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嫡女:废材三小姐》 第一章:被诬陷惨死 第二章:重生 第三章:回府 第四章:刁难 第五章:闺学大考 闺学大考的日子到了,叶家上下几乎是从寅时就开始忙碌着。 叶珑仪与叶妙仪二人早早就等在马车旁,却一直不见叶美仪的身影。对此,叶妙仪不禁有些狐疑的问着自己的妹妹。 “珑仪,这卯时都要过了,再过半个时辰,大考可就要开始了,大姐她怎么还不来?难道这闺学大考她不参加了吗?” “姐姐,莫着急。”叶珑仪伸手指向不远处一辆宽大而华贵的马车:“看,这不是来了吗?” 说话间,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下,一位衣着光鲜,浓妆艳抹的女子缓步而下。 姐妹俩定睛一看,果然是叶美仪。 “哎呀……我说两位妹妹,你们二房什么时候这么寒酸,连辆像样的马车也准备不起吗?今天可是去宫里参加闺学大考,这么小的车,啧啧,进得去吗?到时候进不去事小,可别丢了我们叶府的脸呐。”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的马车,好像若是被旁人发现她在与自己姐妹说话都是丢了份一般。 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妹妹吃瘪的脸,不料,叶珑仪偏偏顺着她的意思。 “大姐教训的极是。只是,现在已过卯时,二房也实在无法再备一辆马车来……” 话刚说到此,被叶美仪无情得翻了一眼,随即打断了:“你们不会是要挤我的马车吧,那可不行。” “大姐的马车宽敞舒适,即便四人同坐都富裕得很呢。更何况,妹妹们参不参加闺学大考都不打紧,问题是若因此耽误了姐姐,没有完成老太君交代的事情,那可就遭了。” 闻言,叶美仪双眼一瞪,兴许是想着贵女中毕竟高手如云,随即稍稍妥协了一把。 “那……妙仪,你上我的马车。至于珑仪你嘛,哼,废物一个,姐姐劝你还是别出门丢人现眼了,在家等好消息更适合你。” “大姐,珑仪不是废物。” 叶美仪恶狠狠的说道:“就你事情多,还上不上车了?” “我……” 叶妙仪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叶珑仪推上马车了:“二姐,你和大姐先去,我随后就到。” 马车行至宫门外,果然如叶美仪所言,叶珑仪还真的被守卫宫门的卫兵拦住了。 不过看着二位姐姐的豪华座驾轻松入得宫门,叶珑仪倒也并不着急,反正她也不想参加这个劳什子的闺学大考。 只是,眼前这个卫兵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这么破的马车还是叶尚书家的?大爷我警告你,就你这一脸穷酸像,还想参加闺学大考?真是叶家小姐,难道不应该都坐在一个马车上吗?” 这话说得连车夫都听不下去了:“你个大头兵,说什么呐,这可是户部尚书的千金。” “哈哈,我看你就别逗了,依大爷看……” 这时,一句冷冰冰的男声传来。 “依你看,是什么?” 那个卫兵一下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倒头就磕:“将军,小的……” 叶珑仪撩起车窗,看向来人。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骑着骏马,更显威武。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卫兵。在场众人仿佛都被他一语惊吓着,这会儿个个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是苏晗。竟然是他,这么快又见面了。 “还不给叶小姐让路。” 卫兵倒头如蒜,赶紧放行。 叶珑仪闻言,缓步下得马车,向苏晗致谢。 可当他那冰冷的目光投过来时,她下意识的避开了。 不经意间,她瞥向了他身后的马。咦,怎么是那日自己骑着回府的那匹? “怎么,连自己的马都不认识了?” “额……认识,当然认识。”叶珑仪明显感到自己的局促,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既然认识,还不骑上跟我进去,等着迟到被人赶出来吗?” “是。” 顺从的回答语气丝毫没有掩盖住内心的惊讶,不仅是叶珑仪,整个宫城门外的百姓们也纷纷惊呆了。 大伙纷纷猜测,这位叶小姐到底是苏家的什么人。竟然能让一贯冷若冰块的苏将军如此照顾,真是不简单的人物。 几轮比试下来,叶珑仪很意外,自己竟然还没有被淘汰掉。 最终轮的考试是在皇后的坤宁宫举行。 叶珑仪大致瞟了一眼,进入终局考场的全是朝中权贵的千金,而权贵之中,多是手握兵权的武将。 座次的安排,自然也是按照门庭的高低顺序。最前面的便是何家和叶家。 为此,大姐叶美仪很是得意,高傲的看着其余众女,仿佛她们不过就是自己的陪衬。倒是二姐叶妙仪性格温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优越感。 叶珑仪注意了一下何明慧,此女虽比不上叶家女儿美貌,但其目光坚定,浑身散发着自信,气场强大的紧,对闺学魁首之位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随着一声嘹亮的通报,皇后携众嫔妃款款而至。 皇后端坐中宫,端庄秀丽。右手边是兰贵妃,没有皇后的端庄,倒是多了几分妩媚,即便是年近四十的妇人,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 “恭喜姐姐,本朝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子,正是我朝之幸啊。”兰贵妃抢在皇后开口之前来了个开场白。 皇后微微颔首,并无不悦:“贵妃说的极是。在坐的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既然到了这最后一轮,本宫倒是想考考其他才能。” 兰贵妃来了兴趣:“哦?姐姐想考什么?” “本宫看这些才女多出身将门,不知武艺如何?” 兰贵妃心中一惊,很快面色如常。 “那非将门的才女可要吃亏了。” “啊,也是,若是不会武艺,厨艺总是要略通一二才是啊。不如这厨艺的比试就交给贵妃来评判如何?” 兰贵妃起身行礼:“既然姐姐吩咐,妹妹怎么会推脱呢。” 比试武艺或者厨艺,完全在叶珑仪的预料之中。原因再简单不过,这二者都是何明慧的拿手好戏。 叶妙仪并不感到惊慌,虽然她完全没有武艺,但是这几日三妹珑仪一直缠着她做羹,厨艺倒也熟练。 只有叶美仪慌了神。她一贯娇生惯养,虽出身将门,哪里有半分武艺,至于厨艺,只怕叶府厨房的门朝哪边开,她都不知道吧。 气愤、焦躁、羞愧夹杂的涌现在叶美仪的心头。她瞥向一边的二妹和三妹,这两个家伙竟然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真是可恶。 “二妹,三妹,不知你们打算比试武艺还是厨艺?” 叶妙仪正欲回答,却被叶珑仪抢了先:“大姐准备比试什么?” 叶美仪仿佛被噎到了:“我姐妹三人皆不会武艺,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做什么菜才好。”说罢,她向二人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老太君让你帮我,你二人表现的时候到了。 叶妙仪不自觉的瞥向三妹。只是,让她惊讶异常的是,叶珑仪竟然点了点头。难道真的要将大好机会让给大姐吗? 叶珑仪道:“姐姐,这几日你亲手做的羹十分美味,不如让兰贵妃娘娘也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叶珑仪故意不说清楚是哪位姐姐,让叶美仪的心里很受用,她赶紧抢住话头道:“嗯,姐姐正有此意呢。” 二人一问一答,愣是把夹在中间的叶妙仪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她的主心骨拉了拉她的衣角,看着对方坚定的目光,她告诉自己,只管按她说的做便好。 武艺比试因为人数稀少,早早结束,何明慧毫无悬念的取得了第一名。 至于厨艺比试,一直到华灯初上,姑娘们方才端着各自的作品呈现在兰贵妃面前。 上一世,叶珑仪入主中宫后,曾留意过前朝后妃的饮食。当时她就发现,兰贵妃前些年还特别爱吃荤腥,而近些日子突然改了口味,偏好素食。 所以,方才还一直瞧不起叶家姐妹蔬菜羹的姑娘们,现在已经离开坐席,纷纷垂泪离开了。 至于叶家的蔬菜羹,哼哼,虽然主料都是各种蔬菜,但是没有荤油的调和,哪里会有现在这浓香扑鼻的味道。 兰贵妃只是闻了一下,就已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知这款素羹出自何人之手,本宫瞧着很是不错。” “是臣女的手艺,娘娘不嫌弃便好。”闻言,叶家大姐已经迅速站在大殿中央了。 谁知,某人正等着领赏,却听得一声尖叫。兰贵妃已经捂着肚子,额头上沁出大颗粒汗珠来。 “痛,痛死本宫了……”而她身后的宫女早已惊慌失措,不等皇后示意,已然奔向殿外传太医去了。 皇后微露惊慌之色,也顾不得呵斥宫女。若是兰贵妃真的出了事,陛下怪罪下来,自己当然是首当其冲。 “贵妃这是怎么了?” 兰贵妃抬头,恶狠狠的看向叶美仪,艰难的伸出胳膊指向她:“你……你究竟……为何要害本宫?你……以为除去了本宫……就……” 闻言,皇后大惊失色,生怕兰贵妃口不择言,赶紧拉下脸,狠狠呵斥道:“叶美仪,你究竟在羹中做了什么?” 叶美仪惊恐万状,连忙把两个妹妹拉下水。 “此羹虽是臣女熬制,但佐料都是由臣女的两位妹妹添加,都怪臣女看管不周,才造成如此大祸,恳请娘娘降罪。” 叶妙仪真是快要气晕过去。不过,她到底是大家闺秀,不至于在大殿之上与其争辩。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她习惯性的再次看向三妹。 此刻,叶珑仪异常镇定。 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恭敬行礼道。 “娘娘请息怒。依臣女所见,贵妃娘娘此为急症,耽误不得。当务之急,还请娘娘恩准,由臣女的二姐为娘娘做初步诊断。” 皇后拿捏不定。兰贵妃的侍女虽然已经去传太医,却迟迟未见人来,只得暂且如此。 叶妙仪得到允许,假模假样的给兰贵妃把了把脉,又故意思索了片刻,方才轻启朱唇:“回禀娘娘,贵妃娘娘深受荣宠,是富贵之症,表现出来便是进不得荤腥,娘娘腹痛源于羹中的荤油,与佐料并无关系。” “你胡说。你们……分明是在诬陷我。荤油只会让羹更美味,怎么可能导致腹痛?一派胡言。”叶美仪惊慌之下,已然方寸大失。 皇后皱了皱眉头,若兰贵妃果真有如此富贵之症,倒也不能完全怪叶氏姐妹,怎么此女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休要在此聒噪,给本宫拿下。” “娘娘,臣女是被她二人陷害的啊……” 大殿之上,无人为其辩驳一二,倒是有人肯定了叶妙仪的诊断。 “她说的不错,本宫近些日子确实沾不得多少荤腥。既然叶家姑娘诊断如此,不知可有什么疗法?” 叶妙仪再次看了一眼妹妹,见对方投来肯定的目光,方才鼓起勇气答道:“只需服下发光柳树皮熬制的药羹即可。” “世上竟有此物?”殿中人各个神情迷茫,不置可否。 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亮男声:“当然有。”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者竟然是皇上。 所有人躬身行礼,唯独叶珑仪注意到皇上身侧的內侍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括地志》。 “此物长在我朝西南的密林之中,当地的离族视为神物,不知寡人说的可是啊?” 在场众人自然无人敢驳。 叶珑仪虽知道此物,却直到此时才知竟然与离族有关,想起水寒烟,她的心里难免渐起波澜。 第六章:闺学魁首 “恭喜皇上,我天朝物产丰盈,是百姓之福啊。” 瞧着皇后躬身行礼,帝王走上前,相携与她坐下。 “好痛……” 一旁,兰贵妃依旧捂着腹部,看到帝后和谐的画面让她原本的痛苦立刻又加剧了几分。本来还打算利用叶美仪那个笨蛋诬陷皇后。 却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叫妙仪的小姑娘如此这般就化解了,真是可恶。若是让她成了魁首,那以后岂不是更不得了。 “陛下,现在何家姑娘武艺超群,叶家姑娘虽说厨艺了得,可做出来的汤羹却让臣妾腹痛不止,不知这魁首之位……”兰贵妃看着皇上,不住的瞟了瞟一脸自信的何明慧。 皇上自然明白兰贵妃的心思,只是这闺学大考本是由皇后主持,自然不能不考虑皇后的意见。 “皇后以为如何?” “启禀陛下,何家姑娘确实很优秀,但是……叶家姑娘也很不错。这次大考之中,叶家姑娘不仅厨艺精湛,医术超群,更是博闻强记,连这西南密林之中的稀罕物都如数家珍,着实让臣妾佩服。一次大考,出现两位如此优秀的姑娘,臣妾难以定夺,还请陛下圣裁。” 一席话下来,在场谁听不出这言外之意,皇后分明是更偏向叶家姑娘。 叶珑仪偷偷瞟了瞟何明慧,后者的脸色一通变化,显然还不能适应皇后的临时倒戈。 一直强作镇定的叶妙仪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讶,原以为厨艺比赛失误到那个地步,皇后会处理她们三姐妹。 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皇后的垂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叶妙仪看向小妹,却见叶珑仪那副表情,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叶妙仪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妹妹,好像是哪里变了…… “皇后何必为难,既然两位各有千秋,就同为魁首如何?” 帝王慷慨的决定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唯独皇后面色平静。 “陛下圣明,如此不拘一格,更彰显我朝宽容博大,海纳百川,必有更多良才相助。” 此话一出,龙心大悦。相比之下,倒显得兰贵妃异常小家子气了。 前世,叶珑仪还一直不能理解为何定王能最终力克群雄,登上太子之位,现在看来,这位养母定然助益良多啊。而如今,皇后娘娘对二姐青睐有加,不惜放弃原本选定的何明慧,更让她欣喜不已。 “珑仪,你可真是神了,大家都不知道兰贵妃的隐疾,竟然被你猜中了。若非如此,咱们这回别说魁首了,只怕要成后宫争斗的牺牲品了呢。” “是啊,姐姐,我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后怕呢。”叶珑仪故意装作害怕的模样,依偎在自己姐姐的怀里。 “你当真不是事前就知道?” “姐姐,这等宫中秘事,我哪里会知道啊。当时,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做荤腥,咱们再做就没新意了,不能脱颖而出罢了。谁知竟然会歪打正着。” “那你那个秘方?” “嘘……你听……”叶珑仪突然听到车后的传来的马蹄声,立刻加强了警惕。 一个厉声嘶鸣,马车戛然而止,幸亏姐妹俩早有防备,否则肯定要直接跌下马车。 慌忙下了马车,黑暗中,叶珑仪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人。 苏晗! 他来干什么?总不至于是要亲眼瞻仰一下闺学魁首的风采吧? 再看叶妙仪时,叶珑仪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叶妙仪已然不声不响的被人弄晕了! 莫名的紧张,叶珑仪觉得事情好像略微有一丝棘手啊。 “不知苏将军赶来所谓何事?” 笑,装作无辜…… “所谓何事?难道你不知道吗?”苏晗步步逼近,深邃的眼眸露出冷冽的寒光,周身散发的杀气让人倍感压迫。 叶珑仪不自觉想往后退,可身后俨然是自己那辆寒酸的马车。 “还请将军明示。” “本将军还从未见过你这般胆大妄为的小姑娘,竟敢偷看本将军的《括地志》。” 《括地志》?叶珑仪突然想起皇上身后那个內侍捧着的书。 这本书叶珑仪上一世在宫中养胎的时候曾大致翻看过,里面收藏的都是西南边境的一些山川地质和风土人情,对整编西南土司,加强朝廷对此地管理很有助益。原来,此书竟然是苏晗所编。 是了,上次被人贩拐卖,可不正是遇上苏晗从西南边疆而归吗。看来这本《括地志》也是刚刚上交朝廷。 “将军此言诧异,珑仪何曾看过?” “不曾看过,何以知道那秘方?不要以为本将不知,你姐姐分明是从你口中得知秘方。方才你二人在马车之中的对话,本将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兴许是忘了,珑仪的大伯常年驻守西南边疆,对此秘方也略知一二,将军怎可武断认为是珑仪看了将军的秘本。” 苏晗冷哼一声。 “既然你是从镇南将军口中得知,那他自己的女儿为何不知?” “人人关注的事情各异,珑仪也不过是偶然留心记下,将军何必钻牛角尖呢?再说,将军威名在外,治下严密,珑仪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偷得将军的秘本。将军又何必如此不自信呢?” “好一个巧言善辩。”苏晗不得不承认,自己越发对眼前的小女子另眼相看了。 这个女子竟然丝毫没有畏惧他。若是换做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这样清晰的思路加以辩驳,让他都找不出漏洞。 “将军,那位还在等着。” 看着苏晗打马而归,叶珑仪这才恍然大悟。 二姐替代皇后心中何明慧的位置,竟然是因为他。自己歪打正着,让二姐在大殿之上提出秘方,定然让皇后误认为是苏晗向叶家透露了什么。 说到底,皇后看中终究还是女子身后的势力,她要的是苏晗的相助。 一盏茶之后,叶妙仪转醒。 “珑仪,刚才我怎么睡着了?” “姐姐今日赢得魁首,兴许是太过辛苦所致,咱们早些回府吧。” 只是回到府中后,等待的不是喜悦,而是…… 第七章:美仪在哪 第八章:不孝女 第九章:谁的诗 原来叶美仪并不在别处,就躲在聚贤街醉香楼的后院里。 这醉香楼说来也不算是外人产业,乃是崔氏娘家兄弟崔穆所开。崔氏一早就安排好,叶美仪拔得头筹之后就回醉香楼落脚,她在家中再以妙仪、叶珑仪二人联手欺负美仪致其未能按时归家为由,好好惩治这两个丫头一番。 如今不想被叶叶珑仪扭转大局,没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心里自是愤恨不已。可天色已晚,无论如何还是先把宝贝女儿美仪接回来才是要紧之事。 叶美仪未能如愿中选早就心中不平,如今得知母亲也未能按计成事,又闹到这般晚才得回家,更是增添许多不快,一路上哭哭啼啼好不热闹。 “娘,您不知道今天,那两个丫头联起手来坑害女儿。本来想着回到家,您也能未女儿出出气,可您却…” 叶美仪越说越难过,声调也越来越高:“如今闹成这番样子,不说别人,哪怕就在咱们府里,不知道那些丫头婆子要怎么嚼是非了,您让我怎么过嘛!” 崔氏一把将叶美仪搂在怀里,好言相劝。 “好女儿,不碍的。你是叶家大房嫡女,谁敢在背后说你的是非。等回了府,娘便马上吩咐李嬷嬷传令下去,看他们谁胆子大不想要舌头,敢再提此事!” 叶美仪把头仰起,呆呆的望着崔氏,抽噎着说:“可,可是您管的住府里的人,外人又哪里管的住呢?如、如今,女儿在闺学大考上,这样丢、丢人现眼,女儿哪里、哪里还能,还能再找得如意、如意郎君,呜呜呜…….” 崔氏一面轻抚着宝贝女儿的后背,一面恨恨的。 “哼,府外的人怎么说随他们去,你如此当真做什么!”她压低声音说道:“择婿之事你也放宽心,近日里各地官员来京述职,京城里如今汇聚了不少青年才俊。娘听说有个岭南刺史叫秦旻决的就很不错,年轻有为、家室也不错,当今圣上很是器重。” “秦旻决?” 崔氏点点头,“每年的九曲河赛事会都是为娘联合朝中几位权贵家夫人一同举办的,今年娘早去张罗,想来提前两三个月举办倒也不难。届时群芳荟萃,若你能一举头名,引得众人注意,这岭南刺史正室夫人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美仪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 “是啦,还有赛诗会!哼,叶妙仪到时肯定为了叶叶珑仪那个丫头写诗作词,我只要略施手段,拿到诗稿,保准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错,这才是我叶府长房嫡女应有的姿态。回去以后莫要再哭哭啼啼,高高兴兴做你的大小姐,好好准备参加赛诗会的装扮去。” 崔氏握紧自己的拳头,抬眼看向车窗外。 “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叶府的掌事夫人,竟然还斗不过两个黄毛丫头!” …… 三日后。 叶府东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进叶美仪的房间。 “大小姐,果然如您所料。夫人今日才刚刚放出下月初举办赛诗会的消息,二小姐已经开始着手诗作了。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竟已经修了好几遍手稿呢!” “哼,这笨丫头倒真是擅长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三小姐那边如何?” “三小姐倒是不见有多着急。奴婢听春梅说,三小姐一上午都在后花园逛逛园子,看看花,连二小姐的院子都没去。” “呵,有人为她操心劳力,她自然不必着急了。” “奴婢看着以二小姐这番下的功夫,估摸晌午不多时就能出得诗作了。到时候……?” “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打算,你想办法传消息给春桃,尽可能拖延叶叶珑仪得知消息的时间。剩下的事就不必管了。” “是。” “这是母亲为我置办金钿时特地为你打的耳坠儿,”叶美仪从妆奁里拿出两个金坠儿,比在这个丫头的耳侧:“瞧瞧,这黄灿灿的颜色衬你的肤色刚好呢。” 这圆脸丫头赶忙跪下,低头说道:“大小姐,奴婢可当不下这样贵重的物件。” 叶美仪脸色突然就沉下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多嘴什么?” 那丫头只得颤巍巍的接下,低头再不敢多说话。 叶美仪一面左手细细摩挲着右手指甲——那是她昨日刚去城西王记做的蔻丹色甲油,一面说着:“嘱咐你的事儿一件件都给我办好了,旁的事儿不要乱插嘴。” 她瞥了一眼那丫头,懒懒的继续说:“如今叶府里管事儿的是哪房,日后吃香的又是哪房?你自己掂量着点儿,事情办好了,以后断不了你的好处。但凡出了一点纰漏……哼,可别怪大夫人没提前跟你讲明白。滚吧!” 而另外一座院子里,却是姐妹相处平和。 “叶珑仪,你快来瞧一瞧,我为你作的这几首诗可还好?” 叶妙仪下午刚刚做好几首诗作,此时正唤了小妹前来欣赏。可惜叶叶珑仪其实并不很是情愿参加,整整一个上午都在思索怎么才能装病逃过此次诗会。 叶妙仪看叶珑仪懒懒的样子,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书桌前,笑道:“嘻嘻,好妹妹,你快瞧一瞧,二姐可改了好几遍呢!” 此时书房就她姐俩二人,春杏、春梅几个丫头都在门口守着,妙仪附耳悄声说道,“你瞧着好了就悄悄带回你房里,别叫大姐的丫头们盯上。这次诗会定要博个好彩头呢!” 叶叶珑仪心下叫苦不迭,面上也只得强装欣喜细观诗作。 “二姐,你的功课真是越发进益了。” 叶妙仪还没有来得及谦虚几句,就听见她们的身后有人说话。 “两位妹妹在做什么呢?” 回头一看,竟然是叶美仪! “哟,这是二妹的新作么?” 叶美仪不等二人反应,抢先一步拿起诗稿,假意称赞:“妹妹好功笔!想必是两位妹妹为了大姐参加赛诗会费心之作,姐姐可真是高兴。” 她一把将诗稿搂在心间,亲昵地说:“若是姐姐此次赛诗争得第一,觅得佳婿,一定让母亲也为三妹寻个好人家。” 妙仪怎么也没想到美仪这样快就得到消息了,一下子急的脸涨通红,“大、大姐,这不是给你的,这是我为了叶珑仪……” “为了叶珑仪?怎么,一个庶出的女儿还妄想要在万人瞩目的九曲河赛诗会上出风头么?” “妙仪,你得闺学魁首已是意外,就不要再为叶珑仪痴人说梦了。”说罢竟拿着诗稿扬长而去。 妙仪还想争辩,却被叶珑仪按下不再发声。眼看着新作诗稿被人截走,忿忿不平。 “叶珑仪,你为何…” 叶叶珑仪缓缓说道,“二姐,我文字功夫一向不出人右,若此次拿你的诗稿出赛,只怕要惹人生疑的。万一有心人以此做文章,再牵连到父亲,就不好了。” “那…那我再为你想别的办法!” “好姐姐,”叶珑仪微笑着宽慰她,“若是有缘,即便我不能得中也能遇见良人的。缘分二字,哪里强求的来呢?” 妙仪看她如此不慌不忙,也只得作罢,只着实气不过美仪这般堂皇欺负他们二房。 而叶叶珑仪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她那一双美眸环视了一圈,看着围绕着她们的下人。 叶美仪能这样快就得到妙仪作稿的消息,必定是这西院出了叛徒,想来西院的人也该清一清了。 第十章:无人关注的魁首 转眼就到了九曲河赛诗会那一天,叶珑仪却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事不关己的样子。 妙仪怒其不争,却也只能在旁替她干着急。 而叶美仪则穿着大夫人早早为她备下的金装头面和上好的苏绣束腰长裙,风光无限的进场参赛去了。 “我的好妹妹,你怎不穿我为你备好得暗花褶段裙呢?” 妙仪简直要快急哭了,这个三妹自从走失回家后,对什么事儿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参加诗会不用她准备的诗稿也就罢了,现在竟连衣着打扮也如此随意! 这样素衣淡抹,哪里是要去争奇斗艳的人呢! “二姐,你不必为我着急,我说过了,若是有缘,我便是不能得奖也有良人相会的。” “你……” “如今朝局波云诡谲,我们还是低调些,少为叶家招些风声才是。” 妙仪见她如此说道,也是一时无话。 她如今是闺学魁首,定王妃的内定人选,是以不再方便以未嫁女身份参加这样的集会,只得看叶珑仪一人只身前去,内心暗暗着急,担心叶珑仪会落选。 倒是叶珑仪为了不招人耳目,特地等大部分闺秀进场之后才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赛诗会果真是一年一度俊才集会之时,各地翘楚云集,甚是养眼。 叶珑仪坐下不久,便觉察到有人好想注意到了她。她环视全场,一时竟呆住了。 秦旻决? 他果然来了。 前世的种种一闪而过,是痛,是恨,是不甘。 叶珑仪只恨自己的眼睛不能杀人,只恨自己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然一定飞奔过去结束了他的性命,为自己报仇,为自己用命换来的孩儿报仇。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叶珑仪拼命按下心中想要杀人的念头,现在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不能为一时意气不顾大局,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呢。 “叶三小姐?叶三小姐?叶三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将叶叶珑仪从沉思中唤醒,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以为一位凶猛精练的男子。 冷钢? “叶姑娘,在下冷钢。我们见过的。” “呃,冷侍卫,不知有何事找我?” 冷钢是苏晗身边的干将,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实在已经有点引人注目了。叶珑仪此时觉得台上比赛的美仪已经能用眼神杀死自己了。 “将军说叶姑娘这个位置不好,难以观赏此次大赛的精彩,请您到他身旁就坐。” 叶珑仪心下大惊,如果坐在苏晗身边,怕明天自己就要名动京城了。不要说权贵女眷,单单叶美仪一个就够她受得了。何况此时秦旻决也在场,怕是要坏了自己的复仇计划。 叶珑仪正想着怎么拒绝,却又听见冷刚说:“将军说了,叶姑娘若是不肯赏光,那改日就要亲自登门拜访,问一问还记不记得当日搭救之情了。” 这个人真是,吃定了自己息事宁人的心思! 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自己呢?难道就是为了那一本《括地志》吗? “冷侍卫说笑了,将军邀请,臣女荣幸之至,哪有不肯的道理?” 叶珑仪站起身走向苏晗时,在场的千金小姐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尤其是叶美仪,瞅着她的身边还有着苏晗的侍卫冷钢时,那一双眼眸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盯着她! 身后,皆是如针的目光扎在了她的身上。 叶珑仪并没有丝毫的怯懦,反倒挺直了脊背,面带淡淡微笑。 “她什么时候和苏将军扯上关系了?” “是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叶珑仪心底有些无奈。 她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不出风头,可这苏晗倒是好,却偏偏让她出尽风头! 再次见面,苏晗不再是那日的军装,而是一身玄色的私服。男人经常叱咤战场的原因,他的肩膀特别的宽厚,只是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莫名的心安。 古铜色的皮肤,幽深的双眼,俊美的面容,傲人的背景引得在场不少女子的瞩目。可惜,他周身气息过于冷了,让人不敢靠近。 “见过将军。” 叶珑仪微微欠身行礼。 “嗯。” 苏晗还是那副天人不近的模样,见叶珑仪俯身,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言语。 即使叶珑仪坐在身边坐下也并未回应,似是注意力全在比赛上。 “不知将军执邀请臣女坐此有何用意?” 即使重生一世,叶珑仪还是看不透高深莫测的苏晗。最终,忍不住发问。 但是苏晗薄唇紧抿,一副不愿开口的模样。 叶珑仪有些生气,但也知道此处人多,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只能按下不问。 她环顾四周,发现秦旻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自己了! 四目相对时,叶珑仪心跳开始有些不稳,只能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努力压下自己变化的情绪。 而叶珑仪的情绪波动,让一旁的苏晗发现了。 “岭南刺史,最近京城大火的新贵。”苏晗蓦然转头看向叶珑仪:“你怕他?” 她连他都不怕,可是却怕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书生? 想到这里,苏晗的眸光骤然一紧。 叶珑仪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刻意掩饰的情绪竟还是被他发现了。 但是她面色未动,故作轻松道。 “怕他?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害羞而已。近日刚刚进京述职的岭南刺史,年轻有为,又深得皇上赏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她微微侧头直视苏晗,“怎么,苏将军连这个也要管么?” 苏晗嘴角微微勾起。 “我倒是不愿意多管的,只是你的好姐姐……” 他偏头又看向赛场中央:“闺学大考你姐姐夺了她的魁首,如今赛诗会你又抢她的风头。叶三小姐,恐怕你回去之后又要不太平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 叶珑仪暗暗吐槽,但是面上又不能直言顶撞于他。 “苏将军,臣女一家姐妹一向和睦,闺学大考上也是事出偶然,并非有意如此。却不知将军今日执意将臣女推到全场焦点的位置却是何意呢?” 一番回答不疾不徐,四两拨千斤,问题又抛回到了苏晗这边。 苏晗似也是料到叶珑仪会这般说辞,他看了看宣布一甲得主是叶美仪的裁判,嘴角的笑意加深。 “你瞧,赛诗会头筹被你叶家拿走了。接连两大盛事风头全在叶家。你说,皇上会不会……” 接下来的话他未说完,但是叶珑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她看向赛事会的中央,原来不经意间叶美仪的几篇诗作早得第一。 只是现在全场注意力早被坐在苏晗身边的她带走了,是以即便叶美仪得此才女称号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 第十一章:秦旻决提亲 第十二章:匿名信 秦府议事厅。 “老相国,少主此举实是不妥。” “先不说这信上关于那叶家三小姐的传言真假,只那日赛诗会单单坐在苏晗旁侧这一事就颇惹非议。 如今还不清楚苏晗与这位叶三小姐有什么瓜葛,就这般贸然向叶府提亲,只怕落人口舌。 秦家数十年如一日辅佐圣上,虽素来行事低调,也难免树大招风。这朝堂之上更是刀光剑影之地,今后恐怕是难逃是非了老相国!” 说话的这位是追随秦家一生的傅正傅太学。 傅太学年少时就投入秦老相国门下,因学识渊博深受秦家长子秦旻决之父秦渡的信任,后来又受秦老相爷力荐做了定王的太师,人称“傅太学”。 赛诗会后秦旻决没跟任何一人商量就决定向叶家提亲,别说叶家了,就是秦府上下也是一片慌乱。 以前在岭南地处偏远,秦老就是有心也难以多加管束秦旻决。 只要是秦旻决想做的,谁敢说不? 如今来到京城,秦旻决的言行做事都受到了控制,让他感觉实在是不如岭南痛快。 在京城,若想举事,单单靠岭南的实力远远不够,他必须在短期内迅速掌握西南情势才是。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苏晗的那本《括地志》。 若是不能及时将此书大略掌握在手,只怕日后图谋,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秦旻决的眼前就闪现出了那叶珑仪的面庞来…… 闺学大考之后,叶珑仪识得《括地志》的事在京城传扬开,叶府二小姐也成了定王妃的内定人选。 赛诗会叶珑仪又与苏晗邻座相伴,足以证明她与苏晗的关系是熟识的。 为了确保自己在京中的实力,秦旻决决定,只能先发制人! 只要得到了叶珑仪,便是得到了《括地志》。 这其中原委自是也不敢随意讲与他人知晓,尤其是这位对当朝尽忠职守的傅太学了。 老相国坐在主位岿然不动,他是经历了三朝的老人了,一生风波坎坷,识人无数。看着俯首站在堂下的这位长孙,知晓他年轻气盛,如今风头正劲,想是起了旁的心思了。 “决儿。”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不失稳健:“傅太学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孙儿明白。”年轻人不急不缓的答道。 “那你还执意如此么?” “孙儿心意已定。” “倘若……这信上所言不虚呢?” 秦旻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这位自己敬仰一生的老人:“孙儿做事从不后悔。” “既是如此……”老相国沉吟半晌,“傅太学,你便退下吧。” “相国大人!” “呵呵,傅正啊……”老相国捋着白须笑道,“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怎的还像年轻时一般急躁脾气。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 “我……唉,一切都听老相国吩咐。” 傅太学摇头叹气,也知此事无可挽回,就先行告退。此时的议事厅就剩下祖孙二人。 老相国看着面前的孙子,声音骤然之间变得悠远。 “决儿,你可还记得秦家家训么?” “自然记得。为人臣者,先谋百姓福,次担君王忧。” “唔,不错。我在一日,你便记得一日,不得行差就错!” “……” 老相国话外有音,秦旻决心乱如麻。祖父一生恪守尽忠报国,哪怕父亲当年入狱受死,祖父也未曾开口说过皇家的半个不字。他虽知自己所想所为是一定难逃老相国法眼,却不知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决儿?” 秦旻决咬咬牙,“是。” “退下吧。” 秦旻决从议事厅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封信,依稀可见“叶家三小姐”“举止放荡,不堪人言”几个字。 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脑海里回荡的全是祖父的话。 “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 “我在一日,你便记得一日,不得行差就错….” 秦旻决突然想清楚了什么,眼前电闪雷鸣一般,原来,原来…. 他此时豁然开朗,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心里再没有任何负担,便把这信随手扔掉,转身离去。 …… 将军府。 “拿到了?” “是。” 冷钢将书信放下, 苏晗正举起手里的弓瞄向靶位,见冷钢回来也不停手,屏息片刻,便将箭射了出去。 应声入靶,正中红心。 冷钢此时才将信递上,苏晗匆匆扫了几眼,“秦家有何反应啊?” “傅太学一早就去拜见了老相国和秦大人,呆到巳时才离开?至于秦大人,倒似不以为然。” 苏晗轻笑一声,“这个秦旻决倒是坚定。” “叶三小姐还真是有趣,才相识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竟搅得满城风雨了。” 他转手将信递给冷钢,“拿去递到叶府上。我倒要看看,这个叶珑仪怎么解脱? 自秦家来人提亲之后,妙仪这几日便不间断的来探望珑仪。今天日光正好,新春的寒气也不再像前几月那般侵人,姐妹二人便在庭院中闲坐赏花。 “好妹妹,怎的你总是这般不情愿的样子呢?嫁与秦家不好吗?” “二姐,那天爹娘的样子你也都看到了。如今家中这个情形,我怎能不顾爹爹的顾忌答应这门婚事呢?更何况二老年迈,你日后不能常伴左右是定了的,我又怎能一心远嫁呢?” 妙仪托腮沉思,“我倒也知晓你的难处,只是……”她抬眼看向珑仪,“你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应,这事拖着终归不是个办法。” 妙仪抬手轻握住珑仪,关切地望向她,“我虽看好这门亲事,但若是妹妹不情愿,我便也是不同意的。如今只怕再拖下去,你就是不愿嫁也得嫁了。你要真是想好不嫁,就尽早同父亲商量找个托词退了也就是了。” “二姐,你放心。这门婚事我不情愿,还有比我更不情愿的。”叶珑仪远远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春杏和春梅,“比咱们着急的人可有的是呢!” “珑儿,你是说……” 叶珑仪赶忙用手指按在唇上比了一个“嘘”字,脸向西院方向轻轻摆了一下。妙仪心领神会,满面愁容一扫而光,倏地又犹疑起来,“只是最近大夫人关门养病,美仪也鲜少露面,只去老夫人那里请安时见过几次。你确定?” 叶珑仪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时候未到,你且……” 话还未说完,却见春梅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二小姐,三小姐,大事不好了!” 第十三章:事与愿违 第十四章:争执 第十五章:想要逃跑 第十六章:毁容 第十七章:求苏晗帮助 为了能够避免嫁给秦旻决,叶珑仪可谓是日思夜想,最终最终想到了苏晗。 是的,苏晗。 这个唯一可以抗衡秦旻决的人。 上一世,要不是自己拿到了《括地志》,知道一些里面的内容,帮着秦旻决亲手手刃了苏晗。秦旻决又怎么会坐上皇位? 叶珑仪想到上次诗会上,苏晗和自己坐在一起,秦旻决看到的时候表情很是意味深长。回来之后,就听到听到了秦旻决跟叶家来提亲这事。 有因必要果,看来秦旻决现在就已经知道了苏晗手里的《括地志》。 叶珑仪突然明白秦旻决是为了什么才千方百计的要迎娶自己。 想到此,她的心不免一痛。这个秦旻决,就算对方是个丑八怪也要娶回家,这种有得有失的取量,也只有秦旻决算计的这么清楚了。 …… 事不迟疑,叶珑仪决定马上修书一封,现在为了让秦旻决放弃娶自己的念头,她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何况,苏晗就是为了他自己,也一定会为了不让《括地志》落到秦旻决的手里而帮自己。 当叶妙仪偷偷来看她时,叶珑仪将事先准备好的信件交到了她的手上。 “姐姐,帮我送一封信给苏将军。” “苏将军?他会管这件事?” 叶妙仪不知这其中内情,以为叶珑仪疯了竟然想求苏晗帮忙!而叶珑仪才不管二姐是如何想,试一试又何妨。 “无论他管或者不管,我都要试试。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姐姐记得,一定要亲自交给苏将军手里!谁都不能信!” 叶妙仪本来还有所怀疑的,瞧着叶珑仪一脸坚定和骐骥,也紧捏着这根救命的稻草点了点头。 看着叶妙仪离去的背影,叶珑仪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她为了让苏晗信她。还特意在信里提到了一些《括地志》里的内容,想必苏晗知道会吓一跳吧。 她将自己的未来押在苏晗身上,她相信在信中提出的条件他绝对不会拒绝。 …… 因为前些日子生出的事端,叶珑仪小院中的看管严厉了许多,将信交给叶妙仪,也是借着叶妙仪送来一食盒吃食的机会,眼疾手快地塞到了食盒底端的夹层之中。 叶妙仪一路忐忑,揣着信避开人多的地方,连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唯一能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就是,事关叶珑仪未来的这封信最终平安地送到了苏将军府,送到了苏晗的手上。 冷钢将信呈上,苏晗眼光扫过纸封的小楷,并未做过多的停留,颇有几分慵懒之气地撕开纸封,展信大致看过后,将书信捏在两指间饶有兴趣的把玩,仿佛能透过这两张纸看透叶珑仪这个人似的。 冷钢思索了一番,沉吟道。 “这个叶家的三小姐也算是特立独行,坊间多传秦旻决对她甚是爱慕,原以为是佳偶天成,没想到她不愿出嫁竟还求到了将军这里。” 苏晗的眼光落在纸上。 “她嫁与不嫁,嫁给谁都无所谓。可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她还真是嫁不得这个秦旻决。” 冷钢皱眉不解,问道:“将军这是要扰了这位三小姐的婚事?” 苏晗将信纸放在桌上,拿起桌边一支断箭在手中把玩,“秦家世代为岭南刺史,表面上看起来无害地很,实际上谁又能真正看透。野心呐,是会越来越大的……” “当啷”一声,断箭被掷入墙角酒壶之中。 “听这位三小姐的意思,想来是这个秦公子惦记上了我的东西,她不想嫁人,可却想替我守口如瓶。” 冷钢一时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不知该如何说,只端坐一旁不再出声。 苏晗取出火折子将信纸一角点燃,映得苏晗眸中火光盈盈,这一双眼眸含着火光和淡淡的兴致盎然,“帮她一把,或许倒也不亏。” 连着过了几日,叶珑仪都并未收到苏晗关于此事的回信。 叶妙仪都替她担心,急的坐不住,“妹妹,要不……我再去将军府问问?” 叶珑仪拉住她。 “姐姐已然帮了我最大的忙了,成与不成皆看得是苏将军自己的决定。姐姐不必再为我劳累,我想若今日没有答案,或许最迟明日黄昏,我也会知道结果了。” 叶妙仪将信未信,却不知叶珑仪倒有未卜先知之能。 次日下了朝,苏晗一身官服越发称的他英姿俊朗。 只是他向来孤高冷淡,少有人能够与他并肩相谈,因而能够慢悠悠走在最后,却在叶家马车停着的宫门口装作无意似的拦住了叶炳章。 叶炳章素来与苏晗并无甚交集,见他过来也不知他所来为何,只能谦让道了一声。 “苏将军。” 苏晗点了点头,“叶大人。” “叶大人的家事近来真是有些热闹了,连本将军都听得了一二。” 叶炳章轻咳了一声,“小女的婚事而已。” “不是而已吧,叶大人。岭南刺史和您家小姐的婚事也算满朝皆知了,一方是盘踞一方的大家贵族,一方是显赫的朝中名门,可真是,门当户对啊。” 叶炳章心中‘咯噔’一声,“将军这是何意?” 苏晗兀自理了理袖口,“两方势力联姻,是好也是不好,黑羽将军没少抄了有异心的家族,今次见到叶大人忽然想起来罢了,算是我多话,先行一步。” 叶炳章忽然滞住,母亲前些日子说与秦家联姻是前程锦绣,却不想两方联姻除了门当户对,也要考虑各方错综复杂的势力。 他一个朝中官臣的女儿,嫁给了地方大族的公子,难保有心之人会多想,更加难以预测的还是圣上之心。 思及到此,叶炳章不由地更多想了苏晗话中的含义,这算是对他的警告,还是对他的提点? “老爷,老爷?” 小厮叫回了叶炳章的神思,叶炳章连忙登上马车,“快回府。” 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唤来了李氏,夫妻二人一商量,李氏就有些慌乱。 “前些日子夫君也知道珑仪不愿嫁去岭南,可又扭不过母亲的意思,可如今连苏将军都如此说了,那……呀,许也可能是皇上的意思?” 叶炳章沉吟一声,将茶碗合上。 “好在是你在掌家,去将秦家的礼单拿出来,我们把庚帖和礼物依样送回去。” 李氏闻言连忙称是,她也不主张女儿嫁去岭南,就算是再好的去处,天高路远哪比得上在自己的眼前呢? 叶珑仪不愿嫁,又将自己折腾病了,尤其是那张花容月貌的脸,生生挖她这做娘的心呀。只是在一旁看着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就像刀割似的疼,如今可算是好了,终于能有个理由推了亲事。 叶炳章一想到苏晗的话就觉出毛骨悚然之感,白日里决定退婚,不到黄昏就将东西都退到了秦家。 秦旻决外出回来,便见到厅堂中礼物堆积的景况,自是疑惑又恼怒,叫来了掌事,严词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也觉得叶家做事不妥,为自己公子所委屈。 “叶家来的人将话说地冠冕堂皇,说什么叶小姐才疏貌浅,更是自与公子定亲之后就小病小灾不断,想来是没有福气,配不上我们公子,硬是将这些东西塞还了回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秦旻决眉目间一片懊恼,若是娶不到叶珑仪,难道叫他去跟苏晗硬夺《括地志》吗? 放下一片愁云惨雾的秦府不提,叶妙仪自母亲处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把素来端庄的礼仪都忘却了,忙赶到叶珑仪的院子,一进门就抱住了叶珑仪。 “妹妹,太好了!” 叶珑仪见叶妙仪这般神情,心中也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姐姐,快告诉我是什么好事?” “父亲和母亲已经将秦家送来的东西全数退回去了,妹妹,你和秦旻决的婚事退了!” 第十八章:真的答应了! “这事居然成了,天如我愿……” 叶珑仪激动地捂住了嘴,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叶妙议也跟着她激动的得跟得了什么大恩赐似的。 刹那间的事,事情有了转机,云开雾散,就是困守着她的嬷嬷们也没有那么显眼了。 在旁伺候的下人们也跟着偷偷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三小姐能整出什么夭娥子来。 “这事,哎,你怎么就想到苏将军的,他又怎么真把这事办成了,难得你有这巧心思。”人逢喜事精神爽,叶妙仪的眼睛里都灿烂出朵花来。 叶珑仪看着二姐的高兴样子,也很安慰。 “我猜不出来,不过是之前跟他遇上,说过几句话。怎么着,苏将军比我这宅门小姐强上百倍,在御前行走的,还制不住个刺史嘛。没想到还真成了。” “也就你这小机灵鬼的,能想出这种法子来,叫我,是无法子的了。” “姐姐可是担当了重任的,要不是你,我的信可飞不出这院子。” 两人相视一笑,抿着嘴,生怕一高兴让旁人听了这巧机关去。 再聪明都也只是十五六的天真少女,这心一宽,屋子里充满了银铃般的笑声。 叶妙仪还打趣了叶珑仪好端端的推掉这么品貌绝佳的夫君,这可怎么再找出一个比他更好的来呢? “原来姐姐也起了找夫君的心情,可是在苏府上相中的,要不要我跟苏将军说道说道?” “哎呀,帮你还帮出鬼来了,这般欺负我,原来感谢的话都是哄我来的。我走了。” 叶妙仪羞的满面红光鼓嘴扭身要走,叶珑仪个坏丫头也不说留一留。 “好姐姐,陪着我提心吊胆的,没少操心,你呀,也累着呢,今天就早些歇着,老祖宗哪里估计还不知道,不晓得生出什么气来。等到这事真的落定了,我再拜谢姐姐可好。” 叶妙仪一听,也不气了。 “嗯,你也安分些吧,别再给捉住错处,怕是要治你出气的。这到底是福是祸呀,真是的。” 叶珑仪送了二姐离开,才给自己个倒了一杯热茶,坐下来细想后面的事。 不知这苏晗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原以来这两日只会收到回复,没想到如此神速。看来苏晗是下了猛药呀,就是不知道后症会不会受得住。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连脸面都可以不要了,也是愿意受着的。 苏晗他既然帮她解决了心头大患,那她必然要投桃报李,找个时间可去当面谢谢他。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联系苏晗才是,失信于人,怕是要生出事端来。 秦旻决会轻易放弃她这颗棋子吗?怕是不能够的了。 将军府威严矗立、轮焉奂焉,叶珑仪站在石阶下微微仰头。 听说当年苏晗拜将可是受皇帝推轮捧毂,叶家虽在朝中算是显贵了,可与将军府比起来,还是败了许多。 “有劳,叶家三小姐求见。” 冷钢领着叶珑仪往苏晗面前去时,苏晗正于书房看着军务,听闻叶珑仪星,不由地略略扬眉,如此没有男女设防,更是觉得这个女人有趣,遂收起了邸报。 “客厅摆茶吧。” 叶珑仪见他过来,袅袅起身,轻轻施礼,“苏将军。” “叶姑娘,请坐。” 叶珑仪也不矫情,端庄大方地与他对坐:“书信之事,还要多谢将军。” 苏晗一身家常长服,冲茶摆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若非事先知道他专于军旅,倒会觉得他是谁家的贵雅公子。 苏晗盖上茶碗,才放下,看着叶珑仪,并没有什么表情流露。 “秦家是岭南大族,这位秦公子仰慕三小姐的事情,连我这种戎马粗人都听得耳朵起茧,坊间传说热闹地跟话本子一样。秦公子深情至斯,三小姐会无动于衷?” 叶珑仪抿了一口茶。 “之前我曾书信于将军,那上头已经写地清楚明白。秦旻决看似钟情于我,实则是钟情于将军的《括地志》,相比起娶我,似乎让他娶了《括地志》倒是更符合他的心意。至于那些坊间流言,将军也说了是传说了,有什么可值得相信的?我相信将军显赫功勋在身,不是会轻信流言的人。” 苏晗对她本就有颇多兴趣,听她说话更是深觉有趣,“姑娘星夜来此,就是为了说一句感谢?” 叶珑仪看着他。 “正是。我不愿意所嫁非人,将军施以援手相助,难道不值得我专程前来致谢吗?” 苏晗唇角微扬。 “我帮你,是因为你说过你会保守秘密。若非如此,我可不会对谁家小姐的出阁之事指手画脚。” “这是我承诺将军的,就自然会做得到。”叶珑仪语罢起身,施礼拜别:“将军援手之恩叶珑仪不会忘记,日后山高水长,自有再相逢之机。” 苏晗无可无不可,指了冷钢从后门送叶珑仪回去。 叶珑仪含着笑,掰谢别过。 回去之后,也不减笑意。 今次她见过苏晗,更加确定了自己和苏晗之间或许日后可以互相成为助力,自己可以利用苏晗去达到一些目的,而她对于苏晗,也可以利用上一世所知道的事情帮助苏晗完成他想要完成的心愿。 而且苏晗这人,倒是个君子,她深夜来访,他顾忌她的名誉不叫旁人知道,派人从后门送她回府,比起秦旻决从前假仁假义所作所为,当真是好上不知多少。 叶珑仪与秦旻决婚事已断这件事,白日里许是传地还没有那么快,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发酵,老太君那里已不可能是不知道了。 果不其然这次日一大早,便召了二房所有人过去。 老太君房里的嬷嬷正给老太君松着肩膀,“老祖宗,这事儿既已成了这样,您可不能光顾着生气,要紧着自己的身子呀。” 老太君将手中的珠串拍在香木小案上, “二房啊,简直是窝囊!” 第十九章:只要女儿好,什么都不怕 管家引着二老爷正过来门口,就听到了屋里人的话。 叶炳章知道这是老太君知道叶柄章自作主张退了秦家的婚事,大发雷霆。 李氏是更加低眉顺眼,叶炳章沉着脸也未有多言,只是领着妻儿行礼。 “给母亲请安。” 老太君正在气头上,连起身都未叫。 “老二,这消息可是真的?三丫头和秦家的亲事便就不作数了?” 叶炳章沉声道:“确是不作数了。” 老太君厉声问道:“为何?” 叶炳章将无奈之气叹在心里,“母亲可知,我叶家也算朝中重臣,秦家是岭南刺史,说不好听就是割据一方,若我叶家与秦家联姻,难保皇上不会多想。” “亏你还是朝廷重臣,儿女的婚事也想不清楚,旁人乱咬牙根几句,你就麻溜的去退了。平常些许小事也跟我请教,这般大事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叶柄章自是怯弱不敢大声,不过也很坚定的进言道:“这苏将军非一般人了,圣上跟前的耳朵,听到些什么,露给我几句,我还不听上一听,怕是……” 老祖宗一顿,这层意思也不是没有想过,转念怒道。 “这是皇上敲打你了?想来不是,这门亲事已闹了这许久都不见皇上有何不满之处,便是你自己胆小,做出这许多胆怯之事。无能!无能至极!” 叶柄章跟老祖宗的想法相左,又恐她阻碍重启婚事, “怕是……” 老太君看不得二儿子的优柔,提了他的话头,“怕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也只有你这种无能之辈才会当真。你怎么知道,不是哪家眼红我叶家,想攀着秦家的人求着苏将军呢。” 老太君气地拿着蛇头仗狠狠往地上敲。 “我叶家与秦家联姻,那是天大的好事,为人臣可为君主拉拢地方,解难分忧;为叶门可为叶氏光耀门楣,你竟说出如此糊涂的混账话。” “谁家想攀就攀就各人缘份了,母亲安稳,更为妥当。” “好你个妥当,你且去给你这几个儿女寻到如此妥当之婿再来回我。” 叶炳章沉默无话,李氏低头不做声,老太君看着心里便觉着这一家子真是如何扶都扶不起来,先前那点子看好真是浪费心思。 因着心里生气,就叫叶珑仪一家跪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打发他们回去自省。叶珑仪与叶妙仪跟在父母身后往回去,叶妙仪皆是觉得心中委屈。 倒是叶珑仪,显得无所谓。 在旁听信的崔氏没想到这二房胆敢违抗老祖宗的意思,先斩后奏,本想看笑话的。 突然听到自省之事,又罚了叶珑仪的处置,心里暗想怕是要有好事落到自己头上,可不就笑的嘴都哈扰。 果不其然,不想回到屋中还不过片刻,老太君房那边就来了人叫崔氏过去。 老祖宗也没有多话,只说:“即然二房的当不起这个家,就还是你来操持吧。“ 如此一句,权力重回手收,崔氏怎么不开心高兴,不过她最为伪善了,马上跪下磕头谢恩。 老太君眼皮都不带抬的。 “下去吧。” 崔氏拿到总管钥匙,哪里还管老太君如何的不喜。 转身就带着人去了二房,怎么着也要支会一下那边,免得二房不晓得,还去各房走动,多不好呀。 于是,崔氏喜不自沾的样子,到处查点。 近身的嬷嬷去了长房,狗随其主,这些人刻薄得意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烦,偏偏他却是来传达老太君的意思的。 叶炳章始终沉着脸。 “何事?” 那传话之人倒不敢在叶炳章面前造次,“回二老爷,老祖宗处下了命令,让二夫人还将管家之权还回去,叶家今后仍有大夫人掌家。” 李氏一听便是心中一紧,手中的帕子差点被绞碎,刚要起身辩驳几句,叫叶珑仪一把拉住,摇摇头小声说不可。李氏这才恨恨地松开了帕子,挥手叫人将传话之人打发了。 “珑仪,那长房的人也太过无礼。” 叶珑仪趁着她父亲的脸色,并未先回答母亲的话,只是服了服身。 “女儿知道爹爹辛苦,朝廷正事要紧,父亲且去处理吧。” 叶炳章看了看懂事的女儿,摇了摇头,径自去书房整理政务了。 屋中只剩下了母女三人,叶珑仪拉着母亲的手。 “母亲将那管家的权力放回去也未必不好,咱们起先夺了这管家权,也挫足了那边的威风,若是母亲老掌着家,未必不会被小人挑三挑四,惹那一堆麻烦作甚,母亲说是也不是?” 李氏性情本就柔顺,此刻听女儿这样开解,又知道拧不过老祖宗的心思,便也就认了。叶珑仪点了春杏,“送母亲回房。” 叶妙仪与叶珑仪一同看着母亲出门,叶妙仪这才开口,“老祖宗怎可如此下我们二房的脸面” 叶珑仪安抚地拉了拉叶妙仪的手,“如我先前对母亲所言,谁掌家不一样呢?那边那样惜脸面,不会在明面上作践我们的,若是母亲掌家,眼红之人还不一定做出什么呢,放开也好。”且不用再嫁那秦旻决了,如此甚好。 等到崔氏重新在叶宅虎作伥威风八面起来,叶柄章私下里跟李氏说起。 “你可怨我?” 李氏拿着针线低笑,“怎么会,只要女儿好,这些又怕了什么,不是习惯了吗?” 云淡风清之势,叶柄章也放心下来。 叶宅的人都听闻老祖宗狠狠训斥了二老爷,痛斥他的无能,二房的地位不保,又回到了以前。 连下人也见风使舵,重新抬起了叶美仪之人。 等到将管理家里的权力剥夺之后重新拿回到手中,叶珑仪在叶美仪那里受的气,就不要提了。 叶妙仪坐在叶珑仪的房里唉声叹气,“好在爹娘都不是喜好权势之人,要不然,这一起一落,可得多难过呀。” 叶珑仪对于这件事情丝毫不在意,听到二姐这么在意,自然是要安抚一下的。 “姐姐也说,大娘掌权多年,给娘处置了几个月,特别难受是吧,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第二十章:威风 叶妙仪看着叶珑仪,神情平静,只有眼睛里藏着几许光。 “呀,你这个丫头,你还不知道我嘛,最多就是叶美仪在我面前说几句,大娘怎么会……是了,是了,她,……,真是,怕是不过好,不过又威风起来了。唉……” 其实,叶妙仪是不高兴老祖宗之前眼前着叶珑仪作死,也不给退婚。好不容易父亲大人作主退了婚,老祖宗还惩罚了父亲母亲。 虽然不在乎这些内宅之事,不过,这权势,有时候也是很伤人的。 她对老太君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又不敢像叶珑仪这般表露出来,“唉,好在父亲母亲没有说什么,也许过几日就好了吧。” 叶珑仪看二姐有些愁,不过不过几天就都会习惯的了。而且,这件事,她最为高兴了,只要不用嫁给秦旻决,怎么样都行,都可以了。 至于谁管家其实她的生活都不会改变什么。比起想到秦旻决,叶美仪又算个什么东西? 日子就这么又松散下来,上朝的上朝,绣花描样的自有一番忙碌。 突然这天,一阵宣闹声到了叶家门口。 一路过来上,京城的人就议论了,这宫里出来的,是去往哪家的? 高头大声上的削瘦太监手举卷轴,面色带喜,人们就说,“哎哟,又不知道是哪家有喜了呢,福从天降,赶紧打听一下,说不定讨到头赏呢?” 更多的是闲着没事的人,跟着队伍后面就去看热闹了。 早有先行的小太监去了叶宅通传,“你家大人可在?” 门房也不知道这太监突然上门是灾还是祸吧,最近这叶家实在是太多事了。哪里经得起这么大起大落呢。 “我这就去报给老祖宗去。” 有眼力劲的小后生主动的要往老太君屋去,这门房就引了小太监进去。 还吩咐着门口的其他人守着,怕是一会来的人更多,别让些肖小趁乱闹出事来。 不出几步,门房就从小太监处听到了消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许前说是三小姐许给秦家公子,老太君还万般不舍,“这二小姐怎么滴,这还成了王妃?” 要不是这小太监是个懂事的,怕也是要说笑几句的。 不过这是王妃的府上,他傻吗?谁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谁是谁的人呢。 门房叫了人陪着小太监,自己个跟了老太君房里去了。 “什么,怎么没得着消息呢,确实吗?不,不用了,嬷嬷打赏,通通有赏。你们手里头也忙活起来,快着点。” 老太君本来猜不透宫里来人是什么事,突然想起之前叶柄章之前说起苏将军阻断秦家之事,怕是皇上的消息,难道是来惩罚叶家?实在是不能够呀。 这会门房过来的消息,她的一颗心才落了定。 不管这皇上是怎么想的,只要消息来了,叶妙仪成为定王妃的消息就是确实的事了。 老太君大喜过望。 “二房那边知晓了没有,二爷下朝了没有,他不是应该更早知道吗?” 家里顿是人人瞽上眉梢,自然有小子说要去接二爷回来。 因了这天大的好消息,老太君再次转变了对二房的态度,领着众人齐齐拜倒在正厅里接下了那黄灿灿的圣旨。 请了主事的太监坐下来喝茶,老太君春风满面,别得多得意了。 就是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得了不少的铜板,都赞扬这叶宅宅心仁厚,做事体面。一时之间,这叶家的声品,又传播了出去。 崔氏和叶美仪听着在一边伺候着,眼红脖子粗,想不通这二房的祖宗不是同一个吗?怎么只有这房落了如此多的好处,凭得她李氏的女儿才有福气旺门不成。 实在等不到家里的男人们回来,太监公公们起身告辞,老太君给了嬷嬷个眼色,嬷嬷跟着一起送行,给了贴身主事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一个暗色的合包。 那小人儿也是个机灵的,只颠了一下就收到袖子里去了。更加让崔氏几人,血丝滚满眼珠。 外人都散了,老太君重回首座座下。 都是一身的正服气派的迎接宫里的人过来,虽然是太监,也是皇上的体面。 这会看着这些内宅妇人,都是珠光宝气的,就是是最为不得人心的二房李氏,也是温雅纯良。 “妙仪来,”老太君从来没有这般亲和的唤着自己过,妙不禁身上起了小小的疙瘩。不是早就知道老太君是什么心性了,实在是不再意外了。 “嗯,看看这妙仪,之前失了闺阁大会,以为还要些日子,带你多出去走动走动。没想到圣上还是记得你的,这不就是好缘份就来了。看这小手细养的……今天看着李氏,也是能稳得住气的。你现在也是王妃之母,更加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修养了。妙仪这边的教养嬷嬷肯定是少不得了,你也配上两个吧,嫁妆也要准备起来了。叶嬷嬷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你过去帮忙操持着。” 李氏听了,也很受用,虽然这老太君是看着皇上和定王的身份,女儿有这样的好去处,她难道还推辞不成。 “这妙仪嫁进王府就要当家主事,这些日子要在家里跟着母亲学习一二,才不会慌了手脚,失了身份。内崔氏这边,就把钥匙交给李氏吧。帐目交待清楚,别在忙着里外的时候,还生出些事来。” 李氏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故,看着崔氏要人命的眼神,实在是没觉得这是一桩好差事。一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非而跟被塞了污物一样难受。 这崔氏当叶家是她的私物自然是不受的,权落旁人,又无能为力,只能恨恨的咬牙往肚子里吞。 眼见着所有人都高兴的围着叶妙仪祝贺,也跟着李氏身边打转,叶珑仪却开始担心以叶妙仪的脾气性子嫁过去之后会受到委屈。 深宅大院深几许,何况是这皇家内院?就算她跟姐姐亲厚,也不能跟着她一起嫁过去,帮她掌家理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开始想法子替叶妙仪争得定王的宠爱。 第二十一章:被封为王妃 “二姐,走,去你房里。” 叶珑仪一想到,就觉得这事大过天,也不管老太君是怎么看的,反正她也落不得一个好印象了,拉着二姐就要快走几步。 没想到美仪就在后面说起:“刚刚老太君才说要规整礼仪,这叶珑仪就这么当着老太君的面没大没小没规矩,若叶嬷嬷怕是要劳心费神了,不然这叶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高兴的不掩神色的老太君,听了这些话,自然知道美的意图,也晓得她没有说错。不过大喜的时候,不能触了眉头,小孩子家家的,说过就说过了。 叶美仪看到老太君的不满之色一闪而过,心里暗想,怎么么的的当上了王妃,连这种事也可以不管了。看来还是人再好再听话,都不如嫁的好呀。于是,越发不开心了。 等到老太君回了房,叶美仪哭的个泪人似的缠着崔氏,抱怨道:“难道是爹爹在皇上面前求的不成,上面还有我呢,爹爹偏心成这样,娘也不管管?” 崔氏也欧心的很,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才高兴威风了几天,怕是这些下人心里也在暗笑自己的愚蠢吧。 “里头的事,还说不好是什么原因呢,好好的做你的大小姐,那定王也是她叶妙仪能撑得住的?” “娘的意思是……” “看李氏就是叶妙仪的未来,当家主母是那么好当的,还不是要看婆婆的脸色。这还需要我教你吗?那叶妙仪比你更不如,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是呀,不过就算人家死了,也是贵为皇子王妃,娘……” “你好生生的,娘一定帮你。” 就算是崔氏安抚了叶美仪,也没办法让她不嫉妒叶妙仪和叶珑仪明明比不上自己却总是有优秀的人来求婚,好不容易回来的管理家里的权力又重新回到了二房,对此愤愤不平,平日中更是给叶珑仪和叶妙仪下使绊子。 叶珑仪见叶美仪总是找自己和叶妙仪麻烦想要出手给她点教训,被叶妙仪阻拦下来叮嘱对叶美仪做出的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如果闹大了老太君追究起来二房又要为难了。 叶珑仪气叶妙仪的委曲求全,生气责问叶妙仪这样的性格到了定王府里只会受到别人欺负,而且抓不住定王的心定王一定会像叶柄章一样娶二房三房。 叶妙仪很是惊讶叶珑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会子是又发高烧起了吗?” 说着还伸了手要来探一探叶珑仪的额头。 叶珑仪气的起身走开。 “明明我好心劝你,你却来取笑我胡说吗?” ‘怎么会是取笑,自然是知道你是护我之心,不过你看这普天之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是有更多的小妾的,也很正常。“ “你,你没有看过娘亲是如何在大娘眼前受苦的吗?你也想做大娘那样的恶人?“ 叶妙仪拉她,“怎么就不能让我做一个好的大娘吗?“ “说了你还不信,但凡有一点机会的,三房也想往上爬起来,又不是正房,有什么区别,那三娘没有给娘气受过吗?” “就算有,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呀?好了好了,别气了,你聪明,能想和到,你现在教我就是了。“ “本来想教的,现在不愿意了,哼。“ 如此一说一闹,叶珑仪恨其不急,怒气软弱,顶着满脸怒气冲出了叶宅没头没脑的,找了一个人少的方向去了。 “哎哟,这个死丫头,这是去哪里?你跟上去看看,莫不是她又搞什么奇怪别扭的事,想把王妃的婚事也弄黄了。“ “是,大小姐。” 有小丫头跟上了,叶美仪才带着人兴冲冲的跟她娘报信去了,就算捉不到叶珑仪的把柄,她也会帮她想个权柄的,眼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有了去处,她却…… 叶美仪咬牙切齿,她能忍的下这口气吗? 叶珑仪才不管她冲撞了谁,这个家实在是让她呆不下去了。前有蛇,后有虎的,没完没了,也就是她舍不下二姐和娘亲这样的人,才不得不跟着气恼。 看着娘亲还在帮着采买挑选二姐的嫁妆,哪有想过二姐嫁地过去如何受苦呀? 难道只是自己的想法有问题,是上次摔脸把脑子也摔坏了不成? 有这个归宿已经很满足。叶珑仪气得想打人但又找不到出气人只能狠狠跺脚离开了叶府。 就算她凭着两世的勇气,离开了这个纷乱的京城,二姐和娘亲也带不走,唉,她能作的只有救到自己而已吗? 实在想不出办法的,叶珑仪差点在河边的柳树下,踢出一个坑来。 等到她发觉脚指头疼,停下来看的时候,自己都气笑了。 强制自己平息下心中的怒火以后,才发觉天色慢慢暗淡下来,河边周边没什么人。 往府里回去的时候,想到出来一次不容易,说不好美在老祖宗面前瞎说话,再禁足就完蛋了。 难得现在已经在外面了,不如趁着自己出来了的这个机会偷偷去找苏晗,现在也只有这个家伙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话了。 等到叶珑仪又出现在苏府的时候,守门的将士很惊讶,也有想起来这位是谁。 叶珑仪笑盈盈的看着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将士。 “有劳将士,通报一回。“ 那黑呦的面宏几见红润。 苏晗看见叶珑仪自己还敢一个人单独来找自己对她的胆量很是欣赏。 叶珑仪没有拐弯抹角,看到苏晗就直接说出自己想要和苏晗合作的事情。 苏晗甩了甩袖子,转身坐下,大方的笑道。 “看来叶家三小姐是有备而来,不晓得苏某人能不能问一句,一个不出闺阁的弱女子有什么可以值得本将老太君和你合作的?” 叶珑仪面对苏晗的戏虐丝毫不在意,点出自己知道苏晗一直在监视秦旻决。 苏晗眼眸微沉,“哦,这话从何而来,若是故意用来挑起我的兴趣,你可能承受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叶珑仪柳眉一桃,很有几分英气,完全不是小女儿的样子,“明人不做暗事,将军做了,还怕我说不成?” 苏晗倒是看出苗头,来了兴趣,不过脸上不带出来。轻挑箭眉,继续问道:“叶家三小姐,是如何知道有人监视秦旻决?” 第二十二章:有心人 看到苏晗生起了好奇之心,叶珑仪对他的把握更加增加了三成。 苏晗嘴角玩味的打量着叶珑仪,她含笑的看着自己,却又不言语。 冷钢站在一边也会有些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难不成这叶家三小姐拼了命的要退掉秦家公子的婚事,是为了早就有所意图自己家公子?看来这叶家三小姐的野心不小。之前对她的好感也去了大半了…… 叶珑仪哪里管得了旁边这些下人们的心思,她只要能稳住这上座之人,就可以守的得自己的命运和后半生。 “苏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肯定是不记得之前曾经有过一封信,送到了叶宅来的。就是因了那封信,珑仪才有幸逃过一劫。这信从何而来,苏将军是否又知晓一二呢?” 只等叶珑仪一开口,苏将军就忆起了之前管过的闲事。 看来,命中注定是绕不开这些人和事的。 谁能想到当时的无心之举,又能引起这内宅的黄毛丫头如此在意?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旁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是说的这些有心人吧。 不过呢,看破不说破。 就算是叶珑仪现在眼神灼灼的看着苏将军,想必他只要应一句,这叶珑仪就要跳起来说:你看吧,我就知道是你,这会被我捉到了,要如何如何? 苏将军心里一动,为何会生出这种没头没尾的小打趣来。 他跟叶珑仪是坐在一起过,不过是想引起决的注意和疑心。他成功了,不过,唉,真了,也就是个黄毛丫头,且让她高兴一会吧? 看着叶珑仪很是期待的眼神,苏将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很是镇定的等着茶碗上来,慢条期理的等着。 “好像没听到是谁?” 叶珑仪倒是有些气结:“之前寄到叶府的无名之信,除了苏将军,没有人会这么干?” 冷钢听了想上前制止,苏将军举手拦住了他, “你且说你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女子如何胡说八道。” 这么一来,叶珑仪也知道苏将军是听进去了,更加放心大胆的说了起来。 “而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除了苏将军一直监视决以外,绝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平白无故的,我盯上他秦刺史做什么?” 苏晗垂眸,无聊的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倘若你要是再这般胡说下去,本将军可要送客了。” 叶珑仪撇了下嘴,看来这苏将军不太黄河心不死,不抓到他的把柄,是誓不认帐呀。 “小女子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苏将军也是知道这秦家公子不是真心对我,所以也不会管我这闲事,所以肯定不是秦家公子了。” 冷钢和苏将军听着叶珑仪一口一个秦家公子,听的耳朵痒痒,看来这叶珑仪不光是不喜欢这秦家公子,是真的因为秦家的上门提亲,反生出了几许的讨厌和憎恨。 这样的情况,不光利于苏将军借力达到自己的目的,日后要起了什么风波,也能断个干净。 叶珑仪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在上一世和秦旻决的相处以及最后悲惨的结局,完全了解他除了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不会去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所以回寄匿名信这种事情不可能会是秦旻决做出来的。 那么信给了秦旻决是不错的,这个有来人和旁人亲证,叶珑仪是认的过的。至于流落出去,怕是这决不在意信内容胡乱丢掉了。 除了这些有来往的人,断不会捡到此信,一般的将士和下人,不光不识字,也不喜欢惹麻烦。更加不会回信,只有苏将军派了人紧盯着决,对他的一举一动极为关注,才会捡到这信交回到苏将军的手里。 苏将军盖了盖茶碗,眯着细长的眼说道:“没想到叶家三小姐心思如此细腻,不论真假,这编故事的水平,也是滴水不露,平常没少看些话本子,和请了女先生到家讲谈学博古闻什么的罢。” 叶珑仪怎么会听不出苏晗的几分调侃之意? 想着他也算不得是恶意的,便没有生气。 “小女子只当苏将军在夸奖平常的功课用心了。既然苏将军也说,我编的好,那以后有事共商。” 第二十三章:上心 看苏将军面色不改,叶珑仪心想他没有被说动。 只好再次添上一把火,继续说道。 “我知道的比我现在说出来的都多,也许真能帮的忙也不定。这秦家公子因我的退婚,面上无光,生上几分讨厌,正是制造矛盾的好时机,苏将军要用上的时候,大可以将珑仪叫来,就算事后将军要杀我也无妨,毕竟将军帮了我一把。” 这女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晗沉吟,后点了点头。 “本将军答应你。” 一听苏晗答应,叶珑仪立即面露喜色! “既然答应了你,本将军自然要护你周全,免得这有事情耽误了,就不好了。” “多谢将军!” 叶珑仪这边行礼道谢,那边苏晗示意让冷钢将那东西交给叶珑仪。 “将军!万万不可啊!” 得知苏晗要将那个东西给叶珑仪一个外人,冷钢忙跪在地上祈求!虽然叶珑仪救了他的孩子,可是他也不愿意让将军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黄毛丫头! “冷钢,回京之后,是不将本将军放在眼里了吗?” “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不听本将军的命令?” 苏晗目光冰冷,冷钢犹豫了几分,后几步跨步过来,走近叶珑仪,从腰间的锦织腰带上取下一块令牌递给了叶珑仪。 “给你!” 他的口气略微有些冲,叶珑仪从他们二人的对话上猜到,这个东西份量不轻。 她仔细看着这比她巴掌略小的钢花细纹雕刻着只说不出名来的神武之鸟,一圈圆羽也是不威而饰,很是气派。 这么贵重的东西,苏晗送给她…… 叶珑仪皱眉,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收。 冷钢看这叶家三小姐只看,却愣是不出手接下,有些不明白,转而看向苏将军。 叶珑仪一定不知道,这个令牌代表着什么! 一旦她接下,在黑羽卫,叶珑仪的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可能在他之上了,也轮不到他说话了。 冷钢不知道苏晗想要做什么,可他既然坚持这么做,他就只能顺从苏晗的意思。 苏晗以为叶珑仪有些不敢拿这些男人之物,使了眼色让冷钢退到一边。 “靠着这块令牌,若是我不在京城,叶家三小姐也可以自由调动黑羽卫。” 叶珑仪虽然高兴苏晗的这个动作算是正式邀约了她一起共事的意思,可是这个令牌与她来说,太过贵重。 “多谢将军抬爱,只不过这黑羽卫的设立本就是为了皇上的安危才有的,为了国家大局着想,为了天下太平着想,断不能为我这内宅女子能随意调用。” 苏晗挑眉。 他知道叶珑仪与寻常女子不一般,倒是没有想到她那么的识大体! 她在知道令牌的作用后,一点慌张都没有,反倒还很平静的游说他! 着实有趣的紧! 这般女子,当真是不可多得。 瞧着她平静的脸,苏晗起了打趣的心思。 “难道,你就不怕危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者,靠人不如靠及,我自小习武的,尚且能够自保。时候不早了,我还是早些告辞为好。慢走不送。” 灵巧的小身子一转身,根本不管苏将军是做何想法,也不管这些满屋的将士是如何看她一个小女人。 “将军!这叶家小姐的脾气……” 冷钢没有说完,因为他得到了苏晗的一记冷眼! 苏晗看着叶珑仪坚定的背影,她话里的意思,她能自保,至少和黑羽卫的水平不想上下? 苏将军的眉头冷凛了一下,又松开了。 是了,这气鼓鼓的小丫头一说吧,他才想到上次自己救出她出来之后,她上马时那翻身而上的熟练动作,堪比他的近卫,与冷钢都可较量一二。 难怪,送她护身符如此不高兴,平白无故的被人瞧不起,就是自己也会生出些怒气来。 苏将军嘴角一挑,有了些笑意。 “将军?” 冷钢几时看过苏将军这么表情丰富,笑意上头的。 苏晗瞧着冷钢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微敛了神情。 等到转身离了这灯火爱明的前厅,走到了不明不暗的回廊里,只有下人在前提溜着一只竹灯笼。 夜冷风清的,也不知道这没有带着下人的叶家三小姐,到家了没有?能不能跟他一样身轻如燕的跳回到那叶宅里去。 这个时候还在外晃荡,可不是个朝臣官员家的小姐的礼数,少不得要让当家主母和老祖宗教训的。那么倔强的人,是打她好,还是罚她跪下好,她是不是也是这么秀气鼓鼓的听命行事,还是摔门而走? 唉,想他一帅领黑羽卫的大将军,怎么给这小女子操上了闲心? 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一个女孩上了心…… 叶珑仪托苏将军的惦记,顺利回到叶府。 “三小姐回来了。” 下人眼见着叶珑仪回到家中,快步的前行,踏动着素锦色的裙摆很是好看,像翻起的浪花。绣花鞋就有些若隐若现了,都到了府门口了,叶珑仪也知道要收敛些心性,按着府里的规矩才是。 自从叶妙仪被定下成了妃后,整个叶家二房一房独大! 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生天。 更何况是这妃的亲妹子? “三小姐的晚膳可要小的帮着通传?”快到了屋门口,这小门生也很是机灵的讨巧找事做,叶珑仪看了那光面白净的小子,顺手就应了。“传吧。” “是了,三小姐且等着一会。”说完那小子麻溜的跑不见人影了,哪管什么竹灯笼,还有这无边的夜色。 第二十四章:后计 屋里的丫头就没有这眼皮子劲,等叶珑仪坐下,才上来倒上一杯茶水。 叶珑仪不在意,反正这下人们都是看菜下饭,这府里的掌权人,起起落落的比后街上的商铺换老板还快。 谁能真的撑住叶府的门面和权力,还是老太君,所以这自己的主子哄不哄,只要不犯了错,就安枕无忧。 崔氏重掌管家没几天,小动作却是不少,拿着管家之权更加处处苛刻二房,说什么二房过于铺张浪费。 尤其是她跟秦旻决的联姻不成,崔氏就拿着这个借口说叶家铺子都是入不敷出。就连府里的小厮们见风使坨,平日里对二房苛待不少。 李氏自然不乐意,找到崔氏理论。 “先不说我们二房不是卖女儿,除去秦家的聘礼,二房的店铺也是盈利不断。怎么轮回到大姐这里,就变成入不敷出了?” 崔氏不依,两人一起到老太君那理论,老太君很不高兴,便训斥了李氏一通,说她不懂事。 李氏性子向来软弱,因为二女儿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可结果却被老太君毫不遮掩的偏袒伤透了心。 受到委屈的李氏,回到房中痛哭。 叶珑仪抿唇,对于李氏去找老太君理论时,她的心里早已清楚老太君会是什么反应。故而当李氏哭的伤心时,表情也只是淡淡的。 倒是叶妙仪因此有些伤心,就连叶柄章在安慰妻女的同时也不免寒心。 叶珑仪看着哭泣的李氏和一脸难过的叶妙仪,心生一计。 次日。 叶珑仪在第二天跟老太君请过安,拉着叶妙仪打算去花园。 “姐姐天天在房里上女课,闷坏了吧,我听人说这宫里常用些鲜花以礼相赠,我们去花园采些花儿送去定王府,给定王回去插瓶如何。” 听到要赠送给定王,叶妙仪脸微微红,羞涩的转过头小声道。 “我是听师傅提起过,不过那都是公主娘娘们留心的事,定王这边怕是不妥吧。” 两人说着话出了老太君的院子,叶美仪后脚出来,听到些“公主娘娘”,“定王”什么的,这两个还想讨好皇后,再许一个皇子不成? 叶美仪怎么能让她们如愿呢,马上带着丫环跟了上去。叶珑仪趁着跟叶妙仪说话的机会,转身看到叶美仪跟上,唇角微微勾起。 来了就好,她还怕叶美仪不来呢! 叶珑仪随手指着那藤蔓上的金黄色花朵,温柔道。 “姐姐看这些金银花,我们采些晾晒了给老太君用,可好?” 黄花娇嫩,十指纤纤的取下,很是好看。 叶妙仪看着那娇嫩的花朵,想着金银花有清热解毒,养生的作用,便点了点头。 “好,还是妹妹你想的周到!” 二人唤来丫鬟,开始采摘。 不想才采了没多少,叶美仪突然走过来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专心采摘的叶妙仪受了惊扰,转身之间站不稳,两手乱抓,抓到叶美仪的一片衣袖,满手的黄色花汁,全染了上去。 “你做什么呢,我这可是新衣赏!” 叶美仪说着顺手就推了叶妙仪一下!而叶妙仪尖叫了一声,两手乱抓之间,还将叶美仪推到了地上! 叶妙仪眼看着就要摔倒在花架上,幸好叶珑仪伸手拉住了她,这才避免摔倒! 几乎叶妙仪这边刚刚站稳,叶美仪那边便不满丫环上来扶她,泼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敢推我!” 看着叶美仪动怒,叶珑仪将叶妙仪护在身后。 “大姐这是做什么,这树杈子树枝子戳到人或者眼睛可如何是好?” “呵,你还有理了?那你说这又是我弄脏我的衣服,还推我摔一胶,该怎么处罚你们,想要什么死法,我依你。”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难道大姐是故意想让我们死吗?” 叶美仪盯着叶珑仪波澜不惊的脸,怒火丛生,大步上前一手揪住叶珑仪的衣领,张口便是污言秽语的唾骂。 “你这个杂碎,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叶珑仪往后退了几步,把脸撇过一边,双眉微微皱起,身后的门板被她撞开了一条拳头大的缝,定睛一瞧,屋外闪过影影倬倬的华服衣角,想到这时候通常都是老太君散步的时辰,心里不由暗自一松。 老太君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好,眼不花,耳也明,看着前面围着几个人,声音难听,皱了眉头。 旁边的嬷嬷自然也是看到了。 “老太君,你看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她倒要看看,叶美仪在做什么! 那边叶美仪看着叶珑仪皮糙肉厚,骂不哭打不痛。 便转身将怒火朝着安静站在一旁的叶妙仪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空气一片寂静! 叶妙仪嫩白的脸颊倏忽红了一片,扶风弱柳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倒在了地上。 这巴掌着实厉害,脆生生的声音听得叶珑仪都觉得痛,恨的咬牙! 叶妙仪眼下吃的亏,她会找回来的! “大姐,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二姐!” 叶美仪看见叶珑仪这番护崽的模样,冷笑道:“怎么?在我面前摆这姐妹情深?好啊!我成全你!” 说完,叶美仪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叶珑仪的脸上扇去! 第二十五章:动手 叶珑仪抬手抹泪,那叶美仪是下了全力的,不用装都疼的几颗豆大的泪直落。 “大姐如果还没有消气,打我就好。二姐过几日就要出嫁了,你若是把她身上打伤,叫定王看见了,他会怎么想我们叶府?一旦他派人调查真相,大姐你觉得自己担待的了所有的罪名吗?” 叶妙仪本就担心妹妹,听到叶珑仪的话,瞬间双眼湿润。 “都是姐妹,珑仪也是老太君从小疼惜的,大姐你怎么半分情面都不留?就是告到老太君那,大姐你也是占不到理的!” 叶妙仪的声音不小,正要走着过来的人听见,生出了骚动。 叶美仪火气在头上,正打的痛快,也没有注意其他的动静,有小丫头上前拉她,跟她提到老太君。她反而甩开不理,轻蔑地大笑了一下。 “不要在我面前提老太君来压我,她都半个身子进了棺材了,还有什么心思来管我,再过一两年她就双腿一蹬,到时候整个叶府上下还有谁能挡我?”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生生把叶美仪从两人身后拉开,跟拎个小鸡仔似的容易。 “呀,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挡我……” 当看清楚身后的人时,叶美仪瞬间蒙圈! 老太君老当益壮,几步跨进来,手一挥,叶美仪的脸就被甩歪了,嘴角立马有几丝血流出来,可见老太君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被人当面咒自己要驾鹤西去了,任谁都生气,更何况是受了大半辈子尊敬的老太君。 上一秒还在趾高气昂的叶美仪这下子吓得跪在了地上,哭着跟老太君认错。 “祖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老太君黑着脸,低着头,盯着叶美仪肿得老高的脸,不怒自威。 “你说的一字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说完,老太君看了一眼仿佛还没回过神的叶珑仪和哭哭啼啼的叶妙仪,让下人把这两人扶过来,又厉声吩咐。 “把这口出狂言的丫头关起来,让她清醒清醒。” 叶美仪哭着喊着,拉着老太君衣角,央求老太君的原谅。 “真是有失我叶府的颜面,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落个管教不严的名头。还有这些下人!都给我拖出去打死,主子的脸能这么伤着的吗?看到有人打主子不知道上前拦着?赶紧报到我这里来,要你们有何用?别忘了,这是定王妃。” 是了,是了,不光是这些下人,就是叶美仪,都还当她叶妙仪是二小姐! 谁让之前,叶珑仪与叶妙仪常受大小姐欺负? 他们都忘记了这一件事!眼下听到老太君这么说,吓的这些下人更加如筛糠一般。 “老太君,这事大小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当务之急,还是医治二小姐和三小姐的脸要紧。” 有了嬷嬷的这句话,老太君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同意,让下人去找大夫了。 叶妙仪的夫君那可是定王! 一旦叶妙仪和定王成婚,他们叶家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这等好婚姻,她怎么能舍得丢了? 于是,老太君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美仪,便转身离开。而叶美仪一见老太君离开,忙拉了老太君的衣角讨饶道。 “祖母!你听我解释!一定是叶珑仪给我下了药了!我自己也不清楚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跟她和二丫头生气气来了!” 为了在老太君的面前维持善良的形象,她还故意装作大方的说道。 “我来找二妹,本意是想从自己攒的嫁妆里,挑了个成色不错的镯子送给二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到这后花园脑子就突然变得糊涂,身体不受控制……祖母!你要相信我啊!就算我不知道心疼自己,我还知道心疼叶家啊! 二妹妹的脸受伤了,万一定王知道,告诉皇上皇上又怪罪下来,叶家怎么办?妙仪做了定王妃后,叶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怎么会主动做出这种伤害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事来呢。” 老太君瞧着叶美仪脸上的眼泪,只觉得恼怒。 “她怎么还在这里,拉走。”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当时的叶美仪,可是十分清醒! 旁边的婆子早就上来拉人了,可那叶美仪哪是个好相处的? 婆子上前拉扯着却也没真用力,谁敢得罪她?毕竟现在掌管中馈的是崔氏! “祖母!我句句实话,千万的真心,我冤枉啊!我是被她们两个迫害的。” 谁知道叶美仪没有聪明一会,就又自掘坟墓。 “怎么?当真嫌弃我这老婆子不中用了,老眼昏花?我明明看到你揪着她们两姐妹不放,往死里打不是?拉走拉走。” 老太君气的发抖,婆子看叶美仪大势已去,再不动手她们也落不到一个好果子吃,才把她拉走送回了她的房间。 嬷嬷扶了被打的不成样子的两姐妹,老太君见状怒啊! “你去唤了长房媳妇过来,看看是怎么管教叶美仪这死丫头的,平常看着是个有出息的,没想到竟能做出这等事来!她不知道妙仪入了定王的青眼,就是皇家的人了?天大的喜事都要被她败坏了!老身今天要好好罚她!” 第二十六章:一一讨回! “还有你们俩,有事不会找大人吗?赶紧的送到我房里去。” 老太君嘴上虽然有点训斥的口吻,可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心疼的意味居多。 不多时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叶珑仪跟着叶妙仪就送进来了老太君的偏房,做了清洗等大夫过来。 大夫说并无大事,只是肿了,要假以时日,并开了药膏和方子。 老太君细问了几句,知道几日就足矣消退血痕就放心了,便摆摆手让嬷嬷重金谢过大夫送出去了。 送走了大夫,老太君过来看望。 叶妙仪和叶珑仪一个在床上,一个在贵妃椅上挣扎着要起身,老太君满意的按了按手让她们躺着。 “掀开来,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老太君退了旁人,叶妙仪才涨红了脸转过身去。 叶珑仪也不习惯让人看了去,只是转过身,避了下。 “好了好了,美仪虽然下手重,可也不过是个丫头,放心吧,只是些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的。脸上也不会留下什么的,更不会让定王嫌弃的。” “祖母……” 叶妙仪被老太君羞的她捂到被子里去,半天不出来。 老太君掀开了她的被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镯子:“好了,别害羞了。你这丫头呀,,太素了,现在就是该打扮的年纪。” 叶妙仪一眼就看出这是老太君陪嫁时的嫁妆,连忙推辞。 “长辈赐,怎么能推?” 叶妙仪推辞不是,不推辞也不是,急得涨红了一张俏脸。叶珑仪在一边及时解围。 “祖母,你也太偏心了,你看看我也没有镯子的。”说着露出两条纤细莹白的手腕。 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叶珑仪的额头,说:“你这个鬼丫头,少不了你的。” 又叫嬷嬷拿了一只镯子,只不过不能跟给叶妙仪的镯子相比。叶珑仪也不在意,反正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祖母有点势力。 “好生在这里歇着,等过三天了,再回你们自己的房里。” 两人要起身想送,老太君没让。 等到只有两人了,叶珑仪贵妃椅上起来到床上跟二姐挨在一起抱怨。 “美仪哪里是个疯丫头,明明是疯婆子,明明是痛的。” 说完就笑成一团,才松散的各自躺着说话。 叶妙仪见叶珑仪脸上的红肿,心疼又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叶珑仪的小脑袋。 “下次不许你上来救我,我一个人受罚就行了,省的弄得两个都受伤。” 叶妙仪处处委曲求全,别人也未必领情。 叶珑仪于是开口道。 “姐姐处处委曲求全,难道日后定王待姐姐的心意变了,要像父亲那样娶二房三房时,姐姐也一样委屈自己,答应王爷吗?” 叶妙仪叹了口气。 “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正常的,况且我以后进的是王府,不比平民百姓家自在,王爷……他开心就好!” 叶珑仪就知道叶妙仪会这么想,小脸气鼓鼓的。叶妙仪看着妹妹有些恼怒的小脸,不禁有些心酸却又有些幸福的笑了笑。 “我能嫁给定王,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定王身份高贵,贵为王爷,也有可能成为皇上,比起后宫三千,三妻四妾算好的了,我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呢?” “形式迫人,是没有办法,不过我却是看不过姐姐会跟娘一样受气过活的。你应该先抓住王爷的心,让他爱上你,那么你进了王府后,他就会疼着你,宠着你,也必定不会委屈了你……” 看着叶珑仪说的一套一套的,叶妙仪脸烧的红红的。 “你这丫头,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她还没有想过这些事,这妹妹怎么比她这有亲事的人还着急?叶妙仪有些哭笑不得。 “我经……”叶珑仪瞬间闭上嘴,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哎呀,我都是从那些话本子上看到的。” 叶珑仪随便扯了个话题搪塞了过去。 在夜晚入睡时,她的脑海里却是不自觉的浮现了前世的种种。 她在那高高围墙的皇宫里,没有家人温暖,没有爱人的陪伴。她日日孤独。有人欺负她的话,她会一忍再忍。 秦昱决帮她,她才有底气,他不站在自己这边,被诬陷也不会有机会反驳,可不就是死无葬生之地。 想起自己惨死的模样,叶珑仪就感到一阵难受。 无论怎样,此生此世,她必定要将前世受到的痛楚一一讨回! 第二十七章:献宝 这天老太君像往常一样,气定神闲的等着晚辈们请安。 远远地,就瞧见叶珑仪拿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过来。 等到叶珑仪走过来,不禁撩了眼皮子,好奇的询问道。 “珑仪丫头,你手里的这是什么东西?” 叶珑仪看着老太君也心情颇好似的,俏皮的笑了笑。 “祖母看看便知。” 她将自己拿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老太君眼见了更是好奇。 当实物一点点的揭开,叶珑仪一一介绍。 “这是阿胶糕,可以改善睡眠,延缓衰老,还可以养气补血。我特意去跟平常来给老太君请平安脉的大夫问过了,加了一些对老太君特别有益的药材,这是您独一份的药方,制成药膳,对身体特别好。” 听了叶珑仪的话,老太君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你这丫头,有心了。” 老太君身后的常伴嬷嬷也上前好奇的打量,她们也昐着老太君长寿。 毕竟有老太君在,她们也能跟着多过些好日子。这厢见老太君夸赞了叶珑仪,不免高兴的跟着夸奖上了。 “三小姐真是有心,还这样为老太君特制一份,果真女孩都是长辈们的暖心小棉袄。” 叶珑仪露出一副孝顺的表情来,真诚地说。 “珑仪跟姐姐们一样都希望老太君您能长命百岁,福寿安康呢。” “好,好呀,你这丫头就会哄我这老婆子开心。”老太君欣慰道。 老太君虽然平时不喜欢叶珑仪,可谁又不希望晚辈们孝顺自己呢?眼下,被叶珑仪乖巧的话,哄的是合不拢嘴。 “才没有呢,”叶珑仪撒娇道:“珑仪希望祖母永远都能这样跟珑仪说笑,永远快乐” 老太君不禁对着叶珑仪有了不少好感:“你这丫头就是个嘴甜的。平日里看你顶嘴起来,一套一套的。今天怎么就这么稀罕呢?” 老太君上下打量着叶珑仪,叶珑仪恭恭敬敬,没有丝毫胆怯。 大家闺秀的举动,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三小姐夸起人来,跟嘴上抹了蜜一样的,这说起好听的来,也是跟鸟儿唱歌一样。“ 崔氏进门时便见到这一幅祖孙情深,其乐融融的画面,想起自己那被囚禁的女儿,不禁觉得格外刺眼,都是那该死的叶珑仪害了自己的女儿! 要不然老祖宗向来最疼爱美仪的,怎么会舍得如此惩罚于她? 这女儿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叶美仪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虽说这下人看着知道二房得了定王五妃的大势,现在权力又在二房,但是大房的势力犹存,下人里盘根错节的,不敢太让叶美仪难受。 下人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崔氏可不那么想。她不满足啊! 反正现在二房那两个小贱人的脸也好了! “老太君可安好,有三姑娘陪着可是好,可怜我的美仪呀,犯了错想给老太君赔个不是都没有机会。我可怜的美仪呀……” 老太君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未见其人就闻其声,那声音尖锐凄厉,直刺心底,不禁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连着把叶珑仪的手都给放开了,叶珑仪显然发现了这点,老太君不高兴,这崔氏未必能落得什么好。 谁不知道她想把叶美仪早点结束四面囚禁呢? 如果能顺便让这崔氏恶心一下,她今天就做足了贤孙孝女。 于是,叶珑仪装成天真懵懂的少女,走向崔氏近身处,站住行礼以示恭敬。 “大娘,美仪姐姐安好无事,大娘这是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突然去了……” 说着不免担心,还有些怕怕的看向了上座的老太君。 老太君自然就是因为的那声鬼嚎不高兴的,她这样的家中长辈最不喜欢这样的腔调了,觉得晦气。 “你……” 崔氏被叶珑仪的话噎了一下,气的厉色的看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不是在老太君面前,说不好她要上前给这个贱丫头一个巴掌,打得她知道些好怠。 不过人前嘛,她是不敢的。 但是心里的恼火和气愤,花成了含毒的眼光打到了叶珑仪的身上。 “你……呸呸呸!这丫头,怎么能胡说八道?难道你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说话和为人处事的?“ 叶珑仪不喜崔氏拿她说起李氏,好像只有她会教孩子。 “我只是说像,又没说什么,可能我不懂事,大娘别生气,我不说了。” 说着想转身离开。叶珑仪故意的退好了几步,怕怕的看着崔氏,好象这大娘会冲上来教训她一番似的。 崔氏怎么会看不见叶珑仪一副化作弱小,想找老太君傍身依靠。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我的美仪就是被你害苦了,美仪呀,我的美仪呀,也不知道你现在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是为娘没用,才让叶珑仪这个小贱人害苦了你,老太君你平时最疼美仪了,就是叶珑仪害得” “够了!” 老太君因为叶珑仪的阿胶糕哄到开心的心情也被崔氏这一通搅合散了个干净,很是恼怒。 “好端端的鬼哭狼嚎,像什么样子。“ “老……“崔氏自然不高兴老太君如此明显的贪心二房,她哭也只是为了让老太君心弱放了叶美仪出来。 这日子过的开心了,谁还会记得她的美仪吃不着喝不着的受苦呢。 “你是嫌我老了,管不住事了?要你闭嘴,是不是没有用了?” 老太君杏目一瞪,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眼见着老太君真的恼了,崔氏害怕的退缩了。 实际上不过是躲其峰头,免得又加重了对叶美仪的处罚。 第二十八章:把人拖走 “不是……” 崔氏抿了抿唇,目光狠狠的瞪着叶珑仪:“儿媳只是想着……” “够了!不要再说了!赶紧滚回去!” 老太君怎么会不知道崔氏她想要做什么? 自己平时宠爱有加的崔氏和叶美仪却从来没有过问过关于她身体方面的事,现下更是因为叶美仪犯了错被囚禁,崔氏就跟自己大吵大闹,可见自己是白疼惜她们俩个了。 老太君看着乖巧的叶珑仪,看着那只给她做的药膳。再想着过往对待姐妹俩的种种,望向叶珑仪的眼神里掺杂着怜惜。 叶珑仪就乖巧的站在老太君的身边,自然没有错过老太君的神色,眼神闪过了一抹冷笑。 老太君看似公正,说到底,还不过是最疼惜自己罢了,最在乎的人只有她自己。 那边的崔氏见平时宠爱自己的老太君对自己发了火,还是因为叶珑仪,不禁怒火中烧,口不择言地道。 “叶珑仪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是给老太君吃了什么迷魂药,老太君啊,美仪才是真心待你的孙女,叶珑仪居心叵测,她是想要害你啊,老太君你平时最疼爱的就是美仪啊!” 眼见老太君脸色越来越黑,叶珑仪就知道自己第一个目标已经达成了。 果不其然,就见老太君抄着手边的一个茶盏朝崔氏摔去,大骂着崔氏。 “珑仪妙仪一样是我的孙女,我自然都要疼爱的,你身为叶府的大夫人,张口闭口叫谁小贱人,你的教养哪里去了,我叶府的规矩你怕是不放在眼里,难怪好好的姑娘给你教的没上没下,胆敢伤了有皇家有婚约的二丫头,想来也是我叶府容不下你了。” 什么,这就要赶她走? 崔氏的脑子就炸了,一下子跟霜下了似的老实了。 眼看着老太君要再开口,崔氏见此不妙,马上给老太君服软。 “老太君,是儿媳的不是!只是儿媳实在委屈啊,美仪她那么孝敬您,却被却被珑仪害了去,都是珑仪的错,美仪太可怜了” 叶珑仪看这催氏,都这样了还不忘记拖她下水,冤枉她,可见这种人不打死她,随时会反过来咬上一口。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珑仪害得美仪!你,你当真是要气死老身!” 老太君气的面色涨红,叶珑仪见状暗暗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她倒吸一口气,终于挤出两行眼泪来。 “大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美仪姐姐是自己犯了错,打的二姐那些伤口可是见了血的,大娘你平日里不是常常教导我们尊老爱幼吗?长姐要打我们,我们怎么能夺?我与二姐又怎么能占在大姐的上风指使她打我姐妹二人?这不自相矛盾?” “什么矛盾不矛盾的!反正都是你害的我家美仪!” 崔氏看向叶珑仪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对她扒皮抽血才能解心头之恨。 叶珑仪越发害怕似的朝老太君靠了靠依在脚边,老太君拍拍她的手,表示宽慰。叶珑仪抬起头来,一张水气的脸,感激的冲老太君一笑。 “都是自己家的孩子,怎么这般的不同呢。” 老太君心里又是一番复杂,自己不过是安慰下她护着一点,便感激成那样,想着看向崔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 “崔氏你自己教女不力,美仪自己做下了那庵脏事,你不但不让美仪反省,还跑来我这里大吵大闹,这里是叶府,不是你崔家。” 满屋子的下人低下头,耳朵却竖着,崔氏刚想咬牙反驳,就听见老太君说。 “既然你那么心疼美仪那丫头,不如你们娘俩一起做个伴吧。” 崔氏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直到被下人扶着走出老太君的屋子,这才反应过来。还想反身扑过来,被粗妇马上架起拖走了,眼看着叶珑仪靠在老太君身前笑,越发咬牙切齿,指甲嵌入下人的皮肉里,下人吃痛,看着崔氏狰狞的面孔,却不敢言。 叶珑仪看着崔氏渐行渐远的身影,这才向老太君告退。 老太君身旁的李嬷嬷看着叶珑仪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的深沉。 直觉这位小姐怕不是废柴,而是叶府最聪明的人。 老太君经过崔氏这一番吵闹,也有些倦了,抬手让嬷嬷们扶回房休息。 想想这拖走的大房,这和美的一老一少,眼明心尖的人儿都知道,这叶府怕是要变天了。 没了崔氏和叶美仪横行霸道,叶珑仪总算过了一阵太平日子。 整天悠闲自在,好不惬意,连带着陪着叶妙仪上几节教养嬷嬷的课,也不觉得难过。 第二十九章:参加宫宴 次日,宫里传来消息,说三日后皇后娘娘要举办宴会,各大臣家属都将出席此次宴会,也就是意味着叶美仪也被放出来了。 “但愿大姐这次不要再找你我二人的麻烦了。” 叶妙仪在祈祷,而她身后的叶珑仪却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依我看,这可不一定。” 果不其然,叶美仪被放出来之后,非但是收敛自己的性子,反倒是越发变着花样找叶珑仪的茬,全然没有从这件事情上吸取到教训。 叶珑仪对叶美仪的挑懈视若无睹,不屑于跟叶美仪计较。 这让叶美仪狠狠的扬起重力的拳头,好像是落在了棉花上一般无力。 宫宴即将来临,无奈叶美仪只好放弃报复。在崔氏的教导下,穿了好看的新衣裳,还挑了首饰和涂抹了胭脂,大有一种势必在宫宴上出彩的决心。 老太君对叶美仪这样有心想找个好胜之心,没什么在意的,花些银子无可厚非,倒是送了教养嬷嬷过去,不学好规矩就不用去了。 叶美仪又不傻,巴巴的学的认真起劲,就是一天天下来的腰酸背痛不好受罢了,想想能见着皇子贵人,也咬牙忍了。 叶府这才又消停下来。 宫宴这一天,叶柄章早早地备好马车,老太君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去不得,只能在府外叮嘱孙女。 难为叶珑仪少见的穿起了宫装,头上只有一只珠钗,朴素而又严禁,但恰恰因为叶珑仪俊俏的小脸增加了一份楚楚可怜之感,胜过精心打扮,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女的贵气。 老太君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长的车马在皇宫外围了一圈,都快停到大街上去了。 里头可都是这朝臣的家惓,最为贤明才气,天生丽质之人,就在这里看不着一细光亮里。 所谓宫宴不过是变相的相亲宴,不能过于盛装打扮,抢了公主们的风采,招人妒忌。 过了好一阵子,才见叶美仪姗姗来迟。 叶珑仪和叶妙仪两姐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是老太君看的也有些皱眉。下人的指指点点就不多说了。 只见她穿着金丝银线的宫装,紫色神秘而又充满华丽,风姿绰约的走过来,满头珠钗,精致夺目,老太君脸上不见一丝喜气,叶美仪浑然不觉,还朝老太君撒起娇来。 “祖母,看看孙女漂亮不?” 转头看到叶珑仪,充满了不可思议,嘲弄道:“妹妹为何穿这么朴素,难道二房又是手头紧?我看妹妹诚心来丢我们叶府的脸吧。” 叶珑仪却只是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便径自走进马车里,叶美仪气的原地直跺脚,暗自发誓若是日后成了人上人,定要她好看。 再不走时辰就晚了,老太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交代了自己的儿子,在宫中好好看着叶美仪。 “也不知道这次宫宴上,能不能见到定王。” 叶妙仪双手托腮,幻想着。 对此,叶珑仪笑而不语。不管定王会不会出现,反正她知道,那两个人一定是会出现的。 果然不出意外的,在进入皇宫后,叶珑仪就见到了秦旻决决和苏晗。 秦旻决决一身蓝色的华服,看到叶珑仪看他,还冲叶珑仪眨了眨眼睛。 叶珑仪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望向苏晗不禁带了一丝惊艳。 虽然见过他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很惊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就是苏晗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看起来无害,叶珑仪跟这个男人打交道却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温润。 “见过苏将军。” 眼见秦旻决决朝自己走来,叶珑仪也不管这么多人前跟苏晗相熟是否妥当,不管不顾的就行礼作揖直接打起了招呼。 果然就见秦旻决决停下了脚步,苏晗斜睨了叶珑仪一眼,这就是不需要令牌照顾的叶家三小姐? 怕成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叶珑仪不怕苏晗知道自己的借他挡灾的意图暴露了,讪讪地笑着挠了挠头。 苏晗却是放慢了脚步,颇有等她一等有话叙的意思,叶珑仪眼见着了,赶紧跟上。 身后叶美仪目睹了这一切,心里更是嫉恨不已。 特别是秦旻决决停下了脚步,盯着叶珑仪不动弹,难道退婚了还这么念念不忘? 现下叶妙仪身边有定王,而叶珑仪跟在苏将军身边…… 叶美仪想出了一条非常恶毒的计谋,想着这条计谋会成功,她牵起了嘴角。 叶珑仪跟苏晗一起走过一段路时为了避嫌就分开了,她走到花园里,而此时花园里又是满园子的莺莺燕燕,垫着脚尖找叶妙仪,果然就见叶妙仪安静的坐在定王身边。 于是她一路小跑的跑到叶妙仪身边。 “见过定王,见过定王妃~” 定王朝她点点头,一贯的玉树临风。 叶妙仪害羞的拉起她。 “你这丫头,好好的,你这么取笑我,不理你了。人前可不能这么不知礼数,还没有正式过礼,礼成,不能这般无礼。“ 叶妙仪还转头对定王行礼道歉说:“殿下,舍妹顽皮,殿下莫怪。“ “圣旨都下了,可容更改?叶家三小姐这么说,也不为错。不必在意。” 叶妙仪才松了一口气。叶珑仪听了,朝叶妙仪眨了眨眼睛。 期间,暧昧意味很是浓重。 叶妙仪觉得羞,便随意扯了个话题。 “定王这边可要跟苏将军叙上几句?是的话,那我便带着妹妹先行离开。” 待定王点头,叶珑仪便拉着叶妙仪走了。 叶珑仪想问关于定王的事,根据叶妙仪这贤淑的性子,离的近了怕她不说,远瞧着湖边水色颇好,两人拉着手就往那边去了。 叶美仪远远的跟其他府里的小姐说着话,时不时打量着,看到她们的去向,正中下怀…… 正当两个人相谈甚欢,叶美仪却突然冲了出来。 “去死吧,叶珑仪!” “啊!” 叶妙仪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惨白,眼看着叶珑仪落入水中。 “妹妹——”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事的她,竟然晕了过去。 见到这等情景,叶美仪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哈哈哈哈,贱人,这次你死定了!” 就算死不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叶珑仪不会游泳也会落个半身不遂! 就算半身不遂,她要是被人救上来,也只会是一个下人救她! 到时候,叶珑仪就会嫁给一个下人! 只要想到叶珑仪下半辈子和一个下人在一起,叶美仪内心就有着快感! “怪就怪你惹怒了我!” “咳咳——” 叶珑仪是名副其实的旱鸭子,该不会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不! 她还没有报仇! 她不能死在这里! 叶珑仪挣扎了几下,试图自己游到岸上。 连续又喝了好几口河水,叶珑仪不禁在心底打趣自己,这宫宴还没吃上,就要饱了。 “救命——” 叶珑仪挣着头又朝岸上看了看,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正奋力朝这边过来。定金一看,正是秦旻决决! “叶小姐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说话间,男人已经跳下水! 按照现在的国情,男人碰一下就要成婚。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他,不用跟他成婚,然而此时他却过来救自己…… 第30章:心疼 正当两个人相谈甚欢,叶美仪却突然冲了出来。 “去死吧,叶珑仪!” “啊!” 叶妙仪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惨白,眼看着叶珑仪落入水中。 “妹妹——”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事的她,竟然晕了过去。 见到这等情景,叶美仪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哈哈哈哈,贱人,这次你死定了!” 就算死不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叶珑仪不会游泳也会落个半身不遂! 就算半身不遂,她要是被人救上来,也只会是一个下人救她! 到时候,叶珑仪就会嫁给一个下人! 只要想到叶珑仪下半辈子和一个下人在一起,叶美仪内心就有着快感! “怪就怪你惹怒了我!” “咳咳——” 叶珑仪是名副其实的旱鸭子,该不会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不! 她还没有报仇! 她不能死在这里! 叶珑仪挣扎了几下,试图自己游到岸上。 连续又喝了好几口河水,叶珑仪不禁在心底打趣自己,这宫宴还没吃上,就要饱了。 “救命——” 叶珑仪挣着头又朝岸上看了看,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正奋力朝这边过来。定金一看,正是秦旻决决! “叶小姐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说话间,男人已经跳下水! 按照现在的国情,男人碰一下就要成婚。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他,不用跟他成婚,然而此时他却过来救自己…… 不行…… 死也不要和秦旻决决扯上关系! 就在她顺从的沉入水底时,一道霸道又冰冷的话语从她头顶响起。 “别动!” 叶珑仪以为是秦旻决决,闭着眼睛拼命踢打着对面的男人。 “不用你管,放开我!” 苏晗想着要救她,哪里会听? “是我!”男人低吼的声音让叶珑仪错愕,抬头见到是苏晗之后,这才彻底放心的晕了过去。 看着叶珑仪被苏晗救走,还在水中的秦旻决决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而这边,苏晗拖了繁复衣衫,重重的宫装头的姑娘往岸上走,正有宫女和太监慌慌张张过来接应。 众人七手八脚把抱着叶珑仪的苏晗拉上岸,管事的太监就急急察看叶珑仪,伸出两指探向叶珑仪的颈脉。 苏晗转身错开,“不用,你马上去太医院请太医到苏府侯着。” 苏晗语气强硬,得到命令的侍从不敢多耽搁,往太医院的方向小跑过去。 即使苏晗全身都湿了,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凌乱,狼狈不已,但丝毫没有减掉半分威严,众人默默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苏晗抱着叶珑仪,步伐稳健,准备离开皇宫。 突然调转了方向,鹰一般的眼神环顾四周,最后停在了叶美仪身上。 叶美仪看到带着一身肃杀之气走近的苏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地出声:“干,干什么?” 苏晗嘴角翘起,却没有一点笑意,用令人生畏的眼神胶着在叶美仪那惊慌的脸,冷道:“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做的这些卑鄙之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也下一下河,尝尝这事好玩不好。”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黄的落叶,叶美仪被苏晗这几句话吓得脸色有些煞白,只感到一阵凉意,苏晗复而又瞪了她一眼,满意地转身离开。 苏晗不管,不假人手,只让宫女拿了大块的锦被披在姑娘的身上,一路被拥护着前行走了。苏晗紧搂着这湿中带热的身体,感受到指下那汩汩跳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本就湿身的叶珑仪许是被这阵风受了凉,开始在苏晗的怀里微微发抖,苏晗低头看了一眼打着冷颤的叶珑仪,脚下的动作不免加快了几分。 秦旻决被下人拉上岸之后就看见苏晗抱着叶珑仪快速离开的身影,气急败坏地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愤恨苏晗捷足先登,先抱得美人归,害得自己下水救人一场空,又懊恼自己动作不够敏捷,才被苏晗截了胡。 几个侍从拿了干净的毛毯赶过来给秦旻决擦拭,秦旻决长手一挥,擦了一下满是水渍的脸,就带着人风风火火跟着苏晗的背影追去,却在半路又停下,刚才苏晗在众人面前警告叶美仪的场面,秦旻决也看到了,人都被苏晗抱走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贸贸然就走,未免也太过不去了,日后叶珑仪也看不起他。 秦旻决阴沉着脸,转头看向叶美仪,刚刚被苏晗警告之后的叶美仪又被秦旻决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抖,这欺软怕硬的主儿急忙走向二叔叶炳章的身后躲着。 反正叶珑仪已经被苏晗抱走了,现在怎么追也追不上了,秦旻决慢慢地走到叶炳章面前。 刚刚眼前发生的一切,叶炳章也都看在眼里。 他也很担心女儿的安危,很想跟上去,但是这是宫宴。 同时他也明白,今天一过。珑仪怕是和苏晗之前就扯不清了,至于他,怕是要站队苏晗了。 再笨的人都知道苏晗和秦旻决这两位贵人惹不起,叶炳章一边恼怒叶美仪的狂妄行为,在宫里闹这么大动静,毁了他名声,一边又恭恭敬敬地称呼秦旻决。 “秦大人” 第三十一章:嘲讽叶家 “叶家大小姐行事作风,可当真有其父镇南将军的几分气势。不论是在敌人面前,还是在天子脚下,都十分大胆且果敢。小生佩服。” 叶炳章为官数年,哪里听不出秦旻决言语之中的嘲讽?一向在官场上能说会道的他,在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不过……” 秦旻决依然是笑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晚辈想劝慰也大人几句,眼下终究是在皇宫,不是在叶府。姐姐推妹妹下水,万一传出去,那丢的可是叶家的名声。当今圣上最为注重礼,倘若让皇上知道了,那贵府怕是就要走下坡了……” 说是劝慰,可话语之中满是威胁。 被一个晚辈教训,叶炳章的心里有些堵。可不得不说,秦旻决说的对。 这是皇宫,并非是叶府的后院! 叶美仪不顾场合做出残害妹妹的事情,不管事情真相是为何,叶家的脸面是丢尽了。 不过幸好,这次的事件,只有几个人看见。 “秦大人说得在理,本官管教无方,冲撞了秦大人,日后必定多加管教子女。” 叶炳章连连点头认错。 秦旻决见叶炳章认错态度良好,便不在多缠。 只是走之前,目光却是上上下下把叶美仪扫了一遍。 叶美仪本就喜欢秦旻决的那张脸,此时此刻被他这么瞧着,顿时就红了脸。 压根没有看出来,秦旻决望着她时眼中的嫌弃。 送走了秦旻决,叶炳章也不愿意多带。怕叶美仪会在宫中闯下更大的祸事,叶炳章连忙带着叶美仪回府。 走之前,叶炳章也不忘记买通了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莫要把今日的事说出去。 他在皇上那里丢脸没事,怕就怕女儿的名声被人恶意渲染及污蔑。从此,一生抬不起脸面来。 回到叶府后,老太君还十分好奇。 “这么早就回来了?美仪与珑仪的事情都订好了?” 叶炳章阴沉着脸看着一副受气似的叶美仪,暗骂自己就是太窝囊,才会让大房欺负到自己头上!连带着纵容长大的叶美仪,才会让她如此目中无人,刁蛮跋扈。 “她在宫中出尽风头!天天在府里扰得鸡飞狗跳还不够,这次竟跑到皇宫里闹!娘!她是成心想让叶府几百条人命陪她一起死!” 老太君的听闻,立即大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叶炳章的小厮,将宫里的情况重复了一遍。而叶美仪在皇宫快吓破了胆子,但是回到叶府以后,胆子又强硬了起来! “二叔,外人说我也就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爹我娘和老太君都没有说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还让一个下人说我的不是!!” 叶美仪轻蔑无视的样子,很是无所谓,哪有半分担心惹祸上身的意思。 叶炳章当场气的头晕眼花,他指着叶美仪。 “好,好好好!”叶炳章气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气极反笑:“你能耐!你厉害!你还是让你爹让你娘教养吧!二叔无能!” 说完,叶炳章甩袖离开。 望着叶府的门外,叶炳章又急忙命人前往将军府。 珑仪走的时候还昏迷着,现在也不知道醒没醒。他真是太懦弱了!才会让他的女儿一次又一次受到大房的伤害! 可惜路走了一半,他又被皇上找了去。 “逆女!” 老太君气的狠狠的甩了叶美仪一个巴掌:“你竟然敢在皇宫闹事!敌人杀不死你爹,你倒是想把你爹害死!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祖母!凭什么?明明受害人是我啊!” 她做错什么了? 她不过就是推了叶珑仪一下啊! 她又没有杀死叶珑仪! 为什么要处罚她? 叶美仪越想越气,目光里的嫉恨之色越来越浓,心里甚至恶毒的想着,叶珑仪最好就此死了!如此,她的仇便报了! 将军府。 “太医,她怎么样了?” 眼见着太医给叶珑仪把了脉,苏晗就问向太医,并细细观察太医的表情,生怕他脸上出现一丝为难的神色。 幸亏太医面色平静,一边往房外走一边缓缓道。 “叶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受寒受惊,待老夫开个方子,按时按量服下便好。” “那有劳太医了。” 听到太医的话,苏晗彻底放下了心,叫人把太医带去抄写方子,并吩咐下人去账房拿银子重谢太医不嫌辛劳从皇宫赶来苏府。 苏府的丫鬟给叶珑仪换了一身干净舒适衣服,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苏晗的床上。 只不过叶珑仪睡得并不安分,没过多久就发起高烧,整张脸烧得通红,苏晗亲自拿了毛巾不断给叶珑仪擦脸,她脸上那吓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巾传到苏晗手上、 苏晗让下人把药煎了又煎,都不见叶珑仪醒过来,他皱起了好看的眉目。 叶珑仪睡得极不舒坦,脑子里的梦境一片混沌,到最后还是被喉咙的干涩给痛醒了,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眼前是陌生的帐顶,手边好像有重物压着。 她微微转头,便看见苏晗趴在床边熟睡,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苏晗长长的睫毛在眼皮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冷峻的脸庞此时显得格外平静温和。 仔细听,叶珑仪依稀间还听到苏晗那平缓的呼吸声,仔细一看,他手里还抓着给她拭汗的毛巾。 