声,她便知道,君断龙怕是将这个幕后黑大卸八块了…… 这一刻沈清才突然意识到,平时这个缠在大师兄身边忸忸怩怩的男人的真实性格其实就是这样的…… * 车内,沈清从窥探中退了出来,斜了眼睛,然后就让她看到君断龙悄悄的在沈墨书的头上印下一吻。 于是她便知道,自家大师兄怕是可能要脱单了…… 第175章 179.事发之前 时间回到君断龙从学校出来后,与君天籁驱车回到君家堡的时候。 车内,君天籁一边认认真真的握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家大哥那紧紧锁起的眉头问道:“大哥,我们去哪里?” “先回君家堡,然后……然后我要去一趟琼山。”君断龙看着手机邮箱中收到的资料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眸。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了君家堡中。 君断龙第一件事情便是以君氏企业老总的身份宣布了一条消息。 消息的内容非常劲爆。 他向全市公开了自己预备出柜的打算,然后又加了那么一句话,说:“从今日起,君家堡将与沈氏企业强强联合!” 一个强强联合,瞬间搅动了全市中小企业的神经。 他们知道,从今以后,只怕是这整个x市都要成为君家堡与沈氏集团的囊中之物了! 君天籁不明白自家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一旁挡住了秘书和一些股东的八卦之心。 顺便帮忙解决掉了沈氏集团那边打来的电话,并且对着一根烟紧接着一根烟拼命抽的君断龙说道:“大哥,那边打电话来问您要他们的老总了……” 他们指的是沈氏集团,老总当然就只有沈墨书了。 君断龙便掐了手中的烟,丢了一句话扬长而去。 “如果再有电话,就说沈墨书在我床上!” 君天籁:“……” 要说也是你自己说啊!让我说算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扒门缝了偷看了呢! 那一年,君天籁在心里如是说。 * 琼山中。 沈清对着沈九炎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说道:“二师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离开琼山!” “为什么?”沈九炎放下了手中的食谱,有些纳闷。 虽然他除了工作以外基本上就是蹲厨房里研究美食,但是总不能让他连出门买菜的权利都剥夺了吧?! “因为……有人要对你和大师兄下手了!”沈清声音一提,就吓了沈九炎一跳。 然后,沈九炎就想到了曾经大师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九炎,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者是周围有陌生人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动用身体里面的火焰!” “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正在灶台上忙碌着,沈墨书端着白茶突然出现在身后说了这么一席奇怪的话。 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不能用呢? “这个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只要记得,你的身份非常特殊,对于琼山来说……是……”沈墨书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微微一笑。 “要听大师兄的话。” 沈九炎便眨了眨眼眸,也笑了,重重的点了下头,“好!我听大师兄的!” 沈墨书便长叹一口气,漆黑的眼眸中浮现一层淡淡的水雾。 而今日,蓦然听到清清说有人要对他和大师兄下手,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便突然浮现出了当时的情景。 难道……难道自己身体里的火焰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吗?! 一想到这里,沈九炎就噌的一下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紧张的捏住了沈清的胳膊,“师妹,是不是大师兄出事儿了?!” 沈清便点了点头。 “怎么?!” 不应该啊! 沈九炎有些奇怪,大师兄曾经不是嘱咐过他让他不要乱用力量的吗?按道理说,出事儿的也应该是他,不应该是大师兄啊! 难道……难道是有人想用大师兄将他逼出来?!所以清清那个时候才说不让他离开的琼山的! 对!一定是这样! “大师兄他……他怎么了?”沈九炎捏着沈清双臂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目前还不知道。”沈清拍了拍对方,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君断龙大哥已经拜托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在查了,我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 然后,就在这时,庄园的门铃响了起来。 沈清对着沈九炎使了个眼色,沈九炎立刻乖乖的等在原地,沈清便起身出门,然后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君断龙。 应该是马不停蹄的向这边赶来,那黑色的风衣还有头发被吹的乱糟糟。 君断龙一看到沈清便将对方拉到了眼前,小声问道:“沈清,你家大师兄以前对你说过妖协会对于琼山是怎样的态度了吗?” “我知道。” 沈清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这次莫不会是妖协会在背后搞的鬼?! 也真是奇怪了,她琼山到底有什么引的妖协会这样明里暗里的使绊子! 君断龙便长吁一口气,然后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沈清的肩膀,再次说道:“你知道就好!这几天,待在琼山中哪儿都不要去!如果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说罢,预备离去。 “哎哎!大哥,你等等!”沈清追了上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她让二师兄不要离开琼山是害怕有人对二师兄下手,毕竟这里还有护山大阵,一般人进不来。 可是现如今怎么她也不能离开琼山了呢?! “大哥!你什么意思啊?!”沈清有些急了。 “没什么,为了你好。你家大师兄已经身陷囹圄,我有义务代替他看好你们俩,所以为了给我省心,你们俩就乖乖的待在琼山等我的好消息!”说罢,君断龙径直离去。 留下沈清一人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眨巴着大眼睛。 只是她却不知道,就在司徒尚给君断龙的那些资料后面还有一句话。 “君断龙,你要小心,妖协会的会长在暗地里有着一批死士,他们可真的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啊,奇门遁甲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所以说……如果琼山中真的是有着什么让妖协会都眼红的东西,那么……沈墨书还有沈九炎、沈清这三人一定是最好的突破口! 所以说……沈九炎和沈清绝对不能再牵扯进来! 所以说……墨墨你可一定要撑住了啊! 然后,就在君断龙离开琼山预备去妖协会寻找司徒尚帮忙的时候,君天籁便打来了电话。 “大哥!我刚才把那个带回来的草娃娃放在罗盘上,罗盘居然有了反应!你快回来!” 于是,他们便在一养殖场内找到了沈墨书。 第176章 180.我和朋友可不会这样! 君断龙重新回来的时候手中已没了那只玻璃罐子。 他已经把它交给了专业人士,由他们那些动物学家去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毒蛇。 沈清看到去而复返的君断龙后站起身,唤道:“大哥。” 君断龙便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沈墨书的脸。 而沈墨书这个时候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当然,一部分归功于自己体内的八大神咒,一部分归功于沈清输送的灵气,另一部分就要归功于君断龙倾尽所有找到的血清了。 沈清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君断龙,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再没有点儿眼力见就实在是太可恶了,于是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房间。 门外,紫发美女靠在墙上静静的等候。 沈清一出门就被一只修长的手臂抓住了,然后直接被拥了个满怀。 白衣少年一愣,问道:“孽龙,你怎么了?” 对方有点儿反常啊! “安然……”紫发美女突然恢复了男人的样子,声音立马低沉了下来。 他有些害怕……自从知道沈墨书出事儿后他就提心吊胆的食不下咽,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也会轮到沈清的头上! 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她体内,只要那些豺狼虎豹还盯着这个东西,清清便一天都不会得到安宁! 可是,现如今又不能告诉她,如果可以说,自己早在千年前便说了,又怎会落得个误会被封印的下场?! 然而当他看到沈墨书的惨遇,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差点儿冲出,却又被他硬生生的止住了。 这件事情,这个秘密,实在是不应该由他来说啊! “花千云……你抱够了吗?”沈清有些无奈。 受伤的又不是她,抱她干嘛? “没有……”却没想到紫发男人耍了赖皮,手臂更是紧了又紧,直匝的沈清憋住了一口气,道:“松开啊!憋死了!” 花冷涯这才松开了手,突然说道:“安然,搬过来跟我住吧。” “啥?!”沈清吓了一跳。 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又是抱又是惆怅的,还发出了这样让人误会的邀请。 “你说啥?”沈清退后一步,与对方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说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他实在不想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受伤…… 那个灵池下方的密室,那个锁仙链,那双混浊的眼眸还有嘶哑的声音,让他每一夜都从噩梦中醒来。 他不想,真的不想她再受伤。 那种感觉……比毒蛇撕咬还要痛不欲生! “与其让我搬过去跟你住,你为何不回琼山跟我住呢?” 沈清话赶话,心里想:既然今天提到了这件事情,索性不妨说开了。 “花千云,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沈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样痛恨我们?以至于……以至于……” 沈清微微的阖了下双眸。 她本是不想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之事的,可是那些偏偏又是起因,到底还是要重新翻出来的。 果不其然的是,一提到曾经的事情,面前的人便沉下了一张俊颜,连同着那双紫色的瞳孔都隐隐的暗淡了下来。 沈清便知道,她又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可是,那又何尝不是她的痛处呢? “安然,我没有……”紫发男人无力的辩解,“安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清知道,他指的是她被刺瞎的事情。 于是,白衣少年笑了笑,“我知道,肯定不是你,按道理来说……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会这样折磨我,一定会看在朋友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释怀了,再说了,我现在是沈清,不是沈宁。” 语闭,沈清用手撸了撸头发,还有绑在脑后的黑色发带,继续道:“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毕竟是琼山的护山灵龙,早晚有一天要回来的,别让我们等太久!” 然后,转身离去。 而在原地,紫发男人满脑子都是沈清方才那句——一定会看在朋友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一张俊颜渐渐的扭曲起来。 开什么玩笑!朋友?!哈!太可笑了吧!谁想和她做朋友了?!当他花千云是什么了?! 朋友……呵呵,行啊行啊!沈安然,一句朋友,一句什么现在是沈清不是沈宁就想把我推的干干净净吗? 想到了这里,紫色双眸一变,看着眼前就快走出视线的那个洁白身影,修长的腿一迈,十步内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沈清蓦然被吓了一跳,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嘴唇就被堵上了。 这…… 沈清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近在咫尺的人也松开了手,一张媚惑倾城的俊颜写满了愤怒。 “沈安然,我和朋友可不会做这个!” 语闭,径直离去。 沈清便呆在了原地。 有病吧?! 那一年,琼山派的小师妹在心里如是说。 * 房间内,沈墨书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中五味陈杂。 他已经从清清口中得知了一切,包括对方对外发布的那条消息。 于是,沈墨书抑郁了。 可是再一看到君断龙满手的伤口,还有那不修边幅应该是没日没夜照顾自己所留下的疲惫后,沈墨书又心软了。 就是这样复杂的心情,让床上的人时而皱眉时而叹息,弄得君断龙再次紧张了起来。 “墨墨?!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伤口疼吗?还是肚子饿了?告诉我!” “没……都不是……”沈墨书被绷带缠着动弹不得,“你……我……” 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太尴尬了! 于是,君断龙便笑了笑,道:“墨墨,你不要担心,那两条消息只是为了稳住人心迫不得已才发布出去的。毕竟,一个企业的老总受伤消失不见,这样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 君断龙眼眸深处的哀伤一闪而逝。 “墨墨,你好好休息,赶紧养好身体,然后一起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一切就都解决了。”说罢,君断龙站起身,“我去煮粥,你再睡会儿吧。”然后立刻开门离去。 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而在床上,沈墨书闭上了双眼,却在心里狠狠骂道:沈墨书,你个人渣! 第177章 181.又是他?! “师尊。” 就在沈清呆愣的时候,君无名突然出现在背后,一出声就吓了沈清一跳。 “君无名,你吓死我了!”沈清抱怨道。 君无名便看了看前面那个渐行渐远的紫色身影,漆黑的双眸暗了暗,再次说道:“师尊,接下来预备如何?” 君无名的意思是,那个幕后黑手被自家大哥一气之下扭掉了头,什么都没来的及问,线索便断了,后面该怎么办。 沈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是啊,线索断了,怎么办? 正在这时,君断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君无名和沈清两个人一副凝重的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了?” 君无名便与沈清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说。 总不能去抱怨对方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不好好的问问话就动手呢! “没什么……”沈清笑了笑,“大哥,那个……我家大师兄这几天就拜托你了,我和无名先回学校了!” “好,你放心。”君断龙巴不得沈墨书从今以后就住在他这里呢! 于是,沈清再次给对方交代了一下沈墨书平日的日常起居还有生活习惯之类的,立刻与君无名重新回到了学校中。 而学校里已经因为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事故炸开了锅。 “太奇怪了!我正考着试就感觉楼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地震了呢!” “两下!绝对是两下!老师都打算带着我们跑路了呢!”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最后一个考场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呢!” “听说了,而且这还不算是最邪乎的,最邪乎的是那最后一个考场的考生说什么,他们的卷子居然全都不翼而飞!” “对!还说那个监考老师从一开考就开始睡觉,连地震了都不知道!学生的卷子不翼而飞也不知道!” “真是太奇怪了!” 沈清听着同学的议论声同君无名回到了校园中。 然而,让沈清比较奇怪的是,君无名一看到那个门卫的保安就缩起了脖子,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 于是,沈清便问道:“无名氏,你缩什么啊?” 君无名:“没、没什么……” 绝对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保安纠缠到无力还手…… 这年头,碰瓷的当真是惹不起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琼山中百无聊赖的沈九炎终于将沈墨书书房中的电脑打开了,预备玩儿个什么贪吃蛇、消消乐之类的打发时间。 毕竟,大师兄在君断龙那里养伤,清清还要上学,整个偌大的琼山中就只剩下他一人还有几只鸡做伴。 所以他觉得,琼山是不是可以再收个小徒弟了…… 结果等沈九炎一打开电脑,那铺天盖地的全是什么君断龙出柜啦,强强联合啦这样的消息,看的沈九炎差点儿眼裂了。 于是,沈九炎吸了吸鼻子,然后淡定的打开了度娘,开始游览起了嫁妆准备前的注意事项。 他总觉得,大师兄这一次怕是要真的嫁出去了。 可是,却在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了师傅的脸,沈九炎的手便抖了抖。 如果让师傅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居然要嫁给一个男人,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气的将大师兄的腿打断。 一想到这里,沈九炎便悻悻的将度娘关上了。 他觉得他还是不要去掺和这件事了,毕竟那是大人的事,他还小…… 于是,沈九炎高兴的玩儿起了贪吃蛇。 * 与此同时,另一边,校园中。 百里绝给花冷涯打去了电话。 “喂,冷老弟,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于是,紫发男人摇身一变,重新变作一妖娆美女敲开了百里绝的办公室。 “如何?饕餮老哥。” 然后,就见百里绝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草娃娃神情凝重的对他说道:“与你想的一样,这草娃娃果真会吸食人的魂魄。” 紫发美女便一挑眉,“然后呢?” “还有就是,这草娃娃其实是个媒介,是触发奇门遁甲的开关。如果不动还好,一旦动了,八门阵法立刻启动!” “所以说……”花冷涯将话接了过去,“一定是安然她动了自己的草娃娃后,才触发的八门大阵,然后,那群神情呆滞的考生,包括那个老师其实是被吸收走了小部分魂魄才没有了考试时那两小时的记忆。” “没错!”百里绝点了点头。 “还查到了什么?”花冷涯往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坐,继续问道。 “还查出了点儿奇怪的东西。”百里绝又从口袋了拿出了一支密封的试管。 那里面装的是花冷涯偷偷从那个案发现场中采集到的鲜血,是那颗头颅的鲜血。 “你让我查的这个家伙,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紫发美女霍然直起了身。 百里绝便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道:“是个死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几十年前就死了,后来被做成了傀儡的死人。” “呵!”花冷涯便冷笑了一声。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又是奇门遁甲、又是草娃娃、又是蛇窝、又是傀儡的…… “冷老弟……”百里绝将那试管放到了办公桌上,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疑虑,“你是琼山的灵龙,对于琼山的事情你知道的比较多,你好好的想一想,会不会是琼山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遭此大劫。” 一席话提醒了对面沙发上的紫发美女。 花冷涯便抱了头,认认真真的想了一遍,可是……他已经几千年都没有回过琼山了,这中间空白的时间琼山发生了什么他压根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曾经沈竹…… 等等!沈竹?!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花冷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吓了百里绝一跳。 “怎么?想到了?” “不不……”却没想到花冷涯连连摆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是他!” 那个时候,沈墨书明明说黑暗中的那个人是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东西来着…… 如果真的是沈竹又怎会抓沈墨书而不是沈清呢? 除非……除非他不知道沈清就是沈宁! 一想到这里,花冷涯将自己上一秒才否定的结论又重新捡了起来。 是啊……如果他不知道沈清就是沈宁,那么,他极有可能抓走沈墨书! 那么……下一个目标…… 第178章 182.他到底死没死? “你说的是谁?” 百里绝虽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以前发生在这条孽龙身上的事情,但是具体的细节他却不知道。 比如说:沈竹。 花冷涯却沉默不语,一张英俊的颜上阴气沉沉,看的百里绝也皱起了眉毛。 “好了,饕餮老哥,辛苦你了,我去找个人问个事儿。”花冷涯摇身一变,再次变成了紫发大美女,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却在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将一个女生手中的东西全部碰到了地上。 紫发美女立刻蹲下身去,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小女生也赶忙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捡着东西。 然后,紫发美女在看到一份名单的时候顿了顿手,“这是……” “啊!这是选修课的名单。”戴着厚重眼镜的小女生解释道,一抬头,这才发现是花冷涯,立即红了脸,道:“学姐……那个……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我还要交到老师那里去。” “当然可以了。”花冷涯笑了笑,露出了一对好看的小虎牙还有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戴着眼镜的小女生再次道了一声谢后赶忙怀抱着那堆资料跑远了。 花冷涯便站在原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选修课啊…… * “君无名!” 下课铃刚刚响,花冷涯就冲到了沈清和君无名所在的班级门口,一嗓子便将君无名手中的笔给喊的掉在了地上。 穿着黑色体恤的男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了眼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沈清,这才起身离开座位,有些不情愿的问道:“你找我?” 奇了怪了,这条孽龙居然有一天会主动找他! “对,找的就是你!”紫发美女难得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走,一边说,不能让安然听到。” “好。”君无名便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班级的学生顿时炸开了锅,吵吵嚷嚷的议论开来,沈清便睁开了双眸。 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补觉了啊! 二人来到了水房中,将门一关,花冷涯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君无名,沈竹到底死没死?” 当年那件事的结局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否则也不会执着这么多年。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思前想后,他觉得必须找可能唯一知道真相的君无名谈一谈了。 可是…… “我也不知道。” 可是君无名却直接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花冷涯顿时急了眼,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我被封印所以不知道,你呢?!难不成你也被封印了?!” “你松开手!”君无名一拧,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拧了下来,“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动手!” “行!好好说……”紫发美女深吸一口气,“请问,沈竹当年到底死没死?” “不知道。”君无名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去关心沈竹死没死?当时那个情形你是没有见到,我肯定会优先选择师尊,谁会注意大师尊到底去了哪里?” “什么?”花冷涯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去了哪里?你的意思是……” 这个呆子的意思难道是说从那天起沈竹就离开了琼山? “就是字面意思,自打师尊封印了你,耗尽了全身灵气后便身死魂灭,我就带着师尊的仅仅留下的一魂一魄离开了琼山,后来听说沈竹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琼山,不知所踪。”说罢,君无名斜了眼睛。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他就一肚子的气! 当年要不是为了封印这个祸害,师尊又怎会落得一个连尸体都灰飞烟灭的结局?! “那……当时琼山的掌门人又是谁?!”花冷涯继续不耻下问。 “不知道!”君无名第三个不知道脱口而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个时候的琼山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师尊都死了……住在那天涯阁中的是谁、是男是女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你!”花冷涯被眼前的人彻底的气到了。 “我什么我……”君无名同样没好气的怼道,“我以为你提当年的事情是想问问师尊是怎么活过来的,结果没想到你却问大师尊?!你有没有心了?!” “你以为我想问?!”紫发美女同样吼了回去,“呆子,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有可能就是沈竹那个老匹夫搞的鬼!” “不可能!”君无名冷笑道,“虽然大师尊活了这么久,但是不可能活千年吧!” “大师尊、大师尊……你瞧你叫的亲切的!”花冷涯撇了撇嘴,“真是个呆子!” “你够了啊!找茬的话就出去打一架!少在这里抬杠!”君无名上前一步,抬着头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孽龙,你过分了!” “呵……我过份……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花冷涯继续冷笑,然后将曾经一直没来得及解释的话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君无名,你就没有想过,既然你能活千年,为何别人就不能呢?!” “那是因为……”君无名差点儿就把秘密说了出来。 “因为什么?你说啊……”紫发美女耸了耸肩,“你当真以为你会的别人就不会了?哈哈,真是小孩子的想法。我告诉你好了,你口口声声的大师尊为什么会活那么久,就是因为他在吸食灵兽身上的灵气,用来抵抗天道轮回!” 这样一句话一出口,君无名瞬间懵在了原地。 花冷涯便继续冷声说道:“那些灵兽,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撞见我屠杀的那些灵兽,就是你家大师尊饲养的炉鼎!哼……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杀过来……” 满满的委屈与埋怨。 君无名便退后两步,有些不敢相信。 花冷涯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这个表情,嘴里都能塞下鸵鸟蛋了!呆子,你给我记住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沈清!” 否则……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安然身体里的东西,那可真是世界末日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调查一下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到底还活着没! 想到这里,紫发美女拉开门快步离去,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拉门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鬼魅般的躲到了一边。 沈清。 第179章 183.麻烦把这只人妖带走 “师尊?” 君无名从水房一出来就看到了在一旁发呆的沈清,然后他就知道,对方一定都听见了,不由得在心里懊恼的顿了顿脚。 “师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没做什么,睡醒了,起来给你大哥打个电话问问我大师兄的情况。” 沈清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因为她不知道……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说些什么。 君无名一听,也知道对方不愿意纠缠那些事情,立刻顺着沈清的台阶走了下来。 “我大哥说什么了?” “一切安好。今天晚上我准备去看看大师兄,你要一起来吗?” “好,我也去。” * 另一边…… 花冷涯全神贯注的低着头走路,脑海里在思索着该用什么办法去寻找那个老匹夫,一不留神,又撞到了人。 还是那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小女生。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连撞到你两次……实在是抱歉!” 紫发美女赶忙道歉,却没想到对面的小女生只是扶了扶脸上被撞歪的眼镜,高声说道:“学姐!那个……刚才找你,你不在,这个选修课……你、你打算报哪一门?”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啊…… 花冷涯看着眼前矮到自己胸口出,羞的满脸通红的小女生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年头还有这么容易害羞的女生真是不多见了啊。 于是,紫发美女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选修课的课程表,挨个看了过去,最终停在了最后一行,道:“雕塑吧……” 正好,想给安然做个礼物。 “好的!”女生递过去了手中捏的发烫的笔,“麻烦学姐在后面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嗯……”花冷涯便洋洋洒洒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这才问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周静姗。” “嗯……”花冷涯目不斜视,“很美的名字。”说罢,将笔和登记表还给了对方,然后快步离去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结果,下一节课当他再次看到那个戴着酒瓶底的小女生时,就知道,这个小女生只怕是追着自己跑来的。 崇拜者?还是……别有用心的人? 紫发美女摘掉了耳朵里的耳机,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看着老师一边念那选修课的名单,一边介绍着旁边低垂着头,满脸通红的小女生,不由得眯起了双眸。 原来是本市大雕塑家的女儿啊……怪不得以前从未在美术楼里见过。 “周静姗从今日起便是雕塑选修课程的助理老师,等同于老师,你们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可以问她!”说罢,老师拍了拍小女生的肩膀,带着对方离开了教室。 应该是去交接工作了。 于是,花冷涯将耳机重新戴上,继续心无旁骛的画起了画。 第三节课便是选修课。 紫发美女将自己的画具收拾好,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女生暗戳戳的挪着小碎步移到了自己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老师……”紫发美女笑着转过了头,“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没、没有……”女生连连摇头,面颊又是一红,花冷涯立刻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小老师,你这一看人就脸红的毛病还真是可爱啊……” “我……”周静姗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学姐……那个……那个,你是不是和沈清师哥很熟悉啊……” 师哥?! 花冷涯一听这个称呼差点儿背过气去,然后就突然想到沈清在学校一直是男装来着,还用符箓将声音也变成了男生。 所以……所以说眼前这个小家伙是看上安然了?! 啊……沈安然啊沈安然……你真是…… “很熟啊。”花冷涯笑了笑,突然想捉弄一下对方,直接高声开口道:“我男朋友,你说熟不熟啊!” “呀!”周静姗便一脸震惊的又将手捂住了嘴。 紫发美女便在心里冷哼一声:切!和他抢人?!哼! “那、那……”结果没想到眼前的小人儿脸红的更厉害了。 花冷涯不禁皱起了眉头。 咋的了?还不死心吗? “那可不可以麻烦师姐让你的男朋友今天下午抽空来当我的模特呢?” 啥? 一句话把花冷涯给问呆了。 合着不是对他家小道长一见钟情啊! “就一个小时!”周静姗一看花冷涯那明显大吃一惊的表情立刻竖起了一根手指。 “就一个小时,因为沈清师哥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所以我才……下午刚好还是选修课,我想用沈清师哥的脸来做一堂示范课!求求你了,学姐!” 啊…… 花冷涯便摸了摸头发。 原来是误会了啊…… “好吧,我和她说说。”紫发美女笑了笑,拿出了手机伸到了对方面前,“把你的电话号码输进去,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 “好的好的!谢谢学姐了!”周静姗赶忙喜笑颜开的将自己的手机号输了进去,然后又对着花冷涯深鞠一躬,“那我不打扰学姐了!学姐再见!” 花冷涯便扯出了一抹无奈的浅笑。 沈安然啊沈安然,你可真是一个祸害啊! * “不行!” 中午,食堂内,沈清一手拿着勺子一手在紫发美女眼前连连摆动着。 “我不干这事儿啊!坐不住!” 再说了……她已经翘课翘了太多节了,再翘,只怕是到时候挂科补考的时候沈爸爸会让她翘了!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花冷涯学着周静姗的模样竖起了一根手指,顺便撒了娇摆了摆肩膀,“好嘛好嘛~” “滚!”沈清便恶心的啐了一口,“正吃饭呢!别影响我食欲!”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君无名在旁边淡定的将米饭拨到了一只塑料袋里,便好奇的问道:“无名氏,你干嘛呢?” “喂鸟。” “哦?”沈清挑了挑眉,“那只灵鸟你还没交给妖协会啊?” “没。”君无名继续目不斜视的装着米饭,然后将塑料袋一扎,看了看沈清,道:“师尊,我先走了。”语闭,立刻离开。 沈清便看着君无名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嗯嗯……有点儿反常啊…… 然后! “宝贝!清清!沈道长~你就答应了嘛~好嘛好嘛~” 沈清:“……” 那啥,保安!这有个人妖,麻烦带走一下下! 第180章 184.一起夜跑吗? 下午,沈清是被花冷涯一半威胁着一半诱惑着来到了雕塑室。 威胁:如果沈清不答应他,他就决定将她打晕了直接掳走,掳到深山老林里面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的窝还是很多的,很有自信让君无名还有琼山在百年内找不到。 利诱:如果沈清不答应他,他就准备将这几十张非常珍贵的奔雷符送别人了。 所以,沈清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被花冷涯拐到了雕塑室的时候觉得自己如今混到了这般田地实在是有些太可怜了。 以前……当琼山掌门人的时候什么符箓没有啊!奔雷符这种的用来擦屁股都不够格啊! 现如今……唉……真是的…… “你别推我!”沈清拧了把胳膊,“男女授受不亲!” “行了吧!”紫发美女愉倻,“亲都亲过了……” 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这事儿,沈清那股火就蹭的一下蹿了上来,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唤道:“学姐……师哥……” 白衣少年那举到一半的手便放了下来。 周静姗面脸通红的看着沈清,一双手不安的背在身后搓着,“沈清师哥……你、你好,我叫周静姗……” 沈清便眨了眨双眸,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师妹你好!你好!”沈清清了清嗓子,斜了眼一旁的紫发美女,又努了努嘴,意思是:别碍事!快滚! 花冷涯便不屑的切了声,对着周静姗笑道:“小老师,我先进去了,人给你带来了,你随意!” “嗯嗯!”周静姗连连点头。 沈清却抽了抽唇角——怎么什么话到了那只紫狐狸嘴里都有点儿变味儿呢?! “沈清师哥……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当我一天的模特,只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好!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 “没问题!”沈清笑了笑,“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别说一个小时,三个小时都没问题啊!”说罢,认真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不需要!不需要!”周静姗赶忙摇头,“你……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语闭,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青涩,脸又红了。 沈清便在心里啧啧两声,觉得今天如果自己不来才真是暴殄天物了呢! 于是,沈清立刻跟着周静姗走进了雕塑室内。 花冷涯看着白衣少年那笑的一脸猥琐的模样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在心里再一次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光——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然而,当沈清进入雕塑室内的时候,花冷涯才突然有了危机感。 那个端坐在上面摆好了姿势的白衣少年仿佛深山中纤尘不染的睡莲。 于碧色的池水中静静的绽放。 于清冷的微风中轻轻的舒展。 那是一种荡涤了世间铅华,于凡尘中看破了一切红尘后的淡泊。 只是一眼,便能让人沉沦…… 紫发美女看呆了。 对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眼眸深处如同星光般的闪耀,还有下颌骨优美的弧度,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的撩人心怀,恰到好处的疏离淡然,恰到好处的……让人欢喜,让人喜欢。 于是,雕塑室内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花冷涯的耳中。 “哇!是那个小道长!今天的模特居然是那个小道长啊!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啊!” “啧啧,长的真标志,不知道他爹妈长啥样,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帅哥美女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啊……真可惜,要不是他旁边总是跟着那什么……叫什么来着?” “君无名。” “对对!要不是他身边总是跟着那个姓君的家伙,我一定能要到他的微信!然后顺利拿下他!” 耳边的嗡嗡声瞬间惊醒了花冷涯。 紫发美女眉头一皱,然后看向了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教室一角,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沉默下去,沈清可能就要让人捷足先登了! 于是,花冷涯施施然的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沈清面前,一扬唇角。 沈清便觉得眼前这只紫狐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后…… “我的宝贝小道长,今天晚上一起夜跑啊!” 沈清:“……” 玛德!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众人:“……” 他们俩……他们俩不是分手了吗!? 周静姗:“……” 哇!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爱情啊!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清一动不动,坐的屁股有些疼,但是这丝毫妨碍不了她看妹子看的起劲儿。 当然,这也丝毫妨碍不了花冷涯yy她yy的起劲儿。 最重要的是,这更妨碍不了班里所有人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毕竟,校花吃回头草,还是小嫩草这件事情够他们嚼个好几天了。 于是,整个班级里大家各怀鬼胎,一时竟鸦雀无声。 周静姗:“……” 果然,让沈清师哥过来当模特是正确的选择! 话外音:喂!小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啊! “小、小老师……”沈清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周静姗赶忙看了过去,举着沾满了泥巴的双手问道:“师哥,怎么了?” “那个……我能去一下卫生间吗?”沈清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屁股坐这硬板凳实在是太疼了些啊! “啊!好的好的!师哥您去吧!我们也正好暂时休息一下!”周静姗看了看教室墙上挂着的表,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沈清便赶忙起身,却没想到花冷涯也跟了出来。 “喂!你跟过来干什么?!” “帮你打掩护啊!不然你是上男厕还是女厕啊?”紫发美女挑了挑眉,爬在沈清耳边小声说道。 沈清便悻悻的闭上了嘴。 可结果,就当沈清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双腿直接一软,差点儿没有栽倒在地! 花冷涯赶忙伸出手去一把搂住了沈清的肩膀,“怎么了?!” “我……”白衣少年便张了张口,眼前蓦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然?!” 第181章 185.这比生病还难受啊! “安然?!” 医务室里,花冷涯看着终于睁开双眼的沈清急得差点儿哭出来。 “安然,你感觉怎么样了?!” 花冷涯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就看到校医将门推开了,放到他手中一支糖浆,“醒了啊,醒了就给他喂了。”语闭,转身离开。 花冷涯便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是藿香正气水。 “安然,来,喝了。”紫发美女将东西放在了沈清嘴边。 然而沈清却没有立刻喝药,只是轻轻的偏过头去,躲开那只手还有药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校医说你是中暑。”紫发美女这样说,沈清却皱了皱眉头。 中暑?骗谁呢?!雕塑室里的空调可是二十四度啊!还有加湿器在那儿呼呼的喷雾…… “花千云,我这不是中暑。”沈清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感觉……那阵,就是晕倒那阵,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离去了。” 此言一出,花冷涯顿时大惊失色,上手一把扶住了沈清的后脑勺,然后便将自己的额头顶到了对方额头上。 “闭眼!冥想!” 沈清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双眸。 紫发美女同样缓缓的阖上了眸子。 然后,两分钟后,花冷涯猛的睁开双眸,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张妩媚的脸变成了扭曲的画。 “妈的!谁?!竟然在他爷爷眼皮底下动手?!” 沈清便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被子上苍白的手。 难道……真的是…… “安然!我先送你回琼山!”花冷涯将她身上的被子一掀,正要抱起沈清,却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 “学姐,是我……”门外传来了周静姗小心翼翼的声音。 花冷涯便将被子重新盖到沈清身上,稳住了心神,道:“进来吧!” 周静姗便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连鼻头都是红的,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沈清便笑了笑,强打着精神道:“小老师,你来了。” “师哥……”周静姗鼻子一酸,差点儿直接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都怨我……都怨我,我不该让你当模特的……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当她得知沈清晕倒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吓得掉了手中的雕刻刀。 “关你什么事儿啊……”沈清脸色苍白,饶是这样,却还是见不得妹纸在自己眼前掉金豆子,不由得慌忙解释道:“小老师,不关你的事儿啊……我只是中暑而已,要怪就怪这个太阳太不像话了……你别哭了啊,你这一哭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花冷涯便在一旁翻了白眼。 不得不说,沈清这撩妹的技术还真扎实! “嗯……我不哭了……”周静姗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那……师哥、学姐,我帮你们打饭吧……” “不用不用……”沈清苍白着一张脸,“不用了,一会儿我就直接回宿舍了。男生宿舍,你一个小姑娘不方便。” “那……”周静姗更加不安了,“那我……” “这样吧,抽空了,等我好了你请我吃冰吧。”沈清笑了笑,看的面前的小女生不知道第几次红了脸,赶忙点头连连答应。 “那……那我先走了,师哥、学姐,再见!”说罢,女孩儿轻轻的关上门离去了。 花冷涯便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安然,以后不要那样笑了……” “哪样?”沈清明知故问。 真没想到这条孽龙还是条醋龙…… “就是这样、这样!”花冷涯伸出手捏了捏沈清的脸,然后撅了嘴,“以后你只能对我这样笑!” “太霸道了吧!”沈清打掉了对方的手,“合着以后我笑一下还要向你汇报啊!” “对啊!”紫发美女再次将沈清身上的被子掀开了,然后一把将瘦弱的少年打横抱了起来,“你是我的,当然要事事向我汇报喽!不然……你还想向谁汇报。”说罢,在校医震惊的眼神中旁若无人的离去了。 沈清便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感受着空气中的热浪,微微的闭上了双眸,声音轻轻,宛若轻烟。 “冷弃,我先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好,你睡,放心吧,有我在。” 头顶上方的那个声音仿佛呓语般让她心安。 * 与此同时,另一边,雕塑室内。 小小的女生看着眼前完成了一半的雕塑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后动手拿过了保鲜膜和白色防水布认认真真的将面前的雕塑包裹起来,再小心翼翼的锁进了柜子里,叹息道:“真是可惜啊……就差一步就能完成了……”语闭,摸出了口袋里的一张纸,看着上面的课程安排表,喃喃自语。 “啊……明天还有雕塑课啊,这次要选个什么样的模特好呢?这次可一定要选个身体好的啊……不然……”语闭,看了看那锁进柜子里的半成品,笑了。 “沈清师哥……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我一定会完成的!” * 一个小时后,花冷涯将沈清送回了琼山。 本来和君无名约定着下午一起去看望沈爸爸,也因为她的突然晕倒而计划泡汤。 于是,君无名独自去了大哥的别墅,并且拍了好几张沈墨书的照片给沈清发了过去,告知对方:一切安好。 沈清便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沈爸爸那越来越精神的双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沈九炎也凑了过来,看到自家大师兄的照片后放下心来,却又在看到沈清一张苍白的脸后,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问道:“师妹,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一边说一边端过了一旁的消暑利器——百合绿豆汤。 却没想到沈清只是伸手将那碗汤推开了,严肃道:“二师兄,我不是中暑。” “不是中暑?”沈九炎眨了眨双眸,“可是……可是送你回来的那个紫发美女说你就是中暑啊!你看,连藿香正气都塞我手里了。” “唉……”沈清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事实的真相告知对方。 “师妹,你叹什么气啊?!难道……难道是更严重的病?!” “不不!二师兄,你别急。”沈清决定还是告诉对方好了,要不这个脑子一根筋儿的沈妈妈不知道又要脑补些什么。 “跟病没有关系,我是被人……被人吸取了一丝精气。” “什么?!”沈九炎掉了手中的绿豆汤。 这比生病还要严重啊! 第182章 186.那是什么? 晚上的自习课程花冷涯和沈清双双翘掉了。 君无名有些奇怪,给沈清打电话居然关机,给沈九炎打电话居然无人接听。 所以,君无名在奇怪,到底……师尊去了哪里?还是说被那条孽龙给拐跑了?! 于是,一个半小时的自习课上,君无名都不安的抖着腿,直到下课后他才出溜一下钻出了教室门,然后……然后就让他目睹了一起跳楼事件。 那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外一闪而逝,夜色中看不清是什么,接着便是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君无名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谁那么没有素质的高空坠物扔垃圾呢。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惊声尖叫,此起彼伏,比过山车时的那种尖叫声还要刺耳。 君无名立刻奔到了窗户边,然后就看到了下方的血肉模糊,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接着,看晚自习的老师慌慌忙忙的从办公室里跑下了楼,不出两分钟,整个学校都震惊了。 救护车、警车的声音点亮了这个本该寂静的夜。 君无名没有动,探着头透过玻璃窗看着下方的人头攒动,淡定的离开了。 结果却在转身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女生的脚。 是周静姗。 “哎呀!”女孩儿看着自己白色帆布鞋上的那个脚印高声喊了出来,“我的白鞋!” “对不起……”君无名搔了骚头发,“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周静姗扁着嘴,差点儿哭出来。 今天一天真的是太不顺了! 然后却在看到君无名的时候再次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你可以当我的模特吗?!” “模特?”君无名突然想到了今天中午那条孽龙对沈清说的事情,“你……你是谁?” “啊,是这样的,我是美术系雕塑选修课的助理老师,我叫周静姗。”说罢,伸出了手,落落大方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见到沈清时的害羞与忸怩。 君无名便哦了一声。 楼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喧嚣。 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只是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啊,小老师,我没空,课业很满。” “啊……这样啊……”周静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鞋子上的脚印,突然心烦的叹息一声,“好吧,打扰师哥了!”语闭,转身离去。 君无名便再次看了眼下方,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方才那股不对劲是什么,便忽的扭过了头,看向了那个小女生离去的方向。 那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蔓延。 君无名便颓然皱起了眉毛。 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吗?还是说…… 下方,急救人员将白色的布单盖在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 “还差一点儿……还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一点点!再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儿时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冷涯有些痛头。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墨书还在君断龙那里系统的接收治疗,排除体内的毒液,以及后续的复健运动,而沈清这边又出了事儿。 所以今天晚上,花冷涯离开了学校来到了城市周边的空旷之地。 他要寻求帮助了。 于是,紫发美女将手中的闪电释放出去,便见漆黑的夜空颓然划亮,不多时,远方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飞来了大群大群的乌鸦。 一只又一只,井然有序的盘旋在夜空中,让人一眼看上去头皮发麻。 而站在地下的紫发美女那双紫色双瞳内隐隐约约的紫色闪电仿佛两颗耀眼的星辰般让人无法直视。 花冷涯一抬手,便见一只乌鸦从空中俯冲飞下落在了他对的手腕处,一双黄褐色的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中的璀璨。 然后,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声便响了起来。 花冷涯满意的一抬手腕,那些乌鸦又都成群结队的远去了。 而在同一时刻,君无名已经从教学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楼底下方的警戒带还有那个白色的人形框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腥味、满地四溅的鲜血,体内的碎地剑突然不安的轰鸣了起来。 君无名立即按住了心口,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唤道:“灯染?” 然后,怀中的小灵鸟便钻了出来。 与此同时,体内的碎地剑也停止了轰鸣。 “灯染,这是怎么回事儿?”君无名看着跳到自己掌心中的那抹小小的洁白身影问道,“我的碎地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就在方才,自己看到那地上的血迹时,碎地剑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蹦出来,幸亏他及时的按住了胸口的穴位,这才压制住了碎地。 但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碎地只有在遇见了邪祟时才会有这样的异动,但是他并没有在那里感觉到任何邪祟的气息。 所以他才将灯染召唤出来,想要问问对方感受到了什么没有,毕竟,灵兽比他们修行的人对于邪祟的感知力要高的许多。 结果,小灵鸟只是在君无名的手掌上跳来跳去,好半天才摇了摇脑袋,告诉对方:什么都没有。 君无名便陷入了沉思。 那可真是奇怪了啊……碎地绝对不会无言无辜的那样! 君无名看了看手掌上的小灵鸟,微微一笑,将衣服打开,“好了,你回来吧。” 小灵鸟便扑棱着小翅膀重新钻进了君无名的衣襟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而在教学楼那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看着下方的一切不满的挥了挥手,然后将掌心中的魂魄打碎,沙哑的声音响起,“真是恶心的东西……怎么就没有一个质量好一些的呢?” 语闭,黑色的身影隐隐绰绰的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另外一栋楼上,那间教室里,一个东西突然发出了卡吧一声脆响,然后从高处滚落,跌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是什么?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183章 187.比我脸还干净! 跳楼事件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在学生间传播的沸沸扬扬,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有的说是为情所困,爱而不得,痛苦自杀。 有的说是因为借了果贷,还不起,被威胁所以跳楼自杀。 有的说是因为学费太高,压力太大,所以自杀。 各种各样的版本一时间让整间学校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 校长明确不让再讨论这件事情,但是在这个言论自由的社会,他管的了身边的人,却管不住身外的人。 所以,那个跳楼的学生的身份如同超级细菌一样的瞬间蔓延开来。 花冷涯是在第二天早晨回到的学校,一回来就看到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君无名,立刻嘲笑道:“哈哈哈,呆子,咋的了?” 君无名却没打算和对方开玩笑,神情一凛,直接吼道:“孽龙!你把清清拐哪儿去了?我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有打通!”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花冷涯环抱了双臂,本来打算逗逗对方,却突然听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小女生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好惨、脑浆、教学楼之类的字眼,立刻收起了呼之欲出的玩笑话。 “呆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一早进校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你先说师尊去哪儿了?!”君无名却没空和对方解释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师尊消失了一整晚到底去哪儿了! “安然在琼山!琼山信号本来就不好,你打不通很正常!”花冷涯解释道。 君无名便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和这只紫狐狸待在一起就行了。 “哎!呆子,到底发生什么了?”花冷涯凑近了君无名,“学校里面怪怪的。” “有人跳楼了。”君无名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对方,然后突然想到了那个女生,还有对方身上的血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有件事儿挺奇怪的。” “什么?” “有个小女生,叫……叫什么静来着,就是戴着厚厚的大眼镜。” “周静姗?”花冷涯问。 “对!就是这个名字!”君无名双瞳一缩,“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血气,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是……一直跟随在她身上,很奇怪,你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昨天刚认识的,就是她拜托我请安然当模特的。” 然后安然就突然晕倒,然后他便探查了对方其实是被抽取了一丝精气。 难道……问题出在这个小女生身上? “很奇怪啊……”君无名摸了摸下巴,“太奇怪了,昨天晚上跳楼事件发生后,我就从她身上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血气,还有、碎地剑昨晚上也莫名其妙的轰鸣,可是……我和灵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你应该知道,碎地只有遇到邪祟才会如此。” “嗯,确实是这样……”花冷涯听到对方说的话后沉思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打响指,道:“是从跳楼事件开始后便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切吧,那好,带我去看看现场。” “好,这边走。” 十分钟后,二人来到了被保护的现场。 与那天晚上不同的是,现场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白色画框。 君无名与花冷涯站在警戒带外面,看着那刺眼的白色双双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君无名觉得这里的空气比旁边要低上几度。 然后,身边的花冷涯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君无名全身一颤。 紫发美女便用手摸了摸鼻子,道:“这刺鼻的血腥味儿,真恶心……” 君无名:“……” 您老这个喷嚏打的还真及时啊…… “怎么样,孽龙,看出来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比我脸还干净。”花冷涯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奈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紫发美女挥了挥手,道:“小呆子,别是你太敏感了啊!男人太敏感容易娶不到老婆!” “你才敏感呢!”君无名原地跳了脚。 而花冷涯却抛给了对方一个妖娆的背影离去了,只是却在转身的霎那间,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小女生脸红的样子。 看来……自己是要好好的会会她了! * 另一边,琼山中。 沈清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身边的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不由得喊道:“二师兄!” 沈九炎立刻开门跑了进来,“师妹!你终于醒了!” 清清已经连着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了。 “我给端水,你等着!”沈九炎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杯热水。 沈清便一边喝一边问道:“二师兄,现在是几点了?” “上午九点了。” “什么?!”沈清差点儿没把胃里的水吐出来,“我睡了快十五个小时?!” “嗯!”沈九炎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探查了一下沈清的精神状况,发现对方那被取走的一丝精气已经补回来了,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 “好了,二师兄,我换个衣服,你帮我整点儿抗时候的东西吃,我好饿。” “嗯嗯!你等着!”沈九炎又一次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而沈清却重新倒在了床上,开始思索起自己晕倒那一刹那的感觉。 很明显的是,自己这一次被人吸走精气确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也怪自己警惕心太差,居然让人得了手! 不过……到底是谁? 沈清摸了摸头发,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发带将头发绑了起来,动手换下了身上皱皱巴巴的白色禅服,又从旁边的衣柜中重新取出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换上,这才起了身去洗漱。 二十分钟后,沈清满身清爽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然后看到了满桌子的佳肴后立即毫不客气的开动了起来。 沈九炎便往旁边一坐,问道:“清清啊,那个……我觉得我们是不是等大师兄伤好后跟大师兄商量一下,可以招个弟子入门呢?” 嗯? 沈清抬起了头。 沈九炎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琼山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丁稀薄的,有时候你和大师兄一走就只剩我一个……实在是太、太……” “嗯,好。”沈清点头,“确实,琼山到了咱们这一辈实在是太可怜了些,是该招点人进来了……” 不过,那也要在解决了目前所有麻烦后再着手,毕竟……她不想引狼入室! 第184章 188.沈同学,你好奇吗? “师哥……师哥……你……” 周静姗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君无名吓得满头大汗。 “师哥,你要干什么?!” 此时此刻,雕塑教室内只有他们两人,而君无名手中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让眼前的小女生突然有种错觉。 她觉得如果自己此时此刻稍微反抗一下,就会被对方手中的长剑捅成稀巴烂。 “师哥!你怎么能带凶器!” 周静姗哭了出来。 她只是和他说了两句话啊!难道……难道对面这个人心里有问题?! “咦?” 就在小女生被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君无名却皱起了眉头,一扫方才那瘆人的杀气。 “奇怪了……碎地没有反应……”君无名举着剑在小女生面前挥了挥,周静姗便缩了脖子大声叫唤道:“救命啊!” 君无名立刻退后一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是有多么不妥当,于是赶忙将手中的剑收到了身体里面,急忙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 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那天从她身上发现的血气到底是什么。 周静姗便抱着脑袋缓缓的抬起头,一张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抽抽噎噎的看着眼前的君无名,然后缓慢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给我当免费的模特我就原谅你……” 君无名:“……” 这小丫头这蹬鼻子上脸比谁都学的快啊…… 周静姗:没办法,谁让这年头的模特都这么贵呢……还长的丑! 话外音: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好吧! 于是,当天,君无名便华丽丽的出现在了雕塑教室中。 花冷涯看着上面的那张脸只觉得有点儿反胃,然后便举了手,道:“老师,可不可以换模特?” 周静姗立刻严肃的拒绝了,“不行!好好做!” 别看对方平时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一旦做起雕塑来,那股认真劲儿可不是盖的。 所以紫发美女便悻悻的放下了手,拿起水桶旁边的泥巴往板子上一扔,瞪着上方的君无名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不把你做成蛤蟆今天就过不去了!” 台上的君无名便翻了白眼,在心里道:白痴!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君无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跟随着其余同学一起围到了周静姗面前,同样感叹着对方那鬼斧神工的手法。 花冷涯同样凑了过来,却是不屑道:“小老师,你把那个呆子捏帅了!” 君无名立即伸出胳膊狠狠一推旁边的紫发美女,道:“怎么了?不服?不服出去打一架啊!”却立刻遭到了周围同学们的白眼。 “好男不跟女斗啊!你怎么能和女生约架呢?!” “就是就是!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渣男!” 花冷涯便毫不客气的掩嘴笑出了声。 “哈哈,君无名啊君无名,你也有今天啊!真是大快人心啊!” 原地,君无名气的差点儿没有原地爆发。 而周静姗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手中捏着泥巴这里补补、那里补补的,将君无名一张脸捏的栩栩如生,直看的班里所有同学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大雕塑家的女儿!后继有人了啊! “喂!你过来!”君无名对着一旁认真研究周静姗雕塑手法的花冷涯勾了勾手指。 紫发美女便跟上了对方的脚步,“有什么事儿吗?” 二人来到了卫生间旁边。 君无名站定,看着眼前紫发美女那一双紫色的双眸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耳朵也轰的一声,接着便是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花冷涯一看这个架势,二话不说,也顾不得什么流言蜚语,一把上去抱住了君无名低垂的头颅,高声问道:“呆子?!你怎么了?!” 可是,君无名却只是喘着粗气,微微的抬起手,然后便两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冷涯的尖叫声立刻响彻了整间美术楼。 与此同时,黑暗中,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手中捏着白色的气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又突兀的消失。 “呵呵……这次的还比较好吃嘛……” * 另一边,沈清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一件事儿就是听说了那个什么跳楼事件,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知道在现在的学校中多多少少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传说、传闻,亦或者是什么神话,但是,这种实打实发生的死人事件还是她头一回经历。 妖就不算此列了,毕竟那是她的饭碗。 于是,沈清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百里绝。 “老师!” 百里绝正在吃棉花糖,看到沈清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这还是那个金刚芭比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自己的住址后给他同城快递邮寄过来的。 说是什么进口棉花糖,入口即化,要与他一同分享,他便笑纳了。 “沈同学,什么事儿啊?” “老师,行了,别藏了,我都看见了。”沈清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老师,那个跳楼事件是怎么回事儿?给我说说吧。” “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这不在你的业务范畴内吧!怎么,穷的开始和警察叔叔抢饭碗了?” “老师,你别开我玩笑了。”沈清笑了笑,眉间藏雪,“自从上一次学校里出现了那个草娃娃后,我就觉得整所学校都不对劲儿,总感觉一所喜气洋洋的学校变得阴气森森,所以我怀疑那个跳楼的同学是不是……” “怀疑没用。”百里绝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目露精光,“沈同学,你怀疑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那个跳楼的学生,学习好、家庭幸福、富有、单身、性格活泼开朗、无任何药物过敏,跳楼之前还在和同学一起打游戏,并且五连杀!而且已经签约了一家公司,只等拿到毕业证就可以上班,这样一个可以算得上是人生赢家的人为何会突然想不开跳楼?!” 百里绝笑了笑,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小道长轻声道:“沈同学,你、好奇吗?” 第185章 189.预备夜袭! 沈清离开百里绝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她所有想要的资料,正在心里揣摩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紫色的身影跑的飞快,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个人,而且那个人还很眼熟。 谁来着? 沈清摸了摸下巴,一副柯南道尔的表情。 然后,身边经过的两个八卦小女生就将花冷涯怀中之人的身份揭穿了。 “我就说嘛,花学姐和他更般配!那个什么小道长长的太娘了,感觉hold不住花学姐!” “你也这么认为啊?我也这么认为的!别看那个君无名平日里和花学姐总是拌嘴,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打是亲、骂是爱,说不定人家真的是一对欢喜冤家呢!” “对对!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小女生一边愉快的yy着一边从她们口中那个长的太娘的沈清旁边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沈清便扶了扶额,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只不过,那只紫狐狸为什么要抱着君无名呢?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沈清拿出了手机,给花冷涯打去了电话。 然后,两分钟后,白衣少年同样不管不顾的飞奔了起来,目标:医务室。 * “怎么又是你们俩?” 医务室的老师看着眼前的紫发美女还有沈清有些头大。 “这个也是中暑,你们紧张什么?”说罢,再次拿出了一瓶藿香正气水,“给,等醒了喂他喝下。” 花冷涯便接过,给旁边的沈清使了个眼色,二人便走向了另一间房中。 沈清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白的君无名小声问道:“你那阵在电话里面说无名也被吸食了精气?” “嗯。”花冷涯露出了难得一见严肃的表情来,“比你严重,恐怕不睡个四五天醒不来。” “怎么能这样……”沈清坐在了床边,伸出手将男生额前的刘海撩开,“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 “没有,完全没有。”花冷涯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于是,沈清叹息一声,满脸的愁云,“这样吧,一会儿了我送他回琼山,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君家堡。” “好,都听你的。”紫发美女看着眼前少年那眼眸深处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揪了起来。 他太知道君无名对于沈清、亦或者说沈宁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唯一的家人。 千年前,在那样的境地下唯一的家人。 如今,虽然沈清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只怕是已经快要崩溃了。 “对了!”沈清突然抬起头,“我从百里绝那里要到了那个跳楼自杀的少年的全部资料。” “我早就知道了。”花冷涯看了看门口,示意对方将声音压低,“很诡异……” “诡异?为什么这么说?”沈清便凑近了对方,声音放小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程度。 “你不知道,那个少年……我从警察手中用了点手段看到了他摔成西瓜时的照片。”花冷涯撇了撇嘴,“落地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看到了什么?” “一般人落地的时候都是什么样子的?受重力影响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动作,但是这个少年在落地的时候居然一直保持着撑着下巴苦思冥想的动作!”花冷涯一边说一边表演了一下。 “你看你看,就是这样!”然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一条腿踩在了凳子上,“有没有觉得像什么?” “嗯,像,像rodin’sthethinker,是法国雕塑家奥古斯特·罗丹创作于1880-1900年,现藏于巴黎罗丹美术馆的那个思想者。当时《思想者》的创作出自于《地狱之门》,那是为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而做的大门。” “对!就是那个!”花冷涯挑了挑眉,“然后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沈清低下头,就看到花冷涯手中小小的一撮土。 “干嘛?你拿土干嘛?”沈清不解。 紫发美女便将沈清的手拿了过来,然后将那泥土放在了沈清手掌心,问道:“感受到了什么吗?” 沈清便闭上了双眸,用心眼去感受。 两分钟后,沈清重新睁开双眸,道:“血腥味儿,但是……却没有任何邪气,也没有任何灵气,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居然会有术法的残留!” “对!”花冷涯打了个响指,“这是我半晚上从那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跳楼死去的男生身下挖来的泥土。” 沈清一听,再次垂下眼眸看着手掌中那小小的一撮泥土发起了呆。 没有邪气也没有灵气,却残留着术法……那也就是说,那个少年是被术法杀死的! 再加上对方诡异的落地姿势,那么!一切就都清晰了! 有人在学校中祭祀! “有人!”沈清刚要将心中的想法大声说出来,却突然被花冷涯一把捂住了嘴。 紫发美女伸出手指放在自己唇上,“嘘,小心……” 沈清立刻点了点头,花冷涯便移开了堵着对方嘴的手,“安然,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来。” “我知道了。” 他这是怕隔墙有耳。 “那……你觉得我和君无名被吸取灵气这件事情和祭祀有关系吗?” “目前还看不出来……”花冷涯瞅了瞅床上躺着的君无名,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安然!” “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你晕倒之前是离开了雕塑室对吧,君无名也是在离开雕塑室后晕倒的!” “什么?无名也去了雕塑室?”沈清皱起了眉头,“无名去雕塑室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今天的雕塑课程确实是他在当模特,然后……” 叮的一声! 紫发美女突然闭上了嘴,脑海中一道亮光划过,而面前的沈清同样缩起了双眸。 雕塑室! 瞬间,两人一同扭过了头,看向了那窗外远处的一栋灰色教学楼——美术楼。 看来是该好好的查一查那个雕塑室了。 于是,沈清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花冷涯说道:“花千云,帮个忙,帮我将无名送回琼山,然后今天晚上等我电话!” 她要夜袭美术楼了! 第186章 190.诡异的声音 当天夜里,花冷涯在陪同着沈清将君无名送到琼山后,又嘱咐了一遍沈九炎一定要看护好,切不可告诉旁人,尤其是君家堡之人后,便重新回到了校园内。 这个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沈清看着人来人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时,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一旁的紫发美女便转过了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沈清摇了摇头,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今天晚上一点,我在美术楼等你,你千万不要迟到了。” “放心吧,安然,与你的约定我从来不会迟到!”花冷涯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 沈清便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紫发美女在学校中漫无目的闲逛时,头顶上方突然飞过了一只乌鸦停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紫发美女便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往这边看时便走到了那棵大树下,然后往树上一靠,闭上了双眸。 头顶上方的乌鸦便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两分钟后,紫发美女重新睁开了双眸,冷笑道:“居然真的没有死啊……” 语闭,一打响指,那只乌鸦便消失不见。 那是他的灵鸟,受他的掌控,由他的灵气所化,由他的灵气所饲养。 几天前,他放出了所有灵鸟,目的就是去寻找沈竹的踪迹,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给找到了! 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家伙的具体位置,但是却可以确定:这个老匹夫真的没有死! 既然这样,那么……沈墨书那件事情就极有可能是他所做!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个老匹夫所为,那么为什么这一次要对沈墨书下手呢? 他不是知道安然身体里有那个东西吗?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拐个弯呢? 不嫌累吗? 想到了这里,花冷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既然已经知道那个家伙没有死,防着点儿就行了,眼前还有一大堆的事儿没有解决呢! 今天晚上,不知道那间普普通通的雕塑室中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那? * 当天夜里,沈清已经等待在了美术楼的门口。 紫发美女恢复了男人的样子从暗夜中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沈清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不满道:“你迟到了十分钟,说好的什么约定的从来不会迟到呢?脸打的舒服吗?” “我这不是打扮了一下嘛……”花冷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沈清便翻了白眼,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还有上面的巨大锁子,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花冷涯笑了笑,“来来,亲爱的,让一让!”语闭,直接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 沈清便尖叫道:“你从哪儿偷来的?!” “我这叫正大光明的拿!怎么叫偷呢?!”花冷涯淡定的将门打开了,然后就被沈清揪了耳朵。 “修道之人不可盗窃!说,这钥匙怎么来的?!” “别别!是饕餮帮忙借过来的!我又到饕餮那里拿的!不信你去问拿钥匙的保安!”花冷涯求生欲在沈清面前一向很强。 “好吧,姑且先相信你好了。”沈清走进了美术楼中,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 犹记得当初第一次来到美术楼的时候,她从对方的画板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画像。 现在想一想,当真是孽缘啊! 怎么千年后就在这所小小的三流院校内遇到他了呢? “喂!回神了!”花冷涯在沈清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顺便递给了沈清一支,“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陪你着,你居然走神?!” 言语间是满满的委屈与不忿。 沈清便哈了一声,怼道:“我家大师兄长的比你好看百倍!你少在那里打肿脸充胖子了!” “行行!你家大师兄好看,行了吧!切……”紫发男人耍起了小性子,一边嘟嘟囔囔的带着沈清向雕塑室中走去,一边拿着手电筒扫视着这整栋美术楼。 在这个时间,整个学校都在沉睡,而这本来人就不多的美术楼里更是显得空旷安静而诡异。 每一层的墙上都贴着珍贵的画,有的角落中伫立着展示台,上面摆放着学生与老师的设计作品。 而在楼梯的转角处则放着巨大的白色石膏像。 什么断臂的维纳斯,琴女,大卫,小卫,伏尔泰等等,让人应接不暇。 白天有阳光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到了晚上,衬托着月光,你就会有种错觉,觉得这些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随时都会醒过来吓你一跳! 沈清却目不斜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了,她一生修道,一心向善,斩奸除恶,就是轮也轮不到她! 反观前面带路的花冷涯,一路上就不对劲儿。 大眼睛滴流滴流、贼兮兮的转,抠抠索索的模样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 于是,沈清突然伸出手揪住了前面人的衣角,嘲笑道:“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黑啊?是不是坏事儿做多了,害怕有厉鬼找上门来啊?” “胡说什么呢!”花冷涯欲盖弥彰,“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儿!再说了,我可是唯物主义者!别用这些牛鬼蛇神的腐朽文化来骗我!” “哟呦,本来就是牛鬼蛇神还好的意思说别人。”沈清突然觉得逗逗眼前这个家伙也挺有意思的,于是正准备再次开口,却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巨大的响声。 仿佛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美术楼中听起来格外刺耳! 沈清与花冷涯顿时站住了脚,双双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的就往楼上冲去。 因为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雕塑室的方向! 有谁在那里?! * 与此同时,黑暗中一双手在不断的摸索着,一股股腥臭味传来,让人忍俊不禁。 “快了、快了,就差一点儿了……就差一点儿了啊……快了快了……” 然后就听一声巨响,又是一个东西从高处坠落,没有任何人碰触,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掉在了地上。 然后,远处的女生宿舍里便颓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 “啊啊啊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第187章 191.六合阵 “咣当!” 花冷涯一脚踹开了雕塑室的大门,然后沈清立刻将墙上的灯打开了,然后,他们俩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雕塑室内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尊已经成型的雕塑。 沈清走了过去,看着地上被摔掉了鼻子的雕塑啧啧两声,道:“真是可惜了啊……” 花冷涯却眯着眼眸看了看四周,非常抱歉的将雕塑室的门上自己的脚印擦干净了。 “它怎么会掉下来?”花冷涯有些奇怪,看了看旁边的雕塑台。 是谁推的吗? “应该是基座这里的问题。”沈清蹲下身,指着摔碎的雕塑基座说道:“看这里,一半还粘在台子上,一半却碎了。” “唔……”花冷涯却若有所思的沉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断的也太巧合了吧! “好了,别看了,把门锁好,我来探探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说罢,沈清从衣服里拿出了几张符箓。 花冷涯便皱着眉头将门锁好了。 安然为什么要他锁门呢?本来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过来啊…… 沈清双手十指上分别夹着两张符箓,对应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将那些符箓贴了上去,然后便闭上了双眸,口中振振有词。 花冷涯便环抱了双臂站在一旁,紫色眸子还是没有离开那地下破碎的雕塑。 他总觉得他们好像是漏掉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 然后,突然整个安静的雕塑室中响起了一阵阵轻微的风声。 那贴在墙角上的四张符箓不安的抖动了起来。 沈清便睁开了双眸,口中停止了叨念,风也在瞬间停了下来。 “花千云……” 每当沈清这样叫他的时候,花冷涯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了。 “花千云,这个教室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啊!” 果然……沈清这样说。 “你发现了什么?”紫发男人走到了沈清面前,看着对方轻轻一挥手,那四张符箓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重新飞回到了手中。 沈清冷笑,道:“这整间教室就是一个阵法。”说罢,看向了屋内的摆设。 “瞧瞧吧,一开始我怎么没有发现呢,这么明显的一个六合阵,真是的……” 沈清笑了笑,随意的走到了讲台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讲桌上。 花冷涯便不耻下问道:“什么是六合阵?” “六合阵是乔拓疆等海盗练成的一套六人阵法。”沈清解释道。 “十分复杂,进退变化均按照五行八卦的方法,六人彼此呼应,轮番进攻,威力不凡,是乔拓疆的镇山之宝。他们曾以此阵法取胜厉擒龙和邵元化一家,你如果看过梁羽生的《鸣镝风云录》,就应该知道了。” “六合,也是一种武术用语,以精、气、神相合为内三合,手、眼、身统一为外三合,统称“六合”。又,眼与心合、心与气合、气与身合、身与手合、手与脚合、脚与胯合,也叫“六合”。” 说到这里,沈清看了看旁边摆放的一架雕塑台。 “来来,你看看这些雕塑台,是不是都被固定在了地下?” 花冷涯立刻探过了头,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清便笑了,“这就对了,这些雕塑台啊……便是那六合的方位!配合着五行八卦,组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阵法!害怕被人移动,所以都固定在了地上!” “那要怎么破?!”紫发男人已经明白了,想必那个跳楼自杀的少年就是被这样的大阵所迷惑,然后跳楼的。 “没办法破。”沈清打了个哈欠,又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快午夜两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看日出了。 “只有找到阵眼,或者布置阵法的人才能将其破坏掉……”说到这里,沈清重新走到了那个掉在地上的雕塑面前,然后伸出手指又拿出了一张符箓贴在那个雕塑上面,感受了一阵,摇了摇头,站起身。 “我估计,我和君无名的精气也是被这个大阵吸走的,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布阵的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所以才出此下策,却没想到我和君无名正是吃这碗饭的!” “对了!花千云,你是学美术的,查一下吧,这几天除了我和君无名,还有谁当过雕塑模特,我估计……没人了。也就我们俩刚好撞到枪口上。” “好,明天了我就留意一下。”紫发男人说道,“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别,还有一件事,这个给你。”沈清将一张特殊的符箓拿了出来,黑底红字。 花冷涯便认了出来,曾经自己也在这种符箓下吃过亏,不由得一缩脖子。 “来,拿着。”沈清将符箓递了过去。 “给我这个干什么?”花冷涯接过那张薄薄的符箓有些不解。 “拿好了,随身携带,如果遇到什么邪祟,这个符箓会有反应,不管我在哪里,都能感受的到。”沈清说罢,又从口袋了拿出了好几张这种一模一样的符箓。 她再考虑,要不要将这些符箓一张张的都埋在学校中呢! 然后,紫发男人便惊讶的叹息道:“安然!你那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怎么装下这些东西的?!” 沈清:“……” “对了!安然!你刚才说这些雕塑台是被人固定在地上的,那是不是找到固定这些雕塑台的人就等同于找到了布阵之人呢?!”紫发男人自作聪明的说道,却没想到不出一秒就被沈清打了脸。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据我所知,这间雕塑室,包括这个美术楼已经存在好几十年了!为何以前没有发生这个情况呢?”沈清反问。 花冷涯便觉得瞬间迎头一盆冷水盖了下来,一张俊颜立刻蔫到了地上。 沈清便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既然已经查清了点线索那我们就耐心的等等看,总有一天这个家伙会露出马脚的!” “哦……”花冷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却异常听话的跟上了沈清的脚步,离开了雕塑室。 与此同时,不远处,整栋女生宿舍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在这个凌晨两点的黑夜中格外刺眼。 沈清愣了一下,花冷涯也愣了一下,然后,紫发男人二话不说就恢复了女人的样子,一把抓起了沈清的手,“走!去看看!” 第188章 192.查查那个家伙! 此时此刻,凌晨两点整。 本来在夜里十点便准时熄灯的女生宿舍不知为何突然灯火辉煌。 花冷涯拉着沈清的手来到女生宿舍楼底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校医慌慌忙忙的配合着120的救护人员正一起往宿舍里冲。 花冷涯便与沈清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往旁边的人群中一站,听起了八卦。 “哎哎哎!我听说是喝醉酒了。” “是的,好可怜啊,宿舍里还就她一个人。” “妈呀,也真是心大,都醉成那样了还往上爬……啧啧,也真是可以啊!” 旁边看热闹的学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个模模糊糊。 沈清缩在花冷涯后面不敢探头,毕竟这个时候她还是一身男装,但是……让她特别不爽的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装大佬的孽龙却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一堆女生中呢?! 他不觉得脸红啊?! 为什么自己这个从根里都标标准准的女生却要缩头缩脑呢?! “安然。” 前面的花冷涯伸着手抓着沈清的手腕,“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不想!”沈清二话不说的就拒绝了。 她可不想将头狼带到妹纸堆里!这不是天打雷劈吗?! “哦,那你在这里等着好了,我进去看看!”说罢,花冷涯不等沈清拦住自己便消失在了眼前。 留下沈清一人在风中凌乱,并且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叩首道:“妹纸们啊,你们一定要穿好衣服啊!狼进去了啊……” 却没有意识到,早就已经进去了好几个男医生和男老师了…… 所以说,沈清啊,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而在女生宿舍内,花冷涯刚刚迈着长腿冲到了二楼就听上面传来了紧张的声音,“让让!让让!快让让!” 接着便看到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一个担架健步如飞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花冷涯立即后背贴墙让开了路,在担架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看到了在那上面躺着一个女生,满脸、满身的鲜血,已经昏迷。 而旁边的一个医生手中举着吊瓶,拿着一只止血钳按在那女生的脸上。 白色的担架被鲜血染成了斑驳的红色,就连那女生宿舍中独有的香味儿都被浓重的血腥味冲淡了。 花冷涯便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让让!快让让!”又是一个医生从楼上冲了下来,只不过这个医生手中却抱着一只小小的箱子。 花冷涯认得,那是液氮,专门用来盛放一些特殊药品还有器官用的。 只是……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紫发美女拿出,就听到沈清在里面急切的说道:“花千云!赶紧的!跟我回一趟雕塑室!”说罢,电话那边就挂断了。 紫发美女再次迈着长腿从女生宿舍中冲了下来,就看到救护车呼啸着远去了,还有一堆同学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息道:“太惨了,这不就彻底的毁容了吗?” 而那个白色纤尘不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空中。 花冷涯便将手机装好,重新向美术楼的方向奔去。 五分钟后。 紫发美女微微气喘的重新出现在了雕塑室中,一推门就看到沈清的背影,不由得将一颗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安然,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又……” 紫发美女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却在看到眼前的东西时愣住了。 “花千云。” 沈清转过了身,面色凛然。 “花千云,你看……” 沈清伸出了手指,紫发美女便皱起了眉毛,紫色双瞳中露出了瘆人的杀气。 那里,那尊本来掉在地上摔掉了鼻子的雕塑突然完好无缺的重新回到了雕塑台上! * 美术楼下面的广场上。 沈清席地而坐抱着膝盖一言不发,一旁的紫发美女同样一言不发,只是却抬着头看着那夜空中的月亮发呆。 远处的女生宿舍再一次熄了灯,所有喧嚣都沉静在了夜色中,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影。 许久许久,花冷涯叹息一声,扭头看着一旁的沈清,突然问道:“安然,你累吗?”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沈宁?”沈清反问,问了花冷涯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你是问沈宁,那我可以告诉你,累。活了几千年了能不累吗?如果你是问沈清,那我告诉你,不累,才活了十八年,累什么啊……” “所以说,安然,你还是累的,对吗?”花冷涯又这样问道。 沈清便不再说话。 “安然,你是怎么发现的?”紫发美女将话题岔开了。 沈清便眯起了双眸,缓缓道:“我在下面听到了,然后在看到那个担架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的。” “所以,你怀疑是那雕塑的问题?” “你不觉得吗?”沈清继续反问,“如果说是巧合也太巧合了吧,怎么那个雕塑摔掉了鼻子,那个女生也摔掉了鼻子呢?” 沈清一句又一句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捋顺了。 “说是喝酒,然后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晕晕乎乎的爬到了二铺睡觉,谁知道突然感觉想吐就慌慌忙忙的从上面下来了,却没想到一脚踩空,然后脸被挂到了粘在梯子上的铁挂钩上,鼻子便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沈清冷笑一声。 “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尊雕塑莫名其妙的好了,这样诡异的事情,你觉得……是不是太有意思了一些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啊……”花冷涯便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明天要去查一查那个家伙的身份了啊……” 那个家伙,周静姗。 “可是,安然,今天那个女生并没有给我们当过模特啊?她的雕塑怎么能突然出现在雕塑室呢?” “这有何奇怪的。”沈清耸了耸肩,“孽龙,你是不是犯困了脑子不好使啊?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是技术很好的雕塑家,是可以根据照片直接还原人物本身相貌的,有些根本不需要照片,一只骷髅头就可以了。” “所以……”花冷涯将话接了过去,“所以,以周静姗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对!” 第189章 193.你俩感情真好 “周静姗,本市大雕塑家周岩的女儿。” 第二日,花冷涯拿着手机同沈清分享着他查到的资料。 二人在学校的小树林中叽叽喳喳,沈清手忙脚乱的拍着身上的蚊子,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拿出符箓贴在了自己身上,这才避免了自己被叮成筛子。 紫发美女便在一旁笑了,道:“我的小道长啊,你这招蜂引蝶的可真让我不放心啊。” “哪有蝶?哪有蜂?”沈清翻了白眼,“赶紧的吧,继续说。” “嗯……”花冷涯便举着手机念到:“但是这个周静姗却不是周岩的亲身闺女,是他们夫妇二人因为不生养,所以领养的。” “哦,然后呢?”沈清目不斜视。 对于父母这个概念,沈清一直是模糊的,毕竟从小开始她就被君无名灌输了那样的歪理,也并不觉得自己父母都是两个男人有什么不妥。 沈爸爸和沈妈妈对她也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况且她还有师傅呢!所以,没有父母也就那样了。 说到师傅…… 沈清目光深远。 师傅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大师兄也不管管,别在哪天回来了突然带个师娘来! 或者她再多个小师侄出来?! 妈呦……一想到这里沈清便全身一阵恶寒。 他已经不想再带熊孩子了,一个君无名就够她操心的了! 君无名:“……” 喂!别一天拿我顶包行不行? “然后呢?”沈清继续问道。 “然后?安然,你不觉得有点儿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一个领养的孩子,居然在雕塑上造诣这么深,如果说是从小培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周静姗现在多少岁?十七是吧,她可是十岁的时候才被领养的啊,七年就能到这个水平?天才也达不到吧!” “也许人就是天才呢?”沈清反问。 “好,你说她是天才是吧,那行,我继续念,你听好了。”花冷涯煞有介事的拿起了手机。 “周岩在一次个人作品展上非常明确的宣布:他不会收任何徒弟,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周静姗从事这一行业。”说罢,紫发美女邪邪一笑。 “如何?安然。你自己想一想,一个十岁的时候才被人收养的小女孩儿,而且还是这样的人家,她敢顶风作案吗?不得夹着尾巴看人脸色天天活的小心翼翼的?况且,不论这个,一个高中生的课业有多沉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紫发美女说罢就见身边的沈清一副迷茫的表情。 说实话,沈清她还真不知道高中的课业有多么沉重,毕竟……自己从来不写作业。 “哦,我忘记了。”花冷涯后知后觉,“你个学渣压根就不懂学霸的压力。” 沈清:“喂!好好的聊天怎么还带人生攻击了?!” 花冷涯愉倻道:“我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沈清:“……行!您继续!” 花冷涯便再次举起了手机,“不仅仅雕塑造诣这么强,而且学习还特别好,每次考试全校前三不说,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些比赛,什么英语竞赛啦、这个杯那个杯的,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 “所以说……”沈清在一旁补充道:“他们才容易秃头!” 黄冷涯立刻翻了白眼。 “然后不仅如此,我还查到周岩似乎有意将周静姗往淑女的方向培养,给对方报了芭蕾舞、钢琴、礼仪等等一系列的兴趣班。” “这哪是兴趣班啊?!”沈清立刻怪叫道,“这是惨无人性的精神摧残吧!” “嗯,对,所以你才能长徒……”花冷涯继续毒舌。 沈清便伸手掐了对方的腰。 紫发美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道:“安然,你说,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下,她哪有那个时间玩儿雕塑?而且……”顿了顿。 “而且,说来非常奇怪的是,这个周静姗是最近一个月才突然摸了雕塑的。” “最近一个月?!”沈清终于听到了点儿比较有用的信息,然后掐指一算,这不就是她刚刚入学的时间吗?!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样。”花冷涯扬了扬手机,“还是不是天才?” “嗯,天才,真是天才啊……”沈清眯起了双眸,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土,“真是阵法的天才啊,这样的天才可不能浪费了!” “你准备干什么?”花冷涯觉得身边这个小家伙又要出其不意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毕竟以那样渣的能力敢踢碎妖协会大门玻璃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当然是准备撩妹啊!”沈清挑了挑眉,“那个周静姗不是说要请我吃冰吗?正好啊,最近缺个女朋友。” 花冷涯:“喂喂,你在我这个现女友的面前说自己缺女朋友是不是太过分了?” “咋?吃醋了?吃醋了就一起来啊!”沈清发出了邀请。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我的小道长!” * 当天下午,沈清便将周静姗约了出来。 沈清看着眼前摘掉了眼镜,明显的化了淡妆的小女生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其妙怜香惜玉的感觉来。 “师哥……”周静姗捏着裙角,羞得满脸通红,一副不安的表情。 沈清便笑道:“怎么了?师妹,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怪蜀黍的,你怎么一见我就这么紧张啊?” 沈清有意逗逗对方,却没想到身边的花冷涯伸了手在自己背后狠狠一掐,沈清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于是,白衣少年满脸冷汗忍着疼笑道:“师妹、师妹,那个……咱们就别站在大太阳下面说话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吧!” “好的,师哥!”周静姗立刻乖乖的答应了,顺便悄悄的瞅了眼旁边的紫发大美女,脸又红了。 于是,三人寻了一个冷气十足的冰激凌店坐了下来。 结果一进店就收到了四面八方的眼神。 尤其是沈清,只感觉一道又一道炙热的目光直接扑到了自己身上,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花冷涯便将沈清的肩膀一搂,一撩肩上的头发,紫色的双瞳内警告的目光不言而喻。 那些无法无天的炙热眼神这才收敛了一些。 周静姗立刻补刀道:“师哥,学姐,你俩感情真好啊!” 沈清:“……” 好个屁! 花冷涯:“……” 哼!那必须的! 第190章 194.这次没有找错人 “想吃什么?”沈清将手中的菜单推倒了周静姗面前。 小女生便又推到了花冷涯那里,不好意思的说道:“学姐点……我都可以。” 却没想到被沈清一把抢了过来,重新扔到了她面前。 “女士优先!”沈清瞪了旁边的紫发美女一眼,周静姗便茫然了。 难道花学姐不是女的吗? 紫发美女便点了点头,补充道:“对,没错,尊老爱幼,学妹,你点就行了。” 殊不知这里面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大尾巴狼。 于是,周静姗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个冰淇淋火锅,沈清立刻笑道:“一直等着就太无聊了,不知道学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儿个游戏呢?” “游戏?”周静姗来了兴趣,“好啊好啊!什么游戏?” “这个!”沈清一把摸出了兜里的空白符箓,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周静姗便再一次的茫然了。 沈清师哥为什么放张黄纸在桌子上呢? “这是什么啊?”周静姗好奇的问道。 沈清立刻煞有介事的凑了过去,道:“学妹可能有所不知,我其实是个道长。” “呀!”周静姗立刻捂着嘴叫了起来,引的周围的人纷纷向这边看来。 沈清便用手指压在了自己唇上,轻声道:“嘘嘘,小声点儿小声点儿。” 周静姗立刻严肃的点了点头。 一旁,紫发美女努力的捂着肚子不让自己笑出声。 看来,他家小道长已经找到了测试对方的方法,不需要他出手了啊。 那么,自己就好好的配合一下吧!看看他家小道长能玩儿出什么样的花儿来! “所以啊……学妹,你应该知道,我算命是很准的!” 沈清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她知道,对于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来说,什么星座啦,血型啦,运势啦之类的很迷的,所以她也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一听到算命这两个字,周静姗的小眼睛立刻亮了,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沈清便笑了笑,伸手将那黄纸推到了周静姗眼前,“来,把你的名字还有出生年月写在上面。” “好的!”周静姗丝毫没有怀疑的便抓起了笔,看的沈清在一旁心里过意不去的,总觉得自己是在骗孩子。 几秒钟后,周静姗写完了重新抬起头盯着沈清,小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沈清于心不忍。 “然后呢?”周静姗已经等不及了。 “然后,你等着好了。”沈清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下了一副扑克牌,然后将它们翻过来摆成了金字塔的模样,最后一排正好七张。 接着,她又将剩余的扑克牌放在了周静姗眼前,道:“洗三遍,然后给我。” 周静姗赶忙接了过去,认认真真的、心无旁骛的洗起了扑克牌。 花冷涯便撇了撇嘴。 因为他认出来了,这曾经是沈宁哄骗君无名时管用的手法。 只不过那个时候,用的不是扑克牌,而是各种符箓。 往往,君无名那个呆子都被沈宁骗的团团转,心甘情愿的抱大腿。 “洗好了!”周静姗双手将扑克牌递了过去,沈清便接过,然后将那张写有对方名字和生日的黄纸折叠了起来,用的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折纸的方法。 花冷涯便直了直背。 因为对方的这个手法并非普通的手法,而是在结印! 看来,他家小道长是动真格了啊。 “好了,周静姗,你把手放在我叠的这个东西上面,然后闭上眼睛,一定要紧紧的闭上眼睛,摒除心中杂念,从一数到一百,然后再倒着从一百数到一,数完后告诉我。” “然后呢?”周静姗是彻底的被挑起了兴趣。 “然后……我再告诉你,你先数吧!”沈清将叠好的黄纸推了过去。 周静姗立刻将手放在了上面,兴奋的闭上了双眸,在心里开始默默数数。 沈清便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真的没有偷看后,这才与一旁的花冷涯交换了一下眼神。 紫发美女立即心领神会,掌中突然凝结出了一点点芝麻粒大的闪电。 沈清便将那闪电拿起,放在自己手中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将那闪电直接拍在了扑克牌上。 只见微弱到肉眼难以看见的火花一闪而逝,沈清长吁一口气,而这个时候,周静姗已经数完了数,却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忐忑的问道:“我……我数完了,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睁开双眼了。”沈清一打响指,周静姗便瞬间睁开了双眸。 然后,沈清立马凑了过去,飞快的问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啊?”周静姗被问住了,结结巴巴,“什么?什么呀?” “就是你脑海里的第一个问题,或者是说第一个人!第一件事儿!”沈清的神情格外严肃,而周静姗却红了脸。 沈清便知道,对面这个小女生只怕是在想什么那啥的事情……于是,沈清催促道:“快!快说,要不就不准了!” 周静姗便一咬牙,脱口而出,“想的是沈清师哥!” 沈清便愣了一下。 一旁的紫发美女再次捂住了肚子。 哎呦妈呦,如果告诉这个小丫头她喜欢的人其实和她构造一样,不知道会不会把长城哭倒啊! “好吧,我懂了……”沈清故作镇定,而周静姗已经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可能是她十七岁的人生最囧的一次经历了,毕竟……在对方女朋友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太可耻了一些。 “来,学妹,给你。”沈清将方才对方洗好的扑克牌递了过去,嘱咐道:“一下前,一下后的将扑克牌两两翻出来,然后遇到数字一样的便拿出来压在这个上面。”说罢,指了一下旁边摆好的那个金字塔最下面的那一排七张。 “好……”周静姗赶忙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抽起了牌。 而这个时候,他们点的冰淇淋火锅也端了上来。 花冷涯立刻极为自觉的给自己舀了一勺吃了起来,倒是一旁的沈清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小女生。 她在等。 “哎呀!”突然,周静姗尖叫一声,吓得花冷涯差点把勺子喂到鼻孔里去。 沈清立刻问道:“怎么了?” “有东西扎我!”周静姗举起了手指,那里,霍然一滴鲜血。 沈清立刻将对方手中的扑克牌抽了出来,然后递上了口袋里的纸巾,“快!擦一下!” 那是被那颗细小的闪电伤到的。 周静姗便到了声谢,然后将手指上的血擦干了,继续抽起了扑克牌。 沈清便笑了笑,一边的花冷涯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没有找错人。 第191章 195.方向没错 “我翻完了!” 周静姗看着自己翻出的三叠一模一样的扑克牌,虽然手指被刺伤了,但是还是难掩心中的热情。 沈清便继续演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面前的扑克牌说道:“嗯……师妹啊,你这是想咨询情感方面的事对吗?” 一句话直接将周静姗给说成了红苹果。 沈清便抽了抽唇角。 这么明显吗?他们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样单纯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惨无人寰的事情来呢?! “我……我……”周静姗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花冷涯有些坐不住了,道:“赶紧的吧,都挺忙的!” 周静姗立即把头低到了桌子底下。 沈清便在下面狠狠的踩了一脚对方,恶狠狠道:“闭嘴吧!” 花冷涯便塞了满口的冰淇淋,不再说话。 沈清立即重新扭过头,安慰对方道:“别不好意思,不用理她,你说,你刚才想到的是我,是想问关于我的什么呢?” 周静姗摇了摇头。 这一回儿,打死她都不会说了! 沈清便又伸出脚狠狠的踩了一下旁边的人。 花冷涯便呛了口冰激凌,瞪圆了眼睛。 怎么受伤的总是他?! 说话也踩!不说也踩?!到底几个意思啊! 沈清便丢过来了一个白眼。 如果不是你刚才那样,人家能变成这样吗?!现在好了,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清师哥……”周静姗抬起了头。 “嗯?怎么了?”沈清赶忙正襟危坐。 “那个……我不算了,你的身体、身体好些了吗?” “啊,好了啊!”沈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能吃能喝的!” “那我就放心了。”周静姗笑了笑,眼神又飘到了花冷涯那边,突然咬了咬唇,轻声道:“花学姐,对不起……” “嗯?”花冷涯眨了眨双眸,“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那个,就是……我并没有想跟你抢沈清师哥。”周静姗慌忙的解释,“我刚才想着师哥,是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把那剩余的一半雕塑完成,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啊……”花冷涯耸了耸肩。 更何况,你想抢也抢不过啊! “师妹,你不要误会。”花冷涯伸出胳膊将沈清搂了过来,“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并不是普通小情侣可以比拟的!而且,我也没有吃醋。” “那就好、那就好……”周静姗长吁一口气,看了眼一旁的冰淇淋火锅,舔了舔嘴唇,“那个……可以吃了吗?” “吃!”沈清立即递过去了一把勺子,“都是你的!” “谢谢师哥!”周静姗开心的笑的没了眼睛。 * 校园中。 沈清和花冷涯将周静姗送到了车站便双双回到了学校里。 花冷涯当先开口问道:“怎么样,确定了吗?” “只能确定一半。”沈清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她确实是有问题,但是还不能确定那个雕塑室中的六合大阵是不是跟她也有关系。” “反正方向没错就对了。”花冷涯挑了挑眉,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好了,我先走了,这几天你自己小心一点儿,有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毕竟那个跟屁虫君无名已经被拉下水了,安然身边又没有人,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嗯,去吧。”沈清也不打算和对方多说废话,而是决定一会儿了回琼山去看看君无名。 于是,想到便做到,沈清立刻转身出了校园,跳上了公交车。 在整整晃荡了快将近一个小时后,沈清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终于是晃荡到了琼山脚底下。 这段时间没了沈爸爸支着桌子在外面练毛笔字,琼山中很明显的少了许多人,毕竟、那人形立牌的美誉不是盖的。 于是,沈清吸了吸鼻子,又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路,这才七扭八拐的从前山穿越到了后山。 后山密林深处那红色的庄园便是他琼山的大本营。 “二师兄!” 沈清用钥匙拧开了庄园的大门,一进门就看到沈九炎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哎呀!师妹!你回来了啊!” 这段时间沈九炎无聊的快要发霉了,一看到沈清回来,立马两眼放光的迎了上来。 “师妹,你今天没有课吗?” “没有。” 有我也不上! 沈清随便就扯了一个谎,然后问道:“君无名这两日如何了?”一边说一边向房中走去。 沈九炎便有些担忧的跟在身后呢喃道:“还是老样子,已经睡了两天了,怎么叫都不睁眼。清清啊,无名这次是怎么了?” “和我一样,被吸食了精气。”沈清解释,然后推开了客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君无名。 “啊?也被?”沈九炎放低了声音,“怎么回事儿?” 沈清往君无名的床边一坐,伸出手按在了对方的手腕上,感受着对方那平稳的脉象叹息一声,随后对着沈九炎招了招手,道:“来,二师兄,我们门外说。” 语闭,两人重新关上门来到了院子中。 “是这样……”沈清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绪,然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听得沈九炎眉头越挤越高。 “清清!”最后直接怪叫了起来,“你不应该把这件事情瞒着的!至少要告诉君断龙啊!” “二师兄啊,您觉得君断龙现在有空管这些破事儿吗?”沈清无奈。 “大师兄在他那里养伤就不说什么了,那么大一个君家堡,再加上沈氏企业,君断龙只怕是操碎了心吧。这个时候如果再告诉他君无名被邪祟吸食了精气,他还不累死!” “可是……”沈九炎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对方。 “别可是了,你还信不过我吗?”沈清伸出胳膊把旁边高大的男人一搂,道:“好了,二师兄,我知道你最近心里烦闷,这样吧,我今天请个假,好好的陪陪你!” “嗯嗯!”沈九炎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清清,你想吃什么?师兄这就去做!” “来点儿清淡的吧!” 然后,随着沈清这句话刚落,屋内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第192章 196.一切都明白了 “咳咳!” 君无名一醒来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咳的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 沈清便推门而入,“无名氏!你终于醒了!” 君无名便看了过去,问道:“师尊……你……我这是在哪里?” “琼山。”沈清又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无名,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什么?”君无名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然后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沈清便赶忙端过了床头的水,“给。” 君无名便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师尊……我到底是怎么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从雕塑室出来的那一刻。 “你被吸食了精气,所以才会昏睡这么久的。”沈清避重就轻,并没打算告诉对方雕塑还有阵法的事情。 目前敌暗我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吸**气?”君无名的脑子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沈清的思路。 “你先缓一缓,这事儿不急,等一下我再跟你好好说。”沈清站起身,看了看对方有些埋汰的样子,又道:“赶紧洗漱,然后出来吃饭,两天了,饿了吧。” “好……”君无名立即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沈清便离去了。 可是,还未等她将门关上,手腕上缠绕的红豆骰子便突然颤抖了起来。 沈清立刻低下头去,心下一声不好,直接撒丫子离去了,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无名!二师兄!我先回学校了!”语闭,消失不见。 沈九炎便看着那被重重关上的大门有些不解的搔了骚头,一转身就看到一脸疲惫的君无名,再次绽放了一个笑容,道:“你醒了!” * 沈清重新再次回到学校中的时候,红豆骰子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所以,她直接找到了花冷涯。 那天晚上,她给对方那张符箓的时候,就已经将骰子与符箓捆绑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这边一旦有什么邪祟出没,她那里就会立刻有反应! 只不过,这从琼山到学校的路实在是太长了些,等她赶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沈清喘着粗气,问面前的紫发美女,道:“那阵……那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花冷涯转动着拇指上的刻刀,明知故问。 沈清便没好气的伸出手扇了对方的胳膊一下,道:“赶紧说!” 紫发美女便投降道:“说说说,你先顺顺气。”然后将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刚才不是雕塑课么,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什么大阵没有反应,但是……很奇怪的是,周静姗手中的雕塑却有了反应!” “什么意思?”沈清喝了口水,追问。 “意思就是,周静姗在做雕塑的时候,你给我的那个符箓从她动手的那一刻就开始有反应,直到她停手后符箓才没了反应。也就是一个小时前,下课的时间。”花冷涯冲着一旁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女生笑了笑。 “啊……”沈清再次喝了口水,“今天做模特的是谁?” “一个从外面请来的男人,不认识。”花冷涯如实回答。 “行,我知道了。”沈清将保温杯重新还给了对方,格外严肃的说道:“花千云,把周静姗做的那个雕塑偷出来。” 花冷涯:“……” * 二十分钟后,紫发美女同沈清一起躲在了小树林中,二人怀中抱着一只刚刚完成的雕塑作品,一脸的心惊肉跳外加汗水横流。 花冷涯摸着脑门抱怨道:“我也就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跟你去偷什么雕塑!不是说修道之人不可盗窃吗?!” “对啊!所以才让你去偷的啊!你一不是人,二不用修道,你偷刚刚好!”沈清解释的一板一眼,振振有词。 花冷涯便听得恨不得扬手打在那张小脸上。 “行了!偷这玩意干嘛?” “有大用处!”沈清将那雕塑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眼前,端详了一阵,不由得啧啧称赞道:“真是栩栩如生啊!” 花冷涯便在一旁斜着眼睛看着对方预备做些什么。 然后,就见沈清伸出手轻轻的用指甲在那雕塑的唇边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几乎肉眼难以发觉的小口子。 然后,沈清又伸出手,道:“来,手机给我。” 花冷涯赶忙双手奉上。 沈清便对着那个小口子拍了一张照片,又将手机还给了对方,笑的明月清风,“孽龙,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干什么?” 沈清挑眉,笑而不语。 * 当天下午,花冷涯直到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后才明白了沈清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拿他当了小白鼠啊! 紫发美女看着眼前一个劲儿在自己身上不断来回扫射的男人,恨不得将对方的眼珠子抠出来! 头一回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男扮女装。 “美女,喝点儿什么?”眼前的男人抛给了他一个媚眼,花冷涯便觉得自己昨晚吃的饭哽在了嗓子眼。 “随便……都可以。”花冷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哦。”男人便从旁边拿出一根牙签旁若无人的剔着牙,然后端详起了面前的菜单。 花冷涯再次在心中叹息一声,从一旁的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倒影,不由得在心里发问:怎么同样是男人,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经过了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 兴许是那手中的盘子太大,服务员没有看到男人那伸在外面的胳膊肘,直接撞了上去。 于是乎,就听一身痛呼,男人嘴里的牙签折在了牙齿上。 “你长没长眼睛啊?!” 男人捂着嘴站了起来。 花冷涯没有动。 服务员立刻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男人却不依不饶,一边松开手一边骂骂咧咧。 然后,紫发美女就看到对方的唇角被那折断的牙签划伤了。 瞬间,一股凉气从头直接灌到了脚底。 花冷涯立刻拿出了手机,翻出了那张图片,又对比了一下眼前男人唇角的伤,便什么都明白了。 “呵……” 紫发美女冷笑,一把收了手机,然后站起身,对着依旧骂骂咧咧的男人道:“大叔,您先骂着,我不陪您了!”语闭,转身离开。 原地,男人气的头顶生烟。 第193章 197.主动送上门 “安然!” 花冷涯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到学校中时,第一件事就是揪住了沈清。 白衣少年的手便抖了抖,那一串章鱼小丸子差点儿掉在地上。 于是,沈清立即抱怨道:“干什么啊?没看见我正在吃吗?”然后,翻了个白眼。 真是不长眼色! 紫发美女便喘着粗气,对着眼前的人竖起了大拇指,一双紫色双瞳内写满了佩服。 “行啊!安然,够聪明的啊!你什么时候发觉的?”语闭,瞅了瞅对方手中的小丸子,毫不介意的上去一口咬掉了一个。 沈清便再次抱怨道:“谁让你吃我丸子的?!给我吐出来!” 花冷涯便伸了舌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来来,这儿呢,自己来吃。” 沈清便将手中的东西推倒了对方眼前,“给你!我不要了!” 花冷涯立即接过,丝毫不嫌弃的再次问道:“快点儿,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想知道啊?”沈清挑了挑眉,“来,请我吃章鱼小丸子就告诉你啊!” “没问题啊!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说罢,紫发美女一伸手,一搂沈清的肩膀,便向那间开在学校里面的小吃店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二人落座。 沈清再次点了一份章鱼小丸子,格外满足的一边吃一边说道:“你那阵说从周静姗的雕塑中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我就想到了。” “所以你让我偷了雕塑,然后拿那个男人做了实验。”花冷涯将话接了下去。 “对啊,而且……我敢跟你打包票,如果咱们这个时候回去看那个雕塑,绝对能碰到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 “真的?!”花冷涯一拍桌子,兴奋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吧!” “你急什么啊……”沈清却挥了挥手,“坐下坐下!淡定点儿!” “淡定什么啊!”花冷涯依旧站着,有些不明白沈清为何会拦着他。 “你忘记了,上一次那个被摔掉了鼻子的女生?”沈清提醒对方道。 花冷涯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忘记了,当我们俩重新回到雕塑室的时候,那个雕塑又复原了。对吗?” “对!” 那个时候他们俩还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所以,我猜,应该是那个雕塑落在地上被摔掉鼻子的时候,那个女生也相应的被摔掉了鼻子。然后,等我们被混乱的人群吸引过去时,那个家伙……重新回到了雕塑室,将破碎的雕塑复原了!” 一席话,说的花冷涯茅塞顿开! 但是,下一秒,紫发美女霍然凝起了双眸。 他这才从沈清方才的话中听出了那弦外音。 “等等!安然……你的意思是说,那天那个家伙也在美术楼中?!并且知道我们俩所做的一切?!” 甚至有可能连他们俩偷雕塑的事情对方都知道! “嗯嗯!”沈清点了点头,然后将最后一个小丸子放在了口中。 花冷涯便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便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继续解释道:“所以刚才才让你不要去的嘛,因为去了第一、我们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见不到那个家伙。第二、我们会暴露了自己已经发现了一切的事实。第三、如果那个家伙并没有那么聪明,正好被我们碰上了,那该咋办?” 沈清笑了笑。 “直接动手抓人吗?就不怕引起全校慌乱?然后再让妖协会知道了……花千云,你要知道,咱们俩这次可是谁都没有告诉谁的秘密行动啊!况且,我还怀疑她有同伙!” “啊……”花冷涯一听,脸上愁云惨淡的往背后的座椅上一靠,看着沈清的眼神却多了点儿别的东西。 他从未想到,在这张未谙世事的容颜下面居然是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想来,曾经在琼山中,对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花冷涯突然感觉有种明知小偷在眼前却不能抓的难受劲儿,不由得一伸手,点了一大盒的冰淇淋。 他需要降降温。 太窝火了! “好办啊!”沈清同样点了一盒冰淇淋,“我再给周静姗做一次模特就行了啊!” “不行!”却没想到遭到了眼前大美女的坚决反对。 “什么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他可不想再让她被吸一次精气了! “哎呀!你听我把话说完!”沈清招了招手,“来来,耳朵凑过来!给你说说我的好计划!保证一会儿你听完了对我再竖大拇指!” 紫发美女便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又过了十分钟。 花冷涯移开了脑袋,并没有竖大拇指,反而是略带困惑的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小家伙,问道:“你有几成把握啊?” 沈清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成!” 花冷涯:“……” 这还不到一半啊!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啊! 他就不该信她这个邪! “三成把握就够了!”沈清拿着服务员端上来的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说道:“只要他能上钩,那剩余的七成把握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那……是我们采取主动上钩的作案方式,还是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作案方式?” “当然是第二种了!”沈清笑道:“毕竟,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发觉我们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了,所以,我们才要装傻!” “怎么装?” “主动送上门!” 沈清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冰激凌高脚杯放在了桌子上。 * 第二日,沈清联系了君断龙。 一方面是询问了一下沈墨书的近况,在听到电话那边沈爸爸的咆哮声后,沈清便放下心来。 另一方面便是想请君断龙挑个头,帮她一个忙,以做善事资助学校的名义开展一次艺术展。 如果有看的上的作品,会直接拍卖下来,拍卖的钱财五五对半分,一半给学校,一半给个人。 她想,以周静姗的脾气,还有长久以来的压抑生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 毕竟,她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对方是真的喜欢雕塑。 但是,为何要用雕塑来做这种事情,还要进一步调查。 “行!可以,这是小事儿。”君断龙答应了下来,“可是,清清,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沈清便在电话那边笑了笑,道:“等办完艺术展了,我就告诉你!” 第194章 198.不费吹灰之力 不得不说,君断龙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君家堡做慈善、资助学校举办艺术展览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再加上沈清和花冷涯的煽风点火,整个x大所有同学都磨拳擦掌,就连一些从来不懂艺术为何物的学生都蠢蠢欲动的抱着世界名画学习了起来。 于是,这几天,沈清便一有时间就跑到花冷涯那里,与对方装模作样的探讨着该拿出一件什么样的作品参加展览。 紫发美女一副头疼的模样故意叹息道:“唉……参加展览的画肯定很多,书法作品也肯定很多!要想在这两大类里面脱颖而出,难!” “是啊……更何况我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呢!”沈清也跟着长吁短叹。 而这个时候,班里面的同学一听到校花在议论这件事后,立马纷纷围了上来,一起加入了讨论中。 沈清便微微的斜了眼睛,看到周静姗那翻书的手明显的慢了下来。 “花姐,你准备拿什么参加展览?”周围的同学们都非常好奇。 “我也不知道啊……”花冷涯一副为难的表情,“再有三天就要开展了,三天的时间可画不完一副油画啊!” “对啊对啊!”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附和道,“三天的时间太短了!除非是书法作品,或者泼墨写意,就连版画都刻不完啊!更别说其他的设计作品了啊!” “就是!这次的展览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一些!”同学们又发出了长吁短叹。 “对了!”不知是谁突然灵光一现,看向了周静姗,“我们不是还有雕塑吗?!” 雕塑两个字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花冷涯也哎呀一声,一拍手,装作惊喜的模样大声说道:“对!还有雕塑!” “嗯嗯!三天的时间,加个班,努力努力,应该可以做出来非常棒的作品!”有同学立刻附和。 沈清便同样一拍脑门,从高高的绘画板凳上跳了下来,“对的!雕塑!行!我也来!” 花冷涯便斜了眼睛,十分不给面子的愉倻道:“呦呦,小道长,你就不要凑热闹了吧!我们艺术生三天的时间做个雕塑都困难,你……”语闭,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好吧!” “哈哈哈!”周围的同学们便笑了起来。 沈清却丝毫不在意的走向了周静姗,一把将对方手中的书抽了出来。 周静姗立刻红了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打招呼道:“沈清……师哥……” 白衣少年便笑了笑,一双璀璨的眼眸中仿佛倒影着星河。 “小老师,帮我个忙吧!” 沈清一副十足的痞样,握拳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后面的花冷涯,“我可不想被那个家伙看扁啊……” “可是……” 没想到周静姗却犹豫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帮你啊!” “为什么?”沈清明知故问。 “因为、因为……因为家里的原因。”周静姗的眼神有些飘忽。 沈清便笑了。 她就知道对方肯定会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所以她就想好了对策。 “哎呀!”沈清摆了摆手,“小老师,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周岩大师不让你动泥巴,但是你看,你这不也偷偷的在给我们上课吗?” “我给你们上课是因为……”周静姗刚要解释,却被沈清制止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就只是想让小老师帮我一个忙,而且……你忍心辜负大家的期望吗?”语闭,沈清让开了身子,挥着手指指向了那一群还围在花冷涯身边的学生们。 而听到沈清这样一说,所有同学直接扔下了紫发美女,重新将她们二人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直说的周静姗无法招架。 “对啊对啊!小老师!你就帮帮我们吧!” “是啊!这是慈善活动!你帮我们就等于是在做慈善嘛!” “就是!如果到时候周岩大师问起来,我们给你作证,就说你是被我们强迫的!” “是呀!小老师,你就答应了吧!”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着周静姗,让小女生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静姗才咬着下唇,轻声说道:“好吧……” 瞬间,周围的同学们炸开了锅,一个个高呼着老师万岁开心的围着周静姗讨论起了展览的事情。 沈清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着花冷涯笑了笑。 紫发美女便将那欠对方的一次竖大拇指的约定还给了对方。 沈清:“嘿嘿!” 如此水到渠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从君无名醒来后又在琼山中逗留了两日,其实是被沈九炎抓着不让走。 君无名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段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按道理来说,以清清那个欢脱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哪里。 但是这两天却一反常态的让君无名心里惴惴不安。 于是,在第三日的早晨,君无名起了个大早,趁着沈九炎还没有起床的时候给对方门上贴了一个便利贴,立刻离去了。 走之前,他觉得琼山真的该收徒了。 否则……他也不可能冒着翘课的风险和沈九炎玩儿了整整两天的贪吃蛇…… 眼睛都要盯瞎了啊! 但是,当君无名回到学校中的时候,却真的感觉眼睛要瞎了。 那一个个学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有的甚至在脸上画着什么诡异的图案便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有的手中拿着一堆堆的铁丝、碎玻璃、罐头瓶当宝贝一样的两眼放光。 有的居然还在考虑着要不要三天后来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动作! 君无名有些纳闷,有些奇怪,更多的是疑惑。 难道……学校被妖化了?! 结果,就在他看到宣传栏里面的那张海报后,便明白了一切——原来是在给艺术展览做准备啊! 于是乎,君断龙的电话响了起来。 “大哥!你在搞什么啊?!”君无名压低了声音。 他在学校并没有公开他和君家堡的关系。 “呦呦,无名,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大哥了啊。” 电话那边的君断龙有些心不在焉。 君无名便抽了抽眉角。 什么叫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大哥?!明明是他乐不思蜀吧!自己弟弟都被吸成人干了啊喂! “快说!你干嘛突然搞什么艺术展览!整间学校都因为你这个破展览被霍霍的不成样子了!” “冤枉!”君断龙为自己证明正身,“你去问问你家小清清就知道了。”语闭,直接挂断了电话。 君无名便幽怨的看着黑屏的手机,觉得自己真的是君家堡捡来的……虽然一直就是捡来的…… 第195章 199.你是我的! 君无名找到沈清的时候,沈清正和花冷涯肩并肩的往美术楼中走去。 于是,黑衣少年上前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胳膊,往后一扯,便将沈清扯了个趔趄。 “哎呀!无名氏!你终于返校了啊!”沈清打心眼里高兴,然而君无名却有些不高兴。 “清清,你跟他去美术楼干什么?!” 花冷涯便挑了挑眉,对着沈清挥了挥手,道:“我先上去了。” “好,你先去。”沈清也挥了挥手,然后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拉着君无名来到了旁边。 “你感觉如何了?”沈清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对方可是被吸食了大量的精气,同她不一样。 “多谢师尊惦念,徒儿好多了。”君无名瞌了下眼眸,那张俊逸的容颜上便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然而,沈清却没有在意,或者是说,她不想去在意,也不能去在意。 毕竟,前世的感情是前世的感情,今世的却是今世的,不能强加在一起。 “好了,无名,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你就赶紧去上课吧。”沈清说罢,转身便要向美术楼走去,却又被君无名抓住了胳膊。 黑衣少年眼中有些执拗,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是沈清却看得懂。 于是,沈清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我给你发信息。” “好。”君无名这才松开了手,沈清便立刻走向了美术楼中。 而在楼下,君无名看着那明晃晃的高大美术楼霍然攥起了拳头。 然后,怀中一只小灵鸟便钻了出来。 君无名赶忙用手捂住了,看了看四下,立即走向了别处,小声说道:“灯染,小心别让别人看见了!” 小灵鸟便啄了啄君无名的手,听话的钻了回去。 * 与此同时,雕塑室内。 周静姗在指导着一个学生做着雕塑,周围围着一群观摩的人,花冷涯也在里面,其实是在给沈清放风。 沈清便大张旗鼓的在雕塑室中转悠了起来。 她的目标是那个带锁子的柜子,那是周静姗用来放私人用品的柜子。 沈清便对着花冷涯努了努嘴,紫发美女立刻心领神会,高挑的身体往小女生面前一档,便将身后的沈清挡住了。 于是,白衣少年拿出了一张符箓,往那门缝里一塞,立刻跑到了一边去,赶忙拿出了手机。 然后,就见手机屏幕上影映出了那柜子里面的东西。 沈清立刻瞪大了双眸。 她便看到在那柜子里,有她做了一半的雕塑,还有君无名的,当然,那个被摔掉了鼻子的女生的雕塑也在里面。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个跳楼的男生的雕塑也在里面,而且动作正是思考者的动作! 瞬间,沈清便明白了一切。 然后,白衣少年打了个响指,柜子里的符箓立马消失不见。 而这个时候,周静姗也完成了指导,预备去帮助下一个同学。 沈清便走到了周静姗旁边,礼貌的笑道:“小老师,帮帮我吧!” 周静姗便红了脸,点了点头。 然后,沈清便与对方离去了。同时,花冷涯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紫发美女立刻拿着手机离开了教室走到了卫生间里,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清录的视频。 瞬间,花冷涯睁大了双眸。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那个跳楼的男生的雕塑?! 她什么时候做的?!在什么情况下做的?!那、那个雕塑室中的六合阵是不是也是她做的?!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紫发美女揣着手机离开了卫生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周静姗的真实身份可真的让人怀疑啊! 于是,紫发美女带着满脑子的疑惑重新回到了教室中,看着在认认真真指导着沈清的周静姗,不由得眯起了双眸。 谁能想象的到这样一个一说话就会脸红的小丫头居然已经背负了一条人命呢! “啧啧……”花冷涯不由自主的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沈清伸了个懒腰,看向了还在指导着旁人的周静姗,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道:“小老师,我先走了!” “嗯嗯!师哥路上小心!”周静姗通红着一张小脸挥了挥手,眼中的兴奋一览无遗。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做雕塑了! 沈清便携着花冷涯离去了。 教室外面,沈清小声问道:“看见了吗?” “看见了。”花冷涯冷笑,“简直是大吃一惊啊!” “同!”沈清吸了吸鼻子,“看来这个小家伙是真的有同伙啊!这么强,收拾起来可能要费点儿劲儿了。” “还不能冒然收拾,别忘记了,她父亲可是周岩!大雕塑家啊!你万一捅了娄子,琼山可就麻烦了!”紫发美女在一旁提醒道。 “那要是妖协会的人出面呢?”沈清斜了眼睛,“我就不信如果是妖协会的人,那个周岩还能把天遮了不成!” “你的意思是说……将周静姗交给妖协会?” “不!恰恰相反!”沈清继续挖坑,“绝对不能交给妖协会,但是却可以把妖协会的人引出来!” “怎么引?” 沈清却突然不说话了,而是指了指那个贴在公告栏里的海报,打了个响指,一脸高深莫测的离开了。 原地,花冷涯搔了搔头发。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最近都看不懂安然在想些什么了呢?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自打沈清将她所有的计划都告知了君无名后,君无名立刻安了心,不再去打扰她和那条孽龙。 而这次艺术展览也在整个市的所有高校中刮起了一股飓风。 三天,所有满怀希翼的学生们都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交了上去,由负责展览的人统一安排。 沈清凑到了周静姗面前,问道:“小老师,你怎么不交你的作品啊?” “我……我……”周静姗不安的绞起了衣角,“我不敢……” 是的,如果被养父知道了,她可是会被送回孤儿院的!这是她这一生最恐怖的事情了! “那怎么行!” 没想到沈清立刻叫了起来。 “你帮了我们,我们也必须帮你啊!”语闭,直接拉着周静姗来到了泥塑台前,将对方按在了凳子上。 “来!我给你当模特!你做!到时候名字就写我的!如果真的有幸得奖!全都是你的!这是你应得的!” 是的,奖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第196章 200.鱼儿上钩 “哎?” 花冷涯一回来就看到了周静姗在给沈清做雕塑,那模样,认真的不得了。 紫发美女便在周静姗背后挤眉弄眼的无声问道:你在干什么啊?!安然,你怎么又上去了啊?! 沈清却目不斜视,对着满脸焦急的紫发美女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没关系,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花冷涯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他觉得往后要是决定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可要随时准备点儿速药救心丸,否则不知道哪一天就要被她吓死。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周静姗在雕塑的造诣上真的是浑然天成。 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将沈清的大概模样塑造了个七七八八,这一点,让花冷涯佩服不已。 只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那玩儿泥巴的手上已经沾染了无数条生命呢? 谁又能想象的到,那个坐在上方,行为出挑的白衣少年会是一个恪守己道的小道长呢? 是的,就像他也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会爱上她一样,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啊! “好了!” 周静姗满意的拍了拍手,一张小脸上满面红光,一双小眼睛里洋溢着夺目的光彩。 沈清便从上面走了下来,然后有些纳闷的看了过去。 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能做出来什么样的雕塑? 然后,就让她看到了一个极为抽象的扭曲人影。 沈清:“……” 原谅我,真心不懂艺术,这是想表达什么? 花冷涯:“……” 怪不得清清这次没有一丁点被吸**气的先兆,原来是这雕塑残缺不全啊。 “沈清师哥!谢谢你!” 周静姗却没有看到眼前白衣少年那眼中的迷茫,还有眉宇间的疑问,只是兴奋的不能言语,一个劲儿的直说谢谢,谢的沈清有点儿头晕目眩了。 “那个……”好不容易插上话,沈清指着面前的雕塑问道:“你准备给它取什名字?” “嗯……”周静姗便认认真真的思索了起来,然后就听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冷涯突然说道:“就叫人生初见。” “嗯?!” 周静姗被背后蓦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猛的回过身去,就看到紫发美女同样盯着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雕塑作品严肃的说道:“人生初见,很契合的名字。” “对!”周静姗立刻附和,“人生初见,太完美了!”然后一把抓住了花冷涯的手,激动的眼泪差点儿掉出来。 “花学姐!果然,果然还是你懂!” “那是!”紫发美女臭屁的撩了下头发,“好歹我也是学画的么!” 沈清:“……”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他们俩这该死的默契是怎么回事儿? * 三天过后,本市最大的展览馆中。 这一次君断龙可是下了血本。 虽然是沈清的一个小小要求,但是当他从君无名那里将事情的经过都听说了后,决定还是帮一下那个小家伙。 所以这一次的展览,君断龙邀请了司徒尚,以及在艺术界中响当当的人物。当然,自己是少不了陪同的。 当然,他没有告诉沈墨书,并且将对方留在了君家堡,由君天籁对齐其进行最后的治疗。 更当然的是,为了不让对方多心,他还把君无名也抓了回来。 于是,当展览开始后,x大学中所有参展的学生都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传说中的泰斗人物,顺便同大大小小的记者们一起明目张胆的拍照。 但是,沈清却拉着花冷涯躲到了展览馆的卫生间中,二人在密谋着什么。 “清清,君断龙这次也来了,还有妖协会的家伙,我们是不是收手比较好?”花冷涯满脸的担忧。 “没事儿,你躲好了,别出来,别让妖协会的人看到你,一会儿我来,都交给我就行了。”沈清决定单枪匹马的杀出去。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你啊……”花冷涯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沈清那个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沈清伸出手掐了掐紫发美女的脸颊,安慰对方道:“好啦,我的大美女,你放心好了,与其担心我、不如去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语闭,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豆骰子,“我去了!” 然后,拉开门离去了。 花冷涯便叹息一声,开始考虑起自己是不是该回归琼山了呢? 即便是再厌恶那个地方,那也终归是他的家。 更何况,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自保都成问题,谈何保护她呢?! “你真没用啊!”紫发美女冷嘲热讽的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喃喃自语道。 “千年前这个样子,千年后还是这个样子……花千云啊花千云……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 另一边,沈清看着展览馆中络绎不绝的人群然后默默的找寻了起来。 她在找周静姗。 主角缺了可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但是,她找遍了五个展厅都没有找到那个小女生,不由得像只撒了气的气球一样,但是当她看到周岩后,便明白了一切。 于是,另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了。 白衣少年走到了周静姗制作的那《人生初见》的作品前静静的等待。 她知道,如果是周岩,一定会注意到这个作品的! 果然,当所有人都流连忘返于绘画作品的时候,只有周岩独自一人背着手向雕塑展区渡步而来,身后跟着大大小小的记者,还有各种闪光灯。 而这一层内逗留的学生也多半是周静姗帮忙过的学生。 于是,沈清立刻高声尖叫了起来,虽然她知道在公共场合大声尖叫实在是不礼貌,但是为了抓妖……她不得不这样做! “天哪!这是谁的作品?”沈清故意这样说的,虽然那上面最终写的是花冷涯的名字,而没有写她的。 “哇!这个韵味儿,真的和周岩大师的好像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周岩听到了沈清的喊声立刻向这边张望了过来,然后便好奇的走了过来。 沈清从面前玻璃展柜的反光中看到了对方向这边走来的身影,立刻抽身跑到了另外一个作品面前。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然后,她就听到周岩煞有介事的看了眼那上面写的名字,突然就变了声音。 “周静姗?!” 压抑不住的怒火于震惊。 第197章 201.真实面目 是的,早就在沈清离开那个作品的时候便已经将名字改成了周静姗的名字。 当然了,事后她还会改回来的,她需要的只是利用周岩引起骚乱,然后……最终引起妖协会的注意。 只不过,这个引起妖协会的注意可能需要绕个大圈子,还要将他们琼山绕出来,稍微有一点儿的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况且,她也不想再出人命了,所以这才临时改了计划的。 当周岩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所有记者便疯了一样的围了上来,立刻七嘴八舌的问道:“周先生!请问您是不是已经同意爱女接您的班了呢?” “周先生,爱女今日参加这次的展览是不是您同意的呢?” “周先生,您以前不是说坚决不会让爱女碰雕塑的吗?如今为何又突然变卦了呢?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周先生,爱女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从侧面映射了您将要离开雕塑圈了呢?” “周先生,请问您会给爱女的这个作品打几分呢?” “周先生……” “周先生……” 记者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围绕在周岩身边,让男人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便双手猛的扶住了面前的展示柜,闭上了双眸。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那个乖巧的小女孩儿居然敢以这样的方式公开挑衅他当父亲的权威。 谁给她的胆子?! 而在另一边,沈清装作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作品,其实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周岩那边。 然后,她就看到周岩重新睁开了双眸,微笑着面对所有记者,搪塞道:“不一定是爱女,说不定是重名重姓的人。”语闭,再不愿做过多的解释,连连摆着手向展厅外面走去。 但是记者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八卦呢?!于是纷纷跟了过去。 而有的眼尖的记者却看到一些学生面色复杂的交头接耳,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忙将话筒凑了过去,问道:“请问这位同学,你们知不知道周静姗这个人那?” “知道啊!” 没想到不明所以的同学大嘴一张,直接说道:“我在学校里见过她!这段时间一直出入我们学校的美术楼,听其他同学说是在当什么雕塑老师!” 记者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而沈清却看着那吵吵闹闹的两拨人微笑不语。 她在等,在等好戏上演! 然后,就在十分钟后,周静姗终于出现了,只不过却没有出现在大众的眼前,而是出现在了一群人当中,以另外的模样出现了。 沈清便笑了,终于等到她以真实模样示人了! 于是,沈清也走了过去,在经过方才引起骚乱的那个《人生初见》面前一过,那上面的名字便重新变成了花冷涯的名字。 然后,白衣少年停在了一个面目如生的小女孩面前,笑道:“终于肯出现了啊……” 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一座雕塑作品。 身边,小女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同沈清一样,没有回头,只是痴痴的笑着,全身上下散发出了凌厉的杀气,还有淡淡的妖气,刚要说话,就听旁边的沈清继续说道:“哇!我等了这个作品好久啊!终于出现了啊!” 小女孩儿便霍然回过头去,就看到沈清一脸花痴的模样对着眼前的作品流口水。 原来,这个家伙说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雕塑作品…… 小女孩儿便撇了撇嘴,离开了原地。冷笑道:“真傻……” 但是,她却没有看到,就在她离开的刹那,沈清不自觉的抬了抬眉,在心里道:“真傻……” 接着,下一秒,司徒尚突然出现,一把捏住了小女孩的肩膀。 男人手中转着一支笛子,一双微红的眼眸中浮现着淡淡危险的气息。 司徒尚轻声说道:“真没想到看个展览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小女孩的眸子瞬间一缩,妖气横生! 可是,下一秒就被沈清截了胡。 白衣少年装作毫不知情的对着司徒尚打招呼道:“呦呦!二长老,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展览啊?”语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了小女孩儿身后。 小女孩没有动。 她这才看出来,对方和眼前这个男人一前一后是把她夹击了啊! 司徒尚对着沈清略微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按在小女孩肩膀上的那只手又重了些,言语间是淡淡的奚落。 “沈清,这么一只妖摆在你眼前你难道就看不见吗?” “妖?”沈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然后看向了小女孩儿,“二长老,您该不会是在说她吧?” “不是她,还能是你?”司徒尚反问,丝毫没有因为知道对方是女孩子而嘴下留情。 “啊?”沈清继续演戏,然后瞅了瞅眼前小女孩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哦!怪不得呢!我就说嘛,为什前段时间学校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又是跳楼又是啥啥啥的……原来是有妖在兴风作浪啊!” 语闭,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突然跳到掌中,一扫方才那慵懒的吊儿郎当的神色,正气凛然的说道:“既然是妖,那就不用客气了!” 可是,还未等沈清他们有所动作,整个展厅却突然弥漫出了浓浓的妖气! 沈清与司徒尚二人对视一眼后,立刻警觉的拿出符箓往自己身体上一贴。 接着,他们就看到眼前这个被抓着的小女孩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你们这群牛鼻子老道,真当我是单枪匹马吗?!” 语闭,只见展厅内所有人瞬间消失,接着,一个身影向这边缓缓走来,弥漫在浓重的黑色妖气中看不真切。 沈清便与司徒尚立刻跳到了一旁,背靠背,一个手中拿着红豆骰子,一个手中拿着黑色笛子。 白衣少年便轻声说道:“二长老,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其实一直想把你卷进来。 司徒尚目不斜视,看着那个妖气中的黑色身影挑了挑眉,“无妨,如果真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把那个家伙抓住吧!” 沈清:“那必须的!” 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可不就是为了把这个同伙引出来吗? 第198章 202.疑似沈清被绿 随着妖气慢慢的变淡,那个黑色的人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跃了过去,然后一把拉住了那个人影的手,脆生生的唤道:“爸爸!” 沈清便与司徒尚对视一眼。 然后,那个人影便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道:“乖。” 沈清便听出了那个人影的声音,高声说道:“周岩先生,没看出来啊,居然养了一只妖啊!” 司徒尚便皱起了眉毛,问道:“你认识?” 沈清立刻小声说道:“周岩,咱们市有名的大雕塑家,你可能不太关注,所以不知道。” “哦。”司徒尚便吸了吸鼻子,放松了警惕。 他以为是什么呢,如果是普通人,那就好办了,一笛子敲晕直接扔河里就行了! 话外音: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可是戒律院的院长! 司徒尚:“……” “喂,周岩先生,既然已经现身了,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沈清发出了邀请。 司徒尚便冷笑道:“有什么好谈的,抓回去慢慢的审问就行了。” “啧……”沈清便挑了挑眉,道:“二长老,咱们一定要淡定、淡定,先礼后兵。” “好,先礼后兵。”司徒尚一下又一下在手中敲击着笛子,那模样,极度的不耐烦。 在他的认知中,同那样的小妖先礼后兵就是浪费时间。 “妖协会二长老,司徒尚。”周岩拉着小女孩儿的手慢慢从雾气腾腾中走了出来,“真是让人害怕的存在啊……”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害怕呢?如此堂而皇之的饲养小妖,你这是害怕的表现吗?”司徒尚看了看展厅内,一钩手指,就见一旁的长条椅自动来到了他脚边。 司徒尚便淡定往那上面一坐,顺便拍了拍身边,对沈清发出去了邀请。 沈清却摇着头拒绝了,“怎么敢坐二长老身边呢?” “哦?”司徒尚继续挑眉,“沈清,这可不像你啊,当初在我身上下咒,然后利用墨镜偷看我的资料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啊。” “呵呵……”沈清一听,不好意思的扣了扣脸颊,“那个事情啊……嘿嘿嘿。”装起了傻。 司徒尚便耸了耸肩。 琼山派,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啊……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多与他们走动走动。 “喂,周先生。”沈清挑挑眉,“可不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呢?” “事到如今,都坦诚相见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呢?”周岩弯下腰将小女孩儿抱在了怀中。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然后这才开口问道:“那个跳楼的男生,还有那个摔掉了鼻子的女生,还有雕塑室中的六合大阵,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沈清此言一出,一旁的司徒尚先惊了一下。 他以为沈清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什么都知道啊!那这么说……刚才对方那一副懵懂的样子也是骗他的喽? 还说什么把他掺和了进来十分不好意思,只怕是把他当打手了吧! “不是爸爸做的!”没想到周岩怀中的小女孩却把话接了过去,“是我做的!爸爸什么都不知道!” “切,骗谁呢……”沈清摆了摆手,“你是他养的,自然会帮他顶包!我你说的我可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小女孩翻了沈清一眼,沈清便拿着骰子挠了挠头发。 她觉得还是周静姗可爱一些。 “行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司徒尚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打太极的说话方式了,直接站了起来,然后用笛子指着周岩怀中的小妖说道:“是你乖乖跟我走,还是我把你爸杀了,然后带你走,你选!” 霸气的让沈清震惊。 小女孩便缩了缩脖子,搂着周岩脖子的双手瑟瑟发抖。 周岩立刻附在小女孩儿耳边说道:“乖,别怕,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说罢,将小女孩放了下来,然后走向了司徒尚还有沈清,一副坦然的模样让沈清看得还以为是自己抓错了人。 “二长老、道长,你们好。” 周岩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两人面前。 “不怎么好。”司徒尚便极为不给面子的说道,顺便看了眼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儿。 周岩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二长老还有小道长愿不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呢?”语闭,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关于她的,关于我的,关于雕塑的故事。” “好!”沈清生怕司徒尚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赶忙答应了。 于是,周岩便重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笑道:“这边走吧。” 沈清和司徒尚便赶忙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三人一妖离开后,展览馆中再次恢复了正常。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群记者中少了一个极为不起眼的身影。 * 展览馆外面的小树林中。 司徒尚直接用手中的笛子开辟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十分‘礼貌’的将沈清还有周岩二人请了进去。 沈清倒是无所谓,周岩却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真不愧是那个铁面无私的二长老啊……” “谬赞了。”司徒尚在凉亭中落了座,沈清也坐了下来,周岩便叹息一声,抚摸了一下女孩儿的长发,道:“二长老,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当一个人被贫穷支配时的心情呢?” 司徒尚没有说话。 他何止是理解啊!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的她……” * 与此同时,展览馆的卫生间中。 紫发美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惊愕的差点儿没把下巴掉在地上。 “琴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吧……” 被紫发美女称为琴子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手中提着一架小小的摄影机啊,对着花冷涯扬了扬下巴。 “花千云,几千年了啊,没想到我们俩还是这么有缘。” 语闭,趁着紫发美女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一扯,然后便是一个轻wen落在了对方脸上。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第199章 203.故事的起因 “与她相遇是在一家孤儿院中,想必二长老应该知道,我和我妻子一直不能生养。” 周岩说到这里,脸上有着落寞的表情。 司徒尚没有说话,沈清也没有说话。 对于他们俩这个年纪来说,并不能体会不能生养背后的心酸。 毕竟,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嘛! “所以,我才与我妻子商量,去孤儿院收养一个。”说罢,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孩。 司徒尚便将手中的笛子放在了石桌上。 “我和我妻子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了……” 沈清一听,脑海中立刻灵光一现。 这个年龄和周静姗对的上! “当时觉得收养一个十岁的孩子难以培养感情,所以我和我妻子一致决定收养三岁以下的,可是后来,当我们见到她的时候,便毅然决然的改变了态度……” 周岩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仿佛那一天是他这一生中最为美妙的日子。 * 孤儿院中。 身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儿坐在跷跷板上,手中拿着课本,然而她的眼睛却没有放在那课本上。 她在看另一边,另一边的小树林中。 当周岩携同妻子到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碧色中的一抹浅黄,还有那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眸。 那一瞬,阳光下,周岩指着小女孩的身影说道:“就是她!” 然而,却遭到了妻子的强烈反对。 “不行!这都九岁多了吧!太大了太大了!养不熟!” “你当是养猫猫狗狗呢?还熟不熟的……现在多少亲生的不如抱养的!再说了,不管是三岁还是三十岁,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与其今后费力的解释,不如现在就明白一切!” “那也不行!”妻子依旧反对,“看她那贼精贼精的模样……” “哼!”周岩便冷哼一声,言语间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许的冷意,“如果不是你……我们至于吗?论精,谁能精的过你?”语闭,直接甩手离开,留女人独自一人呆愣在原地。 一个星期后,周岩如愿所偿的将小女孩儿迎回了家。 与他想象中的一样,小女孩儿在初来乍到时如同一只惊恐的小猫,对什么都好奇,但是对什么又都不敢接近。 妻子因为不喜欢的缘故,一直没有好脸色。 不过好在,周岩的工作清闲,所以对于小女孩儿的照顾便落在了周岩的头上。 渐渐的,妻子便有了微辞。 终于,在某一天,这累积起来的微辞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 “周岩!你什么意思?!从外面捡了一个回来就真的以为是自己生的了?!” “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从外面捡了一个回来?!” “不是捡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你和三儿偷偷生的?!我就说你的态度怎么能那么坚定呢!原来是私生子啊!” “李娜!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份?!我哪里过份了?!我有你过份吗?!你说你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进卧室了?!就你这个样子,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哼!” 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这个事情,周岩就一肚子的气。 “李娜!当初娶你是因为看你可怜,再加上你温柔可人,家里条件还不错,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生养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怪在我头上!” 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彻底的让面前的女人心如死灰。 是的,曾经这个校花级的大美女是做过许多年少轻狂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得到惩罚了啊!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惩罚她呢?! 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也是无辜的啊!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她:忍一忍吧,如果现在离婚,谁还会娶你?人老珠黄的,又不能生养…… 是啊,她不能生养,所以就都是她的错了? 那谁来为曾经的错买单?! “好!周岩!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啊!”女人决定破罐子破摔,“周岩!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然后,女人连夜收拾了行李从家里离去了。 接着,第二天,他就被对方从公司里开除了。 这样一来,他就真的成了身无一物的待业中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天天在她手底下工作,回到家了还要继续看她的脸色,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烦都快烦死了。 所以,离职的那一天,周岩就没打算再回去。 而妻子也憋着一口气,一直没有回家。 然后,周岩就带着小女孩儿无忧无虑的好好玩儿了一段时间。 但是,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会过完的。 当周岩看着卡里不足五位数的存款后,他觉得自己要出去找点儿事干了。 可是,当他从安乐窝中离开时,他才知道,一份体面而能自给自足的工作有多么难找。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失望,让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心力交瘁。 而妻子也是在这个时候重新对他伸出了橄榄枝,但是却有条件:要他必须道歉!当着她们娘家所有人的面对她道歉! 那一刻,周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李娜把他当成什么了?! 于是,他将他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子卖了,草拟好了离婚协议书邮寄到了李娜的公司。 自己带走了日常生活必备品,然后拉着小女孩儿的手离去了。 半年后,李娜终于熬不住了,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那一天,他终于找回了曾经的自由,并且对李娜说:“娜娜,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应该把这份同情当成爱情,而你……不应该把我当成你的个人用品。现如今,我们俩终于肯放手,祝你幸福!” 于是,又过了一年,他收到了李娜的请柬。 他笑了。 真心祝福她! 然而,当请柬摆在桌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姗姗这三年来居然从未有长高过! 不是简单的身高问题,就连体重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发现让他即惊恐又心情复杂。 他怕姗姗的身体带有某种隐性的疾病,又怕如果不是某种疾病,那又会是什么呢?!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带着杯水车薪的存款,辞了工作,抱着小女孩儿坐车几千里来到了首都最好的医院。 只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 第200章 204.我是妖,你不怕吗? 那一天,动车上,周岩有些困意,于是将手机给了旁边的女孩儿,又叮嘱了对方几句,接着便歪头小憩了过去。 结果,等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身边的女孩儿不见了。 瞬间,男人慌了,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前后左右的人:有没有看到他女儿,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约莫十岁的小女孩! “那是你女儿啊?”周围的人说道,“她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了,一直就没有出来。” 语闭,人们就见慌张的男人飞快的冲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敲门大声喊道:“姗姗?你在里面吗?是爸爸!快开门!姗姗?姗姗?!” 然后,门锁便开了。 周岩立刻拉开了门,就见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背对着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姗姗?!”周岩那颗心噗通一声落了地。 “姗姗,你怎么了?”男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伸出手放在了女孩儿的肩膀上,试图将对方拉起来。 然而…… “爸爸,你先把门关上。” 周静姗有些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岩立刻动手将门关上了,接着,女孩儿又说道:“锁上。” 周岩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门锁上了。 然后,小女孩儿那抖动的肩膀便停止了颤动,缓缓的站起身,依旧背对着男人。 周岩的心头立刻涌上了不好的念头,“姗姗?” 女孩儿没有动,而是突然开口问道:“爸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姗姗,有什么问题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不,爸爸,出去的话,我怕就来不及了。” 周静姗的声音有些悲伤。 “姗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爸爸啊!”周岩被对方这样反常的情绪给吓到了。 现在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唯有眼前这个小女孩儿,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爸爸,你先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都发生了些什么!”小女孩儿颓然提高了声音。 周岩便缓和了下来,稳住了自己那焦急的情绪,轻声开口道:“好好好!姗姗,你说,爸爸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小女孩便长吁一口气,犹豫了半天,这才鼓足了勇气,问道:“爸爸,如果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孤儿院呢?” 或者说……送到那个地方去…… “姗姗……”周岩不明白小女孩儿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来,只是发自内心语重心长的说道:“姗姗,无论你是不是你,你都是爸爸的姗姗,爸爸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随着这句话从男人口中毫不犹豫的说出,小女孩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接着用那悲伤的语气说道:“爸爸,既然这样,姗姗有个不情之请。” “姗姗……” 周岩不明白平日里与自己格外亲近的女儿为何会突然与自己这样生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于是…… “好好,姗姗,你说,爸爸都答应你!” “爸爸!”周静姗便加重了语气,“爸爸,一会儿……千万不要尖叫出来。” 嗯? 周岩皱起了眉头。 姗姗到底是什么意思? 接着,下一秒,周岩便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那样奇怪的要求了。 只见小女孩儿缓缓的侧过了头,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染满了鲜血! 瞬间! 周岩一把捂住了嘴,猛的向后退一步,后背便磕在了冰冷的门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周静姗立刻把头重新扭了回去,依旧背对着男人,声音还是那样的悲伤。 “爸爸,你看到了吧,姗姗就是一个怪物。” “姗姗!”结果却被男人从后面拥住了。 周岩笑了,用从来都没有用过的极度温柔的语气说道:“姗姗,爸爸刚才不是说过吗?无论你是不是你,你都是爸爸的姗姗!” 语闭,单手用力,将女孩儿的身体扭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小女孩儿满脸、满身的鲜血,手中还抓着一只被咬断了脖子的花猫。 这一刹那,绕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周岩也被这一幕吓的双腿一哆嗦。 小女孩儿那双清澈的眼眸便缩了缩。 “姗姗,来……我们先洗个脸,然后换个衣服。”男人努力的不去看对方手中抓着的那只死猫,从背上背着的书包中拿出了湿纸巾。 周静姗便看着眼前苍老了许多的男人温柔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然后又将那带血的湿纸巾放进了书包中。 “爸爸……我是妖。” 终于,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男人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格外认真的擦拭着小女孩儿脸颊上的鲜血。 这一刻,他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这一刻,他无所畏惧,心情平静,毫无波澜。 妖又能如何?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爸爸,我是妖!” 周静姗再次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可是却见面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头顶,道:“姗姗,爸爸已经知道了。” 男人这样的平静的反应让小女孩儿呆住了。 她以为他会夺路而逃,然而,他却对着他露出了那样慈祥的目光,仿佛……仿佛阳光般温暖。 “姗姗,你知不知道,爸爸好开心!”男人蹲下了身,单膝跪地,坚定的拉着女孩儿的手。 “姗姗,爸爸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语闭,喜极而泣,“却没想到你是妖……哈哈哈,你说爸爸傻不傻,爸爸以为……爸爸以为……” 爸爸以为要失去你了啊…… “爸爸……”周静姗突然哭了出来,一把伸出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嚎啕大哭。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的!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和妈妈离婚的……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太自私了!爸爸!爸爸!” 事到如今,尘埃落定,还有什么比这一切还要更幸福的呢? 那一天,周岩在心里如是说。 后来,他带着周静姗随便找了个地方便下了车,二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接着便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旅游。 直到在某一天里,周岩发现了周静姗那惊人的天赋! 第201章 205.开荤 那一天。 周岩他们刚刚来到x市,在这里找好房子落脚后,男人便打算出门找工作。 他看了看在外面的施工地上、独自一人玩儿的不亦乐乎周静姗唤道:“姗姗!” 女孩儿便回过了头,“爸爸!”叫的格外亲切。 男人立即笑道:“姗姗,爸爸出去找工作了!你在家里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吃中午饭!哪儿都不许跑!听见了吗?!” “嗯嗯!”小女孩儿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周岩放心的离去了。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周岩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兴奋的几乎是一路小跑跑了回来。 他找到了满意的工作。 利用那曾经在前妻公司里学到的知识,他应聘到了一家小公司当销售主管。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所以他决定今天晚上加餐。 当然,少不了买些新鲜的活鱼带回去给姗姗吃。 自从那天姗姗对自己坦白了一切后,他才知道妖和人的不同。 人,食五谷杂粮。 妖,**血气华。 所以,这么些年来,一直食人类饭食的姗姗才会长不大。 而那天,在动车上的那天,姗姗依靠本能将一位乘客带的宠物猫吸干净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妖。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姗姗似乎是觉醒了本能。 本能的开始渴望鲜血,本能开始忍不住去撕咬那些小动物。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周岩便天天去菜市场买来大量的新鲜活鱼,供给姗姗吃。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直到来到了x市,直到方才他找到了工作,直到前一秒他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后…… 一切都变了。 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小小的空间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鲜血味儿扑面而来! 周岩第一件事就是一把关上了门,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下一扔,立刻循着那地上鲜艳的红找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在卧室里,周静姗爬在一个人的脖子上肆意的啃食着,那个模样……如同地狱饿鬼! 瞬间,周岩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小女孩儿便猛的回过头来! 一双猩红的眼眸中浮动着瘆人的嗜血杀气! 那双稚嫩的小手犹自抓着一根气管,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落着粘稠的鲜血。 周岩便咽了口唾沫。 这一瞬间,他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他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妖是会吃人的! “姗姗……” 周岩哆哆嗦嗦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后,便见小女孩儿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然后继续埋头于那具抽搐的尸体上,对他熟视无睹。 他便知道,对方现在一定是失去了理智。 所以……他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不被人发现? 该怎么办才能让姗姗重新恢复理智? 该怎么办才能将这一切都掩盖下去?! 这一刻,周岩的大脑里充斥这这样的问题,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慢慢的变淡了,久到那袋子里的新鲜活鱼全部翻了肚皮,小女孩儿这才满足的从尸体上抬起头来,然后她就看到了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岩。 接着,那仿佛是国手在空谷中弹响了第一个音符。 小女孩儿全身一颤,双眸中的猩红慢慢褪去。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惊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岩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去一把拥住了小女孩儿,顾不得对方满身的鲜血,直接捂住了女孩儿的嘴。 “姗姗!姗姗!别怕!别怕!是爸爸!是爸爸!爸爸在,不怕不怕!” 然而,任凭周岩如何温柔的在对方耳边安抚,周静姗依旧没有停止尖叫。 最后,男人心一横,直接拿过了桌子上的台灯对着小女孩儿的头就是狠狠一敲! 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周岩看着无声躺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哭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那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好似除了哭,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是房东。 “周先生!周先生,您在里面吗?您没事儿吧?” 周岩立刻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然后按着胸口,直起身,高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在!我们在打虫子!刚才有只虫子吓到我女儿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小心点儿!”房东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周岩立即脱力的重新坐回了地上。 这一刹那,他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了起来。 这个尸体是谁?有没有家人?姗姗是怎么把他带到家里来的?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该怎么办?这个尸体要如何处理? 周岩一把按住了头,脑门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而周静姗就躺在自己身边,静静的睡着,如果忽略那脸上和衣服上的鲜血,就如同一个小天使般让人忍俊不禁。 可是…… 周岩渐渐的找回了全身的力气,他先是将小女孩儿抱回了自己的卧室,然后简单的将对方身上的血处理了一下,便将那具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拖到了卫生间中。 他知道他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会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姗姗…… 于是,男人到厨房中拿出了菜刀…… * “好啊!周岩!挺长本事啊!” 结界中,司徒尚一把拍在了石桌上。 “看来不仅仅是需要妖协会出面,警察局也要出面了啊!” 对面坐的男人却只是笑了笑,道:“是的……确实是这样。” 司徒尚便冷哼一声。 到是一旁的沈清继续问道:“后来呢?周静姗吃了人以后呢?是不是又继续吃人了呢?” “没有……”周岩的态度格外坚定,“只有这一次,后来就再没有过。” “这一次就够你们父母俩喝一壶的了!”司徒尚在一旁补刀。 沈清便用手拍了拍司徒尚的胳膊,示意对方先不要生气,继续问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她克制住不去吃人的?” 她有点儿好奇。 要知道,妖一旦开了荤,是很难戒掉的! “这个……就要从那一天说起了……”周岩再次沉静到了回忆中。 而司徒尚与沈清也再一次的竖起耳朵耐心听了起来。 第202章 206.飞黄腾达的日子来了 周静姗醒来后已经过了五天了。 这五天的时间,周岩寸步不离,那具尸体,也被他人不知、鬼不觉的分成了好几份,然后煮熟喂了外面的野狗。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纵容姗姗,从那次动车事件发生后,自己是不是就应该给她套上枷锁呢? 然后,就在第五天的清晨,周静姗睁开了双眼。 周岩还在沉沉的睡着。 女孩一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从床上轻巧的跃了起来,然后跑向了卫生间,对着那里面的镜子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她长大了。 在沉静了四五年后,她终于长大了! 果然,那些什么猫猫狗狗的不能满足啊,还是需要人类的血肉啊…… 想到了这里,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次闪现过猩红的杀气。 接着,周岩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姗姗?!” 男人几乎是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姗姗?!” 她……她居然长大了! “爸爸!”小女孩开心的回过头,然后对着男人展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爸爸!你看啊!我长大了!我长大了呢!”说罢,转了个圈,丝毫没有看到男人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周岩知道,只怕是因为吃了人……姗姗才会长大的吧! 深深的叹息一声,周岩心力交瘁。 该如何告诉她这五天里他的恐惧? 又该如何告诉他这五天里他是有多么的后悔…… “姗姗……” 但是,当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嗓子眼的时候,却变成了另外的话语。 “姗姗,你吓死爸爸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五天啊!” 这五天里,他除了上班就是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房东还在奇怪,为什么不见她女儿呢? 他给的解释是:被上次的虫子咬了,小孩子害怕不敢出门。 房东便将信将疑的离开了。 他知道,如果姗姗再不醒来,恐怕…… 不过还好!今天总算是醒了过来!但是……又面临了另外的问题,该如何向别人解释姗姗突然长大长高的原因呢?! 周岩便再次头疼的叹了口气。 周静姗便问道:“爸爸?你为什么叹气啊!难道……姗姗长大了你不开心吗?”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周岩走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姗姗,你可能不知道,人类小朋友是不会向你这样突然长这么大的,他们会慢慢的长大,所以……所以爸爸在想办法,想办法如何对别人解释。” 小女孩一听,立刻愧疚的低下头去,然后轻声说道:“爸爸,对不起,姗姗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没关系。”周岩拉起了女孩儿的手,将对方从卫生间里带了出来。 “来,姗姗,今天还早,陪爸爸吃个早餐,然后……爸爸有话要问你。” “嗯!好的!”小女孩儿立刻听话的抓住了男人的手,同对方一起、乖乖的坐在了餐桌前。 周岩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姗姗,你告诉爸爸,你吃的那个人……你是怎么把他带进家中的?有没有被别人看见?” 这五日,异常的平静,既没有人来寻找,他也没有听到、看到报警的新闻,所以他怀疑,那个人是流浪汉,至少是外来人口。 “那个乞丐吗?” 果然,下女孩一开口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个乞丐一直跟着我,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然后我就听爸爸的话躲进了家中,可是没想到那个乞丐的力气特别大,他闯进了家中!” “什么?!”周岩一听,瞬间跳了脚,“然后呢?!然后他还做了什么?!” 小女孩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后来我突然问到了新鲜的鲜血味儿,就……” 周静姗低下了头,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怕爸爸会生气。 然而…… 只见男人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吼道:“死的好!” 周静姗便闪电般的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岩立刻重新坐了下来,对着面前震惊的小女孩郑重其事的说道:“姗姗,你记住了,如果下次再有人这样,你一定要大声的喊救命,然后……” “然后什么?”小女孩儿追问道。 “然后……”周岩的眼神一变,残忍而血腥,“然后你就可以大餐一顿了!” “真的?!”小女孩惊喜的笑了出来。 她以为爸爸会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甚至是会将她送到那个地方去,结果,爸爸并没有这么做。 “真的!”周岩点了下头,顿了顿,放低了声音,“但是,姗姗,爸爸有个要求,你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到!记住了,一定不能!否则……爸爸就会和你永远的分开!” “不!”周静姗立即尖叫了起来,“不不!我绝对不要和爸爸分开!绝对不要!”语闭,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男人的手臂。 “那你一定要记住爸爸说的话,明白了吗?!”男人再一次郑重的叮嘱道。 “嗯!明白了!”小女孩便在心里将那句话刻在了心上。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周岩在某一天路过书店的时候走了进去,他觉得他要给姗姗买点儿学习的书籍了。 毕竟,她是妖,不能同一般普通的人类小孩一样规规矩矩的去上学,所以他决定在家中自己辅导。 然后,在选了许多辅导资料后,他看到了一本书,一本关于奇门遁甲、八卦阵法的书。 鬼使神差的,他拿了下来,一翻开,就是那斗大的三个字——六合阵。 于是,他便带着这本书回家了。 当天夜里,在周静姗睡下后,他立刻将那本书拿了出来,这一看便直接看到了凌晨三点。 也是从这本书中,他寻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不!三全其美的办法! 他知道,他周岩飞黄腾达的日子将要来了! 而姗姗……也是该为他付出一些了! 第203章 207.好办法一个接一个 “姗姗,你过来!” 某一天,在周静姗又一次饱餐一顿后,周岩将对方唤了过来。 然后,小女孩拍着肚皮走了过去。 周岩便将盛在盆中的鲜血趁着夜色倒在了施工地上,又拿着铲子一遍又一遍的翻,直到看不出来那鲜艳的红、闻不到那刺鼻的腥味,这才停止了翻动。 “爸爸,你在干什么?” 漆黑的夜晚,没有一盏灯,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伫立在泼墨般的暗夜中如同两个幽灵。 这个地方是一片遗留的施工地,旁边是烂尾的楼房,这里,一到晚上便无人问津,连野猫都不会来。 周岩便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说道:“姗姗,从今天开始,爸爸便不准许你再这样毫无风度的吃人了!我们要换一种方法了!” “嗯?”小女孩便扬起了好奇的小脸,“爸爸?你的意思是?” “爸爸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不吃人肉了,咱们只吃人类的精气!” 此言一出,小女孩立刻高兴的欢呼起来。 要知道,人类的精气可是比那臭烘烘的肉要好百倍不止! 而一口精气便可补充她一个月的能量! 但是,吃人肉却只能坚持一个星期。 “爸爸、爸爸!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小女孩急切的问道。 男人便伸出手,指着那地下的泥土说道:“就用他、它们!” * 一个月以后,还是那间小小的房间内,周静姗双手不断的变幻着。 而随着女孩儿手指的跳跃,一具具鲜活的雕像浮现。 她的脚边,是那桶带血的泥土。 而在她的脚下,用那带血的泥土画着一个奇怪的阵法,那就是六合阵! 这是周岩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研究出来的办法。 利用人类的鲜血,加上这些血泥,辅助六合阵,创造出一个效果惊人的咒术!专门用来吸食人类的精气! 只是,还有一个麻烦,就是必须要真人模特。 所以,周岩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给周静姗报了一个兴趣班,一边学习一边解决了‘食物’的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那就是,他现在还负担不起姗姗这高昂的兴趣班学费。 “爸爸!” 某一天,当女孩儿从外面归来时,突然特别兴奋的对着他说道:“爸爸!你看!姗姗挣钱了!” 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姗姗被人骗了! 于是,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急忙冲了出来,紧张的问道:“姗姗!怎么回事儿?!这个钱哪里来的?!” 也许是他那严厉的口气还有焦急的表情吓到了小女孩儿,周静姗捏着粉色票子的手抖了抖,下意识的缩到了门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是……就是今天有人买了我的雕塑。” 周岩一听,愣在了原地。 他最开始其实是想到了这个赚钱的办法,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怕暴露了,怕姗姗暴露了。 虽然他不知道妖在人类的社会生存会不会也有像人类社会一样的管理部门,比如说警察局这样的地方,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认为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所以,当周静姗说完这句话后,周岩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买她雕塑作品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周静姗便想了想,继而又摇了摇头,从身后的书包中拿出了美术本,几下便勾勒出了对方的头像。 周岩看着女孩儿将那副人头像放到自己手中后,仔细又仔细的叮嘱了一遍,道:“姗姗!如果今后再见到这个人一定要躲远些!然后……如果再有人问起你,你就说这些雕塑是我爸爸教我做的!听明白了吗?!” “嗯嗯!”女孩立即诚惶诚恐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第二件事,就是周岩停了那费用昂贵的雕塑课,并且迅速从这个城市般到了另外的地方。 周静姗不明所以,但是她潜意识里认为:爸爸做的都是对的。 后来,他们来到了x市,并且在郊外租了一间房子住了下来。 接着,周岩开始心无旁骛的研究起了绘画。 他不能让姗姗再去冒险了! 如果万一暴露了……想一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于是,周岩拿着速写本来到了大街上,开始免费给人画画。 刚开始没有一个人肯让他画,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周岩拉出了周静姗,让她给自己当模特。 这一下,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围观。 周岩便知道,这件事……是成了! 他的第一个顾客是一个下棋的老大爷,因为无所事事,再加上免费,所以才让周岩画的。 周岩将画好的画画完后交给了老大爷,老大爷十分满意,立刻带着那幅画离开了。 然后,便是一位老大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渐渐的,整个郊区的人都被他画的差不多了,周岩便收拾起了画具带着周静姗又离开了这个地方,搬到了城镇里。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当周岩前脚一走,后脚,那郊区内居住的人们便不约而同的全部生了怪病,都是同样的症状——眼前突然发黑,四肢无力,去医院查,也查不到所以然来,回家躺上一两天便能好。 所有人都在奇怪,但是也只有周岩心里清楚,他用那只铅笔将这群人的精气都锁在了那副画中。 然后,通过那幅画以及上面连接的小小阵法,源源不断的抽取精气,用来提供给姗姗食用。 也就是说,只要周静姗感觉饿了,她就可以通过那些画随时来喂饱自己! 这样一来,除非是道行极深的修道之人,根本没人发现! 只是……弊端也是非常明显的。 毕竟,那是一幅画,而不是什么工艺品,时间一长就会被人遗忘。 所以,这个时候,周岩便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雕塑! 于是,男人将周静姗拉了过来,语重心长的对小女孩说道:“姗姗啊,咱们家现在……真的要靠你了啊……” “爸爸?怎么了?”周静姗不明所以,歪着头问道。 男人便说道:“姗姗,爸爸决定从明天开始让你去上学,然后……你需要帮爸爸个忙。”男人说罢,将布置六合阵的方法交给了小女孩儿。 “姗姗,记住了,一定要不留痕迹!” 第204章 208.果然,妖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绕是一直淡定的沈清也坐不住了,因为她猜到了,接下来周岩所说的……也许会是…… 男人便笑了笑,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小道长,我问你,如果你杀过人……你还会在乎命吗?会在乎那些与你不相干的人的命吗?” “不知道。”沈清没好气的怼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切……真是披着人皮的狼!”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小女孩立即瞪圆了眼睛吼了回去。 沈清便从兜里掏出了符箓往桌上一拍,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吃人而被吓到,反而气愤的说道:“说你爸是看得起你爸!你这个祸害!” 周静姗便呲了牙,清澈的双眸中再次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来。 沈清立刻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指着小女孩儿的鼻子便骂道:“你瞪!你再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爸抓起来,然后再把你送到妖协会去啊?!” 随着妖协会三个字一出,小女孩立刻蔫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那两个地方,一个是孤儿院,一个是妖协会。 “好了,沈清,坐下来,听他把话说完。”出人意料的是,司徒尚居然平静了下来。 沈清便瞪着小女孩重新坐回了原位,那张符箓却一直拍在桌子上,像是无声的威胁。 不过,事实就是,沈清的确在威胁这一对作奸犯科的父女。 她实在是容忍不了这种人在社会上作威作福。 什么大雕塑家……呸吧!就是一杀人犯!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居然如此肮脏不堪! “后来……我想,不用我说,大家都猜到了吧。”男人自嘲的笑了笑。 “姗姗将整个学校都布置下了六合阵,然后将同学的画像画了下来交给我,我拿着这些画像全部做成了雕塑作品,各种各样的雕塑作品,然后去参展,后来成名。” 男人顿了顿,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孩。 “再后来,姗姗一天天的长大,我对于雕塑的造诣也越来越深,接着……由于我的身份不同于以前,所以已经不能再做这种雕塑了,就把这一切都交给了姗姗。但是又害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便告诉所有人:周静姗,也就是我的女儿,坚决不能沾染雕塑!并且退出江湖。” “呵!”沈清冷笑。 真是把自己的屁股擦的锃光瓦亮啊! “可是……我却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周岩皱起了眉毛。 沈清便与司徒尚对视一眼。 他们俩已经猜到了。 “我忽略了妖的本能!”周岩无奈的用手撑住了头,“我以为这样下去便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我忘记了,随着姗姗的身体越长越大,她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后来……” 周岩说道这里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女孩。 而周静姗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紧紧的闭着嘴巴一声不吭。 “后来姗姗便变作了平时示人的模样来到了x大学中,成为了那里雕塑课程的小老师……” 说到这里,周岩那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形象似乎在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双本来晶亮的双眸也在这一刹那变得混浊不堪。 沈清便知道,这个男人……只怕是真的累了。 “小道长……”周岩抱紧了怀中的女孩,“小道长,我想问一下,如果姗姗被带走,她会面临着怎样的惩罚?” “怎样的惩罚我不知道,这是妖协会的职责,但是您……”沈清伸出了手指,“周岩先生,您可要倒霉了。” “我知道。”没想到周岩竟是格外的淡定,“自从在动车上那一天下定决心后,我便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所以你就知法犯法喽。”沈清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三观有些不正,然后看了眼那个用手紧紧抓着男人衣服的小女孩,轻声说道:“果然……妖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这个时候,司徒尚已经重新将笛子拿了起来,并且掏出了手机,说道:“周先生,一会儿了,还请您控制好自己的妖,如果她有什么异动,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自当。”周岩点了下头。 怀中的小女孩便哭了出来。 “爸爸……你不要我了是吗?!爸爸,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妖协会去啊!爸爸,你……你不是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的吗?爸爸,你说话不算数……” “你可拉倒吧!”沈清突然在一旁开口重重的说道:“周静姗,如果不是你,你爸爸能这样?!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呢?!还有脸埋怨别人丢下你?我沈清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妖!” 一席话说的小女孩顿时语塞。 沈清便哼了一声,然后斜着眼睛看到一旁的司徒尚给妖协会打去了电话。 她便知道,过不了多久,特行队的人便会过来将这一对‘父女’带走,而等待他们的恐怕是公正的法律制裁! * 二十分钟后,首先来的便是妖协会的特行队。 司徒尚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一把将结界扯了,然后便是三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结界外面,每个人的腿上都别着两把银制的手枪,里面装着满满十二发真佛舍利。 周岩看到这一切后,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孩。 他知道,分别的时间到了。 司徒尚便站起身,对着周岩说道:“周先生,请吧!” 周岩立刻起身,却还是怀抱着小女孩没有撒手。 司徒尚便看了眼沈清,礼貌的说道:“沈道长,这一次,你们琼山……有功。” “功不功的无所谓。”沈清叹息一声,然后看了眼周岩的背影,突然笑了,接着对司徒尚又说道:“劳烦二长老一会还要去一趟学校,看看那个六合阵。” “好的,我会去的。”司徒尚说完这句话后便跟着特行队的人押送着周岩与周静姗离开了。 而沈清却一直目送着众人离开,突然开口说道:“周先生,不要装了,您能骗得过司徒尚却骗过我。周静姗在学校中所做的一切您一定都知道,您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周静姗这样胡作非为,无非是您累了吧……” “将周静姗交出去,再加上对方这样的依赖您,肯定会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您再在法院上说是受到了妖的迷惑……呵呵……”沈清笑了起来。 “真是好一出戏啊……真的是一箭三雕、名利双收啊!” 而在远处,男人颓然扬起了唇角。 是啊……早就说过是三全其美的好办法了啊! 第205章 209.小别胜新婚 处理完了周静姗这边的事情后,沈清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然后给那只紫狐狸打去了电话。 “喂?花怂怂,搞定了,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花冷涯的声音有些迟疑,沈清便觉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在哪里?我过去。” “不!不用!我……我已经回去了。” “哦……”沈清便纳闷的哦了声,有些疑惑,然后电话那边就挂断了。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沈墨书。 “喂?清清!”沈墨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洪亮,沈清便知道对方一定休养的不错,不由得心情大好,问道:“大师兄,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清清,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呢?” 前几天,君断龙和君无名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商量着什么,他一过去就把后背对着他,所以第六感告诉他:一定和沈清有关系!至少也和琼山有关系! 否则……为什么偏偏要背着他说呢? 但是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找沈九炎询问,对方却比他还要懵逼。 “哎呀!大师兄,我能忙什么啊,忙着抓妖振兴我琼山呗。” 沈清一下又一下的抛着手中的红豆骰子。 “行了,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如果让我发现你又闯祸,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沈墨书在那边信誓旦旦的威胁道。 沈清便笑了笑,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道:“行啊,大师兄,我等着你啊!”语闭,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那一边的沈墨书却突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继而又摇了摇头。 而当天下午,沈墨书也如约回到了琼山,走之前当然没有告诉君断龙。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告诉那个家伙,只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所以,他趁着君天籁不注意,麻溜的溜了出来,一副做了亏心事般的样子直奔琼山。 而此时此刻,琼山中,沈九炎已经无聊到快要发霉了,一见到沈墨书,立刻像孩子见到了妈一样的扑了过去。 “大师兄!我想死你了!” 铁塔一样的男人一见到沈墨书立刻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道。 沈墨书便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知道一个人守护这偌大的琼山该会多么无聊。 而听沈墨书这样一说,沈九炎立刻把话接了过去,道:“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壮大琼山了!” “什么意思?”沈墨书不太懂对方口中的这个壮大指的是什么。 “就是收徒啊!”沈九炎指着空荡荡的庄园道:“大师兄,你看,现今咱们琼山就只有咱们三个人,实在是太冷清了!况且……我觉得你和清清总是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好几天的不着家,我……” “九炎。”沈墨书打断了对方,“收徒这个事情应该等到师傅回来后由他老人家决定,这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可是……师傅都多少年没有音信了……”沈九炎不死心的嘟囔道。 沈墨书便叹了口气,继而皱起了眉。 是啊,师傅已经好久都没有音讯了。而且……他只有师傅留的单向符箓,也就是说,只有师傅主动联系他们,他们是联系不到师傅的。 “啊……”沈墨书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看着沈九炎那眉宇间的落寞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确实。 他还有偌大的一个沈氏集团需要管理,而清清那边又总是状况百出,九炎……九炎是师傅云游之前就特意叮嘱过他:绝对不能让对方过多的暴露在同行面前! 所以这么些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时,他是不会让九炎出面的。 所以,换个角度来说,整个琼山其实就只有他和沈清两个人。 九炎确实是孤单了些。 “这样吧,九炎。”沈墨书最终决定这样,“如果你真的无聊,大师兄准许你收一个门外弟子。” “真的?!”沈九炎立刻跳了脚,高兴的一双眼睛都冒了金光。 “嗯。”沈墨书点了点头,“但是,这个人必须由我和清清来挑选。” “可以可以!” “还有,既然是门外弟子,九炎,你应该知道什么能教什么不能教吧。”沈墨书严肃了起来。 “当然!”沈九炎保证道,“我只教他做饭,可以吗?” 沈墨书:“……”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是没人肯来啊…… “随你……”最终,沈墨书还是答应了,只求到时候真的有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不要说他们琼山骗人就好…… * “人呢?!我的人呢?!” 与此同时,从艺术展回来的君断龙一看到空荡荡的别墅后立刻炸了毛。 一向在员工面前以冷漠无情著称的男人瞬间崩塌了人设。 而司机、秘书,还有随行的经理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男人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神情一个个惊的掉了下巴。 但是君断龙还不自知,对着君天籁就是一顿咆哮:“天籁!我的人呢?!跑哪儿去了?!” “那个……”君天籁看了看家门口呆立的员工,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沈先生已经回琼山了……” “谁让他回去的?!” “沈先生自己回去的……”君天籁继续小心翼翼。 “他自己有什么权利让自己回去?!”君断龙继续咆哮。 君天籁:“……” 该如何向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人解释:沈墨书是长腿了这件可怕的事实呢? 于是,又过了半个小时,君断龙才接受了沈墨书自己偷偷离开的这个残忍结局,不由得一脸低气压外加生无可恋的往沙发上一坐。 君天籁便出门处理了那些大热天还在门外苦苦等待的可怜员工们,继而回到家中苦口婆心的劝自家大哥道:“大哥啊,有句话说的好,欲擒故纵啊!” 君断龙没有动。 欲擒故纵?哼!只怕是纵着纵着他就凉了! “大哥,你要放长线钓大鱼!” 君断龙依旧没有动。 放长线钓大鱼?哼!只怕是这线放着放着就断了! “小别胜新婚啊!” 君断龙还是没有动。 小别胜新婚?哼!没有新婚哪里来的小别! “大哥……”君天籁企图继续劝解,却看到对面一直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那个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天籁,你觉得你一个单身狗跟大哥说这些合适吗?” 一句话瞬间扎到了君天籁的心窝子上。 “天籁……等你啥时候让你大哥我抱上小侄子再来说这些吧!”语闭,君断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了!” 而沙发上,君天籁则被那只大黑熊给秒杀的体无完肤。 此时此刻他特别的后悔,后悔就不应该告诉对方沈墨书是回了琼山,就该告诉对方,沈墨书是约会去了!还是跟金发碧眼的大美女! 哼! 第206章 210.喂不熟的孽龙 与此同时,另一边。 展览馆的外面。 紫发美女拉着一个同自己差不多高,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人快步离开了展览馆。 “哎呦,千云,你干什么啊,这么着急……急着干什么坏事儿去啊?” “苏琴子,你别开玩笑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你没看到里面一堆的捉妖师吗?”紫发美女心有余悸。 就在方才,他离开展览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特行队的人,瞬间,他的汗毛就立了起来。 “呦呦,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千云什么时候这么害怕捉妖师了?”女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调笑道:“花千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逗那些名门正派吗?什么时候你改了性子了,居然害怕起了他们来了?” “我这不是才刚刚冲破封印吗?要不我能男扮女装躲在那间小小的学校装个好学生?”紫发美女一边说一边将对方塞进了出租车里。 “琴子,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女人将脖子上挂着的证件举了起来,晃了晃,道:“一直在国外待着,这几年才回国,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了你。” “那可真是有缘啊!”紫发美女笑了笑,紫色双瞳内扬起了一抹明媚的光。 “对啊,我和你一直很有缘呢!” 说起她与这条孽龙的相遇完全是个偶然。 那还是千年前,她刚刚化了形,脱去了灵兽的身体,正沉浸于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中时,就被一条从天而降的龙给砸了个正着。 瞬间,大美女怒火中烧,一把就抓住了那条龙决定将对方淹死在面前的河中,却突然发觉对方竟然也是一只灵兽。 “呦?同类啊……” 身穿一身绿衣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小龙抱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山头。 接着,便是无微不至的照料,直到这条身上仅剩下一丝灵气的小龙睁开双眼。 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白龙睁眼便是一道凌厉的紫色闪电劈下,瞬间将她的铜镜劈成了两半,接着便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名字吼出。 “沈竹!” 女子便啧啧两声,道:“这里可没有你的仇人啊!这里只有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她苏琴子和花千云的身份便是救命恩人与被救之人的关系。 一个……有些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哎?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苏琴子有些在意。 因为就在方才,她从花千云的眼中看到对方在接电话的那一瞬间眼睛蓦然一亮。 “我正在追的人。”紫发美女给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苏琴子便愣住了。 紫发美女却自顾自的掏出了手机,然后给对方看自己的屏保,“怎么样,清风霁月吧!” 女人便沉默不语的看了过去,却在看到对方那黑色发带上的八卦图时顿时叫了出来,“琼山?!” 前门开车的司机便抖了下手。 女人继续尖叫,“花千云!你想什么呢?!你不是最恨琼山的人吗?你怎么……你怎么……” “她不一样……”紫发美女不以为然,“她啊……” 她可是千年前就注定的人啊! “不行!”没想到女人突然一把抓过了手机,声嘶力竭的吼道:“花千云!谁都可以!唯独琼山的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琴子,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紫发美女接着又从对方手中夺回了手机。 “沈竹是沈竹,安然是安然,他们两个人是不一样的,再说了,我都不介意,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花冷涯对着手机笑了笑,一脸花痴的表情。 啊……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家小道长在干什么啊……好想快点儿见到她! 于是,想到了这里,紫发美女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座位,道:“师傅,麻烦,送我去x大!” “好咧!”司机师傅立刻掉了个头。 车上的女人便奇怪的看着一旁的人,道:“花千云,你难道不打算送我回家吗?” “嗯?”紫发美女这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了,纳闷的问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苏琴子:“……” 真是一条孽龙! 一条喂不熟的孽龙! * x大门口,花冷涯下了车后对着司机说道:“麻烦师傅把这个大美女送回去喽!” 苏琴子便猛的扒住了窗户,问道:“花千云,你让我自己回家就算了,你居然还让我付打车费?!” 说好的绅士呢?!说好的都是男士买单呢?! “怎么了?”紫发美女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指了指苏琴子,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有什么不同吗?你为什么不能自己付打车费呢?” 苏琴子:“……” 行啊!行啊!几千年不见了,这条孽龙可是学成了啊! “行!花千云,可以,我自己走!”语闭,苏琴子拍了拍司机的座位,“师傅,走!” 却从反光镜中看着立在原地的那个紫色身影倔强的撅起了嘴。 花千云,既然已经找到了你,那么我就不怕捂不住化你那颗心! 琼山……安然……呵呵!只怕是她还不知道他们琼山曾经对你做过些什么吧! 既然如此,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由她来说吧! * 美术楼的雕塑室中。 沈清看着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教室不由得打了个响指。 真没想到司徒尚的办事儿效率居然这么快,看来妖协会中还是有比较上道的人嘛~ “安然!”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沈清便回过头去,就看到紫发美女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呦,你回来了啊。”沈清打招呼道。 紫发美女便走了过来,目光温柔的问道:“你那边都结束了?如何?” “嗯,结束是结束了,就是恶心到我了。”一想起周岩那张脸,沈清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她以为从故事一开始会是一个暖心的关于父爱的故事,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故事。 “怎么了?”花冷涯那温柔的眼神变成了担忧。 “算了,不想说,别把你也恶心到了就是我的罪过了。”沈清决定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然后突然问道:“对了,你那阵忙什么呢?” “啊……”一提起这个事情,花冷涯就有些支支吾吾。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清清见见苏琴子,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未来的爱人…… 可是,他就怕苏琴子那个大嘴巴把他曾经和沈竹的事情说出去,毕竟,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告诉沈清。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他想亲口告诉清清。 “就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非要我陪着,我抽不开身,就……” “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呢……”沈清提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好了好了,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琼山了,刚才二师兄打来电话说大师兄回来了。” “嗯……”花冷涯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下。 沈清便斜了眼睛,说道:“孽龙,你别忘记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知道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回去,虽然……还是等他告诉了她曾经发生的一切后再说吧! 第207章 211.大大大大大 “咦?大师兄,你不是吧……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吊着个脸?” 沈清一进家门就看到沈墨书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立刻不忿的叫出了声。 沈九炎立即对着沈清招了招手,然后又指着那桌子上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努了努嘴,沈清便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学沈墨书一样皱起了一张脸。 她知道,只怕是又有什么硬点子被分到了琼山中。 于是…… “大师兄,妖协会又刁难你了?!”沈清一把拿过了那牛皮纸档案袋,却被沈墨书大呵一声,“放下!” 沈清便手一抖,吓了一跳,赶忙将那档案袋放回了桌子上,“怎么了?” “不是……”沈墨书便赶忙为自己方才的态度道歉,“清清,对不起……我……” “有啥对不起的啊……”沈清在自家大师兄旁边落了座,“这里面……是什么样的委托?” “一个有些离奇的委托,而且不是通过妖协会发给咱们的。”沈墨书慢条斯理的说道,“就是刚才,突然出现在咱们报箱里面的,而且监控器没有拍下任何人影。所以我怀疑,有可能不是人……” “啊?”沈清哑然,“呦吼,有意思啊,不是人……这年头难不成连妖也学会走正常程序了?而且居然没有通过妖协会,敢藐视妖协会?敢绕过妖协会?真是可以啊,让我看看……”说罢,沈清将那委托拿了过来。 沈墨书便叹息一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然后又挥了挥手,对着一直跃跃欲试的沈九炎说道:“九炎,你要是想看就去看吧。” “嗯嗯!”沈九炎立刻坐到了沈清旁边,然后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沈清直接叫了起来,“靠!我们琼山又不是警察局,怎么死个人也要我们管?!”然后一把将手中的资料摔到了桌子上。 一张照片便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坠落到山崖下的尸体。 虽然这样坠涯的事件每一天都可能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上演,但是……为什么要他们琼山来管啊! “清清,你看仔细了。”沈墨书提醒对方。 “我看的够仔细了!满满的都是对琼山的不屑,不屑就别发给我们啊!什么叫——如果、事成之后会有重金答谢?!如果是什么意思?!” 沈清极度的不满,连同着一旁的沈九炎也被带动了情绪极度的不满。 “不是……”沈墨书便伸出手将地下掉落的那张照片拿了起来,举到了两人眼前慢慢道:“看清楚了,这是一张坠涯的照片。” “看清楚了啊。”沈清和沈九炎一起凑了上去。 “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 沈墨书便头疼的将那照片重新扔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他觉得那个如果,用的很是恰当! 于是,沈墨书问道:“你们俩见过摔碎的西瓜吗?” “见过啊!”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那你们觉得这个‘西瓜’……”沈墨书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是不是太完整了些?”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清和沈九炎同时将脑袋凑了过去,接着便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来。 “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就是这样。”沈墨书见自己终于将那两个榆木疙瘩敲动了,不由欣慰的摸了摸下巴。 沈清便将那照片重新拿了起来,然后认真的分析道:“不仅仅很完整,还没有一丁点血,包括表情也很平静。” “对!”沈九炎立刻在一旁附和。 “所以我才说很离奇。”沈墨书压了口手中端着的白茶,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 养伤的那段时间,君断龙差点没把他当成泥捏的,啥啥都不让吃、啥啥都不让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绑在床上! 他是养伤不是坐月子啊喂! 沈清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了看牛皮纸袋子上写的一个英文符号——s,再次皱起了眉头。 “大师兄,这个委托人很神秘啊,什么都没有留下——姓名、家庭住址、电话号码都是空的,只留下了一个邮箱地址,说让咱们完成委托后发邮件告诉他,然后再把银行账号发过去他打款。这……这……” “所以我在犹豫,要不要接。”沈墨书眯起了双眼。 “如果不接会有什么后果?”沈清追问。 “后果就是这个委托人会把我们拒托的事情告诉妖协会,然后……” “行了!大师兄,不要说了!”沈清及时的制止了沈墨书接下去将要说的话,并且十分肯定的将那委托拿了起来,“接了吧,比起被妖协会找麻烦,不如我们自己去找麻烦,至少不会有人给穿小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墨书点头同意,然后又说道:“那这一次,清清,还要麻烦你了,公司那边这段时间我不在、乱的一塌糊涂,我必须要回去好好的管管了。” “你放心,大师兄,虽然我不着调吧,但是每一次都能完成任务。”沈清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呢?我呢我呢?”沈九炎也兴奋的举着手问道。 他已经不想再待在琼山中独守空房了…… “九炎,你随我到公司,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去处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沈墨书吩咐道。 “好的!”沈九炎立刻心花怒放。 这一回,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哎?对了,大师兄,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君断龙大哥送你回来的?”沈清看了看房间,发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由得有些纳闷。 毕竟,依着君断龙的性子,可能会买一大堆补品将沈九炎的厨房堆满了,然后再叮嘱一遍沈九炎今天吃哪个、明天吃哪个,然而…… “提他干什么……”沈墨书的脸不由得红了,沈清便怪笑道:“哦呦,大师兄,有情况哦……”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沈墨书站起身甩了衣袖。 沈清便撇嘴道:“是是是,你们是大人,你们哪儿都大……” 不还是二十多岁的小屁孩吗?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哼! 那一年,琼山上沈清如是说。 第208章 212.出门在外一定要带个男人! “老师!” 百里绝的办公室里,沈清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师,我来请假!”说罢,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将手中的假条递上去了。 而这一次,百里绝却非常高兴的说道:“呦吼,可以啊,沈同学,这次学会请假而不是直接逃课了啊。”一席话说的沈清瞬间红了脸。 于是,白衣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道:“这不是……这不是要学会进步嘛……” “嗯,很好,是进步了。”百里绝看着假条上的天数,突然惊讶的问道:“半个月?这么久?你要干什么去?” “去处理一个点子,比较远,所以嘛……”沈清没有告诉对方具体的情况,因为那个委托实在是有些奇怪,所以她不打算把真实情况告诉任何人。 “好,注意安全。”百里绝客道的叮嘱,然后沈清便离去了。 接着,百里绝立刻给花冷涯打去了电话。 “喂?冷老弟,想不想知道你家小道长最新的情况啊?” 百里绝卖起了关子,并且打算用这个来威胁一下对方。 “我家小道长有什么最新动态你能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电话那边的紫发美女一边画着画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百里绝便冷哼一声,拿着沈清的假条继续说道:“你家小道长可是刚刚在我这里请了半个月的假啊……你就不想知道她准备去干什么吗?” “半个月?”花冷涯手中的画笔停了下来,然后拿着电话出了画室的门,“她说什么了吗?” “三份榴莲披萨,我就告诉你。”百里绝笑的惨无人寰。 “五份!”花冷涯大气的又添了两份,“赶紧的,别婆婆妈妈!” “好,五份!这可是你说的啊。”百里绝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欣慰,“你家小道长说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处理一个点子,我看那个架势,似乎是想单枪匹马。” “她没说去哪里吗?” “没有。” “百里绝,你这个情报似乎有些够不上五份披萨啊……”花冷涯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对方宰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花冷涯:“……” 学聪明了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琼山中。 沈清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用手机搜索着那个地方有什么特产,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好好的吃一顿。 然后就接到了君无名的电话。 “师尊!” 君无名一看电话接通了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师尊!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来上课?!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君无名的声音说不上的担心。 沈清便笑道:“无名,不用担心我,我这次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去处理一个点子。” “什么点子?危不危险?一个人吗?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君无名连珠炮似的把沈清直接问懵了。 “不是什么危险的点子,你放心好了,如果危险你觉得依着我的性子能一个人走吗?”沈清觉得君无名这几年越来越有老妈子的潜质了。 以前总是自己从早唠叨到晚,现在却没想到反过来了,这应该是说她的退步还是君无名的进步呢? “那……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君无名还是不放心。 “我半个月后回来,这段时间的课业就拜托你了。”沈清塞了一大堆的符箓,然后将书包一背,对着电话那边再次叮嘱道:“无名,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师尊看着点儿琼山,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妖,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总觉得大师兄担心的没错。 这次这个委托,真的有可能是妖发给他们的! “嗯!我一定会盯着的!师尊您放心好了!”君无名在电话那边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后,沈清就将电话挂断了,背着书包离开了庄园,下了山。 结果一走到山门,就看到了那一抹扎眼的紫色。 白衣少年便扶额,嘀咕道:“百里绝,你个大嘴巴……” 而花冷涯同样看到了沈清,立即从车门上弹起身,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安然,你这是准备出远门吗?”说罢,指了指沈清身上背着的黑色书包。 对于这个黑色书包,他简直是太熟悉了! “嗯,出远门。”沈清知道对方肯定是从百里绝那里听到了风声,所以这才兴师动众的堵在山门口等待着她的自投罗网,所以……她也不打算隐瞒对方。 “处理一个比较离奇的案件。”说罢,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份委托递了过去。 结果,花冷涯在看到那张照片后立刻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来,并且连说话声都变得结结巴巴。 沈清便抬起头,问道:“怎么?” 心里也打起了鼓:不会这么巧的刚好又是他的某个前任吧?! “不,没事儿,就是觉得实在是有些……诡异,嗯!诡异。”紫发男人的神情躲躲闪闪,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沈清便抽了抽唇角,将那委托从对方手中拿了回来,然后道:“花怂怂,你这是打算跟我一起去?” “当然了!我不跟你去,谁跟你去?”紫发男人拍了拍胸脯,恬不知耻的说道:“出门在外带个男人可是有大用处的!” 沈清:“……” 呵呵,用处?是啊……找麻烦的用处吧! * 车上,花冷涯在前面开车,沈清便在后面继续研究那份委托。 经过这一次细致的研究,沈清总算是又看出了点儿什么。 那张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姿态,分明是一个英文字母s!虽然胳膊随意的展开放在一旁,但是那个脊椎的弯曲弧度,还有双腿的形状很明显就是一个s! 所以说…… 沈清将委托书翻到了最后面,看着那个上面写的s眯起了双眸。 这个神秘的委托人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邮箱地址,也该查一查了。 想到了这里,沈清拿出了手机将那邮箱地址输入进去,然后发了一封邮件过去,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吧。 然后,沈清将手机关上了,往车里一缩,闭上双眼睡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办公室里,一台普通的电脑突然发出了叮咚一声。 有邮件来了! 第209章 213.到底是谁祸害谁了?! 当天下午,花冷涯与沈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他们一共耗时了九个小时,从早晨九点到下午六点,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委托上提到的地址。 沈清一下车立刻围着车跑了两圈,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花冷涯面带菜色的说道:“花怂怂,你的头发乱了……” 紫发男人便爬在车上锤了锤腰,撇着嘴说道:“乱就乱吧,顾不上了。” 沈清立刻大笑了起来。 花冷涯便用手随意的抓了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饿不饿?” “不饿,晕。”沈清难得这次没有见到刀削面就扑上去,而是学着花冷涯的样子同样靠在车上,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地方住吧。” “便宜的地方?!”紫发男人立刻叫了起来,“我已经开了九个小时的车了,还要住便宜的地方?!安然……你这是只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啊!太黑心了吧!” “你掏钱我就住五星级宾馆!” “当然是我掏钱啊!难不成还要你掏钱啊!”花冷涯在沈清面前的双标政策实行的不错。 他似乎是忘记了,就在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蹭了一位女士的车…… 而在花冷涯的强烈要求下,沈清终于是同意对方住星级宾馆,但是却是三星级宾馆。 花冷涯有些不高兴,沈清便劝道:“行了行了,咱们是来破案子的,不是来玩儿的。” “可是……我睡不惯他们那里的床啊……”花冷涯看着手机上刚刚团购的那个宾馆,千方百计的找理由。 那神情,勉强的不得了,就好像自己已经住过了一样。 沈清便从车上拿下了书包往身上一背,然后说道:“花怂怂,你爱住不住,反正我先走了!”语闭,径直离去。 紫发男人便大呼小叫的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哪还有方才死皮赖脸的模样。 又十分钟过去了,花冷涯将车停好,然后便带着沈清住店去了。 二人一进大厅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神。 紫发男人便臭屁的撩了下肩膀上的头发,刚想说话,就见沈清被两个女生围住了。 “哎呀,小哥哥能加你一个微信吗?”其中一个穿着清凉的女生拿出了手机。 “小哥哥,加一个吧加一个吧!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的!”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撒娇道。 沈清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刚要说话,就突然被一只从后面伸出来的胳膊给吓了一跳。 花冷涯气压低沉的眯着双眸说道:“两位美女,很抱歉,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已经有主了!”说罢,顺势将沈清一拐,沈清就被对方压着离开了大厅。 而那两个女生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离去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了起来。 沈清便翻了白眼,道:“花怂怂,没看出来,独占欲还挺强。” “只针对你一人罢了。”花冷涯将银行卡还有身份证拍在了前台,“一间总统套。” “等等!”沈清立刻伸出手制止了对方,并且笑容灿烂的对着前台接待说道:“两个标间就行了。” “总统套!”花冷涯执拗的用手按着银行卡,并且斜着眼睛威胁沈清,“我的卡,听我的!” 沈清:“……” 行行行!你有理,你拿着卡,你是爸爸! 于是,沈清背着她赖以生存的黑色大书包跟着花冷涯进了房间。 而一进房间,沈清立即从书包里拿出了电脑,然后一连wifi,便开始了她的工作。 花冷涯看着投入到工作中的沈清便不再打扰对方,而是拿了浴巾走进了浴室中。 他要好好的将这一身的疲惫洗干净。 而在二十分钟后,当花冷涯洗干净自己重新出来后,屋内已然没了沈清。 于是,男人顾不得湿漉漉的头发,立刻将沈清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打开了,就看到了一封邮件,上面写着——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吧。 而回复的内容则是——是,也不是。 花冷涯便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了,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眯起了双眸,轻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敢让他家小道长受伤,他一定不会放过它的! 但是,想归想,花冷涯觉得自己还是亲自去威胁一下对方比较好。 于是,紫发男人拿出了手机,找寻到了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一个冷漠异常、略带慵懒的声音说道:“喂?找我何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花冷涯一听那边的声音便来了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儿火自焚?” 沈清是什么人,那可是承载着沈宁灵魂的人,在对待妖和灵兽还有堕妖方面可是有着自己不能打破的原则。 “火?自焚?哼!”声音再次冷了冷,“不都说琼山是千年前的大派吗?这样一个小小的案件一定可以解决的,对吗?” “你居然还没有放下?”花冷涯有些惊异,“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 “你有资格说我吗?!”声音颓然提高了些,“你又放下了吗?!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想让琼山帮忙解决一下问题你至于这样严厉的兴师问罪吗?” “是!是不至于!”花冷涯也生了气,“我就是瞎操心!你自己看吧!”语闭,直接挂断了电话,气的把手机一摔,想了想,又捡了回来,然后果断的将那个电话号码拉黑了。 正在这时,沈清插了门卡推开了门。 下一秒,白衣少年便把手中的筷子直接扔到了男人的头上,并且咆哮了起来,“孽龙!你洗完澡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花冷涯便摆了个pose,媚眼一抛,道:“如此形体,便宜……” “滚!” * 当天晚上,沈清制定好了明天的计划后便洗了个澡,继而又钻了被窝。 倒是花冷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这可是头一回,两人身处一个屋檐下睡觉,虽然在不同的房间,但是他还是紧张的一晚上都在数绵羊。 第二天一早,沈清看着顶着硕大黑眼圈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呦吼,怎么了?这大晚上的干啥坏事去了?” 花冷涯便没好气的伸出手掐住了沈清的小脸,道:“真是个大祸害!”语闭,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走,吃早餐去吧。” 沈清便揉着自己的脸,满脑门问号的在心里不忿道:到底是谁祸害了?!到底是谁祸害谁了?! 第210章 214.自杀的风水宝地 吃完早饭后,花冷涯再次载着沈清驱车来到了那个照片上女人坠涯的地点。 沈清这次轻装前进,全身上下除了手机就是隐藏在手腕上的红豆骰子。 她看了眼延伸在眼前的那座吊桥,还有旁边绳索上挂着的承载着小情侣愿望的锁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就不怕过几年绳索承载不住直接断了吗?” 一旁,一对企图过桥的小情侣便停住了脚。 花冷涯立刻安慰道:“别怕别怕!不可能这么巧合的,说不定等到下一对情侣过来时才会断,你们过、你们过!” 那对小情侣一听这话,男的直接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搂着自己女朋友立刻离去了。 沈清便切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听了……” “不是说真话没人听,而是一些真话不好听,太煞风景,所以才没人听。”花冷涯一副看尽了沧桑的模样。 沈清便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太对了!” 然后,二人径直踏上了吊桥,沈清掏出了符箓夹在二指之间,一边留心着符箓的变化,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啧啧,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沈清感叹,然后看了看脚下清清的河水,还有那青绿色的岩石,再次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现在的人,真是挑剔,跳个崖还要挑个地方……” 花冷涯便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沈清的头,道:“也就是你……” “什么?”沈清回头,一双清澈宛如星辰般的眼眸中倒影出了天空上的流云。 花冷涯便赶忙将头扭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在桥那一边的一对亲亲我我的情侣,不由得有些恼火。 正想要伸出手去搂住旁边的小人,一扭头却看到沈清已经走远了,于是赶忙追了上去。 吊桥便晃动了起来。 立刻有小情侣大喊道:“不要跑!不要跑!” 花冷涯却切了一声,反而更加用力的跑了起来。 身后立即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沈清便回过了头,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抱怨道:“你和那群小孩子置什么气?” “没有置气,就是觉得碍眼!”语闭,灵气一散,整个吊桥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吓得所有人都瞬间蹲在了桥上,抱着头惊声尖叫了起来。 花冷涯便满意的斜了唇角,却没想到沈清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重重的差点儿没把他打吐血! “花怂怂!你猪队友啊?!不知道咱俩也在桥上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紫发男人伸了脑袋往下看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块巨大的岩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里,就是那个家伙跳崖的地方。 当初…… “喂!你小心掉下去!”沈清一把将男人探出的半个身子抓了回来,然后拿着照片不断的比对,翻来覆去的看,花冷涯便等在一边,百无聊赖的伸手玩儿着那些锁子。 结果就让他在那些生锈的同心锁里看到了一把刻着那个家伙名字的锁子,不由得,花冷涯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将那锁子捏断了。 紫发男人看了看一旁的沈清,发现对方依旧在琢磨着那张照片,立刻心虚的将那锁子放进了口袋中,并且吹起了口哨,欲盖弥彰的往沈清身边一靠,问道:“看出点儿什么了吗?” “嗯,看出来了不止一点儿。”沈清将照片收了起来,然后把指头上夹着的符箓往花冷涯眼前一伸,笑的满面春风,“是灵兽啊……” 花冷涯便咽了口唾沫。 他说过什么来着?玩火自焚! 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被对方确认了身份?! “不过还好,不是妖……”沈清话锋一转,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那符箓揣进了口袋里。 花冷涯便耸了耸肩,问道:“灵兽不也是妖的一类吗?” “那可不一样……”沈清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笑道:“灵兽是灵兽,妖是妖,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本质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换句话说,你和马x都是男人,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懂吗?” “懂!不过……没想到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看待灵兽和妖的啊……” “我怎么看待的,千年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沈清吸了吸鼻子,然后随意的拨动了一下那些同心锁,突然心血来潮,对着花冷涯说道:“我也挂一个吧!” 花冷涯立即怪叫了起来,“别!这都是骗人的!再说了,等过个七八年,这些锁子都要进垃圾场然后回炉重塑,你难道想让自己的美好心愿变成一摊铁水?!” 随着花冷涯这一席话一出,那边好几对正要挂锁的小情侣的手便抖了抖。 沈清便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妥协道:“好吧,那这样吧,今天晚上一起再过来一趟吧。” “今晚?”花冷涯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难得的约会啊!约会啊! 想一想,皎洁的月光下,风华绝代的他同超尘出俗的小道长一起相约在同心桥下面…… 那个画面,啧啧!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啊! 话外音:风华绝代?!超尘出俗?!对不起,我只看到了搔首弄姿和俗不可耐! 花冷涯:“……” 沈清:“……我招谁惹谁了?请不要把我拉进奇怪的画面中好吗?!” * 当天夜里,为了躲开一些约会的小情侣,沈清和花冷涯特意选择了凌晨三点钟。 于是,花冷涯帮忙揣着一兜的奇怪东西重新来到了吊桥上,继续白天的哈欠,一边打一边问道:“安然,你准备怎么做?” “做?我不准备做,我准备跳!”语闭,也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直接就从那桥上跳了下去。 瞬间,桥上响起了男人的尖叫声。 沈清却利索的落在了那巨大的岩石上,对着还在用那公鸭子嗓子尖叫的花冷涯说道:“快下来,鬼叫什么鬼叫!” “安然!”紫发男人却依旧双手扒在绳索上没有动,直接伸长了脖子大吼道:“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差点儿吓死了好吗?!” “那正好,我带的这些东西刚好够超度你的了!”沈清不以为然,直接蹲下了身,在岩石上摸索了起来。 触手是一片湿滑的苔藓。 花冷涯便在桥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同样轻身一跃,跳了下来,往沈清身边一站,环顾四周。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还真是一个自杀的风水宝地啊! 第211章 215.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孽龙,别看了,快来帮个忙。”沈清觉得那些苔藓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直接把鞋一脱,光脚站在岩石上。 “需要我做什么?”花冷涯打开了手电筒,却没想到被沈清一把抓过来然后关掉了。 “花怂怂,你长点儿脑子行吗?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语闭,将自己的鞋子递了过去,“帮我拿好了。” 紫发男人便提了鞋子站到了一边去。 然后,沈清又拿出了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将那张照片放在了岩石的正中央,接着便燃烧起了手中的符箓。 随着火光一闪而逝,白色的烟在空中萦绕一圈后就见那照片上突然散发出了一层细密的光点,继而迅速扩大。 像萤火虫一样美丽。 花冷涯便问道:“安然,你这是在做什么?” “还原现场。” 沈清打了个响指,就见那些光点再次聚拢,然后,就仿佛是一场3d电影一样,他们二人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改变。 紫发男人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小小的黑暗世界瞬间变成了晴空万里,一个激动,差点儿把手中的鞋子扔了出去! 沈清便指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说道:“看!就是她吧!” 花冷涯立即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桥上缓缓的走了过来,二人身体周围散发着细细的金色光点。 “安然,你是怎么办到的?!”花冷涯实在是太惊异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居然还留着这样一手。 沈清便笑笑不语,继续抬着头向那上方看去。 接着,金色的光点一闪,又变成了另外的场景。 只见女人被男人拉着手臂吊在了桥的下方,满脸的惊恐与慌乱,涂着鲜艳口红的双唇不断的煽动着,眼角滑落大颗大颗的泪水。 沈清立刻拍了拍花冷涯的胳膊,急切道:“快!送我上去!” 花冷涯便赶忙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右肩,道:“坐上来!” 沈清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然后紫发男人一用力,直接端着白衣少年跳了上去,却停在了半空中。 沈清赶忙向那个女人煽动的嘴唇看了过去,并且眯着眼睛小声的、一遍遍的比对着。 终于,她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 她说的是: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拉我上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于是,沈清立刻扬起脖子,就看到了一张眉目如生的男人的脸。 约莫三十五岁的样子,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明亮的眼睛中透露着儒雅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那些金色光点突然一乱,就见那个女人从桥上掉了下去,接着一切都消失了。 沈清便再次拍了拍花冷涯,道:“好了,送我回桥上吧。” 花冷涯便一端,带着沈清重新跳到了桥面上,并且弯下腰将鞋子为对方细心的穿好。 沈清便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后看了看那张依旧躺在岩石上的照片,一勾手指,就见那张照片无风自动,重新飘到了她的手上。 沈清看着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沉默不语。 她已经知道该从哪里查起了,于是对着花冷涯挥了挥手,道:“花怂怂,走吧,回去睡觉了。” “你……这就完事儿了?”花冷涯有些诧异,并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准备了这么多就用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足矣。”沈清向前方走去,看着那吊桥下静静的河水,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变了颜色。 恐怕这一次,又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呢。 * 第二天清晨,沈清准时七点起床。 那琼山严格的作息时间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只精准的闹钟。 于是,洗漱完毕后,沈清目光凛然的来到了一家杂志社。 这里,便是那个男人工作的地方。 沈清站在杂志社的门口给那个男人打去了电话,当然,电话号码是委托里面自带的,连同对方的工作地点也写的清清楚楚。 电话接通,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你好!这里是xx报社,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有!”沈清开门见山,“李先生,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前段时间一个坠涯自杀的女人的事情。” 她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她就想探探对方的虚实。 “你是谁?!” 结果,电话那边的人立刻就乱了。 沈清便笑道:“李先生,不要害怕,我就只想和你谈谈而已。” “我怕什么?!我为什么要怕?!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早就和警察说过了,不关我的事!我尽力了!我尽力去拉她了!是她自己自己松手的!”说罢,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清便被对方这一顿咆哮给吵得大脑嗡嗡作响,赶忙用手淘了淘耳朵,对着黑屏的手机抱怨道:“不是你做的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啊……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语闭,再次抬头看了看那报社,径直离去了。 她的第二个目标——死者的家属。 于是,沈清带着那一份委托找到了那个女人生前居住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那户人家居然没有搬走。 沈清便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沈清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女人是死者的母亲。 因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于是,沈清扬起了手,将那张照片呈现在了对方眼前,礼貌道:“阿姨,您好!我是琼山派的道长,受人委托,特意来查您女儿这件悬案的。” “进来吧……”女人面容冷漠,然后打开了门,将沈清让了进来。 沈清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供奉的一张黑白照片,不由得撇了撇嘴。 正对大门啊……真会摆啊!啧啧! “给!”女人蓦然端了一杯水杵到了沈清眼前,吓了她一跳。 于是沈清赶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并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女人也落了座,问道:“是谁拜托你调查我女儿这件事情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硬。 沈清便将委托直接扔在了女人面前,指着那个英文s道:“是这个人。” 中年妇女的双眸便霍然睁大! 犹如铜铃般! 第212章 216.我琼山啃的动! 沈清一看对方这种表情,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一定认得委托书上的这个s,但是她却不打算现在就刨根问底。 她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解决,眼下最主要的就是…… “阿姨。”沈清看着女人颤抖着手将那委托拿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阿姨,您女儿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四五年了。” 是的,如果不是这四五年的时间沉淀,那座吊桥怎么可能那样络绎不绝? 只怕是早就被人们束之高阁,忘却了吧! “这四五年的时间您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住这里住哪里?”女人在看完了那份委托后脸更僵硬了。 “我不住在这里,这里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忘记曾经发生过什么!” 语闭,女人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那张黑白照片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轻轻的在那照片上一抚摸,眼神一软,却在瞬间再次坚定了起来。 “四五年……是四年十个月二十八天,这四年十个月二十八天里,我天天想着我家苏苏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四年十个月二十八天里,我总是能在梦中听到我家苏苏对我说:妈妈,我好冷,我好害怕,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说到这里,女人转过了身。 沈清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就看到女人那双混浊的眼眸中一半悲伤一半无奈。 “可是、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那个男人压根不承认啊!他压根不承认啊!我家苏苏……枉死的啊!”语闭,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沈清面前,吓了沈清一跳! “小道长!”女人双手合十,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期许,沈清立刻蹲下身去,握住了女人的双手。 “小道长啊!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啊!我已经不指望那些人了……可是、可是我知道苏苏她……她那么阳光,怎么能就这样突然想不开就跳崖呢?!小道长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说罢,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 沈清便将女人扶了起来,然后说道:“阿姨,您放心好了,既然我琼山接了这个委托,就一定会完成,别说四五年,就是四五十年,我琼山也能啃的下来!” 沈清打了包票,然后拉着女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阿姨,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道长您问。”女人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然后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自从女儿突然离去后,她已经四五年都没有笑过了。 丈夫受不了,选择了离婚,她同意了,却固执的守在这里。 她相信她的苏苏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就像以前那样,一边咋呼着外面有多热,一边一进门就扑到冰箱里拿出雪糕,然后她便从厨房探出头高声尖叫让对方少吃点儿凉的。 是啊,就像以前那样……以前那样…… “阿姨,我想问一下,您女儿当时尸检了吗?” “没有。”女人摇了摇头,“他们本来是想着尸检的,但是我没让。” “哦……这样啊……”沈清沉吟了起来。 这个案子毕竟是四五年前的案子了,昨晚她用了特殊的方法才还原了第一案发现场,却也只能还原这么多了。 还有许多细节她压根就没有弄清楚。 “那……阿姨,请问一下您女儿生前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呢?”沈清决定最后赌一把。 “她都是写在微博上。”说罢,女人站起身走到了另外的屋子拿出了一只红色的手机递给了沈清,“这就是她生前用的手机。” “太好了!”沈清赶忙接过,一打开,却发现手机压根没有上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种违和感……现在的小年轻居然有人不给手机上锁?! 还是说…… “阿姨,这只手机里的内容警察一定检查过了吧?” “出事儿后的第二天就检查了。” “哦……”沈清便将手机重新放在了桌子上,收回了方才激动的表情。 既然已经检查过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检查了。 “这样吧,阿姨,手机先放我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您配合的事情,还请您到时候不要推辞。” “肯定的!肯定的!”女人连连的点头,沈清便将委托还有那只手机往身后的书包里一装,离去了。 而在楼下,白衣少年站在楼道的门口看着眼前翩艳飞舞的蝴蝶,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瞬间意识到了方才那股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的!一定是这样!”沈清一拍手,给自家大师兄打去了电话,让对方查一下那只红色手机里面所有储存的电话号码的现今使用人都是什么情况。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只红色的手机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真正的那只手机,说不定已经…… 一个小时后,沈墨书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沈清此时此刻已经回到了宾馆中,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电脑。 她就看到了沈墨书罗列的大数据,不由得打了个响指,自言自语道:“关键时候还是要靠家人啊!” 沈清一条条的看了下去,然后拿着手机反复的对比那些信息内容,终于……在见到了一个号码后,她停了下来。 “咦?奇怪啊……” 沈清看着那个189开头245结尾的号码眯起了双眸。 这个电话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通讯录中,没有备注姓名,也从未发过任何信息,仅有一通电话,还是响铃不到五秒就挂断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电话号码必须要存起来还不用联系呢? “嗯,就是你了,没错的!”沈清将那个号码抄了下来,然后又给沈墨书打去了电话。 “大师兄,再帮个忙,帮我查查现在这个号码是谁在用。”语闭,将那一连串数字报了过去。 沈墨书便有些头疼的抱怨道:“清清,你刚才让我查的那些已经很费力了,你就心疼心疼你家大师兄,你家大师兄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蹲大牢。” “不会的,放心好了,再说了……现在个人信息泄露的已经很猖獗了,我们钻个空子是为了破案,又不是为了做坏事儿!”沈清笑道:“大师兄,我等你好消息哦!”语闭,便挂了电话。 于是,那边,沈墨书再次把手中的号码交到了沈九炎手中,道:“查!” 十分钟后,沈清便看到又一封邮件躺在了收件箱中。 她立刻点开,就看到了那个电话号码背后实名注册的那张脸。 “果然是这样啊……” 第213章 217.找到了 “呦!我家小道长,你这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不累吗?” 花冷涯突然插了门卡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沈清对着电脑笑容逐渐缺德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你在看……片?” “片片片,你脑子里除了片还有什么。”沈清用了自家大师兄的话怼了回去。 花冷涯便探过了脑袋,然后看着那电脑上显示的一张脸后,不由得哎呦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这不就是那个男人嘛!” 就是昨天晚上他们还原现场时,在桥上拉人的那个男人。 “嗯,就是他,李雪山,xx杂志社有名的编辑。”沈清吸了吸鼻子。 果然,还有一部手机! 果然,那部手机里的内容才是破案的关键! 所以说…… “花怂怂,有个事儿,咱俩商量一下吧。”沈清将电脑合上了。 花冷涯便正襟危坐,“你说!” “当个小迷妹,把这家伙约出来!” * 第二天,花冷涯就在沈清的精心打扮下将李雪山约了出来。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让这个男人上钩。 所以,一向喜欢撩人的紫发大美女这次可是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定要将那个男人拿下! 他选择了一件优雅的黑色连衣裙,配着银色的高跟鞋,还有那婉转的眼波,看的沈清都差点儿流哈喇子。 然后,花冷涯便一扭一扭的走进了李雪山所在的那家杂志社中。 不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了惊声尖叫,沈清便笑了笑,拍了拍屁股离开了。 她的第三个目的地——李雪山家中! 她要去寻找那只手机,那只存在但却莫名其妙消失的手机。 她想,那里面一定有她所需要的东西! 于是,就在花冷涯挽着李雪山的手从杂志社的大门走出来时,沈清立刻打了车向目的地赶去。 她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毕竟,她不敢保证那条孽龙能不能坚持下去,所以她动作要快!快!快! 于是,当她来到李雪山家中的时候立刻将口袋中的符箓摸了出来,然后往空中一抛,就见那些符箓洋洋洒洒的在空中打了个圈,继而全部燃烧殆尽。 空气中便留下了淡淡的檀香味儿。 做完这一切后,沈清拿出了手套还有脚套帽子一类的东西将自己全副武装了一遍,立刻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她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李雪山一定会放在非常隐秘的地方。 保险柜? 不不!目标太大!一看就能知道。 马桶水箱后面? 不不!万一家里来客人了,马桶正好坏了,这不就露馅了吗? 地砖里面? 不不!更不可能了!所以……只有一个地方了! 沈清一把拉开了衣柜的大门,然后就让她看到了一排排整整齐齐挂着的衣服。 沈清便一件又一件的摸了过去,直到摸到了一件卡其色羊绒大衣时,她终于摸到了那只手机! 于是,沈清将手机一装,立刻抽身离去,在走之前她一挥手,就见先前那些已经燃烧殆尽的符箓突然重新出现,通通飞回到了白衣少年的口袋中。 连同着那淡淡的檀香味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清这才捏着手机离开了。 那些符箓是专门用来隐藏她气息的符箓,她怕这个李雪山背后会有什么灵兽在撑腰。 于是,白衣少年攥着手机坐在出租车上,问前方开车的司机道:“师傅,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特别长的隧道?” “隧道?特别长的?”司机被身后那个清清秀秀的小男生的奇怪问题给问住了,“你要干什么?” “拍照片啊!”沈清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手机,“答应了粉丝,要给他们拍照片,所以师傅……到底有没有啊?” “有!你要去吗?挺远的。” “去!现在就去!” 远就远吧,不就是车费么……回头了让沈爸爸给她报销!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载着沈清来到了那个很长很长的隧道入口。 司机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然后指着前方说道:“全程三公里,够了吗?” “够!太够了!”沈清刷了手机,然后对着司机挥了挥手,立刻背着书包走进了隧道中。 与此同时,她将那只从李雪山家中偷偷带出来的手机也拿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看着上面的信号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叉。 沈清便长吁了一口气。 都怪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儿,要知道就带个信号屏蔽器了!否则她也不用这么累啊! 她就怕这个手机里面被李雪山那家伙放了定位仪。 “啊,终于没人打扰了,来让我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白衣少年找了个小角落一蹲,然后将那只小巧的手机拿了出来,轻轻一按,就看到了一张麻酥酥的屏保。 那是李雪山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照。 沈清便顿了顿,脑海中蓦然又想起了昨晚上还原现场时,她从对方那煽动的嘴唇中读出的那句话——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拉我上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什么呢? 沈清划开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翻到了信箱。 与她想的一样,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只有一个名字——李雪山。 看来这个手机是死者专门与其联系的手机啊,怪不得要偷偷摸摸的藏起来呢…… 沈清将收件箱翻到了最后,那是2014年的某一天,死者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但是前面却没有李雪山的信息,看来那个时候李雪山是直接打的电话,而死者却回的是信息。 从那天后,便再也没了任何消息。 “啊……是死亡时间啊。”沈清吸了吸鼻子,耐着心一条一条的追了下去,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这个李雪山,他是有家室的! 从死者给对方发的消息中,沈清不难看出对方迫切的想要摊牌转正,但是却一次次的服软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中。 沈清不禁扶额。 难道……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真的都为零!?妈耶,恋爱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还是一辈子单着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导致的一尸两命? “别骗我!”沈清不死心的再次看了一遍聊天记录,“我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为了一桩四五年前的情感纠纷案啊!” 第214章 218.男朋友吗? 沈清一脸失望的将那只手机克隆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蹲在角落里又将那只手机直接肢解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方向,要不就是里面有用的信息已经被删完了。 所以呢?这一趟是白忙活了…… 白衣少年将散落的手机零部件一个个的分散扔掉了后,耷拉着脑袋走出了隧道。 一出隧道洞口,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拼命的叫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全是那条孽龙的电话和信息。 于是,沈清往旁边的护栏上一靠,懒洋洋的打去了电话,问道:“花怂怂,什么事儿啊?” “大事儿啊!”电话那边的花冷涯还是女人的声音,“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吗?还是掉到黑洞里去了?!怎么一直不在服务区内!” “一两句话说不清……”沈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赶紧说你有啥事儿吧!” “是这样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李雪山,是妖!”说道这里,花冷涯顿了顿。 可是,他并没有等到沈清的尖叫声,只是等到了一个淡淡的哦字。 于是,紫发美女在电话那边眨了眨双眼,纳闷的问道:“安然……你就、你就不惊喜吗?”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沈清噗之以鼻,“又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我干嘛要惊喜。” “好好好……那我继续说了。”花冷涯清了清嗓子,“不是纯血,而是混血,身上的味道老远就能闻到了。” “嗯,还有呢?”沈清挥了挥手,一把抓住了从她眼前飘过的一张广告,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随意乱扔垃圾?!真该罚款! 沈清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然后扫视了一眼那广告,发现是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广告便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驶来的一辆出租车。 “还有?还有就是这个李雪山似乎是个单身……听他说她妻子早就在几年前就与他离婚了。” “嗯嗯……”沈清伸手拦下了那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报了酒店的地址便往后面一靠。 这个时候,心中那查错案的挫败感才减少了一丝丝。 “然后就是……他和她妻子没有孩子。”花冷涯在另一边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同样向酒店的方向驶去。 “好,我知道了。”沈清便挂了电话,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几天怎么总是和孩子挂钩呢……那个周岩就是这样,这个李雪山也是这样,孩子、孩子、孩子……嗯?!等等!孩子! 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现,沈清一把从口袋中摸出了那份广告,然后立刻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去xx小区!” 那里,是死者母亲居住的地方,她昨天就已拜访过了。 将近过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沈清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直奔楼上。 “阿姨!阿姨!”沈清气喘吁吁的敲开了门,就看到女人神色有些诧异的问道:“小道长,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沈清有些捯饬不过来气了,也顾不得进屋,只是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断断续续的问道:“阿姨……阿姨,问、问你个事情……你有没有你女儿在火化前的照片呢?” 她的意思就是,入殓前的照片。 “有的,你需要吗?”女人试图将沈清拉进屋中,但是沈清却拒绝了,“阿姨,你快点儿,急用!” “好好,等等我!”女人立即转身走向屋中寻找了起来。 五分钟后,一张看起来阴气森森的照片放在了沈清手中。 “就只有这么一张了。” “够了!够了!”沈清看着手中那个女孩儿平静的睡颜在心里思索了一阵,试图想找个委婉的说辞,却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居然江郎才尽。 于是,白衣少年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阿姨,请问,您知不知道您女儿生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呢?” 或者是说……您女儿已经怀孕了,您知道吗? 这句话她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但是却又不敢问。 “我家苏苏交男朋友?!怎么可能!她平时里除了看书、写写东西,就喜欢宅在家里,她到哪里交男朋友呢?”女人被沈清这个问题给问笑了。 “哦……”沈清便摸了下鼻子。 看来那个问题她也没必要再问了。 这个阿姨她一定想不到现今网络已经发达到了不用出家门就能交到男朋友的地步了。 “行!阿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能告诉我您女儿的墓地在哪里吗?” * 当天下午,沈清便与花冷涯一身素白来到了植物园。 这里,便是死者安睡的地方。 沈清找到了那个墓碑,先是深鞠一躬,旁边的花冷涯同样深鞠一躬,然后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上面。 沈清便开口说道:“对不起,打扰你的清净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说罢,便绕到了墓碑后面,将一张符箓拿了出来,蹲下身,直接在墓碑后面点燃。 只见三秒过后,符箓燃烧殆尽,那一股轻烟却突然诡异的变成了两股,缠缠绕绕,最终变幻成了一股白与一股蓝,这才消失不见。 沈清那星辰般的眼眸中便弥漫出了纷飞的大雪,将这烈日阳阳都变成了萧条的清冷。 花冷涯便问道:“怎么了?” “果然是我推测的那样。”沈清站起身,从墓碑后面绕了过来,然后与紫发男人肩并肩的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重重的叹了口气。 “冷弃,这个女孩儿……她怀的那个孩子,是只妖。” 沈清说到这里突然蹲下身,席地而坐。 “你说过那个李雪山是混血,而他和他的妻子一直没有孩子,当然了!妖和人怎么能生下孩子呢!所以他妻子才会离开他的吧。” “后来……他应该是遇到了死者,发现死者和他一样,然后才与死者走到了一起,死者怀孕,但是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又导致的自杀。” 沈清说到这里揉了揉太阳穴,一旁的紫发男人那双紫色眼眸便不动声色的变了变。 s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不顾及当年的情面! 第215章 219.师傅,都是因为你啊! “现在,只要弄清楚死者为什么会自杀,就行了。” 沈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站起身,又对着那墓碑深鞠一躬,拉了拉花冷涯的衣袖,“走吧。” “查完了?”花冷涯反问。 “嗯,查完了,已经弄清楚这个女人不是人类了,否则她怎么可能怀上灵兽呢?” “那……那这个女人的父母也不是普通人类喽?”花冷涯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遗漏的重大问题。 “她的母亲我见过了,确实是普通人类无疑,但是她的父亲我却没有见过,所以……” “不对吧!安然……按照你说的,即便是一方是灵兽或者是妖,只要另一方是人类就不可能有后代啊?!所以……这个女人,她……她也不是亲生的吧!” 花冷涯终于看清了些迷雾中的真相。 “对啊。”沈清却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副淡定的模样继续往前走着。 “所以我看了一下死者手机中的电话记录以及信息记录,发现对方几乎没有与自己的父亲联系过,所以我猜测,死者的母亲应该说了谎。” “什么慌?” “她对我说过一句话,说丈夫是受不了然后才与她离婚的,但是我查了,并不是她说的这样,她的丈夫早就在他们二人结婚后的头半年里便已经与她分居。” 沈清将那天在宾馆中等待大师兄消息时自己所查到的东西都告诉了对方。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后来,我突然发现,就在这半年后的某一天里,也就是她丈夫离家的第三天内,她就生下了死者——苏苏。所以我猜测,这个苏苏,应该是某个灵兽借的种!所以她丈夫才会与她分居!” 此言一出,花冷涯瞬间睁大了眼眸。 太对了!安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她……她的确曾经这样复活过…… “所以,我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那个借种的灵兽身上,还有死者为什么会自杀这两点上。”沈清一边走一边沉吟。 一旁的紫发男子便咽了咽唾沫,脑门上无数条黑线。 他现在真的特别想告诉沈清那个背后的家伙其实就是……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他再说出来,怎么的都有种马后炮的感觉。 但是如果不说,他怕清清到时候查出来了直接把他判个死刑该怎么办?! 于是,紫发男人纠结在说或者不说上一路都惴惴不安的,就差以死谢罪了。 所以说……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缠着安然过来啊!! 本来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活生生的被他演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花冷涯在一旁自责外加心塞的时候,沈清却坐在出租车上假寐了起来。 她在思考问题。 她在想,如果死者也是灵兽,那么怀孕的事情是能说清楚了,但是那坠涯时诡异的姿势又该如何解释呢? 还有,在往前推理,那个借了种的灵兽,将死者种在那个阿姨肚子里的家伙又是谁?目的何在?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秘密被挖了出来,沈清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无底洞,越是挣扎,脚下的泥浆便越是抓的紧,最终将她坠入漩涡中…… “喂!安然!我们到了,该下车了。”花冷涯轻轻的拍了拍一旁睡着的白衣少年。 沈清便睁开了双眸,瞬间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对着紫发男人说道:“抱歉,睡着了。” 花冷涯便心疼的攥紧了手指。 然后,沈清又笑了,道:“走吧,回去了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好了。” “嗯,你先回去,我去买点儿东西,你想吃什么?”花冷涯付了车费,依旧是那样担忧的眼神。 沈清便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色一定特别差。 于是,想了想,白衣少年说道:“帮我带点儿西红柿回来好了,突然想吃糖拌西红柿。” “好。”紫发男人便转身向超市的方向走去,却在拐弯的同时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给那个人打去了电话。 在响铃了几声后,电话那边刚刚传出了一声喂,花冷涯便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 “苏琴子!你这次做的有点儿过份了!你干什么啊你?!好玩儿吗?!玩儿的过瘾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这个师傅难道不知道吗?祸害正派不是你我的妖生目标吗?怎么了?你家小道长不是正派了?还是说……师傅你这个罪孽滔滔的应龙准备金盆洗手了?” 电话那边本来冷漠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 “苏琴子!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的事情!现在的事情是现在的事情!” 是啊,连穷奇都和司徒尚混在了一起,连饕餮都和君天籁能坐到一桌上谈天说地了,还有什么不是时间能解决的呢? “那就是说,花冷弃,你否认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吗?”苏琴子的声音听起来缥缥缈缈。 “我不否认,我从不否认!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琴子啊!你要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叫做弥补!”花冷涯苦口婆心的劝解。 然而…… “弥补?!呵呵……那谁来弥补我?!师傅,我是救了你,在你被沈竹伤成那样的时候是我救的你!也是你帮我报了仇,是你手把手的教我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打败敌人!怎么,我现在用你教我的东西去对付一个小小的道长你却不愿意了?!” “她不是普通的小道长!”花冷涯也咆哮了起来,“她……” 但是,却不能说出去沈清的真实身份。 于是,花冷涯的声音小了下去,“琴子,她不一样,她真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就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苏琴子在电话那边笑了出来,“哈哈哈,花千云,我的好师傅啊!就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这样做的啊!” 说罢,苏琴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花冷涯便气愤的一把将手机揣到了口袋里,然后气呼呼的走进了超市。 现在好了,不仅不能告诉清清了,连他也搭进去了! 真不知道那个苏琴子一天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早就和她说过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绝对不会!非要不听,非要说什么帮她报了仇,无以为报,只能一辈子做牛做马的跟随在左右。 真是服了她了,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看来等这次事件结束后,自己是要找个时间让苏琴子见一下他家小道长了。 否则,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这死缠烂打的功夫他也招架不住啊! 第216章 220.孽龙动真格了?! 当花冷涯提着一袋子西红柿回到宾馆的时候发现沈清已经熟睡了。 从一来到这里,她几乎就没怎么睡觉,即便是躺下了,大脑还在高速的运转。 所以花冷涯便轻轻的将西红柿放在了桌子上,为对方脱掉了鞋,盖好了被子,将空调的温度调到了适宜的温度后决定自己是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紫发男人将西红柿烫好,剥皮,然后又切好,用糖一拌,还加了一点儿冰块后往沈清的床边一放,自己则给那个男人发去了短信。 说:李先生,不知今晚有空吗? 他决定主动出击。 自从那天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他是灵兽了,想利用他来繁衍后代。 哼!真不知道到时候如果告诉对方他是男的,那个男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哈哈,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所以,抱着这样的态度和心情,花冷涯选择了主动出击。 不一会儿,李雪山便回过了短信,上面说:当然有时间,能得到花美女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花冷涯便冷笑两声,道:“衣冠禽兽!” 手指却飞快的回过去了短信,说:那好,今晚六点,我在某某餐厅等待李先生,顺便向李先生讨教一下学术方面的问题。 语闭,自己先呕了两声。 他发现,像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勾搭必须要你情我愿,否则就会像他现在的感觉:吃了满嘴屎…… 真不知道电视里演的那些什么傍大款、嫁老头的是怎么能吃得下饭的,佩服佩服啊! 紫发男人看了看时间,还早,然后便溜达着出门买了一套女装,方便今天晚上用。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清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于是,紫发男人走进了浴室,二十分钟后重新出来已经变成了一个紫发大美女。 花冷涯换上了那一套刚刚买回来的女装,将湿漉漉的头发随意一绑,拿着笔在便签本上给沈清留言道:安然,今晚六点钟准时来这个地方。 接着,把餐厅的地址一留,想了想,又写了一句话:别忘记把家伙事带上。 做完这一切后,紫发美女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化起妆。 四十分钟后,沈清依旧睡得香甜,花冷涯却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紫发大美女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床上睡熟的人那张安静的睡颜后,便悄悄的关上门离去了。 待到沈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十分了。 白衣少年一脸迷茫的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还在不在。 接着,便是将发带重新绑好,掀开了被子,然后就看到了花冷涯留的字条,还有旁边的糖拌西红柿。 沈清面无表情,端过来先饱餐了一顿后接着才细细的去看那字条。 “靠,这条孽龙在搞什么?!”沈清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把书包一背就向字条上留着的地址赶了过去。 十分钟后,她终于来到了那个餐厅,从下面一抬头,就看到坐在落地窗前身穿红色衣服的大美女,对面则是一身西装的李雪山。 沈清便拉了拉衣领,这才走了进去,迎面冲着花冷涯走了过去,果断的坐在了李雪山的背后。 服务员便手持菜单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请问您需要点点儿什么呢?” 沈清便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菜单,点了一个蛋糕还有一杯果汁便靠在后面竖起了耳朵。 这时,她就听到花冷涯的笑声传了过来,无比的悦耳,却也无比的刺耳。 沈清便打了个哆嗦,开始吃刚刚端上来的蛋糕。 接着,就听花冷涯煞有介事的问道:“那像李先生您这样优秀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追求者啊,为何到现在还单身呢?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呢?” “怎么会是我眼光太高,只是思念妻子而已。”李雪山装腔作势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清便差点儿将口中的蛋糕喂到了鼻子里。 可真会说啊!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了,这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是福尔摩斯啊! 这能干的过就鬼了! “那……李先生,您手底下这么多漂亮的女作者,就没有一个心动的?”花冷涯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是有职责道德的。”李雪山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让坐在身后的沈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于是,紫发美女话锋一转,将换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那……那李先生是不是对其余女人也像对我这样热情呢?”语闭,伸出手摸了下李雪山的手。 男人就觉得全身一阵电流划过,立刻心猿意马的说道:“怎么可能!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有多特殊?”花冷涯眨了眨双眼,又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李雪山便飘飘然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特、特殊……特别特殊……” 花冷涯便掩嘴痴痴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李先生还等什么啊?不赶紧把我这只紫狐狸带到家里好好的锁起来,还等在这里做什么啊?” 李雪山便咽了口唾沫,一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拉着花冷涯的手就离开了。 走之前,紫发美女对着男人,实则是对着坐在男人身后的沈清高声说道:“别急!别急!我等你……” 然后这才离开。 而坐在原位的沈清却已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对方曾经对自己说过: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男人是几个意思。 现在她彻底的明白了!明白的彻彻底底! 这样明显的做法,是个男人都会上钩啊! “呸!花千云,说你是渣男一点儿都不过分!你还是个渣女!” 沈清为曾经那些被对方坑了的人而感到不值。 但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对方也是他们琼山的灵龙,这锅还得他们琼山背啊! 于是乎,沈清买了单,再次拦了出租车向自己上一次偷偷摸摸就去过的李雪山家追了过去。 然后,就在她坐上电梯来到对方家门口预备扒门缝偷听的时候,却看到了花冷涯穿的高跟鞋有一只掉在了门外。 第217章 221.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沈清撞开了。 然后白衣少年就看到了让她心塞的一幕。 那个本来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大美女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男人。 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孔武有力,就连那张百魅倾城的脸都变得狰狞无比。 而更惨的却是被紫发男人压在胳膊下面的李雪山。 翻着白眼,显然是被吓到了,脸上的眼镜也掉在了地上,被花冷涯的大脚踩碎了。 身上的西装也被撕烂了,破破烂烂的,很明显是打架后的痕迹。 沈清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伸出手拍了一下额头,突然有些同情起李雪山来了。 在这样巨大的刺激下,他居然没有晕过去,心理素质真是一级棒啊! 于是,沈清将门关上了,顺手贴了一张符箓上去,将整个房子笼罩了起来。 这才走到了紫发男人身边,说道:“行了行了,松手吧,小心掐死了。” 却没想到花冷涯一副吃瘪的表情嚷嚷道:“我不!他居然摸我!” “噗!”沈清一听立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孽龙,你居然也会有恶心的时候啊?!哈哈哈哈……” “安然!”紫发男人瞪大了双眼,他现在真的有种吃了屎的感觉……不不,不是他,是他被吃了屎的感觉…… “安然!你别笑了!我这还不是为了能早早的破案,然后回家吗?!” 再说了,他也没有料到这个男人居然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啊! 一进家门就开始……害的他接下来的戏都没发演了呢!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沈清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然后淡定的往沙发上一坐,招了招手,道:“来,把他压过来!” “好咧!”花冷涯便赤着足,掐着男人的脖子将对方再一次重重的按在了茶几上。 李雪山便恢复了意识,大吼道:“你是谁?!” 他怎能想到眼前的大美女在一进家门的瞬间就能变成一个男人呢?! 活了几百年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是你爷爷!”花冷涯笑道,露出了白森森的小虎牙,一双紫色的瞳孔内也弥漫出了杀气。 李雪山便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仿佛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李先生,看这里,看这里。”沈清打断了二人的话。 李雪山便艰难的转过了头,看向了沈清。 虽然没了眼镜,看不太清楚对方的容貌,但是他还是能从对方的穿着上大致看的出来,这是一个道士。 道士是干什么的?斩奸除恶啊!匡扶正义啊! 所以说……压在他脖子上的这个人妖和对面的道士是一伙的喽?! 想到了这里,李雪山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于是,整个人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也收了回来,奄奄的说道:“道长,我好像没有得罪您吧!” “你当然没有得罪我喽!”沈清也懂得先礼后兵这个道理,“可是,你得罪的却是这个人呢……”说罢,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张照片,往李雪山脸前一放。 在看到对方眯起的双眸后,沈清好心的将照片放近了一些。 李雪山就看到了那张照片上那个女孩诡异的死状,不由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她该死!她该死!谁让她那么不自量力?!谁让她自己找死?!一命抵一命!一命抵一命啊!” 说罢,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李雪山一把挣脱开了花冷涯的牵制,身上的衣服瞬间撑破! 接着,那本来就不高的身体突然一下变得巨大! 沈清一看,立刻飞过去了五张符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贴到了李雪山的头上和四肢。 瞬间,对方那暴涨的身体似乎是受到了压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下来。 花冷涯便揉着被对方撞到的下巴一脚踩在了男人的后背上,疼得呲牙咧嘴,骂道:“行啊!孙贼!居然打你爷爷这张吹弹可破的脸?!活腻歪了吧?!” 沈清便深呼一口气,招了招手,“好了好了,乖,不要生气,等办完正事了后让你好好的打。” 紫发男人便收了脚,往沈清旁边一站,不死心的威胁道:“等着一会儿审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雪山便从头到脚的打了个冷颤。 沈清正襟危坐,看着被符箓重新压制在茶几上的男人耐心的开口提醒对方道:“李先生,我劝您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子,要知道,我可是随时可以把您交给妖协会的,或者我也可以用蛮力去探查你的记忆,但是那样一来你就有可能变成傻子……所以说呢,是选择乖乖的配合我,还是变成傻子后再去去妖协会,你自己选吧。” “我配合!我配合!”李雪山立刻积极的回应道。 沈清便笑了。 她知道,对于像他们这种身上背着事儿的漏网之鱼来说,妖协会三个字无异于是那噩梦。 “那好,既然李先生这么听话的配合我,那我也要拿点儿诚意出来不是吗?” 沈清继续微笑。 李雪山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怎么比旁边那个人妖还要恐怖呢?! 沈清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符箓,然后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来,李先生,让我先看看你的妖身到底是什么吧!” 语闭,一把将那符箓拍到了对方脸上! 只见一阵白烟飘过,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茶几上留下了一本书。 沈清便与花冷涯看呆了。 合着这是一本成精的书啊! 呸!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花冷涯也握起了拳头。 他为自己被一本书摸了而感觉不值,同时也为自己方才行为感到羞耻——他居然欺负了一本书?!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这要是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啊! 随着沈清那句疑问刚落,就见那本书突然无风自动,里面的书页哗啦啦的翻开,接着一个声音从书中传了出来,“我不是精!我也不是妖!我是灵兽和妖的混血!” “呵,那还不是妖么……”沈清冷笑,然后不愿再与对方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开门见山的问道:“来,说说吧,你和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18章 222.是因为…… “我和她的关系……” 桌上的书一边翻一边陷入了回忆中。 沈清便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而一旁的花冷涯却不知为什么有些瑟瑟发抖,他真的怕……真的怕眼前的这个家伙说出那个名字来。 “她叫苏琴子……” 随着这个名字一出,花冷涯便噗通一声坐在了沈清旁边。 白衣少年便纳闷的转过头,问道:“你怎么了?” “站的有点儿累了,缓缓、缓缓……”紫发男人扶额,真心没脸看旁边的小人儿。 “哦……”沈清便疑惑的转回了头,继续对着那本书说道:“你继续。” 花冷涯便开始在一旁寻思着一会儿该如何向他家小道长解释。 而茶几上的那本书已经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她叫苏琴子,我与她相识是个意外。” 意外两个字一出,沈清便撇了撇嘴。 这个世间哪有那么多意外呢?不都是别有用心的巧合吗? “可是……”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本书的语气一变,变得字字钻心! “可是……她居然杀了我的妻子!” 此言一出,沈清直接呛住了。 “什么?她杀了你的妻子?怎么讲?!” “她……”那本书顿了顿,似乎是沉浸到了回忆中。 “道长,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像我这种混血是不可能与人类孕育后代的。” “我知道。”沈清点了点头。 “所以,我与妻子相识的时候就告诉对方,我们不要孩子,只过二人世界。那个时候,也许是因为年轻不懂这些,所以我妻子她答应了,可是后来……”那本书顿了顿。 沈清没有去打扰对方,只是耐心的等待。 过了许久,那本书才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妻子那一边开始着急了,于是她偷偷的停了避孕药,可是半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怀孕,这个时候,已经过了热恋期的我遇到了琴子。” 听到了这里,沈清就知道这是一个婚内出轨的垃圾故事了。 而花冷涯却在一边缩起了双眸。 确实,苏琴子有一段时间是突然消失了,是被那人重伤后才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找过她,后来他又被湛卢古剑和那条锦鲤重伤,阴差阳错的掉入琼山,被沈宁封印。 直到三百年前,他冲破封印重新逃了出来,后与沈清相遇,前几日又与苏琴子重遇。 所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却在沈清将那委托拿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一眼就从那张照片上认出了她! 所以,他才给她打了电话,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遇到琴子真的是个意外!那天,我和妻子吵架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是琴子拉住我询问一个陌生的地址,我就发现那个地址居然是我工作的杂志社。” “后来我就带她去了,等到了那里我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来杂志社是想让我们把自己的照片刊登上去,然后看看有没有人记得她,有没有人来寻她。” “我看她可怜,给她报了警,却在无意间碰触到她手指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是一只灵兽!而且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灵兽!” 那本书说到这里颓然提高了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同类……不不,不是同类,我能感受的到,她比我……比我的血脉要纯的多!所以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个办法。” “等等!”沈清忽的伸出手打断了对方,一张清风霁月的小脸上似乎写满了鄙夷。 白衣少年问道:“你是不是决定从现在开始欺骗她的感情?” “……”那本书没有说话。 沈清却长叹一口气,不知是抱怨还是自嘲,道:“怎么净遇到渣男呢……” 一旁,花冷涯立刻叫道:“我没有!” “你心虚什么?!”沈清冷哼,“说你了吗?说了吗?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紫发男人立刻闭上了嘴,并且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本书便继续说道:“是的,道长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利用了琴子,因为……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再受到伤害。” “哦?!”沈清继续冷哼,“利用一个女人然后就是为了不让另外一个女人受伤?李先生,你这是什么鬼逻辑?” “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可是也唯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离开我……我、我本来是打算摊牌的,可是却没想到,没想到琴子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是有家室的!” “当然了!纸永远包不住火!”沈清在一旁补充。 然后她就想到了当初从那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逼宫的短信。 想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苏琴子才意识到自己被小三了。 “李先生,那个时候……苏琴子已经怀孕了吧?”沈清试探性的问道。 “是……”那本书便冷汗淋漓的说道。 沈清便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强忍着手没有去将对方撕了。 那本书便继续说道:“苏琴子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哭诉,痛骂我为何要这样对待她,我为了安抚她,给她买了房子、车子、名牌衣服、昂贵的化妆品这才让她的火气消了一些,可是后来当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她立刻坐不住了,找到我妻子摊牌了。” “然后呢?然后你就杀了她?”沈清已经牙咬切齿了。 “没有!我没有!”那本书立刻辩解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个!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她毕竟坏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手呢?!” “什么叫我没有?什么又叫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沈清彻底的坐不住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指着那本书便骂道:“你不还是杀了吗?!杀了就是杀了!不管是人还是灵兽,那都是一条命!” 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补充道:“两条命!还有你的孩子!” “那是因为她杀了我的妻子啊!所以我才杀了她的啊!” 那本书终于大吼了出来。 沈清便愣住了,花冷涯也愣住了。 一时间,空气中呈现出了胶着的状态。 许久许久过后…… “后来……后来就在某一天里,我回到家中,突然看到了苏琴子居然在我们家……” 那本书的声音慢慢缓了下来,并且变得无比悲伤,听得沈清与花冷涯直皱眉头。 “然后,我就看到……” 第219章 223.生命中最重的惩罚 “然后,我就看到了妻子的尸体……” 随着李雪山这句话一出,沈清便与花冷涯对视一眼,双双不发一言。 “接着,我又看到曾经那个温柔可人的苏琴子仿佛发了疯一样的对我笑着说:李啊,你不是一直放不下吗?现在我帮你解决了问题,你是不是就能和我永远在一起了呢?”说到这里,那本书突然抖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哭泣。 沈清一看,手指一动,符箓自动飞了回来。 那本书便重新变成了男人的样子。 果然,是在哭泣。 李雪山一边抽搐一边说道:“道长,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那是我的妻子啊!我的发妻啊!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啊!可是、可是她就这样死在了我的眼前,死在了恶魔的手中……” 李雪山用了恶魔这个词语。 花冷涯便大笑了起来。 “哈哈!李雪山,你真够可以的啊!自己造的孽非要赖在别人头上?!我真为你妻子感到不值!居然因为你这么个人渣死了?!” 还有琴子,居然也是因为你这么个人渣去杀了人! 一旁的沈清反倒是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她已经找不到可以吐槽的地方了…… “我确实是人渣!我确实可恶!我确实是该死!可是……可是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啊!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后代啊!”李雪山依旧不死心的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就去祸害别人?!还是人类!放你的屁吧!”花冷涯手中的紫色闪电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沈清便拦住了,面无表情的对着李雪山说道:“继续说下去,不该说的别说!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紫发男人便愤愤不平的坐了回去,而李雪山也继续说了起来。 “后来,我因为知道对方是纯血的灵兽,我打不过,所以我只能忍着,忍痛同苏琴子一起把妻子的尸体处理掉了,然后又制造了一场车祸骗过了所有人……” 李雪山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黑色的……可是我还不能表露出来。后来,过了两个月,苏琴子按耐不住了,问我,什么时候娶她,并且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如果不娶她,就把我妻子的死栽赃到我的头上,然后再把我出轨的事情曝光出去!” “道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是她威胁我的!是她!都是她的错!都是……” “行了!”沈清大吼一声,有些不耐烦了,“我刚说过了,不要说废话!” “好好……”李雪山擦干了眼泪,“我不说废话,不说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后来,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我把苏琴子约到了同心桥上,准备结束这一切。” 话题终于扯到了正轨上。 沈清再一次坐直了身体,花冷涯也收起了跃跃欲试的闪电。 “我们挂完了同心锁后一直站在桥上观看风景,直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暗,而苏琴子还在我耳边一直絮絮叨叨不停的说些这个那个的,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李雪山全身上下霍然散发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惊的沈清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腕。 而红豆骰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一旁的紫发男人更是冷了一张颜,随时随地的准备出手。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成功,我知道死的就会是我!”李雪山用手抱住了头。 “早在来桥上的时候,我就将其中一个地方用妖力弄断了,然后又施了法术隐藏了起来。直到我引着苏琴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后……她就、她就如我所料般的掉了下去!” 说到这里,李雪山突然咧嘴一笑。 “她掉下去后反应非常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腕,我也赶忙蹲了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这样,我拉住了她……” 沈清听到这里,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那天自己还原现场后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没错,当时李雪山确实是拉着苏琴子。 只是,他为什么又松手了呢?为什么又要说琴子不是他杀的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呢?!于是,我开始拼命的拉她……拼命的拉她……” “结果、结果就在我快要将琴子拉上来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我那死去的妻子!” 李雪山突然用手捂住了脸,看不到表情,声音也呜咽了起来。 “我、我看到我的亡妻就站在下面那块岩石上,瞪着一双没有瞳仁的惨白惨白的双眼看着我……那个神情、那个神情……呜呜呜呜!” 似乎是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男人放声大哭了起来。 沈清却依旧面无表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杀人犯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能哭的出来? 而一旁的花冷涯却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太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种五味陈杂的感情了…… “然后……然后我就鬼事神差的松了手……琴子便掉在了岩石上……” 李雪山哽咽了好几回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结果沈清却疑惑的问道:“既然苏琴子是灵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摔死呢?”说罢,重新拿起了那张诡异的照片。 “况且这个上面苏琴子的尸体保存的很好啊?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血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语闭,沈清拖起了下巴。 她实在是有些不解啊! “这个问题……安然,我来解释吧。”一边的紫发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沈清便再一次疑惑的看了过去,略带怀疑的问道:“你知道?” “嗯。”花冷涯点了点头,随后从白衣少年手中拿过了那张照片,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苏琴子这个时候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吧,人类怀孕六七个月可能还未到生产的时候,但是灵兽怀孕六七个月便已然足月!” “可是这张照片里面,苏琴子穿的这么少却丝毫看不到肚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保护了母亲,代替母亲去死了!” 否则,怎能说明苏琴子为何复活了呢? 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而听到花冷涯这样说的李雪山已经彻底的瘫软了下去,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沈清就知道,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已然是生命中最重的惩罚了。 所以说……他们可以收工了! 第220章 224。别打别打! 宾馆中,沈清在默默无声的收拾东西,而紫发男人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边放着那本被沈清用符箓封印起来的书。 过了许久,白衣少年收拾好东西后将书包往身上一背,看了看那本一动不动的书,说道:“回去后我要去趟妖协会。” “哦。” 花冷涯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阴晴不定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有着什么心事。 沈清便问道:“你怎么了?一回来就这副样子?” “我……”紫发男人欲言又止,看的沈清莫名的着急。 “我说,孽龙……便秘都没你这么难受,你到底是怎么了?”沈清坐到了男人身边,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安然……”花冷涯便叹了口气,决定将满肚子的话告诉对方。 “安然,难道你就不奇怪苏琴子最后去了哪里吗?” 他觉得他还是主动交代了比较好,毕竟……毕竟他是准备将安然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苏琴子的。 “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去了哪里呢?”沈清直接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弄得花冷涯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下去了。 “况且这也不应该是我关心的问题啊,这应该是妖协会调查的内容吧。”沈清重新站起身,伸出了手,“我以为你在纠结什么问题呢,原来就是这个,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吧。” 花冷涯:“……” 安然啊,我纠结的不是这问题的本身,而是这问题后面的结局啊! 于是,紫发男人拉住了沈清伸过来的手,低着头,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着说道:“安然……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这个苏琴子我、我、我认识你会怎样?” “你认识?!” 沈清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然后将对方的头扳了起来。 “花千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沈清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节奏。 “我……”紫发男人便把自己的头一抱,抓乱了那一头扎眼的紫发。 “安然,我也是在你将那委托给我的时候才知道的!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这委托是她给你的,我……我绝对会阻拦的!” 花冷涯已经将所有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出去。 沈清便第二次伸出手。 这一次,却是直接拧住了对方的耳朵,骂道:“花千云,你这个坑爹的货!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气你!”紫发男人按住了沈清的手,护住了耳朵,赶忙解释道:“安然!我真的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我并不知道她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啊!如果我撒谎,就让我立马被天雷劈死!” “被天雷劈死?!”沈清冷笑,“天雷都不稀罕劈你这个祸害!” 白衣少年气气的拿起了床上的枕头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花千云,你说你周围不是凶兽就是这种杀人凶手!你以后交朋友能不能擦亮点儿眼睛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疼!”紫发男人被沈清按着打,丝毫不敢还手。 沈清便将枕头一扔,一把揪住了花冷涯的衣领,怒目而视,厉声问道:“说!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没有!”紫发男人举着两只手,“安然,若我参与了,我立马出门被车撞死!” “拉倒!车能撞死你?!”沈清冷哼,然后松开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问道:“你说你认识苏琴子?” “嗯……”花冷涯闷着声点了点头。 “那……这个委托,是不是就是她发给琼山的?”沈清试探性的问道。 “嗯……”花冷涯继续点头。 沈清便扬起了手,紫发男人立刻抱了头,“别打!别打!安然,别打!” “行啊!一个两个的把我当猴耍啊!”沈清把书包一背,直接大踏步的离开了房间,“花千云,绝交!” “别啊!安然,我错了!清清、大宝贝、沈道长、你理我一下啊!!”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车里,沈清平躺在后面的座位上,耳朵里塞着耳机。 花冷涯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他看了许久,终于把沈清给看毛燥了。 “我说!我还不想死在高速路上!你能不能有个司机该有的职业水准?!” “是是是!”紫发男人立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再去偷看后面的人。 沈清这才安心的玩儿起了手机,正巧这个时候司徒尚给她发来了短信,说是上一次周岩事件她有功,妖协会预备将她的名字登记在册,授予她荣誉勋章,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赶紧过来登记一下。 沈清看着这个短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给司徒尚回了过去,问道:周岩如何处理了? 司徒尚立刻回了短信,道:交给警察处理了。 沈清便坐了起来。 难道她猜错了?周静姗居然没有帮周岩顶包吗? “不对吧……”沈清喃喃自语,立刻给司徒尚回去了短信:二长老,一定不能放过那个男人!还有周静姗,他们俩身上背的命实在是太多了! 一想到学校里面枉死的那个男生还有那个掉了鼻子的女生,沈清便全身上下一阵恶寒。 司徒尚回道:我知道。 沈清便收了手机,往座位上一靠,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邮件,然后拿出了电脑,给对方回复了六个字:苏琴子,别藏了! 与此同时,远在x市的苏琴子个人办公室内,电脑突然一声叮咚。 靠窗而站的女人便回过了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走到了电脑前优雅的坐了下来。 一分钟后,女人笑了,笑容甜美而又灿烂。 “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呢,不愧是冷弃看上的人啊……只是!” 突然,女人一双褐色的瞳孔内弥漫出了瘆人的杀气,连那甜美的笑容也变成了开在地狱中的妖艳曼珠沙华。 “只是,有我在,我绝对不准许你靠近冷弃一步!” 第221章 225.苏琴子的邀约 “呦吼!让我看看回复的是什么?” 车内,沈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了苏琴子给她回复的邮件,然后,她便愣住了。 只见苏琴子洋洋洒洒的写了四五百字,开头第一句话就让沈清吓得魂不附体。 苏琴子说:沈清小道长,我知道你是花千云的女朋友,但是…… 后面的沈清没有看,她觉得看不看的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么一封火药味儿十足的邮件就是赤裸裸的情敌叫嚣么! 于是,沈清装作不经意的问前面开车的男人,道:“花怂怂,你和苏琴子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联系啊?” 花冷涯一惊,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清,发现对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和你查案嘛,没有联系过。” “哦,这样啊……”沈清将那邮件删除了。 “清清,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花冷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清便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 他居然好的意思问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真当她是傻的吗?! 没看那邮件里面都把华山论剑的地址和时间写好了啊?! 还说什么不来就说明她沈清是胆小鬼!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沈清胆小鬼?是是是,她沈清是胆小鬼,所以才动不动的身边就招来像那孽龙那样的赖皮鬼! “没什么,就是有人约我吃饭。”沈清决定吊吊对方的胃口。 “吃饭?”花冷涯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然后一个优雅的超车,追问道:“男的女的?在哪儿?” “女的,就在xx饭店。” “哦,女的啊……”花冷涯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男的就行了,啥时候?我送你。” “嗯,这次还真得要你送。”沈清合了电脑,一本正经的说道。 紫发男人立刻双眼放光,“我送!我一定送!” “是啊,苏琴子的相约,你不送……谁送?”沈清一句话差点让花冷涯车毁人亡。 “什么?!安然,你说谁?!” “苏、琴、子。” 花冷涯:“……”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话外音:招谁惹谁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 当天晚上,花冷涯与沈清两人驱车回到了x市。 同刚出发时一样,等到了目的地,两人均是面带菜色,尤其是花冷涯,在听了沈清说她已经答应了苏琴子的邀约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反观沈清,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只让花冷涯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好了,我就在这里下车。”沈清看着伫立在眼前沈爸爸的大公司说道。 花冷涯便停下了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沈清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绷的有些难受。 “走了,花怂怂。”沈清挥了挥手,花冷涯终于忍不住了,喊道:“清清!” 沈清便笑了出来,“呦吼,终于憋不住了啊!我以为你有多能忍呢!” “你别开我玩笑了……”紫发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实在是有些担心。 “清清,你告诉我吧,她在邮件里到底是怎么说的?” 像苏琴子那号人物是安然这样单纯的人玩不转的。 想当初她那报仇的手段让他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更何况,曾经她和他一起祸害正道的时候,那可是玩儿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啊! “没说什么。”沈清摆了摆手,“到时候我联系你好了,我现在要跟大师兄汇报一下情况,不陪你了!”语闭,沈清直接扔下了花冷涯转身上了那栋灰色的大厦内。 而在原地,紫发男人一双紫色双瞳内突然泛起了冷酷的灰色。 他拿出了手机,给苏琴子发去了短信,道:你居然杀了人! 过了一会儿,短信回复了过来,只有几个字,却让花冷涯瞬间熄灭了心中的怒火。 他也曾杀了我。 * 沈墨书的办公室里。 沈清大刺刺的坐着,一点儿都没有身为女生该有的觉悟。 而沈墨书也没打算搭理对方,倒是沈九炎嘘寒问暖的,沈清便不厌其烦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她把苏琴子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于是,沈墨书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问道:“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简单?”沈清对于自家大师兄用的这个词有些不忿,“大师兄,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简单……哪里简单了?若是简单我能耽误这么多天才回来吗?” “对,路上还有两天。”沈墨书极为不给面子的拆穿了沈清。 白衣少年便皱着一张小脸埋怨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能不拆我的台啊……”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女装,学习如何当一个淑女,我就不再拆你的台。” 沈墨书在文件上大笔一挥,几十万的人民币便入了账。 “那可能要到人类能搬到月球上住了——遥遥无期啊!”沈清搔了搔头,换了个话题,“对了,大师兄,司徒尚给我发来了短信,说什么妖协会要给我发功勋章,让我抽空了去领一下。” “妖协会?” 沈墨书终于抬头正眼看了看沈清。 “嗯,妖协会。”沈清将那条短信翻了出来,然后把手机递到了沈墨书的面前,“看。” 沈墨书便皱起了眉头。 他们居然要将清清登记入册?! 这绝对不行! 一旦登记入册就说明对方有能力独立完成任务,也会与其他派別的除妖师一起合作除妖。 这虽然是一种肯定,但是危险系数却增加了不少。 清清的身份这么特殊,身体里又有着那样的东西,绝对不行! “沈清!拒绝他!”沈墨书将手机还了回去,然后站起身,直视面前白衣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 “为了你自己,为了琼山,也为了大师兄和师傅,清清,你必须拒绝!” 竟是难得的严厉与坚决。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沈清没有去追问沈墨书为何要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现在的她,真的是有些乱。 苏琴子那封邮件里明明确确的告诉她:如果想要知道冷弃曾经发生了什么,就必须赴约! 而且,她也非常想要知道曾经那条孽龙为何宁愿被自己冤枉也不愿说出原因来,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第222章 226.我真是爱死你了! “清清!” 一大早的就在学校中看到了担心了好几天的那个身影,君无名心情如同朝阳一样灿烂。 “清清!你终于回来了!” 穿着黑色衬衫,君无名把长长的头发扎了起来,而今天沈清却难得的放下了头发,黑色发带绑在了手腕上,藏住了那只红豆骰子。 “无名氏!” 沈清也很开心,当然,更开心的是她这几天请的假完美的错过了一次小测验。 她一直觉得,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三流学校还有变态的小测验?! 这里是大学好吧!又不是中学! 更何况,像她这种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的小喽啰,小测验什么的完全就是洪水猛兽啊! “清清,你吃早饭了吗?”君无名把自己的早点递了过去。 沈清便接了过来,然后将那三明治掰成了两半,一半重新还给了对方,另一半则拿在手中啃了起来,还不忘抬举对方。 “哎呀,无名氏,你说我要是没了你会不会就被饿死了。” 君无名一听这话,立刻红了脸。 而远在琼山中的某个大厨就坐不住了。 沈九炎:“喂!沈清,你平时吃的是土、喝的是风吗?!” 还不是我一勺一勺做出来的?! 沈清:“哎呦喂,我的沈妈妈,我这不是客道客道而已嘛~” “师尊,你这次任务还顺利吗?”君无名同沈清肩并肩,两人一黑一白,格外的养眼。 “嗯,顺利……”沈清敷衍对方。 她并没有打算将苏琴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君无名。 “嗯,顺利就好!”君无名笑了起来。 上课的音乐便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沈清立刻尖叫道:“完了!我忘记找系主任报道了!”随后三下五除二的将那半块三明治塞到了口中,一溜烟的不见了。 君无名便笑了笑,向教室走去。 而在办公室内,沈清一推门就看到了那只紫狐狸,下意识的说了声:“对不起,走错了。” 正要关门离去,就听到百里绝大喊道:“沈同学!进来!” 沈清便有些不情愿的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百里绝立刻笑道:“关门。” 沈清:“干嘛?!” 她总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聊点儿私事儿。”百里绝摆明了在利用自己系主任的身份压迫沈清。 沈清便惴惴不安的把门关上了,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重新变成女人的花冷涯,皱起了眉头,道:“老师,你和他走这么近就不怕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吗?” “不怕。”百里绝丝毫不上当,“如果非要说什么风言风语,沈同学,学校里面到是关于咱俩的风言风语挺多的。” “嗯?”沈清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什么时候和这只凶兽又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对啊……”百里绝依旧笑眯眯的,“开学的时候一次,前段时间又是一次……沈同学,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你让我多了那么多奇怪的兴趣爱好呢?” 沈清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那两次自己的壮举,不由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打哈哈道:“真不是故意的!老师,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沈同学了。”百里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们坐下说。” 沈清便一万个不情愿的坐在了紫发美女的对面。 “来,沈同学,说说吧,苏琴子到底给你发了些什么。”百里绝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轨上。 沈清却是一惊。 她以为苏琴子这个传说中的大神只与花冷涯有关系呢,没想到还和百里绝有关系! 啧啧,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啊!居然能和这两个家伙走这么近! “百里老师,您这是特意为了她来问我的吗?”沈清也笑了起来。 而一看到白衣少年这个笑容的花冷涯却立刻炸了毛,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安然,不是的!我们不是为了她,我们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清将那微笑变成了冷笑,“我什么时候能让四凶兽之首的饕餮大人,还有堂堂的应龙大人这样上赶着操心呢?” 语闭,将手腕上的发带解了下来,拿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我只是琼山派一个小小的道士罢了,还不敢劳烦两位大人!”语闭,站起身,“还有课,先走了!” 紫发美女立即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沈清的胳膊,大喊道:“安然!你不要任性!” “任性?!”沈清站住了脚。 “我什么时候任性过了?”然后一步步逼近了花冷涯。 “花千云,说话要有根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任性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从千年前到现在,我做过什么任性的事了?!”说罢,沈清收起了所有笑容。 “花千云,任性的一直是你!”语闭,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大踏步的离去了。 这是第一次,她对他红了脸,以沈宁的身份。 紫发美女便伸出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看的百里绝不由得咋舌,在心里道:爱情果然是个狠角色啊! 而在原地,紫发美女缓缓的放下了手,一转身就吓了百里绝一跳。 只见那张白皙的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通红通红的,格外刺眼。 百里绝立刻站起身,吼道:“你至于嘛你?!” “至于……”花冷涯的声音有气无力,“如果不至于……我又怎么会打自己……”然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我是真的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从前就不想,现在更不想!饕餮老哥,你是知道苏琴子那个人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真的怕她对安然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儿来啊!” “既然这么怕,不如快刀斩乱麻。”百里绝提议道,“苏琴子一直认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她知道你和沈竹之间的事情,所以笃定你不会对她翻脸。” “再加上曾经你们俩的关系那么好,所以她一直认为你和她的关系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如今,沈清的突然出现,还有之前的沈宁,就像横刀夺爱一样的把你从她身边抢走了,所以她才会对沈清有那样大的敌意。” “我觉得到时候你不仅仅要把你和苏琴子之间的关系说清楚了,还要把你和沈竹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沈清,我总觉得沈清这次这么执着是因为苏琴子用这个来诱惑她,所以她才会与你吵架。” 一席话直接点透了花冷涯。 “饕餮老哥,你是说……你的意思是说,清清她是为了弄清楚我和那个老匹夫之间发生的事情才想着去见苏琴子的?!” “嗯,有可能。” 花冷涯便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眼睛,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安然啊,我的小道长啊……我真是爱死你了啊! 第223章 227.呆子,活该! 校园中,沈清恨得咬牙切齿。 她算是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那条孽龙就是一个傻子! 她为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还不是因为他死活不肯说吗! 行,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去问总行了吧!问也不让我问!凭什么啊?!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知道你曾经的一切,我就不行呢?! 还什么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什么为了我好……呸吧! 我沈清又不是瞎子! 白衣少年回头瞪了眼办公楼,决定从今天起再也不理睬那只紫狐狸了! 于是,当花冷涯从百里绝的办公室里冲出来寻到沈清的时候,任凭他如何解释,如何把黑的说成白的,沈清愣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于是,紫发大美女径直跟着沈清走进了教室里。 君无名便咬着手中的笔,看着那一前一后两个脸上明显带着故事的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往教室后面一坐。 讲台上的老师便清了清嗓子,对着叽叽喳喳的同学们说道:“安静安静!上课!”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然而,却有好几个女生拿出了镜子往身前一放,透过镜子悄咪咪的看着教室后面的那两人。 君无名便凑了过去,同样向镜子里看去。 就看见沈清极度不耐烦的拿出了一张符箓一把拍在了花冷涯的额头上。 瞬间,紫发大美女就被定在了原地,嘴巴还张着,却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沈清便挑了挑眉,拿书把脸一档,睡起觉来。 而那些利用镜子偷窥的女生们便纷纷发出了唏嘘声,一脸失望的表情。 反观君无名,窃笑着收回了脑袋,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课本上。 一节课结束。 沈清睡醒抬起头,就看到旁边在符箓的压制下保持着一动不动好几十分钟的紫发大美女便没好气的一把撕下了那张符箓。 瞬间,花冷涯喊了起来。 “清清!你听我说啊!” 白衣少年便再次扬起了手中的符箓。 她还就不行治不了他了! 结果,花冷涯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君无名便从教室前面走了上来,装作没有看到那只紫狐狸一样的对沈清说道:“清清,出去吗?” 沈清立刻站起身,拉过了君无名,“走!”却没想到被花冷涯一把抓住了胳膊。 白衣少年便转过头,瞪着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眼眸没有说话。 但是那眸中的警告意味却格外的明显。 君无名立刻说道:“姓花的,你给我松手!” “姓君的,这里没你的事儿!”花冷涯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沈清便冷笑道:“这里面最应该没事儿的就是你了吧。”然后狠狠一甩手,道:“花冷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为了什么?你又为了什么?道不同啊……不相为谋!”语闭,直接拉着君无名离开了。 座位上,花冷涯气的一把扔了那厚重的课本,又对着其余好奇张望的人吼道:“看什么看!” 随后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而等他前脚一离开,后脚,班里就炸了锅。 同学们纷纷议论着沈清那张可以把人定在原地的符箓,还有他们三个人的八卦。 接着,就有人扒出了沈墨书曾经与沈九炎来学校的视频,说道:“你们都听说了吗?这沈氏集团的老总沈墨书好像是沈清的大哥呢!” “什么?这么劲爆的吗?没想到那个沈清看起来瘦瘦弱弱、娘娘的,居然还是个富二代啊!” “怪不得花冷涯那个女人往上凑呢!原来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啊!” “就是!从一开学就死皮赖脸的贴着,贴到今天了,真是不要脸!” 班级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个热火朝天,而花冷涯却没功夫去管这些个流言蜚语。 他只知道,安然绝对不能和苏琴子那种家伙见面! 苏琴子那个女人,同他一样活了上千年了,什么大风大浪、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尔虞我诈没有见过! 他和安然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他可不想因为苏琴子几句话就把这来之不易的温暖给变成数九寒天! 但是,沈清却不这么想。 “无名,师尊交给你一个任务。” “师尊,你说。” 学校的小超市里,沈清拿了一包辣条,低声冲着一旁的男生说道:“这几天帮我盯紧点的那只紫狐狸!别让他来烦我!” “好。”君无名答应了下来,然后又纳闷的问道:“师尊,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儿。”沈清拿着辣条走到了收银台,然后举起了手机。 “哦……”君无名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出了超市的门,沈清一抬眼就又看到了那只紫狐狸。 白衣少年便叹了口气,拍了拍君无名的肩膀,“无名,交给你了。” 君无名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花冷涯面前,严肃道:“离清清远点儿!” 花冷涯便冷笑道:“你算老几?” “算你老大!”君无名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花冷涯立刻笑了出来,笑的花枝乱颤的,“行了行了,无名小徒,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你赶紧让让,我找清清有事儿!急事儿!” “你找清清能有什么急事!无非是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花冷涯便上前一步,低着眼帘看着那个只到自己鼻尖的黑衣少年,紫色双瞳中有着冷冷的杀气,“君无名,我找安然的事儿是你耽误不得的……如果你继续挡在我面前,别怪我不留情面!” “情面?”君无名丝毫没有被对方吓到,“情面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是师尊让我拦住你的,如果你想动手,不顾及自己琼山灵兽的身份将琼山派推入火坑你就动手吧!正好,也让我试试你现在的修为如何!” 随着君无名这句话一出,两人间的空气直接爆出了火花来,看的一旁路过的同学们纷纷吓得躲了开来。 一分钟过后,花冷涯突然笑了出来,退后一步,然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君无名的衣领,笑的人畜无害,道:“哎呀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回聊!” 然后转身离开。 而在原地,君无名看着那个紫色身影离去后刚要迈开脚也离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 而在他的衣领处,一个小小的禁制若隐若现。 远处,紫发大美女切了一声,在心里默默道:呆子! 第224章 228.另一个花千云 当天下午便到了与苏琴子相约的时间。 沈清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那一袭纯白的千蝉衣,还是那黑色的短裤,还是那黑色的靴子,只不过这一次,她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有一个大口罩。 她不想被熟人看见,尤其是这次约会的地点还是在沈爸爸大公司对面的茶楼里。 晚上七点半,很好的饭后散步时间。 沈清狗狗祟祟的一头扎进了茶楼里便噔噔的跑上了二楼,一副被鬼追的样子,看的一边的服务员不由得斜了眼睛。 而一上二楼,沈清立刻看到了那个端坐在雅座上的女人。 今天,苏琴子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水绿色的长裙,趁着白皙的肌肤格外养眼。 巧克力色的长卷发披散在香肩上,微微一动,便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沈清便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口罩一摘,风一般的往过一坐。 就听噗通一声,苏琴子被吓了一跳。 抬头定睛,她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瘦弱的、低着头、看不清面貌的小男生坐在了自己对面。 苏琴子便礼貌的说道:“你好,这里有人了。” 沈清立即抬起头,一双清眸流盼,道:“阿姨,没错,就是我!” 苏琴子立刻被那一声阿姨给叫的失了优雅。 “你喊谁阿姨呢?!” 沈清便眨了眨双眸,笑了,明月清风犹如嫡仙般的小脸上写满了调笑,“阿姨,我一个零零后,你一个千年灵兽,我没喊你奶奶就不错了!”说罢,帽子一摘。 苏琴子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个小男生的长相。 红唇齿白,玉面淡拂,弱水三千的模样让人一眼看过去以为是画中仙人走了下来。 尤其是身上的白色禅衣,纤尘不染,胜雪如风,在这艳阳盛夏里如同清爽的沙冰一样让人舒爽。 可是…… 苏琴子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你是男孩子?” “啊,抱歉抱歉!”沈清二指点在了咽喉上,便立刻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琼山派老三,沈清。”竟是格外的空灵。 苏琴子便直起了身子,歪了头,双眼一动不动的打量起面前的小人。 不得不说,在气质上,她输了。 对方那种超然脱俗如这红尘滚滚中遗落的明珠般耀眼。 而那黑色双眸深处的淡然,还有看破一切后的漠然以及周身围绕的隐隐淡漠都让她仿佛是这尘世间最洁白的羽毛一样轻柔。 这一瞬,她突然明白了,为何花千云会对这种小家伙一见钟情。 于是…… 苏琴子笑了,红色的唇轻启,缓缓道:“沈道长,幸会幸会!” 沈清便也笑了,继续用那个称呼道:“苏阿姨,幸会幸会!” 苏琴子便觉得自己应该用旁边的手拍纸堵住对方的嘴。 怎么一个这样气质如兰的女孩子居然长了一张这么欠的嘴呢?! “哎呦!”沈清环顾四周,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赞叹道:“这个茶楼好高级啊!东西一定很贵!苏阿姨,我可没钱啊!一会儿你得买单!” 一席话说的那是顺嘴,一点儿都不觉得脸红。 苏琴子便再次觉得自己应该用旁边的牙签缝住对方的嘴。 然后再把刚才的那些话收回来。 什么气质如兰!什么明月清风!什么玉面淡拂!都是扯淡!这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怪不得花千云被这个家伙吸引住了后居然还能和她有共同语言! 两个地痞流氓在一起能不老乡见老乡、两眼汪汪吗?! “哎哎哎!吃点儿什么好呢……”沈清已经拿过了服务员手中的餐单,开始点起餐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苏琴子那调色盘一样的脸。 “这个好!这个好!”沈清指着一盘子五颜六色的东西说道:“给我来个这个!” 苏琴子便看了过去,结果却发现那只是一盘炒米饭,不由得差点憋出内伤来。 于是,女人坐不住了,将沈清手中的餐单拿过来一合,说道:“来两份养生元气套餐就好。” “好的!”服务员便拿着餐单离去了。 沈清立刻嚷嚷道:“养什么生啊!这能吃饱吗?!苏阿姨,您上了年纪到了喝口水都发胖的年龄是该减肥,可是也不能这样虐待孩子吧?!” 一句话直接说的苏琴子气吐了血。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眼前坐着另一个花千云。 这特么的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被她带着节奏走! 于是,苏琴子正襟危坐,冷了声音,道:“沈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啊!”沈清也从对方那蓦然冷了的声音中听出来对方是准备找回场子,“摊牌嘛,这点儿我还是懂的!” “既然你懂,那我也就不废话了,直接说好了,多少钱?” “什么?”沈清不懂为什么又突然扯到钱上了。 于是,苏琴子便从一旁精致的手包中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推到了沈清面前。 “随便你填,多少我都能付得起,只要你离开花千云。” “哇!”沈清看着面前的空白支票一脸的震惊,“这么大手笔啊!”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电视里的桥段居然也能被自己碰上! “真的给我了?!” “给你了。”苏琴子讥讽的冷笑。 沈清便立刻从一边拿了笔,然后在上面填了起来。 苏琴子立刻翻了白眼。 果然是小市民,这么迫不及待! 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只见沈清在那张空白的支票上填了几个大写数字,连起来是玖肆叁捌——就是三八,然后又推到了苏琴子面前,“阿姨,给!” 苏琴子便愣住了,看了看那支票上填的数字,问道:“干什么?” “给你钱啊!钱拿好,然后赶紧从我琼山派的灵龙身边滚蛋!” “你说什么?!”苏琴子一把拍在了桌子上,震的那茶杯晃了又晃。 她当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个小家伙了! “我说的人话啊!不然呢?我跟你这个杀人凶手难道还要说鬼话吗?!”沈清收起了方才不正经的表情。 “苏琴子,杀了人还这么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你还真是胆大啊!” 第225章 229.我玩儿累了 随着沈清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结。 而正巧的是,服务员已经上菜,这才稍稍的打破了僵局。 沈清看着摆在面前的一大堆红红绿绿,立刻没了胃口,十分嫌弃的说道:“阿姨,你平时就吃这些菜叶子啊?” 苏琴子没有说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怪不得花千云能栽到她手里呢! “我平时不吃这些。”苏琴子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和对方兜圈子了,“我和花千云一样,都吃灵气,有的时候还喜欢吸点儿人类的精气,或者……人肉也不错。” 沈清却没有理睬对方,只是拿着叉子不断的在那些菜叶子里搅和,一脸的嫌弃,等到苏琴子说完话她才抬起头来,“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对不起,可不可以重复一遍呢?” 苏琴子便蓦然攥起了双拳,一双美眸中扬起了杀气。 沈清却不介意,还劝道:“哎呀呀,别生气别生气,这大热天儿的,万一上火了可不好。” 苏琴子便冷哼一声,道:“真是像冷弃说的那样啊,你们琼山派的……果真一个个都是舌灿莲花的好辩手!” “我们琼山派的事情还有人品,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吧!”沈清有点听不下去了。 她之所以今天赴约完全是为了曾经的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情,她才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呵!外人?”苏琴子用手撑住了脸颊。 “沈清小道长,貌似我这个外人比你这个内人要了解的多的多啊!我终于知道冷弃为什么讨厌回琼山了,毕竟,你们那个破地方出的都是像你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刁民啊!” “是是,我们都是刁民!”沈清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话给激怒。 “所以您这个大美女和我这样的刁民坐在一起吃饭可真是苦了您喽!” “呵……” 她苏琴子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一种预感,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家伙绝对没有眼前看起来这么简单! 目测,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姑娘道行再深、入世再深也不可能有这么圆滑的世故! 所以,她决定探探她的虚实。 “沈清小道长,您就不要装了,冷弃已经把您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了!我们还是坦诚相见比较好,这样装来装去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哎呀!” 没想到沈清一听这话直接叫了起来。 “他居然都告诉你了?!” 沈清捂住了脸。 “这怎么好意思啊!他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啊!真是的……真不乖!” 苏琴子便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觉得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展呢? “好吧!”沈清放下了手,一脸的坦然,“既然他已经告诉你了,那我也不废话了,对!那条孽龙说的没错,我就是他女朋友!” 随着沈清女朋友三个字一出,苏琴子只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头一回,她居然遇到了这么贫的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和认知啊! 女孩子不都应该是那种软软糯糯,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拧个瓶盖都费劲儿,见到娃娃机就走不动路的可爱生物吗? 可是眼前这个是个什么玩意?! 平胸,男装,流里流气,还满嘴跑火车?! 这这这这……琼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你……你……”苏琴子已经被怼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而沈清却还偏偏摆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来气对方。 “阿姨,咱们话题绕远了吧,我今儿个赴约可是因为您说您知道那曾经发生的事情,所以您说罢,什么样的条件您才肯告诉我曾经那些事情呢?” “什么样的条件?”苏琴子见对方也正经了起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道:“离开他!” 沈清一听,便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立刻在心里骂道:花千云你个挨千刀的!自己惹的烂桃花居然拉她下水!凭什么啊! “行呀!不就是离开他嘛,离开就离开!”沈清撇了撇嘴,“我也没打算缠着他,人和灵兽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挺有自知之明。” “但是呢……”沈清话锋一转,“你也赶紧和你家冷弃说说,别一天到晚的缠着我,我忙着抓妖没空和他玩儿什么举案齐眉的游戏!” “谁缠着谁呢?!”苏琴子不愿意了,“什么叫我家冷弃缠着你?!我家冷弃讨厌你们琼山的人还来不及,怎么会缠着你?!你少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 “怎么……苏阿姨,你不相信啊。”沈清耸了耸肩,“罢罢罢,我和一个杀人凶手解释这些干什么……”然后掏出了手机。 苏琴子便眯起了双眸,警惕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报警啊!”沈清并没有打算隐瞒对方,坦然的不得了,“不然我干什么?” “你敢?!你有何证据?!”苏琴子紧张了起来,她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一招。 “证据?”沈清笑了,“苏阿姨,您还真是可爱啊!您不是亲自把证据送到我手上了吗?”语闭,拿出了那张照片。 “不仅送了一个证据,还送了我一只妖,正好抓了卖给妖协会啊!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 “呵……”苏琴子继续冷笑,鲜红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点在桌面上。 沈清看了看,便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所以她先发制人,道:“苏阿姨,要不这样吧,咱俩做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便不报警,怎么样,很公平吧!”沈清笑的人畜无害。 苏琴子却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沈清没了耐心。 她真心觉得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个错误。 想要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把今天的手段用在那只紫狐狸身上呢? 想来,如果她真的威逼利诱,那只紫狐狸也不会反抗。 所以……她今天为什么要来?! “啊……” 一想明白了这点,沈清便百无聊赖的往桌子上一趴,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说道:“苏阿姨,我玩儿累了……咱俩结束吧。” 第226章 230.我琼山不能动! “玩儿?!” 苏琴子一听这个字立刻拍案而起。 “小道长,你当我是什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家伙。 “当美女啊!”沈清厌厌的直起身子,然后就从旁边的落地窗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沈爸爸的公司里。 竟然是鬼山白衣那个女人! 沈清立刻紧张了起来,再也顾不上面前的苏琴子,一拿帽子往头上一扣,扔下二百块钱果断的大踏步离去了。 风一般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苏琴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不见了沈清的身影,独留下那鲜红的两张票子仿佛一个笑话。 而另一边,出了茶楼的沈清二话不说的就往大厦里冲,吓得保安以为是谁,直到看清楚了对方身上的那件千蝉衣,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少年有可能是老总的亲戚。 沈清顾不上别的,眼瞅着鬼山白衣那张被人欠了钱的哭丧脸进了电梯后,自己赶忙按了另外一边的电梯。 一边按电梯一边给沈爸爸发过去了电话。 “大师兄!你现在在哪里?!” “办公室,怎么了?” “鬼山白衣上去了!”沈清喊完这句话后,鬼山白衣就已经推门而入。 沈墨书便轻声道:“知道了。”然后轻轻的挂断了电话,看着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笑道:“大长老,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啊?” 语闭,指着一边的黑色真皮沙发说道:“坐!”然后自己则从一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鲜榨橙汁递了过去。 鬼山白衣便伸出手拒绝了,往沙发上一坐,把怀中抱着的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沈墨书便问道:“大长老亲自跑这一趟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好事儿。”鬼山白衣还是那一副僵尸一样的表情。 就好像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个亿掉在她头上,她都不会抬一下眼皮。 沈墨书便不动声色的抽了抽眼角。 就对方那个样子、那个表情,好事儿都像丧事儿一样! 可是,该客道的还是要客道。 “这份文件,是一份贺喜的函件,我刚好路过就带过来了。”鬼山白衣将文件递了过去。 沈墨书赶忙接过,然后翻开,就看到题头沈清的名字,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通知沈清可以入册妖协会的函件。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沈墨书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这让鬼山白衣很是纳闷。 要知道,多少除妖师打破头了都想在那花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啊! 那意味着一种肯定,一种荣耀! 可是,看眼前这个长的委实好看的男人却怎么一副为难的表情呢? 该不会…… “大长老,实在是抱歉。”沈墨书一出口就印证了鬼山白衣的猜测。 “这份贺喜的函件,我们琼山不能收。” 一旦收下,可不就着了你们的道了吗?以后就要听你妖协会的差遣,为你们妖协会打工! 傻子才要接呢! “……” 鬼山白衣没有说话。 她从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所以呢? 鬼山白衣站起身,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来送函件的,这件事情不归我管,所以沈先生您拒绝我也没用,这件事情是归副会长管辖的,如果您想拒绝,就让沈清到妖协会说罢!”语闭,直接离去。 一拉门,就看到了门口偷听的沈清。 白衣少年立即摇摆着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长老好!大长老好!” 鬼山白衣便翻了个白眼,绕过沈清离去了。 沈清立刻咽了口唾沫,转身进了沈墨书的办公室,把门一关,担忧的问道:“大师兄,什么事儿?!” “你自己看吧。”沈墨书把手中的函件给了沈清。 沈清赶忙接过,却在仅仅看了一分钟后就叫了起来,“这不就是上次说的那个破事儿吗?!” “嗯。”沈墨书又把那瓶鲜榨的橙汁递给了沈清。 沈清依旧没有接,眼睛盯着那函件,问沈墨书道:“爸爸,那个女人怎么说的?” “叫大师兄!”沈墨书没好气的纠正。 “大师兄……” “鬼山白衣说她只是送东西的,如果要拒绝,你必须亲自去一趟妖协会,找副会长。” “副会长?就是那个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发觉不了的家伙?”沈清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对方的信息,却发现空白一片。 对于那个副会长,她当真是没有一丁点儿印象。 “就是那个人。”沈墨书说到这里突然皱起了眉头,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清清,不要小看那个男人,什么相貌平平,其实那都是他的手段罢了。他为了隐藏自己,所以将自己的相貌改变了,而且非常恐怖的是,有可能他从你身边经过你都不会注意到!” “这是一种术法吧!”沈清沉思了起来,“以前琼山有过这种术法,很简单。” “不,清清。”沈墨书否决了对方,“他的这种术法并不简单,他能将全身的灵气都隐藏起来,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普通人,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行动,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呵……”沈清听后冷笑,“不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么,我倒想要看看他能不能吃的进去我!” 沈清说完这句话后将那函件往自己怀里一揣,这才拿起了那瓶鲜榨橙汁,拧开喝了一口,说道:“爸爸……我先走了。” “叫大师兄!” “嗯嗯,大师兄,我先走了。”沈清摆了摆手,却被沈墨书唤住了。 “祖师爷!” “嗯?”沈清停下了脚步。 “祖师爷……”沈墨书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祖师爷,万事小心,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放心好了。”沈清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这点儿哈数我还是清楚的。”语闭,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去了。 而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清拿了出来,一看,发现是那只紫狐狸的电话,于是想也不想的就挂断了。 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他的唠叨…… 而电话那边被沈清拒接的花冷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他已经猜出来了,安然一定去见了苏琴子了! 所以、所以他也该做点儿什么才行! 于是,花冷涯拿着手机想了半天终于拨了出了…… 第227章 231.更大的麻烦 “魏子安!” 花冷涯终于是拨通了那个千年都不会拨通的号码。 “魏子安,快把你家苏琴子带回去!” 他已经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一天到晚的没事儿了就喜欢掺和别人的感情问题,烦不烦?!你干脆给她开个婚姻介绍所得了!省的一天闲的没事儿干了跟个鸡婆一样!” 花冷涯说完后也不等那边回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魏子安是谁,苏琴子身边永远打不死、赶不走的狗腿子。 从一开始就跟在苏琴子身边,无论苏琴子做什么、吩咐什么,就一个字——好! 忠心耿耿的任谁看了都会掉眼泪。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苏琴子却视而不见,每次都横眉冷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仇人呢!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家伙欠了苏琴子什么东西,所以才这样低三下四、不离左右的伺候着,直到有一天,他才知道,对方居然是自愿的! 也许就是这一份年复一年的心甘情愿与一成不变的墨守成规,让苏琴子觉得无论怎样对他、他都不会离开自己,乃至于最后变得心安理得,慢慢的就把这一份付出当成了空气。 他曾经劝过他,离开一段时间,只有离开了才能让苏琴子意识到他的重要性。 可是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死活不肯离开,任凭花冷涯磨破了嘴皮子就是摇头,就是不肯! 最后气的他直接不管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反正不关他的事! 可是呢……可是现在好了,苏琴子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骚扰他了,所以这一次,他觉得他十分有必要让魏子安那个傻子赶紧把苏琴子这个疯子带走!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就行! 过了一会儿,电话回过来了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花冷涯便长吁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再一次不死心的给沈清打去了电话,而这一次,沈清接了起来。 “孽龙,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沈清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有些不耐烦。 “你在哪里?” “地球上啊!”沈清等候在车站上预备回自己的茅草屋。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了,今天必须回去看看,要不什么时候被小偷光顾了都不知道。 “安然……”花冷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结果还是这样若即若离的仿佛隔着一堵墙,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了。 “你叹什么气啊。”沈清上了公交车,“拜托,被谈话的可是我啊,你应该觉得高兴,毕竟对方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啊!” 花冷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沈清便继续说道:“花千云,有个事儿我可要提醒你一下,人妖殊途,你可别忘记了,你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实在是有些傻,不仅傻还轴!所以呢,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放在眼前,我劝你最好擦亮眼睛看清楚了!”语闭,残忍的挂断了电话。 是的,人妖殊途,所以她和他哪怕是感天动地、海枯石烂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还是他们琼山的灵龙。 一想到这个问题沈清就有些发愁。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三年一次的同行交流大会了,到了那个时候全省各地的同行都会来到x市。 大家一起交流、一起切磋。 上一次的交流大会,她十五岁,她记得很清楚,那一次的交流大会是师傅带着他们三个人参加的,也是在那一次的交流大会上她认识了君无名。 但是,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交流大会上,他们琼山在同行眼中成为了笑话。 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曾经的大派居然丢了自己的守山灵兽!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好在,当时有师傅在场,所以那些人即便是想笑也不敢笑。 可是……这一次的同行交流大会呢?没了师傅,又得罪了妖协会,他们琼山……还会这么幸运吗? 沈清坐在公交车上头疼的皱起了眉头。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席话,也许自己应该先假装答应下来,偏对方过了同行交流大会再说。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更没有办法直视他了。 如果不欺骗,她还能正视她与他的关系,如果欺骗了……恐怕从今之后她都要活在自责与愧疚中了! 所以……就这样吧! 到了同行交流大会那天,什么明枪暗箭就当看不见就行了! 再不济,她全扛了!就说他们的守山灵兽同师傅云游去了! “唉……”沈清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就看到公交车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一条新闻,说什么某某画家的周年忌日当天所有粉丝都聚集在了对方生前的别墅内,用绝食的方法来纪念那个已死去的天才。 沈清便又叹了口气,心里道:现在活着的人还没有死人活的光鲜亮丽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可是,还未等她头疼完,更大的麻烦便接踵而来。 而这次的这个麻烦真的是打了沈清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是打了琼山一个措手不及。 三天后,沈清本来正沉浸在没有花冷涯骚扰的清净日子里无限的开心,就收到了妖协会副会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格外的生硬,听得沈清心里一阵阵的发怵。 于是,沈清收拾了一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单枪匹马、视死如归的向妖协会的方向走去。 走之前她给花冷涯发了一条短信,她怕她如果再不说,那条喜欢钻牛角尖的孽龙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都不打算理会她。 要知道,她可是还想着将他带回琼山的啊! 她在短信里面说:花千云,不是我对你有成见,也不是讨厌你,更不是不喜欢你的纠缠,而是我不能,你要知道你是琼山的灵兽,而我是琼山的道长,我和你只能做到相敬如宾,却永远做不到举案齐眉。 所以……花千云,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回来吧,回来同我一起守护琼山,守护我们共同的家。 话已至此,明不明白的就看他了。 发完这条短信后,沈清将手机一收,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妖协会的旋转大门。 第228章 232.s级委托 这是沈清第几次来妖协会了?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要连累琼山了。 妖协会的最顶层是副会长的办公室。 这里已经罕有人至,所以显得无比安静也无比的严肃。 沈清走在走廊中,听着自己孤单的脚步声突然就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白衣少年转了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就听对面的黑色大门里传出来了一个声音。 “进来。” 沈清便蓦然全身一颤,极为不情愿的推开了面前的门,她就看到了一个帅到简直让人犯罪的男人! 瞬间,沈清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沈爸爸的长相已经属于人间极品了,而花冷涯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是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都逊色一筹! 那真的是可以媲美希腊神话中的纳尔希索斯了! 纳尔希索斯,那个神话故事中爱上自己影子的美少年,最后因为终日欣赏自己水中的倒影而憔悴死亡,在他死的地方生出了水仙花。 所以水仙花的花语是自恋。 “你来了。” 男人冷漠而生硬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沈清的遐想。 而就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沈清立刻瞪大了双眼,惊讶道:“你是副会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刻,沈清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用术法将自己隐藏起来了。 这样一张脸若是出现在闹市区还不引起全市的骚乱啊! “呵呵……副会长,您好、您好……”沈清皮笑肉不笑,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坐。”男人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沈清便听话的坐在了一边,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绝对不能临阵脱逃!也绝对不能被对方的长相所迷惑!绝对不能! “沈清,为何拒绝我妖协会的招揽?”男人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清便也不优柔寡断,说道:“第一,能力不够。第二,不喜欢合作。第三,讨厌条条框框的规矩。第四,更讨厌妖协会。” 随着四个理由一摆,尤其是最后一个理由,男人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沈清啊沈清,早就听说你们琼山派的人都是性情中人,没想到还真是分毫不差。你在我面前这样说,难道就不怕吗?” “怕什么?”沈清知道越是在这种人面前自己越不能露出胆怯的模样,“难不成副会长还能吃了我?不会吧……” 沈清摊了摊手。 “副会长又不是妖兽,怎么可能吃人呢?再说了,这光天化日的,副会长大人也不可能徇私吧!” 先给对方戴了一顶高帽子,沈清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千年前,她曾经当掌门人的时候就已经用了这样的方法与其余的各大派心高气傲的掌门、长老过过招了,所以她自信,这种方法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很有用! 只是…… “吃人倒是不至于,但是……”男人一笑而过,又恢复了那冷硬的态度,“但是,你怎么就能知道我不会徇私呢?”说罢,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只是沈清这个方法好像在这里不太管用。 “这里只有我一人,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也绝对不可能传出去,而且即使是传出去了,以你们琼山现在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呢?” 男人的威胁直接而又果断。 “可以做的太多了!”沈清却没有被吓到,“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琼山虽然没落了,但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副会长,咱俩最好不要这样子,万一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这后果,我沈清真的承担不起啊!” “你若承担不起,恐怕这世间没人敢承担的起了。” 男人话里有话,听得沈清一头雾水。 “好了,我妖协会虽贵为一方霸主,但是却不是欺压百姓的地头蛇,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真的?!”沈清兴奋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男人却又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坐下,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沈清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于是立刻长叹一口气坐回了沙发上,等着对方开口提条件。 “不想加入妖协会可以,但是必须完成这个委托。”语闭,档案袋一扔,直接扔到了沈清的怀中。 白衣少年立刻看了看那档案袋上贴着的封条上面一个大大的s,立即叫了起来,“居然是s级的任务?!”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双手托腮,摆明了想要沈清知难而退。 “没问题!”可是沈清却没打算上当。 和自由比起来,s级的委托算个什么啊!不就是掉层皮儿的事儿吗?!大不了她再吐两斤血也绝对不能给妖协会卖命! “没问题就好。”男人挥了挥手,“拿好委托,走吧。” 沈清便站起了身。 男人又突然说道:“对了,任务完成后记得去找大长老汇报,这个委托是她的。” 沈清一听,立刻在心里骂起了娘。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行啊!行吧!不就是鬼山白衣吗?!不就是那个幽灵女吗!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沈清行了一礼,然后立刻离开了男人的办公室,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待出忧郁症了! 而等到沈清出了妖协会的大门后又看到了司徒尚还有一旁的小粉毛,于是她再一次被惊的掉了下巴。 她记得那个小女孩儿,不就是四凶兽之一的穷奇嘛! 可是……可是穷奇什么时候跟司徒尚混的这么好了?!还堂而皇之的来妖协会?! 沈清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更加惊愕了。 然而那两人却没有看到她。 司徒尚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放到对方手中,轻声说了些什么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小女孩儿便叼着棒棒糖往妖协会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一坐,翻起了一旁的报纸。 这个时候,有路过的除妖师还冲着对方挥了挥手打招呼,小女孩儿也笑着一一回了过去。 沈清便有一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什么时候凶兽居然和妖协会的除妖师混的这么好了?!而他们琼山却、却和自己人混成了势同水火!真是气死人啊! “唉……”沈清叹了口气,举着档案袋把脸一挡,灰溜溜的离开了。 想这么多干嘛?!赶紧回去了好好看看这s级委托吧! 人生难得一遇的s级委托啊! 第229章 233.疼我还来不及呢! 就在沈清离开了妖协会后,办公室里的男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面说:帮我把沈清做掉。 瞬间,男人睁大了双眸。 * 而在另一边。 沈清已经回到了琼山中。 一推门,她就看到了沈爸爸和沈妈妈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做饭,岁月静好的模样让她看了不住的咋舌。 然而,当她回到屋中的时候却又看到了三个不速之客——君断龙、君无名、君天籁。 瞬间,沈清将怀中的委托藏在了身后,然而却还是被眼尖的君无名看到了。 “清清,你拿的什么?”君无名向她走了过来。 沈清便缩着脚一步步后腿,“没什么!没什么!”旋即便转了身直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内把门一关。 一边的君断龙立刻不客气的调笑道:“无名,你怎么她了?怎么这么怕你?” 君无名:“……” 他哪敢怎么她啊?!天打雷劈都不敢啊! “清清回来了?”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子五颜六色水果沙拉的沈墨书走了出来,问道。 君断龙立刻接了过去,顺便伸出胳膊一搂,却扑了个空。 沈墨书极为自然的转了个身,胳膊上的拂尘就抽到了君断龙的肚子上,“我去看看她。” 君断龙便一脸丧气的把那水果沙拉往茶几上一放,闷闷不乐的坐回了原位。 君天籁立刻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而在房门口,沈墨书轻声说道:“清,是我,开个门。” 语闭,门就打开了一条缝,沈清露了一只眼睛。 沈墨书便说道:“让我进去。” 沈清立刻打开了门,瞅了瞅,放进了沈墨书又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清清,怎么了?”沈墨书看着沈清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就知道今天对方去妖协会肯定是被人下绊子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沈清便叹了口气,将那s级的委托递了过去,“副会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说是不想加入妖协会也可以,那就把这个委托解决了。” “什么委托?”沈墨书接了过来,一看,立刻尖叫了起来,“s级?!” “嗯……”沈清点了点头。 果然,沈爸爸和她预料中的反应一样。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妖协会的委托按照难易程度分为s级、a级、b级、c级、d级五个等级,s级为最高,一般很难遇到,一旦遇到必然会引起整个妖协会的重视。 而如今,他们居然把这样一个硬骨头轻轻松松的就扔了过来,不是找茬又是什么?! “我看妖协会这次是摆明了不想让我们琼山好过,真不知道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沈清气的差点就把自己揪成秃子了。 而沈墨书却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有些纳闷。 经过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找茬、使绊子,他现在很是怀疑,妖协会的高层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沈九炎和清清的身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沈墨书动手打开了手中沉甸甸的委托,沈清也凑了过来。 两人在看了五分钟后同时尖叫了起来,“居然是他?!” 而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是君断龙。 “墨墨,你们没事儿吧?!” 他已经在外面听到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了两次惊声尖叫,神经被刺激的都不好了。 “没事儿没事儿!”沈墨书赶忙清了清嗓子,“我一会儿就出去。” “好,我等你。”君断龙扔下这句话后果真乖乖的等在房间门口。 沈清便将那委托从沈墨书手中抢了回来,然后往自己枕头下一塞,道:“走吧走吧,先把那三尊大佛送走,然后我们再讨论委托的事情。”语闭,推着沈墨书就出了房门。 而门外,君断龙一看沈墨书立刻笑的没了眼睛,亲切的唤道:“墨墨!” 沈墨书便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炸毛。 沈清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愉倻两人道:“呦呦,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君断龙便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胳膊一伸搂住了沈墨书的肩膀,“关系一直这么好!” 沈墨书便烦躁的一震肩膀,将对方的手臂震了下去,道:“这么重,别压着!” 沈清立刻啧了啧舌。 而君断龙却好死不活的嘴一秃噜,补充道:“以后还有更重的要压你呢!” 沈墨书立刻扭过了头,“你什么意思?” 沈清便又啧了啧舌。 君断龙赶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没什么!” 沈墨书便一挥拂尘,“别挡路!烦着呢!”转身离去了。 君断龙赶忙追了上去。 原地,沈清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的,口袋里的手机便振动了起来。 拿出来,就看到了花冷涯回复的短信,说道:如果我愿意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与苏琴子有任何联系? 语气竟然意外的卑微。 沈清便愣住了,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 这样的花冷涯……让她有些陌生、有些不忍。 可是…… 叹了口气,沈清终于把电话打了过去,然而那一边却没有接,沈清有些纳闷。 过了一会儿,短信又回了过来,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怕我哭出来…… 沈清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罢罢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和以前一个样子,还是像个小孩一样的任性。 想了想,沈清回道:行,你若是告诉我曾经发生的一切我便答应你,再也不去见苏琴子。 而在电话那一边,看到沈清这样说的花冷涯立刻一蹦老高,高兴的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两圈,还对着手机亲了几下,看的百里绝还以为是对方的紫电漏电了被打了呢! 然后,紫发男人一把抓过了百里绝手中的西瓜啃了一口又还给了对方,眉飞色舞道:“饕餮老哥,看来这撒娇还真的是很管用啊!” 百里绝:“你跟谁撒娇了?” “当然是我家小道长啊!” 百里绝:“你家小道长没有打你吗?” “怎么可能?!”花冷涯尖叫了起来,“我这么可爱,我家小道长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我呢?!” 百里绝:“……” 呵呵呵呵,你家小道长没有打你,我怎么这么想打你呢! 第230章 234.李简 而在送走了君家堡的人后,沈墨书已经没有力气了。 与君断龙的纠缠让他差点儿短了半条命,直到答应对方今天晚上去他那里观赏新得的几盆盆栽后,对方才放过了他,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沈清却还在一旁补刀道:“啧啧,小别胜新婚嘛!” 沈墨书立刻红了脸,犟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准乱说!” 沈清便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沈九炎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醒了两人,问道:“清清,你今天去妖协会怎么样了?” 随着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立刻安静了下来。 沈九炎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说错了话,不由得脑门上一层冷汗。 沈墨书便说道:“清,把委托拿出来吧。” “好。”沈清立即回到自己屋中把那委托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沈九炎。 沈九炎一看,同样尖叫了起来,“s级?!” 沈清便捂了捂耳朵。 沈墨书也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儿?!”沈九炎继续尖叫,沈清便将事情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后,沈九炎便与沈墨书沉默了。 “看来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拒绝,所以才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沈墨书分析了起来。 “拒绝,说明我们琼山看不起他们妖协会,所以才找了这么一块硬骨头让我们啃,如果我们啃不动,那就要乖乖的被编入册,受他们的差遣。如果我们解决了,那也顺便解了他们的大麻烦,可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他们妖协会不是一向善玩儿这种阴谋诡计吗?”沈清耸了耸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沈九炎打断了两人,“清清,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就走,越快越好。” “今晚?!”沈墨书和沈九炎异口同声,“太急了点儿吧?!根本不够准备时间的啊!” “准备什么?”沈清撇嘴,“怎么准备?这压根没有法儿准备!又不是妖……怎么准备……”说罢,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沈墨书便低下了头。 这一瞬,自责还有惭愧统统涌上心头。 他这个大师兄当的还真是失败。 一事无成!劳而无功! “好了好了……”似乎是看出了沈墨书脸上自责的神色,沈清有意活跃活跃气氛,“以前不都是有惊无险吗?这一次也肯定可以化险为夷!我还真的特别想看看那个副会长被吓到的样子呢!” 语闭,拿起了委托,说道:“好啦,我去准备准备!” “清清!”沈墨书却喊住了对方。 沈清回过了头。 “这个给你。”沈墨书居然将自己的拂尘递了上来,吓了沈清一跳。 “拿着,千万不要拒绝!” “我不!”没想到沈清拒绝的比啥都快,“我怎么能拿爸爸你的拂尘呢?!” “叫大师兄!”沈墨书脑门上一个大大的井字,“没事儿,你拿着!” “我不!”沈清继续拒绝,“这可是爸爸你的贴身之物啊!” “叫大师兄啊!” “大师兄!你这拂尘这么大……我拿不下啊!”沈清妥妥的嫌弃,沈墨书的脑门上便又出现了一个井字。 他以为她会月下流泪,他以为她会涕泗横流,他以为她会感动的从此以后发奋图强,可结果……确是嫌弃他的拂尘重。 行吧,重就重吧,心好累…… * 当天夜里,沈清便出发了。 这次委托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离得不远,如果像上次苏琴子那件事还要她继续跑几个小时的路程,打死她都不干! 爱谁去谁去! 于是,沈清骑了个自行车就向目的地赶去。 一个小时后,沈清来到了此次委托的目的地——彩虹湾别墅区。 这里是整个x市的富人区,里面住着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这次的委托,就是在这里! 沈清看着里面的灯火辉煌,并没有着急进去,因为这里并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除非提前预约,或者是有人带进去。 所以沈清将红豆骰子拿了出来,一边探查一边围着别墅区的外面绕了整整三个半小时,这才绕了一圈,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原地。 沈清立刻骂道:“真腐败!” 却没有意识到自家还占了一个山头当山大王呢! 于是,沈清将自行车一放,找了个马路牙子就坐了下来,去去汗,一边扇风一边想着那委托的内容。 这次的委托除了程度艰难以外,还超出了范围。 因为这次她要打交道的不是妖,而是灵,亡灵,可以控制妖的亡灵。 而对方的地盘便是这富人区里面的一栋三层别墅。 那是曾经名噪一时的青年画家李简生前居住的地方。 听明白了吧,生前。 李简,死时只有二十一岁,相当的年轻,用业界的话说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惜的是,这颗新星刚刚升起来就如同流星一样的坠落了,还是以格外诡异的方式坠落。 委托中写着,第一个发现李简尸体的是他的保姆,也就是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 而现在这个目击证人却因为受到了刺激还在疗养院中住着,接受着治疗,足以见当时的情景有多么变态了。 沈清闭上了双眼,在脑海中温习着委托里面的内容。 委托中写着,李简是在画了一副画后自杀的,以画中人的样子自杀的,画名《我的救赎》。 就在他自杀的第二天,保姆发现后,整个别墅内的所有保镖、助理、经纪人全部离开。 树倒猢狲散也不过如此。 李简生前有一个恋人,就在他死后,这个恋人便消失了,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结婚生子,此时,已是李简一周年的忌日。 而这个恋人的结婚对象便是李简生前的助理。 所以当这个消息被李简的狂热粉丝扒出来后,这个女人立刻被送上了新闻头条,当然,是被骂上去的。 可是,无论粉丝如何骂,这个女人反而借着头条直接开了直播间,一跃成了网红,这让沈清特别的佩服,佩服对方的脸皮。 后来,就在这个女人成为网红的时候,李简生前居住的别墅便开始频频发生诡异的事情。 第231章 235.出来后和我约会 先是有路过的人听到里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起初人们都没有在意,直到后来一到那个时间点儿便准时传出这个声音后,人们才开始害怕。 后来,有心的人发现,这个时间正是李简自杀前的三分钟! 于是,怪谈便传了出来。 人们纷纷说李简是因为被那个女人甩了,内心孤单,最终得了抑郁症,这才选择了自杀,而那敲敲打打的声音便是李简自杀前弄出的声音。 这个怪谈一出,那个女人便再次被顶上了热搜。 然而这一次,那个女人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利用热搜来博眼球,反而极度的安静,这让许多网友又开始猜测起来,猜测对方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大招。 可是,后来不知是谁从哪里扒了出来,这栋别墅的产权持有者居然是那个女人! 也就是说,李简在生前便已经将别墅过户到了那个女人名下。 随着这个消息一出,那个女人再次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最后不得不躲出国。 而这栋别墅就这样荒废了下来。 可是不知为什么,即便是这样,那个奇怪的声音依旧没有停,还是每天在特定的时间里发出,整的周围的住户一个个的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纷纷搬到了别处居住。 而彩虹湾的物业也是叫苦不迭,联系那女人也联系不上,只能这样放着,象征性的拉个警戒带,贴个封条,发个通告,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然后,就有李简的狂热粉丝偷偷的潜入到了这栋闹鬼的别墅中,说是一定要见到李简的亡魂,为了李简讨伐那个女人,结果却被吓得屁滚尿流。 本来吧,这件事情其实不关那个女人的事儿。 爱情,不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的简单小事儿吗? 可是,就是有些键盘侠神经病一样的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去讨伐不相干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这个世间最厉害的道德绑架不就是那句话——为了你好。 沈清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别墅群,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那份委托上面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曾经,这个女人拜托过妖协会去处理那别墅中的诡异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妖协会派了不少人去都无功而返,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出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 后来,这个委托便被束之高阁,妖协会将其定性为了s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委托的委托金也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想来,那个女人也是害怕了,想利用金钱来找到不怕死的买家,可惜她却忘记了,在金钱面前,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啊! 沈清拿着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玩儿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国外那边应该是早晨,所以她才选择在晚上来到这里。 白衣少年沉思了好一阵才打开了手机,并没有打去电话,而是给那个号码发去了一封语音邮件。 她知道,若是对方真心想要解决问题是一定会主动来找她的。 而她想要的无非是别墅的钥匙罢了。 她可不想学那些粉丝一样爬窗户,最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再从窗户里面跑出来,再被妖协会还有同行笑掉大牙。 她要的是光明正大,光明正大的打脸那群看不起琼山的sb! 所以嘛,钥匙在这个时候就成为了一个通行证,一个见证。 “滴滴!” 突然,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清低头,就看到了那个号码将电话回了过来。 于是,白衣少年笑了笑,接通,礼貌的说道:“张女士,您好!” * 三天过后,钥匙终于通过飞机空运了过来。 沈清拿着钥匙站在彩虹湾的外面,看着那里面一栋栋耀眼的小别墅刚要进去,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手腕。 是花冷涯。 “安然……”紫发男人一脸的担忧。 自从他得知沈清被妖协会这样穿小鞋后就坐不住了。 一方面,他恨自己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对方冷战生气,另一方面,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儿告诉对方以前的事情。 反正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恨自己不长眼。 于是,就在昨天,他找到了她,并且打死都不会再离开! 可是…… “你干嘛啊!”沈清又不愿意了,“你撒开手!” “我不!”花冷涯死活都不肯再松手了,“我绝对不能放你一个人进去!” “你还怕我被吃了啊?”沈清这个时候有些后悔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行踪了,否则他也不会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宿便一样的赖着死活不滚了。 “别闹了……”沈清无奈,“乖,松开。” “我不!”紫发男人耍起了小性子,索性一把搂住了沈清的肩膀,“除非世界末日,我就不松手!” 沈清便啧了啧舌,道:“你这个flay立的有点儿太大了啊……”然后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赶紧的,你要是再不松手……” 沈清决定来强硬的。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把你的馅打出来了啊!” “我早晨拉过了!”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回了这么一句,沈清立刻石化在了原地。 并在在心里自问道:苏琴子知道自己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吗?她说的是脑浆啊!脑浆啊喂! “咳咳……”沈清便轻咳了两声,然后放低了声音,再一次好言相劝,“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赶紧松开!” 花冷涯便松开了手,却还是一副自责加不舍得表情。 沈清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握紧了钥匙,说道:“等着我回来啊,等我回来了再和你算账!”语闭,正要离去却突然被紫发男人一把抓着手重新拽了回来。 沈清脚下一个不稳,眼前一晃,就直直的跌进了对方的怀中。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带着炙热,带着真诚,缓缓的、低声说道:“安然……等你出来后,可不可以和我约会?” 哈?! 沈清的大脑瞬间死机。 约会?!跟谁?跟谁?跟他吗?为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今天愚人节吗?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我是谁? “安然……” 花冷涯不等沈清反应过来便松开了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然后笑了笑,一推她的肩膀,挥了挥手。 “去吧,我等你!” 沈清:“……” 喂!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啊?!要不要这么自觉啊! 第232章 236.等不及了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沈清离开了妖协会后,办公室里的男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面说:帮我把沈清做掉。 瞬间,男人睁大了双眸。 然后,电话就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琴子!你要做什么?!” 男人冷漠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慌张。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琼山的背景是什么?!平日里你想怎样我都能顺着你,可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让你胡来!” 男人说罢,立刻换了一个口气,叹息一声,劝道:“琴子,不要任性,我……” “魏子安!”却没想到电话那边的女人一边冷笑一边讥讽,“我就知道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你,既然你不敢,那就别来妨碍我!”语闭,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人便再次拨了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而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 男人立刻用手捂住了脸,说道:“进来!” 鬼山白衣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唤道:“副会长。” 男人便把手放了下来,那张英俊的容颜已变作了平淡无奇的模样。 “何事?” 就连声音也恢复成了先前的冷漠。 “副会长,会长带回来的那个人这几天的状态非常不好,我想您应该去看看。” “哦?”男人皱了皱眉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个全身被绷带缠着,只露出一只眼、一只鼻、一张口的诡异东西。 于是,他站起身,道:“走吧,看看去吧……” 那个东西毕竟是会长带回来的,要他们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严加看管,他可不想因为疏忽大意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而在另一边。 沈清已经拿着那把金色钥匙,在保安人员的陪同下打开了那栋闹鬼的别墅。 瞬间,她就被别墅里面的霉味给呛到了。 想不到也只有两年的功夫,这栋别墅居然已经荒废到了这种地步。 沈清皱了皱眉头,身边的小保安便说道:“这位小师傅,如果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他可不想和这种邪了吧唧的东西扯上任何关系。 “嗯,好。”沈清点了点头。 小保安便风一般的离去了,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沈清听见了,却不以为然。 并不是不怕死,而是身不由己啊! 命运就是这样,总是把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把你推到悬崖边上。 跳,是死。 不跳,也是死。 你要如何选择? 她选择了跳,至少可以享受一下飞翔嘛! 白衣少年笑了笑,向别墅里面看去。 这栋别墅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木雕屏风横在眼前。 沈清伸出手摸了摸,冰凉无比。 于是,她又凑了过去狠狠一嗅,就从上面闻到了浓浓的颜料味道。 想来,是因为主人生前画画所以才染上的。 沈清便打了个喷嚏,然后这才拐了进去,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厅正中央的一座雕塑。 瞬间,沈清的汗毛立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惊悚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雕塑,全身一半骷髅一半倾城。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倾城容颜上带着温柔的笑,骷髅的那一半脸上却是痛苦的表情。 而在她的脚下,一半莲花一半烈火,这分明是仿照着但丁《神曲》里面的地狱篇所创造的人物! 沈清稳了稳心神,慢慢的走了过去,就看到在雕塑的基座上刻着李简的名字,便再次叹息一声。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天才画家,可惜,英年早逝。 沈清的心便沉了沉。 不知道是因为这安静的别墅,还是因为那灰暗的阳光,亦或者是因为空气里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沈清总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是她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毕竟,她是唯物主义者,虽然身份是一个捉妖的道士,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三观很正。 沈清绕过了雕塑,然后就看到了两边墙上挂着的许多画,都是世界名画,但是却都被白色的布单盖着。 有几副布单掉落在了地上,就露出了里面包裹的画。 沈清没有去查看,她并不想做无用功。 然后,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头顶上方巨大的水晶灯,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清便又向前方看去,就看到了那宽大的楼梯,以及黑色的地毯。 她便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白色哥特式的扶手,结果这一触摸不要紧,她瞬间抬起了手,然后又立刻凑近了脸细细的看了过去。 这个扶梯上居然没有任何灰尘! 白衣少年赶忙拿出了口袋里的手电筒,对准了那扶梯的扶手慢慢的向上一寸寸照了过去。 然后就让她看到了几个隐隐约约的手掌印,一直向上,延伸到楼梯的尽头,就好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在黑暗中安静的等待,等待着寻到的人,再慢慢的将对方诱惑。 沈清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别墅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关上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扔在了这个荒凉的地方。 沈清吸了吸鼻子,又是连续的几个喷嚏,瞬间,安静的空气里传出了回声,就仿佛是异次元。 沈清便揉了揉鼻子,从口袋中掏出了符箓往那楼梯的扶手一贴,又叨念了几声,这才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上楼梯去。 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刹那,那张符箓无风自动,从楼梯的扶手上掉在了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从地毯上掠过。 沈清便站住了脚,猛的回过头,然后就看到自己刚刚贴的符箓不见了。 于是,白衣少年笑了,笑容格外灿烂,如那夜空中的皎皎明月。 “果然有好朋友啊……” 沈清拿出了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然后一边漫不经心的上下抛着,一边继续往楼上走去。 她突然有点期待,期待那个传说中的鬼。 她倒想要看看,是它可怕,还是她比较可怕。 “呵呵,赶紧到晚上吧!有点儿等不及了呢!” 第233章 237.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当天夜里,午夜十二点,那个奇怪的声音准时响起。 瞬间,沈清睁开了双眼,然后在大脑短路了几秒后彻底的清醒。 于是,白衣少年从沙发上直接跳了下来,蹑手蹑脚的向那声源地走去,却在拐过弯儿的时候从那透过月光的窗户倒影中看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顿时,沈清站住了脚,随后立即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蹲下身,对准了那个影子拍摄了起来。 她并没有打算惊扰对方,尤其是在这种还没有弄清楚对方到底是鬼还是妖的情况下。 只是,就在沈清拍的正起劲儿的时候,那个影子却突然就消失了。 真的是特别突然。 镜头里一闪而逝,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清愣了愣,立刻闪身出来,然后就看到灰蒙蒙的窗户外那个明晃晃的大月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清便立即拿出了手机向自己刚刚拍摄的视频看了过去,就发现那视频里也什么都没有。 短短的十几秒钟,就剩下一个倒映在地上的窗户。 “真的是鬼?”沈清自言自语,旋即便收了手机,然后向那窗户走去,却在下楼梯的时候踩到了一个东西。 沈清立刻低下头去,就看到了一支已经干枯的油画笔,上面的油画颜料已经变色、结块。 “咦?”沈清歪着头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只油画笔,“好奇怪啊!” 沈清摸着下巴,满脸的问号。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 “哎呦……愁死人了。”沈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企图将自己拍聪明点儿,然后将那油画笔装在了裤兜里转身下了楼。 反正已经被吵醒了,索性就不睡了,四处转悠转走走吧。 于是,白衣少年一边转悠一边随手将别墅内的灯都打开。 瞬间,黑夜中仿佛一颗明珠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沈清重新来到了一楼大厅。 昨天白日里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好好的巡查这里,因为她想着要在这里待好久,再加上天已经晚了,所以她打算睡一晚上第二天再行动,却没想到自己被那个声音直接吵的睡不着了。 委托上面说有李简的狂热粉丝来过这里,想来那些刚刚路过的时候,地下遗留的那些枯萎的鲜花就是那些粉丝留下的。 为了纪念他们心中逝去的天才大神。 “唉……” 沈清叹了口气,为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 然后,她走到了一副被白色布单蒙着的画面前,伸出手将那白布单拿了下来,立刻被扬起的灰尘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沈清连连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接着,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啊!” 白衣少年尖叫了起来,赶忙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只油画笔。 这一刻,她终于弄明白了方才那股隐隐约约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呵,我还真以为是鬼呢!”沈清冷笑两声,拿着那油画笔点在了面前那副临摹的世界名画上,顺着上面的笔触走势慢慢的描绘。 “带着温度的油画笔,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是的,没错,这支油画笔就在她捡起来的时候分明带着微微的体温! 如果真的是鬼,怎么可能有体温?! 就像这面前落满了灰尘的白色布单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这栋别墅是真的闲置了很久,也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 所以说……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再不济,也是只装神弄鬼的小妖! 既然是妖那就好办了! 沈清扬起了唇角,停下了手,将那油画笔依旧装在了口袋里,然后继续向前方走去。 空荡荡的别墅内回荡着她孤独的脚步声。 然而,沈清却有点儿享受这一时刻的孤独。 她仿佛找到了曾经千年前自己一人走在那片竹林中去往冷崖摘仙果的日子。 那短短的一条路,却是她一天中最为轻松的时刻。 然而就在某一天,她与宿命中的家伙相遇了。 想到这里,沈清停下了脚步,然后摸出了手机,却突然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白天的时候还是有信号的啊!就在刚才,自己拍摄视频的时候也是有信号的啊! 怎么一转眼……这…… 难道是这个走廊信号不好? 沈清拿着手机立刻转了身,向来的方向走去,然而……等她回到了那楼梯上,依旧没有信号。 沈清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将手机举过头顶晃了晃,结果还是没有信号。 “见鬼了?”白衣少年嘟囔了这么一句,一低头就让她看到了不得的事情。 她先前贴在楼梯扶手上的那张符箓不见了! 那张符箓是一张探测符,专门用来探测小妖的,如今却不见了! “嘿!可以可以啊!”沈清在楼梯上蹲下了身,然后伸出手摸索着自己先前贴符箓的地方,喃喃自语道:“胆子挺大啊!连我的符箓都敢偷……” 语闭,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符箓,脸上扬起了坏笑。 “我到要看看这次你如何偷!”语闭,将那符箓往空中狠狠一抛! 就见漫天黄色的符箓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的飞舞起来,在打了几个旋后纷纷贴在了别墅的房顶上、家具上、墙上、地下,满当当的,就跟不要钱一样。 沈清用手抹了把鼻子,往楼梯上一坐,大声喊道:“来来,快来偷,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偷!”语闭,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死死的盯着那些符箓。 结果,这一盯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沈清哈欠连天的用手扒拉着自己的眼皮,哭笑不得的说道:“可以可以,真是能忍啊……我输了,我认输!” 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腿还有腰,拿出了手机,结果就看到了那失而复得的信号。 沈清便眨了眨通红的双眼,呆了一分钟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清晨的别墅中,将那漂浮的灰尘都点燃了。 “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居然用了这样的方法……真是、真是……” 真是下不去手了呢! 第234章 238.我们谈一下! 清晨十分,沈清预备出去吃个早餐啥的,结果却被自己晕晕乎乎的大脑给打败了。 于是她决定点个外卖,却在打开某团外卖的时候,错愕的发现这周围居然没有外卖商铺! 瞬间,沈清犹如跌入谷底,并且在心里大声呐喊道:难道富人都不吃外卖的吗?! 话外音:对,我们不吃,因为很可能会吃到地沟油。 沈清:“……” 于是乎,我们可怜的女主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别墅,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向几公里远的闹市区驶去。 结果她这一副病病怏怏,仿佛被鬼上身一样的模样正好被那天的那个小保安看到了。 于是乎,关于鬼屋的新闻又上了头条,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是她。 题目:《震惊!道士抓鬼反被上身!》 配图是小保安偷拍到的沈清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而这条新闻一上头条就被沈墨书还有君家堡三人,包括学校里的那只紫狐狸、百里绝、司徒尚都看到了。 于是乎,有多少人就多少种反应。 沈墨书:“清清没事儿吧?!我要不要去帮忙?” 沈九炎:“师妹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这么憔悴?” 君无名:“师尊这是又去干嘛了?!” 君断龙:“妖协会是不是又为难琼山了?” 君天籁:“清清姐怎么这副样子?” 花冷涯:“谁把我家小道长折磨成这样了?!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百里绝:“这琼山的道长怎么抓起鬼来了?” 司徒尚:“咦?沈清居然有能力处理s级的委托?” * 当沈清吃完饭重新回到别墅的时候,她已经到达了疲惫的顶点。 一晚上瞪着眼睛,眼珠子差点儿没有掉出来。 早知道就带瓶眼药水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眼睛了,从刚才开始自己的手机就不断的震动,拿出来一看,不是沈爸爸的电话就是君无名和那只紫狐狸打来的。 沈清有些无奈。 这群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都这么的不约而同了? 沈清纳闷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推开了别墅,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昨天大概打扫了一遍的小房间里。 “啊啊啊!”白衣少年一边瞎嚷嚷一边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然后拿过了小毯子往身上一盖,蒙头便睡了起来。 当然,在睡之前,她把符箓贴在了脑门上。 她可不想在大白天里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吓醒。 虽然她没有起床气,但是却有脾气! 结果这一睡,就给她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钟。 当钟声响起,沈清睁开了双眼。 “啊……肚子又饿了……” 她是被饿醒的。 于是,沈清起了身从一旁的塑料袋中拿出了早晨买的包子,也不热,直接啃了起来。 出门在外的,她一向不拘小节。 啃着啃着,沈清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看到了房间里面墙上挂的那幅画变了。 记得昨天她看的时候,那个母亲的怀中分明抱着的是一个小孩子,怎么才过了一天,那个小孩子就变成了一副骷髅架子了? “嘿!有意思啊!” 沈清叼着包子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那幅画,发现这居然是一副喷绘上去的装饰画! 于是,沈清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这太不对劲儿了! 一个画家居住的房间中居然会挂这样的东西?!这……这就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的会买假酒喝一样! “干嘛?干嘛呢?!”沈清自言自语,然后伸出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就看到了在后面居然有一个小小的保险箱嵌在墙里! “哎呦?!”沈清高兴的尖叫一声。 这叫什么?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可是……这钥匙在哪里呢? 沈清瞬间收回了笑容,三下五除二的将三个拳头大的包子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拍了拍手。 看来她很有必要在这偌大的别墅里面探探宝了! 但是,就在半个小时后,太阳西斜,沈清明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儿,然后赶忙掏出了手机,就看到信号转瞬为空,而时间恰好在晚上七点。 沈清便冷哼一声,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随后拿出了一张黑底红字的符箓往那小保险箱上一贴,自己则拉门离开了房间。 一楼的大厅正中央,沈清遗世独立,淡定而坚决的站着。 她清了清嗓子,随后大声喊道:“我已经知道你用的是结界了!不用再装了,也没必要每次这么麻烦,不如你再放个结界,让时间停下来,咱们一次性解决问题,方便你、也方便我了!” 沈清说罢,走向了那座高大的雕塑。 “这个就是你的阵眼吧!我观察过了,它刚好在别墅的正中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清拿出了红豆骰子。 “我可就毁了!” 语闭,直接将手中的骰子向那雕塑掷了过去! 可是,就在红豆骰子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什么定住一样,就那样滑了一个突兀的抛物线停在了半空中。 沈清就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 “呦呵,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不出来了呢。”沈清将骰子收了回来。 “怎么样,我的提议挺好的吧。一来,我不用出去费劲儿的买饭吃了,二来,咱俩也能公平的竞争一下,要不你总是这样躲在暗处,我很为难啊!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再说了,她怕再放任这样下去,哪天又有什么狂热粉丝溜进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啊! 虽然到目前为止那个家伙还没有伤害过自己的粉丝,但是保不准有不长眼的惹怒他,如果真的变成了这样,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然后,随着沈清这句话一落,一个黑色的影子直接从头顶上方掠过,速度之快,让人以为是眼花了一下而已。 白衣少年立刻冲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等等!你等等!我们谈一下!” 接着,就有无数声音响了起来,悉悉索索,渐渐的填满了整栋空荡荡的别墅。 “天啊!他居然追了过去!” “他不要命了吗?” “第一次见到不怕死的……” “简这次可以好好的玩儿了啊!” “真期待呢!” 第235章 239.