叶珑仪看到苏晗的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落水后脱力昏迷之时,苏晗毫不犹豫跳下水来救她的画面…… 幸亏他营救及时,不然自己就要惨遭叶美仪的毒手,一命归西了。 看来,日后她要学习游泳了。 喉间的干涩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叶珑仪从苏晗脸上移开了目光,看了看周围的装饰确定这里并不是叶府, 她动了动,原本熟睡的苏晗立马被惊醒。看见叶珑仪醒后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试探她的额头,感到手里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苏晗点了点头。 “你感觉怎么样?” “渴。” “渴?” 苏晗重复了一遍,才醒悟过来叶珑仪的意思。 他双手端来一杯热茶,细心地吹了吹,喂给叶珑仪。 一个成天和敌人打打杀杀的大男人,竟然还有着这么细心的一面…… 叶珑仪慢慢喝下茶水,喉间得到湿润变得没那么灼热难受,她悄悄看向一心专注喂她喝水的苏晗,不免心生了几分好感。 但一想到上一世是自己亲手杀了苏晗,叶珑仪心里更是愧疚不已,只能万幸自己还能重生一次。 “这是哪里?” 将军府? 应该不会吧。 一旦他将她带到将军府,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里是苏府。” 第三十二章:留宿将军府 将军府? 一听到是将军府,到叶珑仪一手掀开被子。 苏晗见状连忙上去阻止。 “你病没好,这是要做什么?” 叶珑仪抬头,声音到底是高烧过后有些虚弱,满怀感激道。 “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我是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好在苏府久留?何况二姐怕是吓坏了,我得赶紧回叶府去。” 二姐性子向来胆小,昨天她又被叶美仪推下,叶妙仪肯定被吓的不轻。 她要赶紧回去安慰二姐,再者母亲向来喜欢责怪二姐,她不能再耽搁了。 叶珑仪更焦急了,再次撑起了身子。 苏晗不知道这些内情,只当她是怕和他有什牵扯。黑着脸不加拒绝地按住叶珑仪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 “躺好,本将军已经派人通知叶府。叶府也回话,同意你在苏府里待几天,直到病好痊愈。”宽大温厚的手掌握,按着着叶珑仪瘦尖的肩头时,一股心疼蔓延在了苏晗的心头。 他浓眉微挑,不着痕迹的收回手。 “不行,我二姐……” “本将军让你留,你便留着。至于探叶妙仪,本将军自会派人相看。你且放心,有我的人在,没有人会对你二姐做什么。” 他说的没错,是没有人敢对叶妙仪做什么。可是叶美仪她敢啊…… 叶美仪那性子,就是皇宫里天子眼皮子底下都敢伤人! 苏晗又派人保护她二姐,叶美仪一旦嫉妒起来,实在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就算如此,可是……你我……”他们两个未婚男女…… “别可是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养好病,我会替你照顾叶妙仪的,有什么情况我随时都会告诉你,而且你这身子这般孱弱,就算回去也无济于事。” 苏晗这么固执,叶珑仪也不好太坚持,只好作罢。 躺回到床上叶珑仪还是有些担心,她如今住在苏府,怕是又要惹了什么样的闲话。等到她出了这苏府,怕是要被口水淹死了。 偌大的房屋之中,只有他们二人。 叶珑仪觉得要避险,便急忙找了一个借口。 “我困了。” 苏晗浓眉微挑,他虽是军人,性子鲁莽了些,可还是有脑子的。知道叶珑仪是不愿意多和他相处,他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可是面上还是守礼仪的转身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 叶珑仪胡乱的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加水,不成想竟然真的睡着了! 当苏晗晚膳时过来探望时,发现那碗热了几次的药汤终归是没有喝成的,他看她睡的安稳就退了下人。 是药三分毒,她这样子应该没有大碍了,不吃也罢。 因为苏晗对叶珑仪的关心,将军府的下人也很是把叶珑仪当回事,尽心尽力,态度也好的照顾着她。 苏府清净悠闲,叶珑仪终于过了几天难得的清闲日子。加上苏晗遵守承诺,命人每天事无巨细地给她通报叶妙仪在叶府的情况,知道叶妙仪没什么事,叶珑仪也彻底放下心来。 苏府的丫鬟轻轻敲了两下房门,见叶珑仪坐在桌旁,手执着一本书正细细看着,小丫鬟对这个叶小姐还是颇有好感的。 不仅是因为苏晗叫她们这些下人要处处细心照顾她,仅仅是因为叶小姐为人和善,对下人说话都是客气有加,一点都不见架子。 只不过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 “叶小姐,该用膳了。”丫鬟微微笑着说。 “哦。” 叶珑仪合上书,放置一边,等着下人陆陆续续把饭菜端进。 菜式不多,大多数都带着不多不少的药材来佐料,但卖相看来都很精致可口。 叶珑仪即使没什么胃口也吃了不少。 几乎是刚用完膳,门外边走来一道刚毅身影。 “在这大院子里是否很无聊吧?本将军明日得空,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陪她出去走? 叶珑仪哭笑不得。 “莫不成将军还嫌这流言不够热闹?” 即使她没有出去,也能想象到,京城里的人都在怎么传着她的不正经,勾引苏晗等的流言。 “身正不怕影子斜,倘若本将军在乎那些流言,也上不得战场了。” 看着苏晗眼里的坚持,叶珑仪也只好无奈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叶珑仪还是被丫鬟唤醒的。等她洗漱换衣,出门就看到苏晗一身素白便服,整个人十分清爽干练,站在房前的庭院里等她。 “不是说好今天要出去吗?要不是我让人叫你起床,你是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了?”苏晗冷着脸,却说了一句取笑她的话。 叶珑仪的脸不受控制地飞来一朵红晕,尴尬的咳了咳。 还是都是眼前这个家伙害的,好好的说什么出去玩,她上一世被拐之后颠沛流离为生活所迫,这一世关在叶府直到现在,早不记得游玩是怎么一回事了。 高兴了一下,又有些遐想,结果睡过头了。 这会被人笑话好没面子,她想说她没忘记今天要出去,不然也不会换上轻便的衣服,不过这种小事,还是算了。 “我们去哪?还不走吗?”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苏晗没有说清楚,一步就超过叶珑仪走出好远。 等带着叶珑仪左转右转,到了苏府的一个偏门,门外有一个家丁牵着两匹骏马侯着。苏晗走到其中一匹马前拍了拍骏马的脑袋,骏马也很享受地摇头晃脑,打了个响鼻回应。 苏晗回头浓眉微挑,看着叶珑仪问道。 “你会骑马的,要不要比试比试?” 叶珑仪仿佛感受到苏晗眼神里的挑战,她二话不说,直接用行动回答,走到另一匹骏马身旁,用手抚了几下马身,认识亲近一下。 “比就比,谁怕谁!” 前世,她可是大夏国的开国皇后!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一个将军? 第三十三章:游玩 “既然如此,要不要添点彩头?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你说了算。”叶珑仪瞟了他一眼,率先骑马走了。 苏晗不甘落后,上马追赶。 “这是要使诈啊。” 两人骑马飞奔,踏起一路的落叶,衣裙纷飞,好不潇洒。 苏晗带着叶珑仪,一路骑马奔腾到郊外,叶珑仪在高墙之中待久了,人也变得郁结难舒,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出到郊外游玩。 即使是阳光下洒满碎金的小溪,还是微风扫过树间的沙沙声都让她全身心地感到愉悦。 时值金秋,郊外处处铺满了烈火般的枫叶,映红了天,不知不觉,叶珑仪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意,看得苏晗也发自内心的开心。 两人有说有笑地在郊外的枫林中穿梭,采花戏水,坐到溪边,品尝着从府里带来的糕点。 叶珑仪想起要学游泳的事,扭头问苏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游水的,我这么大还能学得这么好?” “怎么,你想学?” “是呀,就是不知道难不难?”前世她什么都学了,唯独潜水没有学。倘若她会水,日后叶美仪再想害她,她也不至于惊慌。 “可以学。不过,你的身体才刚恢复,等好了本将军字会找师傅教你。” 这么有趣的女人,他可不想被水淹死了。 “不是你教?”叶珑仪有些错愕。 苏晗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 “怎么?你想本将军整日在水中对你搂搂抱抱?” 叶珑仪尴尬的咳了咳转移视线,内心觉得苏晗说的也是。 男女有别,大不了她回府自己找师父教就是了。 天渐渐就黑了,苏晗说要给她烤一只野味,便去山林里了。叶珑仪一个人也不是很怕。只不过在这荒山野岭里,凸显的好生凄凉。 没不一会儿,苏晗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山鸡回来。但没见到叶珑仪的身影,苏晗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想着叶珑仪可能是去方便。 便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跑到溪边两三下就把野鸡收拾干净。 “啊——”叶珑仪故意对着苏晗的耳边大叫一声。 苏晗刚起身,就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叶珑仪吓了一跳。 “胡闹!” 苏晗板着脸:“万一我将你当成敌人,这匕首,怕是就要刺进你的胸膛了。” “额……” 叶珑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只是想逗逗你。” 谁让他整天板着一张脸,看着怪严肃的。 “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苏晗望着走在前面的叶珑仪。他武功不低,听力自然非凡,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叶珑仪回来的动静! 如今仔细看,才发现这丫头的武功不俗,内力也很是雄厚。不过是一个闺中贵女,哪里来的这么高的武功? 他按下好奇的心头,细细观察正抱着一堆柴火走来走去的叶珑仪,地上干燥的枫叶在叶珑仪的脚底下只发出一丝声音,且叶珑仪步履较常人更为轻快,苏晗眯起了眼睛,悄悄把手里清理好的野鸡扔向叶珑仪。 背对着苏晗的叶珑仪感到身后的破空声,下意识转手接住那只滑溜溜的野鸡,然后看向一脸坏笑的苏晗。 “不好意思,手滑。” 叶珑仪岂会相信他的鬼话,没好气地又把野鸡扔回去。 两人生了火,坐在火堆旁,苏晗耐心地翻滚着野鸡,把鸡肉烤的金黄飘香,他扯下两只鸡腿,和叶珑仪分着吃,吃得满嘴油光,看了一眼认真和野鸡奋斗的叶珑仪,突然问道。 “你会武功?” 叶珑仪心头一滞,但表面仍然平静,轻描淡写地否认:“不会。” “是吗?” 苏晗显然不太相信,刚才那一番试探和观察,叶珑仪并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深闺女子。 叶珑仪听到苏晗的质疑,突然想到刚才他那离奇的行为,心下一惊,轻咳了一下,解释道。 “我的确不会武功,但叶家是武将世家,我会一点功夫很正常,只是防身而已,并不精通,最多骑骑马。” 苏晗自然地听出了叶珑仪的语气暗含些戒备,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但他已经肯定,叶珑仪的武功不止是防身骑马这么简单,只是相信叶珑仪日后会自愿告诉自己真相。 吃饱喝足之后,苏晗和叶珑仪双双骑马回府,而叶珑仪有意无意在路上骑得很慢,双手紧紧抓住缰绳,一点也不像出发时,单手驰骋的飒爽英姿,苏晗暗自发笑,也不催促,终是赶在日落前回到府里。 二人快马离开又一起回来的画面,自是被一些有心人看见…… …… 是夜。 叶珑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焦燥了。 到底是年纪轻,近日也无事,放松了警惕。 怎么会没有顾忌到要自然一些,隐藏起会武功这件事? 暗暗庆幸,好在只是盟友苏晗知道,若是家里的老祖宗,大房的或者是秦旻决知道,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波澜来。 看来这苏府是不能住下去了还是早些离去吧。 还不等她跟苏晗辞行,次日,苏府便来了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府老太君和叶珑仪的父亲叶炳章。 叶珑仪担心老太君会为难苏晗,毕竟老太君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个善茬。 她父亲虽然贵为尚书,可是在老太君眼中,不如她大伯。 担心父亲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叶珑仪便趁人不注意,打发了陪着自己的丫头,悉悉索索摸索到了门厅和屏风的夹角处。 “这是福省过来的大红袍,皇上也喜欢,只赏了三两,还有这些糕点,厨子新做的,有些软口,又加了些花卉,二位尝尝是否可口。” 苏晗不卑不亢,招呼老太君和叶炳章喝茶,品尝糕点,说起些天气睛好的话。 第三十四章:不成气候 “苏将军。” 老太君看着那糕点,虽然想要品尝,可是想着孙女与苏晗之间的传言,还是挺起了胸膛,说道。 “府中的两个丫头有些呕气,竟闹到宫宴上,多亏将军出手相救,老身很是感激。再者珑仪她也叨扰您多日了,顺便将小女接回府内。” 苏晗未说话,叶炳章也叶炳章唤了跟来的下人,把两摞大大小小的礼盒锦包拿了上来。 “这是备上的一些家乡特产,比不上皇上的贡品,还请苏将军不嫌弃。” 苏晗暗自冷笑,这两人拿点家乡特产就把他哄过去了?难怪秦昱决一提亲,就成了。 “二位不必客气,当日叶小姐迷路,不知未来定王妃身在何处,是本将军告诉她并让她跟着我,去见定王与未来的定王妃。本将军与定王谈事过于专注,才让她在本将军面前不慎落水,是本将军照顾不周,应当负起责任。在待病好后,我自会遣人送叶小姐回府。” 苏晗详细地解释了他出手救上叶珑仪的原由,和带来将军府的事,免得落了人口舌。 老太君和叶炳章也不是个蠢的,自家是女儿家,污名最为要不得。 “依然多谢苏将军的出手相救!只是不知珑仪,她在何处?” 叶炳章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这个古灵精怪的二女儿了……怪想的。 苏晗却是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 “听闻镇南将军打败了……” 听到苏晗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老太君和叶炳章才想起有些朝廷中的事务要和苏晗商量打听,便把叶珑仪抛在了脑后,专心讨论起了朝中之事。 叶珑仪站在门后站得腿都酸了,只在初初听到他们三人说到她的名字,她立马竖起耳朵仔细打听,谁知道他们三言两语之后便是无休无止的朝事,转念一想,这苏晗也算人精一个,在朝中权势颇高,又怎么会被人刁难。 见苏晗并没有被那两个人为难,叶珑仪便也待不下去了,刚好有人来续茶,就混在来续茶的下人后面,悄悄溜了出去。 苏晗聊着聊着,发现屋内那偷偷摸摸的气息不见了,瞅了一眼,原本藏在门后的那抹衣角已经消失不见,苏晗便知道叶珑仪那女人已经溜走了。 正好,他心中有疑惑没有解答。 既然叶炳章自己送上门来,那他得好好打听一番。 讲到一半,苏晗喝了一口茶,故意打量叶炳章悬挂在腰间的精美佩剑,拿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询问叶炳章。 “我从小就听闻叶家是武将世家,世世代代在朝廷上立了不少功勋,那叶家的儿女是不是都从小习武,武功高深?” “哪哪里里,算不上高深,只是有些许建树罢了。”谁不喜欢听好话?苏晗的这几句话让叶炳章心花怒放,但叶炳章也不敢夸大,往谦虚里说。 “那叶家小姐们身为将门之女会不会武功?”苏晗乘着势头继续问。 叶炳章没有怀疑苏晗为什么这么问,直接答道。 “我没有教过她们武功,女儿家习武无用,日后难以出嫁,哪家男儿敢娶个会武功的妻子,不怕妻严么?她们只需要学一些女红才艺即可。” 可是叶炳章的心里苦,他这一房没有儿子,所以对叶珑仪要求也不高。 “那就难怪叶小姐不小心落水,不会自救,反而差点丧命,如果会武功倒不至于如此。想必叶家的小姐琴棋书画肯定样样精通,不然也不会得到定王的青睐。” 如果不是叶炳章教她武功,那究竟是谁教她的? 而且她的武功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练成,她年纪轻轻,又是怎么在叶炳章的眼皮底下学武功的? 苏晗心里对叶珑仪的疑问一波接一波,只可惜无法立即得到答案,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 两个男人在商议事情,老太君并不开口,不经意间打量苏晗,一副波澜不惊的谦谦公子模样。 不想,正对上苏晗深邃的眼神,不禁心里一惊,。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二位不打算见见叶姑娘再走?” 听到见叶珑仪,叶炳章看了一眼老太君,后点了点头。 “自是要见的。” 苏晗让人寻找,叶珑仪很快就到。 她身穿鹅黄色衣衫,面容姣好如水出芙蓉一般美丽动人。一出现,人的目光便止不住的看向她。 “见过祖母!父亲!” 见到叶珑仪变得比在叶府还要漂亮,老太君双眼微眯,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没想到这珑仪丫头没了秦旻决竟然勾搭上苏晗,老太君看了看周围富丽堂皇的宽阔大院,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苏家不比秦家差,反而苏晗深受皇帝重视,前途不可估量,越看是越满意,仿佛苏将军看中叶珑仪是一定会上叶家提亲迎娶,能与将军府联姻是多么荣光的事。 “老身乏了。” 老太君陡然之间装累,叶炳章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母亲这番明显的疲惫,便有些遗憾的看了看叶珑仪。 “你切不可给苏将军惹麻烦。” “女儿明白。” 得到了叶珑仪的承诺,叶炳章也不耽搁,便起身告辞。 叶珑仪见状,也抬手向苏晗告辞。 “这些日子多亏将军照顾……” “叶小姐,本将军方才已经与令尊说了,等你身体病好,自会亲自送你回府。” …… 这家伙! 是不打算让她走了吗? 叶珑仪抿唇! “既然身子没利索,那便留在这。反正将军府与叶府不远,老身想你再来看你便是。” 像是害怕叶珑仪就此离开似得,老太君突然变得精神抖擞,脚步稳健的快速离开! 一旁的冷刚看了有些不喜。 “叶小姐,没想到你家里人都是这副模样,怪不得上次解除婚约时,向我家公子寻求帮助,那完全就是卖女儿呀!” “没事儿,反正我都想开了。”叶珑仪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却不想自己挠头晃脑的样子可爱至极,落入苏晗眼中让他悄悄牵起了嘴角。 “既然贵客走了,那你我用膳吧。” …… 叶府。 “老太君。” 站在门口的嬷嬷看见老太君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朝后面看看,却不见叶珑仪,不由出声问道。 “老太君,怎么不见三小姐?” 提起叶珑仪,老太君笑意更甚。 “珑仪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苏将军说了,他会亲自送珑仪回来。” 嬷嬷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老太君回来的路上,想到二房的叶妙仪已经嫁入定王府,这厢叶珑仪也被苏晗看上了,看来这叶府也只有二房才是个个有出息的。于是转头对叶炳章提起话头。 “章儿,现下你该好好对待你这些女儿了,可要看清楚了。你知道的,妙仪那丫头成了定王妃,前途一片光明,还可以成为你朝堂上的助力,珑仪又被苏晗看上,为了珑仪丫头,苏晗可是亲自搅黄了她与秦家小子的婚事,可见是珑仪对他份量极重。好生的准备妙仪丫头的出嫁,珑仪嘛,估计好事也不会太远,也到了年纪,可以准备着了。” 纵然以前对二房有著多的不喜,可关乎她以后的荣华富贵,她还是多叮嘱了叶炳章几句,叶炳章听了老太君的话,犹如苦尽甘来,自然点头答应了。 回到叶府没多久,崔氏和叶美仪便过来给老太君请安,原本叶美仪看叶珑仪没有跟着老太君回来,便以为她又去哪里瞒着老太君了,便试探着问老太君。 “老祖宗,您和二叔不是去苏府接三丫头吗?怎么没见着,她先回房了吗?身体好些了吗?” “你这会倒是姐妹情深,那日为何发了失心疯做出那等事来?”老太君没好气的问起叶美仪来。要不是叶珑仪被救上来直接送去苏府,老太君没有顾上处置她,她倒是冲到跟前来找个不痛快。 “实在是误会,那日我只是不小心撞了邪……等见着她,我再跟她赔罪。”叶美仪在老太君面前,还是很小心的。 “不用了,她留在苏府了。” 什么? 叶珑仪被苏晗留下? 叶美仪嫉妒的面部狰狞起来。她自认为自身条件不比叶珑仪两姐妹差,为什么都没有有权有势的大家士族子弟向她提婚,她叶美仪到底是哪里不如叶珑仪了? 没了秦旻决又出来个苏晗,叶珑仪真是好手段,看上叶珑仪的人莫非都是眼瞎了不成? 崔氏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勉强笑着问。 “老太君你也不管管三小姐?她可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要是传了出去,会坏了名声的。” 在老太君身旁伺候着的嬷嬷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这大夫人是越来越糊涂了,往日的精明劲都哪去了?三小姐这番肯定是在老太君的同意之下,况且还是老太君替三小姐答应的。 果然只见老太君说;“苏晗深受皇上器重,朝堂之下谁敢说他的不是,况且饭后苏晗会亲自送珑仪丫头回来,谁还敢说闲话?” 崔氏气的指甲嵌入肉里也浑然不知,为什么叶珑仪那个贱人每次都这么好运。叶美仪遮住眼中的怨毒,笑吟吟的对老太君说。 “祖母,我突然想起来来的时候,母亲做了一些小点心,现下应该是好了,我就和母亲先回去了,过一会送来给祖母尝尝。” 老太君眯了眯眼睛,她怎么会看不透叶美仪,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小辈这点小动作她也不是不清楚,就点了点头。 果然一会就有下人来报,叶美仪在她屋子里拿下人出气。 这事让老太君知道了,自然是心里生气。但是面上也就冷笑了一声。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枉费我平日里那么宠爱她,” 第三十五章:置气 老太君气的拍了下桌子,旁边嬷嬷劝道。 “老太君跟二小姐置那气做什么,依奴婢看,大小姐和三小姐才是真心待夫人的。” “哎,我是气美仪那丫头的不争气呀。”说完,老太君疲惫的挥挥手,今天累了一天了,她要歇息片刻。 “对了过会儿她们要是来了就说我睡下了。”嬷嬷替老太君宽了衣,低头应下。 …… 三日后,苏府。 “冷钢,去备马车,送叶小姐回府。”苏晗斜睨了冷钢一眼,冷钢收回视线,摸摸鼻头,讪讪地应道:“是。” 叶珑仪看着苏晗的马车,不由得咂舌,外面看着挺朴素的,里面还是蛮大的,不说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格,别致优雅。 “这是什么?”叶珑仪好奇的看着一本书问。苏晗坐一旁随手拿起另一本书,眼也不抬得说:“只是平时看的闲书罢了。” “哦。”叶珑仪翻翻看了两页,关于政治的,也就没兴趣往下看了。 不出一会儿,马车便在叶府门口停下,叶珑仪刚想出去,却见苏晗撩了帘子抢先一步下了马车。 “下来吧。” 苏晗把手递给叶珑仪,叶珑仪红了脸,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 “不用了,我自己下来。” 叶珑仪无视了苏晗黑着的脸,自己走下。当道谢完毕以后,却见苏晗没有走的意思。 她不解:“苏将军还有事?” 苏晗抬手掩唇轻咳:“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经过苏晗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于是连忙羞涩的笑了笑。人家都送自己到家门了,她竟然不请人进去坐坐! “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叶珑仪讪笑着,苏寒却冷哼了一声。 “不去了。” …… 这是闹哪样?要进去结果又说不去了? “我还有事情要忙。另游水的事不要着急,等天热学习。” “是,苏大将军!有事便先走吧,珑仪不送!” 不愿意进来,她还不愿意招待呢! 望着苏晗远去的背影,叶珑仪在原地嘀咕。转身刚要进屋,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珑仪。” 叶珑仪转身看到泪眼朦胧的叶妙仪时吓了一跳,急忙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吗?” 叶妙仪只管摇头,流着泪什么也不说,急的叶珑仪团团转,旁边的小丫鬟开口道。 “二小姐可担心三小姐了,之前三小姐掉水里时,二小姐着急上火晕了过去,一醒来就记挂着小姐呢,之前定王殿下担心二小姐身体还派人送补品过来,不让二小姐出门去苏府看你,直到听说三小姐平安无事才安心。现在好了,三小姐一回来,二小姐就过来看望三小姐了。这回放心了吧。” 听了小丫鬟的话,叶珑仪叹了口气,道;“姐姐可是担心我责怪你?” 叶妙仪点了点头。 “都是我不好,我当时晕了过去,珑仪你又不会游泳,倘若没有苏将军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珑仪,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怎么都帮不到你,反而是你这个妹妹处处为我这个当姐姐的着想。” 叶珑仪轻轻拥住叶妙仪,安慰她道;“怎么会呢?每次我生病的时候都是你跟母亲在照顾我啊,之前我不想嫁给秦旻决,姐姐也有帮我啊,姐姐对珑仪的好,珑仪都是知道的,珑仪也要保护姐姐和母亲,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姐姐呢?况且我现在活泼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姐姐又何须自责?” 看着懂事的妹妹,叶妙仪心情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这个妹妹就变了,突然就长大了,欣慰的笑了。 第三十六章:露陷 “姐姐,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叶珑仪还在叶妙仪面前蹦了几下,裙子摆动,露出叶珑仪精致小巧的鞋子,像是要印证她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叶妙仪赶紧拉住她,一脸责怪但是眼中却满是宠溺。 “你看看你,哪里有像千金小姐的样子,这副样子要是被老太君看了去,又要说你了。” 叶珑仪吐了吐舌头,朝叶妙仪撒娇道:“嗯,我也只对姐姐这样,别人我还不屑与呢。” 叶妙仪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妹妹,心底一片柔软,不过随即想到叶珑仪不是这样一回两回了,还是忍不住板起了脸,故意生气地说道。 “珑仪,你看看你总是不爱惜自己,让我和母亲总是担心,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庙里给你求个护身符吧!” 叶珑仪自然不相信这些怪力鬼神,如果老天真的有眼,前世又为何不庇护自己,一想到夭折的儿子,叶珑仪的心就如刀割,他还那么小,还有大把的人生却让 想到那些人,叶珑仪压抑在心底的恨意就不住的在心底翻腾,让她越发的坚定要报仇。 “珑仪?”听到叶妙仪的呼唤,叶珑仪才回过神来,看着姐姐有些担心的模样,不禁收敛心里的想法勉强露出了笑容,安慰着姐姐,说自己没事。 看叶妙仪半信半疑的样子,便岔开话题。 “姐姐明天准备去哪里上香?”果然单纯的叶妙仪没有再继续多想,兴致勃勃的跟叶珑仪说其明天上香的事。 叶珑仪笑着听也不打断,自从重生以后她更加的注重亲情,如果能让叶珑仪和李氏心安的话,这么做也未尝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叶妙仪便急着拉叶珑仪起床,在叶珑仪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叶府的一行人便已来到在京城中很有名的寺庙。 据说连宫里的娘娘也会时常派人出宫来这里上香,可想而知这座庙还是威名远扬的。 “小姐,到了。”马车外的小丫鬟进来禀报,叶妙仪捏捏叶珑仪莹白的小脸蛋,温声说:“珑仪,快醒醒,该下车了。” 叶珑仪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睛,“我在哪?“ 看着叶珑仪迷糊的小模样,叶妙仪扑哧一下的笑出声来。 “这是寺庙。” 叶珑仪这才记起来她早上陪二姐参拜的。 “哦,睡糊涂了。呵呵……” 叶珑仪傻笑了一声,自重生以来就没睡过好觉,或许是因为叶妙仪在,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叶珑仪跟着叶妙仪随小僧指引进到庙里面,到了一处厢房,小僧向她们行了个礼。 “两位小姐请在此歇息,小僧这就去寻惠普大师来。”叶妙仪点点头,那僧人才转身离去。 “珑仪,我想抄几本佛经,你要一起去吗?”叶珑仪摇了摇头,自己本来就不相信这些,叶妙仪也不勉强,就让叶珑仪自己先转转。 叶珑仪百无聊赖的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瞎转悠,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她看了一眼来人,竟然会是秦旻决,真是冤家路窄。 叶珑仪眸光闪过一丝寒气,现在的她还是不够强大,待她以后强大起来了一定要亲手杀了秦旻决,也一定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压抑了内心翻腾着的恨意,叶珑仪攥紧了手心,让痛意刺激自己清醒过来,刚打算不打草惊蛇,悄悄离开时,脚下却不小心的发出了声音。 “谁?” 叶珑仪不得不从角落里走出来,假装才路过的样子,看见秦旻决惊讶的说:“原来秦公子也会来这里上香啊,不过,秦公子当真信佛吗?” “原来是三小姐啊,三小姐信,秦某又为何不能信呢?” 叶珑仪在心底冷笑,倘若他秦旻决真的相信,还会在前世做下那番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吗?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自己前世到底是喜欢上他什么了? 不想与他有在多纠缠,叶珑仪便朝他告辞。 “如此便不打扰公子了,家姐也在寻珑仪,珑仪就先告辞了。” 不想秦旻决却不愿放叶珑仪离开,伸手去拉叶珑仪,叶珑仪身形一闪,秦旻决不禁有些惊讶,这叶珑仪竟然会武功? 带着试探秦旻决又出一招,叶珑仪借着这个机会也向秦旻决出拳,招招直击要害,很辣无比,一时之间,竟也难分上下,细看之下,叶珑仪竟还略胜秦旻决一筹。 两人交手的一幕被躲在暗处的黑羽军目睹,眼里充满了震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竟然有这等本事,事不宜迟,还需禀报将军。 “你可看的清楚?”苏晗眼里闪过一丝思量,“禀报将军,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目睹,叶三小姐与秦旻决交手,看样子叶三小姐还占上风!” 听下属这样说,苏晗不禁想恐怕秦旻决也是试探,并没有全力以赴。 他已注意到了叶珑仪武功不低,叶珑仪怎么会一时之间没忍不住,露馅让春昱决给试出来了。 而且她从哪习得武功,只是这叶珑仪是叶府的一个深闺小姐不容易得遇什么高手或者出去学习,她是怎么习得的功夫,疑问会越来越多了。 一旁的冷钢看苏晗陷入深思,也感到惊讶,还有他家将军不知道的事?看来这叶珑仪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呀! 这厢叶妙仪烧完佛经后依然不见叶珑仪身影,因为担心叶珑仪出事,也来后院寻找,却不想竟看到叶珑仪跟秦旻决大打出手! 听到叶妙仪呼喊,叶珑仪收住身形,稳稳避过秦旻决的一掌。心道不好,这下叶妙仪又该不高兴了。 “没想到三小姐竟然还有这等身手,今天还真是让秦某大开眼界啊!” 秦旻决丝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叶珑仪。 看到之前秦旻决向自己妹妹出手,叶妙仪很不开心,一向柔弱的她竟站在叶珑仪前面。挡住秦旻决的审视,不客气的开口道。 “这不过是家妹的兴趣罢了,并未向外张扬,若有得罪之处,我这个姐姐替她道歉。秦公子不会外传的吧。”说完向秦旻决行个礼,便拉着叶珑仪走了。 第三十七章:误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学的功夫,怎么我和母亲却从来不知晓?” 叶珑仪就知道叶妙仪会这么问,把自已准备好的说辞讲给叶妙仪听。 “我自己偷偷学的。” “自己偷偷学的怎么可能?珑仪,你且于我老实交代,你的武功到底是谁教的?” 叶妙仪严肃的看着叶珑仪问。叶珑仪不禁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叶妙仪不像李氏那么好糊弄,现下也只好拉苏晗来当箭牌。 “姐姐,你不要问了。”叶珑仪一副小女儿心态的样子,双颊染上红霞,扭扭捏捏的说。 看到她这个样子叶妙仪更好奇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在她的再三追问之下,叶珑仪这才开口:“姐姐可还记得,我之前曾去苏府住过一段日子?” 叶妙仪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的问。 “难道在那段日子里,苏晗教的?” 叶珑仪害羞的点了点头,叶妙仪好笑的问、 “可是你才住那几天时间武功就那么厉害?” 叶珑仪说谎了,脸有些红了,扭捏道;“哎呀,反正之前大伯练武的时候,我也偷偷学了点。现在有苏将军指点,进步飞快。” 叶妙仪哪里见过叶珑仪这般小女儿姿态? 以为叶珑仪是想到了苏晗,不仅调侃道。 “我们家珑仪长大了,也有心上人了。” 叶妙仪温柔的笑又让叶珑仪想起前世,不由得一阵恍惚。前世她刚喜欢秦旻决时,姐姐也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望着她,只可惜 一到叶府门口,叶珑仪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因为她害怕叶妙仪继续追问她会武功的事情。 但是她却不知道这番举动,落在叶妙仪眼中是她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而感觉不好意思罢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妙仪眼前不停的闪现叶珑仪谈及苏晗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少女的情思一览无余,一会又浮现出苏晗那张冷冰冰的脸,怎么看,苏晗也不像那种有情之人,反倒是自己的妹妹单相思,因为害怕叶珑仪因此受伤。 一连几天叶妙仪都茶饭不拧,叶珑仪见了询问叶妙仪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当叶妙仪没有睡好,给她弄了几包药膳。 这天晚上,叶妙仪突然梦到叶珑仪因为苏晗的拒绝,而饱受情伤,结果性情大变。醒来后,虽然明知只是一场噩梦,但忍不住的心有余悸,害怕这会成真。 叶珑仪咬咬牙,一跺脚,便打定主意,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去苏府。 一路上心里开始各种的天人交战,一方面是想要妹妹幸福,另一方面是因为想起苏晗冷冰冰的样子就害怕。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苏府门口,撩开帘子,却迟迟不敢下马车,因为叶妙仪感到一阵铺面而来的压迫感,现下她又想起来之前叶珑仪不愿与秦旻决成婚,她曾经帮叶珑仪送过信,见过苏晗,也非常的害怕苏晗。 总感觉苏晗有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不怒自威,让人心生胆怯,何况她生性软弱,养在深闺里,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呢? 长舒一口气,叶珑仪提起裙角准备下马车,带下了马车后看着苏府又是另一番感受,上次来因为急忙送信,都没有好好打量,现下站在这里,同样的害怕,门前的侍卫们威严的站岗,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因为之前来过,侍卫自然认得叶妙仪。见她下了马车,便立即走了过来。 “还请二小姐稍等片刻,末将这便去通报!” 这厢侍卫进去通报,苏晗万年不变的冷冰冰的面孔上浮现了一丝讶然,印象中,叶妙仪不就是叶珑仪的姐姐?那是个性格软弱的女子,上次来她就怕的不得了,这回她来苏府有什么事? “且让她进来吧。” 侍卫得了令,便又快的去门口回禀,叶妙仪这才得以进府。 第三十八章:嫁妹 “定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忘赎罪。” 叶妙仪本来有些怕的,这么一听心里倒是有些底气了,不好丢了定王的脸,拿起点架势说道。 “苏将军客气了,今天来的只是叶家二小姐,珑仪的姐姐,将军不必多礼。” 苏晗也没为难这位年幼胆子又小的姑娘。 “叶姑娘请。” 叶妙仪颔首回礼,自己一个人颦颦走了进去。 大厅开阔,光线充足,苏晗立在一边,身形修长,牙白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水蓝锦带,简简单单坠了一块方玉,头发以玉带束起,梳得一丝不苟,这么恍然一看如一个温润的翩翩玉公子。 叶妙仪看到苏晗的第一印象就给他打了不低的分,自家妹妹的眼光还算是不错的,看来自己来这一趟没错。 “苏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晗会意给了这里的下人一个示意,就都退了下去。等他转过身来,叶妙仪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苏晗二丈摸不到头脑,苏晗想要上前扶起她,却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一时之间,进退不得,只好问。 “叶家二小姐,这是何故?” “妙仪冒昧有一事相求于苏将军还望苏将军见谅。” 叶妙仪抬起头,双眸已泛起波光,声音略有些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身为一介将士,铁血无情的苏晗也难以面对一个无罪无过的弱女子,梨花带雨地跪在自己面前,他咳了一声,沉声道。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若将军不答应妙仪的请求,妙仪绝不起来。”叶妙仪挺直背脊,颤抖的声音中还带了一丝坚决。 不愧是叶珑仪的亲姐姐,行事作风都令人瞠目结舌,苏晗许是爱屋及乌,看叶珑仪是好的,连着她姐姐都看得比较顺眼。 想到叶珑仪,苏晗的语气不自觉就放软了。 “你先起来说说是什么事,只要不是有违天理皇法的事,我尽量答应你。” 叶妙仪见好就收。 在苏晗的示意下,叶妙仪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道:“说来不怕苏将军笑话,自从妹妹珑仪落水之后,我见她有时便会心不在焉,那模样像是开了情窍,我四下逼问,果然真是,妹妹他早已对苏将军有了情意。” 讲到一半,苏晗突然出声问:“你妹妹可知道你来找我?” “不知,是我自己自作主张的,妹妹为人懵懂脸皮又薄,是不会主动做这种表达情意的事情。但是妙仪想,苏将军能在珑仪生病这些时日,对她百般照顾又教她功夫,提起将军也是面红耳赤,断然是对将军有了情感。” 苏晗这下彻底明白了,恐怕他被叶珑仪拿来当挡箭牌来糊弄她姐姐,但叶珑仪没想到的是,叶妙仪竟然会有勇气亲自跑到苏府“卖了她”! 叶妙仪偷偷睨了苏晗一眼,见他仍然面无表情,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悦,叶妙仪只当他默许了,继续缓缓道。 “说实话,我们两姐妹虽说是叶家小姐,但地位权力都不及我家伯母一家,我们可以说是处处艰难,我身为姐姐,我痛恨自己没能力保护珑仪,让她两次三番遭受性命之忧,不过吉人有天象,妹妹每次都逢凶化吉。 我生母生性懦弱无能,一直以来都是由我来操持着,勉勉强强让我们母女三人维持到现在,但我担心,不久之后,我便要嫁给定王了,到时候妹妹真的只能一个人面对叶府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我庆幸妹妹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真心希望在我离开叶府出嫁前,妹妹能有个好归宿。所以我想恳求苏将军能不能接受我家妹妹的心意,照顾她保护她。” 说到后面,叶妙仪已经哽咽起来,只能深呼吸几次,才把心里的话完完整整吐出来。 这一番话极尽诚恳,虽是三言两语把她们姐妹多年来的生活带过,但叶妙仪语气切切,让人动容,虽然后面的话有些露骨,但从口舌如簧的叶妙仪嘴里说出来竟没有一点不合礼数,反而显得更加真诚。 苏晗没有说话,但叶妙仪知道苏晗不会轻易拒绝。 他看着叶妙仪那张与叶珑仪相似的面孔,不住地感叹,这两姐妹当真是奇女子,跟外面的寻常女子不一样,姐姐叶妙仪外柔内刚,文采斐然,知书达理却又干冲破世俗禁锢,亲自上门替妹求亲。 而妹妹叶珑仪外刚内柔,性格雷厉风行,敢爱敢恨,不喜攀附权贵,彼此之间情若磐石,时时刻刻都为对方着想,不同于其他深宫大院里那些女人的勾心斗角,都有着自己的率真和个性。 厅里沉默良久,叶妙仪心里担心,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有哪个名门望族的深闺女子会上门求亲的,她这算是搏一搏,不知道苏晗会不会答应。而苏晗思前想后,不忍跟叶妙仪拆穿叶珑仪把他当挡箭牌,思量几下,沉稳道。 “你尽管放心,我救过你妹妹一命,我和她二人之间还算缘分匪浅,就算你嫁给定王之后,我就会尽最大能力照顾她。至于男女情意,我一个人不敢妄断。” “那苏将军有没有对我家妹妹有几分倾心?”叶妙仪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又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说到和叶珑仪的男女之情,苏晗摇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为时尚早,可否将来我与珑仪再说?” 叶妙仪知道自己这句话唐突了,喏喏一句。 “失礼了。”但她实在是太想让妹妹有个依靠,如今只有苏晗这一个稻草可以抓住。 第三十九章:哪里不对 但是想到叶珑仪在叶府里像水打浮萍般,孤立无援…… “还望将军给妙仪一个准话。倘若不给,妙仪是不会起的。” 厅里再次陷入寂静,两个人僵持着,各怀心思。 苏晗有些好笑,你叶妙仪知道叶珑仪高冷傲娇,不轻易表达心意,逼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子,黑羽卫将军,把婚事定了,说出去可不是好事。 至于他对叶珑仪的感觉,不管有没有,都不可能把当着除她以外的人把喜欢说出口。 叶妙仪求情急切,丝毫没有看出到苏晗的沉着,双眼充满期盼地望着他,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罢了罢了,苏晗不想再跟叶妙仪计较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谨慎地说:“我一直以来公务繁忙,在儿女情长上没有什么心思,也自然不擅长风花雪月,但我承认,叶珑仪的确是个让我欣赏的女子,若有可能,我苏晗愿意照顾珑仪一生,远离你口中那个水深火热的叶府。” 听到苏晗那掷地有声的话,叶妙仪喜着眼开,一脸高兴。 “太好了,我就知道苏将军一定也喜欢我家妹妹的,不然当日也不会舍身相救,我这就回去告诉妹妹。” “不是,你等等!”叶妙仪说完就要起身告辞,苏晗急忙叫住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只是对她有好感,但若是要上门提亲,还为时尚早,她刚退了秦家的婚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然显得太过于马虎,对谁都不好。” “啊,对,是我心急了。”叶妙仪羞赧地又坐了下去。 苏晗恐叶妙仪一个高兴就回叶府告诉叶珑仪,说他苏晗喜欢她,岂不是笑死叶珑仪了,他绝不可能在叶珑仪面前丢脸。 “我觉得我和你妹妹还是要慢慢来,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两个人决定把,定亲下聘,也要一年之期,急不来的。” 苏晗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只好瞎扯。 “哦,失礼了,相信将军一言九鼎,必不会失信于我,辜负了珑仪。今天的事,出了这个大厅,我不会再跟第三人提起。” 知道苏晗对叶珑仪也有好感,叶妙仪脸上的喜悦遮都遮不住,自觉地给苏晗打圆场。 “叨扰你这么久了,实在过意不去,我这就告辞了。”叶妙仪起身告辞,苏晗叫人来送客。 叶妙仪临走前,才有些后怕,这么明目长胆的威胁一位将军,除了她也就没别人了。 “希望苏将军也不会跟其他人提起此事。” “当然。” 苏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女人真令人难以招架,比打仗还要累人。 …… 叶珑仪在叶府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叶妙仪,后来从母亲口中得知叶妙仪偷偷溜了出去不知道去干嘛。 叶珑仪不放心,一直坐在叶妙仪房里等她,只见叶妙仪步伐轻快,春风满面地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叶珑仪,叶妙仪就至不住的开心。 “这是,怎么了?哎呦,定王接你出去了,还不快说,你快把我急死了。”叶珑仪一头雾水,不知道叶妙仪去哪回来,这么兴奋。 “珑仪,人生苦短须尽欢,你一定要放下顾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怕,姐姐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叶妙仪放开叶珑仪,自行去倒水喝。 “说的什么糊话,你这大半天跑去哪里了?你都快出嫁了,若是被人发现你溜出去,那些人肯定又要嚼你舌根找你麻烦了。”叶珑仪一本正经地皱起了眉头,吓唬她,又担心又无奈地道。 “秘密。”叶妙仪眨巴眨巴眼睛,故作玄虚。 叶珑仪刚要开口,叶妙仪用手指贴到她嘴唇嘘声,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找娘一起用膳吧。” 说完,叶妙仪扭着细腰而去。 “哎,姐姐。” 叶珑仪不知道叶妙仪搞什么,望着她那洋溢这喜悦的身影,无奈地摇头,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思索是不是这两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姐姐误会了。 自打叶妙仪这趟偷溜出去回来,时常盯着叶珑仪傻笑,还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扣点银子给她,叫她出去买点好看的衣裳首饰。 “姐姐,你最近怎么了?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叶珑仪看着叶妙仪面带微笑提着一个精美的檀木食盒走进来,疑惑地问:“你拿食盒干嘛?你又要偷偷出去吗?” “不是我,是你。”叶妙仪俏俏地笑了,把食盒塞到叶珑仪怀里,说:“上次苏将军救了你,还没好好答谢人家呢,实在有失礼数,这是我拜托府里最好的厨子做的糕点,你快快拿去苏府给苏将军,好好谢谢人家。” 叶珑仪当然是拒绝的,但叶妙仪柔声细语的跟她磨,硬是把叶珑仪连人带盒推出了叶府,叶珑仪翻了个白眼,提着食盒往苏府的方向走去。 不到一会儿,叶珑仪就两手空空回府了,叶妙仪惊讶地问:“怎么这么快?你没有和苏将军说会儿话吗?” “我干嘛要和他说话,我把食盒提给门口的侍卫叫他拿给苏晗便是了。”叶珑仪给自己带了杯茶,缓缓因为赶路而有些紊乱的气息。 “你真是的。”叶妙仪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埋怨道:“我叫你好好当面去谢谢人家,你这算什么呀?” 叶珑仪被她手一抖,杯中的茶都撒出去几滴,一脸懵懂,不知道姐姐为何要生气。 叶妙仪要被这个木头般的妹妹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明天去苏府把那个食盒要回来。” 说完甩袖边走,人都走出房门了,又探头回来,严肃地叮嘱叶珑仪:“必须去!” “不过是个食盒而已……咱们叶府多的是啊……” 叶珑仪一口喝光茶水,皱起黛眉,一脸郁闷,隐隐感觉姐姐这几日的失常有些不对劲,但又似乎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但因为叶妙仪的命令,叶珑仪不得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前往将军府。 或许是因为她在将军府住过一段时间的缘故,那将军府的侍卫,在见到是她之后,忙热切的迎了过来。 “叶小姐!将军已经等候您多时。” 等候她? 难道苏晗知道她要来? 怀揣着这种疑惑,叶珑仪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院。 后院里,苏晗正在练剑。 男人宽厚又矫健的身躯,灵活的与剑融为了一体,成为一柄双刃剑。 单单是从他飞跃的身影上来看,叶珑仪的脑海里都能够想到,他的心中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千军万马。 “好!” 叶珑仪见他停下,立即拍手叫好,可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声音惊到了苏晗,还是苏晗将她当成了刺客。 那手中的剑,竟然直直的向着她刺来! “叶姑娘小心!” 侍卫的惊呼,让苏晗转过了头来。 他站在原地,丝毫不动,眸光清冷。 叶珑仪见状,联想着那日苏晗的试探,在这生死关头之间,竟然犹豫了起来。 躲? 还是不躲? 第四十章:不会放过你! 眼瞧着那剑就要刺进她的胸膛,一道如疾风如闪电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间,揽住了她的腰,闪到了一边。 “你想死是吗?” 叶珑仪还未回神,就被男人呵斥的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叮”的一声,剑插进了叶珑仪身后的假山中。 二人抬头看着那利剑,心中皆有余悸。 “倘若那个人是我,怕是都要被你的剑给……粉碎了……” “还好意思说!” 苏晗瞪了她一眼。 叶珑仪吐了吐舌头,后感受着男人在她腰间的铁臂用了力气,连忙推开了苏晗。 “我来,是拿那个盒子的。” 苏晗有些不爽,但是面上并不显。 “在前院。” 他早就知道她会来拿那个食盒,一早也就准备好了。 叶珑仪因为二人刚刚的搂抱,也不敢留下,拿了食盒就走。 …… 自从二房重新掌管中馈之后,叶府也算是热闹了一回,平时闭门,人员冷清的叶府,从内里的每个厢房到前厅都挤满了人。 “这叶府这是怎么了!” 虽是这条街上的大户人家但市井坊间也并无这样热闹的景象 “叶府这是在重新招揽些丫鬟,侍从。”一旁有人回答道。 “这叶府前不久叶家二小姐刚被许为定王妃,怕是日后更为兴旺了呀!诶诶,让一让!我们也进去试试!” …… 对于这次的招人崔氏虽有不快,私下里时大骂这叶珑仪狗拿耗子,在老太君和叶柄章面前还是面色如常。 “是该添些新丁了“ 实则没有办法,她虽有掌家大权但这几日她和女儿闹腾的太多,已惹老太君厌烦,需要养精蓄锐,况且自己在叶府这么多年也有着自己的从娘家带来的心腹。 翠儿和李嬷嬷。 她笃定这些小事是撼动不了她在叶家的地位的。便也只交代了李嬷嬷几句,便和其他夫人游园去了 叶珑仪只是在一旁瞧着大家都争相上管事这儿介绍自己,只见后面一女子,虽着布衣,但神色透着灵气,不争不抢的。 她走到她身后轻拍问道。 你怎么不去争一争呢?” 姑娘看了叶珑仪一眼,便急忙福了福身 “叶三小姐!“ 叶珑仪虽被苏晗,秦旻决等人之事闹的坊间很多她的传闻,但她本人其实还是比较低调,平时衣着服饰都是以简朴为主,单看很难想象是堂堂叶府三小姐,定王妃之妹。 “你是如何辨认出来我是这叶府小姐呢?” 好机灵的小丫头,叶珑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回小姐,民女见小姐气质不凡,来这儿找事的基本家境不是很好,想着着急表现自己的,但小姐既与我说话不慌不忙,说明小姐本是这府上之人。“ 叶珑仪微微笑了笑像是默认了一般这丫头便也大了胆子继续说了起来。 “小姐衣服虽为朴素,但纱衣裙角都是上等的料子,看袖口边的紫色藤曼暗纹,没有猜错应是城南那家京绣坊所织,那家店铺只为达官贵人所制作,而叶家大小姐性张扬,不似这般,二小姐虽沉静但毕竟是准王妃,这等事宜断然不会出来。故而猜测便是刚刚及笄的叶家三小姐了” 姑娘说完,抬眼定定的看了叶珑仪一眼。 “不过,民女看来民间传闻也不能全信。” “哦?民间是何传闻,姑娘尽管说便是!” 姑娘回想着自己听到的,据传叶家三小姐美艳过人,被叶小姐看过的人阿那是要勾了魂去的。除此意外叶家三小姐性格荒诞乖张,不仅拒婚秦家还还住在了苏家。 不过这丫头也没敢这么说,而是换了一种说辞。 “民间所闻叶小姐可谓是张扬的牡丹,今日一见,民女觉得更像那竹子,坚韧朴素。” 这丫头心思细腻,观察仔细,看人准,且不随波逐流,若收入靡下,必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叶珑仪想了想,便开口道。 “我见你勤思敏捷,谈吐不似普通人家,可是有什么困难。“ 丫头低下了头。 “我原本也是个小姐,父亲是个小小的官,不料被岭南刺史手下张员外陷害,家道中落,父亲母亲被斩了,留下我和弟弟,流落至此,我见有招工的启示这才过来的。” 岭南…… 叶珑仪眼眸微闪。 “那你便跟着我吧,正好我也缺个丫鬟。我可以保你姐弟食宿无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丫头抬眼,欣喜若狂。连忙道谢。 “多谢三小姐!只要能过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条件是,忠于我。过往的那些事就此也不要再提起罢了!改名思恬,” “是!奴婢遵命!” 叶珑仪叫来管事,指了她和几个机灵丫头低声吩咐几句便也走开了。 走到东边的厢房口是被一个人拉住叶珑仪仔细一瞧:“是二姐呀!” “我让你去苏府呢?你怎么还在这儿?” 叶妙仪皱眉,她这个妹妹已经好些天没有去将军府了。 “那苏将军不仅家大业大人也长得好看!你不看着他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 叶珑仪汗颜。 “我……我……方才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就去一会就去,咱们不说这个了,二姐我们快去用膳吧,听说有新来厨子烧的你最爱的莲子羹。” “你看你呀,都这么大个姑娘还老是惦记着吃的!” 叶妙仪嗔怪的点了点叶珑仪的鼻头,但相处还是愉快,二人一路笑闹着便去了前厅, “哟,我当是哪家粗鄙的丫鬟在吵闹,原来是你们呀!” 叶美仪远远就听到她们俩的声音,不禁嘲讽了下。”大姐先前眼神不好被关进暗房,这现在连听觉怎么都变得这么差了呢!”叶珑仪不卑不亢的反击,说完就侧身就拉着二姐妙仪走了。 “贱人!” 只剩这叶美仪在原地跺脚发嗔。 用完膳,回到房间,妙仪又催促道:“去趟苏府吧,我今天有些上好的参茶,你去拿些给苏晗!”塞给叶珑仪一个精致的包裹,忙着把珑仪推出了房门。”啪“关上了门,叶珑仪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上的包裹,想这苏晗也不知道对姐姐说了些什么竟这么催促自己去,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猫腻,想着,倒也不妨事。 “我去去就回!” 唤上忆枯和思恬,这两个新选的丫鬟便,大步阔阔的去向了苏府, 苏府门口的侍卫见是叶珑仪来了,相视一笑,未作阻拦,为其让行了, 苏府其实从外看来,并无特别,也就是大一点的宅院,进门后有一处屏风玄关,中间雕刻一些西域的风土,叶珑仪七拐八绕的直接的走到了苏晗的揽月居,揽月居住外有着一大片竹林,叶珑仪每每经过这片竹林,便觉心神一片宁静,心旷神怡。总是要欣赏一番的 这番也没好好欣赏,敲了敲门。 “叶三小姐!” 冷钢行礼,是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对将军来说,是不一样的。 为防止吓到叶珑仪,故而也会礼让三分,柔情一点。 而叶珑仪见他对自己客气,心想也许自己曾帮他找到杀子凶手的原因吧,也不多说什么, “苏将军何在?” “公子在书房等候小姐多时!” 叶珑仪吩咐几句让忆枯思恬在门外候着,自己聘聘婷婷进了厢房。走至门口珠帘处,叶珑仪看到了苏晗微为楞神。 只见苏晗手持着本素书,逆着光只大约看到他的轮廓,细看之下,墨色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扬起,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一身玄色的上好丝绸,绣着暗纹,袍内露出银色镂空兰花的镶边。 君子呵气如兰。 真奇怪,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词语,叶珑仪懊恼的想着。拍了拍头。 “这次又是拿了什么来了?” 苏晗放下书,抬眼望向了叶珑仪。 “诺,参茶。我二姐说是从上好的参茶,让我拿些与你!” 苏晗想到叶珑仪二姐上次同他说的什么,叶珑仪对他有意。 便心生玩味。 “这参茶本是给女人喝的,有养颜驻容,生津止渴,使人神清气爽之功效。你家姐姐这是想嫁妹妹还是想让你来我府上常驻了?” 苏晗调笑的站起身走近叶珑仪。星眸里有细细的光辉,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 叶珑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火热,转头将包裹拿回来, “那不要也罢,我拿回去自己喝便是!” “叶小姐送的,我自是不会浪费。” 苏晗谦谦一笑,拿过了包裹就手放在了案边。 “我二姐是不是过来找过你?她最近怎么一直让我来你家?” 苏晗暗想真是机灵,但这一连串的问题也实在可爱,依旧面不改色说道。 “一面之缘而已。” 短短一句噎得叶珑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心里是又焦又灼,平时嘴皮子都那么利索的人被憋的哑口无言。整张巴掌大的小脸都憋红了。 只有一面之缘?那她二姐这段时间的异样是为了哪般? “咳咳……” 叶珑仪重新凝神道:“此事我知道无凭无据,也说不了你什么,但你最好不要想着打我们家的注意,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四十一章:可爱的威胁 “嗤——” 叶珑仪认真的恐吓,却不知自己的这种景象在苏晗看来是多么的弱,毫无杀伤力,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起了叶珑仪。 觉得这丫头的穿着,实在是太不像千金小姐了。 记忆之中,那些小姐们无一不是穿金戴银,叶珑仪倒好,只是随意的穿着一个棉质的衣服除了袖口有些暗纹就再无装饰了,发间也是简简单单一个簪子挽住了发,耳间两粒小珍珠。 和那叶美仪相比,比实在是太朴素了点。 就好比是未尽打磨的石头一样,棱角分明,不知里面是璞玉还是什么。 想起旁边梨园的聚会,苏晗已打定主意,抓住叶珑仪的胳膊就往旁边的阁楼走去。 叶珑仪忙挣开可惜虽有武功,但一不好施展二男女力气悬殊较大纵是珑仪武功盖世却也抵不上武将出身的苏晗,便也由着苏晗连拖带拽的拉去阁楼。 门外的忆枯,思恬看到后,忙急着跟了过去,直至叶珑仪被安置在隔壁阁楼的一个房间内,苏晗才得以放手,拿出腰间手帕绑住。 “你这个女人,是属猫的么,看你一路上给我挠的。” 叶珑仪冷哼一声,斜眼看过去,这几下不痛不痒的几下也值得大题小做。 苏晗拍了拍手掌,一旁出来了些许个婢女,苏晗向为首的那个年龄较大的女子吩咐了几句,她们便下去准备些什么去了。 “苏晗,你想怎样?”冷眼瞧完这一切的叶珑仪悠悠发声,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多少人。 她心下不禁警惕起来,孤男寡女的。她可不想和苏晗这个危险的男人,真的发生什么关系。 故而,故意出声。 “莫不是辩不过我,想着将我卖了去。” 她扶了扶落入额间的发,玩笑道。 苏晗也不恼,而是板着脸陈诉。 “梨园午时过后,梨园会有一场宴会,你与我一同前往!这里,不过是让你装扮的地方。” 经过苏晗提醒,叶珑仪这才发现,这个院子好像是某家衣坊。 叶珑仪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着时,心下便知苏晗这是要将她装点一番,嫌她过分朴素了。 她先想着作为盟友去也无妨,转念一想,秦旻决也有可能在现场便不假思索地推辞道。 “我还是不同你去了罢,本来你我结盟后相处甚近就被人嚼舌根,还是疏远点好!” 叶珑仪站起身来摆摆手,苏晗将她按回椅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徐徐说来。 “这次宴会是三月举行一次的梨园宴会,到时候很多达官贵人都会来,不仅仅定王等侯爷会来,连定王的母亲当今皇后都会到场,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如果不积极开阔自己的人脉以后怎么谈得上和我互帮互助。” 苏晗声音低哑,却又莫名的柔和。 叶珑仪思索了片刻,觉得说的有理,自己上一世就是整日在家中待着,不结识新友,亲信,一昧相信秦旻决这一人,才会导致在她被陷害后,被众人所申讨欺负时,无一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全都避之若浼。这一世,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随即默许的噤声,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妈子拿着些妆点的物品回来时,正好看见苏晗搭着叶珑仪的肩头,微微俯下身子侧头凝神温和的说着话。 老妈子一楞神,眼波里露出些许笑意,心里笑开了花,少爷打小就不爱亲近女孩子,小时候大人便都不当一回事,但长大后也仍旧不爱与姑娘相处,再天仙的顾念遇上少爷,也是冷声说不了半句的,却哪里见过自家少爷如此这般对过一个女孩子呀,这叶小姐与少爷看起来也是登对,我可得好好伺候了得,老妈子不由的对这叶小姐也就再恭敬一分了。 这时其他的婢女也拿着提起那准备好的月白色纱裙过来,苏晗瞥了眼,自觉的起身看了珑仪一眼,出了房门。唤上叶珑仪自己带来的丫鬟进去。 丫鬟两人,还有一干婢女为叶珑仪忙活了起来,有点挽发,有点描眉,有的整衣裳,叶珑仪不自然的侧过头由着她们装点着。 “小姐你的皮肤可真好啊!”一旁的思恬夸到 直到最后老妈子将一长串琉璃耳环挂在了叶珑仪耳畔,这才结束。 忆枯看着叶珑仪愣愣道“小,小姐可真好看!”其余婢女未敢多看,弯着腰纷纷退下了。 思恬拿过铜镜,立对着叶珑仪,珑仪这便才仔细端详起来了,上一世她只知自己容貌不错,并未像其他闺阁女子常常捧着镜子顾影自怜。 这一装点,将她所有的美好全绽放出来了,珑仪平常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发挽住了发,现在则是将脸庞便细碎的发全部盘起,几缕青丝垂下,头上挽成发髻之后,左右剩下的头发,垂在两肩,饰以珠翠。剩下的黑发如瀑般垂在身后,缥缈朦胧中又带着点英气。 露出了整张脸,镜中女子眉若远山,白皙的肤色更承托了了一双迷雾般的秋瞳,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朱唇。 身着月白色织锦裙,长及曳地,蝶纹盘扣流云般蔓延,一条红色织锦腰带束上,更显出不盈一握。 “太过美好的东西,只会让人想要破坏。” 叶珑仪冷叹一声,放下了铜镜。不愿再看。 好看的女子太多,即便她有倾国倾城之姿和再温润的声音也融化不了寒冷的帝王心。 忆枯思恬对视了下,说道。 “咱们小姐不光是好看,还有颗蕙质兰心,将来谁娶了小姐那可真是上辈子积的福气没有花完。” “就你嘴巴甜!“叶珑仪笑到起身,去找苏晗。 来到前厅时,苏晗真在与冷刚说话,见佳人走来,苏晗右手抚上了下巴,早知叶珑仪这丫头是个美人坯子,但梳妆打扮完,还是被小小的惊艳了一把,这是块美玉。 “我没有看错,这月白色很适合你!”苏晗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衫,待确定无误后,便领着叶珑仪去了梨园,。 是个女子都喜欢被人夸赞。 虽然叶珑仪经历过两世,心态也平和了不少,可是在听了苏晗的夸赞以后,叶珑仪的唇角也是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走在路上的叶珑仪思索到此番当作苏晗的伴侣去也,对自己也并无坏处,一来可以给自己担担桃花,二来秦旻决在场的话也好让他断了对自己的想法。 秦旻决在知道他与自己已再无可能后,必定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叶珑仪便调整了心态。她面带微笑,不禁开始在心底盘算着,一会的宴会,自己应抓住机会多结识些有识之士,积攒积攒自己的人脉,也是极好的。 日后,大房要是敢动她,她也有退路。 想着就释然了很多,看向苏晗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苏晗仿佛感受到了叶珑仪的目光,侧身低头看她,这叶珑仪本身身段高挑,在女子中算是拔尖的了,但苏晗比她还微微高出了一头。 忽地一辆马车疾驰过来,前面的马像是受着惊,霎时间鸡飞狗天,撞过旁边的小商铺,路过无不一片狼藉,车上人也是急急拉马,可却也没有回应。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这马的前蹄就要踢到了叶珑仪。 “小姐——”思恬惊呼。 “小心!” 苏晗一个箭步,拉过叶珑仪手肘,往自己方向顺势一带,这才免于车马蹄下之苦。叶珑仪猛然失去重心,脚步乱了气息不稳,往后一躺,这一躺就躺进了苏晗的怀里,只觉身后这人的怀抱温暖踏实。 “小姐,你没事吧!”思恬过去扶起叶珑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这谁家的马这么不长眼!!”一旁的忆枯生气道。、那匹马还在四处乱撞着。 苏晗起身一跃跳至马车头,牵住了马的缰绳,扯了一扯,见无法制服这马,便掏出袖口边的一把柳叶小刀,将缰绳割断,任马撒丫子跑了去。 马车这才停了下来,后面跟着跑的小厮赶忙去到马车旁看那马车里的人, 苏晗拂了拂袖,回到叶珑仪身旁, “受惊了!” “无妨!”叶珑仪淡淡道,并未有多大的反应。 寻常女子可能已经会尖叫出声了,可是她却很是平静。 这女子,坚强的有些让人害怕。 可也是她这样的云淡风轻,才会让他越发的想要了解她…… 叶珑仪其实能夺的,但是但她没有显露出来,她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而在这时,只见马车上踉踉跄跄地下来一人。 叶珑仪朝苏晗身后努努嘴,苏晗转过身来。 一名小厮扶着一名孱弱姑娘,朝她们走来,姑娘面色苍白,脸边还有未干的泪痕朝着苏晗走来。 “抱歉,惊扰到了二位。” 这女子冲着叶珑仪说完,后又对面前高大的男人,柔弱的说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他日小女登门致谢!” 第四十二章:苏晗对她的维护 “小事无需多礼!” 苏晗面容冷峻,一点柔情也没有。 叶珑仪瞧着他这样,不禁暗暗吐槽。 这人,对女子当真是没有半点怜惜之心。 她打量着面前柔弱的姑娘,总觉的在哪儿好像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头疼了起来。 “宴会要开始了,走吧。” 苏晗率先迈步,叶珑仪与那女子相视笑了笑,便跟着苏晗的脚步离开,忆枯思恬急急跟上。 一团糟糕的街面上只留这名姑娘默默望向背影,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鞋长。 当苏晗和叶珑仪赶到宴会上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叶珑仪只想从一旁低调的走过去,却不想自己早被人盯上了。 “苏将军这是有了美人相伴才来晚了,来人,快快将苏将军的酒杯满上,苏将军来晚了!”有人在旁边不怀好意的调侃着。 “本将军自罚三杯!” 苏晗也不拘泥,利落的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挑眉,将杯子倾倒,示意众人自已经喝完。 一旁的婢女领着叶珑仪和苏晗便入了提前给他们准备的座位。他们的座位是挨着的,就坐后苏晗凑近了跟叶珑仪一一介绍到, “在你面对面那边就是何家,对就是那次你参加闺学大考的那个何明慧何家,” 何家也算是三朝的老家族了,是大夏王朝的四大家族之一。随着低沉地嗓音,让叶珑仪陷入了沉思。 大夏王朝,莫氏家族是一个游牧民族起家,莫氏是一个广散枝叶的民族,一直发展到今伽年98年也由莫誓闻的孙子莫帆登基了, 莫氏王朝积累了几代也有了自己极为亲近信任的户部叶家,大哥叶柄武是边塞驻守镇南大将军,叶柄章掌管朝中一切金银细软,王朝的命门财政、 还有何家,何家出过两个皇妃,当今淑妃便是何家大小姐何名慧的姑姑, 而另一家则是后来的秦家,秦家本不是本土老家族,但因通算谋,讲策略,治国之术,饥荒之术也是太子之师等,莫皇惜才,被莫皇发掘后才能得以施展。 家族便也壮大起来了,被派至岭南担任当地刺史一职而秦旻决此人呢,心气高,小小少年时便有了极大的志向就奔着:天生材必有用。 自小,秦旻决的手段毒辣,墨黑色的瞳仁中有着同龄儿童中少有的成熟与狠戾。这也便有了和叶家等数臣子造反起义成功这一事出。 说到这秦家,叶珑仪不免回忆到了自己前世的种种,正疑惑怎么不见秦旻决呢,莫不是不想见她叶珑仪?还想着他看到自己与苏晗。 能断了对自己的执念。 事实证明她错了,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叶珑仪回头看去,不想正是秦旻决的,感受到狠戾的目光,在对视两秒后叶珑仪不动神色的将眼神移了过去。 秦旻决不仅到场了,还一直目睹着她叶珑仪和苏晗之间的种种,确定她《括地论》的内容她一定知晓。 不过本只是对这个女人了解的《括地论》感兴趣,而前去求亲,本屡屡拒绝后自家老太爷都稳不住了过来警告让他放弃,最终以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了结了此事。 这些事情也让秦旻决,第一次觉得一个姑娘和其他的姑娘不一样。 事虽已结束,但叶珑仪这个人,又可以说像是一粒种子深深的扎进了秦旻决的内心,只待发芽。 眼瞧着她与苏晗两人之间的亲昵,也更加坚定了秦旻决想得到她的决心。 秦旻决内心不甘,苦喝闷酒,被身边的小厮看了去,小厮知道秦旻决思而不得之事,眼咕噜一转心生一计,自己跟着秦旻决,也未受提拔,献宝似的在秦旻决的耳边细说了几句。 他说之事,秦旻决一个自视清高的文雅书生是不愿做这样苟且之事的,啧了一声摆了摆头,将被中之酒一干而尽,看着堂中的舞女仿佛也有了一张张也珑仪的脸,心中总有火苗不停的拨撩,他不由地又叫会小厮,叮嘱了几句,交给他办去了。 叶珑仪这事不走险路难以成功。 苏晗去前边敬酒时,无意看到了秦旻决的不寻常,苏晗本是思维极为敏感的人,见秦旻决频频看叶珑仪,感觉可能与也叶珑仪有关,心觉防人之心不可无,提起精神也没与身边官员攀谈只是坐坐就回到了叶珑仪身边,一甩袖,看似无意的与她说话,其实仔细的看与她有关的事物,有人过来加了水果,拿来也要观摩片刻。 “苏晗,你这……连个果子都不愿给我”叶珑仪嗔怪道。 苏晗不仅不将果子给她,反倒还将果子放进嘴里,大有种我就是连个果子都不给你之意。 叶珑仪哭笑不,得,笑想:罢了,不与他争,好说今天还救了自己。 此时,又有一个丫头拿着一个新酒壶过来加酒, 苏晗眯起了眼睛,注意到,这旁边的就会分明有酒,为何拿新的,苏晗冷厉的眼神许是吓到了丫鬟,酒都险些撒了出了,苏晗便笃定这有猫腻。 抿了抿薄唇,让丫鬟给自己也倒了杯。 待丫头走后装作不经意间把酒杯撞到了,暗红色的酒溅了叶珑仪一身, “苏晗……你!!” 叶珑仪气绝,这苏晗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处处与她作对,明明主动说的带她来宴会却又不情愿般,果子不与她吃,酒不让喝,现在连这身衣服都要毁了去,月白色纱衣被红色酒滴沾的十分惨烈。叶珑仪只得唤了思恬去后房更衣。 好在梨园中阁房有为女子备上的衣物。而此时的宴会来了批西域舞姬,宴会也到了高潮,好不热闹。 苏晗心生一计,他故意将珠子散落,妖娆的舞姬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不料踩到了珠子,一下子人仰马翻,抓住了另一个舞姬的裙裾,一个又拽住了桌布,惊动了兰贵妃养的蓝眼波斯猫,猫受到了惊吓,跳上了桌子,一瞬间杯子倾倒,盘子碎了,有人尖叫着,乌烟瘴气的。 这猫嗖的一下又跳到了苏晗旁边,苏晗像是拍走它实则把它往秦旻决所在的地方赶了赶,这猫灵敏一跳。跳上秦旻决桌上,一片混乱中,苏晗已将自己的酒杯与秦旻决的酒杯换了过来。 里面的叶珑仪刚换好衣服出门,就有三两个不知谁家的小姐慌慌张张地往这更衣室走来。 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一个共同处,就是身上都有污渍 这……今天是流行泼水还是泼酒吗? “还好咱们来的早!这晚一会儿便是连衣服都没有了。” 叶珑仪呼了口气,庆幸地对思恬说道。殊不知都是自己身边那个男子搞的鬼。 落座后,见苏晗气定神闲地在品尝糕点,其他地上一片狼藉,越发突出眼前这男子的气度。 叶珑仪不解:”这是怎么了?“ “那只猫搞的鬼”。苏晗幽幽说道。 只见凯特已被人抓到,“五花大绑”的按在座椅上,无辜的小眼神瞅着平时疼爱它的兰贵妃,“喵!喵!”地叫着,控诉着自己是冤枉的。 凯特是兰贵妃的猫,这珑仪是知道的,是西域来进贡带来的,皇上将它赏给了兰贵妃,因那西域之人一直叫它凯特便取名为凯特。 “奥,这样啊,我方才瞧着这猫倒是好玩的紧!”叶珑仪打趣道。将这无趣的宴会搅成一片浑水,还这样无辜理直气壮。 “哈哈!”苏晗爽朗一笑。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去西域给你带一只可好。”苏晗低声说道。 “好呀!”叶珑仪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道。 收拾完残局后,又一波敬酒开始了,叶珑仪并不喜欢敬酒,觉得大都虚情假意,说着些两面三刀的话,苏晗看了看她,喊上她同自己一起去敬酒,这一举动在众人眼里又是确定了这叶珑仪必定是要嫁到这苏家的。 纷纷笑道。 “苏大将军,平时冷面冷语,这还没有好消息,怎么还护短护起来了。“ 苏晗等人听道了此话,只一笑了之。不作辩解。 其实苏晗本人是我行我素惯了,武将一个,也不是很在乎这些琐碎的言语。而那些官员见苏晗也不反驳,更加确认了此事,只想着自己要更去拉拢叶家了,这两大家族联姻岂不是珠联璧合。一文一武。 苏晗置之不理带着叶珑仪来到前面,首先便是皇后,皇后经过上次闺学大考对叶珑仪这个机灵的丫头颇有好感,笑了笑便也未刁难。 一直敬到秦旻决这儿。已有一圈,叶珑仪喝了很多已经微醺,步伐不稳,苏晗绕过手来悄然的搭置叶珑仪肩头稳住她的身形,她正准备与秦旻决干了这杯酒。苏晗挡住了。 第四十三章:秦旻决恼火 “她喝的有点多了,这杯我替她喝了!秦大人不介意的吧!” 秦旻决因为苏晗毁了他的计划,气的很想一拳头打过去但又无可奈何,便硬是压住内心的怒火,调整气息的一字一字地道 “自是不介意,不过苏将军这酒可得满上。”秦旻决冷笑道。 “自然。” 苏晗举杯将酒一干二净,放下酒杯还挑衅似的向秦旻决挑了挑眉。 叶珑仪本就不想同秦旻决喝酒,眼下苏晗一挡过去,正合她意,心存温暖,便感激的看了苏晗一眼。 苏晗见秦旻决也已喝完便满意的携叶珑仪款款回到自己位上。 这两人回到位置上后,心思各异,一人晕晕乎乎想着这件事该如何报答苏晗,如何婉转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另一人则想着细思揣摩这事情的细节之处。 苏晗心想自己如没若没有料错的话,这酒是秦旻决叫人下了药的,也不知是迷药还是毒药什么的,正思索着要怎样处置等会儿药效发作后的秦旻决,眼神流落到前面唱歌的歌姬身上,就有了想法,待药劲上来,就遣人将他送至怡春楼。 要知道对于秦旻决这样的文人雅士来说,是极其看中自己的名节之事的。 倘若名声受损…… 苏晗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寒意,正当告诉叶珑仪要看戏的时候,就听到叶珑仪迷糊糊的说道。 “嗯~欸,这一个人……人怎么变成两个了,思恬你看!”叶珑仪终是不甚酒力,迷糊道。 “小姐,你醉了!” “不……我,我没醉!“一脸黑线的思恬忙扶住了东倒西歪的叶珑仪。 苏晗喊过黑羽卫,低声交代道 “等会秦旻决药效发作后,派人将他送至怡春楼,办的干净些!“说完,喊来叶珑仪的丫鬟把醉醺醺的她扶起,准备送她回府。 秦旻决的计划中给叶珑仪下的药是散剂,此药无色无味,单独服下并无作用。但与酒混合起来一起服用可达到春药的效果,这也防止过想查起此事,服用不过半个时辰,药效即会催发,效果堪比合欢散。 秦旻决本想等叶珑仪药发后趁虚而入,将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叶珑仪名声扫地,最后他再以不介意的态度假意接纳叶珑仪,将这人与她手中的《括地论》收入囊中。千算万算算漏了苏晗,中间阴差阳错地被苏晗发现并破环,悄无声息地将酒杯换了过来。 秦旻决此时仍在酒席,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四肢的力量感觉被瓦解,胸腹间有火苗窜出,小腹一阵火热,像是一阵小蚁在啃食着自己,又焦灼又痒,知道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只想赶紧回府,唤向自己的小厮,却不知小厮早已被人支开,只一会儿觉得天昏地暗,秦旻决有些神志不清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旁边有人牵引着他去向那烟火之地,他只当是自家下人也就没有再管。送至怡春楼,黑羽卫将秦旻决往里一扔,转身就离开了。 秦旻决这一摔,直接倒地,摔得七晕八素后也醒了几分,只是这药劲太强。秦旻决全身火热,整个人像放在锅中煮过一样。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旁边来逛春楼的王公子见了,认出秦旻决来“呦,这不是岭南新贵秦旻决么!”心想平时见到他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还以为高尚的不行,原来也同自己一样爱来这寻花问柳,正愁没机会拉拢他呢。 这王公子油头粉面,是这怡春楼的常客,他一招手,娴熟的喊来这怡春楼的妈妈, “这可是位贵客,你可得给我好生招待着!”说完摸了张银票递给这浓妆艳抹的妈妈。 这妈妈抓住钱,放进自己腰包,谄媚的笑道:“那是自然,望春、望月,扶这位公子上楼。” 这厢就摇曳生姿的迎出来两个女子。一边搭着一个,将半边衣都脱掉了的秦旻决拉扯上了楼。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的秦旻决头疼欲裂,一看自己未作寸缕,吓得蹦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粉纱帐中,也惊醒了一个熊猫眼的女,秦旻决抓起衣服一边跑一边赶忙套上,慌慌张张地出了这怡春楼—— 此事后,便也传出了这岭南新贵秦旻决不仅仅爱吸食五味散,还偏爱烟火之地,玩弄女人,更有甚者,在茶馆说起此事,绘声绘色。 “这京城有位秦某人呐,长的那是标标致致、玉树临风,不过那表面谦谦有礼,实则衣冠禽兽、有一日那是艳阳高照,你们猜怎么着,这位秦公子在怡春楼一边脱衣服拖着我们的姑娘不肯走……” 引得周围人一片唏嘘。 一时间京城里提起秦旻决,总要遭文人之唾弃道一句“实在是丢人!” 在家喝茶写词的秦旻决在听到此事也不由大骂出声,掀了桌子,都已经叮嘱了怡红院老鸨不要泄露自己来过的这件事,却还是传出了这件事。 问起当日的小厮也只得有人让小厮去旁边阁楼等他,小厮以为他和叶家小姐一起,就没有在意。 秦旻决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将那名小厮扔到一边。 “废物、扔到西山喂狼!”秦旻决只丢一句话,甩手负气离开。只留那小厮在地上不停地嚎叫。 自从那日梨园宴会后,还有一件传闻,也不怪百姓爱听八卦,官员们也乐于听,在官员中开始传出叶珑仪就是苏晗未来的妻子的谣言。 说苏晗带叶珑仪参加宴会,替她挡酒,举止亲密,也不避嫌。 有人还言辞振振道自己已经问过了苏晗苏将军,还说苏晗也不否认,这两大家族势力之大,霎时间朝野上的官员都想着跟老丈人叶柄章拉拢关系,借机奉承苏晗。想着法子花样去讨好叶柄章。 所以苏府这几天异常热闹,总有官员来拜访叶柄章,大门一天都闭不了几时,不仅带着珍稀补品,山珍海味还有丝绸布匹,每每问候完府上老太君身体安康,还总要问句叶家三小姐可好。 而这一切变化待在叶府的叶珑仪都不知情却惹得叶美仪妒气连连。崔氏恨意重重。 二姐叶秒仪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来最近小妹喜欢上了画画,就直接来书房问当事人叶珑仪这是是怎么回事。 叶珑仪正襟危坐在案台前边描着画边气定神闲的回道:“不知道呀!” 她想想,放下了狼毫笔。 “也是奇怪的紧,最近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啊,我这几日都在画画,也没有出门啊,要说咱们府上的大事……莫不是二姐你的头等大事,你的婚期将至啦!!”叶珑仪欣喜地来到二姐妙仪面前,拉起她的手。 “我最好的姐姐啊,你就要嫁作人妇啦!”叶珑仪兴奋地抱着了自家姐姐。 二姐也笑着回抱叶珑仪,一来为二姐妙仪能脱离叶家大房笼罩下的阴影而高兴二来则是为了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和归属而开心。 不过转瞬叶珑仪又低下了头垂下眉眼, “诶!”叹了口气。 “不是开心着的么,没事,就算嫁过去了我会常常回来看你的,呀若是不便,你也可以到定王府来看我”二姐将手放在珑仪肩头,默默安慰道。 虽说珑仪是妹妹,但有很多事情上,都是妹妹先出的头,替自己打抱不平,心疼自己被大房崔氏和叶美仪欺负,还在闺学大考上帮自己博得头筹,把功劳和好的一面都给她自己默默的站在幕后,想想,叶秒仪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浸湿了眼眶, 其实叶珑仪这样帮叶妙仪不仅仅是因为是亲人,是二姐,她还是有存一点私心的,因为自己上一世和二姐一起上街看花灯,被人群冲散,慌乱之中,她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岭南,辗转了小半年时间才回到府中。 二姐满怀愧疚,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准备许久的闺学大考也没有参加。最后吞金而亡。 这一世能重来,二姐妙仪是叶珑仪最想补偿的人。只愿护的二姐平安幸福,而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即将迎娶自家二姐的男人定王身上了。 叶妙仪就要嫁进嫁去定王府,她这个做妹妹的,就是送她一个贴身的丫鬟了。 这思恬人机灵多变,近来习得武功,得叶珑仪相传指导,也可护得二姐妙仪周全。 “二姐,我担心你,你虽是才女、贵为堂堂叶家二小姐,可嫁过去这都是虚名啊,你这人又不喜与人争论对错,遇到事情忍气吞声就过去,王府不比家中,处处人心叵测,算计与是非并存,你这样的性格在那深宫中,离家又远,是王妃,但又与那笼中之鸟有何区别。我已让思恬准备准备做你的陪嫁丫鬟,你有什么事与她商量着点。她也算我调教出来的心腹。”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说起这些事老气横秋的啊,再说这深宫不管再险恶也总得我去去才方可知深浅罢了。不过姐姐我还是谢谢你的心意,思恬我带上,你放心吧!没事的”叶妙仪言笑晏晏道。 第四十四章:入宫后的残忍 “虽然思恬可以保你周全,但是在深宫大院内,光是下人的保护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关键还是定王的宠爱啊!” 叶珑仪对于宫中之事,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一朝入住东宫是踩碎了多少人的背脊! 虽风光无限、但与家人便是分离。 有妃子忍受不了宫中斗争自杀的,也有被人算计死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看破红尘出家的也有…… 就比如她自己,上一世冰冷的铁镣和黑暗阴冷的天牢…… 那个说“只要朕在位一天,你便是这世上最荣耀尊贵的女人”的男人。那个说会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 在登基后,男人的薄情以及残忍,叶珑仪垂头,皱着眉头,眼眸泛起了丝丝泪光。不过,很快她便将这泪光掩饰了下去。 为了不让叶妙仪也陷入这种斗争的漩涡之中,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奈何,她的这个二姐,总是不将她的话给放在心上。 叶妙仪被她如此这般丧气的模样就逗到,掩唇轻笑。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听说定王最近很喜欢去外面一家酒馆中吃菜,而且每每都要点那一样菜。我们也去看看吧!” 听到厨艺,叶珑仪猛然灵光一闪。 上次闺学大考中的考厨艺时,她无意中看到上座的定王一双明眸只盯着美食不看佳人,当时自己还想着,这定王竟这般贪吃。还听说定王他偏爱特色地方美食,叶珑仪片刻就有了主意。 “姐姐,不是有句古话,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得抓住他的胃么!” “你怎么还在想这个!”二姐点了点她的头,嗔怪道。 “诶诶……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办了,他常去的是哪家店,我们也去尝尝看。” “我刚跟你说你还不听,这我可是费尽心思才从定王身边的王公公那儿了解到的呢!”两姐妹主意打定收拾收拾,就来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姐,,你确定……是这家店!”叶珑仪疑惑道。店门没有太多装饰,只上面的一个大大的牌坊“八宝阁”。 “对,王公公同我说的就是八宝阁,快,我们进去便是。” 叶妙仪十分确定,叶珑仪见她这般肯定,也只好跟着走上前去。 进去后,只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今日之菜。 烧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清蒸八宝猪、挂面圆子、桂花糯米藕、罐儿野鸡,罐儿鹌鹑,。 叶珑仪唤了小二,点了几个店内特色菜肴,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小小几碟,叶珑仪举勺浅尝辄止,一口先暖了脾胃,再一口抿出肉孜味道,最后唇齿留香、闻时只觉芳香四溢,尝时,油而不腻、香脆可口。 不过叶珑仪心想味道虽不错,可自己却觉得与家中厨娘张大娘比起来稍稍逊色,就暗暗记下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名。与叶妙仪回了家。 回到家中与叶家大厨张大娘说了这几样特色菜肴。并想着让张大娘教教二姐。 这几个菜分别是挂面圆子、桂花糯米藕、东坡肉。 “诶哟!我的二小姐、三小姐,厨房重地,我的事情本来就多!这怎么还要来跟我学菜了呢!” 张大娘是叶家的老厨娘了,论做菜在叶府可叹是一绝。 “张大娘,我知道你最疼我的了,我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千年香,你就教教我们吧!” 叶珑仪拉着张大娘的袖子甜甜的说道。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酒壶。 她知道张大娘只有一个嗜好就是闲时喝点酒。就在回来路上刚刚买了些。 “你呀,你呀!” 张大娘无奈地笑道,撸起袖子开始着手准备教她们了。 叶妙仪只觉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哪儿都会有厨娘,何须自己动手。却也未驳叶珑仪的心意留在厨房里了,看着张大娘做菜。 “这做菜啊火候、咸淡、材料的选用、什么时候放盐什么时候放水,调料怎么加,都是有讲究的!你们好好记着,看的时候仔细点。” 张大娘一边拿着食材一边叮嘱道。做出来,卖相差且味道差是最下等,卖相好味道差为三等,卖相差味道好为二等,而做的菜的要色香味俱全才为上等,所以你们在做时不仅仅要切的整齐,菜的颜色搭配着、就像这桂花糯米藕,旁边还有放得红枣改味搭配。酱爆肉酱的多少,深浅,还有尝起来肉质的鲜美。 第一道菜挂面圆子。 挂面圆子是用煮好挂面和肉馅糅合起来,再捏至鹌鹑蛋般的大小,放入油锅炸熟即可。 讲究的是挂面和肉馅的一个糅合,搅拌…… 这挂面与肉一糅合,面条如丝般缠绕在丸子上,叶珑仪在一旁瞧着觉得有趣的紧,就也留下一同学习。 看花容易绣花难,看张大娘反手一搓,一搅,一丢,一个丸子就规规整整的放在案旁了。 二姐妙仪也是一脸认真的做着,做的丸子也是有模有样。 但叶珑仪拿到又觉得这面与肉馅怎么都搅不匀,跟自己作对似的,揉搓时不是捏大了就是小了,歪歪扭扭,忽地觉得好玩,便捏了个小猪偷偷放入那一堆丸子中。 第二道菜桂花糯米藕是道甜食,叶珑仪心道自己是最最喜爱甜食的了,可有口福了。 第三道菜是东坡肉,这道菜张大娘给她们细细地讲了很多,又是这道菜的典故又是肉质怎样选择好吃。要用肉厚,多层次,肉质紧致的带皮五花猪肉烹至最为美味。 还要将锅底铺上一张竹篾(这样防止肉块烧焦)加入酒改味、去腥气。 还需小火烹饪,耐心等待。 叶珑仪示意叶妙仪做,叶妙仪只好埋头做着。 当正午的热头慢慢下去,斜阳慢慢的下去,京城的霞光有些许显露出来了。 烟灰色的炊烟从叶府后厨飘出,放眼看去,家家户户的烟云越来越多了起来,给家家户户的墙头、屋脊、树顶、小路上和街口都笼罩了一层乳白的薄雾。 使房子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小虫子开始活跃,嗡。嗡飞旋。隐隐约约听见巷间传来小狗的叫声……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的叶家小姐还在厨房,白净的小脸上都显得灰蒙蒙的,鼻尖,额头下颌都沾染上了些许烟灰,厨房烟气笼罩,一时间散不去,一堆葱、姜、蒜、肉等混杂中也有了香气飘出, 叶妙仪和叶珑仪的三道菜也已经全部做完了,虽然叶珑仪将一道菜反复做了两边才没有烧焦。不过总体来看也算是完整。该有的颜色香味也一样没缺。 叶珑仪一下午试吃小肚子都已经吃的圆滚滚的了,正瞅着自己还有这么多菜该怎么处置呢!在看到自己独留的小猪丸子后,叶珑仪“叮!”地一下想到了苏晗,上次再宴会上帮她挡酒解围之事也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 就将菜送些给他吃罢!叶珑仪打定主意,拿过一个饭盒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还将小猪丸子摆在了最中间。 “妹妹这是送给谁啊?” 一旁的叶妙仪瞧着,出声打趣。 “送给苏晗,权当是谢意。” 她说的坦荡,倒是不好让人打趣她。 叶珑仪装完后兴致勃勃的提着一大盒食盒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苏家。 在苏府苏晗房前的竹林里瞅见了苏晗。苏晗这是在竹林里训练黑羽卫呢。 训练中的苏晗此时如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步伐快准,狠戾。时而轻如飞鸟,时而快如老鹰。 叶珑仪看着苏晗,不想惊扰他们,只默默在站着等待。 可苏晗微微一动,也不知是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还是感受到淡淡的目光,“嘶~”抽剑收入剑鞘,侧过头来看她,刹那间,锋利的气息如那剑一样被收入了,留下了一如平常的温润疏离的苏晗。 苏晗定定地看了眼叶珑仪,走了过来,却在走进仔细看到时淡淡地笑了出来。 “是叶府不要你这三小姐了么?还是你去哪儿滚了泥巴?”苏晗戏谑道。 “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叶珑仪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袖间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嗯,额头和下巴上还有!”苏晗指到。 叶珑仪拿着手帕又是往额头上蹭了蹭又是往脸颊上擦擦。眼看着一直没有擦到,胡乱蹭的叶珑仪,苏晗无奈摇摇头,上前一步,拿过手帕,像抚摸一块美玉一样,轻柔又仔细地朝着那块污渍擦拭着。 一旁的黑羽卫何时看过自家主子这样过,忍俊不禁。 叶珑仪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朝后退了半步,苏晗实在靠的太近了,她一抬头就是苏晗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她都可以数到苏晗的上翘的睫毛,可以感受到了苏晗冷冽的气息包围着她,叶珑仪耳尖微微一红,不敢再看,便垂下眼眸看自己脚尖。 “诺,好了!”苏晗将手帕递了回去。 叶珑仪接过去转手将食盒拿了出来。 “这是我下午做的一些饭菜,特地拿过来的,你尝尝!” 第四十五章:她做的菜能毒死人 只见一个八宝食盒,苏晗接过来,随即打开第一层一阵甜腻的香味飘来,是桂花糯米藕,藕片晶莹剔透。 叶珑仪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他吃,还好自己有多拿,便分了些给旁边的黑羽卫。 苏晗只觉这桂花糯米藕卖相还不错,夹了片放入嘴里,一阵酸甜苦辣震过,,,苏晗冷了冷脸,这个口味,藕片是生的,里面的糯米甜得发腻。不过苏晗还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这一整片。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叶珑仪在旁边用期待的小眼神瞅着苏晗。 苏晗嘴角微微抽了下,但还是肯定到。 “味道不错,藕清脆可人,里面的糯米甜而不腻,正合我的胃口。”说完又夹了片放入嘴里。 “咳!!咳!呕~”旁边的黑羽卫尝过后有人一阵干呕。 叶珑仪抬起眼眸幽怨地看了看天。 “我做的果然这么难吃么!” 苏晗斜眼一个眼刀飞去。那黑羽卫感受到刀子般的眼锋。立马停住,旁边的一个黑羽卫机灵的说。 “叶小姐不要见怪,我们都觉得很好吃,他只是今日一天未曾进食,这一下子尝了些凉的东西,引起身体不适而已!” 那干呕的人抽了抽搐,但又碍于将军无声地便威胁附和道:“是!是!叶小姐的藕片很好吃的!” “那这还有第二层,你们尝尝!”掀开了第二层,是黑乎乎的圆球。 “这是?”苏晗问。 你试试,这是挂面丸子啊!“”叶珑仪欢快地说,还客气地拿了些准备分给黑羽卫。 可一转身,哪儿还有黑羽卫的人啊!一溜烟的只留下好几段声音传来。 “将军我肚子疼,先行告退!!” “将军我夫人喊我回家吃饭!” “将军我我我儿子回来了!”…… 苏晗的脸更黑了,摸着下巴想着下次让他们单挑豹子或是喂老虎训练似乎更不错…… 叶珑仪只是奇怪道:“他们跑的真快啊!”就夹了一个丸子给苏晗。 苏晗眼瞅着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嘴边,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好吃么?”叶珑仪这种期待的小眼神,显得特别的无辜又惹人怜爱。 “好,好吃……”苏晗依旧是一张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珑仪。 “那就好,这道菜我可是做了好几遍呢!”叶珑仪欢快地道。那语气就跟拿了什么宝贝过来献宝一样。 叶珑仪又拉着苏晗让他吃其他菜。 在得到了一致好评后。 叶珑仪舒了口气,想着自己从前都不曾煮食,第一次下厨就这么成功成就感特别足,真是天纵奇才,那就让你好好饱饱口福吧。 她一脸兴奋地对苏晗说。 “既然你喜欢,那我日后天天煮给你吃,怎么样!!” 苏晗心凉了半截,不说话。 叶珑仪见苏晗不说话,以为他是觉的不好意思,就又低头垂目补充道:“你也不要和我客气,我们本就是盟友,况且上次宴会你替我挡酒一事我还没有好好来得及向你道谢呢!!” 叶珑仪很少有这般小女人姿态,苏晗瞧在眼里,心里是又气又无奈还又觉得她实在是可爱。就想着作弄一番。 打趣道:“叶珑仪你这般贤惠,知书达理,为我着想,为我做饭,是不是。是不是想嫁给我了。” 叶珑仪转了下眼咕噜,低下的头,光润带笑的脸上的笑意突然住敛住了,露出了些不自然的拘束,随即脸颊噌地一下,全红了。 “没有的事情!就是想来谢谢你的!” 叶珑仪狠狠瞪了苏晗一眼,将饭盒往他手里一塞,双手捂着脸恼羞成怒地跑回了叶府。 跑回来时叶珑仪心不在焉心不在焉地,差点撞到了大房崔氏, 崔氏见她这样讥笑了道。 “不长眼的小蹄子,冒冒失失的!哪儿有点叶家小姐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李氏是怎么教你的”再冷哼一声就走了。 这一幕被走在前厅的二姐叶妙仪看了去,叶妙仪急急忙忙上前一步将叶珑仪拉过来,仔细盯着她,发现她面色潮红的。 “怎么这样不小心,怎么了呀?”跟二姐说说”妙仪柔声问道。 只见是自家二姐,叶珑仪抱了抱叶妙仪。 “这是怎么了呀,被谁欺负了?跟二姐说说呀!”叶妙仪拍拍她问道。 叶妙仪回想起下午做完饭从家里离开时是提着饭盒说是去苏府的。 “你方才是去了苏家的?是不是那苏晗欺负了你……你别急,别急,二姐这就找他理论去。”说完一起身,便是要走。 叶珑仪拉住了叶妙仪说道:“不是,不是苏晗,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叶珑仪想起了过往的很多事情,这一时心烦意乱的。才如此莽撞的。 “让我好好想想!”叶珑仪轻声道。 叶妙仪停住看向了叶珑仪,自家妹妹心思细腻,敏感,这她是知道的, 见姐姐垂头,叶珑仪一呼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姐姐大致说了一遍。 “傻丫头,你这是喜欢上了苏晗吧!” 叶妙仪刚刚还很紧张,听完后点了点叶珑仪的额头。 “平时鬼灵精怪着呢,还分析我的感情之事这怎么遇到自己感情上的事的时候变得这么木讷了起来!”叶妙仪笑着嗔怪道。 听到姐姐这话,叶珑仪只觉得“轰!”的一声,如五雷轰顶一般震的她头疼欲裂。 她喜欢苏晗? 怎么可能? 见叶珑仪还是一脸愁容,叶妙仪很是善意的解释着。 “又怎么嘛,喜欢便是喜欢,你女孩子家家不好先说出口,二姐帮你找他说说便是!” “不是这样的,二姐,你别说了!” 叶珑仪闭上了眼捂着头一脸痛苦,她才不喜欢苏晗呢! 这个妹妹啊,别看有的时候嘻嘻哈哈,但做决定的事总会思索再三,从不轻易说什么话,做什么决定,小心的让她这个做姐姐的都自愧不如,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叶珑仪一旦打定主意的事,便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可谓不撞南墙不回头。 叶妙仪思索至此,就只揉了揉她的头。见她又不说话,自己也不想强迫她。便领着她送到了她的闺房。 回到房中的叶珑仪关上了门,躺到了床上。想着苏晗。 她的思绪被拉到了前世上, 苏晗的名字,一直是百姓们吓唬孩子的代名词。 十五岁的叶珑仪自然也是在这样的恐吓中长大的,即便听到苏晗的名字,心跳都要加速好几倍。可是,在她前世,脑子里的这个剑眉星目的男人,上一世是她最大的对手,年轻如芳华般年纪的人的性命却在叶珑仪的手上断送了, 是她巧言使得当年的大将军信任与她,是她成功的骗了当年威名四震的苏家大将军。 是她亲手举起冰刃结束人人听闻都惧怕的苏晗性命,而在上一世,每每回忆,她都觉得是一种成就感。 当年的秦旻决,一心想着谋反,这苏晗是个极大的威胁,因苏家只忠于莫氏王朝,苏晗将军的黑羽卫,直接听命于莫氏王朝的皇帝,行动如暴风骤雨,快、准、恨。因为他们的存在,朝中官员如履薄冰、秦旻决的很多计划也难以执行。 秦旻决实在无奈同叶珑仪说过此事,当时的叶珑仪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秦旻决的身上,见他痛苦不堪,就主动说要帮他除掉苏晗。 从那以后,叶珑仪总会借机去找苏晗,制造巧遇,制造机会,终于和苏晗相熟悉,在取得苏晗的信任后的一次酒宴上,巧笑倩兮地一杯一杯地灌醉了苏晗,将他扶至房中待只有他二人时拿出了衣角早已准备好的冰刃利落地解决掉了苏晗的生命。 叶珑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依稀还能感受到当时年轻身体里流出的滚烫的血液几乎要将她灼伤,和苏晗最后睁开眼,眼睛里面的难以置信。和噎着的未说完的一句话。 “珑儿……珑儿……你……” 可当时的她收起了笑脸,一脸冷漠地推开了苏晗,扯开苏晗紧紧攥住她的手,匆匆地离开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问她为什么吧,问她为什么如此薄情? 问她之前的亲密是真是假? 再问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有什么自己不能给的么? 她清晰的记得,苏晗当时还扯掉了她袖口的一粒蟠云扣。 叶珑仪不愿再回忆,心下一阵痛苦。 想想今日的种种,和二姐所说的自己喜欢上了苏晗?自己可是她的仇人啊!喜欢谁都可以,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叶珑仪想了许久,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才甩开了自己喜欢苏晗的想法,叶珑仪说服自己,之所以自己会这么在意苏晗,只是因为上一世亲手杀了他骗了他,心中有愧感到对不起他而已。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只不过是觉得心中有愧,和这一世的报恩,想要多补偿他罢了。 叶珑仪再次闭上了眼眸。 而此时的苏晗也就轻松多了,苏晗在叶珑仪离开以后笑着将叶珑仪留下的饭盒吩咐人清洗干净收了起来。 又找到了黑羽卫训了一顿。 , 第四十六章:二姐要出嫁了 次日,训练场。 苏晗双手背后,一脸严厉地训道。 “今天的训练每人加两个时辰!” 只听嘘声一片。 “怎么?有意见?”苏晗抬下眉问道。 “不是,只是想问……” “加四个时辰!” 这一下倒是安静了不少,底下的人面面相看,显然对苏晗的这个决定是有所不满的,但碍于苏晗过于严厉,没人敢站出来说。 终于,有个黑羽卫噌地出列,大着胆子低头说道。 “报告将军!我有异议,我们昨天纷纷借口离开,是那叶家小姐那菜,煮的实在难吃,我们难以下咽!” 苏晗想起叶珑仪煮的黑乎乎的丸子和没熟的饭菜,还有昨天晚上自己在叶珑仪走后也是干呕了很久。 …… 虽然知道不是士兵们的错,可是自己在士兵面前丢了脸,苏晗就还是不舒服。 “那你们没看见将军我是怎么吃下去的么,这不是理由,也没有借口,你,再加两个时辰!好了,开始训练吧!” 说完和主训官耳语几句就带着贴身侍卫冷刚离开了,留下了眼巴巴瞅着苏晗的一群黑羽卫。 在路上,冷钢对着苏晗缓缓说道。 “将军,你不觉得自从那日在岭南路上救下叶小姐后,将军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么?” “此话怎讲,我并未觉得与以往有何变化?” 苏晗左手背在衣襟后,右手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宽厚的戒指,侧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冷刚。 “将军不觉得自从与叶小姐相识后变得开朗了很多了么,从前几乎很难见将军笑,而如今提至叶小姐,将军便总要楞上许久还要笑笑。”冷刚幽幽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这话说到了苏晗心坎上,他只觉这几日自己过的开心了很多,却不想原因。 不过苏晗表情依旧如常说到:“只是这些天心情不错罢了!” 冷刚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主一仆走回了院中。 苏晗是苏家的嫡长子,上一代的被封为京城第一将军的苏城之子,从小一出生便是给予了一家人的希冀。 小小的他还没在父母的爱的摇篮里享受好边疆就传来噩耗,父亲苏城在镇守时遭人偷袭,英勇相搏,在一人斩灭敌人数十人后自己也中了对面敌人的毒箭,最后毒发身亡了。 那时的苏晗才刚刚学会走路,他不明白母亲的眼里为何常含泪水,也不明白自己一下子就被祖父每日关在后院训练,只有隐隐觉得父亲再也回不来了,他也曾跑到祖父的房前哭诉道。 然而回应他的永远是棍棒。慢慢的他也不哭了,擦干眼泪的小小少年,拿起了剑,眉眼里有和父亲一样的坚毅,他也开始接受各种任务,剿灭各种奸细,保护皇室家族,年仅十五岁做到了能够一统黑羽卫之人,比他父亲还要早上3年,他童年就是在刀锋剑影下长大的,这也养成了苏晗冷戾和不苟言笑的性格。 是夜。 苏晗一路翻檐走壁轻盈地跳到了苏府的屋顶,斜卧在屋顶的苏晗俯视这夜间萧索的京城。 只有几盏灯笼远远地亮着。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见,。 “呵!你也和我一样啊!形只单影!”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月亮,而叶珑仪则像旁边的星星,星星与月亮看起来虽近,但却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苏晗心中有所思索,脑子里想到了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那个温暖的身影,那个拿着饭盒笑着跑来找他又期待着看着他的人。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拨撩他的内心,他救过她,帮过她,他从没有对于一个女子如此这般过,苏晗有所感觉自己与叶珑仪相处的这些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种感觉像八爪鱼般紧紧缠绕着他却也又如风般飘渺,摸不着,握不住。 苏晗这个人对于情感迟钝的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在想叶珑仪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个怎样的一个存在。 邻家妹妹?朋友?盟友?夫妻? 一个大胆的词汇在苏晗脑中浮现“夫妻!”苏晗默默吃了一惊,他吃惊的是一来自己竟然会想到这样的遥远的词汇二来则是想道他和叶珑仪当作夫妻自己也没有丝毫反感……反倒向往了起来。 苏晗潜意识里终觉的这叶珑仪对于自己来说意义非凡。或者可以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叶珑仪。只觉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苏晗默默望着远方叶家的那一片翻身而下,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叶家门口这边。翻墙来到了叶珑仪的窗边,想着自己所思所念之人就在这薄薄一层砂纸窗户的后面, 看着屋内已经没有了灯光,想着此时的叶珑仪应该也已经睡下了。 思索至此,便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日子一天一天飞走,月圆了又缺了,这些时日,京城里也是十分的热闹,有上来赶集的人,有街边小商铺的叫卖声,也有人们相逢嘘寒问暖的寒暄声…… 这叶府也是门庭若市,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张罗着这叶家二小姐叶妙仪的婚事,细心的筹备着婚礼事宜,叶府也时常有宫里来的太监宫女,每每都带来些宫里赏赐的东西。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大房崔氏和叶家大小姐叶美仪,这叶美仪是大姐,她总心想她身为大姐都还没有成亲,还让自己的一个妹妹先嫁人了,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而且还是嫁去的还是堂堂定王,心中总有些许不快,一时间捶胸跺足,跟母亲崔氏哭诉道 “凭什么她就能得到这样的殊荣!我不甘心,不甘心!!”一双美目浸满了妒气。 崔氏瞧着女儿这样,自己内心也是压着火的,便厉声道。 “别急,母亲有的是办法让叶妙仪这小蹄子在婚礼大典上出丑!等着看吧” 不过除却这些不讲叶府还是很喜庆的,张灯结彩的,置办东西的置办的,将这定王送来的嫁妆整理的整理,登记的登记,尤其是这李氏最为开心了,逢人就夸自己家女儿多么知书达理,嫁的定王怎样怎样的。 叶妙仪也是每天听着教养嬷嬷传授的宫廷礼仪和跪拜次序以及婚礼注意事项等。 叶珑仪随着姐姐和母亲也是早早的就去城中有名的京绣坊订制了婚服。 京绣坊在提前很久就给了她们定制好的样衣让她们选择,叶珑仪在旁边帮着选的,是一件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下摆喇叭状,行不露足,衣袖宽大,袖口镶了一圈烫金鎏边。衣领为交领样式,领口很低,露出了里面的又一件衣领,和最里面的盘云扣衣领。最后在外面一件套上一件宽大的广袖上衣。 “就这件吧,符合二姐你的气质,行不露足,比较安静优雅!” “嗯,我瞧着也好!”母亲李氏也是同样的意见。 叶妙仪本不愿意这么繁琐的,但被母亲妹妹所劝也就笑着接受了。 一时间,姐妹二人和母亲是喜气洋洋的回了叶府。 不过也是临近结婚之日,叶珑仪也是高兴中带着些忧愁,她还是有些担心,总觉的自己右眼突突地跳着,觉的总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既担心姐姐嫁去会被欺负,又担心成亲时会发生什么意外。 便总是要叮嘱叶妙仪这些那些的。遇到东西也是事无巨细的检查着。 “诶呀,你这丫头,真的是!怕是自己也想家人了吧”每每叮嘱时,叶妙仪总要笑着嗔怪道。 其实这叶妙仪内心也是有些伤感,入宫即将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熟悉,只是远远见过几次的男人,还有舍不得离开和自己一起生活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和母亲。 不管她们是开心的伤感的还是忧愁的亦或是妒忌的,这天还是准时来了。这日,晴空万里,太阳高照,明媚的阳光穿过浅薄的白云照射进来,轻抚着京城里的家家户户。 二姐早早的就被叫起来, 丫鬟打了水过来给叶妙仪洗澡,水中放置松木竹子,些许花瓣,这是大夏王朝的习俗之一,意味洗去“铅华”,洗去身上“浊气”。也融入了希望。 在稍微的进食后便在一旁梳妆打扮了。 珑仪也是早晨就被丫鬟喊醒了,她也有着特别定制的喜庆的正装,不过稍作修饰,她便来到了姐姐的房间,看可有帮忙之事。 眼看着妆容完毕,叶珑仪又仔细瞧了瞧姐姐,只觉的非常满意。 中间叶美仪和大房崔氏也有来过,崔氏是假惺惺的说了几句,这叶美仪十分倨傲,什么没说也只是冷冷瞪了妙仪珑仪几眼,就也非要在厢房坐上片刻再离开, 叶珑仪看着十分生气,只因是二姐大喜之日,不想添些不快一直未吱声。 待到离开。叶珑仪趴在二姐妙仪的肩头。说道:“也好,也算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旁边的思恬一会瞅瞅叶珑仪一会看看叶妙仪。 捂着嘴笑道:“二小姐,三小姐你们虽然是同父同母,但长相也却是各有风情呢!” 她们姐妹两,虽说是亲姐妹,除却眉眼来说,面容却不是很像,, 姐姐一样都有着淡如青黛薄如烟笼,细细长长的远山眉,二人眼睛略微有些不同,二姐妙仪是一双杏仁般的眼睛,不算太大也不是很长,偏像与杏核,比较圆润,透着姐姐独有的的温润,柔和, 而妹妹珑仪的眼睛,则是在眼角要内敛一些,外眼角不似姐姐的圆润而是细且眼尾很长,眼角微弯。珑仪的眼神自带笑意,眼神好似会说话般。笑起来就很像弯弯的月牙。 第四十七章:拉拢王世恩 二姐的脸偏正,是标准的鹅蛋脸,而叶珑仪的脸就要比姐姐的脸小了一些。 “好了,这快别说了,赶紧请母亲过来为二姐梳发吧!”叶珑仪想想说道。 这大夏王朝还有这样的习俗,出嫁前的女儿总要母亲亲自来梳头盘发,也是寄予了母亲的丝丝祝福。 母亲李氏一边梳头一边念道: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放下梳子丫鬟编上流云髻,插上金步摇,这也才算结束。 接下来就是更衣了。在昨日就已经从京绣坊拿回来了大红嫁衣,搁置叶妙仪的厢房内。 叶珑仪唤来思恬和忆枯,让她们去取喜服,真丝极其珍稀而且易坏,叶珑仪仔仔细细叮嘱好几遍千万小心, 不过片刻,只听到思恬是哭着跑来的, “二小姐,三小姐,不好了,那婚服它,,它,,”思恬哭几已经做到在地。 叶珑仪一行人转至厢房。只见原本摆在床上的大红色,绚丽的婚服,此时已经不成样子了,前襟都已损坏,婚服也只成了破破烂烂的几块破布了。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侍女急急跑来“扑通”跪倒在地。 声音颤抖道:“三小姐,,那前厅到门前,昨天咱们装饰好的红绫现在都已经被,,被扯烂了,烂在了地上!” 叶珑仪心下一颤,此时就如同火上添油般的焦急了。 旁边的丫鬟有哭声,有叫声,有外面不知情人的嬉笑声,这上午的时辰都已过了一半,再不过一个时辰,接亲的队伍就要到叶家大门了。叶妙仪瘫做在地上。没想到自己和妹妹这般小小的准备都还是防不胜防,,现在一切都毁了!毁了!! 叶珑仪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她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 她飞快的思索着要怎么解决。 此时,又听见外面通报到:“定王府上派人来了!” 一个小太监身后随着几个宫女端着一盘胭脂首饰,和些珠宝翠玉, “叶氏收,催妆礼!“ 叶珑仪招至丫鬟放置一旁, 这再一催妆证明所剩时间无几了,叶珑仪焦急的喊下那名小太监。 :“公公,请留步,你也看见了,我们府上婚服和红菱遭非人破坏,能否跟定王府上说下,给我们再通融些时辰。推延一下!” “这怎么行,皇家婚庆所选时日乃良辰吉日,岂是说推迟就推迟的!”小太监细细说道。 眯起眼睛,看到了厢房婚服,小太监匆匆走来拿起婚服看了下破损地方。 “啧啧!”长叹几声。 “府上可有备用婚服!”小太监徐徐道来。 “无,这个婚服至因定制,一个样式只做一件的,公公!”叶珑仪又问:“公公可有妙计解决!珑仪必有重谢!” “重谢不用,此时把这事解决了罢,枉不可耽误了吉时!“ 只见那公公将眼睛瞄至叶府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看至叶府窗外种的红色木槿花时停顿了片刻,他灵光一闪。 眼露喜色急急道:“快快,将你们府上所有的木槿花瓣拾上,缝入这破损衣服里!” 叶珑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和爆开的喜色。满遣人去着手做。 “思恬,你带着这另一边的侍女,去将京绣坊的绣衣婆子叫几个过来!” “忆枯,你带着这一干侍女去院里将所有的花瓣拾上,洗净拿来!” 叶珑仪灼灼道。说完大家就纷纷行动起来了。 珑仪又是将二姐扶至床边,擦拭完她的眼泪说道:“二姐,别担心,也别哭了,你会是今天是最美的女人!” 妙仪停止了哭声,愣愣的看着珑仪的眼睛。叶珑仪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和信心。一双眼睛仿佛有光。这光是希望之光,牵引之光。 妙仪像是被这光芒吸引了一般心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这样只会一昧拖累大家。 镇定地回到梳妆台。 叶珑仪招来侍女为妙仪补妆。 自己则是喊上刚刚的小太监,来至家里的前厅。 前厅还是狼藉一片。 在旁边小厮的惊呼中小太监直接了当地将破损的红绫全部撕扯下来,往下一抖再一铺,顿时挡住了地上的狼藉。 叶珑仪眼神里的钦佩之色更重了,她深深地看了小太监一眼。 了解了他的意思, 叶珑仪唤来府上男丁,将这破碎的红绫,全部当做了地上的红毯。 这一路的嫣红,如妹妹的祝福,清清浅浅地一直蔓延直至叶府大门。 叶珑仪再次回到房间时, 忆枯已经带着满满那个一桶花瓣回来了,思恬也带着绣婆回来了。 绣婆也未作言语,利落的穿针引线,将一片片清晨的花瓣缝入了绽开的嫁衣,一人鎏边,一人缝花瓣,不一会儿,嫁衣就被修补好了 众人服饰好叶妙仪穿好了嫁衣,都发出了惊呼。 只见叶妙仪面若桃花,肤白胜雪,如同下凡的仙子,红衣素手,一袭红色嫁衣身上披,,加上了花瓣的点缀更加的风采秉承,叶妙仪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被泪水洗刷过清亮的澄澈。举止投足之间流露着莞尔刹那地娇羞。 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叶珑仪眼含欣喜的泪水眯眼看着叶妙仪,转身为她戴上了凤冠霞帔, 在这绚丽的对比下的叶妙仪也未曾失色,反而更加绽放光彩, 叶珑仪拿过丫鬟手中鲜红的盖头。 盖在了叶妙仪的头上。这一盖,能盖住的入指绵柔,盖不住的是那情意绵绵的姐妹情。 “二小姐三小姐,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啊!” 忆枯跑来房间面带喜色的说道。 听闻迎亲队伍就要到了,叶珑仪将叶妙仪领到前堂的红毯前,停下来等待着。 她一放眼望过去,前堂最上座上的自然是老太君,下面右侧方做着父亲叶柄章,母亲李氏在身后站着,左侧方做着大伯母崔氏和她们的大姐叶美仪。 这两边是面色各异。老太君面露微笑难得的慈眉善目的看着叶妙仪,母亲则是满眼的欣喜和一丝不舍。而父亲面色凝重。 叶珑仪猜想,怕是她爹想的除了女儿出嫁的心酸,更多的是这场与皇室婚姻外的政治之事。 另一边的崔氏冷眼瞧着叶妙仪她们,而叶美仪更是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和母亲刚淘来的新鲜玩意。 京城早早的就被人清空了中间的一条大道,两边都是四处拥挤的百姓。 中间的大路上迎面而来的是两排穿着大红袍子的,最前方是骑着马气宇轩昂的过来的就是新郎定王,只见定王身着大红色织锦长袍,腰间系上有金色祥云腰带,挂有一块墨色沉重的玉石,头发用镶边鎏金冠固定住,不似平时的随意,定王腰杆挺直,开朗,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定王左边一同骑马驻足的还有苏晗,苏晗一身劲装,整个人尤为精神,他是作为陪同定王的男方过来的。 到了叶府后,定王等人下马,在定王给完门口侍童红包后,从红毯尽头步入了叶家,这远远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叶妙仪定定的眼神紧盯盖着红盖头的他的新娘,叶妙仪也如同感受到一般,微微的低了下头。 紧接着,她们先是上香祭拜了叶家祖宗,后又向叶家老太君,父母亲等人鞠躬行礼。礼毕后,新郎需要在门口等候,由家里地位最高的人老太君牵着叶妙仪,走向了定王前,将叶妙仪的手郑重地交进了定王手中,随后牵入花轿, 叶珑仪也跟在后面,中间瞥见了苏晗,笔直的伫立在门前,苏晗已经神色款款地看了叶珑仪许久,触及她的眼神眨了下眼,默默将眼神移开了,珑仪带着丫鬟坐进了另一个轿子。 耳边响起了欢快热闹的迎亲乐,和瞬间炸开的鞭炮声,一时间喧嚣声不断。 在到了定王府上,和又一阵礼炮声中,定王携叶妙仪对皇帝皇后进行叩拜大礼后在一堆皇家子弟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进了洞房。 而这叶珑仪一边陪着叶妙仪嫁到定王府,一边开始思索刚刚给她们解燃眉之急的小太监是谁,仔细想去又觉的眼熟,珑仪想是不是跟自己的上一世有关,珑仪让忆枯去打听了下。 “小姐,这小太监叫王世恩,据说啊是定王府上王公公他侄子,也就是那个王公公推荐来的。” 忆枯跟叶珑仪侧身耳语道。 “王世恩!” 叶珑仪默念出声,眼皮猛然一跳,她想到了,这王世恩此人极懂权势,又属于比较敏感且看人看事很准的加之又聪明肯学那种人,上一世也是见秦旻决起义后果断加入秦氏阵列,随着秦旻决的成功,王世恩也慢慢成为了把持朝政的宦官之首。 此人,对于秦旻决的造反具有极大的意义。 叶珑仪想着,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应该慢慢瓦解秦旻决的势力! 只是……要从哪个角度去拉拢他呢!突然就有了想法! 到了定王府后叶珑仪只远远看到姐姐顺利进入洞房后,就四处寻找王世恩,在看到后,她让忆枯在大厅宴会守着,自己找到机会将王世恩拉至堂外一处隐蔽之地。 “叶三小姐,你这是?”王世恩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叶珑仪没做回答,掏出身上的荷包,将身上带着不多的银子尽数给了王世恩, 定定地看着王世恩的眼睛言辞振振道。 “今日之事,还没有好好谢过公公,公公今日之妙计使我二姐免于一场祸事,就是对于我叶家我叶珑仪来说是有恩之人,其实也不是珑仪这一些银两能感谢的了,不过今日尚且给予公公,日后若是有事相求,公公来找珑仪便是!” 王世恩想着,默默的咬了咬牙,这皇家,包括朝间,有谁不是见人说人话见低贱的下人太监不是一副蔑视的表情。而且自己才进宫不久,心想自己也是有志气的男儿,若不是家中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缺钱的紧,也不用听信叔父的谗言进了宫。 虽是窘迫,但王世恩还是推辞道。 “这些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叶小姐不必如此!” 在叶珑仪的一番说服后,王世恩接受了银子,并且答应了和叶珑仪保持联络。 叶珑仪心中明白像王世恩这样的人,在这种阶层上,也是被生活所迫,最需要也许有银子,但更为重要的是尊重。所以叶珑仪在和王恩的交谈中丝毫不以主人对待下人的态度面对。而是将他当作恩人一样恭敬道谢恩。 第四十八章:叶妙仪回门 第四十九章:珍珠流苏 第五十章:大殿之上求婚!!! 第五十一章:是真是假 第五十二章:针锋相对 第五十三章:自己做老板娘 第五十四章:叶珑仪,你想做什么? 叶妙仪看着叶珑仪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不禁出声劝着。 “珑仪,你听姐姐说,姐姐去找王爷……” 叶珑仪见状,忙拉着叶妙仪,摇摇头道:“姐姐,这事万万不可惊动王爷。” “为什么?”叶妙仪不解,为什么不能惊动定王? 有定王的帮助,事情不是事半功倍吗? 叶珑仪看着叶妙仪疑惑的神色,继续说道:“姐姐,你知道秦旻决已经开始在黑羽卫里安插间隙了吗?” 叶妙仪听闻此话,不禁大惊失色。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是。而且,现在秦苏之争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迟早会有一场大乱。” “真的?” “嗯,”叶珑仪继续说道:“如今姐姐已经嫁给了定王府,叶府是姐姐的娘家。若是朝中有了什么变动,姐姐和娘家还要相互照应。若是这时就为了叶家的事情出面跟王爷求情,以后的事情恐怕就不好开口了。” 叶妙仪咬咬唇:“可是王爷说过,只要是我的事情……” 叶珑仪按住叶妙仪:“好姐姐,王爷现在这样说,一来是喜欢姐姐,二来是看着咱们叶府还多少有些势力在。若是你张口张习惯了,王爷难保不会心烦,跟你生了二心。” “会……会吗?” 叶珑仪看着姐姐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知道新婚夫妻正式如胶似漆的时候,什么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都是相信的。想想自己当初和秦旻决,不也是如此吗? 叶珑仪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太过刺痛叶妙仪,只说:“若是寻常人家,可能还会好一些,只这定王终归是王亲贵戚,姐姐还是多多注意一些才好。” 叶妙仪愣愣的点点头。 “珑仪,你说的对。我是忘记了定王的身份了,以后姐姐记着。” 她抬眼看看自己的妹妹:“可是,珑仪,家里的事情又怎么办呢?你……你总不能……” “姐姐,我没有关系,我能找到熟识的人给我做门脸,我只要在后面出谋划策就好了。不会惹事儿的。” 转眼这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京城里素来春秋短,夏冬长,如今已经慢慢泛着热了。 苏晗在院里不过打了两套拳的功夫,身上的汗已经出来了。他接过侍从递过的汗巾擦擦脸,一边问着。 “你刚才说什么?” “回将军的话,定王妃递了帖子,约您到春风楼叙话。” 苏晗眼前闪过叶珑仪倔强耀眼的眸子,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哦?既然是定王妃的请帖?那本将军倒是一定要去会会的。” 语落,苏晗命人着上衣装,前往春风楼。 春风楼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不少的官府要员都来到这里消遣娱乐。苏晗虽不好宴席酒色,但官场上难免酒场难推,自己倒是来过几次。 他撩起袍子走进事先说好的包厢,看见叶妙仪早就在里面坐好了。 “想不到定王妃早到了,我军中有事耽搁一会儿,稍稍迟了。还望定王妃见谅。” 叶妙仪赶忙起身让座:“是本妃故意早到了,苏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她示意身旁的思恬,“传小二启菜。” 苏晗却挥挥手,“我一会儿还要去军中一趟,就不在这里用了。”他满怀歉意的看向叶妙仪:“出门在外人多口杂,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拘于这些礼节了。” 叶妙仪了解的点点头,也知道自己一个定王妃的身份,在这里多留也是不便。 “好,就按着将军说的办。” 叶妙仪拢拢袖子,看了一眼思恬。思恬看出叶妙仪的心思,便让这几个仆人掩门出去了。苏晗看着陌生的思恬,问道。 “这个丫头看着眼熟,是叶府随王妃过去?” 叶妙仪点点头。 “不错,这是珑仪从府里给我挑的丫头,为人处世机变的很,跟着我在府里,没少帮我。” 苏晗“唔”了一声,说:“叶三……珑仪挑选的人应是不差的。” 叶妙仪揣度着苏晗的神色,犹豫着开口:“苏……将军……” 苏晗急忙打断叶妙仪了话:“王妃,上次在宫中,苏晗已经和皇上表明了心迹。无外人在的时候,您随珑仪叫我苏晗就好了。” 叶妙仪看着苏晗坦然的样子,心里的忐忑放下大半。 “好,既然我们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和你见外了。苏晗,今日来,我确实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苏晗想着今日冷钢的汇报,心里对叶府的事情也是有些了解,遂说:“二姐有话尽管吩咐。” 叶妙仪摆摆手。 “吩咐不敢当。就是你那日在宫中和皇上禀明和珑仪的婚事,却不知你们想等到什么时候办呢?” 苏晗闻言有些诧异。他听冷钢近日的汇报,知道叶府三房叶炳荣一家已经来京投靠,现在就住在二房的西院,一应的吃穿用度都是珑仪的母亲李氏负责。 这叶府掌家的大房崔氏又惯是对二房苛责吝啬的,叶珑仪最近的日子应当是不好过。叶妙仪来找他,他还以为是叶珑仪受不住了,想要求他帮忙,却没想到到叶妙仪为的竟然是两个人的婚事。 叶妙仪看这苏晗低头不说话,还以为是两个人的事情有了什么别的变故,又赶紧说道:“我不是催你娶珑仪,只是……我们叶府的情况想必你也是知道一二的,我如今不常在家里,珑仪一个人照顾母亲,难免……” 苏晗看叶妙仪的样子怕她多想,赶忙接口:“王妃说得是哪里的话,我当然也是……也是希望早点儿娶她的……” 可是她不愿意嫁…… 苏晗硬生生把这后半句吞进肚子里,当日在宫宴上自己谎称叶珑仪还小,晚几年再办婚事。如今当着叶妙仪的面,也不好说出叶珑仪目前不愿嫁给自己的事情,只能改口道。 “珑仪现在年岁还小,我军中事务又是一向杂乱,娶她回来实在是怕委屈了她,家中里外我怕也都帮不上她。” 叶妙仪听着苏晗的解释,想想自己妹妹倔强逞强的样子,知道苏晗说的也是情理之中。若是苏晗真的把珑仪早早娶进门,这家里家外,珑仪还指不定怎么操心呢! 倒还不如让她自己先折腾几年,等着心思收一收,再嫁进苏家,到时候说不定两个人相处还能更容易一些。 叶妙仪点点头,又补充一句:“珑仪年岁确实不大,你们晚个两三年再办事倒也不算迟。只是,有一句承诺我却想跟你讨要。” 叶妙仪的神色变得严肃,苏晗明白这是作为姐姐跟自己要个承诺,能好好照顾她的妹妹。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郑重地拱手向叶妙仪一礼:“王妃请放心,苏晗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一定保的珑仪安稳无忧。” “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 叶妙仪没有在酒楼多呆,定王府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出面。既然得了苏晗的承诺,她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苏晗一个人在包厢也没有多呆,思忖半天还是喊冷钢:“最近叶府没什么别的动静?” 冷钢有点儿疑惑:“就是叶炳荣回了府,寄住在三房那里,别的倒没有什么了。” 苏晗不相信,“叶珑仪呢?叶珑仪最近没有动静?” “没有,叶小姐除了在家里坐着,就是会过几次客人,再没别的动静了。” 苏晗挑挑眉:“客人?哪里的客人?什么人?” 冷钢看着苏晗的反应,心里也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只能如实汇报。 “看着像是定王府上的王公公身边的人,线报说是定王府的,属下就没有多加追究。” 王公公?定王府? “给我查查这个人,看他到底和王公公、定王府有什么关系,查清楚这个人和叶珑仪之间有什么瓜葛没有?” “蛛丝马迹都不要给我放过!” “是!” 冷钢的下部办事很快,等苏晗赶回军营的时候,下面的情报已经打探上来了。苏晗看着手中的线报,简直是匪夷所思。 按照上面写着的来看,原来叶珑仪最近会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定王府王公公的侄子王世恩。这王世恩是个聪明伶俐、洞悉时事的利落人,这几日除了叶府,在叶家门下的一间酒食铺子里竟也开始走动起来。 苏晗想着之前冷钢说叶炳荣回京后一直寄住在叶家的事情,难道,叶珑仪竟联络王世恩将这酒食铺子重新开张了吗? 苏晗回想叶妙仪殷切着想跟自己要一个承诺的事情,这前后一联想,对叶珑仪最近的动向也能猜个十之八九了。他不禁感慨一声:这个叶珑仪还真是能折腾,连累的自己姐姐还特意找自己来说这些事情。 黑羽卫的军营就在城东二里的地方,正在昆山脚下。 五月份的天气,山里还是透着几分凉爽。微风拂面,吹得苏晗心里痒痒。野草飘荡,好像叶珑仪的尖尖发梢拂过自己的心头。 那个倔强不肯认输、黑夜里来到自己府上要和自己做盟友的姑娘,怎么就是这样层出不穷呢? 而榆次同时,暗处的冷钢也开始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不少兴趣。自家将军这样三番五次的为了她差人遣将,这样为了一个女子陷入沉思的男子,还是那个沙场上杀敌无数的黑羽卫将军吗? “冷钢。” “属下在。”随着苏晗的一声轻唤,冷钢矫健的从暗处闪出。 “打听一下叶家的酒食铺子什么时候开张,陪我走一圈。” 叶珑仪,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第五十五章:开张 第五十六章:机关 第五十七章:贼心不死 隔天一早,叶珑仪就照例带着春杏来到“云来酒”的后院,这几日“云来酒”的运转越发自如,她基本上大部分的打理任务都交到了王世恩的手上,自己只是隔几天才来视察一二。 “小姐,小姐。” 叶珑仪正在后院的书房里看着手中的账册,就看着春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找她。 “怎么了春杏?何事如此慌张?” 春杏抚着自己地胸口,额头上也开始冒出汗珠,“福……福庆,带着人来了‘玄’字号雅间。” 叶珑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不是总是订‘玄’号的房间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跟着我这么久了,轻重缓急还不知道?” “不是……小姐,他还带了好些东西来,看着……看着像……像……” 叶珑仪看着春杏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什么?” “像聘礼!” “啪!” 叶珑仪一听春杏的汇报,就气得把账本摔在了地上。 这个秦旻决,还真是贼心不死! 原来这福庆不是别人,是秦旻决的贴身仆役,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 福庆虽然功夫也算上乘,可毕竟不是冷钢那样光明磊落的人物,专会做些蝇营狗苟的勾当。上一世叶珑仪本就不大喜欢他,更何况……叶珑仪心里一痛,自己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恐怕也有福庆的“功劳”! 自打“云来酒”开张以来,他打着秦旻决的旗号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订的是“玄”字号雅间。秦旻决虽然只是个岭南刺史,可毕竟是秦老相国的嫡孙,叶珑仪也不好太过拂了秦府的面子,只好让王世恩能忍则忍,尽量满足福庆的要求,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至于自己在“云来酒”的身份,叶珑仪倒也不慎在意秦旻决是否知道。 毕竟苏晗也能够查到叶珑仪是“云来酒”的背后老板娘,秦旻决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只是自从宫宴上叶珑仪和苏晗得到了皇上的赐婚之后,秦老相国终于出面正是干预秦旻决和叶珑仪的事情,这一两月来秦旻决倒也算是安分。 除了福庆总是光顾“云来酒”,他还没有什么别的越矩的行为。 可如今,自己的一番忍让,竟然让他有点儿得寸进尺了,居然让福庆带着聘礼来“云来酒”! 叶珑仪的拳头攥得紧紧地。 秦旻决,你真以为我是怕你吗? 叶珑仪生气归生气,可也知道这非常时刻,自己也不能轻易抛头露面。 毕竟如今“云来酒”的风头正盛,而且苏晗与秦旻决的斗争也愈发激烈。 所谓树大招风,自己若是被朝中内外知道了“云来酒”当家的身份,只怕会给叶府带来无妄之灾。 “春杏,你带我出面。” “小姐,我……我哪行啊?” 春杏一听这话眼都直了,自己给三小姐跑跑腿还行,装成老板娘的样子顶起“云来酒”的招牌,可真是不行的! “你别急,听我说。” 叶珑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娓娓道来。 “你不用出面多话,等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出面。一会儿你叫王世恩过来,我先同他商议。有他在,你大可放心。” 春杏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叫王公公来。” 却说春杏正要出门,就碰上王世恩急匆匆的走进来。王世恩也顾不上和春杏打招呼,就直奔里屋问叶珑仪。 “三小姐,外面出事了。” 叶珑仪赶忙起身迎他。 “王公公,我都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 就这样,三个人在书房里商议片刻,就已经想好了对付福庆和秦旻决的对策。王世恩欣喜之余,不禁对这位叶三小姐更加刮目相看,如此临危不乱,坦然面对困境之人,真可谓是大将之才。 王世恩忍不住地赞叹。 “三小姐真是机智过人,气度不凡。若非女儿之身,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叶珑仪谦虚摆摆手。 “王公公别急着夸我,我们真度过这一关再说吧。” …… 三人商议已定,王世恩就回到二楼“玄”字号雅间,而叶珑仪则带着春杏躲在暗室内观察雅间动静。 叶珑仪刚在暗室内坐定,就看见福庆在雅间里跟小二为难。 福庆身材一向浑圆,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来“云来酒”频繁的缘故,越发显得丰满起来。他一手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一手还紧紧抓着桌上的酒盅,洋洋自得地看着站在身旁的小二。 “我说伙计,你们主家怎么来得这样晚啊!” 小二明显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难免有些局促。 “这……这位大爷,您稍等一会儿,我们已经喊人去叫了,不多时就来。” “哼!”福庆冷哼一声:“别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心思!想在爷们儿这里蒙混过去,我告诉你!做梦!” “打我刚来起,你就说是去请人了。瞧见没有?爷的这壶酒都凉透了,还没见着你们的人呢!” 这店小二倒爷还算机灵,见福庆这样说,连忙将酒壶捧起,一脸讨好的笑道:“我先去给大爷热热酒,别灌了凉酒,再伤着爷的胃。” 福庆许是伺候秦旻决太久了,如今好容易看到有人对自己也是谄媚讨好,难免有些得意:“哼!算你识相,再给我家两道菜来!” “好勒!” 小二看福庆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赶忙端着酒壶就下去了。 叶珑仪看着不禁好笑,这个孩子,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 小二出门没有多久,王世恩就推门进来了。 他跟着自己叔叔打小就在王府内院里混,这种场景其实并不怵头。 只见他进门后坦坦荡荡地向福庆问个好:“福大爷,王某有礼了。” 福庆斜眼看了一眼王世恩,并不还礼,只慢悠悠地说道。 “还当这‘云来酒’是靠着谁地后台呢!原来是王公公!王公公不忙着给自己主子们置办胭脂水粉,倒是来这里多清闲了。” 这世上之人,非但是主子们之间有个贫富高低,这奴才之间也是一贯要分个等级高下的。别看王世恩靠着的是定王府的光环,可在福庆这种全活儿人的眼里,仍是最下等的阉人,只配着干那些低贱无用的活计。 王世恩毕竟是见过些风浪的人物,听着这话虽然恼火,面上仍是不漏声色。自己寻了福庆对面的椅子上坐定,拿过小二新捧来的温酒,给福庆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等陆续给福庆的几个菜上齐,一众下人也都离开了,才慢悠悠开口与他周旋。 “听说秦大人最近忙得很,怎么咱们福大人还有空来我们这‘云来酒’消遣,就不怕耽误秦大人的正事儿吗?” 福庆听到王世恩这样说,才开始正眼打量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秦旻决最近确实很忙,黑羽卫的奸细被发现后,他又往冀州的兵营里搞了点儿手脚,让苏晗这一两月都不太好过。可外人只知道秦旻决是担忧祖父身体,一向在相府里照顾老相国。这个王世恩这样说,是恰巧猜到了吧! 福庆被王世恩问得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拿着自己带来的东西说事儿:“我们公子颇为喜欢这家‘酒楼’,我这几次带回去的菜肴公子更是赞不绝口,直说来了京城很难吃到这样地道的岭南风味了。” 说完他朝着自己带来的几个红木箱子指指:“喏,这可是我家公子特地答谢主家的!” 王世恩听到福庆这样说,眼角悄悄向内墙挂的名画上瞅了一眼,正正对上暗室里叶珑仪的目光。叶珑仪心下一定,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福庆果然不见到自己不说聘礼,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样也好,我们就将计就计和他装糊涂! 王世恩拱手一笑:“承蒙秦大人厚爱,王某这就却之不恭了。” 王世恩正要招呼下人进来抬箱子,却听福庆叫了一声“慢”。 “王公公,”福庆脸上泛起恶心的阴笑:“这东西我们可是要送给主家的,您这样就收下,恐怕不妥吧!我福某回去也不好交差啊!况且……” 福庆故意顿了顿,才开口继续:“听说这‘云来酒’的当家可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德行品容举世无双,我家公子再三嘱咐,一定要与小姐鱼雁传书吶!” 在暗室观察的叶珑仪,把指甲都已经掐进自己的手心里了:“秦旻决,你真是阴魂不散!” 王世恩在外面却依旧三两拨千金:“福大爷,小店的当家不轻易见客,如果秦大人执意要见,恐怕这礼,王某实在难收。” “仲文、仲武!” “在。” “帮福大爷把这礼抬回去,‘云来酒’店小人轻,可担不起秦大人这样的大礼!” “你……”福庆的脸都涨红了:“你敢!” 王世恩恭敬得朝福庆拱手:“福大爷,请吧!”说着,就比了一个向外的手势。 福庆打死也想到王世恩竟然这样驳了秦府得面子,咬着牙瞪着王世恩:“姓王的,你可别好脸不识!我来‘云来酒’可是相国府的面子,你背后的那个人都要小心三分的!” 第五十八章:不省人事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你们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可是……” 王世恩没等他的话说完,就从袖口里掏出一叠纸笺,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福大爷别着急啊!‘云来酒’哪里这样不识抬举?” “这是我们小姐的亲笔书函,你带回去交给秦大人,他肯定高兴得赏你不少好玩意儿!我们小姐说了,这酒楼里人多嘴杂,不易收下秦大人的好意。小姐的心意,可是都藏在信里了!” 叶珑仪看着福庆得意离去的身影心里总算得到一丝松懈,总算把这个烦人的苍蝇赶走了。 “小姐,这王公公好厉害,几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叶珑仪冷笑一声:“哼!来我‘云来酒’撒野,他还嫩得很。”叶珑仪想着那封信,心里不禁浮现一阵快意,福庆,这次让你死在你自己主人的手里! 至于苏晗……叶珑仪盯着手中的羊脂玉坠儿,这个人的心思可真是难猜…… “小姐,春杏不明白。” 春杏看不明白叶珑仪笃定的神色。王公公交给福庆的那封信是自己誊写的,她知道那上面无非是一些秦旻决的一些恶习,又加了最近冀州疫病的一些事实。可毕竟口说无凭,只有这些东西,能震慑住那个名噪一时的秦大人吗? “你不了解秦旻决的性子,他生性多疑奸诈。别的事还好,但冀州疫病一事性质可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叶珑仪看着‘云来酒’自己亲手布置的小院子,这是连叶府都不能比拟的私密空间,自己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才能放松自己,忘却仇恨与烦恼。 根据自己这几日搜集的情报来看,秦旻决虽没有扩大冀州疫病的直接证据,但这件事肯定跟他也脱不了关系。以叶珑仪对秦旻决的了解来看,他肯定将替自己在冀州搞点儿小动作的人都解决掉了。福庆能够活到现在,而且冀州疫病的这些时日他还在自己的“云来酒”吃喝作乐,这件事情跟他应该没有多少关系。 可是…… 叶珑仪想想自己在信笺上留下的内容,如果福庆将这些纸笺完好无损的带给秦旻决,只怕不管他是否对这件事知情,秦旻决都不会留他的活口了。 叶珑仪当然没把这些话告诉春杏,这些罪恶的鲜血之债留给自己就好了,何苦又拖累上另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子呢?她举高自己的双手,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向阳光的地方,白皙的手指干净修长,又有谁知道,从今天起,这双手就开始沾满鲜血了呢? 叶珑仪长叹一声:娘的孩子,你好好的看吧,为娘要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一个,都推到地狱里去! 秦相国府,议事厅。 秦老相国一脸怒容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简直是很铁不成刚:“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冀州疫病,到底是不是你做得手脚?” 秦旻决在厅堂中跪的笔直:“孙儿不知道!” 秦老相国啪的一声拍向桌子:“还要嘴硬?上个月你从相府调拨的十名好手,都去哪儿了?” “他们……”秦旻决心下一惊,祖父虽然年迈,但到底是历经三朝的老臣,看惯了勾心斗角,自己这点儿小把戏果真瞒不过他。 秦旻决想到这里,索性横了横心,说出实情:“冀州兵力久衰不振,本就是一大隐患。此次疫病也不过是意料之中,就是没有孙儿,这疫病的爆发也是早晚的事。” “孙儿……孙儿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荒唐!”秦老相国看着秦旻决的狡辩痛心疾首:“你……你这分明是为自己的兽行找借口!” 秦老相国将书案上的纸笺一掌拍落在地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吸食五味散?” “往黑羽卫派奸细?” “秦旻决!你这是想逼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秦旻决额头上开始不断地冒出汗珠,他紧张的看着地上的纸笺,白纸黑字分明写得几句话将自己的恶行揭露无疑。 “孙儿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有意污蔑孙儿,空口无凭” “混账!来人!“ 随着老相国一声怒吼,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役压着一个浑圆的人来到厅堂,秦旻决仔细一看,竟然是跟着自己福庆? 秦旻决有些纳闷,这福庆不是被自己派去“云来酒”下礼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 “福庆,这信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老相国虽然年迈,但声音却不失洪亮,直吓得跪在地上的福庆一个哆嗦。 “回回老相国的话,这信笺是是……‘云来酒’的当家给我的……” “好,那我再问你。”秦老相国继续发问:“这五味散可是属实?” 秦旻决的瞳孔一紧,自己每日里的五味散用度都是福庆经手,而这个人,恰恰是最经不住盘问的。 果然,福庆开始还尚且支支吾吾推辞不知,可没用多久,秦老相国都没用大刑,只单单凶狠地看着他,他就一咕噜都吐露出来了。 “老相国饶命,老相国饶命!”福庆不住地跪在地上叩头:“不关我的事啊!真不关我的事情!是……” 秦旻决大吼一声:“福庆!休得狂言!” 秦老相国刚才的怒气好像已经消了下去,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低沉:“福庆,你不要管他,继续说!” 福庆瑟缩着脑袋,跪行着离秦旻决又远了几分:“公……公子每日里都爱吸上几口,我……我没隔一定时间就去城西的仙雾坊去买上一些……” “这是从什么时候染上的?” “是……是……”福庆瑟缩着不敢说话,眼睛的余光直往秦旻决那里瞟。 “说。”秦老相国低沉着声音说话,而秦旻决此时早已经垂目不语,一副挺天由命的样子。 “自从公子那年南下岭南付职就开始了……” 秦老相国嘴边绽开一丝冷笑:“这么说来,也有个七八年的时间了……” 秦老相国挥挥手:“把他拉下去。” “老相国,您饶我一命!”福庆惊恐地想要从壮丁的控制中挣扎出来:“老相国!您不念功劳念苦劳,我在相国府里伺候了这么多年,您饶我一命!” “老相国!老相国!” 几个年轻力壮的仆役拉着福庆下去,一时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祖孙两人一坐一跪,都是无话。 “决儿,”老相国终于开口:“你爹正当年的时候死于牢狱,我从那时开始告诫自己,一定要把你教育好,没想到……没想到……” 秦老相国摇摇头:“你还是走了他的老路……” “祖父,孙儿只是太累了,暂时着迷吸食。等日后大事已成,孙儿定能戒掉这个!” “糊涂啊!决儿,你好糊涂!” “你年轻有为,岭南在你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民生富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要逞强的?” “这些都不够!”秦旻决眼睛已经开始泛着泪光:“一个区区的岭南刺史算的了什么?我拿这天下来祭奠父亲,来为父亲说话!” “决儿,你怎么还不知悔改!你父亲当年入狱确实是他品行不端,贪赃枉法,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情将国家百姓的命运至于不顾,对得起秦家列祖列宗吗?” 秦旻决听到这里,猛然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祖父:“我没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父亲报仇!是为了父亲!我没有对不起秦家,对不起您!” 秦老相国看着爆发的秦旻决,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就这样喷出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竟然就从主位上跌落下来。 “祖父!” 秦旻决吓了一跳,慌忙跑上前去扶他,可老相国早已紧闭双眼,晕死过去。 “来人来人!去请太医,去请丁太医!” “你说什么?”叶珑仪吃惊地看着春杏:“老相国中风,生死不明?” 春杏点点头,双手替叶珑仪退下身上的外衣:“是呢!奴婢也是听厨房的小桃说的。听说这秦老相国不知怎么了就突发中风,一下子就昏死过去了,秦府里这会儿想必要乱翻天了!” 叶珑仪听着心里砰砰直跳,上一世秦老相国是立冬之后才发病而亡的,怎么这一世竟然这样早? 春杏看着叶珑仪失神的模样,不仅有些担忧:“小姐,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秦老相国若是离世,秦大人肯定一年半载的不会考虑成婚的事情了,对咱们是好事情啊。您怎么?” 叶珑仪摇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上一世,秦旻决拖到入冬才举兵起事,就是因为老相国在世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惹到他老人家。如今老相国若是挺不过去早早离开,那他…… 叶珑仪赶紧追问春杏:“你可知道老相国是如何发病的?不是说前阵儿身体已经开始见好了吗?” 春杏咬咬唇,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实话:“小姐,奴婢听说,秦老相国好像在福庆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在议事厅和秦大人一起审问他来着。等审完福庆,他就一下子不省人事了……” 叶珑仪听到春杏这样说,一下子跌坐到了床上,难道,难道是自己害死了老相国? 第五十九章:去世 第六十章:恩怨 第六十一章:对质 第六十二章:交底 第六十三章:稳赢 叶老夫人看着叶珑仪递上的白纸,仔细观察下来,内里可见有“佑安票行”的字样。叶老夫人心下一喜,但表面上仍是未见明显神色变化依旧是浅笑的模样:“祖母要这些劳神的物件儿做什么?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少给我惹些是非就好了。” “快起来罢。” 叶珑仪顺势起身,将叶老夫人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乖巧的站在叶老夫人身边,强行将这一沓票纸塞到叶老夫人怀里。 “珑仪知道这些日子总是惹得老夫人不爽利,家里家外的事情都要祖母一人操心。”叶珑仪撇撇嘴,继续说道:“珑仪瞒着家里人开了这家‘云来酒’,也都是为了咱们叶府的将来打算。这一个月来铺子办得越发红火,珑仪心里虽然高兴,可心里到底忐忑。” 叶珑仪顿了一顿,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珑仪毕竟私自把咱们‘云水酒’的股份转了一成给一个外人,若不是祖母庇佑,珑仪现在就是一个离经叛道、大逆不道之人了。” 叶珑仪索性蹲下身子,可怜巴巴地仰望着叶老夫人:“祖母,您就收下吧。您不知道,珑仪每月里把着份银交到您手里,心里有多熨帖呢!” 叶老夫人看着叶珑仪真心实意的样子,心里自然十分高兴。她轻点着珑仪的鼻头:“你啊,就是心思重。” 叶老夫人将手里的票纸叠好,整整齐齐的揣进袖口里,对叶珑仪无奈的说:“也罢,就权当这票纸是我替你收着的罢,待你出阁那日再一齐交到你手上。” 叶珑仪脸上一羞,不禁扭捏推搡着老夫人:“祖母,您说什么吶!” 老夫人白了叶珑仪一眼:“怎么?祖母说得不对?我们叶三小姐不嫁人了?”叶老夫人看着叶珑仪,脸色又逐渐恢复往日里严肃的模样:“不过有句话,我倒是要提前跟你说好。” “‘云来酒’你好生做着,但是到底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大伯母和大姐那里不必担忧,有事情我自然会给你担着。” 说完还是点点她的额头:“自己多长几个心眼,别老是被别人欺负了去!” 从叶老夫人那里出来,叶珑仪只觉得身心俱疲。春杏扶着叶珑仪回到西院,路上却碰到叶美仪等着看她的笑话。 “珑仪妹妹,怎么了这是?”叶美仪趾高气扬地看着明显露出疲态的叶珑仪:“被祖母留下责骂了吧?” 叶美仪佯装关心地看着她,好生丁宁嘱咐:“姐姐提醒过你了,不要总是不安分!老老实实做你地三小姐,乖乖在府里听话多好?非惹出这么些事情来,你看看,还连累地二婶在祖母面前受罚。” 叶珑仪在叶老夫人那里伏低做小,还竭力讨好卖乖,已经十分疲惫了,此刻根本不想与叶美仪多作纠缠。只想快点儿回到西院休息休息。毕竟,自己还要想办法通过苏晗那一关。 “大姐教训的是。”叶珑仪福福身子,只想赶快离开此地:“珑仪身上实在有些不适,还想赶紧回西院休息,还请……” “我在教训你呢!”叶美仪一听叶珑仪想回西院,不愿意听自己念叨,心中开始涌上一阵怒火。 本来自己这一上午的谋划就是为了她回府自己能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却还是没想到被自己这个巧言善变的三妹妹给逃脱了过去。若是这会儿自己不再吓唬吓唬她,难道还等着她日渐气焰嚣张,压过自己头上吗? “告诉你,叶珑仪!”叶美仪怒冲冲地说:“别以为自己和苏晗定下了婚约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在这叶府里,当家的可还是我的母亲,叶家的大房夫人,不是你们三房!” “别以为你姐姐嫁给定王就能怎么着了,在叶家一天,你就得全听我的。” 叶珑仪被叶美仪吵闹的心烦气躁,只觉得头两侧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你……”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仪的声音:“哦?我倒不知道,这叶家里的当家人竟然这么厉害!” 叶美仪心下一惊,却看到张妈扶着老夫人从侧门走出来。原来叶老夫人跟叶珑仪谈完之后,竟然精神变得好起来,连往日素要午休半个时辰的习惯都舍了,让张妈扶着自己在后院遛弯儿,可巧就碰上了发生争执的姐妹俩。 “我们叶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这发起威风来,我这个老婆子也受不住了。” 叶美仪看清是老夫人走了出来,心下大骇。这会儿子不是老夫人午休的时候吗?怎么……怎么还在遛弯儿呢? “祖……祖母……”叶美仪吞吞吐吐的回答,心下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应该听从母亲大人的安排,老老实实在东院躲个清静,等这事儿平息了再想法子惩治叶珑仪。 叶老夫人却不理会叶美仪,竟然狠厉的看向叶珑仪:“刚才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多多长个心眼儿,怎么还是不会办事儿?” 叶美仪看着叶老夫人竟然不挑自己的错误,只是在说叶珑仪的不是,心里忽然转忧为喜:“就是啊祖母,您可不知道呢,孙女刚出来就碰到妹妹在这里跟我横眉冷对的,美仪可什么都没做呢?” 叶老夫人听着叶美仪的话,却不看向她的方向,仍旧静静的看着叶珑仪:“张妈?” 张妈福福身:“老夫人……” “这三小姐看来还是不太明白当家掌事,应该如何对待那些不明事理、出言不逊的人,你去教教她。” 这张妈是府里的老人了,看着叶珑仪淡淡回视着老夫人的眼神,再看看叶美仪不知死活的挑衅目光,心下暗叹一声得罪,扬手冲着叶美仪就是一巴掌。 叶美仪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巴掌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一脸愤恨的看着张妈:“张妈?你是耳朵聋了吗?” 叶美仪一手指着叶珑仪的方向:“你该打的是她不是我!” 又转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祖母:“祖母,张妈怎么……怎么能……?” “今天打的就是你!”老夫人愤怒地将手杖杵向地面,终于将眼神看向叶美仪的方向:“你当我老太婆已经糊涂了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是你娘教给你的吗?” “你珑仪妹妹从我这里出来根本就没有想招惹你,你鸡蛋里挑骨头不说,还仗着自己母亲当家掌事的名义逞尽威风。我到今天才是看清楚,原来我叶家的大小姐竟是什么样儿的人物!” “祖……祖母……”叶美仪的神情变得混乱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祖母的心竟然就完完全全偏向叶珑仪那边去了?况且……况且刚刚,刚刚明明祖母还是责怪叶珑仪的啊! “不……不是这样的!”叶美仪慌慌张张的开始解释,她跪爬着走到叶老夫人跟前,眼泪儿连珠串儿似得掉下来:“祖母,美仪……美仪没有……” 叶珑仪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禁感到痛快。叶老夫人这算是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了,恐怕叶美仪在叶府是再也没有和自己抗争的力量了。她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但表面上却还作出一副担心的模样:“祖母,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叶珑仪!”叶美仪恨恨地看着这个同宗的妹妹:“你和你那个姐姐两次三番的针对我!如今还设计让我在祖母面前出丑,我用不着你对我假好心!” “不知悔改!”老夫人看着叶美仪的样子心下更怒:“张妈,把她带下去闭门死过,抄上五百遍金刚经,抄不完绝不能放她出来!” “老夫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崔氏听说自己的女儿和叶珑仪吵架被老夫人撞见了,正闹的不可开交,就一路小跑过来,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母亲!”崔氏心疼地看着女儿哭泣蓬乱地模样,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母亲啊,老大如今为了咱们叶家的前途驻守边疆,这一呆就是数十年,留着我和美仪孤儿寡母在这府里受人嫌弃!” “胡闹!”叶老夫人看着崔氏哭天抹泪的样子只觉心烦,自己这不刚被叶珑仪哄好的心情就又被人这样搅散了。 “你一个当家主母,天天的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想和美仪一同受罚吗?” 叶珑仪冷眼瞧着这母女哭泣的模样,心里才觉得稍微痛快了一些。她微微福福身:“祖母,近日家里事情繁杂,大伯母情绪上有些反常也是可以理解的,您就不要迁怒于她了。” “哼!”叶老夫人冷哼一声:“情绪上的反常?我看她是整个人都反常了!” “张妈,让人带大小姐回东院,好生抄写经文,半个字都不许错!” “至于崔氏……”叶老夫人冷笑一声:“让她先好好把美仪教导好,这个家么,就暂且不必当了!” 第六十四章:虬髯客 第六十五章:以前也这样穿过啊 叶珑仪和春杏两人跟在这虬髯客后来,见他出门后也不闲逛,径直就出了辰皇街。主仆二人一路尾随,发现他最后独自进了一条不过五尺余宽的小道,就再也没有出来。 “小姐,咱们还跟吗?”春杏看着这窄窄的小道有点儿犯怵,打着退堂鼓问叶珑仪。 叶珑仪也没想到这虬髯客最后竟是来了这个地方。她倒是有心想跟他进去,只是这…… “算了,”叶珑仪想想还是说:“这小街太窄,跟进去了怕是没有后退的路。这个人我们到底不知道他的来路,还是算了吧。”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叶珑仪心头一跳,转身看去,正是一袭便装的苏晗。 他今日没有穿戎装,也不是平日里正襟危坐的打扮,只着一件素白白的长衫,腰间束着墨色皮质腰带,一头黑发也是高高束起,从上到下都散发着王孙贵胄的气质。 苏晗见叶珑仪回身来看他,心里也是一句惊艳。苏晗见过叶珑仪落魄时向自己求救的模样,见过她参选赛诗会云淡风轻的模样,见过她流苏百褶拨弦弄曲的模样,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珑仪:一袭长袖长衫,钗环尽褪,粉黛未施,素衣秒删宛然一个风流书生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下,双方都是离不开了眼睛。 “苏将军万福。”春杏看着两人都是定住神的模样,只好微微福身请安,打断这一段稍有暧昧的安静。 “咳咳……”苏晗轻轻一咳,缓解自己脸上的尴尬。 叶珑仪脸上也是微微一红,眼睛已是看向了别的地方:“你……苏将军怎么来这里了?” 本来只想称呼一声“你”,但是又想到那日在苏府这个人对此那样不客气的说话,声音里还是生硬许多,改称了苏将军。 苏晗一听她这样说话,知道是那天两人不愉快后叶珑仪肯定还没有消气,故而也是淡淡说道:“叶小姐能够来这辰皇街,我就不能么?” “更何况……我又不是跟随别人过来的。” 苏晗轻笑一声:“苏某可不屑做这种事。” 叶珑仪听到苏晗这样说,脸上的红晕更甚,反羞成怒:“我没有……” 苏晗刚想再讽刺她两句,却看后面已经有人出来,赶紧一个箭步,就带了叶珑仪躲到背墙的夹角中。两人倒是没被人发现,却空留可怜的春杏呆呆在原地,看向两人闪身离去的方向。 “哎,小伙子!”出来的那人正是刚才进门的那位虬髯大汉,此时他出来看到春杏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个巴掌就拍在春杏的肩上。 这一个巴掌的劲道,就是一个寻常的青年小伙儿也受不住,更何况是春杏这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 “哎哟!”春杏被这一个巴掌的力气打得顿时痛哭出声,回头就要找来人算账。谁知回头一看才知道,那人不是别人,竟就是自己刚刚和叶珑仪尾随其后的虬髯客。 虬髯客看自己这一个拍肩竟然把人拍疼了,不由有些歉意:“哎呀,真抱歉啊!俺这人出手不讲究,弄疼小兄弟了吧!” “你……你……”春杏抱着自己的肩头就像后退去,她还以为这虬髯客是发现了自己和小姐的行动,特意返回找自己算账的。 “你……你可别乱来啊!”春杏不住地后退,生怕被这虬髯客拉回去再毒打一顿。 虬髯客只当是自己刚才那一下把人家小伙子吓到了,也不敢再向前,只摆手说道:“俺……俺可没有别的意思。俺就是看你被俺打疼了,想给你揉一揉。” 春杏一听这话当即就羞红了脸,连声呸道:“呸呸呸!谁用你揉一揉,看你长得五大三粗地,谁知是个下流胚!” “哎,我说你这个小兄弟,说话可不能这样讲啊。”虬髯客听春杏说话这样,马上就有些不开心了:“俺是打疼了你不假,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春杏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男儿衣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那……那你……” 却看见北墙夹角的地方,叶珑仪正在给自己比比手势,大意是让自己冷静,别怕的样子。春杏心里稳下几分,跟虬髯客的态度也缓和下来:“那你刚才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虬髯客也是个大粗线条的人,忽的一拍脑门儿:“嗨,俺这糊涂蛋,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小兄弟,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吗?” “医……医馆?你不是本地的人吗?怎么连医馆在哪里都不知道?”春杏疑惑地看着他,这竟是个外地人?那他还敢在这“醉仙楼”挑事儿? “俺是鞍山脚下的村民,来这里寻访亲戚的。可巧她突发疾病,俺就想先找个大夫来家看看。” 春杏偷偷看向叶珑仪的方向,见苏晗悄悄向自己点点头,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离这儿不远的辰皇街就又一家医馆,我带你去?” “那可有劳小兄弟了!”虬髯客的脸瞬间变成了一朵菊花的样子:“俺大名叫宋义,相熟的兄弟们都管俺叫滚山刀子。小兄弟要是不介意,就喊俺滚山刀子吧!” 春杏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滚……滚山刀子?” “没错儿!正是俺的诨名!” 春杏苦着脸摇摇头,低头向外走去:“我还是叫你宋义吧……” “哈哈哈哈,都行都行!随小兄弟的意愿,俺都成!” 阴影中的叶珑仪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淡淡地问向苏晗:“这个人……你有把握?” 苏晗斜睨了一眼叶珑仪:“我的本事,你不知道?” 说完又轻笑一声:“倒是你的本事,我不知道……” 叶珑仪听这话有些生气:“你最好保证春杏的安全,不然我……我……” “你怎样?” 苏晗好整以暇的看着叶珑仪:“你能把我怎样?” 叶珑仪看着苏晗调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不快:“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苏,将,军!” 苏晗看着叶珑仪横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有趣:“我看你和别人说起话来,都是一副当家掌柜的模样,怎么一跟我在一起……” 苏晗终于忍不住笑了:“就是一副小猫炸毛的样子?” 叶珑仪听苏晗这样问,心里咯噔一下:“对啊,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碰到和苏晗有关的事情,就开始变的理智全无了呢? 苏晗看叶珑仪一下子也是被自己问住了,难得温柔的笑笑:“好了,莫闹。” “那个叫宋义的,是新进城的莽汉,确实是在鞍山脚下的一个柴夫,平日里靠砍柴卖去做些家用。” 叶珑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苏晗吸引过去:“你都调查过了?” 苏晗闻言瞪了叶珑仪一眼:“这京城里出来进去的人,我若是都查不清楚,那不是白白统领着黑羽卫了?” 叶珑仪细想也对,黑羽卫想来去留无踪,这苏晗要是连个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不是黑羽卫的能力出了问题,就是黑羽卫的忠心出了问题。 “所以你刚才才暗示春杏可以独自带他离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苏晗这会儿方慢慢地跟叶珑仪说出自己地考量:“这一来,我也想看看这个叫做宋义地莽汉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干净,来京城没几天就敢在醉仙楼闹事的人,要么是他一点儿脑子都没有,要么……” 叶珑仪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要么,就是心计过人,城府颇深。连我都没有看透他是在演戏。” 苏晗点点头:“不错。” 叶珑仪心下暗叫好险,若是自己和春杏刚刚不论三七二十一就闯了进去,这后面的事情,还真是难说。 “所以你就想将计就计?” 苏晗轻声“嗯”了一句,接着说:“跟着我的黑羽卫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你不要太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珑仪听到苏晗这样说,心里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那你之前说了‘一来’,这‘二来’……又是指什么呢?” 苏晗听叶珑仪这样问,眼睛就开始盯着她不放:“你说二来呢?” “数日未见,和我的未婚妻谋得半刻私密相处的时间,有何不可呢?” 叶珑仪脸上一红,但立即反应过来,苏晗说得怕是那日让自己主动坦白的事情。心下微微一凉,还是嘴硬的说道:“有什么可私密相处的?” 叶珑仪今天发髻散开,扎得是和苏晗一样的发型,如瀑的青丝乖乖束在脑后,没有环佩叮当,只余一条玉饰丝带垂了下来。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从没见你这样穿过,今日一见……”苏晗轻轻捏起那条已经跑到前面来的扎带,轻轻地说:“很好看。” “以前也这样穿过的,”叶珑仪低眉下看,从苏晗的视线中将自己逃出来:“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苏晗挑挑眉:“是吗?” 叶珑仪仍旧低着头:“以前淘气,换上男装和春杏跑去了烟雾坊,才碰见了秦旻决。” “这才知道,原来他竟也好这个。” 第六十六章:半真半假 第六十七章:开始联手 第六十八章:风雨欲来 第六十九章:惺惺相惜 第七十章:劫数 叶珑仪看苏晗痛快的应下,忍不住喜上眉梢:“此话当真?” 苏晗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长安街,已经时灯火辉煌的模样:“自然当真。” “只要我在京城,就每日过来教他些基本拳法。等他再大一些,就随我一同到军营里历练历练。” 苏晗轻轻掂掂阿生的分量,有些皱眉:“这孩子还是太单薄了一些。” 叶珑仪此时已经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她知道,如果阿生以后能够跟在苏晗身边,耳濡目染,不日一定会能有一番大作为,那阿生这一生的命运才是彻底改写。 叶珑仪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些泪光,自己从重生以来的这一通折腾总算不是白费,阿生……终于能有个好归宿了。 她从苏晗手里接过阿生,额头紧紧顶着阿生的:“好阿生,苏将军要收你做徒弟了,你可要好好学。别辜负了姐……” 叶珑仪说到一半慌忙改口:“别辜负了大将军对你的期望!” “嗯嗯!”阿生高兴的搂住叶珑仪的脖子:“姐姐!以后阿生长大了就能保护你了,再不要大伯母和美仪姐姐欺负你!” 叶珑仪轻轻摇头:“傻阿生,你好好的,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苏晗疑惑地看着姐弟二人,却不知怎么自己一句收徒,就惹得叶珑仪这样感动么?刚想询问,听见春杏大喊:“小姐,小少爷,到长安街上了。” 姐弟二人向长安街上望去,花灯已经点起,不少百姓已经带着家里人出来观赏。 “姐姐,花灯!”阿生毕竟还是小孩子,看见这花灯自然是张牙舞爪起来。不过也是最近都跟着叶珑仪的缘故,比起一般的小童来说,还是多了一股的灵动与狡黠。只听他越过叶珑仪,歪着脑袋看向苏晗,高声喊道:“师父,你看,有花灯!” 苏晗被这一声师父叫的有些错愕,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多了一个小徒弟的事情,这才看向叶珑仪取笑道:“这孩子有一点倒是随你。” 叶珑仪接着问:“哪一点呢?” “厚脸皮……” 叶珑仪瞪大眼睛看着苏晗,这……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苏将军吗? 几个人随着人群逐渐向长安街中心走去。这长安街也是十里长街,阿生再懂事也是不过六七岁的孩子,走了不多时便要叶珑仪抱着。但苏晗一个眼神闪过来,小人儿竟是不再央求,生生自己走了这几里的路程。 叶珑仪看着心里越发觉得合适。自己这一世虽然注意对阿生的教导自立自强,不卑不亢。但到底是女人心肠,阿生但凡冲自己撒个娇,叶珑仪就再难强硬起来。如今有了苏晗当他师父,竟是一句都不用多说,单单一个眼神过去,阿生就老老实实了。 叶珑仪低头用力掩去笑意,可眼角的欢愉还是出卖了自己的内心。苏晗看着她这样高兴,心里忽然觉得,若是自己做些什么能让叶珑仪每日都是这样高兴,那真是,自己做什么都行。 苏晗有些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叶珑仪的心思,竟然这样重了吗? 苏晗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阿生的问话打断。 “师父,师父,”阿生忙不迭给苏晗炫耀:“你瞧这个龙灯好不好看!” 阿生此时正趴在一个摊面前朝里望去,他现在不过两尺有余的身长,踮起脚来,也不过是脑袋刚刚能高过这个小摊儿。 叶珑仪看着阿生的动作实在是有好笑有心疼,就赶忙上前要去抱到。谁知两手才刚刚碰到阿生的腋下,却被人家名正言顺的师父抢了先。 苏晗一把抱起阿生的时候,也没想到叶珑仪也出手去抱,一双大手正正好好的盖着叶珑仪。叶珑仪一惊,赶紧往回抽自己的手,却不到被苏晗紧住了。 她有些错愕,连忙看向身边的男人。苏晗并没有看向叶珑仪,正抱着阿生朝里凑去,嘴上还问阿生:“哦?你说的是哪一个?” 叶珑仪刚想开口提醒苏晗,却觉得盖在自己手上的力气已经卸去。她尝试性地向后一缩,竟然一下就挣脱了出来。 叶珑仪一时也拿不准,到底苏晗是不是知道刚才碰巧握住了自己的手呢? 还是…叶珑仪脸上一红,他是故意的? 苏晗现在看着还像是在陪着阿生观赏花灯的模样,其实心里早也是乱如麻了。他一个征战沙场多年,握惯了刀叉弓箭的双手,也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柔荑。 软…… 阿生指给苏晗看的那些花灯,苏晗全都不记得了,满脑子都是刚在触碰到叶珑仪的感觉。 恍然中被阿生推搡:“师父,师父!” 苏晗终于回过神来:“嗯?” 阿生撇嘴说:“伯伯问你要不要买个花灯?” 苏晗这才看向卖灯摊位的主人,是两个已经年过花甲的夫妇。这老公公正看着苏晗,乐呵呵地笑道:“这位相公要不要给小公子买个龙灯阿!” 阿生听到卖家这样说,眼睛“蹭”的一下就放出光来,期待地看向抱着自的苏晗。 苏晗刚要说好,却听那老婆婆又说道:“给小娘子也买一个吧!” 说着她举起身旁挂着的美人灯:“小娘子比这灯上的美人还要俊俏呢!” 苏晗顺着她的手势看去,一个不足半尺的蜡烛在灯罩里摇曳,随风过去,隐约看见美人正是在树下抚琴的样子。 “我不是……” “好。” 叶珑仪刚想否认自己和苏晗的关系,却被苏晗一声“好”打断。苏晗说完又看向叶珑仪,眼神里深邃看不清是几分认真,还是几分调侃:“那就给小娘子也买一个。” 拿了心仪的龙灯,阿生便央着要去看下一个铺面,却听老伯说道:“相公,前面不久要有舞狮节目呢,带着小公子和娘子去看吧!” 老婆婆在一旁也是附和:“是啊是啊,带着他们去看吧,这正阳门的舞狮可是就属这会儿好看吶!错过了又要再等一年!” 苏晗道一声谢,问阿生:“去看舞狮?” 阿生听到立马欢呼雀跃:“好啊好啊!” 得了阿生的同意,苏晗一手抱着阿生就向老伯说的地方走去,另一只手直接十分自然牵上叶珑仪。 叶珑仪起先还尝试微微挣过几次,但随后她就发现,刚才苏晗可能真是无意才碰到自己的。因为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叶珑仪只觉的被苏晗抓住的那只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微微落后苏晗几步,看着这个男人清冷的侧颜,心脏好像要从心里跳出来。 叶珑仪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捂住脸颊,这样发热的感觉……要喘不上气来了…… 春杏看着被苏晗牵走的姐弟俩,不禁抬眼看天……感觉自己好多余啊! 几个人赶到的还算及时,舞狮大会还没有开始。但是这会儿也是马上就开始表演了,是以人群已经到了特别拥挤的状态。饶是叶珑仪自恃有几分功力傍身,在这里竟也是周转不开的状态。 倒是苏晗一直不动声色的紧紧抓着她。叶珑仪已经觉得右手已经稍稍有些发痛,却见苏晗丝毫没有放开的意向。 其实苏晗这时候根本半点儿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他看这情形有点儿不对劲儿。 往年的长安街虽然热闹,但也没有这样拥挤过。而且苏晗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群像是有人在故意往他们这里挤似得。 糟了! 苏晗心下暗叫不好,千算万算漏算了今晚。他的眼角变得狠厉,秦旻决,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晗正要再多几分力气抓住叶珑仪,却见舞狮的队伍正从正阳门那里出来,向人群热闹的地方走去。 拥挤的人群一下变得更加热闹,随着舞狮队伍的前进开始移动起来。 “姐姐!” “苏晗!” 不知是谁撞了一下,叶珑仪的另一只手终于被从苏晗的掌控中挣脱,一下子淹没在周围人海中。 叶珑仪手上猛然一下失去了苏晗紧抓的力气,不妨脚下几步踉跄,在这的人群中差点儿被踩到。 “小姐小心!”叶珑仪回头一看,正是春杏还跟在自己后面。 饶是叶珑仪再迟钝,也知道这恐怕是针对自己来得。苏晗紧紧抓住自己还能被人流冲散,而春杏还能依然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恐怕这是……有人蓄意要分开他们! 叶珑仪看着苏晗一手抱着阿生,另一只手仍想分开人群找自己,不由大喊一声:“看好阿生!” 话还没有喊完,就感觉人群好像推着自己离苏晗他们的方向越走越远。 苏晗看着围在叶珑仪周围的那几个陌生的人,眼神变得狠厉异常。阿生看叶珑仪被人群冲散,心里本就开始有些害怕。小孩子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是最为敏感的,何况现在苏晗本就已经开始发怒了。阿生心里一怯,还是忍不住哭嚷起来! “阿生!” 苏晗冰冷的声音打断阿生的哭声:“想不想让姐姐回来?” 阿生听到苏晗这样说,连忙点点头,想想苏晗又没有偏头看着自己,连忙大声说:“想!” “好,为师今日就叫你一招!” 第七十一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晗话音刚落,不待阿生反应,就向正阳门的牌楼上丢去一只箭镖,随后整个人从人群中飞身而起。 只见苏晗一手抱着阿生,另一只手则是完全伸展开来,维持住身体的平衡。脚下不停的点向路人的肩头,不过半刻功夫,就来到了叶珑仪的身边。 苏晗刚刚落地站稳,却听见人群中开始出现了无序的嘈杂之声。叶珑仪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舞狮的队伍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骚乱,那狮头中竟然开始喷出火来。 刚开始时人们还以为是舞狮环节的特别节目,饶有兴致的观看。谁知道那火头竟冲着人群就来了。 本就拥挤的人群,此时一瞬间就散了开来,老人的哀嚎声、孩童的哭闹声还有大人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叶珑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破了。 叶珑仪伸手想要抓住苏晗,就算她有着几分功力,但这人群推搡之中,她半分都使不上力气。苏晗看叶珑仪摇晃不稳的样子,刚伸出手去抓她,就看到叶珑仪斜后方的阴影里伸出一只手袭击向自己的方向。 苏晗只好缩手横在胸前,却看到叶珑仪和春杏现在早已经被人扭住双手,向远离自己的方向带去。 苏晗心下着急,只好将左手拇指和食指圈成半圈,放在手中轻轻一吹,却是尖锐的口哨声冲破耳际。随着口哨声破天而出,人群的外缘瞬间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衣的年轻武士,应声而立。 苏晗单手抱着阿生,根本无法施展自己的功力。冷钢远远地就看见苏晗抱着一个小公子迎风而立,早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 “护好阿生!”苏晗一把就把阿生交到冷钢的怀里,斜眼扫了一下瞬间出现的黑羽卫:“其他人随我来!” 谁知道竟是这一回身的错失,让苏晗日后每每想起,都胆战心惊。 原来这一错眼的功夫,不知道有谁灭了刚才叶珑仪身处之地的花灯。等苏晗再回头去找时,只见得这汪洋人海中人头攒动,却难寻见那个娇俏的身影。 苏晗的双拳紧紧攥起,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秦旻决,你最好和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长安街上这一阵骚乱的发生,不多时就引来了护城的卫兵。骠骑将军何跃领着三队亲兵快马赶到正阳门的时候,就碰上苏晗怒目而视的这一场景。 何跃是追随苏晗多年的小将,深谙苏晗的脾气。他看苏晗这幅样子,知道一场风雨只怕马上就来了。 苏晗听这规整有序的马踏兵跑的声音,就知道是何跃到了。他看何跃刚刚勒住马缰,便一个伸手把何跃拉下,自己则转而翻身上马:“护城亲兵听令!” “在!” “立刻封锁承天门、地安门,及东西河道,凡出城者必须挨个儿排查,不得私放!” “是!” 何跃到底是有心理准备,是以这样被拉下马竟也没有事情,一个顺力翻滚,就好好的半跪稳下身子。此时却听苏晗接着说道:“黑羽卫听令!” “在。” 数十名黑羽卫齐齐单膝跪地,看着这个发号施令的男人。 “暗查最近新进入城的人口,有嫌疑者一律来报!” “是!” 苏晗勒在马上,刚想夹腿拍马前进,却是一时之间怔在那里。 自己去哪儿呢? 苏晗看着胯下的骏马,也不是自己平日里惯用的那一匹,刚刚何跃那里夺过来的时候,只想着能尽快骑上去寻她,可如今…… 苏晗看着这黑如墨色的天际,刚才明明还是三人有说有笑的看花灯,如今却只剩下自己和阿生了。 苏晗俯下身去,一把从冷钢怀里捞起阿生。阿生难掩小孩子的惊恐,颤颤看着苏晗说:“师父,刚才……姐姐是被人……被人……夺走了吗?” 以阿生的年纪和视野,他难以想象这世界上还有“掳走”或者“绑架”这样的词汇。但是刚刚那些恶凶凶的人带走叶珑仪的样子,让他想起别的小孩子把自己心爱之物夺走的神情,是以想了半天,只吐露出一个“夺走”。 苏晗看着阿生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泪花,一时有些恻然。他几乎不敢任由自己再深入想下去,沉声问道阿生:“阿生,本将要将你姐姐带回来,你相不相信为师?” “相信!”阿生几乎没有思考的就回答了苏晗:“姐姐在家就常说师父武艺了得,我相信姐姐,我也相信师父!” 苏晗看众人散去搜索,也知道自己再是着急也不能乱了方寸。在没有掌握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之前,他也不好贸然去试探秦旻决的口风,只能按兵不动。苏晗看看怀中的阿生,决定还是将阿生送回叶府再说。 叶府显然已经听说了长安街大乱的消息,苏晗到的时候叶府的管家叶铭正在门口徘徊。叶铭认出是苏晗抱着阿生回来,心里不由大喜,忙上前迎着这师徒二人。 “苏将军,小公子!” 叶铭看向苏晗身后,却并未找到叶珑仪和春杏的身影,眼底一暗,知道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苏晗将阿生交给叶铭,问道:“老夫人和叶大人夫妇可安好?” 叶铭知道他问的是叶炳章、李氏夫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太好!” “叶大人已经命我派了几位家丁前去打探消息,至于老夫人……现下正在佛堂独自诵经,希望能得到好消息。” 叶铭粗粗检查一下阿生,看他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异样,才向苏晗问道:“苏将军,我家三小姐……” 苏晗思索一下,回身嘱咐了冷钢几句。转而对叶铭说道:“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说,还请叶管家禀告一声,我要亲自同老夫人说明一切。” 叶铭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一个不慎走漏了消息,三小姐名节有损不说,只怕能否安然无恙的回来,也是难说。 于是叶铭躬身道:“还请苏将军随叶铭来。” 苏晗正跟着叶铭走进叶府佛堂的时候,崔氏和叶美仪母女二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美仪,你说真的?”崔氏一脸欣喜地看着叶美仪。 叶美仪也是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她用力点点头:“娘,我听说还是苏晗抱着阿生回来的,根本没有叶珑仪和春杏的影子。苏晗来到没有多久,就跟着叶铭直接去了佛堂,会见老夫人和二叔二婶。 叶美仪几乎可以断定:“叶珑仪这次肯定是被贼人掳去了!” 崔氏兴奋地已经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叫这个小蹄子老是三番五次地跟我们过不去,如今可算是随了我的心意了!” 叶美仪也是满脸的兴奋:“哼!这次这个丑事爆出来,一定叫她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叶美仪想着想着,居然已经开始乐呵呵的笑起来。叶珑仪这次被贼人掳走,还不知道在那些亡命徒的手里遭遇什么大难,说不定就此一命呜呼也有可能。即便是回来了…… 叶美仪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上次元宵佳节派人拐走叶珑仪,但被她逃脱回来的事情,脸上又开始皱起眉头。 她变得有些失望,不确定地看向崔氏:“娘,可若是叶珑仪毫发无损地回来呢?” “嗯?回来?” 叶美仪点点头:“对啊!万一叶珑仪像上次一样,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咱们怎么办呢?” “又是空欢喜一场吗?” “哼!” 听到叶美仪这样问,崔氏的眼中更增加了几分阴狠:“上次是我们低估了她的实力,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次我要先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坐实叶珑仪被贼人绑走这件事。” “一旦大家都相信了叶珑仪被贼人绑走的事实,哼!” “就算她能真的毫发无伤的回来,谁能真的相信呢?” “一个官户人家的小姐遇到这种事,’毫发无伤’这四个字,只怕……” 崔氏停住不再说话,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顿顿才说:“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那……娘亲,我们应该怎么做?” “去佛堂啊!” 崔氏拉着叶美仪走到梳妆桌前坐下,用手轻轻拢拢女儿的头发,看着镜子里女儿貌美如花的脸庞,缓缓说道:“你的二伯父二伯母刚知道这个消息,我们不去安慰安慰怎么行?” “再者说了……” 崔氏收回手,挺直身体看向镜子里叶美仪的眼睛:“堂堂叶府的三小姐不见了,这阖府上下不出点儿动静怎么行?” “娘,那我们……” 崔氏慢慢从叶美仪的头上拔下一只珠钗,如瀑的青丝瞬间松散下来。叶美仪不知道崔氏打算怎么做,是以也不敢动。之间崔氏不拿梳子梳理,却是用双手代替,把原本整齐的发型大乱。 “娘……”叶美仪疑惑地看着崔氏:“这是……做什么?” 崔氏嘴角慢慢扬起:“你三妹妹珑仪失踪没了消息,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要端端正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她的未婚夫吗?” “家里出了大事,总要表示一下关心才好……” 第七十二章:谁敢说她有事? 苏晗随着叶铭快步走进叶府的佛堂。到了佛堂门口,叶铭便向出来的张妈介绍:“张妈,这是苏晗将军。” 叶铭看看周围的环境,低声继续说道:“苏将军那里有三小姐的消息,还请张妈进去通禀一声。” 张妈看看苏晗,却说道:“老夫人说了,若是苏将军前来,只管进来佛堂,不用我再通禀一遍。”张妈侧身抬手:“苏将军,请!” 苏晗抬脚就要进去,却听见阿生在后面开始叫自己:“师父!我和你一同去拜见祖母!” 苏晗看见阿生焦急的模样,正色道:“阿生,为师这是有要事要做,你不要闹!” 阿生从没见过苏晗如此狠厉的模样,瞬间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阿生拼命忍住即将滑下的泪水:“阿生知道师父是去做什么,阿生不回闹你!” “阿生只是想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在众人都为了打探叶珑仪主仆二人消息的时候,可能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年幼懂事的孩子。阿生此刻心里除了委屈,更多的是自责。叶珑仪是阿生来到京城后对自己最好的人,在连爹娘都开始对自己严加管教的时候,叶珑仪从来不因为外界条件的变化来放宽或者提高对阿生的要求。 小孩子一向是最懂人心的,而且他最能感受到谁是发自内心对自己好。 阿生知道,珑仪姐姐是真的对自己好。 苏晗看着阿生坚定的模样,脑海里回想起那双相似的眸子,心下不由一软:“好。但是有一条……”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说话!” 阿生听完用双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坚决服从师父开出的条件。苏晗只好带着阿生一同随张妈进了佛堂。 这一大一小进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后殿礼佛。 “是苏晗吗?” 叶老夫人发出苍老的声音,阿生却好像很怕这位祖母,听到这声问话竟然往后一缩。 “阿生也跟着回来了。” 苏晗看向前方背对自己的老人,淡淡答道:“正是苏晗。” 老夫人起身向佛像鞠了三次躬,摇晃着在张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回身看向苏晗和一直紧跟在苏晗身后的阿生:“这么说……珑仪是真的出事了。” 苏晗听到这话,不由皱眉:怎得这叶老夫人听到孙女出事,竟还是如此镇定? “叶老夫人请放心,苏晗,一定把珑仪平平安安的带回来,还您一个毫发无损的叶三小姐。” 叶老夫人点点头,垂下双手带着苏晗走向会客的正厅。 苏晗拍拍阿生的小脑袋,示意他前去安抚老夫人道:“我已经派人封锁了承天门、地安门,及东西河道,也派出黑羽卫去挨个儿排查最近新入城的人口。老夫人放心,不日就会有结果。” 阿生本来十分害怕这个年纪很大的祖母,但有了苏晗的鼓励,他便也鼓起勇气走上前。 阿生幼小白嫩的双手抓住叶老夫人的手时,苏晗抓紧时机,轻声说道:“珑仪常说家中内外最敬佩的就是叶老夫人,持家有方,连着珑仪的三位父辈,都教养的十分出色。” 叶老夫人浑浊的双目中有一种异样的眼色一瞬而过,她转过身来看向苏晗:“哦?是吗?” 苏晗点头,又趁势追加一句:“‘云来酒’能办的有声有色,珑仪常说多亏了叶老夫人的提点。” 苏晗这两句话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第一,叶珑仪常常将叶府的事情说与苏晗知道过,所以叶府里不管有什么样的黑暗与不堪,他苏晗尽是一目了然。第二,“云来酒”的生意也没有瞒着苏晗。 “苏将军,倒是知道我们叶府的许多事情。”叶老夫人神色不变,想看看苏晗到底提出什么要求。 “叶老夫人,”苏晗直视着叶老夫人的眼睛:“在宫中宴会上,当着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的面,我和珑仪是互相表诉过心意的。只消过得几年,待珑仪再大一些,我们是要打算不日完婚的。” “叶府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苏晗顿了顿,终于开口,带着一丝请求:“还请叶老夫人这次能看在晚辈的面上,在叶府内外能护着珑仪几分。” 苏晗终于把自己最后的要求说出来。这次叶珑仪被绑去,他倒其实并不担心。他最担心的是,这叶府群狼环伺,叶珑仪被贼人掳走这样大的事情,想必一定会有人利用这个来大做文章。 他虽然有本事能够将叶珑仪从这不知来历的匪贼手中救出叶珑仪,但他也知道,凭他苏晗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够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唯有和叶老夫人内外结合,才能真正做到,‘完好无损’的将叶珑仪带回来。 不然即使自己把叶珑仪就回来,这叶府崔氏和叶美仪搅起的血雨腥风,也够她好受的了。 叶老夫人看着苏晗终于向自己低头,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在叶府当家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发现,大房、二房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崔氏和叶美仪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即便以前看不清楚,如今这几次,心中也是有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和自己三孙女只有口头婚约的年轻将军,竟然比自己都要提前考虑了,而且思绪如此全面,还拿出了叶府与苏府日后相互支撑的盟约。 “好。”叶老夫人想想叶妙仪的定王妃位置,还有自己那个没有许配人家的大孙女,怎么考虑,这都是一桩合适的交易。 更何况…… 叶珑仪若是真的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对叶府……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好,那就依你所言。只是,却如何解释,你送阿生回来,却不见珑仪和春杏的行踪?” 苏晗刚想说话,就听见张妈来报,原来是崔氏带着叶美仪和李氏一同来到佛堂了。 “苏将军!”李氏一看到苏晗和阿生,双腿就软了下来。 刚才听说有人送了阿生回来,她就赶紧来佛堂看看是否有珑仪的消息。谁知道半路碰见崔氏和叶美仪,竟然说…… 竟然说,叶珑仪和春杏被匪贼抓走了! 李氏想起年前叶珑仪被人拐走的事情,心中就一阵寒意:难道说自己和珑仪就这样苦命,怎样也不能逃开这生离死别之痛吗? 苏晗看李氏快要跪倒在地上,赶紧上前扶她。 “叶夫人,您当心身体……” 李氏看到阿生和苏晗,就知道崔氏和叶美仪说的八成是真的,可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苏……苏将军,我家珑仪难道…….难道真的……” 苏晗想要打断李氏的话,但他知道崔氏和叶美仪正在仔细观察自己表情,故而他装作疑惑地问道:“珑仪怎么了?” “被……被人绑架了?” 苏晗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做出一个十分吃惊的神态:“绑架?叶夫人,此话是从何说起啊?” 叶夫人看着苏晗一脸的疑惑与不解,丝毫没有作假的意思,不禁也有一些不确定。她回头看向崔氏和叶美仪母女,呐呐说道:“是……是大嫂说的,大嫂说珑仪和春杏被贼人绑走了……” 苏晗听这话,心里了然:果然,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立马兴风作浪了。 “没有的事,我有一个多年的挚友也住在长安街上,珑仪和他夫人相谈甚欢,故而留下小住几日,还约了去城北的宅院看看。” “我这是怕家里不放心,担心珑仪,这才先一步将阿生送了回来。” 苏晗说到这里,抬眼看看老夫人:“不料还是来晚一步,让叶夫人受惊了。” 李氏看着叶老夫人,只听叶老夫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说道:“这个小丫头,自己贪玩就罢了,还舍下我们阿生!” 叶老夫人看向叶氏,语气中带着意思责备:“我就知道,要去看花灯什么,定是她自己想去了!” 苏晗此时却是转身走进崔氏,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我一直陪着珑仪逛街,却是不知道,有我在,谁敢说她出事?” 在叶府已经乱作一团的时候,叶珑仪和春杏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样命运。 叶珑仪在一阵颠簸中睁开眼睛,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骚乱发生的时候,她看见苏晗正把阿生交给赶来的冷钢,心下不由放心不少,却不知苏晗这一转身的功夫,自己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叶珑仪推想,自己应该是被人关在马车里。马车虽然颠簸,但是这震动很有规律性。叶珑仪猜测,这应当是马车赶得很急,但却是万幸没有出城。这样平坦的道路,京城外是难以遇到的。 叶珑仪继续环顾四周,这马车被封闭的很是严实,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外面的状况。不过幸好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月亮可是又大又圆,叶珑仪趁着细微的月色观察,发现春杏就躺着紧挨自己不远的地方。 叶珑仪爬到春杏身边,想把她叫醒,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儿声音! 糟了!叶珑仪心里大叫不好,想来是被人下了药了! 第七十三章:滚山刀 第七十四章:想到了一处 崔氏此时也知道这事情怕是要坐实了,自己无凭无据也是难以反咬叶珑仪一口。若是一味坚持下去,恐怕老夫人那里也难以解释。 她只好顺势说道:“既然有苏将军在这里保证,那我们珑仪一定是没事儿的了。”崔氏转脸看向跪在地上的叶美仪:“女儿啊,珑仪既然没事儿,你就也放心吧。没得别再掉泪了,当心哭坏了眼睛。” 叶美仪得到崔氏的暗示,心里也是想清楚了,一招不成,再施一计。 叶美仪连忙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双手撑地,就要起来:“母亲说得是。只要珑仪没有事,我就……” 叶美仪话还没有说完,就装作一副腿软的样子,直直向苏晗的怀里扑去。只要苏晗抱住自己,正眼好好看一眼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有信心,一定能从叶珑仪的身边夺走这个男人! 苏晗看着叶美仪的样子,早就猜破了叶美仪此时心里所想,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这外表看上去矜持高贵的叶大小姐,就是这样投怀送抱的吗? 苏晗只作没有看到叶美仪向自己扑过来,转身却向叶老夫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堪堪躲开了叶美仪。 叶美仪也没有想到,这统领黑羽卫的大将军竟然装作没有看见自己,可她如今知道也是为时已晚了。叶美仪此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就摔倒在了地上,痛的“哎哟”一声。 苏晗冷眼看着叶美仪摔倒的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表示关心的意思。 还是叶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吩咐张妈:“张妈,去把大小姐扶起来。”末了又加一句:“看来真是‘伤心’至极,站都站不稳了。” 张妈看着滑稽的叶美仪,努力憋住笑意,应了一声“是”,和崔氏一同扶叶美仪起来。 苏晗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只觉心烦,更是可怜那个如今不知道在哪儿的人,她平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吗?难怪她迟迟难对自己解开心扉,成日里面对这样的口口声声说着“照顾”、“心疼”的姐姐,还能依然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苏晗心里暗叹,伏身对着叶老夫人说道:“叶老夫人,苏晗既然已经将阿生送了回来,也算完成了珑仪的交待,这就告辞了。” 叶老夫人知道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苏晗处理,也是着急叶珑仪的,于是也不留他:“好,辛苦苏将军了。” 苏晗从佛堂出来,看管家叶铭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叶铭看见苏晗出来,忙上前躬身道:“苏将军,叶大人说珑仪小姐出府有些突然,虽然有春杏呆在身边陪伴,但是换洗衣物也没有准备。” 苏晗听叶铭这样说,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叶尚书说得是,苏晗还是大意了。” 叶铭看苏晗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接着说:“叶大人已经安排人收拾了几件珑仪小姐常穿的衣物,还请苏将军随老奴来取,送至将军友人府上。” 苏晗点点头:“如此甚好,有劳管家了。” 叶铭得了苏晗的准许,就带着苏晗一同前往叶珑仪的闺阁去了。 等苏晗到了叶府西院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见叶炳章正坐在叶珑仪闺房的厅堂正等着自己。 叶炳章看见苏晗,急忙几步赶上前去迎他:“苏将军……” “叶大人不必客气,叫我苏晗就好。” 叶炳章点点头,也顾不得这些虚礼,上前问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苏晗摇摇头:“我已经派人封住了承天门和地安门,东西两路水路也封住了。” “黑羽卫也开始逐一排查近期内出入京城的可疑人士,只是……” 苏晗难得叹了一口气,对叶炳章实话实说:“对方若是不透露丝毫消息,恐怕……” 叶炳章听苏晗分析完毕,摸着胡须说道:“如此看来,我们确实处境比较被动。” 苏晗点点头,对叶炳章说道:“还请叶大人放宽心,我对外只说珑仪是去我友人的府上做客,城内搜索时也是尽量封锁消息。不管下一步我们打算如何动作,总算对珑仪的清誉要好一些。” 叶炳章点点头:“如此,还是劳烦你费心了。不知道……” 叶炳章看向苏晗:“对这次的劫持,你看是否是有人故意安排?” 苏晗点点头:“唔,我也有此考虑。” 苏晗想想还是如实吐露:“早前黑羽卫有报说近日不少陌生面孔出入京城,而且底细一时难以查清。我当时心下有些担心,是以近日一直安排冷钢跟随着珑仪的行踪。最近珑仪想去‘云来酒’也都被我一一拦下。” 苏晗说着说着,语气不禁有些灰败之意:“我看近日一直没有动静,想今日又是中秋佳节,对方一定不好下手,想带着他们姐弟俩去长安街放松一下。更何况有我在场,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大的纰漏。没想到……” 苏晗的声音加重几分:“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真的在我眼下动手!” 苏晗说到这里,心中好容易压下的怒火不由得又翻涌上来,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叶炳章到底也是年过半百之人,事到如此也仍旧不瘟不火。他缓缓抚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后背:“你不要着急。按照你的说法,对方此次怕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叶炳章问道:“你心里,对此人……可有些眉目?” 苏晗听到叶炳章这样问,眼神更是狠厉,恨恨的说:“不瞒叶大人,晚辈确实有个怀疑的人选了。” 叶炳章“唔”了一声:“老夫平日虽然对珑仪关心甚少,但也略微知道些她近日发生了什么。”叶炳章缓缓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接着说道:“却不知道,是否是和苏晗将军想到一处。” 叶炳章轻轻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抬手倒茶,竟是略过一旁的茶杯,直接倒在了桌上,一下子就在桌上形成了一小滩水迹。 苏晗看着叶炳章的举动,有些会意,就用手指在桌上的水迹一蘸。只见他运手如飞,片刻就在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字迹。 叶炳章看着桌上规整的字迹,叹口气:“不错,老夫也是这样考虑的。” 苏晗点头说道:“就是苦于现在无凭无据,也不好正面质问于他,只恐被他钻了空子,日后的场面,更是不好收拾。” 叶炳章想想自从女儿参加赛诗会后,家里发生的这一切,摇摇头:“还是不要着急,等等看有什么消息再说吧。” 叶炳章给苏晗指指卧房的方向:“我已经命人给珑仪收拾了一些东西,一会儿你拿走,不要漏了马脚。” 苏晗刚想应下,却听门外叶铭禀告:“二爷,二夫人刚刚晕倒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叶炳章一听这话,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看了一眼苏晗。 苏晗会意说:“大人先去看看夫人的近况,我这里您不必操心。有了任何消息,我都会派冷钢过来通知大人。”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多麻烦你操心此事了。” 苏晗躬身一让,叶炳章也不同他客气,几个快步就去看望李氏了。 闺阁的主人不在,往日的热闹也随之离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的“秦”字闪闪发亮。 等叶炳章离开了,苏晗便自行到了叶珑仪的卧房。 他环顾这个房间,这个他并不陌生的房间。 苏晗想起那一晚,他在叶珑仪背后箍住她的双手,鼻息间放佛还留着少女青草般的芬芳气息。 苏晗从床榻上拿起包袱,里面应该是叶珑仪的几件衣物,很是轻便。他回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滞,鬼使神差般地就走向叶珑仪的梳妆台。 苏晗看着明显呈现旧色的抽屉,抬手轻轻拉开。等苏晗看清抽屉里放的东西,终于绽开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那是自己从冀州给叶珑仪带回来的那副耳坠儿,上好的玉色与皎洁的月光相互映衬,闪得苏晗眼中竟然泛起一股潮意。 珑仪…… 苏晗从小屉中缓缓拾起那对耳坠儿:珑仪,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马车的速度渐渐变慢,叶珑仪知道,应该是快到他们的据点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心里虽然着急,但是指间的速度依旧不急不缓。刚才一时间灵光乍现,她便想到了这个方法。利用在春杏手心里写字的方法,把自己下一步的考虑告诉她。 叶珑仪镇定的写完最后几个字,收回食指,改为握住春杏的掌心,紧紧握住。 这是一句话结束的暗号。 结束了所有的嘱咐,叶珑仪又最后在春杏掌心写了三个字:“记住否”。春杏这次学着叶珑仪的样子,用双手抚平叶珑仪的右手,缓缓写下:“放心,明白”。 两个人在这黑暗中看向对方的方向,尽管她们不知道一会儿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但是这次只能紧紧倚靠对方了。 叶珑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尽力放缓急速的心跳:“‘滚山刀’,‘红二娘’,我叶珑仪便来会会你们!” 第七十五章:恼羞成怒 第七十六章:借刀杀人 秦牧听着秦旻决的话,眼神忽的发亮。他暗想片刻,终于说道:“少爷尽管放心,福庆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秦旻决说得对,福庆这种人最是贪得无厌,若是心慈手软,只怕是后患无穷。既然秦旻决心软下不了杀手,那就让我这个糟老头子来做。就是事发又怎么样,自己这个土埋半截儿的人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秦旻决看着秦牧已经按自己的想法走了下去,心中已经放下大半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秦叔了。” “对了,秦叔。” 秦旻决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还得劳烦您叫福庆来我这里一趟,到底主仆一场,临走了我总得要嘱咐他点儿什么。” “好,少爷放心,我这就叫他过来。” 秦牧告辞了秦旻决,径直来到了前厅,远远就看到福庆这个小人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桌上的点心吃。他很是看不起这种浑身山下都充满着市井气息的人。更何况,在秦牧的心中,还是福庆这个小人把自己的少爷、秦家的嫡子嫡孙带上吸食五味散这条路上的。 秦牧故意轻咳两声,才再收拾收拾衣领,走进前厅。他看着正在慌乱着拍打自己衣服的福庆,说道:“福庆,少爷知道你回来了,正在书房等你。” “哎,好勒。麻烦牧爷了!” 福庆从城外回来以后就直接来了秦府。到了京城这么些日子,福庆如今才方开始品味出京城的好来。刚回京的时候,秦旻决直接住回了相国府,而他呢?却因为不受秦牧的待见,被人安排在驿馆住下。要不是这秦旻决还有这个“五味散”的事情要他走动,他怕是难得能进来相府一趟。 福庆坐在前厅等着秦牧通禀的时候,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畅想日后的美好生活了。这秦老相国一走,相府还不是秦旻决当家?那自己日后在京城的日子还不和在岭南一样,吃香喝辣,无所不能? 福庆想着自己一来京城时,秦牧对自己冷眉冷眼的模样,心里就开始发狠:哼,你个老东西!走着瞧吧,待你庆爷给秦家办完了这趟差事,这秦家内外还有你作威作福的份儿? 老东西,等着街头要饭吧你! 福庆得了秦牧的传话,正要往外走,却听见秦牧沧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福庆……” 若说福庆这人啊,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甭管人家别人怎么骂他也好、打他也好、瞧不起他也好,人面上从不生气,还是那副舔着脸任你欺负的表情。 “哎,牧爷!有事儿您吩咐。”福庆应声笑着转过神来,躬身看着秦牧。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厉声说道:“你也是跟着少爷身边多年的人儿了,怎么一点儿秦家的气度都学不到?出门在外办事,你顶的可是秦家的脸面!” 秦牧到底是多年的管家做惯了,如今看着福庆这样不知深浅的人就想念叨两句。 “得勒!”福庆看着秦牧依旧笑着,却是把腰背儿挺直了,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道:“牧爷,您瞧哥们儿这样怎么着?” 福庆这一挺身作揖,看着不但分毫气度没有,反而多了些滑稽可笑。秦牧无奈地摆摆手,想自己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算啦算啦,你还是之前那样子就好了!” “嘿嘿,成!”福庆还是回到了那副样子:“来了京城,怎么着都听咱们牧爷的!” 福庆从前厅出来,确定不会再被秦牧说教了,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往地上啐了一口痰,骂道:“呸!你个老不死的,看等你庆爷当了家,怎么收拾你!” “呸呸呸!” 福庆进来书房后,也顾不上跟秦旻决请安,直接就切入了正题:“大人,事情都办妥了!” 秦旻决眉毛一挑,问道:“是‘滚山刀’亲自来做的?” 福庆摇摇头:“那倒不是,这‘滚山刀’说是去关外捞活儿去了,如今山里是二当家‘红二娘’守着。” 秦旻决有些不悦:“‘红二娘’?是个女人?心慈手软的,能办成什么大事?” “嘿,少爷,你可别这么说啊!”福庆赶紧解释几句:“这‘红二娘’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尤其是……对付女人……” “真的?” 福庆看秦旻决露出来怀疑之色,连忙“嗨”了一声解释道:“这‘红二娘’可是追随‘滚山刀多年的人了,在这山匪中的名气丝毫不亚于他‘滚山刀’的。更何况,……” 福庆附耳对秦旻决说道:“这‘红二娘’的‘飞花针’可是出了名的准头儿。不然……” 福庆露出几分的得意神色:“您看这苏晗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依黑羽卫的实力,怎么到现在,还是半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秦旻决听到这里方才放下心来。 按照秦牧的禀报来看,这劫难是舞狮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的。按照往年的规矩,舞狮的队伍一向是申时开始出行,就是按照结束的时间申时三刻来看,到现在也是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按照黑羽卫的速度,三个时辰里还没有打探到半点儿消息,看来叶珑仪是早被这“红二娘”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只是…秦旻决心里又想起一事,还是有些不确定。 “苏晗将叶珑仪被掳走的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我们后面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原来这秦旻决本想着,让福庆去联合“滚山刀”掳走叶珑仪,把声势弄得大一些,最好是朝野上下没有不知道这事儿的人。任凭他苏晗再怎么厉害,也是算不到是蓟北的匪首“滚山刀”下的手。 秦旻决再趁着大家都关注在此事上的时候,向皇上申请协助彻查此事,孤身入山剿匪,来个“英雄救美”,把叶珑仪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暗地里呢,让这“滚山刀”和自己合演一出戏,只说这“滚山刀”胁迫自己和叶珑仪成亲,来个“假戏真做”。 到那时候,叶珑仪被自己救回来的事情不仅给自己加了一功,而且她和自己山上已经做成了夫妻,就是不想嫁给自己,恐怕……苏晗也不会执意再要娶她了吧! 可是如今……秦旻决有些头疼,这苏晗将叶珑仪被掳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自己该如何下手,出面相救呢?总不能真的无缘无故就请兵去剿匪了吧! “大人,这事儿你别担心,奴才刚才都替您想好了。” 福庆无所谓的挥挥手,胸有成竹的对秦旻决说:“现在啊,叶三小姐和她的那个丫鬟都在‘红二娘’的手里,等到了蓟北,让‘滚山刀’把那个丫鬟先放回来,索要赎金。任凭他苏晗通天的本事,我们只要抢先一步把那个丫鬟抓在手里,还怕什么叶三小姐被掳的消息露不出风声去吗?” 秦旻决听福庆这样说,整个人豁然开朗:不错,现在的风言风语有或者没有都不算什么。等到时候把春杏握在了手里,他们就好办下面的事情了。 “不错,那么现在第一步……” 福庆紧跟着秦旻决说:“第一步就是,想办法,如何从苏晗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主仆二人送出城去。” 福庆说到这里,眉头紧皱:“大人,小的我想了半天,就是卡在了这一层上。唉!” 福庆佯装叹了一口气,故意说道:“您说这苏晗将这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承天门、地安门、东西水道,都被他封上了,咱们能从哪儿找个机会送他们出去呢!” 说完,福庆又偷偷斜眼看向低头思索的秦旻决,提高了几分声调:“咱们手上也没有他们信任的人啊!” 秦旻决被福庆提醒,忽然想起来前几日暗卫的情报,一把拍向自己的书案:“哈哈!我们手上是没有,可是有个人,他们却是一定不会设防?” “哦?”福庆瞪大眼睛做出吃惊的样子,看着秦旻决:“不知道大人说的是……?” 秦旻决冷哼一声:“宋义……” “苏晗亲自派人调查过的,那个醉仙楼闹事的……虬髯客,宋义!” 福庆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嘿!我这个浆糊脑袋,竟把他落下了!” “他不是最近还要送他叔婶的棺材出京吗?任苏晗想破脑袋,他也不会猜到,咱们就用他亲自查访清白的宋义做文章!” “嘿!”福庆夸张地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旻决:“咱们大人就是有办法!高明,高明啊!” “不错,”秦旻决颇有些洋洋自得,神气的挺挺胸膛:“这就叫做……灯下黑!” “哈哈,大人,那咱们大事可成啊!” 秦旻决点点头,也夸奖了福庆几句:“这件事情办成前后少不了你的功劳!” “大人,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小人这就去通知‘红二娘’,跟她说明出去的来路。” 秦旻决摆摆手示意福庆不必,说道:“这件事我安排暗卫去就行了,这几日你也是辛苦了,城里城外没少忙活儿。” 秦旻决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秦牧那里在相府给你安排了住处,我也让他备了赏金,你去找他领了银子,先好好歇几日再说。” “得勒!小的听大人吩咐!” 第七十七章:红二娘 秦牧刚刚安排了几个手下,就看到福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牧爷!”福庆比刚才出门时候的神情多了几分自得,晃悠着软塌塌儿肥胖的身躯,给秦牧作了一个不紧不慢的揖。 秦牧给这几个壮汉一个“先出去”的眼神,看着福庆说道:“是少爷叫你来我这里拿赏的?” 福庆“嘿”的叫唤了一声,冲着秦牧竖起一根大拇指,喜笑颜开:“要不怎么说咱们牧爷是京城里的这个?” “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打哪而来,往哪儿去的人!” 福庆恭敬的说:“就是这个!” 秦牧格外不喜欢这样讨好自己的福庆,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嫌恶,缓声说道:“你日后也是咱们相国府的小半个掌事人了,何必跟我如此客气?” “你稍等我片刻……” 秦牧叮嘱福庆稍等,回身就从自己的账目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子:“我给你在外间的厢房里临时安排了一间,你暂且先住下。” 他看着福庆脸上好像有几分不情愿,放软了语调,继续说道:“等这段时间少爷忙完府里的事儿,我便跟他提提,招人修一修我隔壁的屋子。等修缮完毕,就安排你回来住下。” “得,那就听您招呼了。” 福庆从秦牧那里领了赏银出来,就看见那几个壮汉还在门口等候,看着不像是秦府的人,倒像是外面不知道是那个帮派的兄弟。 不过管他呢?福庆掂掂手里的钱袋,心里暗道:老子能挣到银子就比什么都强。 秦牧打发走了福庆了,才又把门外的壮汉召唤回屋里吩咐:“就是这个人,手脚做得干净些,别让少爷瞧见那些脏东西。” 却说叶珑仪和春杏在马车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听得外面的好像隐隐约约开始有人声出现的时候,马车前进的速度也变慢了下来。 春杏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冒出汗来,不过叶珑仪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也是上过沙场见过劫匪的人,还怕什么呢? 叶珑仪把身上开始发抖的春杏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主仆二人等着外面车停“卸货”。 “二当家回来了。” “是二当家。” 当外面出先此起彼伏的低声呼唤声时,带着主仆二人的这辆马车,终于停下了。 “家里没事儿吧?” “没事儿,二当家。咱们这里住的都是些乞丐孤苦,官兵一时半刻的还搜不到这里来。” 叶珑仪只听到外面女子低声“唔”了一声,便觉得眼前亮光一起,竟是马车被人打开门来。 许久灭有见到光亮的缘故,叶珑仪和春杏俱是被这光线刺得有点儿睁不开眼。 等叶珑仪两人缓过神儿来,才发现前面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在正中的正是以为身着红衣、蒙着素纱的女子,正站在中央冷冷的看着她们主仆二人。 有了叶珑仪事先的嘱托,春杏即使是紧张也故意装作了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学着叶珑仪的样子,不说话,只淡定地瞧着外面的人。 “红二娘”看着叶珑仪主仆二人不说话,连神色中都不见丝毫的惊慌,心中有些讶异,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素闻京城也二小姐学冠群芳,颇有见识,如今一看这叶三小姐更是不曾输过自己的姐姐。” “大力。”“红二娘”喊了一声身旁的男子:“扶这两位姑娘下来吧。” 那个叫做大力的男子“哎”了一声,就跑过马车边上,要扶叶珑仪二人下马车。 叶珑仪听着声音就知道,这个叫做“大力”的,就是给她们驾车的那个人。 可叶珑仪看也不看他,径直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利落地着地。等站稳后,才转身伸手将春杏也扶下车。 “红二娘”看着叶珑仪轻巧干脆,不禁暗道一声“好俊的拳脚”。看这叶珑仪始终都是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心里渐渐觉得好奇:这个叶三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这样子,是个硬茬儿,不像是在高门大户里生养的女子啊? 叶珑仪看着“红二娘”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慢慢升起了好奇的意味,就知道她这是落入自己的设想之中了。 按照叶珑仪上一世的回忆,“红二娘”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自己和春杏若是装出一副受了惊的小白兔的模样,肯定被她厌恶,不会得到她注意。但是…… 如果自己反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个“红二娘”只怕要大大对自己产生兴趣。有了开始起的这个好头儿,那么后面的事情,就要好办的多了。 果然,“红二娘”对众人说道:“行了,都散去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要应付,大家都养好精神。” “大力,你带着几个人轮夜守岗,看好门口的位置。” “要是有人冒出来作怪,记住,快、准、很。千万不能漏了咱们这里的风声。” “是,二当家。” “红二娘”带着叶珑仪和春杏来到破庙的后殿的柴房里。说是柴房,其实比老百姓家里的屋子还要干净几分。 叶珑仪看了柴房的环境,只说原来这“滚山刀”的二当家“红二娘”,还是个讲究的女子。 “啊!”叶珑仪一时没有防备,只见“红二娘”一掌拍向自己。叶珑仪身下不稳,摔倒再地。 “啊!小姐!”春杏看着叶珑仪摔倒,急忙上前想要扶她,不料“红二娘”转身对春杏也是拍去一掌,主仆二人双双倒地。 却说这一掌打了下来,春杏连忙扑向叶珑仪:“小姐,没事儿吧!” 叶珑仪摇摇头,忽然紧紧抓住春杏的手:“春杏,你可以说话了?” 春杏听见叶珑仪这样说,心里忽然大喜,同样的神情望着叶珑仪:“小姐,你也可以说话了!” 主仆二人一时欢喜得不得了,却说叶珑仪只道是自己被下了药,后来在马车上听见大力所说,原是中了“飞花针”,不由得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之类的,影响日后的生活。 不过从这会儿被取出“飞花针”的情形看来,只是喉咙和右肩的位置有些刺痛,别的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叶珑仪拱起双手,看向“红二娘”:“想不到二当家的‘飞花针’果真如江湖上所说,‘针无虚发,来去自如’。” “红二娘”平时看惯了、听惯了那些江湖粗人对自己的吹捧,如今却是第一次听见一个深养于闺阁之中的女子这样说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得意的。她忍不住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叶三小姐,这个看起来聪明剔透的女子,到底为什么招惹了这些祸事呢? “哪里比得上叶三小姐呢?我到底也不过是个江湖人士罢了。” 叶珑仪摇摇头,发自内心的说道:“‘红二娘’当真是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叶珑仪想着上一世对这个“红二娘”的了解,开始对症下药。她知道这个“红二娘”原本和自己一样是个闺阁中的女子,只不过家里是行走镖局的出身,所以自小也是会了不少的武艺。 一次被“滚山刀”遇见,竟是对这个混不吝的山匪起了爱慕之心,从此刀山火海,都是陪着“滚山刀”一起走过。要说这“滚山刀”在遇见“红二娘”之前,倒也是个风流惹事的多情种子,自从“红二娘”上山以后,竟也乖得像个和尚一样。只是…… 这“滚山刀”不知道有什么心结,却是从未说过要娶“红二娘”的心思,还扬言要给他的二当家“红二娘”比武招亲。结果这“红二娘”一起之下,离山出走,正是被秦旻决抓住了机会,派了暗卫前去暗杀,又嫁祸到了苏晗的身上。这才有了上一世的这一段恩怨情仇。 叶珑仪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世人都说女子生来从父,出嫁从夫。我却不见得。” 叶珑仪正面看向身前这个一袭红衣的女子,郑重地开口说道:“我倒是希望自己能活的和‘红二娘’一般洒脱,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子,挣脱这些世俗的枷锁。” “红二娘”听着叶珑仪说的话,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之又被自己心事掩盖下去:“那又如何呢?” “红二娘”看着窗外的月色,缓缓说道:“女子终究是个女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总归是希望能有个家的。” 叶珑仪听着“红二娘”所说,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红二娘”的心事,继续说道:“‘红二娘’不要被自己眼前的俗事遮盖住了眼睛,你不去问,怎么知道人家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红二娘”刚想开口,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抬眼看向叶珑仪:“你瞎说什么?我听不懂。” 叶珑仪看着“红二娘”兀自否认,知道她的心里防线已经不剩下多少了,继续说道:“他在遇见你之后,可曾还像之前那般玩混风流过?” “一个男人能为你改变自己,这是什么意思,‘红二娘’绝顶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第七十八章:节外生枝 第七十九章:来迟一步 “就是这样,哪料我刚走到院子里就被人敲晕了。”福庆讨好的看着苏晗。 如果他今儿不把这些抖搂出来,怕是现在就没命活了,还是先活命要紧。 看着苏晗沉默不语,福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额头上冒冷汗。 苏晗心里不好受,原来叶珑仪真的是被秦旻决叫人绑走。 福庆试探的问他,“苏将军……那小的能走了不?” “哼。”苏晗眼里划过狠厉之色,“冷钢,找人把他看着,带人跟我走!” 宋义收到消息,说是让他带着婶娘和叔叔的棺椁赶紧去红二娘那里。 他本来是不愿意去见红二娘,毕竟有些尴尬。 正准备叫人太走,忽然间巷子里多了不少黑衣人,本来就狭窄的巷子,更加密不透风。宋义心里有些迟疑,这是作甚么? 突然见为首的男子走过来,宋义心里有些警惕。 “宋义,带我们去找红二娘。”苏晗面色黑沉的看着宋义。 “你是谁?怎么知道俺的名字?”宋义心里一惊,来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叫他滚山刀的名号。 苏晗脸上神情莫测,“红二娘掳走了我的人,而你知道她在哪。” “红二娘从来是只绑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兄弟你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宋义觉得面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晗咬牙切齿,要不是宋义还有点用,他肯定立马杀了他,居然敢这么说,如今也只能撒谎称掳错人了,“她是我未婚妻,红二娘掳错人了!” 宋义摇了摇头说道,“掳错人?二娘从来没有过。” “我是黑羽卫将军苏晗,她是我未婚妻,叶三小姐。”苏晗冷冷的说出身份,如果说是硬逼这个山匪,他肯定不会说,毕竟这些江湖上的人,最重要的是讲义气。 宋义听到他这么说,笑到,“原来是苏将军,哈哈哈,久仰大名。” “最好带我去,不然你今天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巷子。”苏晗面上有些不耐烦,他不能再耗,叶珑仪肯定等着他呢。 “苏将军的大名威震江湖,俺还打算投靠你的名下,但是俺也不能相信你仅仅是为了去救人。”毕竟是山匪头子,这种场面还是见过的。 “只去救人。” 苏晗不想再和他纠缠,她如果出了事,他会把这些人都杀光再杀秦旻决。 “苏将军,俺视你是个英雄,如果你过去不只是救人的话,俺滚山刀的名号不是虚的。” 宋义是不怕他,而且他很欣赏这个黑羽卫将军,毕竟苏晗的未婚妻应该不是什么浪荡的女子,兴许是二娘真的绑错了人,如果他敢动二娘,他滚山刀就是要和朝廷干起来了。 叶珑仪和春杏被丢在红二娘柴房里,主仆两个面面相觑,两个人只能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 “小姐,咱们只能等苏将军来救咱们了么?” 春杏觉得她们现在也只能等苏将军来救她们了。 “嗯,说不定他也没那么快,咱们只能赌这一把。” 叶珑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一遍遍的祈求苏晗快点来救她。 两个人昏昏欲睡,脑袋靠在一起,贴着墙眯缝了眼。 两个人被一阵吵嚷声惊醒,摇摇晃晃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柴房窗户外面。 借着月光才看清是一群黑衣人包围住红二娘和那些山匪,这个小破院显得有些拥挤,黑衣人为首的是苏晗,旁边是宋义,其次是冷钢,他们在和红二娘说着什么。 院子里的气氛 “苏晗……” 叶珑仪冲着外面的人喊道,声音有些小,但是人群里的苏晗却听见了这微弱的一声。 发现叶珑仪和春杏在一个破旧小屋的窗户边,苏晗绕过人群冲过去,踹开屋门,一把拥住叶珑仪。 “珑儿……” 苏晗这回是真的体会了一把失而复得,提着心一直找不到她这种焦虑,直到刚刚听见她喊自己,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在自己心里是这么重要。 叶珑仪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她,但好歹也是终于找到她们了。 “珑儿,你有没有受伤?”苏晗松开她,上下前后都看了一遍。 “没有。” 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才是真的放心了,又把她抱紧。 “苏晗……轻点闷到我了。”不知道他怎么把她越抱越紧,有些喘不过气。 苏晗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她抱太紧,赶紧松了手,他想大约是他真的怕失去她。 “珑儿抱歉,我来迟了。” 苏晗歉意的看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不能把她弄丢了。 叶珑仪已经把今晚发生的事捋了一遍,她不怪他,“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叶珑仪当然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以为他怕自己受了委屈而已,轻声说道,“苏晗,不要动红二娘,这个女子有可用之处,而且宋义这个人也有用处,你大可收为己用。” 苏晗有些意外,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山匪…… 叶珑仪看着他脸上的疑惑,说:“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不会害你。” “嗯。” 苏晗应的这一声,听不清喜怒,叶珑仪心里有些无奈,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难道就这么说她是重生的人?不行也不能。 苏晗对叶珑仪嘘寒问暖了好一阵,三个人才从屋里出来。 “红二娘,我赢了。”叶珑仪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红二娘也不恼怒,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输了。” 叶珑仪转头对着宋义说道:“宋义你可以投靠苏晗,投靠他就是投靠了朝廷,带着你的兄弟一直劫富济贫不是办法。” 宋义挠了挠头,说:“俺其实一直想投靠苏将军,将军威名江湖上了都传遍了。” 苏晗一阵沉默他其实暂时对这个山匪们一无所知,叶珑仪一上来就让他收为己用,虽然她不会他,可是他还是得摸查他们的底细。 “本将军很乐意认识你。” 这句话也没有说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叶珑仪觉得他大概是想再查查宋义的底细。 宋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俺也乐意认识将军。” 红二娘却是明白了,叶珑仪这是准备让‘滚山刀’投靠朝廷,然而这苏将军还没有考虑好究竟收不收编他们。 苏晗沉眸一想,说道:“本将军明日再找你们商议,今天先告辞了。” “哈哈,将军慢走。”宋义笑道。 苏晗把叶珑仪拦腰抱起,不顾她惊呼,领着众人迈着大步走出这个破旧的小院子。 两人共乘一匹马,不顾后面的春杏和冷钢他们,一路飞奔。 冷钢开口道,“姑娘,在下把姑娘送回将军府。” 冷钢有些汗颜自家主子这动作,真是…… “好。”刚刚春杏在小院看着她家小姐和未来姑爷的互动,现在姑爷把小姐搂在怀里带走,真是甜滋滋的甜到了心里。 冷钢从手下手里牵了一匹马,不知道这个丫鬟会不会骑马,有些忐忑,毕竟如果她不会,他就只能和她共骑了。 “姑娘会不会骑马?”冷钢问道。 “啊?不会……” 春杏有些发懵。 “那冷钢要得罪姑娘了。” “啊?什么?啊!” 春杏尖叫着被冷钢抱起骑上马,“冷大哥!你干嘛!” “如果不骑马,怕是要走一个时辰才能走回去。” 冷钢很耐心的跟她解释,毕竟他不愿意走。 “哦……”春杏闭了嘴。 黑羽卫们在心里惊呼,哇,冷大哥的第二春怕是要来了。 让春杏抓住马鬃,然后学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春杏虽然坐在自己怀里,但是还是虚着往后退了退。 男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红了春杏的脸。 苏晗和叶珑仪两个人在路上飞驰,叶珑仪轻轻贴在苏晗的胸膛,放松下来,听着他胸口的心跳。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突然苏晗开口说道,“叶珑仪,我苏晗心悦你。” 叶珑仪身子一僵,没想到他会突然表白。 兀的叶珑仪脸上爬上两朵红晕,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正式表白。 “苏晗……我……” 叶珑仪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等你。” 苏晗目视前方,也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硬的反应,他能等。 “嗯……” 叶珑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她该怎么正视自己的内心,还有他上一世死在自己手里。 “珑儿,有些事不要瞒我,不管是盟友还是我们已经有婚约,我不喜欢你瞒我。” 苏晗轻声的对着怀里的人说,他怕失去她,他今天很自责把她弄丢这件事。 “嗯,我尽量。” 叶珑仪不知道是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他。 回到将军府,苏晗把叶珑仪抱回府里,把她送回他自己的床榻,给她盖好被子,苏晗控制不住自己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留下还面颊发红的叶珑仪,睡到外间去了。 苏晗混蛋,占她便宜,竟然敢亲她,叶珑仪害羞的钻到被窝里,有些气恼他,但是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 叶珑仪因为周围全是苏晗的味道,脸更红了,埋在被子里更是辗转多次才睡了去。 苏晗因为刚刚亲了叶珑仪,心情大好的睡到外间的小榻上,他要等她全心全意的 第八十章:杖刑 翌日。 等叶珑仪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被春杏还有将军府的丫鬟伺候着梳妆漱了口。 等她出了里间,才发现苏晗早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看着他一招一式剑气逼人,叶珑仪忍不住拍手叫好。 听见有人在鼓掌,苏晗知道是她,又耍了几个剑花才收手。 “起了,那一起用膳吧。”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对着那个少女说道。 “嗯。” 原来他在等着自己用早膳,这么一想,叶珑仪脸上又是一阵微红,觉得自己脸上烧的慌。 感觉苏晗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叶珑仪才松了口气两人用完膳,苏晗大致讲了他昨夜在叶府的和老太君还有李氏和崔氏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心里不喜崔氏母女,但是也不好妄自评价。 叶珑仪听完苏晗陈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不止一次觉得崔氏母女不要脸皮了,冷笑一声,“呵,真是丢我叶家的脸。” 站在叶珑仪身后的春杏听苏晗说完,生气的说道,“大夫人和大小姐真是过分!” 大小姐居然这么……勾引自己妹妹的未婚夫。 苏晗没有接话,他不好开口评价她的这两个家人,在心里评价,崔氏母女没脑子又蛇蝎心肠。 “把我送回去吧。”叶珑仪想了想说道。 “不多住两天?” 苏晗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着急走,他将军府不差吧?怎么老是想着走,他还想多看两日她的睡颜。 “我要回去好好问问我的好姐姐,怎么知道我被绑的。”叶珑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见她这幅模样,苏晗心里也是明了,吩咐道:“冷钢,备马车。” 然而听到冷钢这两个字,春杏的脸却是噌就红了,还好她头埋得低,没有人注意她。 “哐!” 秦旻决听见暗卫回禀昨夜发生的事,气的把书桌上的砚台,砸在地上,石砚竟然碎成了两块,他原本打算今天就去救叶珑仪,然后再强迫她与自己生米煮成熟饭,他有些等不及了,毕竟祖父已经去了,他急着给父亲报仇,什么都计划好了,又被苏晗抢先一步把人带走! 很好,苏晗咱们也不是第一次结梁子了!日后慢慢在你身上讨回来! 刚踏入叶府大门,小厮就通报着去告诉叶柄章和李氏,叶三小姐叶珑仪回来了。 叶珑仪现在赶紧去了老太君那边,毕竟府里能不鸡飞狗跳肯定是全凭老太君压着崔氏母女。 看着老太君正闭着眼念佛,叶珑仪走过去也跪在旁边蒲团上双手合十拜了拜。 老太君自然是知道她回来了,又在心里赞赏了叶珑仪一次。 老太君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身旁跪的好好的孙女,缓缓开口:“珑仪以后万事小心,这次幸亏有了苏晗搭救。” “珑仪知道,珑仪以后万事注意,让老太君担心了。”叶珑仪乖巧的应了。 “去给你父亲母亲说一声,你母亲担心坏了。”老太君又闭着眼,念佛经之前说了这句话。 叶珑仪给老太君说了告退,转身离开佛堂,舒了一口气,想必李氏担心坏了,还好昨天有苏晗,还好有他。 刚走出佛堂不远,叶美仪就气势汹汹的来了,叶珑仪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这个大姐是没有脑子么?这都是第三次了。 叶美仪老远就指着叶珑仪大声的说道:“叶珑仪,你还真是运气好,居然能从山匪手里跑了出来。” “姐姐,珑仪昨天是在友人家中玩耍,什么山匪?珑仪怎么不知道?”叶珑仪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 “春杏昨天陪着小姐呢,大小姐有所不知,那个夫人待人真是温和呢。”春杏趁机附和着。 她们两个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叶美仪气的胸口起伏,脸都有些泛红。 叶美仪尖手指都快戳到了叶珑仪额头上,尖声尖气的说着:“不可能!昨天京城都传遍了,大街上有劫匪掳了女子,而且你昨天一夜未归!” 说到这,叶美仪突然笑了,“呵呵,妹妹怕是已经不干净了。” “姐姐,珑仪都说了珑仪昨天在友人家中,如果是在劫匪手中怎么可能立马就能回来?姐姐不要毁了珑仪的名声。” 叶珑仪说完还用一种被人陷害的眼神委屈的看着叶美仪。 “肯定是苏晗把你救了出来,不然你是跑不出来的。”叶美仪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正确。 “而且,苏将军怕是不会要你这个从匪窝里出来的不洁女子!” 说到这叶美仪还阴测测的笑了。 