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黑色的影子在前面左拐右拐的很快就消失了。 沈清有些气喘,她已经被那个玩儿意带着在别墅里兜了三大圈了。 所以当她主动停下脚步、扶着自己膝盖低头喘粗气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影子在飞舞的时候,路线很巧妙的避开了那间墙上有着小保险箱的房间,也就是她暂时睡觉的那间房间。 于是,沈清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重新拐了回去,一把推开了那个白色哥特式的木门。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贴的那张黑底红字的符箓不见了。 于是,沈清走了过去,对着那保险箱上的钥匙孔发了会儿呆。 两分钟后,她拿出了红豆骰子,唇角一扬,一抹坏笑绽放。 紧接着,那枚红豆骰子便毫不犹豫的击中了保险箱的钛合金小门。 只听咚的一声,门被击碎,红豆骰子重新飞了回来,沈清就看到那里面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皮日记本,上面用刀子刻着两个字——李简。 想来,这应该是李简生前的日记本了。 沈清便伸出手将那日记本拿了出来,轻轻一吹,将上面的灰尘吹掉。 然而,当那些灰尘飞舞在空气中时,却莫名其妙的飘荡了起来,直到最后在眼前飞舞成一个人影,这才消散。 沈清便眨了眨双眼,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面前的空气。 瞬间,白衣少年睁大了双眸,直接抓着那日记本往后一跳,掌中的红豆骰子再次飞舞了起来,却是变作一颗流星缠绕在身体周围,画下一道又一道力量的光圈。 “你是谁?!” 沈清高声问道。 就在方才她鬼事神差般的伸出手去触碰空气的刹那,她分明摸到了前面的空白里伫立着一个实体! 触感是那样的真实,让她一度以为眼前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沈清又拿出了符箓。 虽然她知道这个东西对符箓免疫,但是…… “你若是不说话我就烧了这日记!” 但是,肯定能听懂她说的话! 果然,当沈清将符箓贴在手中的日记本上的时候,那个空气中看不见的人终于肯显露出来。 只见无数白色的光点从虚空里浮出,宛若群星掉落在了凡尘。 飘飘荡荡,一粒又一粒慢慢的组合,以恰到好处的姿态将一个人影勾勒出来。 沈清顿时睁大了双眼,身体周围的红豆骰子却依旧高速飞舞着,保护着里面的人。 下一秒,那个纯白色的影子便变作了一个拥有着一头灰黑色长发,******,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出现在了沈清眼前。 沈清立刻便认出,这就是李简! 那个天才的青年画家,那个x省美术协会中最年轻的成员,那个写入国家花名册的小小艺术家(这里的小指的是年龄)。 沈清便沉了脸,一招手,红豆骰子立刻飞了回来,重新缠绕到了手腕上。 而那个影子也抬起了头,一双没有焦距的黑色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没有说话,没有动。 一人一灵就这样静静的、面对面的站着。 直到太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别墅内被一层淡淡的灰色结界彻底笼罩,沈清才顿时回过神来。 只见白衣少年全身一颤,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立刻弥漫了大雾,连眉间都仿佛盖上了三尺厚的白雪。 “你居然会催眠?!” 是的,就在方才,她被眼前这只灵体催眠了,险些就着了对方的道! 更可怕的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催眠的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清实在是忍不下去,她决定出手。 可结果,眼前的灵体却突然微微一笑,伸出透明的手、指了指沈清拿着的那本木皮日记本,没有说话。 沈清便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皱着眉头问眼前的影子道:“你不会说话?” 影子便点了点头。 沈清立刻生出了一股悲哀,因为她突然想到了,李简死时好像是自己切开了自己的气管…… “你想让我看日记?”沈清指着手中的东西再次询问。 影子便再次点了点头。 沈清立刻明白了,于是继续退后几步伸出手将墙上的灯打开了。 瞬间,光明照亮了黑暗,而那影子也消失不见。 沈清便纳闷的伸出手挠了挠头。 虽然她不想承认对方是鬼,但是……这怕光的习性却和鬼一模一样啊!可……可为何会对她的符箓根本不害怕呢? 要知道,那符箓在来之前她可是都改造过的啊! 不仅对妖起作用,对付鬼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如今看来,那符箓却同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还害的她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儿……真是吃力不讨好! 沈清无奈的叹息一声,拿着微微有些沉的日记本往沙发上一坐,另一只手却无意识的敲打在木制的封皮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那只灵体的话,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对方是不是就是李简的鬼魂。 而如果是李简的鬼魂,又为什么会让她看这用心藏起来日记本呢?还有那个一到午夜就准时响起来的声音,以及这莫名其妙的结界,都让她感到深深的困惑。 而最主要的就是,她总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从一进这栋别墅开始,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就无时无刻的在心底浮现,如同猫抓一样挠的她心痒难耐。 所以在这样的心境下,手中的这本日记就好似魔咒一样。 仿佛一旦打开就会触及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于是,沈清迷茫了。 而在另一边。 别墅外面的花园内,一个纯白色的影子坐在那废弃的、散发着阵阵腐烂泥土臭味的喷泉池上看着别墅内亮起的窗户,一双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丝的期待。 但是,就在这纯白的影子身体周围,却有着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雾气高速的飞旋,惊起了阵阵的冷风。 “哎呀!简,你这样属于作弊!你违反了游戏规则呢!” “对对!你违反了游戏规则!违反了规则就要被吃掉、被吃掉!” 然而,任凭那些黑色的雾气在耳边如何聒噪,纯白的影子却巍然不动。 因为他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第236章 240.日记中的内容 房间内,沈清还是没有按耐住内心的好奇,终于是将那日记本打开了。 而在那木制封皮被翻开的瞬间,只见别墅外面孤单的白色影子瞬间消失! 那些黑色的雾气也在同时重新飞回了房间内,被那日记本全部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结界内的时间彻底的停了下来。 沈清听到一楼的那只巨大座钟发出最后一声轰鸣,便停了下来。 她立刻知道,那只灵体没有欺骗她。 而手中的日记本在翻开的刹那,一股淡淡的白烟从里面缓缓溢出,就像那灵体出现时一模一样。 白色的光点慢慢浮动,转瞬间便溢满了整个房间。 那好像海市蜃楼一样,沈清看着周围的景致开始变幻,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幻,不由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随着白衣少年的起身,那沙发也变作了一丛郁郁葱葱的低矮灌木。 接着,房间消失不见,别墅消失不见,连同着这整个彩虹湾富人区都消失不见。 黑暗褪去,光明重新降临! 而那本日记同时变成一束耀眼的彩虹,直接在沈清手中炸开! 只听轰隆一声,白衣少年立刻捂住了眼睛,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一阵阵欢声笑语,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沈清立刻放下了手,一睁眼,就看到一群小孩子从自己脚边跑远。 “这是……这是什么?!”沈清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在疼得差点儿流眼泪后,她反应了过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日记本里的世界?! 她穿越了?! 沈清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双眼,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纯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沈清的肩膀上。 白衣少年顿时被吓得一声尖叫。 回过头,就看到李简笑容满面的对着自己挥了挥手,那神情……竟是异常的欢喜。 沈清便拍了拍心口,抱怨道:“老弟,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走前门。”然后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景致,却又在下一秒猛的回过头来,一副惊恐的模样怪叫道:“你居然能碰到我?!” 李简便又笑着点了点头。 沈清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竟然发现同常人无异,还带着温度! 所以说…… “所以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沈清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可是李简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前方,示意对方快看。 沈清便将一肚子的疑惑压了下去,向李简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是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面十几个孩子正玩儿的开心,而在这一群孩子中间,却有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格外的不合群。 他留着长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睛,拿着一根黑色的水彩笔在报纸上画着什么。 一言不发,瘦弱的小手紧紧的握着那支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清便眯起了双眸。 她认出来了,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李简。 而这里,是一所孤儿院。 也就是说,那个曾经耀眼的天才其实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孩子。 沈清回过了头,看向了一旁的男生,就从对方的黑色眼镜后面看到了满满的哀伤,一时间竟然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她也没有父母。 可是,她还有大师兄、还有二师兄,还有琼山,还有君无名以及那大大小小的麻烦。 而身边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于是,沈清伸出手拍了拍李简的肩膀,没有说话,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有着感同身受的神色。 李简便愣了愣。 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儿突然出现在了男孩儿的身边。 沈清立即走了过去,身体直接穿透了墙壁,她就看到那个小女孩儿一把将李简手中的画笔抢走了,一边嬉笑着一边跑远了。 而小男孩儿却没有起身去追,只是看着小女孩儿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把将那没有完成的画给撕成了粉碎! 沈清便愣了愣。 她没有想到李简小时候的脾气居然这么暴躁! 于是,沈清转过了头,就看到二十年后的大李简不好意思的搔着头,脸上浮起了两团红晕,与小时候的自己判若两人。 沈清便啧了啧舌,喃喃自语道:“男大十八变啊……” 而随着她这句话刚落,只见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流沙一样慢慢消失,然后重新排列组合,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沈清便知道,这一定是日记里的下一页内容。 果不其然的是,几分钟后,场景切换到了秋季,而此时此刻的小李简已经长大了许多。 穿着灰色的短裤和白色的小衬衣,拿着画笔,支着花架坐在院子里静静的描绘,身边站着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沈清就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道:“您看,怎么样?” 另外一个男人便特别满意的点着头,不住的夸赞道:“不错不错!真的不错!真没想到在这孤儿院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真是太难得了!” 而那个男人身边的两个女人也是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看着小男孩熟练的拿着水粉笔在画纸上摆动,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沈清便知道,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李简生命中的贵人了,而另外一个应该是孤儿院的院长。 至于那剩余的两个女人,有可能是孤儿院的老师,也有可能是那男人的助理,亦或者是家人。 沈清便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凑近了小李简,向那画板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副极为抽象的秋景。 只见黄色的、绿色的、橘色的、红色的、褐色的、黑色的颜料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的在画纸上跳跃,随着小男孩儿笔触的勾勒,将眼前的美景渲染成了一副悦耳动听的美妙旋律。 沈清立刻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绘画的魅力! 果然,天才是从小练就的! 如果没了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大扑街! 就在沈清沉浸在那副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只是这一次……却…… 第237章 241.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救她 白色的雾气萦萦绕绕,如同梦幻般轻柔。 只是这一刹那,那轻柔却变成了地狱的烈火! 烈火如日,大火像有生命般包围了整个孤儿院,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有的地方都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 人们的恐怖,紧张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沈清看着眼前的浓烟一把捂住了嘴! 她猛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一旁的李简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是双手却在身体两侧紧紧的蜷曲着,连同着双肩也在微微的颤抖。 沈清便知道,对方一定是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此时此刻内心的恐惧。 于是,沈清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按在了李简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一下对方。 而李简却在肩上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低下了头。 长长的灰黑色头发挡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沈清看到在烈火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小男孩儿抱着一本木皮日记本,正头也不回的往大火里冲。 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清便紧张的捏住了手指,捏痛了李简的肩膀。 虽然她知道李简活了下来,可是这样身临其境的场景让她有些恍惚。 她总觉得……总觉得这场大火并没有那么简单。 接着,火光散去,白色雾气一散,视角转换,竟然带着沈清来到了一间被滚滚浓烟包裹的房间里。 然后,她就看到了缩在角落中的一个小女孩儿,正是那日将李简的画笔抢走的那个小女孩! 难道……难道李简重新冲回来是为了救她?! 她是谁啊?! “快走!” 小男孩儿从浓烟中冲了进来,一双眼睛被熏的眼泪直流,一只手死死的抱着那木皮日记本,另一只手却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小女孩儿的手。 然而,小女孩儿已经被浓烟熏的晕过去了。 于是,小李简憋着一口气一把背起了小女孩儿,将日记本往裤腰带上一别,忍着肺里的疼痛向外面跑了出去。 比较幸运的是,就在他们二人跑出房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消防员。 然后,他们二人便得救了。 沈清立刻松了口气,从一旁男生的身上放下了手,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道,“捏疼你了吧。” 男生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沈清就更不好意思了。 而在这个时候,眼前的场景再次一变,变成了一家医院。 此时此刻,小李简正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他的旁边是那个小女孩儿,同他一样,打着吊瓶。 沈清便慢慢的走了过去,凑近了那个小女孩儿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惊声尖叫了起来。 “是她?!” 竟然是李简的前女友!那个靠着被骂而成为网红的女人! “这……怎么会是她?!” 沈清怎能想到让李简不顾自己性命的人居然会是那个从小就欺负他的小丫头片子呢! 可是,还未等沈清惊讶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 而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儿在看到男人的瞬间直接哭了出来,嚎啕大哭,被浓烟熏坏的嗓子如同破锣般刺耳。 男人赶忙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小男孩儿,蒲扇一样的大手轻轻的、慈爱的抚摸在男孩儿的头发上,安慰对方道:“别怕、别怕……叔叔在这里……” 小男孩儿便渐渐的收了声,却还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泣,看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男人便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将小男孩儿脸上的泪全部擦掉,又把对方重新按回了床上,柔声道:“叔叔去找医生阿姨,你先睡一会儿,叔叔马上就过来。” 语闭,站起身。 小男孩儿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而男人却瞪了眼旁边病床上的女孩儿,那种厌恶不加掩饰的神情呼之欲出。 沈清便明白了一切。 病房外面,男人找到了医生,仔仔细细的询问着男孩儿的情况。 在得知男孩儿的嗓子有可能被彻底的熏坏后,男人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却也只是一瞬,便又立即笑道:“还好,不影响画画就行。” 接着,男人又询问了一下那个女孩儿的情况,却在得知那个女孩儿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时候,头疼的皱起了眉头。 那场大火将整个孤儿院烧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扑救,但是还是有许多孩子被烧伤,甚至是院长都还在icu里没有出来。 于是,政府紧急救援,制定了一系列的措施,但是,却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迟迟得不到解决。 那就是,这些孩子何去何从! 新的孤儿院建立起来至少要花费一年的时间,而这一年的时间里,这些受伤的孩子的医药费、住院费、伙食费等等都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本市其余的孤儿院已经饱和了,唯有一家,也只能收留五人,所以……谁去谁留就成了一个比高考还要难的问题。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他早就想将那个有天赋的小家伙领养回去了! 但是无奈,自己单身,这个条件卡的太严,所以他只好作罢。 可是,这场火灾一出,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于是,用了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他就将领养手续办妥了,可惜……屁股后面却跟了一个累赘——那个被李简救了的小女孩儿。 沈清看着在男人面前讨价还价,一只手保护着小女孩儿的李简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对身边的人夸赞道:“可以啊!这么小就知道谈条件了啊!” 李简的眸子便缩了缩,沈清眼前的雾气一变,一行字就浮现在她面前。 “只有这样我才能与她生存下去。” 字里行间透露着深深的无奈与自我厌恶。 沈清便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有多么不妥,暗暗的伸出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她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这张嘴上! 于是,白衣少年赶忙岔开了话题,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拼命的救她?” 第238章 242.快跑! “你为什么要那样拼命的救她?” 是啊!为什么呢? 沈清实在是想不通,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会这样的奋不顾身呢? 而听到沈清这样询问的李简却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指,对着眼前的雾气一挥手,就见那白色光点再次飞舞了起来,以眼花缭乱的样子组成了一幅幅画。 那是一个小女孩儿,那是一个同样的小女孩儿以不同的动作活跃在画纸上。 或笑、或哭、或沉默。 一会儿跳舞,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奔跑。 每一个身影都是那样的鲜活,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完美,每一个神情都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然后,渐渐的,那个小女孩儿慢慢成长,慢慢长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 沈清便愣住了,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画作,却突然意识到,这些画很有可能已经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不禁心疼的遗憾了起来。 于是,沈清又问道:“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雾气便浮现出一行字来。 “她是我的创作源泉。” 沈清便明白了。 她以为他们俩是那种生死与共的朋友,却没想到是这样利用的关系。 不不不,不应该说是利用,应该说是……商人与买家的关系。 “所以……”沈清斟酌了一下用词,“所以你怕自己灵感枯竭,才威胁了那个人,对吗?” 李简点了点头。 沈清立刻长吁一口气。 原来,这在世人眼中曾经美好的爱情竟然是这样一种丑陋的样子。 “她也知道,对不对?”沈清又问。 李简继续点头。 “所以,你一边用她来找到创作灵感,她一边利用你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对不对?” 李简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好吧……”沈清无奈,“真是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故事啊……”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后来呢?她为何会爱上你的助理?你又为何把这栋别墅写上她的名字?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单纯的关系,你给她的锦衣玉食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吧!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她救了我。” 眼前的雾气慢慢的组合成了这样一句话。 沈清立即皱起了眉头,闪电般的回过头问道:“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次,李简却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挥手,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只是这一次,这个场景却朦朦胧胧,雾气腾腾,什么都看不清。 沈清眯起了双眼,一张小脸也皱在了一起,看了许久也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疑惑的询问道:“怎么回事儿?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简却只是摇了摇头,再次一挥手,这次,沈清看清楚了,那是一栋非常豪华的庭院。 在庭院的正中间,那梧桐树下面,身穿白衣的干净男人正坐在石凳上安静的画画。 头顶的阳光投射下斑驳的影子,金色的粒子好像小精灵一样的跳跃在空气中。 微风拂面,吹起了男人眼前的刘海,将那一双宛如大海般的眼眸暴露在了空气中。 让人一眼看上去便沉醉在其中,忘记了呼吸。 这是一个干净到好似白云的男人。 又如一张洁白的纸,又如山涧的清泉。 画面戛然而止。 沈清愣了愣,重新看向了李简。 李简却沉默不语,不知在犹豫什么,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再次一挥手,就见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满眼恐惧的从黑暗中跑了出来。 而接下来……一切都化为乌有。 沈清不解。 这断断续续的一幕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李简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说……死了这么长时间力量不足以支撑他幻化所有景象了吗? 想到这里,沈清莫名其妙的担忧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儿吧?” 李简便摇了摇头,还绽放出一个让对方放心的微笑来。 接着,男人的手又是一挥,那些雾气就好像是听到了命令一样,再次组合、变换,最终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 只见女人声泪俱下的对着镜头说道:“求求你们了!!真的求求你们了!” 接着,视频断了。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掐断的样子。 沈清沉默了,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可能……那个人是……可结果却被红婉撞破,最后红婉为了救李简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见过傻的但是却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啊! “你们俩……你们俩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沈清气的头顶生烟。 “你们俩就不怕那个人翻供吗?就不怕他再用什么恶劣的手段吗?!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次能不能动点儿脑子啊?!” 然而任凭沈清如何骂,眼前那个虚虚幻幻的人影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就连眉毛都没有变一下。 沈清便败下阵来,投降道:“行了行了,我懂了……你创作的源泉是吧!挺好挺好,真没想到这个年纪就能做出这等大事儿来!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啊!” 沈清说的含酸捏醋。 虽然她知道让这两个人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也是被逼无奈,但是……但是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打不过咱还可以跑的过啊? 跑,行不行啊? 天大地大的,她沈清就不信还跑不出什么人的手掌心了! “行吧……那……红婉救了你以后呢?她怎么样了?” 沈清继续问道。 李简便微微动了动手指,就连面前的雾气慢慢的变成了一行字。 “这个视频被当时的慈善机构看到了,红婉最终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那你呢?真正受害的人是你吧!”沈清冷笑,“我看她帮你其实是早就打好了注意吧!呵!真可笑……你是不是就这样相信她了啊?你别告诉我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李简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沈清便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着李简竖起了大拇指,“行!可以!你俩啊……还真不愧是郎才女貌啊!” 第239章 243.荣耀回归 果不其然的是,当这个精心策划的视频被曝光的瞬间,男人以猥亵未成年少女罪被抓了起来。 沈清看着男人被戴上了手铐抓走的瞬间,突然特别佩服那个女孩儿。 才十四岁的年纪,居然会有那样的心性,那样的智慧,实在是让她叹为观止啊! 想想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沈清丢脸的捂住了眼睛。 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居然在跟沈九炎研究母鸡下蛋! 天哪……突然觉得沈爸爸天天怼自己怼的是那么理所当然。 “咳咳……” 白衣少年装腔作势的揉了揉脸,然后问旁边的人,道:“后来呢?你呢?你去了哪里?” 一边的李简便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雾气立刻渐渐散去,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场景。 只见小河边上,男孩和女孩儿并肩而坐,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平静毫无波澜的河面发呆。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直到夕阳西下,夜空繁星点点时,女孩儿才说道:“简,离开后记得回来。” 男孩点了点头,长长的刘海将眼眸遮住,但是却遮不住那眼神深处的光亮。 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却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 “简,好好画画,你不应该被埋没。”女孩儿从随身带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然后放在了男孩的手中。 “这是我从那个畜牲那里拿的,里面多少钱我不知道,应该够用了。简,离开这里后换个身份,然后从头开始!” 说罢,站起身,却被男孩儿一把拉住了手腕。 然后,一个有些沙哑、有些难听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谢谢你,虹宛。” 他的嗓子已经在那场大火中彻底的毁了。 女孩儿便愣了一下,继而笑道:“简,你对我说谢谢实在是让我太愧疚了啊……这么些年,我就像一条臭虫一样的粘在你身边,利用你来满足自己的一切贪婪,如今……如今你却对我说谢谢,实在是太让我汗颜了。” 而男孩儿却摇了摇头,固执的拉着女孩儿的手。 那双干净的眼眸倒影着墨蓝色的夜空,将所有星光印刻在了灵魂深处。 他说道:“虹宛,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那场大火,将他所有珍惜的一切都烧没了!全都没了! 慈祥的院长,和蔼的老师,友善的朋友……没了!没了!都没了!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的没了! 醒来后就只有空白的纸、干枯的颜料、冰冷的画笔,还有、还有那个男人变态的折磨。 “所以,虹宛,不是你利用我,而是我离不开你……” 男孩儿说到这里将女孩儿的手掌打开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对方掌心得温度满足的叹了口气。 “虹宛,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我才能安心的创作、我才能……” 我才能不被这世俗的龌龊所打败! 最后一句话男孩儿没有说出来,他怕他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了曾经那个脆弱的自己。 那个在医院里抱着男人痛哭的自己让他觉得恶心无比! “我……” 而听到男孩儿这样说的女孩儿却突然哭了出来,无声的哭泣,比那嚎啕大哭更让人觉得难过。 “李简……简啊……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为了你、为了孤儿院、为了那些……那些死去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 五年后,李简重新归来。 沈清看着那个从飞机场拉着行李箱,一脸孤傲的年轻人时心突然漏了半拍。 还是那样长长的头发,还是灰黑色,还是那双干净的眼眸,但是……但是却有什么东西变了。 沈清说不上那是什么,只是感觉非常的难受。 于是,白衣少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一旁的男生,就看到在对方的眼中,居然有着非常明显的憎恶! 瞬间,沈清的汗毛立了起来。 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事实,可能…… “咔嚓咔嚓!” 忽的,有闪光灯的声音响起。 沈清立刻看了过去,就看到刚刚下飞机的李简被一群记者包围了,还有不少正提着摄影机拿着话筒向这边奔来。 男孩儿身边的保镖立刻伸出手将那群记者挡住了,护送着李简出了飞机场来到了外面。 然而,就在李简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其中一个记者问道:“李简先生,请问您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听到虹宛女士的订婚消息才特意赶回来的呢?” 随着这个问题一出,李简那拉开车门的手便停住了,而周围的记者一看这个情景立刻举起了手中的话筒,凑了过来。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是触到了李简的痛处了。 随着李简这个名字在艺术界慢慢展露头角的时候,他的一些过往也被挖出。 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团队,自己的经纪人,所以那些狗仔和键盘侠也仅仅是挖了一些皮毛就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可是即便是这样,虹宛这个名字还是被挖出了水面,曝光在了众人眼前。 而这个时候,李简才知道对方居然已经成了一个服装设计师,并且已经订婚。 不过,他回国的打算早就有了,而虹宛订婚的消息无非就是让他回国的计划提前了几个月而已。 可是,在外人看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想想吧,虹宛可是李简不要命从那场大火中救出来的唯一一个,两人又同时被收养,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七八年,没有感情那是扯淡! 只不过,让众人都想不到的是,李简居然和虹宛分开了,一分就是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两人有没有联系?感情如何?当初又为什么要分开? 这一个个问题就像森林里的火种一样,一旦燃烧,就是惊天骇浪! 李简慢慢的转过了头,然后看向了眼前一支又一支的话筒,笑了笑,旋即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丢给所有人一个背影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上了车。 瞬间,所有记者都疯了。 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的小轿车已经开走了。 而在车内,长发男生只是开口淡淡道:“去xx路。”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沙哑。 第240章 244.你是故意的吧! 李简口中的xx路正是曾经孤儿院所在的地方。 当司机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很纳闷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李简,而经纪人却仿佛李简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道:“好好开车。” 司机便赶忙收起了所有疑问。 经纪人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李简的手中,说道:“简,这是合同,你看看吧。” 李简接过,沉默不语的、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这才问道:“快封顶了吧?” “已经封顶了。”经纪人又将计划书拿了出来,翻开,指着上面的时间说道:“前十天就封顶了,现在就等着你回来后剪彩了。” “有什么可剪彩的……”男生将计划书还有合同重新扔回了经纪人的手中,漠不关心的闭上了眼,道:“装修好了直接入住就行了,不用弄这么麻烦。” “可是……”经纪人面上犯难,“可是这么大的楼盘,如果不做点儿什么……实在是、实在是太……” “那就办个画展吧。”李简想了想,提议道:“把售楼部空出来,办个画展,邀请一些名人,到时候我亲自到场。” “好好!”经纪人一听,立刻笑成了一朵花,但是却在下一秒又犯难了,重新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简啊,要不要通知虹宛小姐呢?” “她的事儿不需要你管,我会亲自通知。”李简睁开了双眼,然后伸出了手,经纪人便赶忙将包里的保温杯递了过去,还有一颗白色的药丸。 这是治疗他嗓子的保健药。 虽然嗓子已经毁了,但是他还不想到说不成话的地步,而且这也是保健品公司免费送给他的,不要白不要。 二十分钟后,当车停在了xx路后,经纪人下了车将车门打开了,然而李简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拿出了眼镜戴在脸上向外看了看,旋即指了指大门口,说道:“在这里放个雕塑。” “嗯?”经纪人有些不明白,“放什么雕塑?” “阿芙洛狄蒂。”李简轻声说到,然后收回了手,再也没有向旁边的高档小区看一眼。 于是,经纪人赶忙上了车,拿出小本子记上了李简方才说的话,结果却听到旁边的人突然说道:“下车。” “嗯?”经纪人歪了头,“啥?” “我说让你下车。”李简冷漠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就把一大堆的资料塞到了对方手中,一伸手,将男人推了出去,还顺便对前面的司机也说道:“你也下车。” 二人立刻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下了车,看着李简坐到驾驶室里绝尘而去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看着这一切的沈清突然撇了撇嘴,冲着旁边的人道:“你以前的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李简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于是,场景一变,变到了一个公司下方。 驱车而来的李简抬起头看了看那白色的大厦,一个温柔的微笑突然绽放在唇边。 沈清就知道,他一定是来找虹宛的。 果不其然,当李简掏出电话拨打了过去后,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从楼上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 李简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去。 瞬间,时隔了五年的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腿去了青涩而稚嫩的面庞,于海阔天空下,劫后余生的两人再次相遇。 没有陌生,没有羞涩,有的只是那一股从心底生出的温暖。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推开了李简,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肩头,红了眼睛,哽咽道:“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李简便微笑着,一言不发,只是用手将女人被风吹乱的头发拢了拢。 虹宛便放下了手,狠狠一锤,李简立刻沉闷的哼唧了一声,道:“力气这么大啊……” 虹宛却笑了,说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好去接你。” “你现在是大设计师,我哪敢麻烦你呢。”李简故意压低了嗓音,然而却瞒不住面前的人。 虹宛皱起了眉头,担忧的看向了对方脖子上的喉结,“没有在国外的医院看看吗?” “没有……”李简摇了摇头,“看了也没用,治不好了。” 虹宛便咬了嘴唇。 李简却伸出手摸了摸女人的头顶,安慰道:“没事儿啊,反正我是用手挣钱的,又不是用嗓子挣钱的。”然后岔开了话题,“我买了块地,开发了一个楼盘,过几天准备把售楼部腾出来办我回国后的第一个画展,你可一定要来啊!” “那必须的啊!我可是你的创作灵感,我不去,谁去啊!”虹宛笑容灿烂,然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说道:“时间还早,我去打一头,你在这里等我!可千万别走啊!我要给你接风洗尘!”说罢,穿着高跟鞋就两三步重新奔回了大楼里。 李简便听话的重新坐回了车里。 而看到这一幕的沈清却无法淡定了。 白衣少年指着脚底下大惊失色的喊道:“这个彩虹湾是你开发的?!” 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沈清便瞪着眼睛问道:“那为什么只有那一栋风水最不好的别墅是你的?!” 李简便眨了眨眼睛,就见眼前的白色光点变成了一句话,说道:安静,利于创作。 沈清立刻皱了眉头,“你看我信吗?!好好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旁的人立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说道:那栋别墅的方位正是曾经孤儿院的遗址。 “哦,这个理由还差不多。”沈清满意的扬了扬下巴,继续向前方看去,就看到一间餐厅里面,虹宛和李简面对面的坐着。 两人脸上均是一团红晕,沈清就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喝醉了。 过了一会儿,李简看着爬在对面不省人事的虹宛颤抖着手掏出了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过去,随后自己也放心大胆的往桌子上一趴,手中拿着手机,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正在编辑的短信。 沈清立即凑了过去,就看到那条短信是:将虹宛送回我的住处,把我送回画室。 “这……”沈清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人,突然冷哼一声,道:“你故意的吧!” 李简便歪了头,扬起了一抹怪笑。 第241章 245.她是你渴望的人 “我当然是故意的了!” 眼前的白色光点浮动成一句又一句话。 刀刀戳心。 “我都没有得到幸福,她凭什么要得到幸福?!不是说家人吗?不是患难与共吗?为什么要扔下我?!为什么?!我不甘心!不甘心!” “所以你就这样利用她?”沈清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悲凉。 除了利用,还是无休止的利用,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吗?! 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温暖也好啊! “我利用她?” 李简在一旁耸了耸肩,干净的眼眸中凝结了一层水雾。 “我利用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然后,手指一挥,就见眼前的白雾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五年前,他刚刚离开的时候。 小女孩儿来到监狱中找到了那个男人,笑容甜美,在对方暴走之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想不想出来啊?如果叔叔想出来,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小女孩儿拿着话筒,淡定的与面前的男人谈起了条件。 “叔叔,把你的财产给我,我就翻供,然后再把李简重新还给你,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但是……你必须乖乖听话哦!如果叔叔不乖乖听话,虹宛就让叔叔永远待在这里面。” 随着小女孩儿这句话一出,防弹玻璃后面的男人顿时全身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将恶魔抱在了怀中。 但是……李简…… 一想到那双干净的眼眸,那副干净的身体,那双干净的手,他便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走不出对方五彩斑斓的调色盘了。 “好。”男人沙哑着嗓子说道,“五年,够了。” “对呀,五年,够了。”小女孩儿伸出了手指按在了玻璃上。 “叔叔,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 后来,虹宛拿着对方的所有财产出国学习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里,她废寝忘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学习,直到晕倒在图书馆。 然而,这五年来,她对于李简的关注却一刻都没有停。 她以粉丝的名义疯狂的给李简宣传,做后援,甚至是雇人去看他的画展。 更有甚的,她花费了巨资买下了黄金时段的广告位来为对方打广告。 终于,她将他捧了起来。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后来在某一天,她拿起了电话,给李简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想见他。 当然,她是以粉丝的名义发给对方的。 李简很快便同意了。 对于这样的粉丝,这样的崇拜者,这样肯花钱的死忠粉,李简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对着刚刚放出来的男人说道:“叔叔,五年了,李简已经十九岁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男人便看着眼前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儿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女孩儿笑了,笑容冰冷,如同一条披着人皮的美女蛇。 “我都没有得到幸福,他凭什么能得到幸福?他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所以……眼前摆着这样一个踏板,我为什么不跳上去呢?”语闭,扬了扬手机,“叔叔,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扬长而去。 后来,当李简背着经纪人与这个从他一出道就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粉丝见面的时候,他才知道,噩梦终于是来了。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支持自己,不惜花费重金,却一直不肯露一面。 直到见面的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原来是因为对方是那个人啊!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不能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被掐在了嗓子眼。 而男人却举着手中的高脚杯对他说道:“宝贝,别来无恙啊!” * 白色的雾气消散,所有场景都消失不见,沈清重新回到了别墅内。 怀中,那本木皮日记本沉甸甸的烫手。 沈清回过头,就看到李简漂浮在眼前,无数道黑色的影子飞舞,就好像行走在白纸上的画笔轨迹,以空气为纸,以灵魂为墨,画下一副地狱饿鬼般的深刻执念。 沈清不懂,不懂为何他们俩会这样。 于大火中重生,难道不应该珍惜对方到小心翼翼的程度吗? 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不择手段的互相利用呢? “你……”沈清将日记本举了起来,“还给你吧……” 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即便是后面有着再精彩的真相,她也看不下去了。 然而,李简却没有动,身边的黑色影子却突然舞动了起来,将那日记推到了半空中,一个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呀!简!你居然让别人看了你的日记啊!” “你从来都不让我们看的!是因为她是你渴望的那个人吗?” “简!什么时候画画啊?什么时候画画啊?我们都等不及了呢!” “对呀对呀!简,快画画吧!快画画吧!” “画画!画画!” 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听得沈清耳膜一阵阵的痛,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拿出了符箓大吼道:“闭嘴!” 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扔了过去! 只见无名火起,炙热的温度瞬间将那些黑色的影子全部燃烧殆尽! 李简便颓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别墅内墙上所挂着的所有画都大声呐喊了起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一声声,在这万籁俱寂的黑夜,如同山野鬼魅。 “它们是什么东西?!”沈清立刻用手捂住了耳朵,然而那些声音却好似穿透了云层,从心底响起,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那声音阻止。 瞬间,沈清觉得大脑一声轰鸣,冷汗从额角流下。 “它们是什么?” 虚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模糊却又刺耳,如同困兽的嘶吼。 而随着这个声音一出,那些惊声尖叫便同时停了下来。 沈清立刻长吁一口气,心脏却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格外难受。 “它们是那场大火中死去的孩子们啊!” 第242章 246.真相的背后 什么?! 他在说什么? 大火?孩子?死去?难道……难道他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声音继续不缓不急的说道,“这个别墅里的每一幅画都有着一个灵魂,它们是活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清依旧按着心口,“虹宛知不知道?那个男人知不知道?” “虹宛当然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栋别墅呢?”李简歪着头,脸上还是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本来啊,我是打算告诉她的,可是没想到我却没有坚持到那个时候……真是遗憾,没有看到她被吓到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这些灵魂关在画中对你有什么好处?!”沈清有些气愤。 因为这样一来,这些孩子便不能转世轮回了! “对我有什么好处?”李简冷哼,“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下地狱罢了,况且,被大火活活烧死的这种充满了怨恨的亡灵也只能下地狱吧!” 说到这里,只见那些挂在墙上的画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沈清便神情一凛,却听到李简说道:“道长,不要害怕,它们没有我的命令是不可能去伤害你的。” “我不是害怕。”沈清挺直了后背,“我只是觉得恶心罢了,真想不通你的那些狂热粉丝居然能迷恋你到这种地步。”说罢,沈清一脚踢开了地下的一束干花。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这种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 一想到有人因为叨念对方而被对方吓出心脏病来,沈清就越发的打抱不平。 “他们不会后悔的。”李简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说道:“他们从画中得到了救赎,为什么会后悔,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啥?”沈清皱起了眉头,“你说救赎?啥意思?” 然后看了看那些开始变得扭曲的画,以及那些扭曲的画上渐渐浮出的一张张模糊的脸,突然一把捂住了嘴。 “你!你居然……” “哈哈哈!”而看到沈清这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李简仰头大笑了起来。 “是啊!小道长,你想的没错!我做了!而且从不后悔!他们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这些亡灵,他们那肮脏的灵魂怎会得到净化?!他们又怎会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这个……这个……”沈清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了,只是气的全身发抖,连同着手腕上的红豆骰子也颤抖了起来。 她算是看清楚了,李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拿着十字架的恶魔! 说什么救赎……无非是吞噬了那些粉丝的灵魂罢了! “你把他们的灵魂还回来!”沈清吼道,“你这样做根本就不是救赎!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我已经下地狱了!” 李简居高临下的低着头看着下方纯白色的人,然后眯起了双眸。 “小道长,你以为你的符箓为何对我没有用呢?那当然是因为我早就不属于这个世间了啊……”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仅仅不属于这个世间,就连地狱都不要我!” “是啊……地狱,我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然后,苦笑了起来。 “每一晚,当我安静的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的哭泣声,还有那烈火燃烧的声音,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那些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李简用手捂住了脸,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连同着声音也变得低沉无比,成为了痛苦的低吟。 “我知道它们来找我了,它们在怨恨我,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为什么我没有去救它们……是啊,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去救他们呢?” “你?”沈清有些纳闷。 她从日记上看到了,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救别人啊!为什么那些灵魂会怨恨他呢? “呵呵呵……”李简说道这里突然又笑了起来,吓了沈清一跳。 对方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抽风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周围墙上的那些画里还封印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我当然有时间去救他们了,可是……可是我却把电话线剪断了啊!”李简终于说出了曾经的真相。 “我早就剪断了电话线!”然后表情狰狞的嘶吼可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要一次次的将那些想要收养我的家庭拒之门外?!凭什么其余的孩子都可以被收养,而我却要被按在那里去给他们画画?!是啊……孤儿天才小画家这个名头是很赚人眼球,可是……可是又谁能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我亲眼看着院长对想要领养我的家庭说:我有自闭症,有妄想症,晚上睡着了还会梦游做出一些伤人伤己的举动!我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一次次的将我的幸福挡在门外,只是因为我的画能给孤儿院带来巨大额外的收益!” “哈哈哈!小道长,你说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虹宛可以得到幸福的家庭,得到别的爱,凭什么院长可以这样轻易地改写我的命运,凭什么……凭什么我逃的那么远却还是逃不开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李简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沈清便用手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至此,她才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美好与风光的背后是怎样的龌龊与不择手段。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你把这些孩子的灵魂封印在画中,是怎么安抚他们的?” 要知道,安抚恶灵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用鲜血,一个是用恶灵渴望的灵魂。 然而,这栋别墅内这么多幅画,如果是用鲜血,只怕李简早就被抓起来了,还能等到他自杀? 所以说,不是鲜血就只能是灵魂了! “呵呵……” 当李简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弯着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道长,你还真是单纯呢……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吗?你还在希望什么?安抚亡灵,当然是用我的灵魂喽!” 第243章 247.赶紧完成我的要求吧! “安抚亡灵,当然是用我的灵魂喽!” 李简说的不痛不痒,似乎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像一日三餐那样简单一样。 而听到他这样说的沈清却没有那么淡定了。 她深知以魂养魂是一件多么疯狂而恶毒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变得疯疯癫癫,好一些也会成为植物人。 “所以、所以……所以你、你、你最后自杀了?”沈清哆嗦着嘴唇,然后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对啊!”李简摆了摆手,旋即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用美工刀,我把自己的气管切开了。”语闭,手掌一横,做了一个切开的动作。 沈清立刻干呕了起来。 她能想象的到那个血腥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一定很绝望吧。 “可是……小道长啊,你知不知道,就在我死的那个瞬间,那些折磨我的声音都消失了!”说到这里,李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从没有感觉那样的轻松,从没有……但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一重,重新变得狰狞了起来。 “但是!我却忘记了,我的灵魂已经卖给那些亡灵了,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安静与祥和!永远都不可能!” 随着李简这句话一落,那些困在画中的亡灵终于冲了出来,一个个嬉笑着围绕在别墅内。 “嘻嘻,简啊,你什么时候画画啊?” “快点画画啊!快啊!” “我们等不及了呢!好饿好饿啊!” 亡灵的声音空洞没有感情,声线不高不低,如同断了弦的小提琴,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而沈清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头顶上空那个浮在半空被黑色幽灵所包围的男生问道:“你每天午夜十二点弄出来的那个声音,是不是就是你画画的声音?” “没错。”李简点头,“午夜十二点,日夜交替,我便在那个时候画画,用自己的灵魂喂养这些亡灵。” “难道跟你住在一起的虹宛就没有觉得奇怪吗?!她就没有问起来吗?” “她?!”李简噗之以鼻,“只会用些下三滥手段的她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胆子来问我?!”语闭,一歪头,唇角一扬,笑的像个孩子。 “再说了,我和她的绯闻一出,她的未婚夫早就抛弃她了,她终日买醉,工作也荒废了,她只能依靠我了,除了我她还能指望谁?哈哈,你是没有看到她那惊弓之鸟的样子,我稍微一大声说话就能把她吓到大小便失禁!哈哈,太好玩儿了!” “呵……”沈清抽了抽面皮,她在想自己该摆什么表情呢? 她以为这会是一个相互扶持的励志故事,却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出相互利用到最后两败俱伤的惨痛教训! “好吧,李简……”沈清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发呆想些别的事情,“既然已经都说清楚了,那么,我也告诉你我的来意吧。” “不需要!”却没想到李简一伸手,直接拒绝了沈清,继而又笑了起来,“小道长,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不就是想将我这鬼屋给收了吗?可以!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了!” “要求?”沈清笑了,“我说,李简,你搞错关系了吧,我收你,你还给我提什么要求?” 这也有点儿太大言不惭了点儿吧! “我为什么不能提要求?”李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 “我这一屋子的亡灵,如果没有我的主动妥协,小道长,你恐怕是无法收服啊!” 结果李简一句话就让沈清看清了现实。 确实,这一屋子的亡魂收拾起来确实很费劲儿,以她目前的修为来说根本办不到。 无奈,沈清叹了口气。 罢罢罢,谁让她摊上的都是这种坑爹的货呢? “好,你说吧,什么要求。” 希望不要太过分就行了。 “画画。” 李简这两个字一出,沈清便惊掉了下巴。 “什么?!” 这不是问和尚借梳子吗?她怎么可能会画画! “小道长,你可能不知道,凡事来到我鬼屋中的人都必须留下让亡灵满意的作品,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李简竖起了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些闯进来的粉丝因为没有完成这个要求才变成了那样痴痴傻傻的模样,我为了安抚被打扰的亡灵,迫不得已才收了他们的一点儿灵魂,所以……小道长,如果你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就赶紧完成我的要求吧!” 说罢,只见李简一挥手,那些早就散去的白色光点又重新飞舞了起来。 萦萦绕绕,与空气中的黑色亡魂纠缠在一起,伴随着那些刺耳的声音慢慢的沉淀下来。 沈清就看到在自己的脚边出现了一副木制的画架,上面一张洁白的纸,旁边摆着一副画笔,但是却没有颜料。 沈清咽了咽唾沫,问道:“没有颜料让我怎么画?” “颜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李简笑的没了眼睛。 “哈哈哈,小道长,安抚亡灵的佳作怎么能用普通的颜料呢?!” “那我要用什么?!”沈清实在是看不惯对方那一副自大的模样。 她为自己先前的好感而感到抱歉——怎么能就这么眼瞎的同情这个变态呢?! “当然是要用你身体最鲜艳的颜色喽!”李简将手指压在了唇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那些飞舞的亡魂似乎是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从半空中俯冲下来,推着沈清来到了那画架跟前,不住的尖叫道:“快画!快画!快画!” 沈清便有些烦躁了。 而此时,李简的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支沙漏。 “小道长,在这个沙漏漏完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画出来,你的灵魂,我就不客气的收走了!” 竟是一半威胁一半渴望! 沈清便一咬牙,一屁股坐在了那冰冷的板凳上,看着空白的画纸还有那干净的画笔,目光决绝的一把抓起了那把黑色的美工刀,斜着眼睛看了眼头顶上方的李简,冷声道:“你还真是给我准备的够充足的啊!” 语闭,一刀划开了自己的胳膊! 第244章 248.作品完成 鲜艳的红顿时渲染了纯洁的白,在那一张突兀而空缺的画纸上以乖张的性格扭曲了视线。 沈清拿着画笔,沾染了胳膊上的鲜血,重重的落在了纸上。 一旁,李简闭起了双眸,头颅微微的扬起,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空气里甜腻的血腥味儿,周围的黑色亡灵却围绕在沈清身边,一个个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发一声的漂浮在空中,看着那红色的鲜艳一寸寸渲染,兴奋了全身血液。 然而,沈清的手却在发抖。 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那些围绕在身边的亡灵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的皮肤越来越疼,甚至到了每一呼吸就紧绷的地步。 她怕自己再这样磨叽下去,只怕是会被冻死!到时候就着了那个家伙的道了! 于是,沈清闭上了双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净心咒》,将脑海中所有纷乱复杂的念头全部祛除,手也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李简便好奇的从半空中落下,同那些亡灵一起站在了沈清的身后,却在看到对方连画笔都不会握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高傲道:“小道长,你连画笔都不会握啊……你要怎么画画呢?” 然而,却根本没有打扰到沈清。 千年来,她别的没有学会,这净心,却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于是,沈清笑了笑,突然开口说道:“李简,这是你说的,我要是画了出来,你就乖乖的跟我走!” 语闭,一把将那画笔狠狠的插进了胳膊上的伤口处! 瞬间,鲜血直流! 身后的亡灵们顿时兴奋了起来,一个个重新飞舞到了空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画啊!快画啊!好饿好饿啊!” “鲜血的味道真是太美味了!” “啊!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可以吃了她吗?!” 却又在李简的瞪眼下乖乖的沉静了下来。 而画架前的沈清脑海中却跳跃着一个又一个场景。 那是琼山上,冷崖边,她将那条银白色的小龙抱了起来,笑道:“你是谁啊?” 然后画面一转,禁闭室内。 “重新认识一下吧。”她双手抱拳举在胸前,道:“沈宁,字安然,琼山人士,无父无母。” 面前的紫发男人便笑了,笑容温柔,“花千云,字冷弃,灵兽,无父无母。”然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也可以叫我花冷涯。”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转瞬即逝。 “道长……你也太狠心了吧……”紫发男人虚弱的声音浮现在耳边。 沈清便闭上了双眼,作画的手也抖了抖。 她不愿回想起这一切,可是这些过往却仿佛放电影一样的在眼前一幕幕飘过,让她不得不将所有伤疤再次揭开,正视那血淋淋的过往。 “花千云?!”衣衫褴褛的女子震惊,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死?!” “我怎么舍得死呢……”声音淡淡,“没有拉你们一个垫背的,我怎么舍得死呢?!” 是啊……他没有死,他被自己封印了! 而千年后,他们俩又相遇了! 这段孽缘……这段孽缘啊! 突然,沈清睁开了双眸,手中画笔狠狠一落,白纸便破了一个洞。 而晕染了鲜血的画纸也慢慢的氤氲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下一秒,沈清便将断成了两节的画笔往地下一扔,重重的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捂住了胳膊上的伤口,神情落寞的说道:“好了。” 李简立刻伸出手一把将沈清推倒了一边,自己则盯着那张白纸上的画,干净的眼眸在瞬间涌现出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 笔触凌乱,一看就是毫无技巧的初学者所画。 但是那凌乱的笔触中却一步步的极有章法。 人物的光影,景的阴暗,包括那缥缥缈缈看不太真切的形体都是那样的鲜活。 尤其是用留白手法空出的那条白色巨龙,虽然没有画双眸,但是却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上看出那份深情的执念。 还有下方用同样手法留白的一个白衣人。 衣袂飘飘,头戴斗笠,脸上用画笔勾勒着一双紧闭的眼眸,但是却在那眼眸的下方有着一行血泪,生生将一副灿烂变为了绝望。 李简呆住了,一言不发,先前的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也从脸上渐渐消失。 接着,男生突然转头,像被人打了一棒子一样大吼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一副纯粹的只有红色和白色的古拙之画,这样一副没有参杂任何绘画技巧的作品,这样一副将感情纯粹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画作,让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开始颤抖。 让他蓦然想起了人生第一次拿起画笔画下的那第一幅画,那幅代表着真诚的、一去不复返的作品…… “你在问我?”沈清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时候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心悸。 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李简,不是我说你,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人活的悲哀吗?”语闭,沈清苦笑,然后缓缓说道:“不瞒你说,我活的……只怕是比你还要悲哀……”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当沈清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清晨洋洋洒洒的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穿透了进来。 于是,白衣少年抬起手叩住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而周围的墙上却挂着一幅幅空白的画框。 瞬间,所有记忆回归,沈清放下了手,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那本日记。 于是,她动手打开,就看到了扉页上的一句话:谢谢你。 她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于是,白衣少年从床上跳下,一落地就看到了随意扔在地上的一副画,一副被白色布单紧紧包裹着的画作,旁边掉落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我的救赎。 于是,沈清弯下腰将那副沉重而巨大的画抱在了怀中,顺便将日记本别在了腰带上,最后看了眼这栋别墅,慢慢的走了出去…… 第245章 249.等我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墨书立刻看了过去,就看到沈清的名字在不断的闪烁。 瞬间,白衣青年心一揪,立刻接了起来,然后担忧而急切的问道:“清清?!你怎么样了?” 另一边,沈清的声音却格外的轻松,说道:“大师兄,都解决了,你来接一下我吧。” “好!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去!”语闭,抓着电话和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顺便将门口正要敲门的秘书给撞了一个跟头。 “沈先生,你要去哪里?马上就要开会了啊!”秘书的声音响在身后,沈墨书却连回话的功夫都做不到,而是紧绷着一张脸飞快的跑到了地下车库,直接发动了油门消失在大街上。 二十分钟后,沈墨书看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的沈清。 对方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被白色布单包裹的东西。 沈墨书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便放了下来,于是一按喇叭,就见沈清全身一抖,向这边看来。 沈墨书便招了招手。 沈清立刻笑了,大喊道:“大师兄,帮我个忙!”语闭,指了指身边的东西,还扬了扬手,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胳膊上包扎的伤口。 沈墨书的心便又提了起来,赶忙从车里走了下来,几步跨到对方眼前,一把抄过了对方的胳膊,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弄的?严不严重?!” “没事儿没事儿!”沈清有些不太习惯对方的突然热情,别扭的将胳膊往身后一藏,然后指着那地下的画说道:“李简生前的最后一幅画,他送给我了。” “什么?”沈墨书表情怪异的尖叫了起来,“他送给你的?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他怎么可能送你东西呢?” “嗯……”沈清挠了挠脸颊,最后麻烦的一跺脚,摊了摊手,道:“反正……反正麻烦是解决了,过程嘛……稍微有些复杂,等以后我慢慢和你说吧。” “行。”沈墨书打开了后备箱将那副画扔了过去,然后又看了看沈清手中一直抓着的那个日记本,没有多问,只是拉开了车门,道:“上去吧。” “嗯,好。”沈清便扭屁股坐了上去。 沈墨书立刻发动了车子,向琼山的方向驶去。 而在车内,沈清却没有闲着。 她先是给虹宛发去了邮件,告知对方事情已经解决,然后又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寻思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妖协会,但是在一想到去妖协会之前还要写事故经过报告,就又愁的叹了口气。 沈墨书便神经敏感的透过后视镜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儿。”沈清赶忙摇头,岔开了话题,“对了,大师兄,这副画怎么处理呢?” “它不是李简送给你的吗?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就好。”沈墨书专心开车。 “哦,那就把它带回琼山吧。”沈清想了想。 既然对方把画送给了她,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想将这副画曝光在世人的眼前,既然如此……那就由她保存吧! 只是……这日记本。 沈清又开始迷茫了起来,手指也在那木制封皮上来回摩擦。 “这日记……” 这日记,自己是送给虹宛好呢?还是烧了好呢? “算了,交给妖协会吧!正好省的写那个事故报告了!” 打定了主意,沈清便往车里一靠,对着沈墨书说了句,“大师兄,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沈墨书便将空调关上了。 * 半个多小时后,沈墨书载着沈清回到了琼山中。 后山的庄园内,沈九炎一看到沈墨书和沈清一起抬着一副巨大的画回来的时候,立刻极有眼色的接了过来,然后咋咋呼呼的嚷道:“师妹,你怎么受伤了?!” 语闭,立即将那画往地下一扔,心疼的捧起了沈清的胳膊。 沈清却看着那副被扔在地下的画苦着一张脸,哭笑不得的在心里想道:如果让沈妈妈知道自己可能扔了几千万,会不会被吓晕过去呢? “我没事儿没事儿!”沈清看着沈九炎将自己胳膊上随意包扎的伤口解开,趁着对方开口之前就赶忙交代道:“刀子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儿!” 沈九炎却在看到那暗红色的伤口后心疼的拿出了医药箱,赶忙处理了起来,还不时的往伤口上吹着气,生怕弄疼对方。 沈墨书便在一旁将那画作上的白色布单解开,然后将画扶了起来,往墙上一靠,看了看时间,说道:“九炎!” 沈九炎立马抬起头。 沈墨书便吩咐道:“你在家照顾好清清,我回公司处理一下剩下的事情就回来,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好的!”沈九炎将医药箱收好,又看了看沈清包扎完美的胳膊,笑了。 沈清便说道:“二师兄,麻烦了。” 沈九炎赶忙摇了摇头,抱着药箱离开了。 沈墨书也站起了身,道:“清清,我先回去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沈清摆了摆手,“正好,我把尾巴收一下。” 于是,三人各忙各的分头行动。 而就在沈清回到自己房间,发愁的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寻思着一会儿该怎么洗澡的时候,那只紫狐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清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无奈对方锲而不舍,于是便很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喂……” “安然!”电话那边的花冷涯听起来有些气愤,“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不通知我?!” “啊?”沈清挑了挑眉,“你在别墅外面?” “我在别墅里面!”花冷涯气的跳了脚,“我把旁边的别墅买下来了!天天看着你,就怕你出什么意外,结果……结果你却拍拍屁股跑了?!” 沈清一听,便无奈的扶额道:“你是傻的吗?” “不傻我能喜欢上你?!”花冷涯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清便冷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哦,让你喜欢上是我的不对。” “不不!不是!”紫发男人赶紧解释,然后屁颠屁颠的从别墅里面提着自己的行李锁上了门,“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觉得自己可能解释不通了,索性换了个话题,说道:“安然,你记不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记得,当然记得!”沈清来了精神,“你说你要告诉我所有事情,对吧。” “对对!”花冷涯在电话那一边连连点头,“咱俩约个时间吧,约个地点。” “行,回头了我发短信给你。”沈清看着手机里突然收到的邮件,就知道一定是虹宛回复过来的,于是又对着电话说道:“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儿没有处理,等处理完了我找你。” “好!” 第246章 250.正视内心 沈清打开了电脑,然后向虹宛发给自己的那封邮件看了过去,就看到了那样突兀的一句话。 “道长,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副名为《我的救赎》的画作。” 瞬间,沈清的心里翻江倒海,脱口而出,骂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旋即手指便飞跃在了键盘上,回复道:“画没有看见,只看到了一本日记,作为证据,我需要将这本日记交到妖协会。”语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那栋别墅是在孤儿院的废墟上建立的,虽然写着您的名字,但是我劝您还是把别墅卖了吧,钱也捐了,安抚那些亡灵们吧。” 结果,等她打完了这句话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果断的又删了,随后将电脑一关,重新拿起了那本日记,翻了开来。 虽然早在别墅里,她就已经从那些幻象中看到了日记的内容,但是有个问题她还是有些疑惑。 既然李简那么讨厌虹宛,为什么还要将别墅写上对方的名字呢? 除非…… 沈清漫不经心的翻着厚厚的日记本。 除非他也想让虹宛来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绝望,可是却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在他死后直接搬了出去。 也是,虹宛那种女人,一定背着李简藏了不少钱,靠了不少大山,只怕是对方口中的大小便失禁也是装出来的吧! 毕竟……曾经是家人啊! “师妹!”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是沈九炎的声音。 “咋了,二师兄?”沈清放下了日记本。 “我做了点儿糕点,你先出来吃点儿吧!我怕你挨不到下午吃饭的时间。”沈九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担心。 沈清便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屁颠屁颠的拉开了门。 “哎呀!真是好久都没有吃到二师兄你做的糕点了呢!想死我了!” 然后,把门重重的一关。 想那么多干什么?家人,什么是家人,琼山才是她的家,琼山里的人才是她的家人,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啊! “哦,对了,二师兄,抽空了开车送我去一趟植物园,我去祭拜个人。” “谁?” “李简。” * 第二日,沈清从植物园回来的时候让沈九炎将车停在了妖协会。 “二师兄,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语闭,拿着那本被封在档案袋中的日记本坚定的走向了那栋大楼。 沈九炎便将车开到了停车场,在那里乖乖的等待。 妖协会魏子安的办公室里。 沈清看着眼前帅到极致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对方迷惑了! 然后又默默的念了一遍净心咒,这才笑嘻嘻的将手中的日记本递了上去,道:“副会长大人,幸不辱使命,委托已完成!” 随后又将自己昨天晚上煞费苦心写的事故报告递了上去。 男人便接过,细细的看了起来,十分钟后满意的将那封着的日记本拿在了手中,说道:“做的真不错,真没想到这么硬的点子居然让你一个没入册的除妖师给解决了。看来,我妖协会要反思反思自己了啊。” “您过奖了,过奖了。”沈清把高帽子重新还给了对方,“如果不是妖协会这么重视我,给我这么大的信任,我也完不成任务,所以……” 眼睛转了转,沈清继续说道:“所以,副会长,那个入册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呢?” “当然,我妖协会一言九鼎,断不会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来。”语闭,拿出了一份合同扔给了沈清。 “你看一下吧,将这合同签了,从今之后,无论你发生什么,妖协会都不会伸出援手,当然……妖协会发生什么,你也不必掺和。” 这样一席话说的沈清在心里直翻白眼。 怪不得沈爸爸讨厌妖协会呢! 就这种态度,她也讨厌! 不管是吧,我还不稀罕呢! 于是,沈清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按了手印,将身份证递了过去,“给。” 男人便接了过来,复印了一份,附在合同后面,又让沈清在复印件的空白处签了字,按了手印,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没事儿了,你可以离去了。” “嗯,会长大人,再见。”沈清扭头便走,顺便在心里想道:最好再也不见! * 停车场上,沈清气呼呼的拉开了车门,然后对着沈九炎就是一顿抱怨,道:“妖协会那群眼高手低的破烂玩意,真当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是宝贝了啊!有本事正儿八经的竞争啊!天天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丢人丢到家了!” “怎么了?”沈九炎担忧的看着旁边的人。 沈清便将发生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沈九炎便叹了口气,一边自责一边劝道:“师妹,你别生气了,这大热天的,气大伤身。如果不是师兄没能耐,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气。” 一席话说的沈清瞬间没了脾气,赶忙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神情,说道:“哎呀呀,二师兄,关你什么事儿啊!走啦走啦!我们回家!” “好的,回家。” 可是,却在半路被花冷涯截胡了。 红绿灯的路口,紫发男人开着车正在等待,然后一扭头就看到沈九炎也开着车等在旁边,后面坐的就是沈清。 瞬间,紫发男人来了精神,车窗一摇就吼道:“安然!小舅子!” 沈清便扭过头去,对上了那一双紫色的双瞳,却不知为什么,脸突然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在别墅里自己画的那一副画。 本来,她是不想承认这条孽龙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的,可是随着那幅画一出,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结果对方就这样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滴滴!” 后面突然响起了喇叭的催促声,沈清便赶忙提醒道:“二师兄,开车!” 沈九炎立刻发动了车子,花冷涯便跟在了后面。 五分钟后,在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沈清说道:“二师兄,放我下来吧,我有事儿要和那个家伙处理。” “好。”沈九炎便靠边停下了车子,花冷涯同样停了下来。 沈清便对着那个紫发男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面前的咖啡馆,花冷涯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路过沈九炎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打招呼道:“小舅子!” 沈九炎:“……” 谁是你这个洗剪吹葬爱家族的小舅子了?! 第247章 251.沈竹,你要用生命去保护它! 咖啡馆的雅座内。 紫发男人紧张的看着眼前白衣少年胳膊上的绷带,焦急的问道:“安然,你怎么受的伤?” “没事儿没事儿。”沈清不以为然,然后将胳膊拍了拍,笑道:“除了洗澡不太方便以外,都挺好的。” “你别逞强。”紫发男人拉过了对方的胳膊,将手轻轻的覆盖上去。 沈清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传遍了四肢百骸。 不一会儿,伤口就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皮肉愈合时的瘙痒。 沈清便抿嘴笑了笑,然后说道:“行了行了,一点儿小伤不麻烦你浪费灵力了。” “那不行!”花冷涯继续用自身的修为帮沈清愈合着伤口,“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沈清一听,耳垂便悄悄的红了红,只不过对面的男人却没有看到,只是一心一意的处理着对方的伤口。 不多时,沈清就感觉那疼痛与瘙痒都消失了,她便知道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对方处理好了,于是赶忙说道:“谢谢你。” “不用,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谢谢。”花冷涯收回了手,又从旁边拿过了酒水单说道:“想吃点儿什么?” “随便吧。”沈清扔下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开始寻思着该怎么开口问对方。 花冷涯便说道:“热可可吧,女孩儿不要总吃凉的东西。”竟是意外的贴心。 沈清的耳垂就又红了红,这一次,被花冷涯看了个满眼。 紫发男人立即双眼一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水单放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安然,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我想知道你和沈宁当年的事情。”沈清攥起了拳头,“还有,你为何会离开琼山,你又为何会对我们正派人士有着这样大的敌意?这些问题我都想知道。” “这几个问题其实可以归纳为一个问题。”紫发男人站起身,将雅座的小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眼神。 “安然,手给我。” “干什么?”沈清伸出了手。 花冷涯便轻轻的捉住,然后将对方的手掌心贴在了自己的额头处。 瞬间,沈清只感觉眼前一花,无数图片在脑海里飞舞起来,一幕幕迅速的闪过,如同老旧的放映机一样,是那样的不真实。 而雅座内的环境也在花冷涯的控制下变得虚幻起来。 沈清就知道,她一定是被他带着走入了那记忆深处的沙海。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 “师傅师傅!” 琼山内,仙气萦绕,郁郁葱葱的古树在风的抚摸下荡起绿色的海浪。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 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山绿,一山青,一山浓,一山淡,交相呼应,成为这世间最美的画卷。 “师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身穿白袍的少年被前方的中年男子拉着手,慢慢的向一处隐蔽的林子里走去。 “自然是有东西要给你看。”男人走在前方,目不斜视,只是拉着少年的手那样的坚定。 约莫着一盏茶的漫长功夫,两人穿透了层层密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少年看着豁然开朗的前方,有些失神。 只见碧波荡漾,绿水环绕。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刑。 一环接着一环,彩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夏日。 少年看呆了,一双洁净的眼眸中跳跃着湖水的清风霁月变作了盛夏里最美的光。 “师傅……师、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琼山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琼山还有许多美丽的地方你不知道,这里只是其中之一。”男人松开了抓着少年的手,然后走到了那池水旁,站定。 一袭白衣在这碧海青天中格外的高洁。 少年赶忙追了过去,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将脚下的花花草草踩坏了。 然后,就在他走到池边的时候,蓦然就看到了那池水上空飘荡着一层白色的薄雾,若隐若现,淡如轻纱。 少年立刻伸出手,瞬间尖叫了起来。 “师傅!这里居然凝结出了灵雾!” 只有灵气异常充沛的地方才能凝结出这种淡淡的灵雾,而一般有灵雾的地方都会诞生出各种天材地宝。 “师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会是法器吗?还是草药?”少年兴奋了起来,不断的搓着手。 然而男人却摇了摇头,说道:“这里……这里不会诞生任何法器和灵药。” “啊?”少年张大了嘴,“那……那……” “竹儿。”男人伸出了手指,指着那池水的上方。 “竹儿,这个地方叫灵池,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为师在灵池的周围已经布下了只有你和为师才可以通过的结界,你要记住了,无论今后这个灵池中诞生了什么,你都要用生命去保护它!” “用生命去保护?”少年还不懂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只是懵懵懂懂的眨着眼睛问道:“就像师傅你保护我和师妹,还有咱们门派的所有弟子那样吗?” “不!”男人颓然提高了声音,竟然变得格外严肃。 “竹儿,你要记得,这个灵池里的东西是琼山的命、琼山的根,你要比师傅保护你和师妹更用心的去保护它!” “啊!那我懂了!” 少年体会到了那句话的意义,然后单膝跪地,丝毫不介意崭新而洁白的衣袍上沾染了冰凉的露水和泥土。 “师傅,沈竹在这里发誓,定会用生命去保护这方灵池!” “好!”男人伸出手扶起了少年,眼眸深处是难得一见的柔情,“竹儿,只有交给你为师才能放心。” “沈竹定不负师命!” 坚定而稚嫩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方一尘不缁的苍翠欲滴中,就好像是国手在如花美眷上渲染出了点睛一笔,让那呆滞的画面瞬间活灵活现的跳跃在了众人眼前。 从那一天起,从那一刻起,沈竹这个名字便被刻在了灵池的虚空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第248章 252.矛盾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是个全身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但是却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当代掌门人的妹妹。 所以,所有人都在背地里唤她——废物七。 * “唉唉!你们快看,那个废物七又去天涯阁了!真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妹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往掌门的房间里钻!” “她就不怕坏了掌门的名声吗?!” “名声?不是说是妹妹吗?怎么会坏了名声呢?” “呸!什么妹妹!世人谁不知掌门是先代掌门人的独子,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个妹妹?!况且还是在先代掌门人仙逝后多出来的,死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是大消息啊!”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就行了。” 谣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在这碧波荡漾的林间慢慢发酵,最终变成无法收拾的残局。 然而,在沈丹彤看来,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大师兄和她在一起就好。 只要他们三人不分开,什么困难、什么流言蜚语都是过眼云烟。 * “哥哥……” 天涯阁内,小小的女孩儿双手托腮,手中拿着一只刚刚摘了的仙果凑在了男人耳边。 “哥哥……” 可是,握着毛笔奋笔疾书的男人却目不转睛的说道:“彤彤,对不起,哥哥还有许多事物没有处理,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可以吗?” “哦……” 女孩儿便拿着仙果离开了天涯阁,然后坐在了外面的大树下面。 又过了半刻钟。 女孩儿再次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探过了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过去,唤道:“哥哥……” “彤彤,哥哥还没有忙完。”男人依旧甩给她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女孩儿便再一次缩了回去,只是这一次脸上却挂着略微失落的表情。 于是,她决定去找大师兄。 琼山的修炼场有开放式和禁闭式两种。 开放式一般是体修修炼的地方,而禁闭式一般就是灵修修炼的地方。 当然,体修和灵修是分开的,却也藕断丝连。 毕竟修道这种东西,集百家之学,虽然看似毫不相干,却又在各个领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琼山派当今的大师兄正是一名体修。 所以,当沈丹彤来到瀑布旁边的训练场时,正好看到了沈千山将一位挑衅的同门揍趴下了。 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面颊滴落在地上。 一袭白袍从身上褪下系在腰间,古铜色的皮肤健康而壮硕,只是……那右臂却软塌塌的吊在身侧。 竟是一只废手! 沈丹彤立刻拍手叫道:“大师兄好厉害!” 少年便扭过了头,就看到沈丹彤将手中的仙果举了起来,放在了他的手边,笑容干净的宛若蓝天,“大师兄,给!” 然而,少年却没有接,脸上挂着生疏的表情说道:“师妹,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然后从一边的同门手中拿过了汗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师妹,你不应该到这里来的,这里很危险,万一你被谁伤到了我要怎么同掌门交代?”说罢,将面前的仙果推了回去。 “还有,冷崖那个地方你也不要经常去,那里人迹罕至,你又没有任何修为,出了意外都无法自保。师兄和掌门平时都很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懂吗?” 几句话说的女孩儿顿时低下了头,脸颊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藕粉色的小手在裙摆上缴了又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师兄,我知道了,这仙果……” 可是,面前的少年却已经招呼着其余的同门进行接下来的训练了。 于是,小小的身影便被丢弃在了巨大的训练场上。 那只鲜红的仙果仿佛一个笑话一样。 但是,就在女孩委屈的差点哭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个身影从后面经过,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女孩儿的背上,吓得对方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哎呀!谁啊?!”沈丹彤有些笨拙的转过了身,就看到沈竹满脸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 “小七,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穿着白袍的少年看了看不远处训练的人影,恍然大悟道:“哦哦,你是来找大师兄的吧!” 沈丹彤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仙果藏在了背后。 沈竹便继续调笑道:“给大师兄送仙果来的?”然后,眨了眨双眼,“大师兄没有要吧……既然大师兄不要,你就把它给我吧!”语闭,伸出手去。 “我不!”却没想到女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二师兄要是想要就自己去摘!这是我给大师兄的!才不给你呢!” “哇!大师兄都不理你,你还这样巴心巴肺的……”沈竹摆了摆手,“小七,你这也太……太那啥了吧!要知道你可是我的……” “要你管啊!”女孩儿红着脸高声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结果就引起了训练场那边同门的注意。 沈千山在看到沈竹的身影后立刻穿好了衣服,然后快步走了过来,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比自己低了半个脑袋的少年,没好气的质问道:“沈竹,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叫的是名字,而不是师弟。 “我?”沈竹耸了耸肩,用同样的方法回了过去,“沈千山,我在哪里还要向你请示吗?没必要吧。” 少年用了同样的方式怼了回去。 “当然没必要想我请示了。”沈千山环了双臂,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少年,笑的不屑一顾,“但是,现在应该是灵修上课的时间吧,你这属于逃课啊……不知道掌门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将你关禁闭呢。” “你少用掌门来吓唬我,沈千山,我告诉你,你虽然是大师兄,但是你一个体修在灵修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不要以为自己比我们早入门几年背后有白云观撑腰就能摆大师兄的譜了!告诉你,你不配!” 然后,趁着对方正要还击的时候一把拉过了旁边的女孩儿,将对方手中的仙果夺了过来,往前狠狠一扔。 沈千山赶忙单手接住。 沈竹的冷笑就再次传了过来,“沈千山,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小七,否则……哼!”然后,拉着女孩儿就离开了。 原地,高大的少年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仙果,红色的汁液流了满地,像极了鲜血。 第249章 253,到底该说些什么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喜欢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八岁,沈千山十二岁,沈竹还未出现。 * “哥哥……” 天涯阁内,小小的女孩儿双手托腮,手中拿着一只刚刚摘了的仙果凑在了男人耳边。 “哥哥……” 可是,握着毛笔奋笔疾书的男人却目不转睛的说道:“彤彤,对不起,哥哥还有许多事物没有处理,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可以吗?” “哦……” 女孩儿便拿着仙果离开了天涯阁,然后坐在了外面的大树下面。 又过了半刻钟。 女孩儿再次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探过了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过去,唤道:“哥哥……” “彤彤,哥哥还没有忙完。”男人依旧甩给她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女孩儿便再一次缩了回去,只是这一次脸上却挂着略微失落的表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门口继续等待。 又一个半刻钟过去了。 沈丹彤这次没有推门,而是将耳朵放在了门上静静的听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哥哥的咆哮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群畜牲,竟然……竟然……” 沈丹彤便将脑袋缩了回来,悻悻的重新退了出去,在天涯阁的外面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下的石子玩儿。 而这个时候,刚刚从训练场训练回来、预备向掌门人报告今天成绩的沈千山就看到沈丹彤孤单的背影,还有对方手中一只硕大的仙果时,立刻高声唤道:“师妹!” 沈丹彤便回过头去,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就凑到了自己眼前。 “啊!大师兄,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沈丹彤赶忙将自己的汗巾拿了出来为对方擦汗。 男孩儿却笑着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却在看到对方手中那只仙果的时候流出了口水,满脸期待的问道:“好大一只啊,可以给我吃吗?” 沈丹彤便看了看手中的仙果,又看了看旁边禁闭的大门,立刻笑的没了眼睛,说道:“嗯!大师兄,你吃吧!” 男孩儿立刻接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将那难得的仙果一分为二,一半重新放在了女孩儿的手中,说道:“给!一人一半!” 可是,他却不知,就是这好心却办错了事儿。 仙果,吸收日月精华而生,其果肉对于灵修来说可以起到增强修为的作用,对于体修来说可以起到强筋壮骨的作用,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一颗炸弹! 所以,当沈丹彤吃了那半颗仙果后立刻七窍流血,满脸通红,吓得沈千山直接愣在了原地,连最起码的呼救都忘记了。 要不是天涯阁内处理完事物的男人及时出了房门,沈丹彤可能就会被体内乱窜的灵气给撑爆了。 于是,那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沈丹彤的秘密——她竟然不能修道! 而打破这个秘密的沈千山则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天涯阁的外面从早晨一直到晚上,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直到第二天凌晨,天涯阁的大门缓缓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挥手,一股凌厉的力量便将沈千山直接从地上抓到了半空中! 霎那间,少年只觉得全身骨头喀喇一声脆响,疼痛顿时涌遍了全身,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从嗓子眼里爆发出来。 “沈、千、山!”男人愤怒的声音从下方传了出来。 “彤彤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然后那力量一松,男孩儿便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将一只胳膊在瞬间摔得粉碎。 男孩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千山,从今天起你给我关禁闭!直到彤彤醒来!”男人扔下这句话后便重新回到了阁中。 而躺在地上抱着胳膊,已痛到不会说话的男孩却满眼绝望又委屈的看着那大门缓缓关上,最终疼得晕厥了过去。 * 十日后,沈丹彤从昏迷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哥哥爬在自己的床边,满脸胡茬,格外的狼狈。 女孩儿便伸出手推醒了对方,脆生生的唤道:“哥哥!” 男人立刻抬起头,通红着双眼二话不说的便一把抱住了女孩儿小小的肩膀,言语间带了一丝丝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欣喜。 “彤彤……彤彤,你吓死哥哥了,哥哥还以为……还以为你……” 然而,女孩儿却没有在意男人说的话,只是天真无暇的问道:“哥哥,大师兄呢?” 随着这个问题一出,男人的手便僵了僵,脸也立刻跨了下来,直接厉声吼道:“问他做什么?!” “嗯?”女孩儿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生气,只是从那双有力的臂膀中挣脱了出来,说道:“为什么不能问?彤彤最喜欢大师兄了啊!” 是啊……最喜欢大师兄了啊,因为也只有大师兄才肯将那十分难得的仙果分给自己一半啊! 因为也只有大师兄才肯与自己玩耍啊! 因为在哥哥你无暇顾及我的时候,也只有大师兄肯带我去那森林的深处看蝴蝶跳舞,看小鸟唱歌,看天边云起云涌,风起风落。 所以…… “所以……哥哥,大师兄呢?” “我不许你喜欢他!” * 十日后,当沈千山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堆同门围在自己身边。 “呀!大师兄醒了啊!大师兄醒了!” “快快,快拿水来!” 然后自己便被扶了起来,却在看到那只被捆绑的紧紧的胳膊的时候,男孩愣住了。 只是,茶杯已经递到了唇边。 “大师兄,你快喝点儿,这几天你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沈千山却没有动,他只是伸出另一只胳膊轻轻的拍在自己的右臂上,感受着丝毫感受不到的触感,一张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 心底霍然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男孩儿一把将眼前的那只茶杯打翻在地,另一只手狠狠一拍……还是没有感觉。 瞬间,男孩暴走了,大吼道:“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周围的同门便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言而喻的惋惜,却没有一个人肯开口说一句话。 怎么说?说什么? 说胳膊虽然经脉尽断,但是却好歹保住了? 还是说从今之后就再也无法修灵了? 亦或者是说……说,掌门为了弥补他当时的冲动赠予他了一本体修的秘术? 所以……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第250章 254.绝对不能交出去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给喜欢了。 *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十岁,沈千山十四岁,沈竹十二岁。 * “哥哥……” 天涯阁内,小小的女孩儿双手托腮,手中拿着一只偷偷摘的仙果凑在了男人耳边。 “哥哥……” 可是,握着毛笔奋笔疾书的男人却目不转睛的说道:“彤彤,对不起,哥哥还有许多事物没有处理,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可以吗?” “哦……” 女孩儿便拿着仙果离开了天涯阁,然后坐在了外面的大树下面。 又过了半刻钟。 女孩儿再次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探过了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过去,唤道:“哥哥……” “彤彤,哥哥还没有忙完。”男人依旧甩给她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女孩儿便再一次缩了回去,只是这一次脸上却挂着略微失落的表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门口继续等待。 又一个半刻钟过去了。 沈丹彤这次没有推门,而是将耳朵放在了门上静静的听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哥哥的咆哮声。 “什么?!他们居然来了?!不行……不行……我要想个办法……” 沈丹彤便将脑袋缩了回来,悻悻的重新退了出去,在天涯阁的外面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下的石子玩儿。 这个时候,修灵回来的沈竹路过天涯阁的时候就看到了形单影只的沈丹彤,立刻便跑了过来,唤道:“师妹!师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没想到沈丹彤却没有理睬自己,而是失落的往那地上一坐,举起了手中的仙果,举到了沈竹眼前。 白衣少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那只红彤彤的仙果问道:“给我的吗?” 沈丹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竹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师妹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天涯阁的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疲惫的男人一手按着额角、一手拿着一只传讯书简出了门。 沈竹一看,立刻一把将沈丹彤手中的仙果给抢了过来,然后迅速的往自己衣袖里一塞,继而单膝跪地,拜道:“掌门!” 男人便抬起眼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儿,眼中流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彤彤,哥哥……” 结果还未等男人把话说完,女孩儿就接了过去,“没事儿的哥哥,我可以自己玩儿。” 还是那样的天真无邪,还是那样的纯粹干净,一如这琼山上的蓝天。 男人便叹了口气,这才把眼神放到了白衣少年身上,道:“沈竹,你跟我进来。” “是,掌门。”少年便按着那只藏在衣袖里的仙果跟随着男人走进了天涯阁。 阁外,沈丹彤便长吁一口气,按了按胸口,缓解了一下自己那颗乱跳的心。 自从两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哥哥是不准许她再去冷崖的,而在方才,如果不是二师兄反应快,她可能又会被哥哥训斥。 可是…… 沈丹彤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那阵哥哥在阁中到底在生气什么呢?能把一向沉稳的哥哥气成那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呢? * 天涯阁内。 沈竹单膝跪地,头颅低低的垂着,而男人却往上面一坐,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服,放佛那里压着一块巨石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师傅……”沈竹便轻声开口唤道。 在人前,他唤他掌门,而在私底下,他唤他师傅。 “竹儿啊……”男人便将那张扭曲的脸抬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简不断的颤抖着,说道:“有人……有人要给彤彤种灵根。” 灵根是什么东西,那是人身体里自带的天赋。 有些人天生自带灵根,而有些人却天生没有。 有灵根的人可以修道,而没灵根的人只能一生碌碌无为,就像沈丹彤。 “种灵根?!”沈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男人没有吭声。 其实早在两年前,也是这样平静的一天,他收到了那群人发来的消息,告知他,有种灵根的方法。 但是……但是…… “那群畜牲!”男人一把摔了手中的书简。 就听哗啦一声,书简掉落在了少年的眼前,慢慢的打开,沈竹就看到了几个极为关键的字眼——炉鼎、沈千山。 瞬间,少年什么都明白了。 “师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答应他们!” “我当然知道不可以答应他们,可是……”男人用手撑住了头,左右为难的无以复加。 “可是,我确实是失手伤了沈千山。” “那也不能用师妹的命去抵啊!”少年忽的站起身,然后一把捡起了那地上的书简,这一瞬间,他才突然想起沈千山的真实身份来。 那是修道大派白云观观主的小公子! 为了两派之间的友好相处,也是为了融合百家所长所以才将对方送到琼山中修灵的。 可结果,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就被琼山派的掌门人给打断了胳膊,废了那只胳膊的经脉,从灵修沦落为了体修。 虽然在这一行,灵修和体修的地位是一样的,但是却有着天差地别。 说白了,体修在实战的时候就是出头鸟,除了用蛮力什么都不会。 而灵修却可以以一张小小的符箓瞬间杀死无比强大的对手。 孰能孰过,地位高低,一眼明了。 而如今,沈千山这样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却因为沈丹彤而断送了一生的前途…… “竹儿,你说……师傅该怎么办?”男人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颊。 地下的少年想了想,提议道:“师傅,要不……要不和其余长老们商量一下?” “不行!”没想到男人却拒绝那样干脆,“绝对不行!白云观是什么,是修道大派,是修真界的领头羊,如果告诉那些老家伙,他们一定会将彤彤交出去的……不行,绝对不能把彤彤交出去!” 是的,绝对不可以,彤彤身上可是有着那个东西啊! 那个东西,可是他们琼山的命根子啊! “那……那要如何?”白衣少年也彻底没有办法了。 而这个时候,男人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瞬间放下了手,一双漆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沈竹,一字一顿的问道:“竹儿,你愿不愿意帮为师一把?” 第251章 255.因果 “竹儿,你愿不愿意帮为师一把?” 男人的神情凛冽而决绝,吓到了眼前的少年。 沈竹便咽了口吐沫,缓缓的跪了下去,垂下了头颅,低声道:“沈竹的命是师傅救的,师傅让沈竹做什么沈竹就做什么,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却在说完这席话后紧紧的攥起了双手,袖子里藏着的那只仙果也变得滚烫。 他一无父无母的孤儿还能作何选择? “好,竹儿,为师便将毕生修为传授给你,然后……然后把彤彤许你做双修道侣!” “师傅?!” 仿佛一个晴空霹雳,吓得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师傅……师傅你刚才说什么?” “为师也是没有办法。”男人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于眼前的少年意味着什么。 那完全就是将对方推到了虎口啊! 可是,若不这么做,彤彤很有可能就会被白云观的人带走,琼山的秘密也会曝光在众人眼前,那个时候……就是他们琼山覆灭之时! “竹儿,只有彤彤有了道侣才不会被那些人带走,种灵根……他们就是想给彤彤种下灵根后作为炉鼎!” 一想到那个书简中的内容,男人就气的全身发抖。 “沈千山、沈千山的背后的白云观,打伤他的事情我自会向白云观的观主请罪,但是……但是彤彤,竹儿啊,彤彤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男人说到这里从上面走了下来,然后拉住了少年的手,将对方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一双沉稳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竹儿,就帮为师这一次,你应该知道,沈千山虽然是大师兄,但是毕竟是外人,今后是不可能继承掌门之位的,而你,作为二师兄,又是灵修,天赋极佳,这掌门之位大有可能!” 男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了掌门之位来唇唇诱惑。 而这个年纪的沈竹却想不到这背后是怎样的艰难,只是看着头顶上方男人殷切的目光,还有那上面那个整个琼山都渴望的位置重重的点了下头。 “师傅,竹儿明白了!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带走师妹的!” * 时间回到两年前。 “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身材高大的少年歇斯底里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咬烂了苍白的嘴唇。 他怎能想到,短短十天的功夫自己便从云端跌入了黑暗,而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丫头! 那个掌门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捡回来的野丫头! 那个成天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碍手碍脚的野丫头!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天用恶心眼神看着自己的野丫头! “大师兄!大师兄你不要锤了!”周围的同门纷纷围了上来,然后按住了崩溃的少年。 “快去喊掌门!快去!” 然而…… “不许去!”少年一大嗓子将冲到门口的那个同门给吓了一跳。 众人就看到在床上,平日里威严的大师兄如同困兽一样瞪着通红的双眼,咬烂了嘴唇,一字一顿,全身发抖的说道:“不、许、去!谁、都、不、许、去!” 是啊,去了干嘛?让那个人看自己的笑话吗? 呵呵,他可是白云观观主的老幺啊! 这样一个高贵的身份摆在这里,谁都会敬他三分,然而……然而却被那个男人直接断送了所有前程! 所有前程啊! 他还想着利用从琼山这里学到的术法与白云观的本家术法结合在一起,同自己的哥哥们争上一争,可是……可是……可是所有的梦想都破灭了…… 就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就是因为她! “不行……不行……” 他需要传讯书简,或者传讯符箓也行,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 他要告诉父亲!要告诉白云观! 少年从床上跳了下来,却因为长久的卧床而导致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同门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一脸担忧的将少年扶了起来,纷纷关心的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儿吧?!大师兄……大师兄……” 只是如今的这一份关心却在他的眼中如同苍蝇一般聒噪,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而可笑。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去?!呵呵……他干什么还需要和这群小喽啰交代吗?! “掌门说了,让您卧床静养!万万不能出门的啊!” 不能出门?!呵呵……只怕是害怕自己通风报信吧! “大师兄!您快回来啊!” 回去?!呵呵……回去了当那不入流的体修吗?!做梦! “都别管我!”终于是喊了出来,目光阴沉的少年一大脚踹开了大门,“我警告你们,谁都别来烦我!”语闭,吊着那只毫无知觉的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然后,五日后,远在云端那一边的白云观便收到了一封沉甸甸的书简。 只是,在少年殷切的盼望下,云端那一边却迟迟没有回复,直到两年后的一天,他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人出了琼山负荆请罪,所以父亲才没有给自己回复。 而这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在万般无奈外走投无路之下学会了单手去解决一切难题。 只是,同门对他的称呼却慢慢的变了。 “哦,沈千山嘛,那个断臂的体修,我知道,啧啧,真是可惜啊……” 而在两年前。 “哦,沈千山嘛,咱们琼山的大师兄,白云观观主的老幺,天赋极佳的灵修,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啊……”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丫头——沈丹彤! * 两年后,天涯阁内。 男人看着手中的书简气的差点没有吐血。 “他们居然来了?!不行……不行……我要想个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彤彤!绝对不能!” 白云观、白云观居然想借着探望沈千山的名义来调查琼山! 两年前,他放下一派掌门的身份与尊严去负荆请罪,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不行!他们一定是知道了彤彤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过来的……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男人抓着那沉重的书简一把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外与沈丹彤攀谈的沈竹,瞬间,脑海中一道灵光划过! 于是,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把眼神放到了白衣少年身上,道:“沈竹,你跟我进来。” 只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将会带来怎样的天翻地覆! 第252章 256.黑手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十岁,沈千山十四岁,沈竹十二岁。 * “哥哥……” 天涯阁内,小小的女孩儿双手托腮,凑在了男人耳边。 “哥哥……” 可是,握着毛笔奋笔疾书的男人却目不转睛的说道:“彤彤,对不起,哥哥还有许多事物没有处理,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可以吗?” “哦……” 女孩儿便拿着仙果离开了天涯阁,然后坐在了外面的大树下面。 又过了半刻钟。 女孩儿再次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探过了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过去,唤道:“哥哥……” “彤彤,哥哥还没有忙完。”男人依旧甩给她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女孩儿便再一次缩了回去,只是这一次脸上却挂着略微失落的表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门口继续等待。 又一个半刻钟过去了。 沈丹彤这次没有推门,而是将耳朵放在了门上静静的听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哥哥的咆哮声。 “明天就要来了……明天就要来了……明天啊……” 沈丹彤便将脑袋缩了回来,悻悻的重新退了出去,在天涯阁的外面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下的石子玩儿。 而在这个时候沈竹刚刚从灵池那边急急忙忙的奔过来,少年满头大汗,眼神慌张。 就在前半刻钟,他收到了师傅给他发的传讯符箓,要他赶紧来一趟天涯阁。 那个时候,他正在灵池那边,接到符箓后立刻御剑飞了过来,一秒都不敢耽误。 然后就看到了沈丹彤形单影只的身影,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上前询问,就连眼神都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一把推开了面前天涯阁的大门,又将门重重的关上了,唤道:“师傅!” 与此同时,天涯阁外面,沈千山吊着一只胳膊站在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当他看到那个身穿白裙的少女时,心底的厌恶让他恨不得立刻上去一把将对方掐死在眼前! 于是,高大的少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断臂,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了沈丹彤的声音。 “大师兄!” 让他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并且纳闷的转过了头。 “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毫无灵力的人居然会有这样鹰一般犀利的眼神?” 要知道,他虽然不能修灵了,但是好歹也是一极为优秀的体修,藏在这枝叶繁茂之间,一般人也是很难发现的。 她是怎么看见他的? “大师兄,你怎么躲在这里呢?” 正在沈千山纳闷的时候,沈丹彤已经转到了他所躲藏的大树后面,一脸的差异,然后伸出了手,继续说道:“大师兄,出来啊,那边就是悬崖了,很危险的。” 语闭,笑的天真无邪。 沈千山的眸子便暗了暗。 他当然知道旁边就是悬崖了,他也很想知道,如果他现在就将她推下去,沈南烟会不会就地杀了自己。 也是,如果这条残废之躯能换来一条命,也挺值得。 于是,沈千山笑了笑,对着沈丹彤招了招手道:“师妹,过来,我给你带了好玩儿的东西来。” “好玩儿的东西?是什么啊?”女孩儿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后…… * “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涯阁外面的悬崖上。 沈千山冷冷的瞥了眼,伸出手在一边的大树上反复擦拭着手心,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上带着格外的嫌弃与憎恶。 “哼,一个废物,居然敢喜欢我……真是让人恶心!” 但是却在转身的刹那,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的从眼前画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消失在了悬崖下方。 谁?! 沈千山蓦然捏起了那只完好的手,心在瞬间揪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天涯阁的门被缓缓打开了,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彤彤,你还在吗?” 于是,少年想也不想的就仰头跳了下去,在跳崖的前一秒,果断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藤蔓,大声喊道:“掌门!救命!” 听到了呼救声的男人立刻向这边奔来,然后就看到了挂在半空中一只手紧紧抓着藤蔓的沈千山,立即手指一动,轻轻松松的就将对方提了起来。 于是,男人皱着眉头诧异的问道:“千山,你怎么在这里?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我……”少年一脸的惊恐,然后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指着下方层层叠叠的白云惊魂未定的说道:“我……我看见师妹掉下去了!我想去救,但是……” 话还未说完,就见眼前的男人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而在上方,沈千山拿出了一张奇怪的符箓往下方一扔,就听轰隆一声,一个诡异的结界笼罩开来。 少年便笑了,冷笑,一声紧接着一声,“沈南烟,沈丹彤……好好的品尝我这白云观的囚禁符吧!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语闭,扬了扬下巴,挺直了脊背,高傲的离去了。 * 而在悬崖下方,沈竹将那个被藤蔓接住的女孩儿慢慢的救了下来后,便用手覆盖在了对方的脑门上,探查着对方身上的伤。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他将手放上去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直接弹开了! 手掌也被刺的生疼。 “这……” 师妹体内不是没有灵力的吗?为何会将自己的灵力弹开? 少年看着在自己怀中晕厥过去的女孩儿,正要进一步查看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从上方徐徐落下。 “师傅?!”沈竹惊喜的喊出了声,而看到他的男人也是十分的惊异。 “竹儿,你怎么在这里?”男人看着这一方小小的,只能堪堪落脚的山洞还有对方怀中的女孩儿,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救了彤彤?” “不,不是我。”少年指了指二人脚下的藤蔓,“是它们接住了师妹。” “呼……”男人便长吁一口气,然后蹲下身,正要去探查二人的伤势,就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在耳边轰然炸开! 瞬间,毫无防备的三人耳朵里具是一阵轰鸣。 而沈丹彤也被这一声巨响给炸醒了。 然后,只见一个巨大的黄色结界颓然在面前铺开。 男人双瞳一缩,立即认出了这并不属于他们琼山的力量! 那么……这会是什么呢? 第253章 257.尔等肖小之辈! 第二日清晨,琼山主峰的大殿之上。 绿茵环绕,银色的瀑布从一旁滚落,轰鸣声如同九天擂鼓震响。 而在瀑布的旁边,一座石头大殿格外抢眼。 那是琼山主大殿,主要用来迎接一些非常尊贵的客人。 而今日,来的正是白云观的观主,那个在同道中地位最为高贵的人!也是目前同道中唯一一个接近半仙的人!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今日这样重大的场合却不见掌门人的身影,一时间,琼山上上下下陷入了慌乱中。 最后,还是三位长老被迫出关,主持了大局。 只可惜,白云观的观主却不买单。 那个稳稳的端坐在上方,头戴高冠,手中拿着一支洁白拂尘的男人面貌如生,眉眼间是满满的清高与自负。 胸前衣襟上的八卦图用银线细细的勾勒。 脚上一双云纹黑靴,纤尘不染,就好似从未从这红尘中走过一样。 最为让人惊叹的还是那一双手。 白皙修长,骨节秀气,放在白色拂尘上竟比那拂尘还要干净,还要清冷。 男人一双灰色的眼眸古井无波,半眯半睁的看着下方一群群白色的衣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就是这样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表情让下方的众人感到恐怖。 传闻,白云观每三十年便会出一道行极深的真人,于同门内,打遍无敌手。 往往这人一出世,入了红尘,不是天下第一便是天下第二,鲜有人能挑战成功。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这人一旦选择离开白云观,那么毕生都不能再回观内。 所以,至今为止,白云观都是各大门派中人丁最为稀少的那一个,却也是实力最强悍的那一个。 相传这一任的白云观观主,两岁开灵,四岁修道,六岁便已到了辟谷的境地,如今,以四十岁的年龄已成为一只脚踏入仙门的恐怖存在。 所以,当其问起为何不见门主相迎的之时,整个琼山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恐怖。 但是,唯有一人洋洋得意的站在原地,一副轻松的表情,那就是沈千山。 沈千山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这是观主在将其送往琼山修习前亲自改的名,他原本叫莫白亦。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改个名字居然在冥冥中将他的一生也改写了。 所以…… “所以,这就是琼山的待客之道吗?” 坐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一双灰瞳中似乎有金光在浮动。 “还望观主赎罪,掌门可能、可能是被什么重要事物绊住了脚。” 一个鹤发童颜的长老双手抱拳说道。 男人便看了过来,淡淡道:“羽长老,你我也是故交了,什么时候你也管起这等闲事来了?” 言语间是微微的怒意与不满。 而被对方称作羽长老的老者则是又弯了弯腰,道:“并非贫道喜欢管这些闲事,而是贫道身为琼山的长老,不得不管。” “好!”男人便将胳膊上的拂尘一挥,换了个方向,“好一个不得不管,那今日,本观也有不得不管的事情需要向琼山讨教一二!”语闭,直接看向了一直恭恭敬敬站在下方的沈千山。 “如果本观没有记错,本观在将犬子送来琼山修习的时候可是一完完整整的,怎么才过了两年,本观的犬子就断了一只胳膊,还从灵修沦为了体修?!这其中的真正缘由,还请琼山给本观一个交代!” 说罢,挺直了脊背。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下方沉默不语的沈千山也挺直了脊背。 这一刻,琼山内所有人才知道,沈千山居然是白云观观主的犬子! 瞬间,大殿之上传来了纷纷的议论声。 而三位长老也是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神,由方才说话的羽长老代表他们继续与对方交涉。 “观主,请您不要动怒,关于沈千山断臂这件事情我们三位长老一直在闭关,并不知情,还请您稍安勿躁,等待门主的到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结果,男人却只是摆了摆手。 “不需要等他,早在几年前,本观就已经知道犬子是因为什么断的臂,本观今日到来,只是想将犬子带回去,本观绝对不会让犬子沦落成不入流的体修!” 说到这里,双瞳一缩,言语间是满满的嘲讽。 “你们琼山没有办法,我白云观有的是办法!” 霸气的仿佛这个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而听到这句话的沈千山更是扬了唇角,看着周围人群惊讶的眼神,还有那艳羡的目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冷笑着。 呵呵,这群下三滥、不入流的小小门派居然还妄想与他平起平坐?!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深浅、不知寡廉鲜耻的一群蝼蚁! 然而,三位长老却没有被对方的威胁所吓到。 他们依旧那样稳如泰山的站在下方,说道:“观主,沈千山虽然是您的犬子,但是却也是我琼山的大师兄,您要带走他,也必须经过掌门人的同意才行。这等大事,老朽三人并不能做主。” “好!”没想到,这一次,那个端坐在上方的男人却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本观等的起,但是就不知你们的掌门何时会出现,如果不出现,本观是不是就可以在你这琼山中安顿下来了呢?!” 随着这样一席话一出,三位长老那平静的面容上生生的挤出了震惊。 沈千山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琼山的大师兄就维护琼山一丝一毫,反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息一声,高声道:“爹爹,您就不要为难二位长老了,想必今日……您是见不到掌门了。” 毕竟,他现在正被自己困在那结界中。 “我儿,你这是何意?”男人的目光温柔了下来。 沈千山便叹了口气,说道:“我亲眼看到在天涯阁的悬崖上,沈竹将沈丹彤推下了悬崖,然后掌门亲自跳崖相救,我想……此时此刻,掌门一定在忙着清理叛徒吧,哪有空管这边呢?毕竟……沈丹彤可是掌门的掌上明珠啊,就连我这只胳膊……” “不可能!” 一个声音蓦然打断了沈千山将要说下去的话。 坐在上方的男人便皱了皱眉头,对着那个老人直接吼道:“本观之子说话的时候岂容尔等宵小之辈插口!” 第254章 258.难道是他?! “本观之子说话的时候岂容尔等宵小之辈插口!” 灰色的双瞳一缩,金色的光芒便瞬间从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瞳中横扫全场! 顿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威压,一些能力不足的,甚至直接双膝跪地噗通一声臣服在地上。 沈千山就又笑了起来。 三位老者一看这个局面,深知对方这一次不会轻易罢休,立刻纷纷弯腰抱拳,哀求对方道:“观主大人高抬贵手啊!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请观主大人不要误伤他人性命啊!” “好一个不要误伤他人性命!”男人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手指一指,指向了沈千山。 “那我儿是不是也是被人误伤的呢?!”语闭,对着沈千山极为护犊子的说道:“我儿,继续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好的,父亲。”沈千山拱了拱手,便在跪了满地的众人面前继续说了下去。 “父亲,您有所不知,孩儿的这只胳膊就是因为那沈丹彤所断!” “沈丹彤?”男人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两年前,沈南烟来他白云观负荆请罪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个时候,他说,是因为自己看护不周,导致沈千山修道之时出了意外,这才断了一只臂。 那个时候他看着沈南烟一脸的愧疚还劝对方道:修炼出现意外很正常,掌门无需亲自跑这一趟。 然后,沈南烟便离开了,他便闭关修炼参悟天道,而几日后,白云观就收到了沈千山发来的传讯书简。 只可惜,这个时候他正在闭关修炼,而沈千山发的又是一对一的传讯书简,除了他其余人都打不开。 所以,这才把事情耽误了下来。 直到两年后他出关,才看到了那封书简,于是他立刻启程,单枪匹马的杀到了琼山之上。 结果一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沈丹彤……”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虽然他不知沈丹彤是何方神圣,但是却能从这个名字中还有沈千山方才的话中听出来,对方一定是整个琼山最为特殊的存在。 否则…… 男人的眼神飘向了那三个老者。 否则,这三个老不死的怎么会露出这样惴惴不安的表情来呢? “既然如此,羽长老,可不可以告诉本观,这个沈丹彤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被当众点名的老者有些脊背发凉。 虽然他已活了上百岁,经历了琼山两次变劫,但是今天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要知道,他们琼山现在虽然人丁兴旺,但是却还没有护山灵兽。 而白云观,白云观的护山灵兽却已存活了百年! 所以…… “观主大人,沈丹彤是掌门的妹妹,所以……所以观主大人若是想见,还要耐心的等待掌门人的到来。” 老者说完这句话后极度的无奈。 他也想知道掌门去了哪里啊!可是、可是……前几天掌门就应该收到了白云观的传讯书简,为何偏偏在今天就不见了呢?! “岂有此理!” 坐上的男人彻底没了耐心。 “一个小辈,本观想见她是她的荣幸,居然还要本观等?!你们琼山除了沈南烟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了吗?!” 语闭,冷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白云观就遇阻代庖了!” 说罢,一挥手,对着沈千山说道:“我儿,随我回观!” “是!”沈千山立刻单膝跪地。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远处的天涯阁那边颓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响。 接着,便是金色的光芒大胜,下一秒,就见那金光一寸寸碎裂,化成了无数金色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众人俱是一愣,尤其是沈千山。 他没有想到沈南烟居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破了他的结界! 如果这个时候对方出来了,一定会质问他为何将沈丹彤推下悬崖! 不行!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 想到了这里,沈千山那只完好的胳膊微微一动,指尖便多出了一根银针。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将那根银针刺入了自己的百会穴! 瞬间,少年直接倒在了地上,双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体修有一首歌谣,说: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这是人身上的几处死穴,一旦被击中,必然亡命! 所以,一般的体修会十分小心的保护这几个穴位,而今日,沈千山却毅然决然的用银针刺入了自己的百会穴,为的就是将一切都嫁祸给那两个人——沈竹与沈丹彤。 随着沈千山的突然倒地,坐上的男人立刻奔了下来,然后一把将少年抱在了怀里,立刻探查起了对方的伤势,就发现对方体内不但没有任何灵气的运转,就连筋脉都变得四分五裂! “这……这……”男人一时无法接受,正要质问,就看到天边两道白色的影子蓦然飞了过来。 是沈南烟与沈竹。 而看到那两个身影后,众人纷纷长吁了一口气。 尤其是三位长老。 虽然他们已经守护琼山多年,道行极深,但是,面对这样的红尘俗世与那些恩怨纠缠,他们实在是不会应付。 所以,这么些年,他们一直避世不出,静静的修炼,只为了窥探天道,登入天门。 可今日却逼的他们不得不出关。 于是,当沈南烟满身伤痕的过来时,三位长老立刻迎了上去,纷纷恭敬的唤道:“掌门!” 其余人也都纷纷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唤道:“掌门!” 但是,跟在沈南烟身后的沈竹却有些担忧的看着走在前方那个有些摇晃的身影。 昨天,他眼睁睁的看着沈丹彤从自己眼前跌落悬崖,他二话不说的就跳了下去,还好……下方的藤蔓将他们二人接住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师傅居然也跳了下来! 接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结界就将他们三人困住了。 他试了好多方法都没能将那结界突破,最后还是师傅倾尽全力、花费了整整一晚上加一早晨的时间才将那个结界打碎。 而这个时候,他才认出来,这居然是白云观的结界! 所以说,这个结界一定是沈千山放的!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师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跌落悬崖呢?而沈千山正好在旁边! 难道……难道是他推的师妹?! 第255章 259.给我儿一个交代! 随着沈南烟的出现,空气里紧张的气氛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只是,这缓和的却只是琼山内的弟子缓和了下来,而沈千山那边……却是更加紧张了。 “掌门,怎么回事儿?!”三位长老看到对方一袭白袍上斑斑驳驳、破破烂烂,立刻围了上来。 “被结界困住了。”沈南烟长话短说,然后看向了抱着沈千山的男人,又对着三位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没事儿,这才走了过去。 “莫观主。”沈南烟抱拳,眼神却看向了对方怀中的沈千山。 他这是怎么了? “沈掌门!”男人抱着沈千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灰眸中跳跃起了火焰。 “沈掌门,今日若不是莫某来此,岂不是要被你诓骗一辈子了!我儿岂不是也要在这琼山中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席话说的惊天动地。 沈南烟便皱起了眉头,然后有些纳闷的问道:“莫观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人冷笑,然后一把将怀中的沈千山扔了过去。 沈南烟立刻接住。 “掌门大人,您自己看!” 沈南烟立即执起了对方的手,细细的探查下去。 然后他就发现对方体内的经脉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怎么会呢? 虽然沈千山是半路出家当的体修,但是琼山内对于体术的修炼一直很正统,从未出现过体修走火入魔的情况,可如今……沈千山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莫观主,请您稍安勿躁,待沈某将其带下去治疗后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用了!” 男人一口回绝,然后从对方手中将沈千山重新抱了回来,说道:“莫某今日正是来带犬子回去的,待莫某将犬子带回白云观后,自会给犬子治疗!你们琼山……哼!” 说罢,就要离去。 结果…… “不行!不可以让他走!” 结果,一直躲在沈南烟身后的沈竹却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在这一方开阔的天地间格外的清晰。 男人便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一张稚嫩无比的脸,脸颊上犹自挂着泥土。 沈竹却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喊道:“是沈千山将师妹推下去的!他不能走!” “什么?!” “什么?” 男人和沈南烟异口同声。 前一声,是沈南烟,后一声,是莫云谷。 “竹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沈南烟转了身,让出了沈竹有些瘦弱的身体。男孩儿便挺了挺胸脯,再次异常坚定的说道:“徒儿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闭,手指一挥,指着沈千山继续说道:“是他!是他推的师妹!否则,我和掌门还有师妹怎么可能被白云观的结界困在悬崖下方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沸腾了,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莫云谷便缓缓的转过了身,一双灰瞳中再一次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声音冷硬,一字一顿道:“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然后,一步步逼近。 沈竹立刻一步步后退。 “我儿全身筋脉尽毁,没有一丁点儿灵气,你说他推了你的师妹?莫不是你的师妹同我儿一样,也被毁了筋脉?也没有一丁点儿灵气?!” 言外之意就是:沈千山这个样子绝对不可能伤到任何人!但凡对方有一丁点儿的灵气,都不可能被这样的沈千山所伤到! 可是…… “师妹本来就没有一丁点儿灵气啊!”沈竹一句话彻底的将沈丹彤暴露在了空气中。 莫云谷的双瞳便缩了起来。 而沈南烟也是立刻丢过去了一张符箓,瞬间将沈竹的嘴给封了,厉声呵斥道:“竹儿!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让他说!”莫云谷制止了沈南烟,“小子,说下去,你师妹……是不是叫沈丹彤?” 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沈竹两股战战。 男孩儿慌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烟,就看到对方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连双肩都在颤抖。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沈千山。 “师妹……师妹是叫这个名字没错……” “轰隆!” 瞬间,一股凌厉的威压从莫云谷身上爆发开来。 透明的气流如同洪水海浪一样瞬间荡漾开来,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所有人吹得东倒西歪! 沈南烟也立刻放出威压。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相撞,直接激荡起这片空间的所有空气,将脚下的石台震裂出黑色的蜘蛛网,将旁边的瀑布拦腰斩断,甚至将方圆百米内的大树都瞬间震断! 众人东倒西歪的跌在地上,一个个口吐鲜血,捂着心口哎呀哎呀的连声叫唤。 三位长老立刻奔了过去,然后指挥着一些道行还算稍微好一些,并在这力量相撞的爆炸中受伤较轻的同门立刻带着受重伤的人离去了。 于是,整个广场上就只剩下了沈南烟、沈竹、莫云谷、沈千山四人。 “沈、丹、彤!”莫云谷一字一顿的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了这个名字了。 只是这一次都比上面几次要更狠,更加牙咬切齿! “莫兄!”沈南烟伸出手,企图制止对方,“莫兄千万不要动怒!千万不要!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说罢,低下头重重的咳嗽两声。 方才为了抵抗对方的威压,他释放了全身八成的灵气才堪堪抵挡住而已,此时此刻,他已到了强弩之末。 如果对方这个时候大开杀戒,他根本不能保证琼山的安稳! “轻举妄动?”莫云谷冷笑,“哈哈哈!什么叫轻举妄动?!沈兄啊沈兄,你当初因为沈丹彤断我儿右臂的时候岂非不是轻举妄动?!如今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要轻举妄动,是你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低估我白云观了?!” 语闭,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而听到对方这样说的沈竹这才明白过来,对方为何在听到师妹的名字时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原来……原来沈千山的那只断臂是因为师妹才断的啊! 怪不得对方这样讨厌师妹呢! “呵,沈南烟,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断了你琼山所有人的右臂,给我儿报仇!” 第256章 260.灵兽诞生了! “呵,沈南烟,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断了你琼山所有人的右臂,给我儿报仇!” 随着莫云谷这句话一出,沈南烟就知道,今天这件事还有以前那件事都不会轻易过去了。 真是白白瞎了他的一番苦心啊! “莫兄!切勿动怒!即便是你现在断了我琼山所有人的右臂,沈千山的胳膊也不可能复原!还请莫兄听我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是听你解释我儿的胳膊是怎么断的,还是解释我儿体内尽断的筋脉?!或者是解释一下你当年为何会隐瞒事实?!不需要了!”说罢,莫云谷上前一步,那强大的灵力压制让躲在沈南烟身后的沈竹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莫云谷便继续冷笑道:“真是可笑,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妄想拦住本观?!你这个小子,算什么东西?!” “我……我……”沈竹咬着牙,牙龈被生生的咬出了鲜血,一双漆黑的瞳仁内倒映着男人不可一世的身影,却依旧不肯服输的吼道:“即便是白云观也不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护短!” 是的,即便是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他无法直视,也不能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颠倒黑白!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男人阴冷的目光扫视过来,沈竹便觉得全身一凛,皮肤刺痛开来。 沈南烟立刻上前一步,将沈竹重新挡在了身后,承受住了对方所有的威压,继续劝道:“莫兄、观主,您不要听他一个小辈在这里说瞎话,我相信千山,绝不可能是千山将彤彤推下去的!” “哼!不用你说本观也知道!”男人扬了扬下巴,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南烟,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沈掌门,可以让开了吧!” “这……”沈南烟面露难色。 莫云谷一看,眉头一皱,立即吼道:“你还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本观说让开,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听见了听见了!”此时此刻,沈南烟的心里已经乱到了烦躁的地步。 他当然知道沈竹是不可能说谎的,至少不可能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说谎。 所以,他百分百的相信沈竹说的那句话——是沈千山将师妹推下悬崖的! 况且,两年前的那件事,沈竹并不知情,虽然沈千山已不提,但是他却知道,一个天之骄子一招被打落到深渊中心里的那种滋味……一定像烈火炙烤一样痛苦、辗转难眠。 所以他才会拼尽全力,将琼山关于体修的所有珍贵修炼秘籍都给予了对方,只求对方可以原谅他一二,可结果……可结果还是闹到了这般田地。 “莫兄,莫兄,你听我说……白云观距离这里千里迢迢,以莫兄的道行一个来回也要花费至少五天的时间,而千山的伤却耽误不得,所以……所以,莫兄,我们可不可以先把这些恩恩怨怨放一下,先救治千山,等对方醒了后,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他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如果对方执意要将沈千山带走,他也必不会坐以待毙! 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他也要将沈千山留下,好好的审问一翻对方——为何要推彤彤跌落悬崖! 他不信他琼山的大师兄居然会有那样狭隘而歹毒的心肠! 而听到沈南烟这样说,莫云谷略微的沉默了一下,在心里斟酌起了对方说的话。 沈南烟说的没错,以他的实力最快也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回到白云观,而千山的伤却已耽误不得…… 但是,他又觉得对方这样急不可耐的留下千山,硬要对方在琼山内疗伤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他不信沈南烟会有这样慈悲的心肠。 “莫兄!”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却被沈南烟敏锐的抓住了。 虽然在道行上,白云观将琼山远远的甩开了,但是在为人处世上,白云观却不敌他们琼山一半,毕竟……一个专心修炼一心只想飞升得道成仙的避世之观,怎能与他们这种混迹红尘,与各方打交道的门派相提并论呢? 所以! “莫兄!如果您不放心,就由我琼山提供所有需要的东西,莫兄亲自治疗,我琼山绝对不会打扰一二!” 这样的条件一摆,他就不信莫云谷不会答应! 果然,在听到沈南烟这句话一出后,莫云谷将心中的猜疑彻底的放在了肚子里,只是依旧高傲的仰着下巴,冷声说道:“好!既然这样,那本观就待我儿伤好后再离开!” “自然!”沈南烟也极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立刻伸直了手臂在前方引路,“莫兄,这边请!” 然后立刻带着对方离去了。 而在原地,沈竹看着莫云谷离去后立即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揉了揉方才磕痛的膝盖,漆黑的眼眸却盯着渐渐远去的那两个身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就在沈南烟带着莫云谷刚刚离去,还未走远的时候,深山中便突然一道金光穿透了云层! 只听轰隆一声,所有大树都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飓风席卷着落叶、砂石、断枝,还有娇弱的小花全部飞舞到了空中,在瞬间便将蓝天上的白云撕的粉碎! 沈南烟霍然转过了身,莫云谷也同样转过了身,二人俱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那道金光。 那是什么?! 可就在两人不明所以之时,那道金光又突然湮灭,就见晴空万里忽然黑了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般一道紫色的闪电从空而落! 接着,惊雷炸裂在地面。 烈火燃烧起来,瞬间吞噬了整片森林! 沈南烟一看,大叫一声不好,再也顾不上莫云谷这边,只是扔下一句话,让莫云谷速速离去后立即消失不见。 而在原地,莫云谷眯起了双眸,天眼一现,就看到在那紫色闪电暴虐的中心,一条银色的小龙正酣畅淋漓的盘旋飞舞。 那居然是一条刚刚诞生的灵兽! 琼山……琼山居然诞生出了灵兽?! 第257章 261.将其抢回去! 灵兽,不同于一般的妖,虽然也属于妖族,却比妖有着更高的地位。 妖,五千年道行以上是为天妖。 五千年至三千年是为地妖。 三千年至一千年是为金妖。 一千年至五百年是为大妖。 五百年至一百年是为中妖。 一百年以下是为小妖。 而灵兽,起始道行就为五千年,只有经历了五千年的岁月沉淀、沧海桑田方可为灵。 如果是在门派中诞生的灵兽,那就会成为这个门派的护山灵兽,与此门派血脉相连,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一个门派但凡有护山灵兽诞生,立刻便会成为同道中举足轻重的存在,甚至是连他们白云观都不能小觑对方! 而现今,唯一拥有灵兽的也只有他们白云观,却也是一刚刚诞生了一百多年的小麒麟,可如今……可如今……这琼山的灵兽一诞生就是龙! 灵兽形态,以龙最为尊贵,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琼山内有着怎样浓密的灵气与精华! “该死!”莫云谷捏起了双拳。 怎么就偏偏在这里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本来还想着压他琼山一头,带走千山,再将那个什么沈丹彤一起带走! 可如今看来,沈南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了! “该死!”莫云谷再次咒骂了一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琼山主峰的大殿之上,沈竹咳咳两声,然后将口中的沙子吐了出来,随后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之剑向那爆炸的地方飞了过去。 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琼山的中心,三位长老刚刚将重伤的同门安顿好了,就又听到了一声巨响,接着便看到了滚滚的浓烟。 这一回儿,绕是活了快百年的三位老者也慌了神。 要知道这里可是深山老林啊! 深山老林中起火意味着什么?! 于是,三位老者二话不说,立即招呼着那些受伤较轻的同门立刻向火源地飞去,更是让所有人都带上了保命的发带,拿好了本命之剑。 可是,当他们所有人来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火海深处,一条银色的小龙全身包裹着紫色的闪电肆意的摇曳,一双紫色的双瞳如同两块晶莹剔透的宝石般一样美丽。 紫色的龙鬃柔软而又飘逸,银白色的身体线条优美。 这居然是灵兽中最为高贵的存在——应龙! 而随着小龙的游曳,那些烈火纷纷定格,就连冲到九天之上的滚滚黑烟也定格在了原地,诡异无比。 “天哪……”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继而全部匍匐在地,以绝对臣服的姿态向着那条小白龙发出了虔诚无比的呐喊。 “龙!灵龙佑我琼山!佑我琼山!” 一声紧接着一声,高亢而又嘹亮。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最终忘记了为何要等待……结果,就在这一天,这混乱的一天,护山灵兽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出现了。 于是…… “天哪!居然是应龙!” 所有人在看清了那火焰中小白龙的形态时再一次被震惊了。 要知道应龙可是龙中之首啊! 而伫立在火焰面前的一道小小的、瘦弱的、白色的身影同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他从未想到那个灵池中居然会诞生出应龙,虽然那片天地真的是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于一体…… “你……你……”沈竹伸出了手去,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小白龙,而小白龙也歪着头看着他,寂寞无声。 一龙一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 直到沈南烟的突然出现才将这安静给打破了。 “竹儿!小心手!” 沈南烟一把抓住了沈竹的手,然后立刻大声喊醒了对方。 如果他再往前一寸,就会被这些凝固的火焰所烫伤! 而蓦然听到沈南烟声音的沈竹也是顿时回过神来,一扭头就看到了男人悲喜交加的复杂神色,立刻单膝跪地,哆嗦着身体唤道:“掌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抖,只是心底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一时间竟让他差点儿哭出声来。 直到后来,当所有凝固住的火焰被小白龙全部吸入身体里面的时候,当一切倾倒的大树全部恢复原样的时候,当天空中所有黑色浓烟全部消失的时候,当小白龙在众人眼前展示出它无以伦比的力量的时候,他才明白那种心情是什么。 那是日复一日的幸勤劳动与付出,还有小心翼翼的照顾得到回报后的欣喜。 所以,当那条小白龙仰头一声嘹亮龙吟的时候,他终于哭出了声,同所有同门一样,匍匐在地,高声呼喊着:“灵龙佑我琼山!佑我琼山!”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琼山的雪庐内。 这里是琼山的医馆,里面都是一些道行极深的道士,有些甚至已经到了触碰仙门边缘的境界。 但是这种程度的道行在莫云谷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毕竟他已经是半只脚迈入仙门的恐怖存在。 所以,当他怀抱着沈千山来到雪庐内时,所有人俱是一惊,立即秩序井然的开始进行了治疗,只不过当其中一人把手指按在沈千山手腕上时,他立即探查出了对方的伤势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 于是,男人起了身,黑色八卦图的绑带在身后随风飘摇。 “莫观主,请您无需担忧,犬子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只要服用我琼山中的灵药,不出五日便可痊愈。” “你可看准确了?!”莫云谷的心里十分烦躁。 一方面是因为沈千山的伤势,一方面是因为琼山内刚刚诞生的护山灵兽。 “还请观主放心,贫道可以以项上头颅做保证。”男人说完后便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莫云谷立刻别过了头去,并且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沈千山的伤能不能好,他都要将对方带回去!还有那个沈丹彤……必须以死谢罪!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莫云谷眯着双眼向远方看去。 那只小白龙刚刚诞生,力量还很虚弱,灵智也没开,不如……不如将其抢回去! 第258章 262.大师兄的脸 小白龙在虚空中上下不停的翻转,飞舞,每一动,那紫色的闪电便噼啪作响,连同着头上的乌云也翻卷了起来,看的人心慌慌。 沈南烟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立刻单膝跪地,对着小白龙拜了一下,高声说道:“琼山派掌门人沈南烟,叩见灵龙大人!” 然而,小白龙却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虚空中游荡了一圈便堪堪的落在了沈竹面前。 它认得他,在它诞生之前,他便总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密林来到灵池旁边,对着干净的池水自言自语,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今日又修炼了什么,师妹沈丹彤又被沈千山欺负了云云。 往往最后一句话都是:小家伙,你一定要快快出来啊!只有你出来了,琼山才不会继续被人欺负,你要加油啊! 于是,终于在这一天,他破水而出,然后就看到了他。 它欣喜的降下闪电,想要问问他:我出来了,你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他却看到他哭了呢? 他为什么要哭?是谁弄哭他的? 于是,小白龙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沈竹面前,无视一旁的沈南烟,对着那个惊愕的少年歪了歪头,然后尾巴一钩,直接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用这种特殊的方法在安慰对方。 看的沈南烟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其余同门也咽了咽唾沫。 密林中一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而沈竹呢? 沈竹看着乖巧的爬在自己胸前的小白龙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上还挂着一颗眼泪,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南烟。 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小白龙又是一拜,这才对沈竹说道:“竹儿,既然灵兽这么信任你,它就继续由你来照顾。” “啊?”沈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沈南烟便自豪的伸出手抚摸了一把少年的头,看着那条小白龙,轻声细语的说道:“灵兽交给你,为师放心。” 沈竹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低下头看着挂在自己胸前那条格外美丽的小白龙,心中一阵激荡,一股豪情壮志仿佛要从胸腔内穿透肋骨! 于是,少年单手拖住了小白龙,让对方爬的更舒服一些,再一次单膝跪地,对着眼前的男人高声说道:“弟子谨遵师命!” 声音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看着天空上渐渐消散的乌云,还有那恐怖的闪电,周围同门立刻围了上来。 但是又出于对自家灵兽的敬畏,他们在距离沈竹只有一臂距离的时候果断停住了脚,一个个瞪着眼睛好奇的打量起了闭着眼睛的小白龙。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灵兽,见到属于他们琼山的护山灵兽。 三位长老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想要上前抚摸一下那条小白龙,却又生怕自己触犯了神灵,于是便立在沈竹面前不住的嘀咕道:“不枉此生了……不枉此生了……” 要知道,一个门派内有护山灵兽和没有护山灵兽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天与地之间的悬殊差距啊! 想来,今日他们琼山诞生出灵兽这个消息一定会不胫而走,而明日……明日就会有无数小门小派登门拜访,祈求庇护,祈求归顺。 到了那时,他们琼山就将成为真正的大派!成为与白云观平起平坐的一流大派! “三位长老。”沈南烟看着鹤发童颜的三位长辈,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扬,但是他却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位长老,这里先交给你们处理了,晚辈还要去一趟雪庐,看看那边的情况。”说罢,拜了拜。 “好好……”先前发话的羽长老赶忙点了点头。 他在三位长老中地位最高,辈分也最大。 “南烟侄儿,如果那个莫云谷再敢造次,你便不必低声下气,直接将其赶出琼山!”说罢,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跺了一下地面,仿佛在宣告着内心的坚定。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也是有护山灵兽的了!再敢有人羞辱、再敢有人大放阙词,他们必不会像曾经一样那般委曲求全! “侄儿明白。”沈南烟再次一拜,又看了眼沈竹,这才离去了。 原地,众人再一次欣喜的将沈竹围住了,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在不远的几天后,琼山迎来了空前绝后的灭顶之灾! * 雪庐内,沈南烟看着一片狼藉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而先前那个为沈千山治疗的同门已经瞪着双眼无声无息的仰面躺倒在地,他的胸前是一个大洞,里面犹自往外留着温热的鲜血。 其余的人均是伤的伤、死的死。 药材滚落一地,瓶瓶罐罐也碎成了渣,不少医书被烧毁,就连那案几也被劈成了两半! 而沈千山和莫云谷的身影已不知所踪。 沈南烟的手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头一回带了无法抑制的杀气。 他知道,这一切一定是莫云谷做的! 想必那个家伙在看到琼山出了护山灵兽,知道自己带不走沈丹彤与沈千山后便下了狠手! 只是这一屋子的人又有何错?! 难道就因为他、就因为他就要赔上性命吗?! “莫云谷!”沈南烟低声嘶吼了起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语闭,转身离开雪庐。 * 另一边,天涯阁内。 沈丹彤从昏迷中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宽大的床上那白色的帷帐,这才认出来自己此刻身在何方,于是,女孩儿赤着足从床上跳了下来。 “哥哥?” 沈丹彤轻轻唤了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天涯阁内显得格外寂寞。 “哥哥,你在吗?” 女孩儿又重复了一遍,发现这整个天涯阁内真的只有她一人时,便立刻大着胆子将门推开了。 只是,就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看到门口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接着,一张狰狞扭曲的脸蓦然贴在了门缝上! 沈丹彤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了裙摆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然后那张脸便消失不见。 只是,地上的少女却惊魂未定、一脸惨白的捂着心口。 她分明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居然是大师兄的脸! 第259章 263.雪庐内 一个时辰之前。 沈千山突然睁开了双眼,而为他诊治的医者也是一脸欣喜的对着一旁的男人唤道:“莫观主!醒了!” 那个用天眼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脸上阴晴不定的男人便忽的将所有表情都收了回来,然后看了过去,就看到沈千山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眸呆滞无比。 他的心便咯噔一下。 其实早就在沈千山昏迷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对方是自己扎的自己,他之所以没有说破是因为他也需要一个这样的契机,否则,他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做接下来的事情。 不过……沈千山这一点和他真的是挺像啊!尤其是不择手段这一点…… 想当年,白云观每三十年才出一得到真人,可为何偏偏就被他坐上了观主之位呢? 除了实力与野心,这手段……这手段也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啊! 只是…… 莫云谷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只是那里的局面却有点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啊! “莫观主!醒了!” 医者再一次提醒了立于窗边的男人。 莫云谷这才收了天眼,然后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点了点头,走到了床边,拉起了沈千山的手,却看到对方一副害怕而躲躲闪闪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呵,敢利用自己却没有胆量去承受谎言揭穿后的后果吗? 还真是可爱啊……看来,可以利用一下! “我儿,感觉如何?”莫云谷不动声色,决心把戏演下去。 “父亲、父亲……孩儿、孩儿并无大碍……”沈千山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并且在心里不屑的冷嘲热讽。 他以为他睁开双眼后就应该离开了琼山,在回往白云观的路上,可是……可是怎么一睁眼却还在琼山内?! 哼!白云观的观主,也不过如此嘛!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想把自己带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利用一下好了! 反正……反正他从一开始也打算利用对方的。 只要能离开琼山,杀了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有处处喜欢和自己作对的沈竹…… “既然这样,那……随我离去吧。”莫云谷伸出了手,决绝的模样惊住了一旁的医者。 “观主大人,不可!” 身穿白袍的男人伸出了手企图阻止对方。 “另公子的伤还未痊愈,这个时候不易舟车劳顿!” “能不能劳顿还由不着你在本观面前说三道四!”莫云谷一双灰色的眼眸中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随后,他一把抓住了沈千山的手,一使劲儿,就将对方从床上提了起来。 瞬间,沈千山只感觉自己那唯一还完好的胳膊一声闷响,接着……就听骨头喀喇一声,又……又断了…… “啊!”瞬间,少年痛苦的呐喊响彻了整个雪庐。 莫云谷的唇角便微微上扬了起来。 儿啊,既然要下手就要对自己狠点儿,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由为父代劳好了! “儿啊!你怎么了?!”莫云谷立刻松开了手,然后一脸紧张的扑了上去,在看到对方那本来完好的一只胳膊软塌塌的垂落在身体两侧时直接呆在了原地。 一旁的医者同样紧张的跪在了床前,正要去探查却被莫云谷一记拂尘直接掀翻在地! “滚!”莫云谷大声吼道,声嘶力竭,“本观信任你琼山才将犬子交于你们医治的!结果你们却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 一边说一边将胳膊上的拂尘拿了下来,一双灰瞳彻底的变成了金色。 “既然如此……既然你琼山如此,那也别怪我白云观不留情面了!”说罢,拂尘直接抽了过去! 接着,就见整个雪庐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场。 而在血泊中,沈千山看着那个唇角含笑、杀的不亦乐乎的男人渐渐的阴沉了一双眼眸。 莫云谷……好你个莫云谷啊…… * 琼山天涯阁外面。 沈千山耷拉着两只断臂在前方带路,莫云谷则紧紧的跟随在身后。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从雪庐旁的隐秘小路绕到了天涯阁外面。 沈千山站住了脚,声音不高不低,说道:“前面就是天涯阁了。” 莫云谷便伸出手一把将沈千山推开了,看着眼前的严肃建筑,还有旁边那栋精致的小红楼不由得冷笑起来。 “呵呵,真是没想到,琼山一个小小的门派居然如此奢华,啧啧……”语闭,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沈千山伸出了手,继续道:“胳膊给我。” 沈千山便上前一步,然后将身体一斜,莫云谷立刻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手法娴熟的一推一拧,就听喀喇一声,那只脱臼的胳膊被重新接上了。 沈千山立刻疼得咬紧了牙冠,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莫云谷便从袖中拿出了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将那手绢往旁边的悬崖下一扔,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僵硬,但是那眼神却格外的嫌弃。 一旁的沈千山立刻低下头,活动着胳膊,心里的寒意却在慢慢扩大。 “那个沈丹彤就在这里是吗?” 莫云谷上前一步,伸出手,立刻被结界给挡了回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还会有结界?!” “当然有结界了。”沈千山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这里可是掌门人和下代准掌门居住的地方,除了琼山的内门弟子,一般人都进不去。” “哦?是吗?”莫云谷冷笑,然后扭过头看了眼白衣少年,伸出了胳膊,“那就有劳琼山的大师兄给开个路了。” 阴阳怪气,听着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沈千山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了看那飘渺的好似轻烟一样的结界,又回头看了眼莫云谷,二话不说直接步入了结界中,然后从内部将其破开。 莫云谷便笑了,夸赞道:“不愧是大师兄啊……” 沈千山立即攥紧了拳头。 他太知道对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就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嘛!用得着这么费劲儿吗?真是可笑…… “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沈丹彤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有,他也想看看让沈南烟这样保护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东西! 与此同时,沈丹彤从昏迷中睁开了双眼…… 第260章 264.大师兄,求求你了! “啊啊啊啊!大师兄!你放开我!放开我!” 天涯阁内,沈千山一把抓住了沈丹彤的头发便往出拖。 十四岁的少年本来就比她高出了一头,再加上对方修的是体术,从外表上来看竟如一十六岁的少年般无异。 所以,当沈千山一脚踹开了天涯阁的大门抓住了她的头发时,沈丹彤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这样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拖出了天涯阁,扔在了外面的石板地上。 莫云谷立刻走了过来。 沈丹彤便眼角坠满了泪水,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一双灰瞳的男人。 这刹那,她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残忍的杀戮。 仿佛……仿佛此时的她就是案板上的一条鱼——任凭宰割! 于是,在下一秒,女孩儿直接大声喊了出来,“哥哥!二师兄!救命!” 却引的沈千山直接笑的弯了腰,连同莫云谷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师妹啊师妹,你就是叫破喉咙你哥哥和二师兄都不会来救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沈千山说罢,耷拉着一条胳膊在对方面前蹲下了身,然后十分满意的欣赏着对方眼眸中跳跃的惊恐,说道:“看见了吗?这条胳膊,是因为你断的啊……” 沈丹彤便摇了摇头,小小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一切试图解释的话语都像笑话那样让人捧腹,又像掩饰那样让人心寒。 于是,沈丹彤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那一天,沈千山断臂的那一天。 * 男孩儿满脸期待的问道:“好大一只仙果啊,可以给我吃吗?” 沈丹彤看了看手中的仙果,立刻笑的没了眼睛,说道:“嗯!大师兄,你吃吧!” 男孩儿立刻接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将那难得的仙果一分为二,一半重新放在了女孩儿的手中,说道:“给!一人一半!” 笑容是那样干净而美好。 …… 第二日,晕厥中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天涯阁外面的愤怒声和痛呼声。 “沈、千、山!彤彤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隐隐约约,她觉得是哥哥和大师兄的声音,可是……可是哥哥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她不是好好的吗?只是身体动不了而已。 而大师兄又为何会发出那样的痛呼声呢? 是被谁欺负了吗?还是说……还是说那只仙果、那只一半的仙果被哥哥发现了,然后哥哥生气了,所以体罚了大师兄呢? 不行!不能让哥哥体罚大师兄啊! 大师兄是唯一一个不会嫌弃她没有灵根的人啊!也是唯一一个肯与她说话、肯与她玩耍的人啊! 那么,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哥哥不要怪罪大师兄呢? 对了!只有那样……只有那样做…… * “哥哥,彤彤最喜欢大师兄了!” 十日后,沈丹彤从昏迷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了爬在自己的床边,满脸胡茬,格外狼狈的沈南烟,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她以为哥哥宠着、护着自己,一定会因为自己喜欢大师兄而不会去体罚对方,至少不会因为一只仙果去体罚对方。 可是,她却不知,不知这所有事情背后更深的阴谋。 “我不许你喜欢他!” 沈南烟目眦欲裂,他怎能想到彤彤居然会喜欢上那种虎狼之人。 要知道沈千山的亲生父亲莫云谷可是、可是那个在书简中提出要给她种灵根的家伙啊! 那种卑鄙的手段当真以为他看不懂了?! 哼,表面上说种灵根,其实就是想把彤彤当做炉鼎来用! 他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彤彤身上?!发生在他琼山身上?! “哥哥?我为何不能喜欢大师兄?”沈丹彤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就连那双一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双瞳也变得那样陌生。 “不行就是不行!”沈南烟没有把话挑明,他不能对沈丹彤说出事情的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大师兄啊!” * “啊啊啊啊!大师兄!你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哈!师妹啊师妹,你就是叫破喉咙你哥哥和二师兄都不会来救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大师兄,为什么啊?!你的胳膊虽然断了,但是哥哥给了你无数的秘籍补偿你,你为何心里还有这么大的恨啊?!哥哥不是故意的啊!” 更何况,因为弄断沈千山胳膊这件事,沈南烟还亲自离开琼山去往遥远的西域找寻传说中可以生肌接骨、蓄筋的灵药。 “你居然来问我为何心中还有这么大的恨?”沈千山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话。 “哈!可真是断胳膊的不是你们了!”语闭,松开了手,看了看一旁的悬崖。 沈丹彤便知道对方又想将自己扔下去,不由得吓得缩了脖子。 只可惜,这一回,并没有为她奋不顾身的沈竹。 然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莫云谷却走上前来制止了对方,冷声说道:“我儿,过来。” 沈千山立即恭恭敬敬的走了过去。 然后,莫云谷便弯下腰在少年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沈千山的眼眸中颓然划过了一道亮光,继而这亮光又变成了狰狞的咆哮。 “多谢父亲提醒!” 沈千山点了点头。 莫云谷便挥了挥手,淡漠的扔下了一句话,“无毒不丈夫。”随后便往那悬崖边上一站,看向了远方突然凝固的谈天火焰还有那滚滚黑烟。 “抓紧时间吧,我估计沈南烟快到了。” “好的!”沈千山用手摸了摸鼻子,重新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沈丹彤,突然温柔的笑了,道:“师妹,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不好?” “你、你……你要干什么?”女孩儿敏锐的感受到了对方言语间的不怀好意,立刻用手揪住了衣襟。 “干什么……”沈千山轻轻重复一遍,慢慢逼近女孩儿,笑里藏刀,“当然是要……” 撕拉! 衣服破碎的声音响在了天涯阁碧海晴天般的上空…… *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大师兄啊!” 沈丹彤倔强的说道,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掰着指头说道:“整个琼山就只有两个人愿意陪我玩儿,哥哥你一个,剩下的就只有大师兄了啊!我不喜欢大师兄要去喜欢谁?” 然而…… 撕拉! 衣服破碎的声音响在了天涯阁碧海晴天般的上空…… 第261章 265.新仇旧恨一起算!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喜欢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十岁,沈千山十四岁,沈竹十二岁。 * “大师兄……大师兄啊,你放过我好不好啊……” 女孩儿的声音哭哑了,嘴唇咬烂了,指甲抠进了冰冷石砖的缝隙中流了满满的血。 然而…… “放过你?我凭什么放过你?!你不是沈南烟的心头肉吗?!那我到要看看当他的心头肉被人玷污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千山扬起了手重重的甩在了女孩儿的脸上。 “告诉你,沈丹彤,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比起我的痛来说,你这点儿痛又算什么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怎么……后悔了?哈哈!后悔也晚了!” 少年狰狞的咆哮声响在了天涯阁碧海晴天般的上空,萦绕不断,暗了沈丹彤往后的分分秒秒与日日夜夜。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莫云谷突然出声道:“我儿,快走!” 沈千山立刻从晕厥过去的女孩儿身上站了起来,然后将衣服系好,问道:“爹爹,出什么事儿了?!” “沈南烟已经到了雪庐,不出一刻应该就会过来,你我速速离去!”说罢,胳膊上的拂尘一挥,一道金光直接将沈千山载了起来,然后二人化成了天边的一颗流星消失不见。 半刻后,沈南烟有些气喘的来到了天涯阁。 就在半刻前,当他看到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雪庐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天涯阁内的沈丹彤。 他知道,如果莫云谷已经知道彤彤的真实身份,那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可是,就在他着急忙慌的赶到天涯阁时,他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沈丹彤。 瞬间,沈南烟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明……他明明记得这天涯阁的外面有结界的啊! 莫云谷的能力再强悍,又怎能凭借一己之力破了这百年来无数高手都破不掉的结界呢?! 除非……除非有人带他进来! 而唯一能带他进来的就只有沈千山一人了,如此可见,沈千山的伤……一定是装的! “妈的!”一向沉稳的沈南烟被逼的口出狂言。 可是,狂言再狂,事情已经发展了,他还能怎么做?! 沈南烟闭上了双眼,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企图在下一秒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便会灰飞烟灭、恢复如常。 可是…… “哥哥……” 可是沈丹彤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一声哥哥将他瞬间拉回了现实。 “彤彤!”沈南烟立即奔了过去,然后脱下了身上的衣衫盖在了女孩儿身上,漆黑的眼眸中大雾弥漫。 “彤彤啊……”沈南烟懊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然而,怀中费女孩儿却仰着头,笑容依旧单纯,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哭了呢?大师兄呢?” 几个问题一出,直接把沈南烟问住了。 于是,在反应了好久好久之后,沈南烟这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彤彤、你……你可还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沈丹彤歪着头,眼神清亮无比,“我记得我从天涯阁醒来了啊,然后就在这里了……”说罢,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次疑惑的问道:“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沈南烟便狠狠的捏起了双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温文尔雅,连同着声音也一扫方才的震惊,缓缓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彤彤,哥哥带你回去好不好?” “好啊。”沈丹彤笑的没了眼睛。 可是,沈南烟却没有看到,就在女孩儿藏在衣服里面的手掌中一抹白色的布料掉在了地上…… 那是琼山代表了身份的千禅衣。 * 当天夜里,沈南烟寸步不离的陪着沈丹彤一直到了午夜十分,沈丹彤这才撑不住沉沉的睡下。 于是,沈南烟离开了天涯阁,但是却在走到外面的石板地上的时候看见了那块小小的布料。 起初,沈南烟并没有在意,直到那块小小的布料被风吹起,从他眼前吹过的时候,他这才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抓住,然后就认出了这应该是沈千山衣服上的布料。 瞬间,沈南烟将手中的东西捏碎了,然后化成一颗流星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三位长老刚刚处理完雪庐内的惨案预备回归山中的时候就被沈南烟唤住了。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站在月下一字一顿无比坚定的说道:“三位长老,五日后,晚辈将会对白云观下战书。” 可是,还未等五日后,白云观反到先给他们琼山下了战书,这让沈南烟始料未及。 于是,天涯阁内,沈丹彤就见沈南烟摔了手中的茶杯。 “这帮畜牲!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们居然敢!居、然、敢!” 然后,沈南烟就摔了手中的传讯书简,正好摔到了沈丹彤的脚底下。 身穿白裙的女孩儿不明所以,弯下腰将那书简捡了起来,堪堪只看了两行便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发出了噗通一声。 沈南烟立即转过了头,赶忙心疼懊悔的奔了过来,满目柔情的问道:“彤彤,没摔疼吧?” 女孩儿便低垂着双眸摇了摇头,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跑向了里面的房间一边高声说道:“哥哥,我累了……” 可是,却在跑进那暖阁中时压抑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怎能不记得?!她怎会不记得?! 她之所以装作不记得无非就是不想挑起琼山和白云观的战争罢了! 可是、可是白云观却不打算善罢甘休,居然以沈千山断臂为理由预备攻打琼山,甚至准备放出护山灵兽! 要知道,他们琼山的灵兽才刚刚诞生不到十天啊! “沈千山……你、你好狠!” 终于,单纯的女孩儿喊出了那个名字,而这一次,她知道,她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忍气吞声的打碎银牙和血吞! 新仇旧恨,我们就一起算吧!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262章 266.安排 “竹儿。” 灵池旁边,沈南烟找到了沈竹,此时距离约战的日子还有三天。 沈竹并不知道白云观约战琼山的事情,因为自从那日灵兽诞生后,他就奉命来到灵池旁寸步不离的守护灵兽,沈南烟甚至将这里又布下了一层结界,防止灵雾渗透出去。 此时已是灵兽诞生的第五天。 沈南烟穿透了结界,然后就看到白衣少年坐在灵池边上,手中拿着一朵小野花对着池水中那个探出脑袋的小白龙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生生的刺痛了沈南烟的心。 如果……如果没有曾经的种种所有,想必,现今他琼山也不会。 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啊! “咦?师傅?”沈竹出口打断了沈南烟不切实际的遐想。 男人便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白衣少年跳着脚奔了过来,一脸欣喜的问道:“师傅,您怎么来了?灵兽一切安好。” 他以为沈南烟是来查看他任务完成的情况的,却没想到…… “竹儿,再过三日,琼山会与白云观开战。” 却没想到沈南烟说了这样一句话。 瞬间,少年呆在了原地,手中的小野花掉在了地上。 而池水中的小白龙似乎是感受到了沈竹那迅速波动起的情绪,还有体内躁动的灵力,直接从池水中冲出,闪电般的飞到了两人眼前,对着沈南烟便是一声咆哮。 紫色闪电直接射出! 沈南烟立刻后退一步,闪电便擦着他的头发落在了身后的地上,将一片青翠欲滴烧成了死灰色。 沈竹也是赶忙伸出手一把将小白龙抱在了怀中,慌忙的大声呵道:“别!灵龙,他是我的师傅!” 然而小白龙却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师傅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眼前的少年身体里的灵气便开始剧烈的波动,隐隐有种走火入魔的征兆。 所以就在那一瞬间,它判断出:这个男人危险!对沈竹有危险! 而看到灵兽这种行为的男人却不假思索的抱着双拳微微的弯了弯腰,语气格外的恭敬,解释道:“灵兽,晚辈无意伤害竹儿。” 小白龙却丝毫不买账,吞吐着龙吟,小尾巴一甩一甩的,企图将沈南烟赶出去。 沈竹立刻将小白龙重新抱在了怀里,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白色的龙角,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灵龙,这是咱们琼山的掌门人,也是我的师傅,是你今后要守护的人,你可要记住他啊!” 小白龙便收回了张牙舞爪的闪电,一双紫色的眸子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沈南烟的脸,认真的模样看的沈南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男人清了清嗓子,对着沈竹说道:“竹儿,可否先让灵龙离开,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当然!”白衣少年立即抱着灵兽回到了池水边将对方放了进去,然后又跑了回来将沈南烟引到了一处干燥的巨石上,二人落了座。 “师傅。”沈竹在男人面前规规矩矩的半跪着,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而沈南烟却看了看这里简陋的环境,心里五味陈杂的叹息道:“竹儿,苦了你了。” 沈竹却赶忙摇了摇头,“不苦不苦!徒儿早就习惯了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更何况这里的灵气这么充沛,对修炼大大有益,徒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语闭,扬起了唇角,笑比清河。 沈南烟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心一意对待的人却像头养不熟的狼一样反咬一口,而他无意中救下的孩子却忠诚的让他自行惭愧。 如果一开始、如果一开始他就将沈竹用心培养,而不是将对方弃之不用,是不是今日…… “师傅!师傅您又走神了……”沈竹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手,沈南烟便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师傅,您没事吧?”沈竹还不明白方才男人那句——白云观要与琼山约战的背后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同行交流,最多会有人受个重伤什么的,绝对不会死人。 只是…… “竹儿,这次白云观与琼山约战并不会像曾经的同行交流那样简单,这一次……这一次……” 沈南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说两年前因为自己便将祸根中下,还是说五日前沈千山那个狼崽子把彤彤…… 不行!绝对不能告诉竹儿彤彤身上发生了什么! “师傅,这一次……难道……难道白云观预备赶尽杀绝?!”沈竹猜到了沈南烟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 男人便点了点头,白衣少年便忽的从岩石上跳了起来。 “为什么?!他白云观为什么这么欺负人?!凭什么?!”吼了两句后才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赶忙又重新坐了下来,正要继续开口却被面前的男人打断了。 沈南烟格外严肃的说道:“竹儿,你身为我琼山的二师兄,在三日后的约战你有责任保护琼山的小辈,但是,为师却要你守住琼山的灵兽,千万不能让白云观的人找到灵兽!” “怎么?师傅……”沈竹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难道白云观这次是冲着我琼山的灵兽来的?” 沈南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沉稳的眼眸中眼波微微荡漾。 沈竹便明白了一切。 “师傅,我明白了。”白衣少年站起身,然后对着沈南烟拜了拜,坚定的说道:“师傅放心,竹儿一定会保护好灵兽的!” “好,有你这句话为师便放心了。”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就听到了沈竹欲言又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傅……那、那师妹呢?” 沈南烟的手便捏住了衣袍。 是啊,大战来临,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灵气的彤彤该怎么办呢? “师妹的事情你无需操心,你只要记得,一定要将灵兽守护好!这是你唯一的职责!”说罢,沈南烟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平静的池水,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至于沈丹彤,这几日便找个理由将她送离琼山吧……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约战的时间还没有到,白云观便提前发动了攻击…… 第263章 267.天火降临 那一天,风和日丽。 天涯阁上,清风明月;灵池边上,鸟语花香;冷崖周围,万紫千红,谁都没有想到灾难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降下,以一种无法无天、横冲直闯、桀骜不驯的姿态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于是,所有人看着头顶上方的护山大阵被一阵天火灭成了粉碎的轻烟后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 “天啊!大阵破了!大阵破了啊!” “天上下火了!天上下火了啊!”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转眼间,大火像巨龙般席卷了整片茂密的森林! “轰——!!” 古树的轰然坠落,彻底引起了下方人群的剧烈的骚乱。 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们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 紧接着,成片的大树摇摇欲坠,发出阵阵无力的呻吟,仿佛在下一秒,整个世界便会轰然陨落。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上蓦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 猩红色的火焰妖艳在天空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带着狰狞的嘲笑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慌不择路的众人。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木制横梁还有那坚硬的瓦砾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人群。 一些反应迟钝的人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支离破碎的断壁残垣穿透了身体。 瞬间,殷红的血色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冰冷岩石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冰冷石板地上,仿佛盛开的红蔷薇,妖艳而夺目。 接着,忽听虚空中一声呐喊,“火起!” 便见远处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黑红色,带着一丝的狰狞,带着滚滚的浓烟与撩人的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再次从空而落! 而这天地也似乎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彻底的敞开了胸怀。 大火像有生命般包围了整座山林,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 哭声,喊声,痛呼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而那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就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信号…… 然而,任凭外面如何天翻地覆,在这里却还是一副和平的假象。 灵池边上,沈竹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心里总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却迟迟没有发生的那种憋屈的感觉。 于是,白衣少年看着静静的漂浮在池水上吸收着日月精华的小白龙说道:“灵龙,我出去一下,你乖乖的等在这里,千万不能出结界!一定不能出结界啊!” 小白龙便摆了摆尾巴,听话的沉到了池底。 然而,沈竹却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将那条保命用的黑色发带拿了出来,双手结印,直接将那上面的八卦阵引动。 瞬间,整片灵池被隐藏了起来,消失不见,白衣少年这才放心的拍了拍手,起身离去。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的居然是一场末日之灾! “轰隆——!!” 天空上再次炸响了无数烈火,黑烟翻滚,发出了狰狞的咆哮声。 头顶上一棵古树尖叫着断裂,巨大的树冠燃烧着熊熊烈火从半空中折断,砸到了沈竹的眼前。 白衣少年呆愣在了原地,干净的眼眸中被涂满了鲜艳的红。 那是烈火、鲜血的颜色,炙热而美丽,残忍而痛苦。 接着,一道黑色巨大的影子突然从滚滚黑烟中探出了头。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 那居然是一头麒麟!一头百年道行的麒麟! “天!”沈竹霍然用手捂住了嘴,双膝一软,差点儿跪倒在地。 此时此刻,绕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他也明白了过来——白云观提前发动了对琼山的攻击! “这群出尔反尔、不遵守约定、披着人皮的狼、厚颜无耻、不知礼数的畜牲!”白衣少年将毕生学到的所有骂人的词都甩了出来,却还是不能弥补心中的愤怒。 然后,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沈千山狂妄的笑声从天空落下。 “哈哈哈!一群蝼蚁!” 沈竹立刻向那浓烟中看去,就看到沈千山还穿着他们琼山的千禅衣,站在一片白云上,手边是那头巨大的黑色麒麟。 瞬间,白衣少年捏起了双拳,直捏的指节发白,手骨啪啪作响。 那个畜牲居然还敢穿着他们琼山的千禅衣?! “不知廉耻!”白衣少年大吼一声,直接召唤出了自己体内的本命之剑二话不说的就向天空冲去! 然而,待他堪堪冲出了不到百米的距离时就被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火球给生生的逼了回来。 白衣少年立刻双手结印,一张符箓瞬间释放出了白色的光芒挡在了身前,将那些天火全部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声尖叫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天涯阁起火了!” 沈竹立刻双瞳放大看向了远方,就看到天涯阁的结界不知怎的居然被破了!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破的了天涯阁的结界?! “不好!”沈竹大叫一声,直接御剑飞行,向天涯阁的方向冲去。 师妹还在那里! 然而,就在沈竹单枪匹马杀到天涯阁后,就看到整片建筑都变成了火海,连同着旁边的小红楼也未能幸免。 顿时,沈竹的心沉到了谷底。 于是,白衣少年用袖子把鼻子一捂,想也不想的就跳到了火海中,一边搜寻着一边高声唤道:“师妹!师妹!你在哪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头顶上不断掉落的木屑与瓦砾。 与此同时,天边,沈南烟已经与那头通体漆黑的麒麟杀了个天昏地暗,而沈千山却给了沈南烟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消失在了黑烟中。 他的任务便是要将琼山刚刚诞生的灵兽劫走! 第264章 268.死! “师妹!” 火海中,沈竹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单纯的身影,然而无论他如何搜寻却始终寻不到对方。 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天涯阁,却在从废墟中冲出来的时候看到天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而方向正是灵池那一边! “坏了!”沈竹大叫一声,顾不得满脸的黑灰,立即御剑而行,却又在半途中看到三位长老被白云观的高手所拦,更有众多同门被其余高手毫不留情的斩于剑下! 这一刻,沈竹才清楚的意识到,今日便是他琼山的浩劫! 可是…… “呸!”白衣少年吐了口吐沫,漆黑的双眸中跳跃着熊熊烈火,手指间一道黄色符箓飘出直接将白云观一位企图偷袭的弟子困在了阵法内,然后手中的剑便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只听皮肉绽开的沉闷声响在了惊声尖叫中,是那样的不起眼,却又让人绝望。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心。 白衣少年一把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看向了被烈火烧的已睁不开双眼的同门,立即伸出手扶住了对方,然后在其耳边大吼道:“快!快用符箓保护住自己!” 但是却蓦然听到同门绝望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师兄,我是体修!是体修啊!” 沈竹便愣了一瞬,立刻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符箓直接贴在了对方胸前,口中叨念起了咒语。 然后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绽放出了道道白色的光芒,沈竹立刻认出了这应该是他们琼山的灵修在布阵! 于是,白衣少年一把揪住了眼前同门的衣襟,将满满的符箓塞到了对方手中,手臂一用力,就将对方提到了自己的剑上,大吼道:“拿好符箓,给其余体修分了!向白光的地方飞!快去!” 语闭,长剑立刻载着对方离去了。 而白衣少年却决绝的回过头,拿出了唯一的剩余的一张符箓往自己身上一贴,化成一道白影消失在原地。 可是,就在他刚刚赶过去的时候,灵池那边突然一道紫色闪电拔地而起! 以雷霆万钧的力量霎时穿透了头顶天空上的滚滚黑云,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包括激战中的沈南烟。 但是,就是这瞬间的迟疑,沈南烟直接被眼前的麒麟从天空中一巴掌给扇到了地下,轰隆一声将大地砸出了一个巨坑! 与此同时,莫云谷的讥讽声也响在了耳边。 “沈掌门啊沈掌门,你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分心,实在是太让莫某佩服了啊……” 然后,身穿黑白两色道袍,手拿白色拂尘的莫云谷便从一旁的大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居然一直躲在下方观战,企图背后出手! “噗!”沈南烟听到声音后想要撑起身子,却无奈方才被麒麟那一巴掌已经将全身骨头拍碎,胸中一阵甜腻,一歪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莫云谷便摇了摇头,满脸的幸灾乐祸,道:“啧啧啧,真是狼狈啊……” 沈南烟立刻骂道:“你个寡鲜廉耻的卑鄙小人!” “什么?”莫云谷皱着眉头将手放在了耳边,眯起了双眼,“沈掌门,大点儿声,莫某听不见。”然后再次靠近一步。 沈南烟便又重复了一遍,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 莫云谷便笑了,笑声爽朗中透漏着浓浓的鄙夷。 “哈哈哈哈!沈掌门,多谢夸奖啊,不过……”顿了顿,冷哼一声,“卑鄙又怎样?无耻又怎样?笑到最后的还不是我?你不卑鄙、你不无耻,可惜你却输了。”然后摊了摊手。 “不仅输了自己,还输了你们琼山多少条无辜的性命啊!”然后天眼一开,就见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一幅幅画面。 那居然投射出了琼山此时此刻各个角落的画面! 沈南烟立即挣扎着抬起头,他就看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同门正在被残忍的杀害。 有些直接葬身火场,有些却在奋力抵抗后被五马分尸,而有些依旧咬紧牙关在抵抗,却在天火降临的瞬间灰飞烟灭…… 沈南烟便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便听一声脆响,手骨彻底的折断。 莫云谷立刻佩服的拍了拍手,道:“真不愧是‘正人君子‘啊,怎么,沈掌门,突然明白过来自己都犯了些什么错误吗?可惜了,已经晚了。” 然而,沈南烟却没有接对方的话。 莫云谷便无聊的拿下了胳膊上的拂尘,眼眸中金光大胜,语气冷漠的让人从心底绝望开来。 “沈掌门,你应该觉得高兴,能死在我天下第一道观莫云谷的手中是你的荣幸!” “呵……”沈南烟闭上了双眼,忍着全身骨头尽断的巨大疼痛淡淡道:“荣幸?我只觉得可耻……” 语闭,抬起头。 “祖师爷,不孝徒沈南烟……” 可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见胸口一洁白拂尘直接穿出! 瞬间,耳边的风停了,头顶的火光灭了,连同着那飞舞在空中的木屑同样静止不动…… 莫云谷缓缓的抽出了拂尘,嫌弃的退后两步,避开了地上温热鲜血,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自言自语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本来可以做我白云观灵兽的午膳啊……” 但是却在听到周围的哀嚎声后又笑了起来。 无所谓,琼山这么大,灵修这么多,够小麒麟饱餐一顿的了,哈哈哈! * 另一边。 灵池旁,沈千山带领着一众强者看着眼前被紫色闪电包裹的小白龙一时间竟无法下手。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琼山中这只刚刚诞生的小小护山灵兽居然会是雷灵根!变异属性雷灵根! 要知道,一般灵兽只会有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而雷属性则是不可多得、千年难出的 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啊! 所以…… “一定要抓住它!”沈千山的双眸中绽放出了贪婪的目光。 一定要抓住它!一定要将这条小小的灵龙变成他的东西!这样一来,什么白云观、什么琼山、什么高手都将拜倒在他这小小的体修脚下! 于是…… “上!”沈千山一挥手,周围众多高手瞬间飞了过去! 第265章 269.我是琼山大师兄! “吼!” 咆哮声瞬间响起。 小白龙看着那群面目狰狞的人扑上来的一瞬立刻释放出了巨大的闪电。 然后,就见那被浓烟遮蔽的天空彻底的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盖顶般向下压,让人一眼望去心底生寒。 而沈竹在赶到这边的时候正巧看到那群身穿黑白两色道袍的人正在用手中的各种法器对抗着那条还未开灵智的小白龙,于是,沈竹双手结印,在那些法器将要打到小白龙身上的瞬间,直接飞身挡了过去! 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众人面前一闪而逝,带着白色如水的光华与那紫色的闪电交织在一起,然后便恍惚了所有人的视线。 接着便是轰隆一声。 随后,所有法器都停在了半空中,无数五颜六色的光芒纷纷凝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无比清晰。 “快、快跑……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你!” 语闭,那条小白龙再一次释放出了另人头皮发麻的紫色闪电,在白色光华将要消失的瞬间立刻摆动尾巴冲入了九天之上。 沈千山一看,立刻听出了那光芒中的声音是沈竹,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顿时流露出了瘆人的杀气,他直接一挥手,大吼道:“杀了他!” 然后,那些护在自己眼前的修士们再次齐齐念动了咒语,被冻结在半空中的法器纷纷发出了嗡嗡之声,接着,眨眼间便强势的突破了沈竹布下的禁制,带着呼啸声毫不留情的全部刺中了白衣少年那瘦弱的身体。 只听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一声紧接着一声响起,在这弥漫着灵雾的朦胧世界中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然后,五彩光芒消失,空气中浓重的灵气消失,连同着那让人汗毛倒立的杀气同时消失。 大雾慢慢散去,却扬起了那雾中的血色,眼前一片绯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了那个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然后他们就看到小小的少年一身白衣转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 而他的胸前、双臂、双腿、脊背,甚至是连脖颈处通通被法器所伤、所洞穿,鲜血如同瀑布一样流满了全身,染红了地下的青草。 但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却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竟然微微仰着唇角,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沈千山,动了动嘴皮。 沈千山便一抿嘴,一把推开了保护在身前的一名修士,几步来到了沈竹面前,看着对方惨不忍睹的模样直接伸出脚踹了过去! 又是一声闷响,沈竹全身插满了法器直接被踹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胸前的那只法器便掉了下来。 连着皮肉,生生的扯下了一块。 只是,沈竹却好似依旧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一双干净的眼眸依旧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沈千山,嘴唇又动了动。 沈千山便一步步走了过来,踏着青草上的鲜血,将那只挂着皮肉的法器捡了起来,然后一把搭在了沈竹的脖颈处,冷声问道:“灵龙呢?!” 沈竹没有动,一张青白色的脸写满了不屑。 沈千山便冷笑道:“师弟,你这么护着那只畜牲干什么啊?它又不是你的爹娘,你至于这么拼命吗?” 想了想,沈千山收回了手中的法器,上前一步,捂住了鼻子,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师弟,不瞒你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开这个灵池上的结界吗?” 说罢,眼珠一转,斜着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沈竹,突然高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当然是沈南烟已经死了啊!否则这个结界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哈哈哈哈!” 沈竹便霍然瞪大了双眸,企图动一动支离破碎的身体,却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看着身上的鲜血越流越多,感受着身体渐渐变凉,然后看着眼前这畜牲不如的东西百般羞辱琼山! “怎么样?不甘心吧。”沈千山笑容可掬。 “那又有什么办法?师弟,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我就是等在这里让你杀你都杀不了,所以……沈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沈千山收起了笑容,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沈千山上前一步踩住了沈竹的手指,一用力,就听嘎嘣一声,手指断了。 白衣少年立刻抖了抖嘴唇,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来。 “现在知道疼了?” 沈千山施施然的又走到了另一边,踩住了沈竹的另一只手。 “我断臂的时候你们琼山这帮蝼蚁可有知道我有多疼吗?” 语闭,再一用力,又是一声脆响响起,沈竹便咬烂了嘴唇。 可是,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沈千山便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沈竹啊沈竹,你真的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难看了。”说罢,动手将身上的白色千禅衣解开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沈竹,师弟啊……你可给我看清楚了,我是琼山的大师兄,我排第一你就只能永远排第二!你不是喜欢处处与我作对吗?行啊,千禅衣脱给你了,这个大师兄的位置……我沈千山不稀罕!” 说罢,一脚便将那件水火不侵的衣服踢到了沈竹的脸上。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方飞来了一个修士,一落地便对着沈千山大声说道:“小观主,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找到了沈丹彤!” “找到了?!”沈千山立刻惊喜的笑了出来,而同样听到这句话的沈竹却突然爆发出了嘶吼声,吓得沈千山全身一个哆嗦,立刻转过身去。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即便是全身血液都要流干、即便是被踩断了手指、即便是被无数法器洞穿了身体也依旧不肯叫一声的少年红了一双眼眸。 沈千山便再一次扬起了唇角,重新转过了头,对着方才那名修士说道:“将沈丹彤带到这里来。”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两人了。 呵呵,琼山,这一次,我定要你们永永远远记住我沈千山的名字! 第266章 270.大师兄你果然没有骗我…… “来,你们几个,给那个家伙治疗一下。” 沈千山手指一挥便指向了奄奄一息的沈竹。 “千万别让他死了,我可是还有好戏要让他看呢。” “是,小观主。” 身后的修士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为沈竹治疗。 半个时辰后,沈丹彤便被一群修士压着带到了沈千山面前。 而看到一身白裙的沈丹彤,沈千山立刻兴奋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笑着唤道:“师妹!” 女孩儿便全身打了个冷颤,脑海中蓦然回想起了那天在天涯阁外面发生的种种,于是一张小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沈千山便满意的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模样,然后让开了身子,像是一个在炫耀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般兴奋的说道:“师妹,你快看,我把你的二师兄给你送来了!” 然后,沈丹彤的尖叫声立刻响在了空旷的林间。 沈竹便睁开了双眼,意识有些涣散,但还是艰难的开口问道:“师妹……是你吗?” 沈千山便啧啧两声,道:“真是一个痴情种啊……”然后在沈竹面前蹲下了身,一脸兴奋的凑到了对方耳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师弟啊,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师妹、师妹真的是很润呐!” 随着沈千山这句话一出口,沈竹那涣散的意识顿时归位,接着全身的疼痛瞬间将他从死神手中拉出! “你、你说什么?!”沈竹瞪大了眼眸,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沈千山便站起身,忽略对方颤抖的身体,而是来到了沈丹彤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冷哼道:“说什么?说什么你不是都听清楚了吗?怎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师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怎么样,满意了吗?” “啊——!!” 沈竹便颓然大声吼了出来,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而沈丹彤却泣不成声的叫嚷道:“二师兄,二师兄……你不要再喊了,不要再喊了啊……” 她欠他的已经太多太多,多到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呦呦……”沈千山立刻啧啧两声,看着崩溃的沈竹还有泪流满面的沈丹彤,心中那复仇后的快感将他彻底淹没。 “呦呦……怎么了?疼了啊!受不了了啊,这就对了呢,针不扎在你们身上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疼!”然后一松手,狠狠的揪断了沈丹彤的一大把头发。 女孩儿立刻趴倒在地。 沈竹便再次咆哮了起来,“沈千山!不要用你的脏手去碰她!你给我滚远点儿!滚!” 一声声,撕心裂肺,直到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又一次染红了一块绿油油的草地。 沈丹彤便咬着唇摇了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然而,站在两人中间的沈千山却突然耸了耸肩,从一旁的一位修士手中抽出了长剑,轻轻的搭在了沈丹彤的脖颈处,对着沈竹一挑眉,洋洋得意的说道:“好啊,我不用自己这只脏手碰她,我用剑怎么样?” 语闭,毫不留情的一斩! 便听沈丹彤立一声惨叫,猩红的鲜血顿时流淌了满身的白衣。 沈竹便瞪大了双眸,长大了嘴,嘶哑的低吼一声紧接着声,如同困兽般让人不忍直视。 沈千山却又将长剑换了一个方向,这次放在了女孩儿的腿上,笑容灿烂而又残忍,伴随着一声声的尖叫毫不留情的挑断了对方的筋脉! “哈哈哈哈!师弟啊师弟,你不是喜欢师妹吗?不是求着掌门将师妹与你结为道侣吗?那正好,今天我就送你们一身嫁衣好了!” 语闭,长剑再一挥,这次直接洞穿了沈丹彤的腰腹。 只见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一身的白衣,变作了天边的烈日夕阳。 只是,就在沈千山预备挥剑再次砍下去的时候,就见沈丹彤的衣襟里突然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在这满目疮痍,在这血色污罗,在这令人绝望的碧海青天下如同一只纯白的灵魂瞬间扼住了沈千山的双手。 这、这是什么? 沈千山低下了头,然后就看到一片血泊中的沈丹彤突然笑了,笑容凄美而又绝望。 然后,气若游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师兄……大师兄啊,你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果然在它开花的时候……为我披上了嫁衣……” 语闭,沈丹彤脑袋一歪,渐渐的合上了双眸。 而在原地,听到对方这句话后的沈千山却仿佛被什么突然点了穴一样愣在了原地,那只拿着长剑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漆黑的眼眸中暴虐的杀戮也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疑虑还有一丝丝的痛苦…… *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喜欢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八岁,沈千山十二岁,沈竹还未出现。 * “大师兄,大师兄,等你这次任务回来后可不可以与我结成双修道侣呢?” 琼山山门下,单纯的小女孩并不明白双修道侣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每一次她都能从那些已经结为道侣的师伯们口中听到一句话:生生世世不分离。 然而,沈千山却已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可是…… 白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毫无灵气的女孩,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干枯的花种,然后放在了女孩儿的手中。 “师妹,如果有一天这种子发芽了,我便为你披上嫁衣好不好?” 单纯的女孩儿便看着手掌上那一颗干枯的花种眨了眨双眸,然后突然笑了,紧紧的捏起了拳头,开心的说道:“好!大师兄,我等你!” 那一天,夕阳无限好。 * 这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十岁,沈千山十四岁,沈竹十二岁。 “大师兄……大师兄啊,你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果然在它开花的时候……为我披上了嫁衣……” 语闭,沈丹彤脑袋一歪,渐渐的合上了双眸。 而那一袭鲜艳的红却深深的印刻在了沈千山的脑海中,夜夜相伴,成为了他毕生的噩梦…… 这一天,夕阳无限好。 第267章 271.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大师兄了!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喜欢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那一年,琼山上,沈丹彤八岁,沈千山十二岁,沈竹还未出现。 * “千山。” 天涯阁旁边的红楼内,沈南烟一边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一边对着立在一旁的白衣少年说道:“千山,这红楼今日打扫完毕后你便搬进来住吧。” “什么?”少年一时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反问,收拾东西的手便停了下来。 沈南烟便继续说道:“搬进来后,有空了你多陪陪彤彤。”语闭,随手将一本书籍放到了对方手中。 少年接过,发现那居然是八大神咒! “掌门……这、这个……” 沈千山手中捧着那本沉甸甸的书籍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是沈南烟故意在试探他还是怎么回事,居然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就给了他。 这算是一种肯定吗? “你好好看看。”男人却头也不抬的说道,继续收拾着地上的书籍,“彤彤以后就由你保护了。” 少年便捏紧了手中的书,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了复杂的光。 原来并不是以掌门继承人的身份住进这红楼啊,原来也并不是肯定了他啊,原来一切只是为了那个废物七啊! 既然如此,那么,一定不能辜负了这满满的厚望啊! 于是…… 琼山山门之下。 “大师兄,大师兄,等你这次任务回来后可不可以与我结成双修道侣呢?”单纯的小女孩满眼的期待。 沈千山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毫无灵气的女孩,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呵,双休道侣?沈南烟,你想把没人要的废物塞给我?做梦! 于是,少年面上不动声色,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干枯的花种,然后放在了女孩儿的手中。 “师妹,如果有一天这种子发芽了,我便为你披上嫁衣好不好?” 单纯的女孩儿便看着手掌上那一颗干枯的花种眨了眨双眸,然后突然笑了,紧紧的捏起了拳头,开心的说道:“好!大师兄,我等你!” 那一天,夕阳无限好。 那一天,沈千山转身下了山,喃喃自语道:“等吧,好好的等吧,等到沧海桑田那枯萎的花种也绝对不可能绽放!” 然而…… “大师兄……大师兄啊,你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果然在它开花的时候……为我披上了嫁衣……” 语闭,沈丹彤脑袋一歪,渐渐的合上了双眸。 空气霍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朵浴血重生的绝美花朵忘记了呼吸。 沈竹的双眼因为失血过多而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仿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离去。 于是,少年张了张嘴,试探性的喊道:“师妹?” 结果他就听到了沈千山突然崩溃的吼叫声。 “谁准许你死的?!谁准许你死的?!给我起来!起来!”语闭,一把拉过了旁边的修士往沈丹彤面前一按,继续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快给我治!快给我治好她!治不好我要你们通通陪葬!” 然后,无数修士立刻涌向了沈丹彤,七手八脚的忙碌了起来,却没料到,沈丹彤居然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气的普通人。 于是,所有修士面面相觑,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沈千山说道:“少观主,此人并非修道之人,恕我等无力回天,已经……已经死了。” “谁、谁死了?”沈竹全身鲜血淋漓,第一个把话接了过去,然后才是沈千山。 “放屁!她怎么可能会死呢?!”语闭,一把提起了沈丹彤无声无息的尸体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有着疯狂而又绝望的神色。 “她若是死了……她若是死了……” 她若是死了,这琼山上,当真就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了啊! 这琼山,这层层叠叠的琼山,这一山更比一山重的琼山啊……除了她,除了她在自己断臂后依旧待他如初。 如若她也死了,他将怎么办? “啊——!!” 终于,从不信命的少年对着青天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呐喊声。 然而…… “沈千山!你居然杀了师妹?!”沈竹心如刀割,在这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使得这个濒死的人重新站了起来。 “沈千山!你杀我可以,你杀同门可以,可是你为何要杀了师妹?!这琼山成千上百人唯有师妹、唯有师妹是你……是你……” 沈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心口痛的无以复加,但是那早已冰凉的身体却不知为何感觉有烈焰在燃烧。 然而,沈千山却依旧怀抱着沈丹彤逐渐冰凉的尸体,目光呆滞而又深远。 早在两年前,当他将那颗干枯的花种放在她手中的时候他早已明白了自己那颗心,那颗永远蒙蔽的心永远的不肯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儿在自己心里有着怎样的地位。 直到他亲手杀了她,他才明白,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也许从这一天起,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了光明。 …… “大师兄,这只仙果给你!这是我刚刚从冷崖上摘得,你快吃吧!哥哥不知道!” …… “大师兄,这本秘籍给你,这是我从天涯阁偷偷拿出来的!哥哥不知道!” …… “大师兄,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我为你做的寿桃!” 小小的女孩儿举起了手中的盘子,那上面放着一只有些变形的寿桃。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双手上细小的伤口。 于是,少年双手接过,郑重其事的说道:“师妹,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送上人生中的第一份寿桃。 那一天,夕阳无限好。 * 两年后。 “啊啊啊啊!大师兄!你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哈!师妹啊师妹,你就是叫破喉咙你哥哥和二师兄都不会来救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师妹啊,你看见了吗?这条胳膊,是因为你断的啊……” “师妹,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不好?” 撕拉! 衣服破碎的声音响在了天涯阁碧海晴天般的上空…… * “哥哥,我果然还是最 第268章 272.杀千山! “沈千山!你杀我可以,你杀同门可以,可是你为何要杀了师妹?!这琼山成千上百人唯有师妹、唯有师妹是你……是你……” 噗嗤! 话还未说完,沈竹一急,气血攻心,将全身上下最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沈千山的胸口,将那身黑白相间的道袍染上了血红色。 白衣少年屈了屈手指,无力的合上了双眸,却在濒死前的这一刹那,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涌遍了全身,接着,那被法器劈的七零八落的伤口瞬间愈合。 只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沈千山那边,并没有在意另一边沈竹身上正在发生的奇怪现象。 直到…… “噗嗤!” 直到一把长剑突然从天边飞来,快如一道闪电,轻如一片鸿毛,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洞穿了沈千山的胸口。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沈千山缓缓低下了头,就看到那把透明的长剑插在了自己胸口,立即惊愕的叫出了声,“碎地?!” 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它们琼山历任只有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佩戴的长剑,同时也是琼山身份的象征。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届,沈南烟却迟迟没有将碎地剑传于他,如今看来……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已经将其传给了沈竹! 瞬间,心底的悲哀与懊悔一扫而空,沈千山反手握住了剑刃,想也不想的便是狠狠一抽! 只见一道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落在了青青草地之上。 周围的修士们立刻围了上来,一边为沈千山治疗,一边将沈竹滚烫的身体用符箓封住,却突然听到沈千山命令道:“放开他!” 于是,众人又听话的松了手。 沈千山便将沈丹彤的尸体往地下一扔,一步步走到了沈竹面前,抬起脚狠狠一踩! 只听喀喇一声,沈竹的头骨被生生的踩进了泥土中凹陷下去一块。 沈千山狂妄的笑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宛若魔鬼。 “哈哈哈!师弟啊师弟,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能耐吗?那就起来啊,杀我啊!装什么死啊?!起来捅我啊!继续捅我啊!” 然而,沈竹的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连同着那把被沈千山握在手中的碎地剑都如死般寂静。 于是,沈千山便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长剑,随后一扔,扔给了一旁的修士,格外嫌弃的命令道:“毁了它!” 如果他得不到,他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 “是!” 身穿黑白相间道袍的修士立即拿出了黄色的符箓,结果却在下一秒被突然一跃而起的碎地剑直接洞穿了心口! 毫无征兆!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只听一声闷响,那个修士全身一颤,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立即涌出了血丝,接着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一条生命就此陨落。 沈千山一愣,顿了顿,立刻大吼道:“快!快抓住那把剑!”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透明的长剑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一样,如入无人之境般,所向披靡,眨眼间便将那些企图封印自己的修士们斩了个天昏地暗。 接着,一掉头,长剑直冲沈千山背后的空门而去! 沈千山立刻感受到了瘆人的杀气,想也不想的便一把将自己身边的一名修士抓了过来一挡! 只见鲜血四溅,修士全身一抽,头一歪,滑了下去。 沈千山立刻骂道:“一群废物!”然后恶狠狠的盯着那把长剑,脑海中却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于是,在长剑再一次发动进攻的时候,沈千山动如脱兔,身形快如一道闪电,直接跳到了沈竹身边一把举起了对方的尸体往身前一横。 就见那虚空中呼啸的长剑立即顿住了,停在了半空,摇摇欲坠的颤抖了起来。 沈千山便笑了,笑容得意而又张扬,吼道:“来啊!刺啊!你不是厉害吗?不是想杀我吗?那你来啊?有本事就刺啊!” 语闭,还用脚踹了踹沈竹已经僵硬的尸体。 半空中的碎地剑便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落在了沈千山脚边。 少年便一脚踩了上去,然后一口啐道:“呸!琼山真是一群废物,人这个德行,法器也这个德行!真是让人恶……” 可结果,话还未说完,就突然听到怀中那具冰冷的尸体发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冷哼,接着,沈竹的胳膊在沈千山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快如闪电般的一伸,沈千山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地下的碎地剑再次腾空而起,如同一道绝美的闪电将所有修士杀了个人仰马翻。 甜腻的血腥味儿再次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千山瞪着眼睛看着面前露出诡异笑容,头骨深深凹陷下去的沈竹惊愕到合不拢嘴。 然而,让他更为惊异的是,对方居然用那只僵硬的、毫无血色的断手生生贯穿了他的肋骨,握住了胸腔里那颗跳跃的心脏。 沈竹面色铁青,嘴唇惨白,双眼通红无比,左侧头骨塌陷,青白的脸上沾满了泥土。 他一只手整个没入了沈千山的胸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在地上,粘腻而又温热,温热而又冰冷。 “呵呵……”沈竹僵硬的咧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了似人似兽的声音,“大师兄,没有想到吧,没想到自己会最终死在我手里吧……”语闭,似乎是不愿再多说一句废话,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那颗跳跃的心脏抓了出来! 沈千山便感觉身体一凉,眼睁睁的看着心脏被对方掏了出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瞪着眼睛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浸满了鲜血的碎地剑也在空中打了个旋,重新飞了下来,停在了沈竹手边。 然而沈竹却没有去接,只是对着天边的某一处重重的跪了下去,将额头磕在了地上,泣不成声的低吼了起来。 “师傅……师傅啊!师傅,我沈竹、沈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为师妹报仇的!我定要他白云观上上下下所有人为你们陪葬!” 然后,就见天边一道白色淡淡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空之上,黑色麒麟乖巧的爬在白云之上,它的旁边是莫云谷信心十足的把玩着胳膊上的拂尘。 然后,就在这一人一兽预备从空降落去收获下方的成果时,一道紫色闪电突然落下,直接劈在了麒麟脊背厚重的铠甲之上。 “吼!” 麒麟吃痛,仰天一声嘶吼震碎了流云。 莫云谷立刻手握拂尘,轻轻一甩,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出与那紫色闪电相撞,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然后,一双巨大的紫眸从云间探出,带着睥睨四野的威严吼道:“何等宵小之辈居然敢在我琼山撒野?!” 第269章 273.临危受命 “何等宵小之辈居然敢在我琼山撒野?!” 随着这句震慑四方的龙吟一出,四野为之震惊! 莫云谷看着那比麒麟大出了两倍的身体从心底感受到了深切的寒意。 这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他怕了。 他以为琼山这只刚刚诞生出来的小灵兽会不堪一击,却没想到短短不到十天的功夫,它居然直接开了灵智! “不行!绝对不能放任其继续发展下去!”莫云谷只是愣了一瞬便在心里对这条白龙做出了危险的肯定。 如果不趁今日将其毁灭,日后必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麒麟!”莫云谷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语闭,直接冲了上去! 黑色的麒麟一看,黄绿色的双瞳一转,大吼一声,一掌拍碎了流云,震乱了空气,与那白色的身影纠缠在了一起。 而在下方看到天空上两只巨兽缠斗的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了双眸,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仿佛这一刻,在这灭门的一刻,唯有那白色的身影可以将他们从这炼狱中拯救,也唯有那白色的身影才能代领他们重新回归光明! * 森林另一边。 沈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从地上艰难的站起身。 就在方才那一刻,当他把身体内最后一口鲜血喷出的那一刻,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师傅缥缥缈缈的声音响在心底。 是那样的不真实,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直到师傅告诉了他那个秘密后,他才瞬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然后,五脏六肺仿佛都在燃烧,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直接充斥了四肢百骸。 接着,师傅温柔的声音便说道:“竹儿,琼山,就交于你了!” 瞬间,身体内多出了一股强势的力量,然后碎地剑便突然从丹田中冲出,杀了那群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他便知道,师傅、师傅仙逝了…… 于是,白衣少年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对着那苍白的天空深深叩首,道:“师傅……师傅啊!师傅,我沈竹、沈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为师妹报仇的!我定要他白云观上上下下所有人为你们陪葬!”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当沈竹提着剑找到其余同门的时候,就发现那将近千人的同门师兄弟们如今竟只剩下了不到百人,其中死伤最为严重的便是体修。 而他们本来七位师兄弟也只剩下他一人…… 于是,沈竹握紧了长剑,一边咆哮着一边将那些身穿道袍的白云观修士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而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杀人如麻。 “二师兄?!”一名满脸是血的同门在看到一身红衣的沈竹后立即欢喜的叫出了声。 而其余侥幸存活下来的同门们也是纷纷高兴的看向了这边。 沈竹便一挥剑,再次将一名修士的头颅斩下后立即快步走到了人群中,随手摘下了一片树叶,蘸着满地的鲜血一言不发的画下了一张符箓,然后往空中一抛。 就见白色的结界立刻将所有人笼罩在其间,保护了起来。 立刻便有胆小的同门哭出了声。 “二师兄……二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琼山、琼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白云观啊?” 沈竹却没做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老弱病残,伤痕累累不到百人的同门席地而坐,碎地剑轻轻放在腿边,接着便伸出手按了按头骨处的塌陷,冷笑一声。 哪里得罪了?呵呵,他们哪里敢得罪白云观啊……哪里敢去摸老虎的胡须啊? 他们无非是诞生了灵兽罢了,便引来了一群嗜血的蚊子! “二师兄,掌门呢?”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的同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问道。 沈竹一双猩红色的眼眸便暗了暗,声音也暗了暗。 “掌门……” 所有人便竖起了耳朵,眼眸中凝结出了希翼的亮光。 可沈竹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瞬间打入了地狱! “掌门……掌门已仙逝。” “不!”立刻有人痛呼起来,“长老们都死了,掌门也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我们要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来!” “爹!娘!孩儿还不想死啊!孩儿还不想死啊!” …… 那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将所有人都压垮了。 沈竹听着耳边吵吵嚷嚷的痛哭声,还有悲泣声,看着眼前这些少年、少女们绝望的眼眸,还有满身的鲜血,心里突然烦躁起来。 于是,他抓起了手边的碎地剑,往众人眼前一横,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立刻停止了哭声,向那柄格外美丽的长剑看去,便有人惊声尖叫了出来。 “是碎地剑!是掌门继承人的碎地剑!” “没错!是碎地剑!”沈竹面无表情,只是坚定的举着手中的长剑,一字一顿道,“现在,掌门仙逝,长老仙逝,碎地剑在我沈竹手中,那我沈竹便是琼山的下一任掌门人!” 铿锵有力,热血沸腾,不容反驳! 只是……又有何用? “二、二师兄……”方才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同门捂着受伤的胳膊站了出来,面容憔悴,“二师兄,您临危受命我们无法反驳,可是如今这个情况,您要如何做呢?”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人们。 “二师兄,白云观攻上来的时候是直接冲着内门而去的,琼山内门弟子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现今这里只剩我一人,其余人更是不知被困在哪里,生死未卜。而您现在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外门弟子,他们除了会一些最为基本的术法,就连法器都没有,自保都成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要如何反击?” “你是内门弟子?”却没想到沈竹压根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反而立即反问道。 身穿白衣的少年便点了点头。 沈竹立刻从旁边抓起了一大把树叶,猩红色的眼眸中亮起了光来。 “傀儡符会画吗?!” “会。” “那就好,你速速教会他们!半个时辰内,我要五百张傀儡符!” 第270章 274.大获全胜 当天空上紫色闪电暴虐之时,地下的人们已经满头大汗的将那五百张傀儡符画好了。 沈竹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树叶,猩红的眼眸中凝起了决绝。 他已无路可退。 “二师兄,你预备怎么办?”同门问道。 沈竹便将那些傀儡符分发了下去,说道:“将这些符箓全部贴到地下的尸体身上,记住,只贴在白云观弟子的身上!一定要贴在看不见得地方,千万不能掉了!” “是!”同门们立刻拿着符箓开始忙活了起来。 沈竹便盘腿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紫色闪电与红色烈火两相呼应,光芒万丈,一时间遮蔽了头顶上方的太阳。 火光从天而落,瞬间燃烧起了下方熊熊大火。 闪电暴虐咆哮,瞬间劈散了全部屏障! 沈竹缓缓睁开了双眼,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就看到那些贴完了傀儡符的同门重新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一些人身上又添了不少的伤。 “二师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接下来……”沈竹双瞳一缩,喃喃自语道:“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然后拿起碎地剑站起身,却被那个内门弟子抓住了胳膊。 “二师兄……你难道是想要?” “你别管!”沈竹一把震开了对方的手臂,然后冷声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同门保护好,做你一个内门弟子该做的事情,而我……自有我该做的事情!”语闭,拿着剑便走向了一棵被烧的光秃秃的大树后面。 原地,少年咬了咬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哀伤。 一刻钟后,下方突然涌现出了大批修士。 一个个手拿法器,身体僵硬,遇到同样身穿黑白相间道袍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开坎,不要命的样子让白云观那些从天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弟子们个个抱头鼠窜。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杀自己人,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上来就坎,就好像是从地下突然钻出来的一样。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即看不到傀儡符,也看不到任何被控制的印记。 所以当那些人举着法器冲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微笑着招手问道:“你们杀了几个琼山弟子?” 可结果下一秒,却看到昔日风雨同舟的同门将长剑对准了自己,冷漠的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 傀儡,受人操控,没有任何个人意识,只遵从于背后操控之人。 所以,当林间响起了哀嚎声后,枯萎的大树后面,沈竹透过符箓看着那些傀儡转瞬间将白云观的畜牲们杀了个片甲不留,立刻咧开了嘴,大笑道:“哈哈哈!杀了几个琼山的弟子……哼哼,我让你们杀,让你们好好杀!” 语闭,二指一挥,那些傀儡手起刀落,利索的将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人直接撕成了两半! 瞬间,心、肝、脾、肺、肠子、肚子掉落一地,鲜血如同下雨一样淅沥沥流下。 人们在愣了几秒钟后顿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直接抓起了手中的法器同样砍了过去。 但是,傀儡早已是死人,没有任何痛感,哪怕是被砍掉了胳膊也大吼着张开嘴咬向了眼前的活物。 一时间,密林深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痛呼声与救命声。 大树后,沈竹冷声嘲笑,同门们便纷纷围了过来,在看到符箓上显示的画面后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拍手叫好。 “二师兄,干的好!” “咬啊!咬死他们!使劲儿咬!” 然而,那唯一的一个内门弟子却将目光锁在了沈竹身上。 他是知道傀儡术是一种怎样恶毒的咒术,所以,但凡是这种恶毒的咒术便一定会耗损下咒之人的灵气,甚至会有反噬的生命危险。 可是,奇怪的是,沈竹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被反噬的痛苦,这让他很是奇怪。 与此同时,伴随着地面上的慌乱,天空之上的那场厮杀也逐渐的接近了尾声。 麒麟虽然是白云观已出世了百年的护山灵兽,但是因为其是普通的火灵根,所以在与变异雷灵根的白龙交战中处处落于下风。 而莫云谷却早在激战中被白龙率先一电劈中,堪堪立于一边,平复着体内翻卷的气血,治疗着身上的伤。 只是,就在莫云谷将身上的伤治了个七七八八后,预备继续加入战斗中时,下方的惊声呐喊却突然传到了他耳中。 接着,白云之上,莫云谷就看到了地面上同门残害、同室操戈的一幕。 瞬间,男人一双灰色的眼眸中直接射出了无数金光,心神一乱,一个转身,正要飞身而去,却又听到背后麒麟一声惨叫。 接着,全身上下纤尘不染的道袍便被鲜血瞬间染红! “轰隆——!!” 一声巨响,紫色闪电再次暴虐而下,白色巨龙大嘴一张,一口咬在了麒麟的脖子上! 鲜血如同密集的雨幕般从半空而落,熄灭了地上熊熊燃烧的大火。 “不!”莫云谷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同门们,手握拂尘直接扑了上去,背后空门大开。 然而还未等他飞出几米远,就见那条白龙紫色巨目一转,无数闪电直接充斥了蔚蓝的天空,变作一柄巨剑,冲着莫云谷背后的空门呼啸而来,一瞬便将男人劈成了焦炭,从空而落。 而那只黑色的麒麟也被白龙一口咬断了脖颈处的大动脉,身体不住的抽搐,发出了另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 下方的人们在听到那声凄厉的哀嚎声后纷纷抬起头向声源地看去,就看到九天之上,巨龙一口又一口的将那麒麟吞进了肚中。 白云观的弟子们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纷纷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法器,再也顾不上什么,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跳上了飞剑便向山外逃窜而去。 只是,他们却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竹立即下达了追杀令。 但见鲜血淋漓、火光冲天的山林中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影子呼啸着跃出,追上那些逃窜的白云观弟子们毫不留情的虐杀! 这一刹那,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大树后面,沈竹无声的大笑,笑到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晕染了胸前的红衣。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从今天这一刻开始,自己将要走上一条荆棘满途、尸横遍野的阴暗断桥。 只是,师妹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复活呢?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琼山恢复曾经的欢声笑语呢? 第271章 275.尘埃落定 “二师兄!二师兄!” 密林中,在天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同门们纷纷向沈竹所在的方向奔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却也带着无法言说的悲恸,交织成了一副复杂的画面。 而在枯树后面,沈竹则是堪堪立起身,拿起了身边的碎地剑,一言不发。 这一瞬,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从前都不曾明白的道理。 这个世间,唯有力量才是绝对的王者! 所以…… 少年漆黑的眼眸一缩,那黑白分明的眸中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所以,曾经在天涯阁内,师傅说的什么: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道隐于小成,言隐于荣华;至乐无乐,至誉无誉;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绝迹易,无行地难;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以众小不胜为大盛;夫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 这些、这些又有何用?! 身处乱世,身处这阳奉阴违、黑白不分、苟且偷生的乱世,空有一颗避世的心又能有何用?! 还不是、还不是最终失去了最为珍贵的东西?!还不是被强者当做狗一样的侮辱?!还不是最终什么都保护不了吗?! 但凡自己多一些力量,多一些手段,师傅和师妹,还有其余的师兄弟们也不会被白云观那群畜牲杀的尸骨无存! “二师兄!二师兄!” 一道道白色的影子向这边纷纷飞来。 沈竹却依旧靠在枯树上没有动,只是那只执剑的手却有些颤抖。 曾经的自己以为在这青山绿水中好好修道便能衣食无忧,可是如今看来,这衣食无忧的愿望却如同泡沫般易碎。 是啊,美好、幸福、豆蔻、鎏金都需要强大的能力作为后盾,作为支撑于这个魑魅魍魉世界中行走的力量! 所以…… 沈竹,你又有什么? 沈竹,你有的这些能担当的起肩上的重担吗? 沈竹,即便是你担当的起,你又该如何去支撑下去? 力量!唯有力量才是王道! 瞬间,少年那双眼眸变得清明无比! 与此同时,群山中,所有幸存者们都聚集到了这边,口中此起彼伏的叨念着沈竹与二师兄这几个字眼,就好似这几个字带有一种魔力,能将他们脱离这炼狱苦海。 “二师兄啊!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 “是啊!二师兄,我们……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掌门呢?长老们呢?” “二师兄?” …… 周围的声音有些吵杂,沈竹却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这个时候,那个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沈竹的内门弟子走了过来,挡在了沈竹面前,安抚着慌乱、没有主心骨的同门们。 “诸位师兄弟,大家现在先不要慌,我们先清点一下人数,受伤较轻的站在我左手边,受伤较重的请原地不要动,内门弟子举一下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在少年井然有序的安排下,不足二百的幸存者们迅速的在这片被天火烧焦的土地上安顿了下来。 “二师兄。”老成的少年双手捧着一只荷叶走到了沈竹面前,“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沈竹这才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人,艰难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月。” “沈惊月……沈惊月……”沈竹轻声重复了两遍,然后突然大声说道:“沈惊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琼山的大师兄!”语闭,直接将那把碎地剑扔到了少年怀中。 瞬间,少年跳了脚,手中的荷叶直接打翻在地上,“二师兄!不可!” “有何不可?!”沈竹眼神犀利,声音坚定,所有人都向这边望了过来。 “如今这琼山,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人,内门弟子更是少之又少,我现在极需要一个心智成熟之人来帮我重建山门!而你!” 说罢,手指一挥,指到了沈惊月的眉心。 “而你,是这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唯一的一位内门弟子,所以、所以我以琼山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从今之后,你便是琼山的大师兄!”语闭,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沈惊月一看,顾不得手中的碎地剑,直接弃剑将沈竹扶了起来,却被对方冷漠的眼神一扫,一双手便顿在了半空中。 “捡起来!” 沈竹的语气不容抗拒。 “沈惊月,你给我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许扔掉你手中的剑!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任何险境面前,你都要给我握紧了手中的剑!否则,死的就会是你!” 然后,艰难的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对着所有望向这边的男男女女一字一顿的大声说道:“从今以后,琼山废除体修,所有人,灵与体同修!” 是的,从今天开始,他们琼山不再需要没用的体修,他们只会遵从于绝对的力量! “吼!” 突然,天边一声龙吟传出,所有人立刻抬起头向灰蒙蒙的天空看去,就看到那条巨大的白龙在空中不断的盘旋飞舞,紫色闪电耀眼而又美丽。 于是,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去,虔诚的将头颅埋在焦黑的土地上,颤抖着说道:“灵龙佑我琼山……” 接着,所有人都纷纷跪了下去,灵龙佑我琼山之声直达九天! 而天空上的白龙似乎听到了地下的呼唤,尾巴一摆,身体一寸寸缩小,变作一颗耀眼的紫色流星瞬间来到了众人眼前。 沈竹便伸出了手,小白龙立即盘到了对方的胳膊上,还用龙须蹭了蹭沈竹的手背,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家人的孩子般那样单纯。 于是,沈竹低下头,同样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白龙柔软的龙鬃,轻声开口问道:“灵龙,你愿不愿意帮助我重建山门?你愿不愿意借给我力量……” 借给我力量,让我从白云观那里讨回今日的耻辱! 让我可以有机会、有机会去弥补一些遗憾…… 第272章 276.反击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白云观与琼山这一战在同行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热谈。 当然,人们议论最多的便是那条白龙,那条刚刚诞生还不足十日,便将白云观诞生了百年的火麒麟生吞的消息。 “你们说,琼山一直名不见经传的,怎么就能一鸣惊人呢?真是好奇怪。” “是啊,我家小子也在琼山修道,这次侥幸活了下来,问他,他什么都不说。” “唉唉?!你家小子居然经历了这次大战?!快给我们说说,快说说!” “哎呀!你别拽,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家小子什么都不愿多说,我也不知道啊!” 酒肆内,不相干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津津乐道的谈论着这几日的大新闻。 而在角落中,两个头戴白色斗笠的少年则是一言不发、中规中矩的吃着桌上的素面。 “不过……我倒是有个大新闻!” 那群叽叽喳喳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煞有介事的声音,人们便赶忙围了上来。 “我听说琼山这次元气大伤,新上任的掌门居然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黄口小儿!” “什么?!” 人群立刻炸开了。 “不足十五岁就当上了掌门?!这这这……” “琼山当真是都死绝了吗?不足十五岁,能干什么?!毛都没长全吧!” “哈哈哈哈!” 人群突然爆发出了阵阵哄笑声。 而坐在角落中的两位白衣少年,其中一位一听,一拍桌子,正要起身,却被另一人直接按住了。 “掌门?”沈惊月皱着眉头看向了面前宠辱不惊的人。 “坐下!”沈竹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言语间却平静的如同古井。 沈惊月便愤愤不平的落了座,问道:“掌门,他们这样说你难道你就不生气吗?姑且不说您了,他们这样说琼山,身为琼山的掌门和大师兄,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 “这不是忍气吞声,这是韬光养晦。”沈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言语间却带着深深的恶意。 “既然他们觉得琼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那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琼山不仅仅是强弩之末,我们还烂泥扶不上墙。” “什么?”沈惊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掌门,你说什么?” 沈竹却将话题岔开了,“下个月就是同行交流大会了吧。” “是的,再有十天。”沈惊月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 “那就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都清楚了吗?” * 五日后,沈竹命令沈惊月对外放出消息,宣称这次同行交流大会琼山只出一人。 至于这一人是谁,无人知晓。 于是乎,又有人开始猜疑了起来。 “琼山是真的完蛋了吧?谁不知道同行交流大会是修道之人出人头地的大好时机啊!他们居然只出一人……啧啧。” “哼!虽然琼山和白云观那次大战他们赢了,但是谁不知道是因为灵兽的原因!同行交流大会又不让灵兽参加,他们这次,肯定干不过白云观!” “就是就是!那次大战后,琼山和白云观的关系便势同水火,我听说白云观许许多多避世的弟子在这次同行交流大会上都会出现,为的就是将白云观的场子找回来!” “啊?那要是这么说,琼山这次同行交流大会上可谓是凶多吉少了啊!” “那不然呢?老天爷总不能一直站在他们那一边吧?还有,我说,老沈啊,你赶紧让你儿子回来吧,在哪儿修道不好,非要挑那么一个犄角旮旯,真是嫌自己命大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家那个小兔崽子说什么都不愿回来,还说若是我再劝,他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们老沈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啧啧……所以当初就劝你,不要送去琼山不要送,你偏不听,这次咋样,肠子悔青了吧!” “唉……” 然而,让所有都始料未及的是,十天后的同行交流大会上,琼山不仅仅真的像书简上说的那样只出了一人,还公然带去了护山灵兽! 这样藐视众人的做法瞬间激怒了所有人。 但是,那个手握长剑,一脸冷若冰霜的少年却淡定的站在广场中央,说道:“我琼山与白云观势同水火,现今我琼山不足百人,而今日的同行交流大会上白云观的高手就不下十人,这样明显的以多欺少,没有灵兽在,我琼山可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吗?” 语闭,也不管其余众人,直接将胳膊上缠绕的白龙一放。 就见九天之上,紫色闪电带着另人窒息的力量从空而落,瞬间震慑四野! 而白云观众人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连姓名都不知的小兔崽子几句话便放过对方,一个个跳了脚的骂了起来。 “你个黄口小儿,你当我白云观是什么了?!我白云观才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无耻小人!” “琼山真的是死绝了吗?这么重要的大会居然让一个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来参加!” “你算什么东西?!你这样公然藐视众人岂不是没有把我们所有人都放在眼里?!” 人们三言两语,不绝于耳。 沈竹便笑了笑,冲着那第一个开口的人说道:“若论无耻,这世间恐怕没有比白云观更无耻的人了!” 然后,还不等对方反驳,直接无视,冲着那最后一个人又说道,“前辈,你方才问我我是什么东西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顿了顿,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沈竹,琼山派现今掌门人!”语闭,就听头顶上方的白龙一声龙吟,小小的身体瞬间变作巨山那般庞大,一双紫色的双瞳更是紧紧的盯着下方所有人。 压力从空而落。 沈竹便笑了,继续说道:“补充一句,现在这整个交流大会上,还有谁能打的过我?打的过我琼山的灵龙?来,站出来,刚好让我沈竹练练手。”语闭,捏了捏拳头。 那张稚嫩的脸上笑颜如花,却又冷如蛇蝎!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273章 277.紫发少年 “掌门,莫云谷的尸体找到了。” 琼山一间小小的木屋内,沈惊月敲开了门,对着手拿毛笔正在写写画画的沈竹如实禀告。 “在山脚下的河床上找到的,尸体已经泡肿了。” 沈竹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色彩,“挂到山门外的牌匾下方去。” “啥?”沈惊月以为对方会将莫云谷的尸体随意一扔,任凭野狗撕咬,却没想到对方居然预备这样做,一时有些震惊。 沈竹便丢了一个冷漠的眼神过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自从同行交流大会后,我力压群雄,重振我琼山威名,慕名而来的修道之人是越来越多,所以我要告诉他们,但凡是进了我琼山,必须视白云观为敌人!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见到白云观之人,不论男女老少,直接杀!” 说罢,挥了挥手,继续握起了毛笔。 沈惊月便微微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自那次同行交流大会后,沈竹的名字便横空出世,年仅十二岁的他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才,当然,这是崇拜他的人给予他的赞美。 至于那些嫉妒之人、憎恶之人,则将恶魔的名头冠以他项上。 只不过这些所有好的、坏的言论似乎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那个有些瘦弱,眼神冰冷的少年在结束了每一天枯燥乏味的修炼后,便钻进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一待就是一整晚。 沈惊月疑惑过也好奇过。 天涯阁已经重修完毕,包括秋暝小筑还有藏书阁,甚至是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居住的宿舍也全部修缮完毕,为何掌门要坚持住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几乎承受不住风雨的木屋中呢? 于是,带着疑问,沈惊月终于在某一天傍晚悄悄的来到了木屋下,将耳朵贴在了上面,然后他就听到了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那仿佛是巨兽的嘶吼,接着又是长久的失声,转瞬又立刻变成了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在深夜的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伤。 让人猛的一听,泫然泪目。 沈惊月便知道,屋中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心里有着怎样的痛,有着怎样的伤。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屋内,那个少年其实是在忏悔…… 月光如水,透过薄薄的木板与缝隙照射进来。 白衣少年双膝跪地,整个人的上半身都爬在地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袖口。 而在他面前,一口乌木棺材中装着一位少女的尸体。 少女尸体栩栩如生,唯一让人能意识到这是一具尸体的特征便是那干裂而发黑的嘴唇。 而在其心口处则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箓。 白衣少年缓缓抬起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没有救的了师傅……师妹,对不起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可是,任凭他如何解释,死去的人又怎会张口回应? 于是,这一声声的如泣如诉便变作了这世间最残忍的笑话,变作了最无力的告白…… 第二日,当太阳刚刚升起,沈竹便推开了小小的木屋,对着山中弥漫着白雾的洁净空气深深一吸,立刻感觉肺中一片凉意,将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而在木屋中,那口乌木棺材也伴随着阳光的照射慢慢消失。 于是,白衣少年又开始了一天按部就班的日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当琼山中的叶落了又长,当琼山中的花开了又败,时光荏苒,他已这样如同行尸走肉般不敢松懈的挨过了第三个年头。 这一年,琼山之上,沈竹十五岁,沈丹彤死亡三年之久,沈千山死亡三年之久,沈南烟死亡三年之久,琼山弟子已达三千人之多。 可是,他已到了强弩之末。 *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将眼前的乌木棺材染上了刺眼的红。 白衣少年一惊,立刻用袖子去擦拭,却发觉无论他怎样擦拭,那鲜艳的红都如同幽灵般如影相随。 “别擦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于黑夜中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他不得不认清眼前的一切。 “不用你管!你走、你走……”沈竹气若游丝,枯瘦的胳膊依旧不停的擦拭着棺材上的鲜血。 可是身后那个声音却没打算离去,反而是突然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一把伸出手抓住了沈竹的胳膊,言语间是止不住的怒气。 “我让你别擦了!你没有听见吗?!一口破棺材,守了三年了,你天天用心头血这样喂,就算你再喂三年、三十年你也唤不醒那棺材中的人!” “我不需要你管!”白衣少年一挥手,跌跌撞撞的挣扎起来,“我的事儿……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声音冷笑一声,“两年前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这木屋中了!还说什么不需要我管……你现在连命都是靠我续着,你却在这里说什么不要我管,不要我管你就死了!” “死了更好!死了我就能去陪师妹、去陪师傅了!”少年终于将心底最大的愿望吼了出来,却没想到直接被对面的人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月光从大敞的窗户中投射下来,将怒气冲冲的人隐没在了一片银光中。 “沈竹,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三年前那场变劫中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要重建山门,你说你要带领琼山走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王者之路,可是这才几年?这才短短的两年你看你就变成了什么样子?!” 声音慢慢从背光的地方走了出来,一头紫色长发于黑暗中是那样的美丽。 “沈竹,若不是我,你自己想想你会成什么样子?!”语闭,紫色双瞳一转,看向了那棺材中的人,目露凶光。 “都是这个女人!要是没有她,你也不会这样!”说罢,一道紫色闪电直接从空而落! “不!” 白衣少年立刻挡了上去,用双臂紧紧的护着那口棺材,眼神无助又痛苦。 “千云,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伤害师妹,千万不要伤害师妹,我只有她了……我只有她了啊!” “你说什么?!”紫发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只有她了?那我算什么?!沈竹,那我花千云算什么?!”然后,放下了手,重新看向了那棺椁中沉睡的人突然笑了。 “好,沈竹,既然这么无法忘记过去,那我就帮你好了!” 第274章 278.你家掌门死了! 黑暗中,有人在呼唤…… 黑暗中,有人在呼唤,可是,任凭他如何呐喊,声音却仿佛被一只大手扼在咽喉。 月光如水,柔和似絮,轻均如绢。 洒在屋檐,洒在河边,洒在耸入夜空的古塔,洒在藤葛垂垂的墙头上。 青石铺就的小路上于黑暗中空无一人。 灌木微摇,古树轻叹。 而在那破败的木屋里,隔着门扉,明明晃晃的身影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紫发少年白衣坠地,清冷如仙,白皙的皮肤在皎洁的月光下变作了银蓝色。 他的指尖,紫色耀眼的电光熠熠生辉,跳跃如同精灵。 而在他的面前,沈竹低着头,一脸决绝的用身体挡着那口乌木棺材,再次坚定的说道:“我同意。” “你可想好了。”少年居高临下,紫色双眸中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于跳跃的电光中,映射出了这悲哀的一生。 “想好了。” 沈竹握了握双拳,继而又松开,放佛下了这个决心后,他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轻松。 是的,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啊…… “那么,沈竹,你将祭献出你毕生的修为变作一毫无灵气、甚至是再也不能修道的普通人!” 似乎是不甘心,紫发少年又重复了一遍那可怕的后果。 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心如止水。 “花千云,你我相伴三年有余,共同经历了琼山的生生死死,我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语闭,苦笑一声,“我有我要坚持的东西,你有你要坚持的东西,所以……不要犹豫了,动手吧。”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三年的陪伴对于他这条吸收日月精华而诞生出来的灵兽意味着什么。 鸿蒙之初,他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他啊! “沈竹啊沈竹,你所坚持的东西你可以继续去坚持,可是,你又怎知,我是琼山的护山灵兽……你身为琼山的掌门人,我所坚持的便亦是你所坚持的,我将是你在这个魑魅魍魉中最虔诚的信徒!” 语闭,紫色闪电像一把利剑,挥舞在黑压压的天空之上。 周边氤氲着朦胧的雾,给这绝望的气氛中又增添了一种不知名的抑郁。 震耳欲聋的惊雷,沉闷的声响,好似一条猛烈抽甩的藤鞭,伴着紫色闪电,只是那么轻轻一划,天空便撕裂出一条又一条光痕,好似一头巨兽咧开着血盆大口,吞噬万物。 木屋中,紫发少年哀伤的闭上了双眼,然后手一挥,便听一声巨响,整个木屋瞬间炸成碎片! 如水的月光碎了,漆黑的暗夜碎了,大地一片荒凉…… * 第二日,当沈惊月来到木屋中时,他惊愕的看着密林中那间小小的木屋变作了一片废墟,在呆愣了一会儿后,立即惊声尖叫了起来。 “掌门?!掌门?!”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大树上赤着足的紫发少年给生生的训斥了一顿。 “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奔丧啊!”语闭,将肩上的紫发头发一撩,不耐烦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沈惊月便赶忙恭恭敬敬的抱拳弯下了腰,脸上带着慌乱的神情,连声音都变了。 “灵龙大人!灵龙大人……掌门他、他怎么了?木屋怎么变成了这样啊!” “你家掌门啊……”紫发少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说话大喘气,道:“快死了。” “啊?!”沈惊月便闪电般的抬起头,吓得差点儿当场尿了裤子。 “哈哈哈哈!”紫发少年却捧腹大笑,赤着足踏上了眼前的废墟,似乎对自己这场自编自导自演的闹剧格外的满意。 “喂,大傻子,你家掌门只不过是去做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死呢,再说了,有我在,他死的了吗?”语闭,一脚将眼前的一块巨大木板踢了出去。 便听哐当一声,木板从中断为两半,木屑洋洋洒洒,一口乌木棺材便落在了沈惊月眼中。 瞬间,一向沉稳的少年一把捂住了嘴,惊愕的连连后退,直到双脚被废墟绊倒在地,他才惊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紫发少年却环抱着双臂立在原地,一脸的讳莫如深。 他就知道,是个人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而跌倒在地的沈惊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宛若铜铃,手指抖了又抖却始终没有勇气指过去。 紫发少年便往那棺材上一蹦,坐在了上面,看着里面躺着的两人,目光沉了沉,道:“掌门人已经将自己的灵根祭献出来给予了这棺椁中的女子,所以从今天起,他已不再是你琼山的掌门人。” 然后,微微的扭过了头,看着被打击到完全无法动弹的沈惊月,轻笑一声。 “怎么,大师兄,吓到了?还是说……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呢?要知道,从今日起,你可就是琼山的掌门人了啊!” “不!” 却没想到沈惊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成为掌门人?!掌门又怎么可能将灵根祭献出来?!他不要琼山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于琼山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 沈惊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沈丹彤是掌门还不在是掌门之时的道侣,但是、但是掌门怎么可以在现今这个节骨眼上丢下他们呢?! 就为了一个死人?!一个没有丝毫灵气的死人?! “灵、灵龙大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沈惊月顾不上什么礼数,一把扑了上去跌在紫发少年的脚边,用手紧紧的抓着对方白色长衫的衣摆,眼中有着祈求。 “灵龙大人啊……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掌门吧!琼山不能没有掌门啊!” 要知道,自从三年前,沈竹以一己之力将白云观修士杀了个片甲不留之时,他便已经成为了琼山众弟子心中的信念。 如果今日告诉同门们,掌门死了……他想,琼山恐怕是要真的完蛋了。 “你说话就好好说,别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紫发少年十分嫌弃的抽出了自己的衣摆,却还是无动于衷的坐在棺材上,晃荡着一双精致的足,吹了声口哨。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哭的这么难看,真碍眼……” 紫发少年伸出手敲了敲棺材,便见那躺在里面被紫色闪电包裹住的二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瞬间,天边一道惊雷响起! 沈惊月一脸煞白。 第275章 279.二进琼山 “既然醒了就不要躺着了,赶紧起来吧,看把你家大师兄吓得。” 紫发少年一张口,痞气十足,听得沈惊月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竹便从棺椁中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继而又握了握,感受着空荡荡的体内,忽的便笑了。 紫发少年立刻翻了个白眼。 而沈竹却顾不上沈惊月,只是立刻回头看了看同样睁开双眼的沈丹彤,惊喜的正要扑上去却被紫发少年一把揪住了脖颈后面的衣领。 “你急什么。” 戏虐的声音传了出来,紫发少年看着棺椁中那个睁着双眼却没有焦距的女子说道:“她只是一个活死人,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活死人?”沈竹那惊喜的表情便顿在了脸上。 “对啊,活死人,不死不灭、不生不寂,这是我所能做到最大的限度了。”紫发少年松开了抓着沈竹衣领的手,然后又看了看沈惊月,重新对着沈竹说道:“我满足了你的条件,你是不是也该满足我的条件了?” “你说。”沈竹面无表情,似乎失去了灵根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 “我的条件就是,你——沈竹,这辈子都要陪着我,无论沧海桑田,你都将是我的!” 一语成谶! 那一瞬间,他又怎知,他这个孤注一掷的决定在今后的某一天里会害了那个他毕生唯一的所爱…… * 沈竹没死,也没能成为毫无用处的废人。 花千云将自己的灵气渡给了对方一半,从今往后,他们二人将共享同一份力量。 当然,谁若是出了事儿,对方也能通过这份力量的感应立刻赶到对方身边去。 所以,琼山之上,沈竹依旧是掌门人,沈惊月依旧是众门徒的大师兄,而这一过……转眼便是五年。 那一年,琼山之上,沈竹二十岁,沈惊月二十四岁,是沈丹彤成为活死人的第五个年头。 * 冷崖之上,一袭白色长袍的青年负手而立,他的面前是硕果累累的红色仙果,而在他的旁边,沈惊月恭恭敬敬的垂手待立。 白衣青年伸出手摘了一枚仙果下来放在了沈惊月面前,轻声说道:“去灵池,给灵龙送过去,然后去主峰的大殿之上等我。” 然而,沈惊月却没有伸手,只是有些犹豫的说道:“掌门,灵龙还在闭关……您难道不等灵龙出关后再去见那些人吗?” “不用。”沈竹看着下方在这五年里重新恢复了当初郁郁葱葱的琼山,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桀骜。 “虽然他在闭关,我暂时用不了他的力量,但是……白云观这群畜牲并不知道,所以我量他们也不敢动手!” “可……”沈惊月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现如今他们琼山已经彻底的将白云观打压下去,成为了同行中的佼佼者,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灵龙的存在。 白云观怕的并不是琼山,而是他们的护山灵兽。 只是,灵龙的力量来自于日月精华所产生的灵气,而琼山这些年因为广招门徒,使得曾经山门内浓重的灵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尤其是灵池那一边。 随着灵龙变幻人形的时间越长,所需要的灵气也越来越多,以前那被灵雾覆盖的灵池已经再也不见灵雾,相反的,需要进食仙果来补充灵气。 而这仙果开花结果又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掌门才亲自照顾,并且在这里设下了禁制。 “可是……掌门,他们白云观这次好像并非单纯的来求和。”沈惊月终于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沈竹的眼神这才微微的动了动,问道:“什么意思?” “他们好像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什么消息,说我琼山有什么阴钥……阴钥是什么?”沈惊月皱着眉头将实话说了出来,却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沈竹在听到这个词语后全身霍然一阵! 沈惊月继续在身后絮絮叨叨,沈竹却已然一拂衣袖愤然离开了。 沈惊月赶忙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琼山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隐没在了密林深处…… * 琼山主峰的大殿之上。 几年前,就是在这里,白云观对琼山发动了惨无人寰的屠杀。 如今,风水轮流转,白云观一行人瑟缩的拿着手里珍贵的草药与灵药站在这里祈求归顺。 这些年,只要他们白云观的弟子一出观便会遭到琼山弟子没命的追杀,下场往往都是他们白云观以失败而告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年了,白云观直接从云端跌落深渊,而这届观主更是胆小怕事,主动要求归顺,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 “噗!师兄,你看看他们白云观这个德行,笑死我了……” “嚣张啊!再嚣张啊!让他们再嚣张啊!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跪下来求和吗?!丢人现眼!” “丢人?人家白云观才不觉得丢人呢!没看人家观主大人那一副讨好的表情,啧啧……”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再怎么样人家今天是来求和的,我们琼山应该拿出一个大派该有的作风,不能落井下石,毕竟人家现在这么可怜呢!” “没错,我们不应该欺负弱者!” 周围身穿白袍的人三言两语,毫不在意自己的奚落声被对方听去。 而那个双手捧着礼盒恭恭敬敬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年轻人更是一直带着满脸的笑意,就好似这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这样的心性,让慢慢踱步而来的沈竹不由得缩了缩眼眸。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纪同他相当的年轻人有着怎样卧薪尝胆的毅力。 这种人……不好对付啊! 于是,沈竹清了清嗓子,就见大殿之上所有门徒们立刻垂下了骄傲的头颅,对着他毕恭毕敬的抬起了手,高声唤道:“掌门!” 然而沈竹却走向了那个微笑的青年,伸出手,将对方手中精致的礼盒接了过来,看也不看的就放到了身后沈惊月的手中,轻声道:“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幸苦不幸苦!”青年赶忙笑眯眯的拱手,“能上琼山拜见掌门实乃我白云观三生有幸!怎能用辛苦二字呢。” “既然如此,那就请殿内落座吧。”沈竹伸出了手臂,让了让。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内门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在看到沈惊月的时候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了对方的衣服。 沈竹便皱了皱眉头。 沈惊月立刻训斥对方,“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然而那个弟子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一把揪住了沈惊月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便见沈惊月的脸刷的一下惨白。 沈竹便冷声问道:“怎么了?” 第276章 280.灵龙出关 “怎么了?” 沈竹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本来,这几日复活沈丹彤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的关键期,结果花千云又闭关,复活之事便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还偏偏白云观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赶在这个时候过来,真是让人心烦。 “掌门……”沈惊月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旁依旧笑眯眯的青年,对着沈竹悄声道:“天涯阁里的那位……失踪了。” “什么?!”沈竹顿时大叫一声,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接着,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沈竹的手便掐上了身边青年的脖颈。 “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可结果,却被眼前的青年轻轻松松的拧了下来。 “掌门,您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再说了,我一个人能在你们琼山干什么呢?我今儿可是求和来的啊!”语闭,挑了挑眉,继续微笑。 沈竹便咬了咬牙,对着沈惊月大声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了!”随后,拂袖而去。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唯有沈惊月知道自从没了灵根后便断了七情六欲的沈竹为何会突然惊慌失措。 那个藏于天涯阁中的那位,正是沈丹彤啊! * 天涯阁中。 沈竹有些气喘。 这个时候的他没了花千云井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从主峰的大殿一路来到这里,他居然用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 “师妹?!” 沈竹一把推开了天涯阁的大门,然后就看到了那袭白衣双眼空洞的坐在软榻上,她的前方,躺着一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沈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师妹?!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沈竹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女孩儿的肩膀,却看到眼前的女孩儿咧嘴一笑,口中掉落出一支发簪。 沈竹便愣了愣。 接着,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清脆而又张扬。 沈竹双瞳一缩,就见面前的空间仿佛漩涡一样扭曲了起来,然后,手中紧紧抓着的人便消失不见。 “这……”白衣男子霍然起身,立刻认出了这应该是某种术法,却没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个躺在沈丹彤眼前奄奄一息的尸体居然活了过来! 黑衣人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黑色头巾,沈竹直接叫了出来,“是你?!” “对啊,是我。”黑衣人耸了耸肩膀,居然是那个主峰大殿上笑容可掬的白云观观主! “怎么样,没想到吧。”黑衣人看着眼前满眼震惊的沈竹,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变得渐渐狰狞起来。 “沈掌门,看来您果真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啊……” “你什么意思?!”沈竹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把彤彤带到哪里去了?!” “啧啧,沈掌门,我看你还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啊!”黑衣人环抱了双臂,打定主意与对方玩儿起太极来。 “您看看周围的情况吧,自打您一踏进这里,就已经被困住了。他们都说,琼山掌门人之所以拥有着那样强大的力量,完全是因为你们的护山灵兽,没了护山灵兽,你什么都不是!” 语闭,耸了耸肩,继续笑道:“都这么久了,依着沈掌门你的脾气,早就该出手杀了我吧,可是为何到现在您还迟迟没有动作呢?” “你们白云观的杂种,还不需要我沈竹动手!” 沈竹捏的双拳咯吱咯吱响。 然而,面前的黑衣人听到他这样说却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掌门,您不要装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门清啊!您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气的普通人!”语闭,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搭在了沈竹的肩膀上。 “否则,您怎么可能识不破我这小小的术法呢,就这样被我的傀儡引来了这里。” “傀儡?”沈竹皱起了眉头,无惧脸颊旁锋利的长剑,继而恍然大悟道:“那个报信的门徒是你的傀儡?!” “哈哈哈!终于想明白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黑衣人手腕一动,手中长剑一转,便将沈竹的脸颊划烂了一个细长的口子。 “可惜了,已经迟了!”语闭,长剑一挥,毫不留情的直接刺进了沈竹的心窝! “沈掌门,你们琼山这么些年杀我白云观多少弟子,你的手上又沾染了多少无辜的鲜血,你数的清吗?!呵呵,琼山……琼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琼山已经到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步?!” 说到这里,黑衣男子长剑一抽,但见一道鲜血飞溅而出,直接染红了那一袭白衣,沈竹瞬间跪地。 “沈竹!今日我莫长安便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轰隆——!! 随着黑衣人话音刚落,天边一道紫色闪电突然腾空而起。 地上,血染半身的沈竹忽然扬起了唇角,一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诡异。 “又是一个姓莫的啊……” * “掌门?!掌门?!掌门人呢?” 当沈惊月满头大汗的御剑来到天涯阁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阁中冲出,接着便是沈竹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 在看到沈惊月的时候,沈竹大吼道:“快!追上那个家伙!” 沈惊月立刻调转了飞剑,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跟在沈惊月身后同样御剑而来的门徒正要同样追上去,却被沈竹唤住了,“你停下,过来!” 那人立即身轻如燕的落在了沈竹面前。 “大殿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沈竹一双漆黑的眼眸中跳跃着火光。 “回掌门,是的,那个白云观的观主突然消失不见,所以大师兄才急急忙忙的来找您汇报。” “呵……”沈竹冷笑一声,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那道黑影,眼中的火光明灭不定。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真不知道这群畜牲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沈竹喃喃自语,然后垂下眼帘看了看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同门。 也许……是出了家贼也说不定呢。 轰隆——!! 天边的闪电再次从虚空中落下,惊的所有人纷纷向那个方向看去。 他们看到,在那闪电暴虐的中心,一个一头紫发飘扬的男人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接着,一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呦呵,白云观的啊,本尊一出关就有送上门的礼物啊!真是够孝顺的呢~” 第277章 281.事实的真相 随着紫发男人一出关,沈竹立刻感觉全身充盈了强大无比的力量,他便知道,那条白龙是晋升成功了。 于是,白衣男人顾不得身上的伤,抬脚便追了过去,变作天边的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那紫色闪电中,紫发男人轻轻一挥手,无数闪电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全部落在了手掌中,继而变幻出无数形状。 “嘿,没想到这次闭关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真是出乎所料啊……”紫发男人看了看下方掠去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另一边,似乎是有些犹豫。 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插一脚,虽然沈竹同他共用同一份力量,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紫发男人收起了手掌,风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森林的深处,黑衣人一剑刺穿了沈惊月胸口,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沈竹落在自己眼前,不慌不忙的打招呼道:“沈掌门,动作挺快啊!” 沈竹便看了看倒在自己脚边沈惊月抽搐的身体,再次问道:“你把彤彤到底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黑衣人耸了耸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沈竹便气愤的攥紧了双拳,却又不敢发作。 “不过……”黑衣人突然用手撑住了额头,一双漆黑的双眸中写满了洞察一切后的挑衅,“不过,我很是奇怪,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到底因为什么能让沈掌门不惜牺牲自己的灵根来复活对方呢?” “你想说什么?”沈竹已经从对方的三言两语中听到了些猫腻。 “我想说什么?”黑衣人放下了双手,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我想说什么沈掌门不是都知道吗?那阴钥……被你琼山藏了几百年了,也是时候拿出来让大家……” “住口!”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沈竹手中的紫色闪电便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黑衣人立刻闭嘴连连后退,足尖交替点地,如轻盈的影子般左躲右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跳到了距离百米开外的大树上。 黑衣人捂着心口,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哎呀哎呀,沈掌门耍的这一手好闪电真是让人害怕呢~~”语闭,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把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沈竹便有种被人耍着玩儿的屈辱感。 更憋屈的是,他还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对方一怒之下将沈丹彤给……那他不是白费了这几年的功夫了吗?! “不过,沈掌门您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了我方才说的都是对的。”黑衣人收起了那一副轻佻的表情,“果然,阴钥就是沈丹彤!” 此言一出,沈竹双瞳霍然睁大。 与此同时,刚刚赶来的紫发男人还未来得及现身,一听这话赶忙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紫色的双瞳里是明灭不定的火光。 “沈掌门,您费劲心思做出一副深情不寿来,骗得了那条蠢龙,却骗不过我啊……” “沈掌门,你我都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是……我突然很好奇,如果让你们琼山的护山灵兽知道了你利用他的力量来滋养沈丹彤,其实就是为了得到沈丹彤身体里的阴钥,不知那条蠢龙会不会对你发脾气呢?” 黑衣人说到这里,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竹却耸了耸肩,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幻,就好似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 “莫长安,你太小看我琼山了,你觉得你今日能离开这里吗?还是说,你觉得今日你能从我琼山的围攻下逃脱吗?”语闭,掌中跳跃出了紫色闪电,带着另人窒息的力量。 黑衣人却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站在原地没有动,连衣上的褶皱都没有变化。 “走?逃脱?我并没有想走啊,我也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啊,但是呢……”顿了顿,伸出一根指头在沈竹面前挥了挥,“但是呢,沈掌门,你要是想杀我,那就别想知道沈丹彤去了哪里,阴钥又去了哪里。” 他将沈丹彤与阴钥分开来说,立刻引起了沈竹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黑衣人反问,然后捧腹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沈掌门啊沈掌门,亏您殚精竭虑的守了阴钥这么多年,亏您煞费苦心的欺骗那条孽龙这么久,居然还没我这个外人知道的多,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黑衣人一边笑一边捂住了眼睛。 沈竹便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上去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把你也挂到我琼山山门之上示众!” “别别别……”一席话似乎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为,黑衣人赶忙摆起了手,“沈掌门您不要动怒,我这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您!” 语闭,清了清嗓子,扬起了神秘的唇角。 “沈掌门,您还不知道吧,阴钥只会寄生在八字全阴的少女身上,沈丹彤十岁那年被沈千山玷污后,阴钥就已然不在她身上了,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沈南烟自顾不暇,再加上琼山内忧外患,他尚不能自保,所以才在临死前骗了你,骗你——阴钥在沈丹彤身上,让你去保护她!” “沈掌门,沈南烟早就看出来了,你才是整个琼山里最狼子野心的那一个!他早就知道你对沈丹彤的嘘寒问暖其实是想利用沈丹彤的好感,一步步成为琼山的掌门人。可惜的是,沈丹彤到死都没有喜欢过你!” 黑衣人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目露不屑。 “沈掌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以为沈南烟会去拜托你?要不是沈千山一直无法释怀,一直将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你以为你会是这琼山的掌门人?哈哈,笑话啊笑话,这整个琼山中,唯一爱沈丹彤的却是沈千山一人!” 黑衣人的情绪有些失控。 “包括沈南烟!什么狗屁兄友弟恭,还不是因为阴钥在沈丹彤身体里才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而你……而你沈竹,费尽心思想要去复活沈丹彤还不是想从对方手中将阴钥抢过来?!唯有沈千山、唯有沈千山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第278章 282.局中局 话已至此,绕是傻子也能听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沈竹眯起了双眸,犹豫了半天,才张口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黑子嗤笑,脸上写满了讥讽,“沈掌门,是不是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啊,所以才让您变成了这样蠢笨的模样。我是谁?您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别兜圈子,快说!你到底是谁?!”沈竹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黑衣人便低低的笑了起来,并没有正面回答沈竹这个问题,而是一条又一条的帮对方分析了起来。 “能这么了解你们琼山,还知道您将沈丹彤藏在了天涯阁,又对你们之前发生的种种达地知根,您说,这世间上还有谁能了解的这么清楚呢?” 语闭,在大树的树冠上随意一坐,等待着对方的茅塞顿开,顺便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对方一会儿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 十息之后,沈竹全身霍然一颤。 树冠上的人便笑了。 “你……你、你……”沈竹全身栗栗,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整。 到是坐在大树上的人有些不忍心了,叹了口气,抬手一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颜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竹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黑衣人从大树上跳了下来,对着沈竹抱拳微微的躬下了身子,一字一顿道:“沈千山,拜见琼山派掌门人,祝愿掌门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 沈丹彤,琼山派七师妹,长的娇小可人,貌美如花,只可惜……只可惜是个全身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但是却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当代掌门人的妹妹。 所以,所有人都在背地里唤她——废物七。 “唉唉!你们快看,那个废物七又去天涯阁了!真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妹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往掌门的房间里钻!” “她就不怕坏了掌门的名声吗?!” “名声?不是说是妹妹吗?怎么会坏了名声呢?” “呸!什么妹妹!世人谁不知掌门是先代掌门人的独子,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个妹妹?!况且还是在先代掌门人仙逝后多出来的,死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是大消息啊!”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就行了。” 谣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在这碧波荡漾的林间慢慢发酵,最终变成无法收拾的残局。 然而,在沈丹彤看来,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大师兄和她在一起就好。 只要他们三人不分开,什么困难、什么流言蜚语都是过眼云烟。 可是…… “大师兄,哥哥新收的那个人为什么一来就能成为二师兄呢?” 琼山主峰的大殿门口,沈丹彤晃荡着两只脚,手里拿着一枚仙果,满脸的愤愤不平。 然而,沈千山却没有理睬身边的人,他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手中的体修秘籍,身体旁边的那只胳膊软塌塌的吊着,让人不忍直视。 许久许久过后,沈千山才回过了头,就看到沈丹彤居然爬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手中还捏着那只仙果,一张单纯的睡颜上写满了香甜。 沈千山便伸出手去,将遮住对方眼睛的头发拨到了另一边,却蓦然听到了一声轻咳,沈千山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然后,一个有些瘦弱的身体便从天涯阁外面的回廊处走了过来。 “沈竹拜见大师兄!”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如同星辰般耀眼,尤其是那双眼眸,冷冷清清,如圆月光辉。 “你是……”沈千山赶忙站起身。 “沈竹,掌门新收的弟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琼山二师兄,灵修。” 沈千山的眸子便暗了暗。 然而少年却笑容灿烂,看了眼躺倒在石阶上熟睡的少女,继续说道:“大师兄,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准许沈竹带师妹回去休息。” “不太好吧,授受不亲。”沈千山有些抗拒,眼前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尤其是那双看起来清亮的眼眸,总感觉……总感觉是在算计着什么一样。 “这是掌门的命令。”白衣少年拱着双手,不肯让一步。 沈千山便在心里暗自的沉了沉,有些不情愿的让开了身子,沈竹便走了过去,一把将地上熟睡的少女抄了起来,转过身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沈千山。 “大师兄,既然您不喜欢师妹,那就把师妹让给师弟如何?” 语闭,不等对方回答,径直离去。 而在原地,沈千山听到对方这句直白的话后直接愣住了,错愕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而在回去的路上,沈竹将沈丹彤交于沈南烟手中后便抱拳退了下去,却在离开的时候,对着沈南烟突然说道:“师傅,不知徒儿今后可不可以经常来天涯阁呢?” “为何?” “徒儿看师妹今天在体修的训练场上睡着了,而大师兄……大师兄他……” 白衣少年面露难色,他知道有些话不用点明白沈南烟也一定知道。 果然,沈南烟的眼眸暗了暗,冷声说道:“好。”随后抱紧了沈丹彤便离去了。 于是,身穿白袍的少年笑了笑,同样转身离去了,只是那双眼眸在转身的霎那间变得漆黑无比,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呵呵,没有灵气又如何?废物又如何?只要她是掌门的妹妹,无论她是丑是美,是恶是善又能如何? 管她叫什么名字,管她能活多久,管她得呢!反正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可以得到荣耀的踏板罢了!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 “你少用掌门来吓唬我,沈千山,我告诉你,你虽然是大师兄,但是你一个体修在灵修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不要以为自己比我们早入门几年背后有白云观撑腰就能摆大师兄的譜了!告诉你,你不配!” 然后,趁着对方正要还击的时候一把拉过了旁边的女孩儿,将对方手中的仙果夺了过来,往前狠狠一扔。 沈千山赶忙单手接住。 沈竹的冷笑就再次传了过来,“沈千山,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小七,否则……哼!”然后,拉着女孩儿就离开了。 沈千山,抱歉了,谁让沈丹彤 第279章 283.灵龙被困 “所以,沈竹,在沈南烟要把沈丹彤嫁于你做双修道侣的时候你才那样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下来。” 密林中,一身黑衣的沈千山将曾经过往所有的肮脏全部揭穿! “还有那日,琼山诞生灵龙的那日,沈南烟将灵龙交给你后你去了哪里?” 沈千山冷笑。 “沈南烟去了雪庐,而你,你又去了哪里?你抱着灵龙来到了天涯阁!”语闭,露出了一副格外嫌弃的表情来。 “你眼睁睁的看着沈丹彤在你面前被糟蹋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你无非是在想着:这一次,沈丹彤再也不可能拒绝你了,除了你,沈丹彤再也不会有其余的选择了!对吗?我说的对吗?沈、掌、门!” 沈千山咬牙切齿,却没想到面前的白衣人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轻笑一声,道:“对,你说的都对,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沈竹摊了摊手。 “我已是琼山的掌门,而你……沈千山,你即便是从尸山中活了过来又能怎样?白云观已然不成气候,琼山已然将你除名,你除了抢走一具没用的尸体,你还有什么?” “呵!”而听到沈竹这样说的沈千山同样冷笑,道:“看看吧,沈竹,你看看你这副德行吧,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你利用不了的呢?沈丹彤身上的阴钥没了立马就变成了没用的尸体,呵呵呵……师弟啊师弟,我真为琼山感到不值,为那条一心一意对你的灵龙感到不值!” “不值?”沈竹吸了吸鼻子,彻底的露出了真实面目,“你瞎操什么心啊……我是琼山的掌门,它是琼山的灵兽,它本来就应该为我所用、为我臣服,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着它呢?” 说到这里,沈竹看着手中熠熠生辉的紫色闪电吹了声口哨。 “变异灵根,千年难得,如果我不放弃我那普通的灵根,我又怎会得到这无穷尽的力量呢?我又怎会得到这永生的时间呢?沈千山,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在羡慕我罢了。” “羡慕你?”沈千山一副吃了屎的恶心表情,“我呸!沈竹,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羡慕你!”说罢,突然眼神一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诡异的笑容爬满了唇角。 沈竹便警惕的退后一步。 沈千山却只是环抱了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道:“沈竹,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的了你!”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沈竹大吼一声,正要追上去,却蓦然发现掌中的闪电消失了,连同着身体里所有力量一下子被抽空,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来。 “怎么回事儿?!”沈竹大惊,却在看到一双赤足时,明白了一切。 “花千云,你干什么?!”白衣男子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急败坏,“你这个时候收回力量岂不是要放虎归山?!你快把力量还给我!” “还给你?”紫发男人满脸的失望、满眼的愤怒,“沈竹,今天要不是沈千山,我只怕还被你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的被你牵着鼻子走!” “呵呵……什么一往情深、什么柔情似水、什么情意绵绵、什么无法忘却……沈竹,你可真好啊!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你他妈的原来就只是为了得到本尊的力量啊!” 紫发男人咬牙切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永恒的生命给你了,强大的力量给你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了,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也当棋子一样的扔了啊?!”语闭,一巴掌拍在了沈竹的脸上。 只见白衣男子如同一只断了翅膀的鸟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巨大的树干上。 哗啦啦——!! 大树摇曳下无数翠绿的落叶。 紫发男人一步步走了过去,再次伸出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来会扇在对方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竹一张脸立刻变得通红。 “还要本尊把力量还给你?你还真有脸要啊?你真当本尊是你炉鼎了啊?想用就用,不用就扔在一边,亏本尊为了你、为了琼山一次次冒险晋升,你就这样来回报我啊?”语闭,退后一步,欣赏着对方满脸的通红。 “说话啊,咋了,说不出来了?还是又在想什么损招?或者你也给本尊来个什么大反转,洗白一下?” “我不需要洗白。” 沈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然后,冷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要这诸佛,全都烟消云散!”语闭,猛的一抬手,对着眼前的紫发男人微微的歪了头,轻声道:“灵龙,对不住了!” * 一年后,琼山之上。 “掌门。” 天涯阁上,有弟子在外恭恭敬敬的弯着腰。 “掌门,灵池那边今天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沈竹的手便顿了顿,“怎么回事儿?” “有打扫的弟子说那边今天突然窜出了紫色的闪电,炸了他们手中的笤帚,吓坏他们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慢慢的直起身,斜着眼睛看了眼天边的红云,突然冷哼一声。 花千云啊花千云,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啊…… 然后,白衣男子轻叹一声,消失在原地。 半刻钟后,灵池下方的密室内,沈竹看着被锁仙链困在里面的紫发男人心疼的伸出手抚摸上了对方的面颊,动作温柔的宛若情人的呼唤。 “千云,你这是何苦呢?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呢?你明明知道你是挣脱不开的,你也明明知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我现在可是公用同一份力量啊……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你动用力量,我就能将你找到。” 说到这里,沈竹猛的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一头绝美的紫色长发。 花千云便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颤抖。 “你瞧瞧,瞧瞧、瞧瞧……乖乖的给我提供力量,乖乖的做我的小宠物不好吗?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从未委屈过你啊,你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总想着要离开我呢?” 语闭,眼神一变,冷如蛇蝎。 “花千云,认命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这间小小的密室中逃出去了!你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逃的开我沈竹的五指山!” 第280章 284.琼山……你给我等着! “花千云,认命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这间小小的密室中逃出去了!你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逃的开我沈竹的五指山!” 仿佛这个世间最恶毒的咒语般。 紫发男人被对方紧紧的揪着头发动弹不得,双手双脚上的锁仙链将薄薄的皮肤磨烂了,露出森白的骨头。 然而…… “呵呵……” 宛若枯萎的玫瑰花瓣的双唇颤抖了两下,紫发男人一口唾沫啐到了对面人的脸上。 “沈竹!我花千云瞎了眼睛居然会相信你!你最好把我关一辈子,否则本尊出去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杀我?”白衣男子丝毫不介意脸上的唾沫,只是用袖子轻轻一拭,冷笑道:“你还是先想办法从这困龙阵里逃出来再说吧!”语闭,转身离去。 紫发男人便扭了扭身子,冰冷的锁链发出了哀嚎。 “沈竹!沈竹!沈竹……” 沈竹,若我出去,定与你这正道沧桑势不两立! * “掌门,琼山大师兄的位置一直空缺,您预备如何?” 天涯阁内,虚发苍苍的长老恭敬的询问,却没想到沈竹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道:“这件事情还不麻烦长老操心,长老您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任务便可。” 语闭,转了身,丝毫没有将身后的那个老者放在眼中。 “掌门!请留步!”老者身轻如燕,胳膊一伸,拦住了白衣男子的去路。 “掌门,不知这段时间灵龙都在做些什么。自一年前灵龙出关后,便一直没有露面,门内弟子都在猜测,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还请掌门……” “长老啊……”沈竹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动手将眼前的这只胳膊扫掉了,道:“长老啊,您是真的老了耳背了吗?我刚才说什么?我刚才说,让您只管做好手头的事情,其余的事情……您就不要瞎操心了。” 然后,微微一笑,极为涵养的威胁对方,“长老,您也一把年纪了,别没事儿了去操心这些不该您操心的事情,晚辈奉劝您一句:心宽,则体安。”说罢,挑了挑眉,“长老,晚辈先行告退了,您自便吧。” 语闭,一道紫色电光闪过,消失在天边。 而在原地,鹤发童颜的老者微微的眯起了双眸,看向了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后将手中的一张符箓轻轻的扔到了空中,自己则一脸镇定的离开了天涯阁。 与此同时,琼山内,外门弟子居住的宿舍里,一堆身穿白袍的少年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们说,最近山门奇不奇怪啊……灵龙自从一年前出关便再也不见,而且掌门人也天天的往山门外面跑。” “是啊是啊!我家就住在琼山山脚下的镇子里,我上个月回家探亲,听街坊邻居说总能看到掌门人挨家挨户的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少年们疑惑的凑在一起。 “不知道,说是连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过,掌门非要亲眼过目,在每一个孩子身上左摸摸右摸摸的,仔细的不得了!弄得人心惶惶的。” “不会是在找大师兄吧!要知道,琼山的大师兄历来就是下任掌门的接班人,掌门仔细一点儿也不为过吧!” “可是……可是奇怪的是,掌门连小乞丐都不放过啊!甚至连女婴都要亲自探查一遍呢!” “啥?女婴?” 少年们面面相觑,惊讶的合不拢嘴。 要知道,自从几年前出了那样的事儿后,琼山就再也没出现过女修。 如果掌门真的是在挑选大师兄的人选,是绝对不会选择女婴的! “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掌门如此反常的行为会不会与灵龙有关?” “灵龙?此话怎讲?”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灵池那里总是会有紫色闪电突然炸开?” “记得记得!”少年们点头如捣蒜。 “所以我觉得……灵龙一定还在那里!” *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山海对拜。 日月不知交替了几轮又几轮,外面的春与秋也不知更迭了几年又几年。 只是这灵池下方的小小密室内,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黑暗仿佛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紫色的长发已长到脚踝,脱落在地上。 手腕上的伤口磨破了皮、溃烂了肉,结了一层厚厚的痂后再次脱落,露出粉红色的肉。 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闯入,定认不出眼前面容枯槁、神色憔悴、气息奄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这个人会是曾经那个琼山之上叱咤风云的护山灵兽! “哗啦啦!” 铁链清脆的声音响在寂寞的空气中。 这是这里面唯一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剩下…… “啊!” 颓然,一声惨叫打破了这沉闷的空气。 只见紫发男人全身瑟缩在一起,却因为锁仙链的拉扯,身体永远不能抱成团,而手腕上与脚腕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因为突如其来的拉扯再次裂开,鲜血蜿蜒而下。 “啊!” 身体仿佛要裂开,一道道紫色的气被看不见的力量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向外争先恐后的溢出。 每溢一分,那本来便苍白的脸更加苍白,直至变为了青白色。 他便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人面兽心的男人又用了他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当惨叫声终于停止,紫发男人也虚脱的垂下了头颅。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他已经死了,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在剧痛中恢复意识,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那天的自己是怎样震惊又心痛的被居心叵测的男人困在了大阵中…… “花千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便告诉你好了。这段时间,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我很不小心的学到了这个阵法。” 白衣男子手中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箓。 “困龙阵,专门对付你这样强大的灵兽。” “本来嘛,我想着你这样信任我,是用不上这个阵法的,却没想到你偏偏听到了我与沈千山的对话,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困住你,从此以后,我便能拥有取之不尽的力量还有永恒的生命。” “花千云,不要恨我,要恨就恨自己为何会成为琼山的护山灵兽吧!” …… “沈竹!沈竹!沈竹……” 沈竹,若我出去,定与你这正道沧桑势不两立! 沈竹,若我出去,定不会放过你琼山任何一人! 沈竹,若我出去,定要将你、将这世间所有修道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定将今日所受的伤害统统还给你们! 琼山、琼山……你给我等着! 第281章 285.沈宁师妹! 当花千云逃出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密室时已经又是一个三年的光景过去了。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眼眸。 那两只眼睛像黑宝石一样,闪耀着聪敏、慧巧、活泼和刚毅的光芒。 尤其是那一对秀长的睫毛,好像清清的湖水旁边的密密的森林,给人一种深邃而又神秘的感觉。 那双眼睛就那样从小小的的透气孔中看了下来,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啊?你为什么被关起来呢?你犯什么错误了吗?” 声音软糯,有些发音还很模糊,听起来应该只有五岁多一点儿。 “哗啦啦……” 锁仙链发出了阵阵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原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禁下,他已经哑了。 呵呵……真好啊……真好啊! 他到想要看看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只不过……这里被沈竹设下了结界,这个小孩儿、他是怎么能看到他的呢?他是琼山新收的弟子吗? “你痛不痛?”似乎是看到了锁住他双手双脚的铁链,那个清脆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又近了近。 “我放你出去啊!”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瞬间激起了他心中的涟漪。 “哗啦啦!”锁仙链再次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似乎是在回应着那双眼睛。 声音便笑了,道:“你别急,等等。”然后那双眼睛便消失了。 紫发男人却突然无声的苦笑了两下,身体无力的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自己在想些什么?居然已经沦落到了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的地步了? 几年了,多久了,都没人发现这里,即便是自己刚刚被囚禁之时力量鼎盛时期释放出闪电来,都没人能找寻到这里,如今居然因为一个孩子的一句话而渴望起来了吗? 呵呵,花千云啊花千云,真是活该你变成这样、沦落至此啊! 就凭你这样的心性,即便是逃出去了,也依旧逃不掉被人利用的下场! 所以…… “轰隆隆!” 突然,整间密室振动了起来。 紫发男人双瞳一缩,全身汗毛立刻跳了起来,连同着一身冰冷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紫色的眼眸中凝聚了无限的恐惧还有绝望。 他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又要来了! 于是,紫发男人咬着牙挺直了脊背,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这一刻,唯有仰起头,唯有咬紧牙,才能捍卫他最后的尊严。 “你在哪里?” 结果来的却是那个清脆的声音。 紫发男人一愣,继而嘴唇哆嗦了起来,赶忙晃动了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哗声,引导着那个声音向这边走来。 “轰隆隆!” 密室的大门又一次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空气里却回荡着一个凌乱的脚步声,“哎呀!好黑啊!我看不到你!你在哪里?!” 小小的人伸直了手臂,努力的睁大双眼,迈着小碎步一步步的向前。 紫发男人便再次晃动了手上的锁链。 终于,那双小手触碰到了他冰冷的身体,将温暖袭遍了全身。 “呀!我找到你了!” 小小的人开始在他身上摸索,首先便摸到了他双脚脚腕上的那双铁链。 “咦?”小人儿的手顿了顿,虽然知道自己在这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事物,但还是仰起了头,看向了头顶上方,问道:“我要怎么打开它?” 他便看到了一张有些脏兮兮的脸,还有脑袋上的两只羊角辫,这竟然是个女孩子! “哗啦啦!”铁链再次晃动。 小女孩儿便明白了对方一定是不能说话,于是便站起身,开始在这间密室中摸索起来。 她先是摸索到了好几只清香的仙果,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能从那上面散发出的香气判断出来:这一定是好吃的! 于是,小女孩儿踮着脚将仙果凑到了他下巴处,说道:“快吃了!” 他立刻毫不犹豫的啃咬了起来。 小女孩儿便慢慢的收回了手,在他脚腕上的锁链仔仔细细的摸索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便从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根珍贵的铜丝来,对准了那锁孔深深浅浅的扭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喀喇一声,锁链脱落。 紫发男人立即抽动了身体,一双没了焦虑的眼眸中再次释放出了绝美的光芒。 那是处于长久的黑暗中早已泯灭的希翼。 “呼……”小女孩儿摸了摸掉落在脚边的锁链,开心的咧开了嘴,自夸道:“我就说嘛,这世间还没有我开不了的锁子!” 语闭,踮着脚想要去摸索还有没有剩余的锁链,却因为自己实在是太矮了,一脸丧气的又在密室中摸索起了可以踏脚之物。 终于,在悉悉索索的好一阵后,小女孩儿摸索到了一旁的水缸,二话不说的就跳了上去,正好可以触碰到花千云手腕上的锁链。 “哈哈!我真聪明啊!”小女孩儿毫不客气的再一次自夸了起来,然后便解开了花千云手腕上的锁链。 只听哐啷一声,那囚禁了他不知多少年的锁仙链就这样在一个五岁孩童的手下化为了灰烬。 小女孩儿站在水缸上,吸溜了一下鼻涕,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得意洋洋的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不用谢我哦!” 花千云却站在她的侧面,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从腰带里拿出了一条自己保存了不知多久的红色丝带放在了女孩儿手中,然后便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密室里。 而在原地,小女孩儿双手握着那根丝滑的丝带,感受着方才的肌肤相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开始在心里猜测起对方的身份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身体怎么能凉的像……像死人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涯阁内,沈竹心情十分畅快的在一群人的侍奉下换好了华丽的衣衫,问道:“沈宁人呢?” “回掌门,师妹正在师兄们的带领下参观整座山门。” “好,通知所有长老还有门徒,就说……本尊已寻到了我琼山的下任掌门人!” “是!” * 密室中。 “哎呀呀!我怎么还在这里啊!”小女孩儿从水缸中跳了下来,然后沿着方才进来的路线赶忙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 “师傅是让我跟着那些师兄们参观琼山的,要是被师兄们知道我跑到了这里……还不被赶出去啊!不行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的啊!” 小女孩儿身轻如燕,在跳出密室的霎那间被手中紧紧抓着的红色丝带刺痛了双眸。 “咦?”小女孩儿眨了眨双眸,突然便笑了起来,“好漂亮啊!” 然后,就听到了师兄们焦急的呐喊声。 “沈宁师妹——!!师妹,你在哪里啊?!” * 那一年,琼山之上,沈竹二十五岁,沈宁五岁,花千云离开琼山后直到……直到那一天,他与她重新相遇在冷崖之上。 第282章 286.来自现女友的杀气 “噗!” 沈清一口热可可差点儿从鼻孔眼里喷出来。 “那个人是你啊?!” 白衣少年一张明月清风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怎能想到,那个密室中自己无意中解救的人居然会是眼前的这只紫狐狸呢?! “你……” 沈清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将左手手腕上的衣袖一拉,露出缠绕在上面的那只红豆骰子,举到了对方眼前,一脸复杂的问道:“看看,你来看看,这丝带……眼不眼熟?” 她还在奇怪呢,为啥当时会送她一根红丝带。 紫发男人歪了歪头。 他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却在四目相对的刹那,被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跳跃星光给惊艳到了。 于是,花冷涯伸出双手轻轻的拖住了沈清的胳膊,摸了摸那颗安静的骰子,又从那红色丝带上滑过,瞬间便挺直了脊背。 “安然?!” 他震惊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便摇了摇头,啧啧两声,收回了手,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这东西怎么从我一出生起就一直带着,原来如此、原来是你送的,你送我一根红丝带干嘛……” “安然?!” 紫发男人再次激动的唤出了那个名字,打断了沈清的自言自语。 “安然,没想到,那个小女孩儿居然是你……是你……” 花冷涯的声音激动到不利索了。 他怎能想到,那双黑白分明、犹如天山雪莲般的眼眸居然就是曾经的她! 那个自己所爱的、所欣赏的、所珍惜的、所有犹豫的她! 原来从一开始,他与她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 而自己却白白的浪费了那许多年的光景! “安然啊……” 紫发男人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却被沈清毅然决然的打断了。 “等会儿再感慨,今天不是来听你抒发情感的。” 白衣少年正襟危坐,拉下衣袖,将手腕上的红豆骰子重新挡住,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男人,道:“你确定你说的话没有任何隐瞒?” “没有!” 花冷涯举起了手,竖起了两根手指。 “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 “好,姑且信你这一回。”沈清吸了口面前的热可可,然后便问出了心中第一个疑惑的问题来。 “沈竹的那个困龙阵当真无法解?” 这是沈清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当初在琼山之上,沈竹收养她时已经二十五岁,自二十五岁后,沈竹的容貌便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气质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清冷,给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错觉。 后来,她因为修炼不得法的原因曾经在十岁的时候昏迷过许久许久,而身体也因为这个原因一度停止生长。 待她醒来时,琼山之上,三位长老已然仙逝,而那些曾经与她交好的师兄弟们也已纷纷下山离去。 唯一不变的便是当时身为师傅的沈竹那一张古井无波的脸。 后来她才知道,她这一昏迷,居然是整整七年的时间! 这样算一算,那个时候的沈竹早已三十七岁,而容貌却一直停留在二十五的模样,就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竟是对他格外的吝啬。 而在这段时间内,沈竹又学了什么?琼山又发生了什么?甚至包括在她身上,对方又得知了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而那个困龙阵,极有可能在这么多年的沉淀下早已变得完美无缺! 如果沈竹没有死,如果沈夜辰没有死,那么……这个困龙阵会不会已经落在某个危险的人物手中呢?就等着在暗处狠狠的咬他们一口! 沈清的双瞳缩了起来,手指有些焦躁的在桌面上胡乱的画着。 “那个困龙阵……”一提起当年让自己阴沟翻船的东西,紫发男人全身一凛,紫色双瞳中跳跃起了闪电。 “那个困龙阵在当时我鼎盛时期都无法解开,如今……我更无法解开了。”言语中是深深的无奈。 “所以……”沈清手指一顿,眼眸中划过雪亮,“所以你才男扮女装躲在这所学校中,对吗?” “对!”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安然,你想的没错。我之所以躲在学校中是因为我要利用人的气息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妖气,而男扮女装也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如果放在从前,我压根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沈竹到底死没死!” 一提起那个名字,紫发男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沈清便伸出手,拍了拍对方放在桌子上紧紧捏起的双拳,劝慰道:“别担心,如今琼山的掌门是我师傅,他沈竹虽然是祖师爷,但是做出了这些不耻之事来,等师傅归来,我定会如实告知师傅,让师傅将沈竹这个名字从琼山的族谱中抹去!”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咬牙切齿、坚定无比。 花冷涯便感觉自己的眼眶湿了湿。 “安然、你……你相信我了?” 这么多年,他从始至终,无非是想让她相信自己罢了。 “当然。”沈清却一副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提那个名字你的反应就那么大,我肯定相信你啊!” “那……”花冷涯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那件事情也告诉对方,那个——你还是沈宁的时候,便是阴钥这的载体,这个秘密告诉对方。 他与她之间的所有误会都源于这个秘密啊!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阴钥。那是什么东西?”沈清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整个故事的中心点儿。 而蓦然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词语,花冷涯猛的抬起头来,就对上了那张精致的小脸,还有那双疑惑中夹杂着好奇的眼神,瞬间,紫发男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安然!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去调查这件事情!” 他怕……他怕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再次离他而去。 如果这一次,他不能护她周全,他想,自己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安然!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与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来!”花冷涯弯着腰、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肩膀,直抓得沈清差点把手中的热可可给扔了。 “咋了?咋了?”白衣少年瞪着眼睛、挤着眉头看着眼前激动的男人。 “你别管!”花冷涯紫色双眸中跳跃着疯狂,“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好好好好,我答应你!”沈清赶忙答应了下来,然后拧了拧肩膀,“哥哥,拜托,把手拿下去行吗?你这么大块儿都压我身上,很重!” “抱歉……”花冷涯赶紧移开了双手。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突然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看的花冷涯莫名其妙的。 接着,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清一副八婆十足的模样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那个苏琴子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紫发男人一听,便直接石化在了原地,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花花:被现女友捉歼在现场该怎么破?挺急的,在线等啊! 第283章 287.黑色请柬。 “来来来,坐下坐下!” 卡座内,沈清满脸笑意的招呼着面前的男人。 然而,这样慈眉善目的表情在花冷涯眼中却是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表情,弄的他坐在沙发上左拧一下、右拧一下的好不难受。 沈清便问道:“咋了?痔疮啊?” “呸!”紫发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这种貌比潘安、帅死全人类的大美男怎么可能长痔疮呢?!” “那你扭个屁呢!”沈清翻了白眼,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就看到了屏幕上沈爸爸给自己发来的一条短信。 上面说:祖师爷,什么时候回来?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但凡是沈墨书用这样的口气找她,一定是有事儿发生了! 于是,沈清收起了手机,一口气将面前的热可可全部喝光后,利索的站起身,对着花冷涯挥了挥手,道:“不聊了,大师兄找我有事儿,我要走了。” “这就走了?!”花冷涯有些心不甘,“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 “以后再说吧!”沈清将卡座的门推开了,看了看四周,正要脚底抹油的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重新探回了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儿?”紫发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 “琼山。” “哦哦,琼山啊……”紫发男人沉吟了一下,面上有些为难。 沈清一看,便挥了挥手,“行了,不问你了,反正你跑又跑不远,如果不想回来就算了,琼山没了你,也死不了……” 当然,也活不出什么人样来。 “唉……这一天天的,糟心死了!”沈清一甩门,彻底的离去了。 原地,卡座内,紫发男人看着眼前空了的杯子突然用手蒙住了双眼。 他也想回去啊……可是、可是在没有弄清楚沈竹还有阴钥这些事情之前,他绝对不能回去! 他不想将灾难带给琼山,他更不想以现在这种样子回归琼山! 所以…… 紫发男人放下了双手,目露决绝。 所以,是该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 琼山内。 沈清把胳膊上的绷带解了下来,看着手腕上浅粉色的新肉啧啧了两声,对着面前端着白茶的沈墨书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有重要的事情。”沈墨书放下了茶杯,将一张黑色的请柬递到了沈清面前,挑了挑眉,示意对方打开。 沈清赶忙双手接过,就看到在那张黑色的请柬上面,用银粉烫着一个标志,那是妖协会的标志。 沈清便知道,一定是…… 白衣少年小心翼翼的将请柬打开,就看到里面的一行小字,同样用银粉勾勒,整整齐齐,格外好看。 沈清便大声读了出来。 “尊敬的琼山派,妖协会本着真诚、公正、开明的态度特邀您参加五日后的同行交流大会。” 语闭,沈清一把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了地上,吓了沈墨书一跳。 “滚吧!他们还真敢写啊?!真诚,真诚个屁呢!真心诚意的看我们笑话吧!公正?呵呵了……他们要是公正,法律就是狗屎!还开明?呸呸呸!老天爷都比他们开明!” 沈清气的双手叉腰,沈墨书却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喝了口茶。 沈清便悻悻的坐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一脸不情愿的将那请柬重新捡了回来,问道:“大师兄,你预备如何?师傅又不在,这同行交流大会……” “就是因为师傅不在,所以我们才必须去。”沈墨书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祖师爷,您应该知道,同行交流大会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清点了点头。 她太明白了! “所以,即便是我们琼山现在没落了,没了护山灵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琼山没了实力可以任人宰割!”沈墨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为什么琼山这些年一直受到妖协会的打压,受到同行的欺负,不就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我们的真正实力吗?!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去!必须狠狠的打脸那群心高气傲、敢欺负我们的人!” “对,大师兄你说的没错。”沈清极为赞同沈墨书的这一席话,“只是,大师兄,白云观这次……是不是也要来?” 一提到白云观,沈墨书的脸便耷拉了下来。 琼山与白云观的仇恨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两派最终以双双败落而一同出局。 只不过,他们琼山还稍微好一点儿,毕竟那条孽龙只是离开琼山,而白云观的护山灵兽却是在千年前被花冷涯活生生的吃了啊! 所以,如果这一次白云观也来,那他们必定会与对方产生冲突! 虽然这些年他们一直与对方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的不去招惹,将自己的存在将到了最低,但是却不能保证别人的主动挑衅。 所以,问题就来了。 如果万一在大会上与白云观产生了冲突,是反击呢还是防守呢? “不管是反击还是防守,这一次,我们琼山都要摆出一个态度来!” 沈墨书先将自己的决心表明了。 这也是沈清头一回见沈墨书除了被自己气的脸红脖子粗以外的激动。 于是,沈清搔了骚头发,低下头,再次看了眼手中被自己捏的有些变形的请柬说道:“好,大师兄,这一次,就让我们琼山摆个态度出来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妖协会中。 一只卵形的透明密封舱里,一个全身被绷带缠着,只露出一只眼、一只鼻、一张口的诡异东西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男人看了看旁边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基体生理数据,点了点头,问道:“夏晴,这几日数据都稳定吗?” “稳定的一匹。”夏晴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了男人的手中,突然开口询问道:“副会长,会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同行交流大会上做这种事情?” “会长的想法你我最好别猜,即便是猜也猜不透,咱们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魏子安一边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 一旁,夏晴无语的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然后看向了密封舱里的那个东西。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在交流大会上见到沈先生呢…… 第284章 288.保护沈九炎 五日的时间一转眼就到。 而在第四日的时候,学校中,花冷涯主动找到了沈清。 李简事件在沈清的调查下已经彻底澄清,而彩虹湾中那栋闹鬼的别墅也被虹宛低价卖了出去,卖给了政府,至于政府最后要用这栋别墅来做什么,就是沈清和妖协会管不了的了。 不过,让沈清欣慰的是,这一次,虹宛应该是想通了。 否则,对方怎么可能将别墅卖了呢? 至于那副画…… 沈清将它挂在了沈爸爸的书房中,依旧用白色的布单蒙着。 沈墨书有些不明白,但是沈清却也只是笑笑不语,说道:“恪守基道。” 她想用这副画来提醒自己,让自己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而在学校中,当花冷涯找到自己的时候,沈清才顿悟:什么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来糟蹋自己吧! * “清清大宝贝!” 一大早的,下了第一节课,沈清就听到了那只紫狐狸穿堂风一样的嚎叫。 身边的君无名手一顿,一个漂亮的楷体直接变成了毕加索的抽象派,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然后,一头紫发的大美女风一般的将君无名一把推开了,笑的眉飞色舞,对着手里拿着半截烤肠的沈清说道:“宝贝!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什么交流大会啊?” 沈清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大美女,又看了看被推到一边的君无名,还有自己手中犹自在流油的烤肠,小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一定要带我去!带我去!”紫发美女嘟起了唇,看的一旁的君无名差点儿把早饭呕了出来。 “你去干嘛?添乱啊?”沈清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烤肠吞到了肚中,然后下意识的将竹签递到了君无名面前。 君无名立刻屁颠屁颠的接过,去扔垃圾。 紫发美女便趁机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 白衣少年的脸忽的一下就红了,看的花冷涯不由得心情格外畅快,连声音都带了调调。 “大宝贝,没了我,你能行吗?” “拉倒!”沈清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对方,悄声道:“你去?到时候被认出来怎么办?别说妖协会了……到时候被白云观盯上怎么整?难不成到时候要我拉着你和那群家伙玩儿老鹰抓小鸡啊?” 语闭,直起身,再次挥了挥手,“不成不成!你绝对不能去!” 紫发美女一听,正要反驳,就看到君无名扔完垃圾正走回来,立刻问道:“无名小徒,明天的大会你去不去?” “不去!” 君无名生硬的扔下了这两个字。 一大早的就看到这只烦人的紫狐狸,他一天美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咦?”反倒是听到君无名这样说的沈清有些诧异了。 她以为君家堡和琼山一样,也收到了请柬,明天也会去参加交流大会,所以她才没有问,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收到请柬。 “无名氏,你们没有收到请柬吗?妖协会没有请你们参加交流大会?” 沈清持怀疑的态度。 “没有。”君无名从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名单上没有君家堡。” “啊?你没让你大哥问问司徒尚吗?” “问什么问,不去正好。”君无名对于那种交流大会同沈清一样: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鱼目混杂的,三教九流都在里面,是只虾都就想充大头,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撒牙缝的,恶心死了……”君无名满脸的嫌弃。 沈清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与花冷涯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心照不宣的脱口而出,“不愧是君无名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君家堡中。 君断龙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白衣青年,满眼的柔情似水,问道:“墨墨,你这一大早的就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沈墨书一听,咬了咬唇,一双漆黑的双瞳内泛起了水雾,看的君断龙一颗心乱撞,差点儿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突然有些羡慕、嫉妒沈清和沈九炎了。 如果能让他每天一醒来就看到这张妖颜惑世的脸,他宁愿折寿十年啊! “有……”沈墨书攥了攥手指,“确实是有事儿拜托你。” “你说!”君断龙已经完全沉溺在沈墨书的盛世容颜中,有些头脑发懵了。 如果这个沈墨书让他去死,估计他都会甘之如饴。 “那个……我听说明日的交流大会,你们君家堡不用参加,是这样吗?”沈墨书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怕伤到对方的自尊心。 然而,却没想到君断龙反而是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对!很幸运吧!” “什么?”沈墨书愣住了。 对方的反应和他预期中的很不一样。 “不用去,这不是好事儿吗?”君断龙微笑,“那种大会到底是什么性质,你我不都心里明镜一样的嘛,所以……不去反到是好事儿。”语闭,凝起了目光。 “墨墨,你找我……不会是为了交流大会吧?” “是的。”沈墨书见话已经说开了,便不打算再忸怩,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拜托你,在明天的交流大会上,以琼山应援的身份去保护一个人。” “谁?” “沈九炎。” “啥?”这次轮到君断龙惊住了,“沈九炎?保护他干嘛?” “我没打算让他参加这次的交流大会。”沈墨书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凝重的表情看的君断龙心疼不已。 “墨墨、墨墨,好了好了,你别皱眉了,你一皱眉我就难受。不就是保护沈九炎么,行,我答应你,我把他接到君家堡来,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睛不眨的盯着他,总行了吧。” “不行!”却没想到被沈墨书当场拒绝了,“他绝对不能离开琼山!” “不能离开琼山?”君断龙思索了一阵,然后一打响指,道:“那就我派人去琼山中保护他呗!” “嗯……”沈墨书双手合十,“拜托了!” “小意思小意思!”君断龙赶忙伸出手抓住了那一双纤细的手指,然后一挑眉,笑的痞里痞气,道:“那……沈先生,你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沈墨书便瞬间红了耳垂,结结巴巴的吼道:“走、走开啊!” 第285章 289.一起去 五天的时间转眼就到。 第五天的清晨,琼山内。 沈清与沈墨书,还有沈九炎同时在各自的房间内齐齐的睁开双眼。 琼山良好的作息时间让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很好的进入状态。 但是…… “君天籁?!” 但是当沈清叼着牙刷打开庄园大门准备呼吸清晨第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却看到蹲在门口背着书包的君天籁,瞬间将牙膏咽到了肚子里。 “妈呦!一大早的就见到饿死鬼……我这是什么命啊!像极了爱情……” 沈清十分后悔自己开门了,她觉得她今天一天都会衰神附体。 而君天籁却没空听沈清抱怨,背着书包就往庄园里面冲,一边冲一边高呼着沈九炎的名字。 而同样听到君天籁喊声的沈墨书却保持着一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道:“天籁,你来了,是你大哥让你来的吗?” “嗯嗯!”君天籁连连点头。 沈墨书便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木头沙发,说道:“你先坐,九炎他还在洗漱。”说罢,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刷牙的沈清,瞬间变了脸,吼道:“沈清!大门口刷牙,丢不丢人!给我进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儿!” “我刷牙和矜持有个毛的关系呢!”沈清对于自家大师兄这判若两人的态度十分不满,而且让她更不满的是,君天籁貌似是大师兄请过来的…… 大师兄脑子有坑呢么?!请这个饿死鬼过来干嘛?!不怕等他们回来后,整个琼山的树皮都被啃光了啊! “你少说两句,赶紧洗漱完了和我走!”沈墨书拿起了拂尘,一副超然的样子。 沈清便撇了撇嘴,慢腾腾的走回了卫生间中去捣鼓自己那张脸。 一个小时后,在与沈九炎做了简短的告别后,沈清与沈墨书驱车向妖协会发的地址赶去。 而在琼山内,沈九炎则与君天籁开启了狂吃狂吃再狂吃的生活。 用君天籁的话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啊! * 这一次的同行交流大会不同于以往。 以前,每三年一次的交流大会上,妖协会都会选择在一线或者二线城市,一边玩儿一边就将正事给办了。 而这一次妖协会却选址在了一个小小的村庄内,这让沈清从一开始就提高了警惕。 车上。 沈清看着那个小村庄的简介慢慢的拧起了眉毛,而在前面的驾驶座上,沈墨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沈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祖师爷,怎么了?”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沈墨书便以这样的语气称呼起了对方。 “有点儿可疑。”沈清将自己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划拉着屏幕。 “这是小村庄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但是这个风水格局却是异常的差啊!”说到这里,沈清将手里的纸质版地图调转了一个方向,然后立刻啧啧称奇道:“哇!大凶之地啊!” “怎么了?”沈墨书被对方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自己也精神紧张了起来。 “大师兄,这个什么银杏人家的小村庄,是白虎衔尸的大凶之地啊!”沈清将地图摆正,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是风水格局里面的四方位,历代帝王在选择墓室的时候都会从这四方位入手,当四方位归于星位之时,与天干地支交相相呼应,龙脉便可诞生。所以,一般帝王的陵寝都会建在龙脉之上,即可保佑后世安康,又可保佑自己在阴曹地府不愁吃穿。” 沈清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而这个银杏人家,四方位缺三不说,唯一留下的白虎方位还是衔尸之地,你看看这代表了生门的东方紫气之地,居然是一大片的墓园!刚刚好在白虎口中,啧啧……这村长可真是有眼光啊!” 沈清吸了吸鼻子,将地图收了起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一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居然是那条孽龙! “啊啊啊啊!”当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中,沈清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而沈墨书蓦然听到后座传来的尖叫声后,差点儿松了手中的方向盘,不由得大吼道:“鬼叫什么呢?!” 沈清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的一声不吭,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 另一边。 “你真的要去?” 别墅内,一屋子的人围着那个背着书包的紫发男人,尤其是穿着一身职业装的苏琴子,一脸的愤怒。 “你去那干嘛?!”苏琴子双手抓着花冷涯的书包,誓死不撒手,“你去送人头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白云观的人也在那里,他们要是看到你,不把你大卸八块了才怪!” “我哪有那么弱!”紫发男人对于苏琴子这样看扁自己十分的不爽,于是狠狠一扭身,将对方的双手一别,从自己的背包中别了下来,吹了声口哨,道:“我走了!” 却又被百里绝喊住了。 “等等!冷老弟,稍微等一下!”百里绝拿着手机,头都没抬就阻止对方。 花冷涯便有些无奈了,问道:“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了?我好歹是琼山的灵龙,与我家小道长一起共进退怎么了?怎么惹得你们一个个的跳了脚的阻止我?” “不是……”百里绝心不在焉的说了这两个字,眼睛却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然后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百里绝眼睛一亮,这才抬起头对着花冷涯说道:“冷老弟,穷奇从妖协会弄来了此次参加交流大会全体人员的名单,我这就发给你!” “哇!”紫发男人一听,立刻眼冒桃心,蹦哒到了百里绝面前,开心的说道:“果然还是饕餮老哥你最爱我!” 而苏琴子却跺了跺脚,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在这里替你担心,你却主动往枪口上撞!气死我了!” 花冷涯却挑了挑眉,反驳道:“咋了,老妈子,你天天管东管西的,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么你!”语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苏琴子一听,立刻冷哼一声,道:“好好,好你个花千云,既然这样,你想去送死,那我就跟你一起去,我到要看看你是个怎样的死法!” 花冷涯、百里绝:“啥?!你也要去?” 苏琴子:“对!老娘去定了!” 第286章 290.银杏人家 待到沈清和沈墨书来到地图上显示的那个名为银杏人家的小村庄时,已是下午了。 沈清从车上扶着腰走了下来,一脸痛苦的对天发誓道:“老子再也不坐车了!快吐了!” 沈墨书却还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连身上的衣服都那么平整。 “你行了,别嚎了,快走吧,小心一会儿好的房间都被人订掉了。” “还好的房间呢……爸爸,我现在感觉天旋地转的……”沈清捂着自己的头,感觉快要废掉了。 沈墨书便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后背上,道:“喊大师兄!” 沈清立刻挤眉弄眼的讨好道:“大师兄……” 沈墨书便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沈宁祖师爷曾经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绝对不会是像沈清现在这个模样的! “好了,东西拿上,我们准备进村。”沈墨书将手中的拂尘往胳膊上一撘,沈清便屁颠屁颠的跑向了后备箱,将自己的包和沈墨书的包一起背在了背上,惹得沈墨书不住的侧目。 “来,给我,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拿这么重的东西。” “不不不不!”却没想到沈清摇着头一口回绝了,“不行!大师兄,你可是我们琼山的门面,你保持着这样帅锅的形象就好,这种粗活脏活累活还是交给我来就好!” 说罢,扛着两个大黑包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沈墨书张了张口,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远远的,沈清的声音传了过来,“爸爸!快跟上啊!” “叫大师兄——!!” * 银杏人家这个村庄已经很久远了。 久远到什么程度,看村口那棵四人才能怀抱过来的古银杏树就能明白。 沈清抬着头,挺直了脖子看那棵大树上挂着的牌子,读道:“两千年……”不由得啧了啧舌。 沈墨书便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却是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说道:“走吧,房间已经有人给我们留好了。” “谁啊?”沈清在心里感谢这个好心人的八辈祖宗。 “君断龙拜托了司徒尚。”沈墨书头也没抬,一心一意的钻研着手机上的地图。 而沈清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愉揶沈墨书,道:“呦呦,大师兄,君断龙大哥对你这么上心,你不如就嫁了算了!过了这个村、后面可都是人家的店儿,你想躲也躲不了啊!” “嘴闭吧你!”沈墨书没好气的敲了沈清一个爆栗子,然后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地图。 沈清便在旁边吐了吐舌头,欣赏起了这难得幽静的美景。 村子里静悄悄。 此时天边已有了火红的夕阳,只听到鸟儿在树枝上歌唱。 窄窄的路两旁种着小小的银杏树,昂首挺胸。 树的后面是高高低低大小不一的房子,比城市的高楼大厦传统很多。 沈墨书与沈清穿过房子旁边的羊肠小路,来到了房子后面的小山岭,就看到弯弯曲曲,连绵起伏,满山郁郁葱葱的树和野草,还有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 虽然在琼山中他们已经见多了这样的青翠欲滴,但是彼时这种秀丽的山水却让二人眼前一亮。 银杏人家得名于村中的银杏树。 在这里,除了果树就只有银杏树,而空气似乎也被传染了,一股又一股淡淡的苦味萦绕在鼻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来。 长满青草的田间小路上,下了田的老农抽着旱烟提着老镰,影子被落日拉得好长,好长,似乎比这八月的时光还要长。 沈清和沈墨书没有说话,二人静静的欣赏着这难得宁静。 他们知道,当炊烟散尽时,村庄归于平静,那魑魅魍魉才从黑暗中渐渐的展露头角。 “走吧。”沈墨书在前方带头,慢悠悠的穿过了田间的地垄,一身白衣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撒下了金色的光点。 沈清跟在后面,一脸花痴的欣赏着沈墨书的盛世容颜,在心里不住的感叹他们琼山果真是出美人的风水宝地,然后!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带着腔调,拖长了尾音,回荡在空旷的田野中。 “清清大宝贝——!!” 沈清瞬间头皮发麻,全身一个哆嗦,连同着沈墨书都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问道:“什么鬼?!” 然后,他们二人就看到不远处,一抹扎眼的紫色蹦蹦跳跳的向这边跑来,身后跟着一身大红色的苏琴子一边抱怨着自己的高跟鞋又沾上泥了,一边挥着手赶走脸旁的蚊子。 当然,少不了一身咖啡色的百里绝,还有一头粉色头发、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小穷奇。 瞬间,沈清和沈墨书呆在了原地。 尤其是沈清,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指着那五彩斑斓的几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龙……龙、九尾狐……还有饕餮和、和穷奇……” 这特么就是一锅大乱炖啊!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赶往这除妖师大会的坑里跳的啊?! 梁*茹吗?! “祖师爷,他们是谁?”沈墨书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转头问向身边的人,却蓦然看到已经石化在原地的沈清,不由得高声叫道:“沈清?!” 而此时此刻,沈清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她觉得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于是乎,再一次的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 半个小时后,紫发男人蹲在田间地头上被沈清毫不客气的拧着耳朵,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 沈清气的脸红脖子粗,直跺脚,骂道:“花怂怂!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脑袋进水了?!你瞎嘛?你看不见这里都是除妖师啊!你带着你这群狐朋狗友来送人头的吗?!又是九尾狐又是饕餮穷奇的,你咋不把混沌和梼杌一起带过来啊,咱凑一桌打麻将得了!” “宝贝……”紫发男人企图反驳,却又被沈清拧着耳朵哎呦哎呦的又蹲回了原地。 旁边,百里绝和小穷奇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两人呲牙咧嘴外加看笑话般的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心里纷纷感到了十分的舒爽。 有句话怎么说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而苏琴子这一次也是站在了沈清那一边,斜着眼睛看着蹲在地下的花冷涯,骂道:“活该!” 又过了十分钟,沈清终于骂爽了,也骂累了,对着一直不明所以的沈墨书说道:“大师兄,开路吧……咱们走吧……” 沈墨书却指了指眼前五颜六色的几人,问道:“他们……你不管了?” “管个屁!再管就要被气死了!”沈清扔下这句话后,扛起书包就走。 原地,花冷涯伸直了胳膊,一脸惨兮兮的模样嚎叫道:“亲爱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第287章 291.前夜 司徒尚给他们留的房间是一家农家乐。 君断龙知道沈墨书讨厌被人打扰,所以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并且千叮咛万嘱咐的对司徒尚说:一定要留下来。 所以,当沈墨书与沈清来到那家农家乐的时候,二人均是十分的满意。 沈清把身上的书包往桌子上一扔,推开了窗户,就看到门口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心情特别好的伸手摘了一片叶子,对沈墨书说道:“大师兄,你说,你多摘点儿叶子回去泡茶喝多好。看这叶子新鲜的~我都心动!” “你心动你就去摘,别拉上我。”沈墨书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上电,开始了工作。 沈清便凑了过来,继续问道:“大师兄,你在研究什么?” “研究一下……” “宝贝!” 然后,还不等沈墨书把话说完,就又听到了那只紫色狐狸的声音。 瞬间,沈墨书有种要炸毛的感觉。 要知道,他最讨厌在办公的时候被人打扰了,谁都没有特例! 而沈清一看,在看到沈墨书那忽的皱起的眉头时,深知自家大师兄是要爆发了,赶忙跑了出去,顺便将门一关,大吼道:“花怂怂,你鬼叫什么呢?!” “我来给你送好东西啊!”一头紫发的男人在一片翠绿中看起来格外的扎眼。 更别说他身后一身红火裙子的苏琴子,还有粉色头发的小容奇,外加穿的跟个巧克力一样的百里绝了。 “你能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沈清一副不信的表情。 “哎呀!真的是好东西啊!”花冷涯便将手机拿了出来,凑到了沈清的脸上,一副信心满满的表情说道:“看看看,名单呢!这次大会的名单!” 沈清一听,立刻舒展了眉头,一把夺过了对方的手机,仅仅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白云观三个字。 然后,沈清就吸溜了一下,酸了吧唧的说道:“哦吼,白云观啊~老朋友了啊,真是难得啊。”接着,就看到了莫子酒这三个字,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莫子酒,名字挺好听啊,就是不知道人长什么样。”语闭,将手机还给了花冷涯,又瞅了瞅对方身后的红色九尾狐,粉色小穷奇,咖啡色饕餮,心脏再一次受不了的抽搐了一下。 “喂,孽龙,你准备把他们安排在哪里?”沈清小声的询问,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将这群妖兽给点燃了。 “就近原则呗,反正旁边刚好有房子,我们就挤一挤吧!”语闭,笑眯眯的直接从沈清身边跳开,一蹦老远,像是生怕沈清反驳一样。 “走走走!西北军野兽战团请往这边走!”一头紫发的男人招呼着其余人,张口就是胡咧咧。 沈清便翻了个白眼。 苏琴子便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沈清立刻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问道:“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一开口,差点儿没把苏琴子给气死。 “你……” 这个小道长,准备叫她阿姨叫到什么时候?! “阿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您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自己吧,这可不是什么选美大会,您这又是高跟鞋、又是连衣裙的,一看就不像参加大会的啊……还有!” 沈清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还有,您赶紧遮一遮身上的味道,老远就闻到了狐狸的骚味儿……”语闭,趁着对方要发作之前直接风一般的回到了屋中,把门重重的一关,顺便甩了张符箓上去。 然后,就听苏琴子在门外咆哮的声音传来。 沈清却拍了拍手,像是处理了什么垃圾一样的一脸轻松。 沈墨书便问道:“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往沙发上一坐,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起了莫子酒这个名字。 然而,无论她如何搜索,莫子酒这个名字总是显示404,这让沈清很是纳闷。 一个人,除非他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呢! “大师兄……”沈清的声音有些低沉。 沈墨书抬起了头,推了推脸上的流苏眼镜,“怎么了?” “你知道这次白云观来参加此次大会有几人吗?他们住在哪里?” “一人,名为莫子酒,你问他的住处干什么?”沈墨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沈清搔了骚头发,将手机收了起来,“这个莫子酒,大师兄,你知道多少?” 沈墨书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不!不应该说他不知道,应该说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个莫子酒,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到。别说有用的消息了,就连没用的消息都查不到! 对方什么路子,什么水平,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一概不知! 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神秘无比。 所以这让沈墨书特别头疼。 刚才,他用电脑就是在查莫子酒这个人,可是,即便是他黑进了白云观的网站,也没有查出来任何关于莫子酒的信息,说不定他们琼山的信息已经被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可他们却还对对手一无所知。 这样没底儿的战役,还是他从商多年来的头一回儿! “这样吧,大师兄。”沈清站起身,将沈墨书的电脑合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也不要在这里瞎猜了,今天晚上,咱俩分头行动,探探路。” “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沈墨书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是他一直有点儿缩手缩脚,就是怕在这鱼目混杂的大会中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呵!”却没想到沈清冷哼一声。 “大师兄,别天真了,同行交流大会,我比你有经验多了。要知道,曾经在咱们琼山,我就主持过,咱俩今天晚上行动说不定都算迟的了!今夜啊……注定不太平!” 一席话说的沈墨书顿时哑然。 确实啊……同行交流大会,凡是这种大型的集结活动,早已成为各势力明争暗斗的舞台。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288章 292.病 夜里十一点,沈清与沈墨书二人几杯咖啡进肚后立刻精神的堪比猫头鹰。 本来,沈墨书是打算着直接去妖协会成员所居住的大本营探探虚实,弄清楚这一次的大会地点为何要选在这里。 这么一个穷山恶水的破地方。 而沈清却建议先去白云观居住的地方,看看那个莫子酒到底是哪路神仙。 然后,沈清和沈墨书就产生了分歧,最后二人不得不分开行动。 不过,与意料中的一样,当夜幕降临,无数黑色的影子跳跃在了空中,如同鬼魅一样扭曲了空气。 沈清看着刚刚从自己面前嗖的一下飞过去的一道金色影子,立刻认出了这应该是天师洞的门徒。 毕竟,也只有像天师洞那样日进斗金的大派才能把日行千里符这样贵重的一次性符箓当做擦屁股纸一样的用。 而刚才那道金色的影子,他的身上,贴着两张。 “啧啧……”沈清摇了摇头。 这些年自己一直专注于那间小小的成人用品店,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琼山挑大梁的。 看来,这一回,是要认真起来了啊! 于是,沈清拿出了大口罩往脸上一戴,同那些黑色的影子一样,在自己身上贴上了唯一的一张日行千里符,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农家舍的小院中。 苏琴子将一身红裙换了下来,换上了火红色的运动服,顺便将一头长卷发盘了起来,露出了高高的额头,看起来精神无比。 一旁,小穷奇立刻赞叹道:“琴子姐,这样比你先前那样漂亮多了!” 苏琴子便笑了笑,对小女孩儿勾了勾手指,问道:“走不走,去外面转一转。” “干什么?”小女孩儿有些发怵。 毕竟这里住的可都是捉妖师,她可不想一出门就被逮起来,虽然有司徒尚罩着吧,但是……这么多人呢,司徒尚就是能力再大,也抵不过众口铄金。 “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外面有多热闹吗?”苏琴子唇唇诱惑,“咱们在来之前已经把身上的妖气藏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不不!”小女孩儿依旧摇头。 她已经大摇大摆的进出妖协会不知多少次了,现在整个妖协会,恐怕只有那个神秘的红衣会长不认识她了,其余人谁不知道她是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啊! 但是! 那是在妖协会,她有人撑腰,在这里,她可不敢造次! 还是乖乖的夹着尾巴做兽吧! “那好吧,你休息吧,我去转转。”苏琴子拿出了纱巾围在了脖子上。 深夜的小村庄,风格外的凉。 小女孩儿便挥了挥手,钻进了被窝里,顺便给司徒尚发了个短信过去报晚安。 然后,就听到了关门声,苏琴子离去了。 可是,就在苏琴子还未走出多远,就碰到了鬼鬼祟祟的花冷涯。 只见紫发男人一身奇怪的打扮。 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衣服,脚上还踩着一双黑色布鞋,缩着脑袋,弓着背,双手交叉插在袖口中,瑟瑟缩缩的模样一看就不像好人! 苏琴子立刻吼道:“花千云,你干嘛呢?!丢不丢人啊!”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嗓子直接喊了个透心凉,紫发男人立刻挤眉弄眼、张牙舞爪的说道:“别别别!苏琴子,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啊!我还不想死!” 花冷涯为什么要这么说,就因为苏琴子有个特异功能,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一项技能,那就是……那就是说什么东西都会被反着应验! 比如,曾经,苏琴子就说过这么一句话。 “花千云,你居然认为剑灵能爱上你?做梦吧!湛卢古剑的剑灵可是相当高贵的,她怎么可能爱上你一只灵兽呢!” 可结果……那只剑灵不仅爱上了,最后还被那条孽龙给灭了。 再比如,曾经,苏琴子还说过这么一句话。 “那只叫灯染的小灵鸟肯定死透了,要不然依你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对方呢。” 于是……那只小灵鸟不仅没死透,还被君无名净化了,一直带在身上。 然后,今天,苏琴子冷笑道:“花千云,你不是做梦、想着你家小道长会从天而降直接摔你怀里吧,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 只听头顶上方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道影子从空而落,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花冷涯的怀中。 然而,沈清就这么离谱的掉了。 被摔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的沈清直接骂道:“靠!这么大的地方走哪儿不行,非要往我身上撞!眼瞎啊、碰瓷儿啊!” 于是,花冷涯对着苏琴子直接深鞠一躬,喜笑颜开的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一溜烟的不见了。 原地,苏琴子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另一边,当花冷涯将怀中的小人儿放下来的时候,沈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疼。 就在方才,她终于找到那个什么莫子酒居住的地方时,却突然被一个拔地而起的黑色人影给直接撞到了头。 然后她就打着旋儿从天上掉了下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只紫狐狸一脸灿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火大,直接吼道:“笑、笑屁呢!看我丢人好玩儿是吗?” “不不!”花冷涯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给苏琴子发个红包,她这个苏氏米尼尔佛拉理综合征我简直是爱死了!” 苏氏米尼尔佛拉理综合征是他给苏琴子那张嘴取得名字。 “啥?”沈清揉着自己脑门上的那个包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才发现对方一副偷鸡摸狗的打扮,立刻紧张的问道:“你这个样子是打算干什么去?” 要知道,如若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被抓了包,倒霉的可是他们琼山啊! 他可是他们琼山的护山灵兽啊…… “不干嘛,我就想去白云观那边溜溜食儿。”花冷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遛食儿溜一座山头那么远啊,你当我傻啊。”沈清翻了个白眼,然后十分嫌弃的将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推开了。 “行了,早就知道你坐不住,来吧,一起去探探那个莫子酒什么路子吧!”说罢,沈清伸出了手。 一身黑子的男人立刻抓住了,笑的眉飞色舞,“好!” 第289章 293.曾经已经死去的人 夜里十一点半。 沈墨书被夏晴抓了个正着。 “沈先生啊!一别数日我真是想死你了啊!”夏晴还是穿着白大褂,在黑色的夜晚,白色的大褂看起来有些瘆人。 沈墨书便皮笑肉不笑的保持着良好的作风,一贯温文尔雅的打招呼道:“三长老,您好。” “哎呦呦,叫什么三长老啊~”夏晴凑了过去,将手中的手术刀装进了口袋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刚才解刨了一只血淋淋的小妖而影响了此时此刻美好的心情。 “沈先生,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特意跑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啊?难道……”夏晴转了转眼珠子,“难道是特意来看我的?” 沈墨书:“……” 现在得女孩子都这么厚脸皮的吗? “不不,我只是、只是……”沈墨书只是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自己二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夏晴便笑了,一把上去挽住了沈墨书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就把对方往宾馆的大门里拽。 “走走走,沈先生,要是闲的无事我就去给你做个按摩吧,你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肯定累了。我手法特好,做过的人都给五星好评呢!” “不不!”沈墨书一脸的惊慌失措,正要抬脚跑路,就看到司徒尚一袭米白色风衣从宾馆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于是,沈墨书赶忙高声唤道:“二长老!我在这里!” 司徒尚便顿了顿,歪着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沈墨书,却在看到夏晴一脸花痴的模样,还有紧紧抓着对方胳膊的手时当即明白了一切。 于是,司徒尚转了下手中的黑色笛子,轻声说道:“沈先生,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语闭,看向了夏晴,一双微红的眼眸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夏晴一听,立刻松开了抓着沈墨书的手,挠了挠头,道:“原来沈先生有约了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走了!”说罢,赶忙一溜烟的不见了。 论整个妖协会,她夏晴最不放在眼里的就是鬼山白衣,而让她最发怵的就是这个杀人不眨眼,人称“狗哥”的二长老了。 就连副会长面前她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唯有在司徒尚面前,她根本皮不起来。 鬼知道是为什么呢! 眼瞅着离去的夏晴,沈墨书赶忙长吁一口气,正要感谢眼前的人,却被司徒尚抢了先。 “沈先生,您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尚还是那一袭米白色的风衣,金色的头发随着夜风微微飘动,一双微红的眼眸中透露着隐隐的寒光。 “沈先生,君断龙要我在这次大会上给予您一定的特殊照顾,并没有说要我当您的挡箭牌。我希望沈先生在这个敏感时期不要没事儿找事,保存实力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说罢,司徒尚转了身,慢慢的步入黑暗中。 原地,沈墨书一言不发,只是推了推脸上的流苏眼镜,看向了身后宾馆门口那盏有些昏暗的灯,突然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浮现在了唇边。 的确,他不需要挡箭牌,他只需要能利用的人。 所以这一次,三长老,抱歉了。 沈墨书抬手看了看方才从夏晴口袋里摸出的一张房卡,一个闪身钻进了宾馆中。 * 另一边。 沈清同花冷涯看着眼前那个清清秀秀的小男生,二人均是一脸的警惕。 就在方才,当沈清带着花冷涯重新来到了白云观莫子酒居住的农家乐后,两人正准备做点儿什么,却突然发现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触发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在这个阵法中,一切听觉、触觉、嗅觉全部丧失,唯留下视觉。 沈清与花冷涯背靠背,二人警惕的看着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的那个小少年,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词来:笑面虎。 那个还未成年,穿着白色衬衣,蓝色校服裤子,白色帆布鞋的小男生清清爽爽,干净的一如这青翠欲滴的山林。 “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小男生只是站在不远处,一动未动,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却从某个未知的领域中传播过来。 “你们琼山当真都是如此莽撞的吗?”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任何变化,就好似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同一个单一的声调。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却还是这么莽撞的闯了进来,你们琼山真的是很让我失望啊……” 说到这里,小男生动了动,却是抬起手点了一下面前的空气。 但见虚无缥缈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波纹激荡开来,撞在旁边的银杏树上,震落了一层层的树叶。 沈清一看,拉着花冷涯正要急退,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牢牢的吸附在地上,纹丝不动! 瞬间,沈清瞪大了双眸,然后那些透明的波浪便打在了身上……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多久,久到这天地间所有声响寂灭,久到这芸芸众生皆化为灰烬。 沈清猛的睁开双眼,然后就看到那圈透明的波纹从自己身体中毫无障碍的穿透而去,接着,五蕴六识顿时归位,疼痛如同潮水般将她瞬间淹没。 “啊——!!” 大脑在接到指令后猛的一颤,沈清便毫不客气的痛呼出声。 身边的紫发男人却依旧被定在原地,目眦欲裂的看着身旁心爱的人儿遭受这种折磨而束手无措,生生的将嘴唇咬烂了。 而在远处,少年看到沈清这种反应后也是吓了一跳。 他歪着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来。 “不应该啊……你为什么能动呢?”语闭,又曲了曲手指,点在了面前透明的空气中。 第二道空气波再次袭来。 而这一次,沈清却咬紧了牙冠,一双美眸充满了猩红的血丝,声音撕心裂肺,“沈夜辰!沈千山!”语闭,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听到这两个名字的少年全身猛然一颤,手指便停在了半空中,那镇定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的惊恐。 “你……你是谁?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名字的?!” 第290章 294.事情的进展 “噗嗤!” 君家堡中,打坐冥想的君无名突然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白色床单。 然后,体内的碎地剑无招自动脱出,浮动在眼前,透明的剑身隐隐渗透出暗淡的红光。 身穿黑衣的青年抬手将唇边的残血抹去,定睛看着眼前的长剑,漆黑的双瞳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光。 “沈夜辰,你果然没有死!” * 那圈透明的力量波动到底还是在黑暗中引起了注意,第一个发觉得便是司徒尚。 当身穿米色风衣、手拿黑笛的混血男人来到现场时,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裤子的少年愣愣的站在原地。 举着双手,眼神呆滞,不知在看些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徒尚便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慢慢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就是这样一个十分平常的动作却吓得少年一声尖叫,全身一个哆嗦,司徒尚便皱起了眉头,问道:“莫子酒,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对方这种反应让他有些奇怪。 “二、二长老……”少年还有点儿没有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飘渺。 司徒尚便环顾四周,眯起了双眸,他能看到眼前的空气中跳跃着十分不安的粒子,若有若无,只需要一点儿明火,便极有可能爆发。 “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莫子酒张着嘴,依旧是一副呆愣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听到动静的夏晴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特行队的黑衣人。 “二长老,怎么了?怎么突然有不明力量爆炸?” “没事儿。”司徒尚挥了挥手,将莫子酒推到了夏晴面前,“你带他下去检查一下,好像是吓到了。” “好的。”夏晴便将少年的胳膊一扶,关切的一边询问一边带着对方离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司徒尚则是一边转着手中的笛子,一边漫不经心的探查着眼前空气中遗留的不安因子,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好放弃。 与此同时,宾馆内,沈墨书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立刻抽身离去,却突然看到天边一道紫色的影子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 * “饕餮!你放开我!” 天空之上,百里绝扛着花冷涯化成一颗流星迅速的消失在夜空中。 他们身后,跟着一脸鄙夷的苏琴子与一副看好戏的小穷奇。 “放开你?放开你去死吗?!”百里绝一念咒,直接禁了对方的言,然后这才开始慢慢的讲起了道理来。 “我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和你家小道长一定是吃瘪了,要不你也不可能这么狼狈。” 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下面是一群除妖师,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一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若是在这个时候不走,一会儿被抓起来了,你怎么救你家小道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联系你家小道长的大师兄,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冷老弟,越是在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冷静!千万不可冲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旦落水,极有可能连累琼山!到时候琼山全军覆没你找谁哭去?” 一番语重心长渐渐的安抚了肩膀上愤怒而焦躁的人。 花冷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对方把禁言解开。 百里绝便再次念动咒语,花冷涯立刻叹息一声,然后紫色的双眸中凝起了沉重的神色。 “饕餮老哥,你有所不知,方才……安然方才在消失的前一秒喊出了两个名字,那才是我担心的事情啊!” 人往往面对着未知才会露出恐惧。 而此时此刻,花冷涯就是这种感觉。 对于沈清,他放一百个心,可是、可是那两个名字,实在是让他太在意了! 否则也不会在安然消失的那一刻,他突然疯了一样的释放出了全身的闪电。 要不是急忙赶来的百里绝和苏琴子,只怕这一回,他是真的插翅也难逃了! “所以我才对你说,越是这个时候你才越要冷静!” 当他们一行人回到自己所在的农家乐时,已是凌晨十二点了。 沈墨书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百里绝扛着花冷涯,还有苏琴子与小穷奇,于是,出于礼貌,沈墨书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冷涯一听这个声音,立刻从百里绝肩膀上挣扎着跳了下来,两步冲到了沈墨书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双肩,急切的说道:“大舅子,不好了!清清被莫子酒那个家伙不知道变到哪里去了!” 沈墨书:“什么?!” 百里绝便一拍脑门,一副无奈的表情走上前去拉开了那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道:“都别急,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清楚。” 花冷涯这才咽了口吐沫,稳了稳心神,调整了一下表情,拉着沈墨书就钻进了房间里。 而在另一边,君家堡内。 君无名将碎地剑重新按回了身体里,然后面无表情的收拾了行李,趁着天还没亮便独自一人静悄悄的离开了,走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的目标:银杏人家! *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墨书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穿的破破烂烂的紫发男人,心里焦急的恨不得马上就冲到那个什么莫子酒那里让他交人。 “是这样……”花冷涯思索了一阵,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最终以一句,“难道沈夜辰和沈千山还活着”的疑问句画上了句号。 “沈夜辰?沈千山?”沈墨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沈夜辰他知道,琼山在位时间最短的掌门人,而沈千山又是谁?琼山族谱内并没有这号人物啊! “一两句话说不清,总之……大舅子,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花冷涯愁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很有必要研究一下我手里的这个东西了。”说罢,沈墨书展开了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小小的u盘。 众人便凑了过来,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莫子酒以及白云观的所有资料!” 第291章 295.三个灵魂 耳边有风声在鹤唳。 周围是氤氲的白色雾气,缠缠绕绕。 沈清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分不清南北。 这里是哪里? 身穿白色禅衣的沈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影迅速的向自己跑来,直接穿透了身体,奔向了远方。 接着,又是一人,接着许许多多的黑色人影如同风一般的从雾气中出现、向她跑来,掀起了平地上的灰尘,将视线遮蔽。 沈清立刻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却突然发现这些人影开始渐渐的凝视,而那混沌的景致也慢慢的归于清晰。 沈清便听到了如同海浪的声音,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穿透了耳膜,直达心肺。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是谁在呐喊? 沈清顺着声音飘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在光秃秃的广场上竖起了巨大的黑色十字架,那十字架的正中间,绑着一个洁白的身影。 一黑一白,一深一浅,张弛有度,对比强烈,以乖张的姿态充斥了整个眼眶,让人无法挣脱。 接着,火红的光芒从虚无的空气中点燃。 黑与白的世界中终于有了不同的颜色。 然而这红,却红的让人绝望…… 十字架上的身影一动不动,一张被刘海遮住的脸僵硬的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手却在不住的颤抖,颤抖的让人心慌,让人想要手起刀落,将这压抑的空气全部斩碎!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呐喊声变得逐渐急促起来,一支支火把从地面燃烧到了半空中。 沈清这才注意到,此时此刻居然是黑夜。 然而在地下,在无数燃烧的火把中,竟然生生的将黑色的夜变成了如血的残阳。 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举着火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沈清定睛,却始终无法看清这人的长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清伸出手去抓了抓身边的人,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从对方身体中穿了过去。 “难道……我是在幻境中?”沈清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有些疑惑。 “莫子酒那个家伙将自己困住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看这些东西?这里面有什么他想表达的吗?” 沈清继续向那个举着火把的黑色人影看去,然后她就看到那个人影将手中的火把丢了过去。 瞬间!大火如同脱缰的野兽一样湮灭了黑色的十字架。 但是,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身影却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感受不到烈火一寸寸吞噬自己身体时的剧痛。 沈清皱起眉头,向那黑色人影看去,就看到那个人影突然双膝跪地,做出了仰天呐喊的动作,周围便突然涌出了无数人影上前去将对方紧紧的按在地上。 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盖过了噼啪作响的火焰。 “儿啊!我的儿啊!”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十字架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沈清顿时捂住了唇退后一步。 那个人……那个人居然是莫子酒?! 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清已经顾不上什么,扒拉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群想要挤到前面去看清一切,却在伸手的刹那,只见所有人同时扭过头看向了自己。 整齐的如同提线木偶。 这样诡异的情景让沈清瞬间全身发凉,汗毛倒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莫子酒却突然笑了。 被烧的全身不堪入目、红一块、黑一块,甚至有些地方皮肉翻卷,张开了血红的嘴,流出了黄色的脂水与红色的鲜血,却依旧一动未动,连抽搐都没有。 就那样平静的笑着。 白森森的牙齿在红色与黑色中格外刺眼。 “师尊……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瞬间,沈清全身冰冷。 然而那个十字架上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却依旧露着白森森的牙齿,笑容诡异而又僵硬。 “师尊啊……你有没有想我呢……你有没有想我呢?!” 语闭,只见火光猛然炸裂,十字架上的尸体消失不见,十字架下方的黑色人影同样消失不见。 接着,两张脸慢慢融合,莫子酒睁开了双眼。 “啊,真好啊……琼山,我沈夜辰、沈千山,终于回来了!” 然后,银杏人家的农家乐前面,沈清咬紧了牙冠,一双美眸充满了猩红的血丝,声音撕心裂肺,“沈夜辰!沈千山!”语闭,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 “大舅子,这是什么意思?!” 紫发男人抄着手,瞪着眼睛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那一行字,“什么叫力量不明?!” “力量不明的意思就是说对方无法定位等级。”沈墨书身处在一堆妖兽中间依旧淡定自如。 “妖协会登记在册的捉妖师都会根据对方的灵气、道行、力量等等精准定位,分为好几个等级,比如说我,就是b级。” “b级?”花冷涯沉吟了一下,“a级是最高?” “不,s级。”沈墨书慢条斯理的解释,“整个妖协会,也只有二长老司徒尚能达到这个等级,就连师傅……也就是现今咱们琼山的掌门人也只是一个a级罢了。” “那这样说,这个莫子酒就是妖孽般的存在喽!”紫发男人一副被冷水兜头而下的挫败感,“这么说……清清就没办法救喽!” 众人便沉默了。 空气一时间呈现出了胶着的状态。 然后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百里绝一紧张,胳膊一挥,差点没把桌子上的电脑给扫到地上。 幸亏沈墨书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苏琴子便清了清嗓子,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问道:“谁呀?” 敲门声便停了下来。 众人屏气凝神,纷纷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可结果,门外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低沉,问道:“沈墨书沈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是君无名! 沈墨书立刻站起身,高声说道:“无名,我在!”然后赶忙拉开了门,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君无名手中拎着长剑,一脸冰霜的杵在门口。 “快进来!”沈墨书赶忙将对方拉进了门。 君无名便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扫视了一眼其余众人,直接将目光锁在了花冷涯的脸上。 紫发男人便挺直了背。 君无名直接开门见山,道:“孽龙,沈夜辰……他没死!” “什么?!”花冷涯惊声尖叫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蹦了起来两步跨到了君无名面前,一双紫色的瞳仁内倒映着漆黑的夜显得格外萧条。 “无名小徒,你当真确定沈夜辰没有死?!” 君无名重重点了点头,旋即将碎地剑举到了对方眼前,解释道:“碎地认主,沈夜辰曾经也是它的主人,就在我来之前,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召唤了碎地,那股力量……那股力量我熟悉,是沈夜辰无疑!” 第292章 296.一身三魂 沈夜辰之事现如今也只有君无名、花冷涯还有沈清知道里面的门路了,其余人对于那个名字,均是一头雾水。 哪怕是一个姓儿的沈墨书,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怎么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沈墨书看着君无名那奇奇怪怪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名小徒,如果真的是他,你有办法救出沈清吗?!” 花冷涯换个称呼,听得沈墨书心惊胆战的。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在人前这样称呼沈清,平时都是什么大宝贝、亲爱的,一副轻佻的样子,突然间严肃起来,让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又深了几分。 “我不能确定……”君无名比谁都要着急,但是却也比谁都要害怕,“我必须见到他这个人,我才能确定。” “这好办!”紫发男人一拍大腿,一把揪过了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穷奇,说道:“音夕,靠你了!” “可别找我!”小女孩儿直接拒绝,“那么恐怖的人,我可没办法!”然后就往百里绝身后一躲。 花冷涯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谁让你去硬碰硬了?!脑子里装的是豆花吗?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找司徒尚撒撒娇,带君无名看一眼莫子酒,去确认一下对方的真实身份!谁让你去直接找莫子酒了?!”语闭,翻了个紫色的白眼。 可小女孩儿依旧摇头。 “不行!这要是让司徒尚知道我来这里了,他还不把我打出原型锁笼子里啊!不行不行!” “你……”花冷涯气的直跺脚。 沈墨书便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掏出了手机,慢吞吞的说道:“不用拜托别人,我琼山的事情我琼山自己解决。”语闭,直接拨通了夏晴的电话号码。 还好,一直没有删掉。 一旁,花冷涯毫不客气的在小女孩儿脑袋上重重一敲,骂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引得百里绝又是好一顿的反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妖协会这次将此次大会的地点选在这里,其实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红衣会长的一个命令。 所以,整个银杏人家的农家乐都被包了下来,唯一的一间二层小宾馆就作为了东道主妖协会的临时基地。 夏晴带着惊魂未定的莫子酒来到了二楼,将对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莫子酒却一副忸忸怩怩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为难。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你不进去我怎么给你检查啊?” 夏晴有些奇怪。 要知道,在整个同行内,想要她夏晴亲自动手的人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我……我没事儿……”莫子酒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眼神躲躲闪闪,“三长老,我只是有点儿吓着了,并没有受伤。” “你受没受伤还不是需要我检查后才能知道的吗?”语闭,伸出手就要将对方拉进门里,却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夏晴赶忙掏了出来,一看,居然是沈墨书的电话,于是立刻清了清嗓子,接通,唤道:“沈先生。”顺便丢给莫子酒一个等我的眼神。 少年便乖乖的靠在墙上,一双漆黑的双眸中是明灭不定的鬼火。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沈清在消失前那一刹那喊出的那两个名字。 对!他不仅仅是莫子酒,他更是沈夜辰、是沈千山。 说明白点儿,就是沈夜辰与沈千山的灵魂造就了如今的莫子酒。 而真正的莫子酒,早就在几年前的那场大火中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那场记忆犹新,至今回想起来还能闻到烧焦皮肉的臭味儿的那场大火…… 只是,自他浴火重生醒来后,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甚至包括了郁郁葱葱的柳树,还有他最喜欢的那青草地里绽放的小雏菊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火过后的断壁残垣。 还有两段莫名其妙的记忆,以及两个陌生的名字。 “我是谁?” 这是他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这是哪儿?我没有死吗?” 当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一出,眼前漆黑一片的景致中便突然出现了一袭红衣,就像那永远燃烧在记忆中的火把! 瞬间,少年全身肌肉绷紧,整个人大汗淋漓。 接着,那袭红衣开口唤道:“沈夜辰,沈千山,欢迎回来!” 语闭,记忆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那属于莫子酒的零星回忆被挤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山,还有几个切肤之痛的容颜。 这一刹那,他轻启双唇,颤抖的唤出了几个字。 “师尊……师妹……” 然后,那袭红衣便笑了,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颅,宛若梦魇般迷离的声音在他耳边催眠道:“去吧,去白云观,然后……然后报仇!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后来,他便投身于白云观,带着属于琼山千年前的记忆,成为了白云观这一届最杰出的弟子。 也许是因为体内有着沈夜辰和沈千山的双重记忆,他在修道这一方面简直是炉火纯青,达到了白云观历史以来从未达到过的天赋。 甚至在后来的修炼中,他将琼山的咒术与白云观的咒术相结合,取长补短,创新了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咒术,他给其取名为——影。 然后,就在某一天,观主将他的名字报到了妖协会,成为了这一届同行交流大会上代表白云观的唯一一人。 他便知道,他报仇的机会来了! 后来,在预料中的是,他遇到了琼山人。 可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个人……那个长的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少年为何能看出他的真实身份来?! “喂!喂!”夏晴伸出手一把拍在了靠在墙上发呆的少年肩膀上,直接拍的对方一个激灵全身抖了抖。 夏晴便皱起了眉头,对于对方的种种怪异行为她很是不解。 “沈先生在楼下等你,说是要向你打听一下他三弟的下落。”然后眨了眨眼睛,换了一种口气,认真的叮嘱道:“别惹事儿啊!我知道你们白云观和琼山有着复杂的关系,但是这里是交流大会,别在狮子头上动粗啊!” “三长老放心吧。”少年一脸的单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不会起一丝丝的怀疑来。 “给你十分钟,跟特行队的人一起下去,谈完了给我麻溜的回来,别想溜!” “好的!”莫子酒深鞠一躬,然后便利索的转了身。 正好,他也有想要解答的问题呢! 第293章 297.坦白 当莫子酒跟随着特行队人员来到宾馆门口时,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灼灼其华的沈墨书,而是其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手拿透明长剑,一身黑衣,黑色中长发,同墨色的夜融合在一起的年轻人。 瞬间,脑海里翻江倒海,一个身穿白色千禅衣的少年凸现,音容笑貌是那样的鲜活,仿佛不曾死去一样。 而现实也是如此,重重叠叠,那个千年前就应该死去的人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还是那冷峻的眉眼,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蠢笨! 莫子酒微微一笑,对着沈墨书客气的伸出了手,道:“沈先生,不知您半夜找我有何事?” “我不想与你废话,也不想兜圈子。”沈墨书在来之前特意将拂尘拿上了,“我三弟,他在哪里?” “什么三弟?”莫子酒压根就没打算承认任何事情。 而一旁的君无名在听到对方这句话后,直接冷笑道:“别装了,都是千年的死对头了,有什么好装的。” “你是谁?”莫子酒歪了头。 体内属于沈夜辰的那一份灵魂开始不安起来。 “我是谁?”君无名将沈墨书护在了身后,举起了手中的剑,漆黑的双眸闪动出了红色的火光。 “沈夜辰,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大师兄!”语闭,长剑一挥,划破黑暗! 莫子酒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凌厉的剑气便将额前的碎发斩断。 “哈哈!”嚣张的笑声便响彻了黑夜。 “君无名啊君无名,真是让人意外呢!你居然没死?!真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装了!” 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仿佛暗夜中的精灵。 “君无名,几千年了,别来无恙啊!” 说罢,一打响指,便见空气中荡漾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君无名立刻横过长剑挡在身前,对身后的沈墨书飞快的小声说道:“大师兄,千万不要碰到这些涟漪!” 沈墨书便赶忙用拂尘护住了自己周身。 而那个站在涟漪中间的少年却歪着头,上下不住的打量着君无名,笑容无辜而又兴奋。 “大师兄……真是一个久远的称呼啊,久远到再次听见的时候大师兄你居然变成了僵尸?哈哈哈哈!” 随着莫子酒这句话一出,沈墨书立刻闪电般的回过头看去,就连手中的拂尘都颤了颤。 而那些身穿黑衣的特行队人员在看到眼前这一触即发的局势时,纷纷从口袋中掏出了黄色的符箓,整齐划一的大声警告道:“莫子酒,收起你的力量!” 然而,这样的警告在少年眼中却如同隔靴搔痒般不痛不痒。 他只是冷哼一声,随手一个响指,便见那些涟漪直接震动开来,将身旁预备动手的黑衣人尽数吞噬! “沈夜辰!”君无名咬牙切齿,但是又因为对方那诡异的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虎视眈眈的盯紧对方,大吼道:“快将沈清放出来!” “沈清?”少年耸了耸肩,“那是什么玩意?” “大胆!”君无名差点捏碎了手中的剑,“她是你师尊!是师尊的转世!” 终于将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君无名已顾不上此时此刻在黑暗中会有多少双看好戏的眼睛了,他只知道:清清、师尊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莫子酒愣在了原地。 他是怀疑过那个清秀的小男生的身份,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师尊的转世! “沈夜辰!你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师尊!” 是的,若论这个世间能压住沈夜辰的唯有师尊一人。 曾经琼山之上,那个将满身戾气隐藏的毫无破绽的清雅少年,究其一生想要得到的无非就是那个善良的女人一声夸赞。 然而……这一切却被他毁了。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想必沈夜辰将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大师兄,再顺理成章的成为掌门人。 可是、可是这一切的顺理成章都被他这个外姓之子给毁了! 所以沈夜辰才会那样的恨他,才会成为沈竹的炉鼎,悲惨一生…… “沈夜辰,你恨我就冲我来!但是师尊……师尊她从未害过你!所以,沈夜辰,你若真的还有点儿良心,就把师尊放出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君无名赌的就是对方心里那一丝丝的执念。 而一旁的沈墨书早已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但是隐隐约约的,他已经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未成年可能和他们琼山有着很深的渊源。 可是……君无名是僵尸又是怎么回事儿?!他又是怎么知道清清就是沈宁祖师爷的?! 难道、难道说沈宁祖师爷收的那个唯一的徒弟、同名同姓的那个君无名就是眼前的这个君无名?! 妈呀…… 沈墨书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有点儿乱了。 而听到君无名那席话的莫子酒比沈墨书表现的还要震惊。 只见对方手指一颤,那些透明涟漪全部消失不见,散淡在了黑夜中,化成一缕缕清风消失不见。 君无名便长吁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时,一身米白色风衣的司徒尚却从远处一步步走来,微红的眼眸中跳跃着隐隐的怒火,金色短发随风飘摇,手中的笛子被一层淡淡的黑气所包裹。 沈墨书一看,便知道这个对人一向不留情面的妖协会二长老是生气了。 于是赶忙拉住了君无名,同时收起了所有防备,乖乖的站在原地,扬起了标准化的微笑。 君无名也是忙把碎地藏于体内,一副淡定的模样。 倒是莫子酒还沉浸在巨大的灵魂撞击中无法回过神来,精神一松,沈清便于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跌落出来。 君无名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接住了白衣少年,急切的唤道:“清清?!” 而沈墨书却被司徒尚拦住了,质问道:“怎么回事儿?!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儿!”语闭,微红的眼眸一转,看向了莫子酒。 只见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一双清亮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沈清,一眨不眨,就好似下一秒沈清会消失一样。 司徒尚便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自己撞到大型狗血剧的现场了? 这琼山出来的怎么都是魅惑人心的野狐狸呢?!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第294章 298.那三个字 “咳咳……” 终于从幻境中被放了出来,沈清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剧烈的咳嗽。 在那个幻境中,她感觉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燃烧,烈火从皮肤里一寸寸渗透,将五脏六肺烤成焦炭,那种煎熬……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体验第二次! 可是……那个十字架上的少年,他又…… “清清?!”君无名的声音霍然响在耳边,沈清涣散的精神一凝,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大师兄?无名氏?”沈清有些迷糊,捶着腰直起了身,然后就看到了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一眨不眨站在远处盯着自己。 那样炙热的目光让她有点儿难受。 “你们在做什么?!”司徒尚却不管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受伤,亦或者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在意的只是结果。 “凌晨两点,一个个的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在这里兴风作浪的,干什么?当我妖协会不存在吗?” 虽然他不喜欢妖协会,但是身在其位、就不得不谋其政。 更何况,这次大会,就只来了他和夏晴两人。 “赶紧散了!再有六个小时大会就要开始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去!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任何一人在外面瞎转悠!”司徒尚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中的笛子。 他预备干预一下这群精神头堪比猫头鹰的家伙们。 却没想到被沈清笑嘻嘻的截了胡。 “不用不用!二长老,不麻烦您了!我们这就回去,您赶紧高抬贵手,可千万不要吹您那笛子,您那笛子一出声,这方圆百里还不都要遭殃了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然后,一拉沈墨书,另一只手跨在了君无名的胳膊上,二话不说就拽着那两人离去。 可结果刚刚一转身,就听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响起。 众人又都转过了头,就看到莫子酒双膝跪在地上,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复杂而又痛苦的泪水。 沈清便咽了口吐沫,知道该躲的还是躲不掉。 于是,白衣少年推了把君无名与沈墨书,冲着不耐烦的司徒尚笑眯眯的说道:“二长老,您看……那个,可不可以再给我半个小时,二十分钟也行,我处理一下私事儿,就二十分钟!”说罢,赶忙伸出了两根手指。 司徒尚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沈墨书,道:“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特行队查房,要是被查到你们谁不在房间中,大会就不要参加了!” “是是是!”沈清讨好般的双手合十。 司徒尚便拿着笛子,打了个哈欠,离去了。 而在原地,沈墨书与君无名异口同声,“清清?你要干什么?” “别管!”沈清直接扔下这两个字,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格外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个都先回去,我和……和莫子酒有些私事儿要处理。” “那你注意安全。”沈墨书点了点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确实不应该多问。 而君无名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他生怕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对沈清做出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来。 “无名,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沈清吸了吸鼻子,然后慢慢的走向了那跪在远处的白衣少年。 沈墨书便将君无名的手一拉,轻声说道:“快走吧,再不走,一会儿花冷涯过来了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君无名这才不情愿的离去了。 多余的人终于一个个的都走了。 沈清神色一变,严肃而又冷漠。 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低垂着头颅,看着一双黑色帆布鞋慢慢的走进视野中,全身都打起了摆子。 脑海中属于沈夜辰的记忆翻涌如同海浪。 “沈夜辰……好久不见啊……” 有些清冷的声音响在头顶,白衣少年猛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容颜,与记忆中那张清丽的颜慢慢融合,中间隔着百年的光阴…… 沈清蹲下了身,与少年平视。 “你说,我现在是该叫你莫子酒,还是沈夜辰?或者是……沈千山?” 沈清歪了歪头,自嘲的抽了抽唇角,然后突然伸出手去将面前少年额头上的刘海撩了起来,一双宛若星辰般浩瀚的眼眸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清却摇了摇头。 “不管你是谁,无论是沈夜辰也好,沈千山也罢,亦或者是莫子酒,这些年……都辛苦你了。” 少年霍然瞪大了双眸。 那停留在额头中间的手指仿佛滚烫的烈火,将他烧的体无完肤! 辛苦……辛苦……辛苦……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当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站在终点对他说——辛苦你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啊?! 他还没有报仇、还没有得到曾经执念的东西,却因为这四个字瞬间一败涂地! 不要、不要这样…… 如果没了仇恨,他该要怎样活下去啊? 眼泪从眼眶中不听话的流出。 沈清便伸出另一只手将那清澈的泪水抹去,温柔道:“夜辰,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心不甘,可是……你知不知道,为师为何没有将琼山大师兄的位置传授给你?” 终于将曾经没来得及解释的话语在这千年后说了出来。 沈清的声音有些疲惫。 “夜辰,我不想让你变成我。” “夜辰,你并不知道,那个位置其实有多累。无论是你,还是无名,我都不愿将你们推上去,可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无名,不是因为无名比你强、比你道行深,相反,正是因为他的不完美,他才能在那个位置上成为完美的继承人。” “夜辰啊……你在为师心中,是整个琼山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个。” 沈清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放下了双手,看着眼前那双被泪水模糊了的眸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对方。 少年的身体便一僵,一动都不敢动。 “夜辰,为师……对不起你!” 这句话迟到了千年,却终于还是有机会让她说了出来。 随着那三个字的重重落下,心中的巨石轰然炸裂,那壁立千仞的仇恨也变作了幻影消散在了风中。 少年终于动了动,双臂一抬,紧紧的抱住了沈清的腰,号啕大哭了起来。 “师尊!哇——!!师尊,对不起!对不起!夜辰错了!你原谅夜辰好不好……你原谅夜辰啊!” 沈清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黑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知道,属于她的业果,终于是还清了…… 第295章 299.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当沈清决定带着莫子酒回到自己的农家乐时,就已然猜到了其余人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沈墨书碎了脸上的眼镜:“清清?!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君无名掉了手中的剑:“师尊!他给你灌什么迷药了?!” 花冷涯惊的咬了舌头:“宝贝?!你怎么什么破烂都往回捡?!” 至于其余人,则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清便看了看一直爬在自己后背上、抱着自己胳膊,一脸孩子找到妈幸福模样的小男生,母爱泛滥的伸出手摆了摆,道:“我徒弟,都给我宠着!” 莫子酒立刻笑容灿烂的蹭了蹭沈清的肩膀。 看的花冷涯、沈墨书、君无名三人恶心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倒是沈墨书还保持着一丝丝的理智,对着沈清极为严肃的问道:“清清,你真的打算就把他带在身边了吗?” “不是打算。”沈清同样认真的回复道:“他本来就是我琼山的人,只是接回家而已,不存在什么打算。” 此言一出,挂在身后的少年立刻点了点头,一脸骄傲的对着屋内所有人高声说道:“掌门是我的!” 众人:“……” 然后,似乎是不甘心,又环顾了一下众人,将目光停留在了君无名脸上,再次高声说道:“大师兄也是我的!” 众人:“……” 而后,少年才心满意足的从沈清身体滑了下来,一溜烟的跑到了君无名面前,一双单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便将君无名给眨巴的晕了头。 “大师兄,你不会不要我吧……” 君无名:“……” 众人:“……” 沈清倒是十分配合的说道:“夜辰,你放心好了,你大师兄他不敢不要你,他要是敢不要你,我就不要他了!” 莫子酒一听,立刻高兴的攀上了君无名的胳膊,一脸的满足,摆出了一副此生无憾的舒适表情来。 弄得君无名一脸尴尬的,伸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哪能想到,上一世那个恨自己恨得巴不得要把自己抽经扒皮的人居然会这样亲密的挽着自己的胳膊呢?! 而看到这一幕的花冷涯则是吸了吸鼻子,将众人都忽略的一个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那个……我有个疑问,就是……就是,沈夜辰和沈千山的灵魂,是谁放在莫子酒身上的?” 随着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抱着君无名死活不撒手的少年。 莫子酒便抬起了头,摇了摇,然后又趴在了君无名的胳膊上,还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弄得君无名胳膊一颤,直接抽筋了。 “沈千山是谁?”沈墨书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然后把目光对准了沈清。 早在他知道清清是沈宁祖师爷的转世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琼山恐怕并不像族谱中所写的那样安静祥和。 尤其是在今天又蓦然冒出了这么多陌生的名字后,他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曾经,琼山一共经历过三次变劫,第三次,便是与白云观那一次的争斗,也就是那一次,让琼山元气大伤。 但是,琼山为什么会突然挑战当时的大派白云观,又为什么会突然反败为胜,族谱历史中并没有记载,而在那之后的几十年,琼山便脱走了护山灵兽…… 这其中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像大雨过后的街道,将一切印记冲刷的干干净净。 “你是谁?” 在听到沈千山这三个字后,莫子酒推开了君无名僵直的手臂,一双漆黑的双瞳中凝起了犀利的神色。 沈清便与花冷涯一紧张,二人同时挡在了沈墨书面前。 紫发男人一把抓住了莫子酒的手,吓了少年一跳。 “看我!你看看我!”花冷涯深知,如果沈千山的灵魂也在这个少年体内,那肯定要比沈夜辰难对付多了! 毕竟,沈夜辰还有安然可以压着,而能压住沈千山的那个人……却是真的已经死去了。 “你又是谁?” 莫子酒歪着头,冷若冰霜。 “我就是琼山的护山灵兽,那条白龙啊!”花冷涯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 他发誓,如果对方敢轻举妄动,他就毫不犹豫的将这双手炸成稀巴烂! “哦……原来是你啊……” 却没想到莫子酒一副淡漠的神情,弄得花冷涯突然感觉有些丢人。 “我以为你死了呢……”莫子酒一张口,就气的紫发男人差点儿爆了粗口,“真不容易,在撞见了那种情景下还能活下来,看来沈竹那个家伙还是对你留手了啊……” 这已经是今夜第三个遥远的名字了。 沈墨书的眉头皱的更高了。 然后,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特行队,查房,清点人数,请开门!” 瞬间,随着这句话响在门外,屋内直接炸开了锅! 沈清看着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冷汗直接从脑门掉到了地上,却还偏偏不敢发出一声,只好打着手语,一脸铁青的冲所有人摆口型道:快!快藏起来! 然后就见苏琴子第一个转身化出了真身,变做一只白色九尾狐往床底下一钻,将全身气息压制到几乎全无的境地。 紧随其后的便是小穷奇和百里绝,两人也是化出真身,变作一只手掌那么大,往桌子底下和茶几下一钻,一动不动。 而花冷涯却猛的一把揪过了君无名,被子一掀,钻进了床里。 君无名立刻大吼道:“臭虫!你干什么?!” “嘘!你小声点儿!”紫发男人一把捂住了君无名的嘴,“门口可是特行队,被抓到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君无名这才闭上了嘴,任凭对方用手压着自己,以一个格外别扭的姿势躺在床上。 反观沈清,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然行动了起来。 将莫子酒一把按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啪啪啪的就将对方白色衬衣前的纽扣解开了,动作之快,看的一直没敢动的沈墨书手一抖,掉了胳膊上的拂尘。 与此同时,门也被特行队的人一脚踹开了。 然后,一脸煞气的黑衣人们就看到了屋内格外香艳的一幕…… 只见莫子酒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沈清,一张俊俏的小脸通红,另一边是惊愕的沈墨书,而床上更是不知道藏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只能看到一撮紫发长卷发耷拉在床边。 于是,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的将门重新关上了…… 第296章 300.大会起 早晨八点,艳阳高照。 银杏人家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这里风水极差,但是却不碍着人们挣钱的热情。 所以当八点钟时,辛勤劳作的农民们已经坐在田间开始第一轮的休息了。 只不过,在山脚下,却有众多打扮怪异的人群聚集在一起。 他们两两成堆,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只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确实,能收到妖协会请柬的都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至少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当然了,这飞上枝头的麻雀再怎么变,它骨子里还是麻雀,比如说……琼山。 人群的最后面,沈清吊着两个黑眼圈,同沈墨书一样,二人均是一副屁屁嗒嗒的模样,这当然要得益于今天凌晨发生的那狗血事件了。 当特行队的人离开后,关于琼山派三师弟与白云观大徒弟的花边新闻那叫一个传播的快啊! 分分钟就变成了一场玛丽苏大剧。 这还不算什么,最倒霉的要数沈墨书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愣在了一旁,就被传成了:放纵自家师弟辣手摧花,自己在一旁放风的罪恶同伙。 所以当今天早晨沈清与沈墨书出门的时候,就收到了无数人“友好”的目光,还有一堆的风言风语。 “你们说,这琼山是不是真的完蛋了,居然对自己的死对头下手……啧啧。” “他们肯定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所以才想到这个方法,想在大会上出名,将琼山曾经的辉煌找回来。” “那他们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吧!这是什么不要脸的做法……真丢人!” “这有啥丢人的!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啊……他们为什么拉上白云观的人,还不是怕到时候白云观将他们打个屁滚尿流,但是呢,他们搞这么一出,白云观一旦动手,到时候就可以把舆论直接拉到对方身上了!” “哇!真没看出来啊,这琼山出来的人居然这么有手段啊!” “那你以为他们当年是怎么反败为胜的呢?” 流言就像瘟疫一样迅速的传播,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司徒尚的耳朵里。 司徒尚头疼的看着下方交头接耳的人群,给君断龙发去了一条短信,然后这才开始主持大会。 可正当他慷慨激昂的说着开场白的时候,下方又乱了…… 当然,还是因为沈清。 司徒尚差点没把手中的话筒扔地上! 他发誓,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写请柬的时候没有偷偷把琼山的名额划掉! 怪不得妖协会不喜欢琼山呢!他总算是找到理由了! 下方,人群最后。 莫子酒又挂在了沈清胳膊上。 沈清一副无可奈何的外加手足无措的表情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反到是沈墨书,向旁边移了移,和那两人拉开了三米的距离。 莫子酒挂在沈清身上,一脸的幸福,明显的一夜春色过后的心满意足外加红光满面,弄得沈清直冒冷汗,打着哈哈,一边推开小男生,一边说道:“别……这么多人看着呢。” 却没想到莫子酒嘴一扁,差点儿哭出来,嘤嘤道:“你说过的……不会不要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好不容易在千年后抓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得到对方的一个正眼,好不容易能放下身段这样赖着对方,好不容易得到了对方的肯定,他怎么可能再放弃?! “妈呀!莫子酒,你别乱说啊!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沈清哪里知道重生后的沈夜辰居然变得这样死皮赖脸。 这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啊! “我不!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莫子酒恨不得连脚都盘上去。 众人:“……” 回家?昨晚发生的事情难道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吗?! 众人便将目光移到了沈墨书那边。 众所周知,长兄如父,琼山大师兄一直是家长般的存在。 而沈墨书刚想溜开,就看到一道道充满了八卦的眼神齐刷刷的,像箭一样的全部射向了自己,瞬间,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悄咪咪抬起的脚也卡在了半空中。 这一瞬,他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结果,还未等沈墨书找到地缝,他就觉得自己应该直接一头撞死,还省事儿了! 就见一身黑衣的君无名背着剑,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一把就将莫子酒从沈清身上扒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别影响清清,我陪你。” 然后就见莫子酒突然双眼放光,重新搂住了君无名的胳膊,比刚才搂沈清还要兴奋的说道:“嗯嗯!我最喜欢大师兄了!” 众人:“what?!” 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谁是谁的大师兄?谁是谁家的? 然而君无名却对那些燃烧着八卦之情的眼神不屑一顾,反而胳膊一伸,一搂莫子酒就这样淡定的离去了……离去了! 看的所有人又开始了yy。 沈清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将君无名谢了一百八十遍,一抬头,就看到台上气压低沉的司徒尚,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她知道,这一次的大会,很有可能……她要遭殃了…… “咳咳!” 突然,就在众人还沉浸在yy中时,话筒里响起了司徒尚不耐烦的声音,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方才的失神有多么不妥。 于是,众人赶忙将头扭了回去,重新看向了司徒尚,顺便翻了眼沈清。 那神情,似乎是在埋怨是沈清让他们分了神,做出了那样不妥的行为来。 沈清便呲着牙,在心里把所有翻了自己白眼的人骂了一遍。 司徒尚的声音便响在了头顶。 “此次大会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其实是想拜托各位能人异士处理一个非常特别的委托。” 司徒尚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冷漠而又高贵,不可一世。 “诸位可以将今天早晨那份放在门口的文件打开了,待看完文件后,诸位便能明白所有疑问。”说罢,往身后的座位上一靠,又打了个哈欠,顺便给他家小穷奇发了个短信过去,问了问对方在做什么。 这样的大会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无聊。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阅读完了手中的文件,当然,沈清和沈墨书也看完了。 司徒尚便再次说道:“行了,既然如此,大家行动吧,规矩还和以前一样:不许伤害平民,不许毁坏房屋,不许斗殴!”说罢,将话筒一关,直接离去了,独留夏晴一人。 台下,众人立刻唏嘘了起来。 “这二长老也太狂了吧!以前副会长主持大会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行了吧,你是不知道啊,这妖协会里,能压得住这位二长老的人只有那个神秘的红衣会长,其余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 当所有人都在心里不满于司徒尚的态度时,沈清却与沈墨书已然悄悄离去了。 第297章 301.莫子酒的经历 另一边。 农家乐中。 花冷涯百无聊赖的与剩余几人凑了一桌打起了麻将。 用百里绝的话说,就是:反正出不去,不如找点儿乐子,也好比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苏琴子也是无可厚非的点了点头,反正那条孽龙在哪里,她在哪里。 于是,四人直接支起了桌子,赌的却是这次同行大会上的人命。 “你们说,这次大会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苏琴子斜着眼睛看着紫发男人。 花冷涯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百里绝说道:“能不能顺利开下去,还不是要看咱这位爷会不会捣乱啊……”说罢,甩出去一张东风。 苏琴子便撇了撇嘴,同样甩出去一张东风。 花冷涯却突然一个暗菜,放倒四张牌,瞎咧咧道:“你们都别看我,同行交流大会,只要没人妨碍到我家小道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说了,那个最大的障碍,不是被君无名收了么!” 语闭,四个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去,就看到院落里,莫子酒坐在君无名的腿上,同对方共用一只手机打起了游戏玩儿。 四只妖兽异口同声:“啧啧啧……好一副郎情妾意啊!”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院落内,莫子酒坐在君无名的腿上,一边看着对方打游戏一边脸红脖子粗的吼道:“大师兄!你这也太菜了吧!点都满了当然要放大招啊!你等什么呢?!” 君无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腿上格外纤细的少年那优雅的脖颈,恨得巴不得上去直接咬一口! “大师兄,你动呀!你咋不动呢!”莫子酒一把抢过了手机,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头,直接与那双沉静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瞬间,莫子酒吓得掉了手中的手机。 虽然在前一世,他与君无名的关系势同水火,他也曾深深的伤害过对方,甚至让对方爬在自己脚下学过狗叫。 但是这一世,风水轮流转,对于现在的君无名,他更多的是害怕,还有一丝丝复杂的情绪。 “大师兄、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君无名便伸出手拿过了手机,将游戏关掉了,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的?” “什么真实身份?” “僵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对于这件事,君无名一直很在意。 他自信自己可以隐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被沈夜辰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不过幸亏沈墨书没有追问,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莫子酒咬了咬下唇,从君无名的腿上站起身,立正在对方面前。 君无名便用手撑住了头,一副老公审问夜不归宿老婆的表情,看的另外一边打麻将的四人再次唏嘘起来。 “我……”莫子酒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君无名便有些不耐烦了,威逼利诱道:“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带你回琼山。” 他自信,重生后的沈夜辰在面对自己时一定不敢像曾经那样! 果然,当面前的少年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快速而流畅的说道:“大师兄,我错了!我告诉你,都告诉你!我之所以能看出来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早就死了,也是一具僵尸罢了!” “早就死了?”君无名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词,来了精神,继续问道:“怎么死的?” “被火烧死的。” “谁?” “村里的村民们。” “为何?” “因为愚昧。”莫子酒无奈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现在这副身体,说白了就是一个容器,融合了沈夜辰、沈千山,还有莫子酒本来灵魂的容器。 只不过,在遇到君无名的那一刹那,那属于沈夜辰的灵魂便突然活跃了起来,将沈千山同莫子酒的灵魂深深的压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哪一天这具身体再遇到沈千山熟悉的人,或者是莫子酒熟悉的人,一定会与沈夜辰的灵魂夺取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到那时……说不定他就会被身体里的这三个灵魂相争给活活的折磨致死。 “你说愚昧是什么意思?”君无名不信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还会有这样的歧视存在,“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做了一个拥有灵气之人天生该做的事情。”莫子酒的脸上带了嘲讽的笑容。 “大师兄,我觉得沈夜辰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复活绝对不是偶然。”说到这里,少年拿过了君无名的手放在了胸口上。 “大师兄,你看,这颗心早就停止了跳动,这具身体早就成一个怪物了。在我用灵气救了隔壁快要死的叔叔后,就用自己的命去抵了他的命。” “抵命?”君无名越听越糊涂了。 “对啊!抵命!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莫子酒……其实是一只花妖啊……” “花妖?!”君无名颓然叫出了声。 另一边,麻将桌上,花冷涯也叫出了声,“花妖?!” 然后,君无名就看到了在莫子酒后背上一张随风飘荡的窃风符,立刻翻了白眼,一把将那符箓扯了下来,大吼道:“臭虫!你这喜欢听人墙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紫发男人便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君无名立刻站起身,拉过莫子酒的手直接来到了另一棵银杏树下,继续问道:“怎么回事儿,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一个农夫与蛇的老套故事罢了。” “说清楚。” 君无名追问。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他到现在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莫子酒……”白衣少年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伸手按住了胸口,道:“莫子酒是一朵开在冥河途中的曼珠沙华。” “大师兄,你应该知道,曼珠沙华修炼成妖是有些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对于除妖师而言,一旦遇到曼珠沙华一般不是赶尽杀绝,就是会收为己用。而莫子酒……而莫子酒可怜就可怜在,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却还用自己的能力去随便救人。” “大师兄,你有所不知,人在有些时候往往对于这些莫名的诡异力量心存恐惧,他并不会因为你救了他就感恩戴德,相反……他会因为你救了他而痛下杀手!” 这样一席话一出,君无名便沉默了。 是啊……师尊曾经不就经历过这样的不仁道吗? “然后呢?” “然后?”少年笑了,“然后莫子酒这个傻子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活活的烧死了。” 第298章 302.你就是一个烂好人! “烧死?”君无名疑惑了起来,“妖是不可能被普通的火焰烧死的,除非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呵呵,当然不可能了。”身穿白衣的少年面容俊朗,甚至那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是那样的清明而干净。 然而,就是这样无所谓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君无名。 “别这样笑。”君无名伸出手,轻轻的将面前少年的唇角抚平,“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此付出任何惩罚。” “大师兄啊……”莫子酒别歪了歪头,一把抓住了君无名的那只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叹了口气,“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样的烂好人所以才让我舍不得……” “什么?”君无名一时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莫子酒却松开了手,继续说道:“不提这些事情了,反正……反正这具身体里面有着三个灵魂,说不定哪一天莫子酒就回来了。” 而我……而我沈夜辰,也会彻底的消失。 “那你想不想活?”君无名却没打算这么快的就结束这个话题,他的疑问还有很多。 “活不活着又不是我说了算的……”白衣少年看了看不远处那打麻将打到如火如荼的四人,突然说道:“大会开始了,我要去帮师尊,大师兄,你来吗?” “我去不了。”君无名摇了摇头,“这次大会,妖协会并没有邀请君家堡……” “怎么会?”这次轮到莫子酒疑惑了,“按理说,现在君家堡可是比琼山混的要好的多的多,妖协会怎么可能不邀请君家堡呢?” “大哥说他拒绝了。”君无名实话实说。 “大哥?”蓦然听到这个称呼,少年突然笑了起来,“大师兄,你何时有了大哥?你的真实身份有没有对这个大哥坦白过呢?” “君断龙他知道。” 君无名淡淡的扔下这句话后便站起了身。 是的,君断龙从一开始就知道,在他找到君家堡的时候,他便将自己的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当然,这少不了交易。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君家堡也需要一个人能带他们打进这个神秘的圈中。 大家都互相利用罢了。 所以从一开始,对于君家堡,他没有任何感情,而君家堡对于他,也没有多少感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与琼山接触的分分秒秒中,君断龙居然对沈墨书产生了那样的感情,这让他有点儿始料未及。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却没有任何坏处,相反的,他还能利用这个原因经常的出入琼山。 “大师兄?!你说、你说君断龙他知道你是僵尸?!”莫子酒一副惊讶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花冷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一探头,对着君无名直接咋呼道:“我靠!无名小徒,你居然是老僵尸啊!” 吓了莫子酒一跳。 “怪不得你能活这么久呢!我以为……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用那啥交换的呢……” “啥?你说出来……你说出来看我不打死你!”君无名对于眼前这张突然凑过来的脸没有一点儿好感,尤其是对方还摆出了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来。 “小朋友,你先让让。”花冷涯将莫子酒推开了,用了倚老卖老的口吻,听得莫子酒不住的翻白眼,想要怼对方却不知从何下嘴。 花冷涯便往君无名旁边一坐,煞有介事的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成为僵尸的?” “要你管啊?!”君无名没好气。 对于这条孽龙,他真的是从骨子里讨厌。 属于那种一天不怼上几遍就浑身不舒服的角色。 然而他们俩这种一见面就掐的样子在沈清看来却是欢喜冤家,甚至有种打是亲骂是爱的赶脚……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和安然有关系呗!”花冷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的君无名有点儿牙疼。 而突然听到掌门曾经名讳的莫子酒则赶忙凑了上来,巴巴的看着君无名,问道:“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掌门转世的?掌门又是怎么有了曾经记忆的?” “我……” 可结果,君无名正要开口解释,就突然听到百里绝在远处大吼道:“你们几个快别扯淡了,赶紧看那边!” 众人立刻顺着百里绝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在远处那座雾霭沉沉的青山上,一道灰色的结界正在形成。 “那是什么?”瞬间,君无名跳了脚,花冷涯同样跳了起来。 他们俩能感受的到,那灰色的结界上带着一股强大到足以睥睨世间万物的力量! “那是妖协会二长老司徒尚的力量。”莫子酒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解释道:“这次大会只来了司徒尚和夏晴两位长老,副会长和大长老坐镇大本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司徒尚便将这个银杏人家给封闭了,但凡是有灵气的人都出不去,而凡人却可以畅通无阻。” “那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成了笼中鸟呗!”花冷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且在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君无名也是如此。 “不行!”君无名拍案而起,“不相干的人要赶忙离开!一会儿结界封闭,想出都出不去了!” “对!”花冷涯第一次与君无名达成了共识,然后对着百里绝极为严肃的说道:“百里老哥,你带着穷奇和琴子赶忙离开,你们在这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你怎么办?!” “我?”花冷涯耸了耸肩,“我必须在这里,我是琼山的护山灵兽,必须与琼山共进退!而你们,如果一旦被发现,五马分尸都算轻的!”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语闭,一手拉一个,趁着结界锁定的时候赶忙离去。 而在原地,君无名与花冷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走吧!去找她!” 然而,就在二人预备离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双腿一软,双手也不听使唤,眼前更是一花,什么景象都看不清了。 只听“噗通”一声,二人双双倒地。 莫子酒便笑了,轻声道:“可真是废了我一番功夫啊……大师兄,我说过什么,你就是一个烂好人!”语闭,消失在原地。 第299章 303.她已明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与沈墨书同样看到了头顶上方那慢慢笼罩的灰色结界。 沈清不禁啧了啧舌,羡慕道:“这司徒尚的修为是越来越高了啊,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吃些什么,怎么能飞升的这么快!” “你别只看到别人的进步,看不到别人进步背后的付出。”沈墨书一秒化身老父亲,一脸慈祥的教育起了自己的孩子来。 “清清,按道理说,你恢复了沈宁祖师爷的记忆,在修炼这一方面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啊,怎么反而……停滞不前了呢?” “瓶颈期吧。”沈清随便扯了个慌,眼神却飘忽起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瓶颈期,而是因为那个东西啊……那个从一开始,就注定存在于她命格中的那个东西啊! 从沈丹彤开始,到沈宁,再到她……她们三个人的命格,一模一样的命格,正是为那个东西所准备的最好炉鼎啊! 那个阴钥……那个让她三生三世皆颠沛流离的阴钥! 自从那日听完那条孽龙的坦白后,她便明白了:沈竹当年为何会在一堆小孩中一眼就找到了她,然后力排众议将她收到门下,倾尽所能的教她所有绝学,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将她体内的阴钥养的足够壮实,到时候好拉出来一刀宰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因为一只小小的仙果就将自己关了禁闭,直到最后,她都以为是因为自己不顾门规养了灵兽,以身犯法,所以才引得师傅那样生气。 直到后来,她才突然明白,想必那个时候,自己体内的阴钥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屠宰的地步,所以师傅才顺水推舟找了那么一个借口罢了。 从一开始,她就被蒙在鼓里,她就是注定要被死亡的那一个! 而那条孽龙……想来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宁愿让自己误会,也绝对不肯说出这个秘密,因为他知道……如果告诉她,她一定会选择自尽,将阴钥永远的困在身体里面。 呵呵,还真是听可笑啊,兜兜转转,三生三世,她的过程无论怎样美好,结局却都只有一个——为阴钥而生、为阴钥而亡! 而这一世,不知师傅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包括这个藏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呢? “话说……大师兄,咱们师傅这次云游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儿长了啊!”沈清看着沈墨书认真的研究着手中的资料,将她一直想问而没敢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以前,无论师傅什么时候出去,总会在关键时刻回来,比如说同行交流大会。可是这一次,师傅一点儿音信都没有,我真的有些担心啊!” “你别一天到晚的杞人忧天了……”沈墨书合上了手中的资料,敲了一下沈清的脑门,“师傅的修为很高,同妖协会的红衣会长都不分上下,绝对不可能出事儿的。说不定……说不定师傅正在哪里享清福呢!” “享清福?!”沈清来了精神,“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说不定师傅哪天一回来就给咱们带个师娘回来,对吗对吗?” “我可没这么说!”沈墨书赶紧将自己撇清,“行了,师傅他老人家的事儿咱们就别管了!你赶紧好好看看这资料吧!”语闭,将手中的东西甩到了沈清怀里。 “我早就看过了!背都背下来了!不就是一只无相嘛!有啥难的,妖协会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沈清不以为然,还掏了掏耳朵,环顾了一下头顶上彻底封闭的灰色结界。 “你要逆向思维。”沈墨书又开始了说教,“妖协会这次这么兴师动众,证明了什么,这恰恰就证明了这只无相的狡猾,否则也不会借着这次交流大会的机会让大家公平竞争,甚至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 “有什么诱人的,我怎么不觉得,不就是两个能成为妖协会挂牌除妖师的名额么……能有我那小店挣钱嘛?切!” 沈清一张口就能把沈墨书气个半死。 “行行行,你道行深,你视金钱与名誉为粪土,但是有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要知道,现如今能一直传成下来的大派没有多少,即便是传成下来了,也都变得半死不活,就像咱们琼山。而能成为妖协会挂牌除妖师,则意味着攀附上了这个国家隶属的机构,也意味着可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上生存下去。” “我懂!” 对于沈墨书说的这些,她真的是门清。 想想自己曾经掌管着一个大派,那其中的殚精竭虑,可不是现在能一日而语的! “唉……要怪就怪我……”沈清突然开始自我检讨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曾经自己的优柔寡断,害的琼山变成了同道中人的笑话,琼山如今也不会成为这样。” “跟你没关系,你只是遵从了内心的道。” 意外的,沈墨书这一次却劝解起了沈清。 “再说了,那是你前一世,这一世,你只是我的小师妹,不需要考虑这些,你就在师兄的身后乖乖的享福就好!”说罢,伸出手摸了摸沈清柔软的短发。 弄得沈清脸一红,跳了脚,直嚷嚷道:“大师兄,你别突然这么肉麻!我受不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就好!你这样我太不习惯了!” 沈墨书便抽了抽唇角,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然后,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影子。 他们有的或御剑飞行,有的或带着灵兽,有的或贴着符箓,总之一个个的颇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模样,看的沈清眼花缭乱的。 “他们在干嘛?整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参加选美啊……”语闭,瞅了眼旁边的沈墨书,在心里补充道:美能美的过她家大师兄吗? 顺便还自豪了一把。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是那只无相被寻到了呢。”沈墨书调整了一下胳膊上的拂尘。 沈清便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看看能让这么多高手一起追捕的无相会是啥样!” 语闭,二人双双消失在原地。 第300章 304.阴谋 可是,等到他们二人来到那事发地时,却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儿太过于简单了。 只见深山中,无数青葱的密林里面,烟雾萦绕,湿润的让人忍不住的打喷嚏。 脚下是有些泥泞的土路,不时的有一两只黑黢黢的虫子爬过。 那被无数人踩出来的蜿蜒小路两旁,是散发着清香的树木,还有不知名的艳丽小花。 头顶有鸟鸣,却看不到飞影,只是那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密林中,让人听起来心情格外的舒畅。 这里的空气同村子里的空气有很大的不同。 沈清闭上双眼嗅了嗅,除了青草和树木的味道,并没有闻到什么怪异的气息,反而被这清凉的空气给浇了个透心凉。 “大师兄,奇怪啊……刚才明明看到一群人都往这边来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沈清蹲下身,看了看那泥泞的小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脚印。 按道理来说,在这密林中,只有落地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如果御剑飞行,视野都会被茂密的森林所挡住。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明明看到了不少人往这个方向走,在赶来的时候,却空无一人,感觉有点儿……有点儿诡异。 “你先起来。”沈墨书拿出了拂尘对着周围抽打了起来。 便见眼前白色的雾气被抽打的一干二净,朦朦胧胧的物体便显现出了该有的模样。 沈清立刻站起身。 沈墨书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箓,对着空气一拍,大呵道:“现!” 然后就见金光大盛,空气颤抖了起来。 三秒钟后,二人耳边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眼前的空气仿佛被一双巨手撕裂一样,只见一个狰狞的大脸突然出现了眼前! 沈清大叫一声,忙忙的往后一闪,就见那张狰狞的脸手脚并用的从沈墨书撕开的那个口子中逃了出来,顺便掉了口袋里的钱包。 沈清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那钱包捡了起来,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纳闷的抽了抽眼角,看向了沈墨书,刚要说话,就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一把撞倒了! “woc!谁?!”沈清被撞了个狗吃屎,一身白衣直接变成了黑色。 可是那个撞人的人却顾不上,满脸恐惧的跑远了。 沈墨书却眼尖的认了出来,那应该是三清的弟子。 只是……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能让三清的弟子吓成这样呢? 然后,接二连三的,有不少同行从沈墨书开出的那个口子中争先恐后的往出挤,一个个不要命了一样,哪有平日里那种超然而高傲的做作模样。 沈清眨了眨双眼,沈墨书也是疑惑的歪了头。 当最后一人屁滚尿流的挤出来时,沈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直接把那个小男生给抓了个趔趄。 “发生什么了?!”沈清飞快的问道。 小男生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飞快的解释道:“里面那只无相,太强悍了!我们打不过!”语闭,一把挣脱了沈清的手,夹着尾巴逃命去了。 “哈?”沈清迷茫了,沈墨书也迷茫了,二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脸上带着一丝丝嘲讽。 “大师兄,我没有听错吧……他刚才说无相、强悍?” “你没听错。”沈墨书看了看被自己用符箓撕开的那个口子,并没有从那里面感受到任何强烈波动的妖气。 “无相不就是传说中的画皮么,他们最强悍的力量不就是易容么?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强悍的地方?”沈清摸了摸脑袋后面的小辫子,然后对着沈墨书说道:“大师兄,咱们进去看看吧。” “不行,不能这样毫无准备的进去!”沈墨书对于方才那些人的反应有些心有余悸,看了看沈清,又看了看自己,随后从怀里摸出了符箓,道:“贴身上。” “这是什么?”沈清捏着那张制作精良的符箓来了兴趣,“哇!手感真好,大制作啊!谁给的?” “君断龙给的,给了两张,你我刚好各一张。”沈墨书一边解释一边将那符箓贴在了胸口的衣襟里面,藏好。 “干什么用?”沈清同样将符箓藏好。 “可以瞬间移动的符箓,一旦发现宿主有危险,便会将宿主自动移到安全的地方。”沈墨书解释完,拂尘一挥,当先走进了那口子中。 沈清立刻跟上。 * 另一边。 银杏人家外面,一身白衣的少年看着头顶上方的灰色结界,打了个响指,那结界便慢慢的合上了。 身边一大红披风、看不清面容,甚至分不清男女的人形站在一旁,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白衣少年微微一笑,“绊脚石都清理了,剩下的,就等秘密自己浮出水面了!”说罢,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红衣人,“大人,就是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说。”声音不高不低,甚至没有转折,听起来就像是坏了的机器发出的最后挣扎。 “司徒尚比较棘手,不知您预备怎么处理?” “简单。”红衣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指了眼前的空气。 便见白色雾气慢慢凝结,一个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人形慢慢的浮现。 那是一个一头粉色长发的小女孩儿,正蹦蹦跳跳的与百里绝走在一起。 “莫子酒,去把她抓过来。” “是!” * 农家乐前面的银杏树下。 紫发男人偷偷的睁开了双眼。 他并没有赶紧起身,而是眯起了眼缝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一旁监视后这才爬了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将君无名扛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移回房间中,这才往床上一坐,思索了起来。 早在一开始他就觉得那个什么莫子酒不正常了。 按道理,千年前恩怨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笔勾销呢? 不斗个你死我活,都对不起这多年的恨! 沈清也是傻,难道就没有看出来? 君无名就更傻了,巴巴的还让人坐大腿?!真是一个狗改不吃屎的呆子!这下好了,被撂倒了吧! 哼!看他这次长不长记性了! 紫发男人站起身,对着这间农家乐施了咒术后,赶忙循着沈清留下的气味追了上去。 第301章 305.我就是你…… “妈妈呀!” 当沈清和沈墨书两人信心十足的从那扯开的口子中进去时,沈清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那样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这里……已然变成了僵尸的饲养基地! 只见泥泞的土地中,种着无数人。 他们双眸空洞,脸色发黑,没有瞳孔,就连那白森森的眼眸也混浊不堪。 有的头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下去了一块,头皮上凝结这大块大块的乌血,有的眼珠子耷拉在外面,有的则是少了一只耳朵,或者是鼻子被整个销掉了。 沈清蓦然看到这个情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妈呀!大师兄,这这这……这是什么流行的下葬方法?头露在外面?意思是以后上坟的时候直接看一眼就知道谁家是谁家的吗?为了省墓碑钱?” 沈清顿时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 倒是沈墨书压根没有理睬旁边的人,蹲下身去,仔仔细细的查看着面前的一颗头,突然一伸手,直接将那头给拔了出来! 沈清立刻尖叫起来。 沈墨书便一记拂尘甩了过去,训斥道:“鬼叫什么?!” “不是……我也不想叫啊!只是你这……这这这……”沈清不知道要该什么才能表达此时此刻内心受到的一万点攻击了。 毕竟,眼前这么一个长的灼灼其华,让人只想扑倒压在身下的美男居然在泥土里拔人头,实在是太让人出戏了。 “妈耶……爸爸,你可千万不要让君断龙大哥看到你这副样子啊……”沈清开启了杞人忧天的模式。 沈墨书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的研究起了手中那颗人头,研究了半天,才说道:“嗯,是被人砍下来然后放在这里的,身首异处,身子不知道在哪里。” “犯罪现场?”沈清平复了一下心情,凑了过来,“谁干的?弄这么多人头干什么……”语闭,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顿悟,急切的吼道:“这里就是白虎口!” “嗯?”沈墨书歪过了头,“白虎口?你是说……” “对对!白虎衔尸之地,这里就是那个白虎口!说不定……”顿了顿,看向了那一地的头颅,“说不定这是个什么阵法!” “阵法……”沈墨书呢喃了一遍,“什么阵法能让人用如此恶毒的方法……”说罢,将那颗头颅又按了回去。 沈清的心便又塞了塞。 “走,继续向前面走走。”沈墨书却一副淡定的样子,洁白的拂尘一挥,带着沈清继续向前面走去了。 可是,无论他们二人兜兜转转的走了多久,却怎么都走不出这一方鬼气森森的人头山林,沈清的心有些慌了。 沈墨书便停下了脚,看了眼鞋子旁边的那颗人头。 那是他方才扒出来又按回去的那颗头颅。 “鬼打墙?”沈墨书皱起了眉头。 沈清也在心里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爸爸……要不,咱先出去吧……”沈清心里毛毛的,伸出小手抓住了沈墨书的衣角。 沈墨书立刻点头,掏出了符箓,动手打开眼前的空气,却在刚刚抬手的瞬间,只听脑后突然一声嘹亮的哨响! 接着,破空声响起,一道凌厉的气流直冲他们二人而来! 沈清全身一凛,一把推开了沈墨书,自己也是一骨碌趴倒在地。 然后就见眼前的空气突然炸开,无数翻滚的白色浓烟遮住了视线。 “大师兄!”沈清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身边的人。 “我在这里,没有受伤!你有没有受伤?”沈墨书的声音从白雾的那一边传了出来。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一抬头,正好与一颗耷拉着两只干煸眼睛的头颅对上了视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也没事儿……” 沈清觉得如果再不从这里出去,自己的高血压就要犯了! “大师兄,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白衣少年一边用手打散面前的白雾,一边试探性的走了两步,就突然被一只手猛的抓住了脚腕! 霎那间,沈清的尖叫声嚎的差点吓掉天上的飞鸟。 “都说了别鬼叫了!”沈墨书从地上爬了起来。 方才那一刹那,那爆炸的余波将他的肩膀炸麻了,所以他才躺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直到沈清这个眼瞎的货差点儿踩到自己,他才无奈的不得不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脚腕,提醒对方不要踩到自己了。 可结果……这货却突然大叫一声反到吓了他一跳! “大师兄……是你啊……”沈清有种三魂六魄都被吓飞的感觉,“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沈墨书皱着眉头站起身,揉着肩膀。 眼前的白色雾气便是在这个时候渐渐的消散了。 “刚才那是什么?”沈清心有余悸。 那股力量快到让她根本来不及看清就已然在眼前爆炸。 “不知。”沈墨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拿出了符箓,企图再次将眼前的空气撕裂,然后就在这时,那股力量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回,二人均有所准备。 当那凌厉袭来之时,沈墨书手中拂尘一挡,与那力量直接撞击在一起,只听轰隆一声,爆炸再次响起,白色的大雾又一次蒙蔽了双眼。 “我看见它了!”沈清大吼一声,直接跳了出去,“三点钟方向!爸爸,你跟上!”语闭,动如脱兔,直接消失不见! 沈墨书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那个白色的人影便远去了。 “跑这么快……” 原地,沈墨书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然后突然蹲下身去,从白色的雾气中摸索到了什么,双手一用力,便将那个东西拉了出来。 居然是另一个沈墨书! “咳咳!” 一身染了乌血的白衣男子脸上沾满了泥土,“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方才,当第一次爆炸响起的时候,白雾四溢,他就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眼前。 分毫不差,就连胳膊上的拂尘都一模一样! “我是谁?” ’沈墨书’歪着头,漆黑的双眸中写满了挑衅,“我就是你啊……”语闭,一脚踩在了匍匐在地的那颗头颅上! 只听喀喇一声,地上的沈墨书头一歪,唇角流出了鲜血,一动不动…… 第302章 306.关键时刻掉链子! “咦?” 妖协会的临时大本营中,司徒尚正在擦拭着手中的笛子,然后就感受到了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熟悉,又不太熟悉。 模糊,又不太模糊。 这是什么? 司徒尚站起身,来到了窗户旁边,一旁的夏晴便抬起了头,问道:“二长老,怎么了?” “没事儿,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语闭,将搭在沙发的风衣一穿,携着笛子快速的离去。 留在房间内的夏晴便纳闷的搔了搔头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紫发男人鬼鬼祟祟的看着眼前空气突然出现的一道口子,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却迟迟不敢进去。 不怪他如此,只是眼前这道被符箓撕开的口子实在是让他有些瘆得慌。 真不知那些村名们是如何心安理得的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吃嘛嘛香、睡嘛嘛香的。 心真大! 可是,不进去吧,他家大宝贝还在里面啊…… “唉……”紫发男人为难的的原地转了圈,一跺脚、一咬牙,跳了进去,一边跳一边在心里把所有牛鬼蛇神都拜了一遍。 而与他背道而驰的司徒尚却以最快的速度穿透了自己布下的结界,手中握着黑色的手机,整个人散发着强大而冰冷的气息。 就连手中的笛子也荡漾起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就在方才,他接到了音夕的求救电话,只有两个字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果断切断了——救我! 然后,电话里就只剩下了让人绝望的忙音。 他知道,以音夕的能力,除非是真的非常强大而难缠的对手,否则绝对不会向他求救的! 至于音夕身旁的那只饕餮,说不定也遇到了麻烦。 想到了这里,司徒尚二话不说,将整个大会将近上百号人直接扔在了原地,自己捏着手机开上车飞驰而去。 于是,结界外面,一道白色的身影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小轿车后,微笑着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碍事儿的老鼠已经走了。” * 口子内。 花冷涯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头颅心里发虚。 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刹那有些怂了。 虽然早在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有什么让人比较震惊的事情发生,但是,他怎么能预料到这里竟然是一片人头梯田呢?! “咦?那是什么?” 突然,紫发男人不知看到了什么,挥舞着手将眼前的白色雾气打开,定睛看着地下的泥土。 他看到在一颗灰白色的头颅旁边,一滩鲜血已经渗入到了泥土中,而在血泥之上,掉落着一小撮的白色丝线。 “这是……”花冷涯蹲下身,捏着两根手指将那撮丝线拿了起来,左右上下来回看,终于双瞳一缩,喊了出来。 “拂尘?!这不是沈墨书的拂尘吗?!不好!清清他们……” 紫发男人霍然站起身,正要抬脚,却突然听到在很远的地方一声轰鸣! 瞬间,紫发男人想也不想的直接冲了过去,掌心中一丝丝紫色的闪电跳跃出绝美的火花。 * “轰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空气也是不断的颤抖,每一颤抖便散发出浓浓的白色雾气,将眼前的一切都遮蔽住。 沈清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拿着红豆骰子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挥舞着。 她实在是看不清那个躲在雾气中的家伙长什么样。 而这如同牛奶一样的白雾,无论是用符箓也好、咒术也罢,就是一动不动的飘在眼前,蚀骨毒药般赶也赶不走。 “轰隆!” 又是一声炸响,沈清双耳一嗡,什么都听不到了。 “清清?!” 大师兄沈墨书的声音却那样清晰的传入耳中。 “快走!快离开这里!这只无相发疯了!” 然后,白色的身影半身染血,从大雾弥漫中奔了出来,手中的拂尘已不知掉落在了哪里。 额头正中的那颗嫣红更是红的如同鲜血般让人心里发怵。 沈清双手拍了拍耳朵,脑海中的嗡嗡声便渐渐的停了下来,一抬头,直接对上了沈墨书通红的双眸。 周围一切在霎那间静止。 沈清慌了颜,“大、大师兄?” “快走!”沈墨书却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胳膊,将对方一推,“快离开这里!那根本不是什么无相!快走,快去搬救兵!让司徒尚过来!” “那你怎么办?!”沈清终于回过神来,被沈墨书那一推,差点儿趔趄着摔倒。 “别管我!”沈墨书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脸的决绝,“趁着它还没有找过来,你赶紧走!” 结果,就在沈墨书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响在白茫茫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沈清瞬间汗毛倒立。 沈墨书双瞳一缩,用那只还能动的胳膊掏出了最后一张符箓,再次催促道:“快走!你不走,我们俩今天都要玩儿完在这!” 沈清便一咬牙,拿着红豆骰子在前面开路,风一般的逃走了。 而就在沈清刚刚转身离去后,那个脚步声已然逼近。 沈墨书却微微一笑,将那张符箓收了回来,而那只重伤的胳膊也灵活自如的动了起来。 然后,一个全身缠着绷带,只露一只眼、一只鼻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了眼前。 沈墨书便咧开了嘴,轻蔑的说道:“你真的以为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从我手心中逃出去吗?沈瑞……” * “妈的!这是什么破玩意?!” 紫发男人艰难的挥舞着手将眼前的白色雾气打开。 他已经不知用了多少办法了,这雾气就是一动不动的贴在眼前,打都打不散。 然后,就在他预备动用闪电的力量直接将这一层空间劈开的时候,沈清从天而降。 “花怂怂?!” 白衣少年与紫发男人撞了个面对面,二人一个捂着脑门,一个捂着胸口,大眼瞪小眼。 “清清?!” “清清你没事儿吧?!”花冷涯立刻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那个小小的人儿。 “哎呀,你松开!”沈清却没好气的将对方一推,“赶紧的,赶紧跟我走!去搬救兵!去找司徒尚!”说罢,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跑。 “司徒尚不在!” 却没想到花冷涯立在原地吼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沈清皱巴着一张小脸看了过来。 紫发男人便摊了摊手,解释道:“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结界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清:“……”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 那一年,琼山上十八岁的小师妹在心里如是说。 第303章 307.要把它带出去 “呦,怎么了,跑什么啊。” 雾气中,沈墨书一脸胸有成竹的笑着,看着那个在自己前方左躲右闪的怪物,笑的桀骜不驯,像是一个顽劣的孩子。 “沈瑞,你别跑啊,你跑也跑不掉的啊。” 沈墨书双手不知何时拿上了两柄锃光瓦亮的手刀,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脚步极有章法,丝毫看不出受重伤的样子。 但是却始终距离那个慌张逃窜的人三步之遥,就像一只已经盯紧了猎物的野兽,却想在享用美食之前好好的玩耍一番,将猎物心中最后的一丁点希望磨灭。 “沈瑞,你要是再跑,我就对你那些可爱的小徒弟们下手了哦~” 此言一出,那个全身绑着绷带的怪物立刻停住了脚步。 沈墨书便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样才乖嘛。”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 “来来,快,给我说说,阳钥在哪里?还有阴钥,是不是在你最宠爱的小徒弟身上呢。” 沈墨书用手刀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强迫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现在说不了话。”语闭,做出了遗憾的表情来。 “唉,真是可惜啊,你说你们琼山历来人杰地灵的,从来都是出美人的风水宝地,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是让人伤心啊……” 说罢,啧啧两声。 “不过啊,沈瑞,也幸亏你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否则我还真舍不得下手啊!” 语闭,手起刀落! 只听哔咔一声,那怪物脸上的绷带直接被活生生的挑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沈墨书立刻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沈瑞啊沈瑞,瞧瞧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吧!就你这样,还要怎么杀我!” 说罢,双手再一挥,更多的鲜血如雨般挥洒了下来。 而那个怪物则是颤抖着身体爬在了地上,破碎的绷带下面居然没有任何皮肤! 就那样直接贴着裸露的皮肉,甚至能看到淡黄色的脂肪还有血红的肌肉! “沈瑞,这段时间,你可是害的我好苦啊……” 沈墨书突然冷笑。 “我千辛万苦收集的证据,你居然一把火全给我烧了!要不是被司徒尚发现了,我还抓不住你呢!” 说罢,手刀再次一挥,直接将那怪物的手指砍了下来! “沈瑞,那可是我和你祖师爷千年来的心血啊!你怎么能说烧就烧呢?你忍心吗?那可是琼山……” 突然,沈墨书闭上了嘴,他敏锐的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谁?! “大师兄!” 沈清的声音从白茫茫的雾气中传了过来。 地上那个怪物便猛的抬起头,趁着沈墨书不留神的瞬间,借着那浓雾,迅速的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沈清已经寻了过来。 “大、大师兄……”沈清上气不接下气,“那个……那个,司徒尚不在。” “不在?”沈墨书故意装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沈清却看着他手中的那两把手刀皱起了眉头。 “大师兄,你这哪里来的?你的拂尘呢?” “捡的,拂尘被那个怪物抢走了。”沈墨书随意的扯了个谎,然后看了看沈清身后,确定没有任何尾巴后,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花。 接着,爆炸声响起,沈墨书双耳一阵轰鸣,眼前模糊一片。 沈清一看,调转了方向,直接向那道黑色的影子扑了过去,“站住!别走!” 沈墨书立刻大喊道:“别追!” 可结果,沈清的身影已然消失。 “该死!”沈墨书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咬了牙,“琼山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语闭,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 十分钟后,沈墨书果断的迷了路。 身穿白色禅衣的男人手拿双刀,立在原地,气的两个鼻孔往外出气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另一边,沈清躲在白雾里的一块巨石后面,心惊肉跳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条小白龙,小声问道:“甩掉了甩掉了,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找那个无相。” 小白龙缠绕在沈清手指间,提出了建议。 “找它干什么?” 沈清还是有些不明白。 “还有,花怂怂,你为什么说那个人不是我大师兄?如果他不是,那真正的大师兄又在哪里?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罢。”小白龙落了地,直接变成了紫发白衣的男人。 可结果,还未等这两人主动出击,那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怪物却突然从巨石后面跃了出来! 沈清直接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嘴。 花冷涯同样一惊,身体却比大脑反应的还快,一把就抓住了那只怪物的手,对着沈清压低了声音,说道:“快快快!快走!” 语闭,二人想也不想的拖着那只无相就跑远了。 而奇怪的是,那只无相在看到沈清后居然异常的听话,丝毫没了先前的暴虐,只是乖乖的任其拉着自己。 一分钟后,手拿双刀的沈墨书出现在了巨石旁边,一脸的冷傲。 “呵呵,跟我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还嫩了点儿!” * “呼……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了。” 紫发男人将沈清和那只无相塞进了一堆低矮的灌木丛中后,探头探脑的看了眼外面,在确定当真将那个冒牌的沈墨书甩掉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沈清面前,松了口气。 而沈清却看着身边异常听话的那个缠满了绷带,全身血呼啦差的东西一言不发。 花冷涯便将面前巴掌大的泥土地上的石头全部捡掉,扔给对方一根小木枝,道:“写吧。” 便见那东西颤颤巍巍的拿起了小木枝,试了几次,却始终没有办法拿稳,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急切的哀嚎。 沈清便抬起手,按住了那断掌,道:“别急,这样吧,我来问,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无相立刻点头。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问道:“外头的那个沈墨书,是不是我大师兄?” 无相摇头。 沈清皱起了眉头,与花冷涯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问道:“那……你的伤,是不是就是被那个人弄得?”说罢,指了指对方缠满了绷带的断掌。 无相点头。 “那他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无相继续点头。 沈清便与花冷涯倒吸一口凉气。 紫发男人双眸一眯,连续问了两个问题,“是莫子酒吗?莫子酒和他是不是认识?” 无相便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对着花冷涯严肃的说道:“看来我们要把它带出去了啊……” 只有带出去了,才能搞明白为何会发生这些个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事情! 第304章 308.她到底是用什么来判断真假的? “呵呵,带走?你们想把谁、带到哪里去?” 突然,头顶上方响起了一个极为阴森的声音。 沈清顿时一凛,立刻抬起头去,正要出手,花冷涯却已然丢过去了一道紫色的闪电。 “轰隆!!——” 一声炸响过后,紫发男人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胳膊,大吼道:“快走!”然后便是狠狠一推,直推的沈清胳膊一阵酸痛。 “你……算了!” 沈清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于是抓起了那只无相,撒开腿就跑。 而当紫色闪电过后,白色雾气渐渐消散,沈墨书手持双刀,倒挂在了树上,眉中那点嫣红格外引人注目。 “呦,我当谁呢,原来是老熟人了啊!” 沈墨书双腿一松,从树上灵活的跳了下来。 而花冷涯却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站定,双手掌中跳跃着熠熠生辉的紫色闪电。 “你是谁?为何要假扮沈墨书?真正的沈墨书又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你问我啊?”沈墨书拿起了手中的双刀,看了看,突然闭上了双眼,对着空气猛猛的吸了一口,格外享受的说道:“这力量……可真是熟悉啊……” 语闭,双刀猛的向前一斩! 只见同样的紫色闪电从刀刃中如同破空的羽箭般飞出! 花冷涯双瞳一凝,掌中闪电跳跃而出,与之相撞,再次激荡起了白色的雾气。 又是一声轰鸣。 紫发男人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我的力量?!” “你又问我啊?”沈墨书摇了摇头,“花千云,你说你一条上古应龙,怎么活了这么久还没有活明白呢?难不成……是在沈宁的封印里面待久了,变傻了吗?” 随着沈宁这两个字一出,只见紫发男人紫色双眸中顿时凝结出了冷酷的冰刀,如同那寒冬中刀刀割人性命的冷风!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沈宁这个名字?!” “唉……”沈墨书便叹了口气,脸上带了惋惜的表情,“你说你呀,这么一阵的功夫,都问了我多少个问题了,我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呢?” “放屁!”花冷涯啐了一口,“你倒是回答老子啊?嘴硬的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还好的意思说?丢不丢人!”语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呦,真是的,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啊……”沈墨书歪了头,一副沉浸到了过去中的回忆模样。 花冷涯便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到底何时何地认识了这么个说话喜欢大喘气的家伙,却在搜索了一圈又一圈后,始终没有任何印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沈墨书便摇了摇手,劝道:“别想了,你没有见过我,而我……却早就知道你了。” “啥?”紫发男人突然一阵恶寒,“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种的粉丝……” “开什么玩笑啊!”沈墨书被对方这句话给逗乐了,“花千云,你别大张嘴了,你的粉丝……呵呵,不如说,我是阴钥和阳钥的粉丝,这样还比较恰当一些!” “嚯!我就说嘛!”紫发男人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我就说你怎么死缠烂打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然后,又竖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行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当初在琼山之上,沈竹总是去灵池下方的那个密室里,想必,那另外一个声音就是你了吧!” 终于想到了这个久远记忆中不起眼的一小段,紫发男人的双眸变得清明了起来。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看来……你的身份也很特殊嘛。” 说到这里,那围绕在二人身旁的白色雾气突然开始不自觉的流动起来。 本来没有任何气流的空气中涌出了一丝丝的冷风。 沈墨书双瞳霍然一凝,他猛的抬起头,就看到这片独立开辟出来的空间内竟然布满了阴云! 要知道这片空间可是由他一手控制,无论是空气也好,阳光也罢,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发生! 而这头顶上空突然出现的乌云就意味着——此时此刻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力量反控了这片空间! 紫发男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虽然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人,但是有一点儿我能确定的是,当你选择变成沈墨书那一刻开始,你就输了!” 头顶上方的乌云随着花冷涯的话音抑扬顿挫开始越来越低,越来越暗。 “我知道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变成对方,甚至是呼吸、甚至是习惯都会一模一样,不过……同样的是,修为也会与对方变得一模一样,所以,现在变成了沈墨书的你、将如何打败我呢?” 语闭,突然大声笑道:“哈哈哈,怎么样,考虑一下,变回来呗,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如何?” 一席话说的对面的人瞬间语塞了。 的确,当初选择变成沈墨书的时候,他确实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他以为琼山的大师兄再怎么样修为也不会这么差,可结果……还真是差的让他没眼看! 而眼前这条孽龙,却意外的聪明,只是这么一来二往的,就把他看了个透透彻彻。 真是一个比司徒尚还要难缠的家伙啊…… “哼,即便是这样,你又能如何呢?” 沈墨书决定了,无论如何,哪怕是暴露身份,今日也绝对不能让这个大麻烦从这里离开! “要知道,但凡是看到我真面目的人都死了啊……而今日,你也会死在这里!” 语闭,手中双刀飞驰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沈清拉着那只无相正要从那裂开的口子中跳出去的时候,却突然与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沈清下意识的就是一句mmp骂了出来,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立刻哀嚎道:“还来?!” 沈墨书立刻叫道:“清清,是我!你大师兄!” “放屁!”沈清拿出了红豆骰子,“我还是你祖宗呢!” “沈宁祖师爷!” 无奈,沈墨书喊出了那个名字,沈清的手便顿了顿。 “咦?”沈清眯起了双眸,看向了眼前的人,“你真的是沈爸爸?” “叫大师兄!”沈墨书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说了多少遍了!叫大师兄、大师兄!你记不住是吧?!” 沈清:“这下对了,是真的大师兄。” 沈墨书:“……” 她到底是用什么来判断真假的啊?! 第305章 309.司徒尚的决心 “爸爸!我们先离开这里!” 沈清一把抓住了沈墨书,也顾不得去询问对方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却没想到被沈墨书一口回绝了。 “不行!我还不能走!”沈墨书握住了沈清的手,说的斩钉截铁,“里面那个家伙,不弄明白是什么身份,我绝对不能走!” “花千云在里面,你就放心吧!我还没有见过他打不过的人呢!”沈清一说起这件事情就格外的自豪,一种自家孩子考了双百分的自豪。 真不知道她这种自信从哪儿来的。 “墨墨!”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众人声后。 沈墨书立刻回过头去,就看到君断龙手里拿着他的拂尘跑了过来。 “墨墨!我找到了!给!”君断龙将拂尘递了上去,然后又将自己双手中的银制手枪上了膛,目光阴森,道:“走!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君断龙的人!奶奶的!” “你等等!”沈墨书制止了那个怒发冲冠的男人,又对着沈清说道:“清清,交给你一个任务,出去后,立刻回到琼山,看好你二师兄!” “啥?!”沈清一巴掌打掉了沈墨书的手,“大师兄,你让我当逃兵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是!我没有把你当逃兵!”沈墨书急切的解释,正要将心里的顾虑说出来,眼前的世界便突然一颤。 头顶上空一道灭世的紫色闪电直接劈了下来。 沈墨书双瞳一缩,再也顾不上和沈清瞎咧咧解释这、解释那的,趁着对方一不留神,胳膊一伸,直接把沈清推了出去! 却小声的对着那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怪物底下了头颅,说道:“师傅,对不起……”语闭,与君断龙利索的跳入了大雾中。 而沈清被沈墨书那么突如其来的一推,直接推了个狗吃屎,爬起来的时候,那道口子已经合上了。 沈清立刻跳了脚,却无奈的只能原地干着急,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那个听话的怪物,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说道:“走!先跟我离开这里!” 语闭,迅速的消失在了这个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司徒尚一把将白衣少年的头按在了地上,另一只脚毫不客气的踩着对方的腰,冷哼道:“来,再让我看看,再让我看看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把你废了,我就不叫司徒尚了!” 言语轻轻,却弥漫着瘆人的杀气。 而被司徒尚制服、踩在脚底的那个少年却咧开嘴笑了,鲜血从唇角溢出,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呵呵、果然没错……果然是二长老,下手就是狠啊……” 莫子酒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而被对方踩着的腰已然没有任何知觉。 司徒尚便用笛子敲着莫子酒的脸颊,居高临下,依旧冷声问道:“给我说说,是谁给你的那么大胆居然敢动我的人?” “没人,我就是无聊罢了。”莫子酒感受着脸颊处冰冷的笛子,闭上了双眼。 “没人?你当我好骗是吗?我司徒尚虽然不喜欢管妖协会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们就以为我傻、好糊弄是吗?行吧……” 司徒尚放下了脚。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当鸡杀了,给那些自作聪明的猴子们看看,到底是我傻……还是他们傻!”语闭,将手中笛子放在了唇边。 莫子酒便闭上了双眸,唇边一缕惨淡的微笑。 “不可!司徒,不可以!” 小女孩儿跌跌撞撞的从房间中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司徒尚的胳膊,阻挡下了男人的动作。 “音夕,你做什么?”男人微红的眼眸在看到小女孩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温度,连那冰冷的声音都慢慢的柔和了下来。 “司徒,你绝对不能杀他!”小女孩儿看着地上闭着双眼唇角含笑的少年,一字一顿道:“杀了他,就着了他的道了!” “何解?”司徒尚慢慢的放下了手臂。 小女孩儿立刻解释道:“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今天因为我杀了他,我相信不出一个小时,你妖协会二长老为了上古凶兽杀害同行的流言蜚语就会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到时候,你怎么办?” “这又如何?”司徒尚不以为然,“他在动你的时候,肯定已经想到了你或者是我,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敢杀他,也肯定想到了我的顾虑,不过可惜了……我司徒尚啊,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对了!” 男人打了个响指,莫子酒便睁开了双眸。 司徒尚继续说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谢谢你啊!我早就不想在妖协会干了呢!” 语闭,高亢的笛声直接穿透了云层! * 三分钟后,司徒尚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看着脚下那个口吐血沫,全身都在抽搐的少年耸了耸肩,收起了手中的笛子,一把搂住了旁边小女孩儿的肩膀,冷哼一声。 “音夕,走,陪我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幕后给你下黑手!” “你……”小女孩儿却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高声吼道:“司徒尚!你真的不以为然是吧?” “什么啊?你生什么气?”司徒尚将笛子别在了腰间的裤带上,有些纳闷。 “司徒尚,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小女孩儿有些无奈,她已经不知道该对眼前这个家伙说些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他以后你将面临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从此之后同行会怎样看你?!本来你成为妖协会的二长老就存在许多的非议,如今又因为一只凶兽杀了同行!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你想气死我吗?” “那又怎样?” 司徒尚挑眉。 “音夕,我不管你是啥,那怕是全世界的敌人,我都不会因为全世界而弃你于不顾。至于什么同行,什么二长老,什么妖协会,那算什么?连你一根头发都不如!” 说罢,司徒尚笑了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趁着对方被自己说的愣住的时候一把拥住了对方。 “音夕,我说过了,既然要保护你一辈子那便是一辈子,少一天、少一刻、少一分钟那都不是一辈子!” 第306章 310.谁都认识他 当小世界中花冷涯、沈墨书、君断龙和那个假的沈墨书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沈清在外面也没有闲着。 她带着那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琼山。 至于什么同行交流大会,爱谁去谁去吧! 不过,这也是二半夜的事情了。 天知道她带着一个这么奇怪的东西是怎么大摇大摆的回到琼山中的,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 所以说,沈清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自己的。 而在琼山中,当沈九炎和君天籁看到沈清带着这么一个东西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被吓得睡意全无。 沈九炎:“师妹?这是什么东西?!” 君天籁:“清清姐,你去哪旮瘩盗墓了吗?!” 沈清却没空和那两个只知道吃,大事儿不操一个的主儿去解释这些事情的始末,她还蒙在鼓里呢! 不过正好的是,君天籁在,已经帮她解决了大问题了! “天籁!快!帮个忙!”沈清招了招手。 君天籁便裹着睡衣问道:“咋了?” “帮忙把这个人,治好!”沈清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推到了君天籁面前,君天籁便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乖巧的说道:“好的,稍等,需要点儿时间。” “无妨,你去做!”沈清喝了口桌子上已经放凉的水,又对着沈九炎说道:“二师兄,等天籁出来后,把山门关了!记得!除了我和大师兄,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沈九炎抿起了嘴。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那个人,一旦开口,二师兄,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稳住!等我和大师兄回来!”沈清说罢,二话不说又拍拍屁股离去了。 “你小心点儿啊!”这是沈九炎第一次见到沈清如此焦急。 而在夜色中,沈清只是留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便不见了。 * 当白衣少年重新哼哧哼哧的回到银杏人家的时候,整个大会已经散场了,留下的只有夏晴一人在处理着后事。 沈清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难怪,这一去一回,她又没有私家车,又没有日行千里符,已经整整的耗去了一天的时间,大会不结束才怪呢! 于是,沈清将声音一变,变成了男声,向人群中指挥着众人的夏晴走了过去,礼貌的鞠了一躬,道:“三长老好!” 夏晴定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清,立刻从对方身上穿的白色禅服中认了出来,应该是琼山的人,不由得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道:这琼山真是出美人的地方啊! 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问道:“小道长,有什么事儿吗?” “大会结束了?”沈清明知故问。 “结束了,两个小时前就结束了,怎么了?小道长,你不会是睡过头忘记参加闭幕式了吧?”夏晴有意逗逗对方。 沈清便顺着杆儿爬了下来,一脸的遗憾。 “哎呀!真的是……真是太不凑巧了,三长老,您猜的真对,我确实是睡过头了……” “哦……”夏晴歪了头。 她怎么看眼前这个长的青青秀秀、清风霁月的小男人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无辜,但是偏偏她还找不到任何破绽! “那既然这样,小道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功夫帮我个忙呢?”夏晴发出了邀请。 “能帮三长老的忙是我的荣幸。”沈清自降身份。 “去前面那个山头帮忙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人扔下的垃圾,然后帮忙捡一下,我这人手不够,就有劳小道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沈清笑嘻嘻的拿了一个黑色垃圾袋,跳着脚的跑远了。 夏晴便看着那个蹦蹦哒哒的背影眯起了双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深山中,沈清拿着垃圾袋装模作样的捡着垃圾。 她慢慢的向那个小世界存在的地方靠近,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小世界的位置,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不由得,心里一紧,赶忙掏出了手机给沈墨书打了过去,却怎么都接不通,无奈,她又给那条孽龙打了过去,却是不在服务区内!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垃圾袋一扔,管他什么垃圾什么这个那个的,掉头就走! 而当她走后,面前的空气却突然开始扭动起来,一道紫色闪电直接劈开了空气,将青色的草地烧成了灰烬。 然后,紫发男人一脸鲜血的从空气中蹦了出来,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而那紫色的闪电也是明灭不定,大有熄灭的趋势。 与此同时,君断龙狼狈的背着沈墨书跳了出来,一口脓血吐到了地上,直接骂道:“艹!那到底是个什么玩儿意?!怎么这么厉害!” 紫发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双腿一盘,原地打坐,开始吸收起了这方天地间稀薄的日月精华。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死气、什么邪气,只要能补充力量就行! 而君断龙也是小心翼翼的将沈墨书放到了地上,开始检查起了对方的伤势,在确定对方没有受到重伤后,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然后这才开始检查自己受的伤。 还好的是,没有伤到内脏。 君断龙长吁一口气,看了眼那个闭着双眼的紫发男人,也开始调理起自己的气息来。 然后,沈墨书便在这个时候醒了。 “墨墨?!”君断龙一声大叫,吓了沈墨书一跳。 沈墨书便低沉着嗓子吼道:“别瞎嚷嚷!” 他本来是想悄么出出的醒来的,可被这只大黑熊这样一吼,他感觉自己血压又上来了。 “墨墨,你咋样?感觉如何?”君断龙眼里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沈墨书便摆了摆手,顾不得自己白色禅衣上的大片大片鲜血,看向了花冷涯,开口问道:“你和他认识,对不对?” 那个他,指的就是那个在爆炸瞬间借着白雾将他一招制胜的神秘人。 花冷涯听到询问声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大师兄……” 他这样称呼起了沈墨书,异常的严肃。 “大师兄,这个人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啊,而您旁边的那位……想必也认识。” “我?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君断龙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我就认识司徒尚一个,却也和这个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认识,我们大家都认识。”花冷涯还是用那不高不低的声音继续说道,“妖协会的红衣会长,谁不认识啊?” 第307章 311.我们琼山见! 时间回到沈清提着垃圾袋慌忙跑远的时候。 农家乐中,君无名终于睁开了双眸。 男生一睁眼就看到周围围着一群人,一圈头,几十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直盯的他冷汗差点儿下来。 “干、干什么?”君无名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小伙子啊,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啊!” 终于,有个老大爷开口说道。 “我们以为你出啥子事儿咧,都准备报警咧!” 大爷一口的方言,听得君无名直皱眉。 “不过还好你已经醒喽,那就没啥子事儿咧。”大爷挥了挥手,那些围着的人便散开了。 君无名赶忙点头道谢,顺便喝了一杯子水,二话不说的就冲出了门,结果他就看到头顶上方那个灰色的结界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君无名大惊失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确定碎地剑完好无损后,马不停蹄的就向村口跑去,然后就与拿着垃圾袋的沈清撞了个满怀。 “无名氏!”沈清挥了挥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君无名便一副纳闷的表情问道:“师尊,你捡瓶子干什么?” “啊?”沈清立刻将手里的瓶子扔进了背上的大黑色垃圾袋中,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伪装、伪装……” 君无名脑袋上立马落下了三条黑线。 “师尊……这都什么时候了……” 君无名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还在原地踏步……不不不,是不进反退的人只有师尊一人。 “对了!无名,大家都去哪里了?”沈清扔掉了肩膀上扛着的塑料袋,急切的问道。 君无名却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摊了摊手,道:“师尊,我才醒过来……” “啥?!”沈清一听这话,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大推变态的小想法,不由得猥琐了表情,伸出手拍了拍君无名的肩膀,嘻嘻笑道:“可以啊,无名……终于长大了啊。” 君无名的脑袋上又落下了三条黑线。 “好了,不开玩笑了。”沈清吸了吸鼻子,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略过,然后身体一轻,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儿没吐出来。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居然双脚离地,飘在了天空中! 大脑在瞬间空白后,沈清毫不客气的惊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无名,救为师啊!!——” “师尊!” 君无名直接召唤出了身体内的碎地剑,御剑飞向空中,向沈清追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黑色的影子再次飞来,以雷霆万钧之姿直接撞向了君无名脚下的飞剑。 霎那间,君无名一个不稳,以倒栽葱的姿势从空跌落。 而那道黑影却施施然的在空中转了个圈,一把捞住了沈清的腰。 沈清便感觉腰肌一疼,就看到了一只胳膊,一只极为有力的胳膊。 沈清立刻顺着这只胳膊向上看了去,就看到了一袭大红的披风,在那红色的帽子下面,是一张看不清容颜的脸。 沈清的脑海中赫然浮现出了一个词——红衣会长! 于是,白衣少年打着哈哈说道:“会长大人,谢谢您哈。” 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可是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听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笑声传了过来,“呵呵,你还真是有意思啊……” 沈清便慢慢的收回了笑容。 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其实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看看对方是不是来救她的,不过现如今看来,对方可能是来杀她的…… 那道黑色的影子……方才那道将她掀到空中的影子,她分明看到了一抹鲜亮的红。 所以…… “所以,会长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被对方以叉腰的形式固定在胳膊上,双手双脚都吊在半空中,只要她轻轻一动,便能摔成烂西瓜。 “什么意思?当然是抓你离开这里喽。” 红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尤其是每一个字的转折,都是那么的突兀而尖锐,就像是……就像是坏了的磁带,在努力的播放,却怎么都过不去那被卡住的地方,于是便以残忍的方式活生生的碾压过去,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抓我干嘛?”沈清明知故问,实则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抓你,自然是为了你身体里的东西。”红衣人不知道沈清其实已明白所有事情的真相,还好心的为对方解释这些疑问。 沈清便笑了笑,顺便掏了一下鼻屎,一弹,吹了吹手指,道:“唉……这么麻烦干嘛呀,不就是想要阴钥么……我给你就是了!” 说罢,一把丢出了手中的东西! 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直接消失在了下方那郁郁葱葱的深山中。 红衣人全身一颤,正要出手,却突然笑道:“小家伙,声东击西这一招对于我来说没用啊……”语闭,轻哼一声。 沈清却同样轻哼一声,道:“确实没用啊,不过……搬救兵就有用了!” 说罢,直接亮了嗓子,对着下方大吼道:“花怂怂,你再不来就要没老婆了!” 语闭,只见一道紫色的闪电从虚空中直接劈下! 红衣人瞬间松开了手臂,沈清便像一颗流星般坠落了下去,却在半空中跌进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怀抱。 紫发男人双臂稳稳的接着沈清,一双紫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温柔与执拗。 沈清便微微一笑,打招呼道:“呦,这次来的挺及时嘛。” 紫发男人便用脑门轻轻的抵上了沈清的脑门,闭上了双眸,没有说话,却在下一秒,将沈清放到了同样赶来的沈墨书怀中,道:“大舅子,照顾好她。” 然后直接化成一条巨大的白龙冲到了半空中。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震慑了九州大地! 沈清立刻仰头大喊道:“花千云!你给我囫囵个的回来!”语闭,看向了沈墨书,严肃道:“大师兄,回琼山。” 沈墨书却有些迟疑,问道:“你不陪着他了吗?” “不用,我相信他。”沈清扔下这句话后,看着重新御剑飞来的君无名,又说道:“无名,这里交给你和花千云了!我们琼山见!” “琼山见!”君无名斩钉截铁。 第308章 312.对峙 当沈清和沈墨书马不停蹄的回到琼山后,银杏人家这边的战役已到了尾声。 结果,以花冷涯和君无名惨败落下了帷幕。 大红披风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二人,冷哼一声,直接调转了头离去了。 花冷涯便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趴倒在地,这一回儿,他是彻底得站不起来了。 而另一边的君无名早已失去了知觉,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碎地剑跌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鲜血。 紫发男人动了动手指,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试了好半天才将号码拨了出去,气若游丝的说道:“饕餮老哥……快、救命……”然后,头一歪,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 另一边,当红衣人预备前往琼山方向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司徒尚。 红衣人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拳。 对于司徒尚这个人,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说他是对方养父都不为过。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司徒尚对于他的了解也是十分的透彻。 “会长大人。”司徒尚腰间别着黑色的笛子,微红的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淡淡,一点儿都听不出来此时此刻内心的情绪。 “会长大人,您回来了怎么也不告知一声呢?司徒好去接您啊。” “二长老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心了?”红衣人深知在司徒尚面前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否则以对方那敏锐的观察力,定能看出此时此刻他是大战过后。 然而,他却忘记了,就在司徒尚拦住他之前,对方也已经历了一场大战。 “会长,您这是……要去哪里?”司徒尚看了看红衣人的身后,再次问道:“会长这是从交流大会上过来的吗?” “是。” 既然掩饰不了,那还不如痛快得承认。 “哦……”司徒尚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这让红衣人有些吃惊。 难道他就不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从那边过来吗? “所以……会长,交流大会上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您也知道,对吗?” 司徒尚直接挖坑,他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预备以何种姿势跳进去。 果然! 当红衣人听到这个问题后直接冷笑一声,道:“司徒尚,和我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你直接说吧,有什么事儿?” “那既然这样,司徒便不客气了。”司徒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直接揪出来了一只锁妖囊,在里面掏了掏,一把抓住了一具尸体。 是莫子酒。 司徒尚单手提着那具尸体,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红衣人,企图从那风帽之下看出对方的一丝丝破绽来。 “会长,这个人,企图破坏交流大会,严重扰乱了秩序,司徒已经将其服诛,会长不会怪罪司徒先斩后奏吧?” “不会。”红衣人的声音说不出的淡定,“交流大会本来就只有你和夏晴两人,在我与副会长不在的情况下,你身为二长老,顺位下来,便是你做主,所以……你做的很好。” “司徒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司徒尚将那具尸体重新塞进了锁妖囊中,然后突然皱起了眉毛。 红衣人的手便又紧了紧。 “可是,这个人在临死前却喊着会长您的名字,这就让司徒有些奇怪了。难道……难道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会长您一手指使的吗?” 语闭,微红的眼眸中闪动出了凌厉的光。 红衣人便低声笑了起来。 “司徒啊司徒,有的时候呢……太聪明,其实不太好啊……”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呼呼……妈的,怎么这么重……” 百里绝一只手抱着君无名,另一只手提着花冷涯,满脸的汗水。 而苏琴子却靠在一旁的车门上置之不理,饱满的嘴唇内嘟嘟囔囔的骂道:“我们就不应该管他!管他干什么?!让他打啊,打死了才好呢!” 百里绝没有吭声,而是将君无名往车的后座上一塞,又将花冷涯放在了副驾上,拍了拍手,自己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苏琴子便翻了个白眼,用脚踢了踢君无名没有知觉的双腿,自己也坐了进去,却不忘继续唠叨。 “饕餮老哥,你说吧,你跟花千云这么久了,怎么就不看着他点儿啊?他以前玩那些正道人士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次他为什么偏要往琼山里钻呢?那个沈清……不,沈宁,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百里绝发动了车子,目不斜视。 “如果不重要,他怎么可能在冲破了对方的封印后还要寻找对方这么多年呢?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要报仇,可是咱们谁看不出来,他那藏在心里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沈宁一个罢了。” “呦……”苏琴子摇了摇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所以啊……你得不到他的心。”百里绝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儿可是见长,一句话怼的苏琴子直接哑口无言。 而就在这时,副驾上的紫发男人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第一句话就是,“停车!” 吓得百里绝双手一抖,车头一滑,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甩到了一边的土堆上。 苏琴子便一脑袋扎在了前面驾驶座的靠背上。 百里绝慢悠悠的转过了头,就看到紫发男人手掌心握着一枚红豆骰子,那是沈清扔下来的。 他就是凭借着这枚骰子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来到对方身边,接住从空而落的沈清。 “你吓死我了!”百里绝抱怨道。 哪有像他这样的呢,一醒来就发布命令,正常人不应该先问问自己在哪里吗?! “去,快去琼山!”花冷涯继续发布命令,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后面的苏琴子便大声说道:“我可不去!我去了还有命回来么……”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了!”却被花冷涯一声令下给吓得缩了回去。 “饕餮老哥,快,琼山!”紫发男人有些焦急了。 百里绝立刻踩了油门,一脚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那场战斗也已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第309章 313.灵龙回归了? 当沈清和沈墨书还有君断龙三人火烧火燎的回到琼山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 傍晚,夕阳西下。 沈清与沈墨书对视一眼,二人将君断龙夹在了中间,一步踏进了沈九炎布下的结界中,又穿透了护山大阵后,这才来到了后山。 山林寂静,飞鸟成群。 沈清敲了敲门,喊道:“二师兄!” 就见沈九炎煞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打开了庄园的大门,沈墨书便叹了口气,对着沈九炎道:“九炎,辛苦你了。” 他知道,对方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切,否则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沈九炎便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高高大大的样子此时此刻看起来竟有点儿羸弱。 沈清便不由得挠了挠头。 她有点儿看不懂了。 倒是沈墨书一脸哀伤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九炎,麻烦你了,帮我们准备点儿吃的东西吧,清淡点儿便好。” 沈九炎立刻耷拉着脑袋拐进了厨房。 与此同时,君天籁也走了出来,同沈九炎的表情一样,一副霜打了茄子般的模样,看的君断龙也迷茫了。 “墨墨?我……这个……你……” “君断龙,你自便吧,我这阵顾不上你。”沈墨书抱歉的笑了笑,然后立刻抓住了君天籁,急切的问道:“人呢?” 君天籁便伸出手指指了指屋内。 沈墨书立刻拉着沈清急步走了过去。 君断龙同样拉住了君天籁,小声问道:“天籁,告诉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君天籁却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复道:“大哥,别问了……” 君断龙就更纳闷了。 这特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好在意啊!好急啊! * 房间内。 沈墨书拉着沈清一进门,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况,二话不说直接跪地。 沈清一个不小心,没有准备好,直接被沈墨书带了个大马趴。 沈墨书严肃的训斥声立刻响在了头顶,“放肆!师傅面前,不可僭越!” 沈清便顿住了,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慈祥而又和蔼的眼眸,那记忆深处的场景便如同潮水般翻卷出来。 霎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师傅!”沈清趴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最终变成了这饱含深情的两个字。 千万无语,都没有这两个字能代替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沈墨书便伸出手将沈清扶了起来,二人重新跪好,对着那个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人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站好。 却在瞬间,沈清一把捂住了嘴。 她这个时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男人正是自己从交流大会上救出来的那只无相! “师、师傅?”沈清捂着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沈墨书便走了上来,重新单膝跪在了男人面前,轻声问道:“师傅,能开口说话吗?” 男人点了点头。 沈墨书便低下头,用手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沈清便噗通一声重新跪在了男人面前,泣不成声,“师傅,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啊!你告诉徒儿,徒儿去给你报仇!徒儿不把他大卸八块了,徒儿愧对沈家姓!” 不仅仅愧对这个姓,还愧对整个琼山!愧对她曾经掌门人的身份! 然而,男人却伸出手将沈清扶了起来,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安抚了沈清激动的情绪。 “清儿,无妨,只要你们三个安安全全,师傅就是受再大的伤也无所谓。” 然而,沈清哭的却更厉害了。 这是千年后,她第一次这样哭,哭的声嘶力竭,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好了,师妹,别哭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沈墨书叹息一声,拉了拉沈清的手,递过去了自己的白手绢。 沈清便接过,毫不客气的揩了下鼻涕,沈墨书便忍着想要去敲对方头的手,对着男人问道:“师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经过君天籁的治疗,至少可以说话了。”男人的言语间透露着深深的心酸与悲惨。 “谁?”沈清突然出声,一双明月清风般的黑眸中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师傅,谁?告诉徒儿,到底是谁把师傅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她发誓,她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将这个人揪出来,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是妖协会的红衣会长,公孙陌。” 男人的声音轻轻,却在沈清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怎么能想到会是那个人! 而沈墨书却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沈清便立刻问道:“大师兄,你知道?!” “我知道,在那个小世界中,第一次爆炸后,我就被偷袭了,然后公孙陌变成了我的样子与你相伴了一路。” “什么?!”沈清退后一步,“他……他……他怎么能扮的这样像?!” 以至于蒙骗住了与沈墨书朝夕相处的她。 “他的确可以。”男人把话接了过去,“这个世间,他想扮谁都可以,只要他接触过,便能做到百分百的相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清继续问道,然后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难道就是因为阴钥?!” 随着阴钥两个字一出,沈墨书与男人立刻瞪大了双眼。 “清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颓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沈清却没有去解释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哭笑不得的问道:“那么……师傅,阳钥,是不是就是二师兄呢?” 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别的……沈墨书这样小心翼翼保护沈九炎的理由了。 还有二师兄体内的九种火焰,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迷。 “清儿,你过来!”男人招了招手,沈清便听话的走了过去。 沈墨书立刻让开了身子。 男人便继续说道:“清儿,你体内怀有阴钥这件事情止此于这个屋中,止此于我们三人,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去报仇!” “可是,师傅啊……”沈清闭上双眸无奈的叹息一声,“师傅啊,现在知道我体内怀有阴钥的可不止我们三个人啊……” “除了妖协会的会长,还有谁?”男人挤起了眉头。 “还有……” 结果,沈清话还未说完,就突然听到沈九炎的声音响在了门外。 “师傅,大师兄!有一个紫色头发的男人说是咱们琼山的灵龙,在山门口硬闯结界呢!你们快来看看吧!” 第310章 314.臭男人懂个屁! “谁?!” 屋内三人异口同声。 沈墨书看了眼沈清,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有些理亏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他怎么就忘记了还有那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呢!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好事儿不来坏事儿成双! “咳咳……”沈清也是有些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看向了一旁的男人,就看到了一双质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那神情,x光一样,感觉能把她全身细胞都看个透! 不由自主的,沈清拉了拉一旁沈墨书的衣角,心虚的说道:“师傅……那个、那个……我和大师兄先去看看,您老等等!等等!”语闭,拉着沈墨书的衣服就飞快的跑出了房门。 而在庄园外面,沈九炎在传完话后赶忙又回到了门口,手拿锅铲子,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硬创结界的男人,高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记性不太好,总感觉这一头紫毛在哪儿见过,却又说不上。 花冷涯同百里绝还有苏琴子三人肩并肩的站在结界另一边。 紫发男人笑眯眯的打招呼道:“小舅子,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啊,我是花千云啊,清清的男朋友。” “清清啥时候有了你这么个男朋友了?!”沈九炎系着波点围裙,右手锅铲子,左手大白葱。 君天籁便突然从庄园内探了个头出来,冲着沈九炎大吼道:“九炎哥!你的锅要煮干了!” 沈九炎一听,管他什么结界、什么男朋友的,直接掉了头就往回跑。 倒是百里绝眼尖的看到了君天籁,挥着手打招呼道:“呦!小仓鼠,你也在这里啊?!” 君天籁却猛的缩回了头,一点儿面子都不留,典型的划清界限。 百里绝便抽了抽唇角,引得一旁的苏琴子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看你们哥俩,一个个的……非要和什么正道人士往一起搅和,咋样,人家不理睬吧……” 百里绝便与花冷涯悻悻的低下了头。 还别说,只有这一点儿真没法反驳! 而这个时候,沈清已经拉着沈墨书来到了庄园门口。 花冷涯一看,立刻兴奋了起来,赶忙挥舞着手臂,大喊道:“安然!这里这里!” “行了行了!知道了,别瞎嚷嚷!”沈清皱起了眉头,随后手抬了起来,却在看到苏琴子还有百里绝的时候,手又放了下来。 她有些为难。 如果一个花冷涯还好说,毕竟对方是琼山的护山灵兽,跟师傅解释起来不麻烦。 但是……百里绝和苏琴子就不好解释了。 “哼!” 似乎是看出了沈清在犹豫些什么,苏琴子轻蔑的冷哼一声,然后用那精致的指甲把玩儿着肩头的长卷发,道:“看见了吧,你们为人家拼死拼活的,人家却连家门都不肯让你们进……” 结果,话音还未落,沈清就把结界打开了一条缝。 花冷涯便挑了挑眉头,冲着目瞪口呆的苏琴子竖起了大拇指,道:“琴子,你这张嘴,有的时候我还是真爱啊!”然后,直接迈开了大长腿,走进了结界中。 沈清便对着百里绝也招了招手,道:“百里老师,一起进来吧。” “不了,我就不进去了,我……”百里绝话正说着,却突然被不明生物一把撞在了后背上,然后大长腿便迈进了结界中。 百里绝:“……” 喂喂喂,话还未落地呢,能不能不要这样砸场子啊…… “师尊!” 那个不明物体捂着胸口对着沈清大吼道。 沈清一看,立马伸出手去扶住了君无名,一张小脸皱的比那擦屁股纸还要难看。 “你怎么了?!”沈清看着君无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心疼的恨不得以身代劳。 而沈墨书却突然将君无名抓了过去,道:“祖师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无名去找天籁疗伤。” “好的,赶紧去吧!”沈清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百里绝再次说道:“百里老师,进来吧,都这么晚了,来尝尝我家二师兄的手艺,肯定让你流连忘返。” “哦?”百里绝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你家二师兄……” “大厨!”沈清扔下这两个字后又看向了苏琴子,而百里绝在听到那个词后已经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结界中,并且对着沈清高声道:“沈同学,你的学分,不成问题!” 在美食面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有吃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还想问问那只小仓鼠,为啥见着他装不认识呢! 而在原地,沈清并没有合上结界,只是与苏琴子大眼瞪小眼,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花冷涯站在一旁,有些摸不透这两个女人的心思。 许久许久过后,沈清才叹息一声,对着苏琴子伸出了手去,极为诚恳的说道:“虽然你对我有着很深的敌意,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救了花千云。” “不用!”苏琴子直接拒绝了,“我救我喜欢的人,还用不着你来道谢!” 听得花冷涯在一旁无奈的伸出手撑住了眉心。 沈清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耸了耸肩,“那既然这样,九尾狐姐姐,我就不留你了,至于花千云……我还有事儿要与他解决,姐姐自便吧。”语闭,直接转了身。 结界合上了。 苏琴子便再次冷哼一声,骄傲的拿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正要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沈清远远的高声说道:“姐姐,你东西掉了!” 苏琴子便猛的回过头,就看到方才站立的地方,地下扔着一个洁白的信封。 苏琴子歪了歪头,弯腰将那信封捡了起来,然后慢慢打开,瞬间尖叫了起来,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 因为那个信封里面装的居然是沈氏集团下个月与国际奢侈品品牌联合举办的一场展示会的邀请函! “啊啊啊啊!”苏琴子拿着那封洁白的信封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然后亲了又亲,这才嘟囔道:“想用这个收买我,哼……我才没那么庸俗呢……” 却又将那信封紧紧的贴在心口,开心的驾车离去了。 结界内,花冷涯看着身后突然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女人问身边的人儿,道:“安然,她这是怎么了?” “不告诉你!”沈清翻了白眼,“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个屁啊!” 花冷涯:“……” 得!这叫啥,这就叫躺着也中枪! 第311章 315.琼山下的东西 “师傅……” 房门外,沈清抬手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进来。” 沈清便咽了咽唾沫,看了眼一旁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男人,摇了摇头,心一横,将门推开了。 然后,花冷涯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男人端坐在高处,那只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花冷涯便咽了口吐沫,紧张了起来。 沈清同样很紧张,却又不得不开口说道:“师傅,花千云,咱们琼山的……” “不用你说,我知道。”男人打断了沈清的话,依旧用那犀利的眼神注视着紫发男人。 而花冷涯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也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却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强悍,而是因为他理亏。 这种新女婿见老丈人的感觉让他从头到脚都发虚! “师傅,那啥……”沈清想稍微的活跃一下气氛,却没想到被男人一只手直接制止了。 “清儿,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有话要说。”男人下了逐客今,逐的却是沈清。 沈清便皱着眉头看了看一旁的花冷涯,然后又伸出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师傅,你赶错人了吧?” “没有,就是你,赶紧出去。”男人毫不留情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清便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却在关门的瞬间直接把耳朵贴了上去。 路过的沈墨书便毫不犹豫的一拂尘敲在了对方头上,骂道:“别在这里听墙角!像什么话!赶紧去劝劝你二师兄吧……” “二师兄又怎么了?”沈清摸着脑袋上被沈墨书的拂尘敲起来的大包,心里十分的不解。 沈墨书便叹了口气,道:“你二师兄自从知道自己体内的九种火焰是阳钥后就已经把盐当成糖、醋当成酱油毁了好几锅的饭了。” “啊?!这么严重!”沈清一听,这可不得了啊! 于是赶忙溜了脚,向厨房跑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百里绝将君天籁按在了墙上,一旁的君断龙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拿着遥控器,耳朵里塞着耳塞,专心致志的看起了电视。 却在看到沈墨书经过的时候一把跳了起来,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直接将对方推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啪嗒一声锁了门。 百里绝便笑了笑,用手指勾起了君天籁的下巴,目光阴沉,问道:“小仓鼠,躲什么啊?怕我吃了你吗?” 上天入地,这万年来,除了那条孽龙,他是第一个敢无视他的人类。 “没、没有的事儿!”君天籁看着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一头半的凶兽,只觉得自己要尿裤子了。 他怎能想到清清姐和沈大哥能把这只上古凶兽放进来啊! 而且、而且大哥居然没有打算伸出援手! 这什么意思啊?!他为啥装不认识,还不就是怕大哥对他兴师问罪嘛?!可结果……大哥却沉浸在沈墨书的美色中忘记了自家亲兄弟…… 所以说! 美色误人啊啊啊啊! “百里老师,你看啊……这饭马上就要好了……”君天籁努力的岔开话题,可是厨房那边却传来了沈九炎的痛哭声,还有沈清的劝解声。 “二师兄,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放错了料嘛,咱们再重新做,重新做……” 君天籁便抽了抽唇角,露出了假笑。 百里绝同样笑了,确实幸灾乐祸,道:“我看这饭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所以咱们俩啊……好好的谈谈吧!”语闭,手指一钩,房门重重的合上了。 君天籁哭天抢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百里老师!不要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房间内,男人看着花冷涯突然单膝跪地! 紫发男人便全身一跳,条件反射,也重重的跪了下去。 “灵龙!”缠满了绷带的男人看不出表情来,却能从说话的声音中听出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激动。 “灵龙,有生之年、沈瑞有生之年终于有幸见到灵龙的真容!”说罢,眼泪浸透了脸上的绷带。 而花冷涯却跪在地上搔了骚头。 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满肚子的话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团棉花堵在了嗓子眼。 “掌门,您快起来。”花冷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将对方扶起来,只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别这样,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男人便站起身,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口中却还是发出了呜咽声。 花冷涯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在来之前换身衣服梳洗打扮一番了! “灵龙,您已经离去千年了。”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灵龙,您可知,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琼山……琼山是何种境地。” 花冷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立在一边,无奈的扁了扁嘴。 哪是他离去的啊……明明是你家小徒弟的前世将本尊封印的啊…… “那个……掌门啊,咱们不要在这里感怀春秋了,咱们还是讨论一下眼前的事情吧。”花冷涯无奈的提醒了一下对方。 男人便抬起手,用缠满了绷带的手背摸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对!不想以前的事情了,想了也没用,我们应该着眼于眼前。”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问道:“灵龙,您可知,妖协会的红衣会长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紫发男人冷笑,“不还是为了那两个东西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掌门,那两个东西、它……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花冷涯口中的那两个东西指的是阴钥与阳钥。 “那两个东西啊……”男人沉吟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了笑,“灵龙,不瞒您说,这琼山下面……埋着整个修道人士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什么东西?”花冷涯眯起了双眸,“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妖协会的会长都来趟这滩浑水!” 又是什么东西,能经历了三生三世还这样固执的不愿离去呢? 这琼山下……到底有着什么?! 第312章 316.二长老的加入 “这琼山下埋的东西,和本派的创始人有关。” 缠满了绷带的男人预备将曾经发生的事情一一揭露。 然而,正在这时,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沈清。 “师傅师傅!” 沈清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焦急。 “师傅,不好了,又有人闯结界!” “又是谁?!”男人有些头疼。 他还没被抓走的时候也没见琼山这么受欢迎啊! “是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沈清如实禀报,然后屋内的两人便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也许,在没有方才那顿谈话前,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会敞开大门去欢迎对方,只是现在,对于妖协会这三个字来说,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啊! “走!我去看看!”男人预备推门离去。 “等等!”却被花冷涯制止了。 “掌门。”紫发男人的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掌门,在确定司徒尚与那个会长是不是一伙人之前,您最好不要露面!我是琼山的护山灵兽,我来!”语闭,霸气的将男人重新按在了座位上,潇洒的拉开门离去了。 而在门外,沈清被蓦然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轻声问道:“师傅呢?” “你师傅现在不易露面,尤其是在还没有弄清楚司徒尚赶来的目的之前。”花冷涯一边说一边带着沈清向庄园门外走去。 而等到了那里,两人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呆住了。 那个从来都是身穿一身米白色优雅长风衣的男人,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流浪汉! 只见黑色的西装裤上是大大小小被利器划烂的口子,一只鞋也不知丟到了哪里去。 米色的风衣衣摆被扯掉了一大块,就连里面的白色衬衣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沈清与花冷涯对视一眼,二人齐步走到了结界处,正要开口,却被司徒尚抢了先。 “快!妖协会的会长正在组织人往琼山这边来!你们快离开这里!” 一张口,惊的沈清与花冷涯掉了下巴。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沈清有点儿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把手放在了耳朵上,隔着结界,重新问道:“二长老,您说什么?” “你先把结界打开!让我进去,我再告诉你!”司徒尚微红的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焦急。 沈清便预备动手打开结界,却被花冷涯一把抓住了胳膊。 “慢!”紫发男人目露狡黠,“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会长变得呢?” “你怀疑我?”司徒尚顿了顿,继而张开了双臂,原地转了个圈,“你们好好看看,我这可是才从对方手底下死里逃生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通知你们,你们居然还怀疑我?!” 第一次,司徒尚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你……你和你家上司打什么?”花冷涯有些不解。 而一提这事儿,司徒尚的脸就变得铁青,咬牙切齿道:“莫子酒那个人渣,受他指使去抓了穷奇!然后把我引开了,好方便在交流大会内搞小动作!” 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将一切都水落石出。 沈清与花冷涯再次对视一眼,沈清便抬手打开了结界。 司徒尚立刻踢掉了那只鞋子,光着脚踩了进来,然后对着沈清点了点头,道:“多谢!” “二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是怎么发现莫子酒他……”沈清有些语无伦次了。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夜慢慢的沉了下来。 司徒尚便从腰间拿下了一只锁妖囊,往沈清手里一放,道:“莫子酒的尸体在这里面,他临死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塞到这里来了,现在见到你了,正好给你。” 沈清立刻接过,心中翻江倒海。 她怎能想到那个三天前还抱着自己悲痛欲绝请求原谅的小男生,转眼间就成了那个神秘红衣会长的打手呢?! “二长老,你还知道什么?”花冷涯拉着司徒尚,问道:“你那阵说妖协会正在集结大部队往琼山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会长预备以破坏同行交流大会、公报私仇等等各种罪名将你琼山派全部拿下!” “我呸!”花冷涯一听,不愿意了,“咋着?!他就这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直接颠倒是非黑白啊?!他咋这么能耐呢!他咋不把天说破呢!” 语闭,看了看一旁的沈清。 “安然,我们快去报告掌门吧!”花冷涯急急的拉着沈清就要离去,却突然看到不远处,全身缠满了绷带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沈墨书推着向这边走来。 随行的一排众人一字排开,从左至右,分别是百里绝、君天籁、君断龙、沈墨书、沈九炎。 众人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 “不用了!”轮椅上的男人高声说道:“本门已经明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沈墨书推着轮椅慢慢的来到了司徒尚面前。 司徒尚一看,却猛的皱起了眉头,一把捂住了嘴,另一只手艰难的举起了一根指头,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指到了男人的鼻子上。 “你……你……你居然是琼山的掌门人?!” 眼前这个缠满了绷带的怪物不是会长在交流大会开始之前,特意吩咐自己,告诉自己要把这只无相当成此次大会的头筹吗?! 如今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琼山的掌门人呢?! “二长老,别来无恙。” 男人却丝毫不介意对方不太礼貌的行为,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司徒尚便赶忙收回了手指,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已经看不懂这里面的猫腻了。 “长老不必纠结,说来话长,本门就长话短说好了。”男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轻轻开口道:“二长老,公孙陌之所以会对我琼山出手,是因为我琼山中有着他想要的东西,而将我困在妖协会百般折磨,也是为了这个东西。现在,您明白了吗?” 司徒尚便沉默了。 男人继续开口道:“二长老,如今您对您曾经有着养育之恩的人动了手,又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这趟浑水……您是不沾也得沾了。”说罢,伸出了手去,竟是格外虔诚的发出了邀请。 “不知二长老肯不肯与我琼山共进退?” “我……”司徒尚却在这一瞬间犯了难。 微红的眼眸扫视了一下四周,在看到百里绝的时候顿了顿。 什么时候琼山和凶兽这么要好了? 然而,却在看到一旁的沈清时,突然释怀了。 也许……就是因为她吧! 何为道士? 人行大道,号为道士。 士者何?理也,事也。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曰道士。 这句话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淋漓精致的展现,所以琼山才能历经万年、千年而不倒! 而自己寻的,不就是这样一个不介意身份、不介意地位、甚至是不介意什么黑白分明、泾渭分明的大同之道吗? “好!既然掌门人看得起我司徒尚,我司徒尚便与琼山共进退!” 第313章 317.九炎收徒 琼山,庄园内,会客大厅中。 众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个面色暗淡,其中要数沈清那边的气压最为低沉。 她怎么都想不通,曾经那么一根正苗红,虽说是势利眼了些、不择手段了些,但好歹是她琼山正儿八经的沈家姓的沈夜辰啊! 怎么能到头来就沦落到给别人当打手的地步呢?! 这让她这个曾经的掌门人实在是想不通,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 而正在这时,刚刚醒来的君无名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然后,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吊着绷带,腿上也绑着绷带的男生看到一屋子的人纷纷看向自己的时候,再一次回想起了在农家乐当初醒来时的那一幕。 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啊! “大、大家都在啊……”君无名干笑着打了声招呼。 君断龙便赶忙说道:“无名,快来见过琼山掌门。”语闭,伸出手去抬向了那个全身缠满了绷带,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君无名便看了看,突然尖叫一声,大吼道:“这……这不是那只无相吗?!” “没有礼貌!”君断龙一拍桌子,“什么无相!快叫掌门!” “掌门!”君无名立刻耷拉下脑袋,对着男人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沈清那边。 轮椅上的男人却微微着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不低,在众人面前揭露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君无名,这一声掌门,我实在是不敢承受啊……”语闭,突然看向了沈清。 沈清却依旧攥着手里的锁妖囊,神游在外太空。 花冷涯便用手戳了戳沈清的胳膊肘。 沈清便猛的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了君无名,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立刻闭上了嘴。 男人便笑道:“君无名,沈宁祖师爷的亲传弟子,琼山历史上唯一一位外姓内门弟子。”说罢,看向了沈清。 沈清便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沈宁,琼山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掌门,却被琼山从历史上抹去了。”男人叹息一声,突然将头转向了旁边的沈九炎。 “沈九炎,琼山开山鼻祖的转世之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 屋内所有人都将眼神在这三人身上来回转动。 反观这三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些秘密一样。 沈清第一个站起身,道:“师傅,不管我们几个曾经的身份是什么,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只有琼山的二师兄、三师妹,还有君家堡的君二公子!至于那曾经的身份,我们不提也罢。” “是不该提,只是……”男人苦笑两声,“只是所有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曾经而引起的。” “所以啊……师傅,我们就更应该利用眼下把过去的错误扭转回来。”沈清笑了笑,脸上带着圣光。 然而,她的手却无意识的抚摸着那只锁妖囊。 她怕,她真的怕了,当她知道沈夜辰和沈千山的灵魂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复活在了莫子酒的身体里,然后又被当成了替死鬼后,她的心便痛的无以复加。 那两个少年……本应该成为琼山历史上的佼佼者。 鲜衣怒马,快意人生,却如同流星一样在最灿烂的年华陨落。 而她……而她这个琼山的罪人,却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最终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啊!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花冷涯在一旁看的干着急,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管他都是什么身份,现在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嘛!”语闭,看向了司徒尚。 “二长老,你这算不算背叛妖协会?如果到时候妖协会将你投奔琼山这件事添油加醋的传出去,您在同行内,可就难混了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司徒尚的忠诚。 “我本来在同行内就难混。”司徒尚不以为然,然后突然看向了沈清,一句话吓得沈清差点尿了裤子。 “既然大家这么不信我,那我不如拜入琼山算了,不知道沈清师傅愿不愿意收徒?” “啥子?!”沈清双手猛的捂住了脸,“不行!不行!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没有收徒呢,我怎么能收徒呢?!再说了……二长老您拜我也不合适啊!” “就是!”君无名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师尊已经有我了,师尊不需要徒弟了!” 竟是格外的护食儿。 司徒尚一看,耸了耸肩,又看向了沈墨书,正要继续询问,却突然看到君断龙一把搂住了沈墨书的肩膀,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司徒尚便又看向了沈九炎,不由分说的直接拜道:“那就二师兄吧!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然后,重重的单膝跪地。 屋内众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沈九炎。 虽然他曾经说过自己想要收徒弟打发无聊的时间,可是他怎么能想到自己最后收了一尊大佛呢?! “师傅!” 沈九炎猛的回过神来,大惊失色的往轮椅上的男人面前一蹲。 “师傅,我我我我!” “九炎……”男人便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沈九炎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就答应了吧,就当是救人一命了。” “那好吧……既然师傅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九炎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动手拉起了司徒尚,抱拳道:“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司徒尚同样回礼道。 而这时,花冷涯也将话题重新拉到了正规上。 “好了,我们大家现在讨论一下要如何对付妖协会吧!” * 有句古话说得好,要想百战百胜,必须知己知彼。 所以在这一夜,琼山和君家堡,乃至上古凶兽饕餮以及穷奇纷纷聚在了一起,讨论着要如何从妖协会的围攻下逃出生天。 只不过,当沈九炎将火锅端上来的时候,众人瞬间闭了嘴,一个个变成了绿眼大灰狼,顾不得形象,直接开抢! 倒是沈清默默无语的坐在一边,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众人为了一串鱼丸挣得脸红脖子粗,突然间便笑了出来。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罢了! 无论是所谓的正派还是什么凶兽,亦或者是同行内的佼佼者,只要一顿火锅,大家便能敞开心扉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从天黑到天明。 这样的琼山……终于在千年后让她等到了啊! 第314章 318.夜幕 “都吃饱喝足了吧。” 沈瑞看着一群生龙活虎的家伙们打着饱嗝瘫在椅子上,不由得有些好笑。 方才,当大家都在争抢那颗鱼丸的时候,司徒尚却端着架子一动不动。 沈瑞这才有机会去好好的观察对方。 金发,红眸,不苟言笑,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当好处,一看就是那种三好学生。 公孙陌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来,实属不易! 而且看对方的年龄,应该只有二十五六,很可能更小。 这么小的年龄就有着这样的修为,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想当初他们琼山也有这么风光、强者辈出的时候啊……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 “吃饱了吃饱了!”沈清第一个举起了筷子,沈墨书便又在一旁提醒道:“注意形象!” 沈清立刻把筷子放在了嘴里,嗦了一下,不吭声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便看了看外面深沉的夜,开始了布局。 “清儿,九炎,一会儿我会把开启琼山地宫的方法告诉你二人,你二人速速前去地宫,将那里面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毁了!” “毁了?!”沈清愣住了,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何?师傅,虽然现在还不知那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毁了?” 毕竟,能让妖协会会长都心动的东西一定是无价之宝啊! “那个东西……已经成为了琼山的负担,我不想让琼山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那东西变成一片废墟。” 男人叹息一声,不愿再做过多的解释,又看向了一旁的紫发男人,恳求道:“还请灵龙一同前往,护清儿周全。” “掌门放心,有沈清的地方自然有我。”花冷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听得沈清却忽的红了耳垂,一言不发的用杯子挡住了脸。 “我也去!”君无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师尊,带上我!” “不行!”沈清想也不想的便一口回绝了,“无名,你老实在这里待着,同师傅还有大师兄护好山门!” “对!无名,你不要去了,你随我们一起在这里待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君断龙开了口,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既然妖协会准备来琼山拿人,肯定是做足了准备,所以,这上面的情势要比下面更要严重。我们必须保证山门不被破开,才能进而保证沈清他们任务顺利。所以这上面的安慰要比下面的安慰更重要!” “我同意。”沈墨书附和道:“无名,你要留在上面帮我们,这里面,除了二长老、我、还有君断龙,就只剩下你见过红衣会长的招式,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那好吧……我留下来。”君无名看了看沈清,在看到对方丢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立刻正襟危坐,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部署一下了呢?” 语闭,看向了司徒尚。 “既然二长老现在已加入琼山,那是不是可以请二长老帮我们普及一下妖协会那帮妖孽的修为程度呢?” “自然。”司徒尚压了口白茶,看了眼一旁还在喝果汁的小穷奇,突然笑了,道:“先说说最难对付的那个人吧。” “嗯?怎么,听你这口气,妖协会里最难对付的人不是那个红衣会长?”花冷涯敏锐的听出了对方言语间的破绽。 司徒尚便摆了摆手指,道:“错了,最难对付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副会长,魏子安!” * 经过了四十分钟的严密部署,沈清与沈九炎还有花冷涯三人当先出发了。 他们三人的目标:沈墨书书房里那个巨大的鱼池。 虽然沈清曾经被沈墨书罚过好多次,每次都是在这鱼池上扎马步,背诵净心咒,她也好多次想将这一池的锦鲤给红烧了,但是她怎能想到,就在这鱼池的下方,就是那通往地宫的入口呢! 所以,当沈清看着那一池子生龙活虎的锦鲤时,第一感觉就是:它们好烦人哦! 于是,沈清一把拿过了沈爸爸书房里的垃圾桶,笑的阴阳怪气,说道:“反正也要从这里进去,我们不如趁着还没洗碗,将它们一锅端了,煮煮吃了吧!” 可结果,她话还未说完,沈墨书的脸便从肩膀上伸了出来,声音幽幽,问道:“你想吃封印吗?” “啊!!” 沈清立即尖叫了起来,一把扔了手里的垃圾筐,抱着头就开始嚷嚷道:“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吃不吃了……咦?不对吧……” 话说了一半,沈清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大师兄,你说……这是封印?” “你以为呢?!”沈墨书气不打一处来,然后一把推开了沈清,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拿起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就见那些漂亮的锦鲤从池水中飞出,旋舞在空中,带出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折射了书房内的灯光,七彩斑斓,分外美丽。 沈清三人便看呆了,口中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而那些锦鲤在飞舞了一圈后,变作了五彩光芒,鱼池内的水便慢慢升起,与那些光芒揉杂在一起,最终变作了一副阴阳八卦图。 接着,鱼池轰隆一声,池底塌陷,一个黝黑黝黑的大洞露了出来。 沈墨书便说道:“这里就是入口了,你们进去后我便会重新封印鱼池,出口在另一端,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那个……”沈清看着那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芒的黑洞犹豫了,“大师兄啊,我们就这样空手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怎么?你还想带点儿零食进去吗?”沈墨书就知道以对方的性子一定会临阵犹豫,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沈墨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堆的符箓往沈清手里一塞,道:“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记住,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遇见什么,一定不要慌张!”语闭,退后一步,“去吧!” 沈清便将那些符箓装好,对着沈墨书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一手拉住了花冷涯,一手拉住了沈九炎,深吸口气,从那黑洞中跳了进去。 而在原地,沈墨书同样深吸一口气,拂尘再一挥,鱼池便重新合住了。 第315章 319.选择 待到沈墨书做完了这一切后立刻返回了会客大厅内。 而此时,司徒尚已经开始向众人介绍这位相貌平平的副会长——魏子安了。 “魏子安,人如其名,看起来安安静静,其实是只两面三刀、狡猾无比的狐狸,整个妖协会的人加起来都玩儿不过他。我曾经在他手底下就吃过亏。” 一提起这个人,司徒尚就心有余悸。 想当初,自己在妖协会处处受人排挤、如履薄冰,也是拜其所赐。 不过好在,他有实力在手,那个家伙也不敢将他如何,就这样互相提防着相安无事。 可是如今,自己公开与妖协会会长为敌,想来,魏子安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时机的。 “他的修为如何?” 轮椅上的男人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至于人品什么的,他早就见识过了。 能以一己之力抗住整个妖协会,要说是什么善茬子,鸟儿都不信! “不知。”司徒尚摇了摇头,目光深沉,“从未见其出过手,只知对方的武器是薛王线。” “薛王线?!” 突然,一直默默无闻听着众人侃侃其道的百里绝突然一声震惊。 “怎么能是薛王线呢?!薛王线怎么可能在人类的手中?!” 百里绝脸上的单片流苏眼镜晃了晃。 一旁的小穷奇便仰着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万年来,她以为身为四凶兽之首的他永远都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没想到,今天让她给看见了。 “怎么?你知道?”司徒尚也有些震惊。 “我当然知道了。”百里绝推了推眼镜,目露精光,“薛王线是我们四大凶兽自古以来的本命之物,大家都知道,四大凶兽四大凶兽,本来应该有四只,如今却只有我和穷奇两只,剩下的混沌和梼杌,就是因为没了薛王线才迟迟无法转世诞生!” “等等!”司徒尚突然出口打断了百里绝的话,“混沌我知道,曾经我与其交过手,虽然重伤了对方,但是还不至于到死亡的地步吧!况且,你们四大凶兽,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存在于世,怎么可能说转世就转世呢?” “这你就不懂了。”百里绝开始给在座的诸位普及知识。 “四大凶兽也是应皇天后土所生,既然如此,必定会有生老病死,但是我们的生老病死并非你们普通人类所理解的那样。我们,只是在每个特定的时期将外面这层皮换下来,也就是转世,待到醒来的时候,便是一个全新的模样,内里还是以前的瓤子,没有任何变化。” “那薛王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众人依旧不解。 “薛王线,便是我们转世的关键。如果没了薛王线,我们在转世的时候会没有前一世的记忆,所以薛王线对于我们四大凶兽来说,是用生命所保护的东西。” 百里绝说罢,重新看向了司徒尚。 “如果那个什么魏子安真的有薛王线,那也就能解释的清,为何混沌和梼杌经过了这么多年还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说,现在的妖协会不仅仅在觊觎着琼山地宫中的东西,还干扰了四大凶兽的转世,换句话说,就是改写了星盘,对吗?” 司徒尚下了最终的定义,百里绝便点了点头。 众人便再次沉默了。 他们还真没有想到一个成立了不足百年的小小妖协会居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 看来当初,琼山没有加入他们是正确的选择,否则还不知会被利用成什么样子,与虎谋皮也说不定呢! “既然这样,我们就好好的部署一下吧!”轮椅上的男人一挥手,沈墨书便将琼山的平面图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放。 “这是琼山的地图,上面精细到一棵树、一块巨石都能寻到。”男人一边说,一边抬起了缠着绷带的手,指向了其中一处。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也是地宫入口的第一道防线。” “那这里呢?”君断龙凑了上来,指着庄园后面的一块荒凉之地问道。 “这里曾经是琼山祖师爷们的安眠之地,自从旅游局开发了前山后,我怕这后山终有一天保不住,便将祖师爷们的尸骨都移到了庭院中,埋在了树下。” 男人说罢,虔诚的双手合十,对月轻轻一拜。 司徒尚便也学着对方的动作微微颔首。 “那我们不如在这里设计一条退路吧……”君断龙提议,然后招了招手,众人便将脑袋凑了过去。 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远离妖协会的一栋独门独院内。 苏琴子看着眼前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冷笑一声,道:“魏子安,你什么意思?我与什么人来往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儿?” “我不管你,你就要犯大错误了!” 男人隐忍着满腔怒火,稳稳的攥着那只请柬。 “琴子,你一定要离琼山远一些!” “为什么?!”苏琴子环抱着双臂冷笑,“难道就因为琼山得罪了你们妖协会,所以你们才……” “不是这样的!”魏子安出口打断了苏琴子的话,“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琴子,实话实说的告诉你好了,妖协会预备在今晚集结所有除妖师捉拿杀人犯沈清!” “什么?”苏琴子歪了头,“哈哈,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魏子安,你这张脸不适合说谎啊!”语闭,喝了口手中的红酒。 然而那胳膊与肩膀却在微微的发抖。 男人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将那捏的皱皱巴巴的请柬往桌上一扔,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无语的离开了。 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的叮嘱道:“琴子,我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语闭,利索的拉门离去。 而在屋内,苏琴子一把扔了手中的高脚杯,慌忙的拿出了手机,却怎么也拨不通那条孽龙的电话。 于是,女人一咬牙,拎上车钥匙于夜色中消失不见。 而在拐角处,魏子安看着那个绝尘而去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双绝美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琴子啊琴子,你这么任性,我真的是……” 第316章 320.凤凰 当沈清一手拽着一个跳入那黝黑黝黑的洞口时,沈九炎便特别有眼色的吹了个火球出来,火光立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沈清与花冷涯这才看清,眼前是一圈贴着石墙的旋转楼梯,一层层往下,看不见尽头,甜筒冰淇淋一样的极有章法。 沈清便伸出手去摸了摸旁边的石墙,发现那上面长满了湿漉漉的苔藓,不由得说道:“这么潮湿的环境,下面肯定有河。” “当然了,这不是废话嘛。”花冷涯拆台,道:“地宫说白了就是墓穴,暗河相对应的代表了龙,所以许多墓穴都会选择建立在暗河之上,老迷信了。” “啧。”沈清便摇了摇头,“地下水都被污染了,怪不得现在人都要安装净水器呢,如果告诉他们:他们喝的其实是古代帝王的洗澡水,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行了,就你一天天马行空、想象力丰富的不得了。”紫发男人宠溺的伸出手揉了揉沈清的脑袋,然后看了看那一圈圈向下延伸的楼梯,问道:“我们现在下去?” “等等!”沈清伸手阻拦,“我先试试下面,万一有什么牛鬼蛇神的,咱们不就成了送上门的早餐了么!”语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箓,一燃,向下丢去。 然后,就见明晃晃的火光在黑夜里如同灿烂的流星般慢慢坠落,进而消失不见。 沈清三人伸着脑袋向下张望,寂静的空气中能听到微微急促的喘息声,那是紧张的气氛。 过了许久,下方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后,三人这才长吁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沈九炎第一个冲在了前方,道:“我来开路!灵龙断后!” “好!”花冷涯卷起了衣袖,预备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从那黑暗中却突然传来了微微的声响,听不真切,模模糊糊。 沈清立刻对着沈九炎吼道:“快!二师兄,把火灭了!” 沈九炎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掌中的火塞到了自己口中。 黑暗再一次笼罩了世界。 而那个模糊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从下方直冲而来! 花冷涯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沈清也回握住对方,同时伸出胳膊一把挽住了沈九炎。 三人后背紧紧的贴着石墙上湿漉漉的苔藓,同时蹲下了身子,将目标降到了最低。 然后,整个旋转楼梯突然震动起来。 沈清不由得咬紧了牙冠。 花冷涯心神一动,紫色闪电跳跃而出,将他们三人的手腕紧紧的缠在一起。 而振动也是越来越大,石梯上一些腐朽的地方已经开始向下脱落出石块与灰尘。 但是因为周围一切都被黑暗笼罩,唯一的光便是三人手腕上的紫色闪电,所以沈清他们并没有看到随着那震动越来越大,一个不明生物已经悄悄的睁开了眼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脚下的石梯慢慢的停止了震动,可是沈清三人却不敢站起身。 他们唯恐一旦轻举妄动,这脚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脆弱石梯就会突兀的断了,然后……然后就真的成了别人的晚餐了。 沈九炎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声音却在这黑暗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沈清便嘘了一声,沈九炎赶忙屏住了呼吸。 “有、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沈清努力的睁大双眸,但是眼前的黑暗就像融化的糖稀一样,固执的粘在瞳孔上,让她没有丝毫办法。 “是有点儿不对劲儿……”紫发男人那只攥着沈清的手有些出汗,“有风……感觉到了吗?” “嗯,刚才还没有的……”沈清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那个、二师兄啊,你还在吗?”沈清动了动右手。 她的右手抓着的人是沈九炎。 “我、我在,就在你旁边。”沈九炎将声音放到最低,饶是这样,空气中还是回荡起了回声,沈九炎便赶忙住了嘴。 这一次,打死他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 “所以……”沈清咽了咽口水,黑暗中的一张小脸惨白,“所以,花怂怂,你在我左边,二师兄在我右边,那么……” 那么,问题来了,她面前是谁在吹气?! 神经霎那间绷紧,沈清全身肌肉、肥肉一起一抽,整个人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然后眼前的世界便亮了起来。 并非是有光突然照射进来,此时此刻,即便是在外面,有的也只有星光与月光,然而眼前的光却是从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身上发出来的。 凤凰,亦作“凤皇”,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雄的为“凤”,雌的为“凰”,总称为凤凰,亦称为丹鸟、火鸟、鶤鸡、威凤等。 凤凰最初在《山海经》中的记载仅仅是“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甚至还有食用的记载。 《大荒西经》:“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 《证类本草》云“诸天国食凤卵,如此土人食鸡卵也”。 宋代凤髓被列为八珍之一。 而到最后却有了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成了多种鸟兽集合而成的一种神物。 自秦汉以后,龙逐渐成为帝王的象征,帝后妃嫔们开始称凤比凤,凤凰的形象逐渐雌雄不分,整体被“雌”化。 然而在妖界,凤凰可不是什么祥瑞的化身,那是主司杀戮的神祗啊! 所以,当沈清瞳孔收缩,在瞬间眼前一片苍白后看清是谁对着自己的脸出气的时候,整个人都吓蔫了。 那双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珠子如同两轮太阳,而在那金色的掾上,两颗黑色的鼻孔正巧对准了沈清的脸,所以她才感觉是有什么在对着自己吹气。 沈清双手紧紧的掐着旁边两人的胳膊,直掐的那两人想喊却又不敢喊,一个个涨红了脸,瞪着眼前的凤凰一动都不敢动。 而那只火红色的凤凰也是微微的抖动着巨大的翅膀,用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球看着那三个不速之客,全身上下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将石墙上的青苔在瞬间烧成了焦黑的灰。 花冷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只虎视眈眈的凤凰高声说道:“大人!我乃琼山护山灵兽!”语闭,看向了一旁的沈清与沈九炎,继续喊道:“这二位乃琼山的内门弟子!” 他之所以这么介绍,只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只凤凰是地宫的守护灵兽,同他一样。 而听到紫发男人这样说的红色凤凰突然翅膀一抖,就见空中颓然燃烧起了巨大的火焰! 沈九炎一看,二话不说,双手伸直向前一拍! 只见同样的火光颓然亮起,两股巨大的火球相撞,激起无数金色的光点。 花冷涯一把搂过了沈清将对方护在怀里,与此同时,紫色闪电跳跃而出,变作一道道紫色锁链,将所有火星全部拦下! 而当空气中的火焰在霎那间相撞后立刻烟消云散,那只巨大的凤凰却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花冷涯松开了手,收起了闪电,心有余悸的问道:“那特么是什么?!” 第317章 321.伽蓝 “那特么是什么?!” 紫发男人一边挥舞着胳膊打开眼前的灰烬,一边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沈清,气的牙痒痒。 “琼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灵兽?!” 然而,这个问题却没有人回答他。 沈九炎收起了手中的火焰,在掌心中点燃了一小撮,然后回过头来,看着紫发男人怒不可遏的表情说道:“灵龙,您有所不知,在琼山的历史中,这凤凰……也只是第一位祖师爷其中的一个坐骑罢了。” “什么?!”紫发男人一听这话,直接惊的原地变成了炸毛的海胆,“其中?坐骑?!这位大神到底长啥样?居然能让凤凰心甘情愿的当坐骑?” 然后,在停顿了三秒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了沈九炎的衣领,紫色瞳孔熠熠生辉。 “二舅子,你不就是那个什么大神的转世吗?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关于过去的记忆?”语闭,眯起了双眸。 沈九炎便摇了摇头,“我是转世啊,又不是重生啊……”然后露出了一脸的委屈。 花冷涯便松开了手。 也是,以沈九炎这个性子,怎么可能是琼山那位开天辟地的、惊才绝艳,能把凤凰收服当坐骑的祖师爷呢?! “喂喂!你们快别说了!”沈清突然打断了旁边那两人的谈话,一双小手在石墙上摸索着,一边摸一边向下走去,“这上面有东西!” “啥?”花冷涯同沈九炎异口同声,然后两人一起向那石墙摸索上去。 “好像是石雕壁画。”紫发男人摸索了一阵,对着沈九炎说道:“来来,二舅子,快用你的火来烧一下,把这些青苔都烧掉,我们好看看这上面到底刻了些什么东西。”语闭,拉着沈清往下面的台阶让了让。 沈九炎便提了一口气,直接张开嘴,如同一只喷火龙一样直接对着那墙上的青苔便喷了过去。 瞬间,火光将成片成片的青苔烧成了灰烬。 沈清便又拍了拍花冷涯的肩膀。 紫发男人便凝结出了紫色的闪电,像是紫光灯一样,彻底的将黑暗照亮。 沈清不由得莞尔一笑——带着两个移动火源,可真方便呐! “这上面画的好像是祖师爷的故事!”眼尖的沈九炎立刻叫嚷了起来。 要知道,以前当大师兄还有三师妹出门做任务只留他一人的时候,他没事儿了就泡在琼山的书房中,这几年,他看的最多的就是琼山的史记和族谱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 “真的啊!”沈清同样认了出来,然后一边摸索着一边向下方走去,花冷涯便忠心耿耿的护在左右,不离其身。 然而,这一路走下来,看到的都是这位祖师爷的丰功伟绩,却没有丝毫关于阴钥和阳钥的一丝线索。 而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慢慢的走到了旋转石梯的下方,一抬头,已经距离地面百八十米远了。 “靠……这位大神到底收了多少远古灵兽啊……”花冷涯一路看下来不由得啧啧称奇,在心里升起了十二分的敬佩。 “等等!”沈清却突然顿住了,手指在一副壁画上左右来回的摸索,一张小脸也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快来看!这里!祖师爷手指上!”沈清将手放在了石雕的手指上,指着那上面的一只扳指说道:“这是突然出现的!” 然后一把拉过了沈九炎,急切的搓着手道:“快!二师兄!快快!快用你的火焰烧一下这个地方!” “好的!”沈九炎直接一口火喷了上去,然后就见那只扳指突然亮了起来,一个名字突然浮现——伽蓝。 “伽蓝?” 三人面面相觑。 石雕扳指上的光便慢慢的消失,再次沉浸了下去。 沈清立刻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继续向下走去,然而这一次,无论后面有多少浮雕,那只扳指却突兀的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一样。 沈清便问沈九炎道:“二师兄,刚才那副石雕雕刻的是祖师爷什么时候,你还有印象吗?” “有的,那副石雕雕刻的是祖师爷收服海妖鲛人时的画面。” “鲛人?”沈清眨了眨双眼,“啊……还真有鲛人啊……” “鲛人?”花冷涯同样眨了眨双眼,“真没想到琼山的开山鼻祖竟然同鲛人一个时期,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那这个伽蓝……”沈清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祖师爷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位,否则,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藏起来。 “那这个伽蓝,二师兄,你在翻阅史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沈清追问道。 “没有。”沈九炎摇头。 沈清便失落的叹息一声。 她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了线索呢,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行吧,我们继续向下走。”沈清挥了挥手,可突然却被紫发男人一大嗓子给喊住了。 “安然!你快看这里!”花冷涯仰着脖子抬手指着其中一副石雕。 沈清便与沈九炎一同看了上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头顶上方的一副石雕上,那个双眼低垂,看起来丰神俊逸的男子脖子上戴着一枚扳指,同方才看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这一瞬,沈清三人更加确定,这个名为伽蓝的人,一定与祖师爷有着很深很深的渊源。 于是,沈清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高高的举了起来,看着上面若有若无的两格信号,道:“趁着还可以用,我们来搜一下吧!” 语闭,转头看向了沈九炎,“二师兄,祖师爷收服海妖鲛人的时候是几几年发生的事情?” “是x年x月了。”沈九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才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清便输入了对方提到的日期,手机立刻弹出了一条消息,上面写到:关于鲛人一族的神话故事。 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切事实变成神话故事。 沈清看着那条消息,动手点开,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鲛人图片。 然后,下面就是一行斗大的黑字——鲛王伽蓝! 顿时,沈清三人屏住了呼吸。 第318章 322.初遇 今儿是三月初三,浮屠岛的阳春季。 浮屠岛,海上霸主鲛人的领地。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南来北往的各种小妖,虽然这座小小的岛屿只提供暂时的落脚地儿,但是这并不妨碍这里迅速的成为一座极为繁华的岛屿。 虽然小,但是却小的精致。 这里模仿着人类城市,不仅仅有着精美的亭台楼阁,还有着小小的作坊、店铺、酒馆、茶楼。 一位穿的珠光宝气的青衣公子靠在一座石桥上望着天空的明月出神。 他长着一双桃花眼,坚挺的鼻梁,薄而润的唇,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 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石桥的石墩。 这个时候,一位身穿藏蓝色麻布衣衫,脑袋上顶着两只毛茸茸耳朵的小妖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旁倒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公子、公子……打、打听……” “先把气儿喘匀乎了再说。”男子撑着头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小妖立刻咽了几口吐沫,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说道:“公子,打听到了,伽蓝姑娘今儿会在猴子街为那只猴精儿新添的小猴子唱诞辰曲。” “切……”年轻公子不屑一顾的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石墩上,脸上写满了不悦,“一只猴精居然能请的动伽蓝姑娘?!本公子明年的诞辰也要请伽蓝姑娘唱曲儿!” “公子啊,听说那个小猴精是猴老爷最喜欢的二房生的呢。”小妖凑近了说道。 “庶出罢了。”年轻公子满脸写满了鄙视,他从路过的一个扛着扁担的商贩手中买了一支糖人然后随手扔到小妖手中说道:“走吧,去看看。” “公子啊!”小妖却一把拦住了对方的去路,满脸写满了担忧,“十天后就是您的升仙大典了,您可担待点儿啊……” “我心里有数。”年轻公子眸子一缩,然后转身从石桥上走了下去。 青色的衣衫淹没在人群中,身后的小妖拿着糖人嘴里嘟嘟囔囔的跟上。 这猴子街顾名思义,里面居住的都是猴妖。 而猴妖中必定要有猴大王,所以,猴大王居住的地方必定要与其余猴子不一样。 所以,这里就有了一个听雨阁。 传言这个风雅至极的名字是猴姥爷二夫人进府时亲手所提,猴老爷也很喜爱这个名儿,觉得将自己一介小妖的身份添了不少诗意。 而今儿个自己又老来得子,好不风光,于是他不惜重金请来浮屠岛的名角儿伽蓝姑娘为自己的爱子撑门面。 一时之间引的万人空巷。 年轻公子站在听雨阁的门前看着那络绎不绝的人,又看了看黑底金边的牌匾上斗大的‘听雨楼’三个字有些牙疼。 他是见过那个什么猴老爷的。 变成人身后满脸的胡子拉碴,一介武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市井气息,除了一身蛮力毫无特长。 而他之所以能成为猴子街的头头,还是靠着他身边那个老谋深算、成精了几千年的老猴精儿。 “把糖人拿来……”年轻公子把手伸出来,而身后的小妖却‘啊’了一声偏过头。 “让你拿糖人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一把抢过那个有些化了的糖人,年轻公子信步走进府中。 府中宾客寒暄。 美艳的婢女们端着美酒整齐的站了一排又一排。 而在会客大厅后面的花园里,一个精致的唱台上挂着粉色、红色绸缎,一簇簇鲜花摆满了唱台四周,在这春日里格外娇美。 一群身份显赫的妖兽贵族们早已落座,而在唱台上一个扮作仙姑的女子在婉转清唱——十指丹蔻,顾盼生姿,绫罗绸缎,就好似真正的仙子下凡一般。 她的声音如叮咚泉水般回荡在花园内,让听客如痴如醉。 年轻公子来到花园里靠在一棵树下看着唱台上蒙着面的女子,他三两下将糖人吃到肚里后微微一笑,又对着旁边的小妖耳语几句便离开了。 深夜,丑时。 一顶软轿从顾府‘吱呀吱呀’的抬出,两个穿着蓝衣的婢女跟在骄子旁边,四个精壮的汉子轻车熟路的在拥挤的街道上快步行走。 他们行至这浮屠岛最大的戏班内便从后门拐了进去,两个婢女立刻将轿子里的人扶出,扶至一栋红色二层小楼内。 女子一步一步的移至自己房中,然后便将身边的所有人都打发了,轻轻关上门坐在软塌上叹了口气,接着她取下了面纱开始卸妆。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暗处悄无声息的走出,随后来到女人身后抓起一把精致的银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着那瀑布般的长发。 女子便斜着眼睛看着镜中那个身影问道:“何事?”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任何感情。 影子便将一副巴掌大的画像放在桌上,“十日后,这个人必须死。”声音冰冷。 “十日后……”女子撑住了下巴,看着画像上的那个人突然笑道:“居然是他?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只要让这个人不要出现在大典之上就可以了。”说罢,影子将梳子放下,重新退回到黑暗中。 “伽蓝,这次后,你便可以回归大海。”说罢,影子消失不见。 而女人在听到大海这个词后眼神忽而一变,迷离又哀伤。 她一把将那手中的画像捏碎——大海,她的故乡……只要让这个人不要出现在大典之上自己就可以回家了吗? 绝美的碧色瞳孔内突然杀气无限——是了,大海,她的故乡。 已经多久没有回去了? 自从被贩卖到那个地方,又辗转逃到这座岛屿上,肩胛处那属于奴隶的封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去不掉。 只要一接近大海,便能让她痛到连呼吸都做不到。 久而久之她都快忘记自己鲛人的身份了。 如果不是碰到同族,帮助她重新找到那些凌辱过她的人报仇,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 呵,那些卑劣可恶的道士,总有一天会杀光你们!总有一天! 女人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的皮肤,眼神涣散——鲛人天生丽质,美貌比任何一个妖族都要优秀,再加上轻盈的身体,柔软的腰肢仿佛天生就是做名伶的胚子。 而在人类那片大陆上,有不少达官显贵以拥有一个鲛人为之自豪。 毕竟要在陆地上养活一个生活在海里的妖兽并不简单,这意味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想到这里,女人离开梳妆台躺到那张金丝绒红木床上沉沉睡去。 第319章 323.初识 第二日清晨,春日里的阳光带着一丝丝的冷意照亮了这栋小红楼。 女人懒洋洋的起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花海,于这三月还带着冷意的春风中是那样的娇美。 “这是……” 女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红楼前面的小小花园内不知被谁摆满了一盆盆鲜花。 那是身为一只妖所没有见过的美丽。 那是属于人间的美景。 那美丽、那美景,却从来都不属于她。 只见红色的芍药、白色的山茶、蓝色的马莲、粉色的月季、黄色的雏菊、紫色的鸢尾朵朵绽放。 庭中蝴蝶萦绕,蜜蜂飞舞,好像这整个浮屠岛的夏季都被搬到了这间小小的庭院内。 她顾不得未梳洗的妆容直接光着脚跑下楼,扑面而来的香味轻易的唤醒人最慵懒的神经。 然而,身为一只妖,一个鲛人,她却闻不到这花香…… 这美丽、这美景,从来都不属于她啊! “伽蓝姑娘可否满意?”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处角落里传了过来,她立刻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公子站在一棵刚刚抽出新芽的垂柳下面。 他黑色长发高高的束起,一支羊脂白玉簪子别在发内。 额头宽阔、鼻梁直挺、嘴唇是谈谈的红色,整个人给人一种翩翩才子的气息。 然而下一秒,当她的眼神从对方那俊逸的颜上移下的时候,已然变作了冷笑。 碧色的眼眸微微一转,杀机无限! 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正是昨日夜里画像上的那个人——沈林海! 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是谁?你可知这里可是本姑娘的闺阁。”她装作不认识,冷声问那个人道。 “姑娘千万不要生气,小生只是想把这春日里的头茬风光献给姑娘,好博得姑娘一个简单的笑容。”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垂柳下面走出来,在看到对方纤纤玉足时微微蹙眉,赶忙动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洁白的冰丝手帕铺在地上道:“姑娘小心着凉了。” 语气中竟有着一丝的心急与担忧,似乎他比她更在意自己这幅身体,这副奴隶的身体。 女子便低头看了看面前地下的手帕,继而又看了看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笑的一脸春风的男人轻轻合了合眼,心里却在冷笑。 然后下一秒,她便毫不犹豫的双脚踏了上去,用袖子掩住半边脸,装模作样的说道:“公子请前厅等待,容伽蓝先去梳妆再来道谢公子。” “姑娘请……”男人赶忙站起身让出一只手。 于是她转身离开走进红楼内。 而在原地,丰神俊逸的男人却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双手环胸微微一笑。 这一趟浮屠岛之行,如果能得到她的一个微笑,哪怕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 一个时辰后,梳妆完毕的女子来到红楼前厅。 而那个白袍公子却在作画,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知情。 于是她走上前去,向那副画看去——有一种吴带当风的韵味。 “公子在这里随便作画可曾问过小女了吗?” 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对于他这种铺张浪费的贵公子她一向没有好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下一个猎物。 “是沈某唐突了。” 男人放下笔抱了抱拳,然后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贝壳放在她眼前,笑容明媚的说道:“伽蓝姑娘在陆地生活久了身体还适应吗?这是一盒上好的鲸脂,涂抹在身上可以防止皮肤开裂。”说罢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放在她手心中。 “伽蓝可否请教公子姓名?”她接过那盒鲸脂撑着头问道。 “小生沈林海。” “什么?!”她装作震惊的样子。 要知道沈林海这个名字在人类世界可是赫赫有名啊! 不是因为对方有着多大的权利,也不是因为对方有着怎样富可敌国的财富,更不是因为对方是某个皇亲国戚,而是因为对方是一名道士。 一名法力接近通天,上可九天揽月,下可游龙戏海的活真人! 近乎于仙般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一二。 “沈真人……”她站起身,将那盒琼脂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小小的红楼盛不下真人这么大的佛。” 说罢对着门外自己的贴身婢女吩咐道:“春茶,送客。”然后直接拐到一座碧玉屏风后面。 而沈林海在碰了一鼻子灰后反倒是笑了笑、耸耸肩信步离开,似乎毫不介意。 这一日便安稳的过去了,而他也没有再来骚扰她。 红楼内,衣着盛装的女子看着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慢慢离去后,对着黑暗中的人影小声问道:“沈林海为何会突然找上我?他一位真人,怎能出入这烟花柳巷之地?他到底有何企图,你可知?” “不知。”黑暗中的影子如实回答。 女子便关了窗,碧色眼眸中隐隐有着疑惑。 * 第二日,当她洗漱完毕下楼预备去撑场时,就见戏楼门口的街道上挂满了她的画像,神态传神,姿态万千。 她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做的,于是,毫不客气的,她命人一把火将那些画像全部烧毁,然后潇洒的离开。 并在心里冷笑道:真不愧是万人敬仰的沈真人啊…… 然而,待到第三日,她便明白:一切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 第三日,她的闺阁中被摆满了红色珊瑚,白色海芋花,还有一缸一缸的彩色小鱼。 整个房间好似被装点成动人的海底世界。 而她却将所有东西尽数分给戏班里的人,只留下了一缸最小、最普通的小鱼。 * 第四日,当她唱完三场曲预备回戏班时,就见漆黑的夜中突然升起无数彩色孔明灯,将她回家的小路尽数照亮。 而那每一盏孔明灯下面挂着都是她最爱的诗词。 周围的人们沸腾了,喊叫着看着天空上五颜六色的灯笼。 而她却头也不回的阴沉着一张脸拐进自己红楼里一夜无眠。 手中却握着一张纸条,那上面写道:沈某在琼山恭候姑娘大驾。 * 第五日,她坐船离开浮屠岛,登门前往琼山。 第320章 324.解围 琼山,她第一次来。 其实,她来不来都没有关系,只不过,为了那最终的目标,她觉得她还是跑一趟比较好,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更何况,这一次的任务有点儿难,她不把对方摸清、摸透,很难动手啊。 所以,抱着这个目的,她来到了琼山。 而迎接她的正是那个这几日引的全城疯狂的男人——谁不知他沈林海的身份,居然为了一个名伶肯抛掷千金。 而她却丝毫不领情,扬手便是一个巴掌脆生生的打在那张男人、女人们都梦寐以求的脸上,声音抑扬顿挫的说道:“沈真人,你我殊途,请不要再做这样另人困扰的事情。” 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似乎有星光在流动。 他说道:“伽蓝姑娘,你这一巴掌扇的真好,让沈某顿悟。” “既然沈真人已经知道小女的意思,小女便不再叨扰,希望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形同陌路。”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杀你的时候心里没有愧疚。 她说完后便要离开。 然而那个声音却在她身后胸有成竹的喊道:“沈某顿悟,伽蓝姑娘定是不喜欢这些粗俗之物,明日沈某登岛,给姑娘带去一些好玩儿的!” “你……” 她霍然回头,蹙起秀眉看向那个笑的没心没肺的人,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火大。 于是她一甩袖子径直离开。 这一天,她千里迢迢来到琼山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却被一个修道之人用言语轻薄了! 这一天,春光无限好。 * 第六日,傍晚。 她在一浮屠岛的一富商府上唱曲,曲目终了,她却被一群人类的富家公子给缠上了。 这群人任何一个她都得罪不起,而他们也只当她是低人一等的伶人和妖兽,言语之中尽是污秽的词语。 春茶看不下去了,反驳几句便变被那群人拉拉扯扯将衣服扯烂。 在那群人类眼中,他们妖兽还不及一条狗! 而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被羞辱却不能反抗。 指甲深深嵌入掌中。 就在她预备孤注一掷预备动手的时候,沈林海突然出现,拦在了她面前。 而那些富家公子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纷纷蔫了下去,一个个双腿打颤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放肆。 沈林海毫不留情的将那些碰触过她衣服的双手全部挑断,化身成地狱里的使者,白色的衣服上被鲜血溅红。 这一刻,他为了她,心甘情愿堕入杀海,将那一身来之不易的道行抛之脑后。 沈林海踏着其中一个匍匐在他脚下的人低声嘶吼,“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这就是!”说罢,软剑一挥,直接将脚底下的人的头颅砍下。 “妖兽在你们眼中到底算什么?!”沈林海漆黑的眼眸中跳跃着深切的愤怒。 “就你们这样,不配为人!” 其余的公子哥们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捂着挑断经脉的手跪在地上连连道歉。 有的却疼的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打着滚,哪里能顾得上什么道歉,都是一群没有经历过生死的温室花朵罢了。 “滚!”沈林海一声厉吓,将眼前的人全部敢走。 而她站在他身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春茶身上,眼角的余光望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她遮风避雨,还是一个人类。 从小到大,她都是独自一人在面对着生活中的艰难困苦,所有事情一个人承担,别人所享受的安逸与自由在她看来就像是奢侈的梦。 从来没有一个人肯站在她身前为她将世间的是是非非全部挡下,哪怕是同族呢? 更没有一个肩膀能让她在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时依靠一下。 她是全岛最美的名伶、最美的鲛人,也是全岛最可怜的一只小妖兽…… “伽蓝,伽蓝?” 耳边有谁在叫她? “伽蓝?!伽蓝你怎么了?!” 声音带了焦急,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这样担心过她。 “伽蓝!回神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声音慢慢的放缓,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谁抓住,然后便从发呆中清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啊!”被吓了一跳,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挥了上去,然后就见眼前这张脸向旁边一歪,一个鲜明的手掌印浮现在脸颊处。 她这才看清是谁。 “伽蓝……我发现你特别爱扇我巴掌。”沈林海有些委屈的摸着自己发痛的脸。 而她看了看自己那只呆到半空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男人的脸,以及上面渐渐泛红的手掌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款款施了一礼轻声道:“伽蓝唐突了。” 身边的春茶也跟随她微微还了一礼。 “没关系没关系!”沈林海连忙摆着手,然后说道:“沈某先行一步。今日得见姑娘的笑容实乃三生有幸,无奈沈某还要去处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春茶,照顾好蓝若姑娘。” 说罢,一边啧啧的看着自己被脏血染污的衣服一边快步离开。 而春茶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小声说道:“姑娘,这位沈真人很强啊……看他出手你有把握吗?” 她的眸子便一缩,瞬间恢复了理智,道:“此人只能智取。” “姑娘,您打算怎么做。”春茶小声问道。 “帮我准备准备吧,明日,我要他做我第一位恩客。” 说罢,她也不理会春茶震惊的神色施施然离开。 而那血迹斑斑的石板地仿佛预示了那一夜的变故。 * 第七日,她向全浮屠岛布告——她伽蓝的首位恩客将会是那个万人之上、手可摘星辰的沈林海沈真人所有。 而不负众望的是,沈林海也在同一天收到了四面八方的战书。 有来自于浮屠岛的,有来自于人类大陆的,更多的却是来自于同行的谴责。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林海手提一把长剑杀气腾腾的杀进了她的红楼里。 而她却盛装优雅的坐在花园中静静的品茶。 沈林海便在瞬间泄了气,把沾满血的长剑往地下一扔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然后一只手蒙住眼睛疲惫的抱怨道:“伽蓝姑娘啊……你可把沈某害惨了啊……” 第321章 325.真诚 “小妖何德何能能害的了沈真人。” 春日里的凉亭内,她明知故问,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在绿油油的青葱中格外美丽。 而沈林海却突然直起身,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垮下一张脸说道:“姑娘真有所不知啊……沈某从姑娘的布告一发就一共收到了二百多封战书,上门挑战的人有六十多个,还不算妖。” 沈林海一边说还一边扳着自己的手指头。 而她却微微一笑,忽然将身子靠在对方的胸膛上,一双剪秋水瞳定定的看着那个人的脸用柔软的声音说道:“伽蓝是在报恩啊……” 沈林海便直接僵直了身体,一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他看着怀中柔若无骨的人,闻着一阵阵脂粉的香味突然露出了两颗虎牙,然后双臂一把匝紧了怀里的人笑道:“沈某今生无憾了!” “沈真人……”她皱了皱眉,然后轻声提醒对方,“你弄脏了伽蓝的衣服。” “啊……”沈林海赶紧放开双手,然后一脸的歉意,“姑娘我……我……”紧张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懒懒的让开身子,随后像是命令一样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夜,等我。” 语闭,将身旁的一支翠绿色的竹萧拿起离开。 然而,待她走远后,沈林海却突然一仰头倒在身后的长椅上仰天不顾一切的大喊了起来——我、要、娶、伽、蓝! 声音大的仿佛充斥了整座庭院。 而她在听到那好像是用生命吼出的誓言后居然面无表情的冷笑。 呵呵,谁知道这贪得无厌的人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一次,就让她试一试吧! * 当天夜里,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座红楼,而她却被他带到一处湖心中泛舟品茶、看满湖盛开的荷花。 整整一夜他都在絮絮叨叨的对着她诉说心中的苦闷,而那些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许多。 她一直认为这个人年轻有为,之所以被众星捧月也是因为能力出众,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个人为了挑起整个正派肩负着怎样的压力,又做了多大的牺牲。 在成为了众多正派的领军人物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又承担了多少流言蜚语与来自于同门的猜疑。 而自己这颠沛流离的一生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她在心里开始反复询问自己——到底能否自私的为了自己而杀了这个肯对她敞开心扉的男人? “沈真人,你为何会对我这样一只小妖另眼相看?甚至不惜为了我而得罪同门?” 早在那天花园中,她离去后,春茶便告诉她:沈林海居然将那些对她出言不逊的同门全部赶出了琼山。 这让她十分的震惊。 她何德何能啊? 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啊? 然而,沈林海在听到她的问题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言语间竟是深深的宠溺。 “伽蓝,你可知,我们修道之人是可以有道侣的,而我……却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什么?他说什么? 女子惊在了原地。 他居然说……说道侣?他知不知道她是妖啊!人妖殊途,正邪不两立,这不是他们正派人士经常挂在嘴边的吗? 他这是何意? “伽蓝,你……” 可是,还未等男人把剩余的话说完便头一歪,昏在了船上。 那壶茶里,早就被她事先下好了迷药,她本来是打算在这夜深人静中将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的,可结果……可结果那句话却如同剑鞘一样生生的扼住了她的锋芒。 她该怎么办?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她在富商府上,他毅然决然的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 她到底该怎么办?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她看着七扭八歪睡在船上的人心里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对方是真将她当做红颜知己才会如此放肆的、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她知道,以对方的修为,肯定是早就发现了那壶茶水中的迷药,可是他却这样无所谓、装傻一样的一饮而尽。 这让她的心在瞬间柔软了下来。 千百年来,这是她生命中第一个被如此信任的人。 而从这一天开始,也将会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记忆。 * 第八日。 他没有来骚扰她,而她却沉浸在巨大的自我矛盾中整整一天食不下咽。 夜晚却收到了他的传信,上面是一行带着墨香的小字——思君如饮水。 她微微一笑——他还真没有诗词天赋啊,这么美的思念居然被他写的这么粗俗,看来平日里他一定只顾着专心修道了。 于是她提笔在他的字后又加了一句,然后笑着将那小小的纸函放到衣襟中。 * 吴歌秋水冷,湘庙夜云空,浓艳香露里,美人清镜中。 * “伽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响起,她闪电般的回过头看去,碧色眼眸一缩,如同暗夜中的猫。 夜色很浓。 “伽蓝……”那个声音又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于是她起身走到窗前跪下,把头放在膝盖上,格外的虔诚。 那个声音便缓缓说道:“伽蓝……还有两天的时间了……” “主上……”她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伽蓝已取得对方的信任,随时可以动手。” “很好……不要让我失望。”那个声音沉默了下去,而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泼墨般的夜色,心……却绞了起来。 第九日,他一大早便候在她的红楼门口,定定的站着,白色的道袍被露水打湿,头发也覆上了薄薄的一层氤氲。 她撑着一把粉色的伞来到他面前站定,然后还未等她开口便被拥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伽蓝伽蓝……你可知我昨天做了什么吗?我昨天宣告世人我要娶你。” 什么?! 她一把推开他,然后看着那一双星辰般的眸子说道:“沈真人,伽蓝只是一只低贱的小妖,而您却是高高在上的真人,人妖殊途,伽蓝怎可承这种恩情?” 话虽如此,但是她的心却痛了起来。 她听过无数的誓言,却都像过眼云烟一样,而她也早就将这些风月当成每日必备的笑谈。 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她分明从这个人类的双眸深处看到了真诚。 便是这一份真诚,让她彻底的沦陷了…… 第322章 326.刺杀 “我懂啊,可是,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这与你的身份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身份,你是名伶也罢,妖兽也好,在我眼里……你只是伽蓝啊!那个我喜欢的伽蓝啊!那个我想娶回去当道侣的伽蓝啊!” “伽蓝啊。” 沈林海一步跨进红楼,然后走到她伞下笑着继续说道:“你大可不必操心这些,我虽是修道之人,但我也有七情六欲,甚至是满身的铜臭味,说白了,我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只不过略微懂了点儿术法罢了,应该说是我高攀了伽蓝姑娘。” 言语中竟是对她抹不掉的疼惜。 而她在听到这炙热的告白后,手一松,伞便滚到了一旁。 那早已停止跳跃的心脏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有了悸动。 这是千年来的头一回儿,头一回儿让她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鲛人,因为生活在冰冷的大海中,所以它们像许多鱼一样是没有体温的。 而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脸颊发烫! 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神情中,她垫脚轻吻了对方那有些冰凉的面颊。 紧接着,她轻声说道:“沈真人,今夜湖中小舟相见。”随后便一把将对方推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关上了红楼的大门。 而沈林海,那个就连皇亲国戚都要忌惮三分的人,却站在门外摸着她亲过的地方傻傻的微笑。 傍晚,她如约而来。 穿着大红色的衣裙,戴着叮咚作响的配饰,脚上一双红色绣鞋,绣着合合二仙。 而他在看到她这一副打扮时则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沈真人,伽蓝不能嫁于你陪你白头到老。”她动手将一块红色的纱蒙到头上,然后抓住了那双粗大的手坚定的说道:“今夜,伽蓝便做你的新娘。” 沈林海却猛的抽回了手,振振有词,“这可不行!沈某是打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娶姑娘的!怎可草草了事?不行不行!” 说罢,将头一扭,看向了那氤氲的湖水。 “真人……”她却低声说道:“真人如若不答应,伽蓝便从这里跳下去!”说罢,一只脚踩在了船头上,一副决绝的表情。 “姑娘不可!”他大手一捞将她直接拦腰抱住,然后便用手将她头上的红纱摘了去,看着近在眼前绝美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他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疼惜的叹息道:“闭眼。” 她便乖乖的闭上了双眼,然后便感觉*上一阵温热的碰触。 下意识的,她紧紧的抓着他白色的道袍,捏的手骨发白,全身都在颤抖。 “不怕不怕……”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耳语,然后一双手慢慢*去她的衣衫。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有些凉意直冲心底。 然而一副滚烫的胸膛却紧紧的贴住她将她从冰冷的夜中拉了出来。 她轻轻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眸中倒影出她的音容笑貌。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彻底的沦陷了。 沦陷在了他那真诚的目光中。 沈林海啊沈林海,我多想就这样与你沉沦下去,将一切抛之脑后。 可是……我能做你今生今世的唯一吗? 我有资格吗? * 第十日,沈林海睁开双眼,发现独自一人躺在这小船中,周围是寂寞无声的荷花。 而船头上遗落的是她昨日夜里红色的头纱。 他穿好衣服将那头纱拾了起来,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接着便痴笑了起来,心里开始盘算起最近的黄道吉日。 然而还未等他从巨大的欢喜中回过神来,一支长剑铮然钉在了船头上。 沈林海眸子一缩,然后站起身,只见周围湖中浮出一个又一个鲛人。 他们手握长剑,赤着上身轻盈的踏在水面上,一双双碧色的瞳孔里杀气无限! 沈林海便对着这些鲛人抱了抱拳问道:“诸位,沈某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 “呵呵……”其中一个鲛人一听,直接冷声笑道,“得罪……谈不上得罪,只是想杀了你而已!”语闭,鲛人双脚一踩水面像一只跃起的鱼一样举剑刺了过来。 沈林海双瞳一缩,双脚一踏小船,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手同一时间从束腰中抽出一只软剑来。 “叮!”长剑相击发出悲鸣。 两人同时分开向两边飞去。 沈林海提起一口气足尖点在一枝荷叶上,轻盈的像只翩艳飞舞的白蝴蝶。 男人提着软剑冷眼看着这群鲛人高声问道:“是不是你们带走了伽蓝!” 如果是,他绝不姑息! “哈哈!”而听到他这样说后,方才出手的那个鲛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仰头大笑了起来。 “沈真人啊沈真人,枉你这么聪明的头脑却看不透这世间的情爱!伽蓝,伽蓝她可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战士!如果不是她提供的情报,我们如何得知你在这里一夜春宵?!” 语闭,一挥手,周围数十名鲛人呈同心圆举剑刺向沈林海。 一时间,小小的荷花荡中剑气纵横! 而沈林海却没有动,心里的震惊让他眼前模糊一片。 “噗嗤!” 长剑便在这一刹那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疼痛瞬间袭来,将麻木的神经瞬间震醒。 沈林海大吼一声将铁剑劈断,然后软剑一挑直接将眼前鲛人从中砍成两半。 随后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化成一股飓风,一手挥舞软剑、一手催动术法,将眼前的所有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而这一片曾经旖旎的风光转瞬变成了修罗场般瘆人——湖中浮着鲛人的尸体,荷花上是洋洋洒洒的鲜血,空气里是一股又一股的腥味。 方才绝美的风景转瞬之间化为泡影。 沈林海跌坐回小船中,动手将衣服撕烂绑住身上的伤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粘腻的鲜血,然后突然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大喊道:“伽蓝!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说罢,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将那大红色的头纱拿出,眼神坚定又明亮,“我知道你一直被困在这片大陆回不了大海,你定有你的苦衷,你说出来,我带你回大海啊!” “就凭你……”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沈林海猛的转过头去,他就看到…… 第323章 327.眼珠子 “吧嗒!”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来。 沈清三人顿了顿,在呆滞了两秒钟后,紫发男人第一个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沈清便按了按手机旁边的关机键,然后哭丧着一张小脸说道:“没电了……” 花冷涯便咬牙切齿的抱怨道:“你这个没电没得就像一个渣男!” “我也没办法啊……”沈清无奈的收起了手机,然后借着紫色闪电的亮光抬头向石壁上的浮雕看去,抚摸着下巴说道:“至少我们现在弄清楚了,伽蓝这个名字是个鲛人,是沈林海祖师爷的心上人。” “这有啥用。”紫发男人目露不屑,然后背着手向石阶下方继续走去,“传说而已,不能当真!” 对于这些个神话,他一向都当做笑话来听。 “可至少传说中伽蓝这个名字与现实对上了啊!”沈清赶忙跟了上去,沈九炎断后。 “那也不能当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早就被歪曲成了麻花!” *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三人终于从那旋转石阶上走到了地底。 紫发男人跳了下来,沈清紧随其后,沈九炎长腿一迈,同样跳了下来。 三人便看到在圆形的墙壁上有着好几扇黑色的石门。 一一数过去,竟然多达十三扇! 沈清便挠了挠头发,抱怨道:“得,又要挑兵挑将了。”然后用胳膊怼了一下旁边的沈九炎。 “二师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来来,选一个喜欢的吧!”语闭,手指指向了那些一模一样,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石门。 沈九炎立刻摇头摆手道:“这又不是过家家,选错了怎么办?” “哎哎!你们快过来看!” 突然,紫发男人手掌中举着闪电靠近了其中一扇石门,惊喜的喊道:“这上面有东西!” 沈清与沈九炎立刻跑了过去。 三人借着紫色闪电的光芒凑在一起,便看到这些石门上同样凿刻着浮雕,只不过同样被绿色的青苔覆盖住了。 沈九炎立即喷出了火焰,将石门上的绿色青苔全部燃烧殆尽,然后……然后一只栩栩如生的长右便暴露在了潮湿的空气中。 沈九炎立刻叫道:“这是祖师爷收服的其中一个妖兽!” “这是啥?”花冷涯没有见过,问道。 “这是长右。”沈清在一旁当起了解说员,“长右,其状如禺而四耳,其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一旦出现,就代表有水灾,妥妥的灾星一枚!” 白衣少年挑了挑眉,然后又看向了其余十二扇石门,道:“二师兄,来吧,辛苦一下。” 沈九炎便责无旁贷的走了上去。 五分钟后,在那霸道的火焰炙烤下,石门上的所有青苔都被烧成了灰烬,十三幅上古凶兽的浮雕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沈清一一看过去,不由得咋舌道:“九尾狐、穷奇、龙龟、混沌、长右、毕方、英招、陆吾、?父鱼、相柳、饕餮、梼杌……咦?” 沈清突然睁大了双眸,看着那最后一扇石门上的浮雕不解的眨了眨双眸,“惊喜啊!这最后一扇门上竟然雕刻的是鲛人!” “奇怪吗?”花冷涯耸了耸肩,“鲛人本来就是海妖,属于妖兽的一种。” “不不!”沈清摇了摇头,突然笑了,道:“如果不是知道了伽蓝这个名字,了解到了那一段神话故事,也许我会认为鲛人出现在这里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巧就巧在咱们偏偏知道了!所以嘛……” 沈清眯起了双眸,手指一挥,道:“就是这扇门了!” “你这么肯定?”紫发男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沈清便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研究起了那扇石门,身后跟着无动于衷的花冷涯和沈九炎。 又过了五分钟,沈清蹲的腿都麻了却还是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有些恼火,一脚踹在那扇石门上,骂道:“特么……” 花冷涯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忙伸手拉开了沈清,道:“好了好了,我的小道长,来来,让你老公我试一试。” “呸吧!”沈清便啐了一口,翻了白眼,“你要是有办法能打开了,我就当场喊你一声老公!” “这可是你说的啊!”紫发男人一听这话,来了劲儿,一把将沈清和沈九炎推开了,道:“让让啊,小心伤到你们了!” 沈清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见紫发男人将掌心中的闪电压缩到了最大,空气中仿佛都跳跃着躁动的电离子,皮肤一时间竟然有了隐隐的痛感。 沈清摸了摸胳膊,发现露在外的皮肤上汗毛一根根倒立着。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丁点的明火,这里便会发生巨大的闪爆。 所以下意识的,沈清看了眼旁边的沈九炎,就看到对方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冒出点儿火星子来。 然后,花冷涯便直接一拳挥了出去! 紫色闪电顿时撞击在了石门上,只听轰隆一声,石门发出了哀嚎声,空气中飞扬起了尘土。 沈清与沈九炎二人急退,赶忙捂住了口鼻。 而待尘埃落定,紫发男人的身影慢慢出现,他的面前,那扇坚实的石门便被活生生的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花冷涯一打响指,声音说不出的骄傲,回过头看着沈清,目光狡黠,道:“来来,我的小道长,快叫老公!” 沈清:“……” “你们看!”沈九炎却突然不分场合的嚷了起来,瞬间解了沈清的尴尬。 紫发男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看到面前那个黑洞后面有着波光粼粼的光芒在跳跃。 一颗又一颗,像星星般,极为美丽! “水?”花冷涯正欲探头去看,却被沈清一把抓住了。 “别!小心有暗器!” 对于这种地宫,还是千万年来从未有人打开过的地宫,沈清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是暗器!”沈九炎却眼尖的走上前来,然后直接探了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惊恐的大声尖叫道:“是眼珠子!是眼珠子啊!” “什么?!” 沈清与花冷涯异口同声。 第324章 328.甬道 “我去……没搞错吧!” 花冷涯打头阵钻进了那个被轰开的石门中,然后便发出了长叹。 “还真是眼珠子啊!” 沈清与沈九炎紧随其后,同样钻了进来,然后也发出了那样的长叹。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前的的确确流淌着一条两米宽的河,但是!但是在那河底,却铺满了一层的眼珠子。 是绿色,像上等的翡翠一样剔透,折射着清清的河水,发出淡淡的绿光,将整个黑暗的甬道都变成了绿色的世界。 沈清咽了口吐沫,向远方看去,可是无论她怎样去看都看不到尽头,不由得心底发毛了。 这得多少颗眼珠子才能将这条两米宽的河给填满啊?! 再换句话说,这得死多少人啊! “我去!” 这样一想,沈清再次发出了惊叹声,而身后的沈九炎却蹲下了身,紧紧的盯着那些绿色的眼珠子,然后突然顿悟般的尖叫道:“是鲛人的眼珠子!是鲛人的眼珠子啊!这里面……这里面都是鲛人的眼珠子啊!” “什么?!” 这次轮到花冷涯惊讶了。 “啥?这是鲛人的眼珠子?” 紫发男人斜了眼睛,看着这条望不到头的河水突然全身打了个冷颤。 而沈清也是感觉全身冷飕飕的,下意识的便往花冷涯身上靠了靠。 “没错,是鲛人的眼珠子!”沈九炎坚定的说道,“琼山的《妖兽志》中记录过,鲛人的眼珠子其实是上等的珠宝,在整个妖界乃至曾经的人类社会中都是趋之若鹜、万人空巷的无价值之宝!一颗顶现在一斤黄金的价值!非但如此,鲛人的血、身上的鳞片,都是宝贝!” “那……”沈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想了许久才咽了口吐沫,道:“那、那那那那……那这里岂不是囤了无数吨黄金喽?!” “嗯。”沈九炎点了点头。 沈清便煞白了一张脸,瞬间感觉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花冷涯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只怕她会一头栽进河里! “呵,真是好大的手笔啊!”紫发男人搂着沈清的腰,防止对方滑到河里去,一双紫瞳内凝结出了嫌恶,连同着言语间也带了一丝丝的寒意。 他从未想到那个琼山派的开山鼻祖、那个写入神话中受万人敬仰的男人竟然会是这样心冷手冷的刽子手! “二、二师兄……”沈清拍了拍自己的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深呼一口气,问道:“二师兄,你那阵说,祖师爷曾经征讨过鲛人一族是吧?那……那书里有没有记载过祖师爷屠戮了整个鲛人一族呢?” “没有。”沈九炎继续摇头。 一旁的花冷涯便冷哼一声。 “这还需要问吗?这么明显,瞎子都能看出来吧!”语闭,环抱了双臂站在一旁,整个人往外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沈清便知道,这个有些敏感的男人一定是又想起了曾经的事儿。 于是,白衣少年赶忙将话题岔开了,道:“哎呀!行了行了,我们在这里纠结这个干嘛,我们现在应该想一想要怎么过去才对!在这里浪费这个时间,实在是吃饱了撑的!” 然后,觍着脸缠上了花冷涯的胳膊,笑眯眯道:“灵龙大人,来,现在到了展示你优美身躯的时刻了。” “干嘛?”紫发男人没好气的翻了白眼,“没空!” “哎呀~”沈清便继续撒娇道,“来嘛来嘛,灵龙大人,快来嘛~” 贱兮兮的样子弄得花冷涯万般无奈。 于是,男人摇身一变,直接变作了一条通体银白色的小龙,对着沈清和沈九炎放下了尾巴道:“上来!就这一次!” “好的好的!”沈清立刻跳了上去,然后拉着沈九炎一同坐好,白龙便摆了尾巴飞向了那河流的尽头。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才来到了那河流的尽头。 意料中的是,那尽头也是一扇石门。 沈清便同沈九炎从白龙的背上跳了下来,白龙原地化了人身,紫发男人弹了弹衣袖上的尘土。 “你们猜……这石门后面会是什么?”沈清打趣道,“不会是什么白骨山吧?” 有了那条河的先见,沈清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感觉即便是这扇门后面是一大支的妖兽军队,她也能笑着把门关上然后从容的逃命。 “如果真的是白骨山,沈林海这个人也该从琼山中除名了!”紫发男人毫不客气的说道,然后再次汇集起了全身闪电一拳打了上去! 石门爆炸,又露出了一条甬道。 然而这一次,甬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清不由得愣住了,然后与花冷涯对视一眼,二人便试探性的伸出手去,对着那虚无的空气抓了抓。 依旧什么都没有。 “笑话呢吧!”沈清有些不明白了,“前面那么大的阵仗,到这儿就啥都没有了?耍老子呢么!” “你先别急。”倒是花冷涯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然后凝结出了一团紫电向前一扔,然后就听空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无数到黄色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穿梭了起来! 是符箓! 沈清一看,手腕上红豆骰子自动跃出,化成一道红色的电光将所有黄色的利剑全部拦下! 空气中顿时燃烧起了黄色的火焰。 沈清便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手腕一转,将红豆骰子收了回来,然后就看到那甬道中突然从地下慢慢的升起了一个石台。 然而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动。 谁知道一会儿又会从哪里飞出一大堆符箓来,把他们射成筛子呢! “哎!那上面有东西!”沈九炎突然叫了起来,然后指着那石台上方嚷嚷道:“快看!有个盒子!” “在哪儿呢?”沈清眯起了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二师兄,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就在哪儿啊!”沈九炎有些急了,立刻扔过去了一团火球,照亮了漆黑的空间,吓了沈清和花冷涯一跳。 然而,也就是这一扔,他们才看清了那在石台上的一只小小的盒子,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还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难怪沈清没有看见呢。 “好吧!”沈清摊了摊手,“在这漫天的符箓中,咱们要怎么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呢?” 第325章 329.长明灯 “简单啊……” 没想到沈九炎大嘴一张,直接将那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符箓雨当成了一加一给解了。 “我用火烧了不就完了。”沈九炎往前跨了一步,手掌一翻,一种奇异的火焰便出现在了掌中。 那是沈九炎体内九中火焰中的一种——焚灵怨焰,专门针对灵气,也是他最常用的一种。 “符箓之所以有着千奇百怪的用法,无非是因为制作的人赋予了它灵气,只要没了灵气,那就是一堆废纸!”说罢,沈九炎双手一挥,直接将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红色火焰扔了过去! 霎那间,甬道头顶上金光浮动,无数符箓带着凌厉的气势虎视眈眈的向那火焰飞来! 然而却在下一秒,直接被燃烧了全部灵气,变作了废纸,飘飘荡荡的从空跌落。 沈九炎瞅准了这个时机,趁着下一波符箓再次袭来的时候,立刻对着旁边两人吼道:“快!你们谁快去把那盒子拿过来!” 紫发男人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把将那小小的盒子夺了过来。 然后在地上一个帅气的后滚翻,重新回到了沈清身边。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的符箓雨也停了下来。 沈清立刻拍了拍胸脯,拉起了花冷涯,对着沈九炎说道:“辛苦了,二师兄。” “没事儿没事儿。”沈九炎傻兮兮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腼腆。 沈清便从紫发男人手中接过了那只小小的盒子,然后咽了口吐沫,征求那两人的意见道:“打开?” “打开!” “好……”沈清再次咽了口吐沫,然后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屏住呼吸,将那小小的盒子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清便放下心来,手一用力,彻底的将那盒子打开了。 然后,一枚沁了鲜血的白玉扳指便赫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清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枚扳指正是壁画上雕刻的那一枚! 所以说……所以说,伽蓝这个名字也一定刻在这枚扳指上! 只不过,要怎样才能看到那名字呢? 沈清将扳指拿了起来,发现那居然带着一丝丝的温度,不由得惊叹道:“居然是暖玉!” 暖玉又称为之为“温玉”,亦为今日的软玉,因软玉色泽、质感温润如脂给人的感觉有一股温暖之感,其放在手中,先凉后温。 沈清把玩儿着那枚上面带着血红沁色的扳指不住的咋舌,可结果下一秒却被身边的沈九炎一把抓住了手。 沈清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扳指给扔了。 “二师兄、八戒,你干嘛啊?” “你别动!” 沈九炎保持着抓着沈清手的姿势然后蹲下了身,招呼着旁边的花冷涯一起蹲了下来。 二人煞有介事的仰着头,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看着沈清手中的扳指,道:“果然啊!” 花冷涯也是露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来,点了点头,看的沈清急不可耐的问道:“到底咋了啊?!” “这枚扳指是个钥匙。”花冷涯站起身解释道,“刚才从那个角度看过去,我们在这上面看到了伽蓝这个名字,但是,那两个字却微微的凹陷,看样子应该是可以嵌在某处的。” 沈清一听,赶忙用手去抚摸,却怎么也摸不出来,不由哭丧的吧唧了两下嘴。 花冷涯便好笑的摸了摸对方的头,道:“继续向前走吧,这扳指拿到了,估计那些符箓也不会再出现了。”语闭,突然挑了挑眉,道:“不愧是开山鼻祖,这奔雷咒当毛毛钱一样的洒啊……” 然后又看了眼沈清,突然极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沈清便跳了脚,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骂道:“咋了?咋了?看不起我沈宁是吗?我当掌门的时候琼山是穷了点儿,咋了,你这就开始嫌弃了啊?!”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花冷涯立刻摆起了手,说起了甜言蜜语来,“安然、大宝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那一个!” “切!”沈清便松了手,挽住了旁边看热闹的沈九炎,道:“走,二师兄!我们不理他!” * 出了甬道,三人眼前又是一个呈四十五度向下的倾斜石梯。 这一次,沈清打头阵走在了前面。 这次的石梯不像第一次那样一眼看不到尽头,只有短短的一截,三人便走了下来。 沈清看着眼前一个好似古代宅子大门一样的建筑不禁皱起了眉头,道:“这地宫真是高大上啊,连古代名居都搬进来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看这个!”沈九炎又一次发现了奇怪的东西,只不过这一次他发现的却是那红木门门口摆着的两尊石像。 一男一女,鱼尾,长卷发,怀中抱着一盏青铜做的灯,灯的一面敞开着,露出里面的一滩油脂。 “是鲛人,长明灯。” 长明灯,一旦燃上,就不能吹灭,直到油尽、烛终自行熄灭。 许多君王陵墓中也会放置长明灯,希望可以犹如生前的宫殿一样灯火辉煌。 “又是鲛人啊……”沈清叹息一声,然后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其中一尊雕像,随后直接叫出了声。 “妈呀呀!这雕像居然是软的!”语闭,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直接飞出,在快要击中那雕像的千钧一发之际,被紫发男人稳稳的握住了! “安然!不要冲动!”花冷涯握着那枚骰子,高声道:“这有可能是活体雕像!” 活体雕像,顾名思义,以活人为体,在其生前活着的时候便将五脏六肺全部掏出,然后灌入防腐剂,使其肉体保持柔软,永不腐烂,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方法。 沈清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这一路走来,除了那先前旋转石梯上壁画所雕刻的内容,她看到的全是血雨腥风——盛满了鲛人眼珠子的河水,到现在的活体雕像,这一幕幕的事实铁铮铮的提醒着她——那个嫡仙一样的祖师爷有可能就是一个噬血的魔鬼! 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活、活……”沈清哆嗦了半天也没能把那句话说完整。 花冷涯便叹息一声,深知此时此刻在沈清心里已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于是,紫发男人松开了手,将红豆骰子重新缠到了沈清的手腕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安然,我们不能被表面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只有继续向前走,才能看清事实。” “好!那我们就继续向前走!”沈清猛的回过神来,然后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红色木门…… 第326章 330.刺杀 “就凭你……”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沈林海猛的转过头去,他就看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雾气中的东西飘荡在眼前。 “你是什么鬼东西!” 沈林海抽出软剑然后忍痛站起身,而那个影子只是飘荡在空中一字一句的打碎他还未醒来的梦。 那影子说道:“沈真人,你我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在暗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需要我一一为沈真人呈现出来吗?” 说罢,那个影子从灰色雾气中丢出一本手册,沈林海稳稳的接住,立刻动手翻开看去。 而这一看让他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小小的手册上面记载了他们琼山一些外门弟子对鲛人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挖眼,破腹,充女支,掏丹……那每一次都是为了压榨鲛人最后一滴眼泪,为了得到那传说中的蓝色珍珠。 而年纪大的鲛人受不了这种残酷的压榨,临死之前往往都被挖下双眼。 鲛人的双眼是整个皇家贵族、达官显贵乃至妖兽们都趋之若鹜的冰翠珠,一对可卖到千金。 一些豢养的鲛人往往人前风光,背后凄惨无比——白天他们是装点门面的工具,晚上他们是奴女支、男宠,还要在皮鞭下面落尽眼泪,死后被挖目。 这一笔一笔血债要怎么还?! 小小的手册在颤抖。 往后一翻,却又是琼山弟子对其余一些妖兽所做下的为人所不齿之事! 一件件,一条条,白纸黑字记录的清清楚楚,甚至指名道姓、某年某月某日琼山派沈某某又抓走了哪只小妖,对其残忍的掏丹,然后弃之荒野。 沈林海看的目眦欲裂,他抖着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影子却怪笑起来:“沈真人,这上面的名字你可都记得?沈石溪、沈望、沈夏,这些可都是沈真人的座下弟子啊……” “我从未、我从未……”沈林海不知改怎样辩解,这样血淋淋的债,他要又能如何辩解呢? “呵呵,沈真人,不用解释了,虽然我知道您是不可能做这种龌龊的勾当,但是您去查查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他们有几个是干净的。” 影子忽然飘到沈林海眼前,然后伸出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压低声音说道:“顺便告诉你,上面有几个人还是伽蓝曾经的主人呢……”语闭立刻飘远,然后十分满意的看着男人渐渐崩溃的神情。 沈林海一拳砸在小船上,木屑飞舞,小船被生生砸了个大洞。 湖水立刻灌了进来。 他红着眼睛足尖一点,消失不见。 影子便怪笑一声,然后对着湖底突然说道:“伽蓝,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好事儿。” 语闭,湖水中便有一个身影慢慢浮了出来。 她穿着大红色的吉服,脸色煞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影子叹了口气,只见灰色的雾气全部消失,一个身穿灰衣的女子落在湖面上。 竟然是春茶! 春茶双脚点着湖水蹲下身,一只手捏住伽蓝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眼,冷声说道:“别忘了这些正道人士对我们做了些什么!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杀了他!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是……”伽蓝闭上双眼,面色惨白。 * “哐当!” 红色的门在身后慢慢的关上。 那在开门的瞬间绽放出来的白色光芒也逐渐消失。 沈清三人重新睁开了双眼,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方才,她推门的那一瞬间,白色光芒直接笼罩了所有人,模糊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将他们瞬间淹没。 醒来,脑海中便只留下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惨白而绝美的容颜。 沈清霍然酸了鼻子,不是因为那遥远的记忆有多么痛多么冷,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切。 此时此刻呈现在他们三人眼前的竟是一片小小的湖泊。 湖泊里种着美丽的荷花,有粉色,有白色,有的还是花骨朵,含苞欲放,看起来饱胀得马上要破裂;有的才露出两三片花瓣;有的花瓣全都展开了,露出了嫩黄色的小莲蓬。 而在那满湖的荷花中却有着一艘小小的木船,木船带着小小的棚子,棚子上挂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沈清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场景正是伽蓝以身相许那晚的场景,一模一样! 所以、所以沈林海是将那晚直接搬到了地宫中,陪伴自己长眠是吗? 这是怎样的深情不寿啊! 眼泪从眼角滑落,沈清抬手抹去,然后吸了吸鼻子,对着旁边的紫发男人说道:“那里……嫁衣,那个嫁衣能不能拿过来?” “可以。”花冷涯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异样,到是沈九炎,还是平日里一副憨憨的模样,看的沈清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这货到底是不是沈林海的转世啊! “注意安全。”沈清给了这四个字后便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件红色的嫁衣。 经过了这么多年,虽然这地宫中风吹不着,日晒不着,雨淋不着的,但是这也该风化了吧,所以那件嫁衣一定有问题! 然而,当紫发男人双脚踏着那荷叶预备将那嫁衣拿过来的时候,整个湖面上却突然腾起了大雾! 紧接着,一道道白色的灵体从湖水中突然冲出,尖叫着向花冷涯冲去! 紫发男人一看,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转身回到了岸上,霎那间,那些灵体又纷纷的钻入了湖面中,消失不见,就连一滴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花冷涯心有余悸,退回到沈清身边不住的用手顺着气。 虽然他接触过灵体,而且也杀过这玩意(湛卢古剑),但是这么多灵体聚在一起,他还是头一回儿见,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沈清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对着沈九炎说道:“二师兄,你去!”语闭,将那只扳指拿了出来,“给!带上它!” 她笃定,如果是沈林海的转世沈九炎,又戴着这只扳指,铁定能将那件嫁衣拿过来! 于是,沈九炎戴上了那枚扳指,然后深吸一口气,双眼一闭,蒙头冲了过去! 沈清与花冷涯两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第327章 331.太极图 疾风飞过,沈九炎稳稳的落在了小船上。 与沈清想得一模一样,这一次,那些灵体并没有出现。 沈九炎便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将那件嫁衣拿了下来,又重新飞了回来,放在了沈清手中。 沈清立刻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仔细的翻看着那件嫁衣,说道:“很普通么,没什么啊。” “我倒是觉得这么普通有点儿不对劲儿。”紫发男人同样伸出手摸了摸那件嫁衣,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又伸手去好好的攥了攥,这才眉开眼笑的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你明白啥了?”沈清将那红嫁衣往自己身上披了一下,然后立刻撇着嘴拿掉了。 如果这件嫁衣真的是仿照伽蓝那件嫁衣一比一比例做出来的,那么这个伽蓝,还真是一个长腿大美女啊! 啧啧……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真是太对了啊! “烧了它!”花冷涯将那嫁衣扯了过去,沈清便与沈九炎立刻尖叫道:“你脑子有病呢吧?!” “我说烧了它,这是一个阵法,这件嫁衣是阵眼。”紫发男人一副鄙夷的神色,不等沈清二人出手阻拦,便直接用闪电点燃了嫁衣一角。 沈清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沈九炎同样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后就见火光闪过,那火红色的嫁衣变成了灰烬簌簌掉落。 紧接着,湖水突然如同沸腾了一样开始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水泡,那些灵体重新飞了出来,一边尖叫一边飞舞。 沈九炎一看,正要祭出火焰,却突然被沈清抓住了手腕。 “二师兄,不用!你快看!” 沈清指着那空中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飞舞的白色灵体,挑了挑眉毛,道:“它们在消失!” 沈九炎立刻凝起了眸子向空中看去。 果不其然的是,那些灵体一边飞舞一边如同影子般慢慢的消散不见,而湖水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湖中的荷花也开始慢慢枯萎,连同着那些小伞一样的荷叶也在瞬间变成了黑色,碎成一片又一片。 转瞬,眼前生机勃勃的一切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坟墓。 沈清便张了张嘴,没有动,沈九炎也没有动,花冷涯更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呆在了原地。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沈清却猛的伸出脚一脚踹在了紫发男人的屁股上,骂道:“瞧瞧!瞧你出的馊主意!这成什么样了?!好好的湖成什么样了?!” “不是不是……”花冷涯一个侧身躲开了沈清的无影脚,赶忙指着那小船解释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什么都变了,只有那只小船没有变!我们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嘛?”语闭,生怕沈清再次踹过来,当先飞到了那只小船上。 沈清便翻了个白眼,拉着沈九炎一起飞了过去。 三人便在那只小船的小小乌篷内看到了一副太极图。 不同于普通的太极图,这副太极图的黑白两处并没有“o”,而是两个凹槽。 “太极”是由红黄蓝三种基本粒子组成的统一场,是万物所从一而出的“众妙之门”,是终极的宇宙本源。 虽内含阴阳能量子,但总的本体、本质、本理是“○”。 为了表示其“○”中涵阴阳正负能量,亦用“○”表示“○”,谓之“无极而太极”。 “这啥意思?”沈清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那两个凹槽。 沈九炎同样蹲了下来,然后摸了摸,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形状有些奇怪啊,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不就是普通的圆圈么,哪儿都能见到。”沈清吐槽道,然后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将口袋中的扳指拿了出来,然后往那小小的凹槽中一放,竟是刚刚好! “呀!”沈清欣喜的叫道,随后看了看另一半白色的部分,那里同样有着一个小小的凹槽,“这里怎么办?应该还有一个东西才对。” “给,试试这个。”花冷涯伸出了手,掌心中居然躺着一枚黑色的珍珠。 “从哪儿来的?”沈清问道。 “刚才焚烧那件嫁衣的时候留下来的。”花冷涯扬了扬下巴,“赶紧的吧,时间紧迫,不知道上面忙成啥样了,这破地宫……跟密室逃脱一样麻烦!” 沈清便赶忙将那颗黑珍珠放在了白色的那一面。 就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刮起了疾风! 而小船的下方却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漩涡! 在沈清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漩涡仿佛一只巨兽的大口,直接将小船吞噬! * 半个小时后,三人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花冷涯第一个睁开了双眼,呲牙咧嘴的揉着摔疼的屁股,哎呦喂哎呦喂的嚷嚷了起来,可是,这嚷嚷声还未结束,就以一个高亢的转折变成了尖叫。 “啊!这是什么啊?!” 只见那目及所到之处皆是一副又一副的白骨。 白骨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被吊在头顶的石壁上。 石壁光滑,有的地方倒垂着钟乳,有的地方向下滴落着水珠。 花冷涯按着心脏站起身,仔仔细细的看去,这才发现那些白骨居然是上古妖兽的骨架! 紫发男人大气不敢出一声,伸出手指一一数过去,这才发觉,在这里黝黑黝黑、庞大到一说话就会有回声的山洞中居然摆了整整一百副的白骨! “天!” 此时此刻,绕是活了几千年,经历了无数王朝更迭的花冷涯也惊愕的红了眼睛。 要知道,在以前,他也是有过陵寝的,更是亲手参与过帝王陵寝修建的肱骨之臣,但是!像这样以妖兽白骨为土的巨大墓穴,他还是头一回见! “呃……” 忽然,沈清有些难受的声音传了过来。 花冷涯立刻跑了过去,然后将对方扶了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没有……”沈清伸出手摸了摸屁股下面,然后就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顿时,沈清的心嗖的一下紧了起来。 接着,沈九炎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师、师妹啊……你快起来,我要被你坐死了……” 第328章 332.吊桥 “啊!二师兄啊,抱歉抱歉!我就说怎么软乎乎的呢!” 沈清红了一张脸,万分不好意思的将沈九炎拉了起来,随后一抬头,这才看到了头顶上方的巨大白骨。 那一副副栩栩如生的骨架或飞、或卧、或盘、或立,每一个都保持着特定的姿势被定在石壁上,就好像是在生前活着的时候就被捉住,然后囚禁在这里,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最终变成了一副副骨架。 沈九炎同样看到了头顶上方的骨架,再次叫出声道:“这不是九尾狐吗?”然后又看到旁边的那一副骨架嚷道:“这个是龙龟!这个是毕方!这个是英招!” 沈九炎一一认了过去,沈清和花冷涯这才明白。 原来沈林海是将自己生前收服的那些凶兽全部关押在了这里,同自己一起长眠,成为这地宫最忠诚的守护兽! 不难现象,当初千年前,当这些每一只都足以撼动九州大地的妖兽被齐齐的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中时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那一定是天崩地裂,傲睨万物,威震天下,唯我独尊的雄霸之气! 同时,也能想象的到,当初的琼山是有多么威风凛凛,而如今……唉,不提也罢。 “把这些上古妖兽关在这里干嘛?”沈清仰着脖子慢慢的向前走。 花冷涯与沈九炎以同样的动作跟在后面。 不多时,三人在转过了一座石壁后,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座铁索吊桥。 铁索吊桥是用玄铁与樟木所建,因为历经沧桑,所以上面用来踩踏的石板已经腐朽了,许多地方都露出了大洞。 沈清探了头,看着下方黑色的深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经典的话: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所以,沈清敢打包票,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况且,想想那些凶兽,能让它们死心塌地的困在这里去守护一个人类的陵寝,一定是有着什么禁制,或者就是有着什么让这些妖兽都忌惮的存在,所以它们才能这样乖乖的、心甘情愿的变成一堆白骨。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那个让上古妖兽都忌惮的存在变成了啥样。 沈清把脑袋缩了回来,然后定睛看着这座铁索吊桥,突然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发现那些腐朽的破洞似乎有点儿像什么东西。 而沈九炎也是疑惑的歪了头,左看看右看看,一分钟后与沈清异口同声,道:“八卦!” 没错!那桥上的破洞并非自然之力,而是人为的! “什么八卦?”花冷涯不明白这两人又看出了什么,却还是凑了过来。 “既然是八卦那就好办了。”沈清摩拳擦掌,这可是她擅长的领域啊! 于是,白衣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了符箓,又拿出了一只沈爸爸塞给她的罗盘,双手配合,将那符箓往空中一抛,就见几道黄色的光芒闪过,那些桥上的大洞便呈现出了本来的样子。 只见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几个非常明显的八卦字符排列整齐的倒影在了铁索桥上面。 沈清便用手指摸了下鼻子,手中罗盘转动,开始算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乾天,坤地,巽风,震雷,坎水,离火,艮山,兑泽的,听得花冷涯不住的抽动眉毛。 过了许久,沈清突然抬起了双眸,举起了手中的罗盘,坚定的说道:“按照我排列出来的这个顺序过桥!” 沈九炎一看,立即点头,在花冷涯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踏上了桥面! 只见身穿黑色禅服的高大男人小心翼翼的踩在桥上,一会儿侧身,一会儿抬手,一会儿又跳,一会儿又单腿蹦的总算是走到了桥的那边。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然后歪了歪头,道:“花怂怂,该你了。” 紫发男人便吹了吹双手,以同样扭曲而搞笑的动作向那桥上走去。 只不过,就在对方走到一半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掉了出来,好死不死的正巧掉在桥面上! 瞬间,整个吊桥突然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整座吊桥都包围了! 沈清一看,二话不说,罗盘一收,也不管什么顺序了,直接跑了起来! 花冷涯手中闪电一出,变作铁链一把缠上了沈清的腰,手臂一用力,在吊桥断裂的时候直接将女生拉到了怀中。 接着,一声轰鸣,吊桥从中断成两截。 沈清心有余悸,双腿发软,花冷涯同样冷汗淋漓,沈九炎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许久过后,沈清的心已渐渐的平静下来,随后便伸出手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花冷涯却颤抖着双肩,一张俊颜惨白。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正巧穿着那件水火不侵的千禅衣,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 “好了,别想了,人没事儿就行,我们继续向前走。”沈清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先乱了,那么那条孽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自己出去。 至于琼山会变成什么样,他是从来都不会去关心的。 而对方在千年后好不容易肯回来,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再离开的!半步都不可能! “安然……”花冷涯的声音有些粘,好似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沈清却没有回头,她不想让对方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所以,沈清拉过了一旁的沈九炎,没话找话,问道:“二师兄,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沈九炎也知道在这个气氛下自己一定不能说错话,于是便微微的扭了头,对着身后明显打着摆子的紫发男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在告诉对方:清清一切安好。 花冷涯便懊恼的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门,顺便将口袋里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 然后就突然听见沈清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是墓道!” 见到墓道就意味着距离里面的墓室不远了。 于是,沈清将方才九死一生抛之脑后,兴奋的跳了脚,道:“快快!我们快进去吧!” 却被花冷涯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衣领。 紫发男人慢悠悠的问道:“你就这么进去,就不怕里面有大粽子吗?” 第329章 幻像 “安然,你可能不知道,凡是掘开大墓,亦或者是像咱们这样的闯入者,都要在墓室地宫里点上一支蜡烛,放在东南角方位。”花冷涯一边说着,一边向那墓道里面看了看。 沈九炎同样走上前来,说道:“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碰到的东西原样放回,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沈清转过头看向了沈九炎,她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二师兄,咱们是来找东西的,又不是来摸金的,点什么蜡烛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地宫中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沈九炎斜了眼睛。 “当然是阴钥和阳钥啦,我又不傻!”沈清噗之以鼻。 一旁的花冷涯便无奈的伸出手摸了摸沈清的后脑勺,一副老父亲操心的样子提醒对方道:“咱们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一河的眼珠子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余值钱的东西吧,所以说,整个地宫里面,最宝贝的就属阴钥和阳钥了,换句话说,这里面的金银财宝,就是阴阳两钥,咱们刚刚好又要去夺取这两样东西,不是摸金又是什么?” 一席话说的语重心长,沈清瞬间便没了反驳的话语。 “所以啊,就要用到这个东西了!”一旁的沈九炎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副口罩,然后分发下去。 “进去前一定要戴口罩,千万别把口罩取下来,第一:里面的空气质量不好;第二:活人的气息不能留在墓里,不吉利;第三:不能对着古尸呼气,怕诈尸。” 沈九炎神神叨叨的,听得沈清想要反驳却迟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口罩戴到了脸上。 沈清:“……” 我这是在干嘛呢?居然就跟着他们一起胡闹了起来! 白衣少年一把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喂喂!有毛病呢吧!外面的凶兽都变成白骨了,祖师爷还能诈尸?!真当这里装的是木乃伊啊!” 然而,花冷涯和沈九炎却没有理睬她,神神叨叨的说着什么摸金四绝:望、闻、问、切,一会儿还扯到了什么三人一组之类的,听得沈清直接垮下了脸来,骂道:“我们是道士,不是盗墓贼啊!你们两个够了!” 然而,沈九炎与花冷涯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继续神神叨叨的说着些什么,沈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喂!二师兄?花怂怂?”沈清又喊了喊那两人。 可是那一黑一紫两个身影却无动于衷,最后竟然径直走进了墓道中! 沈清一看,大叫一声,正要伸手去抓,却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竟然是《净天地神咒》! 而随着这个清脆的声音慢慢响起,沈清后脖颈处的冰凉慢慢扩大,瞬间将她全身笼罩,然后灵台一片清明。 接着,眼前一晃,沈九炎和花冷涯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双手却稳稳的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沈清回过头去,就看到紫发男人满脸黑灰,目光焦急的煽合着嘴唇,可是她却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声音。 旁边是沈九炎双手捏印,闭着双眼,似乎是在咏诵着什么。 沈清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净天地神咒》应该就是沈九炎的声音。 “安然!” 突然,双耳一阵轰鸣,沈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然后便听到了花冷涯的喊叫声。 “安然!安然!你醒醒!” 紫发男人言语间是说不出的焦急。 沈清便眨了眨双眼,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双眼一翻,就看到了那断裂的吊桥熊熊燃烧的火焰。 瞬间,白衣少年愣住了。 难道……难道自己方才遇到的是幻术?! “师妹!”沈九炎在咏诵了十遍《净天地神咒》后终于看到沈清睁开了双眼,不由喜极而泣,道:“师妹,你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以为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沈清还有些迷糊。 沈九炎便解释道:“那火焰是地狱冥火,是死人身上的磷火,利用死灵来焚烧一切,让人一旦接触,心里便会生出恐惧,进而被幻象困住,我身体里的九种火焰其中就有它。” “意思是那桥上的火焰一旦碰到就会被幻象困住?”沈清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为啥会看到那样的场景了。 “还好,你穿着千禅衣,只是沾染到了一丁点儿,如果全部沾染上了,别说《净天地神咒》了,就是八大神咒都来,也不一定能把你从幻象中拉出来!”沈九炎心有余悸。 沈清听得也是背后冷汗淋漓。 花冷涯却问道:“安然,你在幻象里都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就是看到了一条墓道,你们两个非要说自己是倒斗的,然后非要进去。”沈清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叹息一声,正要继续说什么,却突然看到沈九炎从口袋中拿出了三只口罩。 沈清的手便霍然顿住了。 下一秒,沈九炎就将那口罩递了上来,道:“戴上吧,我们好进去。” 沈清便缩了缩眼眸,感受着自己肩膀上越来越冷的两只手,突然将腕上的红豆骰子扔了出去! 霎那间,只听轰隆一声,红豆骰子势如破竹般的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了粉末。 沈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接着,沈九炎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清清!快屏住呼吸!” 沈清却猛的一张口,狠狠的咬在了那只手上! 沈九炎吃痛,赶忙松开了手,沈清便跳到了一旁去,怒目而视,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清?!”沈九炎捂着受伤的手,两个鼻孔上塞着纸团,委屈的差点儿哭出来,“我是你二师兄啊!” “放屁!”沈清却一副看敌人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已经不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了,尤其是在经历了方才那局中局一样的幻象后。 第330章 334.木偶 “安然!” 紫发男人从一旁跳了出来,鼻子里竟然也堵着两个纸团。 “安然!这烟雾可以制造幻象!快把鼻子堵住!千万不要吸进去了!” “放屁!” 沈清一把推开了沈九炎,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蓄势待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幻象呢!”然后直接将符箓拿了出来,随手便是一扔! 花冷涯二指一伸,利索的接住,急切解释道:“安然!那火焰不仅可以制造幻象,就连烟雾也能让人产生幻觉,你已经昏迷整整一个小时了!” “我不信!”沈清笃定了眼前的一切也是幻觉。 花冷涯便无奈的揪了揪头发,道:“安然!我与你相遇在冷涯,这个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这一点,我不信那些幻象也知道!” 一旁的沈九炎一听,同样站了出来,道:“师妹,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刀削面,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和考试,曾经数学考过二十四分,被大师兄罚了整整一千遍的九九乘法口诀表,你还……”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沈清连忙摆着手,一把捂住了脸,如果她再不制止对方,沈九炎很可能会把她每天拉屎、睡觉放屁打嗝的糗事都抖搂出来。 “我信了我信了!”沈清赶忙求饶,然后吸了吸鼻子,一抬头,就看到紫发男人凑近了沈九炎,悄咪咪的问道:“二舅子,安然还有啥事儿是我不知道的,你快给我说说,回头了我把xx餐厅的试吃劵给你……” “真的啊?!”沈九炎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口水一抹,立刻与花冷涯勾肩搭背的出卖自家小师妹去了。 沈清便抽着眉毛,额头上落下三条黑线。 如果刚才她还不相信这两人,怀疑都是幻象,那么此时此刻,她开始怀疑自己是那幻象了! 这两人打死也不可能是她想像出来的! 这么坑爹,实打实的本尊啊! “你俩够了啊!哪有自家人坑自家人的呢!”沈清理亏,伸出手,“卫生纸,我也把鼻子堵上。” 沈九炎便赶忙递过去了卫生纸,沈清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看着那上面的牙印子,心疼的询问道:“二师兄,疼不疼?” “还好还好。”沈九炎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吸了吸鼻子,看着身后的石洞,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继续前进呗,还能怎么办。”沈清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捅了捅自己鼻孔眼上的两团卫生纸,说道:“这一次,咱们最好兵分三路,我总觉得这幻觉一出现,接下来就没好事儿。” “怎么兵分三路?”花冷涯凑了上来。 “一会儿进去了,咱们三个分开走。”沈清一边说一边将口袋里的符箓给两人分发了下去,解释道:“把这个贴身上,一旦遇到危险了,对方便能感知到。” 想了想,又摸出了一只小小的草人放在了花冷涯手中。 “这是啥?做工这么粗糙!” “替身草人。”沈清抓过了花冷涯的手指,二话不说直接一口啃了上去。 “疼!”紫发男人便一声尖叫,赶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心疼的看着那鲜红色的血叫嚷道:“这是龙血啊!一滴万金的龙血啊!古代帝王想要一滴还要排队呢!” “你瞎bb啥啊!”沈清可是看不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男子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骂道:“不给血我要怎么催动替身草人?赶紧把嘴闭上!” “我为什么要用替身草人?” “你不用谁用?”沈清一边将对方手指的血挤到那草人身上,一边催动了咒语,“我们这三个人,我是阴钥,二师兄是阳钥,都与这墓主人有关系,我怕一会儿进到里面了,你一个外来户直接被包场了!” “哦哦,原来安然你是在担心我呀~”花冷涯突然心情格外的好,再也不去唠叨自己那一滴万金的龙血了,而是开心的抓着那只草人,蹦蹦跳跳的模样看的沈九炎差点没把饭给吐出来。 然后,沈清便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兵分三路吧,出口处不见不散!”语闭,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向下,放在了面前。 沈九炎也立刻伸出了手,放在了沈清手背上,“不见不散!” 花冷涯也放了上去,重重的点了下头。 然后,沈清笑了笑,手一抽,抱拳,一言不发的走向了面前的那个石洞。 花冷涯便与沈九炎对视一眼,分开两边,各自选择了一个石洞走了进去。 然而,当沈清走进那石洞中时她就后悔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的逞能将那替身草人给了花冷涯,否则这个时候她也不会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从下手。 不,不应该说是无从下手,应该说是:无路可逃才对! 沈清蹲下了身,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然后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方才,在七扭八拐了好久后,她终于从这密封的石洞甬道内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风。 于是,她立刻开心的向那有风的地方飞奔而去,却在看到眼前的东西时果断的刹住了车。 “这……”沈清缓缓蹲下身,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一切。 那些东西应该是人没错,可是他们却没有脸。 那在脸的位置上是一团的血肉模糊,而身体四肢更是被线缝了起来,只不过这缝的水平却不怎么样,甚至有些手脚都是反的,看起来诡异无比。 虽然在这地宫中她已经见到了不少诡异的东西,什么活体雕像啦、妖兽白骨啦,但是眼前的这群提线木偶却让她感觉无比的邪恶!就像是这世间所有怨灵都聚集在了一起一样! 沈清随手从旁边捡了一个小石子,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扔了出去! 只听噼里啪啦几声,小石头打在了那群血呼啦差的提线木偶身上,就见其中一个木偶突然抬起了胳膊,手中巨大的砍刀一挥,毫不留情的直接将旁边一只傀儡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小石子便蹦蹦跳跳的掉落在了地上。 沈清也蹦蹦跳跳的决定赶紧离开这里。 只可惜的是,当她刚刚迈出了一步后,就见那些木偶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竟然齐刷刷的将那血肉模糊的头同时扭了过来! 霎那间,沈清的汗毛立了起来。 第331章 335.结束 另一边,当沈清在那里和一堆木偶斗智斗勇的时候,沈九炎也陷入了自己的麻烦中。 当身穿黑色禅衣的男人踏入这条甬道的时候,等待他的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空间阵法。 双空间阵法,关键词:双,空间。 顾名思义,是两个阵法叠加在一起,拥有着两个阵眼,同时两个阵眼相辅相成,必须同时攻破,单纯的攻破一个完全不起作用。 空间,不用解释。 所以,当沈九炎一脚踏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身边的空气扭曲了,无形的气体竟然变成了有型的液体,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九炎立刻捏起了双拳,拳头上两团颜色不一样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团金色火焰,名曰极天雷炎。 至刚至阳,针对世间所有邪祟,是邪祟的克星。 一团红色火焰,名曰焚灵怨焰。 两种火焰加持,沈九炎就如同一个行走的小导弹。 然而,即便是这样,面对着双空间阵法,沈九炎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九种火焰属于霸道的力量,而阵法却属于需要动脑子才能破解的,可他沈九炎啥都不缺,缺的就是脑子。 所以,当他凝结出两种火焰的时候,阵法自动捕捉到了危险,二话不说,直接将沈九炎困死了。 这一回儿,别说是两种霸道火焰了,就是九种火焰齐出,他也别想逃出生天了! 然后,沈九炎就看到了那个未完成的故事剩余的一部分…… * “伽蓝,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好事儿。” 语闭,湖水中一个身影慢慢浮了出来。 她穿着大红色的吉服,脸色煞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影子叹了口气,只见灰色的雾气全部消失,一个身穿灰衣的女子落在湖面上。 竟然是春茶! 春茶双脚点着湖水蹲下身,一只手捏住伽蓝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眼,冷声说道:“别忘了这些正道人士对我们做了些什么!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杀了他!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是……”伽蓝闭上双眼,面色惨白。 …… 当天正午十分,如火如荼的升仙大会在万众瞩目的京城中盛大启幕。 所有人都殷切的盼望着能见到活神仙,领略一下风仙道骨的仙人之姿。 然而沈林海非但没有出现在升仙大会上,反而出现在琼山,并且大闹琼山,将那个影子提到的人全部斩杀。 那其中包括了沈石溪,当朝宰相的独子。 虽然沈石溪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灵气可言,但是碍于其父亲的权势,沈林海当初不得不收,还不得不把对方当成佛一样的供着。 还有沈望,当朝天子禁卫军大将军的小儿子。 沈夏,皇城首富的独子。 当然,他们曾经都不姓沈,只是觊觎那无上而神秘的法术才将姓名改了过来,负手上山,想要在权利与金钱之外在得到其余强大的力量。 可是他们怎能想到,在白日梦做了一半的时候,便被人生生的打醒了。 沈林海,那个半只脚踏入仙门的男子就这样拿着本命之剑,将自己的同门杀了个片甲不留! 那把沾满了妖兽鲜血的透明长剑最终挥向了自己的门徒。 然而这还不够。 在杀了那三人后,沈林海又提着剑冲向了一些富丽堂皇的府邸,一边大吼着为何要利用他来滥杀无辜,一边血洗了无数府邸。 沈林海这样一反常态的疯狂做法瞬间引得所有豪门如临大敌。 最后,天子亲自出马,组织起了其余各方势力,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禁卫军,牺牲了整整一半的人,才将那个全身是血的年轻人毫不留情的关入鬼牢。 只是,此时此刻的琼山与皇城已变成了一片血海。 后来,全部贵族联名上书要求沈林海将伽蓝交出,将这个把他们所有罪行大白于天下的鲛人交出——这个女人竟然敢断他们的财路!那他们就要断她的脖子! 然后又要求天子将沈林海关押起来,流放到极北之地,戴上特质枷锁,在那风雪中颠沛流离剩下所有的时光。 可是,天子却在两日后将沈林海放出,要求他亲自将伽蓝擒获,将这个鲛人背后所有势力连根拔除,以此来换得他琼山一派以及其所有门徒的安慰。 然而还未等沈林海做出选择,伽蓝便穿着洁白的衣裙站在他面前。 那一天她美的像传说中的神祗一般。 白色衣裙在风中飞舞,她光着脚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婉转吟唱,沐浴着阳光。 而他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好似发疯一般一剑刺了过去! 这一剑正中她胸口。 透明的长剑瞬间变得绯红。 沈林海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嚎啕大哭。 然而他身后的人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女人。 于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将沈林海与伽蓝的尸体分开。 他死死搂着她不愿撒手,嘶吼着谁若敢动她一根头发便要杀尽他全家! 最后还是一个小喽喽趁着他失心疯的时候一掌将他劈晕,这才将他怀里半死不活的女人拽了出来。 接着便是惨无人性的各种酷刑。 她熬过了鞭挞、熬过了针刑、熬过了水牢、熬过了各种蹂躏却没熬过他大婚的消息。 那一天他盛装来鬼牢中探望她,然后笑着将她双眼挖出扔给一旁巧笑嫣然的女子,说道:“上好的冰翠珠。”然后便不再理会痛的满地打滚的她,搂着他的新娘离去。 那一刹那,她心里所有的坚持灰飞烟灭。 她满脸鲜血的伸出手用被灼烧到嘶哑的嗓子喊道:“沈郎啊沈郎!” 他顿了顿脚步,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月后,沈林海飞升得道成仙,她被一席草席裹住往乱坟岗一扔。 两月后,沈林海带着无上荣耀站在最高处,她躺在无人问津的荒原上慢慢腐烂、发臭。 三月后,她被同族救走,回归大海,沈林海预备亲征鲛人一族。 只是,到死她都不知他当初为何要挖她的眼,不知他又为何要亲征鲛人一族…… 只是,到死他都不知她又为何会在他亲征的那一天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用冷漠的眼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是他亲手挖下来的啊! 只是,当纤尘不染的仙人荣耀回归后却选择了隐居。 隐居在琼山中,对山中一切事务不管不问,就这样最终变成了一块石头,坐在一艘小小的船上,手中握着一枚沁了血的白玉扳指…… 第332章 336.夹击 沈九炎霍然双膝跪地,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重复着那最后一副画面。 在那小舟上,那个石化了的男人目露哀伤,双手紧紧的攥着那一枚白玉扳指。 一切都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她与他动如参商——永隔,她终于是失了那个肯真心实意娶她的男人。 而他,也终于错过了生命中最亮的光。 “啊啊啊啊!”沈九炎双手抱头,他已经受不了这如同潮水般的悲痛欲绝,在这样的情绪下,任何人都撑不过一分一秒。 这种仿佛被双脚绑上石头扔入大海中的绝望,让他心如死灰的只想放弃那最后的挣扎。 过了许久许久,心中的悲伤慢慢消退,沈九炎大汗淋漓的抬起头。 他的手指,已然将掌心捏出了鲜血。 然而,即便是这样,沈九炎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沈林海的转世,但是关于前世的记忆他却没有,所以今日蓦然回首,他竟觉得这一切都像假的! “不、不能这样……”沈九炎努力的站起身,然后揉了揉磕痛的膝盖,跌跌撞撞的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冷涯手中的闪电已经不知劈死了第几只傀儡,那每出手一次,他的心就揪一下。 就在十分钟之前,当他闲庭漫步的转过其中一道石壁后,就看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因为时间长久的缘故已锈迹斑斑,但是那锁子却锃光瓦亮,不知是什么材质。 于是,他伸出手去晃动了两下锁子,就在这一刻,身后突然一道冷风袭来。 他迅速的侧过身,就看到一个剑尖擦着自己耳垂钉在了那石壁上。 然后,一双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睛就看了过来。 紫发男人立刻全身发凉,慌忙的侧身,手中闪电直接劈出。 然而那个傀儡却灵活无比,手中长剑一挥,直接将紫色闪电全部挡下! 就在这一空挡,花冷涯眼尖的看到在这个傀儡那青黑色的脸上印着红色的章。 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那红色已经变成了褐色,但是依旧深深的印在皮肤上,显露着三个字——沈石溪。 瞬间,紫发男人明白了一切。 恐怕沈林海将那些曾经做过错事的琼山弟子都变成了傀儡,囚禁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中,用无限的时间来惩罚他们所犯下的过错。 不得不说,这样的惩罚,当真是恶毒无比啊! 就是不知道那铁门背后又是什么?会不会是伽蓝的衣冠冢?亦或者是…… 可是,还不等他做下一步的思考,那傀儡手中的剑再一次灵活的刺来,这一次,竟然直冲他面门! 花冷涯一看,双手闪电合二为一,变作一把紫色光剑,腰身一塌,杀招立现,当下便把那傀儡一分为二! 只听一声闷响,傀儡从中劈成两半。 花冷涯赶忙用胳膊挡在眼前,然而,那倒在地下的傀儡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花冷涯便缓缓的放下了胳膊,看向了那傀儡,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在地上,那个本来没有瞳仁,全身皮肤发黑的东西居然在临死前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格外英俊的男人。 虽然身上的道袍已被风化的脆弱不堪,虽然黑色的头发也如同枯草一般几乎掉光,但是那眉眼间的英气却逼人般的袭来。 想来,在生前,这应该也是一个潇洒儒雅的翩翩公子,可惜,最终走错一步,承了这本不该承的痛苦责罚。 花冷涯叹息一声,然后慢慢收回了手中的闪电,看了眼那铁门上的锁子,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居然是鲁班锁! 鲁班锁也叫八卦锁、孔明锁,是中国古代民族传统的土木建筑固定结合器,曾广泛流传于中国民间的智力玩具民间,还有“别闷棍”“六子联芳”“莫奈何”“难人木”等叫法。 鲁班锁,不用钉子和绳子,完全靠自身结构的连接支撑,就像一张纸对折一下就能够立得起来,展现了一种看似简单,却凝结着不平凡的智慧。 孔明锁相传由春秋末期到战国初期的鲁班发明。 花冷涯一看,一个头有两个头大。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智力玩具了!简直就是死路么不是?! 于是,紫发男人席地而坐,认认真真的解起了这复杂的玩具。 于是,五分钟过后、十分钟过后、二十分钟过后、半个小时过后,花冷涯一脚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狠狠的踹在了那铁门上,骂道:“妈的!古人脑子里都装的啥玩意?!” 接着又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格外嫌弃的骂道:“我这里装的都是屎吧!” 却忘记了,自己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是半个古人。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铁门后面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花冷涯一听,立刻将耳朵凑了上去,然后闭上了双眼,就听隔着铁门,那边似乎是什么打斗的声音。 紫发男人立刻直起了身子,有些纳闷。 难不成在这地宫中还有别的人?! 瞬间,紫发男人让开了身子躲在了远处。 而在这一刻,只听铁门另一边传来了敲击的声响,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促,整个铁门到最后竟然颤抖了起来。 那上面的鲁班锁更是不住的摇晃,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花冷涯便屏住了呼吸,将身子往黑暗中又缩了缩。 然后就听轰隆一声,铁门如同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带起了一股又一股的尘埃,弥漫了双眸。 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尘埃中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的提线木偶。 那些木偶被利器斩的七零八落,有些甚至连双腿都没有,却还不死心的追逐在身后。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冲在前方,手中闪动着微微的红光,将那些提线木偶极有章法的招式全部挡下。 身手敏捷,动如脱兔。 花冷涯一看,立刻尖叫道:“安然?!” 瞬间,那些提线木偶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同时停了下来,然后齐齐的转过头,用那血肉模糊看向了躲在黑暗中的紫发男人。 花冷涯便皮笑肉不笑的招了招手,道:“大家好啊……” 第333章 337.脱落 五分钟后,花冷涯同沈清二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被一大群提线木偶追了个屁滚尿流。 两人想也不想的就往外跑,在跑到那断裂的吊桥时,二人心有灵犀的直接向沈九炎所在的甬道内飞奔而去。 而此时此刻,沈九炎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然后他就听到了从甬道那一边传来的呐喊声,一回头就看到了花冷涯举着双手跑了过来,旁边是同样举着双手的沈清,那动作,就像小时候玩儿的接力赛一样。 下意识的,沈九炎也举起了双手。 沈清与花冷涯一看,迅速分开,从沈九炎旁边擦肩而过,同时与对方重击一掌,直接消失在甬道的那一边。 沈九炎便纳闷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他就看到紧随其后的一大群提线木偶,一个个手中拿着锋利的兵器向他这边追来。 沈九炎一看,愣了一下后直接转过身飞奔了起来。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两人为何会一言不发的就跑,原来屁股后面跟了一大群这样的东西啊! 不跑才怪呢!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就在沈九炎被追着跑过了一座石壁后,一回头,就看到花冷涯同沈清二人紧紧的贴在那石壁的拐弯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沈九炎便瞪着眼睛直接对二人竖起了中指,却依旧马不停蹄的向前跑。 那些提线木偶敏捷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步不落的跟在身后。 不多时,沈九炎就像一块肥肉一样引的那些木偶纷纷远去了。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带着不忍的表情说道:“我们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没办法,只有你二师兄的火焰才能把那些东西烧干净。”花冷涯为二人不耻的行为找了一个特别贴切的借口。 沈清心里的负罪感立马轻了几分。 然后就听甬道那边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隆传来,震的整个石洞都摇晃了一下。 接着,黑烟飘出,空气里的温度也上升了几度,沈清便知道一定是沈九炎出手了。 于是,她赶忙拉着紫发男人向那边跑去,就看到沈九炎双拳上火红的烈焰,而他的周围,躺着一具又一具焦黑的尸体。 沈清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二师兄,不愧是你!果然还是你有办法啊!” 沈九炎便再次翻了白眼。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大师兄那颗沧桑的心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大师兄,否则真的能被沈清给气死啊! “少拍我马屁!”沈九炎将火焰熄灭,然后吹了吹双手,鼓着腮帮子扭过了头,他决定从这一秒开始不理沈清了! 友尽了! 白衣少年便打着哈哈蹲下身去研究起了那些提线木偶。 然后,她就看到在一个还未被完全烧焦的木偶胳膊上印着一个褐色的章,上面是一个名字——沈凉。 沈清霍然皱起了眉头,继续去下一具尸体面前翻看,然后就在对方的脚底板上同样发现了一个褐色的印章名字——沈书源。 难道……难道这些提线木偶都是琼山曾经的门徒?! 沈清倒吸一口凉气。 花冷涯便走了上来,拍了拍沈清的肩膀,说道:“走吧,继续向前走。”语闭,率先绕过地上的那些东西向前走去了。 而沈清却来到沈九炎面前,问道:“二师兄,你这里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有。”沈九炎脑子不好,纯属没心眼,早就把自己方才立下的誓言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遇到了双空间阵法,被困住了,不过后来还是解决掉了。” “哇!”沈清一听,立马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来,“二师兄,你好厉害啊!双空间阵法啊!阵法中的奥林匹克啊!你居然解开了!” “凑巧罢了,我也是无意中看到了沈林海的过去,然后猜到了阵眼,才一举击破的。”沈九炎坦白,同沈清肩并肩一起向前方走去。 白衣少年便好奇的追问道:“二师兄,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她所指的有用的线索是关于那枚扳指,那一池子的眼珠子,还有沈林海为何要亲征鲛人一族这些个疑问。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没有。”沈九炎一回想起那萧条的最后一幕便沉了心,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无比,就连神经大条的沈清都感觉出来了,不由得频频侧目,正想问什么,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花冷涯的惊声尖叫。 响在安静的石洞中,让人听起来格外心悸。 沈清立刻扭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往前冲,沈九炎同样闪电般的跟上。 可是,就在他们俩刚刚冲出三米远的距离时,脚下的石板突然松动,二人直接变成了自由落体。 沈清毫不客气的大声喊了出来,手腕上的红豆骰子一动,化成一颗耀眼的红色流星“蹴”的一下飞到了半空,另一边连着沈清的手腕。 “二师兄,抓住我的脚腕!”沈清大吼,沈九炎立刻伸手抓住了女孩儿纤细的脚踝。 与此同时,红豆骰子叮的一声嵌入了上方的石壁。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赶忙担心的问道:“二师兄,你没受伤吧?!” “没事儿!”沈九炎看着上方女孩儿被红色丝带勒的通红的手腕,心疼的说道:“师妹,我松手了,这下面好像有个石台!” “别!二师兄!你别松手!”沈清的胳膊颤抖,那因为瞬间的重力而被拉扯的手腕变成了惨白色。 那是血流不畅的表现。 “二师兄,你不能松手!下面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你千万不能松手!” 况且她还不清楚花冷涯遇到了什么,如果此时此刻她与沈九炎再分开,难保不会重蹈那在甬道中的覆辙。 可是,沈九炎却没有理睬沈清,手一松,沈清便绝望的吼道:“二师兄!” 沈九炎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脚下。 沈清的心顿时凉了。 与此同时,红豆骰子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沈清的重量,只见头顶上方的石壁突然裂开,沈清猛的一抬头,就看到那枚透明的骰子从上方脱落。 接着,沈清白色的身影同样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334章 338.聚灵阵 “安然?” 紫发男人眼瞅着天上掉下来个小媳妇,惊的赶忙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对方。 沈清便立刻吼道:“花千云,见没见到沈九炎?!” “没有。”花冷涯摇了摇头,“我这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你,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先放我下来!”沈清挣扎着从对方身上起了身,然后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挂在绝壁上。 这里深不见底,下方能听到河流的湍急声,而头顶上方则是呼呼的吹着冷风,伸出手,触摸到的是冰冷异常的石壁,上面湿滑,凹凸不平,凝结着无数水珠。 沈清把手凑到了鼻下,一闻,立刻皱起了眉头。 那露水居然散发着一股的腐臭味儿!就像是死尸身上的脂水! 而花千云却突然急切道:“你别动!小心掉下去!” “怎么?”沈清下意识的询问,一扭头,这才发现他们二人其实是被一棵从悬崖峭壁上伸出的树干给接住了。 然而这树干,光秃秃,发黑,一看就是被尸气熏成这样的。 沈清的心忽的紧了紧。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我?”紫发男人打横抱着沈清,说道:“我就走在前面,正走着,脚底下突然空了,还好我反应快跳到了一边去,可谁能想到那旁边的石墙也是机关呢!我一碰,就塌了,然后我就掉下来了。” 对于前几分钟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花冷涯是恨得牙痒痒。 这个地宫,他受够了! “你真的没有看到沈九炎?他就在我前面和我一起掉下来的啊!”沈清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遍,花冷涯便继续摇头,道:“安然,我骗你干什么啊!” “那完了……”沈清沮丧的不行行,“二师兄很可能掉到下面的河里了。” “不可能!”却没想到直接遭到了花冷涯的反驳,“绝对不可能!我一直在这里,如果他掉下来了我肯定会看见,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他掉到下面的河水里了,我也能听见声音吧!那么大一块儿,不可能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吧!” “那你说他能去哪儿啊?!”沈清急得快哭出来了,“没了二师兄,我们怎么去破坏那两个玩儿意?!现在外面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却还在这里兜圈子,连最终的墓室影子都没有看到!” 沈清的声音慢慢带了哭腔,在这轰鸣的山涧中,被巨大的水流声无情的淹没。 花冷涯便用头抵住了对方的脑门,安慰道:“别急别急,你二师兄是沈林海的转世,这个地宫肯定不会伤害你二师兄的,放心好了!”语闭,看了看下方,心神一动,一道紫色闪电直接划出。 沈清却突然大声叫了起来,“别啊!水能导电的啊!”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当那紫色的闪电飞速的向下方飞舞而去时,他们终于看清了这悬崖峭壁上骇人的景色! 这每一块巨石,每一寸,每一丈,都凿刻着一张脸! 或狰狞的吼叫,或悲恸的痛哭,或滑稽的冷笑,或愤怒的呐喊,每一张脸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与石纹的走势自然的结合在一起,天然去雕饰,鬼斧神工! 沈清立刻闭上了嘴。 这一瞬,她突然特别后悔,后悔方才的大喊大叫,她怕、她怕将这无数张脸惊醒,然后无情的讨伐他们这些闯入者! 倒是花冷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解释道:“别怕,就是聚灵阵而已,没什么,用来唬人还行,就是一个假把式。” “聚灵阵?”沈清却不这么想,一张小脸忽的惨白,颤抖了半天,才问道:“花怂怂,你有没有想过,这聚灵阵是聚的什么灵?何人的灵?或者是……何物的灵?” 花冷涯:“……” * 与此同时,琼山外面。 在司徒尚与君断龙这两个执行者的带领下,琼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防线,甚至是包括了退路,只不过,唯有一个问题让他们有些头疼,那就是山中的一些旅馆、餐厅,还有景点儿的工作室要怎么办。 沈墨书扶额,头疼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从银杏人家开始,直到方才。 不过好在,他的修为已到了辟谷之境,还能再熬一熬。 “我去吧。”沈墨书放下了拂尘,“他们都认识我,如果我出面,应该比较好说话。” “墨墨,你是打算拆了东墙补西墙吗?”君断龙知道依着沈墨书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不由得叹息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又拿出了手机,道:“你别管了,这件事儿还是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琼山这边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沈墨书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还是我去。”语闭,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和秘书纷纷发去了电话。 君断龙便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站着,给予对方无声的支持。 而百里绝却突然说道:“你们不用这么麻烦啊,其实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幻境,就能避免这些人受到波及。” “不可!”司徒尚第一个跳起来反驳。 “我是妖协会戒律院的院长,妖协会明令禁止不可对普通人类动用任何方术、术法,甚至是妖术。”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百里绝好笑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斜着眼睛看着那个贵气逼人的金发男人,道:“再说了,你一个妖协会的戒律院院长大人现在都变成了琼山的弟子了,还守着那些规矩干什么?” 说罢,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儿,继续笑道:“再再说了,我是凶兽,我想干什么,妖协会管的着么?我又不是琼山的弟子,和琼山八竿子打不着。” 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司徒尚便没了反驳的话语,同样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孩儿,伸出了手指勾了勾。 小女孩儿立刻转了身,变作一只毛茸茸的粉色小奶狗爬在了司徒尚的腿上。 百里绝便拍了拍手,道:“行了,你们就请好吧,我去处理外面的事情!”语闭,直接原地消失。 解决了这个难题后,沈墨书同沈瑞双双松了口气。 现在,就等着妖协会那帮家伙什么时候来了! 第335章 339.真相 另一边。 当沈九炎眼瞅着距离下方的河流越来越近,做好了预备被淹的准备后,眼前却突然腾空而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接着,他便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无情的拉扯到了另一个空间中。 然后,眼前便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只见青葱的群山中,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男人一手握透明长剑,一手拿白色拂尘,眼前是一副黑白太极图。 而在太极图的正中,一枚沁血的白玉扳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生命一样婉转波动。 男子口中念念有词,长剑指天,拂尘坠地,风仙道骨,让人一眼望去心中生寒。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只见白衣男子全身猛的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重击一样向前猛的栽去,接着,口中便喷出了一团瘀血,洁白的衣衫上盛放出了大朵大朵艳丽的花儿。 与此同时,扳指上那波光淋漓的光也渐渐的暗淡下去,白衣男人眼中的光也熄灭了。 沈九炎就听到了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以啊!怎么能这样对我啊!”然后,那把长剑便从指尖脱落,连同着洁白的拂尘也掉落在了脏兮兮的地上,变成了灰黑色。 这一瞬,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男人看起来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迅速的蔫了下来。 然而,很快的,男人再次将掉落在脚边的拂尘捡了起来,重新握紧了剑,坚定了眼神,口中又重复起了那复杂的咒语。 沈九炎这才看明白了,对方是在招灵。 以那枚扳指为媒介,在召唤着一个逝去的灵魂。 又过了许久许久,第二次失败在预料中到来了。 这一次,男人口中吐出的鲜血变成了黑色。 沈九炎就知道,这一定是伤了根本,如果对方再不停下,恐怕性命堪忧。 可是,无论失败了多少次,口中又吐出了多少鲜血,男人始终不肯停下,直到夜幕四合,这一片小小的天地渐渐被夜里的白雾所笼罩,男人才一个不稳,重重的仰面躺倒在地。 眼泪从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旁边的密林中突然冲出了数道白色的身影,一个个面色焦急,眼中如临大敌般的向男人身边涌来,吵嚷着,将密林中的飞鸟惊起。 “掌门!掌门!掌门你别吓我们啊!” “掌门!你醒醒啊!” “掌门,是我!是我,我是沈羽啊!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沈羽,琼山在位时间最长的长老,人称羽长老。 然而如今,却是一个面貌如生的小男孩儿,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仰面躺倒在地的男人听到耳边嘈杂的声音后终于聚焦起了涣散的眸子,向声源地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张张担忧的脸,还有一双双急切的眸子,不由得牵起了唇角,道:“无事。” 然而,身边的人却纷纷哭了出来。 “掌门,您已经不吃不喝在这里招灵三天三夜了,即便是您现在已得道成仙,可是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啊!您要是倒了,琼山可咋办啊!”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仿佛这一刻,他才是那个不顾同门罪大恶极的犯人。 可是……伽蓝,她该怎么办? 男人微微的转动眼眸,看向了那枚静静的躺在太极图正中的扳指,屈了屈手指。 立刻有人极有眼色的将那枚扳指递了上来,放在了男人手中。 男人便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然后,双眼一闭,彻底的昏死过去。 沈九炎便同样闭上了双眼,眼泪从眼角滑下。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时间一晃而过,沈九炎便看到在一片汪洋大海的岸边,身穿白衣的男人手里握着那枚扳指静静的盘腿而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伽蓝,你看,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我已经修好了我们的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男人笑了笑,继续自言自语。 “你一定还在怨我对不对?怨我挖了你的眼,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个男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会发兵整个浮屠岛。伽蓝,你应该知道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伽蓝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郡主,是天子从宫女中随意选的一人许配给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我,监视琼山。毕竟,在他眼中,像我这样的人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而君王身侧岂容他人酣睡……” “伽蓝,如若那天我不这样做,你的性命,甚至是浮屠岛整个鲛人的性命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尘土。伽蓝,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当我告诉春茶你被扔在乱坟岗时,当我眼睁睁的看着春茶救走你却无能无力,甚至连一声道别都不能说时,你可知,我有多恨自己?” “我恨,我恨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连心爱之人都救不了。我更恨我口口声声天不怕地不怕,却在最后关头怕了。什么琼山!什么人命!没了你……我要这琼山有何用?我要这修为有何用?我解救的这数以万计的生命又与我何干?!” “伽蓝,那个发兵鲛人一族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等我醒来的时候,整个琼山都在恭喜我出师大捷,可是、可是……我根本没有离开琼山啊!” “伽蓝,你知不知道当他们把你的头端上来的时候,我……我……我……” 男人一字一泣,将那些封尘的秘密全部揭露。 可是,这又有何用? 人,已经不在了,哪怕他将山说倒、海说枯,已经死去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复生了! “伽蓝啊,我后悔,我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儿,我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手中的东西呢?如果那个时候我带你离开了,恐怕现在,我们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男人一说到这里,那张枯败的脸瞬间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仿佛在这一刻——回光返照。 然而也只是一瞬,那光芒又立马熄灭,重新变作了浑浑噩噩、萎靡不振的样子。 男人慢慢起了身,将那枚扳指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中,蹒跚着离去。 他的身后,是无声的海…… 第336章 340.镇压 沈九炎猛的睁开双眸。 身体一凉,耳朵里、鼻孔内便被瞬间灌满了冰冷的河水。 他知道,自己终于是落水了…… 意识在霎那间回归,男人双脚一蹬,从河水中浮了上来,然而饶是这样,肺部里还是被呛了许多水,耳朵嗡的一下,鼻腔内火烧火燎的疼。 沈九炎立马咳嗽了起来,双手双脚却在不停的滑动水面,直到看到一处倾斜的光滑巨石后,这才赶忙爬了上去。 这一次,是真的狼狈。 沈九炎甩了甩头发,全身火焰一闪,身上的衣服直接烘干。 而这时,他已看到了旁边的绝壁之上,那根据天然的石纹而凿刻出来的巨大人像。 “聚灵阵?”沈九炎喃喃自语,结合方才看到的幻象,他总算是明白了。 也许,在沈林海心中始终不肯相信伽蓝已经死了吧。 否则也不会在死后依旧将这聚灵阵……嗯?!不对!等等! 沈九炎突然站起身,刚毅的面容上带了一丝丝的疑惑。 “不对不对!沈林海应该已经成仙了啊,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一开始是怎么忽略的?! 沈九炎一想到这里,冷汗突然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如果这聚灵阵不是为了伽蓝的魂魄,那……那又是为了什么?! “师妹……”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天方夜谭的假设,沈九炎整个人都抖成了筛糠。 “如果、如果沈林海没有死……那、那这个地宫又是为了什么而建?!这聚灵阵……又是为了什么而建?!难道……难道……” 恐怖的假设在脑海中慢慢形成,沈九炎控制不住的大声喊了起来,“师妹!清清,你们在哪里?!在哪里?!” 然而,声音却被淹没在巨大而湍急的河水中。 沈九炎一急,再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自己一时半会儿又上不去,看着那旁边湍急的河水,直接调动起了体内的冰雪冷焰。 冰雪冷焰,雪中之焰,火焰白色,先冻结,再焚烧。 所以,沈九炎一鼓作气,直接将眼前的河水给冻住了。 这一回儿,他是真的动怒了。 可惜的是,还未等沈九炎得瑟几秒,就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方才还洋洋得意的表情直接变成了惊恐。 那河水中、那被冻结的河水中竟然有着一张张模糊的脸! 沈九炎坐在地上往后蹭了蹭,直到后背紧紧的靠在了墙上,这才止住了势,但是手指还是止不住的蜷曲,直到指甲深深的馅入了掌中,这才疼得惊呼一声,赶忙吹了吹自己的手掌。 与此同时,远在上方的沈清与花冷涯在那白色火焰爆发的瞬间已经看到了这下面的异动,二人从空落下,正好站在了被冰封的河水上。 沈九炎便咽了口吐沫,指了指二人脚下,示意对方往脚下看去。 沈清便与花冷涯同时低下头去,两秒钟过后,二人又同时跳了脚,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踮着脚尖跳到了沈九炎身边,惊慌失措的喊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沈九炎便不咸不淡的解释道:“灵魂。” 他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这次轮到沈清和花冷涯震惊了。 本来,沈清就对那石壁上凿刻的脸就抱着胆战心惊的态度,这蓦然又看到河水里的脸,不吓破胆也被吓了个三魂出窍。 不知道为什么,年龄越大越害怕这些,反而在以前自己还未恢复沈宁记忆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天塌了我来扛的屌样,结果呢,这恢复了记忆后反而变成了鼠胆! 沈清把这归结于年龄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灵魂?这么多灵魂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困在这里做什么?是谁做的这些?” 花冷涯机关枪一样的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直问的沈九炎脑袋发懵。 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恐怖猜想已经是他智商的极限了,而花冷涯这些个问题一出,沈九炎直接懵逼了,一脸的白痴样。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探了探头,仔细的观察起了那被冻结在河水中的灵魂。 “咦?有点儿不对劲儿啊……”沈清若有所思。 花冷涯立刻凑了上来,同样盯着那河水中的灵魂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它们不是普通的人类。”沈清看了半天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它们是鲛人,你看!”然后指着那其中一个灵魂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 “蓝色头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你注意看太阳穴两边,靠近耳朵这里,有鳃,这是最明显的区别了。” “果真如此啊……”花冷涯思索了一阵,然后突然打了个响指说道:“那么这么说来,咱们前面看到的那一河的眼珠子就有可能是它们的了。” “不是有可能,是就是!”沈清笃定,“你看这密密麻麻的灵魂,一个个的都闭着眼睛,答案明显的我都懒得猜!” “那这聚灵阵也是为它们所建喽?”花冷涯摊了摊手,却没想到沈九炎在一旁一口否决了。 “不!这聚灵阵不是为了去召唤什么!而是为了去镇压!” 沈九炎从地上跳了起来,将心中那恐怖的猜想告诉了那两人。 “这聚灵阵是在用这些灵魂镇压着什么,绝对不是为了召唤什么!”说罢,全身颤抖了起来。 他怀疑……他在怀疑…… “镇压?!”沈清来了个大张嘴,“怎么可能是镇压呢?!如果是镇压,那是什么凶残的东西能用这数不尽的亡魂来镇压?!” “师妹,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们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人间惨剧,从一开始那些石门上雕刻的妖兽就能看出来,直到现在,这里哪有一个地宫该有的样子?!” 沈九炎有些急了。 “地宫,是安度亡灵,让死去的人安睡的地方,可是这里却从一开始就布满了杀戮,也许……也许我们都错了,这里并不是为了守护沈林海而建造的,也许……也许这里就是为了镇压沈林海而建造的啊!” 第337章 341.推断 “镇压沈林海?!” 此言一出,沈清与花冷涯直接当机了。 沈九炎便慢慢的将他所有的猜测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从一开始,那只凤凰的出现也许并不是为了显示这地宫的主人有着何种通天的本事,也许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想要警告我们,要我们知难而退。可无奈的是,那只凤凰只是一个残留的幻象罢了,所以才没能吓住我们,如果换成是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可能早就屁滚尿流的离开这里了。” 沈九炎将方才心中那突然清明的逻辑整理了一下,然后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用手敲了敲脑门,继续说了下去。 “接着,就是壁画,那枚被师妹发现的扳指也许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只是一个引诱着我们继续向下走的陷阱罢了。” “怎么说?”沈清双眸中划过亮光。 “想想看吧,如果这里真的是为了镇压沈林海而建造的,那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沈九炎苦笑一下,“当然是为了逃出来啊!如果这样一想,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只凤凰其实就是为了测试进入地宫里面的人到底有没有能力继续走下去,如果没有,估计早就原路返回了,如果有……就一定会注意到那石壁上的浮雕,以及那个突兀出现的扳指!事实证明,我们有这个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紫发男人瞪大了双眼,“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人设计了?!还是一个几千年前的死人?!” “不是死人……” 话题终于绕到了正规上,沈九炎提醒那两人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吗?沈林海已经飞仙了,既然飞仙了,那他又怎么可能死?!” “那既然飞仙了,他为何还会在琼山中呢?!”沈清反问,“如果他飞仙成功了,还怎么可能留在这红尘中呢?!他就该位列仙班,化为无物,同日月星辰共存,怎么可能还会有肉体呢?!” 这也是她一开始就笃定的理由。 要知道,他们修道之人一旦飞仙成功,便会堕入仙门,脱去这一身的皮囊,与天地共存。 而听沈九炎说,他看到的那些过去的碎片却明明白白的显示着沈林海并没有离开琼山,依旧在这里生活了好久,甚至与山门内的弟子同吃同住。 这样的场景,让她如何相信对方飞升成功了呢?! 所以,下意识的,她便认为:沈林海并没有飞升,从而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地宫的最深处应该埋葬着对方的棺椁。 “不!”沈九炎坚定的摇头,“我看到的那些幻象,包括琼山的所有史记中都有记载,沈林海确确实实是飞升成功了,否则琼山怎能得到当时天子亲笔书写、御赐的牌匾呢!” 那块牌匾,正是挂在琼山山门之上,经历了数千年风吹雨打的黑色洒金牌匾,见证了琼山一次又一次的血雨腥风与日月更迭。 “那……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了那些活着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的上古妖兽其实都是为了镇压沈林海?!”沈清将沈九炎接下去想要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沈九炎便无声的点了点头。 花冷涯却在一旁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假设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像沈九炎说的那样,这个地宫是为了镇压沈林海而存在的,那沈林海当初又做了什么,能让整个琼山将这大山的腹地掏空,甚至是不遗余力关押了那么多妖兽,只是为了去镇压那个飞仙后的人物呢? 堕魔了?还是说…… “等等、等等!”花冷涯的脑袋有些晕乎了,“二舅子,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那我们先前看到的那搜小船,还有你时不时看到的这些个记忆的碎片又要如何解释?” “假象!”沈九炎竖起了食指,“一步步吸引我们向下走去的假象!你们难道不觉得,我们如此轻松的就走到了这里,完全是因为那些提示太简单了吗?从一开始那副壁画上的扳指,到十三道石门,到那一池子的眼珠子,后来就是那个嫁衣,直到现在,你们都不觉得我们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不说还好,一说,沈清就觉得从头到尾确实是这样! “那些傀儡和提线木偶,也许真的是为了阻止陌生人进入,但也有可能是为了阻止陌生人将沈林海放出去啊!”沈九炎的声音抑扬顿挫,听得沈清和花冷涯的心也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有些举棋不定了。 许久许久过后,沈清舔了舔自己冰凉的嘴唇,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去的路已经走不通了,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半途而废?我们连阴钥和阳钥的样子还没看到啊……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带着一个还未求证的假设回去了,我们对得起上面拼命的兄弟们吗?” “我们不能回去。”沈九炎摇了摇头,“虽然这只是假设,也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但是我敢保证的是,这个推断一定是真的!” 沈九炎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严肃。 “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往前的,只有继续往前,我们才能弄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语闭,看向了一旁的花冷涯。 “灵龙,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事情皆由阴阳两钥引起,甚至是您的命运,也因为这两个东西被间接的影响了,您难道就不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吗?!” 说罢,又看向了沈清。 “师妹,从沈丹彤开始,到沈宁,再到你今日,你被阴钥纠缠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沈九炎说的义愤填膺,而沈清与花冷涯也听得热血沸腾。 然而,就在下一秒,沈清却慢慢的低下了头,将花冷涯护在了身后。 紫发男人有些纳闷,问道:“安然,怎么了?” 沈清却猛的抬起头,然后笑着看着面前的沈九炎,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自动飞出,闪耀着淡淡的红光。 “二师兄啊,你是怎么知道沈丹彤这个名字的呢?我记得,咱们琼山的史记中并没有这个名字啊……而唯一知道的只有我和花千云两人,所以……二师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第338章 342.沈林海 “所以……二师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目光灼灼。 沈九炎便沉默了,花冷涯同样沉默了。 是啊,沈丹彤这个名字,当初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直到见到了那具尸体,他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存在,而这个沈九炎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身穿黑衣的男人便慢慢的绽放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那张平日里刚毅而又傻呆呆的脸瞬间变得像黑暗中的小丑。 沈清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于是,白衣少年退后一步,花冷涯同样退后一步。 “二师兄,你到底是谁?你说你见到了那些幻象到底是真还是假?可为何身为阴钥的我却什么都没有见到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对方出手或者是反抗,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击败! 哪怕沈九炎身怀绝技,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呵呵……” 身穿黑衣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师妹啊,其实呢你哪儿都挺好的,就是心眼太多了些,还净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你说你这么聪明给谁看啊?给你旁边这条孽龙看吗?” 沈九炎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一条小小的灵龙罢了,居然敢来到这里……”语闭,重新看向了沈清,“你一个小小的阴钥载体罢了,居然还敢来质问我?!如果没有我,哪有你们现在啊!” 语闭,全身突然燃烧起了七彩的火焰! 沈清一看,立刻急退,花冷涯掌中闪电一出,化成一柄柄锋利的小剑飞舞在前方,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性情大变的男人。 “千云,不要出手!”沈清却毅然决然的阻止了对方,“趁着沈林海还未完全苏醒,我们快封印他!”说罢,二指中一道黄色符箓跃出。 而沈九炎却依旧冷笑,身体周围的七彩火焰如同吞天巨兽,将这一片空间内清冷的空气瞬间点燃! 与此同时,那本来被冻结的河水也慢慢的解冻开来,那些灵体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异常暴动的力量,纷纷叫嚣着躲到了一边去。 然而,头顶上方的黑色石壁上那些雕刻的巨脸却在霎那间有了生命! 一个个扭曲着,挣扎着,不断的向外扭动,而它们每动一分,这空间内诡异的气息便加重一分,看的花冷涯和沈清两人心里发毛,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一时间直接僵在了原地。 沈九炎便大笑道:“哈哈哈!小丫头,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沈林海,也确实是没有完全苏醒,可是就这一丝丝的魂魄也够你们受的了!” 语闭,双手猛然伸直向前一拍! 只见冲天的彩色火焰如同盘龙柱一样拔地而起! 恐怖的温度霎那间将整条河流烤干! 那些可怜的灵体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变作了白烟,缥缥缈缈,消失不见。 而那些石壁上扭动的人脸,在被烈火炙烤的刹那也停止了扭动,一个个缩着向石壁里面逃窜而去。 沈清一看,红豆骰子立马飞出,一道红光闪过,一个美丽的红色透明结界将她与花冷涯两人稳稳的罩住,隔绝了外面那恐怖的高温。 沈九炎一袭黑衣置身于红色、绿色、白色、金色、黑色、褐色、蓝色火焰中,如同神祗下凡般不可一世,高傲的将所有蝼蚁般的希望踏碎在脚下。 他笑道:“小丫头,小灵兽,你们不是想知道阴钥和阳钥到底是什么吗?那就来啊,来这条河流的尽头,我在那里等着你们!希望到时候,你们不会后悔!” 语闭,直接张开双臂,消失在了火光中。 花冷涯一看,立刻催动了紫电追去,却在下一秒直接被打了回来,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而随着沈九炎的消失,空气中让人窒息的热浪也在同时褪去,只是那高温却萦萦绕绕,让人依旧大汗淋漓。 沈清迟迟不敢将结界撤去,直到那些石壁上的人脸再次小心翼翼的浮出,她才一挥手,收了结界,漆黑色的眼眸中跳跃着隐隐的怒火。 “安然?”紫发男人伸出手按在了沈清的肩膀上,“我们要去吗?” “去!必须去!”沈清目光坚定,“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必须去!我们不能被他的三言两语就给绕进去了,丧失了最起码的判断力!事情的真相我们必须自己去挖掘!更何况……那个沈林海还占着二师兄的身体,我不去救他,谁能救他?!” “好!我陪你!”紫发男人抓住了沈清的手。 这一次,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不可能再松开这只手! * 与此同时,另一边,妖协会内。 魏子安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后便叹息着摇了摇头。 现在是该抉择的时候了,可是为什么往往在这个时候他都有一种仿佛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似在千年前,他也曾做过这样的决定。 是那样的不真实,却又在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荡漾着一个声音,告诉他:追上去!你不能再放手! 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男人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裤兜里电话突然响起,将那一瞬的失神打破。 英俊的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了电话,就看到鬼山白衣四个字在跳跃。 于是,皱了皱眉头,男人动手滑开屏幕,低沉着声音问道:“喂?何事儿?” “副会长……” 电话那边鬼山白衣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平日里的冷漠,而是有着一丝丝的温柔。 “我刚才接到了通知,来自于会长的消息,会长说……说……说司徒尚背叛了妖协会,要你我二人速速将其抓回,顺便铲除琼山一派。” “什么?!” 绕是平日里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不动声色的魏子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震惊了。 放眼整个妖协会,司徒尚虽然是一个二长老,但是谁人不知他是会长大人从小养起来的义子啊! 哪怕是他带着一只上古凶兽在妖协会里大摇大摆,他们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保证这个混血的男人今后不会是下一任妖协会会长的继承人呢! “白衣,你确定这是会长亲自放出来的消息?” 魏子安宁愿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也不愿去怀疑里面的内容。 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一样扯淡! “是会长大人亲自发布的追杀令。” “那琼山又是怎么回事儿?” “琼山包庇司徒尚,杀!” 第339章 343.血管 “部署好了吗?” “一切都部署好了!” “行!我们进去吧!” 随着一道微弱的亮光响起,琼山庄园内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原地却留下了好几道一模一样的影子。 他们依旧旁若无人的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尤其是君天籁的影子,居然拉开了冰箱直接翻了起来,将本尊的言行举止模仿的分毫不差! 而君无名的影子则是拿着遥控器看起了午夜的泡沫剧。 至于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没有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一切都在有计划的进行着。 * 而妖协会内,身穿红色披风的男人静静的坐在一间没有开灯的空旷房间内。 这里,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摆着一架已经落了灰的黑色钢琴,旁边是一张贵妃塌,从这里望过去,能看到暗夜中灯火辉煌的城市美景,还有那孤傲的圆月。 “会长……”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白色的苗条影子走了进来。 她双手戴着白手套,举着一只托盘,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针管,还有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药水。 “会长,我来了。” 夏晴的脚步非常轻,在这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的寂静中居然没有丝毫声响,如同一只优雅的白猫。 “你来了……”身穿红衣的人伸出了胳膊,在暗夜中,沐浴着月光,那洁白的皮肤竟然散发着隐隐的青色。 夏晴便戴上了口罩,蹲下身去,将托盘放在了旁边的地上,看着那只藕色的胳膊,漆黑的眼眸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会长,请您把手握起来。”夏晴拿出了止血带,身穿红色披风的人便紧紧的握起了手掌,夏晴立刻将止血带绑在了对方的胳膊上,对准了月光,来来回回的找寻着血管。 可是,无论她转了多少个角度,依旧找不到那充盈的血管,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倒是那个红衣人极有耐心的说道:“慢慢来,不急。” 夏晴便长吁一口气,用胳膊肘上的衣服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睁大眼眸去寻找血管,可是……依旧没有找到。 头一回儿,被业界称为天才的夏晴感受到了挫败。 “怎么?还是没有找到吗?”红衣人微微皱起了眉毛。 那躲在大红色帽子中的脸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却从那轻轻的言语中能听得出来:对方生气了。 夏晴的手便一抖,棉签掉在了地上。 “那就扎这里……” 却没想到红衣人一歪头,露出了比胳膊更白的一截脖子,那儿……微微跳动着一根血管,却像线一样的细。 夏晴一看,立马慌张的站起身,连连摇头道:“会长,这里是大动脉!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能动!” “我知道这里是大动脉啊……可是,夏晴啊……你还找得到别的地方的血管吗?”语闭,直接将自己另一只衣袖撸了起来,接着又低头将两只裤腿也撸了起来。 “这里、还有这里……你能找的到吗?”语闭,看了看自己被止血带勒的有些发胀的手轻哼一声,充满了讽刺。 夏晴便缓缓的重新蹲下身去,然后颤抖着手将那止血带拿了下来,又从地上的托盘中拿起了一支比较细的针管,咬了咬牙,道:“会长,您忍着点儿……” “放心吧,比这更疼得事情我都忍过来了,这点儿……算什么?”语闭,头一仰,露出了一截光滑的脖颈,还有一只小巧尖尖的下巴。 夏晴便颤抖着手,对准备了根微微跳动的血管,深吸一口气,一闭眼,却还是没能忍心扎进去。 身为一个医生,她太知道自己这一针扎进去意味着什么。 “害怕了?”红衣人突然笑了笑,然后猛的一伸手抓住了夏晴的手腕,言语一冷,道:“我来帮你!” 语闭,手一按,针管狠狠的扎了进去! 夏晴立刻尖叫一声,手颓然松开。 那满满的一针管蓝色的东西便被对方自己动手推到了血管里。 然后,就见那个红衣人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全身上下突然跳跃起了紫色的闪电,在暗夜中仿佛霓虹灯一样美丽而耀眼。 “啊……这些紫色闪电真的是太讨厌了……”红衣人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只是毫不介意的将脖子上的针管一拔,往地下一扔,舒服的靠在了后面的贵妃塌上,满足的叹息一声。 夏晴便将那空了的针管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居然没有流血! 夏晴便咽了口吐沫,站起身,对着那个红衣人深鞠一躬,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会长非人非妖、非仙非神、非魔非鬼,尤其是对方那一身的紫色闪电,每一次都要靠她研究出来的这种特效药才能压制在体内。 如果有哪一天忘记打了,必定会在体内暴虐。 所以这么多年,无论这个神秘的红衣人去哪里,都会带着她研制出来的东西,放在储物空间内,满满的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 可是,让她奇怪的是,既然那个紫色闪电这么排斥为何还要去苦苦的追求?甚至是依靠药物来留在体内呢? 这紫电……它到底是什么? 夏晴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手中托盘内那花花绿绿的药水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天同行交流大会上带去的那只无相。 当时她奉命去照顾那只无相,也是接到了会长的嘱咐:说是只需要保证对方能活着就行了。 可是,她却私下里却偷偷的给那只无相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她就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修为极高!只是却不知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全身上下散发着妖气不说,就连灵根都被伤了,一看就是受尽了折磨。 而当交流大会结束后,那只无相也消失不见了,死活不明。 她奉命善后,处理大会后遗留的垃圾和清场,却又被她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世界,独立开辟出来的小世界,里面种满了尸体,阴气森森,典型的聚阴阵! 她怕这里被无辜的人撞见,便随手封印了,可是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后,她再次回去预备调查一番时,却发现那个小世界不见了。 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 夏晴摇了摇头,端着托盘慢慢的离开了。 无论是什么,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爱咋的咋的去吧! 第340章 344.村庄 琼山腹地内。 当沈清和花冷涯来到那条河流的尽头时便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巨石阵。 沈清望着那几乎通顶的巨石差点儿闪了脖子,不由得抱怨道:“这里到底还有什么?!能不能一次性的都出来?挤牙膏啊?烦不烦啊!” 花冷涯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出手宠溺的抚摸了一下白衣少年的头发,道:“要是觉得累了,我就背你好了。” “不是累……”沈清皱着眉头,扁了一张小嘴,“花怂怂,我在好奇,你说沈林海是怎么占据我二师兄的身体的?要知道,二师兄身体内可是有着九种火焰的啊!其中的裂魂极火就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按道理……沈林海是不可能夺舍成功的啊!” “我看未必是夺舍。”花冷涯若有所思的分析起了这个问题来,“我总觉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紫发男人围着其中一个巨大通天石柱绕了一圈,然后看着上面斑斑驳驳的青苔,还有一些贝类东西,手闲闲的上去直接抠了一块下来,就见那个空白的地方突然亮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是确确实实是亮了一下。 花冷涯便一愣,赶忙又伸手抠掉了一块青苔,这时他才看到,原来在厚厚的青苔与贝类的覆盖下,这些石柱上竟镶嵌着一圈又一圈的宝石! 紫发男人立刻招呼沈清过来,“安然你看你看!这里,有宝石!” “真的呀!来来,让我看看能不能抠下来!”沈清立刻双眼放光的凑了上去,却直接被花冷涯敲了个爆栗子。 “安然!”紫发男人哭笑不得。 沈清便摆了摆手道:“骗你的!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然后还翻了一个白眼,这才上手也抠了一块青苔下来,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那所谓的宝石。 结果,还不等她看清,那一圈的宝石突然绽放出了巨大的光芒,沈清双眼一晃,那还放在上面的手便被紧紧的吸住了! “呀!” 白衣少年大叫一声,赶忙闭上了双眼,饶是这样,她的眼前还是被晃出了一片的黑色,格外难受。 而花冷涯同她一样,紫色双眸立刻被刺痛,一只手一把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却下意识的向前一抓,紧紧的揪住了沈清的衣服。 接着,他们二人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引力从前方传来。 然而双眼却怎么都睁不开,那白色的光竟比暗夜中的巨大白炽灯还要刺目! “啊!!——” 尖叫声被慢慢的拉长,沈清只觉得从手掌处传来一股熟悉的力量,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分钟后,白光消失,石柱上那被沈清和花冷涯抠掉的青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回去,而那一白一紫两个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 风,慢慢的吹动衣摆。 一条小河宛如蓝色的缎带缠绕着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向远方慢慢流淌。 一座古老的风车伫立在河边,像张开的翅膀的飞鸟,迎风转动。 再往远处看去,只见名贵的白松、红松,一样样,一片片,郁郁葱葱,清秀挺拔,万年长青。 到处都弥漫着绿色,连空气也飘着青草的味道,四周一片绿油油,绿的惊艳,绿的让人叹为观止。 抬起头,能感受到有细细的雨落在身上,拉灰了视线,使得内心深处的那份燥动慢慢地静默下来。 眼前那些原本杂乱的房建,在雨丝洗去纤尘的喧浮后,在灰色不经意的渲染下,开始显露出它的错落有致。 而远处的房屋与那青黛色的山峦,迷离在若隐若现中,披着神秘的轻纱,晃动着参差的树影,在雨中传递着幻觉的美魅,消减了几寸阳光的分明和逼人,多了一份柔和在风中低吟。 沈清眨了眨双眼,慢慢的曲起手指,又低头看了看,就看到一只黑色的燕子从自己脚边低低的飞过,然后她就听到一声呼唤,远远的,模糊的,像是幻觉,却又那样的清楚。 是谁啊?是谁在呼唤? 那样的急切……那样的心急…… 沈清慢慢的扭过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似乎都不受控制,就像是慢镜头回放一样,无论是眨眼还是呼吸,都与这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自己这是怎么了? 遥远的呼唤慢慢清晰了起来。 沈清只觉得自己全身一痛,接着所有迷失的触感在霎那间回归! “安然!” 那声呼唤也颓然响在耳边,阵痛了耳膜。 “花、花千云?” 沈清还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就更不得而知了。 “安然,你终于听到我说话了!” 紫发男人急得那双紫色眼眸中都带了明显的水雾。 沈清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花冷涯双手紧紧的捏着白衣少年的肩膀,生怕对方下一秒便倒了下去,因为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实在是太憔悴了,憔悴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沈清便再一次凝起了眸子观察起了周围的景致。 这里应该是一座小小的村庄,不同于银杏人家,这座小小的村庄秀丽的宛若一江南小女子。 无论是远处朦朦胧胧的青山,还是近处袅袅婷婷的小树,亦或者旁边沐浴在细雨中的青瓦小屋,无一不透露着秀气二字。 沈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记得几分钟之前自己应该是在那座巨石阵中的,当时她被吸住了手,然后一道白色刺眼的光芒闪过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所以说……这里是那个巨石阵内的空间? 既然这样,那这里又有什么能让人费尽心思的藏起来呢? “花怂怂,你看看你的力量还能用吗?”沈清说完这句话后,首先便看了看自己体内的灵气,发现异常充盈后这才长吁一口气。 他们现在是敌暗我明,如果不能保证灵气的充沛,这和案板上待宰的鱼又有什么区别? “查完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看看这座小村庄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第341章 345.地址 “安然,你怎么了?” 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花冷涯频频回头看着旁边格外憔悴的人儿,担忧的问道。 “安然,是不是这几天不休不眠你撑不住了?” 他是知道沈清道行的,虽然到了辟谷之境,但是对方依旧是个肉体凡胎的人,不像他们灵兽,一年不吃不喝不睡觉都可以。 “不、不是。”沈清摇了摇头,目光深远,“你可能感觉不到,这个小村庄……有点儿诡异。” “诡异?哪里诡异了?”花冷涯看着一旁郁郁葱葱的小树,还有那沐浴在细雨中宛若江南女子的美景有这么纳闷,“安然,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连条狗没有,你是不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啊?” “不,我不会感觉错的。”沈清蹲下身,随手从田埂中揪了一朵小花下来然后放在眼前看了看,“和银杏人家不一样,银杏人家是典型的风水不好,而这里……却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死气?”花冷涯一听这个词,赶忙学着对方也蹲下身揪了一朵小花放在自己眼前。 死气同空气一样,无形无质,遍布整个空间。 他们俩之所以观察手中的小花,那是因为死气无论怎样都会多多少少附着在物体之上,而眼前这两朵小花上正沾染着一丝丝的死气,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你看,这里生机盎然的样子一般人肯定感受不到,毕竟死气这个东西,一旦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就会影响植物和动物的生长,加快起死亡的进程。” 沈清一板一眼的解释。 紫发男人便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雨。”沈清抬手接了接空气中细如牛毛的雨丝,“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吗?这些雨……竟然是温热的,就像人的眼泪。” 此言一出,花冷涯瞬间炸了毛。 他可是有洁癖的啊! “安然,好恶心!我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避吧!”语闭,拉着沈清的手就躲到了就近的一座青瓦小屋屋檐下。 然而,沈清又咦了起来。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了?”花冷涯皱起了眉头。 “你听!”沈清竖起了耳朵,把手放在了双耳旁边,“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花冷涯也赶忙竖起了耳朵,静静听去。 果然,在山林中有着敲打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那些细雨一样,脆弱的似乎随时都会断开。 “走!我们去看看!”沈清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张日行千里符箓,往自己身上随手贴了一张,然后消失不见。 紫发男人便立刻追了上去。 * 待到沈清他们二人循着那声音开到目的地的时候,竟然发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条河边。 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手中居然还举着火把! 这样的场景让沈清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简直太熟悉了! 这分明就是河祭的场景啊!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祭拜什么?又用什么在祭拜。 沈清与花冷涯对视一眼,双双缩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然后他们就看到近百人身着汉服,手拿火把,伴随着抑扬顿挫的敲锣打鼓声缓缓立在了河床两边,站的笔直,手中的火把被绵绵的细雨淋出了黑烟,却始终没有熄灭。 沈清便对那火把的材质产生了好奇。 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去抢一支带回去,这简直能死气牛顿和爱因斯坦啊! 倒是一旁的花冷涯认真的看着那些人,在脑海里判断着那些人下一步的动作,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小人已经神游到外太空去了。 倾倒祭酒、擂鼓三通、鸣鞭迎神、燃烛焚香、恭读祭文、徹豆投馔、祭水驱疫……一步步,极有章法,竟然完全遵循了古制、传承了古风,从头到尾都采用仿古的形式进行。 与此同时,河床两边又有36名佾舞生整齐地跳起祭祀舞蹈,恰到好处的动作与音乐配合,让人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待到那舞蹈结束,现场突然擂起鼓声。 6名武生打扮一样的人走进了河水中,举起了手中的龙旗,发出旗令。 一名武赞便走到河岸边挥刀砍下杩槎,只见突然一条小船从碧绿清澈的水中奔腾而下,上面装满了蔬菜瓜果,甚至还有几只活鸡、活鸭。 花冷涯便知道,这应该是到了最关键的祭祀之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了一个人,张牙舞爪,挥舞着手里的火把,见人就往对方身上捅,生生的将一个好好的盛大祭祀给打断了。 沈清和花冷涯便知道,好戏将要上演了,于是,二人聚精会神的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人也穿着汉服,应该也是参加祭祀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 与此同时,一个头戴面具与高冠,站在祭祀队伍最前面的人突然扔了手中的火把,从后突袭,在那个发疯的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手矫捷的稳稳抱住了对方的腰。 接着,一用力,那人直接被掀进了河水中,砸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 沈清与花冷涯猛的捂住了嘴。 而那些人在那个疯子落水的瞬间,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火把向那个还在河水中挣扎的人头上扔了过去。 只见瞬间,眨眼的功夫,那个人便慢慢的沉入了河底,消失不见,空气中却还回荡着凄惨的叫声,萦绕在这山涧中,空谷幽幽…… 沈清便与花冷涯猛的缩回了头,往草丛中一蹲,二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却如临大敌般的恐怖。 他们竟然眼睁睁的见证了一场谋杀! 空气一时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 沈清拍了拍一旁发呆的紫发男人问道:“花怂怂……那个、那个……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紫发男人咽了口吐沫,问了一个史诗级的难题,“我们要怎么回答案发现场的地址呢?” 沈清:“……” 这特么真的是个天大的难题啊!!! 十分钟后,沈清与花冷涯这才找回了点魂儿,二人双双探出脑袋就发现在那河床上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个尸体也在河水中飘飘荡荡,周围是一大堆的木制火把。 沈清便与花冷涯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猫着腰向那河边靠去。 第342章 346.从十年前说起 河水清澈,是淡淡的绿色,倒影着周围的绿树成荫,像是一块碧玉宝石。 沈清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人后这才直起了腰看向了那个河水中溺亡的人,又拍了拍身边的花冷涯,道:“找个粗点儿的树枝,先把尸体拖上来。” “再等等吧。”花冷涯思索了一阵这才说道:“我怕一会儿那些人又回来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吧,等到了晚上,咱们再过来。” “晚上了岂不是什么看不了了,这里又没有路灯,这么闭塞,我觉得……” 沈清话正说着,就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来了!”花冷涯低吼一声,直接一个利索的转身将沈清一抓,二人立刻跳到了一旁。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农民打扮的男人步履蹒跚的向这边走来,一边哭一边哀嚎道:“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怎么就偏偏是你啊!这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活啊……” 正说着,那男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一上一下拍打着旁边河床上的青草。 痛心的哀嚎声响在这高耸的山涧,如泣如诉。 直听得沈清心里发慌。 到是一边的花冷涯突然伸出手去,掌中一道闪电直接跃出,二话不说,竟将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直接给劈晕了。 沈清便愣了愣,继而直接叫了起来,“花怂怂!你干嘛呢?!” “带回去问话啊!”花冷涯说的一脸轻松,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还不忘拉着沈清,“走吧,我的小道长,这可是死者的家属啊!这么好的突破口,咱可不能放过啊!” 语闭,扛起那个男人直接离开了。 沈清却在原地思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符箓一扬,将那河水中的尸体直接隐藏了起来。 这才拍了拍手,离去了。 * 当天夜里。 那个男人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等的沈清和花冷涯还以为对方被劈成植物人了呢!正准备自罚百遍的《净心咒》时,就听到了那个男人哼哼唧唧的坐了起来。 花冷涯立刻打招呼道:“呦呦,终于醒了啊,不容易不容易。” 沈清同样凑了过去。 那个男人便微微的迷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突然凑到了跟前,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向后缩去。 沈清立马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衣摆,道:“大叔大叔、别跑!别害怕!我们不是妖怪!” 然而那个男人却不顾一切的继续往前跑,力气大的差点儿把沈清带个跟头。 花冷涯一看,掌中闪电再次划出,这一次,直接劈中了男人面前的空气,将最近的那棵大树劈成了焦炭。 只听轰隆一声,大树拦腰折断。 黑衣男人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上惊愕的话都说不清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闪电、闪电”这个词语。 沈清便瞪了一眼旁边的紫发男人,责怪对方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被你吓破胆儿了怎么办?” 花冷涯便切了一声,抱怨道:“人类就是脆弱……”然后甩了甩头发,一言不发的走到一旁去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沈清便清了清嗓子,来到了那黑衣男人面前蹲下身,道:“大叔,别害怕,我们真的是普通人,你看!我们是有影子的!”语闭,赶忙让开身。 她知道,在这种闭塞的小村庄内,人们都是很迷信的。 果不其然的是,当那个男人看到沈清背后黑色的影子时,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沈清便重新蹲下身,将男人拉了起来,说道:“大叔,我们是到这里野游的……这里……” “野游?”男人一听这个词,立马惊的跳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男人动手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衣襟。 花冷涯一看,手中闪电再次凝结而出,却被沈清挥着手制止了。 白衣少年一脸的淡定,问道:“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男人却好似没有听到沈清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道:“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进来……这里、这里已经不存在了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语闭,似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死去的孩子,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嘶吼,然后抱着头直接蹲下身去再次痛苦哀嚎了起来。 沈清便揉了揉胸口被揪痛的地方,有些纳闷的看着眼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男人,觉得他们可能是遇到了神经病了。 于是,花冷涯从一旁的石头上站了起来,撸了袖子,道:“安然,你让开,我觉得我要再劈他一下才行!” “你可闭嘴吧!”沈清翻了白眼,“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你又没生过孩子,哪里知道丧子之痛呢?!”说罢,摆了摆手,“去去去,别来烦人!” 花冷涯便吸了吸鼻子,老大不情愿的重新坐回了石头上,眼睛却不敢有一丝放松的盯着这边。 沈清便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好了说辞,这才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男人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装模作样的说道:“大叔,不瞒你说,我有一个朋友是警察,也许能帮到你……” “警察?!”男人一听这两个字,猛的抬起头,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绽放出了光芒。 沈清就知道,自己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赌对了! “嗯嗯,警察。”沈清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成功的让面前的男人相信了。 于是,黑衣男人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冷涯,正要问些什么,却被沈清一步上前挡住了视线。 白衣少年笑容灿烂,重新问道:“大叔,您刚才说这里已经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呢?还有,您的儿子……又为什么会死呢?您只要老老实实的说清楚,我那个朋友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好,我都告诉你们!”男人相信了沈清的话,并且没有丝毫怀疑,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沈清便竖起了耳朵,连同着不远处的花冷涯也坐直了身体。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啊……” 第343章 347.夫妻 “十年前,这个村庄里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 身穿黑衣的男人缓缓坐了下来,沧桑的脸上带了一丝丝的茫然。 而听到对方终于开口的花冷涯也赶忙来到了男人身边,盘腿坐了下来,顺便往洞口看了看。 早在来之前,他已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小小山洞口施了一个禁止,除非是道行极深之人才能破开。 他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因为他不想出手去伤害无辜的人,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是未知的,在此之前,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那对夫妻是来这里搞研究的,他们是国家水稻工程研究所的成员,在知道这小村庄的土质特殊,不适合生产水稻后,便打头阵,先到这里进行采样、分析、研究。” 男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那一天,也像今天一样,下着毛毛的细雨……” * 十年前。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啊?” 长途大巴车的车站上,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白色帆布鞋,打着红伞的美丽女人望着那泥泞的路抱怨了起来。 她长的极美,是那种被婚后美好生活滋养出来的美,就像一颗红透了的苹果,鲜嫩可口。 而她的旁边,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与牛仔裤,运动鞋的瘦高男人。 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衬衫的上衣口袋里还别写两只笔,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皮小本子,一看就是搞学术的人。 而在他们二人旁边,大大小小堆满了行李,其中最惹眼的就是一个像战争年代电台一样的东西,那是用来测试土质的机器。 “你别抱怨了,咱们的工作不就是和泥土打交道吗?这么原生态的环境,不就是咱们一直渴望的吗?”男人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举了半天,从站台这边跑到了那边,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才终于把电话接通了。 “喂喂?王村长是吗?你好你好,我是小夏,夏明,对对!就是那个研究院的夏明,那啥……村长,这儿的路不太好走,又没有车,您能过来接一下我们吗?这一大推的仪器不能淋雨啊!” 男人看了看地上堆的行李。 “好好,我和我妻子小枝就在这里等您!”说罢,挂断了电话。 一旁身穿白裙,名为小枝的女人便切了一声,不满的说道:“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们要过来,也不提早准备好车,人淋雨倒是没事儿,这仪器要是淋坏了……还不是要算在我们俩头上啊!” “好啦!别抱怨了,咱们以后可是要在这里生活两三年的啊,尽早适应吧,不然还能当逃兵回去啊?”语闭,宠溺的笑了笑,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披在了女人肩膀上,自己则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缩着胳膊站到了一边去。 不得不说,这山里的雨在同样的季节内,确实是要比城市里凉多了。 十五分钟后,一辆带着棚子的小皮卡开了过来,从上面跳下来了两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一看到站台上的两人立刻眉开眼笑,尤其是看到身穿白裙的小枝,一双眼睛都快笑没了。 小枝便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在心里鄙夷的轻哼一声。 “夏明同志,您好您好!我是村长,王龙!”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头上的雨衣帽子呼弄到了脑后,伸出了手。 夏明赶忙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了一起。 另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也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张端正的脸,同样******,自我介绍道:“我是书记,李响。” 夏明便松开了王龙的手,同李响又握了握,这才将一旁不情愿的小枝搂了过来,自豪的介绍道:“爱妻,冷枝。” “冷同志,您好您好!”王龙与李响又一次笑的没了眼睛,同时伸出手去。 女人一看,尴尬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同那两人握手。 王龙与李响便悻悻的收回了手,倒是夏明赶忙招呼道:“那个,村长……您看这些仪器还有行李怎么办?” “好说好说!”王龙虽然眼睛看着那些仪器,但是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一双小眼睛不断的在一旁的冷枝身上瞟,直瞟的冷枝全身不自在,将身上的衣服又裹了裹,躲在了夏明的身后。 “来来,我们把仪器搬到车上,冷同志,你先到里面坐吧。”村长王龙笑了笑。 冷枝却摇了摇头,道:“我等我丈夫。” “好好。”王龙立刻收回了那显得多余的笑容,然后同旁边的人一起将那些金贵的仪器小心翼翼的搬到了车上。 十分钟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村长王龙开车载着夏明和冷枝驶进了村中。 路上,冷枝紧紧的挨着自己的丈夫夏明,夏明当然知道旁边的女人其实在想些什么,立刻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小枝,放心吧,等到了住处,我就把锁子换了……” 一听这话,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冷枝这才微微一笑。 又过了十分钟,小皮卡停在了一间青灰色的瓦片房下面。 村长穿好了雨衣,拉开了皮卡车的车门,说道:“二位同志,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之前就已经收拾过了,二位不要嫌弃,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高楼大厦,但是咱这小村庄的风景却是难得一见的!”说罢,从车上跳了下来。 夏明便点头连连道谢,然后扶着冷枝走了下来。 身后,王龙又和李响开始动手将那些仪器往屋子里搬运。 冷枝便推开了那对开的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天井下方正对着放着一口大缸,缸里游着一条红鱼,上面还有一枝小小的睡莲和两片莲叶。 细雨飘下,激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心情格外舒服。 走过天井,便是一间江南的典型小屋。 小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两把八仙椅,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墙上贴着一张关公的画像。 往左边走,便是一间卧室。 往右边走,便是厨房,厨房再往里面走,就是厕所。 简简单单,就这么四间屋子,虽然不大,但确实是够温馨的。 冷枝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怨气。 从大城市到这里,一落千丈的生活环境让她根本提不起心来看这山中的美景。 再一想到今后还要在这里生活两三年,心情就更不好了! 更何况……更何况外面那个什么村长,还有那个书记,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冷枝翻了个白眼,喊道:“夏明!夏明你搬完了吗?!” “哎哎!来了来了!” 门口传来了夏明的声音。 冷枝便大声喊道:“咱们烧点热水洗洗吧!” 第344章 348.癞蛤蟆与天鹅 第二日,天空依旧下着小雨,淅沥沥,就连山中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让着青翠欲滴的山峦笼罩上了一层白纱,有种朦胧的美。 冷枝起了一个大早。 昨天收拾完所有行李后,又和夏明一起冲了个热水澡,两人便早早的躺下了。 山中的生活虽然比不上城里的生活,但是一到晚上便异常的安静,所以这一觉,她睡的异常香甜,丝毫没有因为择床这个毛病而辗转反侧。 夏明更是睡的像猪一样,一直到九点钟才醒来。 而冷枝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阿明,快来吃。”冷枝抱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穿着雨衣走到了门外,“我去洗衣服,你吃完了后去村口的商店里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的。”说罢,抱着盆和搓衣板还有洗衣皂就离开了。 然而,就在冷枝快要走到小河边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全身上下一身的肥肉,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塑料镜子不时的照两下,在看到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冷枝时,立马吹起了口哨,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放肆的目光。 冷枝斜着眼睛看着这个人从自己面前走过,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塑料盆。 她发誓,如果这个人敢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她一定会用手中的搓衣板拍到那个猪一样的头上去! 然而,那个人只是一直看着冷枝,直到冷枝转过了一间小小的青瓦房,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眼神收了回来,又照了照自己手中的镜子,远去了。 冷枝便长吁一口气,快步走向了小河边,开始动手洗起了衣服。 雨天的河水格外的冰凉,冷枝洗了两下便冻的哈了哈手。 正巧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同样走了过来,同她一样,端着盆在洗衣服,看到冷枝那纤纤玉手被冻成了粉红色,随手便扔过来了一双橡胶手套。 冷枝接过,道了声谢谢。 那女人便走到了另一边沉默不语的洗起了衣服。 二十分钟后,冷枝洗完了衣服后将手套还给了那女人,再次道了声谢后正欲离去却被那女人叫住了。 “哎!那个……你以后别在山里穿裙子。” 女人朴素的脸上带着真诚。 “为什么?”冷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裙子本来就是女人的专利,为何不穿?再说了,她才二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华的大好时光,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呢? “反正你别穿就对了。”女人欲言又止,说完这句话后边认认真真的洗起了衣服。 冷枝便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女人的打扮。 普通的蓝色长袖衬衫,是那种夏明都不会穿的老旧款式。 腿上是一条纯黑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上面粘着泥巴。 再看看自己。 一身白底的蓝色碎花连衣裙,脚上虽然穿着黑色的雨鞋,但是却挡不住那一双笔直而纤细的腿。 想当初,夏明对自己一见钟情正是因为这一双腿,苦苦追求了自己两年,最终她被对方的那一份执着所打动,选择嫁给这个看起来书生气非常浓的小伙子。 而裙子,却能将她的优点一览无遗。 所以,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呢? 想到了这里,冷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便离去了。 结果,回到了家中后,却又看到了村长王龙和那个油头粉面、满身肥肉的男人。 冷枝便愣在了门口。 而看到她的夏明则是亲切的唤道:“小枝,快来打个招呼,这位是村长的弟弟,王伟,也是咱们村门口那个小商店的老板。” “你好!”冷枝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端着一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夏明便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爱妻的性子就是这样,不善与人打交道,见谅!见谅!” 村长王龙便赶忙笑嘻嘻的说道:“无妨无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像咱这大山一样,冷美人嘛!”说罢,拍了拍夏明的肩膀,招呼着对方坐在了那门口的八仙椅上面。 “小夏同志,你看,王伟他是负责咱们小村蔬菜供给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就直接找他,你看你们夫妻二人可是国家特意派过来的,亏着谁我们也不能亏着咱们的科学家嘛!” 一席话说的恰到好处。 夏明便赶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村长过誉了过誉了!我们就是研究人员,哪里是什么科学家啊!” “那也差不多嘛!”王龙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王伟便赶忙把手中的小镜子往口袋里一放,将那放在地下的箱子搬了出来。 王龙便继续说道:“也没什么送大科学家的,这一小箱子的新鲜水果和蔬菜就请小夏同志收下吧,够你们三天的饭菜了!” “哪敢哪敢啊!”夏明赶忙推脱了起来,倒是突然从厨房里面拐出来的冷枝一看那一箱子的蔬菜水果直接说道:“阿明,收下吧,别辜负了村长的好意。” 屋内三个男人立刻回过了头。 就见一个身穿连衣裙的美女靠在门框上,纤尘不染的,比那青山绿水还要美。 看的王龙和王伟两人直接呆住了。 夏明便点了点头,将那纸箱子收下了,然后连连道谢。 冷枝便重新拐回了厨房内。 王龙和王伟两位兄弟这才回过神来,王伟更是偷偷的擦了擦唇角的口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后这才纷纷离去。 而在外面的车上,王伟坐在副驾驶上仔细的端详着镜子里面那一张肥头大耳的脸,不由得叹息道:“哥,你说夏明那瘦的根麻杆一样的身体是怎么娶到冷枝那样的大美女的?我这么富态,都三十二了,还没有摸过姑娘的手呢!” “人夏明同志那是有知识的,你呢?大字识几个?就你这样还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哼!”王龙斜了眼睛。 一旁的王伟便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在心里道: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不是好蛤蟆! 而在小屋内,冷枝冷着一张脸,对着夏明说道:“阿明,以后离那两个人远点儿!” “怎么了?”夏明摆弄着那一箱子的水果问道。 “你说怎么了?!你没有看到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什么王伟,他看你老婆的眼神就像癞蛤蟆!”冷枝气不打一处来,然后一把关了厨房的门。 夏明便沉默不语的站在门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不知是什么神色。 第345章 349.死亡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一天天过去了。 白天,夏明和冷枝两人带好仪器一起去田里采集泥土样本。 晚上,两人则是将这些样本进行基本的数据分析与分类,然后再进行记录整理。 没有工作的时候,两人便一起出门进行采购,或者是坐车进城去放松放松,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在田里进行着辛苦的研究。 这样一过就是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冷枝终于明白那天那个河水旁的女人为何要对她说:最好不要穿裙子了。 因为就在有一天,当冷枝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西瓜红的连衣裙准备进城的时候,却被几个村子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给拦住了。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冷枝,并不知道对方是国家派下来的科研人员,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姑娘从城里回来了呢,言语间污秽不堪,有人甚至动手动脚。 不过,冷枝却早有准备。 肩膀上的小包里一直背着一罐防狼喷雾,里面是满满的辣椒面。 冷枝将那一罐的防狼喷雾全部喷了出去,接着便大声骂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不知道姑奶奶是谁吗?!姑奶奶是国家派来的研究人员,连姑奶奶都敢碰?!手不想要了是吗?!”语闭,直接掏出了手机报了警。 后来,村子里的警察将那些小混混全部带走了,并且对冷枝说:他们是惯犯,最多关个十天八天的就会再放出来。 如果冷枝不想被缠上,就最好不要穿裙子,出门随身带个什么东西防身,然后又夸了冷枝勇敢的反抗精神。 冷枝便冷着一张脸离去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再也不穿裙子了。 夏明还奇怪的问她怎么不穿裙子了呢,冷枝便没好气的说道:“穿什么穿?!再穿……命就没了!” 夏明便悻悻的重新回到了屋中,继续去搞自己的研究了。 而冷枝却气愤的站在门口剁了脚,骂道:“夏明,你个窝囊废!” 当天夜里,冷枝没有回村,而是进城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了。 她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她讨厌那里的雨、那里的山。 黏黏腻腻,好像沾在身上永远洗不掉一样。 而夏明却也出乎意料的没有给她打电话,似乎是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敢去打扰。 等到第二天的中午,冷枝在城里一个人转完了街,气消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满载而归的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却接到了噩耗。 夏明死了。 死在了田中。 是因为身上的仪器漏电,而他今天早晨又恰巧去采的是水稻的泥土样本,所以就这样被电死在了田中。 冷枝听到这个消息后压根不敢相信。 她的手里还提着给夏明买的烧鸡,准备在今天晚上的时候庆祝一下,因为明天就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了。 可是,那个红本上的人却不见了…… 瞬间,冷枝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村子里的医务室,整个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冷枝看了看周围,蒙起被子便大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医务人员。 正是那日在河边提醒她不要穿裙子的那个女人。 “你醒了,来,喝点儿热水。”女人将手中的一次性纸杯递了过去。 冷枝没有动,继续嚎啕大哭,一抽又一抽,似乎是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光。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把自己的身体哭坏了,谁给夏明同志收尸办理后事啊……” 一席话瞬间提醒了冷枝。 冷枝一把掀开了被子,顾不得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抬脚便跑了出去。 女人便端着纸杯叹了口气。 * 外面的小雨淅沥沥,依旧下个不停,就像她与夏明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今天的雨,却是格外的冰凉。 冷枝顾不得身上的裙子被打湿,只是一头冲进了那间青瓦小屋中,然后她就看到了在天井的后面,正堂的八仙桌面前摆放着一具被盖着白色布单的尸体。 冷枝的腿便软了软,但还是坚强的扶住了门框。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一张小脸惨白,那张粉色的唇也变成了青色。 “夏明……夏明……”冷枝再次泣不成声,滑到了地下。 此时此刻,她心里的后悔已快将整颗心撑爆了。 正巧这个时候,村长王龙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冷枝一看,立马擦干了眼泪,然后猛的站起身,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那群人没有丝毫的好感,就连平日里辛苦伪装的尊重也不见了。 “你们干什么?!”冷枝将夏明的尸体护在了身后。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破地方,她现在应该与丈夫夏明正在城里享受着婚后的甜美时光,而不是像如今这样——阴阳相隔。 “冷同志,夏明同志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村长王龙一脸的悲伤,连同着旁边的书记李响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是谁能预料到意外呢?我觉得还是赶紧让夏明同志入土为安吧……”说到这里,王龙用手抹了把眼角。 冷枝便冷笑两声,吸了吸鼻子,说道:“我的丈夫,还不需要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语闭,胳膊一伸,指着门口大声喊了起来,“滚!都给我滚!” “冷枝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跟村长说话呢?!”书记李响站了出来。 冷枝便一把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只茶壶,一双美眸中布满了血丝,“滚!我说滚你们没有听见吗?!”语闭,一扬手,将那茶壶直接扔了出去。 只听啪啦一声,茶壶碎了,所有人都惊恐的让开了身子。 书记李响更是骂道:“疯婆子!” 而村长王龙却挥了挥手,对着李响说道:“人家刚刚死了丈夫,我们要体谅……”然后便招呼着大家离去了,临行之前还对冷枝说道:“冷同志,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却再一次被冷枝骂走了。 * 当天夜里,冷枝将夏明的尸体搬回了房中,自己则来到了卫生间中洗澡。 她已经决定了,处理完了夏明的后事后便离开这里,什么课题、什么研究,她都不要了! 然而,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出事儿了…… 第346章 350.清清白白 当天夜里,冷枝在心无旁骛的洗澡,然后就听到了外面发出了哐啷一声,就像是谁不小心将门口的凳子踢倒了一样发出的声响。 冷枝立刻动手将一旁的浴巾拿了下来,然后围在了身上,提着厨房的菜刀便冲了出去。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王伟捂着自己的一只脚哎呦哎呦的坐在地上,而在另一边,好巧不巧的正是卫生间的窗户。 冷枝瞬间被气的气血上涌,提着菜刀直接骂道:“你个畜牲!这么喜欢看女人洗澡啊?!老娘让你看!让你看!让你一次性看个够!”语闭,纤细的手臂直接挥舞起了菜刀。 王伟一看这架势,立马连滚带爬的往门外跑,边跑边无与伦比的解释道:“不是啊!不是的!小枝,你听我说啊!我没有偷看你洗澡啊!” 然而,冷枝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白日里刚刚死了丈夫,晚上就被登徒子偷看洗澡,她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裹着浴巾,连鞋都没穿就把王伟追了半条街。 周围的人们听到了动静声纷纷推开了窗户,却又被冷枝歇斯底里的骂了回去。 人们便赶忙将窗户关上了,嘀嘀咕咕的说道:“狐狸精……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活该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冷枝便气愤的直接将菜刀直接扔了过去,狠狠的劈中了那家乱嚼舌根人家的窗棂。 流言顿时停了下来。 冷枝便大吼道:“要是再让你姑奶奶听见谁乱说话,姑奶奶剁了他们的舌头!”语闭,光着脚,踩在泥泞的路上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一推门就看到了夏明静静的尸体。 冷枝再一次悲从中来,却咬着牙忍着眼泪不让其流出,重新回到了卫生间里去洗干净身上的泥。 结果,就在她洗干净了后回到卧室内,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冷枝想了想,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因为太生气了而忘记了锁门,所以她便直接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她到要看看这次又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往她的枪口上撞。 这次来的人是书记李响。 冷枝便在心里冷哼一声。 李响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是那藏在眼镜后面的一双小眼睛却贼眉鼠眼的,总是斜着眼去看人。 那神情,像极了地沟里的老鼠! 这些人中,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 “呦呦,李书记啊,这么晚了怎么有空到我这刚死了丈夫的寡妇房间中啊?难道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克死了吗?” 冷枝一边打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李响却一反常态,摇摇晃晃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刚喝了酒。 俗话说的话:酒壮怂人胆。 所以,李响猛的伸出手抓住了冷枝的手腕,红着脸说道:“小枝啊……你跟了我好不好?你跟了我从此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真心喜欢我?”冷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一声又一声的冷笑。 她抽出了手,往床上一坐,淡淡道:“哎呀,这可真让我为难啊……你说,你喜欢我、王伟也喜欢我,王龙也喜欢我……这么多人都喜欢我,我要挑哪个才好呢?”语闭,突然笑了起来。 李响便打了一个酒气冲天的饱嗝,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选我!你选我!王伟那个家伙不行!他……他一直没有娶到老婆就是因为那方面不行……而王龙、他……他早就有老婆了……” 李响又打了个饱嗝,舌头都有点儿打结了。 “跟我、我……我清清白白的,小枝,跟我……跟我……” “你清清白白的?”冷枝呵呵的笑了两声,“李响,你知不知道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说话不打草稿、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医务室的那个女人的关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清清白白,恶不恶心吧!” 语闭,直接抓着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了李响的脑袋上。 李响没有躲过去,被正正的砸到了脸上,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差点儿摔在了地上。 冷枝便继续骂道:“清清白白?!真的好意思说啊?!你和那个王龙,你俩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官官相护、结党营私真以为我瞎了看不见吗?!” “呵呵……”冷枝从床上站了起来,“李响,我问你,你说你清清白白的,那好,你告诉我,我和我丈夫上个月就已经批下来的设备经费怎么才有五千元?!那剩下的五千元呢?!不是你和王龙私吞了,又是什么?!你可是上个月刚换的大电视机啊……”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李响瞬间酒醒了一大半,冷汗从额头上滑了下来。 他怎能想到冷枝居然会知道这一切呢?! “你、你胡说!什么经费,我根本不知道!”李响预备离开这里。 他怕再待下去,又要被这个女人发现什么。 然而,憋屈了一天的冷枝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出气的大好机会。 她直接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李响的后衣领,狠狠的一拉,直接把那个高出他两个头的男人给拉倒了。 李响坐了个屁股蹲,疼得哇哇直叫,心里也莫名的窜起了一股怒火来。 冷枝便继续骂道:“我就应该向市政府反应,揭露你们的罪行!看你们怎么办!看你们还敢不敢!” 李响一听,心忽的一下沉入了谷底。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冷枝的那句话:向市政府反应,揭露你们的罪行! 反反复复,就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在心脏上。 要知道,他可是奋斗了大半辈子才坐上这个村支书的位置啊! 如果让这个女人说出去了,他……他这乌纱帽可就不保了啊! 李响慌了,四下里看了看,正好看到了那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把剃眉毛的用的刮眉刀。 于是,趁着冷枝一个不注意,男人身手敏捷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把剃眉刀,哆哆嗦嗦的抓在手中,威胁道:“如果、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就杀了你!” 冷枝立刻大笑了出来,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李响,你看你这个怂样吧!还杀人呢?!放屁!你要是会杀人,老娘伸着脖子让你杀!”语闭,一撩头发,露出了纤细的脖颈,挑衅的拍了拍。 “来啊!杀啊!往这割呀!这是大动脉,你来呀!” 李响便猛的闭上了眼睛,在酒精的催化作用和对方挑衅又看不起的眼神中直接挥动了手腕…… 第347章 351.最终的死法 “噗呲!” 是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如同朝阳升起的声音。 暗色的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后便跌落在了地上,画出了一张滑稽的笑脸。 李响全身一颤,双眼便被鲜血蒙住了,而手中的剃眉刀却稳稳的捏在掌中。 这一刻,那作祟在血液中的酒精彻底醒了。 冷枝双手捂着脖子,美丽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她能感受的到身体的光与热在慢慢消散,而天井前摆放着的夏明的尸体却在瞳孔里慢慢放大、放大……最终以嘲笑的姿态将她的视线全部遮住。 冷枝慢慢倒了下去。 手,从脖颈处掉了下来,鲜血涓涓,铺满了石板地,像是一张掀不起来的地毯。 李响看着那个前一秒还破口大骂的美丽女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自己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的眼镜滑落在了地上,那把剃眉刀却被他下意识的装进了口袋里。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李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在了那一块鲜艳的红色地毯上。 “不不不……不是我杀的,都是她!是她让我杀的!”李响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 李响就这样坐着,呆呆的咬着手腕,直把那层薄薄的皮肤咬烂了,这才猛的触动了神经,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别人发现!”李响看了眼地下的尸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将冷枝扛了起来,然后往床上一扔,接着又拿过了被子盖在了对方身上。 做完了这一切后,李响看了看地下的鲜血,仿佛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尖叫一声,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眼镜直接跑了出去,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刚刚被冷枝冤枉偷看对方洗澡的王伟越想越憋屈。 他只是想去安慰一下冷枝,顺便再给对方送点儿新鲜采摘的黄瓜过去,于是便提着篮子登了门。 可是,等到了对方家中才发现对方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这才一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架子,摔了个人仰马翻,那一篮子的黄瓜也掉在了地上。 谁能想到冷枝就在这个时候提着菜刀,裹着浴巾追出来了呢! 他还没看清对方那一双美腿,就被屁滚尿流的追了半条街,这好不容易跑了回来,抽了根烟却越想越气。 他王伟虽然打了快半辈子的光棍了,但是从没有干过那偷鸡摸狗的事儿啊! 这要是明天传出去了,他之后可还怎么在这小村子里混啊?!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不行! 王伟将手中的烟头在鞋底上蹭了蹭,然后站起身,又看了看那小镜子里自己那张肥头大耳的脸走出了门。 他一定要去解释一番! 于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后,王伟吸了吸鼻子再次来到了冷枝的家中。 可是这一次,他却看到对方的家门非但没锁,就连卧室的门都没有锁! 王伟不禁有些奇怪,搓了搓手,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道:“冷枝?冷同志?小枝?”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用多大的声音,里面的人就是不出来。 可他分明从门缝里看到了床上的一双脚啊! 脚腕纤细,一看就让人无法忘怀。 王伟又搓了搓手。 他看了看门外,他怕自己再这样喊下去就把旁边的邻居给惊醒了,可是不喊吧,那件事又解释不清了! 怎么办?! 王伟急得团团转,最终心一横,说了声,“小枝,得罪了!”然后把门推开了。 结果,他就看到了地上一滩的暗红色,还有一排十分明显的脚印。 瞬间,王伟手上的小镜子掉在了地上。 而床上那个人依旧一动未动,一双脚耷拉在外面,无声无息。 王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又慢悠悠的伸出手一把将被子掀开了。 下一秒,就被冷枝猛的抓住了手腕! “啊!!——” 惊恐的尖叫声传出,王伟闭着双眼拼命的挥动着双臂。 可是无论怎样,那只冰冷的手却像毒蛇一样紧紧的缠着他。 “鬼啊!鬼啊!”王伟吓得尿了裤子。 冷枝却歪着脖子,一双眼惨白,一边小声的重复着“凶手、凶手”一边又用最后一点儿力气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粗壮的胳膊。 当第二条冰冷的胳膊攀上了自己的肩膀时,王伟已经被吓得站不起来了。 肥胖的身子一倒,便将冷枝从带血的被子里带了出来。 霎那间,他看到了一双惨白的眼,还有一片诡异的红。 大脑嗡的一声,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伟想也不想的直接将一边床上的枕头抽了出来狠狠的一翻身压在了冷枝的双腿上,然后举着枕头想也不想的就按在了对方的脸上! 空气被瞬间抽走。 冷枝挥动着软绵绵的双臂企图将脸上的枕头拿掉,双腿却因为被王伟那将近二百斤的身体压着而动弹不了,只能绝望的蜷起十根脚趾。 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冷枝的双手缓缓滑下,十根脚趾也慢慢的舒展,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王伟的手却依旧没有从那枕头上拿下来,只是死死的抓着那枕头,大张着嘴,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 直到窗外突然响起了鸡鸣,太阳瞬间从地平线中跃出,王伟才一个哆嗦,发疯一样的从冷枝尸体上跳起身一溜烟的不见了。 与此同时,太阳彻底的升了起来,在这冰冷而寂静的早晨如同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然而,在那间小屋中,这温暖的阳光却像一个笑话! 当王伟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哥哥王龙。 村长王龙刚刚起床,端着牙杯正蹲在自家门口刷牙就被王龙那膘肥体壮的身体差点儿给撞了个跟头。 “你干……”王龙正要去骂对方,却蓦然看到了对方全身上下一身的血,那最后一个字也被掐死在了嗓子眼里。 “哥!” 王伟不等对方出口询问便哭出了声,嚎啕大哭,惊天动地的。 “哥!我杀人了!” 霎那间,如同泄洪的洪水一样,王伟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王龙便掉了手中的牙杯。 第348章 352.善后 “你个憨憨呦!” 王龙一听这话,气的直接原地跳了脚。 大清早的不到六点钟,王龙就觉得自己好似已经把这一天给活完了。 “你给我起来!有点儿出息行吗?!”王龙力大如牛,一把就将王伟将近二百斤的人给抗在了身上,健步如飞的跑进了屋中。 此时此刻,村里的人们还未醒来,而村长的屋中却已经人仰马翻了。 王龙一口冷水喷在了弟弟王伟的脸上,王伟立马跳了起来,慌乱的样子气的王龙差点儿动手扇在那张脸上! “快!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王龙示意对方小声,然后指了指一旁的书房,两人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他们生怕吵醒了在卧室里睡觉的母子俩。 书房中,王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顺便将冷枝追了自己半条街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 王龙便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皱起了眉毛。 而在听到那一串脚印的时候,王龙的眼睛突然亮了,可是只有一秒钟,又暗了下去。 显然,冷枝在被王伟用枕头捂死之前就已经遇害了。 只不过王伟这个冤大头刚好给赶上了! 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报警!一旦报警,王伟就保不住了! 所以说…… “走!”王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伟便傻呆呆的问道:“去、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你个憨憨,去冷枝家里啊!” * 两人是抄近路来到冷枝家里的。 这条小路是曾经居住在这间屋子里的老俩口特意开出来的,只不过那老俩口最后跟着进城打工站稳脚的儿子享清福去了,这间屋子便空了下来,直到冷枝和夏明的出现,才重新有了人气。 而这条小路,也因为长久的没有修缮,渐渐的被旁边的绿茵所遮挡,便渐渐的被人遗忘了。 就是在这里居住了小半年的冷枝和夏明都没有发觉。 王伟和王龙翻了墙。 虽然二人身体都很肥胖,但是毕竟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这点儿爬树上墙的本事还是有的。 尤其是这种不足一人高的小土墙,轻轻松松便跃过去了。 王龙跟着王伟来到了冷枝遇害的那间小小的卧室中,还未进门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儿。 王龙不禁皱起了眉头,示意对方脱了鞋,这才走了进去。 屋内,冷枝双眼大张着,眼球已经混浊,脖子上的口子翻卷着,露出了惨白的肉。 而她的脸色铁青,身体扭曲的痉挛着,一看就是窒息而亡的典型模样! 王龙再次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王伟的后脑勺上,手指在空中不住的挥动着,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王龙沉下心来,冷静的说道:“跟我把她处理了!” “啊?!”王伟傻了眼,“哥,你这是想毁尸灭迹吗?!” “不毁尸灭迹难道等着给你收尸啊?!”王龙气不打一出来。 他们哥俩从小就相依为命,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 父母死去的时候王龙才十岁,王伟才六岁。 别看王伟小王龙四岁,每一次都是王伟从别人手中抢来吃的东西分给他,而他这个当哥哥的反而无能的什么都弄不到。 从那个时候起,他王龙就知道:哪怕这个世界抛弃了他,弟弟王伟也不会抛弃他的! 所以在听到王伟杀人的瞬间,他义无反顾的便选择了包庇! “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来搭把手啊!先把这些血擦干净啊!”王龙从一边的床上扯下了床单,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指纹留下。 王伟便赶忙走了上来,同对方一起奋力的擦拭那些腥臭的血液。 半个小时后,凌晨五点二十分,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而山中的白雾也更浓了。 王伟看着冷枝的尸体打了个颤,问道:“下面、下面咱们怎么做?” “你收拾一下,把手套带上,然后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装起来!一件都不能落!咱们要制造一个冷枝因为丈夫意外死亡而偷偷离去的假象!”王龙已经在心里有了初步的计划。 王伟便点着头从厨房中拿出了一个大塑料袋,将所有东西通通装了进去,足足装了有四个大塑料袋这才装完。 王龙便说道:“你从小路出去,然后将这些东西先放你家里,等七点钟了,进城把他们扔到城里的垃圾场,记住!一定要分开扔!等会儿处理完了,我召集大家开个紧急会议,你就趁机出城,应该不会碰到熟人!” 王龙一步步安排的恰到好处,听得王伟不住连连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王龙却再次一扬手拍在了王伟的后脑勺上,骂道:“还不快去!等一会儿大家都醒了!你就进局子里喝茶吧!” 王伟立刻提着那些东西又从墙上翻了出去,一溜烟的不见了。 而屋内,王龙看着已经收拾的空荡荡的房间再次叹息一声,又看了看地下冷枝的尸体,这才吸了吸鼻子,然后用那带血的被子将冷枝的尸体紧紧的裹了起来,又跑到厨房拿来了一捆放置了许久的绳子,将对方捆了个结结实实。 最后似乎还不放心,又把那些生锈的镰刀和菜刀等等一切重物全部塞了进去,这才扛起了冷枝的尸体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彻底的升了起来,暖洋洋的光从窗户里面照了进来。 而这间小屋中,却什么都未剩下。 * 王龙扛着冷枝的尸体来到了河边。 本来他是打算将冷枝的尸体扔在井里的,但是害怕被人发现,最终他选择将尸体扔进河里。 所以王龙环顾了一下四周,动作麻利的上了一艘小船,借着那浓浓的雾气将尸体狠狠的扔进了河水正中。 然后安静的看着那尸体慢慢的沉了下去,一言不发的划船重新回到了岸上,然后将小船系好,又把河岸上遗留的脚印全部抹干净后这才淡定的离开了河边。 然后,背着手摇晃着身体回到了村中。 下一步,就是召集大家开会了! 这样一来,定能躲过所有人!万无一失了! 第349章 353.结束 当王龙紧急召开了大会后,王伟也顺利出了小村庄进了城。 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儿,王伟瑟缩着脖子,提着四个大塑料袋鬼鬼祟祟的将那些东西都处理干净后,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 这个时候王伟才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于是赶忙钻进了就进的一家小面馆中美美的吃了一顿,还点上了一瓶小酒。 而在村内,王龙召开大会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的奇怪——李响居然不在。 要知道他这个村支书可是从来都没有缺席过这样重大的、抛头露面的场合啊! 于是,王龙给李响打去了电话,电话那边李响的声音有些沙哑。 “村长,我、我……咳咳咳咳……”李响一边说一边咳嗽了起来。 王龙便赶忙说道:“行了行了,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的养着吧。”说罢,挂断了电话。 而在电话那一边的医务室中。 李响躺在病床上,看着穿着白大褂忙前忙后朴素的女人心里突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为何母亲会对他说:娶媳妇一定不能娶太漂亮的! 他是在失手杀了冷枝后才一病不起的,要不晓来家中找他,他可能就要被烧傻了! 于是,李响喊住了那个预备去打热水的女人,真诚的说道:“晓,咱俩结婚吧……” 女人手中的暖水瓶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 另一边。 王龙在散会后立刻将村子里的几名大汉留下了,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冷枝同志家里看看,提上点儿东西,代表咱们村去慰籍慰籍冷同志,毕竟人家丈夫是在咱们村儿出的意外,咱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责任。” 说罢,一呼百应。 然而,当众人来到冷枝家中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怎么敲都没有人答应。 那是王龙特意锁上的,就是为了制造对方离开的假象。 “锁上了?还没人答应?”王龙装模作样的绕到了另一边的土墙处,然后对着里面大声喊道:“冷同志!冷枝同志!冷枝!冷枝!”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当然了,人都死了,怎么可能会有动静呢?! 王龙便酝酿了一下情绪,装作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急切的说道:“快!快把门撞开!别在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儿啊!”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突然意识到里面这个女人刚刚死了丈夫,还有对方在听到丈夫死亡后那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 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王龙便对着那群愣头青大吼道:“还傻站着干嘛呀?!踹开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同心协力,一脚便把那已经有些腐朽的门给踹开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明孤零零的尸体躺在天井下面。 那盖着的白色布单已经因为清晨的雾气与露水变得有些潮湿了。 王龙继续装作焦急的模样,第一个冲进了屋中然后大吼道:“冷枝同志!” 其余人也跟在王龙身后一起冲了进来。 一时间,这小小的几件小屋子里瞬间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可是,独独不见冷枝。 王龙便在心里冷笑一声,对自己高明的手段竖起了大拇指。 “村长,这、这冷枝同志怎么不见了呢?!”人们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 “这夏明同志的尸体还未下葬,后事儿都没办,这冷枝同志怎么就跑了呢?!” 人们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 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这句话用在冷枝身上当真是恰当的不能再恰当了! 于是,人们一个个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王龙便挥了挥手,道:“冷枝同志说不定是回家乡去了,人家毕竟是国家科研人员,这种事儿你们都不要瞎说!” “村长,这都是明摆的事儿了!怎么瞎说啊!你看看、你看看!”其中一个人指着那梳妆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啥都不剩!如果是为了回家乡去处理自己丈夫的后事儿至于搬的这么干净吗?!” 更有一人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说道:“连菜刀都带走了!啥都没剩!” 人们便摇了摇头,那眼中的鄙夷更盛了。 这时,第四个人问道:“那村长……这夏明的尸体怎么办?不能就这样放着吧?怪瘆人的……” “是啊是啊!”大家七嘴八舌,纷纷看向了王龙。 王龙再次装作为难的样子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这样吧,咱们大家集资,捐捐款,给人家埋了,总放这里确实不是个事儿。我去给上头说一声,至于冷枝同志嘛……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对对!村长说的对,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又是一次的一呼百应,众人纷纷离去了。 王龙却故意落在了最后面,看了眼冷枝死去时躺的地板,突然全身打了个寒颤,赶忙跟着众人离去了。 他知道,这件事儿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 第二天,夏明死去的第三天,冷枝死去的第二天。 在全村人的集资下,村长王龙终于凑齐了钱,然后便招呼着大家抬着夏明的尸体来到了河边。 那里,就在昨日,他刚刚沉了冷枝的尸体,如今时隔一日,他又带着夏明的尸体来了,不得不说,还真是讽刺。 “村长!村长!” 当大家将夏明的尸体放好准备挖坑时,突然有一人举手问道:“村长,要是冷枝同志回来了找不到自己丈夫的尸体怎么办啊?” “那也不能就那样放着吧?!”王龙瞪了眼那个多嘴的人,“我们都不知道冷枝去了哪里,如果就这样让夏明同志的尸体放在那里,臭了、烂了怎么办?如果冷枝同志再回来了,咱们大不了再把坟挖开还给对方不就完了嘛!” “就是就是!你们是不知道啊,昨天我们去看了,那屋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谁知道那个冷枝是不是就这样卷铺盖跑了呢!” 有人这样说了起来。 瞬间,人群里发出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王龙便在心里窃喜,然后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别说了,赶快动手吧!死者为大!” “就是就是!赶紧的吧!”众人便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铁锹,开始挖起了坟。 第350章 354.影子 待到将夏明的尸体安顿好了后,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尤其是王龙,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王伟酒足饭饱后也坐着车重新回到了村中。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花了不少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就是为了给众人造成一个假象,日后就是有人问起来他这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开会,他也好找理由说:自己是进城采购去了。 村庄内。 王伟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哥哥王龙家,与对方又一次的关上了门开始讨论了起来那第一个杀死冷枝的人到底是谁! “哥,你说,是谁和冷枝这么大的仇恨啊?我怎么都想不通,按道理来说冷枝和夏明才到咱们村半年的时间,怎么就能和人结上仇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伟一边抽着烟,一边寻思起了这个问题。 而王龙也是在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他们俩不是专业人员,更不是警察,虽然看到了那脚印,但是实在是难以通过那几只凌乱的脚印就猜测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行了行了,你别想了,那个冷枝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可是每天都穿着裙子招摇撞市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儿,死了也好,省的把咱们村的好小伙都带坏了!”王龙找了这么个理由。 殊不知,在他自己心里,对于冷枝的死他有多么遗憾。 要知道,当他得知夏明发生意外的时候,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抱有一丝欢喜的。 他还想着到时候给弟弟王伟出出主意,让对方顺利娶了冷枝,自己到时候也能沾沾便宜,可谁曾想到,这便宜没有沾到,反而成了帮凶了! 唉…… 王龙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伟啊,别想这么多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件事儿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可是,还未等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村子里就出事儿了。 那是冷枝死后的第七天,夏明死后的第九天…… 当天夜里,村子里所有人都干完了一天的农活后回到家中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却有几个小孩子在河边玩耍。 十二三的年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玩儿心最重的时候,然后其中一个小孩子就看到了河水中飘荡的东西,立马招呼着其余人过来看。 “哎哎哎!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啊?!”小男孩儿指着河水中的东西招呼着其余孩子一起向那边看去。 众人便扔了手中的东西纷纷跑到了堤岸旁,一个个伸直了脖子向那黑漆漆的河水中看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 其余小朋友便立刻责怪那个小男孩说道:“骗人!什么都没有!哪有东西呢?!”然后又重新回去了。 而那个小男孩也是十分纳闷的搔了骚头发,再次看了看那河水上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小男孩转了身,一抬头,却看到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面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长发,身体臃肿,立刻扯开了嗓子尖叫了起来,“鬼啊!!——” 所有小孩都被他这一声尖叫给吓的三魂六魄离了体,立马向那边看去,然后就看到那个影子飘飘荡荡的向这边飘来。 瞬间,所有小孩儿撒丫子就跑,连鞋掉了都顾不上捡。 于是,当天夜里,那些见到那个鬼影的小孩子们全都齐齐的发起了高烧,说着胡话,什么鬼、女鬼之类的,弄得好几家人家彻夜没合眼,第二天直接挤满了小小的诊所。 当村长王龙知道这件事儿后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王龙慌慌忙忙的来到了诊所内,看着那些孩子的父母一见到自己就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心不禁再次揪了起来。 他与一旁心事重重、刚刚回到岗位上的李响双双来到了那个第一个见到鬼影的小男孩病床边看了看,然后便把对方父母叫了出来。 小男孩儿的父母一见到王龙就好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样,二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村长啊!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家崽儿这是撞邪了啊!撞邪了啊!” “你们先起来,起来……”王龙将那两人拉了起来,然后给一边的李响使了个眼色,李响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拿出了钢笔,预备记录。 王龙便问道:“你们先说说是具体怎么回事儿?” 那对夫妻立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村长,昨天我家崽在河边玩儿,说看到河里突然漂了什么东西出来……” 王龙一听,脖子上顿时浮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而一旁的李响更是手一抖。 “然后我家崽就招呼着其余小朋友一起向那边看过去,其他小朋友却说什么都没看见,我家崽还觉得冤枉,然后他们就准备回家,可是一转头,他们就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了一个女人的鬼魂啊!” 此言一出,李响手中的东西瞬间掉到了地上,吓了王龙一跳。 王龙立刻骂道:“多大的人了,东西都拿不好?!” 李响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东西重新捡了起来,开始继续认真的记录。 “然后呢?”王龙在心里开始怀疑——莫不是今天是冷枝的头七,她回来报仇了?! “然后孩子们就开始发烧,一直烧到了后半夜都没有降下来,村长您看……这都、这都烧的翻白眼了啊!”说罢,那对夫妻便痛哭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家的独苗啊! “你们先不要急,先把孩子送城里的大医院去,咱们小诊所治不了,赶紧的,都不要耽误了!”然后看了看李响,“李书记,这件事儿交给你了,我带人去那河边看看!” 李响便绷着一张脸离去了。 而在出了那小诊所的大门后,王龙便赶忙给王伟打去了电话,跟对方说了那些孩子所看到的事情后,王伟立刻在小商店里跳了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瞬间失了分寸。 “哥……哥……不会是冷枝的鬼混回来复仇了吧……”王伟躲在了柜台后面,仿佛冷枝的鬼魂在下一刻就会出现一样! “你别瞎说!我先去看看,你好好的待在商店里不要乱跑,等我消息!”王龙说罢便挂了电话,然后独自一人向那河边走去。 第351章 355.又死了 来到了河边,王龙看着那清澈的绿色河水发起了呆。 虽然他是一个唯物论者,并且对于神鬼之论一直噗之以鼻,但是当看到那么多的孩子都生病的瞬间,他已在心里信了三分。 但是,他又有些不信,要知道冷枝的尸体可是他亲手处理的啊! 他敢百分百的发誓打赌:绝对不会浮出水面的! 所以,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哼!”想到了这里,王龙冷笑一声,然后看着那静静流淌的河水在心里打定了注意。 他决定引蛇出洞,看看那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到底是谁! 王龙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然后点燃,猛猛的吸了几口后便重新离去了。 结果当天傍晚,在他接到那个消息后立马推翻了自己白日里的猜测,因为……因为那个孩子,死了! 死在了医院里,死状极其恐怖。 全身发黑,双眼混浊,嘴唇青紫,全身浮肿,脖子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王龙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模样时立马捂住了嘴,尤其是脖子上的那道血痕! 那分明就是冷枝第一次被人杀害时身上最致命的伤口啊! 而孩子的父母早已哭晕在了病房内,一个个的抓着王龙的胳膊哭诉着要村长给他们做主。 王龙便头疼的将那对父母拉开了,找到了孩子的主治医生,询问起了情况来。 “医生您好,我是这孩子的村长,我想问一下孩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发烧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我们也在奇怪。”医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将男孩儿生前的病历放到了王龙手上。 “您看,孩子送过来的时候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烧,我们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而且孩子在打上课吊瓶后烧也慢慢的退了下来,可是奇怪的是,就在凌晨五点二十分的时候,突然就这么死了!没有任何征兆!我们现在怀疑是不是孩子本身就带有某些疾病,而这发烧正好引发了这疾病,这才造成了致命的后果!” “等等!医生……您是说、孩子是五点儿二十分死的?” 一听到这个时间,王龙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五点二十分可是他和王伟两人毁尸灭迹的时间啊! 这难道是巧合?! 如果这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不由自主的,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 医生便问道:“村长,您没事儿吧?看您的脸色很不好啊……” “没事儿没事儿。”王龙赶忙摆手,然后追问道:“其余孩子呢?都好着吗?” “其余的孩子目前状况稳定,但是家长却……”医生欲言又止。 王龙便明白了,于是赶忙伸出手去握了握医生的手,说道:“辛苦您了!我去看看!”语闭,向另一间病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王龙才从那些孩子的病房中离开了。 医院的走廊上,王龙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就在方才,他与一个已经彻底清醒的孩子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谈话,终于从对方口中问出了些有用的线索。 比如那个鬼影,他们当时看到那个鬼影向自己飘来的时候一个个被吓的屁滚尿流,哪里还敢睁眼,闭着眼就往前冲,但是他却眯着眼睛向那个鬼影看了过去。 就看到那个鬼影的脖子上在不断的向外涌着鲜血,身上嘀嗒嘀嗒的向下淌着水,头上甚至还挂着一片水草! “什么?!”王龙听后彻底震惊了。 此时此刻,哪怕他再不愿去相信,也不得不信那个鬼影便是冷枝! 于是,王龙对着孩子的父母点了点头,又安慰了一下对方的情绪,这才离开了病房。 重新回到了村子里,王龙第一件事就是奔向了弟弟王伟的小商店,正好看到王伟攥着一瓶小酒喝的正欢,不由得怒火中烧,直接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王伟的后脑勺上,开骂道:“喝喝喝!一天就知道喝,早晚有一天喝死你!” “哥!”王伟不满的喊了一声,“你干嘛呀!” “干嘛?!”王龙砰的一声把商店的门关上了,然后指着王伟的鼻子继续骂道:“我来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啥好事儿啊!有啥好事儿啊……”王伟继续不满的嘀咕道。 王龙便在小商店里来回踱步,骂道:“你也知道没啥好事儿啊,既然知道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居然还喝上了……真当自己是甩手掌柜了啊?!” “怎么了啊……哥……你就不能不要骂我了么……从小骂到大,我就没点儿自尊心了么……”王伟一肚子的委屈,王龙被气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你知不知道昨天是冷枝的头七啊?!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孩子在河边看到了冷枝的鬼魂啊?!” 一席话说的王伟这个鬼神论者直接吓尿了,手中的酒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昨天有孩子在冷枝的头七晚上看到了冷枝的鬼魂!”王龙一提起这个事儿就头大如斗。 而王伟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龙便继续说道:“看到冷枝鬼魂的孩子一回去就发烧,高烧不退,带到城里的医院后好不容易退烧了却突然死了,死亡时间是五点二十分。” 王伟一听这个时间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五、五点二十分……那那那那那不是……” “是!就是那个时间!”王龙头疼的眼前都有些发黑了,“本来我还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直到我看到那孩子的死状后才确定……确定……” “确定什么?”王伟小心翼翼的问道。 “确定那应该真的是冷枝的鬼魂!” * 当天夜里,王龙同王伟两人准备了一大堆东西便穿着黑色雨衣来到了河边。 两人躲在了大树后面,看着那黑漆漆的河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惊扰到了那枉死的魂魄。 然而,他们整整瞪着眼睛看着那河水看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王伟不由得动了动自己蹲的酸痛的双腿,便立刻遭到了旁边王龙的谩骂。 “动什么动!屁股上长刺了吗?!不要命了啊!” 王伟便悻悻的重新蹲好。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一道白影闪过,二人立刻瞪圆了眼睛向那边看去,就看到…… 第352章 356.鬼影 二人就看到在那静静流淌的河水上面,一道淡淡的白色雾气若隐若现,几乎到了肉眼难以觉察的地步。 他们两人之所以能看见,那完全是因为角度的问题。 王伟吓的直接呆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到是王龙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小声说道:“装神弄鬼……” 王伟却突然伸出手拍了拍一旁大哥的肩膀,然后说道:“大哥,这鬼不是一般都怕太阳吗?咱俩现在待在这里有什么用啊?” 此言一出,瞬间提醒了王龙,王龙立刻狠狠的拍了下脑门,说道:“真是的!我怎么突然这么笨了呢!”然后又叹了口气。 “唉……这几天被这事儿闹的,心神不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王龙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好了,我们晚上再来。” 王伟立马哭丧着一张脸极度不情愿的说道:“哥,凭啥呀!那个真正杀了冷枝的人凭啥窝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咱哥俩要这么忙前忙后的啊!太不公平了吧!” “你还有脸说啊!”王龙转身就走,王伟赶忙跟了上去,肥胖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像极了一大块行走的肥肉。 “要不是你,冷枝有可能不会死!”王龙教育起了旁边的人来,“最多是个失血而亡,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贱的跑过去了呢?!你当时咋想的?神经病吧!” “哥!你咋能这样说我呢!”王伟满脸的委屈,却又不敢反驳一声,悻悻的跟在王龙身后离去了。 而在河面上,那道白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样萦萦绕绕,最终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当天晚上,王龙和王伟又来了。 这一次,王伟不仅穿了黑色的雨衣,还拿上了黑驴蹄子、桃木剑、一些黄纸,挂满了脖子,看的王龙在一旁直皱眉,却鬼事神差的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只黑驴蹄子揣进了自己怀中。 开玩笑,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自从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儿的死状后,他是比谁都害怕啊! 要知道,他可是亲手把冷枝沉入河水中的人啊! “哥,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你抢我黑驴蹄子干嘛?” “你管我!”王伟翻了白眼,然后按着王龙的头便蹲了下去。 二人蹲在了草丛中,缩成了一团,隐藏在黑暗中,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此时是凌晨五点钟。 他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过来,完全是在赌,赌的就是那五点二十分槛儿! 夜里,冷风嗖嗖,王伟动手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雨衣,然后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手表,却突然又引得一旁的王龙谩骂了起来。 “你个呆子!你戴着这个夜光手表不是找着告诉那鬼我们在这里吗?!还不赶快摘了!” 王伟一听,立马听话的用手摘了手表揣在了裤兜里。 与此同时,一阵冷风突然刮过。 让处在黑暗中的两人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就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一样。 王伟的身体逐渐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凝视黑暗。 而王龙也下意识的捏住了怀里的黑色驴蹄子,口中叨念着什么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是我家之类的,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方法企图躲避一切。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也只能让自己心里找找安慰罢了,该来的还要来。 于是,当王伟闭上双眼,当王龙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就见那黑漆漆的河水上面,白日里的那道雾气在冷风的作用下慢慢凝结,慢慢的、慢慢的,乍一看,还以为是风开的玩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白色的雾气渐渐的凝结出了一个人影。 王龙和王伟却双双的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二人这才全身一个哆嗦,睁开眼向前面看去。 结果这一睁眼不要紧,他们直接看到一个虚幻的人影杵到了自己鼻间上。 缥缥缈缈,似有似无,但是每一个细节却明明白白的显示着这是一个女人。 尤其是那由白色雾气组成的飘渺长发,晃晃悠悠的,就像是一道白色的光,抓不住,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王伟瞬间忘了呼吸,王龙也闭上了嘴,一张脸煞白,可是他们俩谁都没敢动,就这样静静的蹲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杵到鼻间上的人影开始慢慢的清晰。 霎那间,冷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二人! 而王龙也一声尖叫,神志顿时回归,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屁股一撅,立马跑远了。 王伟却把头一抱,直接尿了裤子,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高声重复着“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儿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异常的清晰,让人心悸。 当王龙屁滚尿流的跑远后,这才突然想起弟弟王伟还留在原地,但是又不敢拐回去,抓耳挠腮的在原地跺起了脚。 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因为一个鬼影就乱了方寸。 于是,王龙长呼一口气,想到了家中放置的火把,立刻一溜烟的跑了回去,翻箱倒柜了起来,弄得妻子和孩子不住的侧目,想问却不敢问。 然而,待到王龙举着红艳艳的火把重新来到河边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王伟的踪迹,不由记得放声大喊了起来,“王伟!!——王伟!!——” 喊声有些绝望,透露着焦急。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火把所照耀的地方始终不见弟弟王伟的踪影,顿时,王龙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于是,王龙快步来到了河边,举着火把向那河水中一照,就看到了在黑色的水中,一件黑色的雨衣静静的飘荡着。 “啊!”王龙顿时喊了起来,手中直接挥舞起了火把,对着身边空无一人的空气胡乱的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叫嚣着。 “你个贱人!你出来啊!你有种的出来啊!看爷爷我烧不死你!再让你害人!再让你害人!装神弄鬼的!有种滚出来啊!” 可是,这一次无论王龙如何咆哮呐喊,周围始终安静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唯有那件黑色的雨衣在河水中沉沉浮浮…… 第353章 357.下场 王龙一直坐在河床上一动未动,看着那河水中的黑色雨衣就这样从晚上坐到了凌晨,又从凌晨坐到了清晨,直到太阳升起,他才全身一颤,手一松,火把掉在了河水中,熄灭了。 而他也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不该帮王伟去善后,更不该一次次的隐瞒大家,最终害的自家弟弟落到了这种下场。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可是……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 这一瞬,他突然体会到了冷枝在得知夏明死亡时的心情,想来……绝望已经是最轻的形容词了。 王龙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然后,就在这时,清晨务农的农民已经扛着锄头下地了,正好看到了村长王龙坐在河岸边上不知在干什么,于是便扯着嗓子喊道:“村长!村长!您在这里做什么啊?!” 王龙一听有人在喊他,赶忙擦干净了眼泪抬起头,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肩膀上扛着锄头在向这边张望,立马放生大哭了起来。 声音如泣如诉。 那两人一看村长居然哭了,赶忙将肩膀上的锄头一扔,撒丫子的就跑了过来。 王龙便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涕泗横流,哽咽着说道:“快、快……快啊……” “什么快呀?快干什么啊?” 那两人不明所以,压根就没有听明白王龙在说些什么。 王龙便颤颤悠悠的举起了手指头,指着那河水中的黑色雨衣说道:“王伟……王伟……” 那两人一看,纷纷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脱了鞋子便跑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两人这才把那件黑雨衣拉了上来。 果不其然的是,王伟已经溺水而亡了。 那两人一看,立刻被吓得站不起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王龙便扑了上去,直接抱着王伟的尸体嚎啕大哭,直哭的五脏六肺都搅在了一起。 而那两人也从震惊中醒了过来,面面相觑,看着哭的都快晕厥过去的王龙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久,王龙才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而红肿,鼻子也红红的,对着那两人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见笑了。” 那两人赶忙摆着手,道:“都是乡里乡间的,村长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然后,顿了顿,其中一个人便好奇的问道:“村长,这王伟他……他怎么能溺水呢?他不是会凫水吗?” 另一个人也问道:“对啊!这大晚上的为啥跑河边呢?干嘛来了?” 三个问题一出,王龙瞬间清醒了。 方才的他已被悲伤完全占据了,压根没有想到这些问题。 所以听到那两人这样一问,他也愣住了。 该怎么回答?怎么解释? 一旦解释不好,所有事情都会暴露啊! 于是,大脑一阵高速运转,王龙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哇呀呀呀!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个弟弟……他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到河边来啊……哇哇哇!” 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看的旁边的二人于心不忍的安慰道:“村长,人死不能复生,要不要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啊!”王龙立刻反驳道:“报警我家王伟能回来吗?!能回来吗?!那些个警察……能有什么用?!如果王伟能回来,我早就报警了啊!” 此时此刻,王龙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毁尸灭迹的事情!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王伟到底是不是被冷枝的鬼魂杀死的! 于是,王龙重新抬起头,对着那两人说道:“麻烦二位帮忙把王伟的尸体抬回去,我要厚葬。” 两人立刻点了点头,并且鞍前马后的跑了起来。 要知道,村长王龙可就这么一个弟弟,现如今王伟死了,那也就意味着村口那个小商店会易主。 这可是一个肥差啊! 王伟不就靠着那个小商店一年里刷了好几遍房儿,还买了一辆崭新崭新的摩托车吗? 现如今,正是一个在村长面前展示自己的大好时机,可不能错过了啊! 想到了这里,那两人在心里立刻喜笑颜开,一点儿都没觉得王伟那惨白惨白、死猪一样沉的尸体有多么恶心,相反的,二人抬了一路,还在心里谢了一路对方呢! 待到回到了村子里,王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给那帮忙的两人发了两盒自己珍藏的软中华后便看着自家院子里王伟的尸体发起了呆。 直到妻子送完儿子上学回来后,一声尖叫,这才打破了王龙的发呆。 王龙立刻骂道:“死女人,鬼叫什么鬼叫!” 而那个女人却擦着墙边,躲王伟的尸体远远的来到了王龙身边,惊慌失措的问道:“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儿还能在这里抽烟吗?!”王龙等着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翻了眼旁边的女人。 女人便闭上了嘴。 王龙继续说道:“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我要买口好棺材给弟弟下葬!” “好好好。”女人立马走进了卧室里,从床上放着的箱子中取出了存折和银行卡交给了对方。 王龙便将嘴里的烟熄灭了,然后转身出了门,临了了嘱咐道:“找个东西给盖上!别让我弟弟晒着!” 女人便又跑进了屋子里。 然而,当王龙出了自家大门的时候,弟弟王伟溺水而亡的消息便已不胫而走。 王龙便知道一定是那两个多嘴多舌的家伙传出去的,不禁恨得牙痒痒。 一路走过来,见着了几个人就有几个人对他说“节哀顺变”,更有那没心没肺的上来就打听,问什么:王伟咋死的呀? 咋死的?咋死的?咋死的关你们屁事儿呢?! 王龙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的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一家丧葬店中,可结果……棺材还没了,就剩下一口半成品。 王龙气的差点儿原地爆炸了。 于是,钱往桌子上一拍,王龙忍着怒火指着那口半成品的棺材说道:“就他了!”语闭,二话不说的直接定了明天的丧葬队伍。 他等不起了,他怕他再等下去又会出什么意外来。 第354章 358.婚礼 而当王龙给王伟办完了丧事儿后,还未来得及伤心,就又收到了李响的请柬。 王龙看着那红灿灿的请柬,心里五味杂陈。 他坐在自家院子里抽着烟,口中雾气腾腾,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一颗又一颗,吧嗒吧嗒的,让人不忍直视。 他和王伟两人从小相依为命,自从没了父母后,他们俩就是双方的骨、双方的肉、双方的血。 而王伟的死亡,对于王龙来说,无异于抽筋扒皮之痛。 所以当那张请柬放在他手中的时候,王龙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悔恨,痛哭出声!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大错特错! 他就该在王伟犯错的时候果断的劝其去自守,或者和对方一起揪出那个蹲在黑暗里的凶手,带功赎罪,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这个被鬼杀死的下场! 王伟、王伟他在临死前一定很绝望吧,也一定很失望吧…… 王龙用手捂住了脸。 他把王伟的坟立在了村头风水最好的那块田边,只要有人路过就能一眼看见。 这样,王伟独自一人待在那里便不会孤单了。 王龙放下了双手,然后打开了那请柬。 李响和王晓梅的婚礼订在了两天后,就在村子里,流水宴,连摆三天。 这是他们村的习俗,谁都免不了。 王龙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情绪。 当时李响给他发请柬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了,让他当证婚人,可是,这个证婚人他并不想当,他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 所以,王龙捏着那张请柬来到了李响家中。 * 李响家中。 大红色的喜字贴了一屋子,李响更是眉飞色舞的指挥着家里的人干这个干那个,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风范。 王龙便清了清嗓子,屋里的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拥了过来。 李响更是红光满面的上来握住了王龙的手,说道:“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龙却没有那个心情和对方寒暄。 自己那双通红的眼睛和这屋里鲜艳的红交相呼应,却呈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一生一死。 “李响……”王龙拍着李响的肩膀将对方带到了院子比较空旷的地方。 “李响,你的婚礼我可能参加不了了……”王龙一脸的抱歉。 李响便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然后叹息一声,道:“村长,这件事儿确实是我欠考虑,王伟的事情……实在是太遗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然后话锋一转。 “还有,那几个医院里的小孩子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死了孩子的那家人,我听说他们准备请法师来村里抓鬼。” “胡闹!哪有什么鬼?!”王龙自欺欺人,“都是人心里的鬼!咱们村几百年了,多少代人了,虽然比较偏僻,但民风淳朴,怎么可能会有鬼?!” “可不是嘛……”李响顺着杆子往下爬,“对了!村长,那个夏明和冷枝两人的事情您预备如何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一个死一个了无音讯,我连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能怎么办?”王龙有些心虚。 李响便继续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不报警吗?” “报警做什么?!”王龙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不能报警!要知道一旦报警,别说我这个村长了,就是你这个村支书都要卷铺盖走人!咱俩走到如今这一步可不容易啊……” “是是!”李响一说起这个事情立马连连点头。 王龙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息一声,又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而在原地,李响看着王龙离去的背影却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按道理……像夏明和冷枝这样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发生意外后,不该第一时间报警的吗?为何王龙一提到报警就这么抵触呢? 虽然他也不希望对方会报警,但是对方的反应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啊! 难道……难道这个王龙和冷枝或者是夏明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想到了这里,李响突然冷笑一声。 这样也好,本来他还提心吊胆的害怕事情暴露呢,如今看来,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有王龙在前面挡着,他就不怕了! 可结果,两天后的婚礼却出大问题了! 那一天,不知为什么,天气预报上报道的艳阳高照却下起了小雨。 山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一下雨,那土路立马变得泥泞不堪。 车队也被困在了半路,司机更是抓耳挠腮的看着前方的坑坑洼洼还有泥泞不堪直叹气,给李响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要对方赶紧解决问题,否则错过了黄道吉日就不好了! 可是李响能有什么办法啊?他又不是老天爷啊!又不是龙王啊,能让这雨说停就停,他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不在这小村子里当什么没油水的村支书了…… 于是,李响给王晓梅打去了电话,好说歹说的劝说对方走过来,然后又承诺到时候给对方包一个三万块钱的大红包,王晓梅这才提着洁白的婚纱老大不情愿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身边是一水儿的伴娘撑伞的撑伞,拿包的拿包,提裙子的提裙子,远远的看去好不壮观! 然而,在经过那河堤的时候却突然一阵疾风刮了过来! 众人被吹的一个个东倒西歪,王晓梅更是被那风把头上的头纱给直接吹掉了! 白色的头纱飞舞在空中,飘飘荡荡,美丽极了。 王晓梅本来心情就不好,眼瞅着自己的头纱要被吹到了河里,二话不说,直接提着白色婚纱的裙摆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在嘴里骂着李响。 身后立马传来了其余众人的尖叫声,更有几人直接追了过来,要王晓梅千万不要摔倒了。 可是王晓梅哪里顾得上身后那些人的呐喊声,只是一意孤行的继续踩着泥泞的路向前方走去。 可结果,那头纱还是落在了河水里。 王晓梅便气的直接哭了起来,愤恨的骂着李响的名字。 正在这时,那已经停了的冷风突然从河面上如同巨龙一般的卷了起来,让人措手不及的直接打在了王晓梅的身上! 瞬间,只听噗通一声,王晓梅整个人一个不稳直接栽进了河水中! 第355章 359.手机 “啊!新娘子落水啦!” “快来人啊!新娘子掉河里啦!” 随着王晓梅的失足落水,岸上的人们瞬间慌了,一个个抱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都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 而在河水里,王晓梅身上的那件美丽的白色婚纱却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此时此刻,正是凌晨五点二十分,河水冰冷刺骨,王晓梅挣扎了两下双脚便抽筋了。 虽然她自小便熟知水性,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却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什么自救,什么凫水在这一刹那通通抛之脑后! 王晓梅试图挣扎着向上游去,可是身上这件三米大拖尾婚纱却像个死人一样的扒在自己身上,坠着她不断的向下向下…… 王晓梅绝望的挥舞着双手,睁着双眼看着那清亮的河面,在心里祈求着快点来人救她啊!快点儿来人啊! 可是在岸边,她却不知道,随行的那些人却被一阵又一阵的飓风刮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那些用大红包裹包着的东西更是被风吹的四分五裂,飞扬在了空中,哪里还顾得上水中的王晓梅?! 时间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飞快的流逝了。 岸上的风越刮越大,隐隐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人们一个个的爬在地下,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被这飓风掀到了空中,然后再被摔成肉泥。 而在河水中挣扎的王晓梅早已沉入了河底。 洁白的婚纱飘飘荡荡,脸上的妆容精致的仿佛一个娃娃。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亮晶晶的头纱,双眼大大的睁着,里面布满了血丝。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虚幻的白色影子起起伏伏,白色的长发飞舞在河水中,像是跳舞的水草般美丽。 白色影子伸出了像手一样的东西将王晓梅的腰一搂,直接游向了那河水的最深处。 原地,只留下了一只在挣扎时掉落的红色高跟鞋…… 河堤上的风渐渐的停了下来,雨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满身泥泞的睁开了双眼。 这时,不知是谁的电话响了起来,在风雨过后的洁净空气中异常的清晰。 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有人顾不得自己满脸的泥水奔到了河堤边大喊了起来,“新娘子不见了!” 瞬间,那仿佛是按下了什么按钮一样,所有人都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个拖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有脏脏的衣服立马奔了过去,顿时又都纷纷煞白了脸。 那个白色的影子当真是不见了! 平静的河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安静的仿佛一块绿色的宝石一样! 风停了,雨也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朝阳从云间射下,投射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异常美丽。 然而如今却无人去欣赏这美丽。 此时此刻在人们的心中,这看起来宝石一样人畜无害的河水却如同死神的使者! 而那个一直在响的手机铃声也戛然而止。 人们面面相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一样,无所适从。 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人群中所有女人都惊声尖叫了起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新娘子,王晓梅,她死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婚事变丧事儿啊!” “哎呀呀,这要怎么交代啊!这下完蛋了啊!” “不关我们的事儿,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有人已经被吓得站不住了,东西一扔,直接跑走了。 “报警!快报警!”有人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却怎么都开不了机。 有人却瑟瑟发抖的坐在泥泞里,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这时,先前那只手机又响了起来,人们同时向那手机响起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湿漉漉的青草地里,一只小小的智能手机在闪烁着屏幕。 “是王晓梅的手机!”其中一个伴娘打扮的人高声说道。 离得最近的那个人便颤抖着手将那只手机拿了起来,看着上面显示的那个陌生号码,划开了接听键,然后又按下了音响。 接着,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奇怪声音便响在了众人耳边。 那似乎是谁在挣扎。 就像是一只巨兽被困在了笼子里,无助,哀求,一次次的试图冲出那枷锁,却又被一次次的拖了回去。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那手机里到底在播放着什么,而那个按下手机的人却突然大喊一声直接将手机扔了! 只见小小的手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便砸在了石头上,瞬间黑了屏,碎成了蜘蛛网。 而那个接听手机的人却抱着自己的肩膀原地蹲了下去,然后大哭道:“那是王晓梅、那是王晓梅死前发出的求救声!”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那嘈杂的声音中一个细弱纹丝的哀求、求救声,那分明就是王晓梅临死前的哀嚎! “鬼……鬼……鬼呀!” 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大声喊了起来,一个个提着脏兮兮的衣服直接原路跑远了,再也顾不上那扔了满地的红色包裹,还有那些鲜红的喜字。 而人群中的一些汉子也是麻溜的跑走了,动作麻利的钻进了车里,直接踩了油门,轰隆一声离去了。 那上面,还挂着满满的一车的红玫瑰…… 与此同时,村里面。 李响站在村口翘首企盼,给王晓梅打了无数电话都打不通,最后一个好不容易打通了,他喂喂喂了半天对方却直接给挂了! 李响不由得怒从中来,骂道:“这个死女人!在搞什么啊!” 然后看了看旁边那些已经坐在圆桌前就等着新娘子到来,然后开吃开喝的村名们,怒火便又往上窜了窜。 于是,李响把从城里请来的婚庆主持人喊了过来,道:“先让村名们吃吧,估计是下雨,路不好走,车抛锚了,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行行!”主持人连连点头。 确实,这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些。 这个村子有规定,婚礼典礼不能超过十点,只要超过了十点就不吉利了! 这眼瞅着都已经快七点了,可是新娘子的人影都还没见! 主持人摸了摸心口,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奇怪…… 第356章 360.李响死 当李响来到河边的时候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红色包裹丢了一地,什么大红段子被,什么核桃花生瓜子枣子之类的,还有一大堆的衣服和残破的玫瑰花。 李响纳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跟随在其身边的两个人也是一脸的诧异。 他们以为过来后能看到一脸委屈的新娘子,还有伴娘们,顺便还想着去逗逗对方,可结果一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三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李响再次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王晓梅的电话号码,紧接着,草坪的一块石头后面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李响立刻走了过去,而其余两人却开始收拾起了地上掉落的东西。 李响将那只已经摔成了黑屏的手机捡了起来,看着那隐隐约约闪动的屏幕,试探性的随意划拉了两下,没想到还真把手机给划拉开了。 李响皱起了眉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关掉了,可是,王晓梅的手机里居然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来! 李响全身一颤。 河面上突然刮过了一阵冷风。 李响鬼事神差的将那手机放在了耳朵边上,就听到里面好似坏了的发条一样,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似远似近,似有似无的响在了耳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杀人……手、杀人……凶手!凶手……” 瞬间,李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把手中的手机扔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那只小小的手机彻底碎的打不开了。 而不远处正在捡东西的那两人纷纷停了手向这边看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响脸色苍白的转过身,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何送亲队伍会变成这样了。 冷枝……冷枝回了啊啊啊啊! “鬼……鬼……”李响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利索了,直接抬脚就跑,然而那方向却是直冲前面冰冷的河水! “喂!李响,你干什么去?!” 那两人看着有些奇怪的男人纷纷喊出了声。 然而李响却仿佛压根听不见一样,只是一步步异常坚定的向前方走去,四肢有些僵硬,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双眼发直,嘴里不住的叨念着什么枝,什么凶手之类的。 那两人一看,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预备将李响拉回来,结果却突然看到在李响的面前,一个白色的影子飘飘荡荡。 那影子似有似无,被阳光一照,宛如一道脆弱的轻烟。 然而却又分毫必现! 那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女人形状,长发,四肢纤细,虽然五官看不太真切,但是在那脸上,却明明白白的能看到一双通红而又混浊的眸子! 那里面带着邪恶,带着愤怒,带着不甘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李响。 而那一双纤细的手臂更是紧紧的缠在李响的脖子上,就像是两条白色的毒蛇! 那两人同时咽了口吐沫,谁都不敢动,定定的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心里却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个字——鬼! 而此时此刻的李响,就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直愣愣的走进了那河水中,任凭冰冷的河水慢慢的淹没了自己都腰,然后又没过了脖子,接着便是头顶。 只见碧色的河水中冒出了一连串的泡泡,李响就这样没了…… 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两人一个个大张着嘴,眼里写满了震惊与恐惧,在瞬间,二人同时大喊一声,然后撒丫子便跑了起来,手中捡起的包裹直接一丢,魂飞魄散的就向那村子里跑去。 而他们谁都没有看到,就在远处的小密林中,一个胖胖的身影已然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王龙! * 村子里,当那两人屁滚尿流的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更有人打着哈哈道:“怎么了?被新娘子吓回来了啊?新郎官呢?” 而那两人却从旁边的人手中抢过来了果汁便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嘴里,这才全身一松,瘫软在地。 主持人果断的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儿,立马走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了!新娘子呢?新郎官呢?” “死、死了!” 那两人好不容易把气儿喘匀乎了,直接扔了一颗炸弹。 人群便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大喜的日子,开什么玩笑啊!”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开这样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站着了,赶紧过来吃!看这一大锅的肉,多香啊!” “还吃什么吃!”那两人看着众人那笑嘻嘻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玩笑吗?!我们俩说的像玩笑吗?!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河边看看!我们俩要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们直接天打五雷轰!”说罢,那两人将手中的纸杯往地下一扔,直接走了!并且在心里嘀咕道:真是晦气! 主持人一看,心里想了想,然后把手里的话筒放了下来,对着新郎官的家人笑着说道:“不如、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李响的家人立马一窝蜂的向外面跑了出去。 而那些吃席的人们却依旧坐在原位大吃了起来,仿佛这个小插曲只是一段可有可无的杂音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王龙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中,第一件事就是从学校里将正在上学的儿子接了回来,然后又把倒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妻子抓了起来。 “快!快快!”王龙嘴里不住的叨念着这个字眼,手脚并用的收拾着东西。 “你干啥呀?”女人不明所以。 王龙便将行李箱拿了出来往女人面前一扔,道:“快收拾东西!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就要死了!” “这都啥跟啥呀?!”女人看着转眼间就一片狼藉的家中,气的跳了脚,“你发什么疯啊!”然后一把将孩子拽到了自己怀里。 可王龙却没时间解释这一切,拿上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往口袋里一装,然后直接拉过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对着女人瞪圆了眼睛便吼道:“你不走就不要碍事!小心到时候死了没人埋!”语闭,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男孩儿离开了。 而在屋中,女人往地下一坐,直接撒起了泼,可王龙却抓着男孩儿消失在了远方。 第357章 362.万恶之源 “呸!你们有点儿出息行不行!” 沈清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上下不住的在那个村民面前晃荡着,开始给对方上起了教育课。 “一个水鬼,还是怨气所化成的水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啊?!你们非但不去疏通,还巴巴的往上面堵?!你们干什么?用活人来饲养水鬼,等着把对方养的膘肥体壮了好一口气把你们都吃了啊?!” 沈清气的肝疼。 这比教君无名打游戏还要累人啊! “我、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村民抱头痛哭流涕,“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是是是,现在说你们是被逼的,当初出事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被逼的呢?现在针扎在自己身上了,觉得疼了,开始想办法了?当初冷枝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重视呢?!” 沈清一想到这群村民的无知就觉得那句话真的是不错——愚昧是万恶之源! “我们哪里知道冷枝是被人害的啊!”村民将心里那肮脏的想法慢慢说了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冷枝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平时特别看不起我们这些庄稼人,冷言冷语就不说了,我们谁有个新鲜蔬菜给人送过去,连句谢谢都没有!那心高气傲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要不是她老公夏明看起来本本分分的,我们谁愿意搭理他啊!” “所以你们就觉得对方水性杨花是吧?然后顺便觉得对方死了老公,成了寡妇,就在心里落井下石偷笑是吧?” 沈清翻了白眼。 说真的,她真心不愿意帮这群家伙。 “我没有!”