叶珑仪实在是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姐姐,珑仪的名声很是重要的,昨天只不过是一个巧合,姐姐又是怎么清楚珑仪一定是进了匪窝?” 春杏在叶珑仪身后也是在心里对这个大小姐也是无奈了,就这么看不得三小姐好么? “呵,我昨天找那些人太笨,居然让你被另外一群人掳了去,你活该!”叶美仪得意洋洋的说道,没发现自己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叶美仪,你可真是不要脸了!竟然对自己妹妹做这种事!我之前真是把你惯坏了!” 老太君被张妈扶着站在门口,怒气翻腾,只觉得自己被叶美仪气的发昏。 突然听见老太君的声音,叶美仪觉得自己魂都快吓飞了,脸色顿时发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颤抖着说:“老太君,美仪……美仪……” 老太君气把张妈手一甩,眼里全是怒气,指着叶美仪,吼道:“我今天必须替你爹教训你!把崔氏喊来看看她的好女儿!来人!杖责大小姐三十棍!” 听着老太君这么说,叶美仪只觉得两眼发黑,这三十棍打下来,还不得丢了半条命! 叶美仪身后的侍女哪料她会软了身子,没来得及抓住叶美仪,她就跌坐在地上。 叶珑仪冷眼看着地上的叶美仪,这样的蛇蝎姐姐,她活该罢了。 等所有人都赶到佛堂的时候,叶美仪已经被打的喊不出来了,看见崔氏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转眼又在下一棍落下来的时候,昏了过去。 看着叶美仪这样,崔氏惨叫着嘶喊着扑在叶美仪身上,“美仪,美仪!我的美仪啊!” 叶美仪这会儿背上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毕竟现在崔氏不掌家,这个大小姐又在府里各种刁难下人,下人们早已经积怨已久,听见老太君要让人打大小姐,执刑的人肯定是下了狠手的。 叶柄章和李氏,还有叶柄宋也来了佛堂,知道佛堂在执刑,并没有把阿生带过来,怕吓到孩子。 李氏看见叶珑仪乖巧的站在老太君旁边,过去关切的捏了捏叶珑仪的手,叶珑仪眼神示意她自己没事。 “母亲!美仪犯了什么错,你怎么能这么打美仪,美仪还是个孩子!”崔氏泪流满面的抱着叶美仪,质问老太君。 “哼!她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么?她现在这样咎由自取,也是你没有管教好!”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敲着龙头拐杖,没想到崔氏居然还敢质问她。 崔氏没想到老太君会这么说,女儿被打成这样,她十分痛心,“美仪做了什么至于这么打她?她是您的孙女!” “珑仪就不是我的孙女了?叶美仪亲口说她昨天找了人去掳珑仪!” 老太君被崔氏气急,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响。 叶柄章和李氏有些站不住了,叶柄章站出来对着庭院里的崔氏说道:“大嫂,珑仪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大嫂和美仪这么做,大哥心里会怎么想!” 李氏和两个女儿以前在内院里被崔氏欺负,叶柄章都叫李氏忍着,毕竟是自己大嫂,珑仪女儿家的名声被美仪一次两次毁,他都忍着不说,如今她竟然和美仪这个孩子,叫人把珑仪掳走,传出去珑仪岂不是名声扫地,这让他怎么能忍! “没有,没有,美仪没有,肯定是她说错话了!”崔氏流着眼泪摇头,暗自恼怒美仪怎么做这种事,而且没和她商量,这叫她怎么替她圆? “大嫂,我回来这几日里,美仪这孩子怎么样,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只觉得她是性子直,被大嫂惯坏了罢了,如今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大嫂真的需要好好管管美仪了。” 叶柄荣也出声说了几句,他回来这几天,美仪这孩子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对他这个叔叔也不尊敬,这都没什么,要是她今天做这些事,传出去了,叶家的脸面,两个哥哥的脸面往哪搁? “来人,把她拖开,用水把晕过去那个泼醒,继续打!” 听到老二老三这么说,老太君也觉得这关乎叶珑仪的名声,还有叶家脸面,拿着手里拐杖把地面敲的咚咚响,喊着人把崔氏拖住。 院子里传来一声声木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崔氏张牙舞爪哭嚎着要上去保护女儿。崔氏又看见站在老太君旁边的叶珑仪,目光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氏看着崔氏这样的眼神,这时竟然站在叶珑仪前面挡住崔氏的视线,这一动作让叶珑仪鼻子一酸,母亲这一回没有懦弱了。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崔氏的模样和叶美仪挨打,嘴角又勾起了冷笑。 作茧自缚。 第八十一章:酒食铺子 第八十二章: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 第八十三章:亲吻 第八十四章:叶炳章下狱 第八十五章:秦旻决求娶 “他说明日还会去我叶府上,再问我一次,这是要逼我承认我父亲贪污么。”叶珑仪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晗想起来叶珑仪说秦旻决为了得到想要的不择手段,“真是卑鄙,乘人之危,他上一世也是如此。” 叶珑仪忽然想起宫里刚刚传的话,“有人对我父亲用刑?” 苏晗想到这处,眼底一片冰冷,“我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便有人叶大人用刑,行刑的人已经被我处罚了,他们说那个人拿的是刑部尚书的牌子。” “刑部尚书,可是皇上的意思?”叶珑仪不知道,居然刑部尚书也会参与到此事里来。 “御前传来的消息,大抵是皇上没有那个意思,刑部尚书这是越权了。”提到刑部尚书,苏晗也不清楚刑部怎么会淌这趟浑水,对叶柄章用刑。 叶珑仪觉得刑部尚书是做贼心虚了,“我觉得,刑部尚书似乎是心虚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关押叶柄章的牢里。 苏晗命人开了门,让叶珑仪进去,带人离开,去门口放风了。 叶珑仪看着靠在墙角的叶柄章,似乎是瘦了一圈,衣服也破旧不堪,囚服上有两道浸了血鞭痕。 叶珑仪声音颤抖着喊着叶柄章,“父亲,是珑仪。” “珑仪……”听见熟悉的声音,叶柄章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衣戴着帏帽的人,缓缓开口,嗓子却是干涩。 叶珑仪心疼的看着叶柄章这副模样,“父亲受苦了。” 叶柄章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小女儿愿意冒险来看他,已经很不容易。 叶珑仪问:“父亲可记得父亲的官印有人碰过?” “官印一直由手底下的刘侍郎保管,只有审阅过后才会盖上官印。”叶柄章皱着眉头,如果是有人偷印了他的官印,那么刘侍郎嫌疑最大。 叶珑仪沉思,觉得刘侍郎这个人应该仔盘查一下,又说:“如果会审阅,父亲不应该不会发现流失的银子,很有可能官印是在盖上以后,账簿上再添上官银的明细的。” “对,如果是当时就有,肯定会被我发现。”如果是当时就有,他肯定会被发现,后来添上才说得过去。 叶珑仪脑海里突然想起苏晗刚刚说的一个人,“还有刑部尚书,可曾和父亲有所过节?” “不曾,与刑部尚书也就点头之交,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叶柄章想不通,刑部尚书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叶珑仪不得不头疼,叶柄章这次一定是有人预谋要好非要陷害他,“父亲这一次真是背了一个好大的黑锅,如果不是苏晗主审,父亲怕是会被有人暗杀。” 叶柄章有些丧气,垂着头说道:“珑仪是相信父亲的,对吧?父亲没有做那种肮脏之事。” “珑仪相信父亲,父亲不会做那种事的。” 叶柄章想到真是气恼,捶了自己胸口一下,忘了自己刚刚受了刑,倒吸一口凉气,“嘶。” 叶珑仪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药来,急忙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药瓶。 “父亲,这是从家里带来的药,父亲受苦了,珑仪会尽快救您出来。” 叶柄章不知道说些什么,如今锒铛入狱,却要自己还为及弈的幺女救他,心里五味成杂,只能应声道:“嗯。” 辰王府 “王爷,求求王爷救救臣妾的父亲吧。”叶妙仪脱簪谢罪,已经在辰王的书房门口和丫鬟思恬跪了一个时辰,也在门口哭了一个时辰。 辰王在屋内密室里和谋士们商议,得出的结论是不能妄动,如果惹得皇帝猜忌,所有的就都前功净弃,所以辰王只能狠心把叶妙仪关在门外不理她。 叶妙仪在这日头下晒了一个时辰,已经是脑晕眼花,说话也是微弱的听不清了。 忽然摇摇晃晃的,叶妙仪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书房门在打转,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思恬也是跟着叶妙仪在门口跪的浑身无力,日头晒的嘴皮发干。 “咚。” 等思恬回过神来,叶妙仪已经倒在地上,急忙喊到:“王爷,王爷!王妃晕倒了!” 辰王听见书房外的声音,急忙跑出来,看着叶妙仪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倒在思恬的怀里,思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辰王一把从思恬怀里把叶妙仪抱起,喊到:“宣太医,宣太医!” 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叶妙仪已经在床榻上,辰王守在旁边神色焦急。 太医还没有来得及请安,就被辰王拖着给叶妙仪诊脉。 太医从药箱里拿出帕子,搁在叶妙仪手腕上,放手上沉思诊脉。 足足诊了一盏茶时间,辰王急的额头冒汗,盯着太医的脸色。 太医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后,面带笑意的跪在地上,“恭喜王爷,王妃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只是王妃今日中了暑气,身子有些疲累,要好好休养。” “真的?妙儿,本王对不住你了。”辰王心疼的把叶妙仪抱在怀里,神色满是愧疚。 叶妙仪有孕的事,传回叶府,全府上下是有喜有悲。 如今叶妙仪有了身孕,这种喜事全府上下应该高兴才是,叶妙仪给叶府长了面子,可是如今叶柄章却是在天牢里,这让老太君和李氏又抹了一把眼泪。 叶柄荣打听到吴御史和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都走的近,可是叶柄章手底下的刘侍郎和礼部尚书走得近,再怎么说几个人都是有关联。 听完叶柄荣的消息,叶珑仪沉着面色,声音里冷的不带感情,“刑部尚书是想杀人灭口么?居然这么心急。” 叶柄荣皱眉,二哥不怎么得罪了这些人,真是运气不好,倘若二哥真是坐实了这个罪名,叶府上下怕是要死个干净,“怕是这官银和这几个人没得跑了,如果真是这几个人到好说,怕这几个人后面还有其他人。”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先把父亲救出来再说。”叶珑仪说完这话,便有人来禀报,叶妙仪怀孕了。 叶珑仪惊讶的问:“当真?” 小厮回答道:“当真三小姐,是辰王派了人过来说的。” 叶珑仪喜笑颜开,但是提到叶柄章却沉默了,“如此甚好,姐姐真是好福气,可是,父亲却……” 叶柄荣看着叶珑仪的神色,轻轻安慰,“珑仪别担心,二哥会救出来的,王妃有了身孕是一件好事。” “三小姐,岭南刺史在正厅等你。”下人神色慌张的跑来通知。 “哦?他真来了。”叶珑仪冷笑,秦旻决真是令人心生厌恶,她上一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等叶珑仪走进正厅里,秦旻决正悠闲地喝着茶。 见叶珑仪来了,秦旻决放下茶杯,笑着看她,“珑仪考虑的怎么样?” 叶珑仪想没想就拒绝,“哼,你觉得我会嫁给你么?做梦。” 见她拒绝,秦旻决也不生气,好声好气的说:“珑仪仔细考虑一下吧,如果叶大人死在狱中或者是招认了,那叶府上上下下都会死。” 他秦旻决没有得到的,那苏晗也别想得到,是在不从,大不了暗地里做些手脚,叶府灭了门也无所谓,当然,叶珑仪要是愿意嫁给他也是很好的。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你如果敢暗中搞鬼,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死了,苏晗也不会放过你。”对于秦旻决的威胁,叶珑仪心里有些慌,但是她不能答应他,她不想重蹈覆辙。 “这么说来,你和这个案子也是脱不了干系了。”转念一想,他秦旻决里的意思,原本她以为秦旻决只是威胁她,没想到他也参与了。 秦旻决神情戚戚的说:“珑仪,我只想你嫁给我。” 这副模样,真是让外人以为他只是想娶她,而她始终不嫁,好一个会做戏的秦旻决,他这话还是不回答她,不同意也不反驳她。 秦旻决眼里满是柔情,他直直的盯着叶珑仪,“珑仪,如果你同意嫁给我,我就去救你父亲,补上那一万两银子。” 叶珑仪气恼的说道:“我父亲没有贪污那银子,而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父亲贪污了那银子,为官者,行得正坐的端,我父亲做尚书这么多年不曾拿除了每月例银以外的一分钱,还请秦大人不要说错话。” “珑仪,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叶尚书私吞了这银子,而我不得不相信证据。”秦旻决好像很无奈的说道。 叶珑仪拍了一掌桌子,“我父亲没有!” 秦旻决又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劝道:“珑仪,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叶珑仪指着门口,“不可能!来人,送客!” 秦旻决面露狠色,“珑仪,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秦旻决甩袖走后,叶珑仪呆坐在凳子上。 李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哭着说道:“珑仪……” 叶珑仪看着李氏掉眼泪,慌了神,“母亲,母亲别哭。” 李氏说着跪在了叶珑仪面前,“珑仪,你嫁给他吧,就算是为了叶家老小……” “母亲!母亲这是做什么!”叶珑仪赶紧扶起李氏。 第八十六章 叶柄章出狱 “母亲!使不得!”叶珑仪拉住李氏,奈何她就是不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叶珑仪觉得自己和雷劈过一样,她敬重的母亲给她下跪。 哪能受母亲的跪拜,这不是不孝么!叶珑仪直直跪下,和李氏面对面,“母亲,你要是不起,珑仪陪着你跪。” “珑仪,你嫁给他好不好,就算是为了老太君和阿生也好啊。”李氏不停的拿帕子擦着眼泪。 叶珑仪气急,“母亲真是糊涂!” 李氏哭着牵起叶珑仪的手,“珑仪,母亲没有办法啊,听那个刺史的意思,这一家老小的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叶珑仪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氏不顾父亲名声,非要让她嫁给秦旻决,“母亲,他是威胁珑仪!乘火打劫!污蔑叶家的清白,而且他没有安好心!” “珑仪……这一家老小的命,活下来才重要啊。”李氏终究是个妇人家,只觉得一家的命最重要。 叶珑仪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母亲,孩儿会想办法把父亲救出来的,你先起来。” 李氏和叶珑仪互相扶着起来,叶珑仪用帕子擦了擦李氏的眼泪。 “那就好,母亲也是没了办法,你父亲在牢里,又有人用一家老小的命作威胁,母亲这才慌了神,珑仪,母亲对不住你。” 李氏说完,又摸了摸叶珑仪的头,叶珑仪最是有主见的一个孩子,如今有苏晗帮忙,二爷应该不会有事的,她有些懊悔刚刚冲动了。 “母亲,不碍事的,母亲以后有事要和珑仪商量。”叶珑仪轻声对李氏说。 把李氏送回别院,叶珑仪揉了揉头,觉得自己头疼不已,叹了一口气。 这天夜里,叶珑仪戴上帏帽离开了别院。 叶珑仪只身潜入刑部尚书的书房,刑部尚书的书房里,十分简洁,几个摆满了书的书架,墙上两幅山水画,一方书桌,其他就没有什么了,叶珑仪在屋里翻翻找找,什么都没发现。 叶珑仪看了看墙上那两副山水画,没有异常,远山近水,画作一般,仔细走近一看,落款是刑部尚书自己,轻轻掀开其中一副,什么都没有,掀起另一幅,有个暗格。 叶珑仪心想,就是你了。 伸手进去捏到一种纸的质感,拿出来是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打开一看,纸上写着每次进账五百两官银,收进了刑部尚书名下的各处钱庄。 果然刑部尚书和这个事脱不了干系。 叶珑仪把信收在怀里,赶紧离开,刚趴在房顶,就有人进屋点了灯。 好险没有被发现。 潜入夜色,叶珑仪去了将军府上,苏晗还在书房里翻查各处的信息,忽然苏晗眸色一沉,低声开口道:“谁?” “除了我还有谁?”叶珑仪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藏,跳到苏晗面前。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苏晗松了一口气。 叶珑仪从怀里拿出信件,递给苏晗,说道:“给你送个东西。” 苏晗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你拆开了你就知道了啊。”叶珑仪说道。 苏晗拆开信件,展开一看,每月会有五百官银进账,而银子分批进入各处钱庄,钱庄缺是刑部尚书的,末尾落了刑部尚书的款。 “原来刑部尚书是想杀人定罪。”苏晗看过信件以后,很是生气。 叶珑仪皱着眉头说道:“明日就拿着写封信,去觐见皇上,刑部尚书也必须抓起来,不过,他就可以用刑了,狱里麻烦你关照我父亲了。” 苏晗嘴上挂着温和的笑,“没事,应该的。” “那我走了,明天等你的好消息吧。”叶珑仪觉得他真是把自己当叶府的人了。 苏晗把她送到了将军府门口,看着叶珑仪运了轻功走后,他才收敛了一脸笑意转身面带寒霜的去处理刑部尚书的事了。 第二日清晨,苏晗带着信件,在朝堂上把信交给了皇帝,皇帝大怒,刑部尚书被关押天牢,让苏晗严刑拷问。 苏晗站在狱里,手里拿着烙铁,对着挂在架子上满头大汗的刑部尚书,威胁道:“大人,我们好歹也是同僚,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本将军就对不住你,把这烧红烙铁贴在你身上了。” 刑部尚书自然是晓得这牢狱里各种刑具的厉害,但是咬死不承认,“不,本官是和叶大人一样被诬陷的!” 苏晗眼神冰冷,“那,大人别怪本将军得了皇上旨意用刑的了。” 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瞬间焦黑,刑部尚书凄惨的嘶喊着:“啊!住手!” 把烙铁拿下来,皮肉已经焦黑,自然是灼烧的疼。 苏晗把烙铁放回炉子里,问他,“大人,可要说什么?” 刑部尚书咬紧牙关说出这话:“没什么好说的,本官是被诬陷的!” “你是要本将军把你钱庄的账本拿来对质么!”苏晗狠厉的看着虚弱的刑部尚书,说着顺手又把烙铁烫在他身上。 一阵凄惨的嚎叫以后,挂在架子上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苏晗示意手下的人,泼了一盆辣椒水在刑部尚书的脸上。 “大人怕是要尝尝浸了辣椒水的鞭子的滋味。”苏晗拿着一根长鞭,在手上晃了晃。 刑部尚书这两下烙铁已经撑不住了,还要上鞭子,已经无力说话了。 苏晗见他不说话,抽了几鞭以后,除了鞭子挥在身上闷声的哼声,刑部尚书不再开口说话。 “来人,上老虎钳。”苏晗吩咐手下的人。 听见老虎钳这三个字,刑部尚书明显的抖了一下。 苏晗冷笑着下令,“拔。” 听见这话,架子上的人双手紧握,试图逃避惩罚。 “把手烫开。”苏晗看见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啊!”刑部尚书惨叫着把手伸开,狱卒顺势把手捏住,老虎钳夹住一只手指的指甲,用力一拔。 又是一声惨叫。 苏晗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大人,左右都是死,招认了死的还要痛快一点,如果不招,大人是清楚这些牢狱里每一个刑具的用途的。” 这些刑具不过如此,他上阵杀敌俘虏敌人的时候,拷问的刑具比这还要残忍。 刑部尚书虚弱的抬起头,看着一袭玄衣的苏晗,微弱的开口:“我招,我招……” 苏晗挥手让人来记录,然后说:“大人是明智的。” 刑部尚书在牢里招认的供词,全部上交给皇帝,皇帝下令查抄刘侍郎和吴御史的家,把他们关入大牢。 供词上写着:刑部尚书主谋,刘侍郎是帮手,原本是他们两个人打算私吞更多官银,哪料进行到一半,被吴御史撞破,然后三人一起私吞了这么多官银,然后事情发展太顺利,怕被发现,就打算把户部尚书推推出去做替罪羊,然后在牢狱里把户部尚书做成畏罪自杀的样子,就没有人怀疑他们三个。 从刘侍郎家中地窖里查出官银二千五百两,吴御史钱庄里查出二千五百两官银,刘侍郎和吴御史被诛九族。 叶柄章总算是被放出来,但是因为官印保管不善,被罚一年俸禄。 叶柄章回到府里的时候,全府上下除了崔氏母女没来迎接,所有人都在。 李氏看着憔悴的叶柄章眼泪直流,“老爷,受罪了。” 叶柄章拉着李氏的手对着老太君说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老太君拄着拐杖,看着叶柄章满是心疼的说:“老二回来就好。” “父亲。”叶珑仪看着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的叶柄章,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叶柄荣看着叶柄章的脸上也是添了几分皱纹,叹了口气说道:“二哥,进屋休息吧。” 老太君觉得站在门口确实引人注目,对着叶柄章说:“对,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屋。” 老太君坐在主位,叶柄章和叶柄荣坐在下手,旁边是李氏和魏氏,李氏旁边是叶珑仪,叶珑仪怀里坐着阿生。 老太君看着下面坐着的儿孙,缓缓开口道:“这次多亏了苏将军,咱们叶府才能走出这个困境。” 叶柄章点点头说道:“母亲说的对,苏将军在狱里很是关照我。” 老太君看着叶柄章和叶珑仪说:“老二等下带着珑仪还有些礼物去将军府谢谢苏将军。” 叶柄章点了点头,遵循老太君的吩咐,“是。” 阿生在叶珑仪怀里,突然出声道:“阿生也要去。” 老太君笑着说:“你个鬼灵精,跟着姐姐去吧。” 父女两个带了阿生,就往将军府去了。 刚走到门口,将军府的管家就候在门口,看着叶珑仪也猜出来这是叶柄章。 管事笑眯眯的问候了三个人,“叶大人好,三小姐好,小公子好。” 阿生率先开口:“管事伯伯好。” 叶珑仪知道叶柄章不认识苏管事,“苏管事,我们来找将军的,麻烦带个路。” 苏管事也直接说明了他为什么会等在门口,“将军知道你们要来,吩咐我在门口等着,将军已经在正厅了,三位随我来。” 叶柄章开口道:“有劳管事带路了。” 第八十七章:初遇水寒烟 叶柄章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喝茶,喝完一口以后,缓缓开口:“这次的事,叶府欠苏将军一个人情。” “无碍,此次还是有人匿名递了那封信件,才让苏晗能迅速拷问刑部尚书,得出结果证明叶大人是清白的。”苏晗坐在叶柄章对面,客气的说着,他特地咬重了有人,这两个字,戏谑的看着院子里的叶珑仪。 叶柄章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原来是有人递了那封信。”叶柄章低头沉思,回想脑海里会有谁这封信的可能,但他肯定不会想到就是陪阿生在院子里玩的叶珑仪。 叶柄章又说:“但是将军还是帮了叶府一个大忙。” 苏晗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无碍的,叶大人还是叫我苏晗就好。” 因为这又不是他的功劳,递信的人在院子里呢。 叶珑仪自然是感受到了苏晗的视线,只不过故意不去看他,还好他没有说出信件是自己递的,不然叶柄章会吓傻的。 叶柄章十分满意这个未来女婿,虽说叶珑仪没有说明现在嫁不嫁,但是看叶珑仪偶尔偷偷看向向苏晗的眼神,纵使叶柄章是个男人,他也是明白叶珑仪是喜欢苏晗的。 这时阿生小跑着扑在苏晗怀里,“师父!师父!” 叶柄章有些疑问阿生怎么会叫苏晗师父,“师父?” 阿生神气的对着叶柄章说道:“师父答应阿生要教阿生武功,阿生要成为师父这样的大将军!” 苏晗也就承认,不然他还不太好解释,“嗯。” “哦,这样啊。”见苏晗也开口,叶柄章这才明白。 阿生一脸天真的问苏晗,“为什么师父这么久都没有教阿生武功啊?” “因为师父最近都很忙,那从明日开始就教阿生武功好不好?”苏晗也一脸认真的问阿生。 阿生拍着手回答,“好!” 苏晗感觉自己真是聪明,这样就可以天天见着叶珑仪了。 叶柄章起身带着叶珑仪和阿生告辞,“那叶某就不再多打搅苏晗了,告辞。” 苏晗起身相送,“叶大人慢走。” 苏晗叫住叶珑仪,“珑仪,你等等,我有话给你说。” 叶珑仪看了看叶柄章,得到叶柄章的同意以后,停下脚步。 阿生走了几步,不忘回头嘱咐苏晗,“师父要记得明日教阿生武功哦!” 叶柄章回到叶府之后,把苏晗要教阿生武功给叶柄荣和老太君说了以后,叶柄宋觉得阿生和苏晗学武功确实会学到东西,而老太君心里又一次暗自赞叹苏晗这个人。 “好。”苏晗笑着看着阿生和叶柄章离开。 苏晗和叶珑仪两人走到将军府花园里,叶珑仪这才开口,“还好你没有说信是我给的。” 苏晗自信的说:“那是自然,不然叶大人会吓着的。” 叶珑仪面露凶色,“你要是说了,我饶不了你。” “不敢不敢。”苏晗自然是顺势装作害怕的样子。 见他确实表现的被自己吓到了,叶珑仪满意的收回表情。 苏晗坐在石凳上,张开怀抱,对着叶珑仪说:“珑仪,让我抱抱。” 叶珑仪突然羞红了脸,“不要,府里还这么多下人呢。” 敢情她是害羞人多,苏晗一把拉住她的手,拥住她坐在自己怀里,衣袖遮住叶珑仪的脑袋,顺势亲吻了上去。 冷钢站在远处,一脸黑线的看着苏晗和叶珑仪,感叹自家将军真是胆大,这么多人看着也敢亲下去。 将军府的路过的下人们,见自家将军这样,赶紧躲了起来。 自从上回亲了叶珑仪一回,苏晗不止一次回味这个味道,今天终于再尝到,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叶珑仪。 叶珑仪被他亲的呼吸短促,红了一张脸,赶紧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我待会儿该怎么出去,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苏晗知道她害羞了,苏晗高兴的说道:“哈哈哈,我命令他们不准看你。” “讨厌。”叶珑仪说着,又隔着衣裳使劲拧了拧苏晗的腰间。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苏晗把叶珑仪送出府,一路上还真的命令过往的下人不准抬头,哪知他会真的命令人不准看她,叶珑仪更是羞红了脸。 苏晗不放心,又坐了马车把叶珑仪送回叶府,马车走在大街上和秦旻决错过。 秦旻决早晨在朝堂上看着苏晗递上那封信的时候已经黑了脸,为什么苏晗总是能和他作对? 秦旻决回秦了府,在书房又是一顿砸,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没人敢上去劝。 自从午时收到消息刑部尚书招认的时候,又把书房的东西又砸了一遍,下人们心里只能认命收拾。 秦旻决恼怒的踢着院子里的树,叶珑仪不嫁给他,括地志也得不到,叶柄章竟然也被放出来了。 秦旻决这时犯了五味散的瘾,心里烦躁难耐,走出府去透透气。 坐在城外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喝着酒壶里的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河里扔着小石头。 这时一个女子,从小河对面走过来,光着脚,踩着刚没过脚背的河水向着秦旻决走来。 秦旻决眯着眼看着这个长的有些妖娆的女子,不是像是京城的人,长相妖娆,身段柔软,心里轻蔑的笑了一声,姿色倒是不错。 那女子还差最后一步就走到秦旻决面前,忽然脚下一软,扑到秦旻决怀里。 秦旻决冷眼看着怀里的女人,怀里的人暗自得意,他肯定被自己姿色吸引。 远处的暗卫一阵得意,自己家公子真是样貌俊美,竟然会有女子主动上门。 秦旻决沉了脸色,声音冰冷,“起来。” “公子,寒烟喜欢秦公子。”怀里的女子闷声开口。 水寒烟对这个秦旻决查的清清楚楚,今日跟踪很久觉得是时候献身了。 秦旻决听见她这么说,原来她调查过他,捏起她的下巴,他眼里看不清什么神色,“你叫什么名字。” “水寒烟。”被迫与他对视,水寒烟伸出双臂搂住秦旻决的脖子。 水寒烟的手缠绕在秦旻决的脖子上,衣袖滑落漏出白皙的手臂。 秦旻决感受到这个女子不会武功,身上也没有杀气,“你有什么目的。” 水寒烟眼里含情脉脉,身子轻微的蹭着秦旻决的身子,轻轻说道:“寒烟爱慕公子。” 秦旻决觉得小腹间一热,嗓子干涩,声音暗哑的开口,“勾引我?” “公子以为呢?”水寒烟明白他已经上钩了。 秦旻决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吻上水寒烟,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突然霸道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引得水寒烟娇躯颤抖,低低的喘起来。 远处的暗卫别过头不再看他们,隐了身去了远处。 感受到暗卫已经离开,秦旻决吻着水寒烟的脖颈,在脖颈上留下串串绯红的吻痕,双手伸进水寒烟的衣服,在浑圆上揉捏,水寒烟的手自然也是不规矩的,冰冷的双手游走秦旻决身上,处处点火。 两人吻到情动时,秦旻决把她放在草地上,剥去两人的衣物,水寒烟完美的曲线展露在面前,双腿勾住秦旻决的腰,见她这么主动,秦旻决逗弄了一会儿才挺身而入。 突然挺入,水寒烟浑身一颤,媚眼如丝的看着秦旻决,红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奴家还是第一次呢。” 听见这话,秦旻决身下的动作轻了些,眼含怜爱的说,“跟着我,我会对你好的。” 水寒烟面色潮红,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听他这么说,回应道:“好。” 两人巫山云雨一阵,休息了一下穿好衣物,秦旻决把水寒烟拦腰抱起,运了轻功回了秦府。 水寒烟在秦旻决怀里,一脸娇羞,心里阵阵得意,果然学了御夫之术是个用处。 落在秦府大门口,放下怀里的人,牵着水寒烟柔若无骨的手,在所有下人的注视下,走回秦旻决的卧房。 水寒烟跟着秦旻决身后低着头走着,秦旻决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的说:“怎么走这么慢?” 水寒烟见他这么问,娇羞的说,“人家迈不开腿,走不动。” 这句话倒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下人们匆匆走过,顿时明了少爷为什么带这个女子回府。 水寒烟这么说,秦旻决心情大好的一把抱起她,迈着大步走向自己的卧房。 下人识趣的给两人开了门,等秦旻决两人进去了,又关上门,离的远远的。 秦旻决把水寒烟放在床上,说了这句话,“烟儿真是迷人。” 水寒烟见他又开始解衣带,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这句话,“公子让烟儿好生幸苦。” 秦旻决眼里全是欲火,“我会轻点,烟儿别怕。”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男人的阵阵粗喘声,还有女人的娇喘,让人听了脸红。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水寒烟闭着眼睛趴在秦旻决胸口睡着了。 秦旻决玩着水寒烟的长发,仔细看着自己怀里这个送上门的女人,倒是要好好查查她,哼,他可不信她是没有目的就扑在他怀里。 第八十八章 好好活下去 “烟儿,烟儿。”声音远远的轻飘飘的,伸手去抓也抓不住。 “烟儿,烟儿!”这次声音却是很近,好像是母亲的声音。 缓缓睁开了眼,确实是母亲,只不过母亲神色焦急。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母亲。 母亲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温柔的说道:“母亲和你父亲要给族长布置祭坛,烟儿乖乖的等父亲和母亲回来吃饭。” 我乖乖的点头答应母亲。 然后母亲就走出了屋子,我跑到院子里跟父亲和母亲挥了挥手。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玩布娃娃过家家,天慢慢的黑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还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抱着娃娃,走在离族部落的小路上,为什么都没有人?平时大家不都在田埂上唱歌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为什么广场那边有火光啊?好像聚集了很多人的样子,父亲和母亲肯定也在那里,烟儿要赶紧叫母亲回家做饭,烟儿肚子饿了呢。 挤过人群里,大家看着我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水家的小女儿来了。” “哦哟,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怜呢。” “唉,可怜了孩子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为什么对我指指点点的?我为什么可怜了?烟儿一点都不可怜啊,烟儿有父母亲,有娃娃,才不可怜呢! 父亲和母亲为什么被人绑着跪在地上!后面还有熊熊大火! 我边跑往母亲身边跑,边喊着:“啊,啊,啊!”原来我不会说话。 “烟儿!” “烟儿,烟儿,我的孩子。” 父亲和母亲同时喊我,母亲泪流满面,父亲眼里也含着眼泪。 “啊,啊,啊。”我跑过去跪在地上给父亲和母亲擦眼泪,我想问母亲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跪在地上,可是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我恨自己为什么还不会说话。 可是母亲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母亲说她不小心打碎了装圣物的琉璃碗,那碗是传了五百年的圣碗,族长要处死她和父亲。 不,烟儿不要父亲和母亲死,烟儿不要!我嚎啕大哭,抱紧了母亲,不想让她被处死。 族长这会儿站出来了,一脸威严,手拿拐杖,他说:“水家媳妇,打碎了传了五百年装圣物的琉璃圣碗,按照离族族规火刑处死水家两口子。” 父亲哀嚎着祈求族长,“族长,我家里还有烟儿一个小女儿,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受刑,留烟儿母女一命啊。” 族长立刻拒绝,“不行!” “族长,你能不能不要烧死我们,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我们家里还有烟儿,她还这么小。”母亲哭着往族长身边爬去,跪在他的脚下。 “打碎离族圣物就应该受到惩罚!”族长一脚踢开了脚边的母亲。 族长喊着:“行刑!” 我哭喊着,爬过去想要抱起母亲,却被人拉开,“啊,啊,啊。” 母亲和父亲尖叫着被人关在铁笼子里,放在广场最中间,有人在铁笼外面添着木柴,母亲在笼子里尖叫着喊我的名字。 我哭喊着,嘴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我看着笼子里父亲和母亲绝望的眼神,笼子外面被堆满了柴禾,直到看不见笼子,然后有人泼上油,等着族长下令。 我绝望的看着那堆柴火,想要上去救他们,可是我却被隔壁家的阿奶拉住了,她不让我上前,尽管我奋力挣扎,还是挣扎不开。 身边的人都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为我父亲母亲求情,任我父亲母亲和我嘶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些曾经和父母关系好的同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为我的父母说话! 族长下令后,一个拿着火把的人,点燃了柴禾,火苗瞬间变大,好像要窜上天一般,火焰吞噬了那个铁笼。 父亲在柴火堆深处喊道:“烟儿,好好活下去!” 阿奶一下子捂住了我的眼睛,声音从头顶传来,“烟儿别看!” 柴火堆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男女的叫喊声。 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什么都是那样的真实。 “寒烟,烟儿?”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迷迷糊糊挣了眼,这才发现是秦旻决。 秦旻决一脸关切的看着水寒烟,“可是梦魇了?” 水寒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带过了,仿佛刚刚梦见的不是她的父母一般,“嗯,刚刚梦见父母被火烧死了。” 看着水寒烟眼里的倔强,秦旻决竟然有些心疼,“烟儿,我会对你好的。” 大概是因为他的父母也是早亡吧。 秦旻决想看她如何解释,“烟儿的姓名不像是京城人士。” “烟儿的确不是京城人士,西南边境,离族人。”水寒烟说道离族人这三个字,咬牙切齿。 秦旻决眯着眼看她,这么巧?就遇到了离族的人。“哦?” 水寒烟知道他心里有所怀疑,“烟儿就实话实说了。” 秦旻决不出声,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来。 寥寥数语,血海深仇全部都在几句话里。 “所以,烟儿请求公子带兵剿灭离族,烟儿好报杀父杀母之仇。”水寒烟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秦旻决。 秦旻决沉默了一阵,这个女子有可用之处,他还要在她身上挖掘其他东西。 秦旻决编排了一个糊弄水寒烟的理由,“目前暂时不行,兵权暂时不在我手上。” 水寒烟眼里含着希翼,“那公子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秦旻决嗓子干涩的应道:“嗯。” 水寒烟是个尤物,原本两人都打算好好休息,一个眼神就把秦旻决勾引的浑身燥热,两人又是一阵欢愉。 这夜,叶珑仪躺在床榻皱着眉头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觉得秦旻决肯定和叶柄章入狱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定然是有所把柄捏在他手上,刑部尚书才没有供出他。 第二日叶珑仪换了男装,带着春杏溜出叶府,先是去了云来酒,在后院里听王世恩汇报最近收益和那些达官贵人们的隐秘趣事。 叶珑仪适当的夸了王世恩一句,“嗯,做的不错。” 王世恩一脸笑意,“那我去前厅算账了,小姐要吃什么让厨房做就是了。” “嗯,你去忙吧。” 叶珑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惬意的晃着腿。 春杏现在旁边问她,“小姐,那要去客似云来看看么?” “去。” 两人踏入客似云来的大门的时候,店里座无虚席,小二跑急忙过来说道:“两位公子,不好意思已经满座了,不然半个时辰?” 叶珑仪摆了摆手,“不是来吃饭的,叫掌柜的来后院找我?” “这……”小二面露犹豫之色。 春杏在身后“我家公子叫你去你就去啊!” “好的,二位稍等片刻。”店小二转身进了里屋找到正在打算盘的叶柄荣。 叶柄荣抬头一看,发现是叶陇仪,弯腰低头赔着笑将叶珑仪请进了后院。 叶公公,我不在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你且与我细细道来。 这几日在暗室里偷听到有个大臣的女儿非要嫁给一个说书的,那大臣叫什么没听清楚,但是他女儿的名字仿佛叫做苏小小。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苏小小在正德楼里听书,台上那个说书的正说起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那档子事儿,那说书的说到这里,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苏小小见得那小生流泪的时候竟有几分英俊,那说书的声音也是好听,便喜欢上了那说书的。 那说书的也是个多情的人,见苏小小几次三番前来听书每每见着自己眼里就一直在他身上。 苏小小本就生得美丽,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水灵,那说书的也喜欢上了她。 一次在和我来说,小小忍不住吐露的心声,那说书的也喜欢她,二人就在一起了。 次日那说书的到府上,向高堂提亲,那丞相自是不肯,不但没有同意,反而将他叔叔打成重伤扔在了门外。 苏小小被他父亲关在了柴房里好几天,苏小小趁看守的人同不注意,逃出了柴房到了那说书的家中,每日给他端茶送水举案齐眉。 那大臣发现苏小小不见了之后,满城寻找,最后苏小小出去买菜的时候正好被家中的家丁撞见了,强行带回了府上。 苏小小被打得皮开肉绽,又扔进了柴房,他的母亲逼问苏小小,有没有与那小生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小小闭着眼,没有说话。 苏小小趁夜里逃了出来,羞愧难当投了江那说书的听说此事便一同投了江。 “就这些吗?” “就这些。” “你好生照看着这个店,我先回去了。” 第八十九章 老爷中毒了 秦昊决带着十个大箱子骑着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去水寒烟的府上拜见,一路上招摇过市。 到了水寒烟的府上不成想扑了个空,家丁说水寒烟不在,现在约么在玄云山上的紫竹阁里小住,平日里喝喝茶养养花,好不自在。 秦昊决有些不悦,但到底还是没有发泄出来,让家丁将那十个大箱子抬到府上,便骑着他的汗血宝马走了,只带了一个家丁一同前往。 水寒因府上的管家好奇心重,打开了那十个箱子,一箱珍珠,一箱玛瑙,一箱玉石,一箱金子,一箱银子其他五个箱子里面全是首饰,惊得众人啧啧称奇。 再说秦昊决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就带了一个家丁,前往玄云山,紫竹阁。 玄云山是王国境内最高的一座山,秦昊决将马绳子拴在山下的一棵树上,便与家丁一同上山。 玄云山高的出奇,半山腰便能看见云彩,据说山顶上和太阳并齐。 秦昊决体格好,一天一夜没睡觉愣是硬生生的带着那家丁上了山。 山顶是一片平地,一座小屋坐落在平地上。 一女子正盘腿坐在悬崖边上,前面放一把古筝,旁边是一炉檀香。 女子抚琴弹唱,动人的歌声在山谷中回响,一轮红日恰好生起,女子的几缕青丝在身后轻柔的飞舞着。 歌名叫做“高山流水”曲罢,那女子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 回头一看:“秦昊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寒烟,我本随家丁拿了些薄礼到府上看望你的,不成想令府管家告知秦某寒烟你不在府上,而是到了这玄云山上散心来了,我便到这儿来寻你。” “哦?不远千里来寻我,舟车劳顿,我去准备些饭菜让秦公子解解乏吧。” “有劳了。” 片刻只后,白桦木桌上摆了几盘小菜,西红柿炒鸡蛋、干煸土豆、莴苣肉丝、莲白滑肉,和野菜汤。 “山上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了,着实委屈秦公子了。” “哪里,哪里。” 二人吃过饭后,秦昊决随身家丁主动将盘子碗筷撤下,并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水寒烟把秦昊决带到她的书房里,二人坐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 水寒烟起身背着手背对着秦昊决说:“秦公子不远千里来找小女子,怕是不只看看小女子这么简单吧。” 秦昊决哈哈大笑:“实不相瞒,小生此番来找姑娘你是为了请姑娘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这个忙,怕是只有你敢帮我了。” “哦?说来听听。” “我想要寒烟你助我杀了骠骑将军何跃夺得兵权。” “我帮了你只后,我可能捞的些好处?” “这是自然。” 水寒烟转过身坐在秦昊决面前,端起桌上的普洱茶抿了一口:“你可有什么计划?” “都说骠骑将军何跃好色,他府上有我安插进去的丫鬟,那丫鬟可是我调教了好长日子了的,现在成了何月最喜爱的小妾。 我飞哥穿书给那丫鬟,让她明日就在何跃的饭菜里下毒,等何跃死后上面哪位自然而然就会把兵权交到我手上,到时候你只要在那位身边美言几句这事儿可就成了。” 水寒烟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何跃是那么好弄死的?那何跃可鼻子嘴巴可灵敏的很,一般的毒哪怕只有一点点气味还没到他嘴边,他就能闻出来。” “这” “秦公子莫恼,小女子有一味离族人特质的毒无色无味,只要沾上一滴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 这药是将离族人饲养的十条蓝头蜈蚣放在一个坛子里,三日不给他们喂食,他们便自相残杀,吃掉同类的尸体。 如法炮制一百坛子,最后活下来蓝头蜈蚣放到另一个坛子里,然后再如此养出九条蓝头蜈蚣。 每日喂它们吃砒霜,含笑半步颠以及五步蛇的毒液,最后活下来的那条就是毒性最强的。 让那条蜈蚣把被毒死的其他蜈蚣的尸体吃掉,再将那活下来的蜈蚣晒干,磨成粉末,用我离族的族花熬成的汁兑在一起制成药丸。 这药丸放在饭菜里无色也无味。”说完水寒烟得意的笑了笑。 “哦?还有这种事情,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准备那毒药了。”秦昊决皱着眉头说。 “秦公子大可放心,我这里就有,你用纸张包好再写上一封信飞鸽传书给那丫鬟,让他放在汤里面吧。”水寒烟哈哈大笑。 秦昊决一拱手:“有劳姑娘了。” 次日,秦昊决安插进去的丫鬟正在梳妆镜前插着簪子,一只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站在镜子前“咕咕咕”的叫着。 那小丫鬟唤做紫云,紫云认得这只“咕咕”叫的鸽子,这鸽子正是秦昊决与她联系用的信鸽。 信鸽的腿上绑了一个小纸包,还有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你将这纸包里的药放入何跃的饭菜中,放完了之后就设法悄悄回来。” 紫云将纸条烧掉只后,将那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蓝色的小药丸滚了出来。 紫云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药丸藏在了袖子里,梳妆完毕过后,迈着小碎步去了厨房。 “呦,夫人,这哪是您来的地方,快回去吧,免得油烟子弄脏了夫人的衣裙。”厨房的的刘厨子一边笑着说着一边用双手在围裙上不停的搓着。 “没事儿,你出去吧,我今天要给老爷做一道拿手好菜。”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刘厨子笑着鞠了个躬便退了出去。 紫云挽起袖子找了些绿豆泡在水里,又转身将一旁的鱼腥草叶子一片一片的洗得干干净净。 最后找了一块猪肉,将瘦肉的那一部分切了下来,锅里放好看水,将肉和绿豆、鱼腥草叶子一股脑儿的塞到锅里去。 接着蹲下来生火,煮到锅里的汤沸腾了好一会儿之后放少许的盐和味精,又将藏在袖子里的药丸拿出来扔到了锅里。 “刘厨子,刘厨子!” 刘厨子从门外进来:“来了,来了,夫人有什么吩咐?” 紫云擦擦手指着仍在锅中不停沸腾的汤说:“你将这个呈好了,端去给老爷,我先回房洗漱了。” “小的明白。” 紫云转身出了厨房,回到自己房间只后将何跃平时给她买的金银细软收拾到包袱里面,躲过家丁的视线从后门悄悄的溜走了。 刘厨子盛好了汤之后给小心翼翼的给何跃端了过去。 到了何跃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房门内何跃回应道:“进来。” 刘厨子推开房门,端着汤走了进来,一脸献媚的说:“老爷,紫云夫人见你这几日火气旺盛,亲自下厨为老爷你熬了一碗汤,老爷快些尝尝吧。” 何跃脸上写满了幸福:“端过来吧,让我尝尝。”心里想着紫云来府上有些时日了,这是第一次紫云为他熬汤,一定要喝完才好。 再过些日子就让紫云做正房太太吧,其他的那些个姨太们都遣散了我,只要他一个人就好。 何跃笑着接过了那碗汤,用调羹在汤里拌了一下,便喝了下去。 汤一下肚,突然感觉腹内一阵烧灼,疼痛难忍,“嘭”的一声手里的汤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吓得刘厨子不停的摇何跃。 何跃倒在地上像是一只虾一样的弯腰捂着肚子不停的抽搐着,脸色由红变青,嘴里不停的喊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紫云紫云紫云,我待你不薄啊”说着就没了声音。 刘厨子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门:“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中毒了,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一时间何府变得热闹了起来,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被一个家丁连拖带拽的带到了何跃的房间里。 老大夫喘匀了气之后抓起何跃的手,给何跃把了把脉,接着翻了翻何跃的眼睑,最后把食指放在何月的鼻孔上。 老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何将军,驾鹤西去了。”说罢便走出了何府。 何跃的正房夫人哭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跪在何跃的床前,握着何跃的手哭喊。 “老爷呀,老爷,你怎么就呜呜呜你好歹告诉我是谁干的呀,我好为你报仇呀。” 正房夫人旁边站了一个小丫鬟,小丫鬟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奴婢今早打扫走廊时,看见刘厨子端着一碗汤进了老爷房门,之后刘厨子就跑出来说老爷不行了。” “快!把刘厨子给我找来!一定是刘厨子下毒,毒死了老爷,我要那刘厨子不得好死!” 刘厨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夫人,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不是我干的,是紫云夫人亲自熬的汤,小的只是帮紫云夫人把这汤端过来给老爷而已,夫人明察啊!” 正房夫人派人搜遍了整个何府都没有紫云。 她瘫坐在地上:“这该死的骚狐狸,等我抓到你一定帮你千刀万剐!” 第九十章 根本不在京城 苏跃在府中被毒死之后,这事情穿的沸沸扬扬的,直到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皇上痛心损失一名悍将,在案上皱着眉头叹气:“哎~何跃啊何跃,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呢?” 又叫一太监上前:“去,给何府送十箱子金银珠宝,让那些太太姨娘们,心里宽慰些。” “小的明白。” 那太监告退之后,皇上心想:“如今这骠骑将军被谋害,他手上的兵权转给谁呢?” “嘶~秦昊决好像是个不错的人选,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且对朕忠心耿耿,嗯,就传给他了。” 第二日早朝,皇上身着龙袍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朕听闻骠骑将军何跃在府上被人下了毒,但迟迟没有找到凶手,这样吧,苏晗,你可愿意将此案件差个水落石出,让何将军瞑目?” “臣遵旨。”苏晗上前拱手领旨,“臣一定尽心尽力,让苏将军含冤得雪,不会让他凶手逍遥法外的。” 皇上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说道:“众爱卿,朕以为骠骑将军何跃手上的兵权转给秦将军十分妥当,众爱卿意下如何?” 一时间大殿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良久,左丞相从队伍里站了出来,跪在了皇上面前,拱手埋头:“皇上,臣等以为秦将军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为莫氏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且对皇上您中心耿耿,是个不二人选。” “哈哈哈,既然众爱卿也这样认为,那传朕旨意将兵符交到秦将军手上。” 秦昊决上前跪下:“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一个太监手里拿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了一个虎形兵符。 秦昊决颤抖着双手接过兵符,眼睛就没有离开那兵符了。 但这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皇上也没有注意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说话。 “退朝吧。”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到身后,走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文武百官就陆陆续续从大殿上退了出来。 苏晗退朝之后直接去了何府,何府挂了白,府中上下全都披麻戴孝,何将军的正房太太张淑珍哭的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似的。 不少人前来吊唁,苏晗上前对着张淑珍说:“张夫人,皇上派我前来彻查何将军中毒一事,我一定把整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以慰何将军在天之灵。” 张淑珍一下子哭得更凶了:“呜呜呜有劳了。” 苏晗走到棺材面前,那棺材还没有盖棺盖,何跃穿着寿衣黑着脸躺在里面,“得罪了。”说罢伸手扒开何跃的眼皮,他的眼珠子上面布满了血丝。 这下让苏晗疑惑不解,心想:“这骠骑将军何跃的鼻子可是出了名的,通常毒物还没进何跃嘴巴,何跃就能够闻出来,能毒死何跃的,一定不是一般毒物。” 苏晗直接了当的回了府,并没有留在府上吃饭。 苏晗进门,独自在书房里徘徊着:“先不说是什么毒,何府正房夫人说是何跃最疼爱的小妾紫云帮他熬了碗汤,何跃喝了之后就中毒身亡了那一定是紫云下的毒。” 叶珑仪推门进来:“是在烦那骠骑将军何跃的是吧?” “是啊,我已经看过了,何跃的脸黑得出奇,两个眼球布满血丝,他所中的毒应该不一般,一般的毒他早就发现了。” “我倒是知道有一种毒,放到饭菜里无色无味,想必那何跃也发现不了。” “哦?什么毒?” “听闻离族有一种毒药,无色无味,能把何将军毒死的,一定是那种药,而这种药只有离族人才有。” “离族人离族人水寒烟不就是离族人么?对了,一定是水寒烟干的!”苏晗恍然大悟。 叶珑仪笑着说:“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找到水寒烟在哪里了。” “可是这京城这么大,我上哪儿找她去啊”苏晗瞬间又萎靡了起来,的确,要想在京城里找一个人本来就十分困难了,况且那个人还是有意躲藏的,这就如同大海捞针。 “苏晗,你真是糊涂了,哈哈哈哈”叶珑仪捂着嘴巴笑着说。 “哦?此话怎讲?”苏晗一脸疑问的看着叶珑仪说。 “你难道忘了,我在京城可是有好几家店铺啊,我画一张水寒烟的画像然后现在传令下去让店里的人找找,不出三日定能找到那水寒烟!” “哈哈哈,好生厉害啊,就按你说的做吧。”苏晗拿出笔墨纸砚,叶珑仪一手提着袖子,一手拿着笔,沾了沾墨水。 只见叶珑仪轻抿小嘴,两三下就画好了水寒烟的画像,这画像栩栩如生,好似真的水寒烟就在画里一样。 叶珑仪收起笔墨纸砚:“拿过去让人临摹几份,然后找人给我在京城里的几家店铺送过去。” 画全部临摹好了之后,一个家丁驾着马车一家一家的发画像,并嘱咐他们一定要找到画中女子,一经找到马上将其拿下,用绳子捆绑好了,送到叶珑仪那里去。 几个店家接过画像,让店里面的人一人拿一张,将这女子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每每有人到店铺里面买东西吃饭的时候,店家和小二,甚至是清扫垃圾的都会仔细端详一下。 确定不是的时候还会拿出画像,缠着他们问有没有见过这画中的女子,客人摇头说没见过的时候还会给客人拿一张画像让他带回去问问街坊邻居有没有见过这女子。 说是抓到这女子有重赏,三天一晃就过去了,但是所有人都说根本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子。 苏晗不由得特别失望,整天眉头紧缩茶不思饭不想。 叶珑仪十分不解,自己在京城寻遍了都找不到她,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到了夜里,叶陇仪在木桶里泡澡,红色的玫瑰花瓣浮在了水面上,叶珑仪闭着眼睛享受着。 屏风外有一个小丫鬟在为叶珑仪弹古筝。 叶珑仪忽然眼睛一睁,站了起来:“古筝!我知道叶珑仪在哪里了!” 叶珑仪此举把侍奉的丫鬟们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呢,叶珑仪马上从木桶里面走了出来,快速擦干身体然后换上崭新的衣服。 还没等丫鬟们给叶珑仪梳理头发就跑了出去。 “晗哥哥,晗哥哥,我知道水寒烟再哪里了!”叶珑仪一边敲门一边喊到。 苏晗一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长裙,叶珑仪的头发垂在身后,几滴水顺着她的脸流到了脖子上,那一片白花花的上面。 勾的苏晗心里燥热的紧,伸出手一把搂过叶珑仪的腰抱在怀里,低头在那一抹红唇上吻了起来。 良久,苏晗不舍的从叶珑仪的嘴唇上离开,叶珑仪羞的满脸通红,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手也不知道放哪里。 “珑仪,你真美” “讨厌!人家是来说正事的。” 苏晗捏着叶珑仪的脸说:“什么正事?” “晗哥哥这几日不是在烦躁那水寒烟的事情么,我让人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她么?” “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不在京城。” 苏晗疑惑的问:“她不在京城那到底是在哪里呢?” “水寒烟那丫头应该是在玄云山紫竹阁上面喝喝茶,弹弹琴修身养性呢。”叶珑仪带着几分嘲笑说着。 “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苏晗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珑仪说。 “这个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叶珑仪笑着说。 苏晗抿了抿嘴,没说什么,第二天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跑到了玄云山下,他们把牵马匹的绳子拴在路边的树上之后就上了玄云山。 到了玄云山上,水寒烟正在紫竹阁里,身着一袭渐变蓝色的长裙,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抚琴弹唱。 歌声优美婉转动人又凄美,曲罢,苏晗忍不住鼓掌。 水寒烟回过头来发现是苏晗,苏晗身后还跟着众多将士们,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苏晗摇摇头说:“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不清楚么?毒死骠骑将军何跃的就是你们离族的毒吧。” “什么离族?什么毒?何跃死没死又干我何事?”水寒烟趴在地上连忙说着。 “水寒烟,我这就不跟你废话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要我们来。”苏晗正色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们凭什么抓我?”水寒烟慌忙喊到。 “既然这样就怪不得我们了。”说罢苏晗身后的几个人上前将水寒烟用绳子捆住,连拖带拽弄到了玄云山下面。 关上了囚车,将水寒烟押送到了京城,依照律例水寒烟被判剥夺一切权利,终身监禁,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水寒烟哭的很绝望,嗓子都哭哑了,他绝望的坐在了囚车里面,任由街头的平民百姓对他扔着西红柿青菜和臭鸡蛋。 第九十一章 这是要造反吗 水寒烟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是整个案件还没有结束。 水寒烟被抓,皇上赏赐了苏晗很多金银财宝,但苏晗依旧开心不起来,因为整个案子还没有完。 首先来说,这水寒烟和骠骑将军何跃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没有理由去杀害他。 再次,人做一件事情总得有些理由,总有所图的吧,骠骑将军何跃死了亦或是没有死都对水寒烟没什么影响。 搞的苏晗又开始愁眉苦脸的,一日叶珑仪过来找苏晗。 “晗哥哥,你别这样了,不如我们去百花园去赏赏花吧,说不定马上就有灵感找出关键所在了呢?” “哎~如此甚好,几时去那百花园?”苏晗笑着说。 “听闻明日是个好天气,不如我们明日就出发吧,百花园离这里不是很远,约么半日就到了。” “好,就依了你,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明日一早启程。” “好的。”说罢叶珑仪一蹦一跳的回了府。 第二天,马车早早的在门外等候,苏晗用过早膳带了些东西就上了马车去接叶珑仪。 到了叶珑仪那儿,不成想叶珑仪早早就在府外等候了。 “晗哥哥,你来了!” “傻瓜,你出来这么早做甚?你就好好在里面歇着,等我过来再派人过来唤你就好。” 叶珑仪嘟着小嘴巴:“人家只是想早一点见到晗哥哥,然后早一点和晗哥哥一起去百花园赏花而已” 苏晗哈哈大笑,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叶珑仪就往马车里面放,接着自己也坐稳放下帘子。 车夫扬起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嘶吼一声开始向百花园方向赶去。 苏叶二人起初在马车里互相说着情话,是心,是肝,是宝贝甜蜜馅儿。 不一会,叶珑仪因为起的太早了,忍不住犯了困,脑袋靠在了苏晗的肩膀上面睡起了觉。 叶珑仪只觉得马车好像停了下来,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不由得往前倾,但被一只大手给抱住了。 叶珑仪睁眼一看,此时此刻自己正躺在苏晗的怀里,嘴角还流了口水,把苏晗胸口的衣服弄湿了一片。 “珑仪,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苏晗眯着眼睛温柔的笑着说道。 叶珑仪羞红了脸,连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又掏出手绢给苏晗擦了擦,之后就逃出了马车。 苏晗紧接着也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有牡丹,芍药,月季,玫瑰,还有菊花。 “听闻这百花园气候奇怪得很,只要是花一年四季都可以在这里开放,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苏晗惊奇的说。 苏晗和叶珑仪手拉着手一边走一边赏花,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桃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了下来。 叶珑仪撒开苏晗的手在“花瓣雨”中翩翩起舞,苏晗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琴,盘腿坐下弹了起来。 二人你抚琴,我跳舞,羡煞了好多来此处游玩的良人。 曲罢,叶珑仪遍舞罢,忽然,天空中飘来了几多乌云,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其他游玩的人看天色不好纷纷走了,苏晗和叶珑仪也打算回府了。 不成想,还没等二人走出百花园那雨就下了起来,二人只好找了个亭子暂时避雨。 叶珑仪的衣服被雨淋的有些湿了,苏晗见状主动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叶珑仪身上,并且把叶珑仪抱的紧紧的。 叶珑仪本想从他怀里出来,挣扎了几下何耐苏晗的力气出奇的大,便也就从了他。 “讨厌,晗哥哥你真不害臊。” 苏晗抱着叶珑仪,叶珑仪身上的香味传到了苏晗的鼻子里:“珑仪,你身上为何如此香甜?让我身上有些燥热。” “晗哥哥”叶珑仪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珑仪,你别动,这样会让我很难受的。”苏晗吞了吞口水说道。 “知道了晗哥哥”叶珑仪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雨渐渐的小了起来,叶珑仪开口了:“晗哥哥,我想我可能知道想要害死骠骑将军何跃的人是谁了。” “哦?说来听听。”说罢苏晗又吞卡一口口水。 “唔,晗哥哥,你说何跃死了之后收益最大的人是谁啊?” “受益最大的人么买棺材的?” 叶珑仪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晗哥哥,你几时开始变得这般愚钝?” 苏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怎么了?难道不是么?” “何跃被毒死了之后,皇上马上把手里的兵权交到了秦昊决手上,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秦昊决么?” “对啊!”苏晗一拍大腿如同醍醐灌顶,一脸的兴奋,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瞬间眉头拧成了“川”字。 叶珑仪发觉苏晗脸色不对,问道:“晗哥哥,你怎么了?” 苏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秦昊决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何跃毒死,让兵权顺理成章的到他的名下,你说,这秦昊决为什么会这么想要拿到兵权? 那老贼指定是想要起兵谋反!事不宜迟我们早些回去吧,要赶紧把这件事汇报给皇上,要是晚了就糟糕了。” 再说秦昊决这边,秦昊决自从拿到了兵符,马上到了莫氏王朝的边缘,找到了驻扎在王朝边缘的几位将军,对他们一一走访。 几位将军被飞鸽传书召集到了城外的一个小茶楼包厢里,秦昊决身穿一身黑色的龙袍到场,震惊四坐。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怒发冲冠一拍桌子:“秦昊决!你敢穿龙袍,是要造反么!” 秦昊决哈哈大笑:“不错,正有此意,尔等助我让这莫氏王朝改朝换代,他日我让尔等离开这边陲之地去京城享乐,如何?” “哼!我等将士不能算是对上面那位忠心耿耿,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们不看别的,只看兵符,你要是能拿的出兵符,我等甘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若是你拿不出兵符来,我等可就要将你五花大绑,压去京城告你谋反,让你株连九族,把牢底坐穿。” 秦昊决又是哈哈大笑一声:“哈哈哈,将军说笑了,没有金刚钻,怎么来揽这瓷器活儿,实不相瞒我设计陷害了当今的骠骑将军何跃。 用的是一种奇特的毒药把他毒死了,皇上自然而然的把兵符交到了我手上,并且一丝犹豫都没有,哈哈哈哈,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平日对他言听计从像只哈巴狗一样的秦昊决会起兵谋反。 我好期待到时候攻陷京城,那皇帝老儿吓得抱头鼠窜躲到龙椅后面尿裤子的场景啊,还有后宫的佳丽三千。 到时候一人分几个佳丽给你们享用,宫中的妃子可是漂亮的紧呢,这还不算完,我还要尔等做开国大将军,让你们一家老小享尽荣华富贵。 哈哈哈哈到时候这江山,这天下全都是我的了!”秦昊决发完狂之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虎形的兵符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众人脸色变,几个人在短时间内交换眼神之后,整齐的跪在地上高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日,所有人整理好了盔甲兵器和粮草,浩浩荡荡的从莫氏王国的边缘向整个王朝的中心,京城靠拢了。 此时叶珑仪和苏晗二人匆匆忙忙的回到了京城里,苏晗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马上去找皇上去了。 皇上听闻此事大惊失色,继而又觉得苏晗说的不无道理正要开口时,门外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一个太监。 “皇上,大事不好了!秦昊决将军运用手上的兵符起兵谋反了,战火眼看着就要烧到了京城了!” “什么?”皇上震惊的说到,继而十分焦躁的走来走去,“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的苏晗单膝跪地,:“皇上!臣请兵十万前去围剿贼人秦昊决。” 皇上心中的石头瞬间落了地,从地上将苏晗拉起来之后连连说:“好好好,不亏是朕的贴心忠臣,朕马上就拨给你十万大军,你即刻前去围剿。” “臣遵旨!”说罢领了兵,又回了一趟府上,找到了叶珑仪。 “珑仪,那贼人秦昊决果然起兵谋反了,我要前去围剿他,怕是不能常来找你了。” “呜呜呜,哥哥,为什么是你去,而不是别人去呢,我不想你去,我不想你有危险。”叶珑仪哭着说。 “珑仪乖,听话,等我回来就娶你,可好?” “嗯。”叶珑仪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晗哥哥,你可要好好的,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要是死了,我就没有夫君了。” 苏晗宠溺的刮了刮叶珑仪的鼻子:“好,我听你的,好好的活着回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晗哥哥,你带着我一同去可好?” 苏晗最终拗不过叶珑仪,将叶珑仪乔装打扮一番一同前往了。 苏晗换上了一副银色的盔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匹率领十万大军发了。 第九十二章 我是定王妃了 苏晗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了。 定王听说秦昊决起兵谋反,苏晗率领军队前去围剿。 一个人在屋里徘徊:“这苏晗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此番围剿一定能成功,我倒不如也一同前往,即使不出力也能捞的个军功。” 说罢得意的笑了笑,叫家丁烧了些热水,沐浴更衣去宫中请命去了。 大雄宝殿上,定王上前单膝跪地:“皇上,臣愿率领定军前去支援苏晗,还请皇上答应了。” 皇上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这定王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呢?早些日子像这种流血流汗的事情他是不会去的。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要去支援苏晗呢?对付秦昊决苏晗一人足矣,这定王怕是想要百百捞个军功吧。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也好早日围剿那秦昊决,让黎民百姓得以安生。” 皇上哈哈大笑:“定王能有这份心实属难得,准了!” 定王拱手:“臣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过早朝之后定王回到了定王府上,准备好了盔甲兵器,找到躺在椅子上的叶妙仪。 “妙儿,贼人秦昊决作乱,我要随苏晗一同前去围剿,这些日子你好生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叶妙仪抓住定王的手:“定王,围剿秦昊决苏晗一人就足够了,你为何还要一同前往置自己与水深火热之中呢?” 定王叹了一口气:“妙仪啊,你还是太过于单纯了,的确苏晗一人前去围剿就够了,但是我若是在这个时候前去支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捞的军功啊。” “定王,我不想要什么军功,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你好好的,与我二人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生就足够了。”叶妙仪眼里含着泪花说道。 “你不要军功我想要!我不想我这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我要干一番大事出来,好了,就这样吧,你在家里安心养胎,莫要着急动了胎气,我一定平安回来,可好?”定王有些着急的说。 “定王我”叶妙仪的眼泪珠儿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定王见此,硬生生的把手从叶妙仪的手里抽出来,转身就走:“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叶妙仪看着定王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连成了一串掉了下来。 定王走了之后,定王的二房太太忙赶了出来不顾形象抱着定王的腿又哭又闹,定王只是看了她一眼觉得烦躁的紧。 “好了,琴儿,不要再这样了,你回去把,本王会平安回来的,你回去歇着吧,对了,妙仪那边你要好生替我照看着。” 朱琴心里有些气恼但终究没有发作起来:“琴儿知道了,定王可要早日回来啊。” “本王知道了。”说罢骑上了府外等候多时的枣红色烈马一夹马肚子,只留下满天的尘土。 朱琴扶着门框看这定王离去得背影,想到定王走之前还交代要照顾好叶妙仪那个贱人就恨的牙痒痒。 一拂袖回了房,回到房间里心里的不满就开始发泄了出来,将桌子上的茶杯茶壶全部摔碎,还将桌子直接掀翻。 又把上好的一对青花瓷花盆给摔的粉碎,丫鬟们见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生怕朱琴把怒气撒到了自己身上。 朱琴一边摔砸东西一边叫骂道:“叶妙仪那个小贱人,长的一副骚狐狸样,还有了身孕在定王面前太得宠了! 气死我了,定王走之前居然第一个去找那个小贱人而不是来找我,我长得比那骚狐狸好看多了,她凭什么!她何德何能得到定王青睐!” 说完又恍然大悟似的想起来:“哦,对了,叶妙仪那骚狐狸坏了定王的孩子,所以定王才对她如此宠爱,我说嘛,那叶妙仪长的也不是很好看,怎么会引得定王亲睐呢。 要是那骚狐狸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定王一定可以回到我身边,然后我再他旁边说几句,到时候就把叶妙仪那贱人休了!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是定王妃啦!我就是正房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朱琴仰天大笑,头上的簪子散了,原本端庄的发髻乱成了鸡窝,精致的妆容也花的不成样子,现在的朱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魔鬼,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笑完之后朱琴恢复了往日里端庄的样子,拂袖走出了房门:“秀儿,把这里收拾一下,小桃,帮我烧些热水,我要收拾一下自己。” 两个小丫鬟整齐的说:“奴婢知道了。”敬了个万福便开始忙碌了。 朱琴走后两个小丫鬟开始小声的说道:“今儿个这二太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成了这般模样?” 小桃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小声的说:“你是不知道,今天定王去协助苏晗镇压叛乱的秦昊决了。 定王走之前去只去看了定王妃,其他几房太太管都没有管,二太太争风吃醋跑去拦定王,还被定王训斥了一顿! 哈哈哈,她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一定是给气的。” 秀儿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哎~这定王妃善良温柔又没有心机,听二太太刚刚的话怕是定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别管那么多了,任由她们去吧。 对了,今天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要是穿回了二太太耳朵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小桃笑着说:“这还用你说,我知道的。” 管家从门外走过,看见两个小丫鬟正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天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俩说什么呢?不用干活啊?” 小桃和秀儿吓的一哆嗦,小桃低着头走出房门,秀儿拿起手里的扫把开始收拾地上的陶瓷碎片。 管家看她们各自忙碌去了便也没有为难她二人,自顾自的走了。 小桃把刚收来的干柴火塞到灶坑里面,然后拉动风箱生火,从山上挑下来的山泉水被一股脑的掺到了大锅里。 秀儿时不时的试一下水温,等到水温合适了之后让家丁们盛到木桶里面,再一桶一桶的放进朱琴沐浴专用的浴池里面。 此刻朱琴将头顶的簪子一支一支的从头顶摘下来,然后细心的放在了她的首饰盒子里面。 小桃轻轻的走进房门:“二夫人,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朱琴一点头走进了浴室里面,一路走一路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扔到地上去。 走到浴池里已经脱光了,浴室里面雾气腾腾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花瓣,散发着幽香,浴池旁边站了两个小丫鬟,她们挽起袖子给朱琴搓背。 朱琴的皮肤很白皙,柔软又有弹性,此刻她闭着眼睛享受着,一个小丫鬟轻轻的给她搓背,另外一个小丫鬟给她洗头发。 朱琴表面风平浪静的,心里依旧波涛汹涌,盘算着怎么样去把叶妙仪肚子里的孩子搞掉,然后让定王离不开自己最后把叶珑仪休了,自己成为正房。 洗完之后两个小丫鬟把身体擦干,又把朱琴的头发擦了擦,服侍叶妙仪换上干净的衣服。 最后回到房间里面坐在紫檀木的梳妆镜面前把头发擦拭干净,之后拿起木梳子把头发全部梳的顺顺的。 最后挽了一个发髻插上各种各样的珠宝簪子。 朱琴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最后贴上花黄,满意的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笑。 朱琴自信满满的走到了叶妙仪的房里,叶妙仪正坐在椅子上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绣花肚兜。 门“哐”的一声被朱琴推开了:“姐姐,你在干嘛呢?妹妹我来看你来了。”朱琴面无表情的说。 叶妙仪被吓得一哆嗦,慌乱之中手指头被针刺破了,血从里面流出来了。 朱琴笑着说:“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来,让妹妹给你看看。”说罢走近叶妙仪,一把从叶妙仪手里夺过肚兜。 另一手抓着叶妙仪的手指,用肚兜擦了擦然后扔在了地上。 叶妙仪吓得惊慌失措,随着肚兜被扔到地上,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面一直打转:“阿琴,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我在帮你擦一下手指上的血而已啊,怎么了?”朱琴装作没明白笑着说。 叶妙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扶着肚子蹲下去捡地上的肚兜,就在叶妙仪的指尖快要触碰到肚兜的时候朱琴一把夺过肚兜。 朱琴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泪水在眼里打转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叶妙仪,掩面笑了起来:“哈哈哈姐姐啊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要的话找我拿就是了。” 叶妙仪别过脸去,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阿琴,你别这样,还给我好吗?” 朱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想要啊?过来拿呀。” 叶妙仪伸手过去拿的时候,朱琴往旁边一躲,叶妙仪险些摔倒在地上,惹的朱琴笑的更欢了。 戏弄完叶妙仪之后把肚兜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便扬长而去了。 第九十三章 掉层皮都是轻的 朱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对她今天欺负叶妙仪感到非常高兴,心情大好。 朱琴把两个小丫鬟唤到身边:“小桃,准备一下我们去池边转一下赏赏荷花观观鱼。”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准备。”小桃敬了个万福转身去拿了一把遮阳的花伞,还有一把扇子和一些喂鱼的私聊。 准备好了之后,小桃给朱琴撑伞,秀儿给朱琴扇扇子,三个人就去了荷花池。 到了荷花池,荷花池内满园的荷花,有纯白色的还有粉红色的,何叶儿很大一片绿油油的撒在池塘里。 在荷叶地下一些小蝌蚪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还有各色的金鱼在水中嬉戏。 朱琴心情大好,坐在池塘边上赏起了荷,一时兴起回头对小桃说:“小桃,你去帮我取来笔墨纸砚,我想画一副丹青。” 小桃笑着答应了,将手中的伞递给了秀儿,秀儿自然而然的借过伞,一手撑着一手扇扇子。 不多时小桃拿着笔墨纸砚回来了,又叫人搬来一个长案,接着把宣纸铺在了案上,一手提着袖子一手研墨。 出了墨之后提笔轻粘墨水,在宣纸上面勾勒着荷叶、桃花,还有池塘地下嬉戏的鱼虾。 忽然荷花池里摇出一叶小船,船夫站在船位左一下右一下的撑着船,船头坐了个妇人。 那妇人从荷花中间的莲蓬里面扣出莲子放入身旁的竹篓里面,看身着打扮应该是个官家的妾室,只是隔的太远看不清脸。 她一边采着莲子一边唱着小曲儿。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朱琴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好美的歌声啊,真想认识这个唱歌的人。”一边想着一边在宣纸上画下了这妇人。 “哇,二妇人画的真好看。”小桃在一边夸奖到。 “是呀,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一样!”秀儿也在一旁附和着。 朱琴得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荷花池中间采莲子的妇人越来越近了歌声也越来越近了,朱琴的脸色却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终于到了能够看清楚脸的地方,朱琴一下子脸刷的红到了耳根子,气的牙痒痒。 伸手抓起案上自己刚刚画的画,三下五除二扔到了荷花池里,又把案桌掀翻在地上。 “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小桃和秀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朱琴的步伐走了。 原来,荷花池里唱歌的那位妇人,是叶珑仪 朱琴回到了府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 “怎么哪儿都有叶妙仪这骚狐狸!这骚狐狸唱歌还挺好听的。要想个法子把她的嗓子弄哑了,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还不能让人怀疑到我头上。 这可如何是好?听闻藏红花可以堕胎,但是我若是直接端到她面前让那骚狐狸喝下去,那贱人还是会喝的,可是喝了之后马上就会流产,这样大家都知道是我干的了。 不如我把剂量减少,然后每日给她都给她弄一点点在汤里面,让她慢慢的,慢慢的把孩子流了。 嗯这是个好法子,可是那贱人的歌喉怎么办呢?算了算了,等那贱人腹中胎儿不抱之后定王回来就会直接休了她。 到时候她就算是有再好的歌喉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朱琴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桃和秀儿在们外小声的说着:“自从老爷走后,二太太性情大变,又是砸东西又狂笑。” “莫不是疯了?” 小桃忙捂住秀儿的嘴巴小声的说:“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掉层皮都是轻的,严重点儿脑袋和身体可就要分家了。” 二人又在门外叽叽喳喳聊了一阵,朱琴推开门出来了,“我要出去办点事儿,你俩就不用跟着我了。” “是”二人敬了个万福退下了。 朱琴独自出了门,找了一个小药店,掀开店门口的帘子走了进来。 药店老板是个老头,眯缝着眼睛问朱琴:“要来点什么?” “来五钱藏红花,要磨成粉。”朱琴面无表情的说。 “呦,不好意思,我这儿的藏红花都是半干的,妇人若是要就去别处寻吧。”药店老板笑眯眯的说着。 朱琴转身就走,兜兜转转来到了叶珑仪开的药店门前,朱琴不知道这是叶珑仪开的店,不然打死她她也不会进这家店买东西的。 一进门朱琴开口:“给我来五钱藏红花,要磨成粉。” 掌柜正在打算盘算账,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朱琴,低着头没有声张继续打他的算盘,只是动作稍微慢了些。 小二用铜称称好藏红花之后细细磨成粉末,找了一张纸包好之后交到朱琴手上,朱琴放了一定银子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转身离开了店铺回了府。 一到府上马上把秀儿喊到身边:“秀儿,这天气燥热的紧,你去厨房里给我熬两碗绿豆汤过来,我喝完之后再给大夫人送过去一碗。” “是。”秀儿转身去了厨房找来绿豆,洗干净之后倒到了国中,又提起一桶山泉水放到锅里。 柴火“噼啪噼啪”的响着,秀儿一手撑着头望着火堆发起了呆:“这二太太出了趟门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日里不欺负大妇人就已经阿弥陀佛了,今儿个怎么想到要给她端碗绿豆汤去? 莫不是今日赏荷的时候听见大太太的歌声好听,琢磨着端碗绿豆汤过去向她讨教讨教?” 正想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把秀儿拉回了现实中,秀儿揭开锅盖放了些糖在里面,盛了两碗用托盘给朱琴端了过去。 朱琴接过那两碗绿豆汤,“秀儿,你退下去吧,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秀儿敬了个万福退出朱琴的房间,并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朱琴端了一碗绿豆汤喝了起来,另外一碗放在一边。 “据说绿豆汤,是中国民间传统的解暑佳品,营养成分比较丰富,有各种煮法,口味繁多。 绿豆汤具有清热解毒,消暑除烦,止渴健胃,利水消肿的功效,主治暑热烦渴,湿热泄泻,水肿腹胀,疮疡肿毒,丹毒疖肿,痄腮,痘疹以及金石砒霜草木中毒等症。 可是到了我这里,绿豆汤家变成堕胎药了,哈哈哈。”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空碗,将袖子里的藏红花粉拿了出来。 抖了一点点到绿豆汤里面,然后用汤匙搅拌了几下,放到托盘里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端起桌子上的托盘慢慢的走去叶妙仪的房间,到了叶妙仪的房间朱琴轻轻的敲了敲门:“姐姐,你在里面吗?” 叶妙仪推开门,“我在,怎么了?” 朱琴径直走了进去,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姐姐,我是为了早上的事来给你赔不是的,今天早上是我不对,冲撞了姐姐还把姐姐的肚兜弄脏了,妹妹我亲自熬了碗绿豆汤给姐姐你端来,还请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妹妹吧。” 叶妙仪笑着说:“不妨,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说罢从托盘里面拿起绿豆汤搅拌两下一口一口的喝光了。 朱琴看到叶妙仪喝了下去心里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哦,对了,这绿豆汤性寒,姐姐有了身孕就少喝一些吧,我过几日再给姐姐熬一些。” 叶妙仪十分开心:“那就有劳妹妹了。”说罢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 “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好生歇着吧。”朱琴把叶珑仪喝过的碗放回托盘里,把托盘端走了。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 朱琴走后不久叶妙仪忽然感到肚子有点隐隐作痛,只当是绿豆汤性寒,没有细想,喝了一点热水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叶妙仪起床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有了红,不过只有一点点。 叶妙仪又忽的想起那碗绿豆汤来了:“平日里朱琴对我的态度可不如昨日那般,那绿豆汤定是有问题,她说过几天在给我端过来,这汤药应该是慢性的。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绿豆汤里面掺了藏红花,所以自己一觉醒来之后见了红,下次她若是在给我端来那绿豆汤,我得想个法子不喝了。” 叶妙仪把自己落了红的床单藏了起来,又悄悄的叫了大夫进来给自己号脉,看看自己腹中的胎儿有没有什么事情。 大夫来了之后给叶妙仪仔细的把了一下脉,说是喝了一点点堕胎药,要是多喝几次腹中的胎儿就会不保。 说罢还给叶妙仪开了一副十三太保,也就是俗称的安胎药,并嘱咐叶妙仪要每天喝两次,不要生气和大幅度运动,免得动了胎气。 叶妙仪谢过大夫,将大夫送走之后,悄悄的拿了一个砂锅到房间里,自己偷偷的为自己煎药,然后把药渣藏了起来,每次只煎自己喝的下的分量。 第九十四章 得罪了哪位爷 叶妙仪喝了自己熬的安胎药之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睡了一会儿,又将刚刚洗干净的肚兜拿起来绣。 殊不知叶妙仪的饭店里此时正热闹着呢,一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农夫走了进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蹲在了板凳上。 那农夫约莫四十几岁,长了个络腮胡子嘴里叼了根牙签,穿的是粗布衣裳,店小二照例一脸献媚的跑到桌子前面,笑眯眯的问:“这位爷,您来点儿什么?” 农夫抬头斜着眼看了看店小二问:“你这儿有什么?”店小二笑着说递过去一个木板,木板上写了格式各样的菜。 那农夫也不识字,就随便点了几个价格比较便宜的菜,店小二张大了嘴巴对着厨房喊到:“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 厨房里也回应着:“好嘞!” 店小二又转身对农夫说:“爷,您稍等,菜马上就来。”说罢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献媚脸:“爷,您来点儿什么……” 不一会儿那农夫的菜端了上来,农夫站在板凳上扒拉了几下菜,脸色变得铁青,随即一拍桌子:“小二!你们怎么回事?” 店小二暗叫不好,对着正在点菜的几个人说了声:“几位爷慢慢看,小的去处理一下。”接着转头跑到那农夫桌前。 店小二弯着腰赔笑:“爷,您这是……” 那农夫指着桌子上的鱼香肉丝叫骂道:“你自己看看,这算哪门子的鱼香肉丝,我只看见胡萝卜和肉丝了,鱼呢?” 店小二面露难色:“这……这鱼香肉丝里本来就是没有鱼的啊。” 农夫生气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店小二的鼻子骂道:“你这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那还叫哪门子鱼香肉丝!” 一边骂到一边把桌上的那盘鱼香肉丝端了起来,“大伙儿看看哈,这里面是一点儿鱼都没有只有一丝丝鱼的味道而已,这不是坑人嘛!” 店小二觉得好气又好笑耐心的跟这个农夫解释:“这位爷,鱼香肉丝的意思是带有鱼香味的肉丝,并不是里面是鱼的意思。” 农夫挠挠脑袋:“我不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那就是骗人。”说着就要把那盆鱼香肉丝扣在店小二的脑袋上。 其他吃饭的客人此刻都向这桌看了过来,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掩面窃喜。 厨师不满意了,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一只手拦着那农夫,一只手结果农夫手里的那盘鱼香肉丝:“那还好你点的是鱼香肉丝,你要是点个虎皮尖椒我还得给你抓只老虎过来?难不成你要点个夫妻肺片,我就得给你杀两两个人啊?”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那农夫脸刷的红了起来,一时间又羞又恼。 索性一下子把桌子掀翻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走了。 厨师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鱼香肉丝放了下来,转身回到了厨房。 不知是谁起的头,店里响起一片喝彩声和鼓掌声。 一个吃饭的客人对着旁边的人说:“就冲着厨师这个个性,咱再点几个硬菜。” 其他的人也是这想法,纷纷叫着惊魂未定的店小二,来自己桌前点菜。 店小二,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农夫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进来一伙人,那伙人全部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棍棒。 店小二暗叫不妙,恭恭敬敬的跑到领头的那个人面前:“爷,您几个这是?” 领头那个人一脚把店小二踢翻在地上,店小二招架不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胃里一阵翻腾吐了两口水出来。 店里吃饭的客人见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着门外这几个大汉。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给领头那人搬了条长凳过来,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指着店里面,张开嘴巴露出满嘴的黄牙,牙缝上还粘了片菜叶子。 “兄弟们,给我砸!” 其他几个黑衣服的人走进店里将面前两个桌子掀翻在地上,桌子上的碗和碟子还有菜肴汤汁撒了一地。 此举吓着店里用餐的几人,几个人惊叫着抱着脑袋跑出了店。 “快!快走。” “许是刚刚那农夫受了辱,找来了这帮大汉,要给自己出出气,咱们几个还是躲远一点好,以免惹火上身。” “嘘,别说话,待会儿让他听见了就不好了。”几个吃饭的客人一边走出门一边悄悄的说着。 掌柜的见此跑了出来,“几位爷,我们是哪儿得罪了几位,还请几位爷明示啊!” “哼!”坐在板凳上的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找个软柿子捏捏,还有,让你家老板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不要在这妨碍我们做生意!” 这话说得掌柜的一头雾水,摸着脑袋心里暗暗的在想,我们家店到底是得罪了哪位。 其他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也没有闲着,上先把所有桌子都掀了个底儿朝天,汤汤汁汁洒了一地。 一个黑衣人拿起桌子上的女儿红砸在了地,那一坛女儿红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股酒香味瞬间在店里弥漫开来。 酒架子上的好几坛酒也都跟着遭了殃,店里面好几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十分难闻。 其中一个黑衣人径直走向了掌柜的算账的那儿,直接拿起手里的账本,撕了个粉碎。 这还不算完,他伸手将抽屉打开,里面的铜钱一吊一吊的,全部放在兜里拿到了坐在板凳上的那个黑衣人手里。 掌柜的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任由这个黑衣人把钱拿走,也不敢说什么怕眼前这个黑衣人将自己打个半死不残。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那几个黑衣人扬长而去,只给掌柜的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收拾一下吧。”说罢背着手,走进了里屋,掌柜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去叶妙仪府上了。 店里几个伙计嚼着耳根子:“咱们店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爷啊!” “不知道哇,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那农夫受了辱心里不甘叫了帮手过来给他解解气,看这架势,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我觉得应该是那位爷,这几日正好定王出去镇压叛乱了,他估摸着王妃没有人撑腰,过来敲打敲打,捏软柿子。” “哎,上头那些人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连带着可害苦了我们。” “是啊,先不说先前店里那几位爷的饭钱没有给,就光后面来的那几个黑衣人砸的那些东西就够我们收拾的了,还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 “我们这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被那黑衣人给拿走了,这个月的工资估计是没有着落了。” “好了,别说了,干活吧。” 店里几个伙计把地上的残渣给收拾了,桌子椅子摆整齐,只是怎么也处理不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做完这些事,店里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下午几乎没有一个客人在光顾这家店。 此时此刻叶妙仪依旧坐在椅子上,绣着红色的肚兜,春杏从门外走来:“夫人叶氏饭馆掌柜的求见。” 叶妙仪放下手里的活,说:“让他进来吧。”春杏推门出来,又将那掌柜的请进了门。 “春信,你出去吧,我和这位掌柜要谈一点私事。”叶妙仪一边收拾着手里的肚兜,一边跟春杏说着。 春敬了个万福,推门出去了。 掌柜的,见四下没有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着对叶妙仪说:“王妃啊,今天下午我们做生意做的好好的,我正在算账,忽然门外进来了几个大汉。 什么也没说,就开始砸店,店里面被整的一片狼藉,酒架子上的好几坛酒也被砸了。 这还不算完,咱们店里这个月所有的收入都被那家伙拿去了,小的斗胆上前问其缘由。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说就是想找个软柿子捏捏,还有就是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碍着他们做生意,您看这……” 叶妙仪一拍桌子:“该死!定王前脚才走,没有几日他们就开始作乱起来,真当我叶妙仪是软柿子呢? 你放心,店里的损失我不会算在你们头上的,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也照例发放。” 掌柜的听到这里,又赶紧对叶妙仪鞠了一躬:“谢谢王妃!可是小的有一事不明,而且王妃明示。” 叶妙仪说:“哦?什么事。” 掌柜的说:“今天来店里砸店的那一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下次我们也好防备着他们点儿。” 叶妙仪站了起来:“这个事情你不用再管,安心做你的生意就好了,我会去处理这件事的,放心吧下次他们不会再来了。” “小的明白,既然如此,那小的告退了。”说罢,掌柜的起身退出了房门。 叶妙仪心想:“真是陈家的那伙人过来找找事儿,定王不在这可怎么办呢。” 第九十五章 就是你欺负他 叶妙仪此刻正在房里渡来渡去,焦躁不安。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二姐,二姐你可在家?珑仪来寻你了。” 叶妙依万分惊喜,推开房门,果然是叶珑仪,叶珑仪上前,给了叶妙仪一个拥抱。 “二姐,许些日子不见了,你身子可还好?” 叶妙仪笑着说:“谢谢妹妹关心了,进来说话吧,” 二人进了房门,叶妙已关上了门,叹了一口气,对叶珑仪说:“妹妹呀,你是不知道,我在这可是受尽了欺负。” 叶珑仪皱起了眉头:“二姐,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教训他!” 叶妙仪带着哭腔说:“我这不是怀有身孕了吗,定王前几日出去镇压叛军了,他的二房太太甚是阴险狡诈,先是过来欺辱我,现在还要想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还好我发现的早没能让他得逞,你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狠,直接在汤里面下了藏红花,藏红花的剂量特别小,他是想让我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把孩子给流了。 我喝了她送的汤之后,第二日便见了红,便也就猜出那汤里面有问题,急忙换了一个老中医过来给我查看,还好中医说没事,给我开了一剂安胎药,让我好好休息,过几日就好了。” 叶珑仪气得跺脚:“那小骚蹄子也做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待我稍后去教训教训她,有我在你身边不用担心。” 叶妙仪笑着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不光如此,京城陈家酒楼的人也过来找麻烦,刚刚才派了一伙人过来把我们家的店给砸了,不光是这样,还把我们这个月所挣的钱全部都拿走了,那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还叫我们练小二,打成了重伤。 姓陈的真是欺负我没有了靠山,他没想到的是,我身边还有你这个妹妹,你来了,他这下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妹妹,你可得好生替我收拾收拾那家伙,姐姐,我性子温柔,妹妹你是知道的,若不是这些年对他那二房欺负的惨了,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珑仪一跺脚,拉着叶妙仪的手,就要去找定王的二房太太朱琴,叶珑仪的力气大叶妙仪挣不开只任由叶珑仪拉着。 到了朱琴的房门前,叶珑仪一脚踢开房门,“就是你欺负她吗?” 朱琴正坐在椅子上,喝着绿豆汤,旁边还有一碗,朱琴还没有来得及下药。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朱琴吓了一跳,朱琴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碗里的绿豆汤也洒了一地,身上也溅了好多看上去非常狼狈。 叶珑仪没等朱琴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端起旁边那碗绿豆汤,闻了闻。 朱琴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谁呀?你要干什么!” 叶珑仪并没有在那碗绿豆汤里闻到藏红花的味道,反手抓住了朱琴的手,一只手在她的袖子里翻找着。 朱琴下意识的往后面退,躲避着,但还是被叶珑仪把那一包藏红花粉末翻了出来翻了出来。 “小骚蹄子,实话跟你说吧,你去买藏红花粉的那家药店就是我开的,还好我反应的及时过来找二姐,不然二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被你害苦了。”说罢,扬起手,扇了朱琴一耳光。 朱琴原本白净的脸上瞬间起了个手掌印,朱琴皱着眉头生气了:“你算的上是几斤几两啊,敢打我,你怕是活腻了吧!” 说罢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皮鞭子,手一甩就要打到叶珑仪身上,叶珑仪也不躲,直接伸手抓住了皮鞭。 朱琴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还没等朱琴反应过来,叶珑仪抓住鞭子一拽就把鞭子从朱琴的手上夺了过来。 接着在空中一挥,鞭子在空中发出破空的嘘嘘声还有鞭子两面互相碰撞发出的啪的一声,朱琴这才回过神来,气的直跺脚。 叶珑仪小手又是一挥,鞭子落到了朱琴的身上,朱琴吃痛大叫:“啊!你好大的胆子不准打我,住手!” 叶珑仪又是一鞭子:“让你长长记性,我们叶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连着数十鞭子抽在朱琴身上,抽得朱琴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上布满伤痕,往日那股傲人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朱琴的惨叫声引来了定王府上上下下的丫鬟管事,起初他们本想上前阻拦,可是仔细一看那人是叶珑仪,不好招惹,而且这二太太朱琴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得人喜欢便都站在一旁看热闹了。 抽得朱琴身上渗出了血来,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狼狈不堪,旁边又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她现在死了的心都有了,叶妙仪看的心里一颤一颤的。 叶妙仪眼看朱琴就要被叶珑仪打的皮开肉绽毁了容于心不忍,赶紧上钱抓住叶珑仪的手。 “好妹妹,罢了,罢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稍微教训一下她就好了,想必她现在已经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了。” 叶珑仪这才停下手里的鞭子仰着脸对朱琴说:“你知道自己错了么?” 朱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欺负姐姐。”说完抹了几下脸上的泪水。 人泪咸,落到伤口里面疼的朱琴龇牙咧嘴的,叶珑仪掂了掂手里的皮鞭:“这东西挺好使的,我就替你收着了。” 接着转身对门外几个丫鬟说:“进去把她收拾收拾吧,今天的事情不许往外传,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再外面嚼耳根子,我可就要像抽二太太这样抽你们了。” 说罢拉起正在给朱琴擦眼泪的叶妙仪趾高气扬的走了。 朱琴从小娇生惯养,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哭的混天暗地,小桃帮她叫来了太医,太医给朱琴开了些擦在身上的药膏。 在太医问起朱琴身上的伤是这怎么回事的时候,小桃只是斜着瞪了太医一眼,并没有说话,太医见此也没有多问。 太医走的时候小桃叫住太医:“太医,今天给夫人看身上的伤这件事你可不要传出去了。”一边说一边往太医的怀里塞了几定金子。 太医伸手掂了掂,笑着说:“小老儿明白,姑娘放心,今天的事就烂在肚子里了,绝对不会外传的。” 说罢提着药箱子离开了,出了定王府,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作孽啊,被打成那个样子,怕是好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此刻小桃回了屋,帮助秀儿一起把朱琴放进放了药粉的水里,血把衣服和肉粘在一起了,小桃就索性没有给朱琴脱衣服,直接进去泡。 等血泡散了之后再帮朱琴一件一件的脱下来晾在一边。 朱琴原本雪白的皮肤上面被叶珑仪抽的满身是伤,看着触目惊心,朱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哭。 哭的眼睛红红的,妆也全部花了,秀儿索性就帮她把妆给卸了下来,朱琴现在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她有叶珑仪这么个后台,就不该欺负她了,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 还好藏红花粉只放了一点点在绿豆汤里面,要是全部放进去引得她流了产,那叶珑仪怕是要把我活活的打死在哪儿。 我朱琴从下娇生惯养,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 这可让我怎么在这个定王府里过下去啊,可是要是我就此改过自新,不再去找她麻烦,说不定也能和她成为闺蜜,两个人在水这么深的王府里面互相依靠也是好的。 叶妙仪是个温柔的女子,我要是改过自新她定会接受我的,等定王围剿叛军秦昊决回来,见到我变化如此大。 几个月不见变得和叶妙仪一般贤淑善良温柔,更何况我比她长的好看,到时候定王的心肯定会回到我的身上了。 那个时候叶妙仪也不好说什么,好了,就这样办。” 在朱琴胡思乱想只继,小桃和秀儿两个人已经帮朱琴的伤口清理干净了,两个找来干净的丝绸布帮朱琴擦干了身体。 小心翼翼的把朱琴扶到了床上,朱琴躺在床上任由两个人摆弄,秀儿端来一碗膏药,用小刷子给朱琴涂抹均匀。 再帮朱琴周身裹上一层干净的棉花再穿上肚兜,最后把被子盖上。 “二太太,休息会儿吧,奴婢去给您熬一碗汤药。”说罢走出了房门。 叶妙仪和叶珑仪二人回到了叶妙仪的房间里面,叶珑仪哈哈大笑着说:“二姐,你看我的表现如何?可让你满意?” 叶妙仪皱着眉头说:“珑仪啊,我觉得是不是太过分了,把人家打的浑身都是伤了,怕是好久都下不了床。” “你呀你,就会为别人着想,她欺负你的时候又几时为你着想了,要我说啊,他这种人就是活该!” 第九十六章 拿去补贴家用 在这京城酒楼里面就数两家最出名,一家是叶妙仪开的,另外一家就是陈家了。 两家可是死对头,明面儿上进水不犯河水,暗地里都互相掐,前些日子秦昊决设计毒死了骠骑将军何跃,自己拿到了兵符。 秦昊决拿到兵符之后,马上赶往边疆起兵谋反,苏晗前去镇压,定王为了捞得个军功,便也一同前去镇压。 叶妙仪开的酒楼本就是靠着定王来撑腰而已,如今定王不在京城,让陈家的人有机可乘,他们想一举扳倒叶妙仪的酒楼。 所以前几日菜闹出了砸店抢钱那档子事儿,却不成想,叶妙仪的靠山可不只是定王一个,还有叶珑仪。 叶妙仪和叶珑仪二人此刻正在房间里讲这个事情。 叶妙仪带着哭腔开口了:“妹妹啊,你是不知道,自从定王带兵镇压叛乱去了之后,之前那些个忌惮定王势力的人趁着这个空档,把妹妹我呀,折腾的没办法了。” “二姐,我本以为只有朱琴看你老实天天欺负你,没想到外面的人也这般模样,莫要担心,妹妹再这儿,妹妹给你撑腰!”叶珑仪拍拍胸膛说道。 “那可多谢妹妹你了,若不是妹妹你在这儿,我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叶妙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叶珑仪说:“都是一家人,二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妹妹我应该做的,你且等着,明日我就去陈家府上。” “麻烦妹妹了,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姐姐这儿住下吧。”叶妙仪笑着对叶珑仪说。 叶珑仪看了看窗外:“呀,与姐姐说起这些事情,只当是才过了一刻钟,不成想天已经擦黑了,在姐姐这里住一晚上吧。” “甚好。”说着转过脸对一旁的小丫鬟说:“今天的菜让刘师傅做吧,让她做几个拿手的。” 小丫鬟点头出去了,叶珑仪好奇问道:“那刘师傅是何许人也?为何要让姐姐指定他做今晚的饭呢?” “妹妹你有所不知,刘师傅是我家酒楼里的大厨,他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好多来酒楼吃饭的客人都指定要刘师傅做的。” “哦?那妹妹今天可当真要尝一尝了。”叶珑仪笑着说。 不一会儿刚刚那个小丫鬟就进来了:“太太,刘师傅已经做好了,请太太和三小姐用膳吧。” 叶珑仪十分惊奇:“这么快刘师傅就做好了?” 小丫鬟笑了笑:“我们刘师傅做饭炒菜可是顶呱呱的,不仅速度快,味道也是一绝。” 叶妙仪掩面笑了笑:“妹妹走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说罢引着叶珑仪到了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每一种菜都极其鲜美,叶珑仪吃完之后忍不住啧啧称赞。 叶珑仪不由得对这位刘师傅更加好奇了:“二姐啊,能做出这等佳肴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妹妹我好想认识一下这个人,姐姐可否叫刘师傅上来,让妹妹我认识认识?” 叶妙仪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哈哈哈……好,依了你。”叶妙仪朝旁边的家丁挑了一下眉毛。 那家丁会意,立刻跑到厨房里面去请来了做饭的刘厨子。 刘师傅站在大厅里面,面对着叶家的一干人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是一个瘦小背有些佝偻的老先生,头发已经花白了,但脸上干干净净的。 “刘老师傅,请问一下您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等美味佳肴的呢?”叶珑仪两眼放光,盯着面前的刘师傅说。 刘师傅眼里渐渐的泛起了泪花:“夫人小姐若是不嫌弃,小的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小老儿家里是做豆腐的。 祖上传下来的手艺,那时我还很年轻,孩儿她娘经常来我家店里买豆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后来经人撮合就拜堂成了亲,孩儿他娘做得一手好菜,可自从生了孩子身体就一天天的差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有熬过孩子五岁生辰就去了。 我只会做豆腐,不会做饭,孩儿他娘死后孩子一直跟着我顿顿吃豆腐,营养有些跟不上,体型就偏瘦。 我心疼他,便学着孩儿他娘那般做菜,起初总是做不出来那种感觉,刻苦练了几年便也就成了。 为了做菜,祖上传下来的生意凉了,我便来了叶夫人家的酒楼里做起了厨子,可惜了我那儿子,哎……” 叶珑仪听后心里面感慨万千,有听刘师傅提起他的儿子,有些好奇问了一句:“您儿子怎么了?” 刘师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犬子年幼时家中靠着买豆腐有几个小钱,便让他给他找了个说书的当做师傅教他。 犬子肯学,小小年纪书中那些东西张口就来,大了那嘴皮子更是厉害,那孩子模样随了他娘,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的模样。 他出师了之后直接在师傅说书的地方和师傅一起说书,那时候来听书的多是名门闺秀,大家小姐,大多都是为了犬子那张俊俏的脸而来。 时不时有一些姑娘小姐给犬子送香囊、荷包,甚至还有玉佩,家中这些大小物件堆了很多。 更有不少姑娘不嫌弃小老儿家中贫穷,要嫁于他的,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的一个也看不上,我都为他着急了好一阵子。 直到有一天我去看他,恰巧看到了他和一个长的十分乖巧的姑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这才放下来心,我说那些姑娘长的也都挺好看的,他为啥一个也不选呢,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了。 我只当是没有看见,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直到有一天卖茶的宋家找上了门来,说犬子与她家姑娘行了夫妻之事被发现了,要来讲我儿乱棍打死。 我才晓得我儿夜夜都去找那姑娘,两个人没名没分的,又做了那档子事儿,那姑娘被家里人发现了之后被家里人臭骂了一顿,关紧了柴房里。 不成想我儿与这姑娘的事情被街坊邻居一传十十传百就搞的人尽皆知了,那姑娘知道自己的事情被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夜夜与男人做那等事情,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但宋家两个人也不对,他两口子一直怀不上孩子,那姑娘是他们后来捡的,捡来养大也不管她,姑娘大了想嫁人了,家里人却不着急。 说是来他家提亲的人多的把门槛都要踏破了,但二人愣是没有给这姑娘找婆家,这姑娘愁啊,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我儿说书。 便每次到我儿上台说书的时候她都会来,我儿自然也注意到她了,那女娃娃的小鼻子小嘴儿长的可好看了,特别是那双水灵水灵的眼睛,就算是在人堆里面,只一眼就能招得出这姑娘。 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二去不知是谁先开口搭的话就在一起了,那姑娘受不了周围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一咬牙一跺脚就跳了河。 我儿喜欢她喜欢的紧,听闻她跳了河,我儿也随即跳了河,随那姑娘去了,哎~小老儿我愁的一夜之间头发就花白了。 没了儿子,这让我更加专一的做菜了,这才有了我今天的手艺。” 叶珑仪听到这里擦了擦脸上的两行泪水,“原来还有这种事情。”随即从头上取了一只镶满珠宝的金钗下来,交到了刘师傅手里。 “刘师傅,这个您拿去补贴家用吧。”叶珑仪笑着说。 刘师傅连连摆手:“三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叶珑仪强行塞到了刘师傅的怀里:“刘师傅,让您拿着您就拿着吧。” 刘师傅坳不过叶珑仪叹了口气:“哎~这……这……既然如此,小老儿就收下了,谢过三小姐。” 