村民也跳了起来,“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是!你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祭祀的时候他们管你怎么想的了吗?还不是一样被当成猪往河里扔……” 沈清话糙理不糙。 对啊!事儿已经出了,大家谁都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就都担着呗!反正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 “道长啊!”村民已经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的后悔,“道长!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 “救肯定是要救的……”沈清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所在,可是……至于那水鬼愿不愿意原谅你们,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沈清说罢,将那村民扶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山洞那漆黑的夜,又瞅了瞅一直一言不发的花冷涯,道:“花怂怂,有办法吗?” 紫发男人摊了摊手,然后又摇了摇头。 那意思有点儿责怪沈清多事儿。 毕竟他们是来寻找阴钥和阳钥的,时间紧迫,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再退一万步说,他们自己造的孽,为啥要他俩来帮忙呢?! 花冷涯撇了撇嘴,然后叹息一声。 安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啊,无论那张嘴变得多么欠打,这本性还是那样的善良。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行了行了行了!”花冷涯站起身,然后将那个村民扒着沈清的手扫到了一边去,没好气的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沈清便抽了抽唇角。 紫发男人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还有那细密的雨,若有所思的问那个村民道:“喂,你们这个雨……一直就没有停过吗?” “没有,从那天我们被困在这里后就一直没有停过。”村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哦,那我明白了。”花冷涯转了身,突然笑道:“怪不得你们出不了这村子呢……”语闭,又继续问道:“那条河,就是那条吃人的河,是不是你们这里的主河道?” “是的!”村民不敢有任何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所以也就意味着,你们饮用的水、洗衣做饭用的水,甚至是洗澡水都从那条河里来对吗?” “对!” “呵!”花冷涯突然拍起了手,“真佩服你们啊!心真大,出了这样的事儿你们居然还敢喝那里面的水?!真是不嫌自己命大啊……啧啧!”说罢,摇了摇头。 而那个村民却突然再一次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又离不开这里,我们不喝这里的水,我们就要渴死饿死了啊!” 花冷涯一听,便没再说话了。 确实是这样。 不能离开这里,就必然要用这里的东西,而植物的生长乃至动物都离不开水源。 如此一来,恶性循环,谁都逃不了! 所以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那条河! “这样吧,你带我们去那条河边看看。”花冷涯一边说一边搂紧了旁边的沈清,然后叮嘱对方道:“一会儿小心不要沾到外面的雨水了……” 沈清便点了点头。 她懂。 花冷涯又对着那村民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会和我家小道长处理这件事儿的,但是你必须帮我们放哨,我们可不想在查案的时候被插暗箭。” 话已至此,花冷涯觉得他们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好好好!”村民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而沈清已然将符箓掏了出来,然后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张符箓有避水的功效。 而花冷涯却无所谓的信步走进了雨中,挥了挥手,那个村民便赶忙走在了前方带路。 山中的夜景和白日里有着很大的区别。 白天,草长莺飞,碧水青山的,而一旦到了晚上,你就会感觉那些树、那些云,甚至是偶尔飞过的一只鸟都像妖魔鬼怪一样恐怖。 更有一些地方流行这山鬼、山妖、精怪的传说。 这也是为什么,山里居住的人一般在夜间都不会出门。 这不过这样的传说用来唬唬小孩还行,对于沈清和花冷涯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来说,他们俩不手拉手去吓唬别人就不错了! 所以,当那个村民缩着脑袋在前面走的小心翼翼的时候,沈清同花冷涯在后面直翻白眼。 其实他们俩是认识路的,只是不想让这群人袖手旁观,再当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鸵鸟罢了。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第358章 363.下河摸鱼 “到了,就是这里……” 十五分钟后,沈清二人跟着那村民来到了河边,而那个村民却好似十分忌惮那条河一样,一直躲在五米开外的距离。 沈清便看了看一旁的花冷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来。 要知道,这条河可是刚刚死了他的儿子啊! 他难道不应该蹲在河旁边痛哭吗?这么忌惮算怎么回事儿?! “唉……”沈清叹了口气。 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于是,沈清挥了挥手,道:“你去吧,帮我们放风就行了,剩下的事儿我们来做,一旦有人经过你一定要拦住他们!切记!否则就是神仙转世也救不了你们了!” “是是是!”那人被沈清几句话给吓的立马乖乖的到一边放风去了。 花冷涯便噗嗤一声笑道:“你吓他干什么?刚刚死了儿子,也怪可怜的。” “可怜?当然是可怜啊……”沈清面无表情,“他们要是不可怜,这世界上可真就没有可怜的人了!” 一席话说的紫发男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沈清便走到了那河边蹲下身去好好的看了看在细雨绵绵之下,泛着淡淡涟漪的河水,道:“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样看当然看不出来了。”花冷涯同样走了过来然后蹲下身,伸出手往那河水里一放,立刻被冻的直接收回了手。 沈清便不客气的笑道:“咋了?你一条没有体温的龙也怕冷?” “不是冷……”紫发男人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然后说道:“是疼!” “疼?!”沈清瞪大了双眼,然后果断的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进去,立马尖叫一声重新拿了出来,“这什么鬼?!” “是吧!”花冷涯将手上的水甩干净。 “这……”沈清便不说话了。 确实,这水的确冷,这点毋容置疑,但是不知为什么,稍稍一碰还有刺痛的感觉!好像里面充斥了无数电流一样! “走!”沈清一把抓住了旁边花冷涯的胳膊,“咱俩下去看看!我到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等!等等!”花冷涯一把反抓住了沈清的手,“安然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 “是我冲动还是你胆小?”沈清斜了眼睛,“大男人的,忸忸怩怩……娘们啊!” “呸!”花冷涯一听这话立马不愿意了,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然后撸起了衣袖便啐了口唾沫在河里,“安然,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语闭,二话不说,一个标准的鲤鱼入水的姿势便一头扎进了河里。 沈清立马无声的咧开嘴笑了笑。 她太了解这条孽龙的性子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好了,现在该轮到她了! 沈清一闭眼,单手一捏鼻子,嘴巴大口的吸了口空气,然后直接跳进了河水中。 冰凉的河水立马包裹住了她。 不过好在身上穿的千禅衣水火不侵,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层,这才让她避免被冻僵的下场。 然而那水中的刺痛感却像千万根细小的针一样扎在身上,让沈清格外难受,不由得扭了扭身子。 正在这时,一头紫发在水中飘飘荡荡的花冷涯游到了沈清身边,伸出手指指了指下方,示意他们二人向下游去。 沈清便伸出了手抓住了花冷涯的肩膀,点了点头。 紫发男人便在水中转了个弯,然后双脚一踩河水,像条鱼儿一样的向下方敏捷的游去。 约莫着游了七八分钟的样子,他们便已经到了河底。 沈清实在是憋不住气了,正要散一口,却没想到旁边男人直接将她拽了过去,二话不说的就是一个口对口渡气。 沈清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反抗。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了,更何况……对于他,她其实…… “嗯嗯!”花冷涯突然在水里指手画脚了起来。 沈清立刻看了过去,就看到在河水下方居然有着一座小小的神龛!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沈清立马游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那小小的神龛被绿色的苔藓和水草所覆盖。 沈清便将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解了下来,冲着那些水草一扔,便见那些水草立刻被骰子发出的红光震碎,连同着那上面的苔藓也被纷纷震落。 然后,他们二人便看到了那个小小神龛内放置的一尊小佛像。 沈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去,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那尊小小的佛像,却在瞬间手指尖直接被刺破! 一道淡淡的血红色溢出。 花冷涯一看,立马将沈清护在了身后。 沈清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松,不要紧张,紫发男人这才让开了身子,却依旧警惕的盯着那神龛。 然而这一次沈清却没有去看那神龛,反而是盯着方才自己手指尖流出的血。 她看到自己指尖那一点嫣红飘飘荡荡,变成了极细极细的一条线飘向了那小小神龛下方摆放的巨石缝隙下。 沈清便指了指那巨石,花冷涯立刻意会,对着那神龛微微一拜,双手便将神龛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霎那间,只见那神龛一离开那块巨石整条河水都沸腾了起来! 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巨石下方争先恐后的向外溢出,甚至将河底下的石子都冲的七零八落,更是将无数淤泥搅了起来。 沈清身子一个不稳,被水流一冲,直接飘向了远方。 花冷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脚腕,然后赶忙又给对方渡了口气,双臂紧紧的将白衣少年搂在了怀中。 沈清便看着那些黑气不断的溢出,心里已经彻底明白所有事情。 想来这里应该就是冷被沉河的地方了吧! 那个神龛可能是后来人们为了压制冷枝所变的水鬼特意放在这里的,可是他们因为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并不知道这样的神龛压根就压制不住这种级别的水鬼。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这个小小的神龛已经很努力了,可惜像冷枝这样枉死又连续杀了好几个人的水鬼想必已经化形成妖了,所以对于妖来说,佛像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了啊! 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他们琼山这群牛鼻子出面了啊! 第359章 364.幕后操纵者 沈清在水下拿出了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是她在临行前沈墨书特意交给她的,说是如果遇到什么强大的邪祟时便可使用。 本来,沈清想着在地宫中可能就会用到,谁曾想,在这小小的村庄中给用到了。 花冷涯看着沈清拿出了一张符箓,急得指手画脚,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在奇怪这纸画的符箓一沾水不就碎成渣渣了么?!安然为什么还要将这鸡肋的东西拿出来呢! “呜呜!”沈清将那符箓放在了花冷涯的手中,然后又指了指那块石头,示意对方将这个东西贴在那石头上。 紫发男人便小心翼翼的接过,顺便将周围飞舞的泥沙打开,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松开了搂着沈清的肩膀,立马游了过去。 只见那些黑气没完没了的往外飞舞,张牙舞爪,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见,反正河底下是够呛。 花冷涯捏了捏手里的符箓,发现那张符箓的材质十分特殊,竟然像是缎子一样光滑无比。 怪不得遇水不湿呢! 紫发男人看着那些黑气,慢慢的靠近那巨石,在还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直接将那符箓扔了过去! 只见轻飘飘的符箓在这一刹那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居然拖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一样直接冲到了那巨石上方! 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那块巨石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石块向周围四散而去。 花冷涯立马用胳膊挡住了脸,防止那些小石子划伤自己。 而那些黑气在接触到那道金光后,直接扭曲了起来,然后又像被一只巨手捏碎了一样,瞬间化为乌有! 花冷涯透过双臂中的缝隙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在心里惊叹了两声。 而远处的沈清更是拍了拍手。 没想到沈爸爸给她的这张符箓居然这么厉害! 等回去了一定要多问沈爸爸要几张! 在解决了那些黑气后,这冰冷的河水中那刺痛感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连同着整条河也变得清亮了起来。 沈清便重新游到了花冷涯身边,向那巨石碎裂的地方看了过去,就看到那里躺着一副被泡的发白的尸体。 皮肤已经烂了,腐肉翻卷着,惨白惨白。 露出的骨头上面沾着一些小小的软体动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东西,蠕动着,让人头皮发麻。 而身上的那件裙子已经被河水冲刷的破碎不堪,旁边却摆放着一截又一截手腕粗的绳子,还掉落着一把菜刀。 沈清知道,这一定是王龙当时用来捆绑冷枝尸体和沉尸用的东西,不由得在心里渐渐凝起了冷意。 “呜呜!”沈清对着花冷涯招了招手,紫发男人赶忙游了过来。 沈清便指了指那具尸体,示意对方先不要动,然后拉着花冷涯奋力的游了回去。 * “哗啦!”一声。 沈清同紫发男人一起探出了头。 河岸上的那个黑衣村民一看,赶忙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模样。 沈清便跳上了岸,顺便把花冷涯拉了出来。 俩人二话不说,齐齐的甩起了头发,将头上冰冷的水珠甩了那村民一脸。 村民便一脸无语的将脸上的水珠抹掉,然后恭恭敬敬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沈清却突然伸出手直接将那村民一拉,揪到了河边,厉声问道:“怎么样?你们还真有脸问啊!来来,先给我解释一下那下面的神龛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你们在那下面什么都未找到吗?!那为什么用神龛镇压着冷枝的魂魄?!还用石头将其尸体压住!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村民一听这话,脸上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双膝跪地,对着沈清连连磕头,大喊道:“道长!我真不是有意隐瞒的!真的不是!是他们……他们不让说的啊!” “他们?谁们?”沈清有些纳闷。 合着这里还有邪教组织了?! “就是那些找到冷枝尸体的人啊!”村民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们被困在这里不敢动,也不敢有任何的出轨行为,只是每分每秒的都在祈求着老天爷什么时候能把我们放出去。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忍受不了了,亲自下了河,然后将冷枝的尸体带了上来……” “带上来了?”沈清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有人提议把冷枝与夏明合葬,可是、可是就在我们大家将夏明的坟重新挖开的时候,里面居然没了夏明的尸体!” 村民一说到这里全身立马打起了摆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沈清便知道这里面一定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见到这里面没了夏明的尸体后所有人都慌了。因为从开始掘坟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土并没有人动过,而且那坟包上的草都长了一尺高了!除非、除非是夏明的尸体在刚刚下葬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偷走了!” “等等!” 突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花冷涯插了进来。 “什么人会偷夏明的尸体?他一个外来户,在这个村子里谁都不认识,又没有得罪什么人,谁会偷他的尸体?” 花冷涯明知故问,然后突然扬起了唇角,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骇人的神色。 “你们这帮蠢货,难道就没有反过来想想,也许是夏明诈尸了,自己爬出来了呢~”语闭,还打了个响指。 那村民一听这话,直接愣住了,三秒过后一声尖叫屁滚尿流的跑远了。 沈清便没好气的扬起脚踹了对方一下,埋怨道:“你吓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讨厌。”花冷涯弹了弹手指,然后又看了看那河水,征求对方意见,问道:“尸体怎么办?” “捞上来啊!然后……然后咱俩做个好事儿,给她烧了吧。”沈清已经打定了主意。 冷枝实在是太可怜了,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被压了不知多少年,最后怨气难消,才变成了那些黑色的气。 “那……烧完了呢?” “烧完了啊……烧完了咱俩就看看这个夏明,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第360章 365.是我杀了她! “啥?!” 花冷涯被沈清一句话给吓到了。 “啥叫夏明?啥叫鬼主意?”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啊……”沈清有些不耐烦了,然后一扬脚直接把花冷涯踹进了河里,自己则站在岸边吼道:“你先把冷枝的尸体带上来!”语闭,环顾了一下四周,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二十分钟后,花冷涯满脸不情愿的将冷枝的尸体带上来了,委屈的说道:“安然,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踹我的屁股啊!我这么漂亮的屁股都被你踹毁了!”说罢,还煞有介事的揉了揉。 而岸上的沈清却突然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紫发男人,笑道:“花怂怂,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戴没戴斗笠啊?”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花冷涯一手按着河岸,微微一用力,便夹着冷枝的尸体跳上了岸,说道:“安然,快来帮个忙!” 沈清便伸出手将冷枝的尸体接了过来,顺便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上面。 只见一道光华闪过,冷枝的尸体直接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所笼罩。 花冷涯便退后两步。 沈清这才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这下谁都动不了了。”语闭,转了头,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跃出,飞舞在沈清的手掌上,格外美丽。 “安然,你这是干什么?”花冷涯明显的嗅出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沈清便笑了笑,耸了耸肩,叹息一声,道:“花怂怂,别装了……不不!”又突然摇了摇头,“不该叫你花怂怂,应该叫你夏明,对吗?” 随着沈清这句话一落,空气里似乎被突然打开了开关一样。 冷风颓然呼啸起来,将身后的河水吹出了阵阵涟漪,大树东倒西歪,随着劲风瑶摆出扭曲的姿势。 林中休息的小鸟也纷纷惊的飞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外逃窜,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疾风撕裂一般。 飞沙走石! 沈清却淡定的站在这黑色的风中,红豆骰子变作闪电萦绕在白衣少年周围,将那些石子全部挡下。 沈清继续笑道:“从一进这村子里我就感觉你不对劲儿,依照着你的性子,你应该会直接出手将这片被妖气隔绝的世界打碎,然后强行带我出去,然而你却没这么做,你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将我引到了这河边,包括那些祭祀的人都是你让我看到的幻觉吧!” 沈清突然收起了笑容。 “那个村民,想来也是你幻化出来的吧,夏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千方百计的把我引到这里来,让那个村民代替你说出这些故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只是单纯的想为自己的亡妻沉冤昭雪?不对吧,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你杀了,你已经报仇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一句又一句将事情的真相慢慢的说了出来。 而面前的紫发男人只是淡淡一笑,一挥手,在自己的脸前一动,那张脸便变作了夏明的模样。 沈清一看,立马摇了摇头,在心里淡淡道:何苦呢…… 而夏明也同样是摇了摇头,却说道:“看来我演的还是不尽人如意啊,否则怎能这么快就被道长您发现了呢?” “其实并不是你演的不好,而是你的那个仆从露馅了。”沈清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我是修道之人,但是那个家伙却突然喊我道长,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我想试探试探你,结果没想到你并没有打算伤害冷枝的尸体,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点是让沈清最纳闷的地方。 “我的目的啊……”夏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目的就是离开这里啊,我还能有什么目的呢……”说罢,苦笑一声。 沈清便歪了歪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来。 她有些没听懂。 “道长,您也许有所不知啊……”夏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是因为冷枝才没有办法转世,被生生的逼成了这般模样,既不是妖也不是鬼,就这样不生不灭的被困在这里……” “什么意思?”沈清皱起了眉头。 “小道长,您有所不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借用这身体,我可能直到魂飞魄散都不可能将冷枝的尸体带上来了,也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赎罪了……” 一席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听得沈清更是一脑袋的污水,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对方,说道:“夏明,那个……咱能不能从头捋一遍啊?我这实在是没有听懂……” “小道长有什么地方没有明白的?”夏明反问。 “所有地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白。你刚才说你无法赎罪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我对不起小枝。”夏明脸上的表情淡淡,似乎是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后一切已经于事无补,而变得不想反抗。 “从一开始,我和冷枝带着任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就错了。” 夏明陷入了回忆中。 “冷枝虽然是我的发妻,但是他从未把我当做她的丈夫来看待,在我出事儿后,她迅速的和其他人苟且在了一起,而这……刚好被李响看到。” “什么?!”沈清大吃一惊。 这个版本可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啊! “是的……那天,我的尸体就停在天井下面,我眼睁睁的看着冷枝将那个男人带到了屋中。一开始,是王伟先听到了动静,好奇的看了两眼,却没想到被冷枝发觉了,冷枝她怕事情败露,所以这才说王伟偷看她洗澡,提着刀追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那天、那天冷枝之所以没有穿衣服是因为、因为……”沈清一时语塞,她知道死者为大,说出那个词后就意味着一切都会成定局。 虽然事情貌似确实是这样没错。 “是的,道长你想的没错,后来冷枝又回去与那个男人缠绵后正要入睡,却没想到李响又来了……李响才是那个真的扒了门缝偷听到一切的人,他本来是想着利用这个来威胁冷枝跟了他,可他没想到冷枝如此倔强,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动了手……” “然后呢?”沈清咽了口吐沫。 “然后那个男人就被吓跑了,路上撞到了王伟,王伟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只是看到对方从冷枝家中的方向跑出来而觉得奇怪,这才又拐了回去,谁曾想………一回去就看到了冷枝半死不活的样子。” 夏明叹了口气。 “然后……我就趁着王伟被惊吓的瞬间附了他的身,杀了冷枝!” 第361章 366.花怂怂,干活了! “然后呢?你杀了冷枝以后呢?” “我杀了她以后……杀了她以后,我就离开了王伟的身体,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像道长你听到的那样。” 夏明这个时候倒是很坦荡,弄得沈清感觉自己像是逼良为娼的老鸨一样。 “既然你这么恨冷枝,那为什么后来还要说什么赎罪?” 沈清歪了歪头,她有些不理解了。 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吧!一念之间,便可将天堂变作地狱。 “因为……因为……因为直到后来,我才发现那个男人、就是与冷枝苟且的那个男人,他……他……” 夏明突然哆嗦了起来,整张唇都在颤抖,沈清便知道,这个故事可能又要反转了。 “他用了我升职的机会来威胁小枝啊!” 夏明近乎是崩溃的喊出了这句话,沈清便露出了果然的表情来。 果然,感情的事情好复杂啊! “所以你……” 沈清在心里突然转了个弯,她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夏明突然提高了声音,“所以我将那些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可是……”顿了顿,却又突然萎靡了下去,“可是……可是我却发现无论我如何赎罪,小枝她、她的魂魄却始终不肯与我见面……” 夏明捂着脸蹲了下去。 这才是最可悲的啊…… 生前的误会,死后也不得原谅。 “那你又是如何把那些村民困在这里的?” 这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问题了。 “不是我困的他们!”夏明颓然仰起了头,“不是我!是小枝!是小枝!小枝恨我,她恨我不理解她,恨我无能,恨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所以她将我困在了这里,将整个村子的人都困在了这里,直到我魂飞魄散,直到这里的人都死光……” “那你们又是为什么会在这地宫中?” 这个问题是重中之重! “地宫?”夏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看着沈清的一双混浊的眼微微的眯了起来。 而沈清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过了许久,夏明才突然一拍脑袋,哎呀一声,说道:“对对!我记起来了,当时在我头七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村子里,他特别奇怪,不知道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后来我发现,凡是出现死人的地方都留有他的气息!” “什么样的气息?!”沈清霍然睁大了双眼,逼近一步。 夏明便拍了脑门想了好久才说道:“对!是和道长你特别相似的气息!” “和我相似?!”沈清微微的蹙起了眉毛,然后一打响指,灵台霍然清明。 她明白了! 那个人一定是沈林海! 也只有这位琼山的开山鼻祖身上携带的气息才能与她这位琼山曾经的祖师爷相似啊! 要知道,她所修炼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沈林海当初留下来的啊! 可是,沈林海又为什么要将这个小村子同那地宫连接在一起呢? 想必这个问题夏明他也不知道,算了!还是问点儿对方知道的吧! “所以我一进来这里你就觉察到了?然后果断的上了花千云的身,一步步将我引到这里来,利用我来找到冷枝的尸体,然后将上面费怨气净化,再从河里带出来,对吗?” 夏明便无声的点了点头。 “好吧……”沈清摊了摊手,却突然二指间出现了一道黄色的符箓,声音也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 “可是夏明,你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今日必须收了你!” “我知道……” 夏明毫无反抗的意思,乖乖得蹲在沈清面前,一张青黑色的脸上是复杂的神情。 “我该死……我之所以以这样的形态活着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人能将冷枝的尸体带上来,现在……我的愿望达成了,是下地狱还是灰飞烟灭全凭道长您做主!”说罢,将头一低,弄得沈清反而是有些不好下手了。 见多了那些硬骨头还有不听话的邪祟,突然遇到这样一个听话的妖,她反而犹豫了。 可是,再犹豫不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于是,沈清将手中的符箓一扔。 那薄薄的黄色符箓飘飘荡荡,仿佛一只黄色的蝴蝶一样直接落在了夏明的脑门上。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夏明的魂魄离开了花冷涯的身体被弹到了半空中。 紫发男人便头一歪,躺在了草地上。 而夏明的魂魄却被那道符箓变作的铁链紧紧的拴着,另一头被沈清握在手中。 白衣少年拿出了一只锁妖囊,说道:“自己进来吧。” “道长,您不超度我吗?”夏明有些差异。 “我不超度你,等回到琼山,让我家大师兄去超度你……”沈清这样说。 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现在这个道行根本没那个超度的能力! 而夏明也没有多问,乖乖的钻进了锁妖囊中。 沈清便将锁妖囊挂在了自己腰间,看了看一旁冷枝的尸体。 如果不是夏明说这就是冷枝的尸体,她压根认不出来! 这完全就是一块白色骨头上挂着的腐肉嘛!哪里还有一个尸体该有的样子呢?! 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还能栩栩如生那才叫大问题呢! 沈清深吸一口气,然后动手又掏出了一张符箓轻轻一挥,就见那张符箓燃烧了起来。 黄色的火焰在这漆黑的夜中格外明亮。 沈清闭上了双眼,然后将那符箓扔到了冷枝的尸体上,口中默默念起了八大神咒里面的《净身神咒》。 只见火光跳跃,冷枝的尸体在这样的特殊烈焰下不出十分钟便被烧成了灰。 沈清睁开了双眼,然后蹲下身去,将冷枝的骨灰捧起一起放在了那锁妖囊中。 她要带这个可怜的女人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了伤心与绝望的地方。 待做完了这一切后,沈清拍了拍手,然后用脚尖踢了踢一旁睡的死猪一样的花冷涯,高声骂道:“花怂怂!起床干活了!” 便见花冷涯一个鲤鱼打挺,然后满脸慌张的说道:“安然?!安然?!安然快救我!有男鬼摸我啊!!” 沈清:“……” 第362章 367.重瞳再现 “咦?安然,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冷涯一边搔着头发一边问面前表情十分不爽的人。 沈清便叹了口气。 合着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一直睡着啊! 合着从头到尾忙前忙后的人只有她一个啊! 合着她才是那个冤大头啊! 呸! 沈清越想心里越气,然后一巴掌就拍在了花冷涯的脑袋上,骂道:“赶紧起来!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切了你!” 语闭,狠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冷涯便咽了口吐沫,看着沈清那张铁青的小脸,突然在心里有了一个念头:难道他家小道长提前步入更年期了?! “不不!安然啊,你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才好知道我们要怎么离开啊!”花冷涯已经用了最虔诚的表情了,如果沈清再挑刺,他就只能把对方按怀里了,顺便…… 紫发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小人。 沈清便又扬起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花冷涯赶忙抱住了头,投降道:“别别!别打!我错了错了!” “知道错就不要露出那种猥琐的表情来!”沈清翻了白眼,然后伸出手又接了接空中的细雨,慢慢的皱起了眉毛。 按道理来说,冷枝的尸体已经火花,夏明也已经落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可是这里为什么还蔓延着淡淡的哀伤呢? 还有,这个小村庄,到底和沈林海有着什么关系呢?对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整个村子都藏起来呢? 换句话说,这里又和阴钥、阳钥有什么关系呢? “安然!快看这里!” 花冷涯突然从草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大呼小叫的指着前面的一处。 沈清便收回了思绪,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空气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就仿佛是一个结界正在慢慢打开一样。 而随着空气的逐渐明亮,沈清就发现头顶上的细雨也慢慢得停了下来。 她便知道,这里一定又重新恢复了原样,只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沈清叹息一声,明月灼灼的小脸上写满了哀伤。 曾几何时,他们琼山……也曾这样过啊…… 那个少年,沈夜辰,就像心中的毒瘤一样,生在那里,不敢去碰,而无名……无名他……他居然… “安然?!” 花冷涯的声音颓然提高,沈清便笑了笑,伸出了手。 紫发男人立刻轻轻的握住了那只手,然后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没什么。”沈清摇了摇头。 她绝对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触景生情,尤其是在他们目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 “那我们走吧……”花冷涯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出了沈清心中的担忧,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唯有紧紧的抓住这只手,才是最好的承诺! “走吧,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沈清深吸一口气,然后反握住那只手,二人快步走向了远方空气渐渐清晰的地方。 而在身后,那片绿色的山山水水则慢慢的消散,将那些前尘往事,还有那些心酸,通通的掩埋在了为人所不知的滚滚红尘中…… * 当沈清同花冷涯二人手拉手离开了那村庄重新走出来的时候,就又回到了那石柱旁边。 这一次,那石柱上的宝石已经没有了亮光。 沈清百思不得其解,始终弄不明白那个小村庄还有冷枝和沈林海到底有着什么关系,而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时被沈林海附身的沈九炎说的那句话:来到这下面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一切。 于是,沈清从花冷涯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往地下一坐,闭上了双眼。 看的一旁的紫发男人纳闷的立在一边,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只好随着沈清一起盘腿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闭上了双眼。 过了许久许久,沈清依旧没有动作,反而是花冷涯头突然一点,然后便从熟睡中惊醒了。 紫发男人看了看面前的沈清,对方一动不动,整个人周身都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花冷涯便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沈清身体周围的白光却越来越盛,最后仿佛变作了一轮明月,是那样的美丽。 紫发男人立刻站起身,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那白色的光,却在下一秒立马缩回了手,因为那些光居然带着彻骨的凉! 花冷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担忧的看向了白光中的人儿。 正在这时,沈清突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漆黑的瞳孔内居然出现了四只眼睛! 是重瞳! 花冷涯神经一紧,立刻放开了嗓子,大吼道:“安然!安然你醒醒!” 可是沈清却无动于衷,身体周围的白色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直接刺的面前的花冷涯睁不开双眼。 紫发男人直接慌了,体内的闪电开始骚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几根巨大的石柱也开始颤抖起来,从上到下,甚至带动了正片大地都开始颤抖! 花冷涯不由得有些急了,大吼一声,掌中紫色闪电直接跃出,在快要击中那些白光的时候,那些白光却突然一缩,被沈清全部吸进了体内! 速度之快,发生在眨眼间。 花冷涯手中的闪电一哆嗦,直接擦着沈清耳边劈中了身后的石板地。 只听轰隆一声,闪电将石板地劈成了碎渣,尘土飞扬起来,花冷涯的冷汗便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会伤到那个小人儿了! 然而,沈清却淡定的睁开了双眼,那一双重瞳流光溢彩,仿佛参透了生命般。 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白衣少年的口中吐出,“沈林海……” 像是叹息,又像是怀念,更多的却是一丝丝的愁怨。 花冷涯立刻奔了过去一把捏住了沈清的肩膀,然后焦急的唤道:“安然?!安然你醒醒啊!安然!” 他发誓,如果沈清再醒不过来,他就将身体里所有的闪电都释放出来,然后将这个地宫直接淹了! 而被花冷涯捏着肩膀的沈清突然又闭上了双眸,然后再次睁开,便恢复了原状,一脸纳闷的看着快要杵到自己鼻间的人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的看着我?” 第363章 368.意外突然发生 “安然,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花冷涯依旧捏着沈清的肩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差点儿将沈清给捏哭了。 “你先撒手!”沈清扭了扭胳膊,从对方的牵制下挣脱了出来,然后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肩膀说道:“你干什么啊?!我能出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语闭,还哼了哼鼻子,那神情,颇为的不耐烦。 花冷涯便耷拉下了一张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安然,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就像要入魔了一样!”说罢,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双眼,居然有重瞳?!你以前知不知道自己有重瞳?” “什么?”沈清挑了挑眉,眯起了一只眼睛,笑道:“重瞳?花千云,你可别吓我,重瞳子在历史上可是大悲之人,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诅咒我啊?”说罢,起了身,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道:“行了行了!赶紧继续往下走吧,什么重瞳,说的跟真的一样……” 语闭,直接迈开了步子向前方走去,只是……只是那一双手却捏在身体两边,有些微微的颤抖。 花冷涯看见了,俊逸的脸上第一次带了凝重。 他知道,安然在心里一定也清楚自己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才这么说的。 花冷涯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的小道长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稍微的依靠他一点点呢?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可以啊! 世界这么大,磨难这么多,没有一个能无条件相信、无条件依靠的肩膀,那将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安然!” 花冷涯突然出口喊住了那个走在前方的白色身影。 沈清便站住了脚,回过头来,问道:“又怎么了?”一脸的诧异。 “没什么……”紫发男人却只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然后赶忙跑了上来同对方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也罢,既然不想说那就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好了! “喂!花怂怂,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啊……”沈清又一次眯起了眼睛,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还煞有介事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花冷涯便好笑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摸了摸对方的头发,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啊……不都是……” 可是,还未等紫发男人说完话,就突然全身一颤! 接着,一段闪着寒光的刀刃便从花冷涯的腹部直接穿出! 鲜血淋漓了视线。 紫发男人慢慢的低下了头,沈清便颓然大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手腕上的红豆骰子闪电般的飞出,以雷霆之力直接击中了黑暗中的一个人影。 只听一声哀嚎,那个人影从虚空中掉落出来,竟然是被沈林海附身的沈九炎! 沈清单手一挥,红豆骰子重新飞了回来,而她另一只手则是稳稳的接住了花冷涯慢慢倒下去的身影,大吼道:“花千云!看着我!看着我!” 一边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的符箓,企图用它们堵住那源源不断往出冒血的伤口。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那把刀,那把洞穿了花冷涯腹部的刀是沈林海生前专门用来斩杀灵兽和妖兽的本命之剑,但凡被他所刺中,无论用什么药伤口都无法愈合! 最终的结果就是流血而亡。 “花冷涯?!你挺住!挺住!”沈清顾不得那一边的沈九炎,只是紧紧的按着对方腹部的伤口,用自己身上的灵气努力的去修复那伤口,可是无论她怎样用力,那血就像永远流不完一样,一寸寸没了她的手,没了她的心…… 而紫发男人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刀贯穿了腹部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灵魂一样:双瞳黯淡无光,四肢软塌塌的垂落在身体旁,嘴唇更是以眨眼间的速度苍白了下来。 “花千云!花冷弃!” 沈清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而在另一边,沈九炎被红豆骰子那凌厉的一击给击中了肩膀,整个右臂一阵酸痛,更有灼烧感从那受伤处传来。 沈九炎立刻拉了拉衣服领子,就看到那被击中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像是被烈焰灼烧的伤口,肿胀起了一个大包。 沈九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道长,漆黑的眼眸中凝起了一丝丝杀气。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能伤到他,当然,除了伽蓝以外…… 而这个小道长,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隐藏在这小小的身体下,除了阴钥,还有什么? 沈九炎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那边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那个被剑刺中的男人变作了一条小小的白龙,只有拇指粗,被沈清用灵气包裹着揣进了怀中。 而那个身穿白色禅服的小少年则是缓缓的站起了身,一张明月清风的小脸上毫无表情,但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流光溢彩,竟是重瞳! 霎那间,沈九炎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重瞳子可是大煞之人!集天地阴气所生,乃万阳物之克星! 而他,现在占据了沈九炎这服纯阳之体的他,可不就是鸡蛋碰到了石头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九炎手一挥,那把曾经斩杀了无数妖兽和灵兽的神剑再次出现在了掌中,这一次,却是对准了千年后自己的门徒。 “你还我二师兄来……”沈清并没有回答沈林海这个问题,只是用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的重瞳紧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沈九炎。 “你还我花千云来……”沈清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沈九炎,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古井无波一样的寂寥,但就是这样,却让沈林海感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不!不是一丝丝,是绝对的危险! 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她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 在那个身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可还未等沈林海想明白这一切,只见面前的沈清突然大吼一声,手腕上的骰子再次飞出,这一次,宛若从九天之上跌落凡尘的流星一样,霎那间灰飞烟灭了世间万物! “不!” 沈林海大吼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64章 369.消失的会长 与此同时,地宫的外面。 妖协会已经在红衣会长的指挥下迅速的集结完了所有特行队人员。 特行队的构成是清一色的除妖师,随随便便拿出一位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他们是各大门派推举出来,然后又经过了妖协会严格的训练,这才成为了特行队的一员。 当然,这些人也以成为特行队的一员而骄傲。 所以,当红衣会长下达了命令后,特行队以最快的速度在妖协会内集结完毕,只等着那个神秘的红衣人给出下一步的指示,可是这一等,却是整整一个小时都不见踪迹。 而三长老夏晴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着大长老鬼山白衣、副会长魏子安一同消失了。 于是,偌大个妖协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直接空了下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妖协会的储物间内,所有高层都聚在了这里,看着那个放在贵妃塌上的红色斗篷发起了呆。 是的,红衣会长消失了! 什么意思,就是没了的意思。 在昨晚夏晴给这个人打了针后,这个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等到第二日,夏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袭大红的披风扔在地上,而披风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 夏晴直接慌了,第一时间去找副会长魏子安,却发现魏子安也不在!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去找鬼山白衣。 幸好,鬼山白衣还在。 于是夏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鬼山白衣第一件事就是安慰了慌张的夏晴,这才将会长要发布的命令发布了出去,那就是集结特行队,预备攻打琼山! “会长都不在了还集结什么啊?!”夏晴原地跺脚。 鬼山白衣却淡定的扬起手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会长已经将作战计划交于我和副会长,一切按计划行事就行,现在你带我过去看看!” 于是,他们二人便来到了那间储物间。 说是储物间,其实这里面就放了一架落了灰的钢琴,还有一个纤尘不染的贵妃塌。 每一次当会长从外神游归来都会在待在这间储物间里面,一日三餐皆由她夏晴送进去,虽然每一次放在门口的东西里面的人都只会吃上那么一两口,但是精神看起来却不错,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想着会长会出什么意外,毕竟每一次神游归来的日子都是固定的。 而每一次归来,那袭红色的披风都是那么的耀眼。 只是这一次……这一次……这一次却只剩下那袭鲜艳的红色披风,独独不见了那里面的人! “怎么办?!”夏晴看着那扔在地上的红色披风有些六神无主。 而鬼山白衣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用长长的指甲勾起了那地上的披风,思索了一阵,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去主持大局!” “等等!”夏晴一把抓住了鬼山白衣的胳膊。 鬼山白衣便皱了皱眉头,夏晴赶忙松开了手,淡淡的说了句,“小心……” 鬼山白衣便点了点头,然后将那红色披风往自己身上一披,坚定的推开门离去了。 * 另一边。 别墅内,魏子安恢复了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容后就接到了鬼山白衣打开的电话,电话里面说红衣会长突然消失了,要他在琼山外一定做好接应工作。 魏子安不在意的哼唧了两声,然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那个人……那个总是穿着红色披风神出鬼没的那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和他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他所在意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罢了。 魏子安看着手机上那个红色的点点越来越接近琼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认为当初苏琴子让他做掉沈清是出于对琼山的恨,他也特别放心在这份恨下面,琴子不会与琼山同流合污,所以他便放任不管,可是事到如今看来,他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真的。 琴子非但与琼山有了密切的关系,还对那个小道长改变了看法! 所以说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琴子拉回来,至于攻打琼山什么的,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没空! 想到了这里,魏子安便拿出了车钥匙,预备赶在苏琴子到达琼山前将其拦下。 然而,正当对方预备前往车库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刺痛,就像一根细细的针猛的扎了上去一样! 魏子安全身颓然蜷曲了起来,双手直接捂住了胸口。 这是心绞痛,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疼痛时间,但是却能让一个九尺大汉疼得弯下腰。 魏子安不敢动,蹲在地上好半天,等那疼痛彻底过去了,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站起身,第一件事儿就是看了看手机上面的那个红点,已经快要到琼山了。 于是男人不敢再耽误,立马拉开了车门,却在坐在驾驶室的瞬间,心脏再一次的抽搐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简单的心绞痛。 只见魏子安整个人猛的爬在了方向盘上,双腿不住的抽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攥着胸口处的衣服,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瞬间便冷汗淋漓! 然而这并不算什么,那脑海中的疼却更加让人绝望! 那好似有谁拿着一把钝刀,反反复复、一下又一下的切割在头颅之上,想要将坚硬的头盖骨切穿,然后将脆弱的大脑一把捏碎! 魏子安痛苦的咬紧了嘴唇。 这一瞬,极致的疼痛让他的嗓子仿佛被粘在了一起一样。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到了电视里那些演员在受到重创时总是惊声尖叫大喊救命的场景,不由得抽了一下唇角。 那真的完全是在放屁! 在这样痛苦的折磨下,人是完全没有力气喊叫的! “哈哈哈……” 魏子安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车里冰凉的空气,而手机里面的那个红点显示的人已经到了琼山门口。 魏子安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正要昏迷过去,却突然被一只手从车窗中伸了进来。 那只手惨白,如玉一样。 接着,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变化,甚至是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传进了魏子安的耳朵里。 “老朋友,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啊……” 第365章 370.老朋友 黑夜马上就要过去了。 此时此刻已是凌晨。 琼山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妖协会的攻击,琼山众人不由得有些疑惑,最为疑惑的还要属司徒尚了。 他明明接到了内部的消息,难不成……难不成妖协会想通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徒尚纳闷的向外看了看,就看到了在山门下晃荡的苏琴子,立马报告给了沈瑞。 沈瑞思索了一阵,这才将苏琴子放了进来。 而苏琴子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市区内,那栋别墅里,魏子安正在经历着一生最为痛苦的时刻。 * 别墅内。 魏子安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床上,而他的对面,却坐着一个人。 背着外面的月光,魏子安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而对方的声音又像戴了变音器一样,压根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魏子安蜷缩在一起,心脏处的疼痛已经停止了,但是那脑海中的疼痛却与日俱增,一下下,生生的让他咬破了嘴唇。 “你、你到底是谁……”魏子安动弹不得。 而对面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却连撑着头的动作都没有变,只是背对着月光,一言不发,就那样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魏子安,将魏子安心里的防线就这样轻易的击碎。 “你到底是谁?!” 魏子安受不了了,这样无声无息的折磨比起此时此刻脑子里的那把刀子还要痛苦。 而看到魏子安这个模样,那个人终于动了动。 它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坐到了魏子安旁边,看着对方湿透的衣服,还有唇上的鲜血摇了摇头,似乎是格外的失望。 魏子安便忍着痛,努力的抬起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仿佛骷髅一样的脸! 那张脸枯瘦,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在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却只剩下了两个空洞,嘴唇毫无血色,紧紧的抿在一起,下颌骨突出,整张脸看起来就是一个僵尸! 魏子安颓然忘记了呼吸,看着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而那个人却全然没有在意对方放肆的眼神,只是伸出了手,伸出了那只洁白无瑕的手,用坏了的发条一样的声音问道:“老朋友,你难道忘了我?” “谁是你老朋友!” 一句话瞬间让魏子安回过了神。 方才在车里,这个人就是说了这句话后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当时他只顾着疼了,压根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如今突然看到了,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这个看起来骨瘦如柴的人居然力气大到能把他从车门里拽出来,然后又背到这二楼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咦?” 那人看着魏子安的反抗不由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来,虽然这一声疑惑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也没有任何的语调转折,但那确确实实是疑惑没有错。 “看来那边还没有得手啊……” 那人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又重新坐了回去,魏子安正要发问,却蓦然觉得脑海中的疼痛更盛了! 而这一次,疼得让他直接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一边的坐着的人一看,便立刻调整了下姿势,淡淡道:“呦,得逞了啊……” 然后,便见魏子安一声咆哮,接着,无数金光从空气中慢慢的向床上痛的打滚的人的身体里一点点的侵入,直到那些金光完全没入魏子安的身体里,而魏子安也渐渐的停止了痛苦的打滚,从床上慢慢的坐起了身。 那双绝美的眼眸微微一变,看向了背对着月光坐在黑暗里的人,然后突然就笑了。 “老朋友,许久不见了啊……” * 另一边。 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沈清手掌中无数道黄色符箓像是下雨一样纷纷向那个黑色人影打了过去,却在那些符箓还差一厘米就要碰到那件黑色禅服的瞬间,只听一个熟悉的语调响了起来。 “哇哇哇!师妹,你干什么啊?!” 沈清一听这个声音,全身一颤,手掌立刻做了一个回首掏的动作,就见那些符箓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转了个弯,然后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上。 沈九炎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出现在了不远处。 而沈清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眸中的重瞳也慢慢的消失了,全身上下的戾气也荡然无存,仿佛方才那一瞬,那个睥睨天下的人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沈清眯起了眼眸,试探性的轻声唤道:“二师兄?” 沈九炎立马放下了手臂,然后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沈清,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委屈的扁着嘴问道:“师妹……你为什么突然打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吗?”语闭,还对了对手指。 沈清一看对方这个动作,立马知道了那附身在沈九炎身上的沈林海已经离去了。 是被自己方才爆发的力量打散了吗?还是说……还是说他逃到了这地宫的最深处? 沈清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却突然意识到怀中的那条小白龙已经岌岌可危了,无数便赶忙跑到了沈九炎面前,将怀中的白龙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对方手掌中。 “二师兄,快!快带他离开这个地宫,然后去找师傅!一定要师傅将他治好!” 沈九炎看着手掌中那条被沈清精纯的灵气包裹住的奄奄一息的小白龙,立马叫嚷了起来,“师妹,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两句话和你解释不清!”沈清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去解释方才发生了的一切。 太突然了!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而现在,沈林海这个定时炸弹又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像方才那样躲在黑暗中伺机行动呢?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碍事儿的家伙一个个的都送出去! 尤其是沈九炎! 她可不能保证沈林海会不会一个高兴再附了对方的身,到那时……她可就真是防不胜防了! “可是、可是师傅说了,让我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的啊!我走了,你一个人能行吗?”沈九炎一脸的担忧。 “我能行!”沈清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那条被沈九炎紧紧的护在怀里的小白龙,心里的黑暗越来越大了。 她发誓,如果不把沈林海揪出来,她这辈子便枉为琼山人! 第366章 371.真相中的真相 别墅内。 魏子安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灯,就看到那个拥有着骷髅面容的男人立马用胳膊挡住了头顶的阳光,魏子安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嘲笑道:“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活成吸血鬼了?还见不得一丁点儿阳光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头顶的灯重新关上了。 那个人这才放下了胳膊,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意思是:无论我变成什么,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公孙陌,那个红衣会长。 魏子安便问道:“东西呢?这么多年了,你和你的那个搭档可找到了?” “找到了其中一个……”骷髅人用那令人难受的声音如是说。 “呵呵,看来你和你那个搭档也不行么……我都把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了,你们居然还找不到……找不到,你们怎么……” “沈林海。”骷髅人突然出口打断了男人的话,“沈竹还未告诉我一切便死了,他只剩下了这紫电,还不能为我所用……”说罢,手掌一翻,就见一道紫色的闪电熠熠生辉。 “每一次用这个东西,都必须用药物控制,否则便会在我身体里反噬,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这个东西整的。”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毁了呗,还留着干什么?”沈林海走了上来,定睛看向了那紫色闪电,越看越熟悉,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叫了出声,“我见过!” “嗯。”骷髅人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意外,“你们琼山灵龙的闪电,沈竹死前留给我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沈林海摸了摸胸口。 他已经在地宫中见识过这个闪电了。 “沈竹还说了些什么?”沈林海对于他这个后辈可是一直赞赏有加,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 他以为沈竹会是琼山内继他之后第二个能飞升成仙的,可结果,还是差了那么一步,当真是可惜至极啊! “没有,他死的……很蹊跷,也很突然,只留下了这闪电,什么都没有留下,否则我怎能从头开始查,要不然……这阴钥和阳钥早就到手了!还能等到今天!” 为此,他还特意给琼山发去了两份空白的委托,这才引出了沈九炎,看到了对方体内的火焰,进而确定了阳钥就在对方体内! “今天也不晚。”沈林海耸了耸肩,然后摊开了手掌,笑道:“当初多亏我留了个影子在人世间不断的轮回转世,否则今天也不会借着这个影子重生,不过说实在的,这个身体的本来身份还挺让我意外的,居然会是妖协会的副会长。” 说到这里,沈林海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骷髅人,继续问道:“公孙陌,你说,你当初是不是看出了我是沈林海的影子转世,所以才将我收到妖协会的名下呢?” “嗯。”骷髅人点了点头。 沈林海便放声大笑了起来,拉开了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宽大的风衣扔到了那骷髅人的怀中,道:“穿上吧,一会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公孙陌便听话的将那风衣穿上,顺便遮住了整张脸。 沈林海便继续吩咐道:“走吧,现在阴钥和阳钥都在琼山里,我们只有将那些杂碎都收拾了,才能将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语闭,唇角一扬,一个邪魅的笑容绽放在唇边。 而公孙陌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沈林海的胳膊,有些不解的问道:“阴钥和阳钥不是你创造的东西吗?为什么在地宫里你没有办法将它们带出来?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嗯,是出了点儿意外。” 一说到这个问题,沈林海立马严肃了起来。 “阴钥和阳钥虽然是我创造出来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转世,直到这一代,它们已经忘了我这个曾经的创造人了,他们现在已经同这一世的载体相融合,并且只认这一世的载体,所以……我没办法将它们带出来,只有杀了这一世的载体,才能重新得到阴钥和阳钥!” 说罢,沈林海狠狠的捏了两下拳头,似乎是在表达着什么决心一样。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个计划呢?”骷髅人在一旁提醒。 “有什么计划好商量的?”沈林海扯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来,然后板着指头开始算了起来。 “沈瑞,当今琼山的掌门人,在妖协会里被你折磨了个半死,只剩下了一口气,不足为惧。沈墨书,琼山现今大师兄,也是个半吊子。司徒尚,你干儿子,什么路子你都清楚。还剩下谁?哦,对了,还剩下一个君断龙道士不是道士、商人不是商人的家伙,我动个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捏死,还需要商量什么狗屁计划!” 沈林海的言语间充满了骄傲。 “话虽没错,可是……”骷髅人突然皱起了眉毛,这一皱眉毛让那张恐怖的脸更加恐怖了。 “可是……司徒尚的身边有上古凶兽穷奇,这、有点难。” “穷奇?”一听这个名字,沈林海笑的更厉害了,“哈哈哈哈!公孙陌,你是不是傻了?穷奇算什么?想当初,凤凰都是我的坐骑!而且……”顿了顿,沈林海突然神秘的拍了拍胸口。 “而且……我还有薛王线在手里,到时候管他是穷奇还是饕餮、混沌之类的,直接动手!我就不信它们几只畜牲能对付的了薛王线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骷髅人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沈林海立即挥了挥手说道:“到时候你别出手,我真怕你一出手就断了……” “好,我听你的。”骷髅人再一次乖巧的点了点头。 二人便拿出了车钥匙,于凌晨的夜中消失在了灰蒙蒙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琼山地宫里,沈九炎马不停蹄得带着受伤的白龙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庄园内。 众人在看到沈九炎后先是一惊,然后赶忙围了上来,沈九炎立刻将小白龙交给了君天籁,自己则慌慌张张的拉住了沈瑞的手,直接哭了出来,委屈的不能再委屈的吼道:“师傅!沈林海祖师爷他没死啊!地宫里面、地宫里面都是眼珠子啊!他骗了我们大家啊!” 第367章 372.问题很多,脑子不够 话说沈清将受伤的小白龙交给沈九炎带出这地宫中后,她便独自一人继续向下走去了。 这一回儿,可是真真正正的孤军奋战了,沈清不由得有种大义凛然的感觉,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想想从一开始到现在,从千年前到现在,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悲惨的人。 如今又多了一个身份,什么重瞳子……唉!看来自己这辈子注定孤苦无依喽! “哈哈!” 沈清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也是个女孩子,也渴望被众星捧月,也渴望穿上漂亮的花裙子吸引帅气的小哥哥,也渴望有着三五成群的好姐妹,一起聚在一起喝喝奶茶,讨论讨论哪支口红的色号最漂亮。 可是……可是这一切似乎离她是那么的遥远。 这样普通的一幕幕,对于她来说,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不不!不对! 星星对于她来说还真不稀罕! 她想要的,只是每天早晨能有一个人从被窝中将她揪起来,然后不嫌弃她没刷牙没洗脸便对她说:早安,亲爱的! 或者是在她每月大姨妈光顾的时候贴心的帮她冲一杯红糖水,再或者是在她感冒发烧的时候能陪她去医院……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 没有人对她说早安,只有手机里的闹钟。 没有人为她冲红糖水,只有自己强忍着。 更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带她去医院…… 所以,沈清啊沈清,你活的可真萧条! “呸!” 白衣少年伸出手左右开弓,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抽了几巴掌。 萧条又怎样?!一个人又怎样?! 无非就是另一种活法罢了! 咋了?!看不起孤独一人啊?!看不起别看啊!谁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谁活到最后不都是为了活一个痛快吗? 两个人是痛快,一个人也是痛快! 所以啊,沈清,打起精神来!加油!琼山上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你呢! 想到了这里,白衣少年深吸一口气,绽放出了一个灼灼其华的笑容来。 “对!我可是琼山的希望啊!不能颓废!颓废不是好孩子!” 沈清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重新打起精神看向了旁边的那些石柱。 早在第一次看到这些石柱的时候她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如今细细看去,这些石柱居然呈七星分布! 一根根,极有章法的排列开来。 沈清从第一根石柱向第二根石柱一步步走了过去,用脚步丈量着距离。 然后又从第二根向第三根走了过去,以此类推,直到第七根。 将所有石柱都丈量完毕后,沈清拖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每一根石柱之间的距离都是九步。 九是数字中最大的,在道法中有着九九归一的说法,所以这个石柱一定有问题! 更何况……她还刚刚经历了冷枝和夏明事件,足以见得这石柱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而且…… 沈清快步向周围的石墙走了过去,拍拍打打,就发现这里已经是地宫的最后一站了。 而且,像这种规模巨大的地宫内,往往隐藏在最深处、最里面的都是宝贝啊! 能让沈林海藏在这里面的,又会有什么呢? 况且,那个小村庄到底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沈林海从一开始就大费周章的利用这个石柱将其隐藏在这里呢? 啊啊啊啊!真是头疼啊!问题好多……脑子又不够用! 沈清突然有点儿为自己的智商捉急了。 可是捉急也没有用啊!她可是希望!希望啊!希望懂不懂啊?! 话外音:懂! 所以呢,最不能捉急的人就是她了! 沈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净心咒》这才稳定了心神。 而就在这一刻,整个地宫却突然一颤! 就像是有谁狠狠的剁了一脚,震的这整个地宫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沈清双脚一个不稳,差点儿摔个屁蹲,幸亏旁边的石柱比较稳,沈清立马不客气的抱了上去。 与此同时,地宫紧接着又是一颤! 这一次的震动比上一次要狠许多,沈清只觉得眼前一晃,最远的那根石柱便毫不客气的断了、断了…… “妈呀!”沈清立马从那抱着的石柱上滑了下来,一张小脸惨白。 如果这是地震,那她岂不是要被活埋了?! 不行哇!她还没有看到自己养的孩子(君无名)娶妻生子啊!她不能死啊! 抱着这个念头,沈清眼珠子一转,立马拍拍屁股原路返了回去! 而这一路连跑带颠儿的,她路过了那被蒸发殆尽的河水,路过了断桥,路过了凶兽的骸骨,路过了那满池枯萎的荷花,还有那一池的眼珠子,最后终于来到了他们一行人最开始到达的十三道石门处。 沈清靠在石门上喘着粗气。 这一路重新返了回来,她的心不知为何总有种奇怪的念头,就好像是漏掉了什么一样! 再次抬头看向了那些壁画,还有壁画上凿刻的那个男人,沈清的眉头不知是第几次紧紧的锁了起来。 她总感觉……沈林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次出征……那次出征鲛人一族,到底是谁带他去的?那人又为何要这样做? 一个个问题就像一团团棉花,堵在沈清大脑中扒也扒不开。 而她并不知道,方才那两次的震动其实是琼山上出事儿了…… 出事儿的一方是君天籁,还有君天籁手中的那条小白龙。 当沈九炎将小白龙交到君天籁手中的时候,就只顾着和沈瑞还有自家大师兄沈墨书去吐槽地宫里发生的一切了,他忘记告诉君天籁花冷涯是被什么所伤,也忘记告诉对方伤花冷涯的那把刀有多么特殊。 所以当君天籁用正常的治疗方法给那条小白龙疗伤的时候,就出事儿了。 两次巨大的轰鸣声是小白龙伤口上残留的灵气与君天籁的灵气相碰撞后爆发出的惊人力量! 而这爆发的力量首先伤到的人就是离得最近的君天籁。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沈九炎的故事中时,就听轰隆、轰隆两声,君天籁直接被炸成了油条一样从房间中倒着飞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而是百里绝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上去一把接住了不成人样的君天籁,第一件事儿就是去试探对方的鼻息,可结果…… “死、死了?!” 第368章 373.大哥和大嫂 随着百里绝这几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君断龙,双腿直接一软,噈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而沈墨书则是立刻走了上来,一把捏住了君天籁的手腕,探查了三秒后急切的说道:“没死!只是休克!快!人工呼吸!”说罢,直接从百里绝怀中将君天籁放在了地上。 “我来!”百里绝却一把将沈墨书推开了,然后动作熟练的双手按压在了对方胸口处,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君断龙却依旧跌坐在原地,眼睛紧紧的看着无声无息的君天籁,还有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百里绝。 而沈瑞却同沈墨书来到了发生爆炸的那间房中,就看到那条小白龙被白色的灵气包裹着,一动不动,身上一处刀伤正在往外流着鲜血。 沈墨书走了过去,看了看那伤口,对着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道:“师傅,是很重的伤,是被一种专门针对灵兽的武器所伤,很难治愈。” “不!可以治愈!”沈瑞却突然信誓旦旦的说道,然后扭过头对着沈九炎便喊道:“九炎!你过来一下!” 沈九炎立刻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 他还未从方才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九炎,这条白龙伤口上残留的那种灵气必须用你的火焰才能烧掉,只有将这个灵气烧掉了,白龙的伤口才能愈合!”沈瑞说的铿锵有力,沈九炎听得也极为认真。 “嗯!我明白了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沈九炎小心翼翼的将那条白龙捧了起来,然后重新找了间干净的屋子。 沈瑞便又对着沈墨书说道:“九炎疗伤需要很长时间,你在外面布置一个阵法,隔绝一切声音,千万不能让九炎分心,否则……会伤到白龙。” “好的,师傅。”沈墨书点了点头,走向了那间屋子。 而在另一边。 百里绝不知做了多长时间的人工呼吸,君天籁终于是一声咳嗽有了气。 百里绝立马长呼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便擦了擦头上的汗。 方才紧张的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君断龙同君无名立刻围了上来,就看到君天籁直接被炸成了非洲人,那可爱的锅盖头也变成了泡面头。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君断龙的声音中带了哭腔,而君无名却重新拿起了君天籁的手腕,给对方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自己的灵气。 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亲兄弟。 “大哥……咳咳!”君天籁又咳嗽了两声,然后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君断龙的肩膀,哽咽着说道:“你快把我勒死了……” 君断龙这才赶忙松开了胳膊,而君无名却依旧固执的为对方输送着自己的灵气。 “二哥,不用了。”君天籁扯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说道:“都是皮外伤,不值得你浪费灵气,我……” “别说话!闭嘴!”君无名并没有理睬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的输送着灵气。 君天籁便微微的合上了双眼,唇角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时,百里绝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君天籁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脸的担忧,对着君断龙和君无名二人说道:“我带他去疗伤!” 语闭,也不管众人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霸道的离开了。 看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穷奇突然啧啧两声,打了个响指,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早就在前段时间,她就发现大哥饕餮动不动就抱着手机和什么人打电话。 打电话就不说了,还动不动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约会。 她偷偷的跟了好几次,终于有一次被她在一家甜点店中给抓到了。 不过让她大惊失色的是,那个和大哥约会的人居然是君天籁! 而更让她大惊失色的是,一向对正道人士没有好感、没有好脸的大哥居然会对着那个长的可爱的像只小仓鼠一样的男生笑! 还动不动就伸出手去摸摸对方的头发和耳垂! 这样的表情,和司徒尚总喜欢摸她头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天哪! 他们四大凶兽,除了混沌和梼杌还有她,又有一个被正道人士收了哇! 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啊! 穷奇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崩溃的心。 不过一想想好像并没有哪条法律说凶兽不能与正道人士混在一起,再看看自己,心里立马平衡了。 而她也特别乐意能从大哥饕餮那张扑克脸上看到这样开心的笑容。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穷奇就在心里承认了君天籁这个大嫂…… 只不过,百里绝和君天籁又明不明白自己的这份心情呢? “哐当!” 突然,外面的庄园内传来了一声巨响。 屋内所有闲着的人同时转过了头去,就看到司徒尚同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打在了一起。 是苏琴子! 屋内的小女孩儿一看,立马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吼道:“司徒尚住手!那是自己人!” 这应该是司徒尚和苏琴子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直接打了起来。 而司徒尚却没有理睬穷奇的话,只是拿着笛子看着被自己的灵气压制的死死的女人,冷笑道:“九尾狐?你身上怎么会带着妖协会红衣会长的气息?” “你放屁!”苏琴子露出了四颗獠牙,“妖协会红衣会长到底长什么样子姑奶奶连知道都不知道!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他的气息?!” “那你这半夜鬼鬼祟祟的听什么墙角?!” 司徒尚不愧是整个妖协会最铁面无私的人,除了穷奇,对谁都一个德行:压根不鸟! 而面前这个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被对方美貌所折服的九尾狐在司徒尚眼中只是一个畜牲而已,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一个人罢了。 不不,不对,是一只兽罢了。 所以当小女孩儿跑出来的时候,司徒尚立马收了手中的笛子,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小女孩儿将苏琴子扶起来,然后关切的问道:“琴子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儿。”苏琴子收起了獠牙,然后瞪了眼司徒尚,问道:“音夕,他是你什么人?” “铲屎官!”小女孩儿直接给了这么一个答案,苏琴子差点儿没憋出内伤来! 她可是知道司徒尚的,从魏子安的口中她已经听了太多次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居然会是穷奇的主人?! 所以说…… “所以,你……你和妖协会的二长老司徒尚是情侣关系喽?” 第369章 374.攻击开始 “谁、谁跟他是情侣关系!” 粉色头发的小女孩蓦然红了脸,一双粉色的眸子中也带了一丝丝的躲闪。 反观司徒尚,一脸的淡定,尤其是那双微红的眼眸,连眨都没眨一下,更别说脸红了,这让小女孩儿十分的不爽。 于是,小女孩儿一把拉起了苏琴子,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会喜欢那种榆木疙瘩呢!”语闭,拉着苏琴子便走向了屋中。 可结果,却被司徒尚大手一挥,直接拦住了腰。 小女孩儿愣了一下,立马吼道:“干什么?!” 司徒尚便冲着苏琴子说道:“我有话对她说,你先进去。” 声音淡淡,却带着无法反抗的威严。 苏琴子便切了一声,扭头走进了屋中。 而在屋外,司徒尚单臂有力的拦着小女孩儿的腰,一字一顿的问道:“音夕,你刚才说我是榆木疙瘩?” “我……”小女孩儿一时间哑然。 其实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对方那种无所谓的神情刺激到她罢了,所以才一时间没有过脑子,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小女孩儿看着那一双微红的眼眸从中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 “你认为呢?” 司徒尚挑眉,直接瓦解了对方的心里防线。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这个混血男人长的真的很帅。 如果说花冷涯是那种邪魅的帅,那司徒尚就属于那种正气浩然的帅,干净的帅,一眼望过去就让人被对方身上的那种气质所吸引。 再也移不开视线。 小女孩儿又一次的红了脸,然后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说道:“你不就是我的铲屎官吗?我说错了吗?真是的……”语闭,为了掩饰尴尬还翻了一个白眼。 司徒尚便笑了笑,然后突然打了个响指,伸出了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歪着头说道:“对,我就是你的铲屎官,所以说呢……现在铲屎官想摸摸他的宠物怎么办呢?” 说罢,趁着小女孩儿一个不注意,直接将对方按在了怀中就是一顿乱揉,直揉的对方头发乱成了鸡窝。 小女孩儿立马咆哮了起来,“司徒尚!你给我把爪子拿开!” “我不!”司徒尚第一次这样任性。 “拿开!”小女孩儿有些生气了。 “我不!”司徒尚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滚!”小女孩儿突然大吼一声,然后就听砰的一声,司徒尚手里的人突然一阵白烟冒了出来,然后……然后司徒尚就看着掌心中的那只粉红的小兽对自己呲牙咧嘴的不住嗷呜。 瞬间,司徒尚的心颤抖了起来。 天哪!这也太可爱了吧! 司徒尚一把将粉色小穷奇揣进了怀中,然后心满意足的一边抚摸着对方柔软的皮毛,一边走进了屋中。 屋内,沈九炎带着花冷涯在其中一间房内疗伤,百里绝带着君天籁在另一间屋中疗伤。 目前会客厅内就只剩下了沈瑞,沈墨书,君断龙,君无名,苏琴子,还有揣着小穷奇的司徒尚。 沈瑞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算了一下时间,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所以说……妖协会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静呢? 他们难道不知道,给予敌人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没利吗?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 沈瑞一时间有些搞不懂那些家伙在想什么了。 就在这时,琼山的护山大阵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同着整座山脉都震动了一下。 屋内所有人俱是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疗伤的时候又出现了什么事儿吧?! 可是下一秒,护山大阵接着又是狠狠一颤!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那层透明的结界荡漾起了淡淡的如水光华! 就像是虚空中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那结界之上,又像是有谁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头。 沈瑞立马伸出了手指捏起了印,漆黑的双瞳里凝结了大雾,“有人在攻击护山大阵!” “终于来了!”司徒尚一把将怀中的小穷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我先去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能有什么人,肯定是妖协会。”君断龙从腰上掏出了手枪,上了膛。 沈墨书却走上来淡定的说道:“让二长老先去看看也好,至少二长老了解妖协会的那些人,看清楚来的是谁后,好对症下药。” 君断龙一听,觉得对方的话颇有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却没有收起手枪。 司徒尚便与沈瑞对视一眼,快步拉开庄园的大门走了出去。 屋内众人不安的留在原地等待。 与此同时,大阵继续接二连三的颤抖起来,屋内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他们从窗外看到,无数彩色的光芒撞击在护山大阵上,一下又一下,大阵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沈瑞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然后对着沈墨书招了招手,又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沈墨书点了点头走向了自己的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沈墨书把那些黑色的东西一一发了下去,然后解释道:“诸位,这发带还请诸位系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只需要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上面的八卦图里,便可将诸位转移到百里外的安全地带。” 君无名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感觉。 曾经……他也有这根发带,一模一样,只是在被逐出琼山的时候被收了回去,如今却又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拿到了那发带,真是造化弄人啊! 君无名叹了口气,将发带系在了手腕上,其余众人同样系了上去。 而这时,司徒尚去而复返,一回来便笑着说道:“大家放心好了,来的人是鬼山白衣,还有特行队,不足为惧!” “鬼山白衣?”沈瑞把话接了过去,然后沉吟了起来。 在被困在妖协会的时候他多多少少与这个女人打过交道。 确实,不足为惧。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隐藏了实力呢? 要知道,像司徒尚这样的天才才是个二长老,对方却稳坐大长老之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沈瑞看了看沈墨书,道:“墨书,你同君断龙过去试探一下对方,一旦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立马回来!我在这边再加固一下护山大阵!” “好!”沈墨书与君断龙异口同声。 第370章 375.突发事件 就在沈瑞将所有人都布置下去的时候,一边一直默默无语看着这一切的苏琴子却出事儿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长发披肩的大美女突然痛苦的抱着头蹲下了身,然后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惊声尖叫。 声音尖锐而高亢,穿透了空气,刺痛了耳膜。 叫的屋内剩余的人心一抽,直接慌了神。 尤其是司徒尚,早就在苏琴子一进门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如今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的心更是一紧,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女小孩儿拉到了远处,自己则从腰间抽出了那只通体漆黑的笛子。 君无名一看,碎地剑直接从身体里闪现,稳稳的抓在手中,对准了那个在尖叫声中慢慢化出真身的女子。 只见对方漂亮的长卷发在眨眼间变成了雪一样的白。 而在苍白的发间,则竖起了两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耳朵,那是兽耳,一眼就能辨认出是狐狸。 抱着头的双手也开始发生变化,十息之间,锋利的利爪闪耀出了冰冷的光,仿佛是这世间最残忍的凶器! 君无名立马护在了沈瑞身前,碎地剑不安的抖动起来。 而司徒尚也是将笛子凑在了唇边,做好了准备。 小女孩儿更是躲在男人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女人,小声问道:“琴子姐这是怎么了?” 司徒尚没有说话,只是蓄势待发。 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沈瑞推开了挡在自己眼前的君无名,说道:“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她只是突然兽化,一会儿就好了。”沈瑞一边说一边转动了轮椅,“道行浅的妖兽都会有这样突发的情况,无须担心。” 君无名却依旧不放心的提醒对方道:“掌门,小心!” 沈瑞点了点头,转动着轮椅来到了苏琴子的身后,伸出二指正要去点对方的穴道,却看到苏琴子突然仰起了头,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歪起了脑袋。 沈瑞一看,立马转动轮椅连连退后! 君无名立即一步垮了上来,手中碎地一挥,搭在了苏琴子的肩膀上,正要有所动作,却看到面前兽化到了一半的女人突然重新低下了头,动作幅度之大,他甚至都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司徒尚也听见了,立马走了上来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女人的头,就看到那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司徒尚的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抬头看了看君无名和沈瑞,然后左手伸出二指放在了对方的脖颈处,去试探那里的脉搏。 结果,一动不动,连最最微弱的跳跃都没有! 司徒尚倒吸一口凉气,缩回了手,松开了扶着苏琴子的头,满脸的差异的回头看向了轮椅上的沈瑞,有些结巴的说道:“死、死了……” “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君无名两步跨到苏琴子面前伸出手放在了对方的鼻翼下方,试探了又试探,结果一丝丝热气儿都没有。 小女孩儿更是从司徒尚身后闪了出来,正要伸出手去捏对方的脉搏,却突然被沈瑞一把抓住了手。 “你们快看!” 轮椅上坐着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所有人向一个地方看去。 那是苏琴子的头顶。 在那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灰色烟正往外努力的钻。 众人立马围了过去。 司徒尚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道灰烟是灵体! 只是,奇怪的是,灵体一般都是白色的或者是透明的,为何这道灵体会是灰色的呢? “掌门!这灵体的颜色不对劲儿!”君无名看向了沈瑞。 虽然他以僵尸的身体活了许久,但是对于这些个东西他见得并不多,所以只能求助一旁的男人。 沈瑞同样看到了那道灰色的灵体,犹豫了好久才说道:“你先去把窗户打开……” 君无名立马照做了。 只见那道细细的灰雾在君无名把窗户打开的瞬间立刻飘飘荡荡的飞了过去,然后顺着风消失在了凌晨朦胧的夜色中。 沈瑞定睛,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心急的君无名忍不住的问道。 沈瑞便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道灵体一直隐藏在这具身体里面,换个说法就是……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容器,而那道灵体,也不是这具身体本来的魂魄所变!” 一席话直接把屋里的几个人给绕晕了。 “什么意思?那道灵体到底是谁?是不是苏琴子的?如果不是苏琴子,那又为什么会躲在苏琴子身体里面呢?而苏琴子原来的魂魄又去了哪里?”君无名机关枪一样的嘟嘟嘟问了好几个问题出来。 沈瑞便解释道:“那道灵体是被人强行塞到这具身体里面的,而苏琴子本来就没有魂魄,所以才能作为载体容纳那个外来的魂魄,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苏琴子这个人,完全是那道变成灵体的魂魄在主导着这具身体。” “什么?!”屋内三人再一次发出了惊叹声。 沈瑞便看着那道已经慢慢消失在灰蒙蒙空气中的灵体,微微的眯了眯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将这灵体收了回去,难道是害怕苏琴子给他们当免费的打手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苏琴子这道灵体是妖协会那边的人塞进来的。 是谁?有什么目的? “师傅!” 突然,沈墨书与君断龙二人去而复返,一推门就看到了诡异的苏琴子,二人正要发问,却被沈瑞伸出手阻止了。 沈瑞不慌不忙的说道:“别问……沈墨书,你先随我一同进密室加固大阵,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的!”沈墨书立刻推着轮椅向密室中走去。 而原地,司徒尚问一旁的君断龙道:“外面的情势怎么样?” “不怎么样。”君断龙皱起了眉头,“鬼山白衣那个女人她把整个特行队的人都带来了……” “哦?是吗?”司徒尚挑了挑眉,然后突然笑道:“就是都带来了也没有用啊,要知道,鬼山白衣那个女人只会近身搏斗,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体修,在灵修面前她就是一只蚂蚁!” “啥?”君断龙哑然,“妖协会居然会让一个体修坐那大长老的位置?哈哈,司徒,你不要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体修在他们修道一行内像来不招人待见啊! “我骗你干什么?”司徒尚挑眉,“你要是不相信,一会儿正面对上了,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第371章 376.沈清的骂街方式 “你们俩快别说了!”小女孩儿从司徒尚身后钻了出来,然后指着苏琴子的身体说道:“这个要怎么办啊?!” “不知道。”司徒尚耸了耸肩。 不该他管的他一向不管,再说了,又不熟,管什么管啊…… “这是怎么了?”君断龙刚刚回来,并不清楚发生了些什么,小女孩儿便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君断龙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锁妖囊,道:“我先把这身体回收了,到时候需要的话再找我。” “也只能这样了……”小女孩儿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看了眼旁边的司徒尚,又看了看窗外不住抖动的大阵,突然间便佩服起了这个男人来。 都火烧眉毛了,他还能如此的淡定,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就是本身已经强到无需担心任何事情的地步。 所以说……他在心里是不是已经找到对付那些人的办法了呢? “喂!铲屎的,你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小女孩儿歪着头问旁边的人。 “没有!”却没想到司徒尚直接摇了摇头。 小女孩儿便石化在了原地。 而一边的君断龙则是拿着枪、用枪口搔了骚头发,道:“什么对策,咱们这叫背水一战,哪有什么对策啊,直接上去打就行了!” “呵!”小女孩儿抽了抽唇角,“我说……君大公子,您哪里来的自信能打的过那个变态的红衣会长?还有外面那个跟鬼一样的女人?” “没有自信啊……”君断龙继续用枪搔着头发,“就是没有自信才这样说的啊,我要是有自信了,早就……早就把墨墨拿下了,还能等到今天么……” “呸!谁想听你那点儿八卦了!”小女孩啐了一口,突然觉得还是司徒尚可靠点儿。 就在这边众人纷纷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样子时,沈墨书书房的那池子锦鲤突然骚动了起来。 只见封印破开,沈清一跃而出,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了一口凉气,笑道:“哎呀妈呀,总算是出来了,真爽快!” 在那个地宫下面,她都快憋死了! “咦?” 忽然,沈清从书房的窗外看到了琼山的护山大阵在一阵阵都抖动,又看到了一群群黑色的小点凌空站在大阵外面,立马猜到了一定是妖协会带着人来围剿他们琼山了! 于是,沈清拍了拍手,拉开了书房的窗户直接跃了出去! 而在大阵外面,一身黑色西装的鬼山白衣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的大阵,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什么时候能破?!” “还需要一段时间。” 旁边的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这个大阵同琼山一样,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一时半会儿想要破掉,很难……” 话正说着,就见那大阵突然释放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竟是在一瞬又变强了些! 鬼山白衣霍然捏住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立刻命令道:“谁若能在一个小时内破开这大阵,妖协会二长老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瞬间激发了所有人的斗志! 只见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立即腾起,如同一颗颗流星一样撞击在那大阵上,密密麻麻,一时间竟然直接点亮了这灰蒙蒙的夜! 鬼山白衣一看,立马丢了一个禁制出去,将这方天地笼罩了起来。 她可不想一会儿招惹来一大群记者,然后再费时费力的去解释什么。 “我擦!”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鬼山白衣低下头去,就看到沈清仰着脖子站在庄园的门口,叉着腰,跳着脚直接骂道:“妖协会,你们一群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邪教组织!” 说罢,还弯腰从地上捡了颗石头冲着她砸了过来。 鬼山白衣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个月唯一的一次笑容就这么贡献给了沈清。 而沈清却不领情,继续骂骂咧咧道:“笑你大爷!有本事别走!你就站哪儿!别走!”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对着鬼山白衣就是一顿猛拍,然后直接传到了微博上。 鬼山白衣一看,直接慌了神,道:“沈清!你给我删了!删了!” “我删你大爷!只准你们妖协会伤人,欺人,就不准我们被欺负的说话了是吗?!”语闭,手腕上的红豆骰子飞出,再也遏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二话不说就飞上了九天之上。 可结果,刚飞到一半,就被君无名直接拦腰抱住了。 “师尊!千万不要冲动!他们就是想骗你出去!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啊!”君无名手臂紧紧的匝着沈清的腰,苦口婆心。 而沈清却仿佛着了魔一样,依旧跳着脚骂上方的鬼山白衣,什么你奶奶个熊之类都出来了,听得鬼山白衣气血上涌,被气的差点儿原地吐了血。 君无名无奈,只好一掌上去将沈清劈晕了,又看了眼鬼山白衣,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背着沈清回到了庄园内。 方才,当沈清从地宫中回来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跑向了书房,没想到却看到沈清一个利索的翻窗跑了出去,他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去骂街了…… 所以他才眼疾手快的将对方拦了下来,毕竟……毕竟像师尊这种的,骂街啥的实在是不太相配了……这种事儿,还是他来做就好了。 而在密室里,沈瑞又一次透支了自己的灵气将外面的大阵加固了一层后,立刻像一老态龙钟的耄耋老人一样瘫软在了轮椅中。 沈墨书便心疼的皱起了眉头扶住了那个人,声音哽咽了起来,道:“师傅……都怪徒儿不好,如果不是徒儿只顾着赚钱,就不会、就不会让妖协会那群人将师傅你抓走了……都是徒儿不好……” “你不用妄自菲薄……”沈瑞气若游丝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挡住外面的攻击,然后将妖协会的所作所为告知白马洞!” “白马洞?!”沈墨书被对方这一提醒立马想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千年前就与他们琼山交好的门派。 “对了!白马洞!只要联系到了他们,里应外合,就不愁打不垮他妖协会了!” “是的……”沈瑞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而沈墨书则是立即起身,对着轮椅上的男人说道:“师傅,你就在这密室中休息好了,我去想办法联系白马洞!” “嗯……”沈瑞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第372章 377.白马洞 古有云:琼山之上琼山派,白马座下白马洞,白云谷中白云观。 琼山派,白马洞,白云观三个门派算是流传至今最古老的门派了。 自从千年前那一次,琼山与白云观龙虎相争,白云观一蹶不振后,白马洞便选择与强者站在了一起,强强联手。 然而,谁能想到,几百年后琼山却和白云观一样,一起萧条了下去。 而白马洞却早早的拓宽了业务范围,在现今这个网络化的时代中屹立不倒,成就了一番神话。 沈墨书将密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叹息一声,一张出尘绝艳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疲惫,君断龙立马围了上来,心疼的问道:“如何了?” “不太乐观。”沈墨书小声说道:“师傅在妖协会里被折磨了个半死不活,如今又透支了全部灵气去修复大阵,现在已然油尽灯枯。” “这么严重?”君断龙掰着指头算了算,“如果这样的话,咱们这边目前的战斗力就只剩下你与我,司徒尚,穷奇,还有百里绝、沈九炎和沈清了。” “嗯。”沈墨书揉了揉自己鼻子的山根,“不过没关系,我这就联系白马洞。” “白马洞?”君断龙惊了一下,然后这才想起那个在业界的龙头老大——白马企业。 “你说的是那个白马企业吗?!”君断龙有些吃惊,“他们难道、难道也是修道之人?!” “嗯,一直都是,同琼山有着一定的交情。”沈墨书将方才离开密室前沈瑞交给他的一件信物拿了出来,“师傅说只要把这个东西交到白马洞洞主的手里,她定然会不遗余力的给予帮助。” “这是什么?”君断龙好奇的凑了过去。 沈墨书便将那信物举到了对方眼前,“同心结!” “哈?!”君断龙立马开启了八卦属性,“同心结?!你们师傅不会与那个什么白马洞的洞主有着什么嗯嗯的关系吧?” “你说什么呢?!”沈墨书瞪了一眼旁边的大黑熊,“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哦哦。”君断龙赶忙闭上了嘴,生怕再惹自家媳妇生气,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沈墨书将那同心结装进了一只锁妖囊中,正要继续问什么,就看到君无名扛着沈清从外面回来了。 “清清?!”沈墨书也看到了。 君无名一脸煞气的将沈清放在了沙发上,沈墨书便与君断龙赶忙围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二人异口同声。 沈墨书更是焦急的抓起了沈清的手腕,君无名便说道:“师尊她跑出去和鬼山白衣骂架去了,被我打晕了带了回来。”说罢,还举起了沈清的手机说道:“看!师尊还把鬼山白衣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已经好几万的点击量了……” “胡闹!”沈墨书气的一把甩开了沈清的胳膊,“她发这些照片不是间接的把琼山暴露出去了吗?!她……”顿了顿,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说辞了。 沈墨书突然觉得,他在沈清身上已经将所有能用的词都用尽了。 君断龙却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也不一定是坏事儿,墨墨,你刚才不是说要联系白马洞吗?这不刚好吗?” “刚好什么刚好?!”沈墨书皱着眉头,心烦的无以复加,“白马洞的洞主和师傅一个性子,都喜欢云游,这阵谁知道对方在哪里呢!” “那你还送什么信物啊!”君断龙觉得这完全就是一道无解的题,“人都出去云游了,你们还去找人求救。” “谁说一定要洞主过来了?只要白马洞肯来一两个长老或者是护法,琼山就有救了!” “这么厉害?”君断龙持怀疑的态度。 “就是这么厉害。”沈墨书的瞳孔微微一缩,就想起了曾经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是师傅带着他第一次参加同行交流大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才六岁。 软软糯糯,小小的一只,留着长头发,眉心中一点儿嫣红。 再加上怎么都晒不黑的皮肤,还有精致的小五官,穿上琼山的白色千禅衣,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丫头。 而那个时候白马洞的洞主和师傅的交情颇深,每到月圆之夜,二人便相聚在外,摆上一桌子,吃吃喝喝,顺便带着他与当时白马洞洞主新收的弟子——尹清欢。 尹清欢长他整整六岁,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师傅向他介绍面前这个笑的一脸痞样的男生的时候,说的是:墨书,他是你清欢哥。 用的是哥这个字眼。 亲切,却又带着一丝丝的威严。 沈墨书便怯生生的唤了一声,“哥。” 没想到尹清欢却来了劲儿。 十二岁的年龄刚刚懂的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所以,当尹清欢看到沈墨书第一眼的时候,就对着沈瑞嚷嚷道:“沈伯!我要她当我媳妇!” 童言无忌,逗乐了沈瑞,却气到了沈墨书。 小小的男孩儿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拍到了尹清欢的胸前,奶声奶气的说道:“我是男孩子!当不了你的媳妇!” 尹清欢立马愣住了,然后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白色面团子盯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敢相信,问旁边的沈瑞道:“沈伯,这、这真的不是女孩子?” 沈瑞没有说话,憋着笑摇了摇头。 尹清欢便自闭的锤了锤自己的心口,道:“长这么漂亮居然不是女孩子,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直到被旁边的女人拍了脑后勺,这才停止了哀嚎。 沈瑞便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对那个女人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第一次见到墨书也以为是女孩子呢。”语闭,便又对着尹清欢说道:“清欢,你带着墨书随意转转,这是墨书第一次参加同行交流大会,你上点儿心,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尹清欢一副大哥哥的表情看的沈墨书胃里一阵翻腾。 而接下来,尹清欢不负众望的对沈墨书伸出了魔爪,目的就是为了亲手验验对方到底是不是男孩子。 而沈墨书也不负众望的彻底打断了尹清欢不切实际的遐想,说道:“清欢哥,请自重。” 瞬间,尹清欢就觉得自己好似吃了大便一样。 他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教育了! 所以从那天起,尹清欢就好似盯上了沈墨书一样,但凡有他涉猎的地方,尹清欢必定插一脚!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俩从一开始的看不对眼慢慢的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第373章 378.来了! 沈墨书捏着手中的同心结有些发呆。 他看着外面的大阵,还有那些在不断攻击下发出的五彩光芒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当的有些失败。 危难来临,他居然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沈墨书苦笑一声。 他常常教训沈清,说对方不务正业,如今看来,他这个大师兄其实也不怎么样,简直就是糟透了! 一边的君断龙似乎是看出了沈墨书的心事,长臂一挥,直接环住了沈墨书不太宽的肩膀,安慰对方道:“别自责,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自责,是觉得自己愧对师傅,愧对这琼山的美丽风景。”沈墨书有些心力交瘁,“同为大师兄,与尹清欢比起来,我太差劲儿了……” 蓦然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个从未提起过的名字来,君断龙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醋坛子瞬间打翻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闹别扭的时间,但是以他对墨墨的了解,能让沈墨书放在舌尖上的人,一定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存在! “尹清欢是谁?!”君断龙捏紧了沈墨书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 沈墨书便看了看自己肩头的那只手,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吃醋了,于是赶忙解释道:“长我六岁,算是哥。”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已婚。” “这样啊……”君断龙立马歇了口气,然后松开了手,心疼的问道:“捏疼了吗?” “无妨。”沈墨书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还在昏迷中的沈清,正要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呜哩哇啦的叫唤了起来。 沈墨书赶忙拿了出来,就看到尹清欢三个字在手里屏幕上跳跃起来。 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啊! 沈墨书看了眼君断龙,当着众人的面将话筒按开了。 “我擦!沈墨书,你们干嘛了?!” 电话一接通,尹清欢那一股子地痞流氓的气息便飘了出来,听得沈墨书直皱眉头。 而一旁的君断龙却有点儿想笑。 这样的人……这种性格,是怎么修道的?又是怎么成了墨墨的至交好友的?有些好奇啊…… “说人话!”沈墨书没好气的对着电话那边冷冰冰的说道。 “微博上我都看到了,你们怎么惹了妖协会呢?” 电话那边的尹清欢一边用脖子夹着手机,一边开上了自己的小破摩托车。 “你以为我们想?还不都是被迫的……”沈墨书不愿意在电话里提这件事情,催促对方道:“你们掌门呢?在吗?” “不在,都消失两三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门里一大堆事情都扔给我,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尹清欢堂而皇之的在马路上一边打电话一边飙车。 “这样啊……”沈墨书觉得眼前一黑。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是断了吧。 “你别,我这不往过走呢么……”尹清欢吸了吸鼻子,“你们再撑撑啊,等我过去,我把那个阴气森森的老女人抓下来给你们立在田里当稻草人玩儿啊!” 尹清欢的语气不是一般的狂,听得君断龙和司徒尚齐齐的嘶了一声。 沈墨书便挂断了电话,说道:“你俩别不服,尹清欢可是有地表最强称号之人。” “哦?是吗?”司徒尚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突然全身一凛,整个人闪电般的转过头去,紧紧的盯着窗外,一双微红的眼眸中也爆出了冰冷的杀气,整个人霎那间都笼罩在了低沉的气压中,连带着腰间别着的笛子也隐隐的飘散出一层黑色的雾气。 众人立刻看向了司徒尚,问道:“怎么了?” “来了!”司徒尚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眸,整个人的气压又低了低,“他来了!” “谁?!” “那个男人……妖协会红衣会长——公孙陌!” * 另一边。 高速公路上。 魏子安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音乐,还不时的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打两下节拍,惬意的不得了。 而在副驾上,穿着宽大衣服的骷髅人公孙陌突然直起了身子,猛的说道:“小心!” 魏子安便一打方向盘,整个车子直接冲到了旁边的应急车道上。 只听次啦一声,车子直接熄火,四个车轱辘冒出了淡淡的白烟。 魏子安一声去你妈,然后拉开了车门跳下了车,看向了站在前方百米开外背对着他们的一个人影。 “有病吧?!站在高速路上找死呢?!”魏子安抬头看了看一旁路灯上的监控器。 还好,这里有监控,到时候就算是被罚也有的说、有的证据。 然而,那个人影却一动未动,依旧背对着他们而站,魏子安便停下了脚步。 车里,公孙陌伸出手抬了抬遮在眼前的帽子,看向了那个背影。 应该是个女人。 但是却穿着黑色宽大的衣裤,虽然是长发,但是那邋遢的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性别,也只能从对方露出的纤细手腕上做判断。 魏子安歪了歪头,再次唤道:“喂!你没事儿吧?” 人影依旧没有动,没有说话。 魏子安便凝起了警惕的神色,但是转念一想,琼山那群蝼蚁已经被困住了,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那……那又会是谁堂而皇之的这么大胆子敢拦他和妖协会红衣会长的车呢?! 魏子安掌心中隐隐的跳跃出了一道金色的光。 那是薛王线,上古四大凶兽的转世命门,同时也是任何凶兽所忌惮的东西。 “喂!你再不说话就不要怪我动手了!”魏子安笃定,眼前这个黑漆漆、不男不女的身影一定是来阻止他的! 即便不是阻止他的,也是来拖延时间的! 然而,随着他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就听那个背影突然笑了起来,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 魏子安一愣,脑海里那深埋的记忆就这样毫无准备的破土而出,瞬间便遏制住了他所有蓄势待发的恐怖力量! “沈林海啊沈林海,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一见面你就要动手呢,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呢?” 黑色身影慢慢的转过了身,一张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脸便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伽蓝! 第374章 379.不是我啊! “伽蓝……伽、伽蓝……” 魏子安愣在了原地,掌心中的薛王线慢慢的熄灭了光芒。 这个世间,唯一能镇住琼山的开山鼻祖、半仙沈林海真人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眼前这个苍白的如同一道影子一样的女人——伽蓝。 此时此刻,凌晨十分,高速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唯有这边,一辆黑色的车,一个黑色的影子,一个帅气的却脸色煞白的男人在对峙。 车内,公孙陌目光犀利的看着那个身穿黑衣的女人,他已经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那虚无缥缈的气息。 那既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更不在鬼的范畴内。 这是一个特殊的灵体。 无形无质,却又能看得出有血有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绕是活了将近上千年,见过了无数光怪陆离之物的公孙陌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而魏子安更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慢慢的飘向了自己,一动不动。 “沈林海,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就对我摆出这种表情来?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伽蓝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对方的面颊。 那只手,冰冷,比二月寒冬里的雪还要冰冷。 魏子安颓然反应过来,直接倒退一步,掌中的薛王线再一次闪动出了金色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绝不相信伽蓝还能活着!绝对不信! 要知道、要知道伽蓝可是被他亲手埋在了琼山内的啊! 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居然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我?!”黑衣女人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魏子安手中的薛王线冷哼一声,道:“怎么,你当初就是用这个东西杀了我鲛人一族,挖了他们的眼珠子带回去给你的那个什么天子邀功,如今又想用它勒死我吗?” 女人仰头大笑。 “哈哈哈!沈林海,可惜了啊可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已经被你挖过一次眼睛了,这次……我绝对不会上当!” “不!不是我!” 女人几句话便轰碎了沈林海心中的屏障。 “不!伽蓝!不是我!当初去围剿你们鲛人一族的那个人不是我!那眼珠子……那眼珠子也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啊!” 这一瞬,沈林海的脑海中只剩下在地牢里那个心爱的女子双眸鲜血淋漓的叫嚷着自己的名字,是那样的悲恸,让他的心、他的灵魂仿佛放在烈火中炙烤一般痛苦! 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不这样做,他如何保得住她们鲛人一族? 可是、可是到头来……等他醒来的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恭喜他,恭喜他灭妖有功?! 到底错在了哪里?!到底哪里错了?! “不是你?”女人笑了,然后突然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双眼,“好,既然你说不是你,那这双眼睛,总归是你挖的吧!” 这样的指责,于光天化日之下,让沈林海压根无法反驳! “伽蓝……”魏子安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面前女人的脸,却被对方一歪头避开了。 “沈林海,如今看来,倍受煎熬的人只有我一个嘛,你看看你,光鲜亮丽的,哪像我呢……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魏子安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伽蓝那两只冰凉的手,急切到无与伦比,“伽蓝!不不不……不是的!都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我……这不是我的身体,我早就……” “别说了……”伽蓝却没那个心情去听对方这迟来的任何一句解释,她已经不需要了。 “沈林海,当初是你选择要爱的,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可是你却做了些什么?!我知道你难,既然难,那你当初又为什么不管好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不仅仅害了我,你手上沾的是整整上万条无辜的性命!” “不!不是我啊!”魏子安颓然抱住了脑袋蹲下了身子。 在这样直白的刺激下,任何人都受不了,更何况眼前还站着曾经的爱人,自己一手背叛的那个女人啊…… “沈林海,多说无益,今日是我重生的日子,而今日,也是我来取你这个负心汉项上人头的日子!”说罢,女人手中直接冒出两团黑色的雾气。 那是极致纯粹的灵之力,世间任何武器都无法消灭。 然而,沈林海却将手中的薛王线一收,笑容惨淡,说道:“伽蓝,你听我说……听我解释……我真的、真的……”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女人冷声吼道,“沈林海,有那个胆子做没那个胆子承认吗?!好歹曾经夫妻一场,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确实不是他做的!”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车里的公孙陌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将头上的帽子摘掉了,露出了一张骷髅般的脸,看的伽蓝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秀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成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人?”伽蓝警惕的看着公孙陌,手中的黑色雾气一团对准了魏子安,另一团则对准了公孙陌。 “我是妖协会的红衣会长。”公孙陌这样介绍的自己,然后又加了一句,“也算是伽蓝姑娘的故人了。” “故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伽蓝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了一阵,并且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人。 如果见过,她一定会记得。 “伽蓝姑娘肯定没有印象,因为……我……”说着说着,只见公孙陌突然一挥手,整个人虚虚幻幻眨眼间直接变作了曾经沈林海的模样! 顿时,眼前的二人惊呆了。 尤其是魏子安,看着曾经的自己一瞬间有些恍惚,而伽蓝却在这一瞬立马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那个去杀我族人的人是你?!” “是我……”公孙陌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一挥手,重新变作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伽蓝姑娘真是好聪明,怪不得能让沈真人喜欢上呢……” “我要杀了你!”伽蓝一声大吼直接跳了起来与公孙陌缠斗在了一起。 而魏子安却呆在了原地。 他怎能想象的到,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盟友居然就是那个曾经离间自己与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 第375章 380.破阵 琼山中。 随着司徒尚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全身蓦然一紧,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下一秒,司徒尚又疑惑的眯起了眼眸,说道:“不对,有点儿奇怪……” “怎么了?”沈墨书赶忙问道。 “公孙陌……被什么东西拦下了。”司徒尚的一身本领皆传授于公孙陌,几乎可以说是鱼与水、鸟儿与蓝天那种不可分割的关系。 所以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变化,另一人第一时间便能感受的到。 “是一个很强大的古老力量……”司徒尚的眼神有些涣散,就好似能通过这透明的空气看到遥远的一切一样。 正在这时,君断龙腰间的那只锁妖囊突然微微的颤抖起来。 君断龙一惊,赶忙动手解了下来,可结果还未等对方将那被绳子绑着的口子打开,就听轰隆一声,整个锁妖囊直接炸了! 破碎的布片还有纤维,连同着一些尘土将屋内的所有人呛的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君断龙连连咳嗽,整个人都被炸晕了。 而君无名却在爆炸瞬间发生的时候在身体前面画下了结界,将自己还有沈清牢牢的护住,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君无名眼疾手快,吼道:“是那个装进去的尸体爆炸了!” 他指的是苏琴子。 君断龙愣了一下,立马看到了自己腰间还挂着一只断掌,整个人立刻跳了脚,把那断掌从身上呼弄了下去,嚷嚷了起来,“都什么玩儿意啊!这什么意思啊?!” 而另一边昏迷的沈清好巧不巧的正好被这爆炸给炸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只断掌向自己飞来。 瞬间,白衣少年一声我擦,手中的红豆骰子直接飞出,二话不说的又一次在人群中引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一回儿,所有人的耳朵直接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沈墨书紧紧的咬着牙,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而君断龙在受到第二次爆炸后明显的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大有晕倒的趋势。 司徒尚也是赶忙将小女孩儿护在了怀中,那件米色风衣上被爆炸的余波炸出了好几个小孔,看起来有些狼狈。 唯一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君无名这一次却是不敢再为沈清辩解了,他怕被众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沈清还未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挥舞着手将眼前灰蒙蒙的空气打开,懵懂的问道:“咋了咋了!?这是咋了?”然后又突然想起自己与鬼山白衣的骂街,立马兴奋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呼小叫的说道:“那个老女人呢?!她人呢?!” “你消停会儿行不行?!”沈墨书被一屋子死尸爆炸的臭气熏的不行。 他本来就有洁癖,被这样一弄,恨不得现在直接跳进消毒水里去好好的泡一泡! “咳咳咳……呕!”沈墨书恶心的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的脑袋直嗡嗡。 君断龙更是痛苦的往地上一坐。 他是离爆炸最近的那个人,现在的他,头发上、衣服上、鞋上满满的一层肉末。 司徒尚也是赶忙将那风衣脱了下来往地上一扔,抱着小女孩儿直接退到了八百米远的地方。 沈清便茫然了:这是咋的了? “大家都没事儿吧?”唯一还保持着理智的君无名立刻上去看了看自家大哥,然后又给对方嘴里赛了颗药丸赶忙向沈墨书看去。 沈墨书摆了摆手,嫌弃的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千禅衣,露出了里面的打底衫,这才喘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儿?!那尸体怎么会爆炸?!” “什么尸体?”沈清依旧一脸迷茫。 沈墨书立刻扭过头去换了个话题,心急如焚的问道:“阴钥和阳钥如何了?” 沈清便当机了两三秒,这才从这两个跨幅极大的问题中回过神来,道:“哦哦哦,是这样,阴钥和阳钥我和二师兄并没有激发,而且……而且咱琼山的祖师爷、开山鼻祖也逃出来了。” “这我知道,不用你再强调!”沈墨书喘了口粗气,然后将地上还晕乎着的君断龙扶了起来,“无名!” “大师兄。”君无名乖乖的答应了一声。 “带你大哥先去休息,检查一下。”沈墨书将君断龙送了过去,君无名立刻接住,扶着对方坐到了另一边。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沈清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欲言又止了。 而听到沈清的发问,被司徒尚按在怀里的小女孩儿则弱弱的说道:“琴子姐的尸体爆炸了……” “啥?!”沈清听到这个消息后被雷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叫尸体? 她明明记得前几天分手的时候,她还给了对方一张邀请函的啊?! 这咋转眼就成尸体了呢?还爆炸了?!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啊!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是突然发生的。”小女孩儿继续耐心的为沈清解释一切。 “行了,我们没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沈墨书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一样的又拿出了一件千禅衣穿在了身上,自己则是走向了君断龙,关切的看了看对方不太好的脸色。 “祖师爷,沈林海的事情我们已经听九炎说过了,而我也找了援手,现在就看您的意思了。” “我?我什么意思?”沈清被问了个大张嘴。 沈爸爸到底在她不在的时候和这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啊?怎么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赶脚呢? “当然是阴钥和阳钥的处置方法了。”沈墨书摊了摊手,“您身怀阴钥,是命定之人,又是我琼山的祖师爷,您的决定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的遵从。” 说的大义凛然,竟让沈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我……”沈清磕磕巴巴了我了好几声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到是一边的君无名说道:“大师兄,您就不要为难师尊了,师尊她……她没法做决定。” 他太清楚沈清的性子了。 如果阴钥只关乎她一人,她定不会这样犹豫。 如今看来,这阴阳二钥可能是琼山存亡的关键中的关键。 所以沈清才会这样犹豫不决。 “轰隆!” 突然,外面的大阵猛的发出了一声哀嚎,屋内所有人立刻闪电般的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个浮在虚空中的女人扬起了唇角。 “呵……这琼山千年的护山大阵也不过如此嘛……” 第376章 381.大阵破。掌门死 “师傅!” 瞬间,沈墨书的脸变成了青灰色。 谁人不知,琼山的护山大阵与当代掌门息息相关——大阵破,掌门死! 如今,那屹立千年不倒的护山大阵就这样被鬼山白衣破掉了,那个密室中的人……密室中的人也…… “师傅!” 沈墨书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君断龙,再也顾不上那些从天空上呼啸飞下的人群,奋不顾身的撞开了密室的门,他就看见在那轮椅上面,全身缠满了绷带的男人低垂着头颅,双臂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而那些白色的绷带上则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淡粉色的梅花,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竟然是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师、师傅……”沈墨书呆立在了门口,身体佝偻起来。 “让开!”沈清却突然从背后一把将堵在门口的沈墨书推开了。 她也曾是琼山的掌门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沈清扑到了男人的面前,漆黑的眸子一转,第二双瞳孔霍然浮现。 “师傅!你撑住了!” 沈清双手一把抓住了沈瑞的头颅,十指捏在对方的太阳穴处,体内纯白的灵气一寸寸输入对方身体内,而十指与之接触的地方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她动用了身体里阴钥的力量。 早在地宫中,她就已然明白了自己与二师兄沈九炎身体里的阴钥二钥都代表了什么。 阳钥,主杀戮。 阴钥,主复生。 如果得到阴钥二钥,便相当于得到了死神与创世的力量! 那可凌驾于万物之上! 翻手为生,覆手为亡! 这样的力量,试问这世间谁不想拥有呢? “墨墨!快来帮忙!” 远远的,突然传来了君断龙的声音。 沈墨书看了看外面,就看到司徒尚、穷奇、君无名、君断龙四人已经各自占据了一方位置,背靠庄园,在奋力的抵挡着从天而落的各种伤害。 一时间,各种法器,各种符箓,各种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这小小的庄园变成了夜晚霓虹灯一样绚烂的美丽。 沈墨书又回头看了看沈清,一咬牙,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胳膊上的拂尘冲了出去。 这一刹那,业界有名的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化身成了地狱修罗! “鬼山白衣!”沈墨书冲入三军中直取对方将领首级! 而鬼山白衣看着那个拔地而起,对着自己虎视眈眈飞过来的男人却只是轻蔑的一笑,一挥手,背后大片大片的特行队人员如同铺天盖地的蝗虫一样直接淹没了那道纯白色的身影。 鬼山白衣冷笑,“不自量力。” 然后,眼眸一转,整个眼球突然变成了纯白色。 这是她的能力,也是她的道——幽冥仙瞳。 幽冥仙瞳一旦开启便能透过表面看到物质的本相。 比如说此时此刻,在鬼山白衣眼中,她就能看到在下方抵挡的五个人身体内的灵气还剩多少,还有那庄园内的三间屋子里的情况。 这样的能力,在修道中实为罕见,而这也是她能成为妖协会大长老的理由。 毕竟,她是体修,如果没有这种诡异的能力早就在这魑魅魍魉的社会中被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鬼山白衣笑了笑,对着从一开始就立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人说道:“队长,我下去抓人,你好好守在这里,务必将下面这五只小麻雀给我拿下。” “是!大长老!” 特行队队长领命,飞扑下去。 而鬼山白衣则是优雅的伸出手撩了撩肩头散落的长发,又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眉宇间是不可一世的骄傲。 可是,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就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轰鸣声由远至近,像是机车发动机的声音。 鬼山白衣眸子一缩,整个人动如脱兔,瞬间便闪到了一边,空气中留下了模糊的残影。 紧接着,一个破旧的摩托车突然从眼前飞过,凌空停在了云层之上。 鬼山白衣双瞳一变,恢复了正常的眼眸,她就看到一个嘴里叼着烟,满脸胡茬,穿着黑色的、脏兮兮的机车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摩托车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那张脸,那张脸居然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是谁?! 鬼山白衣正要重新翻出幽冥仙瞳去好好的探探对方的虚实,却看到这个男人呸的一下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然后斜着眼睛说道:“你别翻你那白眼了,你就是翻一百次你也看不透我的……” 鬼山白衣一听这话,差点儿没气的从天上一头攮下去! “你是谁?!报上名来!”鬼山白衣的声音有些破,听起来十分的尖锐。 男人便吸溜了一下,似乎是特别讨厌对方尖锐的嗓音,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我是谁?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哦……也是哈,像大长老这种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这种小喽啰呢……” 尹清欢自黑了起来。 对于鬼山白衣这种体修,这种自带诡异能力的体修他一向都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一双打一双的。 管你是男是女! 只因为这种体修的道,并非他们正统大派口中的道,全是一些邪魔歪道! 什么幽冥仙瞳,不知道从哪儿修来的鬼道也好的意思加个仙字…… “你到底是谁?!”鬼山白衣比尹清欢还要不耐烦。 好好的就突然杀出来了这么个程咬金,还是对她的能力了如指掌、迟迟不肯报上姓名的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 鬼山白衣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这才发现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摩托车竟然是灵气幻化出来的! “?!” 鬼山白衣在心里暗暗的惊了一下。 要知道能把灵气幻化成实体的能力只有半只脚踏入仙门的真人才能做到啊!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老是问这一个问题烦不烦啊……”男人双手搭在了摩托车的车把上,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像是停在街边的无业游民。 “我千里迢迢的过来肯定是支援琼山的呗,肯定是琼山派的盟友呗,你这絮絮叨叨的问了一遍又一遍,我能是谁?我是你爸爸!” 男人颓然提高了声音,只见那辆摩托车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直接变作了一把长达三米高的巨大黑色镰刀! 鬼山白衣瞬间心惊,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裂开了缝,连同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你、你……你是尹清欢?!” 第377章 382.鬼山白衣 尹清欢是谁? 他不仅仅是白马洞洞主最得意的门生,他更多的,代表的却是整个修道大派的一面红旗。 为人低调,不拘小节,该出手时绝对不会手软,不该出手的时候比缩头乌龟还要乌龟。 当然,这要取决于对方到底是对还是错。 所持法器是一把黑色的镰刀。 镰刀长约三米,在尾部拖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尽头绑在尹清欢的右脚踝上。 也许业界有人不知道尹清欢这三个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把镰刀,这把只斩魑魅魍魉与牛鬼蛇神的死神镰刀! 所以当鬼山白衣看到这把镰刀的瞬间,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疑问,是对会长的疑问。 难道……难道会长说的都是错的? 因为,尹清欢的这把镰刀、尹清欢这个人代表的是绝对的公平与公正! 他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但是每一个拎出来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久而久之,尹清欢这三个字便成了业界的风向标,而那把镰刀,也成了他们修道之人的天平律法。 如今尹清欢蓦然出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妖协会错了! “怎么会这样……” 鬼山白衣瞬间收起了所有杀气,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这样呢?!” 她从未怀疑过会长下达的任何命令,每一次都是忠心耿耿的去完成。 可是如今突然看到了尹清欢,鬼山白衣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与信念突然间就这样瓦解了,土崩瓦解,瓦解的灰飞烟灭。 “你真的是尹清欢?” 鬼山白衣在这一刻甚至怀疑起了对方的身份来。 男人一听这话,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虽然他不喜欢面前这个看起来阴气森森的女人,虽然他与沈墨书的关系交好,但是关系是关系,无关乎于他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谁对谁错他还是拎得清的。 “我说,小朋友啊……你怀疑我可以,但是请你用你那双白眼好好得看看,看看我手中的这把镰刀是不是假的。” 尹清欢一席话瞬间提醒了鬼山白衣。 鬼山白衣立刻用幽冥仙瞳看了过去,就看到那把黑色的镰刀在她的双眸下变成了巨大的灵气团。 那一股股精纯到另人呼吸都困难的灵气团也唯有那把代表了正义的镰刀能做到! 鬼山白衣眼眸一转,重新恢复了正常,立在尹清欢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便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白衣啊,听哥哥一句劝,赶紧带着你们妖协会的人回去,别再犯错了,琼山这么一个没落的门派没什么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 说罢,想了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慢慢的温柔了下来。 “小白衣,我知道你这辈子都把自己奉献给了妖协会,也知道你们那个红衣会长在你心里相当于父亲一样的存在,可是……哥哥说句难听的啊,他完全是利用你,利用你来当出头鸟,可见在对方心中,你的分量……无足轻重啊……” “小白衣,回去吧,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这样付出一辈子短短的几十年到底值不值得!” 尹清欢说罢,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小白衣,你小的时候那么可爱,可能你都忘记了,那个时候你才这么小……”尹清欢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那个时候的你多可爱、多好玩儿,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阴气森森的……哪像个二十岁的丫头呢?回去吧,多照照镜子,多笑笑,别一抢你的玩具就口口声声的说着要打死人家……太凶了!” 尹清欢话音一落就看到眼前的女人突然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中蓦然闪过一丝丝的亮光。 “你、你是……你是……是………” 鬼山白衣怎么能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业界赫赫有名的正义化身居然就是曾经那个住在自己楼上,没事儿了就把自己扛在肩头带着她去看日落、去看大海、去看满城菊花的大哥哥。 那个时候,她才三岁半,话都说不清,跟着姥姥和姥爷挤在一间破旧的弄堂里。 母亲意外怀孕生下她后便离开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更别说父亲了。 在那赃乱差的弄堂里,小小的她天真无邪,像是泥泞里开出的一朵莲。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了住在楼上的大哥哥。 那个大哥哥的手中拿着一只发光的球,五颜六色,美丽极了,她看呆了,直到对方俯下身问她叫什么名字后,她才反应过来。 后来,她告诉他:我叫白衣。 他说:好干净的名字! 然后,他将那只光球送给了她,并告诉她:他是修道之人,这只光球是灵气的凝结。 小小的她并不知道什么是修道,也不知道什么是灵气,只是看着那彩色的光球发起了呆。 再后来,她每一天都会迈着小腿上楼去找那个神秘的大哥哥玩儿,要对方变出满满一屋子的光球给她玩儿,直到对方精疲力尽,她才满足的咯咯笑了起来。 他们俩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 一个三岁半,一个十五岁。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个大哥哥不见了,就像那些彩色光球一样,美丽却抓不住。 她嚎啕大哭,哭到精疲力尽,哭到嗓子哑了半夜发烧,她的大哥哥依旧没有回来。 后来,她到了上学的年龄,姥姥和姥爷倾尽所有上她上了本市最好的学校,她才渐渐的将他从记忆中淡忘了出去。 再后来,她上了初中,姥姥和姥爷在一次意外中丧生,就是那次意外,她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妖这种生物的存在,也是那一次她亲眼看到了妖协会捉妖的场面。 瞬间,久远的记忆一一浮现,她记起了他说的那句话:我是修道之人。 可是,她却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那一屋子的光球,还有光球的照耀下那张和昀如春风的笑颜。 十五岁的时候,她上完了初中就辍学在家开始了漫长的修道之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个时候,尚在青春期的她想法很单纯,就是想着锻炼出一身本事给姥姥和姥爷报仇。 后来,她得到机会进入妖协会,而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年的光阴…… 第378章 383.鬼山白衣的道 这五年里,她从一个未谙世事的少女迅速的成长起来,背后的心酸与苦楚只有她一人知道。 后来,终于有一天她考上了妖协会在册除妖师,成为了特行队里普通的一名c级除妖师,然后……她便领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委托。 是一只小小的地束灵。 她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干净利落,只花了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在同龄中是前所未有的。 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还未成人。 当时司徒尚已经成为了妖协会的二长老,惊才绝艳。 而她每次仰望那个男人的时候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为姥姥和姥爷报仇! 小小的她,在还未学会爱的时候就已然懂了仇恨这两个字。 后来,在一次次的训练中、一次次的委托中,她慢慢的磨没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阴阳怪气,同行的人给了她一个称呼:鬼娘子。 再后来,因为干净利落的手段还有单纯的心性,以及不怕死、肯吃苦的精神,她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从c级一步步爬到了s级,最终得到了当时妖协会副会长魏子安的另眼相看。 魏子安将她破格收为了徒弟,教给她了一项绝技——幽冥仙瞳。 从那一刻开始,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也终于明白了体修与灵修之间的区别,还有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过她也并没有让魏子安失望,在一次围剿凶兽中,她在众多同伴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只身一人将那只道行三千年的凶兽斩于脚下,那一刻,那一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 后来,她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一步步成为了妖协会的大长老,兼修体与灵,与司徒尚平起平坐,甚至还比对方高了一阶。 在她成为大长老的第一天,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那只曾经杀害姥姥和姥爷的小妖找了出来,然后亲手杀死,并且将对方的尸体带到了姥姥和姥爷的坟前残忍的烧掉了。 那一刻,她无比的轻松。 然而,待她回去时,魏子安却找到了她,告知她必须重新拿起课本回归学校。 她答应了。 在报仇后的那一刻她突然没了人生的目标,然后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她为了报仇这两个字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后来,她从头学起,将曾经落下的所有功课一一捡了起来,并且顺利的考上大学。 然后就在这段时间里,她听到了一个名号:尹清欢,一切错误的终结者。 那个时候她并不记得尹清欢是谁,也没有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只是觉得那个称号无比的可笑。 因为在她看来,同为修道之人,同为拥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他为何会这样大言不惭的对所有人说:我就是公平!我就是公正!我就是律法! 难道他就不会有一意孤行的时候? 难道他就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 二十岁的她冷笑,并且开始关注这个人。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尹清欢,这个满脸胡茬的大叔竟然没有一次出错! 哪怕是自己的同门、哪怕是自己的朋友,他都能毫不留情的手起刀落,将对方的头与身肢解于那把恐怖的黑色的镰刀下面。 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个人……这个看起来不拘小节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修道者!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对道这个字眼有了新的认识。 后来,琼山派这个萧条的门派慢慢的出现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无论是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沈墨书,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沈九炎,亦或者是那个疯疯癫癫满嘴跑火车的沈清,她都没有好感。 这样的修道之人,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就是她认为的这个笑话,却敢一次次的当众反驳自己,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来台。 终于有一天,红衣会长在这一次的同行交流大会回来后,对琼山下达了围剿的命令。 那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她知道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她就是看不惯琼山那三个师兄妹那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仿佛是在嘲笑她从小就无父无母,嘲笑她是孤儿,嘲笑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尤其是那个沈清。 明明同她一样,一样没有父母,可是为何在她的脸上却永远都挂着那样灿烂的笑容,就连司徒尚,那个从没有对人类有过好脸色的男人都对沈清恭敬有佳。 后来,当她看到沈墨书还有沈九炎对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无微不至的照顾时,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她曾经也有过,与姥姥和姥爷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在她最需要指路灯的时候,她的人生一片黑暗。 所以当她看到沈清,还有沈墨书与沈九炎的时候她嫉妒了。 于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她与特行队全部队员将琼山围成了铁桶。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尹清欢竟然出现了! 当那把黑色的镰刀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里那点儿小小肮脏的心思瞬间被暴露在了空气中,就像是被扯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尊严荡然无存! 可这一切都没有对方说的那句话让她震撼。 他说:小白衣,你小的时候那么可爱,可能你都忘记了,那个时候你才这么小…… 瞬间,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下方的混乱,更忘记了自己到底为何而来,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唤她——小白衣。 终于,她的大哥哥回来了…… “哥……哥……” 九天之上,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妖协会大长老哭的像个孩子。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姥姥和姥爷,哥……这么多年了,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不到你、找不到姥姥和姥爷啊……我好害怕……你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啊!” 这一刹那,伪装了整整五年的面具终于碎了。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镰刀,看着眼前这个土崩瓦解的女孩儿伸出了手去,轻声说道:“乖,哥接你回家,回家吃你嫂子包的饺子,好不好?” 第379章 384.我就是理! 鬼山白衣就这样在男人轻轻的询问声中缴械投降。 尹清欢手中的镰刀又变成了那辆破破烂烂的小摩托,说道:“白衣,让你的人都住手吧,太难看了。” “嗯!”鬼山白衣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指放在了唇边,便听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响起,下方众人立刻停下了手,一个个重新返回了天空之上。 沈墨书立刻回过头去,喘着粗气,就看到半空上,尹清欢对着自己笑的痞里痞气,摆着手打招呼道:“呦!小墨书,好久不见啦!” 沈墨书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脸上闪动着复杂表情的鬼山白衣点了点头。 尹清欢便拍了拍手,继续高声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大家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呢?” “谈个鸟蛋!”君断龙一把搂住了沈墨书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开骂道:“我们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说坐下来谈就坐下来谈啊?!你谁啊你?你咋那么大面子呢!” 君断龙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满眼都只有怀中这个人儿憔悴的容颜,还有对方眼眸深处的无奈与自责。 他心疼。 “呦,小墨书……”尹清欢却不在意君断龙的话,只是继续居高临下的对着沈墨书说道:“这位就是你提起过的那个男朋友吗?呵,火气挺大啊,挺唬人啊……” “尹清欢,有什么事儿好好说。”沈墨书不咸不淡的回了对方这么一句。 而听到尹清欢这样说的君断龙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接着便猛的一松手,差点把怀里的沈墨书给甩出去! “你干什么?!”沈墨书诧异的看着旁边的男人。 君断龙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墨墨、墨墨……你、你是怎么介绍我的?男朋友?” 他没听错吧?如果听错了,拜托,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吧! “你先往旁边站站,回头了我再和你说。”沈墨书没有空理睬对方。 而这个时候,司徒尚也抱着累到化出真身的小穷奇走了过来。 方才那人海战术中,其实最累也最憋屈的就要属穷奇了。 身为一只凶兽,她根本不能去伤害这些除妖师。 所以每一出手,她必须拿捏的稳稳的——既不能伤到那些人,却还要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这只尚在年幼状态的小凶兽便脱了力,化出了真身。 倒是司徒尚,在面对着以前的同伴丝毫不手软,打的那些人落花流水抱头求饶。 “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司徒尚抬头看着上面的尹清欢。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的到强大无比的灵气波动,鬼山白衣在其身旁,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脆弱。 “尹清欢,所有修道之人的行为准则,活的律法。”沈墨书如是说,然后上前一步,对着天空上的那个男人微微抱拳,然后深鞠一躬,“多谢清欢兄,来日必当重谢!” “哎!别别别别别!”尹清欢却摇头如同拨浪鼓一样,“你可别谢我,这谁对输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罢,又看了看一旁的鬼山白衣。 鬼山白衣立刻惭愧的低下了头。 “好了,危机也解除了,小墨书啊……看好你琼山那摊子的事儿,可千万不要……” 结果,还未等尹清欢把话说完,就见那寂静的庄园内突然一道白色的亮光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般拔地而起,以眨眼般的速度便飞到了他跟前! 尹清欢一惊,来不及变幻出镰刀,下意识的用胳膊一档,身边的鬼山白衣一看,二话不说直接捏起双拳硬生生的怼了上去! 只听轰隆一声,力量撞击的透明涟漪在天空中荡漾开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瞬谁都没有料到! 鬼山白衣慢慢的放下了拳头,凝起双眸看向了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尹清欢同样皱起了眉头。 他还是第一次见拥有这样速度的人,竟然快到他根本无法察觉的地步! 到底是谁?! 只见灰色的尘埃慢慢消散,一个白色有些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沈清。 “呵……呵呵……”沈清低低的笑着,笑声残酷。 沈墨书立刻上前一步大吼道:“清清!快回来!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沈清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鬼山白衣,重瞳内流露着凌厉的杀气,声嘶力竭的吼道:“师傅都死了!这算什么误会!如果是误会,那好啊!一命抵一命!鬼山白衣,用你的命来抵啊!来啊!”说罢,一步上前,快如闪电般的直接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鬼山白衣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对方有着怎样的动作就已然被揪住了衣领。 瞬间,凌厉的杀气刺痛了皮肤。 她看到面前的这双重瞳内仿佛深渊般张开了巨口。 “不要冲动!”尹清欢立刻跳下了摩托车立在二人身边劝解道:“人死不能复生!白衣她也是被利用了!” “你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啊!”沈清冷笑,“尹清欢,你不是号称修道者们的律法吗?那你来说说、来说说我师傅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到底惹了你们妖协会哪里?犯的着你们妖协会把他抓过去折磨成那个样子吗?!如果不是你们,他能为了抵抗这群杂碎耗尽了全身修为,力竭而死吗?!嗯?!给我一个理由啊!给我理由啊!” 说罢,重新转向了尹清欢。 “还有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里摆什么大道理,少她妈的放屁!这儿没人听你的理!这是琼山,我是琼山的祖师爷,我就是理!你们这群杀人凶手,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语闭,手一松,狠狠一推鬼山白衣,眼眸中的那双重瞳竟然隐隐有了重叠的趋势! 危机一触即发! 而在下方,听到沈清这样说的沈墨书早已忘记了呼吸。 他抬头看着上方的三人,脑海里嗡嗡作响,满满的都是那一句——力竭而亡,不断的回响,将全身血液冻结。 “不、不可能……不会的……”沈墨书倒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 一旁的君断龙心疼的伸出手去,沈墨书却一巴掌打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庄园内跑去。 他不信!他不信师傅会死! 师傅怎么可能会死呢?!师傅怎么可能会死啊! 第380章 385.一命抵一命 沈清冷冷的看着沈墨书跑向庄园内后,重新转过头看向了面前的鬼山白衣,伸出了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一双重瞳内,浮动着深深的杀气。 “大长老,我们琼山似乎从未对你们妖协会有过不恭敬的行为吧?哪一次不是你们妖协会说东,我们不敢往西,你们说西,我们不敢往东。恭恭敬敬,生怕你妖协会一个雷霆大发就把我琼山给夷平了!” 沈清突然冷笑,清冷的声音散淡在夜空中,听起来竟然比那冰还要冷。 “可是到头来我们换回来了什么?我们换到的还是一个追杀令,我们冤不冤?您带着这一群人说来就来、说剿就剿,现在!”沈清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现在你们整出人命了,你们说这是误会?!哈?误会?咋了?是误杀了人、还是说被撕破了脸所以误会了呢?!” 沈清猛的抬起手指到了鬼山白衣的脸上。 “大长老,您和我一样的年龄,怎么的?没人教过你什么是家教啊!嗯?!” 一席话瞬间戳痛了鬼山白衣的心。 “你住口!”鬼山白衣身体微微发抖。 而一旁的尹清欢一看,赶忙上前放在了二人中间,劝道:“真的是误会!沈伯的死真的是误会,白衣她也是被人利用了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沈清,你听哥说、听哥说……” “给谁当哥呢?!”沈清本来就在气头上,又听尹清欢这样一说,心中的怒火瞬间烧上了头。 “你也别叫什么沈伯,别一口一个哥,我们都知道,鬼山白衣是你妹妹——心头肉,行!你疼你妹妹你回家疼去啊!你别放出来行不行?就是放出来你也拉好行不行?合着你这妹妹一出来,就要有人用命给她玩儿啊?!天理何在?何在?嗯?!你这个活律法给我说说,天理何在啊!” 沈清机关枪一样的说的尹清欢瞬间没了话。 “还沈伯,你沈伯都死了!我也没见你那个镰刀砍向身后的人啊!说什么活的律法,放屁!” 沈清翻了白眼,然后连连后退,摆动着手再次说道:“行了行了!我师傅尸骨未寒,大长老、活律法……请吧!小心我琼山这儿的风水不好,呛到你们二人!” 一席话含酸捏醋的,说的尹清欢和鬼山白衣瞬间红了脸。 尹清欢是知道沈瑞的死完全是个意外,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可是偏偏就发生在白衣身上。 他知道如果单单从孰对孰错上来划分,他现在的的确确应该把白衣拿下,可是……可是,他若是这样做了,那个犯错误的就会是他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小丫头眼眸中的重瞳实在是让他有些在意! 尤其是那里面的灵气波动,异常强大,比他所有见过的强者加起来都要强大!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他已经听说了琼山里的那个阴钥和阳钥的传说,就是这两个东西才引起的这次围剿。 而他这次不远万里的赶来,正是为了帮助琼山处理这两个东西。 如果就这样走了,万一再发生什么无法预估的事儿来,他可就是错上加错了啊! “沈清,你师傅的死我很抱歉,我们不如先放下隔阂,让我去看看你师傅……” “看蛋!”沈清翻了白眼,“不欢迎!你们赶紧走!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消失!” “沈清……”尹清欢还是有些不甘心,倒是一旁的鬼山白衣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尹清欢就有点儿举棋不定了。 与此同时,沈墨书重新从庄园内走了出来,双眼通红。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尹清欢,唇角一抽,高声道:“尹清欢,请你带着鬼山白衣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们琼山都不欢迎你!” 说的斩钉截铁,竟然是打算从今日起便斩断二人多年的友谊! “沈墨书?!”尹清欢震惊。 沈墨书却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继续不冷不热的说道:“尹清欢,我以琼山当代掌门人的身份请你离开琼山!” 这一次,是彻底的没有退路了。 沈清便冷哼一声,然后伸出了手,道:“请吧!” 尹清欢便咬了咬牙,看了眼旁边手足无措的鬼山白衣,一跺脚,道:“走!” 反而是鬼山白衣突然对着沈清和地下的沈墨书深鞠一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有着异样的情绪,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特行队的大批人马立马跟上。 瞬间,厮杀的战场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沈清落回了地面,看着眼前双眸通红的沈墨书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一刻,琼山真的只剩下他们三人相依为命了。 “大师兄……”沈清蓦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大师兄……”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嚎啕大哭,“师傅死了啊!师傅死了啊!师傅……师傅、师傅他老人家死了啊……” “大师兄,我还没有给师傅捶过背、洗过脚……师傅、师傅他怎么就死了啊……”沈清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埋头痛哭。 而沈墨书也回拥住了沈清,哽咽到全身发抖。 他们同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傅捡到的他们,又当爹又当娘的将他们三人拉扯长大。 虽然他们知道,他们身怀阴钥和阳钥是琼山的命定之人,也知道师傅将他们带回来完全是因为他们身体里的东西。 可是,那日复一日的温暖如春,拳拳教诲,还有每天晚上的一声晚安,却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到他们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然而这一切却这样的消失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意料,就在这个普通的日子里,他们生命中最温暖的那个人就这样连头都没回的离开了…… 离开前,他的身边,没有一人。 “大师兄……”沈清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就看到沈墨书那张永远优雅的脸上也挂着两行泪。 “大师兄,我们、我们把师傅安葬了吧……然后、然后……” 然后!她沈清,定然不会放过妖协会那群畜牲!尤其是那个红衣会长!她到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第381章 386.这一夜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魏子安看着眼前这个从一开始就与自己搭档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他怎能意料的到,那个摆了自己一道的人居然就是这个自己一心一意相信的人呢! “公孙陌,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魏子安的气息有些不稳。 本来,魏子安这个人是他投放在轮回中的一个影子,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而今蓦然回归,他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 所以如若动手,他可能会不敌。 更何况,伽蓝还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你不相信罢了。”公孙陌耸了耸肩,那张骷髅般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表情,就好似在面对这两人,他已不屑做任何表情,众生万物都是蝼蚁罢了。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好了。当初那个进攻了鲛人一族的人,是我。屠尽了鲛人一族的人也是我。不过嘛,那个享受了荣华富贵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公孙陌无所谓的语气、无所谓的表情却如同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子般,刀刀割人性命! “不就是从那次后,你沈真人才从那泥流漩涡中脱身,保住了整个琼山吗?你该谢我,而不是用这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我,毕竟……要是没有我,你琼山能走到这一步吗?恐怕早就被天子发兵当土匪给剿了吧。” 公孙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那两人突然笑了,笑容有些僵硬,“不用谢我。” “谁他妈想谢你了!”魏子安被气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抖着手指,抖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倒是旁边的伽蓝突然出手! “好好!终于找到了仇人了!几千年了!可算是找到你了!今天,就让我们血债血偿吧!”语闭,直接出手! * 琼山内。 百里绝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君天籁终于睁开了双眼,道:“小仓鼠,你差点儿没把我累死……” “是你救的我?”君天籁气若游丝的问道。 “当然了,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再不醒,咱们可就错过出场的机会了。”百里绝站起身,伸出了手,“你再休息休息,我先出去。” “等等!”君天籁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百里绝的胳膊,“你、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你说……” “等回头了再说吧,先欠着。一个正道人士欠着我一只凶兽的人情,想想也挺有意思的……”百里绝笑了笑,然后又帮君天籁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出了门。 可结果他一出门,就看到了沈清还有沈墨书两人通红的眼眶,以及这凝重的气氛,不由得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一旁的小穷奇便解释道:“琼山的掌门人仙逝了。” “谁?沈瑞?”百里绝有些吃惊,“怎么回事儿?” “鬼山白衣破了护山大阵,沈瑞为了保护大阵力竭而死。”小女孩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虽然她对沈瑞这个人没什么感情,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她多多少少也收到了一丁点儿的影响,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鬼山白衣人呢?”百里绝皱起了眉毛,捏起了拳头。 “被人救走了……” “谁?!这么畜牲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百里绝已经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听说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叫什么尹清欢……”小穷奇看了看旁边的司徒尚,如实回答。 司徒尚没有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抱着小女孩儿的手走向了沈清与沈墨书,道:“我们先把掌门人安葬了吧……” “怎么安葬?!”沈清还未平息内心的怒火,“大阵破,掌门死,师傅他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怎么安葬?!衣冠冢吗?!我还要去妖协会要师傅的东西吗?!哼……” “清清……”沈墨书伸出手搂住了沈清的肩膀,然后对着司徒尚牵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对不起,清清她……” “没事儿。我懂。”司徒尚摇了摇头,“先进去吧,妖协会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了,进去整顿一下,看看二师兄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沈墨书便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捏了捏沈清的肩膀。 沈清便吸溜了一下鼻涕,一把甩开了沈墨书的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庄园内。 沈墨书便叹了口气。 她知道对于沈清来说,师傅是怎样特殊的存在,而师傅的死亡,对于沈清无异于晴天霹雳,否则她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失去理智直接冲出去,与尹清欢对峙。 “司徒尚,这里先麻烦你了。”沈墨书说完后便跟上了沈清的脚步。 密室内。 沈清看着那空荡荡的轮椅反常的没有哭泣,而是冷静的背对着沈墨书说道:“大师兄,师傅离去后琼山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交给我,你要做什么去?!”沈墨书太清楚依照沈清的性子对方会做出什么来,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我当然是要将那些把我们琼山当做刍狗一样的家伙抓出来,然后报仇雪恨!” 更何况,她和花冷涯,还有沈竹之间的事情没有算清楚呢! “祖师爷!不可以!”沈墨书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清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但是你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儿!” “就是因为一直太理智,才让他妖协会骑在头上拉屎!此仇不报非君子!大师兄,你不要劝我了。” 沈清眼中有些决绝。 “行,我不劝你。”沈墨书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回头了,“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沈清回过了头,“琼山不能空,你现在是掌门,必须给我留在山中!到时候我和花冷涯一起去就行了。你……守好琼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琼山的香火就靠大师兄你了!” “有什么闪失?!怎么可能会有闪失?!祖师爷,求您了,不要这样,我……”沈墨书急得前言不搭后语,而沈清却只是笑了笑,伸出手阻止了对方。 “大师兄,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阴钥的继承人,没那么脆弱!而那条孽龙,你就更放心吧!地震都震不死的家伙,毕竟祸害遗千年。”沈清说完这些话后耸了耸肩,然后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从地平线上跃出的太阳,不由得笑了。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啊…… 第382章 387.可怕的红衣会长 然而,随着太阳从地平线后跃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也慢慢的清晰起来。 那道影子立于半空中,背着清晨的朝阳,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众人眯起了眼睛,向那里看去,想要看的真切一些,但是那道影子却有些虚幻,不知是阳光的原因,还是这清晨露水的原因,一时半刻看起来竟似那海市蜃楼般。 尤其是飞扬的衣角,烈烈舞动,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吹响了进攻前的号角。 沈清单手遮盖在眼前,看了过去,神情有些疑惑。 这是谁?不对,应该问:这是什么东西? 她并没有从那道影子上感受到任何生的气息,相反的,一股死人的恶臭味儿飘散在空中。 “是公孙陌!”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尚突然走上前来,全身肌肉蓄势待发,“我不会看错的!就是公孙陌!” “终于来了啊!”沈清听到这个名字后再也没了先前的害怕,而是被一腔怒火浇灌的五脏六肺都在燃烧。 “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啊……”沈清把沈墨书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去,然后冷笑的看着那个人,又对着司徒尚说道:“二长老,给我说说,这个家伙到底厉害在哪里。” “他不是厉害在哪里,他是……” 结果,司徒尚的话还未说完,那道黑色的影子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心头猛的一跳,尤其是司徒尚,整个人都不好了,腰间的笛子直接跳到了手心上,冷汗淋漓的吼道:“快!防守!小心!他……” “防守什么?我亲爱的干儿子……” 却被一个蓦然响在耳边的干枯声音打断了所有剩余的话。 司徒尚慢慢的扭过头去,就看到了那张骷髅一样的脸贴着自己鼻间。 那双黑色的眼睛,那双混浊的、就像是黑色泥浆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完完全全的无情与冷酷。 不会因为你是谁、你是什么稀世珍宝而生出怜爱的情绪来,更不会因为你的弱小而慈悲的放下手中的武器。 那双眼睛,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哈哈哈!”骷髅人一句话刚刚说完,司徒尚手中的笛子便出手了,然而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只见那个黑色的影子再次消失,一闪身,空气中无数道残影如同黑色的绸带一样将众人包裹了起来。 骷髅人飞到了沈清眼前,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张清清秀秀的小脸,然后说道:“原来你就是阴钥啊……真是害得我好找啊……” 沈清只觉得头皮一紧,心跳也慢了半拍,手腕上的红豆骰子立刻闪动出了红色的光芒,而眼前的那个影子却再次消失了,这次直接出现在了百里绝的面前。 “呦呦,今天可算是让我开眼了,成年的四大凶兽,杀起来一定很好玩儿吧……”语闭,深处凹凸不平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青色嘴唇。 百里绝就感觉全身皮肤一痛,而那个黑色影子已然从眼前飘走,只留下了轻烟一般的残影,美丽如同芭蕾舞演员的裙摆。 司徒尚这才将方才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说了出来,那是——他的速度很快!小心你们的灵气! 可是,已经晚了。 沈清还有百里绝只觉得气海中一阵刺痛,全身灵气就在瞬间枯竭了下去! 尤其是百里绝,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痉挛在一起,大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然而嗓子眼却好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憋的整张脸青紫! 小女孩儿一看,急得手足无措,只是大声的呼唤着百里绝的名字,然而百里绝却在一道雾气中变出了真身。 小女孩瞬间用手捂住了唇,一双粉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愕。 因为、因为面前的百里绝居然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从成年体直接变成了幼年体! 这到底失去了多少灵气?! 司徒尚一看这个情景,正要去提醒一边的沈墨书保护好自己,却看到那个骷髅人的手已然掐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沈墨书动弹不得,一双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君断龙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涨红了一张脸,却连沈墨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那个骷髅人直接当做养料吸了个干干净净,变作了一具干尸。 然而对方还一脸嫌弃的吐了吐舌头,喃喃自语道:“真难吃……果然还是纯修道之人的灵气对我的味口。”说罢,看了眼面前沈墨书无声无息的身体,挑了挑灰白色的眉毛,“嗯,这身皮我也很喜欢,不如就借我用用吧……” 语闭,只见黑色的气团慢慢的将骷髅人全身包裹起来,不出一分钟,气团散去,原地又出现了一个沈墨书。 “沈墨书”咯咯的笑着,一挥手,便将手里那个真正的沈墨书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 沈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瞬间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方才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感觉身体周围像是被什么磁场吸住了一样,除了呼吸,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毛发都动弹不得!更别说灵气了! “沈墨书”满意的看着所有人在自己一招之下便全军覆没,立马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来,啧啧道:“你看看这事儿整的,本来嘛……把阴钥和阳钥交出来就行了,飞要一个个上赶着往枪口上撞,撞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沈墨书”低头看了看地下掉落的一张符箓,认出了这是妖协会特行队所使用的符箓,摇了摇头,“鬼山白衣也是个不成气候的……” 说罢,重新看向了沈清,慢慢都绽放出了一个夺目的笑容来。 “小阴钥,正好……来来,告诉我,阳钥在哪里?”说罢,走到了沈清面前。 一旁的司徒尚企图偷袭,却被“沈墨书”一眼便识破。 对方只是轻轻一动手指,司徒尚的四肢便从身体上被卸了下来,瞬间倒地不起。 “沈墨书”不可一世的冷哼一声,道:“没用的狗杂种……吃里扒外!”然后继续看向了面前的沈清,笑的温柔而又和韵,“说话啊?你不说啊?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只好去读你的记忆了……”说罢,就将脑门凑了过去。 沈清的眼角便滑下了两颗泪。 然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又出现了两道身影,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鬼山白衣还有尹清欢! 尹清欢声音嘹亮,瞬间响彻了整片天空,“公孙陌!你个丧心病狂的垃圾,你给我住手!” 第383章 388.白衣染血 “你是谁?” 蓦然被一声大吼打断了所有动作,公孙陌松开了抓着沈清的手,向天边看去。 沈清的身体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只是那一双眼睛却不甘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此时此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公孙陌已经挫骨扬灰了。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我是谁……我是你爷爷!”尹清欢看着倒地不起的一群人恨得咬牙切齿。 而一旁的鬼山白衣更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那张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长年的伪装已经让她习惯了这一切。 即便是面对着如今发生的事情,她也能做到冷眼相看、面如止水,哪怕现在心里已翻江倒海。 尹清欢手腕一动,旁边的摩托车便直接变作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漆黑的眼眸中布满了杀气,“公孙陌,你看看,看看你爷爷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公孙陌一听,立刻向那把镰刀看去,然后立马震惊的叫道:“你……你是尹清欢?!” “呵!我就是你爷爷!”尹清欢把镰刀横在了胸前,然后看着对方的那张脸,突然呸了一口,骂道:“你特么的赶紧给我变回来!用这张脸,你也好的意思?!真不怕死了以后下地狱!” “地狱?”公孙陌冷笑,然后一挥手,重新变回了那张骷髅般的容颜,“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模样,和在地狱里又有什么区别呢?”语闭,重新看向了尹清欢。 “不过真是意外啊………真没想到琼山居然能请的来你尹清欢,啧啧……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我打了个落花流水。尹清欢,你看看、看看!”说罢,让开了身子。 尹清欢就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鬼山白衣便在一旁捏起了拳头。 公孙陌歪了歪头,看向了那个一言不发的女人,道:“呦,真没想到啊,不仅仅连我的二长老被策反了,连我的大长老也被策反了啊……” 鬼山白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旁边的尹清欢,就好似在这一刻,唯有旁边的这个男人才是她真正值得相信的人,而下面的那个……那个曾经自己义无反顾听命的上司,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公孙陌当然看到了鬼山白衣的这个小动作,不由得哑然失笑,“呵,真是喂不熟啊……”语闭,看了看躺在一旁被自己卸了四肢的司徒尚,手中突然出现了两把暗红色的双刀。 尹清欢一看,伸出手推了推旁边的鬼山白衣,示意对方退后。 公孙陌便将双刀举到了身前,目露不屑,“早就想试一试到底是你那把鬼神镰刀厉害,还是我这对焚道厉害了,来吧!尹清欢,让我好好的看看你这个业界赫赫有名的活律法到底有几斤几两吧!”说罢,双脚一蹬地面,直接飞扑上去! 尹清欢只觉得面皮一阵刺痛,那双暗红色仿佛在燃烧的双刀便抵到了眼前,带着凌厉的杀气,让他只觉得全身灵气一凝,竟有种无处发力的感觉! 鬼山白衣立马在旁边吼道:“清欢哥小心!他的双刀可以吸你的灵气!” 尹清欢便立马与对方拉开了一个距离。 公孙陌一双骷髅般的眼睛射向了鬼山白衣,然后阴森森的笑道:“我怎么把你给忘记了!应该先解决你的啊……” 语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鬼山白衣立刻打开了幽冥仙瞳,就见虚空中一个黑色的气团像是有生命般的向她扑来。 鬼山白衣在空中急退,咬紧牙关,双手上十根指甲疯狂的延长,像是十把锋利的刀刃,与那黑色的气团撞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激起了无数金色的火光。 然而,在尹清欢眼中,他就只看到鬼山白衣一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正对着面前的空气不断的发起进攻,不断的防守,不断的周璇。 他知道,那是因为公孙陌速度太快的原因,可是即便是速度再快,他也应该能感受的到对方灵气的波动啊!为何他压根就什么都感受不到呢? 这太奇怪了! 于是,尹清欢手中镰刀一变,变成了两把稍微小一些的镰刀分别拿在手中,饶是这样,一把也足足有两米长。 “白衣!告诉我方位!我来助你!” 尹清欢手腕一转,直接挡在了鬼山白衣面前。 鬼山白衣便喘着粗气说道:“下方!六点钟方向!” 尹清欢手中的镰刀便直接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将虚空竟然斩出了一道黑色的口子来! 只听轰隆一声,镰刀撞到了什么东西又被打了回来,尹清欢一把握住了飞回来的武器,只感觉整条胳膊都在微微的颤抖,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然而鬼山白衣却再次在他身后吼道:“八点钟方向!快!” 尹清欢另一只手一动,另一把镰刀又飞了出去,然而这一次却扑了空。 鬼山白衣眼眸一缩,飞快转身,十根手指向前一挡! 那把被尹清欢丢出去的镰刀却突然在她眼前出现! 只听噗嗤一声,镰刀重重的砍在了鬼山白衣的肩膀上,从上至下,直接劈穿了对方的肩胛骨! 瞬间,鲜血像喷泉一样的呲了出来。 尹清欢一愣,双手一动,镰刀消失不见,整个人于虚空之上紧紧的抱住了鬼山白衣,目眦欲裂,“白衣?!” 而那个黑色的气团也在不远处慢慢的出现,重新变作了公孙陌那张骷髅般的脸。 一出现,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啧啧,看看、看看……鬼神镰刀也有斩错人的时候啊,我以为尹真人任何时候都不会犯错了……好可惜啊好可惜,这一回儿,可终于是犯了大错啊!” 说罢,便闪到了远处,同尹清欢拉开了一个极其安全的距离。 “哥……”鬼山白衣虚弱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出来,“哥……真好,真好啊……终于、终于把错误止步在了我这里。” 对于沈瑞的死,她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在心里,她已经自责到恨不得立刻将这条贱命还给对方。 “一命抵一命,哥……告诉沈清,我把这条命还给她师傅了。哥……我才是那个错误啊……” 鬼山白衣笑了笑。 “哥……我想吃嫂子包了饺子……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哥,我想姥姥和姥爷了。” “哥,我疼……” “哥,我看不见你了……” “哥……” 第384章 389.魏子安死 琼山腹地,庄园内。 沈九炎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手中的火焰然后附着在小白龙的身体上方。 他需要控制好力度,既不能伤害到小白龙,还要将那些残存的灵气全部焚烧殆尽,这样精细的活让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来干,就像是让和尚绣花,沈九炎难受的忸怩不安。 但是再怎么不愿意,这手却一定不能抖,否则就会伤到白龙。 不知道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结界将外面的一切声音都隔绝了,安安静静,不过就是这样的安静,让他极度的不安,总感觉外面已经…… 沈九炎有些担心,但是更多的却是疑惑。 因为白龙身体上的这个刀伤每一次都会吸收一点儿他的灵气,导致他一边愈合伤口,一边又要不断的调动身体里的灵气去补充给对方。 白龙、白龙他到底被什么样的武器给伤的啊?怎么能这么难缠呢? 沈九炎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 可是,瞎担心也没什么用,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治疗好眼前的白龙。 于是,沈九炎重新瞪大了眼睛,再次操控起了手中的火焰。 * 琼山庄园外面。 尹清欢与公孙陌已经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每一次双方二人都是距离对方要害一寸之时便被对方险险的避开。 百招之内,二人不分上下。 尹清欢双手镰刀一挥,公孙陌手中双刀一挡,二人像两颗流星一样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在虚空中擦出了两道白色的光。 尹清欢有些微微的气喘,公孙陌同样有些气喘。 二人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呵,真没想到鬼神镰刀居然有着这样强悍的实力啊……”公孙陌一双骷髅般的眼眸中有着一丝丝的忌惮。 尹清欢没有说话,他感受着从镰刀上面传来的微微震动,心里有些吃惊。 方才每一次的交手,对方都会从他的身体里面吸走一定的灵气,虽然微乎其微,但是聚少汇多,这么算下来,他已经被对方用这种诡异的手法吸走了两分灵气,所以才导致他有些气喘。 “哼,红衣会长果然名不虚传!”尹清欢看了看旁边被自己安放在结界内,冻结了身体的鬼山白衣。 对方只剩下了一口气,如果不赶快将其带走治疗,恐怕…… 一想到这里,尹清欢就恨得牙痒痒。 手中镰刀再次一挥,怒目而视,“再来!” “好!”公孙陌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二人再一次扭打在了一起,将这片寂静的山林变作了暴风雨来临时的狂风怒吼。 与此同时,另一边。 高速公路上。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清晨的阳光还有些清冷,照在人的皮肤上虽然是橘色的,但是却毫无温度。 魏子安躺在伽蓝的怀中,在高速公路旁的绿化带中。 身边车来车往,发动机的轰鸣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魏子安看着头顶上方的女子,笑道:“伽蓝,事到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你……你……”说了一半,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虽然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但是……误会解除了又能怎么样?能把那些死去的人换回来吗? 不能…… 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了啊…… 伽蓝没做说话。 千年前,当公孙陌变作的他将那把焚道刺穿她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此生都不会原谅对方。 后来,她将自己残存的一丁点儿灵气放置在了轮回中,做了一个影子,一次又一次的转世,一次又一次的代替她去感受这春华秋实,这人间的大悲大喜,等待着那个男人的轮回,好将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尽数返还! 那个时候,她无比的快乐,尤其是在她爱上那条白龙的时候,她差点儿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后来……直到她醒来,所有的梦都碎了,破碎成一片又一片,将那些曾经黑暗的、愤怒的,一一带到了她眼前! 她知道: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于是,她醒了,可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打的措手不及! 原来这么多年,她所坚持的、她所憎恶的都是错的!全部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伽蓝……我不求你的原谅……”魏子安的声音有些疏离,“伽蓝,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被别有用心的小人趁虚而入……伽蓝,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太轻了……况且,又是迟到了千年后的对不起。 伽蓝慢慢的低下了头,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条黯淡无光的薛王线,依旧没有说话。 魏子安便笑了笑,然后动了动手指,心口处的那个大洞便又往出流了流鲜血。 那是与公孙陌交手时被对方偷袭受的伤。 “伽蓝,我不知道还能给你留什么好,你……你去琼山,在那地宫下面,你去……拿着薛王线将那石柱全部毁掉,那里……那里有个小村庄,里面有具尸体,是我千挑万选给你选的,你只需要把灵体注入到里面便能复活。” 那具尸体指的是冷枝的尸体。 “伽蓝,你看我,我已经无法再补偿你什么了,这是我所能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伽蓝啊……伽蓝……” 魏子安再一次深深的看了眼头顶上方的女子,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唇角却含着笑容——满足的笑容。 头顶上方的女子这才低下了头,看着在自己怀中渐渐冷掉的男人突然便泣不成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对不起可言?还有什么原谅可言?她还能说些什么? 这个人已经死了、这份执着已经灭了,她……她又该何去何从? 沈林海,你看,你就是这样,就喜欢这样……从头到尾你就喜欢扔下我一个人。 你让我、让我该怎么面对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沈林海,你怎么总是这么残忍呢? 对我……对我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 沈林海,我真的恨透你了!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琼山人画琼山符,琼山符锁琼山龙。 琼山龙欺琼山人,琼山人离琼山派。 琼山派内茶已凉,琼山之上风渐停。 第385章 390.伽蓝的力量 当尹清欢还有公孙陌二人斗的不相上下之时,天边一道残影瞬间将二人分开了。 那就好似一把利剑,直接插在了二人中间。 公孙陌双瞳一缩,尹清欢同样提高了警惕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有些虚幻的影子。 这是一个灵体,一个残存了至少千年的灵体! 尹清欢有些纳闷。 为何他们二人的相争会引来这个东西呢? 反而是对面的公孙陌突然笑了,笑容依旧是那样的邪恶,不可一世。 “呦,来给自己的爱人报仇的吗?”公孙陌冷哼一声。 伽蓝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是给他报仇的,报仇能有什么用,沈林海……他本就该死!” “呵,是吗?”公孙陌只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反问,并没有兴趣去深挖面前这对苦命鸳鸯的八卦。 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得到那两样东西罢了,可奈何却总有不怕死的苍蝇挡在他面前,让他不胜其烦。 “我回来,是为了我那些冤死的族人。”伽蓝一双混浊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公孙陌。 其实这个时候的她是瞎的,并没有眼睛,她所有的感知靠的都是身为灵体那一份特殊的第六感罢了。 不过也正是这一份特殊的第六感,她才能看的出来面前的公孙陌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对方拥有着灵气,也拥有着人类的身体,但是本质,在他的胸腔里,那应该放置着心脏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所以……他到底是靠什么活着的? 他的弱点又在哪里? 伽蓝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尹清欢,然后礼貌的问道:“还能打下去吗?” 尹清欢点了点头,伽蓝便慢慢的飘到了对方的身边,小声提醒对方说道:“他、不是修道之人,他用的不是灵气。” 什么?! 尹清欢惊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伽蓝便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个不远处虚幻的东西,突然间出手了! 灵体与妖与人,甚至是魔和仙都不一样。 灵体所用的力量来自于这世间,换句话说,这物质的世界中所有能量都可以被其所运用,包括一株小草,一朵小花,甚至是只蚂蚁都可以变作对方的力量源泉。 只是因为,灵体同这世界的构造一模一样。 所以当伽蓝出手的时候,整座琼山都仿佛活了过来,一花一草,一颗石头,哪怕是一片落叶都在瞬间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一道道透明的气流萦绕在众人的头顶上方,一股股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吹的人睁不开眼。 碧绿的大山就好似古老的神仙般睁开了沉睡的双眸。 伽蓝面无表情,甚至那双混浊的眼眸更冷了一些。 公孙陌这一瞬间才感到了一丝丝的害怕。 伽蓝叹息一声,问道:“公孙陌,你做好准备了吗?做好祭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了吗?” “呵呵呵……”可是公孙陌却突然笑了起来。 “准备?祭献?伽蓝啊伽蓝,几千年不见了,你的胃口变大了啊……”公孙陌看着在自己脚下涌动的山脉,还有周围空气中突然变强的灵气,有些害怕了。 然而,他的骄傲却告诉他,绝对不能屈服! 还差最后一步,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东西,便是朝阳大道! 而最后的杀手锏,他还没有使出来呢! 那也是沈竹在临死前唯一留下的有用的东西了!除了紫电,就只有…… 可结果,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伽蓝便慢慢的抬起了手。 就见身后的大山居然直接活了过来! 延绵起伏,伴随着伽蓝的手指,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公孙陌被这诡异的力量折腾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一咬牙,手掌一动,紫色闪电飞出,瞬间便将所有石头劈成了灰尘。 伽蓝一看,手指再一动,旁边的树木还有花花草草又活了过来,变作绿色的蛇,缠绕上了公孙陌。 公孙陌双眼一红,骷髅般的脸上带了愤怒,紫电再次一挥,将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体上面的藤蔓燃烧殆尽。 可是这次出手后,公孙陌便赶忙将那紫色的闪电收了起来。 他不敢再用了,如果再用,只怕是又要打针来控制那恐怖的反噬了。 而伽蓝也看到了对方停下的手,歪了歪头,问道:“怎么?油尽灯枯了?” 公孙陌便咬牙愤怒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他怎能想到,他会栽在一个灵体的手中呢?! “呵!油尽灯枯?怎么可能……”公孙陌依旧用那张骷髅一样的脸不可一世的笑着,“我可是妖协会的红衣会长啊……虽然没你这种灵体活的时间长,但是底牌……却比你多多了!” “哦?是吗?那就亮出来啊……”伽蓝并不害怕对方的威胁,只是淡定的站着。 要知道,千年前,她可是鲛人一族的王啊! “呵,这可是你要求的,到时候……你们别哭着喊着求饶啊!”公孙陌冷冷一笑,突然闭上了双眼。 尹清欢的心头便猛的一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伽蓝还是那样淡定的站着,那样的泰然自若,就像这世间的王者一样。 尹清欢握了握双手上的镰刀,紧紧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常,他绝对不会留手!甚至还会放黑脚! 所以,趁着这个空挡,尹清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杀手锏,偷袭才是硬道理! “噗嗤!” 只听一声闷响,尹清欢手中的镰刀可算是劈中了公孙陌的身体。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别说是血了,就连镰刀砍进去的感觉都不对劲! 那好似是砍到了木头一样,硬硬的,哪里像是砍在了人的身体上呢! 尹清欢呆了呆,就见公孙陌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依旧是闭着眼睛。 只是那诡异的笑声回荡在了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尹清欢啊尹清欢,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就是一个只知道偷袭的小人啊……可惜了可惜,你这个偷袭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有点儿用,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毫无用处啊!” 说罢,猛的睁开了那双眼,就见对方手中颓然多了一团彩色的火焰! 接着,琼山庄园内的一个房间里霍然响起了凄惨的叫声。 第386章 沈九炎死 这一声惨叫来自于沈九炎。 本来,沈九炎在房间里好好的为小白龙疗伤,可是不知怎么的,就在突然之间,他整个人就觉得好似被一双大手直接捏住了心脏。 接着,体内的九种火焰直接咆哮了起来,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将他整个身体的筋脉扭成了麻花! 然后,全身骨头瞬间收缩,连同着肌肉也颤抖了起来。 无数根血管却好似被充了气一样,霎那间爆裂开来! 只听“噗嗤”一声,沈九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眼睛里、鼻孔中、耳朵内纷纷流出了鲜血。 紧接着,身体上穿的那件黑色禅服哔咔一声,化为灰烬。 而那九种火焰更是横冲直闯的从他身体里面冲了出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揉杂在一起,慢慢的变作了一团彩色的炙热光球。 而沈九炎却慢慢的倒了下去,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黑色的气投入了那团彩色大火球中,被公孙陌召唤到了手中。 公孙陌看着手中压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彩色光球邪邪的笑着。 这便是沈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最后的杀手锏——阳钥的破坏之力! 早就在一开始,他便已经知道沈九炎就是阳钥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他才将那两份空白的委托分别发给了沈九炎和沈清,趁着沈墨书被叫到妖协会的时候。 后来,沈九炎那个不长脑子的大闹妖协会,动用了体内的力量,躲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阳钥,是主宰这世间破坏之力的力量,形态便是九种火焰,只有心性纯良的人才能将其完美的驾驭。 而沈九炎那个从小脑子就受到伤害,又被沈瑞收养了的孤儿无异于阳钥最完美的载体。 所以,沈竹才大费周章的找到了沈九炎,将阳钥的力量放在了对方体内,却因为不堪那巨大的力量被反噬至死,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切。 可笑的是,琼山到死都不知道阳钥的真正来历,以为是阳钥自己诞生于琼山的呢! 呵呵,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罢了! 公孙陌看着手中的光球,感受着这里面精纯到另人战栗的力量不可一世的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尹清欢,说道:“鬼神镰刀,这一次,你还准备怎么偷袭呢?!” 说罢,手腕一转,直接一道蓝色的火焰从那光球中飞出! 那是九幽深焰,来自于海底深渊,带着大海灭世的力量将天地间一切生物焚烧殆尽! 尹清欢被这样突然袭来的一击给吓了一跳,瞬间忘记了躲闪,还是身后的伽蓝一看,眼疾手快,手掌一动,尹清欢面前直接竖起了一道蓝色的水墙,将所有火焰尽数挡了下来,这才避免了尹清欢被烧成红薯干的后果。 伽蓝看着水墙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对着尹清欢说道:“你去处理下方那些人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了。” “好!”尹清欢不再拖泥带水,直接带着鬼山白衣飞到了下方,去救治那些躺了一地的人。 而正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引起了尹清欢的注意。 那是君天籁。 早就在公孙陌出现的瞬间,君天籁这个全身没有丝毫灵气的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躲过了对方犀利的眼神。 后来因为他们就在头顶上方打斗,君天籁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好不容易他鬼鬼祟祟的将离着他最近的小穷奇救了回来,正要去继续救治剩余的人,整座山却活了起来,他连站都站不稳! 终于,他等到了尹清欢落了地,君天籁立马小声的唤道:“尹真人!尹真人!” 而方才尹清欢听到的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君天籁发出的。 尹清欢向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君天籁对着他不断的招手,一边招手还一边指着他脚旁边不省人事的君断龙。 尹清欢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一手带着鬼山白衣一手带着君断龙向君天籁蹲的那个小角落跑去。 “你是谁?”尹清欢同样压低了声音,还不忘抬头看一看上空斗的如火如荼的战场。 君天籁便手忙脚乱的为君断龙疗伤,一张小脸上沾满了汗水,说道:“我是君天籁,君家堡老三。” “哦,我知道你!”尹清欢一听这个名字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就是那个从来不修道,能用天地精华疗伤的天才!甚至可以为上古凶兽疗伤!” “嗯!就是我!”君天籁咬着嘴唇,一心一意的为君断龙疗伤,漫不经心的回了几个字。 尹清欢便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人是有救了。 于是,琼山内就出现了这一幕。 只见天空之上,各种火球应接不暇,让人眼花缭乱,而在天空下方,君天籁和尹清欢两人做贼一样的一会儿便将那些尸体全部收到了自己手边,再由君天籁慢慢的治疗。 就在天空上两人斗的不分上下时,天空下方的治疗却已经结束了。 君天籁脱力的往旁边一坐,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力量特别奇特,是从物质上吸取灵子然后再用这些灵子去给对方治疗。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这个世间还有东西存在着,哪怕是一坨屎,他也能将一个濒死的人从地狱里拉出来! 只要对方不嫌弃,他也不会介意……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人都被救治了,就剩下沈清一人了。 君天籁看了眼被公孙陌的力量包裹的沈清有些犯难了。 因为他一旦去动,上头的公孙陌极有可能会发现!而如今,这些人刚刚被治疗了七七八八,虽然外伤已经好了,但是内伤……还需要调养很大一段时间,尤其是沈墨书,从里到外几乎都废了! 下辈子有可能都无法修道了…… 君天籁咬紧了手指,将自己为难的问题告诉了尹清欢,尹清欢同样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只听头顶上方一声惊雷响起! 天空上突然奔涌出了无数漆黑的云彩,将头顶上方的太阳直接遮住了。 尹清欢与君天籁双双凝起了眼眸,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接劈开了那黑压压的乌云,像是一把利剑,破空而下! 第387章 392.反击 终于,闪电爆发了。 那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 那道闪亮的紫色圆弧从云间一路奔下,直到天的边缘。霎时,照亮了哭泣的天空。 远远看去,仿佛黑灰的乌云里有神迹存在般让人心惊。 然而就在突然间,天空里的闪光眨眼间又消失了,黑暗重新笼罩。 紧接着,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响。 又是突然间,只见众人眼前出现一条刺眼的闪光线,又是一声巨响随之而来。那好像一条白龙,神龙见头不见尾,又宛如一梭光弹,闻其响难以见其身。 君天籁立刻捂着嘴发出了沉闷的欢呼声,“是那条龙!” “什么龙?”尹清欢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琼山的护山灵兽!”君天籁眼中有星辰。 尹清欢便明白了一切。 他是听过有关琼山护山灵兽的故事的——以刚刚诞生的幼兽之姿,将白云观诞生了几百年的麒麟一口吞掉!这样的战绩,任何一个修道之人都耳熟能详并且津津乐道了几百年。 只不过…… “它之前怎么不出现?”尹清欢的面皮有些抽搐,“我们都那样了艰难了它躲在哪里?” “他受伤了,被公孙陌所伤,一直是九炎哥在为他治疗,等等!”君天籁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这条龙已经恢复如初了,那么、那么九炎哥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九炎哥?! 君天籁的眉头一跳,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欢哥,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个人!”说罢,君天籁一扭身就消失了。 尹清欢在后面不断的喂喂喂,大吼道:“那沈清怎么办啊?!” “那条龙会救她的!”君天籁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冲进了庄园的大门里。 尹清欢便抬着头看着上方天空中那道如同银光般皎洁身影,用手遮住了眼睛——实在是太亮了! 而在庄园内,君天籁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一软,差点儿栽倒在地。 那个永远系着花围裙、永远拿着锅铲子埋头在厨房中钻研美食的男人就这样没了! 那个总是喜欢用美食将他填的饱饱的男人就这样突然的化成了灰! 而地下,仅仅剩了一套衣服,是那身都快洗掉色的黑色禅衣。 君天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件黑色的禅衣,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君天籁缓缓的蹲下身,然后将那件衣服拿了起来抱在了怀中。 这一刹那,他的脑海中终于想到了公孙陌手中突然变出来的那个大火球、那个彩色的大火球可不就是九炎哥身体里的九种火焰吗?! 他……他到底对九炎哥做了些什么?! 君天籁一咬牙,那张可爱的小脸上阴沉的像暴雨来临前的黑夜。 他紧紧的抱着那件黑色禅服,一言不发的重新跑了出去,跑回了尹清欢的身边。 与此同时,天空上,已经被紫色的闪电彻底的包围了。 尹清欢用手捂着眼睛,他觉得自己要瞎了。 而君天籁却毅然决然的将那件黑色的禅服往对方怀里一塞,说了句,“抱好这件衣服!”然后直接冲进了力量波动的爆炸圈中! 尹清欢立马叫道:“喂喂!你不要命了啊?!” 君天籁却义无反顾的头都没抬直接飞奔了出去,留给了对方一个单薄的背影。 尹清欢一看,啐了一口,将那件衣服往自己的腰上一系,双手重新握紧了黑色的镰刀同样冲了出去。 他总不能被小孩子比下去吧! 然而,君天籁冲出去其实不是去干仗的,他只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把沈清救出来。 所以当君天籁不顾沈清周围那可以吞噬灵气的诡异力量将对方一把扛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尹清欢瞪大了双眼从自己身边举着镰刀飞了出去。 君天籁立马给了对方一个崇拜的眼神,尹清欢却哭笑不得闭着眼睛继续往前冲。 他以为对方是要去干仗的,所以他才这么热血的冲了上去,可结果对方却是去救人的…… 所以,他是为什么要加入那一群群魔乱舞中呢? 那里面,一条龙,一个骷髅,还有一个灵体,压根都是不死之身啊!就他一个肉体凡胎,所以……他这是自找被虐去了吗? 所以……他……他…… “呀啊啊啊啊!”尹清欢一想到这里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双手把那镰刀砍猪一样的胡乱挥舞了起来。 大有一种爱咋地咋地的样子。 而被他这样一搅和,伽蓝立刻收回了手,皱起了眉头,就连公孙陌都住了手一脸纳闷的看着那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云层中,小白龙探出了头,看着下方的尹清欢,直接一摆尾巴扇到了对方的背上,将尹清欢从空中扇到了地下。 小白龙喘了口粗气,灯笼一样大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变成一道流星消失在眼前后,又重新转过了头看向了公孙陌,威严而雄浑的声音穿透了云层,道:“红衣会长,我们继续吧……” 公孙陌便阴阳怪气的笑道:“继续继续,我到要看看这在整个修道界中赫赫有名的琼山护山灵兽到底有多厉害!”语闭,手中彩色的火焰再一次飞舞了出去。 一旁的伽蓝一看,隔空控制着山中的巨石、巨树一同扑了上去。 天空上再次炸裂开来。 而在下方,尹清欢正巧不巧的掉在了君天籁旁边,吓了君天籁一跳。 此时此刻君天籁正在想方设法的将沈清身上这一层诡异的力量消除,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在看到尹清欢的时候却突然有了办法。 于是君天籁立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说道:“快快!快帮我一下!帮我把这个力量渡到你身上!” “啥?!”本来尹清欢被白龙甩了一尾巴就已经很疼了,从天空上掉下来又摔了后腰,他就一肚子的委屈了,结果、结果特么的又听到了对方这样一句话,他差点儿给气吐血了!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啊?!赶紧的!如果不是我没有灵气,我还用不着你!”君天籁火烧火燎的将尹清欢揪到了跟前,二话不说的直接动手。 尹清欢立马哀嚎了起来,“不要啊!”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就不该趟这趟浑水!现在谁能救救他?他免费给签名啊喂! 第388章 393.群殴 话说自从沈清被公孙陌控制后,她虽然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但是耳朵还是可以听见的,所以她眼睁睁的看着伽蓝出现,又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孽龙冲出乌云,她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样的憋屈,平生头一回儿啊! 所以当君天籁将自己身上的那诡异力量嫁接到尹清欢身体上的一瞬间,沈清体内的力量彻底的爆发了。 那是被压制了许久的愤怒,还有憋屈了半天所积攒的力量,再加上体内阴钥在情绪的调动下以及那重瞳子自身所带的阴煞之力,沈清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直接从地下弹到了半空中。 吓的君天籁手一哆嗦,就直接打中了自己的鼻子,哼哼唧唧半天也没抬起头来。 一旁的公孙陌更是大呼小叫的冲着君天籁嚷嚷道:“喂喂喂!快起来啊!快起来!你赶紧想办法把我身上这个东西弄走!弄走!它在吸我的灵气啊!” “我知道我知道!”君天籁眼泪模糊的揉着自己的鼻子回答,然后晃荡着手指说道:“你千万别运功!别动!我来帮你……”语闭,这才打了个喷嚏,发酸的鼻子恢复正常,赶忙凑到了尹清欢面前再一次忙乎了起来。 就在这边君天籁忙乎在尹清欢身边的时候,那边,先前被救治下来的人已经纷纷醒了过来。 第一个醒来的便是穷奇,这里面就属她受的伤最轻了。 所以当君天籁正小心翼翼的为尹清欢扎针的时候,就突然看见自己身边一道粉色的光芒拔地而起! 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吓的他手中的针一顿,硬生生的多扎进去了一厘米,疼得尹清欢当场哀嚎了一声。 君天籁赶忙连连道歉,顺便将那根针拔了出来又换了一根。 而天空上已然多出了一道粉色的身影同那彩色的火球纠缠了起来。 尹清欢抬起头,就看到先前还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模样的公孙陌随着穷奇的加入,整个人都不易察觉的晃了晃,但是下一秒便很快的稳住了。 尹清欢便冷笑一声。 结果,他的笑容还未消失便一个急转弯变成了痛呼。 尹清欢立马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单片流苏眼镜的男人紧紧的抱着君天籁,而对方手中那根银针却插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尹清欢抽了抽面皮,不好说什么,将脸重新转了回去,并且在心里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而被百里绝抱在怀里的君天籁却有些不明所以,甚至可以说是用诧异来形容。 接着,他就听到百里绝在他头顶上方说道:“等我!” 下一秒,男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君天籁歪了歪头,满脸的问号,然后捏着银针向尹清欢的后背看去,就看到了那根插在对方骨头上的银针,立马流下了冷汗。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这就拔下来,您忍忍……忍忍……” 尹清欢便呵呵两声,他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可是,还未等君天籁把那根拔下来,身后的君断龙又像被鬼上身了一样猛的大吼一声! 瞬间,君天籁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而那根插在尹清欢骨头上的针也咔嚓一声,断了……断了…… 尹清欢便满脸绿色的回过了头,看向了君天籁还有君断龙。 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第二次后悔了,他觉得他还是不要治了,他觉得他被那诡异的力量吸收灵气挺好的,至少最后还能留条命。 而在君天籁手中,他觉得自己可能、可能连命都会留不下,所以…… “啊!你别动!”君天籁一伸手将企图逃跑的尹清欢重新按了回去,一脸抱歉再抱歉的说道:“这次我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而身后的君断龙却突然再次大吼一声,直接掏出了银色手枪对准了公孙陌的身影啪啪啪就是三枪,吓的君天籁差点再一次把手中的银针给掰断了。 接着,君断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加入了半空中的群殴。 倒是随着君断龙的加入,公孙陌有些招架不住了,明显有些不敌这么多人的多方攻击,本来还极有章法的路子瞬间就乱了许多。 一边要对付拥有着灵体的伽蓝,一边还要防着头顶那条小白龙的凌厉攻击,再加上沈清不要命的打法,以及那枚红豆骰子的刁钻的角度,再加上后来的穷奇、饕餮、君断龙,公孙陌一时间呼吸有些急促。 当然,他还有点儿纳闷。 毕竟那个时候,他可是下了狠手将这些人修理了一顿啊,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一个个的都恢复了呢? 没道理啊! 所以,当公孙陌飞快的调整了一下作战计划后,一声嘹亮而尖锐的笛音却打的措手不及。 只见司徒尚满脸煞气的举着手中的笛子立在地下,而那把通体黑色的笛子则是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着,从中传出一阵阵有些瘆人的音调。 随着这些音调的此起彼伏,整座琼山中的小妖都苏醒了。 像是被笛音控制了一番,它们争先恐后的冲向了那个骷髅般的人,飞蛾扑火一样的撞向了那些彩色的火焰。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了皮肉烧焦的恶心味道。 然而君天籁和尹清欢却无暇顾及这些,他们只是抬着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恶战,心里不断的大声叫好,尤其是君天籁,就连那扎针的手都变得欢快许多。 尹清欢便又头疼的愁了愁自己的后背——这要是回家被媳妇看到这一后背的针眼子,他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所以尹清欢便极度卑微的小声提醒了一下君天籁,道:“那个……小哥啊……咱能不能稍微稳点儿、稳点儿……” 君天籁立马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心一意的扎起了针。 尹清欢这才长吁一口气。 而头顶上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尤其是沈清,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师兄殒命,她不顾一切,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同那条白龙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公孙陌每一个动作、每一招都完美的挡了下来。 公孙陌第一次感受到了吃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第一反应却是——逃! 第389章 394.他打算牺牲自己! 公孙陌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极有可能会在他荣耀一生中添上耻辱的一笔,可是如果不逃,自己这本来就脆弱的身体又该怎么办呢? 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再活几年? 所以,当众人齐齐发力,预备将公孙陌斩于手下的时候,公孙陌却一把将那彩色火球收了回来,直接化成一道黑色的影子逃了。 毫不犹豫的逃了,在众人眼前逃的无影无踪。 然而沈清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那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双眸中的重瞳慢慢的与自己本身的眼球重叠在一起。 小白龙一看,尾巴一甩,大嘴一张直接衔住了沈清的衣服将对方往自己背上一扔,化成了紫色闪电追了上去。 而伽蓝却住了手,同君断龙、百里绝、小穷奇、司徒尚一起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没有动。 君断龙眯了眯眼眸,立刻调转了头落了地,第一件事就是将沈墨书抱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已经为尹清欢扎完针的君天籁,声音有些嘶哑,问道:“天籁,怎么办?还有救吗?” 君天籁便帮忙将尹清欢的衣服披上,然后神色暗沉的摇了摇头。 君断龙立马红了眼眶。 如果墨墨醒来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修道了,他该怎么办?自己又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呃……”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是君无名。 君无名一醒来就看到了恢复如初的众人立马笑了起来,唤道:“大哥!天籁!” 然而君断龙却笑不出来,君天籁更笑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君无名便看着那两人难看的神情问道。 君天籁摆了摆手,然后又努了努嘴,示意对方向君断龙的手中看去,君无名就看到了一脸煞白、嘴唇铁青的沈墨书。 那样子,活像一个植物人,就连对方眉心正中的那点嫣红看起来也变得黯淡无色。 君无名立马跑了过去,一把抓起了沈墨书的手腕探查了下去,他就看到对方体内那寥寥无几的灵气,还有碎的几乎可以用垃圾来形容的筋脉。 一时间,吓的君无名立刻缩回了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怎、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毁了,肉身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内里已经全部毁了。”君天籁的声音低沉的不能再低沉了,然而在他瞥向了系在尹清欢腰间的那件黑色禅服的时候,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 众人一看,立马问道:“怎么了?又怎么了?” 君天籁便突然放声大哭,嚎了起来,“九炎哥、九炎哥他……他……他没了啊!” “什么?!”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君无名,随后便是君断龙。 “什么叫没有了?!你说清楚!”君无名一把抓住了君天籁的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 难道、难道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不!不会的!不可能! 君天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那件缠在尹清欢腰间的衣服,众人便看了过去。 尹清欢立刻讪讪的将那件衣服从自己腰间解了下来,解释道:“为了方便、为了方便……” 君无名便一把将那衣服扯了过来,定睛,认出了这件衣服确实是沈九炎的平日里所穿的那件黑色禅服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君无名快要崩溃了。 如果说沈墨书还留着一具残破的身体给人一个念想,那么沈九炎就是彻底的没了,没得彻彻底底啊! “你们……你们还记得公孙陌手中的那个彩色大火球吗?那、那就是九炎哥的力量啊!”君天籁说罢直接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君天籁这里,他却挥霍的肆意妄为。 虽然沈九炎从未在众人眼前出过手,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更不知道沈墨书还有整个琼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沈九炎。 直到这一刻,直到君天籁说出所有事情的真相后,众人这才惊觉:原来沈九炎竟然有着这样恐怖的力量!所以琼山才将对方小心又小心的保护着,就怕这个力量落在了别有用心的人手中,给社会造成无法预估的灾难。 可是,可是公孙陌那个家伙是怎么将沈九炎身体的力量夺走的呢?! 这个力量被夺走后,还能回到原来主人的身体里吗?! “天籁!快!快带我去二师兄消失的那间房间!”君无名抱紧了怀中的衣服,急切的向庄园内跑去。 君天籁便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一干众人。 而等到了那间房间后,君无名看着眼前还未被破坏掉的结界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拿着那件衣服对着众人展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放心吧!我有办法将沈九炎带回来。” “真的?!”君天籁破涕为笑,却没有注意到君无名那微笑中夹杂的一点点心酸。 “真的!”君无名再次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环顾了一圈众人,捏紧了手中的衣服走进了那房间中将门重新重重的关上了。 而在门口,君断龙怎么想都有点儿不对劲。 他是知道君无名的真实身份的,更知道对方为了获得永生都做了些什么、失去了些什么,所以他这是……他这是想要……难道?! “不可以!” 瞬间,脑海里一道电光闪过,君断龙直接扑倒了那门上奋力的敲打了起来。 “君无名!不可以!你不可以那么做!你给我开门!把门打开!” 然而任凭君断龙如何敲门,如何拍打,那扇门却像铁桶一样将二人隔绝开来。 其余人不明所以,纷纷问道:“怎么了?” 君断龙便红着眼眶低下了头,说道:“无名他、他……他打算牺牲自己,放弃自己的永生用来换回沈九炎的命啊!” 霎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懂这样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难道就必须要牺牲一人才能换回另一人的性命吗? 然而,也只有门内的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390章 395.无名的结局 君无名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死去。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死亡前的那份执着,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浮现出了一句话——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如今,结的这个苦果,这个幸幸苦苦他以为终于可以得到解脱的苦果却依旧那么苦……苦到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他没这么伟大,也没那么大公无私。 当初为了将师尊的记忆保留下来,他将曾经发生的所有不美好一一剔除,只留下了他所希望留下的画面,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师尊居然会与那条孽龙在那座小小的学校中相遇。 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什么,当他得知那只紫狐狸就是那条孽龙的时候,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呛的他难受。 他知道,那是极度,也是醋意。 想想他君无名付出了怎样的代理、跋山涉水的才将师尊的记忆保留了下来,而那条孽龙,却什么都没做就与师尊那样简单的相遇了…… “呵呵……” 老天爷啊,为什么命运每一次都对他这么不公平呢? 君无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件衣服,捏的十根指骨发白。 他知道,在沈清心里,沈九炎和沈墨书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 虽然在上一世,他是她唯一的徒弟,但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一世,师尊的名字叫做沈清,而不是沈宁。 而他……也不再是她唯一的徒弟…… 也罢! 其实能看到师尊恢复记忆,变得不再像上一世那样受人摆布、强大了起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不就是他最初的愿望吗? 所以、所以这条半死不活的命,还有这份半死不活的身体对于他来说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他也从阎王爷手里偷来了这么多年的活头了,也够了…… 而没了沈九炎,沈墨书又被打了个几乎半残,君无名真的不知道以师尊现在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来,所以嘛……就这样决定了吧! 君无名将怀中的衣服放在了地上,看着周围的结界,微微一笑,轻声道:“师尊,这是徒儿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但愿从今往后,你不再被这些事情困扰,不再伤心、不再难过,师尊……无名、无名再见了!” 语闭,只见身穿黑色机车服的男生全身上下就像被触电了一样,整个身体不住的抖动起来,每一寸皮肤都从内到外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灵魂的力量,那是极度纯净的灵魂之力。 他要用自己的灵魂将沈九炎峰灵魂从那地狱中唤醒,从深渊中拉出,重获新生! 门外,君断龙的手拍肿了,君天籁的嗓子喊哑了,而那扇门就像一道天谴一样,将两个好不容易穿透了生死而相遇的人隔绝开来。 君天籁焦急的向一旁的司徒尚求助道:“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我们里面就你道行最深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二哥他、他就要死了啊!” 然而司徒尚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动于衷,任凭君天籁抓着自己的肩膀前后摇晃就是不出手。 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结界是沈墨书设下的,只有沈墨书能打开,而如今的沈墨书却失了所有道行……换句话来说,这个结界现在就是一把没有钥匙的锁子啊! 这让他怎么开?! 更何况,他也不确定如果用蛮力的话沈墨书会不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所以……这题,无解!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啊!”君天籁已经哭到泣不成声了,他见司徒尚没有动静又跑到了尹清欢面前去哀求对方,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绝望。 “清欢哥!尹真人,求您了!求求您了!您给想想办法!只要能把这扇门打开就行!只要能把这扇门打开就行啊!” 然而,尹清欢也无动于衷。 君天籁便绝望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啊……为什么不救救我二哥啊?!为什么要他去抵命啊?!” 然后眼眸一转,猩红的双瞳看向了天边。 “都是那个公孙陌!我要去杀了他!”然而却在跳脚的瞬间被百里绝一把搂住了腰。 “天籁!不可以!你去了就是送死!”百里绝好言相劝。 君天籁却猛的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你给我放开!死的又不是你家二哥!针又没扎在你身上,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字字珠玑,言语犀利。 百里绝便一皱眉头,直接伸出手将君天籁劈晕了,这才长吁一口气,看向了一直面对着大门一言不发的君断龙,说道:“我先带天籁下去……”语闭,打横将对方抱了起来。 君断龙便慢慢的回过头去,一双猩红的眼眸看起来格外瘆人。 君断龙缓缓说道:“诸位,见笑了……” 然而这样的道歉听起来却滑稽无比。 司徒尚没有说话,尹清欢也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虽然君无名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君断龙放下了那双拍门拍到发痛、红肿的手,然后擦了擦眼角,看了看被自己安放在沙发上的沈墨书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此时此刻,那个本来重度昏迷的男人居然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们这边! “墨墨……” 君断龙抖了抖嘴唇。 众人立马顺着君断龙的眼神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脸煞白的沈墨书眼眸深处的哀伤。 他已经听到了一切,包括君无名预备一命换一命换回沈九炎的计划。 “君断龙,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似乎耗尽了沈墨书全身的力气,只见对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次昏迷了过去。 君断龙的心便狠狠的揪了起来。 他知道沈墨书为什么要对他道歉,同为大哥,却要看着别人家的弟弟去换回自己家的弟弟一条命,岂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君断龙苦笑两下。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屋外的上空突然传来了呼呼之声,就像是群鸟从空中飞过,翅膀与气流摩擦的声音。 众人立刻警觉,向窗外看去,就看到九种颜色的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的向这边飞舞而来! 霎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如果被这样砸中了,他们还有命可言吗?! 第391章 396.君无名的表白 沈九炎身体里面的九种火焰可谓是世间之精华。 那分别是——极天雷炎,又名天雷之火。是至阳烈火,专门针对世间所有邪祟,为邪祟之克星。 地狱冥火,又名幽灵鬼火。是一种绿色火焰,从死人身上取下的磷火,利用死灵来焚烧一切,一旦接触,任何人、灵、妖、魔心里都生出无法摆脱的恐惧之感。 七星灵焰,是北斗七星所化。金色火焰,借北斗七星的力量,将人焚烧。 九幽深焰,从海底深渊中诞生,蓝色火焰。 冰雪冷焰,又名雪中之焰。白色火焰,先冻结,再焚烧。 狂毒烈焰,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黑色火焰,其中有布满着无数毒药,一旦接触就会让人身中剧毒,并且无药可解! 裂魂极火,是一种专门针对灵魂的火焰。 焚灵怨焰,针对灵气,是沈九炎最常用的一种火焰。也是九种火焰中最普通的红色火焰,只焚烧灵气,一旦失去灵气,对方就会变成普通人类。 破轮湮焰,最无情霸道的一种火焰,针对轮回,一旦粘上便会让人永世不得轮回! 所以当这九种火焰从窗外呼啸着飞来之时,屋内所有人第一时间便是逃! 那九种力量绝非小觑!每一种任何人粘上都将生不如死! 君断龙第一时间就是将沈墨书打横抱起,而一边的百里绝更是搂着君天籁就往外跑。 动作最快的就是司徒尚,一把抄起了小女孩往自己肩上一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尹清欢也是将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穿,背起鬼山白衣就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待到他们所有人都从屋内离去后,那九种火焰已然穿透了厚重的墙壁飞进了屋中。 此时此刻在屋中,君无名看着被自己用沈九炎消散掉却还未消失的一缕残魂召唤回来的九种火焰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能将这火焰召唤回来完全归功于沈墨书在门外设下的那个结界,那个连声音都穿不透的结界。 也正是因为这个结界,所以沈九炎被打散的魂魄才没能在第一时间飘散出去,他也才能将它们重新聚集起来。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重塑肉身,将这些火焰全部还回去了! 君无名想到了自己当初复活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与地狱的使者做了交换——用自己的灵魂换了永生,如今……如果要想复活沈九炎就必须再寻找一个肉身! 可是现在哪有什么肉身可以用的?! 想到了这里,君无名停下了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怀中的小灵鸟突然钻了出来,一落地,变作了一长发白裙的绝美女子。 君无名立刻皱起了眉头,严厉的说道:“灯染,快回来!别添乱。” 然而那白裙女子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君无名的身体,漆黑的眼眸中是淡淡如水般的温柔。 君无名没有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问道:“你想说什么?” 灯染便举起了手指,在虚空中写下了一行字,上面说:可以用我的魂魄还有你的肉身重塑一具身体。 “不可以!”君无名看到最后一个字后果断的拒绝了,“灯染,别闹!你好不容易才凝实的身体……不可以不可以!”说罢,手一伸,言语间是不可反驳的威严,“回来!” 然而白裙女子却一动未动,只是依旧用那温柔的眼神看着君无名,摇了摇头,继续在虚空中写道:君无名,认识你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写到这里,白裙女子歪着头看了眼君无名,笑了笑,眼波流转,竟然比那春水还要温柔! 她继续写道:是你将我净化,是你不顾妖协会的命令将我保下,是你每天与我说话、与我弹琴、与我讲述这世间美好的一切,如果没有了你,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白裙女子写到这里突然低垂下了眼眸,那双温柔的眼睛中便缓缓的流下了两颗泪。 “君无名……” 忽然,一个有些娇柔的声音传到了君无名的心中。 “君无名,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珍贵,也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个世间其实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君无名,谢谢你……我灯染因为你活了这么久也够了。所以,就让我帮你一次,至少、至少深渊中你还有我、我还有你。” 一句深渊中你还有我、我还有你瞬间让君无名崩溃了。 方才一意孤行时的大义凛然在这一刹那变得竟然如此脆弱。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死后面对那暗黑的世界、那空空荡荡的世界。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不想再一个人哭泣、一个人抱着双肩取暖、一个人躺在冰冷床上睁眼到天明。 他只想有个人陪伴自己,哪怕只是一句:君无名,有我在,他便会满足的像个孩子。 可是,从一开始,除了师尊,就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类似的话,直到今天……直到今天那只小小的灵鸟对他说:君无名,我陪你! 霎那间,一直伪装的面具就这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君无名听到自己心里筑起的那道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然而,他却笑了,笑容干净的就像山涧的清泉。 “灯染,谢谢你。”君无名伸出了手,白衣女子赶忙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君无名便继续说道:“灯染,你要想清楚了,你的选择有可能……” “没有关系啊!” 白裙女子却不等君无名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对方。 “只要有你在,去哪里,我都不怕!” 这是她的真心,真真正正的心!沧海桑田、海枯石烂都不会变得真心! 而听到她这句话的君无名则是低头笑了笑,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充满了水雾。 他知道,他的救赎终于来了…… 于是,君无名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捏住了掌心中的那只手,重新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白裙女子笑道:“好,灯染,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君无名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从今以后,师尊,无名便将您的知遇之恩、养育之恩全部还清了。 从今以后,师尊,无名再也不能保护你了,无名会在深渊地狱中看着你与那条孽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无名会天天为您祈祷、祝福。 师尊,再见了…… 第392章 397.沈清归来 当沈清回来的时候已是一天后了。 一天前,众人翘首企盼,司徒尚更是占卜了许久都未寻到那几个人的踪迹。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等候在庄园内,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而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唯一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沈墨书终于恢复了意识,而鬼山白衣也终于醒了过来。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彻底的变成了普通人,一个则是身体受到重创,断了一只胳膊,再也无法修道。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沈九炎重新活了过来,当然……对应的,君无名永远的消失在了那个冰冷的房间中。 君天籁哭成了泪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闹得很凶,无奈……百里绝只好带走对方。 而司徒尚也带着小穷奇回到了妖协会,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尹清欢则带着鬼山白衣回到了白马洞,临走之前给沈墨书留下了联系方式,要对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需要一个电话,他便会立刻赶过来。 于是,偌大的琼山中就只剩下了君断龙、沈墨书,还有刚刚重塑肉身尚在昏迷状态中的沈九炎。 所以当所有人都离去后,沈墨书看着那个端着药碗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轻声说道:“君断龙,你也走吧。” 君断龙的手便停了停,眼神却依旧盯着药碗里面乌黑乌黑的苦药汤子,笑了笑,道:“来,张嘴,啊~” 沈墨书没有动。 君断龙那拿着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沈墨书这才叹息一声,扭不过眼前这只大黑熊,伸过头将那苦药汤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全部灌到了胃中。 君断龙便笑了笑,继续低头盛上了另一勺送到了对方唇边。 沈墨书继续听话的低头喝下,再次重复了一遍,“君断龙,你走吧……” 君断龙便咚的一声把药碗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用手撑住了下巴,盯着沈墨书那双清澈的眼睛质问道:“你除了让我走还会让我做什么?” 君断龙脸上的表情随着这句话一出,直接黑了。 “沈墨书啊沈墨书,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情侣,你懂不懂?如果你不懂,那我换个说法——道侣,明白了吗?那意思就是说,生前我们俩是盖一床被子的,死后还要躺一个洞里的!你如今一遍又一遍的让我走是几个意思?你睡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君断龙狠狠的扔下这一席话后直接离去了,留给了沈墨书一个气愤,却又有些伤心的背影。 沈墨书便在床上闭上了双眼,唇角却微微的塌了下去。 他并没有那样想。 只是现在的琼山已经真的是大势所趋,彻底的衰败了下去,他不想连累君断龙还有君家堡,他不想当拖油瓶。 沈墨书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不想哭。 然而,房门却咚的一声被什么人踹开了。 沈墨书立刻放下手回过头去,就看到君断龙满脸愤怒的重新走了进来,然后气气的往旁边一坐,继续端起了那碗药,抿着嘴,又舀了一勺放在了沈墨书唇边。 沈墨书便眨了眨眼睛,然后认命的叹息一声,探过头将那药喝到了肚子里。 君断龙立马开启了老妈子的模式,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来,“沈墨书啊沈墨书,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这样完美的男朋友了!你看,我给你算啊,我喜欢你喜欢了多少年了?十年了吧,这么专一,而且还多金,活儿又好……” “噗!”沈墨书便一口气将嘴里的药喷了出来,脸也涨的通红。 他不说他都忘记了! 上一回受伤,他在君家堡养伤,就被这个家伙霸王硬上弓了! 这笔账,他还没找他算呢! 害的他腰疼了整整半个月,腿也抖了好几天。 “君断龙!你给我滚出去!”沈墨书红着脸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看的君断龙差点儿又忍不住了。 于是,大黑熊笑眯眯的说道:“墨墨,你看……咱俩都有夫妻之实了,你再不要我,岂不是抛夫弃子了?” 沈墨书:“……” 老天,他怎么就招惹了一个这么痞的家伙呢?! * 五分钟后,沈墨书终于在那只大黑熊的热切注视下将那碗药喝干净了,君断龙还特别贴心的给对方嘴里塞了块糖。 君断龙看了看旁边的落地钟,温柔的问道:“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墨书便想了想,随意的说道:“什么都可以。” 本来,君断龙是不会做饭的,要不是沈墨书那次在君家堡里养伤,逼着他亲自下厨,打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系上围裙提菜刀的。 不过这也要感谢沈墨书,要不是他那张被沈九炎喂刁钻的嘴,他君断龙怎么可能抓得住沈墨书呢! 所以说,这锅还要沈墨书自己来背。 于是,君断龙想了想,决定做桌好的给沈墨书补补身体,却在走进厨房的霎那间蹲下了身,靠在了门框上捂住了嘴低声啜泣了起来。 为的,是君无名。 他不敢在沈墨书面前哭出来,他怕,他怕将这满满的负罪感全部压在沈墨书一人头上。 虽然君无名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虽然君无名是自愿用自己换回沈九炎的。 虽然他极力的阻止了。 虽然他祈求了老天爷。 可是…… 可是,君无名到底是回不来了。 他要如何对沈清说?等沈九炎醒来了他要怎么告诉沈九炎是君无名牺牲了自己才换回了你? 这样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接受吧。 而在床上,沈墨书似乎也感受到了君断龙那极力压制的痛苦,神情衰败的就像一步入耄耋之年的老人。 他也在痛苦也在自责,为何要君无名去牺牲自己,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而他……如今拖着这副身体,如果可以,可不可以用他来换回无名…… 他要怎么对沈清说,要怎么去面对沈九炎?要怎么去面对君天籁还有君断龙?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琼山啊! 沈墨书转过了身,将脸藏在了胳膊肘里。 这一刻,他只想当一只鸵鸟。 而正在沈墨书与君断龙两人心里痛苦之时,沈清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第393章 398.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回来的时候手中抓着一件红色的斗篷,还有一件黑色的大衣。 那是公孙陌的装备。 只不过这一次,那件鲜红色的斗篷却变的狼狈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被生生的撕成了布条,有些地方变成了灰烬。 沈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吓了沈墨书一跳。 沈墨书立刻叫嚷道:“清清?!” 然而沈清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将手中抓着的东西往地下一扔,目光呆滞的走到了别的屋中。 而君断龙听到动静后也出来了,却与沈清撞了一个满怀。 君断龙拿着锅铲子,穿着沈九炎平日里穿的花围裙一脸惊喜的唤道:“沈清?!” 可是沈清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了看头顶上方的男人,然后又重新低下头走进了屋中,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接着,沈墨书和君断龙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清清?!” 不用说,沈墨书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于是他立刻大叫一声,焦急的又将君断龙喊了过来,道:“快扶我过去!” 君断龙立刻将沈墨书打横抱起,快步来到了那间屋子的门口,沈墨书便再次唤道:“清清?!你开开门,你开开门!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一天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告诉我!” 可是随着沈墨书的声音响起,门内的声音却低了下去,然后慢慢的消失,归于死寂。 沈墨书的心便咯噔一下,立刻揪着头顶上方君断龙的衣领吼道:“快!快把门撞开!快啊!” 君断龙便为难的苦笑道:“墨墨,这门……打不开,沈清在里面贴了符箓……” 沈墨书因为失去了所有灵气,已然变成了普通人类,所以他压根就感受不到什么符箓,什么这个那个的。 所以听到君断龙这样一说,沈墨书立刻心痛的重新对着门缝吼道:“清清!算大师兄求你了!求你把门开开!大师兄……大师兄担心你啊!” 君断龙也在爬在门缝吼道:“沈清我是君断龙!你把门打开,发生了什么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你这个样子我们真的很担心啊!” “我没事儿……” 沈清沉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从门缝里慢悠悠的传了出来。 君断龙和沈墨书便停了下来。 沈清的声音继续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大师兄,君大哥,让你们担心了……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说罢,就听里面哐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沈墨书一听,心更紧了,正要继续说话却被君断龙制止了。 君断龙抱着沈墨书将对方重新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看了看那道紧闭的门,目光阴沉的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天前追出去的人还有你们琼山的灵龙和那个灵体,如今却只回来了伽蓝一个人……墨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不会的!”沈墨书虽然早在沈清一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可他怎么都不信那条孽龙会…… 如果真的是这样,清清她、她将怎么办?! “不可能!君断龙,你帮帮我,帮帮我……”沈墨书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儿走投无路了,“君断龙,可不可以拜托你君家堡出去找找……找找那条龙,我……我……” 沈墨书突然哭了出来。 琼山变成这个样子,他身为大师兄有着不了逃脱的责任啊! “我帮你帮你!你别哭!”君断龙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将沈墨书摆好,然后掏出了手机当着对方的面将君家堡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手都派了出去,然后又给司徒尚打去了电话,要对方也帮帮忙。 司徒尚立刻答应了。 一天的时间,群龙无首的妖协会已经被他收入囊中,找一条灵龙还是能办到的。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 君断龙深吸一口气,又问道:“墨墨,我们要怎么告诉沈清无名的事情?” 无名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们两人心中,一提起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疼。 沈墨书立刻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真的想晕过去,只要晕过去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是…… “先别说了……等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再考虑这些吧……”沈墨书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烦闷到无处发泄的情绪硬生生的压了下去,然后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落地钟,又说道:“君断龙,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帮我去公司看一看……” “你放心好了,你公司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如果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事情属下会发邮件给我,我直接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不要忘记了,你可是琼山的大师兄,如果你倒下了,琼山怎么办?” “呵……我现在这样还算琼山的大师兄吗?”沈墨书苦笑,然后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他真的累了……好累好累啊…… 而在另一边,房门内。 沈清将自己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打翻到了地上。 她痛,心痛! 那种痛彻心扉、那种生不如死、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挡下了所有攻击后灰飞烟灭的痛,让她恨不得这一刻直接去死! 一天前,公孙陌自爆身体燃烧全身灵气准备拉她一同进地狱,关键时刻是那条孽龙化成人形将她撞开,代替她承受了所有伤害,所以她才能毫发无损的回来,还能回到琼山中,可是……没了他的琼山还有什么意义?! 沈清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孽龙化成灰前对她说的那席话。 他说:“老子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长时间的花老子还没闻到味儿就要死了啊……真不甘心!” 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表情。 然后却在瞬间化成深情。 他又说:“安然,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千年前,你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 她千年前到底说了些什么居然能让他记这么久?! 然而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在她眼前化成了灰,烟消云散,接着,便是公孙陌嚣张的笑声响彻了整片云海! 这一场战争,终究还是他们琼山输了啊! 第394章 399.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在那条孽龙帮她挡下了所有攻击化为灰烬的时候,伽蓝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这一次,将公孙陌彻彻底底的瓦解在了掌中。 可是……她却失了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失去了他。 所以当她拿着那件红色披风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迷茫的,空空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是在听到大师兄唤她的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也就是这一刹那,心里疼得她差点儿背过气去。 这一次,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无法无天的紫发男人是真的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 今后无论这个世界上再发生什么,无论每天又会诞生多少个新生儿,亦或者是又有那一对新人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她都将见不到那条孽龙了…… 他、他是真正的消失了。 没有轮回,没有灵魂,没有骨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啊——!!”沈清一大嗓子从黑暗中惊醒,猛的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自己房顶的天花板。 此时太阳已经沉了下去,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屋里一片黑暗,空荡荡的,只有床头那只无声的闹钟还在慢慢悠悠的走着,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沈清就这样定定的睁着双眼看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眼泪再次从眼角慢慢流下,打湿了耳边的碎发…… “花冷弃……花冷弃你个骗子……” 沈清张了张那严重缺水而变得干燥的嘴唇,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花冷弃,你说的、你说你回来后就一直不会离开的,你说从今以后就留在琼山、留在我身边安心修道,你说过的,你明明亲口告诉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守信用呢?我好不容易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那场误会背后的始作俑者,可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坚持一下很难吗?” 沈清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嗓子里面火烧火燎的疼,但是她却没打算停下来,反而用尽了更大的声音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开始大声叫喊起来。 “花千云!花冷弃!你不是想知道千年前我说了些什么吗?!那你回来啊!你不回来我怎么告诉你?!你回来啊!你回来我亲口告诉你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告诉你了……我就找别人去了……我就、就……” 沈清终于是埋头大哭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都是那个倨傲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片一片碎成渣渣,然后烟消云散,同清晨的风一起,飘散到她所抓不住的地方…… 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人无论是经历了多久、多长始终都抓不住啊!始终都不属于她啊! 沈清哭着哭着便又陷入了昏迷中。 而在外面,沈九炎重塑肉身已然到了最后阶段。 沈墨书不敢怠慢,坐着轮椅紧紧的守在一边,心里却又担心着沈清那一边。 别看沈清平日里大大咧咧、一副跟谁都能玩儿到一起去的样子,可是她还真的没有一个朋友。 除了他和沈九炎,就只剩下一个君无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条孽龙,还…… 沈墨书一想起这件事儿心里都五味陈杂,像吃了黄连一样苦。 君断龙立在轮椅旁边一直低着头看着沈墨书那微微抖动的长睫毛,见对方突然闭上了双眼,他就知道他一定又在忧虑忡忡了。 于是,君断龙低下头在沈墨书耳边小声说道:“墨墨,你别难受,等事情缓一缓,我给沈清包个私家飞机,让她自己出国玩儿一段时间。” “就怕她不愿意走……”沈墨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沈清是个极度怀旧的人。 “她若是不想离去咱们就骗她走!”君断龙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有些无耻的主意。 沈墨书立马抬起头,在看到对方那双闪烁的眼眸时立马沉下了脸,摇头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不可以!你能骗她一年、两年,你能骗她十年、二十年吗?那个馊主意最好别出!再说了,清清是谁,她可是我们琼山曾经的祖师爷——沈宁!也许你能骗得了沈清,但是你能骗得了沈宁祖师爷吗?如果不想被打断腿,就最好闭嘴!把你这个龌龊的办法给我从脑子里扔出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君断龙赶忙闭上了嘴,然后一心一意的看着那个慢慢重塑肉身的沈九炎,正要说自己去做饭,就听到了庄园的门被人敲响了。 沈墨书立马攥起了拳头,君断龙立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紧张,然后自己前去开门。 来的人是君天籁,还有随行的百里绝。 君断龙愣了一下,看着君天籁还有那只搭在君天籁肩膀上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君天籁的声音小小的,他为在出事儿的那一刻自己的失态而感到抱歉。 “嗯,那你进来吧……”君断龙让开了门,却抓住了百里绝的胳膊,问道:“天籁他如何了?” “放心吧,情绪已经稳住了。”百里绝给了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君断龙便看着君天籁走向了沈墨书,二话不说的就开始为对方治疗了起来。 君断龙便叹了口气,眼眸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虽然君天籁是他们中最小的那一个,其实却比他们任何人都最早的就接触了生离死别。 毕竟对方的能力就是治疗,但也不能做到百分百的痊愈,所以……在君天籁心中其实对于死亡这个字眼是非常看的开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君无名这里却直接崩溃了。 百里绝看出了君断龙心头的疑惑还有那份沉甸甸的痛,叹了口气,说道:“君大公子,您有所不知,因为您业务的繁忙,一直陪在天籁身边的人就只有君无名一个啊……您也不想一想,天籁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不都是君无名当爹当妈的一手拉扯大的?所以在天籁心中,君无名这个二哥相当于半个父亲母亲啊!” 一席话瞬间解答了君断龙心中的疑惑,却又让对方顿时被自责淹没了。 是啊……他简直就是太失败了!无论是作为大哥还是作为一个ceo都太失败了! 如今,他错过了无名,绝对不能再错过天籁了! 第395章 401.掌门人之位 一个月后…… * 校园中,沈清怀抱着课本旁若无人的向那主教楼走去,任凭周围是一道道惊艳的目光,她始终面如止水。 直到迎面碰到了百里绝,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才顿了顿,打招呼道:“百里老师!” 百里绝便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沈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自琼山出事儿后第一次见她。 一改往常假小子的打扮。 沈清换掉了那件白色禅服,穿上了白色连衣裙,就连头发都已经长到了肩膀处。 再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活脱脱就是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小美女。 可惜,这个小美女的眼中却毫无温度,冰冷的比那二月飞雪还要瘆人。 百里绝知道,沈清这是打算从此以后都将那颗心封闭起来,不由得有了一种悲伤的情绪。 她才多大啊! 正值青春年少,却已经心如死灰…… “沈清,你……”百里绝欲言又止,而沈清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无所谓的说道:“百里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儿了我就先去上课了。” “你去吧……”百里绝知道沈清其实是不愿意见他们这些所谓的熟人的,毕竟……只要一见面就能想起曾经的不美好来。 所以他也没有纠缠对方,只是看着那个洁白的身影步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百里绝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初他也没有想到那条孽龙居然会死,在他的潜意识里,像那种连封印了几百年都封印不住的祸害应该是永远都不会死的,可是……也许就是他这样的想法,当他得知那条孽龙灰飞烟灭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却是:不要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直到他从沈清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后,他这才相信:原来那条孽龙、那条无恶不作的孽龙真的会死…… 后来,他同穷奇一起去了沈清所说的那个山谷中,果然在一片青草地里找到了那么三四根紫色的头发。 那应该是花冷涯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于是,他攥着那紫色头发重新回到了琼山,交给了沈清。 沈清一言不发,将那头发做成了一只小小的福袋戴在了脖子上,便开始了从前按部就班的生活。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再也没有回过琼山。 听君天籁说,沈墨书给沈清在校外买了一栋房,离琼山八百里远,交通也不方便,一到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君天籁还奇怪,清清姐为什么会选那么个地方。 百里绝却明白,对方只怕是真的恨透了琼山,无关乎琼山里的人,只是恨透了那个地方……那个困扰了她三生三世的地方,所以才选择离那么远,可是心里又放不下,这才没有真的决绝的离开这座城。 教室里。 沈清端坐着,她的手边是一个空位。 这里,曾经坐着君无名。 沈清翻开了书本,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用黑色碳素笔工工整整的记录着一些课堂重点,不是她的字,是君无名,她的字那是相当的丑,曾经被君无名无数次嫌弃。 而她曾经也无数次用字丑这个借口而不记笔记。 沈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抚摸着那上面的秀气的小字,一扭头,就看到旁边的座位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黑色机车服,中长发,歪着头皱着眉头看着他,说道:“师尊,好好听课啊!再不好好听课就要挂科了啊!” 沈清便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立马消失不见。 沈清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吓了讲台上的老师一跳。 老师立刻严肃的问道:“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沈清却愣在了原地,直到全班同学都向她这边看来,老师又问了一遍,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 老师便继续讲起了课,同学们也继续认真的听起了课,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儿低低的哭了出来。 一个月前,当她知道是君无名用自己换回了沈九炎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要闹了,怎么可能! 然而在听到沈九炎亲口告诉自己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实在是太差劲儿了! 从千年前开始就是这样,就一直是无名在为自己付出,直到这一世,还是无名牺牲了自己换回了他们琼山的团聚。 她何德何能?! 她凭什么?! 她为何?! 心已经疼得不知道该怎么疼了,眼泪仿佛都流干了,那一刻,她只是反反复复问着沈九炎一个问题——无名最后说了些什么。 反反复复,直到嗓子里咳出血来。 沈九炎告诉她,君无名说:要她好好学习。 她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重返学校,坐到了这里。 仿佛心里的痛已不复存在,仿佛那些人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一处,而她与他们也只是暂时分别罢了…… 可是直到那一刻,直到沈清坐在了教室里看到了君无名影子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惊觉:原来,一切都是事实! 君无名死了……花千云死了……大师兄废了……二师兄身体里面的九种火焰也不见了……就连苏琴子都、都…… 沈清仰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然而眼泪却像决堤一样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衣服上,晕染出了美丽的花朵…… * 两个月后。 一学期结束,沈清决定出去打工。 沈墨书却找到她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这么累,却被她打着哈哈岔开了。 沈墨书却突然问她,“清清,现在琼山里我和你二师兄都无法修道,就剩你一人,你看……这琼山掌门人的位置……” “大师兄,你饶了我吧……”沈清苦笑,“我已经为琼山付出了两辈子了,我不想这辈子还被困在那里,司徒尚不也算是我们琼山的弟子吗?交给他吧。” “司徒尚……”沈墨书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他也想过,但是司徒尚现在在妖协会,那一摊子乱事儿就够他受的了,哪里还有那个心去管他们琼山呢? 再说了,当初收下司徒尚也是万不得已……怎么可能把掌门的位置传给他。 沈墨书叹息一声,知道这件事儿急不来,于是说道:“行吧,清清,这事儿不为难你了。”然后站起身又叮嘱了对方几句,这才离去。 第396章 400.对不起 沈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甚至连那外面的夜空还有床头的闹钟,都同她昏迷前的一模一样。 所以在瞬间,她以为时间静止了。 可是嗓子的疼与眼睛的疼却明明白白的告诉着她:一切都在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流逝着。 沈清慢慢的撑起了身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疼,疼得视线都有点儿模糊了,可是这样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疼。 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沈清笑了笑,然后翻卷起了衣袖,就看到手腕上的那枚红豆骰子,依然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里面那滴嫣红的血液栩栩如生,看的她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流泪。 沈清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然后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而自动关机了。 沈清动作慢悠悠的将手机充上电,然后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从床上移了下去,双脚在触地的瞬间去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只是一瞬,她又重新跌回到了床上。 霎那间,她眼泪再一次决堤。 沈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心里已经钝了,眼睛也很疼,嗓子更是干涩难耐,像是一把火烤在上面一样。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沈清伸出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在心里骂道:真没用! 而这个方法似乎也很管用,那止不住的泪水瞬间便止住了,沈清立刻长吁一口气,整理了整理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站起身。 脑袋里一阵眩晕,提醒着自己她需要尽快进食。 沈清便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拉开了门。 庄园内静静悄悄。 沈清一时间无法适应。 习惯了二师兄在厨房里一边唱歌一边切菜的声音; 习惯了大师兄在书房里一边背诵《八大神咒》一边练习毛笔字的声音; 习惯了君无名围绕在她身边一遍又一遍唤她师尊,然后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 习惯了君天籁每一次大呼小叫的跑来然后翻冰箱的样子; 习惯了君断龙一脸谄媚的围在沈爸爸身边,然后在被对方揪着耳朵踢出书房的样子…… 她习惯了这一切,并且将所有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如今蓦然空下来的庄园却像命运那双无情的打手,给了她狠狠一巴掌,扇的她头晕目眩,扇的她血泪横吹。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来了。 沈清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流泪。 活着的人已经死去了,那么剩下不应该活着的人就一定好好的去记住他们,然后将它们那一份没有活完的精彩努力的活出一个模样来! 沈清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透心凉的矿泉水便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瞬间,火烧火燎的嗓子得到了救赎,身体也仿佛活了过来,全身血液都舒展开来。 沈清一口气把一瓶水都喝完了,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另外一瓶水放在了自己眼睛上,这才关了冰箱门转过身,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是沈九炎。 沈清立刻挡下了手中的矿泉水瓶,然后轻声唤道:“二师兄……” 沈九炎便蹭蹭两步直接跨到了沈清面前,想也不想的就伸出两条修长的胳膊一把环住了对方,接着,有些哽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沈九炎说道:“师妹,对不起……” 沈清却闭上了双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谁都不需要对她说对不起。 她身怀重瞳还有阴钥,本来就应该是孤独终老一生的命运,是她将他们所有人死死地拽着,贪恋着那份温暖而迟迟不肯撒手。 如果不是她,也许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应该幸福的活着吧…… 还是她太自私了啊! “师妹,对不起………”沈九炎依旧倔强的在沈清耳边道着歉。 沈清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沈九炎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道:“二师兄,怎么了?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我……”沈九炎便捏着自己衣服的一角,自责的像个睡前偷吃了糖的孩子般。 “我……”沈九炎咬了咬嘴唇,然后一狠心,飞快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花冷涯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我君无名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师妹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什么?”沈清却没有听清对方这一口气飞快说完的话,她只是听到了两个名字,一个是花冷涯,一个是君无名。 “二师兄,你说慢点儿,无名他怎么了?”沈清靠在了冰箱上。 沈九炎便刚想张口,就听到后面沈墨书的声音突然响起,“住口!” 一大声,吓到了他们二人。 沈九炎立刻转过身来就看到沈墨书转动着轮椅向这边开了过来,立即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的向旁边撤了一步,露出了沈清憔悴的一张脸。 沈墨书一看,心疼的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对方,温柔的问道:“清清,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你和大师兄说、大师兄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沈清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大师兄,我好的很,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你怎么……”说罢,蹲下身,蹲在了沈墨书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腿,小心翼翼的问道:“有感觉吗?” “当然有,又不是废了,只是受的伤稍微严重了一点儿,不能修道罢了。”沈墨书已经用了最无所谓的语气在说这句话了,然而沈清在听到后还是颤抖了一下。 沈墨书便赶忙继续说道:“终于不用修道了,这段时间因为这些个破事弄得我公司都没法打理了,真实的………正好趁着这一回养伤,我要重返商界,杀他个片甲不留!”说罢,还努力的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沈清便在心里苦笑两声,然后抬起头,顺着沈墨书的话说了下去,“是啊,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继续过我富二代的生活了!大师兄,你加油!我负责花钱就行了!” “嗯,好!”沈墨书伸出手捏了捏沈清的鼻子,宠溺的不得了,就好似一个老父亲一样在宠爱自己的女儿般。 然而,沈清却突然话锋一转,重新问道:“所以、刚才二师兄说无名怎么了?” 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净了一样,让人窒息! 第397章 402.他的秘密 三个月后。 沈清在一家小小的文具店找到了工作。 每天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鲜活的容颜只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虽然她才二十一岁,但是感觉心已经老了。 沈爸爸不时的给她卡上打点儿钱,要她不要亏到了自己,而沈妈妈也不时的给她邮寄点儿好吃的过来,生怕她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说到沈妈妈……沈九炎,自从君无名那事儿过去后,他就一直不敢面对她,虽然她并不介意,也知道这是君无名自己选择的,并不关沈九炎的事儿,但是沈九炎却把这件事儿放在了心里。 有时候她给大师兄打电话都能听到她家沈妈妈在电话那一边让沈墨书问她想吃什么,她其实什么都不想吃,只是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只怕二师兄那个性子会更内疚,所以每一次她打电话之前都写一个食谱。 而往往那些复杂的食谱第二天都会在外卖小哥的帮助下准时的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她知道,沈九炎定是又忙乎了一天。 所以每一次她都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些东西,这么一来二去的,她还胖了两斤。 沈清叹了口气,掐着自己腰上的肉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出来。 而正在这时,文具店里突然呼啦啦的涌进来了一大群的中学生。 沈清立马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招呼道:“需要买些什么呢?” “姐姐,有没有可溶性彩色铅笔呢?”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特别有礼貌的问道。 沈清立刻从货架里取了下来放在了小女女孩儿的手中,笑着说道:“是不是这种的呢?” 小女孩儿接过,翻来覆去的看,可是那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沈清身上瞟,弄得沈清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而小女孩儿旁边的几个人也走了过来,虽然是在看着那盒价格不菲的彩铅,但是却在用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她这边瞟,瞟的沈清全身都不自在,又看了看货架后面的镜子,确定自己与平常无异后便问道:“你们一直在看我做什么?” “没有没有!”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立马摆着手极力否认。 而旁边的人也是赶忙将手中的彩色铅笔还给了沈清,拉着其余人十分明显的带着别有用心的表情离去了。 弄得沈清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拿着那盒彩铅一个劲儿的撇嘴。 而在文具店的外面,那群小女生见沈清并没有追来后赶忙打开了话匣子,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十分兴奋。 “就是那个大姐姐吗?好漂亮啊!我第一次见短发的女生能把那么普通的白裙子穿的那么仙!” “就是就是!个子又高,皮肤也那么好,真漂亮啊!” “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为什么咱们老师要躲着呢?”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皱起了眉头。 “大姐姐一看就属于那种脾气特别好的,可是老师怎么那么害怕呢?非要我们过来……居然还威胁我们,说什么如果我们不过来就给我们打五十九分,老师太可恶了吧!” “我觉得……老师是不是在追大姐姐啊?结果被大姐姐拒绝了,又不敢过来,所以才让我们过来的?” “可是以老师长像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女孩儿的吧?!” 另一个小女孩儿笃定的说道。 “老师那张脸咱们学校哪个女老师看到了都会直了眼睛,而且我听说老师一来咱们学校,咱们学校那些单身的女老师们就可劲儿的往老师身上凑呢!对了对了!还有好多高三的学姐,也在打听老师的电话号码!” “所以你们两个的意思是……那个文具店里的大姐姐可能是老师失散多年的亲戚?” 最后一个小女孩儿皱着眉头下了这样一个结论,而另外两个小女孩儿一听,立刻点了点头,并且异口同声道:“对啊!两个人都长的那么好看!一定是亲戚!” 另一边守店的沈清便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一脸诧异的看了看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三十三度的高温,疑惑了起来。 不应该感冒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街角的拐弯处,一个身影悄悄的隐没了起来。 * 第二日,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几个小女孩儿。 沈清看着那三个稚嫩的小脸有些好笑,主动问道:“怎么了,小妹妹们,这次又来偷偷看我了啊?” 一句话直接把三个小女生给说的脸红脖子粗。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立刻摆了摆手,然后把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姐姐,我们这次是真来买东西的。” “嗯,你们买什么?”沈清依旧扬着淡淡的笑容。 小女孩儿便认真的说道:“老师让我们买骰子!” “骰子?!”沈清张大了嘴,心里想:这个老师有病吧!文具店里买骰子,她这里又不是麻将馆啊! 于是,沈清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小妹妹,姐姐这里是文具店,不是麻将馆,你要不换个地方问问,姐姐这里没有骰子卖啊!” “不对吧!我们老师说他以前见过姐姐这里有骰子的啊!”小女孩儿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然后打开放在了沈清面前。 “姐姐你看!这就是我们老师让我们问你买的骰子!” 沈清一看,立刻愣住了。 因为那张洁白的纸上画的正是花千云赠予她的那枚红豆骰子! 瞬间,沈清温柔的微笑化成了冷漠的坚冰。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女生,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们老师他叫什么名字?” “我们老师叫沈然,三点水的沈,然后的然。”小女孩儿并没有看到沈清眼眸深处的冷意,只是诚实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而蓦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沈清却微微的眯起了眼眸,在心里道:居然又是一个姓沈的!而且还知道她的红豆骰子,并且画的这么活灵活现,肯定是见过!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同姓的人。 于是,沈清收回了冷漠的眼神,重新笑道:“这样吧,小妹妹,你回去跟你老师说,就说……就说这枚骰子是姐姐的心爱之物,恕不买出,如果他真的想要,那么就亲自过来。如果骰子和他有缘,姐姐不要钱,送给他都可以!” 第398章 403.新师弟?? 沈清将那句话放出去后,第二天的下午,那个人就来了。 同那三个小女生一起来的。 当时沈清正在无聊的刷着手机里的视频看,就觉得头顶上方黑了一块,接着她就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说道:“我来了,能把东西卖给我了吗?” 沈清立刻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浓眉大眼,眼眶深邃,鼻梁直挺,嘴唇薄厚适中,头发有点儿卷,带点儿雅利安人的血统。 沈清便皱起了眉头。 她发誓,她绝对不曾见过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见到过她的红豆骰子呢? 自从花千云死去后,她便将那枚骰子放在了琼山,用符箓封印了起来,除非是她,一旦有外人碰那骰子便会烟消云散化成灰。 所以这个男人…… 沈清眯起了双眼,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谁?!要这骰子干什么?!” 沈清的声音充满了危险。 虽然她不再回归琼山,但是她并没有放弃修道。 自从花千云和君无名两人死去后,她反而没日没夜的修建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要命的修炼方法,还是因为心已经死了,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她的修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达到了上一世沈宁时期的水平了。 所以当沈清这句话刚刚说完,三个小女生就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猛的紧了起来,接着就觉得呼吸也开始困难了。 而男人却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说道:“沈道长,没必要这样吧,收起你的灵气,我只是想买你手中的东西罢了……” 一句沈道长惊的沈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那怪不得他知道红豆骰子呢! 沈清慢慢的舒展了眉头,空气里凌厉的灵气也慢慢的消失了。 那三个小女孩儿立刻长吁一口气,不等男人发话,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躲在门外探头探脑。 沈清便继续问道:“既然是圈里的人,那先生应该也知道,此物乃我随身之物,我是不会卖的。” “可是沈道长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男人立在沈清面前,高高的个子居高临下,有一种压迫感。 沈清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了,“不卖不卖!当初这样说只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罢了……”说罢,又看了眼男人,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后,立刻拿起了手机重新刷起了视频。 这样无声的反抗弄得男人也是一副极度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又不能直接上手抢,只得摇了摇头,便离去了。 而在门口的那三个小女孩儿见自家老师离去后,自己也赶忙跟了上去。 沈清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四个人彻底的走远后,立刻拿出了手机给沈墨书打去了电话,询问对方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造访琼山。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沈清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将方才遇到的奇葩视频告诉了沈墨书。 “沈然?” 果然,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沈墨书也发出了奇怪的叹息来。 “嗯,也姓沈,所以我还纳闷呢,会不会是咱们琼山走丟的什么师兄弟。” 沈清一句话瞬间提醒了沈墨书。 沈墨书直接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吓的一旁正在喝茶的君断龙差点没把茶喂到鼻子里面去。 “对了!清清!我想起来了,师傅还在的时候以前给我提过这个名字!” “师傅?!”沈清也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师傅怎么说的?” “师傅说他收过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只是因为对方工作性质的特殊,不能回咱们琼山修炼,所以他一直将对方散养在外面,后来师傅不是出事儿了吗?我就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没想到你刚才一说,我这才想起来。” 沈墨书渐渐的舒展了眉头。 如果这个沈然就是师傅口中那个散养在外的师弟,那么他们琼山掌门人的位置可算是有着落了啊! “大师兄,你确定师傅真的这么说过?”沈清现在多了一个毛病,就是什么事情不到板上钉钉,她是不会相信的。 “嗯!师傅确实这么说过!我打一百个包票!”沈墨书已经默默的拿起了车钥匙,“清清,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别别!你先别过来!”沈清赶忙制止对方,“他刚被我打发走,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回来了,他是老师,明天应该还有课,我先去学校里面探探虚实,等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你再来!” “也好……”沈墨书压下了心中激动的情绪,又和沈清唠了会儿家常这才把电话挂了。 一旁的君断龙立刻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对着沈墨书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弄得沈墨书立马红了耳朵。 而另一边,还在文具店未到下班时间的沈清却微微的眯起了眼眸,手指轻轻一挥,只见面前的空气立刻聚拢了起来。 方才那个男人停留在店中短暂的影子就这样又突兀的呈现在了沈清面前。 沈清看着那个不太清楚的影子随手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张符箓扔到了那影子上面。 只见黄色的符箓在接触到虚幻的影子时立刻将影子全部吸到了里面。 沈清又轻轻一挥手,那张符箓便飞舞了出去,于茫茫人海中寻找着那个影子的主人。 十五分钟后,符箓反馈回来了信息。 那个男人就住在学校不远处的教职工公寓,单身。 只不过对方屋中应该是设立了什么阵法或者结界,符箓进不去。 沈清便在这边一挥手,那张符箓立刻燃烧起来化成了灰烬。 沈清便在心中默默的将那个地址记了下来,预备挑个时候带着那枚红豆骰子登门拜访。 只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就在符箓燃烧化成灰烬的时候,男人同时推门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地垫上的一小撮灰,不由得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与此同时,门内传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来,问道:“沈然,谁啊?” “一个故人罢了,不是谁。”男人重新将门关上了,一回头就看到一抹紫色跳跃在了眼前。 “还说呢!你今天有没有见到她?!她胖了还是瘦了?现在什么样子了啊?快给我说说,快快快!” 第399章 404.对峙 第二日,沈清请了假。 今日是周末,学校不上课,沈清自然也遇不到那几人,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于是,沈清来到了昨天跟踪到的那个教职工小区,找到了那个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沈清要过来,一开门就是一句——早,弄得沈清还有点儿不自在。 “沈道长远道而来进来喝杯茶吧。”男人说的无比自然,就像与沈清已相识好久了一样。 沈清却犹豫了一下,在她心里,这样的邀请:非奸即盗。 “沈道长既然已经查到了我住在这里,那肯定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沈道长……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称你一声:三师姐呢?”男人企图让沈清放下心中的警惕。 而沈清在听到这个称呼后立马摇了摇头,说道:“别别,我早就离开琼山了,这一声三师姐,实在是承受不住。”说罢,反而退后一步。 “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早就知道我会登门拜访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告诉我,你真的是师傅在外面收的那个弟子吗?” 她要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当然。”男人说的无比坦荡,弄得好像沈清反而像那个小人一样。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琼山?”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男人皱起了眉头。 “你说为什么?”沈清冷笑,“你不会不知道师傅已经仙逝了吧?”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确不知道师傅已经仙逝了。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沈清看着眼前男人那一副沉默的表情不由得继续冷哼一声,“连师傅仙逝你都不知道,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是师傅在外收的徒弟,唤我三师姐,我现在太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和真实目的了!” 不怪乎沈清这样说,因为自妖协会公孙陌事件后,她与沈九炎就一起合力将阴钥还有阳钥彻底的融合在一起,变作了一金印,放于琼山内。 这份力量,如果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就将使整个苍生生灵涂炭。 所以她才会这样小心翼翼,所以她才会离开琼山。 因为只有她离开了,才能造成琼山彻底衰落的假象。 否则那些在暗处的眼睛谁知道哪一天就会蹦出来,又给他们琼山致命一击。 “呵,沈道长,我不知道你怀疑我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师傅仙逝之事我确实不知道,因为师傅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半句道别的话都没有,我去寻过,可是一无所获。既然沈道长这样怀疑,那我也懒得解释……”男人说罢,便要将门关上。 沈清立刻伸出一只脚挡住了门。 这一次,她换上了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道:“别别!刚才算我说错了话,既然是师弟,那何不现在就随我一起去琼山认祖归宗呢?你还没有见过琼山吧?” 男人一听,愣了愣。 眼前这个长的清清秀秀的小女生给他一种完全捉摸不透的感觉。 尤其是对方这一秒换表情的功夫,他还真学不来。 “回去?沈道长,你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男人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回去了,当初跟着师傅修道也只是为了修身养性,我的身份是老师,我只想好好育人,并不想当什么仙人,太麻烦了。” “哈哈……”沈清一听这话直接笑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想修仙的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拜了师,学了艺的准道士。 “行吧,既然这样,那么……沈然老师,请你告诉我,你要买我的骰子到底是何用意?!”说罢,手掌一翻,掌中一颗鲜艳的红豆骰子跳跃而出。 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而在屋内,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沈清双瞳一缩,手中红豆骰子立刻飞跃而出,擦过了男人的耳边,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飞到了屋中。 男人一看,反手一抓,直接抓住了红豆骰子后面拖出来的红色丝绸,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了冷酷的军刀灰。 “沈道长,您这是何意?!” “何意?!沈然老师,您说是何意?屋内藏着人听墙角有意思吗?!” “听墙角?”沈然冷笑,“沈道长,别把所有人说的都跟你一样!” “什么?!”沈清被气的鼻子差点儿歪了,“什么叫跟我一样?!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还用我说吗?昨天不知道是谁用符箓跟踪我,跟踪就跟踪吧,至少做的隐蔽一些啊!哼!”男人松开了手,红豆骰子便打了个旋儿重新飞回了沈清手中。 “呵!”沈清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两下唇角,然后将红豆骰子装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老师,后会无期!”语闭,潇洒的转身离开,却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淡淡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对琼山有任何不轨之心,或者是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这才离去。 而沈然看着沈清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后,立马对着屋内吼道:“孽龙!我服了你了!关键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添乱啊!”说罢,关了门,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张妖孽般的容颜。 “我哪有?!”紫发男人不满的嘟起了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这不是看到骰子了激动一下嘛……”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人家又不愿意卖……”沈然翻了白眼。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紫发男人突然全身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转瞬之间便变作了三岁孩童的模样。 沈然一看,立马将对方抱了起来,然后源源不断的向对方身体里面输送去了灵气,一边送一边嘟囔道:“最近变身的时间间距怎么越来越短了呢……看来还是要早点儿将那骰子拿到手啊……” 而被沈然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儿则是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对方。 第400章 405.底线 另一边,沈清因为沈然的事情特意回了一趟琼山,她是为了红豆骰子的事情才回去的。 方才她甩出去的那枚骰子只是一个分身罢了。 所以她在出了沈然家后特意回了一趟琼山,还好,山中就她一人,沈墨书和沈九炎都不在。 沈清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发现这里面的布置还与自己刚刚离去时的一模一样,纤尘不染。 沈清叹了口气,虽然才过去三个月,但是这三个月的时间去仿佛三年那么长…… “好了,速战速决。”沈清喃喃自语了一阵,然后便将自己的抽屉拉开,那里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只黑色丝绒盒子。 沈清将其拿起,心里一阵刺痛。 想当初,那个玲珑骰子安红豆的人已经不在了,而被赠予之人却还在。 沈清仰起了头,她怕自己眼泪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呵呵……沈清,你还真是没用啊!”自嘲的说了这么一句,白裙女孩儿这才动手打开了那只黑色丝绒盒子。 然而,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闪过,接着,里面的骰子便不见了。 是那样突兀,那样突如其来,惊的沈清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连手中的盒子都慢慢的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像星光般美丽。 “谁?!”沈清颓然崩溃了。 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孽龙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如今又眼睁睁的看着这枚骰子在自己眼前消失,瞬间的怒气让她差点儿暴走! 沈清猛的抽身将门哐当一声关上了,然后奔出了庄园,抬手直接甩出去了一张符箓。 瞬间,黑底红字的符箓变作了洋洋洒洒的黑色星星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沈清眯起了眼睛,向那些星星看了过去,她在等待,慢慢的等待。 过了不多时,那些星星重新飞了回来,慢慢的聚集在了沈清的掌心中,沈清定睛,就看到了方才在房间中瞬间发生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沈清慢慢的走进了房间中,然后拉开了抽屉,接着便将那只黑色丝绒盒子拿了出来,后面就是她仰起头,下一秒待她打开的时候,那里面的红豆骰子就不见了。 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沈清一挥手,那些图像再一次倒退了起来,重新开始放映。 然后,她突然看到就在自己仰头的瞬间,一道若有若无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到了她的掌中,然后红豆骰子就消失不见了。 沈清一把捏碎了掌中的图像。 她已经看出来了,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力量覆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趁着她不留神的瞬间将红豆骰子抢走,只有一人能办得到! “沈然,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沈清看着这庄园内的美景轻声说道,然后冷哼一声,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离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然看着到手的红豆骰子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将上面的那根红色丝绸摘了下来,正要交给面前的小男孩儿,就听家门咚的一声,沈清一脚将那门踹开了。 沈然立刻将红豆骰子握在了掌中,然后将小男孩儿抱起来藏在了衣柜中,又在衣柜上贴了一张符箓,这才拉开了的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沈清满脸煞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东西?!” “是。”沈然倒是一副极度坦然的样子,然后还伸出了手,让沈清去看他掌中的那枚红豆骰子。 “给我!”沈清上前一步,沈然退后一步。 “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沈清再次上前一步,沈然又退后一步。 这么来来回回两次过后,沈清的耐性就没了。 只见白裙女孩儿眼眸中颓然出现了另外一双黑瞳,四只眼睛慢慢重叠,瞬间便填满了眼眶。 这是重瞳子的力量。 沈清已经将它修炼为己所用。 而沈然看到这一幕后立马急切的说道:“师姐!别!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呵……”沈清却没打算听对方的辩解,“你什么苦衷居然要用这样偷鸡摸狗的方式?!”语闭,手指向前一点! 只见空气一道白色冲击波直接从沈清指尖冒出,轰的一声便直接击中了面前的沈然! 尘土飞扬,整栋公寓楼都晃了晃。 沈然双臂挡在胸前,调动全身灵气去阻挡沈清这一凌厉的攻击,饶是这样,他也被虐了个惨。 只见灰色的尘埃慢慢落定,沈然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沈清再次伸出了手指,正要发动第二击,就听沈然的声音急急忙忙的响了起来,道:“别别!别打了!师姐!你再打一次这楼就要塌了!” 他从未想到面前这个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女孩儿居然能爆发出这样恐怖的攻击,况且那条孽龙也没有对他提起过啊! 要知道沈清有这样的能力,打死他他都不会答应那条孽龙去帮他偷什么红豆骰子! “呵,你也怕楼塌?”沈清并未打算放过对方,而是决绝的伸着手指,“我说过了,不要让我说第三次!”然后直接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回,沈然是躲开了,只可惜他身后的那面墙却直接被冲击波击穿了一个大洞。 整栋楼又一次晃了晃,人们以为是地震,纷纷跑了下来。 而楼底下的人则是仰着头看着上方突然坍塌的墙面,一个个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在心里感叹自己还好刚才没有走在那下面,否则现在脑袋就要开花了啊! “还给你!还给你!”沈然在沈清发动第二次攻击后立马将手中的红豆骰子扔了出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枚骰子只怕是沈清的逆鳞啊! 而沈清在一把接住那颗骰子后,全身上下那股凌厉的气势颓然烟消云散,立马恢复了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模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方才那凌厉的攻击是她的所作所为。 白裙女孩儿将红豆骰子接住后,发现上面那根红色的丝绸已经不见了,再次暼了一眼沈然,正欲第三次出手,却突然听到卧室的衣柜门里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瞬间,沈清手指指向了那巨大的更衣柜,厉声问道:“那里面是谁?!” 第401章 406.重逢 “沈然,昨天就听你屋子里藏着什么人,今天又是这样,这一回,你没得躲了吧!”沈清上前一步,逼近男人。 男人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让开了身子,沈清就看到了卧室里面那个巨大的白色落地衣柜。 上面还贴着一张符箓。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沈清回头瞪了一眼男人,沈然便将脸扭到了一边去。 沈清冷哼一声,伸出了手,却听到男人在身后猛的出声说道:“你可别后悔!” “什么?”沈清伸出去的手便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别后悔!”沈然再次重复了一遍,煞有介事的模样就好像那衣柜里藏着什么牛鬼蛇神一样,只要柜门一开,就能将沈清吞的渣都不剩。 “哈?后悔?!”沈清呵呵干笑两声,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柜门上贴的那张符箓揭了下来,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沈然!你当我出去!” 竟然是个小孩子! 沈清一愣,立马皱起了眉头,还没打开门就冲着沈然大声吼道:“好你个衣冠禽兽!居然把小孩子关在衣柜里面!畜牲!”说罢,便一把将门打开了。 只见层层叠叠的衣服里面露着一截小短腿,还有一只肉乎乎的小脚丫,没有穿袜子,看起来就像一只肉老鼠。 沈清立马将那些衣服扒拉开,在看到那一头耀眼的紫色长发时直接愣住了。 沈然便吧唧了两下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退到了一边去。 而沈清依旧愣在原地,与衣柜里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这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了,柜子里的小男孩才脆生生的吐出了一句话来,“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顺便眨巴了两下紫色的大眼睛,无辜得让人恨不得直接去掐掐那小脸蛋。 然而沈清却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打扮一看就是仿照着谁的样子,太明显了!明显的沈清第一时间就觉得是有阴谋在里面! 所以,白裙女孩儿直接转了身,指着柜子里的小男孩质问身后的男人,“这什么意思?!你把一个小孩子打扮成这个样子到底有何居心?!” 她现在怀疑起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虽然昨天从对方口中套出了不少话,也都一一能对应的上,可是如今蓦然一看,这个男人不仅仅知道她的红豆骰子,还能旁若无人的从她眼皮底下偷东西,这一次更是将一个小男孩直接打扮成了那条孽龙的样子,这一件又一件蹊跷的事情让她不得不重新警惕起来。 “我?居心?”男人一听这话直接乐了,“沈道长,我能有什么居心?我只是欠了别人的人情,去帮个忙罢了,我能有什么居心?你口口声声在这里质问我,还把我的家整成这个样子,我没有找你啰嗦就不错了,你居然还反过来问我有什么居心?!” 沈然越想这件事儿就越生气。 本来,他跟随着师傅沈瑞在外一边修道一边教学育人,师傅也觉得他这样做挺好。 一来,可以将大道至上的醒世恒言传授给那些祖国的花朵们,做到一边育人一边传播他们琼山的精神。 二来还不耽误自身的修道,顺便在这凡尘中还能弥补自身的不足。 这样的修炼方法不仅他满意,师傅也满意。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师傅在某一天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归来,从此便了无音讯。 他还奇怪,想去琼山找找师傅,看看师傅是不是回去处理什么事儿了。 可是那段时间他正在带高三的学生集训,要集训整整一年,集训后还要带着学生们出省 考试,一时间这件事儿便耽误了下来。 后来,好不容易等手头上的事情结束了,他也迎来了假期,家里却又来了电话,要他赶紧回老家去看看,那个将他一手带大的老人快不行了。 于是他便收拾了东西坐了火车回到了老家。 这一待,就又是一年。 直到老人离去,他披麻戴孝办完所有丧事后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寻找师傅的事情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听说琼山那边好像出事儿了,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有好久都没有收到师傅的消息了,这才打算去琼山看看。 可是,还未等他走到琼山的山脚下,就在一处山谷中捡到了一颗黯淡无光的妖丹。 那颗妖丹近乎破碎,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玻璃珠子。 他也没多想,就将那颗妖丹捡了起来然后揣到了口袋里继续向琼山的方向出发。 可是,就在他好不容易来到琼山内时,却被当地的旅游局告知:琼山因为地震而被封山了,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他便问道:“那上面的琼山派呢?还好着吗?” “什么琼山派?你在说什么啊?不懂不懂!赶紧回去!小心一会儿震起来命没了!”旅游局的人就这样将他打发走了。 他也不再纠缠,背着行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教职工公寓里。 可结果到了晚上,他才发现那颗白日里自己捡回来的妖丹居然在偷偷的吸收着他的灵气! 很小很微弱,如果不是晚上放松了神经躺在了床上,他压根就发觉不了! 于是他将那颗妖丹拿了出来,看着那上面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将自己的灵气主动灌输了进去。 霎那间,那颗妖丹居然发出了紫色的电光! 接着,他的脑海中就突然闪过了师傅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师傅说:他们琼山的护山灵兽正是一条会用紫色闪电的灵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这一瞬,他的脑海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妖丹是什么,那是所有灵兽与妖兽的力量源泉,如果妖丹离体,那一定是灵兽已经死亡,或者就是濒临死亡。 再加上白天旅游局告诉他的,说什么封山地震之类的,他敢百分百的肯定:琼山一定是遭遇大劫了!而师傅的不辞而别肯定是回去处理危机了! 既然这样…… 他看着那颗妖丹再次输入了自己的灵气。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等到这颗妖丹恢复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吧! 第402章 407.我叫花千云 结果,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停的给那颗妖丹喂食灵气,直到妖丹上面的裂痕一个个的消失不见,变得流光溢彩,他才长吁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全身上下整整百分之五十的灵气都被对方吸食的一干二净。 有的时候他都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师傅口中提到过的那个他们琼山独一无二的灵龙。 不过还好的是,他修炼也是极快的,这百分之五十的灵气很快就补上了,否则以对方这样的吃法,他也吃不消啊! 后来的某一天,当他放学回到家中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小男孩穿着自己宽大的衣服坐在床上。 一头紫色的长发,一双紫色的眼眸,手中更是攥着一道紫色的闪电。 这一瞬,他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没有救错人。 后来,他与小男孩进行了攀谈,对方却仿佛出生的婴儿般懵懂无知,甚至直接开口叫他爸爸! 这把他吓得够呛。 他便再一次加快了喂食对方灵气的进程。 又一个月过去了,距离他去琼山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而这一次,小男孩儿几乎是有了质的飞跃,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以前的记忆,还能维持五六分钟大人的模样。 而他也从对方口中断断续续的得知了琼山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却不知师傅已经死去。 后来,小男孩拜托他去找一人,取一物,那个东西里面有他曾经留下的一滴心头血,如果能把那个东西弄到手,他就能很快的恢复了。 他便问道:“什么东西?找什么人?” 小男孩告诉他:“找沈清,要那枚红豆骰子。” 然后就是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了。 本来,这件事儿就算是他多管闲事,可是他又不能不报师傅的知遇之恩,这才答应了那条孽龙帮忙找那个叫沈清的女孩儿,再帮忙拿回那枚红豆骰子的。 可是、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个沈清居然会这么强呢?! 明明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啊! 他这不是被那条孽龙给坑了么! 气死人了! 沈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最后直接两手一摊,道:“师姐,我也不瞒你了,让我去偷你东西的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然后扬了扬下巴,看向了衣柜里的小男孩。 沈清便再一次回过了头,看着那个就是花千云缩小版的小东西有些不知所措了。 当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 那妖艳的紫色,还有那双眸子都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就是小了好几圈而已。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阴谋! 可是,若说是阴谋,对方却只图她的红豆骰子而已,还真的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反而是她,一出手就差点儿毁了整栋楼。 于是沈清伸出手将柜子里的小男孩儿抱了出来,别说……还挺沉,看来沈然平时喂的挺好。 沈清柔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千云!”小男孩儿眨巴着大眼睛直接扔了这个名字出来,沈清的手便一松,差点儿没把对方扔出去! 沈然吓的立即吼道:“小心!别摔了!” 沈清立刻瞪向了男人,“他说他叫花千云?!他说他叫花、千、云?!什么意思?!沈然,你给我解释清楚了!”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啊!小孩子又不会说谎……”沈然不知道沈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有点儿让他纳闷。 “放屁!花千云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变成小孩子呢?!说!这个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沈清现在格外怀疑沈然对这个小男孩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一个人民教师我能对小孩子做什么啊?!别说我能对他做什么了,我就是真的能对他做什么我为什么非要对他做什么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能给我什么?!”沈然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又被沈清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问,直接火了。 “沈清,我告诉你好了,他是我在一个山谷中捡的,我捡他的时候他就是一颗妖丹,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喂他灵气,喂了我全身上下百分之五十的灵气才让他化出了人形!我图什么?!我能对他做什么?!我若是真的想对他做什么、真的图他什么,当时我就直接把他吃了,我用得着这么费劲儿吗我?!” 男人愤愤不平的往墙上一靠。 “我就是为了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在知道他是琼山的灵龙后我才这样对他的!要是别人,哼!我早扔到垃圾桶里去了!爱咋滴咋滴!” 本来,这些事实他是答应过那条灵龙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告诉沈清的。 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一边被人误会着,一边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才一气之下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的是,沈清在听到这些话后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沈清的内心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撞击。 本来吧,她都放下了,都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了,可是如今蓦然告诉她:那条孽龙没有死,还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重新活了过来! 这这这……这太刷新三观了吧! 沈清重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沈然,再看了看那个被自己轰出一个大洞的墙壁,突然一脸菜色的叫了起来。 “天哪!天哪!天哪啊啊啊啊!”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她居然对那条孽龙的救命恩人出手了?!她居然拆了自家师弟的房子?!她……她……脑子呢?!智商呢?! “我……” 沈清涨红了脸,此刻她真的没脸面对眼前的男人了。 而沈然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来,看不惯……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了!”然后直接转了身去心疼自己墙上的那个大洞了。 要知道,这栋房可是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啊!他还没有成家啊!这下可好……老婆本都赔进去了! 第403章 408.一家三口 “你……你真的是花千云?”沈清抱以迟疑的态度。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她不敢相信!要知道,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孽龙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啊!碎成了一片一片,烟消云散…… 如今却猛的又蹦出来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有事情的真实性啊! “我是啊!”小男孩儿似乎还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瞪着眼睛瞅着沈清。 沈清便突然笑了出来,抱着小男孩儿坐到了一边的床上,腾出来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啧啧道:“真是的………真没想到咱们俩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啊!” 然后,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看的一旁的沈然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虽然他早就在心里猜测过这个白裙女孩儿与那条孽龙的关系,如今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只怕是不纯洁啊! 所以那枚红豆骰子又是个怎么回事儿呢? “师姐……有个问题可不可以帮忙解答一下?”沈然一边拾到着自己满屋子的狼藉,一边问道:“那个红豆骰子到底是有什么用?” “它是花千云的灵气结晶,一生只能凝结这一枚,有了这个东西,他应该能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模样。”沈清头都没抬,只是双手不断的在小男孩儿脸上搓着。 整整三个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一点点死去。 如今蓦然见面,她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松手。 “大姐姐,你别揉我的脸脸了!疼!”小男孩儿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清,两只小手奋力的抵抗着沈清的魔爪,却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手打痛了自己的脸,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清立刻心疼的将小男孩儿抱了起来,然后好言相劝,就差点儿立刻跑到玩具店里给对方搬来一箱子的玩具了! 看的沈然在一旁酸的直接变成了柠檬精。 要知道,那小子在他这里蹭吃蹭喝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对过他啊! 别说捏脸了,连碰一下都不行! 害的他这个喜欢孩子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天天眼巴巴的看着就是吃不到,别提有多难受了! 正在这时,物业突然登门拜访,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沈然。 要知道,这里可是教职工公寓啊!凡是有个风吹草动的,明天保证传遍学校! “沈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物业看着墙上的那个大洞心有余悸。 “这个、那个……”沈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就求救般的看向了沈清。 沈清却一直在一旁哄孩子,压根对这边发生的一切不管不问。 物业工作人员立马问道:“这是您的孩子?” 沈然立马摇头,然后又立刻改成了点头。 如果否认,他不不得被当成人贩子被抓起来啊! “沈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工作人员立刻原地炸了毛。 要知道,以沈然的长相那在他们学校可是相当受欢迎的!好多单身的女老师上赶着往上蹭!哪知道对方居然有孩子!还都这么大了! “我……我这不也是刚刚才把孩子接过来的嘛!”男人见谎言没法再圆下去了,只能顺着就往下说。 “那她又是谁?!”物业手指一挥,就指向了那一边母慈子孝的沈清。 那该不会就是沈老师的妻子吧?也太年轻了点儿啊! “她……”沈然咽了口吐沫,然后心一横,视死如归的吼道:“她是我妻子!” 瞬间,空气凝结了。 沈清也慢慢的抬起了头与物业的工作人员四目相对,然后……然后就听沈清淡淡的说道:“对,我是他妻子,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语闭,一双黑瞳中泛起了冷峻的目光。 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格外凌厉,吓的物业工作人员立刻收回了那震惊的眼神,打着哈哈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没想到沈老师的妻子居然这么年轻啊……真好、真好……” “您有什么事儿吗?”沈清却没那个心思去听对方打哈哈,她现在只想抱着花千云赶紧回琼山做个全身检查。 “当然有事儿!”一说到正经事儿上来,物业工作人员立刻严肃了起来,然后指着那墙上的大洞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妻吵架了。”沈清眨了眨眼睛直接找了这么一个非常好用的理由来。 沈然便用手捂住了眼睛。 “夫妻吵架把墙吵个大洞出来?!”物业工作人员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 这骗傻子呢吧?! “怎么、不行吗?你们难道还要管别人家小夫妻是怎么吵架的吗?”沈清却依旧是那样坦坦荡荡的表情,弄得物业工作人员反而觉得是自己八卦了。 “不就是破了一面墙嘛……我给你个电话号码,找他补偿。”沈清直接将沈爸爸的名片扔了出去。 物业工作人员立刻双手接住,却在看到沈墨书三个字的时候腿直接软了。 “这……这……这是、这是……” “我师兄。”沈清说了这三个字后又想了想,再次强调了一下,“也是他师兄。”然后抱起了怀中的小男孩儿,目不斜视的直接从物业工作人员身边离去了。 留下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 另一边。 沈清抱着花千云出了门后立刻给沈墨书打去了电话,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沈墨书直接在电话那边跳了起来。 “什么?!沈然?花千云?”沈墨书握着电话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嗯,我现在抱着他,我们这就准备回琼山去。”沈清看着那个紧紧的缩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儿,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行!清清,你先回去,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我就赶回去!”沈墨书压了电话,正准备将一会儿的会议取消,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被秘书敲响了。 “沈总……”秘书手中拿着一只电话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刚才一个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给您打来电话,说是您的师妹把他们的公寓楼给炸毁了,来找您赔款了……” 沈墨书:“……” 第404章 409.曾经 话说,当沈墨书将沈清惹的一堆事儿擦干净后,立马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琼山。 与意料中的一样,沈清已经到了。 只不过,对方的怀中却睡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的小男孩儿。 沈清在看到沈墨书的时候立马伸出手指压在了唇上,示意对方小声些。 沈墨书便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了,压低了声音,看着那个紧紧的攥着沈清连衣裙上花边的紫发小男孩儿问道:“怎么是小孩子的形态?” “灵气不足的原因。”沈清解释道,然后摊开了手掌,“需要将红豆骰子炼化了补充到身体里面才可以。” “这能行吗?”沈墨书抱着怀疑的态度,“这骰子怎么说也上千年了,能有用吗?” “我也不清楚,总之……他一直想要从我这里拿到骰子……”沈清一边说一边又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张安睡的小脸,突然觉得其实一直这样也不错。 “那……等他醒了再说?”沈墨书征求沈清的意见。 “嗯,等他醒了吧。”沈清便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胳膊继续抱着小男孩儿,而沈墨书则是走到另一边给沈九炎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沈九炎就火烧火燎的赶回来了,身上还穿着他大厨的白围裙。 沈清立刻展露出了一个笑颜,道:“二师兄,你回来了……” 他们师兄妹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 三个多月,不长不短,整整一百天。 沈九炎立刻点了点头,却不敢说话,只是盯着沈清,似乎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对方这段时间过的到底好不好。 沈清当然知道沈九炎为什么不说话。 自那次他们两人联手将体内的东西取出封印在这琼山中后,沈九炎就彻底的失去了力量。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沈九炎身体里面的九种火焰组合在一起便是那可以毁天灭地的阳钥。 而阴钥和阳钥相结合,便会成印! 印在他们圈中可以说是至尊无上的地位,一个门派如果有印的存在,再加上护山灵兽,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从古至今,从沈林海一开始就一直在种印。 只不过印的形成即复杂又漫长,所以沈林海才将印分成了两部分,放在了自己后人的身上漫漫滋养,只等着有一天琼山发扬光大。 可惜,这个秘密却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这才引得后面的沈竹、公孙陌等等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也引得沈南烟和师傅沈瑞这样拼死的保护。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至高无上的力量也是一种枷锁啊! 沈墨书看着一言不发的沈九炎与沈清,觉得此时此刻空气有些沉重,于是便招了招手,对着沈九炎说道:“九炎,你也好久没有回来了,今天难得我们师兄妹三人相聚在琼山,一会儿准备准备,我们吃个团圆饭。” “好的!”沈九炎立刻两眼放光的走进了厨房。 而他在看到厨房中那都有些落了灰尘的厨具后,不由得叹息一声。 物是人非,如今的琼山真的再不复从前了啊! 沈九炎一想到这里不由得伸出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那里……有些疼。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心里却清楚——这具身体是君无名换回来的,所以他用的格外小心,生怕哪里出错了就将这副身体弄坏了。 而他也一直在寻找着可以复活君无名的办法,可惜……君无名是已经死去过的人,身份特殊,他翻遍了琼山内所有典籍都找不到方法。 后来,他厚着脸皮去求了尹清欢,尹清欢也没有办法。 他又去了妖协会找了司徒尚,司徒尚也是爱莫能助,他这才死心,心里的负罪感便又重了一分。 直到今日,沈清突然回归琼山对着他展露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唤他——二师兄,他才突然释然了。 他才突然明白君无名为什非要牺牲自己来换回他的命,一切都是为了师妹沈清啊! 如果不是爱惨了,如果不是真正的为对方着想,君无名怎么会这样做呢? 可惜……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些,到死,君无名都没能亲口对沈清说一句:师尊,我心悦你…… 只是,这千百年来的陪伴、这日日夜夜不放弃的感情、这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换对方一个笑容的悲壮又岂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可以表达的? 君无名啊君无名,从一开始,那双手将你从人贩子中抱出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种种? 所以才会消失的那样干净,所以才会将那份感情狠狠的压在心底,所以……所以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沈九炎突然想起来有一次,君无名来到他们琼山同他一起在厨房忙乎的时候。 那个时候,清清还没开学,天天抱怨大师兄惨无人道将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放在书本里受尽折磨,而君无名也是每天都来琼山帮沈清恶补一些历史知识,防止对方一开学就交白卷。 那个时候,真的是岁月静好。 他在厨房中做饭,大师兄在书房中处理公务,而沈清就同君无名坐在庭院里的那棵垂柳下读书。 那个时候,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两个人对着一道题争论的面红耳赤,往往都是君无名败下阵来,伸出手摸着沈清的头,无奈道:“好好好,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完全就是一个准男友的标准姿态。 可是谁能想到,原来君无名竟然会是清清千年前不离不弃的唯一徒弟! 这样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注定了他们二人之间永远都不能僭越! 后来,清清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条龙也慢慢的走进了他们的视线中。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君无名每一次到来都变得心事重重。 虽然他不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对方是在担心着什么,也就只有清清那个大辣子才忽略了这一切。 而从那以后,君无名似乎再也没有伸出手摸过沈清的头发。 他看出来了,有些东西一旦恢复,有些东西就必然会失去。 也许……也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第405章 410.问题大了! 就在沈清一行人各自默默不语之时,突然有个人不请自来了。 是沈然。 沈墨书还没有见过沈清口中这个师傅在外新收的徒弟,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只想说一句话:这不是魏子安吗?! 两个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而沈然却一早就知道他们三人,在沈墨书拉开庄园大门的时候,立即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叫了一声:“大师兄。” 沈墨书便愣住了,脱口而出,“魏子安?!你怎么还活着?!” 沈然便抽了两下眉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而在雨中听到沈墨书一声“魏子安”的沈清想也不想的就出手了,直接打了沈然一个人仰马翻。 沈然立刻叫唤道:“不是啊!我是沈然啊!” 沈清这才住了手,并且有些汗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为自己方才不假思索的出手而感到抱歉。 “沈然?你是沈然?”沈墨书看着眼前就像从魏子安身上扒下来的一张脸一样有些怀疑。 “我就是沈然。”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冲着沈墨书身后的房间喊道:“师姐!你这一见面就喜欢动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抱歉哈……”沈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这才传了出来,“大师兄,让咱们的师弟进来吧。” “好。”沈墨书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 沈然立刻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神情虔诚无比的走进了庄园里面。 这还是他修道后第一次回归琼山呢! 其实他早就听说了琼山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也是个出美人的风水宝地。 一开始他还不信,直到知道了沈墨书是琼山的大师兄后,直到捡到了那条灵龙后,直到见到了沈清后,直到方才路过厨房门口看到沈九炎后,他才知道这个传说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夸大其词。 何止是出美人啊!简直就是美人与能人的结合体哇! 看看、看看! 一个大老总,一个星际大厨,还有一个在圈中赫赫有名的冰山美人,啧啧……真是养眼啊! 沈然觉得自己有些流哈喇子了。 倒是一边的沈墨书突然推了推脸上的流苏眼镜,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沈墨书,琼山曾经的大师兄。” “啊?曾经,什么意思?”沈然被这个词给吓到了。 难不成琼山现在已经解体了?! “曾经的意思就是曾经,我现在已经不修道了,所以就不是琼山的大师兄了,只是这座庄园的主人罢了。”沈墨书特别好脾气的解释道。 听得沈然却更加莫名其妙了。 “为什么不修道了?” “因为……”沈墨书摇了摇头,突然苦笑了一声,“因为我已经无法再修道,至于什么原因,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费劲儿了,就不解释了。” “那……那琼山中现在还剩谁?” “我!”沈清坐在沙发上将怀中的小男孩儿放在了旁边,还给对方盖上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到了沈然面前,一张明月清风的小脸上写满了冷漠。 “正如你所见,琼山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啥?!”沈然被惊的东北话都冒出来了,“怎么可以这样?!” 沈清却突然凑近了小声的问道:“喂……师弟,师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啊!” “你想干什么?!”沈然下意识的就用胳膊环住了自己的肩。 “不吃你!放心好了!”沈清翻了白眼,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第一个问题,你的性向是正常的吧?就是说……你是喜欢女生的对吧?”语闭,还瞅了眼旁边的沈墨书。 沈墨书立刻脸红着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沈然点了点头,“对啊!” 这是什么诡异的问题啊! “那好,我继续问你第二个问题。”沈清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两声,“师傅都传授给你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普通的打坐、印、符箓,还有什么咒语。” “咒语?!”沈清和沈墨书二人异口同声,吓了沈然一跳,“是什么咒语?!快说来听听!” “就、就是什么金光咒之类的……不是!你们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有什么问题吗?!”沈然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掉入圈套里面的感觉,而且他突然觉得,这琼山才不是出没人的地方,而是专门坑人的地方啊! 看眼前这两张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没好事儿啊! “问题大了啊!”沈清一秒就把自己冰山美人的人设给扔了,直接恢复了从前大忽悠的本性,“你知不知道金光咒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沈然退后一步,他现在特别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那我给你科普一下好了。金光咒是八大神咒里面最厉害的一种,而八大神咒在琼山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因为它只传给琼山的大师兄!”说罢,手指一挥,指到了沈然的眉心中间。 “而师傅将它传授给了你,就意味着在师傅心中,你将是琼山的下一任大师兄!琼山预订的掌门人!” 说罢,狠狠一跺脚,似乎是想给自己这一席话增加点儿特效。 而听到她这样说的沈然早就石化在了原地。 他只是过来看一眼自己修炼的门派到底长什么模样罢了啊!怎么一来就又是大师兄又是什么预订掌门人之类的! 干嘛?!干嘛?!他只想当个普通的美术老师而已啊!他可不想当什么山大王啊! “我……我可以拒绝吗?”沈然颤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只手。 “不可以!”沈清与沈墨书便再一次的异口同声。 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了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的亲传弟子,好不容易解决了琼山掌门人的问题,他们能放过他就出鬼了! 况且沈清前面也问了,对方性向问题正常,琼山开枝散叶的重任就义不容辞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这样一个一举两得的解决办法,他们能放过他就是脑子有问题! “那啥……我……我还有课,我就先走了!”沈然直接扔下这句话后立马向门外跑去,却听到身后沈清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好师弟,你觉得你进了这座门还有机会出去吗?嗯?!” 第406章 411.原因 沈清手一挥,沈然就被红豆骰子上的丝绸五花大绑的给绑了回来。 沈清冷笑,一只手轻轻的拍着睡在沙发上的小男孩,另一只手则是勾了勾,红豆骰子便带着沈然听话的飘了过去。 沈清看着面前甚至被红豆骰子连嘴都封上的沈然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小子,让你当大师兄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要知道,我沈清的罚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语闭,继续冷笑一声,言语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然便觉得自己额头上两滴汗慢慢地落下。 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干什么要闲的没事儿来看什么琼山长什么样!这下可好,白白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搭就搭吧,还搭上了一辈子! 亏死了哇! 沈然一想到这里就想好好的哭一场,忒委屈了! 而一旁的沈墨书不愧是大总裁,看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沈然只怕是并没有心服口服,想必今后即便是成为了这琼山的大师兄,也只怕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货,不由得开始了威逼利诱。 “咳咳……那个,沈然师弟,虽然我现在不是琼山的大师兄了,但是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三个视师傅为父,师傅也视我们为己出,在这个x市里面,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只要答应成为琼山的掌门人、认祖归宗,我沈墨书答应你,许诺你一栋市中心的房。” 沈墨书说的是一栋,而不是一间,这就意味着,沈然可以自由支配那一栋楼,然后轻而易举的变成这x市的暴发户。 “嗯嗯……嗯嗯!”沈然扭了扭身体,疯狂示意沈清将自己嘴上的红色丝绸撤了。 沈清便一挑眉,丝绸自动从沈然身上松开。 男人立马叫唤道:“谁稀罕你的破楼了!市中心!一到上下班的时候堵死不说了,空气质量还差劲儿!你要是能盖一座艺术学校,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进去当个校长什么的……” 沈然说到这里,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用眼角的余光不住的向沈墨书身上瞟。 沈墨书愣了一下,然后和沈清对视一眼。 他们俩还真是第一次见市中心一栋楼都发动不了的人呢! 要知道,那可是价值千万的不动产啊! “好!成交!”沈墨书和沈清异口同声。 沈然立刻蹬鼻子上脸,继续说道:“要在这琼山里面办学校!” “可以!”沈墨书继续点头。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前段时间君断龙一直想在这后山办什么疗养院,后来不是被他拒绝了嘛,他就想着不能浪费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如今沈然突然提出办一所艺术学校,这育人之事儿他当然十分愿意了! “还有什么要求你一起提起出来。”沈墨书特别认真的拿出了手机预备给自己的秘书提一下这件事儿,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草拟出一个方案出来,供他和沈然研究。 “呃……目前还没有想到,到时候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们。”沈然完全没有想到沈墨书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有点儿飘飘然了。 要知道,办学校可一直是他的梦想啊! “好,明天!明天你和我去一趟总公司,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情。”沈墨书已经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然后便走到了一边去。 沈清这才完全将绑在男人身上的红豆骰子撤了下来,继续将眼神放在了小男孩身上。 这个时候,沈九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抱歉的说道:“那个……食材不够,我就凑合着做了一锅火锅,大家不要嫌弃……”说罢,脸红了红。 沈清便赶忙说道:“不嫌弃不嫌弃!人多就是要吃火锅!” 她记得,她在琼山中最后一顿火锅还是在与公孙陌开战前的那一次。 那一次,大家吃的喜笑颜开,成为了她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幕。 “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沈九炎在沈清面前小心翼翼,弄得沈清格外的不自在,立刻点了点头,沈九炎便笑着重新钻回了厨房中,端出了电饭锅招呼了起来。 沈然一闻味儿,立刻流出了口水,也不推辞,直接往餐桌上一坐,一拿筷子就问道:“可以吃了吗?” “当然。”沈九炎给对方发了一个盘子,“酱汁自己调啊!” “好的好的!”沈然立刻端着盘子跑进了厨房,自来熟的样子看的沈清不由得撇嘴。 而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小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就在沈清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叫道:“安然?!” 沈清立刻扭过了头,就见一阵白雾闪过,小小的男孩直接变成了那个熟悉而高大的男人,只不过……只不过…… “哇!变态!”沈清立刻用手捂住了眼睛。 而沈墨书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赤条条的男人。 一边刚刚调完酱汁的沈然更是差点儿惊的没把手中的盘子扔地下。 “安然!我想死你了!”不着一缕的男人企图去拥抱前面的白裙女孩,却被沈清直接一巴掌给扇了回去,顺便再一次收获了一句变态! 沈清满脸通红的、迅速跑到了屋中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沈九炎曾经穿的衣服扔在了紫发男人的头上,叫嚷道:“变态!把衣服赶紧穿好!” 紫发男人却目不斜视,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沈清,仿佛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沈墨书却与沈九炎惊恐的瞪着眼前的人。 他们俩虽然听沈清说了这就是花冷涯那条孽龙,但是他们俩怎么能想到那条孽龙居然能随时随地的变大变小呢?! “你们别这样大惊小怪的,他变身的时间不长……”沈然已经迅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淡定的往餐桌前一坐,就开始了不客气的大吃特吃。 “你什么意思?!”沈清立刻抓住了对方言语间的关键词,“什么叫变身的时间?” “就是字面意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千方百计的偷你的红豆骰子呢?还不是为了那条孽龙用啊!” 第407章 412.事务所 随着沈然这句话刚落,那边的紫发男人便又是一阵烟雾升起,接着,便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重新变回了小孩。 沈然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那个懵懂的小表情进而又变更了捧腹大笑。 “哈哈哈!哎呦妈呦,笑死老娘了!花千云啊花千云,真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啊!”沈清一边笑一边走向了小男孩儿,然后将那件明显大了许多的衣服裹紧了对方,这才重新看向了沈然,问道:“需要怎么做?” “什么?”沈然吃了口自己最爱的羊肉。 “红豆骰子,需要怎么做?”沈清将手中的骰子放在了沈然面前。 沈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说道:“他以前和我说过,只要将这外面的灵气硬壳去掉,然后将里面的精血提炼出来就可以了。” “你有把握吗?”沈清一听这个事情就觉得有些麻烦,要知道,这枚骰子可是跟了自己上千年啊! 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战争,饮了不知道多少妖兽的鲜血至今还完好无损。 要想将这个上面的灵气结晶破开,那真的要费一番工夫了。 “有把握。”沈然站起身,拿着那枚红豆骰子左右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半天。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枚骰子。 “嗯……这样吧!”沈然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沈清说道:“如果你们放心,那就把灵龙还有骰子都交给我,然后给我准备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最好可以远离市区,然后师姐你跟我一起下去,帮忙护法。” “好,我没有问题。”沈清说罢后又看向了沈墨书还有沈九炎。 “那就去地宫。”沈墨书提议,“也只有那里符合你提的所有条件了。”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自打上一次沈九炎和沈清一同将阴钥与阳钥封印在了地宫里面后,地宫就一直处于封闭状态。 这次正好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地宫?琼山还有地宫?!”沈然一副吃惊的模样,眼眸深处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 “嗯,你来了就知道了。”沈清将昏睡过去的小男孩儿抱了起来,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对方安放在自己那张床上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花千云……冷弃,真没想到你我还有相遇的这一天,我真是太……太……” 沈清喃喃自语了两声,然后擦了擦眼角。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这条孽龙了! 想到了这里,白裙女孩儿站起身然后将门轻轻的带上,顺便留了一条缝隙,好随时随地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而她则是来到了餐厅,同其余三人一起围坐在了餐桌前。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大喜的日子!”沈墨书将筷子递到了沈清的手中,“一来我们琼山终于找到了担当大任的掌门人!二来我们琼山的灵龙浴火重生!三来我们……” “好啦!大师兄,别唠叨了,赶紧吃吧!汤都快煮没了!”沈清不等沈墨书把话说完就下了筷子,正准备吃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提醒众人道:“对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司徒尚呢?” 司徒尚虽然是沈九炎的徒弟,但是一直没有举行正规的拜师礼,也一直没有记录到琼山峰族谱中,总感觉有些草率,有点儿没有存在感。 “对对!司徒尚!”沈墨书赶紧掏出了电话,却被沈九炎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了。 “大师兄,算了吧……我现在又没有灵气,也退出了圈子,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说着不好意思的搔了骚头发。 沈墨书便看了看沈清。 确实,沈九炎说的很有道理。 “不可以!”沈清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司徒尚是在师傅还在的情况下拜入咱们琼山派的,虽然并没有举行拜师礼,但是也算是个挂名的弟子,即便是司徒尚不愿意或者是二师兄不愿意收这个徒弟了,也要当着咱们琼山祖师爷的牌位三叩首,否则到死都是咱们琼山的徒弟!” “唉!等等!你们说的司徒尚会不会就是那个现任妖协会的会长?”沈然在一边塞了满口的羊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对啊!”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并且一起看了过来。 沈然便使劲儿的嚼了两下将嘴里的羊肉咽到了肚子里,这才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妖协会现在已经改名字了啊!” “什么?”三人继续异口同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互相大眼瞪小眼,有些不知对方所云。 “对啊!你们难道压根就不看圈子里的新闻吗?!” “不看!”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沈清便解释道:“自从大师兄和二师兄再也不修道退出圈子后我也不关心了,谁看那玩意啊!” “哦,那怪不得……”沈然吸了吸鼻子,道:“妖协会早就改名字了,但是因为刚改不久,所以我们大家还习惯叫它妖协会。” “改成什么了?”沈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琼山除妖事务所!” 随着沈然七个铿锵有力的大字吐出后,沈清三人差点儿没吓的把下巴颏扔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一直以为妖协会被你们琼山收购了,而现任会长更是天天打着琼山的名头在外面捉妖,哦!对了!还有那只小穷奇,说什么是你们琼山的吉祥物……你们可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什么琼山除妖事务所可是相当的牛啊!那派头、那排场……啧啧,让我看了都羡慕啊!” “你等等!”沈墨书第一个回过神来,伸手制止了对方的话语,“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司徒尚难道没有通知你们吗?那就奇怪了,他已经将自己是琼山四弟子的身份亮出去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沈然拿了筷子继续去锅里面捞自己的羊肉吃。 而其余三人则是互相看了对方一样,立刻心照不宣的对着沈墨书吼道:“给他打电话!” 而沈墨书也是立即拨通了司徒尚的电话,对方一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司徒尚!你想玩死我们琼山啊?!” 司徒尚:“没有啊……” 第408章 413.还是这么沙雕 当司徒尚千里迢迢穿越半个城回到琼山的时候,沈墨书已经杀气腾腾的等候在庄园门口了。 不过司徒尚也够聪明的,临时抓了君断龙过来。 但是,沈墨书却不吃这一套。 “墨墨!你想我了吗?”君断龙蹦着脚跳到了沈墨书面前,却被沈墨书一伸手直接把脸推到了一边去,“别挡道!” 沈墨书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司徒尚,一张俊秀的小脸也拉成了茄子样。 “好你个司徒尚,真是没有看出来啊!能耐了啊!经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做主?!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对于琼山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就不怕传出去了,圈里的人说我们琼山不要脸啊?!” “怎么会……”司徒尚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本来这件事儿就是琼山立的功,这是琼山应得的,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我……”沈墨书被怼了个脸红脖子粗,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理的说词了。 而在另一边,君断龙也特别有眼色的站出来说道:“墨墨,没事儿的。你看啊……” “你走开!没你的事儿!”沈墨书翻了白眼,君断龙立刻捂着心口又开始了耍宝,什么墨墨不爱我了,什么墨墨变心了,弄得沈墨书心里神烦。 而就在这时,沈然突然从房间里探出了头,对着司徒尚打了个招呼,道:“司徒!你来了!” 司徒尚看到沈然后也是格外开心的招了招手,弄得所有人又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俩认识?!” “对啊,认识。”司徒尚闲庭漫步的走进了庄园里面,然后胳膊一伸,搭在了沈然的肩膀上,道:“他是我给音夕找的老师啊,我们当然认识。” 众人:“……” 我去!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啊! “所以……”沈墨书皮笑肉不笑的抽抽了两下,“所以,司徒尚,你早就办了这事儿。所以,沈然,你也早就知道对不对?” 所以……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们三个琼山根正苗红的嫡传弟子啥都不知道对不对?! “妈蛋!” 沈墨书不由得爆了粗口。 怪不得那段时间他沈氏企业一堆应聘的人飞蛾扑火一样的往他这里投简历;怪不得那段时间他的投资接到手软;也怪不得那段时间一个又一个的大企业屁颠屁颠的求着要与他合作。 他以为是他们沈氏企业的春天来了呢! 他以为是他沈墨书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呢! 他差点儿就激动的月下流泪了呢! 可结果却是因为那什么除妖事务所…… 行吧……事务所就事务所吧,心好累…… 沈墨书:“好了,你们都不要打扰我,让我自己去静一静……” 沈墨书说完后便沉默不语、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走进了庄园内。 众人便不解的面面相觑,尤其是沈清,看着自家大师兄那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得用手指捅了捅一旁的君断龙,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莫不是将我家大师兄的肚子弄大了吧?产前抑郁症?!” 众人:“……” 我去!不是改了人设了吗?!不是冰山美人吗?!怎么还是这么沙雕?! 一边,沈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白痴的问道:“谁怀孕了?” * 另一边,琼山内。 沈九炎一个人淡定的将众人剩的火锅底打扫干净后便任劳任怨的去厨房刷起了锅。 沈清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中将紫发小男孩儿抱了出来,对着众人比划了一个收声的手势,这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沈然说道:“走吧!速战速决!” 君断龙不解,“你们做什么去?”然后盯着沈清怀中的小女孩儿,双眼放光,“这是什么?” “花千云。”沈清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然后便又对着司徒尚说:“琼山目前就拜托你了,我和沈然可能有一段时间要消失了……” “消失?干什么去?”司徒尚现在一听到消失这两个字就头疼。 主要是因为他刚刚接手妖协会,再加上制度改革,有许许多多妖协会原来的老成员动不动就消失,然后找一堆奇奇怪怪的理由,所以导致现在他一听到消失这两个字就头疼。 “想办法让这条孽龙恢复原来的样子,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养着他吧!出去了之后是他叫我妈还是我叫他儿子呢!”沈清翻了白眼,然后便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直接抓着沈然向沈爸爸的书房走去。 而在原地,沈九炎洗完了锅后一出来就看到了司徒尚还有君断龙,立刻重新缩回了厨房里,顺便慌张的给自家大师兄打去了电话,哭诉道:“大、大师兄……你们在哪里啊?我、我不敢出去……” 沈墨书便在电话那一边诧异的问道:“怎么了?他们又吃不了你。”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君断龙……”沈九炎还沉浸在君无名的事情中而无法自拔,虽然对方都已经不介意了。 沈墨书便头疼的咆哮道:“你有没有出息?!”接着便挂断了电话,风一般的冲到了厨房里将沈九炎揪了出来,直接揪到了君断龙面前,“你俩赶紧的!别废话了!赶紧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了!”接着又重新转向了司徒尚,招了招手。 “大师兄。”司徒尚很有礼貌的走到了沈墨书面前。 “来来,我们两个商量一下你那个什么琼山除妖事务所……”一张俊秀的小脸上浮动着乌泱泱的黑云。 司徒尚便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而一旁的君断龙却笑嘻嘻的搂住了沈九炎的肩膀,开始开导起了这个一根筋的家伙。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清已经带着沈然来到了地宫中。 沈然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庞大的地下宫殿,一时间直接看呆了,嘴巴张了一路。 沈清便故意逗了逗对方,道:“赶紧闭上嘴吧!小心一会儿把亡灵直接吸到肚子里去!” 沈然一听,立刻双手捂住了嘴,然后跟随着那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儿顺着那旋转石梯慢慢的走下去。 而在前方带路的沈清心里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这一次重新回到地宫,又是带着这样的任务,她只怕、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又…… 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了! 第409章 414.出关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的期间,琼山安静的就仿佛沉睡了般。 沈九炎一有空就驱车回来看看,小心翼翼的跑到沈墨书的书房看看那一水池的锦鲤有没有什么变化,顺便再给它们喂喂食儿。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这一池锦鲤直接变成了沈九炎的宠物,只吃沈九炎喂的食儿,就连沈墨书都不认了! 后来没办法,总不能让鱼饿着吧。 沈墨书便又在琼山的前山给沈九炎开了一间餐厅,方便对方能随时随地的监控那些鱼儿。 一个月后,封印终于有了动静。 沈九炎立刻扔下了一屋子的顾客,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向后山奔去。 可是等他到了那里,他却发现从封印中出来的却只有沈然一个人。 沈九炎顿时慌了,满脸恐惧的问道:“沈清呢?!灵龙呢?!他们人呢?!出什么事儿了?!” “别紧张别紧张!”沈然摆动着手腕,道:“他们俩还在里面,我先出来了。” “还在里面?什么意思?”沈九炎向那打开的地宫入口看了看,却只看到了黑黝黝的石梯,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人家小情侣刚刚重逢,你总要人家温存一阵吧!”沈然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哼唧道:“二师兄,一个月了,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有没有什么东西吃啊?”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九炎就要往外走。 然而沈九炎就不死心的伸直了脑袋向下张望,大吼道:“清清!” 顿时,地宫内回荡出了一片的清清之声,一直传到了远方。 沈然便啧啧了两声,一把拉起了沈九炎,再一次重复道:“二师兄,你放心好了!沈清他们真的没有事儿,只是那灵龙刚刚恢复,还很虚弱,我让沈清在下面再养上个十天八天的,他们就能出来了。” “你没骗我?”沈九炎半信半疑。 “骗你干什么啊!我好歹也是琼山的弟子吧,骗自己人干什么啊……”沈然被怀疑,心里极度的不爽,“行了行了,既然你不信那你就自己下去看看,到时候别脸红啊!” 他可不想到时候被沈清那种恐怖的存在骂句不想眼色,有对象了不起啊?!有对象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啊?!真是的…… 沈然摇了摇头,抬起胳膊闻了一下,立马皱起了眉头,道:“二师兄,我先去洗个澡,都馊了……” “你去你去……”沈九炎却还是不放心的往里面探着头。 他太了解这个地宫里面了! 虽然沈林海已经死了,可谁知道这地宫里面藏着什么呢!更何况……更何况阴钥和阳钥还在这里面,他怕……他怕这个沈然是个骗子,顶着师傅徒弟的头衔觊觎阴钥和阳钥的力量! 一想到这里,沈九炎便握紧了拳头。 还真别说,这个沈然突然冒出来,然后谁都无法证明对方就是师傅新收的弟子,只能听对方的一面之词,就这样放他进了地宫,实在是太不妥了! 沈九炎越想越害怕,而且也对他们这几人大条的神经感到担忧。 正在这时,沈墨书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出来了?!”沈墨书一推门就看到了沈九炎冲着那个洞口探头探脑,立马问道:“清清呢?成功了吗?” “不知道。”沈九炎两手一摊。 “什么叫不知道?”沈墨书将铁塔一样的男人推到了一边去,然后往里面看了看,“人呢?沈然呢?” “在洗澡……”沈九炎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沈墨书便二话不说的跑向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就听见沈然的惊声尖叫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大师兄!你干什么啊?!”沈然用毛巾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看着门口那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吓的差点儿咬断了舌头。 而沈墨书却淡定的瞪着一双眼睛问道:“沈清人呢?!那条孽龙呢?!” 言语间淡淡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大师兄,他们还在地宫里面啊!那条灵龙刚刚恢复,状况还不太稳定,我让沈清再在里面照顾一段时间再出来啊……”沈然哆哆嗦嗦,真想将沈墨书一巴掌推出去。 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个吹弹可破的男人背后是君断龙那样一只大黑熊,立马将这个苗头掐死了。 沈墨书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假笑,道:“明白了,谢谢师弟!”语闭,碰的一声将门重新关上了,再一次回到了书房。 沈九炎依旧一脸担忧的望着下方。 沈墨书便说道:“九炎,你下去看看!” “好咧!”沈九炎就等着自家大师兄这一声令下了,二话不说的直接崩了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沈墨书便安静得坐在书房旁边的凳子上等待着。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沈墨书迟迟不见沈九炎的身影。 而沈然早就清洗干净了自己,独自搜罗了一大堆的美食儿抱着它们坐在了沈墨书旁边,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耐心的等待着看沈九炎的笑话。 就在沈墨书终于坐不住的时候,沈九炎蹴的一下从那小小的黑色洞口中跳了出来。 吓了两人一跳。 沈墨书立刻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他们在下面怎么样了?” 却没想到沈九炎直接通红了一张脸,哭丧了起来,抱着自家大师兄就是一顿抱怨。 “大师兄啊!我要瞎了啊!我再也不想跟他们两人玩儿了!有对象了不起啊?!有对象就能这样啊?!哇哇哇!大师兄,我也要找对象!我也要!” 一顿抱怨直接让沈墨书愣在了原地。 倒是一旁的沈然斜了眼睛道:“早就说过了不让你们去、不让你们去,偏不听,咋样……被虐了吧!眼瞎了吧!活该!”语闭,继续埋头于自己怀里的美食儿。 不得不说,沈九炎的厨艺就是高! 吃了他做的饭,再想想自己曾经吃的那些,那完全就是猪食儿啊! 这么一想,其实当琼山的掌门人也不错! 沈然在心里默默的打起了小算盘。 正在这时,那通往地宫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一道惊天紫电颓然劈出! 第410章 415.大结局 “轰隆!”一声,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闪电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沈九炎,捂着心口就躲在了沈墨书的身后,一边在嘴里嘟囔着吓死我了,一边还不忘记耍宝般的拍着自己的心口。 沈墨书便一脸惆怅的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脸上落下了三条黑线。 合着他这个大师兄就是个背锅侠啊! 可是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那道紫色的身影还有沈清的时候,却从那个洞口中飘出来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沈墨书立刻前去接住了那张纸,然后就看到了沈清那标志性的、巨丑无比的大字,上面写道:爸爸、妈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女儿长大了,预备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等什么时候爸爸你准备嫁到君家堡去的时候,女儿带着厚礼还有你们的女婿过来看你们啊! 沈墨书一字一顿的读出了信上写的内容然后直接在原地炸开了锅。 “她什么意思?!她喊谁爸爸妈妈呢?!” 沈九炎沉默不语,看着自家大师兄气的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追求幸福?!她想闹哪样?!她连琼山的封师大典都不准备参加了吗?!她这是和那条孽龙私奔了吗?!她……她……”沈墨书只觉得自己心里一梗,然后嗷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吓得沈九炎脸刷的一下惨白,第一时间就是拨打了120,不一会儿,沈墨书便被救护车呜哩哇啦的拉走了。 而在琼山外面,天空之上。 沈清坐在白龙的背上欣赏着头顶上方层层叠叠的白云,突然间便笑了,然后对着那白云伸出了手去,轻声道:“无名,谢谢你……” 这辈子,她欠的最多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他了。 无关乎爱情,只是这一份割舍不下的亲情让那个孩子自始自终都占据了心里的某一处。 白龙摆了摆尾巴,问道:“安然,我们去哪里?”紫色的双瞳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去哪里都行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这一份表白实在是来的太迟了…… 不高还好,最终还是赶得上了! 白龙便一摆尾巴消失在了天边。 与此同时,另一边,不同的城市中。 身穿黑衣的男生看着头顶上方突然拉出一条细线的白云眯了眯眼眸,一个走神,手中的冰激凌就差点掉到了地上。 身边的女孩儿立刻抱怨道:“哎呀!你走神干什么啊?!冰激凌都差点儿掉了!” 黑衣男生立刻连连道歉,将冰激凌放在了女孩儿的手中,眼睛却再一次的瞥了眼头顶上方。 如果他没有看错,方才那好像是条……龙?! “君无名!”女孩儿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男孩的耳朵,“你居然走神?!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你看哪儿呢?!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家了跑出来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立刻收回了心不在焉的目光,然后拉住了女孩儿的手,宠溺的问道:“灯染,你想去哪里玩儿啊?我陪你!” (完) 第411章 416.补充 声明:是前面屏蔽的。 “冷老弟,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猥*?” 百里绝的办公室里,花冷涯处理着公务,看着那个突然从墙里走出来的紫发美女,有些牙疼。 “我这叫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怎么一到你的嘴里就那么不堪入目呢?”紫发美女往沙发上一靠,斜着眼睛看了看百里绝手中厚厚的文件,突然问道:“小穷奇还好吗?” “还好。”百里绝手中的钢笔停了停,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问道:“冷老弟,那个小道长……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不只是琼山内门弟子这么简单吧!” “故人。”一提到这件事情,花冷涯的心情就特别的好,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毫不加掩饰的模样,就像老母鸡在炫耀在自己的孩子,“从今天起,沈清,是我的了!” “嚯!怎么了,这次口味改了?”百里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咋了?终于觉得女人没意思了,开始对男人下手了?还是说……你找到了那个人?” 然而,花冷涯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百里绝便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于手头的工作。 另一边。 沈清一脸黑线的回到了教室中,整个人的气压都低沉的不能再低沉,就差头顶上方顶上一坨乌云了! 君无名转着手中的笔,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清便双手环了胸,小嘴一张,说道:“被狗咬了!” “嗯?”君无名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一脸的担忧,“咬哪里了?一会儿请个假,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不用!不是疯狗,一只发青的狗而已。”沈清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唇,君无名在看到对方这个小动作后却双瞳颓然一缩,身体僵了僵,连眼神都变了。 沈清便斜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谁?” 君无名声音冷冷,身体里的碎地剑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清清,是哪个不长眼的滚蛋?告诉我!” “没事儿!”沈清却挥了挥手,安慰对方道:“已经被我教训过了,安心吧,她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 然而,君无名心里却不这么想。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哦,那没事儿。”君无名瞬间放松了下来,唇角含笑,碎地剑也停止了轰鸣。 沈清便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男生,“什么叫没事儿?!” “没什么。”君无名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笔记本推了过去,“这两天的笔记,你抄一下吧。” “我………”沈清正要继续追问,却突然被人从后背拍了拍肩膀。 沈清和君无名二人回过头去,就看到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二人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说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已经**我我的聊了好半天了,请起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讲的那个问题。” 沈清便与君无名对视一眼,二人满脸尴尬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便收获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还有一堆的八卦。 “喂喂,你们看,那两个人自从开学后就一直形影不离,该不会是那啥吧?”同学a凑近了同学b的耳根,如是说。 “我也觉得像!”同学b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哇哇哇哇!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在现实中看到真正的给!还是这样的神仙颜值!太幸福了!”同学c在一边yy的流口水。 “靠!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女!”同学d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女咋了?!嫌弃啊!”同学c翻起了白眼。 “不!不是嫌弃,而是终于找到了组织啊!”同学d一把抓住了同学c的手,“为了维护我们心中的神仙爱情,我们不如成立一个后援会吧!” “好啊!不错啊!这个提议太棒了!” “那就叫清君后援会!” “好好好!” 那边,君无名和沈清二人被老师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边,班里的一堆*女们便已达成共识,一脸阴险的看向了二人。 沈清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已被归类到了瘦的那一栏,还是美人瘦…… 沈清:“你们问过我的感受了吗?老子明明是*!” 君无名:“我就看看,不说话……” 下课时分,沈清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正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却突然被班里一堆女生围住了。 沈清眉头一抽,再次浮现出了前两天的那一幕,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却被君无名一把抓住了手。 众腐女:“哇哦!” “君无名,你放开我!”沈清甩了甩手,男生却紧紧的抓着,丢过来了一个白眼,那里面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这一次,别想丢下我! 然而,这样的眼神却在一众*女眼中被解读 为了眉目传*。 众腐女:“哇哦!哇哦!” “君无名,你……” “沈清!” 突然,一个声音响在了门口,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呼唤给吸引过去了。 花冷涯靠在门框上,手指把玩着胸前的紫色长发,一双紫色双瞳中带着魅惑人心的微笑,对着沈清招了招手,“过来。” 沈清却抽了抽唇角。 这人有毛病吧?!怎么阴魂不散了?! 然而,当花冷涯看到君无名抓着沈清的那只手后,紫发美女霍然皱起了眉毛,一双紫瞳中凝结出了冰霜,然后蹭蹭两下走进了教室中。 围在沈清座位上的众*女们立刻散开了。 花冷涯便弯了腰,看了看二人缠在一起的手,突然擦了擦眼角,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外加痛心疾首,在那二人包括全班同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扔了一颗原子弹。 “我的小道长啊,你怎么*了人家后就跑了呢?这也太不负责了吧!那可是人家的初*啊!” 沈清:“……” 君无名:“……” 众*女:“……” “轰隆!”原子弹爆炸了。 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啊?! 第412章 417.补充 (前81章) “墨墨。” 一大早的,沈墨书正在刷牙就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君断龙,被吓的直接一口咽了刷牙水。 “你怎么进来的?”沈墨书赶紧吐了口中的泡沫,转过了身,却看到本来神情正常的君断龙突然直呆呆的盯着自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沈墨书便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你怎么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君断龙心中,却正在张牙舞爪的挠着墙。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面前的沈墨书居然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沈墨书的皮肤本来就白,加上额头中间的一点殷红,还有那细细的眉和弯弯的眼,秀气的唇线,戴个假发不化妆就能扮女生。 而且平日里对方总是穿着那一件的白色禅服,扣子也规规矩矩的扣到嗓子眼,从来没有说露出过这样慵懒的样子。 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啊! 这谁能*得住啊! “噗嗤!” 君断龙鼻血飙了出来。 沈墨书一惊,全身毛都炸起来了,赶忙从一旁拿过了抽纸堵在了对方的鼻子上。 “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得白血病了吧?!” 然而,君断龙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对方略微凌乱的短发,将那张秀气的小脸看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鼻血就流的更多了。 沈墨书:“……” 这家伙可不能得什么绝症啊,至少不能在他琼山中倒下啊! 十分钟后,君断龙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跟随着沈墨书乖乖的来到了书房。 但是,他的脸上却有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印…… 君断龙无声无息的傻笑着,鼻孔里还堵着两团卫生纸,手里抱着一盏白茶,活像个二傻子。 沈墨书便头带井字,努力让自己平复下被对方咸猪手摸了的心情,温文尔雅的开口问道:“君大少,请问您这么早就来琼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有有有!”君断龙点头如捣蒜。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来这里的啊!怎能放过! “你那天让我查的那件事,我去查了,妖协会这段时间并没有记录什么灵兽或者凶兽。” “哦,这样啊……”沈墨书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看来……那个妖协会的人并没有把饕餮袭击这件事情上报啊,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上古四大凶兽之首的饕餮,虽然点子硬了点儿,但是却是一个升职加薪的大好机会啊!看来,那个家伙是想独吞这件事儿啊。 嘛!既然这样,那他也不管了,只要不影响琼山就行了。 “墨墨,你想什么这么出神?”君断龙见对方举着茶杯,一动不动,便知道眼前的青年一定又在忧心什么事情了,不由得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蹙眉了。 若不是他们君家堡现在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他早就将他抱回家藏起来…… 不过……墨墨那个小身板受的了吗? 一想到这里,君断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对方才的表情,还有那细腻的皮肤,鼻血第三次喷了出来。 沈墨书便直接扔了手中的茶杯,想也不想的厉声吼道:“君断龙!你够了!你又在想什么?!” * “冷老弟,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花冷涯其中的一间公寓里,百里绝给对方堆了一堆的零食,然后又打开了动画片,还拿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放在对方怀中,这才出了门。 紫发男人便吃着薯片,紧紧的握着那只红豆骰子,看着里面的猫和老鼠笑的没了眼睛。 而在门外,百里绝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这才放下心来,转手便在门上画下一个印,彻底的掩盖了花冷涯身上灵兽的气息,这才长吁一口气,彻底离去了。 他要去救穷奇出来。 不管那个金发男人是谁,他都必须将穷奇带出来! 妖协会那个地方……可不是凶兽应该待的地方! * 妖协会,一个游离于政治中心之外,却又处处牵制着当局的强大力量。 妖协会,一个会长,不知其名,不知性别,神秘莫测。 一个副会长,同样不知其名,不知性别,虽然活跃于妖协会,但是每次都神龙见尾不见首,据小道消息说,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 一个大长老,性别女,姓名鬼山白衣,不知是真名还是化名,总之所有人都尊称一声——**人。 一个二长老,性别男,姓名司徒尚,最大的爱好就是养狗,曾经养过一只基因突变的粉色大狗,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给丢了,从那以后,性情大变,人送外号:狗哥。 一个三长老,性别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但是就在前不久,我们妖协会的门面狗哥却一脸喜气洋洋的又抱回了一只粉色的狗狗,这次,却是小小的一只。 于是,偌大的妖协会中就时常看到这一幕: “音夕,来来,爸爸又给你买衣服了,快来试试!” 小粉毛扭头,舔起了爪子。 “音夕,来来,爸爸给你买新罐头了,快来尝尝对不对你的口味?” 小粉毛只是闻了一下,便将那盒进口的罐头给打翻了。 “音夕,来来,爸爸给你剪指甲!不疼,一会儿就好了!爸爸一定轻轻的!” 小粉毛便伸出了爪子,一脸的傲娇。 司徒尚便满脸受宠若惊的捧起了那只小小的爪子。 妖协会众人:原来二长老骨子里就是一狗奴啊…… 小穷奇:你们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 这天,风和日丽。 司徒尚兴师动众的从网上买了一个狗狗淋雨神器,正打算给穷奇试一试,却突然在哪里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宠物,不由得有些急了,将整个妖协会翻了个底朝天,满脸煞气的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动我的大宝贝?!” 众人寒蝉若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要知道,司徒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极有涵养的样子,其实是个一出手就必然见血的家伙。 其狠戾在妖协会中赫赫有名。 这时,一向不喜欢管这些杂七杂八破事儿的大长老鬼山白衣站了出来,淡淡说道:“你的宠物刚才自己跑出去了,它……” 话还未说完,就见司徒尚冲出了大门。 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便叹了口气。 这个司徒尚……果真是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啊——只认狗不认人! 第413章 418.补充 (前121章) “报告!” 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百里绝赶忙将吃的正欢的巧克力塞回了抽屉里,正襟危坐,道:“进来!” 就见沈清狗狗祟祟的走了进来,还猫着腰将门轻轻的合上了。 百里绝一看,立刻想到了曾经开学第一天对方的光辉壮举,赶忙说道:“把门打开!” 沈清却笑嘻嘻的将门关上了,道:“主任,别这么害怕,我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出格的事情做的不少了……”百里绝无奈的回了对方一个白眼,“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主任,您看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来上学,然后……那个……会不会影响学分啊?” “当然会了。”百里绝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然后将点名表拿了出来,往沈清面前一放,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估计期末的时候你要挂科了。” “别这样啊!”沈清立刻扁了嘴,“主任啊!饕餮大哥啊!求求您了!高抬贵手,放小的一码!小的来生结草衔环、当牛做马!” “得了!我可不敢使唤你……”百里绝斜着眼睛看着眼前装扮成了男生的小女孩儿,叹了口气,把那点名册一收,挥了挥手道:“赶紧走吧!让你挂科我纯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清一听对方这话,立刻高兴的跳了脚,“我就知道百里老师这么风度翩翩的绅士一定不会让我挂科的!”语闭,将后背备着的黑色书包拿了下来。 百里绝立刻紧张的问道:“你要干嘛?!” 对于沈清的这个黑书包,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当然是给百里老师带点儿我琼山的特产尝尝啊!”沈清一边说着一边将书包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百里绝一听特产这两个字,立刻*了*嘴唇。 可是,还未等他准备好假意推脱的说辞,就见沈清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用真空袋包裹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风干的田鼠肉。”沈清大刺刺的将那黑乎乎的东西往百里绝手里一扔,百里绝直接石化了。 然而…… “啊!这是我二师兄秘制的烤猪眼睛!”沈清又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这是炸蝎子!这是酱猪*!这是*子蛋!这是白蚁酱!这是……” 随着沈清一边介绍一边往外掏东西,百里绝的办公桌上转眼间就被奇奇怪怪的美食堆满了。 沈清最后将书包翻过来一倒,发现什么都没有了,这才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石化的男人说道:“百里老师,这可都是学生的心意啊!您一定要收下啊!”语闭,提起了一串被保鲜膜包裹的黄色鸡*股举到了男人面前。 “特别香,百里老师您不尝尝吗?”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曾经撞见过沈清向百里绝推销成*用*的女老师再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却在看到沈清手中的东西以及堆了满满一桌的诡异美食时愣在了原地。 接着,美女老师的眼角一抽,极为自觉的转过了身,关上了门,轻咳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 琼山之上琼山派,琼山派内琼山人。 * 然后,办公室里…… “沈清同学,一会儿去把教学楼所有的垃圾都倒了吧,然后顺便将楼道扫一遍。还有,我收回前面的话。” “百里老师,我冤枉啊!” 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啧啧。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君断龙隔着落地窗户看到沈墨书洁白的身影后立即熄灭了指间的烟,挥了挥手。 沈墨书便调整了一下心情,从旋转门中走了出来。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立即凑了过去,急切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沈墨书唇角含笑,温文尔雅,“多亏你拜托了司徒尚,否则今天……只怕是不会这么好过。” “呼……”听到沈墨书这样说,君断龙不禁长吁一口气,然后突然伸出手臂一把拥住了面前有些娇小的人。 沈墨书全身一颤,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推开对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抵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慢慢的缩了回来。 罢了罢了,就让他*一会儿吧,谁让自己利用了他呢…… 而看到对方并没有反抗自己,君断龙眸子一缩,调整了一下头的方向,便将口鼻全部埋在了沈墨书的颈窝中,狠狠一吸,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沈墨书便感觉脖子处一痒,立刻扭了扭肩膀,轻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别动!”君断龙有些压抑的声音便闷闷的传了过来。 沈墨书立刻停止了扭动。 “墨墨啊……”君断龙叹息道,“你可让我拿你怎么办好呢……”说罢,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弥漫了大雾。 沈墨书一看对方这种表情心脏突然狠狠一抽,莫名其妙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司徒尚方才说的那句话——如果是个软柿子,我定不会让你待在君断龙身边。 瞬间,沈墨书的脸红了。 他?!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是……天! 沈墨书突然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君断龙,红着脸背过了身,脑海里纷纷扬扬的浮现出了这几年君断龙粘着自己身边时的表现。 然后,越想脸就越红,最后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而君断龙只是有些诧异的从后面看着沈墨书那红彤彤的脖子还有耳根,不解的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 墨墨这是怎么了? 一分钟后,沈墨书长吁一口气,压下了脑海中的无稽想法,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才转过了身,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人。 不得不说,君断龙真的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 长相出挑,身高体重满分,身材完美,多金,专一,特别会照顾人,这样一个抢手货随随便便往哪儿一放都会引得异*为之疯狂。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偏偏、偏偏对他…… “呼……”沈墨书再次长吁一口气,然后坚定的问道:“君断龙,你 第414章 419.补充 此时此刻,学校中沈清那边乱成了一团,沈墨书这边则更乱。 自从本市头条中出了他俩的新闻后,不知道为什么,沈氏企业的股票居然蹭蹭的往上涨!涨的离谱!可以说是呈火箭一样的上升。 沈墨书看着那绿色的波浪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秘书还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八卦絮絮叨叨,说什么强强联合,说什么才子佳人之类让他上火的话。 沈墨书便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心想道:从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师傅果然说的没错,酒就是一个魔鬼! “沈总!”秘书在一旁终于是放下了那一颗八卦的心,问道:“楼底下的记者您不打算见了吗?” “怎么见?你告诉我?”沈墨书没好气的看了眼落地窗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连身上的千禅衣都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铁证啊! 这要是被那群不嫌事儿大的记者看着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写呢! “嘶……”沈墨书伸出手揉了揉腰。 一旁的秘书便瞬间红了脸,心中的火山轰然爆发了。 天哪!看来头条上说的没有错啊! 不过……就沈总这清清秀秀的长相,琉璃一般的小身体,还真是太…… “你想什么呢?”沈墨书已经叫了对方半天了。 小秘书立即收起了心中的瞎想,然后不好意思的搔了骚头,道:“沈总,您说。” “给我接君断龙办公室的电话!” “是是是!”小秘书立刻走到了一旁,再次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这是准备和好了吗?嘿嘿嘿额…… 与此同时,别墅内,君断龙刚刚穿戴整齐准备驱车前往君家堡时,却突然接到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说沈总打来电话,要他赶紧将沈氏集团下面的那些八卦记者处理了。 于是,君断龙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告诉沈总,我这边正在忙,没空。”然后便挂断了电话,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公司。 倒是沈墨书那边听到君断龙的回话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忙?!他忙个屁!”沈墨书第一次在公司里爆了粗口,吓得所有员工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明明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睡,一直睡到今天中午!他忙?!他忙他睡这么久,他忙他睡这么久还有时间做早餐!他骗谁呢!” 沈墨书咆哮完了这一顿后,突然看了看一旁的小秘书,然后一挑眉,道:“衣服!” 小秘书:“啊?” 二十分钟后。 沈墨书鬼鬼祟祟的穿着秘书的衣服开了车从公司后门驱车赶往君家堡。 与此同时,君断龙也在盘算着自己那条大鱼会不会已经顺着鱼饵的香味寻来了。 毕竟,自从那天被拒绝后,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可以把对方彻底拉拢在身边的好方法啊。 “当当!”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君断龙从电脑前抬起了头,冷声道:“进!”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突然飞涨的股市,心情简直美妙的不能再美妙了。 结果…… 只见那个黑色的影子一进办公室的门便将门锁上了,然后胳膊上的拂尘直接打了过来! 打的君断龙一个措手不及,电脑翻倒在地,桌子上的文件哗啦啦全部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君断龙便透过那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文件中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见沈墨书穿别的衣服。 自打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穿着那一件白色千禅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带换一下的。 虽说那白衣胜雪的的确确是很配他,但是……人总有审美疲劳的时候。 如今蓦然看到沈墨书穿着那冷淡的黑色西装时,君断龙直接愣住了。 “君断龙!”沈墨书胳膊上的拂尘蓄势待发,一双美眸中有着隐隐的怒火。 不怪他如此,而是在他来君家堡的路上,他居然又从头条上看到了一组刚刚爆料出来的消息。 那是他睡醒的样子。 虽然该打码的地方都打了码,但是……但是好死不死的是,那别墅的落地窗上将君断龙端着牛奶的身影清清楚楚的印了出来。 沈墨书便知道,这一回,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君断龙!是不是你?!那些八卦消息是不是你?!”沈墨书预备再出手。 然而,君断龙却突然将手机拿了出来,一反转,将今日的股市行情调了出来,对准了沈墨书,嬉皮笑脸的说道:“墨墨,你先不要生气,你看看股市,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啊,涨了多少?这可是咱们一个季度的业绩啊!”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沈墨书这个口气像极了抱怨丈夫的小媳妇。 “你知不知道我公司门口都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啊?!你知不知道给我的员工上下班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啊?!” “我知道、我知道!”君断龙看着空气中慢慢落在地上的那些资料,开始收网捕鱼。 “可是,墨墨,你不觉得你的员工更喜欢加薪吗?”一句话堵的沈墨书瞬间没了脾气。 “墨墨啊,你看,这一个百分点就是好几十万啊!虽然新闻传出去了,但是利益却哗啦啦的涌进了咱俩的口袋中,所以我觉得你的员工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呵……”沈墨书皮笑肉不笑。 “是啊,他们是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沈墨书目光冰冷,“我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手段来提高我沈氏集团的身价了?!” 一席话直接让君断龙闭上了嘴。 “君断龙,这样的游戏,我很不喜欢……希望你赶紧澄清一下,我这边也会开记者发布会的,”说罢,沈墨书预备拉门离去。 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君断龙有些忧郁、甚至是有些伤心的声音。 “沈墨书,难道你就这么讨厌和我牵扯到关系吗?” 声音淡淡,不高不低,却重重的砸进了沈墨书的心中,让他的心莫名其妙的一抽。 于是,那预备拉门的手也顿了顿。 沈墨书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那样……那样仿佛是肝肠寸断的表情来。 “沈墨书,是你说的,是你说的可以当挚友,可是……可是你却连和我扯上这么一丁点关系都不愿意。” “沈墨书,你骗我啊……如果是这样,当初何必说什么做朋友呢?”君断龙冷笑。 “哼,是的,没错,我君断龙确实有的时候不择手段了一些,包括这次,你也猜的不错,确实是我爆料给的记者,但是,沈墨书,你扪心自问,我带给你任何伤害了吗?” “沈墨书,我没有,是你!是你想的太多了!”说罢,君断龙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喂?秘书,来我的办公室,帮我送送沈总!” 第415章 420.补充 音风囚鬼之地一般是古战场或者是乱*岗,但是如今,在这人气鼎盛的校园内居然会有这种音风囚鬼的山水,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离奇了一些! 所以当沈墨书找到花冷涯和君无名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兴。 “怎么回事?!” 君断龙将结界打开了,然后放进了沈墨书,礼貌的点了点头。 花冷涯便将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沈墨书便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清清现在是被困在了八门中?” “是的。”紫发美女看了看那扇往外散发着邪气的门,“大舅子,你赶紧用你的八大神咒净化一下这些邪气,否则……我们靠近不了。” 靠近不了就意味着进不去这间教室,进不去这间教室就意味着救不了沈清。 “好,你们退开一些。”沈墨书一甩胳膊上的拂尘,摆好了架势。 君无名便同花冷涯退到了一边去。 而在教室中,沈清已经用完了最后一张符箓。 她以为这些个由草娃娃化成的‘人’只是普通的邪祟,直到这些东西层出不穷、没完没了的一遍又一遍重新复活,沈清才知道自己是掉进了一个圈中。 然而她还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变相的奇门遁甲之术。 于是,在用完了最后一张符箓后,沈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手中的红豆骰子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结界,保护着自己不受邪气的侵蚀。 沈清对着稳坐在讲台上的那个监考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然后,那个讲台上的监考便笑了笑,摆了摆手,似乎是不愿意与沈清多说话,只是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有过来啊……两个小时马上就要结束了啊……” 沈清立即跳了脚,再次大吼道:“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讲台上的人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继续摆手,说道:“小道长,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目前的困难吧,你只有两个小时,两个小事若是还不能从我这奇门中出去,你就要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了。” “呦吼,那你还真是好心啊……”沈清抽了抽唇角。 不过也幸亏对方的提醒了,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已身处奇门中,除非找到生门,否则永远都出不去! 可是……她琼山一派从来没有学过奇门遁甲之术啊!她这不就玩完了吗?! 真是欺负人啊! “行,可以,说吧,你什么目的?”沈清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盘着腿往课桌上一坐,红豆骰子在身体周围挡住那些邪气,与对面的人展开了拉锯战。 她知道,花千云和君无名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所以这个时候,自己能问出点儿什么消息就问出点儿什么消息吧! “我的目的……”讲台上的人笑了笑,戴着一副眼镜其貌不扬的脸上堆满了讥讽。 “小道长,您是不是觉得我傻啊,您觉得我可能告诉您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告诉我,但是我比较好奇的是,如果你是针对我来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搞出什么草娃娃,又搞出什么奇门遁甲之类的玩意,所以……” 沈清说到这里,突然一笑,明月清风。 “所以我猜啊,你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对吗?我只不过是意外闯入的,所以你才不得已启动了奇门。我说的,可对一二?” “真不愧是琼山派的啊,看起来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关键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嘛。”讲台上的人眼镜后面漆黑的双眸倒映出了沈清洁白的身影。 “平日里……”沈清已从对方堪堪几语中找到了破绽。 “这么说,您平日里没少观察我啊……”顿了顿,灿如星辰般的眼眸眯了起来,“这就奇怪了啊……平时对我这么上心,这次却又不是针对我来的,那么说……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喽,您、您的目标是我大师兄还是二师兄呢?” 随着沈清这句话一出口,就见那剩余的二十九个草娃娃变成的‘人’霍然停了下来。 以各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态停在了原地。 沈清便眨了眨眼睛,笑了,“果然啊……您的目的还真是好猜啊!” 然而,讲台上的那个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沈清的双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警觉,还有一丝丝的杀气。 于是,沈清耸了耸肩,右手手掌上浮动的红豆骰子飞快的旋转着,从上面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精纯的灵气。 “不是我说,您这么大费周章,当真是大材小用了啊……而且……既然是奇门遁甲,也一定会很费力气吧,所以说,现在坐在这里的你,并不是你的真身!”语闭,霍然起身! 只见白色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猫儿一般跃到了半空中,掌中红豆骰子如同红色的闪电,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击中了胸口! 霎那间,整间教室晃了晃。 然后,男人露出了微微一笑,对着沈清竖起了大拇指,身影也在须臾间消失不见。 沈清便长吁一口气,结果还未等她擦擦头上的汗,就听教室外面霍然响起了一阵梵音。 清明的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航灯。 接着,教室的门便被破开了,沈墨书穿着宽大的黑色西装闯了进来。 “清清?!” 然后跟着花冷涯还有君无名。 沈清便笑了笑,身处于一堆诡异的‘人’中摆了摆手,“我没事,大……” 可是,还未等她将话说完,就见沈墨书的头顶上突然裂开一个漩涡,然后一双手直接伸了出来,二话不说的便将沈墨书一抓,直接消失! 一旁的君无名当下立即扔出了碎地剑,连同着花冷涯一起,紫色闪电变作紫色绳索预备缠住沈墨书的脚腕,将对方拉出来。 “啊!”沈清大喊一声,红豆骰子立即飞出,然而却晚了一步,沈墨书连同着那双手一起消失在了漩涡中。 然后,那一群定格在原地的‘人’重新动了起来,趁着沈清没有反应的时候一口咬了上去! 教室的门重新重重的关上了,这一次,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 第416章 421.补充 话说王龙带着男孩儿跑了以后,整个村子直接乱了。 李响和王晓梅的异常死亡使得所有人都心慌慌,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村长家里问问该不该报警,就听到村长家中传来了女人的嚎啕大哭。 人们不明所以,探着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屋里,女人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的面前是一地狼籍,还有打翻的家具。 人们便缩回了头,然后就见那女人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脚下却不停的向远方跑去。 这一跑,彻底的把所有人给跑乱了。 然后,一些因为好奇去河边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一回来就带来了不好的消息,说什么送亲的队伍在半路上被人劫持了,落了一地的嫁妆。 而李响的亲人们更是久久的呆在了河堤两边,望着那平静的河面或一言不发,或哭天抹地。 一场好好的婚礼就这样变成了葬礼。 而当王龙带着自家孩子离开村子里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城里的朋友打了电话,说要过去住一段时间。 朋友二话不说的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还未等王龙坐上车前去对方家中时,就在半路出了车祸。 很离奇。 长途汽车上谁都没有受伤,甚至是坐在王龙身边的孩子也安然无恙,只有王龙一人,被扭断勒脖子,死的无声无息,一滴血都没有。 一旁的小男孩儿被吓得嚎啕大哭,后来被好心的人们送去了警察局,直到傍晚,才联系到了女人。 当女人接走孩子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搂着小男孩儿,对着警察道了谢后又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她已经陆陆续续从村民的口中听说了所有事情,并且联系了一下王龙当时离开时异样的情绪,立马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一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于是,女人力挽狂澜,站了出来,第二天清晨七点,她组织了村子里最精壮的汉子们一起齐心协力,预备从那河水中将李响还有王晓梅的尸体都带上来。 可惜,奇怪的是,所有人捞遍了整条河都见不到那两人的尸体,除了从那河里找到的一只红色高跟鞋,那是王晓梅留下的,就只剩捞上来了一只特别漂亮的发卡。 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只发卡是冷枝第一天进村时戴在头上的那只! 亮晶晶的,镶满了钻,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在这样的小村庄中,是没有这么漂亮的东西的! 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那几个熟悉水性下去打捞的汉子们说道:“水下面挺邪乎的,按道理,咱们问了送亲的队伍,说是亲眼看着王晓梅失足落水的,而李响也是这样死的,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呢?!非但没有尸体,连一条鱼都没有!” “是啊是啊!”人们三言两语。 “不会是水下面有水鬼吧!”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王伟不就是溺死在这条河里的吗?!从王伟开始,到王晓梅,再到李响……都死在这条河里了!现在又死了村长,我们、我们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众人的附庸。 “对啊对啊!你们看,冷枝的发卡居然也在这条河里,冷枝自从他丈夫死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难道不会是一时想不开跳了河,然后变成了水鬼在咱们村作祟吧?!” “妈呀!我昨天还在这河中洗过衣服了呢!” “天哪!我昨天还往这河里扔石头呢!”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对于这条河的所作所为,生怕那冷枝变成的水鬼找上自己。 此时此刻,没了村长的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而一些无神论者在经历了这几起死人事件后,也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他们不信这世上有鬼,但是他们不能保证有人装神弄鬼! 于是,一些人悄悄的离去了,并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在城里居住的朋友或者是亲人,预备离开这个地方,出去躲几天。 而一些人却打着: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我又没有害人躲什么躲的想法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更有一些人持着观望费态度,预备随大流,看看大家准备怎么办。 “我们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些事情吧!” 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举起了手机,然而就在其预备拨打110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机没信号,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信号。 人们奇怪的又换了不同的手机,结果发现无论换成谁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而那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连跑带颠儿的预备离开这里的人们在走到村口的时候居然发现整个村口前的路断了! 是的,断了! 就像是天上突然降下了一把巨斧,将那唯一的一条通往外界的路给砍断了一样。 黑色的深渊如同巨兽张开的嘴,无情的嘲笑着这一群无知的人。 这一次,人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挤在一起找寻了各种办法,只要能出了这座小村庄就行! 可是,无论是他们从山中离去,还是顺流而下,总是在兜兜转转了好几天后又会重新回到村子里。 指南针失灵了,手机没有信号,就连圈养的那些信鸽放出去后也是再也没能飞回来。 更别说一些人天天守在那村口,祈求着第二天一睁眼,所有一切都能恢复如初了。 人们在心里渐渐绝望起来,也渐渐的不甘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只是普通小农民啊! 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一辈子就只会种种地,刨刨土,他们为什么要被困在这里啊! 终于有一天,有人受不了了,疯疯癫癫的跑向了那条河,一边大吼着水鬼原谅我吧!一边直接投了河。 有人亲眼看着那人投河后连个泡都没有冒,就这样的死了,直接沉了底。 人们立刻下去打捞,却同李响和王晓梅死去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尸体! 就好像那个投河的人虽然跳入了河水中,但其实却去往了另外一片空间一样。 那一刻,人们终于相信:这条河中的的确确存在着水鬼!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人们不知便在这条河水中开始举行祭祀,而那祭品,就是曾经村中的某个人,抽签决定生死! 第417章 422.搞笑剧场和新书宣传 咳咳!这里是作者君! 琼山的故事呢就在这里告一段落了!但是我们小道长还有那条孽龙的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也许在某一天,当你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或者是某条街道上可以看到身穿白色禅衣的女孩儿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一高大帅气的长发男人,骂骂咧咧、拉拉扯扯,频频爆出金句。 不要犹豫,他们一定是沈清和花怂怂! 说不动不出一会你就可以看到眉心一点朱砂的沈墨书,还有他那只大黑熊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当然,怎么能少的了狗哥和小穷奇呢! 咳咳!好了,琼山的故事就到这里了,下面渊清来宣传一下她的新文,是纯爱类的! 请看简介: 简介: 【本文双洁,视角主受,有甜有虐】 有人说战神炎辰是个恶魔。 他心狠手辣,可以目不斜视的坐在漫天尸骸中饮酒。 他残暴不仁,可以将所有战败的俘虏绑在一起厮杀玩乐。 他昏庸无道,可以不顾天罚而搜罗天底下所有貌美的少年冲宫享用。 但只有那个少年见过他温柔的样子。 见过他因为吃不上甜点踢桌子的样子,见过他趴在他肩上撒娇要*他的样子。 他说:“渊清啊,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手中的刀扔了,与你离开这里,前往中州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普通夫夫。” 他说:“渊清,别逃,你不管我,我会下地狱的。” 他还说:“渊清,等我死了记得拉我一把,我怕黑,我不想一个人……” 就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云泥梦泽最大的痴情种。 但是,谁曾想到,那个被战神捧在心尖尖上的少年在千年后却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那颗温热的心脏中,然后逃离那座深宫。 直到千年后,少年成长为绝色男子归来! 于是,万丈白塔上,预言响彻了整个云泥梦泽—— “听说了吗,那个让战神连刀都握不住的男*回来了!” “从西而来,命星贪狼冲日,祸已归!战神的劫难,来了!” 以上便是简介,咳咳……请忽略文中男主的名字,因为作者君实在是想不到好听的名字了…… 下面剧透一下: 剧透: “你让我怎么恨他?” “我诞生的那一日,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他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太阳一样,照亮了十堰万丈深渊!” …… “你让我怎么爱他?” “叛逃那一日我才知晓,所有的温暖与旖旎都是他用我沧流帝国数万万躯体、数万万灵魂、数万万鲜红的头颅所刻画!” “他的爱……是用我鲛人一族无数生命所堆砌!他用枯骨蘸着鲜血在我故国画上绵延千里的血十字,给我编织了一个可笑的梦……” (主cp炎辰,渊清) “步天歌!你动一动行不行?!老子好歹也是一国之灵、北斗之尊,脸都不要了天天巴巴的往你这里跑,你好歹给个笑吧!你知不知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啊?!” “知道。” 男人整理了衣服,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四平八稳的漫不经心。 “所以呢?” 男人微微的侧了头,长发倾泻在线条优美的肩膀上。 “所以……莫金郁,你是不是应该自己动?” (副cp?步天歌,莫金郁) 总之大概就是一个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当然了,是美满的结局,作者玻璃心,见不得虐,所以几乎所有文文的结局都是美好的、积极向上的! 然后请关注作者君的专栏!爱你们! 下面继续剧透: 那个在沙区上迅速移动的黑点不是人、不是牲畜,更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毒物。 那是一条美女蛇。 名唤修毕。 集万人生魂,于死前带着极大的执念,才能在死后化生成暗夜里的魔物。 口吐人言、食人骨血,常诞生于大战之后的战场上。 而眼前这条修毕,不同于平常所见得黑发黑瞳,竟是生着一头蓝发,一双蓝眸! 众所周知,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战神炎辰仅凭一把刀便灭了整个沧流帝国,霸占神渊十界,将帝国内的所有鲛人子民们变成了自己的玩物。 那一天……鲛人的鲜血将整片大海染成了红色! 赤水绵延数万里! 直到千年后,早已从历史上抹去名字的帝国还能打捞上无数发白浮肿的断肢…… 而那一天,在大海上面,一只小小的修毕就这样在无数尸体中悄无声息的诞生了。 …… “你……你……” 白衣青年看着面前庞大的美女蛇那混浊的蓝色眼眸用手掩住了面。 他该如何面对这由无数鲛人的生魂化作的魔物?! 他沧流帝国的灵、鲛人的灵、大海里唯一的希望,那个本该在灭国时同所有族人一起战斗的守护灵却苟活在那旖旎的宫殿中、苟活在那个男人的身下…… 活该他背负着千古骂名! 可是、可是如今他如何在千年后对得起这一双眼睛?! “不要看我!” 脆弱的神经霎那间崩断! 方才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白袍青年就这样跪在了沙漠上,抖成了筛糠。 * 十界宫殿外的乱石内。 红衣男子一边笑一边哭,状如狂魔! 那白玉般的十指狠狠的抠入身边的巨石,氤氲出了淡淡的血丝化于墨蓝色的海水。 “渊清!!——渊清!!——你何德何能!你何德何能啊!一千年了、一千年了!他居然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真想看看,看看我沧流帝国年轻的灵究竟有多美、美到让五度大陆的战神夜夜梦寐、辗转反侧!以至于看不见身边陪他日日买醉的我!!” 眼泪从眼角滑落,变作珍珠跌入脚下的泥泞。 “他宁愿每一夜都抱着一尊石像入睡也不愿碰我一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么多年、这么多痛,我除了一身伤换回了什么?!我换回了什么啊……” 仇人在眼前却杀不得、家园在脚下却归不得! 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那个男人凌辱! 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个男人肆意鞭挞! 到头来除了这满身的伤,就只剩下一个令人作呕的称呼——男宠!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想要得到救赎的心却像覆满了大火的荒原,将他放在火上日日夜夜的炙烤! “呵呵……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就像一个笑话,响在了这悲凉的乱石中。 “渊、清!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四月五日《祸归》准时上线!) 《她是我先看上的》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