叶妙仪这边眼泪泛滥了起来,整个手绢都被泪水给打湿了:“刘师傅,没想到在你身上还发生了这等事情。 您就放心在我这儿做吧,您的工钱我再给您翻一翻,做到您年事高了,我们叶家无条件养着您。” 刘师傅听了这话跪倒在地上,对着两个人连连磕头。 叶珑仪上前把刘师傅扶起来:“刘师傅,天色已晚了,您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哎,好,小老儿这就回房休息了”刘师傅说罢又向她们两个人鞠了一躬,慢慢的退出房门口才转身走了。 叶妙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妹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好,二姐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你这还有身孕呢要是动了胎气就糟糕了。”说罢扶着叶妙仪回了房间。 回来房间之后二人没有着急睡觉,各自坐在各自的塌上聊了一阵。 “妹妹啊,你打算如何帮姐姐出了那口气?” “二姐,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姓陈的砸了我们家的店,我们就砸回来抢回来,让他们觉得我们叶家不是他惹得起的!” 叶珑仪刚刚说完,眼角撇了一眼叶妙仪,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起身帮叶妙仪捏了捏被角生怕她着凉了。 第九十七章 叶家还有几把刷子 第二日太阳上了三竿,叶妙仪才起身漱口洗脸,却发现叶珑仪床上空荡荡的人不见了踪影。 问帮她端来洗脸水的丫鬟:“今日你可曾见过三小姐去了哪里,怎的我一睁眼她便不见了?” 那小丫鬟说:“今日三小姐起的特别早,说是要是给夫人你打抱不平去了,奴婢也没有多问。” “知道了。” 此时此刻叶珑仪唤了几个药店和饭馆的伙计,约莫有几十个人,全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招摇过市的走在大街上面。 引得很多人驻足观望,更有甚者远远的跟着黑衣服伙计后面走,想要去个凑闹热。 一行人走到了一家大酒楼面前停下了脚步,只见那酒楼正中间挂了一个牌匾,上面端端正正的刻着“陈氏酒楼。” 酒楼的生意火爆,店小二忙的转来转去,里面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只要一有人付账走人,就立刻会有别的人过来。 叶珑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店门,店里面本来嘈杂的很,各种说话的声音一时间全部停了下来,全都望着门外这几十个大汉。 门外也有一群吃瓜群众看热闹,一人给叶珑仪搬来一张太师椅过来,叶珑仪一屁股坐了下去,这阵势就和之前陈家的人来砸叶家的店一模一样。 只是叶家来的人更加壮实更加多而已,叶珑仪完全没有说话,身后那几个大汉全部都走进了店里面,开始掀桌子砸椅子。 一时间店里面的人抱头鼠窜,尖叫声连成一片,掌柜的吓得缩在柜台下面抱着脑袋不住的发抖。 叶家的伙计甚是给力,每个椅子都给摔碎,桌子给他掀翻,什么东西贵就砸什么东西, 一时间搞的店里一片狼藉。 店小二是去砸过叶妙仪家的店的,他见到这个阵势,估摸着是叶家来寻仇开了,想到这里马上脚底抹油泡去找陈家的人去了。 不一会儿店里面该砸的东西都砸了该摔的东西摔了,店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叶珑仪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喊了个伙计一起来帮忙,将柜台下面瑟瑟发抖的掌柜拖了出来扔到一旁。 接着吧放钱的抽屉一个个全部打开,里面的钱全部拿走,一文钱也没有留下。 做完这些事情叶珑仪拍拍手刚要想走,忽然街上走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手里拿了一把扇子的青年。 “是何人敢在我陈氏酒楼里面造次?”那人人未致声先到。 叶珑仪轻蔑的笑了笑,对着那人挺起胸膛说:“是叶家酒楼的,以牙还牙,你家伙计砸了我们家的酒楼,我又叫人来砸你家酒楼,这下我们扯平。” 那人哈哈大笑:“小生单名一个曦字,敢问姑娘可是叶家二小姐,定王妃叶妙仪?” 叶珑仪对着陈曦一拱手:“姑娘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家三小姐,叶珑仪。” “哦?早有听闻叶家三小姐人美,又颇有些能力,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叶珑仪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抖了抖手里包着钱的布包:“走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陈家岂是你能欺负的?”伴随着声音,陈曦手里的扇子向叶珑仪扔了过来。 叶珑仪感到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条件反射躲了一下,一瞬间,时间仿佛变得慢了起来。 叶珑仪扭头躲避,青丝飞舞了起来,扇子直接从叶珑仪的脑袋旁边划过去,隔断了几缕青丝,在空中转了个圈回到了陈曦的手上。 叶珑仪有些恼怒,从袖子里抽出来从朱琴那里的来的鞭子,对着陈曦的脸就是一鞭子,陈曦直接用扇子挡住那一鞭子。 陈曦笑着说:“小娘子好大的火气啊,不妨让小生给你扇扇风,降降火。”说罢左手拿着扇子在空中一挥,那扇子里面飞出来了几个小暗器。 仔细一看是唐门的暗器,“雪花镖”雪花镖顾名思义就是用玄铁制作成为雪花的模样,再在雪花上面涂满唐门特质的雪花毒。 据说着雪花毒只要粘上了一点点瞬间就能把那个人给冻起来,只需要轻轻一敲被冻住的那人的脑袋,那人便会连人带冰块一起碎成渣渣。 叶珑仪一个下腰完美的躲过了三个雪花镖,“行啊你,你们陈家倒是深藏不露,唐门暗器都被卖了回来,价值不菲吧?” “哦?能一眼认出这是唐门特有的暗器姑娘你也不简单呐。”陈曦收起扇子说道。 “那是自然,我叶家在京城各个行业各个领域都有人脉,只要是我叶家的店,在京城里可就是最好的,唯独出了饭馆生意,你们陈家能和我叶家齐名,看来你们陈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哈哈哈哈……姑娘你甚是有趣,若不是刚好与你家对立,问到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陈曦又把扇子打开在胸前扇了几下。 陈曦接着说:“说实话我倒不像是老一辈的那样顽固,我认为既然都是做饭馆生意的,我们两家也没有那个必要互相掐。 有时间两家一起互相比赛一下,较量一下谁高谁低,这样子省了不少明争暗斗的力气,还能让双方收益,明白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从而提升自己家饭馆的做菜质量,从根本问题解决两家长久的问题,岂不快哉。 姑娘可以先回去与定王妃商量一下子,不用着急回答我,姑娘若是想好了要斗菜那就直接捎人过来说一声就好。 先说好,这场比试若是顺利开展,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的把自己手下的生意转让给对方,不得有半点怨言。” 叶珑仪看了一眼陈曦:“这个我会考虑的,比起这个你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怕是要让他们把店里打扫一下吧。 现在正值夏天,味道久了可不好驱散哦。”说罢拎着手里的银子带着店里的伙计回去了。 伙计们回到了店里,帮忙砸东西的伙计开始和在店里忙碌的伙计吹嘘起来,“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 三小姐往太师椅上一坐,气势就散发出来了,吓得他们酒楼掌柜的、跑堂的,还有店小二全部缩在角落里面一直发抖。 完全不敢上来说话问个所以然,哥几个正在砸东西砸的欢的时候他家店小二机灵,一下跑了,找来了陈氏酒楼的大老板。 那老板我估摸着是老子刚刚走,才开始接触这一方面的,但那小子脑瓜子确实好使,让我们两家饭馆的厨子互相比拼一下。 这样省了你争我斗的劲儿,还让两边知道了个高下。”如此云云。 叶珑仪回了定王府,前脚刚一进门,后脚天气就开始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乌云浓的就像墨水一样,天空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天际,接着响起了雷鸣的声音“轰隆隆!” 云朵再也兜不住雨水了,从远到进一路下了过来,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小皇冠,但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几个丫鬟听见电闪雷鸣的声音从窗内探头出来到窗外,确认一下是不下雨了,下一秒都拿起油纸伞跑到雨中收拾还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这时叶妙仪也跑到了雨中,她撑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晾衣服的线旁边,一把抓过晾在上面的红色肚兜。 之后塞进怀里又急忙跑去避雨,叶珑仪见状分外心疼。 一把夺过一个小丫鬟手里的油纸伞冲进来雨里,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叶妙仪的面前帮叶妙仪称伞。 “姐姐,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像你跑出来干什么呀,若是淋坏了身子受了风寒,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叶妙仪只是手里紧紧的拽着,并没有说话,二人回到了走廊上面,叶珑仪收起了雨伞,叶妙仪手里还死死的抓住那块肚兜。 “妹妹你有所不知,姐姐从怀孕以来就开始帮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一针一线的绣肚兜,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穿着自己做的肚兜躺在床上咿呀学语就觉得无比幸福。” 叶珑仪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这些人啊,为了孩子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我现在是领悟不到这种感觉,也不想领悟,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叶妙仪只是笑了笑:“妹妹呀,你现在只是还没有到时候,等到了一定时候你会特别特别想要一个孩子的,算了算了,现在跟妹妹你说这些事情嗨早着那,对了,你可有与苏晗做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儿?” 叶珑仪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教教我,你说什么呢……珑仪还小呢……” 叶珑仪此举惹的叶妙仪哈哈大笑,在叶妙仪笑的空档叶珑仪一拍脑瓜子,“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接着叶珑仪把跟陈氏酒楼的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叶妙仪听的是心惊肉跳,好在也叶珑仪并没有受伤,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又说起关于两家之间的厨艺比试这件事情,叶妙仪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珑仪,“答应了吧,咱叶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第九十八章 小生我嘴笨 叶珑仪见叶妙仪答应了,便叫丫鬟去烧一些热水给叶妙仪洗洗身子。 叶妙仪肚子里怀着孩子,洗澡不方便,叶珑仪便帮助叶妙仪洗澡,给她搓背什么的,两个人一边洗澡一边嬉戏打闹。 叶妙仪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叶珑仪:“妹妹,你和那苏晗可有行房事?” 叶珑仪红着脸:“姐姐你说什么呢,妹妹我还小……” 叶妙仪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苏晗那么优秀,你俩又没有行房事,你就不怕苏晗被别人抢了去?” “我相信晗哥哥,晗哥哥人长的俊俏,又聪明能干,有女孩子喜欢那骚是自然的,但是晗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的。”叶妙仪撅着小嘴说道。 “这男人啊,大多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他当着你的面说只要你一个人,背着你指不定跟其他几个女子说过不少同样的话呢,你可不能全信了他。” “珑仪自有分寸,姐姐无需担心。”叶珑仪笑着说道。 叶珑仪帮助叶妙仪洗完身子,又开始帮她清理头发:“姐姐这头发生的真好,细细的又这般乌黑柔顺。” 叶妙仪笑了笑:“你若是如我这般,没回洗头发的时候取一些芝麻叶来泡在水里常洗,过不了多少日子,头发也就变得和我这般乌黑了。” “原来芝麻叶还有这等妙用。”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洗身子,花了不少时间才清理干净。 第二日叶珑仪早早的起了床:“二姐,我这就带着刘师傅一起去应战,只要咱们赢了他陈家的酒楼就归我们叶家所有了。” “有把握吗?” “当然有把握啦,刘师傅做的菜着实美味,定能胜他陈家酒楼,你就在家里面等着我和刘师傅的好消息吧。” 说罢叶珑仪转身走了出去,又进了叶家的厨房,刘师傅正在厨房里面磨菜刀,突然窜出来的叶珑仪把他吓了一跳。 “刘师傅,我陈家酒楼向我们叶家发起挑战,想要比试一下厨艺,输的一方要将酒楼交给对方,我想让你去应战可好?” 刘师傅在胸口拍了几拍:“我当是谁呢,把小老儿我吓一跳,既然三小姐赏识小老儿,小老儿定拼尽全力躲下酒楼。” “那就好。”说罢像风一样又走了。 叶珑仪走到陈府门前,对守门的家丁说:“本姑娘要找你家酒楼老板你去通报一声。” 两个守门的家丁眼神交流一番,其中一个进了府通报去了。 陈曦此刻正在屋内全神贯注的自己和自己下棋,那家丁敲门进来:“公子,外面一个姑娘说要找您,我看她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便前来汇报,您看……” 陈曦停下来手里的动作,嘴角扬起微笑:“是叶家酒楼的人,快请进来吧!” “这……” “无妨,把她请进来吧。” “是。”那家丁退下回到了门前对叶珑仪做了个手势:“姑娘请进吧,我家公子在书房里等你。” 叶珑仪微微点头,跟着家丁进了门,陈家宅子里面也是气派,只是比起定王府差了不少。 到了书房,家丁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叶珑仪抬脚一跨进了书房,那家丁关上书房的门便走了。 叶珑仪一进门,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墨水的香味,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茶香。 “叶姑娘快请坐,来尝尝这普洱茶。”陈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叶珑仪笑着说。 叶珑仪对着陈曦坐了下来,端起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来陈公子你多才多艺呀,下得了棋,泡得了茶。” 陈曦收起棋盘:“姑娘见笑了,刚刚自顾自下棋,不想姑娘来了没来的急收拾。” “哦?那这样说是姑娘我来之前没有和公子打招呼,唐突了。”叶珑仪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着说。 “哪里哪里……是小生我嘴笨,不会说话,不知是否冒犯了姑娘。”陈曦揉了揉头发笑着说。 叶珑仪掩面笑了笑:“公子,我此番是为了两家酒楼的比试而来的,酒楼老板是我二姐,她有孕在身,这段日子酒楼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 “这样说叶小姐是同意了两家的比试,我即刻起,命人在陈家酒楼前设下擂台,并张贴告示三日之后我们两家酒楼比试,让京城的老百姓们都来做裁判,可好?”陈曦看着叶珑仪的眼睛笑着说。 “唔……这样也好,免得你们陈家耍赖。” “哈哈哈哈……”陈曦笑了笑:“姑娘你说笑了,我陈曦说一不二,要是输了马上把陈氏酒楼的招牌摘下来,挂上你叶家酒楼的招牌,拱手让给你,不会有半点怨言。” “甚好,若是我叶家酒楼输了,也把招牌取下来挂上你家的招牌,本姑娘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叶姑娘真是个爽快人,那就这样说定了。” “那到时候我们两家比什么呢?难道要做个满汉全席出来让大伙儿试吃?” “这倒是不必,这第一轮我们就比刀法,第二轮比试比试基本菜开水煮白菜,第三轮嘛,姑娘你来定。” 叶珑仪心里想:“前几轮都是做菜的基本功法,刘师傅定能赢他,毕竟做菜也是做了好几年的了,这第三轮压轴,要选一个能够难住陈家酒楼的又能让我们家胜出的菜来。 刘师傅之前家里面是做豆腐的,也给家里孩子做了几年的豆腐吃,要不这第三轮就比试比试豆腐。 关于豆腐的菜,有一道算的上是很难了,不如就让那道菜做比试内容吧。”叶珑仪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姑娘可是想到完胜我陈家酒楼的菜式了?笑的如此开心。” 叶珑仪扬起下巴:“那是自然,这第三轮就比试比试泥鳅钻豆腐这道菜。” “哦?泥鳅钻豆腐,这道菜可不简单啊,姑娘可真是个聪明人选这道菜压轴,可着实难住我了,不过我陈氏酒楼一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告退了,不打扰公子你了。” “那就不留姑娘了,小生我即刻写个告示贴上,姑娘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说罢对着门外喊到:“小春,进来送送叶姑娘。” 门外一个丫鬟应道:“是。”推开门对着叶珑仪说:“叶姑娘这边请。”叶珑仪一点头,跟着那丫鬟出来叶府。 叶珑仪走后,陈曦铺了一张宣纸,在案几上,找来了一支笔和砚台,毛笔轻轻地在砚台上粘了一下。 只见他大手一挥,笔走龙蛇,在宣纸上留下了几行字“三日之后,我陈氏酒楼与叶氏酒楼进行厨艺比试,输的一方要将酒楼交给对方,擂台设在陈氏酒楼旁边,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前来观看。”并附上了日期。 “小春你进来。”陈曦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说道。 “把这个告示贴在外面。” 小春从门外进来拿起桌子上的告示说:“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办。”说罢就转身出了门。 小春在告示牌上贴上了这张告示,并拿了一个铜锣站在告示牌旁边。 小春拿起鼓槌击锣“哐”的一声,街上闲逛、买菜的老板姓都看了过来,小春清了清嗓子,喊道。 “南来北往的都来看一看啊,三日之后,陈家酒楼与叶氏酒楼在陈家酒楼面前设下擂台,切磋厨艺,请各位到时候都来捧场哈!” 说罢就转身回陈府了。 周围买菜的几个百姓围了上来看那张告示,其中一个人说:“嗨!这两家从开业到现在就一直明争暗斗的,今天可算是要干干脆脆的来一场了” “是呀,你说这两家谁会赢啊?”一个胖胖的妇人问道。 那人又说:“我觉得吧是个平手,顾家刀功好切的土豆丝大小都是一样的,一根一根能摞起来,叶家的味道好,还没进酒楼那香味就飘出来了。”说完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你知道个屁啊,叶家指定能赢,叶家刘老师傅那刀功,那技术,我吃过一回他做的菜,就是一盘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比别家的好吃好几倍,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啊。”另一个人站出来说。 众人褒贬不一,各有各的想法,争论了一番又各自散了。 叶珑仪回到了定王府上,径直进了厨房,刘师傅正在厨房里面洗菜,看见叶珑仪来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手拿了一个干的帕子擦了擦手:“三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啊?” “刘师傅,我今天去陈家回话了,这次比赛陈家出了两道题,我出了一道。 这第一道要求刀功,第二道是做一道清水煮白菜,第三道我出的是泥鳅钻豆腐,你可有把握?” 刘师傅笑了笑:“这刀功我是有十足的把握,小姐说的泥鳅钻豆腐有好些年没有做了,手艺有些生疏,但还是勉强可以的,只是那道清水白菜可就有些难了,小老儿我尽力而为。” “这个没关系的,按照三局两胜的说法我们这边就已经赢了,你利用这三日的时间好好练习。” “小老儿一定全力以赴,一举拿下陈家酒楼。” 叶珑仪见此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 第九十九章 切得和针一样细 陈家这边也开始准备起来了,陈曦雇人搭建擂台,请的都是搭建擂台的好手,有的甚至做了十几年,所以擂台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搭建好了。 擂台上面弄了几个大字“厨艺比赛”还用红色的帷幔在擂台上面围了一圈。 擂台是长方形的,离地两尺,上面铺的木板用的是桦木,左右两面面对观众席设了两个灶台,供双方厨师使用。 灶台上面锅碗瓢盆筷子勺应有尽有,正前方有一个池子,池子里养了十几条泥鳅。 擂台下面设了两把太师椅,供双方当家的使用。 三天时间飞也似的就过去了,终于到了两家比试的时间。 这天清早,叶珑仪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贴好了花黄。 去大厅用了早膳,今日的早膳是白面馒头、包子、油炸馒头片、白粥、咸菜,算得上的是很清淡的了。 叶珑仪早早的用完早膳便出了门,不成想刘师傅在定王府外面等候很久了。 叶珑仪忙迎上去:“刘师傅,这么早啊。”又指着刘师傅背后的布包问:“您这带的是……” “哦,这是我的刀,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刀,只是小老儿我平日里做菜用的都是这把刀,用其他的刀不顺手,今天比赛自然是带了过来。”刘师傅笑了笑说道。 几个下人抬着两顶轿子出来了,两定轿子都是蓝色的,上面绣了莽,是定王府专用的花纹,特别是轿帘上的蟒,虽然绣的很小但也有气势。 定王的一干亲戚全都用的这种轿子,定王专用的轿子是橙色的上面的蟒绣的很大,整个轿帘上面就绣满了。 那蟒绣的是栩栩如生,感觉下一秒就能从轿帘上面飞下来了一般。 叶珑仪上了前面那顶轿子,后面一顶轿子是墨蓝色的,上面绣的是普通的花鸟鱼虫,这种轿子就是重要一点的下人用的。 刘师傅看着叶珑仪上了第一顶轿子,自己也上了后面一顶轿子,上去之后轿夫抬轿起身,走的稳稳当当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陈家酒楼前面比赛还没有开始擂台前面就站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陈曦早早的就在擂台前等候了,见到定王府的轿子到了马上从太师椅上面站了起来,还没等叶珑仪下轿子就先供起了手迎了上去。 叶珑仪下了轿子,对着陈曦回了一礼:“陈公子早啊,这比赛几时开始?” “姑娘到了便可以开始了。”陈曦笑着说。 “那废话就不说这么多了,开始吧。”叶珑仪径直走到太师椅旁边坐了下来,陈曦笑了笑坐在了另一张太师椅上面。 站在擂台上面的一个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南来的北往的公子小姐、阿公阿婆们注意了啊,现在由我宣布陈家酒楼与叶家酒楼厨艺比拼,正式开始!” 围观的群众响起了一片喝彩声和鼓掌声,掌声过后主持人接着说:“现在有请双方厨师上场。” 先走上来的是一个长着一身肌肉的光头大汉,那大汉人称光头李,光头李的肌肉很扎实,各个方面的肌肉都练的相当好,腹肌有足足的八块。 两块胸大肌异常明显,那光头李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脖子上面挂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贴链子,链子两头是两把菜刀。 再看光头李的脸,那是一个正宗的瓜子脸,且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霸气在里面,嘴唇红红的,薄厚均匀。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个厨子,别人都会以为他是当朝武将一类的人物。 光头李一上场,因为他那张俊俏的脸引得前来观看的太太小姐一片尖叫声和鼓掌声。 光头李有些害羞的揉了揉他的光头,对着周围的观众拱了供手,走到了叶珑仪面前的那个灶台旁边。 接着刘师傅上来了,刘师傅佝偻着背,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脸上白白净净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上台之后站在擂台正中央眯着眼睛笑着对所有人鞠了一躬。 此举引得众人喝彩和鼓掌的声音更大了,刘师傅走到了陈曦前面的灶台旁边,将背后的布包取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把切菜用的方形菜刀和一把砍骨头用的半月状菜刀,还有一把尖尖的像匕首一样的刀。 比赛还没有开始,老师傅就先接了一盆水把这几把菜刀又洗了洗。 主持人手里拿着一个铜锣“哐”的一声敲响了:“第一轮比赛刀功,请双方厨师用自己的方式展示一下自己的刀功。” 话说完毕之后光头李找了一个土豆过来,挥刀两三下就去了皮,接着把土豆放在菜板上面,又将脖子上挂着的两把菜刀取了下来。 一只手握一把刀,两把刀一起用,咔咔几下吧土豆切成了薄片,接着把土豆片挪了个方向,又是咔咔几刀将土豆切成了条状。 做完这些光头李用清水把自己的刀洗了洗擦的干干净净,拿出一双筷子出来,将切还的土豆条一条一条的摞成一摞。 只见那摞土豆,长的两面整整齐齐,没有一条土豆的薄厚和大小不均匀。 光头李心想:“比刀功,在京城还没人能赢了我,这老师傅经验可能比我多但是刀功就不一定了,我可是从小连到大的。”想到这里自信的扬起下巴笑了笑。 主持人见光头李这边完事了,就跑到他身边开始解说:“哇,不亏是陈家酒楼的一把手,这土豆条摞成一摞稳稳当当的,每一条土豆都薄厚均匀,大小一样,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群众听后一片喝彩的生意。“我就说陈家酒楼的光头李不错吧,他那刀功放眼整个京城他说他是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一个公子说道,说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光头李见此笑的更开心了,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脸上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窝。 这让痴迷光头李的女子纷纷面红耳赤,有的甚至捧着脸尖叫了起来,眼睛都要变成桃心形的了。 叶珑仪见此笑着对着陈曦说:“陈公子这厨子可真有意思,年纪轻轻的有一身的腱子肉,刀功又如此了得,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叶小姐说笑了,此人是当朝武将李松的次子,此人从小就热爱厨艺,整天缩在厨房里面研究做菜,被李松吊起来打了几回都不改。 李松逼迫着他学习武术,每日给他定了好多训练计划,想让他没有时间做菜,不成想这人在练武方面是个好苗子,不到半日就完成了,其他时间又缩在厨房里面学做菜。 人言可畏,众人对其指指点点,李松实在是忍不住了,况且李家世代是武将,从未出过这种丑,一怒之下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他刚好就在我家饭馆门前睡觉,我见他长的壮实,本想收他做个贴身护卫,不成想他直接拒绝了。 他说他的梦想是当一个厨师,每天做做饭,空余的时候锻炼身体,我见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刚好店里面缺个厨子就把他收了下来。 没想到他的手艺还真的是很好,没过多久就成了店里面的一把手,说来也有些好笑,你猜猜他为什么是个光头。” 叶珑仪歪着脑袋说:“不知道,为什么啊?” “我那个时候也非常不理解他,我问他‘你又不是要出家做和尚,为何要剪个光头呢?’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长时间都待在厨房里面,厨房里油烟子太大了,才洗没有几日的头发马上就油糊糊的,不洗难受的慌,洗又浪费时间,索性就剃光了。’哈哈哈……” 叶珑仪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当你是捡来个和尚做了厨子呢,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这汉子真有意思。” 在看刘师傅这边,刘师傅从水里捞出一块豆腐出来,选了一把方形菜刀,在菜刀上面抹了一些菜籽油。 接着就在豆腐的边缘开始一刀一刀的细细切着,但只切了整个豆腐的三分只二,并没有直接了当的切断。 切完之后刘师傅把刀放在一旁,拿出一个大碗盛了些清水,将豆腐放在清水里面晃了几下,那豆腐瞬间就像秋天盛开的菊花一样盛开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还不算完,刘师傅慢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根细细的针出来,一手捏着尖的那一头,伸进了水里面。 众人被此举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晌,刘师傅的手从水里举了起来,他手里的针的针头上面穿了一根豆腐丝。 围观的群众啧啧称赞,主持人从光头李旁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刘师傅旁边:“哇!这位老师傅到底谁怎么做到的,这豆腐居然切的和针一样细! 既然双方厨师都展示了各自的刀法,请在坐的各位举手表决赞成那一方。” 结果可想而知,第一局叶家酒楼毫不费力的赢了。 第一百章 这局要输了 第一场比试结束,中场休息,双方的厨子撤了下来。 几个穿着纱裙的妙龄女子跳上了台,音乐响起,这些穿着纱裙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 舞罢,你只能排着队下了台,主持人上台,依旧手里拿着一个铜锣“哐”的一声敲响了那铜锣说:“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二场比赛,题目是清水煮白菜,我宣布比赛开始!”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和鼓掌声。 光头李嘴角扬起微笑:“老师傅,这一把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叶师傅也笑了笑,对光头李说:“年轻人尽管放马过来。” 两边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光头里选了一个体型中等的白菜,接着把白菜外围一圈的菜叶子全部摘掉,扔在了垃圾桶里。 然后把剩下的白菜叶子一片一片的剥下来,找了一个盆子放了一点清水,泡在了水里。 接着光头李烧了一锅开水都来了一只大公鸡,光头李先生是用刀子给那只鸡放了血,又将滚烫的开水用瓢舀了一些到桶里。 这手里的金一把全部塞进那个热水里面,并且左右的搅拌着,烫了一会儿,开始用手拔这只鸡的毛,直到把这只鸡身上的毛拔光了。 最后还只只细细的把上面的细毛也拔得一干二净,然后换了一桶水,给这只鸡洗个干干净净。 现场的百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是要做清水煮白菜吗?为什么会捉来一只鸡呢? 光头李面对台下观众的质疑声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没有说话。 台下的观众也饶有兴趣的盯着光头李,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光头李自然而然的将那只鸡放在菜板上,几刀下去将这只鸡的内脏全部抛了出来,并且切成小块剃了骨头,放在一旁。 光头李把锅洗了洗放了一些清水进去,接着把这些鸡也放了进去,里面还放了很多种香料。 “这是要炖鸡吗?不是说是做清水白菜吗?怎么炖起鸡来了”台下的观众叫嚷道。 人群中不知是谁回答道:“你以为清水煮白菜用的真是清水?” “清水煮白菜,不用清水,那用什么水呀?你倒是说说看”先前那人不满的说道。 “这清水煮白菜,最重要的是这水,清水当然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有各种各样的东西熬成的汤,其实这道菜比的是做东西的手法,清水煮白菜,就是要想办法把那浑浊的汤变成清澈的水,并且保留汤汁的原味,让白菜更加鲜美。”后来说话的那人回答道。 听到这里,光头李哈哈大笑:“没想到还真有人懂得清水煮白菜,实属难得。”说罢,又忙着手里的事了。 光头里大把大把地往灶下面塞着柴火,火烧的很旺,不一会儿汤便炖开了。 光头李掀开锅盖看了看,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台下人惊呼的事情,他将锅中的鸡肉全部捞了上来,放在案板上,剁了个粉碎,又洒入了锅中。 这还不算完,还将他事先准备好的香料,一股脑的全部倒了进去,并且撒上了一把盐。 “他是唱的是哪一出啊?” “估计是想让这个汤的味道更浓更鲜吧,好了别说了,仔细看就是。” 半晌,锅里的鸡汤终于炖好了,光头李把锅里的鸡汤全部倒了出来,拿了一个漏勺,把那些杂质全部过滤了一遍,之后又将过滤好的鸡汤倒入了锅中。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两个丸子,直接将那丸子,扔入锅中,又开始生火煮了起来。 那丸子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丸子外表看不上与其他丸子有什么差异,只是火越来越旺,那丸子的体积就变得越大,鸡汤就变得越清澈。 不一会,光头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锅盖揭开,把里面的两个丸子拿了出来,接着拿了一个勺子,尝了一下里面的鸡汤。 光头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把事先准备好的白菜放了进去焯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摆了盘。 锅里的汤汁不多不少,刚刚好够,众人响起一片欢呼声和鼓掌声。 在看刘师傅这边,刘师傅选了好几个白菜,将旁边的白菜叶子全部扒光,只剩下白菜心,如法炮制,做了好多个出来。 接着刘师傅和光头李一样,开始炖起了汤,不过刘师傅没有选鸡汤是用的牛肉熬汤。 刘师傅只是把牛肉切成丁,就放下了锅,然后放上一些家里炖汤,都会用上的各种香料,在灶台下面小火慢炖。 汤炖好了之后,再把刚准备好的白菜心放在汤里接着慢慢的又炖了几分钟。 几分钟过后,刘师傅先把白菜心用筷子夹了出来,放在盘子里,接着将汤倒在另一个碗里,一边到一边用细布慢慢的过滤。 光头李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他知道刘师傅是赢不了他的,因为这样子做汤里面还是有杂质。 况且刘师傅用的是牛肉,牛肉本身就有一股味道,这个味道不好去除,在浇在白菜上面,这个味道就更加扩散开来了,这样的才算不上是清水煮白菜。 光头李刚才用两个丸子是来这里之后,教他厨艺的老师傅给他的,说是这个丸子有奇效,可以吸附水里面的任何杂质,并且可以重复使用。 这使得光头李高兴了好几天,本以为这东西永远用不上,没想到这次比试还真派上了用场。 光头里盘算着等比赛结束之后要好好的,谢谢这位老师傅,其实这两个丸子的成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觉得这两个丸子十分柔软,就像橡皮做的一样,每次吸完杂质之后,这两个丸子就会变大一些,只要拿出去在太阳下面晒一晒,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当然,晒完之后,这两个丸子附近的地上全是吸附上来的那些杂质。 光头李从汤里把那两个丸子捞了起来,用手捏了捏,什么也没有捏出来,索性用帕子擦了一下,收了起来。 刘老师,傅这边也好了,他把所有汤汁全部倒在了白菜上面,也刚刚好,一滴不剩。 这下主持人犯了难,这两道清水煮白菜,看上去都挺不错的,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算是胜出了。 正苦恼的时候,刚刚姐是清水煮白菜,为什么要炖鸡汤的那个观众又说话了。 “各位乡亲父老,若是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做评委吧。”那人一副道士模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目之间透露着一些许清秀。 这个时候陈曦对着叶珑仪问:“让这位道长做这道菜的裁判姑娘,你意下如何?” 叶珑仪笑了笑说:“比我二人皆是经商的,从未接触过这些关于厨艺方面的事,既然这位道长精通这方面的事,那便让他做裁判吧。” 陈曦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那位道士鞠了一躬,说:“有劳道长了。” 那道士笑了笑,回了礼:“小道与师傅下山一边学习一边游山玩水,恰好路过此地,听说两位饭馆正在比试,便驻足看了一看。 没想到二位比试的正是那道,非常考验技术的清水煮白菜恰好小道我幼时学了些厨艺,略懂一些。” 小道士说完,便走上了台,先是在光头李的面前的那盘菜前俯身闻了闻味道,继而又走向刘师傅面前的那道菜,也同样俯身闻了闻。 接着笑道,笑了一笑,拿起一双筷子,尝了一下刘师傅做的清水煮白菜,吃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 用清水漱了漱口之后,又走向光头李,像刚刚那样,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塞,尝了尝。 小道士放下筷子,笑了笑,面对观众说:“刘老师傅煮的清水煮白菜白菜味道稍软,入口即化,烹制得恰到好处,只是没有控制好牛肉的味道,并且汤里面也还有一些牛肉的杂质,算不上是清水。” 台下的群众一片哗然,叶珑仪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不好,这局要输了。” 小道士停顿了一下,指着光头李接着说:“而这位是否做的清水煮白菜,就算的上是比较正宗了。 首先说,这鸡汤的杂质全部被吸干净了,而且味道香浓算得上是上好的清水,再搭配这稍微有些脆的白菜,简直是恰到好处。 所以我认为这道菜是这位先生赢了,小道献丑了。” 说罢,便径直从台上跳了下来,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人的眼神,径直走了。 主持人发话了:“那么由我宣布第二轮比赛胜出的是陈家酒楼的光头李师傅。”说完,便“哐”的一声敲了一下手里的锣。 半晌,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好久。 光头李自信的笑了笑,扬起下巴走下了台。 刘师傅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也下了台,下台之后,径直走向了叶珑仪。 刘师傅对着叶珑仪鞠了一躬:“三小姐,不好意思,我输了。” 叶珑仪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笑了,笑说:“刘师傅没关系,现在我们刚好打成了平手,只要接下来一场赢了就行了。” 刘师傅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一定尽我所能赢得这场比赛。” 第一百零一章 你技高一筹 第二轮的比赛结束,台上上来了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用轻纱蒙着面,让人看不见她的脸。 只让人看见她的两只动人的眼睛,但只是眼睛也能让人被勾的神魂颠倒。 接着那女子身后又上来了几个衣着有些暴露的女子,那些女子们都化着淡妆,微笑着面对着老百姓。 古筝响起,起先蒙着面的女子唱起了歌,后上台的几位女子则在她后面为她伴舞。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歌唱的意思是明月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出现的?我端起酒杯遥问苍天,不知道在天上的宫殿,何年何月。 我想要乘御清风回到天上,又恐怕在美玉砌成的楼宇,受不住高耸九天的寒冷,翩翩起舞玩赏着月下清影,哪像是在人间。 月儿转过朱红色的楼阁,低低地挂在雕花的窗户上,照着没有睡意的自己,明月不该对人们有什么怨恨吧,为什么偏在人们离别时才圆呢? 人有悲欢离合的变迁,月有阴晴圆缺的转换,这种事自古来难以周全,只希望这世上所有人的亲人能平安健康,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共享这美好的月光。 曲罢,姑娘们排着队下了台,主持人从容的说:“感谢各位美丽的姑娘们,为我们带来了这首歌,那么接下来我宣布,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这第三场比的是泥鳅钻豆腐。” 说罢,又敲了一下锣,走下了台。 刘师傅从台下胸有成竹的走上了台,紧接着,光头李也上来了。 光头里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道菜,只是听人说起过这道菜非常的难,她决定现学现卖,悄悄的看着刘师傅怎么做,他自己也怎么做。 刘师傅走到灶台前面的大水池旁边,看了看那些泥鳅,挽起了袖子,选了几条体型中等的泥鳅。 那些泥鳅,早已把肚子里的沙土排干净了,刘师傅找来一个碗,碗里面放了一些水,把那些泥鳅放在了里面。 接着刘师傅找来一个猪的大腿骨,开始熬起了骨头汤,各种香料放的是应有尽有,不一会,骨头汤的香味便出来了。 直到骨头汤变得雪白,刘师傅才将那些汤全部成了出来,放在一旁,又找来一块软硬适中的豆腐放在了菜板上。 刘师傅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回头望了望光头李,原来光头李一直在看着他,光头李被知道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 光头李挠了几下他的光头,学着刘师傅开始的步骤,也熬起了骨头汤。 刘师傅心里暗笑:“这后生肯定是不会做泥鳅钻豆腐,今天看着我在做,索性现学现卖吧,估计最后生最开始是想到在前两道菜赢了,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扳回一局。 光是照着做可是不行的,这东西还是要靠实践和经验积累的,而且有一定的窍门儿,这一局我赢定了终于算的是不负三小姐的期待了。” 想到这里,刘师傅索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打算看看光头李该怎么做。 光头李余光看到刘师傅也在看自己他被刘师傅看得心里有些发杵,他知道这局肯定输了,但他不想输得那样难看所以决定放手一搏。 光头李看汤熬的差不多了,就将汤盛了起来,在选豆腐的时候光头李选了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嫩的豆腐,因为他觉得豆腐稍微嫩一点的话,泥鳅会好钻一些。 刘师傅看到这里也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将豆腐切成了丁,放在了冰块里面冰着。 接着将刚刚熬好的骨头汤放入锅中,马上又将那几条鲜活的泥鳅也放了进来,灶下面用小火慢慢的煮。 几条泥鳅今起先在锅中,慢慢的游好不自在,后来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渐渐的变得有些烦躁。 几条泥鳅开始想要从锅中蹦达出来,刘师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把冰块扒拉开,将里面的豆腐取了出来,一股脑的放在了锅里面,同时盖上了锅盖。 光头李这边也把泥鳅放到了骨头汤里面,开始煮了起来,光头你觉得煮的差不多了,便将刚刚切好的豆腐放进汤里面,也盖上了锅盖,静静地等待。 香味慢慢的从锅里冒了出来,刘师傅揭开锅盖,泥鳅全部钻进了豆腐里面,只留了尾巴在外面。 刘师傅笑了,将锅里的泥鳅钻豆腐用碗盛了起来,然后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葱花:“诸位,老朽的泥鳅钻豆腐做好了。” 光头李看刘师傅的做的差不多了,他觉得他自己的可能也做好了,自信满满地揭开锅盖。 下一秒却傻了眼,这锅里都是什么啊!泥鳅把豆腐钻的稀烂,没有一条乖乖的呆在豆腐里。 光头李一下子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地上,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良久,光头李说:“少爷对不起,我输了。”说罢,转身就要下台。 “后生,你知道你这泥鳅钻豆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刘师傅背着手对光头李说道。 “前辈,你肯教我?”光头李面露感激之色,两眼放着光问刘师傅,“我本是不会做这道菜的,本来我以为靠前面两道比赛,我就赢定了的,没想到还是师傅。 这场比赛是我是看着你怎样做的,我就怎样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却是这幅样子,还请刘老师傅教教小子。”说罢,光头李鞠了一躬。 “哈哈哈哈……”刘师傅理了理自己的山羊胡子说:“后生啊,这泥鳅钻豆腐,你只是跟着我学了个样儿,但是没有学到根本的。 这泥鳅钻豆腐,首先这豆腐要软硬适中,太软了,泥鳅一钻就烂,太硬了,泥鳅钻不进去。 其次,这汤也有一定门道的,你注意到没有?我在放豆腐之前,这个汤是放在旁边凉了好久的,所以这汤是完全凉的。 这个时候再把泥鳅放进去,你就感觉不到什么,下面火慢慢的升起来,久而久之你就就感觉到燥热无比,这事再把冰镇了的豆腐放进去。 泥鳅们感到这豆腐特别凉你技高一筹快,所以就纷纷的钻了进去不愿意出来。等到泥鳅满钻进去了之后,照下面的活再加大一些,快速的把他们煮熟,这样泥鳅钻豆腐就成了,后生你学会了吗?” 光头李对着刘师傅又鞠了一躬:“原来是这样啊,小子受教了。” 主持人站了上来,“我宣布比赛到此结束,这场厨艺比赛叶氏酒楼以二比一的局势赢得比赛。” 台下响起一阵鼓掌声,接着人三三两两的就散了。 “我说这陈家肯定比不过叶家的吧,你看你看,还不相信我。” “谁知道刘老师傅的刀功也那么好啊,若是其他人来前来应战的话,肯定是陈家酒楼赢了。” “要我说,最后面那一场泥鳅钻豆腐那道菜才是一绝,那道菜能够做出来的,也没有几个,今天能够见到这道菜,也是三生有幸了,只是可惜没有能够尝一尝这道菜。” “是啊,老师傅一揭开锅盖,我就闻见那香味儿了,简直好诱人呢。” 观看完比赛的人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 陈曦此刻坐不住了,他一改往日温柔和气的样子阴沉着一张脸:“叶老板,是我输了,叶家酒楼你拿去吧。” 叶珑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是自然,来人哪,把陈氏酒楼的牌匾摘下来,挂上我叶家酒楼的牌匾。” 周围几个家丁应了一下,便搭了梯子,将牌匾摘了下来,继而又挂上了新的牌匾。 陈曦此刻觉得天塌下来了,浑浑噩噩的就要往府里走。 “陈公子留步。”叶珑仪笑着叫住了陈曦。 陈曦回过头:“叶小姐,既然你已经得了我陈氏的酒楼还有还有什么事呢?” “我想请陈公子帮叶家打理这家店,以后你还是这家店的老板,这是只是月所赚的钱五成都得上交给叶家,你可愿意?”叶珑仪说道。 陈曦原来如死灰一般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当然愿意,谢谢叶小姐给小生这个机会。” “哪里哪里,你打理这家店也打理的挺好的,若是换在别的地方,这家店肯定是最好的。” “姑娘说笑了。” “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叶府了,这家店你再交代一下。” “叶姑娘慢走。” 叶珑仪和刘师傅一前一后上了轿子,不一会便回到了定王府中。 叶妙仪早早就的在门外等候,见到叶珑仪回来,忙问:“妹妹,今天的比试怎么样了?” “二姐,瞧把你担心的,有刘师傅出马,那还怕什么,自然是赢了。”叶珑仪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时刘师傅也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说:“那位小姐我决定下厨给大家再做一桌好吃的,来庆祝一下。” “好!”众人齐喊到。 第一百零二章 本王护着你 叶妙仪得了陈家酒楼之后每月的进账也多了起来,叶珑仪有时候也不得不亲自去对账本。 账本对得很晚,不由得就趴在案上睡着了,叶妙仪从榻上拿了一床薄被子出来,盖在了她身上。 叶妙仪看着睡着的叶珑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出生到现在,对自己最好的除了定王也就只有这个小妹了。 叶妙仪托起香腮,举头望着窗外,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引得叶妙仪,思绪连篇。 叶妙仪忽的想起初识定王的那些日子,对王不管身边的大小事物,只顾着陪她玩耍。 那是定王,带她一起去了终南山游玩,只有他二人。 山间的空气很新鲜,野花也开得很烂漫,那天晚上,定王叫她闭上眼睛,说是给她一个惊喜。 定王轻轻的搂着叶妙仪的腰肢,只一跃就飞到了屋檐上,引得叶妙仪惊叫一声。 定王搂得更紧了说:“妙儿别怕,本王在呢,本王护着你。” 叶妙仪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定王松开了,搂着叶妙仪的手说:‘’可以了。” 叶妙仪睁开眼睛,他看见定王手上拿了一个发着亮光的笼子,定王将上面的盖子揭开。 一个个发着亮光的小虫子,从那个笼子里飞了出来。 “哇!是萤火虫。”叶妙仪美目睁得老大,两只小手捧着脸惊呼道,忍不住在屋脊上蹦了两下。 却不曾想,屋脊上长满了青苔,叶妙仪脚一滑眼看就要从屋顶滑落。 叶妙仪吓得花容失色,紧闭的双眼,准备好接受从屋脊上滚下来的那份疼痛。 几秒钟过后那份疼痛依然没有传过来,叶妙仪甚至觉得这一刻,时间静止了下来。 试探着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庞。 剑眉星目,眼睛里仿佛藏着整个星空,很是深邃,鼻梁不高不低,恰好合适,仿佛就像是练习了许多遍,才生出这般模样的。 定王的嘴唇薄厚均匀嘴角总是上扬,此刻,他的嘴轻启,露出了一弯贝齿,洁白又整齐。 定王也深情的望着怀中的美人,怀中美人精致的小脸有些泛着微红,两只眼睛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他忍不住俯下了身子,起初是在叶妙仪的朱唇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试探着,见叶妙仪没有太大的反应,进而含住她的嘴唇撬开了贝齿,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的游走。 这个吻直到叶妙仪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两只手无意识的把定王往后面推,定王才听了下来。 叶妙仪的嘴唇脱离了帝王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气息终于平复了下来。 又忽的想起刚才的那个吻,叶妙仪有些羞涩,背对着定王,不敢看他两只手不停的摆弄着裙摆。 “怎么了妙儿,你不高兴?”帝王见她背,对着自己,又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皱起眉头问:“是不是本王惹你生气了?” “那,那个……定王小女子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一阵微风吹过叶妙仪的裙摆和头发在空中舞动着。 “妙儿,你问。” “在定王心中是妙儿重要一些还是朱琴妹妹重要。” 听到这个问题,定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妙仪见定王迟迟没有回答,有些着急了,撅着小嘴,皱着眉头转过身来,跺了跺脚。 “定王你若是觉得朱琴妹妹比较重要,为什么不把正房的位置留给她?对,王你这样子让我都以为你此生只许我一人。” 听到这里,令王原本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妙儿啊,你怎么会比她重要呢。 她只不过是我一个恩人的女儿,当初她爹把她嫁给我,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在京城有些势力而已,而我日日对她好,只是因为若是不好生待着这位姑娘,对于恩人,那有些挂不住。 你放心,我此生只心许你一人,不会再对别家姑娘有其他想法。” 叶妙仪立刻掩面笑了起来:“定王此话可当真?”叶妙仪忽然觉得自己被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包围着,自己总算是有了一个依靠。 “那是自然,本王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定王眯缝着眼睛笑着说。 叶妙仪红着脸不依不饶的问:“那……那定王为何会心许小女子呢?” “妙儿,你可知道在这京城呆久了,周围全是尔虞我诈,有时候就连一个下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说到这里,定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所有人都尔虞我诈的,还有很多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内心里面城府深的很。 不像你这般温柔善良,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难得的才女,又有一个菩萨心肠平时就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这般善良的女子实属难得。 不似朱琴那女人,那女人在我面前显得十分温柔善良,背地里尖酸刻薄,对其他人恶语相向,一肚子坏水,相比之下我不心许你心许谁呢?” 叶妙仪更加娇羞了,低垂着眼睛不知道看哪里精致的小脸通红,两只手搅着裙摆。 定王见此忽然感到血液往下身不可描述的地方,继而浑身燥热无比,舔了舔嘴唇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放在身前躺在了屋脊上。 ‘’妙儿,过来。” 叶妙仪迈着小碎步乖乖的走了过来。 “躺下。” “王爷,你这是……”叶妙仪有些惊慌失措。 定王坐了起来,拉着叶妙仪的手就往屋脊上压,叶妙仪脑子一片空白就躺在了定王的怀里。 接着,定王一个翻身就将叶妙仪压在了身下,激烈的吻如同暴雨一般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两只手也开始上下游走起来。 “王……王爷,不如我们回房吧……” 定王喘着粗气回答道:“无妨,反正……反正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别人看见的,再说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也无妨,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说我最心爱的女人。” 叶妙仪渐渐的停止了反抗,开始享受了起来。 良久,二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定王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搂着叶妙仪,衣襟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敞开了露出了两块完美的胸肌。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了天空中,月光照耀着大地,伴随着月光的,还有那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二人就在这屋脊上睡着了。 “呼噜呼噜……”一阵呼噜声将叶妙仪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叶妙仪低头一看发现叶珑仪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打呼噜。 叶妙仪掩面笑了笑,望着这月亮,她忽然特别思念定王,定王走了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没有回个信这让叶妙仪有点担心。 想到这里,叶妙仪打算写一封信给定王,她找出纸和笔仔细想了想写道:“夫君,多日不见你可安好?有没有安全抵达,在路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早日打了胜仗回家,我和宝宝在家里等你,你放心,家里一切安好。 前几日我的小妹到我府上来看我,还帮我赢得了我在京城开的饭馆最大的对手的饭馆,并且收了饭馆原来的老板帮忙看管。 朱琴妹妹也对我很好,时不时给我熬汤喝,你记得早些回来,别让我们几个等的太久了,若是收到了信请回复一下,爱妻叶妙仪。” 写罢,将笔和砚台收了起来,叶妙仪拿着信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推来了一扇小门。 小脚一迈便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也比较狭小,里面不应景的有一棵枯树,树上一个小鸟窝,窝里睡着一只白色的信鸽,信鸽的右翅上有一支黑色的羽毛。 叶妙仪顺着信鸽的羽毛摸了摸,那信鸽被惊醒了,“咕咕咕……”的叫着。 叶妙仪一边摸着信鸽,一边将它从窝里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上。 “咕咕,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定王,你知道他在哪儿的对吧。”叶妙一边说着,一边将信,递到了信鸽的面前。 那信鸽歪着脑袋,咕咕的叫了两声,从叶妙仪的手里站了起来,脖子一伸,将那封信叼在了嘴里。 叶妙依见此,推开了房间的窗户,信鸽围绕着叶妙仪转了两圈,便扑腾着翅膀从窗户飞走了。 叶妙仪双手合十,心里默念:“早去早回麻烦你了,一定要平安送达啊。” 这只信鸽是定王从小养到大的,唤作咕咕,他能够识别定王身上的气味,不管定王在哪里,他都能够找到定王。 而且记忆力极好,不管飞多远的路,他都能够找到家。 叶妙仪目送着信鸽飞远了之后,退出了房门,轻轻的将房门合上,并没有关窗户。 做完这些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叶珑仪依然趴在书案上打呼噜,她轻声轻脚的走到了自己的床前,褪下衣物坐在了床前,最后拖下了鞋子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睡着了。 此刻房内的香炉里飘着熏香,叶珑仪和叶妙仪二人伴随着熏香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零三章 昨夜做美梦了没 翌日,清晨的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叶珑仪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一只苍蝇好巧不巧停在了叶珑仪的鼻子上。 叶珑仪感觉到鼻子有点不适,闭着眼睛伸手扇了扇,不想那苍蝇在空中飞了一圈,又回到了叶珑仪的鼻尖上。 那只苍蝇爬过来爬过去,让叶珑仪感觉到鼻子上痒痒的伸手挠了挠,那苍蝇仿佛是故意的,当叶珑仪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就飞到了空中。 当她手放下的时候,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叶珑仪被这只苍蝇整得有些恼了,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脸上的口水顺着香腮滑到了脖子上,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用袖子擦了擦,又忽的发现,书案上面全是她流的口水。 脸上便泛起了一阵红晕,掏出怀里的手绢,擦拭干净了,身上披着的被子,在她擦拭书案的时候掉了下来。 这才发现昨晚有人在她检查账本的时候,给自己披上了被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二姐叶妙仪给她披上的。 这时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盆水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碗粥和几个包子:“三小姐,你醒了快些洗漱吧。”说着就将手里的水盆放在了叶珑仪的面前。 叶珑仪拿起盆子里的帕子拧了拧水,在脸上仔细的擦拭着,擦拭过几遍之后,又将帕子放入了盆里。 忽的发现叶妙仪床上没有人:“你家夫人去哪儿了?” “夫人已经起床用完早膳了,现在在院子里赏花呢。” 端着托盘的丫鬟,见面料已经清洗干净了,便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又把那盆子端了起来,跟着先前那丫环退出了房门:“三小姐用完了,招呼一声就行,我就在房外候着。” “嗯。” 叶珑仪漫不经心的把粥和包子都吃完了:“来人呐,把这里收拾收拾。” 刚才端着水盆的那丫鬟推门进来了:“是。”说罢便走过来将碗放在托盘里面端走了。 叶珑仪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番,也打算走到院子里去赏赏花。 精心打扮过后,果然就是不一样,叶珑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长腿一迈,走出了房门。 到了院子里,叶珑仪看见叶妙仪坐在太师椅上和朱琴正有说有笑的,知道叶龙已走到跟前,叶妙仪才发现:“哟,妹妹起来了,昨夜做美梦了没啊?” 旁边一个丫鬟也端来一张太师椅,让叶珑仪坐下,叶珑仪整理了一下裙子便坐了下来撅起小嘴:“那书案睡着一点也不舒服,胳膊都给我压麻了,腿也没有了知觉,刚才起身的时候险些摔倒在地上,美梦做没做我不知道,但是口水流了一地是真的。” “哈哈哈……”三个女人齐声笑了起来。 叶妙仪递过一碗银耳羹:“妹妹,喝些银耳羹吧,这可是你朱琴姐姐熬了好久的。” 叶珑仪接过那碗银耳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盯着朱琴,没等叶珑仪开口,朱琴说话了。 “三小姐,放心吧,这银耳羹里面没有放那些奇怪的东西,你不信的话可以让我也喝几口啊。” 叶珑仪看朱琴脸上一脸的真诚,便也没有说什么,汤勺在碗里搅了几下,舀起一勺汤喂到了自己嘴巴里。 “嗯~好想香啊,没想到朱琴姐姐熬汤这么好喝,改天教教我呗,有机会我也给苏晗那家伙熬几碗尝尝。” 朱琴掩面笑了笑说:“好啊。” 丫鬟见叶珑仪喝完了便从她手上自然而然的接过银耳羹。 “姐姐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都是妹妹不懂事,下手重了些,让姐姐受委屈了。”叶珑仪假意心疼的说道。 朱琴心里城府更深:“哪里哪里,都是姐姐的错,姐姐糊涂了才做出了那等苟且之事,妹妹打我是应该的,以后姐姐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事情,还请妹妹帮我指出来,我好及时改正,至于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姐姐能这么想,妹妹我也很开心啊,如今这世道大家都一肚子坏水,能够有人帮忙指出缺点是很难得的了,真是缘分啊,妹妹我就以茶代水敬姐姐一杯,我先干为敬。”叶珑仪说罢端起了一旁的茶与朱琴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了下去。 “哈哈哈……妹妹可真是爽快人。”朱琴见此也将手里的茶喝干了。 院子里芍药花开的正旺盛,芍药花被称做了花中宰相象征着对恋人情有独钟,依依不舍,难舍难分,多是文人雅士与心爱的人在离别之际送出的礼物。 关于离别之际送出的礼物还有柳枝编成的花环,因为“柳”的谐音就是“留”表达了自己想让即将远行的另一方留下来的意思。 叶妙仪笑着说:“妹妹,你看这满园的花哪种花最好啊?” 叶珑仪站起来放眼往了一下,此刻院子里开着栀子花、芍药、月季,金盏菊等各色的花。 她想了想说:“我认为这院子里的花都不怎么好。” 朱琴疑惑的硕:“哦?这满院子的花都没有你中意的?” “唔……就先说栀子花吧,传说栀子花是七仙女之一,天庭中的寂寞生活,让她憧憬人间的美丽。 于是,栀子花下凡化作了一棵树。正巧一位农民看见了,孤身一人,生活又很贫苦,就把这棵小树移回了加,百般呵护。 小树生机盎然,到了夏天开出了许多的小白花,栀子花为了报答农民的恩情,白天幻化成人为主人洗衣做饭,晚上做回栀子花,飘香满院。 不久,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了栀子花的事,家家户户都种上了一棵。 因为栀子花都是花仙子的化身,村里的女人们各个都带着栀子花,花开遍地,香满人间。 栀子花的话语是永恒的爱和一生的守候,这样听上去有些可怜了。” “那月季呢?你看那月季多漂亮呀。”朱琴说道。 “妹妹认为月季花被称为花中皇后,又叫做月月红红,月季表示纯洁的爱,热恋或热情可嘉、贞节等,人们多把它作为爱情的信物,爱的代名词,是情人节首选花卉,红月季的蓓蕾还表示可爱。 白月季寓意尊敬和崇高,在倭国,白月季像征父爱,是父亲节的主要用花。 粉红月季表示初恋,黑色月季表示有个性和创意,蓝紫色月季表示珍贵、珍稀,橙黄色月季表示富有青春气息、美丽,黄色月季表示道歉。 绿白色月季表示纯真、俭朴或赤子之心,双色月季表示矛盾或兴趣较多,三色月季表示博学多才、深情。” 说到这里叶珑仪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接着说:“最后这种金盏菊是最不好的了,金盏菊的花语是嫉妒、惜别、离别之痛。 金盏菊同时还象征着高洁的情怀,是君子的象征,因此如果你认为一个人正直而慷慨,又有担当那么金盏菊十分适合他。 但金盏菊又代表着“伤感”、“分离”、“悲哀”,在希腊神话中,金盏菊还有“离别之痛”、“迷恋”等意思。” 听完这些叶妙仪惊得嘴巴张的老大:“妹妹你几时学得这些关于花的知识的?” 叶珑仪笑了笑说:“只是偶然之间在书上翻阅到的,我感觉挺感兴趣的,索性就记了下来。” “哦……是这样啊,那妹妹你到底最喜欢哪种花呢?” “我最喜欢的是牡丹花,牡丹花的花型宽厚,被称为百花之王,寓意着圆满、浓情、雍华富贵。 鲜艳的牡丹,娇艳的盛开,象征着生命的期待,淡淡的爱和用心的付出。 牡丹花叶象征着一类人,他们高洁,端庄秀雅,仪态万千。 更有不少关于牡丹花的诗句,比如: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还有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等。” “哦,原来如此。”叶妙仪回到。 “没想到妹妹你竟然懂得这么多。”朱琴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逮着自己感兴趣的胡乱学了学罢了。”叶珑仪处于礼貌谦逊的说。 “哈哈哈……”朱琴掩面笑了笑:“明日就是七夕节了,那时候有个庙会,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 “哈哈哈……庙会啊,那都是小姑娘去逛的了,珑仪去逛逛也就罢了,我们两个人就算了吧。”叶妙仪掩面笑着。 “哈哈哈……说来也是。”朱琴附和着一边笑一边说道。 “姐姐哪里的话,参加庙会又没有说要限制年龄,再说两位姐姐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再不济就当是陪着妹妹我去逛逛吧,怎么样?”叶珑仪有些撒娇似的说道。 “妹妹你意下如何?”叶妙仪想了想,问朱琴。 “我觉得出去逛一逛也不错,整日待在这定王府里闷得慌。” 叶妙仪转过头宠溺的对叶珑仪说:“那便依了你吧。” 第一百零四章 最好别掉了 翌日,“今天是七夕节,听说月老庙要开庙会,晚上我们一起去吧,好久都没有热闹过了呢。”定王府两个小丫鬟一边走路一边小声的说着。 叶妙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梳子仔细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一只白鸽在定王府上盘旋了两圈,仔细一看那白鸽一只翅膀上还有一根黑色的羽毛。 叶妙仪激动的站了起来,是咕咕回来了。 咕咕飞到了叶妙仪的窗前,嘴里叼着一封信,叶妙仪从咕咕嘴里拿过那封信摸了摸咕咕。 咕咕低头梳理了几下他的羽毛飞到隔壁屋子里去了。 叶妙仪打开信封,是定王的字迹。 信上写道:“妙儿,边境路途遥远我等还未抵达,你好生在家里等着我。” 即使是这寥寥几个字叶妙仪也感到无比开心。 看完之后将这封信视若珍宝,找了个首饰盒子装了起来。 “二姐,二姐你梳妆好了没有啊?我和朱琴姐姐等好一会儿了。”门外叶珑仪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叶妙仪转头答应到:“好了,好了,我这就出来。”说罢又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确认妆容很好了之后才起身走出房门。 今夜的夜色很棒,月儿又大又园,仿佛能够看见月亮里的嫦娥抱着玉兔在广寒宫里游玩,吴刚挥起斧子一下又一下的砍着月树。 “哎呀二姐,姐夫又不在这里你打扮得这般好看做什么?”叶珑仪站在院内一脸坏笑的说道。 叶妙仪有些脸红了:“妹妹你这是哪里的话,方才我早早就收拾好了,赶巧前几日给定王送信的信鸽回来了,我便耽误了些时辰。” “姐姐还有这种能給指定的人送信的鸽子啊,我也想给晗哥哥写信,可我养的那几只笨鸽子只知道吃食儿,前些日子一气之下让刘师傅做了烧鸽了……” “哈哈哈……妹妹这几日怎变得这般可爱,这样吧,你把你给苏晗写的信交给我,我让信鸽带给定王,在让定王转交给苏晗可好?定王在苏晗走不久就出发了,二人应该在一起,” “那就麻烦姐姐啦,今晚逛完庙会妹妹就去写信,明日再转交给姐姐。”叶珑仪笑着说。 “两位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啊。”朱琴带着小桃走了过来:“准备好了就走吧,现在正是庙会最热闹的时候。” 三个人寒暄了一番便并排走出门外,坐上了轿子赶往月老庙。 还没有到月老庙叶珑仪就叫停了轿子,三顶轿子安安稳稳的落在地上,叶妙仪从轿子里走出来。 “妹妹怎么了?这不是还没有到月老庙么?” “哈哈哈……姐姐糊涂了,七夕庙会最好玩的不是月老庙啊,而是临近月老庙的这几条街,月老庙里都是些叫人烧香祈福拜月老求姻缘什么的,你二人都有家事了,还去拜哪门子月老,跟妹妹我一起去玩吧!”叶珑仪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姐姐我平日里很少参加这等集会,还请妹妹带着些。”朱琴笑着插话说道,小桃则跟在身后只是笑。 叶珑仪挺起胸膛昂起下巴自信的说:“那是自然,我叶珑仪别的不行,关于玩儿这块儿我还是很在行的,姐姐们跟着我就好。” 说罢一蹦一跳的往前跑,朱叶二人掩面一笑便跟着叶珑仪去了。 街上挂满了各色的灯笼,看上去就和灯展一般,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欢呼声、各种文人雅士高谈阔论的声音,小孩子们的吵闹声练成了一片,整个会场好不热闹。 “哎,珑仪你慢点儿。”叶妙仪平日里很少运动,小跑一会儿就不行了。 “葫芦儿~冰糖~”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正在叫卖,叶珑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跑到那老爷爷跟前:“老伯,这糖葫芦怎么卖?” “嘿嘿小姑娘啊,这糖葫芦一文钱一串,想要哪个自己拿就是了。”老爷爷佝偻着腰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儿。 “唔……”叶珑仪思索了一番,拿了四个糖衣更加清澈的:“就这些吧。”说罢从钱袋里拿出一定银子。 “今天出门没有带铜钱,就给你这个吧,不用找了。”叶珑仪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糖葫芦塞到嘴里。 那老爷爷摆摆手:“姑娘,这……” “没关系的老伯,你就拿去改善一下生活吧。” “那就,谢谢小姑娘了,好人呐。”老爷爷一边接过银子一边念叨着。 朱琴和叶妙仪三人终于赶上来了:“哎呦,妹妹啊……你走慢些,我二人不似你这般身强体健,跑几步累的紧。”朱琴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叶珑仪吐了吐舌头:“是妹妹疏忽了,这糖葫芦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了吧。”说着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她们。 “糖葫芦!”小桃见了糖葫芦开心的快要蹦起来了两眼放光,一想到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就忍不住往外流。 “哈哈哈,瞧把你馋的。”朱琴一边掩面笑着小桃,一边从叶珑仪手里接过糖葫芦递到小桃跟前:“馋猫,快吃吧。” “谢夫人,谢三小姐!”小桃眼睛里只有糖葫芦,说话的时候只盯着糖葫芦,到手之后快速的咬下一颗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叶妙仪见此也尝了尝:“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吃。”三个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继续往前面走。 前面有一堆人围在一起不停的欢呼着。 “哎?前面怎么了,我们去看看吧。”朱琴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说道。 “走吧,走吧。”说罢叶珑仪拉着朱琴和叶妙仪就往前面挤,等挤到桌前看见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那位公子旁边放着一个转盘,转盘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龙、蝴蝶、小鸟、兔子、公鸡等图案。 公子身前是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块亮的发光的大理石板,旁边还有个小童架着锅炉熬糖。 那公子发话了:“南来的北往的都过来看看了啊,转到什么动物,我画什么动物的糖人儿,三文钱一次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都来试试。”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挤到桌子前“啪”的一声放了三文钱,径直走到转盘旁边,小手一挥,转盘飞也似的转了起来。 那公子做在了桌前,一只手托着腮笑着看着这个孩子,刚才熬糖的小童收起铜钱,走到了转盘旁边。 转盘的速度渐渐放慢了,指针停在了一只猪身上,那小童朝周围人喊道:“小猪一只。” 公子闻声,拿起一个汤勺,盛了一汤勺的糖,勺子微微一倾,糖顺着勺子流了到了大理石板上。 只见他手肘左右的晃动两下,一只猪画好了,接着又从身后的竹筒里面拿出一根竹签放在了刚刚画好的猪上面,最后又把糖撒了一点撒在竹签上面固定。 一个小猪糖人儿就做好了,公子一只手捏着竹签将小猪糖人儿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围观的人们看到一个精致的糖人就这样做好了,开始起了喝彩。 接着那公子非常礼貌的走到那个小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小朋友,你的小猪糖人,那好别掉了哈。”说罢一手递过糖人一手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那小孩子举着糖人飞也似的跑了,众人见这公子糖人做的不错,纷纷开始排队转转盘卖糖人了。 叶珑仪见此也拉着三人去排队卖糖人,还好摆摊的那公子做糖人的速度很快,不然队伍就要排成一条龙了,周围人见这公子生意如此火爆,更加卖力的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轮到叶珑仪了,叶珑仪上前轻轻的拨动了转盘,指针停留在了一只猴子身上,叶珑仪有些不满意,在那公子画糖人的时候一直撅着嘴巴。 公子见此笑了笑,将大理石板上的猴子改成了一朵牡丹花:“这位小姐,方才你转得一只猴子,小生见你不是很喜欢,自作主张改成考一朵牡丹花,姑娘可愿意接受?” 叶珑仪心想:“这小公子说话真逗人喜欢,不过……俊俏不敌某人。”想到这里叶珑仪接过糖人,只说了声谢谢便拿起糖人退到一旁了。 到叶妙仪转了,叶妙仪上前和叶珑仪一样只是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转盘,片刻过后,那转盘的指针停留在了一只凤凰上面。 画糖人的公子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因为他画糖人至今为止是第一次遇到转到了凤凰的人。 叶妙仪转完了,往那公子身上一撇,想仔细端详一下他的容貌,没想到二人四目相对,稍有些尴尬,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 那公子忙收回眼神,画起了糖人,凤凰比起其他动物要稍微复杂了些,所以花的时间稍微有些许长。 公子画好了之后递给叶妙仪:“凤凰比较复杂夫人久等了。” 叶妙仪心想:“这公子长相俊俏,不过……温柔不及某人。”她接过糖人也只说了声谢谢便退到了一旁。 第一百零五章 岂能儿戏 排队卖糖人的队伍很长,终于轮到了朱琴,朱琴上前用力的晃动着转盘,她也想转得一只凤凰。 因为朱琴用的力气比较大,良久,转盘才停了下来,指针指着一只麻雀,朱琴有些恼怒,又掏出三文钱放在桌子上,回到转盘面前用力的拨动转盘。 转盘停在了一只斑鸠的身上,朱琴不信这个邪,拿出一定银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继而又回到了转盘前面,转了好几次但转到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朱琴气的直跺脚,那转盘经不起她的折腾开始“吱呀吱呀”叫了,那公子笑着摇了摇头,从锅里盛了一勺糖,站起身来在大理石板上画了一只凤凰。 “姑娘别转了,小生帮姑娘你画好了,姑娘来取便是。”接着转头对那小童说:“把钱找给这位姑娘。”那小童也没说什么,从装钱的袋子里拿出一吊钱,数了三个放在袋子里,把剩下的递给朱琴。 朱琴走过来对小童说:“你拿去买好吃的吧,姐姐送给你了。”那小童擦了擦鼻涕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公子,那公子对那小童点了点头。 小童这才把钱收起来,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姐姐。”便躲在了那公子身后。 公子把手里的凤凰形状的糖人递到了朱琴面前说:“姑娘,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开些吧。” 朱琴接过那公子手里的糖人,心想:这公子生的俊俏,情商智商都挺高的,若能为我所用岂不美哉? 朱琴接过糖人,对那公子说:“公子,小女子看你生的如此俊俏,又聪明伶俐,伶牙俐齿会说话,不如你到我府上来,为我办事,我保证你日后飞黄腾达。” 那公子笑了笑说:“谢姑娘错爱了,小生不爱名利,不爱钱财,只想做个山野村夫画糖人为生。” “既然如此,就罢了。”说完朱琴拿着糖人去找叶珑仪她二人了。 小桃走了上了,从钱袋子里面掏出三文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那公子对小桃微微点头一笑,惹的小桃满脸通红。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三人看在了眼里,叶珑仪偷笑着说:“小桃这小妮子脸红了,准是看上了这画糖人的公子。” 叶妙仪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呀,这公子长的挺俊俏的,说话也温柔得体知分寸,是个如意郎君的合适人选。” 朱琴眼珠一转,心想:“若是小桃随了这公子,日后若是有什么事让他帮忙去办,他碍于小桃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想到这里朱琴掩面笑了笑说:“今天天刚好七夕节,既然小桃喜欢,要不我们姐妹几个想个办法将小桃和这公子撮合成一对儿” 此时此刻三个人在说什么,小桃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转盘前面,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转盘。 那转盘只转了一圈便停了下来,指针指着一只兔子,那公子微微一笑在大理石板上开始画了起来。 小桃走到桌子面前仔细端详起这公子,之见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文人一样。 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小桃看的有些失了神,心想:“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平民男子。” 那公子表面风平浪静的内心却开始翻涌了起来:“世间竟有如此温柔善良,又如此貌美的婢女,好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一会儿糖人画好了,那公子伸手递给小桃,小桃起先两只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公子,忽的与这公子四目相对,脸又红了几分,目光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一只手搅着裙摆,一手伸过去接那糖人,不成想手一伸,碰到了那公子的手。 两个人瞬间像是擦出了火花一般都收回了手,小兔子形状的糖人不由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那公子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忙说:“都怪小生手拙,姑娘莫恼,小生这就再为姑娘做一个。” 小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公子转身盛了一勺糖又画了一只兔子,画好了之后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在原本的兔子上又画了几朵桃花。 小桃看到这里惊叫到:“桃花?莫不是公子认识我,知道我叫小桃所以给小桃的兔子上添了几朵桃花么?” 那公子被吓了一跳,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笑着对小桃说:“姑娘原来叫小桃啊,小生王也,敢问姑娘你在哪家府上做事?”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心儿就像小鹿乱撞一般嘭嘭的跳:“原来他叫王也……他为什么会问起我在哪家府上干活。” 想到这里小桃说:“今日你在这里摆摊,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你不问,偏要问我,你一定是别有所图。” “我有什么好图你的。”王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姑娘你可有……可有心许之人?” 小桃脸已经红的像西红柿一样了,此刻她心里在想:“天哪,难道这位公子是要对我表白了吗?” “小女子在定王府中做事,现服侍定王的二夫人,也就是方才给了一定银子的那位,小女子……小女子并未有心许之人。” 叶珑仪见小桃迟迟不从那边走过来,反而一直在跟那公子不停的聊天,笑的更欢了,一边笑着一边拍手,说道。 “有了,有了,那画糖画的公子定也是喜欢小桃,不然二人不会聊的这样开心的。” 三个人又是一阵笑,良久小桃才从那公子旁边红着脸走过来,叶珑仪粗着嗓子喊道:“姑娘,不知姑娘你可有心许之人……” 一下子羞得小桃脸更红快惹的三个人哈哈大笑。 朱琴见状,说道:“小桃你中意那公子,待那公子上面提亲时,我就直接将你嫁于他好了。” 小桃咬着嘴唇轻轻的跺了跺脚:“二夫人说笑了小桃……小桃才没有喜欢那公子呢!” “哦?那等他日那公子上定王府上提亲,管我要你,我可就要退了这们亲事哦”朱琴笑着睡对小桃说。 小桃听罢瞬间又改了口:“啊……不不不,二夫人使不得,这可是奴婢的终生大事啊,岂能儿戏?” 听了这番话又惹的三人哈哈哈大笑,笑得小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小桃说的对,小桃说的对。”叶珑仪捂着肚子笑着说。 “那你们笑什么呀?”小桃继续问道。 朱琴收起了笑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桃啊,那公子是个好人,模样长的俊俏就罢了还能说会道,更有一身好手艺,他画的糖人很好,只是想不到他看上了你。 今日刚好是七夕节,是传说中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传说中孤儿牛郎依靠哥嫂过活,嫂子为人刻薄,经常虐待他,他被迫分家出来,靠一头老牛自耕自食。 这头老牛很通灵性,有一天,织女和诸仙女下凡嬉戏,在河里洗澡,老牛劝牛郎去相见,并且告诉牛郎如果天亮之前仙女们回不去就只能留在凡间了。 牛郎于是待在河边看七个仙女,他发现其中最小的仙女很漂亮,顿生爱意,想起老牛的话于是牛郎悄悄拿走了小仙女的衣服,仙女们洗好澡准备返回天庭。 小仙女发现衣服不见了只能留下来,牛郎于是跟小仙女织女制造了邂逅,后来他们很谈得来明白了各自的难处,织女便做了牛郎的妻子。 婚后,他们男耕女织,生了一儿一女,生活十分美满幸福。 不料天帝查知此事,命令王母娘娘押解织女回天庭受审,老牛不忍他们妻离子散,于是触断头上的角,变成一只小船,让牛郎挑着儿女乘船追赶。 眼看就要追上织女了,王母娘娘忽然拔下头上的金钗,在天空划出了一条波涛滚滚的银河。 牛郎无法过河,只能在河边与织女遥望对泣。 他们坚贞的爱情感动了喜鹊,无数喜鹊飞来,用身体搭成一道跨越天河的彩桥,让牛郎织女在天河上相会。 天帝无奈,只好允许牛郎织女每年七月七日在鹊桥上会面一次,喜鹊也会在身边。以后每年的七月七日牛郎织女都会见面了。 我们几人本是看你有些喜欢那公子的样子,还想着该如何如何撮合你二人在一起呢,不成想,没等到我几人撮合,那公子就先开口问你是哪里的刘,好改日到府上来找你提亲。”朱琴说完宠溺的看了看小桃。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桃恍然大悟:“小桃谢过二夫人,大夫人,三小姐。” 第一百零六章 买得起这簪子么 小桃羞红了脸,轻轻的跺了躲脚:“夫人小姐别在开小桃玩笑啦。” 三个人见小桃着实不好意思了,几个人便就又继续往前面走了。 前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闹七夕的队伍来了。 所有人为了方便大家观赏都踩着高跷,打头的是走路稳稳当当的“王母娘娘”只见她抹着大红脸蛋,眉梢吊起做出了个有些生气的表情。 “王母娘娘”手里还拿着一根很长的银簪,一边走一边比划。 紧接着是八个小仙女,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赤、橙、红、绿、青、蓝、紫最后一个是穿着白色的衣服。 想必那就是织女,八个小仙女走过了之后是一对穿着粗布衣裳的夫妻,那妇人揪着男人的耳朵一直往前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便是牛郎的哥嫂。 在后面也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他一边走一边用搭在脖子上的帕子擦着汗水,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是一头“牛”。 扮演牛的是两个人,他们钻在牛形的布套里,一个做头一个做尾巴,在牛眼睛的地方挖了两个窟窿方便前面的那个人看路。 后面的那个人只需低头走路便是,再接着就是一个衣着稍微有些暴露的女子,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悄悄的拿走了她的衣服。 在后面就是一对穿着粗布衣裳的夫妻,男的扛着锄头,女的正在织布,百忙之中相视一笑好不恩爱。 接着一对夫妻的旁边多了两个小孩子,正是一男一女,他们欢快的在那对夫妻的身边跑来跑去。 四个人背后紧紧的跟着一个穿着长高跷的女人,一身雍容华贵,想必是王母吧,只见她怒目圆睁,伸着手指着他们。 接着两个驾着仙气,张牙舞爪的男人正在追赶着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两个张牙舞爪的男人追上了他们,他们没有管那个男人只是抓走了女人。 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男人,邋里邋遢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手里还牵着一头牛老黄牛,老黄牛拱了拱男人的手。 之后是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含着泪将那老黄牛的皮剥了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两个儿女一左一右放在了担子里。 后面的是一个男人挑着一男一女脚下升起了腾腾的雾,想是飞往天庭找那女子去了。 再后面走来的是刚才那男子马上就要见到那女子了,两人十分开心,不成想先前那王母又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根银簪,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 两个人瞬间就分开来了,喜鹊们看到了这个场景心生怜悯便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架起了一座桥。 他们两个人径直上了鹊桥手拉着手在一起了。 整个表演队伍就此走完了,跟在最后面的是将锣鼓绑在身上的老大爷老大妈们,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敲敲锣打打鼓。 “想来这便是在街头表演牛郎织女的故事的人吧”叶妙仪笑着说,“表演的真不错形象又生动。” 其余三个人也在旁边符合着:“是啊,表演的真不错。” 等表演的队伍走完之后,街边的小商贩开始大声的叫卖着:“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哈,银制同心锁,永结同心了啊。” 旁边的人叫得更大声:“南来的北往的公子姑娘们,来选一个漂亮的首饰送给心上人吧,来我这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小本生意只求薄利多销啊。” “那叫卖的小哥好有意思啊,不如我们一同前去看看?”叶珑说着。 “好啊,正好我也想再买几支簪子来带带,我们就去他家店铺看看吧。”朱琴点点头笑着说,说完又转头看着叶妙仪。 “既然你们俩都想去,那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物件,买一些回去用用。” 四个人走到那小摊前面,只见那是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铺着一张红布,红布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几个饰品。 有盘龙形状的玉佩,还有凤凰形状的玉佩,边上摆着一排各式各样的簪子。 一支簪子攒头是木质的,攒身是金的的,簪头是一朵做工十分精致的莲花,莲花中间用一小块玉石点缀,莲花下面用细细的金链子不同高低的吊着一些小的莲花。 一只玉手朝这支簪子神了过来,在手指尖就要触碰到这支簪子的时候另一只白皙的手也神了过来。 两只手不由得就碰在了一起,抬头一看那只白皙的手是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这女子径直夺过那支簪子:“老板,这个我要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小桃叉着腰大声的朝那女子叫嚷到。 “呵……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我看上的,就是我的。”那女子怒目圆睁,白了小桃一眼。 “嘿,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理,这簪子明明是我家夫人看中的,你抢什么抢!”小桃气的脸都涨红了。 红衣女子旁边的丫鬟不屑的说:“呵……瞧你那一副穷酸样,买得起这簪子么?” “你……”小桃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叶珑仪并没有帮忙说话,此时她准备看看这小丫鬟怎么接,叶妙仪刚想张口为小桃出头,叶珑仪拉了拉她的衣襟,叶妙仪转过头去看了看叶珑仪,叶珑仪摇了摇头,叶妙仪会意没有说话了。 朱琴倒是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红衣女子,既不怒也不悲,也打算做个旁观者,让小桃来出头。 “小丫鬟,你可别不知好歹,你知道我是谁么?说出来怕吓死你。”那红衣女子得意洋洋的扭着腰说道。 “说啊,来吓死我啊。”小桃匀了匀气,一脸不屑的看着这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笑着头摆了摆:“我爹可是定王的心腹将军,怎么样,怕不怕。” 小桃掩面大笑:“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小小蝼蚁也敢来这里造次,你知道这几位是谁么?” 听到这红衣女子只是定王的一个心腹将军的女儿,几个人也忍俊不禁掩面笑了起来,叶珑仪觉得太好笑了,直接放声大笑并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笑完了之后抹了一把眼泪,说:“来,小桃,你告诉她我们是谁。” 小桃指着叶妙仪说:“你面前的这为可是定王妃叶妙仪”红衣女子听到定王妃这三个字脸色变了一变。 小桃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一介绍了起来:“这边这位是叶尚书之女,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黑羽卫将军的准妻子叶珑仪。” 那红衣女子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小桃接着说到:“你抢簪子的这位是定王的二太太朱琴,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红衣女子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想:“听闻叶家的两个女儿虽说一个贵为定王妃,另一个是黑羽卫将军的女人,但二人一直对待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善良大方。 可唯独这定王的二太太不是个善茬儿,据说早些年定王身边有一个小丫鬟多和定王说了几句话,定王开始有点注意到那个小丫鬟了,二太太便吃醋了,趁着定王去上早朝的时候将那小丫鬟拖到小黑屋里面关着。 被人挖了双眼,又割掉了舌头,还砍去了双手双脚,最后被扔到了大山里让她自生自灭了。” 想到这里这红衣女子就忍不住瑟瑟发抖了以至于说话斗有些说不清楚:“小……女子无意冒犯了三位,还请……还请三位看在小女子年幼不懂事饶过小女子吧,这簪子就当送给二夫人了,求二夫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追究我的过错了。” 朱琴笑了笑:“你这小丫头倒也识趣,罢了,这簪子就当时赠予你了。” 听到朱琴这句话那红衣女子脸色瞬间好了起来:“啊,谢过二夫人,以后二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小女子说,小女子定为二夫人效犬马之劳。” “不必了,别让我再看见你就是了。”朱琴笑着说,说罢便转过身去:“你拿了簪子快滚吧。” “是。”那红衣女子从店铺老板手里颤颤巍巍的接过簪子,便走远了。 “妹妹今天心情甚好啊,要是往日这小丫头指定会被你为难一番的。”叶妙仪似笑非笑的说。 “姐姐哪里的话,妹妹我一向温柔,抢了我东西的人,我最多就说几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朱琴强笑着说。 叶珑仪和叶妙仪二人听了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得笑,因为朱琴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心里还是清楚得很的。 朱琴趁她们二人在摊位上选东西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跟小桃说:“小桃,你找个人把那丫头给我做了!” 小桃点点头,悄悄的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悄悄的在朱琴身边耳语:“夫人,办好了。”朱琴点了点头。 皎洁的月光下两具女尸浑身光溜溜的躺在了无人的笑巷子里,其中一个女子手里还窝着一支很精致的簪子。 第一百零七章 给你做压寨夫人 绕是在最富有的地方也还是会有贫穷的人,也还是会有乞丐,京城也不例外。 一些乞丐趁着七夕庙会人多热闹跑到了街上成群结的乞讨。 “各位好心人呐,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赏点钱买饭吃吧。”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乞丐一边跪着不停磕头一边说着。 “哎呦,哎呦,好心的大哥们呐,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大哥哥大姐们哪,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啊!大哥哥大姐们哪,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哪,谁有那多余的零钱,给我这流浪的人哪。 大哥你刚出门哪,你们都是有福的人哪,谁有那多余的老婆,给我这可怜的人哪。”一个乞丐一边磕头还一边唱起来了。 因为这歌词有几分好笑,周围的人便全部围了上来专门听他唱,一些善良的人听完之后在这乞丐的破碗里面放了几枚铜钱。 叶珑仪三人正好经过这里,看见这里围着这么多人便也挤进来看看,此时此刻三个人心里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叶珑仪心想:“这乞丐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只是不知什么缘故才做了乞丐,他不像其他乞丐,露出自己的伤口让别人可怜他,给他几个钱,或者是一味得跪在路边,而是通过自己的才艺赚钱,他若是仔细打扮起来也是个翩翩公子。” 叶妙仪此刻心想:“这小乞丐好生可怜,这等有趣家里以前一定也是大户人家,应该是被人栽赃陷害了然后家产被充了公,所以才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个可怜人呐。” 朱琴此时此刻想的是:“这乞丐真不害臊,看他那个样子之前应该也是读过圣贤书,逛过窑子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沦落到这般田地,若是我让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唱这么丢人现眼的歌还不如让我直接了当的去死了算了。” “大哥哥大姐们呐……”那乞丐的歌声还在继续,一帮土匪们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对着这乞丐哈哈哈大笑,领头的土匪头子蹲在了这乞丐面前。 那土匪端起乞丐面前的破碗,将碗里的铜钱全部倒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那乞丐见此慌忙的说道。 “大爷你行行好,小弟我讨来几个钱不容易,不求您高抬贵手,只求您给小弟留两个子儿吧。 这七夕后半场可就没几个人了,到时候小弟可能都要饿死在这大街上啊,这点小钱对于大爷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我来说是保命的钱啊。” 那土匪回头对乞丐说:“呦,你着嘴还真能掰扯,想让我给你留几个子儿?做梦去吧。”说罢一脚踹翻了那乞丐。 那乞丐本就瘦弱得很,土匪头子留了个光头刀疤脸,胖胖的敞着肚子手里还拿了把刀,他怎么敌得过土匪,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撞到了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周围一片哗然,不少人想为这小乞丐出头,但又惧怕这土匪头子的那些帮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拿着家伙。 在周围人一片安静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识相的话,把钱还给这位小兄弟。” 众人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但见: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 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 发式亦梳得清爽简洁,只是将刘海随意散得整齐,前额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再用白玉八齿梳蓬松松挽于脑后,插上两枝碎珠发簪。 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斜斜插在光滑扁平的低髻上,长长珠玉璎珞更添娇柔丽色,余一点点银子的流苏,臻首轻摆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的天然之美。 那女郎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没错,这人正是叶珑仪。 “哦?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你让我还给他家还给他,你当我是吃白饭长大的么?”那土匪头子说。 “那就别怪我的鞭子要吃肉了。”叶珑仪说罢从袖子里抽出长鞭,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鞭子于鞭子接触发出了“啪”的一声。 “呦呵,这小妞够辣的啊”那土匪揉了揉自己的光头笑着说,“你既然药找死,可就别怪哥哥我不怜香惜玉了。” “小姑娘,要不这样吧,我看你旁边的那个女子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就是大着个肚子,那就将就一点,就再旁边一点的那个女子吧,把她送于我做个压寨夫人,我便把这位乞丐小兄弟的钱换给他。” 朱琴有些气恼,一跺脚朝那土匪喊道:“我呸!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我给你做压寨夫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做梦去吧。” “既然小娘子不肯,那我可便来强的了,哈哈哈……”那土匪说完,拿起手里的刀就准备跳过来,不成想刚落地时头顶一沉。 一个男子站在了这胖子的头顶上,只见他一袭红袍,欣长的身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煞是惑人。 凤眼微眯,红唇上似乎还遗留着一滴酒露,就如那娇艳的红唇太过饱满而渗出的一滴玉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甜香酒味以及那淡淡的花香,如暖风般醉人。 慵懒的凤眼有丝疑惑掠过,无意识地伸出那丁香小舌轻轻一绕,优雅地舔过那滴酒露,甚至吸了几吸柔美的朱唇。 一袭红袍则随风飘动,如墨的发丝扬带着让人失神的幽香,轻轻的扫在他的面颊上。 那土匪怒骂道:“是谁!” 那公子说:“在七夕庙会期间闹事,真是放肆,就不怕我把你给劈成两半么?张麻子。” 张麻子一听,两条腿开始抖了起来:“爷……你怎么来了,我……我这都是跟人家小姑娘闹着玩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闹着玩儿还要动手动脚的么,刀都拿出来了,张麻子你还是老实点吧,才出来难道又要让我把你送进去?”那男子说道。 “哎,好好好……我老实,我以后就回寨子里洗心革面了,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情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张麻子哆哆嗦嗦的说着。 那男子这才从他的头顶上下来,:“把钱还给这位小兄弟。” 张麻子揉了揉脑袋,答应到:“好好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说着就从袖子里把刚刚那乞丐的钱拿了出来放回了那乞丐的破碗里面。 那乞丐对着这个穿着红衣服的人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那穿着红衣服的人微微一笑:“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 “这人你都不认识?” “真不认识。” “我跟你讲啊,这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城管大人狄元芳,他从来不会欺负摆摊的小商小贩,最多就训斥两声,然后帮他们把东西搬走,办公的时候尽心尽力,干脆利落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小哥哥长的好生帅气,我好想跟他生孩子。” “你可拉倒吧,比就得撒泡尿找找自己长什么样子,你看看你长得脸找地似的,还想跟这位大人生孩子,你做梦去吧。” 叶珑仪收起了她的长鞭,向周围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土匪和那红衣服的男子的故事。 这土匪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农村里面强抢民女,把那些女孩子们带回寨子里,自己先享受了之后再留给兄弟们享受。 很多姑娘被他们折磨致死,有一天这土匪和往常一样下山去寻找漂亮妹子带回寨子里和兄弟们一起享用。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躺在地上揉脚,旁边是一个竹背篓,里面稀稀拉拉的有几个蘑菇,不远处还有一个小锄头。 那土匪就上前搭讪,白衣女子说自己想上山采药,走到半山腰不曾想把脚扭伤了云云,张麻子也就信了。 张麻子假意好心帮女子疗伤,实则不停的揩油,见这女子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便提出想要取这女子为妻。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并告诉张麻子自己无父无母了无依靠一类的话。 张麻子为非作歹好些年,头一回遇见有女子主动愿意跟自己结为夫妻并且白头到老的,心生感动。 因为这女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方便,张麻子就背着这女子上了山,到了自己的寨子里面。 当天这女子就把地形给摸清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下来了自己的长发,原来所谓的女子是个男人。 这男人一吹口哨,四面八方的人就把寨子围起来了,结果就可想而知。 第一百零八章 能够看上你吗 先前那红衣男子见这土匪求饶了便也没说什么了,只是没收了他的武器,叫他回去以后好好做人便走了。 叶珑仪拍拍胸口长谈一口气:“呼,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那乞丐拿到了本该属于他的钱便也走了没有继续在这里卖唱,原本聚拢的人群慢慢的散了。 方才那土匪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小声的说了句“真晦气!”之后便钻进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不见了踪影。 叶珑仪四人继续往前面走,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往前面跑着,叶珑仪不解:“他们在干什么啊?” 随即拦住了一个小哥,问道:“小哥,可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哥一脸疑惑的说:“你们难道不知道么?胡老爷趁着今天七夕的日子给自己女儿办了一个比文招亲的大会。 胡老爷的女儿啊,长的可是倾国倾城,脸蛋子可水灵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完了就挤不进去了。”说罢这小哥摆摆手便往前面赶。 “哦?比文招亲,以前只听人说起过比武招亲,这比文招亲闹的又是哪一出啊?”朱琴有些不解的说道。 “这比文招亲想来是通过比试琴棋书画一类的技艺或是通过猜谜的方式来招亲的吧,这位胡老爷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别人大多都是选一个有些武力的女婿,他倒好想要个有文采的女婿。”叶珑仪笑着说。 “好了好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别说了,我们也去看看吧。”叶妙仪拉拉叶珑仪的袖子说。 四人一阵欢笑,便也随着人群往前面走,前面设了一个方形的擂台,一个衣着华丽得体头发稍有些夹杂这银丝的中年人站在台上说着。 四人仗着身子骨比较小,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珑仪直接帮他们硬挤了过去,几人便站在了离擂台最近的地方。 那中年人站在台上发话了:“咳咳,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路过此地的文人雅士,都赏脸往这边看看啦。”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中年人看着人差不多了的时候便继续说了下去:“鄙人胡成,家中小女胡兰今年一十八,说来惭愧,因为鄙人我想给小女选一个合适的如意郎君,便错过了小女嫁人的最佳时间。 虽说小女年龄大了些,但样貌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大家心里也明白,我现在也算的上是上了一定年纪了,不奢望她能够选个达官贵人,只求能找一个肚子里有些墨水的人。 在比赛开始之前,先让小女表演表演才艺,让大家欣赏欣赏解解乏。”说罢拍了拍手,几个小丫鬟走上了台,两个人手里一起托着一把琴。 接着胡老爷就转身走下来台,与此同时一个一女子走上了台,只见她一袭云烟色长纱裙一直延伸到脚踝,绣着淡粉色丝线的前襟微微敞开。 腰间缠着一根铃铛链子,走起路来叮当做响,脸上不施脂粉,浓密的乌丝挽起一个流月髻,几只玉簪子斜斜插在头上,别有一番意味。 衬底淡淡的月白,披肩的紫纱掩不住玲珑的身材,整整齐齐的发髻上别着宝蓝色的发簪,耳边的吊坠印着阳光闪亮,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倾国倾城的微笑。 这女子款款走了上来,两个小丫鬟放下手中的琴便退下了,胡兰走到琴前面,提着裙子盘腿做了下来,接着整理了一下衣衫。 人群开始骚乱了起来,“哇,这胡姑娘果真是天仙啊,长的真漂亮。” “若是能娶到胡姑娘做夫人那可是休了八辈子的福才能的来的啊,像那等才女怎是你我能够亵玩的?” “胡姑娘好生漂亮,在下定赢得这场比赛,将胡姑娘娶为妻子,与胡姑娘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一个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公子一边用扇子扇着胸口一边笑着说。 “这位公子,你还是要有一点自知之明的,我劝你还是快些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穷酸样,胡姑娘能够看上你吗?”另外一个公子讥笑的说道。 这公子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这胡姑娘如此美貌与我在一起才是相配,你这等乡野村夫,还不快些闪开。” 几位公子争吵着,险些要打起来,还是胡老爷出面大了个圆场,几个人才消停。 胡姑娘整理好衣衫之后便抚琴弹唱,那曲子煞是好听,但在场的听完之后脸上都是露出疑惑之色,因为他们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这曲子的名字叫什么。 胡姑娘曲罢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朱唇轻启说:“在场的有哪位公子能够听出小女子这次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有知道名字的,请上台来。” 众人一阵抓耳挠腮。 “哈哈哈哈……姑娘这曲子弹得真好,我知道曲名叫什么。”说话的正是先前说要跟胡姑娘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那位公子。 这公子说罢便走上了台,周围响起一片喝彩的声音,先前那有些傲气的公子一阵苦想,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一拍折扇:“小生知道了。”说罢叶随着上了台。 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胡兰在台上连着问了三遍:“台下还有哪位公子知道此曲之名?”都没有人回答。 “那么……” “慢着!我也知道。”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这人径直走上了台,一个空手翻便上了台,稳稳地落地。 这时胡老爷前:“道长,你们道士不是规定不能结婚生子的吗,这……” 那道士哈哈大笑:“这无妨,我是全一派的,并未出家门内规矩,可以吃荤腥,喝酒,结婚生子,并且小道我能文能武,定能够保护好胡小姐。” 台下一片哗然,众说芸芸。 “我记得道士好像是不能结婚生子了吧这小道士怎么一派胡言。” “嗨,你知道什么呀,道教也分派别,教义不同,现在的道士基本分两派。 全真派主要在北方一代戒律严格,不能娶妻生子,正一派以江西龙虎山为祖廷可以结婚。 如今派别很多,有的派别主张男女双修,那派女道士不但可嫁人,而且性解放。 唐宋传奇中就有很多女道士与文人相恋故事,俗人不以为怪,官府也不干予。”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样说起这胡小姐说不定就该归这位小道士了,你看这小道士生得也是俊俏,刚刚上台,那一下子没有十年的功底,可不敢拿出来,并且刚刚那首曲子着实很难,能知道的都是文人中的佼佼者了。” 胡老爷在台上听得真切面色有些不好:“那既然如此道长便试试吧。”说罢便退在了一旁。 胡兰倒是对着小道士留意了几分,“那么请台上的三位公子自我介绍一下,好让小女子认识认识。” 刚才那个有些高傲的公子率先开口了:“胡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小生姓萧单名一个煜字,就住在城北是当今礼部尚书萧敬的长子。”说完嘴角邪魅的笑了笑。 台下一片哗然,胡老爷也惊着了,“原来此人是礼部尚书萧敬的儿子,怪不得刚才如此嚣张,也不怕得罪人。” “那没办法,谁让他爹有能耐呀,说前三十年出门看父母,后三十年出门看儿子,这小子有个这么厉害的老爹撑腰,底气很足啊。” “那可不嘛。” 还没等众人安静下来,站在一旁的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上前一步说:“胡姑娘,我是当今武状元的次子白执,此番若能牵手胡姑娘,丁当与胡姑,娘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并在不立二房。” 胡兰眉毛一挑,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这下,台下面家已经是炸开了锅。 后面上来的那个小道士倒是没有着急着自我介绍,而是笑着等着台下的父老乡亲安静下来。 台下的人猜测着另外二人都是名门之后,这小道士怕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片刻过后,台下终于安静了下来,小道士理了理衣衫,对胡姑娘和胡老爷鞠了一躬,说道:“小道唤做宋子探,家住城南万里山顶,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家里做些丝绸小生意,日子也还算过的去。”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喝倒彩的声音“我当你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原来只是个做生意的,早些下去吧,免得输的太难看。” “下来吧,下来吧,你比不过他们的。” 胡姑娘和和这个小道士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继而面向观众说:“请大家安静一下,既然这三位公子已经猜得小女子刚才所弹曲名,那这一轮的比试就是谁能够正确的写出曲名。” 说罢,三个小丫鬟走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张纸和一个砚台,一支笔,等三位公子写完之后,便立在一旁。 胡姑娘从那道士身边开始走起,拿起那道士写的纸条,看了一眼,会心一笑,便将那纸条展开面向观众,只见那纸条上面写着“高山流水”。 第一百零九章 会有一场苦战 姑娘接着又走向第二位公子,这位公子便是刚才的白执,拿起这位公子所写的纸条,看了一眼,也莞尔笑了笑,将手里的纸条展示给大家,那张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高山流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胡姑娘又走向第三位公子萧煜,胡姑娘拿起萧煜旁边的纸条,展开自己看了看,接着掩面笑了起来。 “莫不是三位公子都认识来这儿寻小女子开心呢?” 台下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胡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了那张纸条,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高山流水”。 叶珑仪见此也咯噔一下,其实她也知道这首曲子正是高山流水,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儿身,并且已有了心上人,才没有上台相争。 “姑娘说笑了,我等只是恰好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罢了。”宋子探笑着说。 他笑起来的样子,煞是好看,嘴角勾起的弧度刚刚好,他这一笑,应该台下的女子纷纷惊呼道:“哇,好帅!” 叶珑仪见此摇了摇头心想:“这小道士还真是个祸害,若不是让他起了这胡姑娘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我想在办比赛,定是他赢了。” 胡姑娘笑了笑,既然三位公子都猜出这首曲子的名字,那这一轮比赛三位公子都同时胜出了。 紧接着下一场比赛开始了,先前那三个小丫鬟又走上了台,他们手里拿着一张大的宣纸和笔墨纸砚。 “第二场比试就是比在一炷香之内在纸上画骆驼,看谁画的骆驼多,画出的骆驼最多的那一位公子便成功晋级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那么我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胡姑娘波澜不惊的说道,并伸手点燃了旁边的那炷香,插在了香炉上。 三个人便立马动手画了起来,宋子探坐在一旁想了一下,哈哈大笑继而在纸上画了起来。 萧煜看见那小道士发狂似的笑,心里有些不解,便也思索了起来,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对旁边的小丫鬟说:“你先帮我换张纸来,我要重画。” 那小丫鬟看向胡姑娘,胡姑娘点点头,小丫鬟见此,便撤下了刚才那张纸,并换上了一张新的宣纸,让萧煜在纸上作画。 白执倒是没有管的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埋头画着。 叶妙仪有些不解:“这道题可害苦了三位公子,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纸上画够多的骆驼,那得要画得多小啊。” 叶珑仪和朱琴相视一笑:“哈哈哈……姐姐糊涂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最多的骆驼,其实并不难,只要换个角度思考便是了。” 即使她二人这样说了,但叶妙仪还是不明白,叶珑仪会意掩面一笑:“姐姐莫恼,待会儿看他们画的,你便知道了。”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一炷香燃尽了。 “好了,时间到。”胡兰走到萧煜的身边,“萧公子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画的骆驼吧。”萧煜胸有成竹地举起自己画的画。 只见那画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很小很小的骆驼,只依稀见得是个骆驼的形状。 “哇,这萧公子的真身厉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么多的骆驼,我看这场比赛定是他赢了。” “话先别说这么早,先看看再说。” 叶珑仪在下面捧腹大笑:“哈哈哈……世间竟有如此愚笨之人,这等小伎俩都看不出来,还想来参加这场比赛。” “妹妹何出此言?”叶妙仪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问。 还没等叶珑仪回答,台上那胡姑娘认认真真的数了数宣纸上的骆驼,“萧公子在一炷香之内画了三百零七十只骆驼。”台下响起了一片鼓掌的声音。 接着胡姑娘走到白执身边:“请白公子展示一下您刚才所画的骆驼。”白执举起了手里的画。 只见白执的画上画的是一个沙漠,在沙漠里有一只骆驼,骆驼的背后跟着一小队骆驼,最后一个骆驼画在了纸的边缘,并且只挂了骆驼的脑袋,没有画身子。 “这倒是个聪明人。”叶珑仪说。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快告诉姐姐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叶妙仪有些焦急的说道。 “哈哈哈……姐姐,你看那第二位公子的话上画了多少骆驼?” 叶妙仪认真数了数:“七只……不对,应该是八只吧。” “姐姐,他这张画其实并没有清楚的了画了多少只骆驼,他只是画了一个骆驼队并且还没有画完,天知道这对骆驼到底有多少只呢?” 叶妙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这胡姑娘真是何等的聪明,才能想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台上的胡姑娘笑而不语,继而走向了第三位公子身边,还没等胡姑娘说话,那第三位公子就径直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画。 那画上画了一座高山,在高山上盘着一条路,路上走一队骆驼,在山被遮住的地方,画了一个骆驼的脑袋,又在下方画了一个骆驼的身子,然后还在山脚画了一个骆驼的身子。 胡姑娘“噗嗤”一笑:“公子好生聪慧。” 那小道向胡姑娘鞠了一躬,笑着说:“姑娘言重了。” 胡姑娘走到擂台正中央:“诸位,这第二场比试胜出者是白执白公子,和这边这位小道士宋公子。” 台下观众不解,纷纷问起缘由,胡姑娘说:“这道题表面上看上去是让在最短时间内画出最多的骆驼,其实不然,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呢。 即使骆驼画的再小,这张纸也只有这么大,而这两位公子何等的聪明,只在纸上画了寥寥几个骆驼,但并没有准确的画出,到底有多少只骆驼,谁也不知道在沙漠里到底跟着有多少只骆驼,也不知道在那高山里藏着有多少只。” 众人立即恍然大悟,纷纷夸赞胡姑娘聪慧,竟出得如此难题。 萧煜有些气恼,但也无可奈何的走下了台,拂袖离去了。 “好了,现在床上只剩下两位公子了,这一轮我们比试猜谜。” 那几个小丫鬟上就给胡姑娘递过一副笔墨纸砚和一张大的宣纸,胡姑娘一手捏起袖子,一手起笔,在纸上笔走龙蛇。 写罢将那张纸而立了,起来展示给大家看,一边展示,一边将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 看见这谜语叶珑仪也开始犯了难:“这伙姑娘当真是京城的才女,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难题的。” 叶妙一会试一下,拍了拍叶珑仪的肩膀:“妹妹犯愁了吧,这道题姐姐可是知道的。” “哦?那还请姐姐告知一二。”叶珑仪挑起眉毛俏皮的歪着脑袋,笑着对叶妙仪说。 叶妙仪学着方才叶珑仪的样子说:“妹妹别着急呀,稍微等一会儿,这胡姑娘自然会公布答案的。” “姐姐怎的也学习妹妹这套把戏来了,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吧,是妹妹错了,妹妹不该逗你玩的。”叶珑仪拉着叶妙仪的笑着,轻轻摇了摇,撒娇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摇了,我告诉你吧,这道题的谜底是:情投意合、天长地久。”叶妙仪说道。 正当叶珑仪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宋子探一拍脑袋说:“拿纸笔来。”旁边的小丫鬟会议立即端上了笔墨纸砚。 白执也不甘示弱:“我知道了,拿笔来。”另外一个小丫鬟也走上前来,将笔墨纸砚递给了他。 两人在纸上笔走龙蛇,片刻之后便写好了答案,胡姑娘首先走到了白执的旁边,拿起白执的答案看了看,满意的笑了笑。 接着将那张白纸展示给众人,只见那张白纸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情投意合天长地久。” 最后又走到宋子探身边,拿起他写的答案展示给大家,那张纸上工工整整的也写着八个大字:“情投意合天长地久。” 众人不解,胡姑娘解释道:“鸳鸯双双戏水中是一个情字因为鸳鸯是情鸟,鸳鸯双双戏水情意绵绵。 蝶儿对对恋花丛,是一个投字因为恋花丛即投入花丛中。 我有柔情千万种是一个意字,因为柔情为意,柔情密意。 今生能与谁共融是一个合字因为融,合,融合。 红豆本是相思种,是一个地字前世种在我心中。 久字前世种:由来已久。 等待有缘能相逢是个天字:有缘能相逢:“二人”相逢合为“天”字,共赏春夏和秋冬,春夏秋冬:广意指时间很长。” 说罢,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台下窃窃私语道:“这两个小公子好生厉害,这谜题这样难也能够猜到,想必这两个公子接下来会有一场苦战了。” “要我说,就是那姓宋的道士会赢,你看他每次都胸有成竹的样子,每次都是知道谁先做完了题旁边的人才刚刚做好。”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一破解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二太太不见了 “唔,走吧走吧,没什么看头了。”叶珑仪拉着三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叶妙仪问道。 “听说每年的七夕庙会都有放河灯和孔明灯的,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听说就在河边” 小桃笑着说。 “那边听你的,我们去放河灯吧。”叶珑仪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便飞也似的拉着三人赶往河边。 “我说这街上的人怎么会这么少,原来全都到河边放河灯来了。”朱琴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眼,说。 放河灯也常写为放“荷灯”,是华夏民族传统习俗,用以对逝去亲人的悼念,对活着的人们祝福。 它流行于汉、蒙古、达斡尔、彝、白、纳西、苗、侗、布依、壮、土家族地区,各地在三月三、七巧节、中秋节晚上水边,常放河灯。 道教、佛教在夏历七月十五也称七月半,鬼节,中元节,盂兰盆节,举行宗教节日时也放河灯,因此一般人误认为放河灯是宗教活动。 花灯起源于原始社会,限于对大自然认识的局限,较长时间,中国先民认为火是万物之源,成为顶礼膜拜的图腾,吉祥温暖的象征,战胜寒冷饥饿的神灵。 渔猎时代,人们驾舟出海下湖为免风暴肆虐,在过危礁险滩或风大浪高时,用木板编竹为小船,放祭品点上蜡烛,彩纸作帆及灯笼放水中任其飘流,向海神祈保平安。 这一习俗至今仍在渔民中流行,叫彩船灯,奴隶社会的公元前11世纪周代,周公辅佐武王卜成洛邑,在曲水设宴庆祝,“流水泛酒”,“羽觞随波流”,夜以日续,放酒杯的盏上点灯,曲觞流杯演变的灯酒逐波。 春秋时代的《诗经》,记载了秦洧两水秉烛招魂续魄、执兰除凶的民俗,奴隶社会是侵略邻国、战争不断的社会,用船载火攻城摧寨时,对阵亡将士水葬,船筏置鲜花燃灯已成惯例。 周代八月十五有以火迎寒即围篝火歌舞活动,“举灯蟾魄圆”,晋代在每年月亮最圆最亮之夜,“纵情玩月、火烛竟宵”、“载船玩月”。 这些活动,比汉代出现的道教、汉晋传入我国的佛教都早。 八月十五为中秋节,届时举灯玩月,放河笙歌,“僧尼道俗盆养供佛”。 宋代道教得到提倡,规定中元节各地燃河灯、济孤魂、放焰口、演目连戏,不少诗人留下杭州西湖放灯欢腾的诗篇。 此后,放河灯在七月半举行并随道教、佛教传播而流行全国。 这一天,人们在家设酒馔、烧纸钱祭祖,到寺庙、道观参加放河灯等法事或道场活动。 一些地区放河灯不限于七月半,三月三歌节、锅庄节、上巳节、三月节,也放河灯。 姑娘少女对这个习俗特别钟爱,往往在节日夜,自制小灯笼写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祝愿顺水飘流。 夏历七月初七,也就是七夕节,又叫乞巧节、女儿节,是民间鹊桥会节日,人们怕牛郎看不清夜暗的鹊桥,便在人间河流放灯,让牛郎认路快步与织女相会,宋代以后不少文人诗文中有此记载。 在江南,病愈的人及亲属制作河灯投放,表示送走疾病灾祸,时间自然不限于七月半。 “纸船明烛照天烧”,就是对这一习俗的生动描述。江河湖海上船只,见到漂来的灯船主动避让,以示吉祥。 “你们说我们放着河灯,为的是纪念亲人,还是为了是祈愿平安呢?”叶珑仪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秦旻决拿走兵符起兵造反,想必在近日便会有一场大战,我们放着河灯,一来是为了奋战的勇士们祈福,二是为了祭奠那些牺牲在战场的士兵。”叶妙仪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朱琴倒不以为然,心想:“只是放个河灯而已,哪有那么多想法,放得开心了便是祈福又如何?纪念又如何?这河灯不会被他们看见,只是为了开心罢了。” 当然,这想法并没有告诉他们,朱琴也不是傻瓜。 他们心里各揣着自己的想法,走到河边的一个小贩面前,选起了河灯。 河灯有各式各样的样式,有小船的造型、莲花的造型、灯笼的造型…… 叶珑仪四个人选了莲花状的河灯,在河灯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蜡烛,点燃这个蜡烛之后,让河灯随着河流漂向远方。 叶珑仪站在河边上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苏晗能够平安回来,直到那河灯不见了踪迹叶珑仪方才离开。 一行了又跑去放孔明灯,孔明灯又叫天灯,俗称许愿灯,又称祈天灯。 是一种古老的手工艺品,在古代多做军事用途,现代人放孔明灯多作为祈福之用。男女老少亲手写下祝福的心愿,象征丰收成功,幸福年年,一般在元宵节,中秋节等重大节日施放。 相传五代(公元907-960)时,有一名叫莘七娘的女子,随丈夫在福建打仗时,她曾用竹篾扎成方架,糊上纸,做成大灯,底盘上放置燃烧着的松脂,灯就靠热空气飞上天空,用作军事联络信号。 这种松脂灯,在四川称孔明灯,这种灯笼的外形像诸葛亮戴的帽子,因而得名,另一种说法是相传是由三国时的诸葛亮所发明。 当年,诸葛亮被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孔明算准风向,制成会飘浮的纸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其后果然脱险,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 相传五代(公元907~960)时,有一个莘七娘,随丈夫在福建打仗时,她曾用竹篾扎成方架,糊上纸,做成大灯,底盘上放置燃烧着的松脂,灯就靠热空气飞上天空,用作军事联络信号。这种松脂灯,在四川称孔明灯。这种灯笼的外形像诸葛亮戴的帽子,因而得名。 另一种说法是相传是由三国时的诸葛亮所发明。当年诸葛亮被司马懿围困在平阳,全军上下束手无策,诸葛亮想出一条妙计,明算准风向,命人拿来白纸千张,糊成无数个灯笼,再利用烟雾向上的引力带着它们升空,一个个小小的灯笼升起,营内的士兵高呼着:“诸葛先生坐着天灯突围啦!”。司马懿竟然信以为真,带兵向天灯的方向追赶,诸葛亮得以脱险。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 现代人放孔明灯多作为祈福之用。男女老少亲手写下祝福的心愿,象征丰收成功,幸福年年。 大约于清朝道光年间,先民由大陆福建省惠安、安溪等县传入东山的台北县、平溪乡、十分寮地区,即基隆河的上游。 据十分寮地区父老前辈的口述表示,早年于前清年间十分地区闹过土匪,由于地处山区,所以村民都向山中逃过,待土匪走后,留守在村中的人,就在夜间施放天灯作为信号,告知山上避难的村民,可以下山回家了,也借此种方式向村民报平安。 由于当日由山上避难回家的日子,正是农历正月十五即是元宵节,从此以后,每年的元宵节,十分地区的村民便以放天灯的仪式来庆祝,且向邻村的村民互报平安。也因此十分地区的村民又称天灯为“祈福灯”或“平安灯”。 孔明灯上一般是写祝福以及祈愿,但叶珑仪只是在孔明灯上面写了两个字,“苏晗”。 放完孔明灯,四人觉得有些乏了便商量着回府休息了,刚走到桥上远处传来一阵像是爆炸一样的声音,接着一团团的火球窜到了半空中。 这些火球越升越高,几秒之后那火球便炸裂开来,在空中开出了一朵花来。 “哇,放烟花了!”也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烟花一朵一朵的在空中绽放。 烟花与孔明灯一起绽放再空中煞是好看,叶珑仪心想:“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想念苏晗了,若是能让他和我二人一起站在这桥上看这满天的烟花与孔明灯,多好。” 叶妙仪此刻心里也思绪万千,她在想念定王,想念那天满天的萤火虫,星光和月光一起照耀着大地,她和定王一起躺在屋脊上看那满天的星斗…… 继而又摸了摸自己鼓起得肚子,肚子里的宝宝恰好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叶妙仪掩面幸福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将来生出来是像定王还是像自己呢,希望他的性格能和定王一样,并且和自己一样能够精通琴棋书画。 这孩子从又来到现在还没有取名字呢,刚想咬张口问叶珑仪的时候,忽然才发觉放烟花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身边突然传来小桃的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二太太不见了!” 叶珑仪眼尖,伸手指着远处:“在那儿!是刚才抢乞丐钱的那个土匪,快抓住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重有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好治治这家伙 朱琴撞了墙,额头呗撞出了个大窟窿,血汩汩的往外流,吓得叶珑仪花容失色匆忙跑到朱琴跟前,用手帮她捂住伤口。 朱琴躺在地上抽搐了一阵便没有了动作,叶珑仪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摇晃着朱琴,但朱琴没有丝毫的反应,叶珑仪伸手在朱琴的鼻子前一探。 没了呼气,一个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叶珑仪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望着死去的朱琴心里五味陈杂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地上朱琴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这让叶珑仪有些疑惑,她朝着朱琴的目光看去,赫然发现破庙的房梁上藏着一个人。 那人正俯身躺在房梁上,脸朝着地面上,两只眼睛滴流滴流的转,见被发现了,立马从房梁上站了起来,将屋顶踢了个洞,想要从那个洞里逃走。 原来,张麻子将朱琴带到了这个破庙里面之后就对她实施了兽行,做完了之后因为整夜精神都比较紧张,加上扛着朱琴跑了很久有些体力不支了。 索性就直接趴在了朱琴的胸口睡了一晚上,朱琴的身材娇小自然是没办法将张麻子行自己身上挪开,她万念俱灰眼神变得空空洞洞的。 朱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娇生惯养的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只是嫁给了定王之后先是被叶妙仪那个小贱人抢了风头,定王垂青于她,自己于那小贱人明争暗斗多年。 好不容易趁着定王走了之后想着收拾一下叶妙仪那小贱人,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叶珑仪来帮叶妙仪,还被叶妙仪用本来是自己的鞭子打了一顿,自己忍辱负重想熬到定王回来再抢走定王。 早知道就不要去逛什么庙会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乖乖的待在家里面。 朱琴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感觉到有有按着她的伤口,她感觉到有人不停的摇着自己。 她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变得太沉重了,她感到好累,好困,在最后一秒她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 爹娘扶着她学走路,私塾先生教课,到嫁给定王,在她心里她记得定王永远是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眉头紧锁,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但定王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暖,就像阳光一样照耀在自己身上,真的好暖好暖,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见一次定王,真想再看定王那样温柔的笑一次。 想和定王两个人就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叶珑仪放下怀中温度渐渐消失的朱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登登登”几下就窜上了房梁。 小心翼翼的站在房梁上,房梁很窄只有一脚宽,叶珑仪双手平举保持平衡,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张麻子踢的那个洞那里。 接着也从那个洞里面窜了出来,此刻,张麻子正小心翼翼的站在屋脊上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先前张麻子踢破庙顶的时候在庙外面等候的众人就发现了,为了防止张麻子逃跑就将这破庙团团围住了。 这下张麻子插翅难逃,叶珑仪一步步向张麻子逼近,张麻子慌了神“咚”的一声跪在了屋脊上:“姑奶奶,我错了,饶了我吧”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给叶珑仪磕头。 叶珑仪走到张麻子跟前,一脚踩在了张麻子的脑袋上:“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跪我向我磕头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 张麻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心底传遍了全身,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从屋脊上跳下去自尽,因为他知道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被抓住了自己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说时迟那时快,叶珑仪手一抖,软鞭被叶珑仪稳稳握住,像那张麻子一甩软鞭,缠在了张麻子的腰上。 当然,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也比不过一个男人,况且张麻子身材魁梧,有些胖,叶珑仪自然是没有办法将张麻子拉起来。 他只是让张麻子下坠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让他摔在地上,也不至于摔死。 “咚”的一声,张麻子摔在了地上,众人上前将他团团围住,那张麻子皮实的很,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又站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各位好汉各位好汉,饶过小的我吧,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请各位爷爷放过我吧。” 众人哪里肯听他求饶,找了一根又长又粗的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叶珑仪这才从房梁上下来,要了一个士兵的披风把朱琴的尸体裹住将她和张麻子一同带回了定王府。 原本前来帮忙的官僚们,想要将那张麻子压入大牢,让他把牢底坐穿,但见着叶珑仪一直黑着脸也不好说什么。 入了定王府,叶妙仪和小桃等人迎了上来:“妹妹,可有抓到张麻子?”叶珑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面的人将困成了粽子的张麻子带了上来。 叶妙仪恨张麻子恨的直跺脚,上前扇了张麻子两个耳光,张麻子的脸上瞬间起了两个五指山,叶妙仪问起到底把她妹妹朱琴怎么样了,张麻子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几个人气氛显得异常紧张,直到两个下人将朱琴的尸体抬了上了,叶妙仪双手颤抖着,将朱琴身上的披风揭开。 朱琴此刻面色苍白,身体僵硬了起来,叶妙仪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五味陈杂,虽说朱琴在世的时候经常欺负她,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叶妙仪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伤心的。 周围的官僚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张麻子怎么怎么样,要将他压入大牢关押一辈子,让他永远都出不了大牢门。 叶妙仪此刻一改往日柔弱的样子,铁着一张脸:“诸位,你们来相助找我定王府二太太我万分感激,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至于如何处置他就不劳烦各位了。” 在场的几位眼神交流了一番,觉得定王府这几个人绝对是想私下里将这件事情解决了,虽然这有违王法但碍于定王叶不好说些什么便一一告退了。 现在定王府就剩下自己人了,叶珑仪找了个家丁去命人打一口上好的棺材。 棺材又名老房,它是专为死者设的,做工非常精细,首先,看它的用料,通常,一般的因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大众化的棺材用松木、柏木加工而成。 上好的,特别讲究的棺材就用很名贵的楠木或天然水晶石等精创而成,而它的外型也是非常奇特的,前端大,后端小,呈梯形状。 在它的身上,所用的每一块板材的斜面对靠,呈形后的每一部分也要体现出前大后小的斜面,正所谓棺材的材料又叫斜货材料,两个侧旁和盖却又斜中带弧,从材头正面看,整个棺材好像是一根半边圆木。 因为这棺材是要装定王的二太太朱琴所以给朱琴打造了一副纯金的棺材。 张麻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但此刻府里上上下下都恨不得把张麻子的皮给扒下来,自然是不会为他开脱的。 叶珑仪说:“小桃,你去厨房找个小碗帮我弄一些盐水过来,我要好好治治这家伙。” 小桃答应了,敬了个万福退了下去。 叶妙仪在一旁:“这样子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他是欺负了朱琴妹妹,我看不如将他阉割了,再找个有龙阳之好的人来收拾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张麻子听到这里双腿不停的发抖,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流了出来,还伴随着一股尿骚味…… 叶珑仪回答道:“姐姐,不急,他这样欺负朱琴姐姐,我们得好生奉还才是,先让他尝一下鞭子的味道。” 不一会儿小桃端着一碗盐水过来了,叶珑仪拿起鞭子在盐水里沾了粘,唤人将张麻子的外衣剥去。 小手一挥,鞭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线,继而又落到了张麻子的身上,张麻子被那鞭子抽得身体一颤一颤的,鞭子落到身上,张麻子的身上立刻有了道血痕。 再加上鞭子粘过盐水,张麻子有些疼痛难忍,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求饶,见求饶没有效果嘴里开始咒骂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长的一副骚狐狸的样子,早知道就将你绑走……”云云,骂到后来越来越难听。 叶珑仪气的浑身发抖,直接将那半碗盐水泼在了张麻子身上,张麻子疼的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疼的晕了过去。 叶珑仪还觉得不解气,直接跳到了张麻子的身上不停的踩,叶妙仪觉得有些残忍了便回了房不再去看。 棺材买了回来,众人将朱琴按自己在了棺材里面放在了堂屋里,叶珑仪命人将昏迷张麻子吊起来悬在了朱琴的棺材前面。 叫了两个下人轮流用鞭子抽打他,张麻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的体无完肤,咽了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赶尸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兵过境 苏晗一行人就这样闭着眼睛,跟随着那几个先人走着,死者为大,顾称为先人。 走着走着先人们忽然停了下来,将士们不由得也睁开了眼睛,苏晗问:“先生,可是走出了那鬼打墙?” 虽然众将士们停下了脚步,但脚步声依旧在耳边回响,这让众将士们面面相觑。 墨尘身体笔直的站在前面,一直没有说话,忽然他趴在地上,用耳朵贴在地面上,听着什么。 苏晗坚持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地上用耳朵听,只听见仿佛有一队人马正向这边赶过来,地面一直在震动着,但是这感觉又仿佛十分的飘渺。 墨尘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掐指一算,面色瞬间发黑,大叫不好。 苏晗心里也有些慌乱,莫不是有其他军队也路过此地,或者是中了敌人的埋伏,前面这人可能是敌人派来的。 想到这里,苏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两只眼睛紧盯着墨尘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墨尘转过身来:“诸位,相信众将士们也注意到了,我们身后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声音,请众将士们放心,并不是什么敌人。” 墨尘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正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想必是阴兵过境,现在我们都喝了,能够减少阳气的水,只要不做太大的动作,阴兵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若想活命,就马上原地趴下等那些阴兵先过了之后我们在赶路,切记不要与阴兵对视,否则会失去神智跟着他们进入地狱的。” 众将士们听此冷汗一滴一滴的渗了出来。 说起地狱,其实地狱分为十八层 第一层,拔舌地狱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慢地拽后入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第二层,剪刀地狱: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 第三层,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待此过后,还要入拔舌地狱,蒸笼地狱。 第四层,孽镜地狱:如果在阳世犯了罪,若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固旃海,就算其逃过了惩罚,逃亡一生也终有死那天吧?到地府报道,打入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 第五层,蒸笼地狱有种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就是人们常说的长舌妇。这种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 第六层,铜柱地狱:恶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报复,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小鬼们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 第七层,刀山地狱:亵渎神灵者,你不信没关系,但你不能亵渎他;杀牲者,别提杀人,就说你生前杀过牛呀,马呀,猫,狗,因为阴司不同于阳间,那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牛,马,猫,狗以及人,来者统称为生灵。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脱光衣物,令其赤身裸体爬上刀山视其罪过轻重,也许“常驻”刀山之上。 第八层,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裸体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令其裸体上冰山。 第九层,油锅地狱:卖淫嫖,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很多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平常人们所说的十八层地狱,数目是对了,但从意义上却却不见得理,由于地狱的时间和寿命都是依次倍增的,所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便亿亿亿年为单位,如此长期的受刑时间,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万劫不复,痛苦和残酷的景象,是世人所难以想像和理解的。 第十层,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畜生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杀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数只野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 第十一层,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为一方形大石池,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如果你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比如说吃剩的酒席随意倒掉,或是不喜欢吃的东西吃两口就扔掉。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放入臼内舂杀。 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第十五层,磔刑地狱:现在不多见了,不过此罪过很大。即挖坟掘墓之人,死后将打入磔刑地狱,处磔刑。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皆如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至于阴兵们进的是哪一层地狱,墨尘也不是很清楚。 苏晗领着一干人等全部趴在草地里面等待着后面的阴兵路过此地,脚步声、马蹄声渐渐的接近了,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山林里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小鸟的叫声、虫鸣声、全都没有了,安静的有了几分诡异,此时此刻众人只听的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终于,一个穿着一副黑色盔甲骑着骏马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他后面还跟着一小队骑着马的人,他们整齐的排成两行跟在前面那人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仔细一看,头盔里是一个骷髅脑袋,两个眼窝的位置发着绿光,手指也只剩下了骷髅。 苏晗的队伍里有几个士兵吓得直哆嗦,旁边的士兵轻轻的扯了几下他的袖子,示意让他跟着旁边的人学。 只见士兵们全都紧闭着双眼,只有极少数的士兵睁着眼睛观察那些阴兵,那些睁着眼睛的都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且久经沙场的士兵。 那几个发抖得士兵见此也纷纷效仿,闭上了眼睛。 苏晗和墨尘两个人并排着趴在地上,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阴兵。 骑马的阴兵走过了之后紧接着的是穿着黑色的盔甲,手里拿着长刀的士兵,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魁梧,不怒而威。 他们走过之后接着说穿着黑色铠甲,手里拿着长枪的士兵,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同样也是一副骷髅。 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几个骷髅,他们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完全腐败的肉,衣服破败不堪,只是一味的跟着那些士兵走着。 望着那些阴兵走远了,苏晗这才松了一口气,确定他们已经看不见了的时候苏晗从地上站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苏晗皱起眉头说:“先生,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人是?” 墨尘眯缝着眼睛说:“那些应该就是在遇见阴兵过境的时候与阴兵们对视过的人吧。” 苏晗忽然有些庆幸遇见了墨尘。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一赦免 第一百一十七章 裁缝手艺可真巧 皇后此时正在殿内悠闲自在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门外一个太监尖细着嗓音喊道:“兰贵人到。” 皇后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往门口瞧了瞧,兰贵人腿一迈便进了房门,给皇后娘娘敬了个万福。 “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兰贵人,表面笑着叫兰贵人起身看座。 心里正盘算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怕不是又想要到我这里来,在我面前炫耀皇帝又赐给了她什么稀罕物件。 想到这里,皇后又甩了兰贵人一个白眼:“兰贵人今天好清闲,怎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哪儿的话呀?妹妹我这几日不都是常来您这,与您闲聊吗?”兰贵人掩面笑了笑。 兰贵人表面笑着,心里却想:黄赫这个小贱人总是摆着一副臭脸,给本宫看,他以为他是谁呀,不过就是仗着太后在吗。 等太后什么时候嫁个妻去了之后,说不定这皇后的位置是谁的呢?再说,皇帝的寿辰将至,自己若是在他寿宴之上,获得皇帝青睐。 这皇后还说不定是谁当呢。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皇后两只眼睛慵懒的扫了一下地上,地上一只白猫从地上跳起跳到了皇后的膝盖上躺着。 这只白猫是皇后前些日子养的猫,这只猫十分温顺,平日里经常黏着皇后,躺在皇后腿上睡觉。 这只猫生得很漂亮,是个鸳鸯眼,就是一边眼睛是蓝色的,一边眼睛是黄色的,煞是漂亮。 皇后娘娘说完之后,也用手摸了摸腿上睡觉的白猫的脑袋。 “皇后娘娘,过些日子便是皇上的寿辰了,不知皇后娘娘打算准备什么样的礼物给皇上呢,我正恼着呢,琢磨着来,来,皇后娘娘,您这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兰贵人笑着对皇后说。 此时皇后摸那只白猫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日只顾着照顾这只白猫了,都快忘记皇帝的寿辰将要到了,若不是兰贵人提起怕是都要忘了。 给兰贵人这一问,皇后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唔……皇上的生日嘛,我自然记得。” 兰贵人见皇后这个样子,心中暗喜,看皇后这个样子定是忘了皇帝要过生日了,那边说明皇后还没有准备皇帝的礼物。 兰贵人又在心中得意的笑了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皇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皇后娘娘打算拿什么礼物送给皇上呢?皇上身边珍宝众多,普通的东西怕是入不了他的眼,妹妹苦恼便想着与皇后娘娘您一同商量。” 兰贵人再说皇后娘娘还没有给皇帝准备东西,心中便有些得意,说话的语气也放肆了几分。 “呵,兰贵人,你不是向来舞蹈甚好吗?等皇帝过生日时,你再在大殿上献上一支舞便是。”皇后虽然有些惊慌,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神色。 “但兰贵人你这几天都在皇上面前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跳舞看,怕是皇上已经看腻了吧。” 兰贵人听了皇后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妹妹,我得下一番功夫了,不知皇后娘娘,您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说道礼物这个问题,皇后又显得有几分尴尬:“咳……礼物……礼物么,本宫自然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了,兰贵人你只需要准备自己的东西就行。” 兰贵人还是不依不饶的问:“皇后娘娘到底是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可否让我瞧一瞧?” “好了兰贵人,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回去吧。”皇后娘娘有些恼了,一把将自己腿上的白猫推到地上,转身进了里屋。 兰贵人见皇后有些恼了,便也不再细问就回去了。 她让人准备的衣服马上就要做好了,那裁缝正在跟进兰贵人的身体尺寸制作衣服。 那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衫,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芍药花,金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羽毛,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 兰贵人看了看这衣服有些喜欢:“你做的这衣衫果然有些新意。” 那个神秘的裁缝说:“娘娘,我做的这一声,不只是这些,还请娘娘把周围的灯灭了。” “哦?”兰贵人挑了挑眉毛又叫旁边的一个小丫鬟把周围的蜡烛给吹灭了。 随着蜡烛灭掉了那件衣衫,身上竟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兰贵人看见这件衣服竟然这样奇特,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也太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雕虫小技罢了,娘娘不必在意,娘娘若是等皇帝寿辰之日,穿上这件衣衫,前去舞蹈那定能成为整个宴席的焦点,到时候……” 说到这里,那个神秘的裁缝和兰贵人相视一笑。 兰贵人掩面笑了笑:“你这裁缝手艺可真巧,说的话也挺中听的,来人呐,赏!” 那神秘的裁缝一听这话,马上跪在地上:“谢娘娘。” 在看皇后这边,皇后等兰贵人走了之后,她来到自己的藏宝楼里面,仔细寻找了香蕉,一件趁手的宝物送给皇上。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他藏宝阁里面所有的宝物几乎都是皇上送给她的,如果拿这些宝物在送给皇上这怕是有些不妥。 这让皇后娘娘有些气恼,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藏宝阁地上。 皇后突然想起来刚才蓝贵人来到自己店里面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十分气恼。 她抓起身边的翡翠镯子就往地上扔,那翡翠镯子摔到地上,瞬间就摔成了几半,皇后还觉得不过瘾,又伸手抓起旁边的珠宝首饰,一顿乱砸。 直到砸到整个藏宝阁一片狼藉,她才停了下来。 皇后一想到下午兰贵人来找她的时候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生气,她气的仰天大叫了几声这才解气。 她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物件,这物件很是奇特,是匠人们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做成的。 这件东西是好几年前皇后偶然的来的,虽然比较奇特但是皇后嫌它太大了无处安放,便扔在了藏宝阁没去管它了。 几年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坏,想到这里皇后立即从一片狼藉里站了起来,往藏宝阁一个小角落里面走去。 之见那角落里面立着一块巨大的木雕,那木雕长为十二点二八六米,高度为三点零七五米,宽度为四点七零一米。 作品正面雕刻的是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全图,再现了宋朝都城汴京的繁华景象。作品中雕刻人物五百五十多人,每个人长约一寸,车轿二十多乘,船只二十多艘,屋舍楼榭更是不计其数。 整幅作品采用镂空雕、透雕、浮雕和莆田精微透雕等雕刻技法创作,繁而不杂,层次分明,人物的喧闹声、行船声和流水声都仿佛在耳畔。 作品以汴京城郊的风景起笔,沿运河过虹桥,至城门入市内,直至西部城郊,涵括山川、城墙、街巷、桥梁、房屋和店铺等,可谓包罗万象。 作品背面以浮雕为主要手法,雕刻的是乾隆年间的清宫画院版《清明上河图》。 清宫画院版《清明上河图》由清宫画院的五位画家陈枚、孙祜、金昆、戴洪、程志道在1736年(乾隆元年)合作画成,可以说是按照各朝的仿本。 集各家所长之作品,再加上明清时代特殊风俗,如踏青、表演等等娱乐活动,因此增加了许多丰富的情节,如戏剧、猴戏、特技、擂台等等。 画的事物繁多,虽然失去了宋代古制,却是研究明清之际社会风俗不可缺的材料。同时,由于西洋画风的影响,街道房舍,均以透视原理作画,并有西式建筑列置其中。 此卷用色鲜丽明亮,用笔圆熟细致,界画桥梁、屋宇、人物皆细腻严谨,是院画中极精之作。 作品雕刻的木料来自江西,是一棵长十三米、最大直径达三点五米、重约三十吨的樟木。 整幅作品采用了镂空雕、透雕、浮雕和莆田精微透雕等雕刻技法。 仔细看这幅作品,只见见小溪旁边的大路上一溜骆驼队,远远的从东北方向汴京城走来、五匹毛驴负重累累,前面的马夫把领头的牲畜赶向拐弯处的桥上。 后面的驮夫用马鞭把驮队驱赶向前,目的地快要到了,从驮工熟练的驾驿着驮队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是行走多年的老马帮了。 小桥旁一只小舢板栓在树蔸上,几户农家小院错落有序地分布在树丛中,几棵高树枝上有四个鸦雀窝,看起来与鸦雀筑窝方式与高度别无二致。 打麦场上有几个石碾子,是用于秋收时脱粒用的,此时还闲置在那里。 羊圈里有几只羊,羊圈旁边似乎是鸡鸭圈,仿佛圈里饲养了很大一群鸡鸭,好一幅恬静的乡村图景。 只是简单的一角就这样精致,若是把这东西献给皇上,皇上定会万分喜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头的罪过儿 皇后这边各种礼物也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皇上的寿辰。 终于,承天节到了,皇上宣布举国同庆,天下大赦。 牢狱里的几位开心的忘乎所以,除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其他的都一一放回了家。 原本阴森清冷的大牢也变得欢快了起来,囚犯们一大早就在大牢里欢呼,他们在牢狱里面,互相唱歌击掌。 他们正等待着狱卒们过来为他们解开枷锁,这天清早,狱卒们早早的来到了大老李大牢里的犯人们更是起得很早。 狱卒们给每位犯人都带了些小菜小酒,供他们吃喝,完毕之后放他们回家。 看到此情此景,有些犯人忍不住泪流满面,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菜,一边流泪,一边感谢着皇帝。 通常这个时候,狱卒们会站在一边,细心的劝导这些犯人:“慢点吃,别噎着了,这次放你出去了,可别就再犯了。” 犯人们吃喝完毕之后,狱卒就会将他的手铐脚铐全部解开,让所有犯人们排成一队,挨个走出监狱大门。 这些犯人的家人们都会早早的在监狱大门外面等候着。 犯人们虽然衣衫褴褛,虽然遍体鳞伤,但见到亲人们还是忍不住欢快的奔跑起来。 甚至有些忍不住将亲人抱了起来,在空中转几圈,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来。 再看大街上一派祥和的气氛,到处都是火红的灯笼,所有人都穿着鲜艳的衣衫,脸上带着微笑。 这一天,京城里的乞丐都不敢露面,纷纷躲在了阴暗的角落里,生怕被人看见。 因为这些乞丐们全都衣衫褴褛不符合承天节的气氛,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会被抓起来的。 这就意味着乞丐们在这三天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但今年不一样,承天节前几天皇上就命人在告示榜上接上了告示。 告示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承天节将至,皇上体恤众人,在承天节这三日之内在京城城南郊外施粥。 乞丐们都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吃上一顿饱饭了。 此时是酷暑,皇帝举办晚宴,找了个露天的场地,因为露天场地会比较凉爽。 各路大臣们都前来赴宴,宫中所有人全都忙上忙下的,没有一个闲人。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笑呵呵的看着众人忙来忙去,他不由得为了这个王朝的繁荣昌盛感到高兴。 经过一天时间的准备晚宴,终于准备好了。 各路大臣们前来赴宴献宝。 左丞相送来了一颗避水珠,这让皇帝十分开心。 传说中,有一颗上古遗留的神奇珠子,得到它可以在滔天大浪中辟开一条旱路,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 更能下得了东海,进得去龙宫。这就是传说中的避水珠。 传说中,有道行的水族内丹、龙鱼之目即为避水珠。 关于避水珠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永定河东岸,石景山以南,有个古老的村子,名叫庞村。 别看这村子不起眼儿,出土的墓志上说,庞村在唐代就有了,是个千年古村。村西有座龙王庙,书上管它叫北惠济庙,是雍正年间修建的,庙里有皇帝行宫,规模可大了。 既然是龙王庙,当然要供奉龙王。自从庞村龙王庙建成之后,每当永定河发大水时,好像庞村有颗避水珠似的,从来不遭受水灾。 庞村不遭受水灾,北京城就太平无事,安然无恙。 您猜怎么着?庞村的龙王庙还真的有颗避水珠,这颗避水珠原来在镇边城,它是怎么来到庞村的呢? 话说清代雍正年间,永定河年年发大水,北京城经常被水淹。 北京城是天子居住的地方,年年被洪水淹没,这还得了!雍正皇帝降旨:命宛平县令解决此事。 皇帝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宛平县令能解决?这不是笑话吗!宛平县的县太爷,接到圣旨之后,一愁不展,心想:“完了,我这官儿算是当到头儿了!”不当就不当吧,无官一身轻。 可转念一想:“不行!不当官就没事儿了吗?这叫“抗旨不尊”,是杀头的罪过儿,弄不好灭门九族。” 县太爷想到这儿,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师爷在一旁眯缝着三角眼,想着对策。突然,师爷眼睛一亮,缓缓地说:“老爷,咱们有办法。” “有办法?”县太爷一听,忙问,“什么办法?快说!” 师爷不慌不忙,说了三个字儿――偷龙王。 说完,在县太爷耳边耳语了一番,说得县太爷心花怒放,哈哈大笑。 原来,师爷的老家是宛平县镇边城――那位说了:“镇边城属河北省怀来县管辖,怎么属宛平县管?” 这您就“老外”了不是!历史上的镇边城,宛平县管过,昌平州也管过。 闲话休叙,书归正传。镇边城里有座龙王庙,有一年夏天,镇边城上游山洪暴发,水势浩浩荡荡,沟满壕平,哀鸿遍地,就连镇边城也冲毁了,夷为平地,变成一片废墟。 一天,人们正不安地站在镇边城废墟上查看水势,突然见有两尊龙王塑像“漂漂悠悠”地顺水冲了下来。 其中一尊龙王翻了几个身,随着洪水漂进了永定河,一会儿便无影无踪了。而另一尊却漂进了镇边城废墟。 不一会儿,雨停了,水也慢慢落了,人们踏着泥泞进镇边城废墟一看,嘿!龙王塑像身上没有一滴水,上面的字迹却清清楚楚,上写“山西管涔山”。 人们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无不显现惊讶的神色。 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从山西冲到这儿,多老远哪!它竟一点儿都没坏,神了!这一准儿是个好龙王,咱们把它供起来吧!” 于是,人们恭恭敬敬地把龙王爷塑像迎请到城里,在城西南角盖了座龙王庙,把它供了起来,人们求签问卜,求雨止涝,非常灵验。 自从龙王庙建成之后,镇边城再也没遇到过洪水。 师爷是在镇边城长大的,当然知道镇边城龙王庙的龙王非常灵验。 师爷心想:县太爷现在有难处,真要是皇上降下罪来,我也逃不了干系。 火烧眉毛,只顾眼下,先回老家,把龙王偷来再说。 县太爷一听,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偷龙王乃是下策,龙王身上可能有避水珠,偷避水珠比偷龙王省事儿。 二人收拾行装,不带随从,匆匆上路。非止一日,来到镇边城地界。 师爷问:“老爷,是否跟地方打个招呼?”县太爷神秘地说:“附耳上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师爷听完,不禁眉开眼笑。 话说夜色降临,镇边城里打过二更,县太爷和师爷捏手捏脚从高粱地里走出来,从泄洪沟溜进城去,直奔龙王庙而去。 庙里点了盏油灯,虽说不太亮,可总比漆黑一团强多了。县太爷寻思:“避水珠藏在哪儿呢?”经过细心观察,龙王的右手手心有异常,用小刀一剜,避水珠就露出来了。 县太爷把避水珠往兜里一装,大摇大摆出了镇边城。守城的士兵纳闷:大晚上的,他们出城干什么?士兵还没纳过闷儿来,二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县太爷交差了,不但性命保住了,还升官了,当了“顺天府尹”,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兼北京军区司令,一步登天哪!雍正皇帝在庞村建了座龙王庙,把避水珠藏在庙里。 从此以后,北京城再也不怕发洪水了。 可镇边城惨了,洪水一来,龙王再也不灵了。 人们到龙王庙一看,龙王的手心有挖过的痕迹。“不好,避水珠被盗!”等人们明白过来,黄瓜菜都凉了。 皇帝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哈哈大笑,但叶只是把这个故事当做是个故事没有深究。 接下来是文状元送来的一块巨大的玉,这块玉通体雪白,仔细看发现里面有一丝黄色的瑕疵。 整块玉是一个圆形,中间也挖了个圆出来,在玉上面刻了些祥云。 这便是和氏璧,历史上著名的美玉,又称和氏之璧、荆玉、荆虹、荆璧、和璧、和璞,为天下奇宝,是雕刻印章的宝贵材料。 楚国人卞和,在楚山中获得了美丽的玉璧,把它奉献给了厉王。 厉王让雕琢玉器的人鉴别它,雕琢玉器的人说:“这是石头。”厉王认为卞和在说谎,而砍去了他的左足。 等到厉王驾崩了,武王即位,卞和又把玉璧献给那位武王。 武王让雕琢玉器的人鉴别它,又说:“这是石头。”武王又认为卞和在说谎,而砍去了他的右足。 武王驾崩了,文王即位,卞和抱住他的玉璧在楚山下哭,三天三夜,眼泪流尽而代替它的是血。 文王听到后,派人问他原因,说:“天下受到刖刑的人很多,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卞和说:“我不是为被刖伤心,我是因为它是宝玉而被看为石头,忠贞的人被看为说谎的人。” 文王于是派雕琢玉器的人剖开他的玉璧,果然得到宝玉,于是命名是“和氏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禹九鼎之一 第一百二十章 快些入座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真的是冤枉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插翅难飞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造反 只听门内二人正在说话,叶珑仪害怕那二人看到这破了的窗户纸,便悄悄的将那窗户纸堵住,只是隔着门听着。 门内,方管家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对那人吼道:“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了药到命除么!” “这……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狗皇帝的命又被吊了起来啊,要知道我可是下了能够毒死一头牛的剂量啊。”那神秘人说道。 “你可就吹吧!能够毒死一头牛了,怎么还毒不死一个人啊?”方管家说到这里拍了拍桌子。 那神秘人吓得一哆嗦:“这我哪里知道啊……皇上应该是身体调养的好,壮实抵抗力异于常人吧。 我那个毒,普通人粘了一点点就会马上病发身亡,要不您再想个办法把我弄到宫里去,我再毒他一次?” “你可拉倒吧,现在皇后下令全城搜捕你呢,还想办法把你弄进去,就是把你藏不藏得住都是个问题。”方管家白了那神秘人一眼。 叶珑仪在外面听的心里咯噔一下:“这神秘人竟然是方管家找来的人,房管家这是要谋反?” 想到这里叶珑仪又摇了摇头:“不对,一个小小的管家哪来的本事谋反,我看,想要谋反的不是方管家,是定王。” 叶珑仪此时此刻只觉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的还是怕的。 屋内二人又接着说话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全城搜捕你,暂时没办法把你弄出去。 这样吧,定王的书房里面有个密室,我待会儿把你带到密室里面,你就先在密室里面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送你走。” “哎,想我英明一世,如今却落到了这般田地,还要在密室里面苟且偷生。”这神秘人的语气有些失落。 “知足吧,我能够收留你都算仁慈的了,你还以为是你在苗疆的时候呢?”方管家冷哼一声。 那神秘人没有说话,方管家接着说,趁着现在府上人大多都在休息,你随我去定王的书房吧。 说罢二人就要从屋子里面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叶珑仪翻了个跟斗藏在了门外的景观灌木后面。 方管家推门出来,带着那个神秘人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叶珑仪见此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一探究竟。 不多时,到了定王的书房,方管家推开门让那神秘人进了书房,方管家这才进去,关门的时候还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看见。 叶珑仪悄悄的把窗户纸弄了个眼儿,在门外偷看。 之见方管家走到定王的书桌前面,伸出一只手来抓住晾毛笔的笔架子,用力的顺时针转动了一下。 定王平时放书的书架子便转动了起来,原来那书架子后面便是密室。 二人走进了密室,方管家转动密室里面的把手,密室的门又合拢了。 “还有密室?这定王果然不简单啊,待方管家从密室出来,我便去一探究竟。” 叶珑仪又在们外等候了片刻,方管家若无其事的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去了管家平时休息的地方了. 看着方管家走了好一会儿了,叶珑仪这才从柱子后面出来,进了定王的书房,叶珑仪按照方管家刚才打开密室门的步骤打开了密室。 只见密室内四壁都安着灯笼,也不见得有多暗,叶珑仪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口还有一个黄铜把手,叶珑仪抓着把手转动了两圈,那密室门便关上了。 她顺着这条密道就往里面走,走了没多久,旁边有了一道门,那门没有关严实,只是虚掩着,叶珑仪悄悄的从门缝里面看了一眼。 那房间里面有个石桌,石桌上面摆着一副上好的青花瓷茶具,像来这就是定王平时与别人秘密商讨事情的地方了。 再往里面一点就是一张床,床上还侧着身子躺着一个人,旁边的凳子上整整齐齐的叠着床上那人的衣物,其中就有蓑衣和斗笠。 地下有一个铜盆子,盆子里面是半盆血水,那血水里面泡着一块被血水染红的帕子,旁边随意的扔了几根断箭。 想是刚才方管家见这人伤势有些严重,便帮他清理了一下,清理完了之后便在床上歇息了。 叶珑仪默不作声,继续向前面走去了,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房门,叶珑仪只是轻轻的一推门便打开了。 起初房间里面一片黑暗,叶珑仪一推开房门,周围墙缝里的白磷接触了空气就自燃了起来。 这些白磷被人涂抹在了蜡烛的芯上面,这白磷一燃火自然而然的就把那蜡烛给点燃了。 这种设计叶珑仪之前在书中见到过,所以也不觉得有多新奇,有多惊讶。 随着周围的灯光照了起来,整个屋子就亮堂了起来。 只见这房间的正中间赫然刮着一件衣服,这件衣服金灿灿的,在袖口的地方有一个海浪的设计。 衣领是立领黑色带着条纹的,胸口处赫然绣着一只五爪金龙! 叶珑仪心里咯噔一下,龙袍! 定王连龙袍都准备好了,铁定是要造反了,那龙袍前面放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叶珑仪忍不住走进了屋子,到那桌子前面仔细端详这个盒子。 只见这盒子上面刻满了祥云图案,这盒子是沉香木做的,隔着老远就闻见了盒子上散发出来的异香。 叶珑仪十分好奇,直接伸手打开了这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是一块黄布。 这黄布好像包着一件东西,叶珑仪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个黄布。 这黄布里面是一个由上好的和田玉打造的玉玺,这玉玺是个龙头的形状,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叶珑仪见此拿起了这玉玺,将这玉玺反转过来,玉玺下面赫然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看见这八个打字叶珑仪冷哼一声:“好你个定王,龙袍和玉玺都已经准备好了呢!” 叶珑仪是一个心细的人,她看完了之后又将这玉玺放了回去,用那块黄布包好,放回了原处。 叶珑仪推开门走了出去,叶珑仪走了不就,密室里面的空气便慢慢的燃烧完了,墙壁上的蜡烛自然而然的就熄灭了。 这条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下面有一个凹槽,石门外面有两只石头做的鲤鱼。 叶珑仪研究了一下,走到那鲤鱼旁边仔细端详了起来。 她发现两个鲤鱼的眼睛是可以活动的,伸手轻轻一按,那鲤鱼的眼珠子便陷了进去。 瞬间从眼珠子里面汩汩的流出了水来,叶珑仪心里暗喜:“成了!” 这鲤鱼眼睛里流出的水不一会就填满了大半个凹槽,但就此停下了动作。 叶珑仪心里十分纳闷,难道是哪里没有做对? 叶珑仪想了想,又走到另外一个鲤鱼旁边,果不其然,这只鲤鱼的眼睛也是活动的。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按了下去,那鲤鱼眼睛里面也汩汩的流出了水。 那水流到了凹槽里面去了,当这水流光了之后石门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这石门上面哗啦啦的掉下来了很多灰尘,石门慢慢的升到了上方。 和先前一样,白磷接触到空气就自燃了起来,接着蜡烛就被点燃了。 眼前的场景让叶珑仪瞠目结舌,她看见整个房间里面全部都是各种金银细软。 金元宝和银元宝堆成了山,还有数不完的珠宝首饰,眼前的这一切让叶珑仪有些失去了理智。 叶珑仪跑到了这一堆珠宝首饰里面,这里面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些东西一定是定王从民间搜刮而来的,看样子也准备了好几十年了,管他呢,不拿白不拿。 再说了,这里各种珠宝首饰玲琅满目数量众多,拿一两件也不会被他给注意到。” 叶珑仪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抓起地上几个首饰就往怀里塞,知道塞的怀里满当当的,叶珑仪这才停了下来。 叶珑仪怀着满当当的首饰,脚步显得有些蹒跚,一步一挪的往那石门走去。 她一走过石门,石门就立即关上了,石门转动的声音突如其来,把叶珑仪吓了一跳,差点就把怀里的首饰扔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这些金银首饰从那密道里面走了出来,转动了书桌上面的架子,把密室的门又关上去了。 叶珑仪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回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面。 叶珑仪这才仔细观察自己拿回来的这些珠宝首饰,她忽然发现这些珠宝首饰全都是前朝的物件。 若是将这些物件戴在自己身上肯定会惹来麻烦的,叶珑仪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又忽然想到定王谋反的事情,谋反这可是个大事情,若是自己这时候告诉皇帝一定能避免灾祸。 毕竟这个定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莫氏王朝还算的上是国泰民安。 可若是将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那边肯定是会大发雷霆,将定王一家满门抄斩。 这样说来自己的二姐叶妙仪也会连带着遭殃,想到这里叶珑仪咬了咬嘴唇。 为了二姐的安危叶珑仪决定将此事就这样瞒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有救 冰冷的大牢内兰贵人被扒去华丽的衣服,穿着有些破烂的囚服躺在茅草堆里面哭泣。 兰贵人一边哭泣着一边叫喊到:“来人呐,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后。” 因为承天节大赦,牢笼里面几乎都没有犯人了,就连犯人被严刑拷打发出的惨叫声都没有听见。 安静的牢房里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兰贵人听见了这脚步声马上停止了哭泣。 她抬头望着牢房的过道,一双金色的凤凰绣花鞋缓缓走来,停在了兰贵人的牢房外面。 这双金色的凤凰绣花鞋的主人正是皇后娘娘,兰贵人慌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高贵矜持此时此刻全部瓦解。 兰贵人抱着牢房围栏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皇后娘娘,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皇后示意一旁的狱卒打开牢门,那狱卒上前把牢房大门给打开了。 皇后拿着手帕遮住口鼻:“兰贵人,怎么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呀?” 兰贵人哭的泪流满面,她跪着走到了皇后的面前抱着皇后的腿就开始哭喊:“皇后娘娘,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是我干的。” 皇后很是嫌弃的闪开了:“兰贵人,是不是你做的我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事到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要跟我挣吧。” 兰贵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她瞬间感到了无比的绝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睡在茅草上面还有数不尽的跳蚤和老鼠,这里阴暗湿冷,冷冷清清的,吃的也只是些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 “把鞭子拿过来。”皇后轻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弯腰站在一旁的狱卒会意,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了皇后娘娘,皇后拿着鞭子眼神立马变得凌厉起来。 皇后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了兰贵人的身上,兰贵人疼的直哆嗦,用手去遮挡。 但自己手接触到鞭子也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将两只手提在空中甩以减轻痛苦,一边甩着一边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皇后看到她这幅模样不觉得可怜,只是觉得好笑,皇后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兰贵人,你这样子好生可笑啊,逗得我笑得肚子疼得紧呢。” 兰贵人浑身疼痛无比,此时此刻羞辱、身体上的疼痛、夜里受到得折磨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 她想到了死,“事到如今,也没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了,与其在这冰冷黑暗的大牢里顿一辈子,不如自尽算了。” 兰贵人想到这里,一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大吼了一声:“啊!” 瞬间冲向墙壁,皇后被兰贵人这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兰贵人的额头撞到墙壁破了个口子,血止不住的往外面冒,兰贵人倒在地上,她只觉得额头上传来一股暖流,头晕晕的,下一秒便失去了知觉。 直到兰贵人倒在地上了,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快,快叫御医过来,不能让这个小贱人就这样死了。” 御医收到消息,提着药箱子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这个时候兰贵人的额头已经没有再往外冒血了。 御医上前,探了探兰贵人的鼻息:“还有救。” 说罢挽起袖子了消毒帮兰贵人的额头上的血擦拭干净,露出了一个三角形的伤口。 御医帮兰贵人把伤口消了毒,又上了一些药,最后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了干净的纱布帮兰贵人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站了起来对坐在一旁的皇后拱了手拱手:“启禀皇后娘娘,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比较浅,已经没有大碍了,休息几天便可以痊愈。” “嗯。”皇后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御医又接着说:“微臣告退。”说罢便恭恭敬敬的退后几步,转身走出了大牢。 皇后看了看地上死狗一样的兰贵人,转身走出了大牢。 第二日,一股凉意突如其来的传遍了兰贵人的身上,兰贵人瞬间被吓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皇后娘娘坐在了太师椅上,纤细的手指戴上了长长的金色假指甲套。 她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茶杯,杯子里面泡的是兰贵人平日里最爱喝的昔归。 “你可知道,我杯子里泡的是什么茶?” “昔归。” “哈哈哈哈……” 恰好,一阵凉风吹来,皇后娘娘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嗯,这清风来的刚好,吹的真舒服啊。” 那凉风吹到了兰贵人身上,兰贵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恶狠狠的盯着皇后,眼里全是怒火。 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救回来,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死,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两句话。 皇后娘娘看着兰贵人一副恨的牙痒痒,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样子感觉着实好笑。 她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自然而然的接过茶杯。 “兰贵人,你眼睛睁的这样大,吓到本宫了呢。” 兰贵人冷哼一声,一改昨日苦苦哀求的神情:“既然你不打算把我放走,又为何要把我给救活呢,我如今这幅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你当真以为谋害皇上这种罪名能像老百姓给别人下毒这样简单?” “兰贵人啊兰贵人,你太天真了,你就不应该跟我挣,老老实实的做个贵人多好,自命不凡,却成了阶下囚,哈哈哈哈……” 兰贵人气的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死死盯着皇后。 皇后皱了皱眉毛:“瞪什么瞪啊,来人呐,把这小贱人的眼睛给我挖下来,喂给她吃了。” 说罢几个五大三粗的狱卒就从牢房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七手八脚的把惊慌失措的兰贵人按在地上。 兰贵人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奈何不了这几个大汉,这时,一个手里拿着一只汤勺的狱卒走了过来。 只在眼睛里挽了一下,一颗带血的眼珠咕噜噜的滚到了汤勺里面。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遍了整个大牢,接着又是一声…… 血,顺着兰贵人脏兮兮的脸庞流到了地上“滴答滴答……” 兰贵人绝望的捧着脸,她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就在那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用双手试探性的去摸自己的眼睛,能够摸到的只有温热的血液和空洞洞的眼眶。 她绝望的叫喊着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怪异的扭动自己的身躯:“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皇后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皇后面色有些变了,拿着勺子的狱卒没等兰贵人进一步辱骂皇后,一只手捏住兰贵人的嘴巴。 兰贵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咬紧了牙关死活不张开嘴巴,这狱卒也是折磨惯了人的,他见这样行不通就放手捏住了兰贵人挺拔小巧的鼻子。 终于,兰贵人忍不住张开了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牢房里散发着腐烂气味的空气,一只勺子冷不防的塞到了兰贵人的嘴巴里。 接着,两个圆圆的散发着血腥味的东西滚到了兰贵人的口腔里面,没等兰贵人发作,狱卒强迫着她吞了下去。 几个按住兰贵人手脚的狱卒这才松开了手,纷纷退到一边,兰贵人被血水呛着了,不停的咳嗽着。 皇后看到兰贵人这幅模样非常满意:“这才像个犯人的样子嘛,我很满意。” 说罢便从那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转头对那几个狱卒说:“这小贱人就给你们消遣消遣吧,别弄死了就行。” 几个狱卒顿时眉开眼笑:“是是是,好好好,皇后娘娘慢走。” 说罢皇后走出了牢房,“剁剁剁”履鞋在安静的牢房里发出的声音显得十分空灵。 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笑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女子绝望叫喊的声音。 皇后毫无预兆的像是发了狂一般的笑了起来,此举把身后的宫女们吓了一跳但也不好说什么。 她笑过之后,脸上流出两行清泪,她回想着以前自己被兰贵人各种抢风头,皇帝又是何等的袒护兰贵人。 谁也不知道她们面前这个端庄优雅,母仪天下的皇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皇帝费了,兰贵人就差那么一点点成了皇后。 这一切不是因为皇后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皇帝心里没有她了,他心里有的是兰贵人。 皇后把皇上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当初入宫第一眼看见皇上的时候就深深的爱上了皇上。 这份爱无关权贵,无关金钱,只是单纯的爱,这些年她为了皇上忙前忙后,皇上都未曾对她笑过几次。 自从兰贵人来了宫中,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清楚的记得皇上初见兰贵人那时,皇上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兰贵人。 当兰贵人上前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居然笑了,笑得那样温柔。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真是识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时候见过的 龙老先生这个店其实是整个鬼市最大的店铺,他的店铺之所以看上去这样小,其实能看见的部分只是整个店铺的冰山一角。 龙老先生的店铺其实都是在地下面的,在地下面有很多间,房间里面全是放着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和各种钱财。 他开的这家店铺是所有的行内人才会来的地方,向行外的一看,他这家店铺的门面这样狭窄,这样破烂就不会进来的。 不多时,龙老先生从他的地下室里哆哆嗦嗦的又走了出来,他的手里那块红布包了不少银子。 “小姑娘拿去吧,你这东西在我这里也就只能换这些钱了。”说着就将刚才叶珑仪包那些金银首饰的红布递给了叶珑仪。 叶珑仪双手接过龙老先生手里递过来的红布,轻声的说道:“谢龙老先生了,我这些东西在别家店铺可能还值不了这几个钱呢,告辞。”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这家店铺,龙老先生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姿态,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柜台上面望着门外。 叶珑仪掂量了一下布包里面的银子,摇了摇头:“啧,不多啊,看来买不了什么东西了。” 黑市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非常昂贵的,但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叶珑仪暂时也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便就此作罢。 叶珑仪便就此穿过黑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先前的那堵墙,她按动墙上的石砖,石砖和刚开始一样转动开来。 接着就穿过热闹的菜市场回了定王府,叶珑仪将这个红色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随意的掀开了红布,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来,这个布包里面包着的,是金子。 片刻之后,叶龙你这才回过神来,从那一堆金子里拿出来一个金元宝在手里把玩。 “果然龙老先生,是个实在的人,我本以为这些全部都是银子,没想到是金子,这下就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这里的钱这样多,我也花不完不如就拿出去一些买一些大米熬粥,然后去集市上面施粥吧。” 叶珑仪说干就干,他把剩下的金子全部放在了床底下,拿了一个金元宝出来,对到集市上买了,上好的大米,和一些红枣枸杞一类的熬粥的东西。 她买好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径直把这些东西拿给了叶氏酒楼的人,她让叶氏酒楼的人去将这些大米粥全部熬好。 过不多时,香甜的大米粥便熬好了,叶珑仪又找人买来了好几口大缸几摞碗,将这些大米粥全部倒在大缸中。 托人将装满了大米粥的大缸全部运到集市上,叶珑仪随便的找了一块木板,拿起笔,在那木板上笔走龙蛇,写了两个大字“施粥”。 过一会儿,集市上面便聚集了人,他们纷纷在叶珑仪的施粥地点驻足观望。 也有不少附近的乞丐跑过来抢着排队,既然有免费的粥喝,那谁还不去喝一下呢? 到叶珑仪这里讨粥的有老人小孩,中年人,青年人,还有小伙子,满满的四大缸粥一上午就见了底。 她觉得人生在世,还是要多做一些善事为好,在自己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可以多帮助一下别人。 不然将来有一天,自己也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可能也会遇到有人来帮助自己。 再者,多做善事也算是多积累些德,等到百年过后,露出为安,下到阴曹地府,阎王爷问话的时候,还能对她宽容一些。 此时此刻,太后刚好到了宫中:“皇上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皇后向太后敬了个万福:“太后,皇上他现在由御医调理了好些日子,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嗯,带我去看看他吧,哀家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他了,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皇后带着太后和柔儿一同去探望了皇上,皇上正躺在床上,旁边一个太监正在给他喂药。 “你可有好些?”太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皇上见着是太后回来了,便一下子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你躺着吧,不必起来。”太后顺势坐在了皇上的床前。 “您前些日子不是在终南山修行吗?怎么回来了?”皇上显得十分开心,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对太后说着。 “我就说你被人下毒了,昏迷了很久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鬼门关去走了一遭了。”太后依然波澜不惊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皇上脸上挂着微笑,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失望。 “非要等到我病重了才能回来看我一次吗?在我心里,就这样不重要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会这样恨我?” 但是这些话皇上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唔,给你介绍一下,我身后的这位便是柔儿,你小时候见过的。”太后说罢,便指了指柔儿。 “柔儿见过皇上。”柔儿笑着向皇上敬了个万福。 “嗯,柔儿姑娘从小便生的俊俏,时隔多年出落的亭亭玉立,比小时候生得更加好看了。”皇上笑着回了一声。 “谢皇上夸奖。”柔儿的脸浮起了一片红晕,柔儿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小时候那胖嘟嘟的少年,居然当上了皇上,并且生得这般俊俏,他这双眼睛就像磁铁一般仿佛有吸引力。 又是那样深邃,那样温柔真好看,若是以后可以天天看到这样漂亮的眼睛多好。” 柔儿第一眼看见皇上,就被他的样貌给惊艳到了,从进了这个房间以来,眼神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从未离开。 这个小动作自是被太后看在了眼里,但太后也没有说什么。 “唔……朕记得当时王贵人躺在了朕的怀里,朕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之后觉到呼吸非常困难,然后就不记得了。” “在朕昏迷的这些天里发生什么事情没有,还有,兰贵人现在身在何处?” 皇后站在一旁,听见皇上醒来就念叨着兰贵人心想:“兰贵人,兰贵人,你心里只有兰贵人,可有把我放再眼里?” 语气有些冰冷得说道:“兰贵人勾结妖人给皇上您下了毒,想要谋害皇上,兰贵人现在正在大牢里面。 臣妾派禁卫军和黑羽卫一同前去捉拿此人,那妖人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妖法,放出了一股黑烟,迷了他们的眼睛逃走了。” “嗯,原来是这样,那神秘人下毒手法怪异,想必是离族人,边疆战乱四起,看来这离族也按捺不住了。” 说到这里,皇上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间淡然了下来,周围的人以为他是,担心国家大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说这话只是掩饰对兰贵人的关心,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他是知道的。 “皇后素来与兰贵人不和,她二人时常在朕面前争风吃醋,这次兰贵人出了这等事情,想是关在大牢里受到了无尽的折磨。 兰贵人在这深宫当中,算得上是比较单纯的一个人了,她勾结离族给自己下毒这种事情她绝对是做不出来的。” 皇上虽然心里明白兰贵人是被人利用了,但是在这宫中他也无力回天,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是皇上,她是贵人。 若是有来生,做一个平民百姓该有多好,那样便可以远离一切宫廷斗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是啊,边疆路途遥远,苏晗等人现在估摸着,应该还在半路上,希望他早日,打得胜仗,早日回来。” 皇后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说完还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对这件事情一概不知。 皇后见此便又多说了一句:“前一段时间,骠骑将军何跃被人下毒谋杀了。 皇上当时就把,何跃身上的兵符交到了秦旻决的身上,苏晗等人抽丝剥茧最终查到,这一切都是秦旻决的身上。 就在苏晗派人前去捉拿秦旻决的时候,不成想,秦旻决早已经带着兵符逃之夭夭,去了边疆。 他利用自己手上的兵符,煽动了驻守边疆的战士们,发起叛乱,那驻守边疆的几位将军,全都是只认兵符不认人的。 兵符在谁手上他们就听谁的话,完全不管对错与否,苏晗和定王二人自动请命去边疆镇压叛乱。” “哦,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原来还有这一出,没想到秦旻决这个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狼子野心,也怪不得哀家进宫这些时辰了,都没有见得苏晗。” 太后板着的一张脸,终于微微的有了些变化,她皱起了眉头。 “现在我朝边疆发起了战乱,不知西凉那边西凉王会不会也有了想法。” “太后不必考虑这样多,相信苏晗一定能够凯旋归来,保我莫氏王朝繁荣昌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牢里自尽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是梦啊 第一百三十章 真会说话讨人喜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懂事的孩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见过萤火虫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是坏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子殿下失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等闲之辈 叶珑仪在集市施粥完毕了便回到了定王府里面。 眼看着苏晗走了好些日子了却没有给自己写过一封信之类的,她坐在板凳上面有些闷闷不乐。 忽然又想起二姐叶妙仪的那一只鸟来:“对啊,既然他不给我写信,那我便给他写好了,反正都是一样的,也着实想他了。” 想到这里叶珑仪马上拿出了笔墨纸砚,毛笔轻轻的粘了几下墨水,然后在信纸上面写着。 “晗哥哥,多日不见你,我想你想的紧了,你可要早些回来,别让我等的太久了。” 本来她还想多写一些的,可是写着写着脸就红了起来,便就此作罢了,找了一个上好的信封,仔仔细细的封好了。 怕人偷看了去,找了蜡烛过来点燃了,那蜡烛头向下微微倾斜一些,蜡油便滴在了这个信封开口的地方。 这样以来,若是有人偷看势必会把这蜡封打开,就能看出来有没有人做过手脚了。 虽然叶珑仪在信封里面写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她总觉得还是要保险为好,况且信里面的内容也写的有些羞人。 就这样叶珑仪有些害羞的拿着这信封去找来叶妙仪。 走到叶妙仪的房门外面,发现她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实,她便站在了门口小心的向门内张望着。 之间叶妙仪此时此刻正俯在文案上面,纤细的手指里面正握着一支毛笔,笔下面是一章信纸。 纤细的瘦金体落满了大半张信纸,内容叶珑仪自然是看不清楚,但光看叶妙仪的样子家知道她在写什么。 因为她一边写着又一边带着些羞涩的笑一笑,时不时还会摸几下自己通红的小脸,看这个样子就是在给定王写信了。 门口的叶珑仪有些犹豫了:“二姐也在写信啊,看她那样子绝对是给定王写信,苏晗此刻应该和定王在一起了。 若是把信封一同交给二姐让她那信鸽给带去,不知道她会不会偷看云云…… 若是让那信鸽先把她带给定王的信送过去,之后再送我给晗哥哥的那封信,这样又未免太久了。” 她正有些发愁的时候,忽然之间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前几日在定王的书房密室里面,搜刮得来的东西又在龙老先生那里换了不少金子。 那些金子还剩下了很多,不如就再去黑市看看,正好今天晚上是这个月黑市的最后一天,也去找一下有没有二姐的那种信鸽。 想到这里叶珑仪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叶妙仪的门前,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之后,四下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便悄悄的关上了门。 她从床底下拿出来之前藏起来的金子,放在了桌子上,把红布一掀开,那些金子闪闪发光。 叶珑仪会心一笑,又将这些金子给收了起来,坐在镜子面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然后带着这一包金子去了集市。 此时此刻,集市上面正热热闹闹的,坐在街边的小商小贩们正卖力的叫卖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肩膀上面扛了一根木头棍子,那棍子上面包裹着干稻草,然后用篾条包裹了几下。 这稻草上面插着许多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颗山楂都显得十分诱人。 “冰糖葫芦。”那男子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的喊道。 叶珑仪看着那男子肩膀上的冰糖葫芦不由得有想起之前七夕庙会的时候遇到的事情,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几分。 几个小孩子从她的身前跑了过去,他们手里面拿着用彩纸折成的风车,这些风车因为小孩子们的跑动迎着风转动了起来。 这些小孩子跑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男人面前,围着他转圈圈,一边转一边说:“阿爹,你看我们的风车,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那粗布衣裳的男人抱着手里的冰糖葫芦蹲了下来,满脸净是温柔:“漂亮,真漂亮,阿爹在努力挣钱呢,你们玩一会儿就回去了,别让阿娘着急。” 几个小孩子异口同声的回应了句:“好!”说罢就一溜烟的跑开了,那个男子站在原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着他们跑着闹着远去。 直到消失在了天际线,这男子才收回了眼光,骄阳似火,他的额头上很快就满是汗水,抬起袖子用手轻轻一抹。 又深吸了一口气:“冰糖葫芦!”不知道为什么叶珑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了,在她的记忆里面永远是崔氏尖酸刻薄的叫骂。 从来没有哪一天会像这几个小孩子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也想做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家里面不够富有。 甚至是吃不饱穿不暖,但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她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想到这里她上前叫住了那个卖糖葫芦的,从那个包袱里面拿了一个金元宝出来给他,买下了他所有的糖葫芦。 就这样叶珑仪肩膀上扛着糖葫芦,手上还拿了一串,嘴巴里嚼着一颗糖葫芦,有些不成体统的在集市上面走着。 “糖葫芦是个好东西哇,但是吃多了就觉得胃里面不是很舒服,毕竟是酸的嘛,但还有这么多的糖葫芦呢,总不能扔了吧。” 叶珑仪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再繁华的地方也有贫穷的人,集市边上就蹲着一排排的乞丐们。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低着头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每个人面前还放了一个破碗。 这些乞丐当中还有些是小孩子,小孩子们也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被饿的骨瘦如柴,叶珑仪算不上是什么大善人。 谁家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看着这些孩子可怜的模样叶珑仪把肩膀上的冰糖葫芦送给了他们。 这些小孩子见到糖葫芦内心是非常的激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不管什么什么东西他们都会吃的,只要是能吃的。 这些小孩子纷纷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向叶珑仪磕头:“谢谢,谢谢……” 周围的乞丐们见到有人送给这些小孩子吃的也纷纷的围了上来也和这些小孩子们争抢了起来。 叶珑仪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乞丐们不停的争抢,心里有些感触。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现实生活中,不管是在哪里都充满了勾心斗角和明争暗斗,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要你稍微有一点点没有跟上别人,那么你就会被他踩在脚底下。 叶珑仪叹了一口气走开了,又走到了那个小巷子里面去了,那巷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有好多的人。 那暗门甚至都没有关上,很多人排着队陆陆续续的走进去,此时鬼市里面与前些天不一样了。 叶珑仪见此非常的疑惑,她对旁边一个探着脑袋不停往前面看的男人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今日这鬼市为何与往日不一样了?” 那公子非常奇怪的斜着看了叶珑仪一眼:“这你都不知道还来逛鬼市?” 叶珑仪听道这里不经皱了几下眉毛,心想:“这人怎么这般无理?”又转念一想:“这能够到这鬼市里面的人,想必都不是等闲之辈,还是谦虚些好。” “小女子也是前些日子才来只知道这鬼市只是一个月开一次,在这鬼市里面没有呢买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先前的公子好生傲气,扬起了下巴对叶珑仪说:“小姑娘学着点,这鬼市是由玄学道长王也一手创下来的。 今天是王道长的生辰,虽然王道长英年早逝多年了,但是每年的今天都会举办一场追悼大会,追悼大会结束之后便会有各种宝物拍卖。”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女子多谢公子指点了。”叶珑仪非常谦虚的说道。 那公子着实傲气,她没有等叶珑仪说完便朝前面大声喊道:“呦,王兄你也来了!”说罢便跑到了队伍得最前面插队去了。 只留的叶珑仪一个人在原地有些尴尬,叶珑仪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叶珑仪才进了鬼市的大门,她回头往身后望了一下,她身后的队伍已经快要排成一条长龙了:“想不到这京城能人异士还是很多的。” 再一转头,她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天哪,这还是那个鬼市么?” 目光所到之处之前鬼市里面的狭窄的小路变成了十分宽阔的大道,周围的各种建筑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 在整个鬼市的正中间多出了一栋高楼,整个楼房程一个宝塔的形状,格外的显眼,原本的青石地板变成了大理石地板。 周围的房屋也变得焕然一新比起之前是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天空中悬浮着很多灯笼,这些灯笼全部都像是孔明灯一样的。 “天哪,这……这真的是在几天之内做到的吗?”叶珑仪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鸟 第一百三十七章 脱离苦海 叶珑仪回了房,见四周没有人,小心翼翼的关好了门窗,这才将藏着的神鸟放了出来。 这神鸟和叶珑仪大眼瞪小眼,叶珑仪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鸟除去羽毛的颜色,似乎再无特别之处,何来得之即得天下一说?” 叶珑仪这样一想,似乎那神鸟就有了感应,它有些傲气的抬起了胸脯,将刚才在鬼市里面散发出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叶珑仪瞬间感觉到了这股威压,她“噗嗤”一笑:“这端的是神鸟呢,就连我在想什么都明白。” 神鸟听叶珑仪这样一说,更加得意了起来,这神鸟扬起脑袋发出了一声鸣叫,这叫声和寻常鸟类的叫声不一样,倒像是凤鸣。 “嘘嘘嘘!”神鸟一鸣,叶珑仪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下她才完完全全的信了这是只神鸟。 若是让府中其他人等听见这叫声过来问起缘由,叶珑仪还不好解释,但这神鸟长相奇特,若是带出去定会惹人生疑。 叶珑仪眼珠一转,坏笑着找来了黑色的染料,两三下将这染料涂在了神鸟的身上,五彩缤纷的羽毛瞬间变的乌漆麻黑了。 单单看样子现在的神鸟与八哥无异,神鸟自然是不乐意的,但也无可奈何。 “看你一副天知地知,十分通灵的模样就叫你小灵吧,你在此地等我不要乱跑,我去整理一番。” 说罢叶珑仪走到屏风后面将身上的男装换了下来,穿上了平日里常穿的衣服。 走回桌子前面,小灵自顾自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留你在我这儿白吃白喝怎行,我且教你送信,日后你替我与苏晗送信如何。” 小灵停下了动作,对着叶珑仪点了点头,这神鸟果真聪明,不一会儿便能辨识她二人身上的气味。 叶珑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耳朵轻微的摆动了一下,起身泡了两盏茶放在桌子上。 “上面的朋友,下来喝口茶吧。”她轻轻的端起了一盏茶,不紧不慢的说。 话音刚落,房顶上传来一阵琉璃瓦片碰撞的声音,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这人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推门进来。 “来者何人?”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喊道:“守护者一脉麦古力拜见圣女大人。” 叶珑仪挑着眉毛看向那人,那人正是在鬼市见到的老者:“老人家,你既要见我为何不在府外唤人通报而要鬼鬼祟祟的走我这屋顶上来?” “圣女有所不知,我等是苍鹰族守护者一脉,世代守护此神鸟。”说着目光看向了桌子上面那只被染料染的乌黑的神鸟。 “先人曾说过会有一位上一世来的圣女让我等脱离苦海。 刚才在黑市老朽有眼无珠看圣女大人是男儿装扮,不知为何神鸟居然会认了圣女,老朽放心不下,这才前来查看。 我苍鹰族上下人等听候圣女调遣,誓死追随!” 莫名其的了一只灵性的鸟,又冒出来一个苍鹰族,叶珑仪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虽说事情来的很突然,但多出一股自己的势力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叶珑仪像模像样的答应着,并说改日查探一番苍鹰族。 麦古力听了这话欲言又止面色有些不好,叶珑仪忍不住问起缘由。 麦古力万般无奈的吐出实情,苍鹰族自古以来生活在京城郊外的山林深处。 在森林深处有一个与世隔绝的类似于鬼市一般的小天地,在这个地方一片荒凉,甚至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人们都住在由苍鹰筑成的高高的土堆之上的窝里,与苍鹰共同生活,平日里苍鹰外出觅食,人们就在窝中守护苍鹰的蛋。 小世界里有一种古怪的蛇,专门偷吃苍鹰的蛋,苍鹰外出觅食就无法保护蛋,呆在窝里就只有饿肚子。 苍鹰这才与我等达成协议共同生存,但到了冬日里蛇都冬眠去了,苍鹰找不着粮食有时也会食人。这让人们叫苦连天。 听到这里叶珑仪忍不住发问了:“既然如此,尔等为何不出了这小世界,在外面生活?” 麦古力叹了一口气:“若是这样容易出那小世界,我等早就出来了,圣女有所不知啊。” 小世界整个被屏障团团包围,唯有一个小出口,可那出口平日被吃蛋的蛇占据,曾有人尝试在冬日里趁着蛇冬眠从那出口逃出去。 可是那洞中盘踞着一条巨蟒,不知为何这巨蟒不会冬眠,一口将那人吞了下去,唯有带着神鸟经过的时候所有的蛇和巨蟒才没有反应。 绕是如此一次也只能带一个人出来,神鸟只会听从圣女大人的指挥。 迫不得已我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一个人带着神鸟来寻找圣女,好让圣女从我族人民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 叶珑仪听了皱起了眉头:“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这老人对自己很是诚恳的样子,想来也不会骗自己。” 刚想要说话,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叶珑仪使了个眼神,示意麦古力暂且躲到屏风后面去,现在还不能暴露了这个族群,麦古力会意照做了。 “请进。”叶珑仪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佯装摆弄桌子上的那只鸟儿。 来人是叶妙仪,叶珑仪笑着站起来请她就坐,叶妙仪对桌子上这只乌黑的鸟有些好奇,叶珑仪解释了一番她便也没再多想。 话锋一转,叶妙仪提起今日清晨顾尘前来寻她,商讨店里的事情。 叶珑仪听了她的话心里暗暗的想:“这顾尘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幸好是在自己手下工作,若是在别家那里,估计这京城商业第一家的地位就不保了。” 叶妙仪听下人来报叶珑仪已经回了府,擅作主张的唤人通知顾尘前来,自己先来告知一声。 二人一阵寒暄,不一会儿下人来报顾尘到了。 顾尘进门对着叶珑仪二人微微拱手,说明了来意,叶珑仪点点头让下人看座,顾尘刚坐在椅子上叶珑仪就开口了。 “那几人都是各地商业巨头,手头里绝不会差那几个多开几家店铺的银子,想要与我叶家合作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罢。” 顾尘笑了笑:“叶小姐多虑了,叶家的店铺遍布京城,京城是整个莫氏王朝最繁华的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此。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此地游玩的,在京城见识过我们叶家店铺的特色。 若是回到自己家乡,看见有京城叶家的店铺自然会进去光顾一番。” 叶珑仪点了点头:“此言甚是,各地商业巨头怕也是看准了我叶家各个店铺的实力才萌生这种念头。” 顾尘一看有戏,挑起眉毛:“前几日那几家商业巨头找到鄙人商议了此时,您看……” 叶珑仪并没有着急回答顾尘的话,而是端起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紧锁着眉头想了想。 “我认为这不乏是一个好主意,若是在全国各地都有了我叶家的商铺,那银子可是成倍的滚来。” 叶妙仪在一旁看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叶珑仪,附和着顾尘说到。 “此事不妥。”叶珑仪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果断的说道。 顾尘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刚想要开口,叶珑仪抢先一步说话了。 “那些人不过是想借着我们店的名声和我们合作,表面看来很划算,其实不然,我们赚得的一部分钱也是要分给他们的。 我叶氏商铺既然有足够的金钱,为何要与这些人合作,何不自己开? 为了保险起见先少开几家,若是店铺在各地发展的好,再接着开分店赚他个盆满钵溢。” 叶珑仪的这番话让顾尘大吃一惊:“这是一个何等聪慧的女人! 我自幼跟着父辈打理店铺数十载,自以为在商界有很深的造诣,不成想在这女人面前只能算得班门弄斧。” 顾尘面色微红,一拱手:“叶小姐果然绝顶聪明,是在下考虑不周。” 叶珑仪一拂袖示意无碍,接着说:“即日起,你统计一下银库里的所有钱财,拨出一半办理此事。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是!”顾尘拱手告退了,叶珑仪佯装困乏叶妙仪识趣的离开了,屏风后面的麦古力这才出来。 桌上的小灵忽然变得有些烦躁不安,蹦来蹦去的,麦古力见到神鸟这个样子就知道它饿了,还好他早有准备。 腰间的小竹篓里牛肉塞的满满当当的,他和之前一样从竹篓里取出了肉双手捧着。 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面前弯腰将脑袋埋到了胳膊里面,叶珑仪看着他这个举动有些不舒服,将麦古力拉了起来。 麦古力面露难色:“神鸟大人平日里都是这样才肯进食……”叶珑仪听了摆摆手,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块牛肉走到桌子面前。 将手里的肉直接了当的扔在了神鸟的面前,神鸟全身的羽毛瞬间倒束,眼睛由蓝色渐渐的变成了红色。 麦古力吓得马上跪了下来,对着神鸟不停的磕头求饶,地板上染了些血迹。 “啪”的一声叶珑仪拍响了桌子,怒目圆睁,这鸟瞬间认了怂乖乖的吃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世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可会使暗器 麦古力随手摘了一些叶子下来,用水洗干净塞进了两只烤鱼的肚子里,接着烤了起来。 片刻过后两只烤鱼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二人开始吃起了烤鱼,这是叶珑仪第一次在野外吃烤鱼。 这鱼没有任何调料,但不知为何非常的香,叶珑仪也美多想,大抵是刚才麦古力塞进去的树叶的缘故吧。 两人一鸟用餐完毕之后朝着小世界继续前进了,周围得树木变得有些稀疏了,阳光从树林间透了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没那么紧张了,视野开阔了起来,面前是一座有些陡峭的高山,那高山上还有山羊在攀岩。 麦古力看着这些山羊,眼睛仿佛闪着光,叶珑仪看到他的异常问起缘由,麦古力这才发现他有些失态。 “小世界里的人每日都是靠着鹰带回来的东西果脯,有时运气好是一些腐烂的碎肉,运气不好就是一些虫子。 能够有幸出了这小世界的人才有机会尝到这些美味,要知道在小世界里族人,就连河里的小鱼小虾都是不敢想象的。” 听到这里叶珑仪陷入了沉思,一只色彩斑斓的青蛙从二人旁边跳过,叶珑仪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对着那青蛙扔去。 青蛙被鞭子束缚住了,无法动弹,叶珑仪得意的笑了笑,又问旁边的麦古力:“你可会使一些暗器?” 麦古力下意识的摸了几下腰间的十三根骨针:“苍鹰族向来是用骨针击杀蛇类,暗器一类的不在话下。” 叶珑仪会心一笑,让麦古力拿出他的骨针,用古针轻轻的在青蛙的皮肤上擦拭着,然后示意麦古力用这骨针击杀山羊。 麦古力将信将疑的把两根骨针扔了出去,骨针破空而去发出了“咻咻”的声音,两只山羊应声倒地,从山上摔了来。 “这……”面对面前的景象麦古力惊的说不出话来,叶珑仪这才告知这种青蛙的皮肤上会分泌出能够麻痹神经的物质。 只需要一点点就算是一头强壮的牛也能立即麻晕了过去,但过了一个时辰这种物质就会自行溶解不会再产生任何作用。 麦古力激动的热泪盈眶,二人去那山脚下捡到了两只摔下来的山羊,麦古力拿出草绳将两只羊牢牢栓紧。 接着往背上一甩,就扛起了这两只山羊,这下轮到叶珑仪惊讶了:“这哪里是老人家,就算是青年小伙子也未必能将这两只山羊扛起来。” 麦古力面对叶珑仪的惊讶拜拜手表示苍鹰族的族人都是如此,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叶珑仪又陷入了沉思。 二人上了山,在山顶上有一个非常狭窄的缝隙,只容得下一个人过去,叶珑仪跟在了麦古力的身后。 走着走着麦古力停下了脚步,先是将背上的山羊塞进去,山羊被塞进去了叶珑仪这才发现前面是一个圆形的洞。 麦古力也钻进了这洞里,示意叶珑仪进来,叶珑仪小心翼翼的扶着岩壁进去了。 洞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就在这时叶珑仪肩上的小灵周身散发出了令人安心的柔和光亮,飞在前面引路。 光照在了这洞壁上面,这洞壁圆润光滑,洞口可以供两个成年人并肩前行。 这洞虽说是笔直前行的,但怎么也看不见前方的光亮,越往里面走就越开阔,前面传来一股恶臭。 麦古力立即放下了肩上的山羊,用收拾告诉叶珑仪再往前面一点就是巨蟒的巢穴,让她提高警惕。 在空中盘旋的小灵站在了叶珑仪的肩膀上面,十分放松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丝毫不把那巨蟒放在眼里。 叶珑仪下意识的攥着自己鼓起的口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面走,那股恶臭味就更加浓郁,直到二人走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面前有什么东西闪着点点的荧光。 这荧光有规律的上下浮动,就像是在呼吸一般,叶珑仪拉了几下麦古力的袖子,麦古力用手势告诉她这就是那巨蟒。 二人一进入这空间里,周围的蛇便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一双双发着蓝绿色光芒得蛇眼瞬间锁定了二人。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蛇眼,叶珑仪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依然死死的抓着布袋子。 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两只巨大的灯笼亮了起来,麦古力的双腿开始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想逃走,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灯笼迅速的靠近二人,只觉得一股腥风铺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叶珑仪抓着麦古力的胳膊闪躲到一旁。 原来那两个灯笼就是巨蟒的眼睛,此刻它正注视着角落里的二人,长长的信子吐了出来准备着发动下一波进攻。 叶珑仪刚才见到的星星点点发光的东西其实是它的鳞甲,被小蛇的发光的眼睛照的发出了光。 巨蟒这般动作,小蛇们看在了眼里,将二人团团围住,麦古力张开双臂挡在了叶珑仪的面前,叶珑仪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 一阵腥风袭来,叶珑仪把布包里的东西对着那张血盆大口扔了过去,两盏巨大的灯笼瞬间灭了。 “太好了,成了!”叶珑仪高兴的叫喊到,麦古力懵了,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珑仪这才解释道:“刚才在小世界外面发现了这种可以麻痹神经的青蛙,如此珍贵的动物自然不能浪费了。 顺手就将青蛙打晕用叶子包裹了起来放在了我的兜里,刚才只是想着试一下,没想到真成了。” 麦古力这才恍然大悟,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那两盏灯笼又燃了起来,颜色变得通红,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 在这个有些狭窄的空间里面,声音来回的碰撞,简直算得上是震耳欲聋了,叶珑仪二人顿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耳朵。 巨蟒有些气恼,趁着二人捂耳朵这个空档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进攻。 感受到一阵猛烈的腥风袭来,叶珑仪心凉了半截:“完了!” 就在巨蟒将要冲到二人身前的时候,叶珑仪听到一声凤鸣,接着柔和的光散发了出来,叶珑仪激动的喊道:“小灵!” 此刻小灵化身成为一只五彩巨雕,从嘴里喷出了火来,这火刚好烧到了巨蟒的口腔,巨蟒疼的在地上连连翻滚。 借着火光叶珑仪这才看清楚整个洞的全貌,这里就像是半个巨大的蹴鞠一般。 洞壁上面有许多小小的圆坑,想来平日里这些小蛇都是在那上面休息的。 那条巨蟒浑身的鳞片原来是由各色的宝石宝石生成的,怪不得刚才会发出闪亮的光出来还没等二人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巨蟒和神鸟撕打成了一片,这巨蟒根本不怕火烧,浑身的宝石在熊熊烈火中闪闪发亮。 刚才吃痛是因为刚好被烧中了口腔内没有宝石保护的地方,此时烈火起不了作用神鸟处于下风状态。 但周围的小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们身上着了火,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不一会儿便发出了一股烤焦了的味道。 巨蟒将神鸟紧紧缠住,眼看着神鸟就要被这巨蟒勒的内脏破裂开来,叶珑仪一咬牙。 夺过麦古力的几根骨针就“登登登”的爬上了巨蟒脑袋,因为鳞片是宝石做成的所以巨蟒浑然不觉。 就在巨蟒准备吞下小灵的时候,眼睛传来一阵刺痛,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巨蟒两只眼睛各插着一根骨针,惨叫一声,疯狂的甩着脑袋,头顶的叶珑仪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小灵趁着这个空档挣脱了巨蟒的束缚,电光火石之间接住了空中的叶珑仪,麦古力看的心惊肉跳赶紧迎了上来。 叶珑仪从小灵的身上下来,喊道:“烧它的嘴巴,快!” 小灵会意,又飞了回去,巨蟒眼睛瞎了看不见,不得已伸出了信子来感知小灵的位置,小灵看准了巨蟒的信子喷起了火。 巨蟒吃痛,又气又恼张嘴就朝小灵咬了过来,小灵瞅准了这个机会,一脚踩在巨蟒的上颚,一脚踩在了下巴上。 对着巨蟒的口腔就是一阵喷火,巨蟒疼的连连挣扎,小灵哪给它这个机会,加大了火力往巨蟒的口腔深处喷去。 巨蟒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直到整个身子都被烤的焦黑,小灵才停下了动作恢复到了以往的大小,钻进了叶珑仪的布袋子里面休息去了。 那烧焦了的巨蟒“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四周弥漫起了一股难闻的糊味。 看着这巨蟒的皮叶珑仪又是一阵坏笑:“正瞅着往外地发展资金不够充裕呢,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巨蟒的皮都是由宝石做的,叶珑仪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发财的机会,眼珠一转决定待会儿让苍鹰族的族人来帮忙。 “既然巨蟒已经解决了,那就快带我去看看族人们吧。”叶珑仪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麦古力含着眼泪答应了一声,又扛起之前的两只山羊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赶。 第一百四十章 救助回来的难民 此时此刻麦古力的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因为苍鹰族世代生活在这里,终于盼来了圣女苦尽甘来了。 叶珑仪的心里也是激动的,因为救出了这写苍鹰族的人,刚才洞里的巨蟒身上的宝石就能弄下来了。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亮光,二人朝着那亮光走去,很快二人又重新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虽然二人刚才在那山洞里面待了很久,但是由于小灵放出了烈火,二人在这阳光下也不觉的刺眼。 叶珑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荒凉,正如麦古力之前所说的寸草不生。 回想起刚才小灵从口中喷出的火也确实与寻常的火不大一样,那火是鲜红色的,就像是血一样。 在这片荒凉的地上高高低低的有一些石块堆成的石柱,在石柱上蓄着一些杂草。 整个小世界被一种蓝紫色的屏障包围住了,在整个小世界的正中间有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建筑。 麦古力解释道:“那祭坛正是神鸟大人平日里所居住的地方,我等每日会选人定时前去敬食,只是这些日子神鸟跟着我外出了便也没人再去了。” 叶珑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麦古力将叶珑仪带到了那祭坛前面的空地上面,告知她就在此地歇息,他去把所有的族人唤来。 只见他走到了祭坛上方,那里有一个刻满了古怪符号的铜钟,麦古力抱着悬挂在一旁的木桩撞起了钟来。 这钟的声音浑厚无比,响彻整个小世界,让人听了心里十分宁静,所有德杂念全部都抛在脑后,闭上眼睛忍不住双后合十。 钟声连着敲了三下,小世界里的石柱上面开始有人顺着石柱下来了,接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向祭坛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所有人都穿着用羽毛编制成的衣服,他们非常有秩序的站成了方队,面对着叶珑仪交头接耳了起来。 麦古力从祭坛的上方走了下来,站在了叶珑仪的身边,大声的对着这些人说着听不懂的话语。 那些人听了之后马上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叶珑仪见此心里有些慌乱,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对着下面的人大声的说:“我便是圣女,今日来此为的是将整个苍鹰族的族人全部带出这小世界。” 并说明了等众人出了只这小世界之后她的安排,等叶珑仪说完麦古力便用听不懂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又是一阵跪拜,哭声连成了一片,叶珑仪不觉得他们烦躁,只是打心底的可怜他们,并让他们起身。 麦古力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他带来的两只山羊,众人一片欢呼。 麦古力跟叶珑仪解释道:“族人们大多都没有出过这小世界,有幸出这小世界的人只有族长,所以他们根本都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 这次在圣女的帮助下猎得这两只山羊,鄙人斗胆决定先让族人们吃了之后再出去。”说罢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叶珑仪。 叶珑仪点头表示同意了,麦古力兴奋的走到山羊的旁边开始解剖了起来,周围的族人大多都回到了之前住的石柱上面去取东西了。 剩下的全都把叶珑仪和麦古力围住,眼里露出了无比敬佩的神情。 此时此刻叶珑仪觉得被这些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体强壮的人走了过来。 羽毛编制成的衣衫也挡不住他一身的肌肉,虽说这里的人们都比较壮实,但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皮肤上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棱角分明端端正正的,整个人透露出了一股充满野性的俊美。 他大声的对着围着叶珑仪的人说了一些什么,那些人听了之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着叶珑仪鞠了一躬便去围观麦古力杀羊了。 那人憨厚的笑着,用蹩脚的中原话告诉叶珑仪他叫阿斯里是麦古力的儿子。 叶珑仪微微一点头表示感激,阿斯里笑着挠了几下后脑勺也跑去围着麦古力看他杀羊去了。 不一会儿族民们大包小包的拿着平日常用的东西走了过来,然后全部放在了一起。 他们拿着自己最好的东西捧在手心里像之前麦古力喂小灵一般跪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此举把叶珑仪吓了一跳。 虽说他们手里捧着的是一些有些腐败的果子还有碎肉,但这是他们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叶珑仪不禁有些感动了。 她连忙说道:“诸位起来吧,这些东西你们留着享用便是,我用不着。”一类的话,但这些人都听不懂她的话,依旧伏在地上。 叶珑仪有些着急,这个时候阿斯里又走了过来,对着族人们将叶珑仪的话翻译了一遍,族人们听了有些着急的说了一串话。 阿斯里一字一顿的向叶珑仪翻译,大致是如果圣女大人不收下心里难安一类的话,叶珑仪没办法就将村民拿来的东西收下了。 麦古力这边的羊也弄好了,可这下犯了难,因为在小世界里面寸草不生,没有可以点火的东西。 族人们茹毛饮血惯了倒是无所谓,可不能让圣女也跟着一起吃生的吧,叶珑仪看出来了麦古力的窘迫。 手伸进布袋子里面将正在睡觉的小灵掏了出来,示意它喷火把两只羊烤熟。 小灵本来经过大战乏的很,想要休息,可看叶珑仪的眼神瞬间认了怂,扑腾了两下翅膀又化为了巨雕。 众人见此皆惊慌的跪拜在地上,眼里含着泪水不停的祈求着小灵,阿斯里也慌了神,一个劲的跪拜。 小灵走到那两只山羊前面喷出了一团火之后便回到了叶珑仪的布袋里面休息去了,众人惊讶不已,对着叶珑仪又是一阵跪拜。 那团火自喷出以后便一只燃烧并没有熄灭,麦古力试着翻动了几下山羊,那火就像是半固体一般的窜到了没有火的那边。 麦古力见此便隔一段时间转动一下两只山羊,不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他从腰间拿出一些之前在林子里面摘到的那些叶子撕成了碎片撒在了山羊上面,香味变得越发浓烈起来。 众人望着两只山羊不停的流口水,片刻之后山羊烤好了火也熄灭了,麦古力拿骨刀削了一块肉下来捧在手里交给叶珑仪。 叶珑仪面对着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羊肉也毫无抵抗力,接过羊肉吃了一口,众人留着口水看着叶珑仪吃了第一口肉。 接着就把那两只山羊团团围住,麦古力又从山羊身上割下来一块肉切成了小块,示意叶珑仪喂神鸟。 叶珑仪接过肉放在了一旁,认真的吃着手里的肉,麦古力只是笑了笑也不好说什么。 他回到了两只山羊的旁边,将山羊上的肉割下来一块就分给一个人,虽说族人们不停的咽口水但还是自发的排起了退伍。 众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叶珑仪带着他们进入了来的时候的那个山洞,路过那条巨蟒,众人对着巨蟒又是一阵跪拜。 叶珑仪本想把这条巨蟒整个拖出去,但考虑到入口那个洞只能让一个人过去便让族民们用刀把蛇皮上面的宝石刮下来。 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尽数弄完,按照叶珑仪的吩咐每个人都拿着一些宝石,就这样出了小世界。 外面天开始有些擦黑了,但众人还是坚持往前面走,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般茂密的树木,也没有听过虫鸣声了。 到了晚上在溪边歇息,抓了鱼围着火堆跳起了舞,唱起了叶珑仪听不懂的歌谣,这些人已经决定誓死追随叶珑仪了。 第二日他们穿过了茂密的深林,叶珑仪找到了之前栓在树桩上面的两匹马,经过这两天的长途跋涉,叶珑仪也累了翻身上马。 阿斯里一阵小跑站在了叶珑仪的身边,叶珑仪骑着马慢悠悠的带着众人往之前吩咐顾尘买下的地走去。 那块地上正忙的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建着房屋,顾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图纸看着,指挥他们做事。 听见马匹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叶珑仪,她身后还跟着许多穿着怪异的人,放下了手里得事迎了上去。 “叶小姐回来了。”顿了顿又指着身后的那些人问:“这些人是……” “唔……他们是我救助回来的难民,这些房屋就是给他们盖的,你且找来一些麻袋,和马车过来。”叶珑仪说道。 不一会儿麻袋和马车都找了过来,叶珑仪示意苍鹰族的族人把宝石扔到麻袋里面,一旁的阿斯里很积极的帮忙翻译。 很快宝石就装了好几麻袋,顾尘看着眼前的这些宝石目瞪口呆,叶珑仪摆摆手,只说日后再告诉他。 之后安排这些苍鹰族的人帮助在场的人搭建房子,让顾尘架着马车带着这些宝石去金库,自己骑着马回了定王府。 阿斯里本想跟着叶珑仪一起走的,麦古力拉住了他,让他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麦古力看得出来阿斯里看上了叶珑仪,但人家是圣女,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平凡的族民,便制止了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爆发了瘟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免受皮肉之苦 那日之后全国各地贴满了告示,有不少大夫为了告示上说的加官进爵前来京城行医。 一时间京城里来了许多大夫,但都没有医治好瘟疫反而浪费了大量的药材,皇上知道其中的厉害,将几个小有名气的大夫唤到了宫中。 “尔等前来医治数日,对着瘟疫摸清楚了多少?”皇上坐在太师椅上不怒自威。 下面跪着十来个大夫,中间那人抬起头说道:“启禀皇上,草民发现染上瘟疫的人有两种病发症状。 一是不规则低热,全身症状轻微,局部淋巴结肿痛,偶可化脓,无出血现象,这类人相对来说病的轻些。 二是急起寒战、高热、头痛、乏力、全身酸痛偶有恶心、呕吐、烦躁不安、皮肤淤斑、出血。 这类人发病时即可见蚤叮咬处引流区淋巴结肿痛,发展迅速,腹股沟淋巴结最常受累,其次为腋下、颈部及颌下。 由于淋巴结及周围组织炎症剧烈,使呈强迫体位,肿大的淋巴结迅速化脓、破溃、这类人三到五天便会死亡。” 说罢退了回去,皇上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此时一般的大夫都能看出,这般不是废话么,可还有摸清瘟疫者?” 连着问了两遍,皇上叹了口气:“若有摸清瘟疫者,赏五十两黄金。” 话音刚落下面跪着的几个人便跃跃欲试,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皇上捏了几下眉心,他对这群人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草民得出一个结论此病传播的途径应该是以下几种,一是鼠蚤叮咬 经鼠蚤传播。 这类东西是最为脏乱的了,若是这类东西本身带有病,或者已经叮咬了感染了病的人再叮咬健康的人,便会将此病传播开来。 二是通过呼吸传染,经呼吸道飞沫传播,通过呼吸、谈话、咳嗽等,我等前去查探的时候皆用感干净的棉布捂住了口鼻。 而一同救治的人并没有这样做,没出几日身上便出现了与感染瘟疫的百姓一样的症状了,所以草民才这般推断。 三是经皮肤传播,剥食患病动物的皮、肉或直接接触患者的脓血或痰,经皮肤伤口而感染,一同前来的肖大夫便是个例子。” 皇上听了之后面色才有些缓和了过来,虽说并没有说出如何治疗,但了解了瘟疫传播的途径便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便一拂袖,对着他说:“赏!”旁边立即有了几个太监端着一盘子用红布垫着的金元宝来。 其中一个太监径直走向了刚才那个大夫,将手里的元宝递给了他,这人上前双手接住:“谢主隆恩!”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不停的盯着金子。 “传令下去,让京城所有布匹坊大力制作厚实一些的棉布,交给医治的大夫和为感染瘟疫的百姓。” 皇上对着一旁恭恭敬敬站着的公公说,公公回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快马加鞭去给各大布匹坊传话去了。 看着有人已经领到了赏赐,剩下的人激动了起来,想说些什么领着赏赐,但又不清楚说什么。 这时又有一个人开口说了:“皇上,草民虽说并无重大发现,但先前听了两位大夫所说的话,草民认为对待此瘟疫应该进行一下几个对策。 一,既然瘟疫是可以传播的,那便找一块空地来把这些染病的百姓集中起来,并用盐水和着白酒消毒了。 二,让没有染病的百姓将自家的畜生也用盐巴和着酒一起消毒了,并且要勤洗澡,以及换洗衣物。 三,把患病者接触过的东西和所用过的衣物一类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点火烧了,以免瘟疫再次传播。” “就依你说的做,赏!”皇上面色这才好了起来,这场瘟疫让半个京城的人染上了病,这样一来便能避免再有瘟疫发生。 手底下的人照着做了,瘟疫果然被控制了起来,可没安静几天城里又发现有老百姓染病了,这让皇上开始有些想法了。 他不得不让禁卫军们隔一段时间便挨家挨户的搜查染上瘟疫的人,确保第一时间送到隔离的空地。 “皇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瘟疫,你怎么看?”太后不慌不忙的说。 “儿臣前段时间已经派人将得了瘟疫的人控制了起来,并且已经让居住在京城还未染病的人全部把家中消毒了。 绕是这样京城还是会有染上瘟疫的人,儿臣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倒是心里明镜,这些天了才察觉到,让我都有些质疑先皇的决定了。”太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冷冷的说道。 皇上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太后没有明着说,但也有些不该让自己当皇帝的意思,面对这个生养自己几十载的女人他也只能咬牙忍耐。 “前些日子儿臣被奸人所害,禁卫军等前去搜捕,本已发现了那人,但在追捕的途中跟丢了。 儿臣怀疑那人根本没有出京城,而是找了个地方藏匿了起来,此次瘟疫十有八九是那人所做所为。” “那你还等什么?”说罢便起身走了,再没有了下文。 皇上等太后走后一拳砸在了桌上,那梨花木做的桌子瞬间起了断层,桌子上的拳头也泛了红。 皇上下令没有加入救济灾民的人全部去搜捕之前不见的那个神秘人,此举让人摸不清头脑。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回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抓捕之前那人呢,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人说不定早就桃之夭夭了。 叶珑仪起初也一样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但发现了即使隔绝开来也有人感染瘟疫了,叶珑仪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谋害皇上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可现在欺负到老百姓的头上了,叶珑仪再也忍不住了,她立即跑到了定王的密室里面。 那人正躺坐在床上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喝着小酒,叶珑仪进门,鞭子一甩便将那酒碗砸碎了。 那人惊慌失措,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叶珑仪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全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自从你进入这密室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 京城瘟疫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吧!”听叶珑仪这样一说,那人先是一愣,继而仰天大笑起来。 “你可真是说笑了,我这些时日全都呆在了这密室里何曾出去过,再者你凭什么一口咬定瘟疫就是我害的呢?” 叶珑仪嘴角扬起了微笑:“说实话,起初我对你仍存有些许顾虑,有那么一丝怀疑做这事情的是另有其人。 但经你这贼人这样一说我便就明白了,此时是你做的无疑了。” 那神秘人一直结舌:“你凭什么断定那瘟疫就是我做的?” “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跟你言,首先你通过你给皇上下毒一事来看,你完完全全具备可以制造这场瘟疫的条件。 其次,在这京城里面,还有谁会大费周章做这种事情,那肯定就是尔等这群乌合之众了,我猜想你是离族的吧? 你先别着急回答,听我说完,最后你方才说你一直在这密室里呆着,未曾出去过,那为何我刚才提到瘟疫的时候你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话音刚落,这人面色有些不好了:“你这黄毛丫头脑子着实好用,是我做的没错,我也正是离族的没错,你想拿我怎么着? 我告诉你,若是将我交给了那狗皇帝,我便把定王的事情完全抖露出来,到时候这定王妃也脱不了干系。 听说她是你的姐姐没错吧?不想让你姐姐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话,那就乖乖的就当做是没有看到过我。” 叶珑仪听了这人的话之后笑的直不起腰来:“你这人说话真是有趣,你怎么就以为我会把你送到皇上哪儿去? 你可不知道,现在皇上为了你这瘟疫煞费苦心啊,广招天下医术精湛者前来京城救济百姓,说若是有人破解此瘟疫定能加官进爵。 我为何会与官职钱财过不去呢?看看你现在处境,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要装作没看见过你呢?” 那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半晌冷哼了一声:“你不过就是想要治疗瘟疫的药方子吧,我告诉你,药方没有,要命一条!” 叶珑仪恨的咬牙切齿,她知道只要这人说出了药方子,那么自己就能就得这大半个京城的百姓了。 如今这京城,已俨然成了座死城,每日都有上百人因为此瘟疫死去,就连自己幸苦救出来的苍鹰族的人都患病了。 这让她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这人又不肯交出药方子来,瞬间让她火冒三丈。 她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打的那人皮开肉绽练练求饶。 “你方才不是说药方没有,要命一条么?怎的开始求饶起来了,你若是知道的话赶紧把药方交出来,免得受了这些皮肉之苦!” 那人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我跟你交个底儿吧,其实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其实是因为我也记不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是个人渣 “什么?”叶珑仪鞭子一甩抽打在了地上,吓得那人一哆嗦。 “姑奶奶啊,就算你今天把我打死在这儿我记不得了也是记不得了呀,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行么,你就放过我吧。”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祈求,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出来了。 叶珑仪看着他那副神情不觉得有多可怜只是觉得恶心得紧:“行了,你把你知道的写在这纸上吧。” 那人迅速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纸张,提笔就写了起来,片刻过后哆哆嗦嗦的交给了叶珑仪:“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叶珑仪没说话,只是看了看纸上所写的内容,早些年她也是学过医的,差几味药的话应该也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嗯,你最好老实点,等药方完整了之后我便先让你得上瘟疫,然后在用这药方子上记载的内容来救你。 若是你有半点造假,那最终害的还是你自己,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到这里那人冒出了一身冷汗:“行了行了,给我吧,我再改改。” 叶珑仪露出了一个不能察觉的微笑,把手里的药方递给了他,她心里明白得很,一个想要全城百姓丧命的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就交出了药方。 果然如叶珑仪想的那样,他在纸上涂涂画画,叶珑仪再看的时候就觉得每种药之间的关联深了许多。 “不改了?”叶珑仪笑着问道,那人把脸别了过去:“嗯,不改了。” 叶珑仪将那药方放入了自己的袖口里,“我还有一事不明。” “问吧,如今落得这下场要杀要剐都随便吧。”这人的态度变得有些不好了起来,倒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 叶珑仪掩面笑了笑,“你这人着实有趣呢,我只是推断出瘟疫的事情是你做的,但我不明白你身在密室里,未曾出去过。 若是一有走动就会被定王府的人发现,那么你是如何将那瘟疫传播出去的呢?” “我当是什么问题呢,原来只是为了问这个,外面那些百姓所得的瘟疫其实叫做鼠疫,这密室里阴暗潮湿,别的没有,就老鼠多。 起初我只是一时兴起捉来玩玩,没想到被我玩出病来了,察觉到它的异常之后我便萌生出了要将瘟疫传遍京城的念头。 既然那狗皇帝没能被我毒死,那让瘟疫弄死整个京城的人也很不错啊,哈哈哈哈……” 叶珑仪听着这人所说的事情,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拳头,心想:“这真是个人渣!” 那人笑了笑又接着说:“前段时间我谋杀皇帝不成,是你们定王府的方管家让我藏匿到这里来,让我等风头过了再走。 好巧不巧还被你发现了,不成想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当然了,那只有病的老鼠是我让方管家放出去的。”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我恨不得拔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喝了你们的血!”叶珑仪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里的鞭子抽打了起来。 但也只是打了几鞭子并没有把他打的怎么样,毕竟之后还要靠他来试药呢,打完之后叶珑仪便回房去了。 她丝毫不担心这人会趁机逃跑,因为现在外面正全城搜捕他,他若是出去了那岂不是刚好被捕了。 在皇宫的药房里面十几个大夫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解该怎样配药。 “鄙人认为应该是连翘三钱,生地一钱,海泡石二千,徐长卿二钱,再加上五钱的红花便是了。” “你这药配的毫无章法可言,病人吃了怕是病情会更加严重了,应该听我的,取柴胡二钱,景天三钱,大风子一钱,甘草二钱。” 这人说罢,得意的晃了几下脑袋然后又用手捋了几下自己的山羊胡须,一边用扇子扇了几下肚子。 “你这不是一派胡言么,那病人又不咳嗽你加什么甘草,咱学医的人都明白是药三分毒啊,乱加什么药草!” 旁边的人斜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说的那人有些面红耳赤了,收起了手里的扇子指着那人瞪大了眼睛。 气的吹胡子瞪眼就是说不出话来:“你……” “你什么你,身为医者胡乱给人配药,若是病人吃了死了你良心会安么,你对得起在上扁鹊么,我劝你还是早日脱离医者这个行业。” 说话的那人脾气也不小,周围的人见此放下里手里的事情,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这毕竟是在皇宫之内,所说没有旁人看着,但在众多医者面前颜面扫了地这就是大事了。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着谁,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了,门外传来了一声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皇上驾到!” 二人这才肯罢休,几个人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恭迎皇上。 声音刚落皇上就进来了,众人齐声喊道:“草民叩见皇上。” “免礼。”皇上一拂袖说道,接着皇上身后走进来了两个太监,这两个太监抬着一副用竹子和白布做成的担架。 那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眼窝深陷,身上起着大大小小的脓包的人,众人皆捂住了口鼻。 后面进来的公公手里托着几幅厚实的棉布,皇上离那人站的远远的:“平日里尔等信誓旦旦的说能治好此瘟疫。 说的天花乱坠终究是纸上谈兵,朕在街上随便找来一个患病的人,尔等要么按照自己的方法治疗,要么一同商量,三日之后若是不能将此人治好,那就提头来见。”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房门,去用盐水和酒沐浴更衣去了,只留下众人一阵抓耳挠腮。 按理来说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但几个大夫对于药方一直商量不下来,便开始自己弄自己的去了。 准确来说若是凭借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治好了瘟疫,得到的奖赏肯定是比众人一起得到的奖赏高。 各种药方子都试过了,患病的那人这几日可是吃了不少药材,但好歹是延缓了病情,皇上发了怒,让他几人合力救助,若是这次再有差池那便只有砍头一条路了。 在皇上的逼迫之下几人又是一番商量改进,最终药方子总算出来了。 按照方子上面记载的抓了药煎好给那人服用了还是只能起到一个延缓的作用,并不能治好,皇上便下令把这几人砍了头,扔去喂了狗。 这几日叶珑仪也在潜心研究药方子,密室里的那人给的药方子上面写着:“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当归钱半,赤芍三钱,红花五钱,甘草二钱。” 叶珑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而且这药方子看上去很熟悉之前学医的时候应该是见过的。 她便整日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里,翻看早些年学医的时候记下来的笔记。 关于药理这方面叶珑仪可是学了不少,笔记也记了好几个本子,叶妙仪看这叶珑仪这个样子心里还是很心疼的。 平日里叶珑仪是很照顾自己的,担心自己的安危还特意搬过来与自己同住陪伴着,现在遇到了瘟疫,她也想帮助叶珑仪做些什么。 但她对药这方面不是很擅长,有怀有身孕不能与她整天跑着跑那儿得,只有熬些汤粥来给她补补身子。 所以每日都会给她端来一碗熬好的汤,并且每天都不重样。 这天叶妙仪像往常一样熬好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给叶珑仪端过去,一进房门,叶珑仪仍在翻找着笔记。 找了这些日子都没有找到叶珑仪不禁有些烦躁了,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笔记,顶着黑眼圈眉头紧锁。 “妹妹,先别看了姐姐给你熬了碗银耳莲子羹,你快来尝尝。”说着把碗递给了叶珑仪,叶珑仪笑着接过,顺势放在了桌子上面。 叶妙仪看着叶珑仪面色憔悴的样子,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了:“找了这些时日还没有找到么?找不到的话就早些休息,休息够了再来便是。” “外面的黎民百姓大半都已感染瘟疫,甚至有些人直接在街头暴毙,简直是明不聊生,这让我怎么安心休息呢。” 听了这话叶妙仪只能叹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在一旁帮忙翻找起来。 忽的想起什么似的跟叶珑仪说:“前些日子皇上广招天下医者,选了几个有些名气的在宫里合力对抗瘟疫。 虽说没有办法治好,但起码是延缓了病情,现在皇上下令用他们研究出来的药方子给患病者用,我也得了一张,妹妹要不看看?” 叶珑仪听到这里抬起了头:“能有缓解的方子那自然是要看看的,谢谢姐姐了。” 叶妙仪把袖子里的药方子给了叶珑仪,她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一阵困意袭来,叶珑仪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往下面滑,快掉下去的时候又被惊醒了,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角的那碗银耳莲子羹。 瞬间碗里的羹汤洒了一地,还溅到了一旁的笔记上,叶珑仪心疼的抱起笔记用手绢擦拭,擦着擦着叶珑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让我试药 “我,我找到了!”叶珑仪抱着那本被弄脏的笔记高兴的大喊到。 “啊?什么?找到了!”一旁的叶妙仪也惊叫到,这个药方子可是叶珑仪找了好久的,没想到被自己的银耳莲子羹一泼便找到了。 “二姐,太感谢你了,若不是姐姐这碗银耳莲子羹还不知道妹妹我要找到何年何月呢!”叶珑仪激动的抓着叶妙仪的手摇晃着。 叶珑仪着实太激动的,摇的叶妙仪面色有些不好了,毕竟她还怀有身孕。 叶珑仪看着叶妙仪的脸色有些不对了,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于激动了,万一让人家动了胎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啊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妹妹莽了!”叶珑仪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摇晃着叶妙仪的双手。 叶妙仪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叶珑仪这才长舒一口气,拿出了笔墨纸砚把书上记载的药方誊抄了一遍。 主方是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当归钱半,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甘草二钱。 如此服用此药三日便可好转,叶珑仪写完之后“唰”的站了起来一边飞快的朝门外走去,一边跟叶妙仪说。 “姐姐,妹妹我先去药铺抓药,看看这个方子是不是正确的,你在家里等着便是。” 叶珑仪出了门,自己做的笔记实在是太久了,那时候学医经常打马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 看密室里那人的方子和这个也一样,只是多了几味药而已,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拿密室里面那人先试药。 叶珑仪这样想着一边走到了自家药铺里面,药铺里面非常显眼的躺着一个人。 为什么说他非常显眼呢,因为这人高大魁梧,药铺里面实在没有地方躺了便直接躺在了路中间,一进门便能看见。 “阿斯里?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也染上瘟疫了?”叶珑仪非常难以置信的隔着口罩对躺在地上的阿斯里说。 阿斯里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圣……叶小姐,你快回去别来这里,这里都是染上病的人,怕你也传染了去。” 叶珑仪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先把手里的药方子递给了前来迎接的药房掌柜的让他抓药,接着蹲在了阿斯里的面前。 “前几日我来村子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随便便的来城里么?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么?”叶珑仪非常的气愤。 阿斯里看着叶珑仪生气的模样也觉得非常的可爱,伸手挠了挠头发,脸上挤出了个微笑:“看叶小姐你着实惊艳动人,便没听进去……” 叶珑仪叹了口气:“你呀你!村子里除了你以外可还有染病的?” “没了,我来城里其实是为了找你来着,多日不见你,心里总觉得痒痒难受,寻思可是害了什么病来抓点药。 不成想刚走到半路的时候便开始不舒服了,又是冒冷汗又是发热的,然后身上就起疙瘩了,我这才意识到染上瘟疫了。” “罢了,我这里刚好琢磨出了药方子,若是实验过了便第一个让你喝了吧,过一会儿禁卫军就要来了,他们会把你们带到郊外去的,别担心。” 阿斯里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我此番本就是来找姑娘你的,姑娘你这是在赶我走么?” “你怎么会这样理解……”叶珑仪许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可她已经有了苏晗了。 阿斯里看见叶珑仪脸红了起来,这才觉得自己说话实在是太没分寸了些,便转移了话题。 “叶小姐你找到了药方子,你方才说要先实验一下,正好我也染了病,那便先让我试一下吧,若是这药方没有用我也不会怪你的。” 叶珑仪站了起来:“这怎么行,人命关天的事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让我这么跟村民们交代!” “叶小姐……”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叶珑仪一边说着一边找来一个小木片,将他身上的脓包刮破取了一些脓血。 阿斯里不解:“叶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说罢叶珑仪气呼呼的走开了,药房掌柜的把抓好的药交到叶珑仪的手里,叶珑仪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躺在地上的阿斯里望着叶珑仪渐渐消失的背影:“圣女刚才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嫌弃我呢? 让我试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若是让别人试药,喝了药之后反而病情更加恶劣了家属闹事怎么办? 算了,谁让她是圣女,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就算是她让我马上死在她面前我也不会说半句废话的。” 叶珑仪回到了定王府,她与那药一同带回的还有那个带着阿斯里身上的脓水的木片,她径直走到了密室里面。 那神秘人正在呼呼大睡,叶珑仪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到了他的身上,鞭子所到之地皮开肉绽。 疼的那人从床上跳了起来,正想发作一看是叶珑仪态度便立即转变了:“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要药方我不是给你了么,你为何还要来折磨我?” 叶珑仪冷哼一声走举着手里的木片走了过来:“这不正是为了这事儿才来找你的么?别动。” 说罢就将手里木片上面的脓水擦拭到了他的伤口上面去了,那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给我弄了什么?” “哈哈哈……你说这是什么,不就是你自己弄出来的瘟疫么。”叶珑仪笑着说。 那人一听面色瞬间变了起来:“你……”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时间悲愤交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说了一个你字便没有了下文。 “你别担心啊,你那药方子空缺的几味药我已经找出来了,对不对就不知道了,先让你染上瘟疫,就用你来试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叶珑仪说罢转身就走出了密室,去了厨房煎药去了。 密室里,那人恨叶珑仪恨的牙痒痒,不知为何这几日不见方管家来找自己,若是他来找自己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他带些武器来。 若是一直被这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传出去他这颜面可就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不知道的是方管家再也没有机会来这密室了,自从叶珑仪知道了瘟疫这事情是方管家联合地牢里那人搞的鬼。 叶珑仪便让方管家去店铺里帮忙照顾那些患了瘟疫的人去了,那时候方管家还不知道叶珑仪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背地里做的勾当。 他只是当是叶珑仪店里缺人得紧便让自己去帮忙而已,没想到的是,这一帮忙便帮出了事情。 他自己也染上了瘟疫,现在正在京城外面的隔离区里呆着呢,若是没有解药他便也没多少时日了。 叶珑仪将药放在厨房里面第二日早晨早早的去厨房煎了药,厨房刘师傅好奇问她是什么药让她亲自来煎药。 叶珑仪只是胡乱的说了一通并没有仔细的回答他,刘师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知道以叶珑仪的性格是不会害人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密室里面,床上的神秘人已经开始出现了瘟疫的症状,叶珑仪的脸被厚实的棉布遮住了看不到脸。 但她那双弯弯的眼睛暴露她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床上那人眼神幽怨的盯着她:“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要被这病折磨死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你自己弄的病你还不清楚?怎么着也要折磨你个四五日,全身溃烂发臭了才会死。” 他人听完打了个寒颤,叶珑仪又是一番嘲笑,将手里的药递给了他,盯着他喝完这才走出了密室。 就这样那副药连着吃了两天,那密室里的人身上的瘟疫竟然好了,现在的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想不到你这黄毛丫头医术还算是精湛啊,我都忘记了的药方子竟然被你给琢磨出来了。”那人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说着。 “现在病好了便开始跟我贫嘴了是吧?你就不怕我再让你尝一尝瘟疫的滋味?”叶珑仪说着把那日刮过脓包的木片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 那人打了寒颤:“哎呦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么?你看你这人也打了,药也试过了,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我把你放走了,你再说出定王意图谋反的事情怎么办?再说了留着你以后还能用来试药,治好了便好,没治好埋了就行。” 面对这个长相巧丽的小丫头他彻底没了辙,他甚至有点后悔来京城给那狗皇帝下药了。 若没有来京城走这一遭,他现在估计还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哪儿会有这些“平白无故”的罪受。 现在第二批感染上瘟疫的人也已经不治身亡了,也就是说现在京城活着的人只剩下了原来的三分之二了。 士兵们面无表情的将油淋到那些得了瘟疫死去的人身上,然后将火把扔上了死人堆里面。 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那些人便在这大火里化成了灰烬,在这世间走了一遭,最终只留下了这幅骨架,和难闻的气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封你做个三品官 叶珑仪把那药方子在密室里面那人的身上试药过了之后便把这药方子交给了药铺的人,让药铺的人按这个方子抓给那些染病的人喝。 没过几日京城里面发现的染上瘟疫的人便少了很多,现在只剩下京城郊外的那批人了。 叶珑仪药铺里面这些日子那几味药已经快被抓空了,她不得不找人从临城去卖,钱财她有的是。 叶珑仪用她自己的药方子治好了瘟疫,并且前来看病的人只收一文钱,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京城的人一提起叶珑仪来,那大拇指肯定是束起来的,并且赞赏有加,对于其他几家药铺则是嗤之以鼻。 其他的药铺都是几家在京城有些小钱的人开的,对于叶珑仪这种做法他们心里有气但碍于人家是官家也不好说什么。 事情很快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太后知晓此时之后对皇上又是一阵奚落。 不惜花重金从全国各地招来的大夫还不如一个尚书的做生意的女儿,皇上面对她的奚落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也好在太后知道分寸,有别人在的时候也便不说什么,就她二人的时候才开始各种刁难,皇上始终不明白太后为何会这样厌恶自己。 京城郊外的得了瘟疫的人也全都治好了,这波瘟疫浩劫终于接近了尾声,京城上下的人还是一片惨状。 短短今天里面,几乎每个家庭里面都或多或少的支离破碎,战胜瘟疫的喜悦还是没能压过失去亲人的悲痛。 皇上仍然派人在整个京城里搜捕藏在地牢里的那人,碍于各种原因仍然没有找到这人,叶珑仪也没功夫去管他了。 皇上派了个公公来定王府里召见叶珑仪,叶珑仪的收拾一番便去了宫里。 大殿上,皇上正襟危坐容光焕发,一扫往日的阴霾之气,“你便是老百姓口中看病只取一文的叶珑仪吧。” 叶珑仪行了跪拜礼:“回皇上,正是臣女,臣女起初是想分文不取的,无奈这样亏损的太大便只取一文。” “好!”皇上听到这里高兴的鼓掌,继而又问道:“那破解瘟疫的药方子你是从何处的来的?” “启禀皇上,臣女幼时曾学过一些皮毛医术,那时先生让记的内容多,我便胡乱记了些,其中刚好有医治这瘟疫的方子。”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瘟疫盛行时朕说过谁能破解此瘟疫,朕便让他加官进爵,既然你破解了此瘟疫,那便是朕兑现的时候了,你看封你做个三品女官如何?” 叶珑仪听了之后暗暗的皱起了眉头,迟迟没有回答,皇上见此对她产生了些想法:“莫不是嫌弃这三品女官太小?” “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女前些日子救助了一些个难民,现将他们安顿在城外面,住的问题解决了,可这温饱的问题还迟迟没有解决。 臣女恳求皇上割一块地皮给那些灾民们,让他们种种地,好有些吃食。” 听了这话皇上不心里由地对叶珑仪刷新了认识,之前只是知道她是叶尚书的女儿,苏晗的意中人。 今日一番谈话才小的叶珑仪是个如此美丽聪慧又心底善良的女人,怪不得那平日里板着脸的苏晗能对她动了心。 苏晗还在的时候经常在朕的跟前跟朕说她的意中人是如何如何,如今才真真见识到了,果然就如同他说的一般。 这等奇女子若不能为我大莫氏王朝所用属实可惜了,但这女子志不在朝廷那便随她去吧,在这将来若是与苏晗成了亲还是照样得给朝廷出主意。 就算是她不原因,但碍于苏晗那里,怎么也得帮衬着些,明面上的做不了,暗地里也行的。 想到这里皇上哈哈哈:“既然这让拿朕便成全你罢,在此基础上再拨款一千两银子助你救济那些难民吧。” 叶珑仪笑着对上面那人叩首:“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于在朝为官这事情叶珑仪真没多少兴趣,官场上险恶得很,若是混的风生水起,那倒无碍,若是混的不好,那别人在你头上拉屎你也不敢说什么。 自己父亲在官场上混的那几年叶珑仪也看清楚了,她不想以后和自己父亲一样,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叶家三小姐便是了。 叶珑仪从皇宫回来之后,一个小丫鬟手里拿着一封信敲门进来了。 “三小姐,方才您进宫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交到府上的,说是要您亲启。” 叶珑仪接过这小丫鬟手里的信封,一看那信皮儿便嫣然一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丫鬟敬了个万福便退出了房门,顺手关上门,对于这一点定王府的丫鬟做的是非常不错的,叶珑仪从来进了门都会忘了关上。 望着信上面熟悉的字迹叶珑仪羞红了脸,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里说的大致是他已经抵达了边疆,现在正在安军营。 听闻京城爆发了瘟疫,问她可否安然无恙,并且说明了自己对她是有多思慕。 看到这里叶珑仪掩面笑了起来:“这真个是个呆瓜,写信说些情话还这般死板。” 前些日子叶珑仪本来打算买来信鸽给苏晗写信来的,不成想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耽搁了,他倒好早早的写好了信送了过来。 叶珑仪拿出了笔墨纸砚给苏晗回了话,信纸整整写了三页,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叶珑仪每件事都想跟他分享。 自从爱上了苏晗,哪里来的矜持,哪里来的欲擒故纵欲罢还休,她就连在街上看见小猫舔爪子都想跟他说。 写完了之后,叶珑仪本想交给信差,但转念一想信差还是太慢了,正好前些日子得来的那只鸟闲着也是闲着。 它整天也没啥事情干,除了吃便是睡,基本都不出来活动了,再这样下去它那两对小翅膀子可就撑不起它那有趣的灵魂了。 叶珑仪想着便出了门骑着快马去了城外面的村子里,正好赶上皇上拨的银子和地到了,叶珑仪到了之后,村子空地上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人。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了,心里也不是特别的惊奇了,只是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此举有些不妥了。 “你们这是?”叶珑仪下了马,问道。 村长麦古力走上前来:“这次多亏了大人啊,又是给我们找到了住处又是分了地,前些日子村民染上了瘟疫也是大人治好的。 此等大恩,我等愿生生世世为大人你当牛做马来汇报恩情。”说罢便又跪在了地上,向这叶珑仪磕头。 果然,过了苦日子的人才知道生活的不易,京城里的百姓们随对自己万分感谢,又是送这又是送那的,但也之后他们对自己誓死追随。 苍鹰族的人简直把叶珑仪给当成了神,在他们的眼里叶珑仪便是一切,他们再也不想回到那小世界里面过那种苟且偷生的日子了。 现在他们都开始学习中原的语言了,甚至有些学的是像模像样的,叶珑仪看了特别的开心。 在这人群里面唯独没有看到阿斯里,若是以往她来了村子里面,阿斯里肯定是第一个冲出来迎接她的。 想到这里叶珑仪忍不住问了一下麦古力,麦古力眯缝着眼睛说:“那日他从隔离区回来了之后便一直躲在他的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至今已经三日没有出来了。” 听到这里叶珑仪也没有多想,跟村民们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去了神鸟所在的房屋里面。 即使神鸟已经认主了,即使出了小世界,苍鹰族的人对这只神鸟还是怀着崇高的敬意,和在小世界里面的时候一样,将它的住处设在了整个村子的正中间。 叶珑仪推门进来小灵依旧在树枝上面打盹儿,这几日不见小灵的的确确是胖了几分,那树枝都有些不堪重负了。 村民们日子过的好了起来,对于神鸟的吃食这方面自然也是不能亏待了它,天天是大鱼大肉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叶珑仪看到胖成了这幅样子的小灵不经砸了砸舌,小灵被叶珑仪惊醒了,险些从树枝上面掉落了下来。 它憨态可掬的样子让叶珑仪忍俊不禁,一边笑着一边对小灵说:“你这懒鸟,瞧你胖成什么样子了,再不活动活动估计这树枝都撑不起你了。 我这厢正好给你安排个好差事,从今天起你变帮我和苏晗二人送信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小灵一脸的不情愿,起初不管叶珑仪说什么它都没有反应,但叶珑仪对着它一顿吼了之后便老实了。 先前在定王府内闻过叶珑仪独一无二的香包它便记住了这个味道。 叶珑仪早些日子把她这个香包分了一半给苏晗,让苏晗日日带着,如此小灵便也能够找到他了。 小灵现在除了比一般的八哥胖了点以外便也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在外面活动也不用担心。 叶珑仪把信交给了小灵之后,小灵扑腾了几下翅膀便飞走了,当然途中还在村外的树上歇了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起包饺子 瘟疫过后老百姓们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上,皇上为了庆祝这次战胜瘟疫,决定举办饺子宴。 在平常,饺子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吃的东西,但战胜了瘟疫吃一次饺子给大家打打气也是可以的。 皇上命人收购了很多生猪,然后交给御膳房切好细细的剁成馅儿,又买来了面粉和好了擀成了薄薄的饺子皮之后再拿到京城的各个地方分发。 并且确保挨家挨户都能分到馅料和饺子皮,这让老百姓们心里多多少少会温暖几分,赶走一下阴霾。 皇上在皇宫里面也开始举办了饺子宴,一向看不惯皇上的太后听说举国上下都要办个饺子宴,她非常的支持。 太后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吃那一口饺子,不管是什么馅料的,不管是蒸的还是煮的她都无一例外的喜欢。 这天叶珑仪等人也被邀请到了宫里一同参加饺子宴,她本不想去的,因为此次宴席定会叫到各路的人马,她也懒于各种献媚。 但碍于皇上是亲口点名了要她来参加这次宴会,她也不得不来,与叶妙仪一起梳洗完毕了之后便一同前往。 在路上的时候叶妙仪腹中的胎儿调皮的翻动了几下身子,弄的叶妙仪“咯咯”直笑,叶珑仪也在一旁笑着看着她。 在叶珑仪心里有一个梦想,她想和苏晗一起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一间小茅草屋,一块田地,两个如此便好了,再后来怀上他的孩子,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轿子停止了晃动,将她从思绪里面拉了回来,叶珑仪下了轿子,再小心翼翼的把叶妙仪扶下来。 往前面看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和姑娘小姐都在往宫里走着,女子们扭着腰带着笑,公子哥扇着扇子大步流星。 这场面仿佛比得上皇上过寿辰那日了,叶珑仪等人进了宫里,皇上把宴席的地点设在了御花园的那一大片空地上。 左右两边设了好多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饺子皮以及剁好的馅料,还立着写有名字的牌子。 在皇上龙椅前面的桌子上面也照样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的和其他桌子上面的一模一样。 唯独有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副茶具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桌子紧挨着皇上,想必是太后了。 众人按着木牌上面写好的名字就做完毕之后,皇上和太后也来了,紧跟着的是刚刚解除禁足不久的皇后娘娘。 众人落座之后,皇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前些日子京城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让京城人口迅速减半。 那段时间简直是明不聊生啊,虽说仍然未抓捕到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但瘟疫算是过去了,破解瘟疫的正是叶尚书三女叶珑仪。” 叶珑仪听见皇上叫到自己的名字,非常礼貌的站了起来说:“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便又坐了下来。 举止谈吐都非常的优雅简直是一改常态啊,众人窃窃私语着鼓起了掌。 皇上顿了顿又接着说:“为了庆祝我们战胜这场瘟疫,朕决定举办饺子宴。” 下面的众人又是一阵“万岁”之类的恭维话,叶珑仪看着别人怎么做她便也怎么做。 “现在切入正题,想必在坐的各位爱卿在自己府上或者其他地方早已经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 于是朕就琢磨着不如让众人一起体验一下这坐饺子的乐趣,这样以来再吃这饺子的时候定会别有一番风味。 在尔等面前摆放的是做饺子必须要的材料,稍后老嬷嬷便会前来为大家示范。 众爱卿跟着老嬷嬷的示范,或者自己会做饺子的将自己面前的饺子包好便是,这饺子皮上面用蔬菜汁已经写好了在座各位的名字。 待会儿就吃这些包好的饺子便是。” 众人听了之后也起了兴趣:“皇上圣明!”话便也说到了这里,几十位老嬷嬷上前在每个桌子面前都细细的解说了。 太后有些不乐意了,柔儿帮太后泡好了平日里最爱喝的铁观音,太后只是喝了一口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皇上见此有些不解了,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太后说到:“看太后面色有些不好,是否是哪里有些不舒服,要不要儿臣让御医来看看?” 太后倒像个小孩子一般生气了闷气,不理皇上,弄的皇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发愁的时候柔儿看出来些门道。 她悄悄的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对着皇上耳语了几句,皇上笑了起来马上让人再准备些肉馅儿和饺子皮来放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这才把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太后平日里最爱吃饺子了,包起饺子来也是一流的,在老嬷嬷还未向众人示范完毕的时候便包好了饺子。 皇上饶有兴趣的问太后:“母上何事有这等手艺?儿臣这还是头一回看见母上您包饺子呢。” 太后很难得的笑了笑:“哀家会的多了去了,若是每一样都要展示给你看,那不是要把哀家给累坏了。” 二人一阵大笑,皇后也在旁边陪着笑,她眼珠子一转拿起自己面前的饺子皮走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啊,臣妾见您如此心灵手巧,包的饺子各个漂亮,臣妾手笨,不如太后您教我一手?” 听到皇后夸赞的话太后笑的脸上开了花:“年轻人是该多学习学习,我来做一遍你跟着我一起做吧。” 身后的柔儿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既然大家都在包饺子,那柔儿也来试试吧。”说罢拿起了桌子上的饺子皮包了起来。 她包的饺子个个端端正正的,简直和太后包的饺子没有多大区别,皇后这边就稍微逊色了一些,但好歹看得过去。 皇上看着她几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微笑,让她们如此和谐的在一起做事情可是很难得的事情,一边笑着一边像模像样的包起了饺子。 叶珑仪这边的饺子也包的差不多了,看旁边的叶妙仪包的饺子,那一个个的就像是金元宝一样。 在看叶珑仪的,她那饺子下了锅估计就成了肉汤,这引来了叶妙仪一阵嘲笑。 叶珑仪被她笑的红了耳根子,气呼呼的叫人再拿来几张饺子皮,旁边的小宫女敬了个万福便去拿来了饺子皮。 看着面前的饺子皮,叶珑仪深吸一口气把老嬷嬷又叫到了跟前,手把手的教了很久,她包的饺子这才勉强能看。 几个妃子们看着对方包的饺子又是嘲笑又是奚落,华妃开口了:“哈哈哈……婉妃你看看你包的饺子。 这饺子的肚子都要开口了,你莫不是在这宫里受委屈了没吃过多少肉,这才包的这样多?” 婉妃倒是不恼,冷笑着对她说:“看姐姐你包的饺子如此漂亮,想来之前定是在府上干了不少包饺子这种粗活吧。” 她还特意的把“粗活”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这下华妃被说的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了。 只:“你……”了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等众人包好了饺子之后,宫女们将这些饺子盛到盒子里面带去御花园旁边架起的大锅煮着。 柔儿趁这个空档假意去如厕走开了,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太后身边恢复了往日里安静乖巧的样子。 在煮饺子的这个空档有舞女上前在众人面前献舞,宫女们端上了瓜果糕点还有美酒。 舞罢之后饺子也做好了,让柔儿没想到的是这次的饺子做的是蒸饺,虽说皇后的饺子被撕碎了,但还是有个形状的。 太监们端着热腾腾的饺子上前,将饺子发到了众人的面前,这些饺子都是混合了所有人的饺子。 唯独皇上和太后的不一样,他们的饺子是经过御厨挑选过的,他们面前的饺子里面混合了自己做的和对方做的,还有太后和柔儿以及几位娘娘的。 饺子放好了之后,太监们又端来了格式的调料,供众人自己选择做蘸水,大概就是葱姜蒜,辣椒、醋、香油。 皇上等东西都上整齐了之后就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字正腔圆的喊道:“众爱卿,为了对抗瘟疫,干了!” 众人也站了起来回应皇上,看着皇上仰着脖子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饮起了酒。 饮罢,众人举起筷子开动了,皇上看着他面前的饺子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其中有一个饺子是破破烂烂的。 这个时候又有婷婷的舞女上前表演舞蹈,看着跳舞的姑娘们皇上不由得想起了关押在大牢里的兰贵人。 再一看那饺子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皇后娘娘,他也只是笑了笑便夹了起来蘸了调料吃了起来。 太后这里便就没那么简单了,她看着盘子里破破烂烂的饺子皱起了眉头。 心想:“这皇后可真个是个愚笨之人,在哀家的亲自指导之下还把这饺子包成了这幅模样,连饺子都做不好还能指望她做好什么呢?” 站在后面的柔儿看着太后这个样子心里已经了开了花:“生气吧,生气吧,这样让她早日费了这老女人让我来做皇后。”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皇后那盘子里自然是一些嫔妃包的饺子了,吃的时候她细心留意的看了一眼太后碗里的饺子。 那盘饺子几下就被太后吃完了,盘子里面只剩下了几个皮破了的饺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按理来说端给太后的饺子应该都是御膳房精挑细选过的,怎么会把这破了皮的饺子端给太后,真是不懂规矩。” 一边想着一边吃着盘子里面包的卖相一般的饺子,毕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很少有做的好的。 叶珑仪的盘子里有那么几个长的很精致的,其他的都是筷子一夹肉球就咕噜噜滚出来的这种饺子。 叶珑仪倒觉得没什么看上去还凑合就行了,反正吃到肚子里面都是一个样子。 载歌载舞闹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清晨大家才回了府上,叶珑仪搀扶着叶妙仪,两个人慢吞吞的坐上轿子回去了。 刚一到定王府,一下马车就看见定王府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阿斯里了。 “阿斯里,你可是来寻我?”叶珑仪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阿斯里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马上转过了身来,一张疲惫的脸马上露出了笑容:“是了,正是来寻你的。” “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吧。”说着扶着叶妙仪就近了门,下人带着阿斯里去了叶珑仪处理事物的地方。 叶妙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睡觉去了,她有孕在身昨儿个夜里又闹了一宿,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待叶妙仪睡去了之后,叶珑仪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找阿斯里去了。 阿斯里也不坐就在房里站着等候叶珑仪,叶珑仪一进门,他疲惫的眼神又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了。 “坐吧。”叶珑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了下来,并且给他倒了一杯茶。 阿斯里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面色看起来有些古怪,叶珑仪也看出来了,问:“你此番找我可是村子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唔,那倒不是……”阿斯低着头支吾着。 “看你面容憔悴的紧,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直接跟我说便是,上次在小世界的来的宝石我还一粒都未曾用过。” 阿斯里听了这话连连摆手:“啊,不是不是,圣女大人帮助了我们很多,又是给了房子又是给了田地和工作……” 这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阿斯里两只眼睛不停的望着地面,不敢看叶珑仪,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样,看着叶珑仪说:“前些日子圣女大人来村子里面了,那时候我在屋子里面做事情所以没能出来。 圣女大人你如此美丽聪慧,让我看了心里喜欢的紧,自那日瘟疫治好了之后我便寻了菩提子和红豆在家里磨了个物件,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从腰带里面拿出来一个挂链,菩提子做的色子,这色子做的还算得上是精致,在色子的中间放了一粒红豆,下面是红色的流苏。 阳光从莫氏王朝的上空穿透云层,略过了冒着青烟的不冻湖,拂过富丽堂皇的皇宫,照射在了叶珑仪的窗外。 叶珑仪伸手接过阿斯里手里递过来的吊坠,她站了起来,迈着莲花步走到了窗户的位置,手举了起来。 在阳光下面仔细的端详起来了这物件,从叶珑仪的朱唇里面飘出来几个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阿斯里看着阳光下佳人的背影,他出了神,叶珑仪看见这东西倒想起苏晗来了,她放下了高举的手。 目光注视着远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阿斯里,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圣女莫不是误会了,我只是看着别人家的小姐带着这物什觉得好看,想做一个于你让你也欢喜欢喜。 一界山野村夫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呢,你就全当做是个简简单单的小礼物收下吧,圣女大人有了心上人这我们早就明白的事。” 阿斯里两只手不停的搓着膝盖笑的很憨厚,叶珑仪转过身来,面色泛着微红:“是这样啊,还真是我想多了,谢谢你了阿斯里。” “没什么,没什么,唔……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便回村子了,看圣女大人面容疲惫,昨夜一定没有休息好,你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对着叶珑仪一拱手便要走,叶珑仪笑着回应了:“慢走,恕不远送。” 阿斯里脸上依然是那副憨厚的笑,走出了房间,再走出了定王府,出了定王府笑容还未停止,只是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他并没有回村子,而是找来一个小酒馆喝起了闷酒来。 叶珑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洗漱完毕之后便休息去了。 那小酒馆里面一个满脸通红的老汉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桌上的花生米,那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酒坛子。 什么桃花酿,什么女儿红应有尽有,老汉酒足了之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儿,从腰间摸出来一定银子“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小二,收钱!”说罢便转身要走,酒馆老板却拦住了这老汉的去路:“哎?老董头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老汉依旧红着脸笑着:“店家啊,我知道我这些银子不够,你看我都是你们酒馆的常客了不是,往日来寻酒喝,你只给我上新酒来。 今儿个上了桃花酿、女儿红,还有老陈酒,这般我若是再欠着便不好了,老汉我身上就这么一定银子了,过些日子再给你送来。” 那店家哈哈大笑:“老董头啊,这酒钱呢,你可以给,也可以不给的,只要你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抵押给我就成。” 那老头子听到了他闺女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酒也醒了:“不就几个酒钱么,我给你便是,不要打我闺女的主意!” “你这老头怎的这般不识抬举呢,若是把你的闺女蝴蝶送与我,他日你来我这里喝酒,我肯定少收你些银子。” 老董头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很急促:“要钱要命你拿去便是,唯有我闺女不能与尔!” 店家失去了耐心:“嘿!你个糟老头子,怎的这般不识抬举,若是不把你女儿交给我,便把你这些日子欠下来的酒钱结了!” 那老头子瞬间面色变了,支支吾吾的说:“酒钱嘛,你在宽限几天,过几天我便给你送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靠着你那闺女蝴蝶起早贪黑买豆腐挣的钱来喝酒的,买豆腐能挣几个钱,你今天要么交出你闺女,要么给钱,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这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大,酒馆里面喝酒的几位全都看起了热闹,阿斯里也在其中。 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她穿着素色的衣裳,但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美丽,她抓着老头的手腕便要把他带走。 不成想店家握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扯到自己的怀里。 粗布衣裳经不起折腾,瞬间撕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点点粉红色的肚兜。 这惹的店家以及身后几个人哈哈大笑,那女子一声惊叫,挣扎着想要从店家怀里挣脱,店家倒是越发的抱的紧了。 “说吧,给钱还是把你闺女给我!”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一脚颓然的坐在地上的老头。 那老头哭喊到:“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这又惹得众人大笑了起来,阿斯里“腾”的站了起来,扔下了手里的酒碗,酒碗顺着桌子滚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放开那姑娘!这老人的酒钱我帮他付了!” 听见有人说话,店家收起了色眯眯的笑容,正色道:“年轻人是想学着人家英雄救美吧,我告诉你别逞强了。 你可知道这老头子这些年在我这里喝了多少钱的酒么?算上今天的,整整一百两银子,你可付的起!” 阿斯里面无表情的解下了钱袋子,伸手在钱袋子里面摸索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这个小小的钱袋子笑了起来:“你看看他这袋子还没我的鼓呢,能有多少钱。”不少看热闹的人也笑着附和。 下一秒这些人便傻了眼,因为他们看见这个人从钱袋子里面摸出了一颗闪着亮光的红色宝石。 阿斯里将手里的宝石扔给了店家,一只手扶起地上的老头,另外一只手把那女子从店家的手里拉了过来。 “这东西别说一百两了,就是要卖下你这间铺子也是绰绰有余。” 店家眼睛里面冒着光,两只手接过他扔过来的宝石,几个人围了上来,他眯缝着眼睛在阳光下面看了看:“是真的!” “店家,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阿斯里问道。 那店家脸上笑开了花,眼里只有了宝石哪里还管得上他们三人,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不送了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喜欢的是圣女 三个人就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面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这家酒楼。 一出酒楼那女子便跪了下来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小女子这厢谢过英雄你拔刀相助了,还让英雄如此破费,此等大恩无以回报,唯有……” 还没等这女子说完阿斯里一把将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只是偶然遇到了而已,姑娘不必如此,既然你二人已无大碍那我便走了。” 说罢大步流星的往前面村子的方向走,他方才给店家的宝石正是那小世界的巨蟒身上的。 那日他见这东西闪闪发亮煞是好看便藏了一颗,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刚走进了家门,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声。 “恩公……恩公你等等我,这等大恩如若不报,小女子我……属实难安。”阿斯里听见这声音胡乱的挠了几下脑袋回了房。 门口的麦古力倒是看出了些门道,笑着招呼不远处的姑娘过来,问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自作主张的让她留在家里做饭。 这姑娘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下来,阿斯里在房间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皱着眉头在房里走来走去。 晌午时分,饭菜的味道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飘到了阿斯里的房里,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打开房门看见麦古力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凳子上面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就等那姑娘把饭菜端过来。 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伸手从碟子里面抓了几粒花生米扔到了嘴里嚼了起来。 麦古力意味深长的看着阿斯里,小声的跟阿斯里说:“你娘死的早,咱爷俩做菜的功底你也是清楚的,多个人做饭有什么不好。” 阿斯里放下了手里的花生米正要说话,麦古力转头对着厨房喊道:“蝴蝶啊!菜好了没有?” “哎,马上就端上来了。”厨房里传来了蝴蝶的声音,不一会儿便一手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将走里的菜放在桌子上。 接着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还有一个菜和一个汤马上好了,我这就去端来。”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看着桌子上散发出诱人香味的菜肴,阿斯里咽了几下口水,但也没说什么,他这个小动作被麦古力看在了眼里。 “尝尝?”麦古力笑着说,阿斯里看了一眼麦古力,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起一块青菜放到嘴里。 嚼了几下他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他长这样大还从未吃过这等美味的菜。 很快菜就上齐了,三个人就这样围着一张小桌子吃了起来,吃完之后蝴蝶主动的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刷。 麦古力把阿斯里叫到一边:“你看看这姑娘,多温柔贤惠,她哪一点不好了?” 阿斯里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麦古力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圣女,可你要知道那是圣女! 我等怎么能配得上圣女?且不说身份的问题,人家心里面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黑羽卫统帅。” “好了,你别在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阿斯里烦躁的说,麦古力也识趣,走开了不再烦他。 蝴蝶这几日在阿斯里的家里非常的勤快,每日为他们打扫屋子洗衣做饭,到了晚上又回家照顾她爹。 看着蝴蝶整天忙的团团转,阿斯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天蝴蝶正在打扫屋子,阿斯里走上前:“姑娘,你看这些日子你在我这里又是这样又是那样,恩已经报完了,你回去吧。” 听到这话蝴蝶马上跪了下来,眼里泛起了泪水:“恩公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够可口,还是我洗的衣服不够干净,这些我都可以改的。” 看着蝴蝶水汪汪的大眼睛阿斯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思索了一会儿:“你看你在我这里这些日子了。 听那酒楼掌柜的说你和你爹是靠着你卖豆腐挣的钱过日子,这些日子没了收入你二人怎么过得去啊。” 眼泪在蝴蝶的眼眶子里面打转,面对他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恩公不嫌弃,我便以身相许,我和老爹二人吃的不多,随便给点什么凑合凑合就过去了。 那酒楼的老板扰我很长一段时间了,总是变着花样要把我纳为他的小妾,若是恩公不要我了,与其受那砸碎的侮辱还不如自我了断。” 说着眼睛里面的泪水就掉了下来,麦古力打开门看到了这一幕,马上跑到前面去把地上的蝴蝶扶了起来。 “哎呦,你这娃娃,人家蝴蝶姑娘哪里不好了,你非要这样子,人家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 这两天忙前忙后你再把人家送回去,这让她的街坊邻居怎么想人家啊!” 阿斯里叹了一口气:“爹!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儿我,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不是我在为难你,是你在为难这姑娘啊,听爹一句劝,和这姑娘好好过日子吧。”麦古力看着他说。 站在一旁的蝴蝶脸羞红了:“恩公,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家里前前后后的事情我都能做的。 不管是砍柴挑水,还是种田梨沙,女红我也会一些,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阿斯里望着面前的两人心里五味陈杂,在他的心里也只能容得下叶珑仪一个人。 即使叶珑仪已经有了心上人,但只要能够在她的身边待着,看着她平平安安的就够了,现在也不能再奢求什么。 若是娶了蝴蝶,心里还是会放不下叶珑仪,这岂不是对蝴蝶不仁义么,可现在眼下这情况…… “蝴蝶姑娘,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你还是另寻良人吧。” 阿斯里说罢便转身要走,蝴蝶拉住了他的袖子,眼里流露着不舍:“恩公,那日小女子一见恩公便觉得恩公是值得小女子托付终身的人。 小女子不求能够在恩公心里有些地位,只求能够待在恩公身边,便也别无所求了。” 听了这话阿斯里愣住了,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的想法居然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便也从心底里面升起了一股怜悯之心,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二人的婚礼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八抬大轿,有的只是村民们的祝福,他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阿斯里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蝴蝶,两个人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谁也不说话。 阿斯里首先打破了沉寂:“蝴蝶,我认为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年轻的很,若是就这样在家中做家务就太委屈了。 所以我打算把你送到定王府里面,你日后快跟着叶家的三小姐,叶珑仪做事吧,她的性格极好,你好好待她,她是不会亏待你的。” 蝴蝶点了点头:“既然相公都这样说了,那我便依了相公的,只是不知道那位叶小姐会不会把我留下。” “等明日天亮了,我领你去定王府,跟叶小姐说说的话应该是行得通的,先睡吧,明天再说。”不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鼾。 第二日清晨,叶珑仪正在房里琢磨着要给苏晗绣一个荷包,有些地方总是绣不好,心里有些烦闷。 家丁进门说府外面两个人说要寻她,一个是前些日子来过的男子,另外一个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子。 叶珑仪挑了一下眉毛:“这才过了几日,又来找我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这样想着便让他二人进来了。 阿斯里看着叶珑仪心里便乐开了花:“圣女这些日子身体可好?” 叶珑仪放下了手里的荷包:“这些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你此次来寻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阿斯里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次是把蝴蝶带了过来:“圣女大人,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想让她在你这里谋个差事,你看……” 蝴蝶跪了下来,对着叶珑仪一叩首:“草民蝴蝶,叩见圣女大人。”这几日阿斯里早就把他们苍鹰族的事情告诉了蝴蝶,蝴蝶很快便接受了。 叶珑仪看着面前这个姑娘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蝴蝶,我且问你,你可懂得女红?” 蝴蝶抬起了头:“略懂一些。” 叶珑仪笑着站了起来,拿着她没有绣好的荷包走到蝴蝶的面前:“你看看这荷包,可知道怎样弄?” 蝴蝶接过叶珑仪手中的荷包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过来:“这个我幼时学过,会一点。” 叶珑仪说:“我正愁着不懂弄这荷包呢,正好你会,那你便留在我身边吧,先教教我怎么弄好这荷包。” 蝴蝶一听这话马上笑了起来,对着叶珑仪又是一磕头:“谢圣女大人。” “私下里可以这样叫,若是有外人在的话叫小姐便是。”叶珑仪将地上的蝴蝶扶了起来。 阿斯里见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嘱咐了蝴蝶几句便回村子里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的什么心 皇宫里,皇后见自从饺子宴过后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越发的不好了起来,便决定做些什么了。 这天正好赶上天气炎热得很,万里无云,知了在树上拼命的叫,粘杆处的人也忙碌了起来。 “今儿这样热,想必太后那里也是一样的炎热的紧,不如趁此机会与太后拉进一些关系。”皇后倚着窗户想着。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事到如今在这宫中已经没有人再能跟我作对,只要把太后搞定了,以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这样想着便叫来了贴身的宫女:“你去御膳房机叫他们给熬一碗绿豆汤端来。”宫女敬了个万福便退下了。 正走在转弯处迎面跑来了一个人,二人都撞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这宫女反应过来,这人便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长眼睛的么? 这汤撒了没关系,我这金丝银线做的衣衫你可赔的起?” 地上的小宫女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面前的这个女子磕头:“柔儿姐姐,是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哼!你可当真该死,以为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走路都不长眼睛了,罢了罢了,不跟贱人一般见识。” 这人正是与太后一起回来的柔儿,宫里面的太监宫女都知道这人是不好惹的主儿。 前些日子一个小宫女给她的洗澡水送来慢了一些,她便在太后面前添油加醋的把那小宫女说了一通。 太后非常疼爱她,直接把那个小宫女拖出去杖毙了喂狗,从那个时候起就没人再敢惹她了。 柔儿本来是很生气的,但看着这个宫女觉悟很高,气便也消了:“哎,小贱人,你这番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回姐姐的话,奴婢这厢是要去御膳房里熬一碗绿豆汤来给皇后娘娘送去。” 柔儿一听是要给皇后娘娘送去的东西便马上起了劲儿:“这样,你在这里候着,反正我的绿豆汤也洒了,我去御膳房顺便帮你盛一碗吧。” “这个……不劳烦姐姐你了,奴婢自己去就行了。”地上跪着的宫女把脑袋埋的更深了。 “我让你在这里候着你便在这里候着,哪里来的这些废话,还有,我没有回来之前你都得给我在这里跪着!” 听着柔儿的咆哮声,这宫女吓的一哆嗦:“奴婢遵命!” 柔儿转身便去了御膳房里面,她方才叫御膳房熬的绿豆汤是给皇上端去的,为了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她不得不这样献殷勤。 到了御膳房里面,让御厨熬好了两碗绿豆汤,她在其中一碗里面放了一大勺的盐,得意的笑了,让随从分开端走了。 回到了刚才撞到宫女的那个地方,那宫女依然跪在哪里:“拿去吧!”柔儿袖子一挥,一个随从便把绿豆汤端上前来。 那宫女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她敬了个万福,便端着这碗绿豆汤回了凤鸾殿。 看着这宫女一进门,皇后便急急忙忙的从她的手里夺过了这碗绿豆汤。 那小宫女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觉得好像也无大碍到了嘴边的话也给咽了下去。 “你在这里打扫一下。”皇后丢下了这句话便待着其他的随从去了慈宁宫,小宫女也没有躲想便开始打扫屋子了。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的公公喊道,话音刚落皇后便进了门,太后正一只手撑着头在椅子上休息着。 听太监报,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皇后,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皇后行了礼:“臣妾看今日太阳火辣得很,想必太后您一定酷热难耐,臣妾便亲自去御膳房熬了一碗绿豆汤来。”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亲自”两个字咬的格外的紧,生怕太后听不到一样的。 太后直起了身来:“这天气确实热得紧,不像是终南山那般舒适,也难得你有这份心亲自熬的汤,那我便尝一尝吧。” 说着,站在一旁的宫女上前把皇后手里的绿豆汤接了过来,恭恭敬敬的端到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从托盘里面端起了绿豆汤,白玉勺子轻轻的在碗里搅拌了几下,盛了一勺子放在了嘴里。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两只眼睛向外面凸了出出来,一口绿豆汤喷了出来洒在了地上:“水!给我水!” 皇后见此吓了一跳:“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旁边的宫女连忙把水端来送到了太后的嘴边,太后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水下去,这才缓了过来。 “皇后!你这是安的什么心?这样的绿豆汤还敢拿来给我喝,你这皇后的位置怕是不想要了吧!” 太后厉声说道,吓得皇后连忙的跪在地上:“这汤……这汤怎么了?”皇后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自己尝尝你做的这绿豆汤!”说着端起那一碗绿豆汤递给了皇后,皇后哆哆嗦嗦的接过,然后尝了一口。 她和太后一样,马上就把汤吐了出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汤……这汤为何会这般咸。” “这得问你自己,你自己熬的汤给我乖乖喝完!”说着端起了绿豆汤捏着皇后的嘴巴就往里面灌。 这绿豆汤咸的很,但由于被太后捏着嘴巴,不由得就灌了下去,一整碗的绿豆汤很快就见了低。 太后这才把手松开:“从今往后,你这皇后的位置就废了,给哀家搬到冷宫里去住吧,永远不许出来!” 皇后换若晴天霹雳,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面回响,泪水像豆子一样滚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太后,太后,你放了我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上进来看着地上的皇后这神情有些不解,太后解释了一番之后,皇上也同意了把皇后给废了。 这皇后把兰贵人欺负成了那个样子,皇上恨不得把她给大卸八块,碍于太后才没有把她废了的。 没想到的是太后对于自己的娘家人也是这样的心狠手辣。 外面来了人把哭喊着的皇后拖到冷宫里面去了,慈宁宫这才得以清静。 太后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不去批奏折,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皇上笑了笑:“今日不知怎的天气热得很,朕派人从地窖里面搬了一块冰块放在了御花园凉亭里面,母上也去乘乘凉?” “原来你还记得哀家啊,走吧!”说着一拂袖便带着随从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面果真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巨大冰块,三皇子和柔儿在亭子里面等候着二人的到来。 二人到了之后落了坐:“有了这冰块果真凉快了许多。”太后舒展了皱起来的眉头,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道。 “柔儿阿,过来。”她一只手朝着柔儿的方向招手,柔儿会意,在太后的面前蹲了下来,开始给她捏脚。 “母上果真懂得享受。”皇上笑着说,接着对旁边的三皇子说:“开始吧。” 三皇子点了点头,将袖子扎了起来,挥动拳头砸在那冰块的上面,太后听到了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三皇子把那冰块砸的成了一个龙的形状,接着细细的雕好了,这龙弄的是活龙活现的,看的皇上非常的开心。 “雕虫小技,净学这些没用的,还不快回去学你的功课。”太后大声的吼道。 这声音吓的三皇子跪了下来,说了几句便仓皇逃走,弄的皇上这边面色有些挂不住,三皇子的这手艺可是学了很久的。 不过是想要得到太后的一声夸奖罢了,没想到太后竟然如此不解风情,还把三皇子给吼了一通。 既然吼都吼了,皇上这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免得太后更加生气了。 半晌,太后说:“那兰贵人是时候该斩首了吧。”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算算时日确实该斩首了,这可怎么办呢!”皇上皱起了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兰贵人她是被奸人利用了,此时与他没有多少关系,朕决定过些日子就将她放回民间了。” 太后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你可真敢说啊!哀家不管她是不是被谁陷害了,她谋害皇上就是该斩首示众!” 皇上捏紧了拳头:“其他事情不管母上说什么儿臣都会随着母上,只是关于兰贵人,必须由我做主!” “好哇,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你当上了皇上就开始忤逆我了,你当你这皇帝的位置是这么好坐的?”太后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柔儿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退到了一边,只是看着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儿臣知道你有这能力,这皇上的位置你要的话拿去便是!若是没有她那朕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把他的拳头握的“嘎嘎”直响,气的脸红彤彤的,宽大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 太后听了这话忽然不说话了,一股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周围的人全都退在了一边眼睛看着地上也不敢说话。 第一百五十章 还会来看我吗 静,出奇的安静,仿佛是暴风雨即将爆发的前奏。 但这场暴风雨还是没有能够爆发出来,太后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语气中带着一些悲伤。 “若是他当年也是这样说的,那事情就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模样了。”接着太后缓缓的说出了几十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太后还是一个妙龄女子,在小河边上洗衣服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微服寻访的皇上,与皇上一起的还有邻国的皇上墨尘。 他二人那时候还是太子,这二人交情甚好,一起来到领土上面游玩,顺便查探一下民情,二人见到了正在洗衣服的太后眼神都直了。 两个人非常默契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太后洗好了衣服。 从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上面站了起来,正转身要走的时候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到了河里。 墨尘见她落了水,马上把手里的扇子一扔便飞奔而去,皇上也着急了,他也跟着一起跑了过来。 到了河边上皇上才想起来,他不会水,正在发愁的时候只听见“噗通”一声,墨尘跳进了河里。 太后正在河中间呼喊,眼看着湍急的水流就要把她冲走了,墨尘赶了上来,抓住了她露在水面上的手。 把昏迷不醒的太后带回了岸边上,两个人一阵按压,将太后肚子里面的水给压了出来,但不知道为何太后还是没有醒。 二人一合计,便在那镇上找了一家酒楼,开了三间上好的厢房,将湿漉漉的太后放在了床上。 又是墨尘不知道跑了多远去找来了大夫给太后看病,经过了好一番折腾太后这才醒了过来。 当太后的眼睛睁的那一瞬间,守在床边的两个人马上愣住了,在他们面前躺着的女子眼里仿佛有着星辰大海。 太后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的男子,吓得抱着被子缩到了角落里面,大声的尖叫,还把能够够到的东西全部扔了过去。 在他二人的一番解释之下,太后这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后从小父母双亡,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 知道了这事情之后,墨尘立即表示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做事,皇上也有了这个想法,但墨尘比他先说了一步。 因为两个人都是男儿身,为她换干净的衣服着实不方便,就让她裹着厚被子,身上的水都被被子捂干了。 太后还因为这个事情,感染了风寒,这让两个人懊恼不已,当时为何不找个在这店里工作的女子给她换洗呢。 两个人日日夜夜的细心照料,太后终于好了起来,就这样太后成了墨尘的贴身丫鬟,三个人一路上游山玩水。 恰好一日行走在山间的时候天色擦黑了,没有办法便只好在这山林间露宿。 墨尘和皇上二人找来木棒插鱼,太后找来柴火生起了堆火,将二人叉起来的鱼烤熟,三个人就在这火堆旁边吃起了烤鱼来。 由于山路崎岖,三个人早就精疲力尽了,吃完烤鱼之后便开始睡觉了,皇上睡到半夜起夜的时候眼神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 他定睛一看,在他面前的湖水里面,正正是一个女子在湖中洗澡,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皮肤非常的白皙。 一头瀑布一般的头发垂了下来,煞是好看,皇上不由得冒出了一些鼻血,回头一看,这岸边上全是女子的衣物。 本来应该睡在地上的太后不见了踪影,皇上慌了神,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着女子拨动水的声音,皇上脸上泛起了红晕,他悄悄的躺回了地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耳朵却仔细的听着水声,不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再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皇上大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了一点点。 月光下,女子不着寸缕,白花花的肉印入了他的眼睛里,那时候皇上还没有见过女子的酮体,只觉得内心一片燥热。 但也暗暗的压了下来,女子穿好了衣服之后,走到了离他二人不远的地方躺下休息了。 皇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的身子,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到了第二日早上缺怎么也不想起来。 二人还笑了他好半天,在这趟旅行的路上太后爱上了墨尘,他二人算得上是情投意合,不久就擦出了火花。 正在他二人干柴烈火的时候却被皇上给撞见了,皇上心里又急又气,跑了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皇上回到了宫里日日夜夜的想念着太后,到后来他当上了皇上,恰好墨尘也当上了皇上,并且封了太后做他的皇后。 那时候皇上气不过,直接发动了战争,这场战争长达三年,最终是以皇上的胜利告终。 最后莫军冲进金銮殿的时候太后正准备悬梁自尽,皇上眼尖把身后的弓箭拉成满月把白绫射断了。 太后这才没有自杀成功,就在皇上抱起不停挣扎的太后的时候,墨尘手拿着长剑冲了出来。 周围的士兵立即将他团团围住,皇上给了一个手势,士兵们将长枪插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太后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绝望的叫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莫氏王朝了。 因为目睹了他把墨尘杀死了,太后不肯与皇上同房,她心里已经有了墨尘家再也装不下另外一个人了。 皇上好言相劝了太后半年,当他看见太后在给墨尘烧纸的时候,一股火气涌上了心头,直接叫人把她关进了密室里面。 将她的四肢锁在了一张木板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来。 皇上日日来这密室里面侵犯她,把她弄的遍体鳞伤,心里也恨透了皇上,这一关便就是一年。 因为太后怀了身孕,皇上这才把她从密室里面放出来,并且叫了很多御医日夜照看着。 面对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太后始终接受不了,她每日都只是呆呆的望着远方,皇上跟她说话她也不回。 人们都甚至以为她那些日子被皇上关在密室里面日日折磨,变得精神失常了,便也不怎么理她,还好她平日里不会发脾气。 太后想过自尽,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便忍耐了下来,安心的养胎不再折腾,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又怜惜孩子便留了下来。 生下来孩子之后,宫里的各种嫔妃开始想方设法的挤兑她,太后迫不得已变成了现在这幅残暴的样子。 到底是皇上的孩子,太后十分厌恶他,但皇上却把他宠成了宝,直接封为太子,后来皇帝驾崩了,太子继位。 这就是为何太后平日里处处看着皇上都不顺眼的缘由。 听到这里皇上叹了一口气:“原来母上还有这等经历。” “关于我,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现在想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倒不如让我就淹死在那河里来的痛快!” 皇上皱起了眉头:“母上怎的这样说?要入几次轮回才能在世为人,怎能对性命看的如此淡泊。” 太后沉默不语,皇上接着说:“母上那时确实是一场悲剧,可如今到了儿臣的身上,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太后叹了一口气:“你当真喜欢她?” 皇上转过了身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太后:“当真喜欢她,朕心里只容得下她一人,再也不会装下第二个人了。” “既然如此,那打兰贵人五十个板子,发落到民间去吧。”太后说完了转身便要走。 皇上一听喜出望外:“儿臣谢过母上!” 太后停下了脚步,说:“你别高兴的太早,放过了兰贵人之后你得立柔儿为后,这后宫不能没有主。”说罢便带着柔儿走了。 皇上望着太后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五味陈杂,但总归高兴大过于悲伤,好歹兰贵人的捡回了一条命。 几日之后兰贵人被打了五十个板子扔出了大牢,那天天气很是阴沉,不一会儿便打雷下雨了。 雨水淋在了兰贵人的身上,一股寒意袭来,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快要死了,就这样爬在地上动弹不得。 皇上淋着雨,将倒在了雨水里面的兰贵人给背了起来,将她带到了郊外的一个茅草屋里面。 帮她换洗了衣裳,帮她上了药,又熬了粥,皇上临走之前,兰贵人拉着他的手:“皇上,你可还会来看我?” 皇上转过了身来,望着她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神情的说:“小花莫急,一有空闲我便来看你。 若是可以,我真想在这里与你二人长相厮守,我二人便再也不分开。”皇上兑现了他幼时和兰贵人许下的诺言。 自从那日之后皇上便隔三差五的来这茅草屋里看她,就连柔儿封为皇后的那晚都待在了这里。 他们在这里种了地,没有吃食的时候兰贵人便去找一些野果子吃,她习惯了看不见的日子,靠着木棍摸索着倒也过得去。 皇上除了兰贵人之外便再也没有碰过其他的女子,太后也不好说什么便由他去了,过了些日子又去了终南山。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还不快去帮忙 苏晗抵达了边疆地区,在秦旻决即将要发动战争的柳城不远处安营扎寨。 “快些把柳城的府尹叫来!”苏晗坐在中军大帐内,面前的桌子方面摆放了一张整个柳城的地形图纸。 那士兵回应一声便骑上了快马,便去找那柳城府尹。 苏晗剑眉紧锁,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面掉,根据图纸来判断秦旻决马上就要开始攻打柳城了,不出意外的话便是明日了。 士兵们都在紧张的操练着,即使汗流浃背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一会儿先前那士兵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带了回来,那男子一进帐中马上跪了下来:“哎呦,大将军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看来这府尹也知道了秦旻决马上就要攻来柳城的事情,鹅城和青州都已经沦陷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这柳城了。 柳城的府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是盼星星盼月亮苏晗等人这才来了。 他们平日在苏晗的严格要求下面,已经把各种事情做到了最快,安营扎寨这种事情,不过半日便到了。 “现你城内老百姓如何?”苏晗老鹰一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府尹。 “现城内百姓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了。”柳城府尹快速的回答道,一边回答一边抹去额头上面沁出的汗水。 “混账!这战争即将打过来的事情,你怕是几天前便知道了,为何这才通知大家让大家撤离?”苏晗气的一拍桌子。 脸上的汗水抖了下来,撒在了桌子上的地图里面,接着被那地图给吸收了。 府尹吓的一哆嗦:“微臣……微臣以为这事情并没有那么快的,哪知道这秦旻决来势这般凶猛。” 苏晗直起腰来指着府尹的鼻尖子喊道:“你可知道他秦旻决现在就在你柳城三公里外面安营扎寨。 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攻打来了!到时候全城的百姓都得命丧于此! 酿成这悲剧的只是因为你这府尹没有提前让他们撤离,这等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府尹脸色瞬间变了:“哎呦,大将军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我马上让他们赶紧撤离,你看如何?” 苏晗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快,传我命令,挑三分之一的人马前往柳城帮助百姓撤离!” “是!”刚才把府尹带过来的那将士一拱手便出了中军大帐。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又是一声大吼,府尹一激灵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走开了。 苏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长舒一口气,旁边的定王看着苏晗这般着急,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苏将军莫急啊,那秦旻决和我们一样这才刚到了柳城,应该没有那么快的时间来进攻的,我们有的是机会。” “王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秦旻决来势凶猛,他带着十万精兵连着攻打鹅城的时候三天三夜车轮战。 鹅城府尹带着军队分为两波人马,跟秦旻决对抗样,士兵上阵八个时辰一换,换下来的人马立即补充能量然后休息。 那秦旻决的人马就像是牲口一般,愣是不眠不休的打了三天三夜,绕是鹅城府尹有勇有谋还是败下阵来。” 定王定到这里嘬了几下牙花子:“当真有这么神?光是三天三夜不睡觉就已经很难受了,还得打仗,可见这秦旻决是个人物啊!” 根据苏晗的了解,秦旻决在打下了鹅城之后,只在鹅城逗留了一日便继续向青州进军。 那青州府尹只是派了人马在城墙上面顶着,他带着几个小妾桃之夭夭了,没想到那几个人还是厉害。 愣是把秦旻决的军队损耗了三分之一这才沦陷了,要知道在鹅城的时候秦旻决的人不过是损失了三千。 这秦旻决在青州休息了一日便又向柳城进军了,这可真是不要命了,连续几天的高压力高强度战争愣是没倒下。 这使得边疆的百姓谈虎色变,甚至小孩子哭闹的时候,大人一跟他说再哭秦旻决的军队要来了,小孩子便马上停止了哭泣。 派去的士兵们迅速赶往柳城,直接冲进了别人的屋子里面帮助老百姓们收拾东西,往军营的后方撤离。 士兵们平时训练有素,能够扛起自己体重三倍的重物,有的士兵肩膀上扛着重物,还能把一个老人坨起来。 就这样,老百姓们在苏晗的帮助之下在黄昏之前全部撤离了柳城,现在的柳城是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苏晗命令手下面的士兵们养精蓄悦,现在就去休息,到了晚上再打他个突击,让他措手不及然后争取一举歼灭。 叶珑仪这边已经收到了苏晗的回信,信里告知了他现在已经在开始准备战斗了。 让叶珑仪不要担心,保证一定会凯旋归来,并且让叶珑仪在这段时间里面少和他来信,他怕一不小心就把这鸟给射死了…… 叶珑仪读到这里是哈哈大笑:“小灵虽说胖了点儿但也好歹是只神鸟,不说在炮火之中毫发无损是什么可能,但是活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按照苏晗的指使做了,与苏晗的书信来往断开了。 她日日去寺庙里面烧香拜佛祈求苏晗能够平安归来。 苏晗这边,众人一阵睡到了半夜里,锣声一响所有人立即睁开了眼睛,三分钟的时间穿戴完毕。 在军营中间的空地上面,苏晗搬来了好几大钢子的酒,和成千上万只碗,每个人从那堆碗旁边路过都顺手用碗盛了一碗酒。 等所有人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空地里面的时候,站在高台上的苏晗高声的喊道:“莫氏王朝的将士们! 战争已经打响,为了在各地的亲人们能够平安的过日子,我们必须浴血奋战! 我会一直与你们同在,端起你们手里的酒,干了这酒,让我们一起不灭秦军终不还!” 这声音在军营里面盘旋。 “不灭秦军终不还!”众士兵齐声回答道,苏晗举起了手里的酒,一口喝了个干净,将空碗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士兵们也跟着喝了起来,碗摔碎的“乒乓”声很一致的响了起来。 “冲啊!”苏晗高举着手呐喊到,士兵们的情绪高涨,举着手中的长枪大刀就冲向了柳城外围。 苏晗留守在中军大帐内,一些手里拿着信号旗的士兵站在了柳城的高处,互相打着信号,将前线的情况全部传递回中军大帐。 这才将将出了柳城,迎面过来了一对人马,双方军队一愣神,便冲了过去厮杀成了一片。 但那方的人马并不多,不多时便将他们杀了个干净,原地待命。 苏晗收到信号,皱起了眉头,方才遇到的军队是秦旻决的人无疑了。 只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指派就要一小队人马前来攻打,而不是全军出击呢? 坐在一旁的定王一拍桌子:“苏将军,你还在等什么?直接让人攻打过去便是,他派来那一小队人马估摸着是想来探探我们的虚实。 既然我们已经先杀了他们的威风,那便乘胜追击吧!” 苏晗摇了摇头:“那秦旻决阴险狡诈,这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我认为他极有可能先派了这一小队人马在前面作为引子,然后派了大量的人马,绕到了我们军营的后方。 所有士兵们都在前方,攻打敌军的时候,就是我们军营里最薄弱的时候,他们极有可能趁此机会冲到大帐中将我等一举拿下。 但也不排除定王先前说的。” “那依你看眼下这情况,我们是该全军攻打过去还是就此撤退回到军营里?”定王看向苏晗说。 “暂时先不急,让士兵们原地待命,若敌方再有人马进攻的话杀过去便是。 若是军营后方有人突袭那时候再叫他们回来,恰好现在是士兵们所处的位置在正中间,进退都很方便。” “苏将军果然有勇有谋。”定王对着苏晗一拱手,接着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 “传令下去,让前方士兵们原地等候,然后再让留守军营的士兵多加戒备后方。” 士兵得令便冲出门外,站在高地上向最近的信号兵挥动手里的旗帜,信号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了过去。 前方士兵得到消息,原地待命,他们全部将手中的武器立起,盘腿坐下等待后方的命令。 军营里面剩余的士兵也加紧的巡逻了起来,果不其然,一个士兵冲进了帐内。 “报!营地后方八百米外杂草丛内恍若有人,一步步缓慢的向我方逼近。” 定王用无比惊讶的眼光看着苏晗:“事情果真如同苏将军所料。” 苏晗看了一眼定王,他两只手得手指交叉在了一起,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穿我命令,让柳城内的士兵撤退一半,留下的士兵继续攻打。” 士兵一拱手便爬上高台传达命令,不一会儿一半的人马回到了军营的前方,这里正好是身后敌人的视觉盲区。 苏晗命令这些撤回的士兵们准备弓箭和火球,悄悄的走到军营后方,对着远处那片杂草丛内发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调虎离山 众人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将士一声令下,士兵们便将淋了油的布球串在了箭上,接着用火引燃。 “放!” 众士兵得令,朝着天空万箭齐发,一时间天空被那火光映成了红色。 带火的箭在天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线,一瞬落到了草丛里面,原本安静的草丛一下子沸腾开来。 从那些草丛中蹦出来浑身带着火的士兵,他们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不停的翻滚着,想要将身上的火压灭。 莫军见着那草丛里面果然有人大喜过望,自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接着又是几万发弓箭下去。 这一下子就让敌军损耗了大半的人马,剩余的敌军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大刀,咆哮着向阵营冲来。 苏晗得到消息心中大喜,绕到了后方的士兵约莫有五万人马,那么剩下的士兵必定是在柳城前方。 绕是那秦旻决阴险狡诈,他摆的这个局还是让苏晗识破了。 方才若是让身在柳城的士兵们继续攻打,那么营地就会被后方的敌军偷袭。 若是让他们尽数回来的话,身在前方的敌军必然会趁着莫军回到军营里面对阵后方敌军的这个空档攻打军营前方。 这样以来苏晗所在的位置可就正好在秦旻决那老贼设下的包围圈里面了,一举灭掉莫军就如同瓮中捉鳖,探囊取物。 由于后方敌军被先前的大火烧死了一半,剩下的敌军便不足为惧。 士兵们见着敌军吼叫着向阵营的方向冲来,也吹响了号角,拿起身边的武器正面迎了过去,与敌军厮杀。 后方士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敌军一举歼灭,莫军见旗开得胜,士气高涨,缴获了兵器之后又向苏晗请示前去支援前方士兵。 苏晗表示能够理解众人的情绪,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剩下的军队依然分成两拨,一波人马前去支援,另外一波人马驻守阵营。 留下来的那部分士兵们,心里面虽说有些不乐意,但是既然是苏晗的命令他们便也只能服从。 身在前方的人马径直冲向了敌军的军营,可军营里面空无一人,甚至除了帐篷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士兵们这才反应到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但在敌军军营的方向能够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军营,火光正亮,甚至还隐约的看见有敌军在军营附近把守。 信号兵立即向阵营发送信息,苏晗得知了消息之后让他们按兵不动。 因为现在苏晗也搞不清楚秦旻决这老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军营后面传来了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士兵的惊呼声,苏晗大惊失色:“不好!” 他翻身站起,拿起桌子上的长剑便冲出了帐外,议事的将军们傻了眼,看着苏晗如此慌张的模样便也着了急,跟着苏晗冲出去。 等到众人冲出去之后,发现敌军现在已经在军营外围跃跃欲试,眼看着莫军就要抵挡不住了。 苏晗见此调整了呼吸,镇定的叫信号兵通知前方士兵前来支援,接着拔出长剑冲进了队伍里面一阵厮杀。 跟着苏晗的将士们也都拔剑向敌军冲了过去。 秦旻决在队伍最后方,坐在战车之上,怀中搂着一个妖艳的美人,手上端了一杯美酒,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远处的士兵得到命令,慌忙的从柳城外围冲向了军营的方向。 他们不敢有一丝的停留,因为若是他们耽搁了一点点,苏晗等人便有可能性命不保。 绕是众人跑的脚下的灰尘四起,但马上到达到军营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希望苏晗那边的士兵能够撑住。 敌军当中有一人高大魁梧,身材异常壮实,就像是用肌肉堆成的一般,浑身布满了各种伤口,老远就能看见他。 新伤旧伤连成了一片,在胸口上面还有两个长到肚子的巨大刀疤,这让他看起来狰狞无比。 那人手里拿着两个巨大的铁锤子,一锤子便将士兵砸的脑浆迸裂,只他一个人便能够单挑数十人,十分恐怖。 苏晗被惊呼声吸引,回过头来看向了那人,将自己面前的这敌人一刀斩成两半,大吼一声举着长剑便向那人冲去。 那人周围的尸体快要堆成了山,血水流了一地,把原本黄色的土地然成了红色,血腥味极大。 旁边的士兵见此都不敢上前,只是在他的身边试探着。 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冲过来的苏晗,抡起手里的铁锤砸向苏晗,苏晗顺势往旁边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了这人的手臂,不成想这一剑刺偏了,只是将他的手戳了个口子,没能将他整个手臂卸下来。 这人吃痛,仰天大叫了一声,他的声音使人震耳欲聋,周围的士兵不由得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叫一声之后,这人面目狰狞,双手紧握铁锤,又向苏晗砸来。 这一击仿佛是使出了全力,震的地面一阵猛烈的抖动,他手臂上面的血顺势溅了出来,但他毫不在意。 苏晗翻滚到了一旁堪堪躲过一击,但也搞的狼狈不堪。 他皱起了眉毛,这人仿佛就是一头野兽,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伤势,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通乱砸。 再看这人的眼神仿佛空洞无比,根本没有一丝神采,只是面目非常的狰狞恐怖,嘴角口水滴了下来都浑然不觉。 “不对,这人怕是受到了控制。”苏晗眼尖,看出了其中的端疑,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来不及找出控制他的人。 那人发了狂,抡起手里的锤子见人就砸,敌军非常了解他的样子躲在了一旁,他的周围没有一个敌军的人。 “看招!”苏晗提着手里的长剑向着这人冲了过来。 发了狂的敌人,锤子砸向了苏晗,忽然一下锤子脱手而出,苏晗闪躲不及,被那锤子砸到了胸口。 瞬间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胸口处传来的痛意刺激着他的神经,按照他的经验来看仿佛是被砸断了几根肋骨。 那人吼叫着向苏晗冲了过来,苏晗连连闪躲,他捡起了地上带血的铁锤,砸向了苏晗。 苏晗一跃而起,踩着周围士兵的肩膀冲向那人,那人前来抵挡。 就在铁锤即将撞上苏晗的时候,苏晗猛地转身一跃,脚下踩着铁锤,借着那人的力气窜到了半空当中。 苏晗举起长剑,绷直了身子就向那人的脖子刺来。 那人交叉着铁锤来抵挡,不想还是留有缝隙,一剑刺入了他的脖子。 血,顺着苏晗手里的长剑流了出来,“哐当”一声,他手里的两个铁锤砸在了地上,接着,整个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苏晗把长剑从他的脖子里面抽了出来,几滴写溅到苏晗的脸上。 远处,秦旻决怀里坐着的女人瞬间站了起来。 “该死的苏晗!居然将我的傀儡弄死了,为了这只傀儡,我把士兵身上的种子全部取了出来安在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轻轻松松就被他给刺死了,我花了一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秦旻决直起身来:“美人儿莫要气恼,就算他苏晗神勇无比,但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势众,他的士兵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大半人马都还在路上,只要我们加快节奏司定能让他人头落地!” 那女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坐在了秦旻决的身边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人,苏晗仿佛明白了为何敌军能够坚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刚刚攻打下来一座城又接着攻打另外一座。 他瞬间感到后怕,若是刚才他没有上阵,就让手底下的士兵们上的话恐怕自己的士兵会被这人尽数砸死。 刚才明明刺的他鲜血直流,但他丝毫没有反应,还好自己歪打正着放了他的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莫军人太少了,抵不过敌军,只剩下了几百人,眼看着就要被敌军团团围住。 众人围成了一个圈,把后背靠在了一起,面相敌人,敌人跃跃欲试。 秦旻决在远处哈哈大笑:“绕是他苏晗骁勇善战,最终还是得栽在我的手里。” 他一边笑着,下面的战车一边向苏晗所在的方向移动,周围的士兵纷纷退开让战车走在前面。 战车最终停在了整个队伍的正中间,秦旻决站了起来,对着包围圈里的苏晗大声的喊道。 “苏晗!你我一同在朝为官,我念在你我的旧情,你若是缴械投降并且追随我,那我便不杀你。” 苏晗冷哼一声:“狗贼,你这是痴人说梦话,我苏晗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做出背叛莫氏王朝的事情来!” 秦旻决听了眯缝起了眼睛:“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上!” 周围的士兵得令将莫军团团围住,手里的长枪直起刺向苏晗等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想得周到 苏晗眼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就像熊熊大火瞬间被扑灭。 在敌军的长枪刺来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面浮现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珑仪,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死亡的洗礼,耳边传来千军万马的咆哮声,是援军到了! 先前在秦旻决的空营地里面滞留的士兵尽数回来了,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刀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包围圈里。 “杀呀!” 苏晗蒙的睁开了眼睛,熄灭的灯火又复燃了起来,配合着前来的援军们冲出包围圈。 秦旻决大惊失色,驾着战车转身逃离战场,莫军趁胜追击,将秦军的大半人马全部拿下。 秦旻决带着剩下的人马立即逃离,他们迂回撤退,逃回了攻打下来的青州。 莫军本要趁胜追击,但被苏晗否决了,因为再往前面不远便是青州了,若这个时候追过去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秦旻决在青州苟延残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边的士兵不减少,反而更多了。 大战胜利之后,苏晗直接把军营搬到了柳城,柳城的百姓们载歌载舞,又是送鸡又是送鸭。 苏晗趁着空闲把那只胖的快要走不动的小灵从笼子里面弄了出来让他给叶珑仪送信去。 现在回想到被秦军包围的时候就后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信中絮絮叨叨写了三大页纸,表示自己非常挂念叶珑仪。 小灵万般不情愿的接过信封,扑腾了几下翅膀飞到了灰蒙蒙的天空中,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苏晗在柳城养精蓄锐休息了几日之后马上向岭南青州继续发动进攻,直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秦旻决在此地节节败退,心里十分着急。 “既然在岭南攻打行不通的话,那便去临近西凉的西南作战如何?”还是那个妖艳的女子坐在秦旻决的怀里。 “此地多林木草地,不好躲藏,西南之地的话荒凉得很。 但离族也在西南,若是可以煽动离族与我等一同作战的话那胜算便大了很多。”秦旻决眼神迷离的闻着这女人的香肩说道。 “哈哈哈,还有一点你没有说道哦。”怀里那女人手抚摸着秦旻决的脸颊说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还有哪一点没有说到呢?” “那西凉王一直以来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能够和京城的实力匹敌了,所以这些年开始有了一些叛变的迹象。 但他一直都没有这样子做,按西凉的军队来说,实力完全在京城之上。 只是这西凉王还差那么一个契机,若是咱们就在西凉王眼皮子底下造反了,那他必定也会跟着造反。 到时候一来有了离族的辅助,二来有了西凉王的参与,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这样下去的话让莫氏王朝改朝换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美人儿果然想的周到。”秦旻决嘴里回着话但心却完完全全的放在了这女子前胸的软肉上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起,发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两人大战完毕之后,便开始撤退了,仿佛是眨眼之间偌大一个军队就这样消失了。 此时苏晗毫不知情,他正率领着军队朝这边攻打过来想到将秦旻决一举拿下,早日回到京城与叶珑仪团聚。 众人挥舞着兵器来到了城下,却迟迟不见有人攻来,甚至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只有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 整个荣城寂静无声,苏晗让士兵们将荣城团团围住,自己率领一小队人马进了城。 只见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老百姓的尸体,血腥味浓重得很,还能看到附近的野狗们啃食着尸体。 苏晗皱起了眉头,将那野狗赶走了,他在一滩血水旁边蹲了下来。 食指伸进了血水里面,沾了一些血在自己的手指上面食指和大拇指合起来,在手上捻了捻。 “这人死了大概有半日。”只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要匆忙的冲向了各个店铺。 果不其然,店铺里面到处都是尸体,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人。 路边一个小孩子的肚子直接被刨开,肠子流了一地,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一个女人断掉的手掌。 不远处躺着一个一丝不挂满身淤青,没了手掌的女人。 一个士兵腹中无食,掀开了正在冒着热气的蒸笼。 “啊!” 一声惊呼摔倒在了地上,两只脚不停的往后面蹬,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合不拢了,浑身颤抖,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他指着那个打开的蒸笼哆哆嗦嗦的说:“孩子,那是个孩子……” 苏晗铁着脸走到蒸笼旁边看了一眼,牙咬的“咯咯”直响。 那蒸笼里躺着一个被蒸的皮开肉绽,已经不成人形的婴儿。 苏晗将自己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双眼发了红,对着天空大声喊道:“秦旻决你这个畜生,竟然屠城!” “我苏晗在此立誓,捉到秦旻决之后立即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万千惨死的百姓在天之灵!” 苏晗的声音响彻整个荣城,在荣城的大街小巷里回荡着。 他命令外面的所有士兵进城,将所有的尸体收集到城外面,饶是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也一边收拾着尸体一边抹眼泪。 到了黄昏才把尸体全部搬出城外,每个士兵们手里都拿着一块石头。 士兵们排队走过老百姓的尸堆旁边,将手里的石块轻轻的放在尸体上面,就这样给荣城的百姓们造了一座石坟。 在苏晗的带领下全体士兵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务之后跟随着秦旻决一路留下的蛛丝马迹开始到了西南。 苏晗刚到西南,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人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 众人正纳闷的时候,下一秒便从草丛后面跑出来好多手里拿着兵器穿着奇异怪装的人,向苏晗冲了过来。 虽然一时间没有搞懂状况,但是既然敌人都冲在眼前了,那也只好拿起手中的武器对准。 这些人对战的方式非常奇特,都是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吹箭、毒虫、绑着尖锐石头的木棍子,看着这些武器,苏晗下意识的想到,这些人一定就是离族的人。 好在离族并没有特别厉害的武器,所以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便将离族人击退,莫军也没有损耗多少人马。 苏晗看着前方差不多就是秦旻占领的地盘了,便停了下来,莫军在一处有些绿茵的地方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苏将军,我看那离族来得正是巧,仿佛就是提前知道了我们要经过这里,然后设下的埋伏。” “没错,这件事情绝非偶然,秦旻决那贼人已经到了此地,今天离族的事情应该就是秦旻决的计策。” 苏晗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眼睛死死的看着,桌子上面摆放着的西南的地图。 “报!”大帐外,一个士兵慌忙的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营地四周发现了离族的人,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法子,地上各种虫蚁向营地浩浩荡荡的进军。” 苏晗脸上有些不好:“命士兵们准备火把,将地上的虫蚁全部烧死。” 士兵得令又冲出了大帐。 “砰”的一声:“离族这帮野蛮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可恶!” 定王在一边说着,桌子直接砸出了个洞来,手上只发了一点红。 苏晗用手按了按才恢复不久的肋骨,疼的苏晗倒吸一口凉气,他皱着眉头说:“现在要加强戒备,区区离族不足为惧。 怕的就是秦旻决这个时候攻打过来,光是离族这边还没有得到解决,又来个秦旻决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大帐外面的士兵们举起手里的火把驱赶那些虫子。 火光所到之处虫子都被烧死了,但马上就有新的虫子扑上来,堵住露出来的缺口,在这些种子的最后面跟着一排蛇。 这些蛇全都乌漆麻黑的,直起身来在地上爬行,就连蛇的信子都是黑色的,让人看了瘆得慌。 但苏晗的军队都是训练有素的,根本不把这些蛇虫放在眼里,加大了火力三下五除二将虫子烧个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了的难闻气味,这味道闻了令人作呕。 好在天边出来了一阵风,这才把这味道稍微冲散了些。 只是那些蛇有些麻烦了,他们的速度非常的灵敏,眨眼之间就到了士兵的脚下,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大刀砍去。 好的能够将蛇砍成两节,要是没有找准位置,蛇会顺着刀爬到手上,再狠狠的咬一口。 这种蛇咬合力惊人,虽说没有毒,但是他们一咬上不过半个小时是不会松口的,所以,站在前面的士兵们身上总会挂着那么一两条蛇。 终于,地上的蛇也处理干净了,士兵们直接将自己身上挂着的蛇的身体给砍下来,这样脑袋才会渐渐松口。 砍下来的脑袋也没有浪费,直接粘了调料用火烤熟了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翅膀长硬了 叶珑仪这边收到了苏晗的来信,心里非常的着急,单单是一个秦旻决还比较好解决,若是加上离族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起初苏晗从京城带走了十万精兵,现在已经损失过半了,眼下只有临时招兵买马。 目前为止她只是知道了苏晗遭到了离族人的攻击对于其他事情便一概不知了。 她想了想,咬咬牙,从自己的金库里面拿出了一些宝石出来,将这些宝石裹在包袱里面,连同着信封一起交给神鸟,让神鸟送给苏晗。 此时她这边所有店铺都已经建成,现在正是采购原料的时候,从苍鹰族小世界哪儿带来的宝石已经用了很多了。 叶珑仪倒也不担心这些,这几日崔氏总在她耳边嚼舌根子。 讥讽她没有多少钱,又想在外地扩大商铺,叶珑仪倒是态度强硬的很她说关于钱财的事情,我自有办法。 这些日子以来,叶珑仪一直住在定王府中照看叶妙仪,以至于很久时间都没有回到叶府了,崔氏对叶珑仪越发的看不顺眼。 这天刚好叶珑仪将信封和宝石交给了,小灵之后,崔氏便登门拜访,脸上还是一副谁欠她几百万银子的表情。 也不知道这崔氏是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家里的事物,不管跑到了这边来说事。 叶妙仪性子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她倒觉得这些事情叶妙仪还没做的多好。 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杯里刚泡好的普洱茶:“你这茶什么味道啊,和我燕府里面的铁观音比起来,简直差了不知多少倍。” 说着将自己手里的茶放在了桌子上,非常嫌弃的看了一眼。 这弄得叶妙仪非常尴尬:“伯母,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喝这普洱老茶,既然您比较喜欢喝铁观音,那我便叫人帮你取一些。” 崔氏虽然不懂茶,但也知道普洱茶算是茶中较好的一类了:“算了,懒得麻烦那些下人了,就这个将就着吧。 我看你这肚子圆的很,你且跟我说说近些日子,都喜欢吃些什么呀。” 崔氏表面上看起来是关心叶妙仪,但是她板着一副脸便看得出来,没有安什么好心。 叶妙仪也全当没有看见:“我平日里面爱吃一些辣的,酸的也经常吃。” “不对吧,看你这肚子应该是经常吃辣的吧,常言道,酸儿辣女嘛,肚子圆的都是生的女孩,尖的才是男孩。” “还是大伯母对这方面懂些门道,我对这些事情还是一概不知呢,不果生个女儿也好,女儿听话懂事。” 崔氏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懂什么,若是生个女儿来,养它个十年,八年之后又将她嫁出去了,那你便一点东西也捞不到。 可若是生了个男娃,便不一样了,现在家里的东西不都是交给男娃的吗,哪有女娃的份,你得要当心着你指定王妃的地位不保啊。” 这崔氏嘴上的功夫可真厉害,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说得叶妙仪脸红了起来,明明她是嫁得了王爷成了王妃。 按理来说,崔氏应该会对她非常恭恭敬敬的才对,没想到在叶府里怎么欺负叶妙仪,也在这里,怎么欺负她。 这话刚好被门外的叶珑仪听见了,她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来。 “我当着我这屋子里面怎么一股怪味,原来是您来了。”叶珑仪说着找了个靠着叶妙仪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崔氏被叶珑仪说的话呛住了,铁这一张脸皱着眉头问。 “我是说您大驾光临,让这定王府蓬荜生辉啊,不知道您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莫不是府里面银子不够用了,过来向妙仪拿?”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说话,你这还没有,从叶府中嫁出去,翅膀就长硬了是不是?” 崔氏气的浑身发抖,面红耳赤的,直接指着叶珑仪的鼻尖子吼。 叶珑仪见了掩面笑了笑:“哎呦,大伯母你可别生气呀,刚才只是我跟您开玩笑的,我哪儿敢呀?” “哼!”崔氏听了这话便稍微缓过来一点儿,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几口。 “前些日子里京城闹瘟疫,听说是你用的药方子,将这瘟疫给破解了,皇上之前说过的是让你加官进爵。 此等大好事,你为何不受了,而是要了块破地安置那些贱骨头?” 叶珑仪见那崔氏嘴巴就像连珠炮一样,她们两姐妹身上若是有一处没有做好的地方,便会拿出来说一通。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叶珑仪好歹是重生回来的,自然是不会怕她。 “伯母,瞧您说的,我叶珑仪就这么点能耐,若是在朝为官的话,那些人尽都是人精,如你一般,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呢?” 崔氏听了这话心里得意得很,一扫刚才被他羞辱的阴霾:“你这丫头倒还算是识相,自己做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免得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伯母说的是呢。”叶珑仪笑着点了点头。 叶妙仪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两人对话,他完全不清楚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单单是看着崔氏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叶珑仪两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这样给叶妙仪不少的心里安慰。 之前在叶府的时候崔氏经常欺负她性格软弱,也都是叶珑仪处处护着她,所以崔氏也看她不顺眼。 “说前线传来消息苏晗可是打的那秦旻决连连败退,说不定假以时日便,就能够将那秦旻决捉回来。 那时候皇上必定会给苏晗赏赐,从他那个黑羽卫将军的基础上,加官进爵也是有可能的,老身看你和那苏晗感情好得很。 若是你日后嫁给了苏晗,可不要忘记我们叶府这个娘家呀。” 崔氏一边说着,两只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睛边的褶子也皱了起来。 叶珑仪看着她这幅样子直犯恶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先是将自己奚落,一番之后还想攀附着。 原本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过来看一看身怀六甲的叶妙仪,没想到是看上了苏晗的能力。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叶珑仪始终没有说出来:“大伯母说的是呢,若是日后我飞黄腾达了之后定然不会忘记大伯母的。” 崔氏听了这话“咯咯”直笑:“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也不负我们,叶府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大。” “日后苏晗加官进爵,大伯母您这些年来怎么对我的,我自是会怎么对你们。” 听了这话,崔氏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面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之前在叶府的时候,崔氏可是经常想着办法的刁难叶珑仪,而事到如今了,她还当做叶珑仪是这样好糊弄的。 “珑仪啊,之前在叶府里面发生的事情,那可都是我为了你们着想啊对不对,女孩子若是管得太松了那便会不成样子。 你看看你现在拥有的这番实力,那不是我们叶家调教出来的吗。” 叶珑仪听了这话倒是哈哈大笑:“伯母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我叶珑仪能有今天的成就,可多亏了你啊。” 崔氏倒是没有听出来好赖话,脸上一直笑着,三个人又假意的寒暄了一番,正好赶上中午快要吃饭了。 叶珑仪并没有留着崔氏吃饭,而是说这定王府的伙食比较差,哪里比得上叶府。 不想让崔氏吃了我们这边的饭坏了胃,早早的让她回去了。 既然人家都下了逐客令那崔氏也只好,灰溜溜的出来。 表面上说,这是不想让自己吃伤了胃,但恐怕其实是不想让自己留下来吧,崔氏自己心里也明白。 崔氏走了之后叶妙仪长舒一口气:“妹妹啊,这次又多亏了你了,若是你不在这里,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这是妹妹我应该做的,那崔氏阴险狡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之前对我们百般叼难,现在趁着快要飞黄腾达了,便又想来攀附,真是不要脸。” 两个人一阵叽叽喳喳的说了崔氏一通,这才让叶妙仪心情好了些。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叶珑仪拿出了自己那独一无二的香囊,放在自己的鼻子旁边嗅着,两只仿佛有着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望着远方。 苏晗这边仿佛是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的,也拿出了自己的香囊,握在手里呆呆的看着。 一只全身乌黑的八哥飞进了大帐内,让他嘴上叼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是小灵啊,这些日子不见,怎见得你瘦成了这般模样。”苏晗一边笑着,一边调侃小灵。 小灵将自己嘴上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便不在理苏晗了。 毕竟自己瘦成了这幅样子还是托了苏晗的福,本来好吃好喝的,供着挺好的,天天要自己送什么信,这一来二去,不瘦才怪呢。 苏晗也不恼,打开了桌子上面的包袱,一些闪着光芒的宝石便散落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活生生拆开 在西南发生战争的事情,传到了西凉王的耳朵里,西凉王开始有些想法了,他也开始招兵买马了。 西凉王蠢蠢欲动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 “那西凉王这些年来囤积下来的财宝足够买下半座京城了,人马也是非常的充足若是放在之前秦旻决还没有造反的时候,双方的军队还有的拼。 但目前秦旻决造反,在边疆攻打,苏晗现在也身在西南,若是真的要打起来的话肯定是京城这边吃亏。” 坐在面前的太后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时候要想个办法让西凉王安静下来。” 皇上皱起了眉头,半晌:“朕记得那西凉王好女色,你看我们在这个时候送过去一个和亲公主如何?” “孺子可教。”说着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留给满脸愁容的皇上一个略显孤独的背影。 太后平日里虽然看不惯皇上,经常在私下里数落他,但是在皇上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出来一语惊醒梦中人。 皇上心里也晓得太后这是意欲对自己童年教育的亏欠在这个时候补回来。 一个人严肃惯了,不管怎么样也改不过来,这话说的便是太后了。 “和亲公主么……”皇上仔细的想了想提起笔在圣旨上面笔走龙蛇,留下了满篇的瘦金体。 “圣旨到!”公公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叶府房顶上。 “臣接旨。” 老太君和崔氏、叶美仪一干人等恭恭敬敬的跪在了这位公公的面前,等待着公公念接下来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凉王蠢蠢欲动,为全国上下百姓的安危着想,封叶美仪为和亲公主,特许自主挑选一位陪嫁,三日之后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老太君,接旨吧!”圣旨一读完,他便将圣旨合上,递到了老太君的面前。 “啊,怎么会这样呢,公公你再仔细看看圣旨上面的名字,当真是叶美仪?” 老太君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浑身颤抖着眼里甚至闪着一些泪光,哆哆嗦嗦的问那太监。 “老太君,这圣旨上面的名字杂家怎么可能看错呢,即使是这件事情,让你再震惊,也得把这圣旨给接下来。 你叶家失去这一个女儿,能够换来莫氏王朝千千万万的百姓,况且这是皇上的意思,你敢抗旨不遵吗!” 这公狗一只手托着圣旨,另外一只手甩了一下袖子,背对着他们冷冷的说。 “公公哪儿的话,老身怎么敢不接圣旨呢,说不定美仪去了西凉之后,那西凉王对美衣非常好,也是有可能的。” 老太君老半天才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么一段话,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哭还难看,哆哆嗦嗦的接过了圣旨。 送圣旨的公公叹了一口气:“那西凉王好色的紧,小姑娘去了之后可要多加小心呐。”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颓然坐在地上的叶美仪,一时间还没有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她慌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摇着崔氏的手。 “这是假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我们在做梦,对不对,西凉王根本没有什么动作,皇上也根本没有下旨让我去和亲对不对。” 叶美怡一边说着,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面夺眶而出,划过精致的面容,落在了地上。 催氏对于这些事情气的胸膛此起彼伏的:“想我每一个这般贤淑聪慧,居然会沦为和亲公主,她叶珑仪明明生得这般丑陋,皇上却没有挑中她! 这几日叶珑仪那个小丫头片子和皇上有些接触,说不定每一层的和亲公主这件事情是他在从中作梗!” 二房听她说的叶珑仪越来越不开心,里面有些生气:“珑仪那个小丫头饶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放在经商上面,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哼!一直以来都是二房你心软她,你家闺女,那几家店铺的事情都是他帮着张罗的吧。 既然如此,你想把他留在这儿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她帮你挣的那几个银子罢了,我美仪那里比不上她了?” 崔氏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厉声的说道:“二房太太,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手里有些钱了,翅膀硬了都想踩到我头上了是吗?” 二房太太立即慌乱了起来,她眼神明显的有些闪躲,摆了摆手说:“这个,我哪里敢踩在您头上啊,只是珑仪的话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三方太太接着也说:“对呀,关于这件事情还是要仔细的查明一番才好,就目前来看,这件事情不是很重要。 最重要的事情是美仪就要作为和亲公主给嫁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哼,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违抗圣命不成?我决定好了,既然叶珑仪设计想要害美仪,那么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刚才送圣旨的那公公在最后说了一句特意准许她带一个陪嫁过去,那么我就要让叶珑仪成为陪嫁!” 面对房间里面几个人说的这些话叶美仪丝毫没有在意,她在意的只是刚才公公进来说皇上要她作为和亲公主嫁给西凉王。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久久回荡着,一直都没有消散,今天早上化好的精致妆容现在已经花的不成样子了。 老太君知道皇上决定好了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已经无力回天了,索性也没有留在这里与他们争论,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珑仪和皇上身边的那个黑羽卫将军苏晗走的特别亲近,说不定她二人早就已经情投意合了,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将他们一对鸳鸯活生生的给拆开了。” 二房目光非常幽怨的盯着崔氏,眼里闪着泪花,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绢擦了擦。 “对呀,我们叶家已经损失了一个女儿了,在损失了另外一个女儿,那岂不是天都要塌了,您可要三思啊!” 大房也站在一旁,极力的想要劝说崔氏让崔氏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催氏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是不会在做出改变的,你们放弃吧!” 崔氏一边说着,一边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在叶府的门外,备好了一顶轿子,就等着崔氏坐上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定王府的家丁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叶珑仪的房门来。 “三小姐,叶家的崔氏面色特别的阴沉,说是要来找你。”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光天化日之下,她难不成还要把我给吃了?让他进来吧!” 坐在镜子面前梳妆的叶珑仪一拂袖,轻描淡写的说。 那家丁会意立即回到了定王府面前请她进来。 叶珑仪的心里十分的平静,她只是觉得催氏这次来定王府来找她,无非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想要把自己给牢牢巴结住了,然后利用自己的势力给他们家的店铺也添砖加瓦。 在进房门之前崔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面上愤怒的表情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哟,大伯母啊,这是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来了。”叶珑仪像上次那样,泡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但这次崔氏并没有接过手里的茶,而是掩面笑了起来。 看这崔氏笑得花枝乱颤,叶珑仪但是有了一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老家伙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半晌,崔氏的笑声这才停止下来:“叶珑仪啊叶珑仪,亏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泡茶呢,你还不知道吧。 就在刚才,皇上下旨让叶美仪作为和亲公主,嫁给西凉王,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少得了你呢?我便安排让你去做她的陪嫁。 现在陪嫁的人选已经告诉皇上那里了,皇上并没有再说什么,你现在就在这插翅也难逃了!” 话音刚落叶珑仪哈哈大笑:“大伯母,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哼!你这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难道真的要我把皇上的圣旨递到你面前,你才会相信吗?” 崔氏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冷冷的对她说道:“我这次来这里是为的是通知你一声,三日之后便启程了。 你是个明白人,抗旨不遵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说完之后,一拂袖离去了。 叶珑仪听了她的话,瞬间感觉到眼前一黑,天要塌下来了。 她对那可恶的崔氏恨得牙痒痒,可是已经上报到了皇上那里的事情,她也无力回天了,颓然的坐在地上。 “呀,妹妹你怎么了,为何坐在地上?可是哪里不舒服?”刚进门的叶妙仪挺着肚子,慌张的走了进来。 面对着关心自己的叶妙仪,她却怎么也欣慰不起来,半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那可恶的老太婆!这种缺德的事情她也做的出来!”叶妙仪听了之后气的直跺脚。 “好了,姐姐你也别太动肝火了,小心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叶珑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古怪虫子 叶珑仪将生气极了的叶妙仪扶回了房间里面休息了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这件事情让她越想越生气,豆大的泪水流了出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无助,她决定要给苏晗写一封信。 拿出了信纸,落在信纸上面的簪花小楷有一些都被泪水弄的模糊不清的,但她没有管这些,写完了之后就将信交给了小灵。 小灵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看着今天叶珑仪心情不好,自己跟了叶妙仪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哭。 所以只是乖乖的接过了她手里递过来的信,扑腾了几下翅膀便飞走了。 这封信最终送到了苏晗的手里,看着远处的小灵苏晗觉得特别的开心,因为叶珑仪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给自己写信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拆开了信封之后,却看见那信纸上的字迹明显是被泪水弄的模糊不清了,面色阴沉了下来。 这一封信他越读越生气,最后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桌子上,这次桌子直接被砸成了两半。 苏晗因为过度的生气,结实伟岸的胸肌不停的上下起伏,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门外冲进来了一个士兵:“报!”这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接着说。 “我军阵地外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虫子,这些虫子个个长相怪异与之前的虫子相差甚大,她们都不惧怕火光,眼看着就要将军营团团围住了。” 苏晗还没有从愤怒里彻底平息,这个时候又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一时间觉得有些烦躁不安了:“让士兵们带着大刀前去斩杀!” 那士兵得令慌忙的从中军大帐中冲了出来。 甄淑涵的话原原本本的传达给了那些士兵之后,也跟随着这些士兵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古怪虫子就冲了出去。 好在这些虫子本来没有什么毒的,只是个头比其他虫子要大了许多,将士们看着面前的这些古怪的虫子,只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那些虫子应声倒地,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开来,士兵们不由得一边捂住鼻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刀。 就在大家都在拼命的斩杀这些古怪的虫子的时候,从那古怪虫子的身后叫嚣着跟过来一大堆的人马。 看这些人身上的装束是秦旻决的士兵无疑了,这下所有人的心里都开始慌张了起来。 光是这些虫子就已经特别难对付了,再加上这秦军的话那便非常的吃力。 还是刚才那个士兵,他冲进了中军大帐内,气喘吁吁的说:“苏将军不好了,在那些虫子的背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秦军。” 苏晗做了一个深呼吸,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一闭上眼脑海里面浮现的都是叶珑仪那张精致的小脸。 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整个人也变得烦闷了起来,一旁的地王看见苏晗这个样子,心里面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苏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若是平日里遇上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还镇定,为何今日却如此着急?” 苏晗叹了一口气,只是告诉她,家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定王听了之后,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平日里都是靠着苏将军带领着我们战斗,我这个王爷今天还算得上是派上用场了。 既然你有些不舒服的话,那这场战役便让我来指挥吧。 现在立刻让士兵们退回到军营里面,拿出弓箭先对着远处的士兵发射,先解决了倾听之后再着手解决,这些虫子的事情。” 那士兵点了点头,刚要出去,却被苏晗给叫住了:“慢着!现在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把这虫子的包围圈打出一个缺口来,上前对镇秦军。 另外一部分人马就留在营地周围消灭朝着营地走来的古怪虫子。” “嘶~苏将军,我觉得这样子恐怕是有些不妥吧,那秦军来势凶猛还是先将秦军灭了之后再来解决这虫子的事情。 这些小小的虫子不足为惧,依我所见,还是全军对付秦军为好。” 定王眯缝着他那双小眼睛,对着苏晗微微一拱手,说道。 “此言差矣,秦军虽来势汹汹,但那些古怪的虫子却是迫在眉睫,如果不管那些虫子而去直接攻打秦军的话。 这些虫子迟早会进攻到营地里来,到时候发生的事情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想得到的了,眼下也暂时只有这个办法了。” 定王这才恍然大悟,对着苏晗一拱手:“不愧是苏将军,想事情想得这样的周到,让我自愧不如啊。” “哪里哪里。” 就在两个人谈话的时候,这个士兵冲了出去,将苏晗告诉他的对策转交了大家,让大家分成了两拨人马,各自进攻。 虽然说这样子做会分散了兵力,但是,眼下的情况来看已经迫在眉睫,能够自保便是好的了。 果不其然,按照苏寒所说的对策做了之后,那种古怪的虫子,没能进攻过来,秦军也被抵挡了。 但是好景不长,前去抵挡秦军的人只是整个军营里一半的人马,秦军浩浩荡荡的十万精兵怎么抵挡得住呢。 不一会儿苏晗便损失了大半的人马,这些士兵们倒是也争气,四两拨千斤灭了秦军的大半人马。 这个时候在阵营前面斩杀各种古怪的虫子的士兵的已经将那些个虫子杀了个干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开来。 一阵东风吹起,那股带着恶臭的风飘到了秦军的上空,他们闻到了这味道也纷纷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双方都硬着头皮上阵。 不远处,秦旻决怀里的美丽女人站了起来:“该死!早知道那气体一冒出来的时候就应该立即放火箭过去!” 一边说着一边跺起了脚,其实这种虫子是她专门养的,这种虫子虽然说没有任何的毒性和攻击性。 但是,这些虫子的血液能够在空气中停留很长的一段时间,最要紧的是他们的血液一旦接触火光,便会立即爆炸开来。 这个女人本来想利用这种虫子把苏晗的整个营地炸个底儿朝天。 刚刚看见虫子已经被他们杀光了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一阵东风就将那空气,吹到了秦军的上方。 如果说这个时候再用火箭过去的话那,所有的人便都会炸死在这里,这样便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虫子,最终还是只能给苏寒他们造成了一点点混乱而已,这让这个妖艳的女人,心有不甘。 “美人儿别生气了,那些虫子能够引起他们的骚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我不怪你,他苏晗本来机灵的很。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对付这种东西的办法了,我们下次再另外找机会,便是看眼前这局势,我们不得不撤退呀。 若是跟他硬拼下去的话,我估计会全军覆没的。” 秦旻决抱着那妖艳的美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脸埋到了她的酥胸里面。 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的精彩:“既然你都说了不怪我就好了,我害怕你嫌我没有就把我给抛弃了呢。” 秦旻决一边喘着粗气在她的大白兔子里面忙活一边回话道:“怎么会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随着一阵颤抖和惊呼,这个妖艳的女人眼神迷离的瘫坐在了地上。 中军大帐内,苏晗皱着眉头:“现在双方的人马都在拼命的厮杀,眼看着就要同归于尽了,在这之前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他正这样想着,一个士兵从外面冲进来说:“报!秦军不知为何退兵了。” 外面秦旻决的军队剩下的人马全部掉头跑了,不再进攻苏晗。 “哈哈哈哈……我正发愁呢,没想到他秦旻决也是个明白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双方的人马肯定都会同归于尽的,两个人都捞不着好处。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与其继续进攻还不如,就此作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 定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寒意,他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恐怖如斯,如果就这样任由他成长的话,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其实关于今天京城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有跟苏晗挑明的说而已,因为怕他心里面念着叶珑仪。 在作出重要决定的时候,心里面会有些莽撞,没想到今天这一下子,果然见识到了它的恐怖之处。 看着面前这个非常强大的男人定王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一场大雨,这场大雨把空气中残留着的,奇怪虫子的血液给冲刷干净了。 士兵们在雨里,将烈士们的尸体收集在了一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搞清楚立场 那日天气非常阴沉,很难得的刮起了大风,街道上都被雨水没了脚踝。 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缓缓从门里走了出来,大红色绣花鞋,大红色的盖头,本应是大喜的日子她却满脸愁容。 印着喜字的大红色雨伞下面站着的是叶珑仪,她和新人一样皱着眉头,只是不住的叹息。 三日时间到了,今日正是叶美仪做为和亲公主远嫁西凉的日子。 “叶珑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过的好!”新人眼神怨毒的盯着她,说罢微微弯腰进了轿子。 背着包袱的叶珑仪下意识的轻咬朱唇,脸上的表情就和今日的天气一般阴沉。 曾经富甲一方,店铺遍布整个京城的她却沦为了陪嫁,她很清楚做了陪嫁意味着什么。 日后得给轿子里面的那位端茶送水伺候她,将来她身怀六甲无法行房事的时候她就得乖乖的爬上西凉王的床。 就算假以时日怀上西凉王的子嗣,还是逃脱不了一辈子做个丫鬟的命运。 “起轿!” 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雨水斜着飘进了伞里,她最喜爱的广袖流仙裙上满是泥泞,哪还有一点圣女的模样。 在这大雨里能够依稀的看见城门口定着一个人,魁梧的身形叶珑仪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队伍走过这个男子的身边的时候,他动了:“三小姐,只要您一句话,我们……” “不必在说了,你们是斗不过天子的,回去吧。” 阿斯里站在原处,冷冷的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看着远去的叶珑仪,他仰天长啸了一声,最终颓然的倒在地上。 叶珑仪说的没错,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苍鹰族族民罢了。 秋风乍起,吹的叶珑仪瑟瑟发抖,脸色也开始变得像一张白纸,若不是旁边的蝴蝶服了一把她就倒在地上了。 喜轿里面的人掀起了小帘,刚好目睹了这一切:“哟,这才行了半日就受不了了,那西凉路途可遥远的很呐。” 要强的性子趋势着她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轻轻的推开扶着她的蝴蝶继续往前面走。 天开始擦黑了,叶美仪一行人停留在了一个小破庙里面。 噼啪坐响的柴火堆旁边坐着目光呆滞的叶珑仪,这几天就像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她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嗯?” 痛意始终没有传来,她不得不加大了力道。 “嗯?” 还是不疼,难道……难道说这真的是一场梦,叶珑仪腾的站了起来,心跳的很快:“太好了,这真的是一场梦。” “想知道为什么你不会觉得疼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叶珑仪的旁边传了过来。 此时此刻,叶美仪的大腿上隐隐的肿了起来。 叶珑仪噗嗤一笑,但笑过了之后,那一股绝望和无助的感觉又继续升了起来。 火堆旁边的叶美仪叹了一口气,她也看着那一堆燃烧的正旺的火:“人就如同这柴火一般,是生是死,都是由别人来定的。” 说罢从旁边的柴火堆里面,又拿出了一根枯树枝,放在了火堆里面,两只玉藕一般的胳膊抱着腿坐了下来。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叶珑仪看着这张有几分与自己相像的脸愣了神,在她的记忆力叶美仪一直与她作对。 在叶府的时候对自己一直是冷嘲热讽的,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安静的坐在面前。 随即叶珑仪也并排着坐在地上。 良久,旁边的新人渐渐的把头埋在了肩膀里面,一阵抽泣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转头看着叶美仪。 现在的她与以往那个傲娇蛮横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的,悲伤的气氛传染了开来。 听见她的哭声,忽然之间叶珑仪想起了苏晗,他的手掌是那样的厚实有力。 她现在还记得苏晗身上的味道,让人感觉非常的安心,就像是被一股浓浓的安全感给包围住了。 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叶珑仪抬头看着布满蜘蛛网的房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哭什么哭,等你嫁过去了好歹有个西凉王后的位置,而我呢?身份卑微的通房丫头。” 哭声停止了,叶美仪把脑袋从两臂之间抬了起来,红红的眼睛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她:“你懂什么? 想我叶美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我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我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纯棉丝绸……” “够了!” 叶珑仪腾的站了起来,食指指着她的鼻子:“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你在我的面前一副可怜相,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你们的欺负排挤中长大。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家财万贯有了心仪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你有资格在我面前叫苦吗?” 一连串的话说的叶美仪惊呆了,原来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叶珑仪真的与以往不一样了。 她又开始哭了起来,叶珑仪看着她那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别过了脸来。 屋外的雨还在下着。 嘀嗒,嘀嗒…… 这破庙年代太久,已经开始漏雨了,雨声里还夹杂着隔壁房间下人们的呼噜声。 “对不起!” 叶珑仪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写的满是不可思议,她居然在跟自己道歉? 那个平日里只会欺负人的叶美仪现在居然在跟自己道歉,这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叶美仪听见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回答她,又从两只交叉的胳膊里抬起了头,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的确,没想到你也会道歉。”叶珑仪从惊讶之中恢复了平日里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欺负你都是因为我嫉妒你,叶家苟延残喘的商铺经你一手便活了起来。 现在京城里面的店铺大半都是你名下的产业,分明一起学过的药理,一起记过的笔记,就被你随手一翻找到了破解瘟疫的办法。 我恨! 我恨我自己为何不像你这般聪慧,而你那时候性格又是那样的柔柔弱弱的,所以从小就欺负你。 这样听起来很可怜吧。” 叶珑仪听了她的话心里对她生起了一丝怜意,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可恨之人未尝不是有可怜之处呢。 面前的叶美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是她错了吗? 不,她没有错,很多事情就在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执着于哪件事情是她自己选择的,别人没有办法帮她做决定。 错的是生在了官宦之家,旁边净是尔虞我诈,强者生存吗?亦或是错在了生而为人不得不有了七情六欲。 对于这些问题,叶珑仪无从知晓,她所知道的就是:只要还还活着,一切就会有转机。 即使是万劫不复之地,都还有一线生机,所以她从知道自己要陪嫁西凉到现在她始终没有放弃自己。 “哈哈哈……你看看你,早上画好的红妆哭成了大花脸,你这样子要是被那西凉王看见了不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你以为你好得到哪里去?你看看你身上的广袖流仙裙,这是蓝色的还是灰色的啊,像个难民似的。” 两个人之间那股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抛到了脑后,两个人像平日里一样开始争吵了起来。 不知过了过久,在铺满稻草的地上,两个人头挨着头平躺着,外面的雨停了,乌云消散露出了满天的星斗。 “喂,你说,那西凉王会不会长得很丑啊?” 叶珑仪噗嗤一笑:“你这还没到西凉呢,就开始期待西凉王是什么样子了,当真那么着急嫁给他啊?” “讨厌!” 就这样,两个人在破庙屋顶的那个大洞下面,伴着满天的星辉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叶珑仪进到了一片广袤虚无的地方,这里一片空白,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是能够在这片空白上行走。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啊走,仿佛走了十天的路程,这才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站着一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鸟。 一瞬间,脚下变成了一片火海,叶珑仪从半空中掉了下去,但她的心中却无比的宁静,她感觉不到一丝恐惧,也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 就像是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的往下坠落。 她看见那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鸟像一颗石头一样落到了这片火海当中,激起了一层火花。 这只鸟她认得,是认她为主的神鸟。 在熊熊火焰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声凤鸣在叶珑仪的脑海里回荡着。 神鸟落在了火焰里面化作了一只金色的凤凰飞了出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眼前的景慢慢的离叶珑仪越来越远,她好像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 在她的身后是万千士兵厮杀成了一片,九州上下狼烟四起,炮火声不觉与耳,远方千军万马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自己袭来。 又是一阵凤鸣,她看见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巨雕,其中一落在了自己的身边,它张开了嘴巴在她的耳边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才敢与君绝 “起床了!” “啊!” 叶珑仪惊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水,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幽怨的看着旁边的这个女子。 “干什么呀你吓我一跳。” “时间已经不早了,该继续启程了,现在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呢。”蝴蝶调皮的朝她吐了吐舌头。 叶珑仪坐在地上冷静了一会儿之后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跟在叶美仪的轿子外面走着。 “你昨天在这泥泞的地上行了一日,该已经很累了吧,从今日起,你便与我一同坐在这轿子上吧。” 叶妙仪掀开轿帘,探出了半张脸对她温柔的说。 其实昨天走了一天,她的脚底板都快要磨出泡来了,再说了有这样好的便宜不占,那就不是她叶珑仪了,翻身就进了轿子里面。 “你饿了吧,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有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这样匆忙的起来,肚子里更是没食,我这里有些馒头,你拿去吃吧。” 看着叶美仪从怀里拿出来的几个馒头,叶珑仪的眼眶有些湿润了,随即,她对着面前的人抱拳。 “大恩不言谢!” 抓起了手里的馒头就开始啃了起来,这馒头还是热乎的,想来是从叶府里面带出来的,今早在鼎里蒸了一下。 两个人又在轿子里面一阵嬉戏打闹。 虽然成了和亲公主,但总算是收货了一个朋友,也不算的太糟。 因为叶美仪的性子从小就这般蛮横,所以在她身边的人并不是因为两个人性格相投,而是惧怕她,或者是想要巴结她。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始终没有遇到一个像叶珑仪这样不在乎她的势力也不在乎她的钱财,即使以前受过自己的欺负还能善待自己的人。 如此这般,实属不易。 叶珑仪倒是觉得少了一个跟自己作对的人心里面非常的舒畅。 两个人还是和以往一样吵吵闹闹的,但是相互之间多了一份情谊在里面。 就这样叽叽喳喳的聊了一上午,总归是累了,开始各自休息了起来。 叶美仪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她正靠在轿子的靠背上闭目养神,按她的话来说每天不睡够时辰的话可是要变老的。 对于这话叶珑仪倒是觉得不以为然,因为就算你每天都在睡觉也都逃不过变老的命运,趁着年轻就要挥霍一下,不然老了就经不起折腾了。 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还有广袤无垠的草地,她开始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那只被自己取名叫做小灵的神鸟,在昨晚的梦里居然化作了一只凤凰,或者说小灵本身就是凤凰。 她曾经听过小灵发出了一声凤鸣,也和传说中的凤凰一样嘴巴里面能够喷火出来。 可是如果这个事真的的话那么最后看到的那个场景是不是也是将来会发生的呢,那些大雕从何而来?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小世界里面的苍鹰族,她虽然进入过小世界里面,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鹰。 可麦古力他们又没有什么理由会骗自己,难不成,他们口中的鹰就是雕! 想到这里叶珑仪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说不定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呢?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之后也学着叶美仪靠在轿子上面睡着了。 正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沉,叶珑仪猛地惊醒了过来。 此时,叶珑仪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乌漆麻黑的小胖鸟,在这只小胖鸟的嘴里还衔着一封信。 看到这小胖鸟,叶珑仪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心嘭嘭直跳,这几日里一直被悲伤的情绪给笼罩着,一直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宝贝。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信封,然后迅速的将这信封给打开了,目光飞快的在这张不大的纸上转动。 眼角还是留下了一行清泪。 苏晗在知道了叶珑仪的事情时候心里万分焦急,在这信上面大多都是写着安慰自己的话,还说她要是真的去了西凉的话,他就去把她找回来。 叶珑仪擦了几下脸上的泪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将这信纸收好了之后想找张纸来给苏晗回信。 可是在这轿子里面根本没有可以供她写信的东西,这里既无纸张,又无笔墨,但这难不倒叶珑仪。 叶珑仪果断的把自己最爱的流仙裙的一角给撕了下来,然后咬破了手指在这张布上留下了一行血色的簪花小楷。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将这布交给了小灵之后又开始发起了呆,如果自己进了西凉王哪里的话苏晗是绝对会过来的,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秦旻决正在西南煽动战争,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不可开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他来救自己的话很难啊。 一边说天下百姓的安危,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叶珑仪相信以苏晗的性格是绝对做的出来放任天下百姓不管来救她的,可是如果他走了,那么将会死伤无数。 莫军不战而败,等他秦旻决一举拿下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那么不就和上一世一样了么。 忽然之间,一个念头闪过了她的心头。 现在苏晗正在西南,那里离西凉王不远,如果等他们的队伍路过与苏晗最进的地方的时候苏晗将自己劫走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因为互送她和叶美仪的士兵们可不是吃素的,不然她早就在半路上逃走了。 这些士兵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这件事情,眼下最麻烦的就是这几个士兵了,但若是让苏晗来抢的话。 那么要么蒙面不让这几个人认出来,要么就将这几个人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身边传来了叶美仪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呢?” 叶珑仪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和两个人刚刚结成的友谊,她开始有些犯难了。 但随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叶美仪。 叶美仪被她看的身上有些不自在了:“怎么?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叶珑仪压低了声音说:“姐姐,你就甘心嫁给那个见都没有见过的西凉王么?”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风华正茂,虽说还未曾有心上人,但是要我嫁给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我肯定不愿意啊。” 叶美仪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甚至心里还在想叶珑仪是不是昨天淋过一场大雨之后就变傻了。 叶珑仪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什么,要是让她知道了,那她肯定不会说出来接下来的事情。 之见她得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凑到了叶美仪的耳朵旁边,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叶美仪听了这话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净是惊讶之色,她的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叶珑仪不解:“你怎么了?莫不是姐姐信不过苏晗?” “那倒不是,苏将军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外面这几个虾兵蟹将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那姐姐你为何满脸愁容?”叶珑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是出于好心,念在旧情,想拉着她一起逃走,可是她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妹妹啊,事情如果是呢想的这么简单的话那就好了,如果苏将军真的把我们丛半路上给劫走了的话那遭殃的就是百姓了。 皇上那里早就给西凉王说明了,要给他送一个和亲公主,和一个陪嫁过来,如果迟迟没有到的话,那西凉王会怎么想? 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西凉王彻底造反,现在前线的战况本就紧张,再加一个西凉王的话莫氏王朝肯定吃不消。 到时候天下就会改朝换代了,不管天下落到了西凉王手中还是他秦旻决的手中,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所以,与其让天下百姓受苦,还不如让我一个人受苦,等到了苏晗那里的时候,你让苏晗把你给劫走便是了。” 叶美仪吐出这一段长长的话之后,将脸别到了一边,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叶珑仪先是一楞,她本以为叶美仪会立即答应下来的,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有如此高的觉悟,甚至让她有些自愧不如了。 跟叶美仪在一起的短短两天的时间,简直就是刷新了她之前对叶美仪的认识。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让叶珑仪瞬间感到了一阵心潮澎湃。 虽然刚刚叶美仪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其中有一个漏洞。 这个漏洞还是被叶珑仪给捕捉到了:“姐姐,你别担心,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重获自由之身,又能保住万千百姓。” “哦?”叶美仪回过脸来看着她。 “在这之前,西凉王不是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二人么,那么随便在路上找两个人来冒充我们也是可以的啊!” 叶珑仪非常激动的说出了这一段话。 第一百五十九章 鼓舞志气 叶珑仪两人商量好要中途换下人来,她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叶珑仪想的是等逃出来了之后就和苏晗两人一起找一个不认识她们的地方,然后盖一件茅草屋。 两个人结婚生子,之后再自己经营一家店铺以某生路。 叶美仪想的是出来之后就在这莫氏王朝里游山玩水,一路玩耍一路挣些银子,作为嫁妆给西凉王送去的珠宝不少。 若是对半分的话两个人过的节约一些花一辈子是完全不用愁的。 关于未来的幻想两个人是越想越激动,以至于就在这轿子里面放声大笑起来。 蝴蝶也跟着乐,因为如果她们逃走了的话那说不定她也可以逃走,逃走之后回到京城里面找夫君。 以后就在村子里面相夫教子,种些瓜果蔬菜,就此不出门了,日子过的清贫一些也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很好了。 这一路走来,她都认得路了,也不怕没有钱找马车的问题,她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就这样,三个人各自怀着对未来的期望踏上了去西凉的路。 叶珑仪之后再次给苏晗写信,告诉了苏晗自己的计划之后,他立即答应了下来。 小灵的速度快,信不过是半日就送了过来,苏晗想让叶珑仪差不多快要到了的时候就给小灵写信,等他收到的时候,他就立刻动身。 这让叶珑仪犯了难,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苏晗所在的位置,她又如何知道已经快要接近了呢。 这西南只在前半部分还算的上是繁华,后半部分就是荒凉一片,少有人家,这样子问路人都不好问。 况且这些互送叶美仪的士兵们还在这里呢,若是频繁的问起来关于苏晗在哪里的事情,免不得他们要起疑心了。 她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苏晗之后,苏晗倒是聪明,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知道了叶珑仪等人的方位之后,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找来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在那个地上留了很多记号。 让叶珑仪等人到了那个记号所在的地方就想办法拖延时间,最好是在那个地方原地等待,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去营救他们。 苏晗选的地方是一个不高的峡谷,他的打算就是在峡谷的上方埋伏一支小队,直接用弓箭在高地射死那些士兵。 并在这个时候带上两个青楼还是个雏的姑娘,让她们两个上轿子。 像这种平民百姓,麻雀变凤凰的事情她们是求之不得的,所以根本不需要给她们钱财买通她们。 因为她们日后得到的钱财和势力可就多了去了。 叶珑仪曾想过为什么要选那些青楼的女子,苏晗给出的回答是: 青楼的女子本身就已经卖身了,首先说把她们从青楼解救出来也是一桩美事,其次她们没有亲人,这样就避免了嫁出去之后牵肠挂肚的。 最后,别看人家是青楼的姑娘,那青楼要学的东西可远远不止那些床上功夫,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是必要的。 因为来青楼享乐的不只是一些平民百姓,大有那些公子哥儿,还有各路的文人雅士前去。 甚至不少千古绝唱都是从青楼女子的美背上或酥胸上面摘抄下来的。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叶珑仪才得以放心下来,因为如果以别人的幸福换取自己的幸福,那么她难免会良心不安的。 就这样商议好计划之后,两边都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了。 那秦旻决果然阴险狡诈,这几次大战以来莫军堪堪的略胜一筹,他眼看着自己的兵力不够充足,便直接躲在了一处大山之中。 若是直接放火烧山的话那,有些得不偿失,毕竟心凉着,为数不多的村民靠的都是这座山上的柴火生火煮饭。 如果将这座山给烧了的话,那这些村民可就没有办法再煮东西吃了,定然会心生怨恨和不满,给自己带来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苏晗这些日子里,只好派人将这座山给团团的围住,以防止那些士兵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从这山上溜走了。 因为这座山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也不好让他们将包围圈给收缩起来。 因为如果这样的话要是有人刚好遇到了秦军的话,那双方必定会展开一场厮杀,而由于山实在是太大了,那么包围圈的士兵就会变得稀薄。 虽然秦军剩下的士兵为数不多,但在这些士兵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若是就此让他们冲出了包围圈那日后要是再想活捉他就很难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快要胜利的意思,如果将它放了出来之后,他日后东山再起之时苏晗还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战胜他。 秦旻决这边其实也算得上是弹尽粮绝了,她怀中那个美丽女人,也只懂得一些巫蛊之术,只能想尽办法将这山中的各种野味收集过来。 然后再让这些各种各样的野味中个石头蛊方便大家吃。 这所谓的石头蛊其实只是让各种动物的内脏全部变成石头而已,到时候抓住了,只需要将毛拔一下,放在火上面烤就行了。 他的军队就这样吃了一段时间,最后发现山中的野味实在是太少了,都快要被他们给吃灭绝了,所以不得不将内脏一类的东西也拿出来吃。 这样子那个女人对于秦军来说就没有太大的帮助,而秦旻决虽说是一个好色之极的人,但是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决定抛弃这个女子。 这天晚上,两个人刚运动了一番之后,趁着这美人,累得精疲力尽秦旻决举起了手中的短剑让她直接人头落地了。 说来这个女子也是罪有应得的。 这个女子本就是苗疆的蛊师,是秦旻决在行军的半路上遇到的女子,只是看这个女子倒在了地上,面色还非常的苍白。 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善人,而面前的女子脸上棱角分明,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所以就将其救了下来。 日后才发现这个女子原来是苗疆的蛊师,然后就把这个女子的力量贡献给了他的军队,他每日与其寻欢作乐,好不痛快。 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做出这种的决断才能够保证他的军队能够稍微吃得饱一些好让他有办法绝处逢生。 当然,这个女人的尸体自然也是会贡献给军队的。 秦旻决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用一个大盆子将这个女子全身的血液给接住了,然后在里面放了少许盐就这样做成了血豆腐。 并且用快刀将这女子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给割了下来,遇到有毛的地方就都舍弃,因为这样会被士兵有所察觉。 这个一个美丽的女人,就变成了一副惨白的骨头架子。 人身上的肉不少,所以那些内脏也连同骨头一起舍弃了,毕竟在这大山之中,没有足够的东西能够烹饪这些内脏。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将剩下的东西全部用一块布给包好,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悄悄地带出了军队。 然后随便找了一个空地,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埋了进去,这样子就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交内些血豆腐,以及各种各样的肉块,给带回军队。 军队里面的人一早起来没有看见秦旻决心里还觉得非常的疑惑,可是看见他一个人身上血淋淋地走回来的时候,心里面不由的一阵激动。 他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面:“昨夜我久久不能睡去,看见众将士们,每天都食不果腹的,实在心有难安。 于是就到那丛林之中,去寻找有还有没有野味,没想到让我歪打正着,遇见了一头,正在睡觉的棕熊。 经过几番厮杀之后,它的皮已经被我弄得破烂不堪,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下,于是我直接将他的皮给剥了下来。 将写作成了血豆腐,剩下的肉也从骨头上面给剔除了,现在那些东西就在那片树林里面,你们去搬吧。 今天我们就大吃一顿,给你们鼓舞士气!” 下面的将士们有的都饿了好几天,一听说有吃的,自然是非常的开心。 纷纷争着抢着跑到了那片树林里面。 只见树林一处空地上面摆着许多的芭蕉叶子,在那芭蕉叶子上面摆着切成块儿的血豆腐和一小片一小片的肉片。 虽然数量上算得上是比较少的了,但总比每天只吃稀饭,就着那些野果子来的好。 秦旻决骗他们说这是熊肉,只是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吃过熊肉,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这样便可以避免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动乱军心了。 晌午时分,厨师已经将这些肉和豆腐烹制完毕,在每个人的碗里面都加了一点点。 这些士兵们捧着手里面的肉泪水忍不住就哗哗的流了出来,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肉了。 而当厨师将烹饪好的肉端给秦旻决的时候,他自然是不会吃的,而是让他将这些肉分给手底下的士兵。 他的这一集都让大家甚是感动,军心在无形之中稳定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真不诚实 日子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叶珑仪等人终于在路上发现了苏晗给众人留下的标记。 看到这个标记之后,三个人不由得心里激动了起来。 “停一下,你们就在此地等候着,我要下去方便一下。”叶美仪一边从轿子里面出来,一边说。 护送他的那些士兵们一听这话,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将人马分成两拨。 一部分人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将方便的叶美仪给包围在中间,害怕她趁着这个空挡逃跑了。 另外一部分人马就原地等候,守着这些皇上作为陪嫁送过去的金银财宝,如果大家都去了的话,财宝就在这个地方没有人看着,难免会不安心。 士兵从身后的马车里面拿来了四个简易的屏风,然后找了一出空地,将屏风四四方方的立好了,示意叶美仪进去。 然后一切就按照计划行事。 叶珑仪也顺便下了轿子,她抬头看了看这个地形,的确适合别人埋伏在这里面。 这几日一直坐在轿子上面,很少出来活动筋骨,因为太久都没有活动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于是,就在原地做了一些活动筋骨的动作,一旁的蝴蝶看见他这样子做了,内心觉得有些好奇,便也跟着他做。 就在两个人,互相面对着拉伸身体的时候,叶珑仪看见蝴蝶的腰上面别着一个红色的吊坠。 因为是红色的,所以难免的会有一些显眼,叶珑仪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坏笑,停下了动作,转身跑到了她的身边。 一把就将蝴蝶腰上面的吊坠给扯了下来,然后托在手上,在阳光的映照下,仔细的观察。 一边看着还一边跟蝴蝶说:“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东西怕是阿斯里送给你的吧。” 一开始被叶珑仪抢救了这件腰间挂着的东西,蝴蝶有一些小小的气愤,但听她这样一说脸上又不由得羞红了。 “三小姐你说什么呢,这东西……这东西是我自己从集市上面买回来的。” 蝴蝶小脸绯红站在了一旁,手里不停的搅动着裙摆,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敢看叶珑仪的眼睛。 “哎,蝴蝶,你可真不诚实,据我所知,京城里面根本没有卖这东西的,因为这种东西制作起来非常的难,需要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将菩提子给磨开。 就在不说在这方方正正的菩提子上面钻上几个洞了,实话告诉你吧,那天阿斯里做好了这件东西的时候还拿给我看了看呢。” “啊?做这件东西真的要花那么久的时间吗?”蝴蝶听了这话脸上更加的红了。 一想到阿斯里送给她这样精致的礼物,她就觉得开心。 她这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面原来是这样的重要,之前的时候甚至还以为他根本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意思呢。 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羞涩的笑了起来。 这个色子透过阳光的照射,叶珑仪忽然看见色子的内部好像还刻了字,只是那个字刻得实在是太小了,非要凑近了才看得清楚。 那色子里面模模糊糊的刻着三个字“叶珑仪”。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叶珑仪本以为他已经对自己没有意思了,没想到竟然如此痴情。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娶了蝴蝶,那便不好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所以才将这东西送给了蝴蝶。 这人真是个傻子,送个东西都不送的稍微精致一点,至少把里面的字给抹去,或者重新做一个呀。 这要是让蝴蝶看见了,那还得了,按照她的性格来说,肯定又是一番寻死觅活。 叶珑仪只是简单的弄了那么一瞬间,但下一秒便反应了过来,她知道如果是让蝴蝶看见了自己立场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但好像这件吊坠挂在蝴蝶身上,这样久了,他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内部到底是刻了什么字。 叶珑仪心里面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他小心翼翼的问:“蝴蝶,你可曾上过学堂识过字?” 蝴蝶听了这话,扭扭捏捏的回答:“蝴蝶自幼家中清贫,那个时候母上身体不好,我便整日整日的守在她身边照料她,哪有那个时间和钱财去上学啊。” 听了蝴蝶的这番话,叶珑仪压在心底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 “蝴蝶,你来看这个色子的内部刻了你的名字哦。” “真的吗?在哪里给我看看好吗?”蝴蝶此时此刻,开心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叶珑仪指着色子里面的那三个字:“你看,穆蝴蝶。” 蝴蝶借过叶珑仪手里的吊坠,放在了阳光下面仔细的观察起来,果然在那色子里面发现了模糊不清的三个字。 她不认识这三个字是什么,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是只要是叶珑仪这样说了她便觉得很开心。 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了阿斯里高大魁梧的身形,真没想到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粗狂的人,没想到内心是这样的细腻。 看着蝴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叶珑仪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她庆幸自己正好看见了那色子上面写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看见的而是另外的人看见了的话。 蝴蝶肯定会问起来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的,只要一说出来这上面的三个字,那么这个善良的姑娘的美梦就此幻灭了。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叶珑仪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要是让她知道了她最心爱的人心里面装的不是她,她该对这个世界有多绝望。 “都进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好么?” 一个士兵忍不住发问了,因为叶美仪在那个屏风里面呆的实在是太久了,不由得起了一些疑心。 再加上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心里面就有些烦躁,他擦了几下脸上的汗水。 从屏风里面传来了叶美仪的声音:“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一下。” 的确,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晗那边还迟迟没有人马过来,自己本来早就已经把那胖鸟派出去了。 想到这里叶珑仪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因为再这样子下去的话那些士兵们肯定会怀疑起来的。 叶美仪也十分的着急,为了以防万一,她就在那空地上面挖了个小洞,做出了填埋的样子,以免引起怀疑。 “姐姐,你好了没有啊,我肚子疼,我也想如厕。”叶珑仪忽然捂着肚子,面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叶美仪一听,终于有人来顶替自己了,脸上自然是乐开了花,因为再不来顶替她的话脚就麻得站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一边说着一边佯装整理衣服出来了:“你快去吧。” 那士兵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事儿。” “哎呦,士兵大哥你通融一下好不好,拜托拜托。”叶珑仪一边搓着手掌一边跟这个士兵撒起了娇来。 士兵看她好像确实很难受的样子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上前把屏风的位置往旁边给挪了挪:“去吧,快点儿哈,这眼看着都要到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你们早点到西凉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啊是不是,老婆孩子还在家里面等着我们呢。” 叶珑仪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一边自顾自念叨:“你把我送了过去你倒是开心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你在说什么?”那士兵听她嘟嘟囔囔得念叨了一阵,就像是在念咒语一样,语速实在是太快根本听不清,不由得问了起来。 “没什么……”叶珑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稍微好看一点的笑容,然后就进去了。 她倒是没有叶美仪那么讲究,稍微整理了一下地面就盘腿坐了下来。 因为四周都木质的屏风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 那只笨鸟平常的时候也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这么慢啊,难不成是路上出了岔子,或者说苏晗现在走不开? 因为被屏风遮住了,所以也算得上很凉快的想着想着就不由得在里面睡着了。 外面站着的士兵可就惨了,整个人就跟从汗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不停的发着牢骚。 叶美仪见状:“妹妹她肚子疼,肯定要久一点啦,现在这天气这么炎热,那边不远处就是一片阴凉地。 几位好汉不如就在那里歇息一会儿吧,好乘乘凉,这段时间赶路大家都累了。” 听了叶美仪的话他们觉得叶不无道理,况且那里面的只是个陪嫁的,要是混的差一点的话就只能做个通房丫头。 也算不得是个重要的人,就算是跑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况且和亲公主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跑了呢。 所以大家商议了一下纷纷走到了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开始休息了。 叶美仪这边急的团团转:“这苏晗怎么还没有来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绰绰有余 正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一头绿眼睛的狼压低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叶珑仪等人走来。 士兵很快就发现了那一头狼,他们装作没有发现狼的样子绷着脸攀谈了起来。 并且很自觉的把两个女孩子保护在身后,毕竟他们受点伤没什么关系,要是让叶美仪受了伤,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说狼都是群居动物,平日里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为何这只狼单枪匹马的就来了?” 叶美仪也发现了:“你们快想办法杀了这头狼,到时候它万一冲出来咬伤了人就不好了。” 叶美仪别过了脸去不敢看这匹狼,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着它,生怕这头狼突然之间冲了过来。 蝴蝶缩在了角落里面,两只手捂着眼睛,不停的发抖。 旁边的一个士兵看她的这个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上前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示意让她不要担心。 蝴蝶抬起头看着这个士兵,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这个人就是阿斯里,可是这个人叫李淳。 一边颤抖,眼角的泪水一边流了下来,那士兵很贴心的坐的挨她近了一些,手里的红缨枪横放。 虽然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做出来的那么个小动作让蝴蝶感觉到十分的安心。 看着那眼睛冒着绿光的狼,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怵,因为这匹狼光是身形上就看起来与其他的狼不一般。 因为它的体型比起其他的狼来说要大了很多,身上的毛也柔顺有光泽,嘴角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落。 “只有一匹狼,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对付它应该算的上是绰绰有余。” 几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怕吧它给惊着了,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把它给吓着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情。 见自己说了话那几个士兵没有反应,叶美仪话语之间带了一丝慌张:“快啊,你们还在等什么。” 那些士兵之间有一个人颤颤巍巍的挪了过来:“你看它嘴和爪子上面还有些血迹,说不定就在刚才把路上的一个人给吃了。” 其中一个有些资质的老兵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什么呀,像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动,虽然眼前看着只有一匹狼。 说不定就在那山包后面藏着一群呢,看它肚子圆滚滚的,应该是刚才吃了东西,所以也不着急我们这几口。”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那狼的动作就知道它已经锁定了她们,或许是因为人太多了不好下手,所以在那里等着。 不得不说士兵们靠在地上乘凉,偶尔动那么一下子,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快要不行了,在这里苟延残喘的人。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这头狼也不敢动,双方就在这紧张的气氛里面僵持不下。 那匹狼所在的位置刚好是在叶珑仪如厕的屏风五六步的距离。 要是这个时候叶珑仪从屏风里面出来了,可就惨了,叶美仪急的身上不停的冒汗:“叶珑仪啊叶珑仪,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来啊。” 好巧不巧,叶珑仪还在屏风里面昏昏欲睡,脑袋就要垂下去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就惊醒了,意识也恢复了过来。 因为在里面坐的太久了,腿都被自己给压的发麻了,周围又一片安静。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的啊,因为叶美仪根本就不是一个安静的下来的主,蝴蝶更加是话多。 她不经狐疑的站了起来,捶了几下发麻发软的腿之后直接把屏风给推开了。 看着屏风被她给推开,叶美仪干脆把脸和眼睛一起给捂住了:“完了,完了……” 叶珑仪刚一出来就看见自己不远处有一条“狗”,只是这条狗看上去凶巴巴的,叶珑仪也不敢动。 一人一“狗”就在哪里对峙着。 叶珑仪接下来做的事情让大家都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直接把它给当成狗了,对着它吹了两声口哨,甚至把包里面的肉干拿了出来在它的面前晃动了两下。 下一幕发生的事情就比刚才还要惊险万分。 那匹狼压低了身子,脚下一用力就朝着她冲了过去,大家都别过了脸不敢看,可惨叫的声音迟迟没有发出来。 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大家这才回过头,之见那匹狼正在美滋滋的啃着肉干,叶珑仪蹲在它的前面虎摸。 一边摸嘴里还一边喊道:“狗狗乖啊,慢点吃,吃完了不够我这里还有。” 叶美仪心里直接震惊了:“天啊,叶珑仪她是个怪物吧,居然直接喂狼吃东西,还那么肆无忌惮的摸她,真的不怕被咬么?” 叶珑仪一阵虎摸之后这才发现缩在角落里面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众人。 她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怎么了?一条狗而已,用的着怕成那个样子么?” 看着那匹狼好像并没有对叶珑仪造成什么伤害,大家这才哆哆嗦嗦的走过来了。 看着这匹狼好像除了长相其他地方确实跟狗差不了多少。 叶珑仪看着众人吓得脸色都有些惨白了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们不会真的把它给当成狼了吧? 这玩意儿叫哈士奇,是从外地传过来的,他的身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狼族血统,百分之一的狗族血统。 除了他的长相和叫声以外其他的都和狗差不多,以为他的祖上应该是狗和狼杂交的,所以比其他的动物来说要笨很多。” 众人听叶珑仪这么一解释,大家这才放下了心来。 叶珑仪能够认出来这不是狼还是多亏了上一世的时候就饱览全书,所以经常记得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然遇到今天得事情的话怕是要跟他们一起缩在角落里面吓得瑟瑟发抖了。 经过这一番事情之后叶美仪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很傻,长相比不过叶珑仪,才能也比不过她,就连知识范围也比不过她 将来若是还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学着多看一点书,想办法充实自己,而不是去嫉妒别人。 自己记得的知识永远都是自己的,别人记住的永远都是别人的,所以还是充实自己的好。 整个队伍因为这条狗气氛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严肃认真了,大家都围在它的旁边逗他玩。 知道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条狗嘴角的东西是西红柿,不是血,因为吃的太多了然后又没有咽下去所以不停的往下面滴。 对于蝴蝶来说她感觉自己好像非常的对不起阿斯里,因为在刚才的时候自己居然对着那个士兵产生了幻想。 这个士兵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应该是还没有心上人的,蝴蝶长的也挺水灵的,谁看了都会很喜欢的。 所以这士兵看着她应该是动了心吧。 其他的几个士兵也都明白他心里面的小九九,都相反设法得撮合他们两个,但是又不在明面上将。 “咳咳,好了,既然这只是一条狗的话那也没什么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别耽误太久了。” 领头的士兵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说:“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地方已经是逗留了很久了,生理问题也已经解决了,生命问题也解决了,现在应该没有其他的事了吧?” 听了这个士兵的话三个女生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对了,因为眼下能够想到的拖延时间的办法已经是没有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苏晗还没有道这里来,难道是他迷路了不成? 就在大家各怀心事,沉默不语的时候忽然之间身边的这条哈士奇仰天长啸了一声。 接着狼嚎声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山谷。 叶珑仪脸色大变,看样子一行人是被狼群给包围了。 大家全部有秩序的往后退,将被全部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圈,眼睛开始在四周寻找,那些狼群到底在哪里。 忽然从四周的山坡上面,缓缓的走出来一群狼,这群狼刚好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头狼的眼睛闪着绿色的光芒,接着它又仰天长啸一声,仿佛是在对其他的狼发动命令。 这些狼听见了它的声音之后,立马冲下了山。 带头的士兵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眼神,怨毒的盯着那条狗,直接用手里的红缨枪一刀将他戳倒在地上。 这条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忽然之间发现他的肠子已经流了一地,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索性就瘫倒在地上,不停的嚎叫,它的叫声一声比一声的悲壮。 青的刚才的那个士兵心里非常的烦躁,于是又举起了手中的红缨枪,一刀戳在他的头上,将她的脑袋出了个稀巴烂,声音便也戛然而止了。 但即使是弄死了这条狗,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处境非常的危险,四面八方冲来的狼,已经很快的将它们给包围住了。 但将他们包围住了之后,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就在大家感到非常疑惑的时候,从狼群的后面走出来好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 听他们说的话语来看,应该就是离族的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快回来 这些黎族人一阵商量之后,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众人。 带头的那个人吹起了一声口哨,下一秒,这些狼全部都叫嚣着向他们冲了过来。 叶珑仪等三个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吓得瘫倒在地上,不敢往前面走,蝴蝶又像之前一样捂住了眼睛。 这些士兵们迫不得已拿起了手里的红缨枪来对抗这些狼,即使是枪,再锋利也,抵挡不过他们狼众多。 眼看着好几个士兵都被这些狼群给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两个士兵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狼群的后面杀进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声粗布衣服,手里面拿着一把短匕首,身材异常的魁梧,说话的口音听上去就不像是中原人。 “阿斯里,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蝴蝶看见从人群中杀过来的那个人,非常的激动,他的救命稻草终于来了。 阿斯里只是看了一眼蝴蝶便继续将那些狼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大家的面前。 但是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过去照顾蝴蝶,而是走到了叶珑仪的旁边一把将她给扶了起来站在她的身前挡住狼群。 狼群们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士兵撕成了碎片,并且瓜分吃了,奇怪的是这些狼丝毫没有动这几个女生的意思,估计是那几个离族人的意思。 “阿斯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叶珑仪被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因为他感觉到非常的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刚看见狼群后面冲出来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闪过的是苏晗,可是却让她失望了,并不是他。 阿斯里伸手挠了挠他的后脑勺,说:“其实自从那日从京城出发之后,我便一直跟在你们的身后,我想把你平安的送到西凉之后再回去。 害怕你路途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这样让我,会特别的不安心的,既然我不能改变天子的安排,但是我可以想尽办法护你周全。” 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叶珑仪心里面咯噔一下,原来他还没有我也觉得把自己放下,可是他的结发妻子还在这里,这让他的结发妻子该怎么想? 果然,当他说出来那句话之后,蝴蝶就在原地愣住了,下一秒,眼泪就从眼眶里面夺眶而出。 他只是不停的流泪,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她早就发现了那一串吊坠上面刻的字,虽然说她没有读过书,但是自己的名字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被叶珑仪发现了之后,她告诉自己那三个字是她的名字,她瞬间就觉得这三个字应该就是“叶珑仪”了。 原来即使做了他的妻子,还是没能够将他守护在身边,他心里面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叶珑仪。 阿斯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蝴蝶的情况,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叶珑仪的身上。 叶珑仪自然是察觉到了蝴蝶的异常,但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些狼群见把其他的士兵给吃光了,最后又虎视眈眈的盯着阿斯里,得到离族领头人的命令之后。 这些狼群纷纷嚎叫着向他冲过来,饶是他一身钢筋铁骨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狼。 所以他很快就被这些狼群给掩盖了。 蝴蝶看着眼前的场景,她开始崩溃了:“啊!阿斯里,你快回来!” 她吓得瘫坐在地上,看见天空中飞溅的各种各样的肉块,她哭得不能自已,下一秒便眼神怨毒的抓起了旁边的红缨枪。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蝴蝶一咬牙,一跺脚,就朝着那些狼群冲过去。 虽然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杀过人,但是在这之前,她干的农活可是也不少,所以力气也算是很大的了。 三下五除二就将面前的几头狼给撂倒在地上,但他也没有停留,径直向着那一堆围着阿斯里的狼冲了过去。 在冲向他的途中,身上的肉都被咬掉了几块,但他浑然不觉,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在阿斯里的身边。 刚刚突破重围,走到了阿斯里的身边之后,她的全部精神一瞬间崩塌了,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啸。 因为他看见地上哪里还有阿斯里,有的只是一把带着血和肉的人的骨头。 随着他瘫倒在地上,周围的狼纷纷冲了过来,将他和阿斯里一样撕成了碎片。 两个人就这样悲惨的死在了狼群的嘴下。 叶美仪非常的惊慌,捂着眼睛不敢看人,一面捡了一件,一件眼泪不停的流身上,也不停的发着头,颓然的坐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叶珑仪见状,虽然心里面非常的悲伤,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顾不得照顾自己那悲伤的情绪了。 下一秒便从自己的腰间抽出来随身带着的鞭子横着放在面前:“不许过来,谁要是过来我就抽死谁!” 那几个离族人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纷纷哈哈大笑,脸上还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领头的那个离族人站了出来,他操着一口不是很熟悉的中原话:“小丫头,你还真以为我这些狼都是吃素的吗? 看看你旁边的那些士兵,还有刚才冲过来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他们的下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得给我乖乖听话!” 这些人叫住了狼群,又是一声口哨声,这些狼群纷纷的撤退了,现在这间空地上面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狼群退了下去之后露出了地上的深深白骨,还有喷洒的到处都是的血液,场面看起来非常的血腥,一股浓重的腥味充斥着叶珑仪的鼻腔。 面前的一切看起来是这样的,不真实,但是却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这几个离族人脸上挂着非常奸诈的笑容,一边搓着手向自己走了过来。 叶珑仪下意识的挡在了她姐姐的面前,因为她姐姐现在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瘫倒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现在的叶珑仪已经在心里面祈祷苏晗赶快一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力气,在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人面前是不堪一击。 可是她期待的一直都没有出现,看着面前的那几个人向自己走过来,叶珑仪一咬牙,一跺脚,将手里的鞭子挥舞着打向领头的那个人。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鞭子,并且将自己的鞭子给夺了过来:“小丫头,你不知道这种东西是非常的危险的吗?” 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一些生气了,但叶珑仪根本不会惧怕这些东西,既然鞭子被抢走了,那么她可以用拳脚来对付。 当然,这件事情被叶珑仪想的太简单了,这些人的力气非常的大,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按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直接用叶珑仪的鞭子把她捆了起来。 旁边的叶美仪看见她已经被绑了起来,瞬间脚下仿佛有了力气,忽然之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往远处跑去。 她现在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什么黎民百姓,什么皇上的旨意在面前来看,都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虽然她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几个强壮的男人呢? 所以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抓了回来,那个男人扬起了手狠狠的给了叶美仪一个巴掌,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 叶美仪精致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五个指印,嘴角也流出了一些血迹,她现在非常的慌张以至于嘴巴里说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那些财宝全部都是你们的,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她一边绝望的哭着,一边用还能够勉强活动的手指了,指整个队伍身后的那一箱子财宝。 “臭女人,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我告诉你,不管是你呀,还是我们身后的内箱财宝都是我们的了! 以后你就留在我们的组里面,为我们传宗接代如何呀?哈哈哈哈。” 听了这个人说的话之后,其他的几个离族的人也纷纷淫荡的笑了起来。 叶珑仪现在倒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再加上刚才目睹了叶美仪抛下自己往旁边逃走的场景,她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了。 这些离族人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和亲公主,所以对一旁的叶珑仪丝毫没有兴趣。 叶美仪看着这些人朝自己慢慢的走来,她感到了强烈的绝望,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了。 即使抓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已经把她给扔在了地上,她也没有丝毫的力气反抗了。 刺啦一声,上好的绸缎衣裙被撕碎了,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看的周围的几个人一阵燥热。 他们纷纷在叶美仪的身上上下起伏,叶美仪惨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直到黄昏十分这些人才从叶美仪冰冷的尸体上面爬起来。 而叶珑仪因为精神过于紧张而昏倒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成长迅速 一阵寒风从狭窄的窗户外面吹来,叶珑仪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入秋以来天气变化的很快,尤其是在西南。 美目一睁,四周都是用泥巴做的墙壁,一扇木门紧紧的关着,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叶珑仪尝试着活动身体,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和铁链碰撞发出的叮当声才让她意识到自己被铁链锁住了。 喉咙里一阵疼痛,看来自己混过去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门,吱呀一声被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推开了。 来者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哆哆嗦嗦的手里捧着一碗白饭,上面零零星星的有几片菜叶子。 这妇人把饭放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在腰间寻找什么,良久,拿出来了一把有些生锈了的钥匙。 哐当一声把手铐给解开了,叶珑仪随即跪倒在地上。 这个妇人站在门口看着叶珑仪,也不说话。 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是被离族人给关了起来,联想到之前在叶美仪身上发生的种种,她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除了自己的手腕非常的疼以外便再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了。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被他们那般对待,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苏晗。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做出些过激的行为,那么保不齐这些离族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将地上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端了起来,扒拉了几口,忍不住犯恶心。 这饭菜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可是如果不吃了的话,那还有什么力气想办法逃离这里呢。 叶珑仪强忍着胃里面的不适,将这些饭菜吃进了肚子里面。 老妇人看她吃完了,又把她重新铐住了,将那个空碗端了出去,走路的时候依然颤颤巍巍的。 门外传出了好长一阵铁链叮当的声音。 叶珑仪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用得着上那么多道锁么? 窗外一只麻雀自由自在飞过,叶珑仪望着那只麻雀,想起了自己的神鸟小灵,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实际上小灵并不知道这信的重要性,他飞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在林子里面吃了一些野果子,才继续叼着那封信去找苏晗。 苏晗收到他寄来的信之后,立马带着一小队人马动身前去解救叶珑仪等人。 可就当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当初约定好的地方的时候,只看见地面上一片还残留着血迹和碎肉的白骨。 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全身赤裸的叶美仪,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看到眼前的这些场景苏晗懵了,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身经百战,面对死亡的时候已经无所畏惧了。 但是当这种惨剧发生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上的时候,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随同他一起来的士兵们在地上发现了许多狼的脚印,还有一些奇怪的鞋子的印记。 苏晗立刻联想到了离族人,因为据他所知,只有这个种族的人可以驱使狼为他们办事,一想到这里,他浑身颤抖。 胸膛开始快速的起伏,涨红了脸,仰天咆哮了一声,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面泛起了一些泪花。 “离族,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里面,久久不能平息,就像他满腔的怒火一样持续的燃烧着,他开始浑身剧烈的发抖。 眼前变得一片黑暗,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如果自己一直这样子下去的话,下一秒肯定就会晕倒在地上。 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小灵这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贪玩而惹下了大祸,而就现场的痕迹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叶珑仪的东西。 这充分的说明了那些人将叶珑仪给抓走了。 苏晗使劲一拍马屁股就朝着营地的方向冲了回去,他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马上给皇上写信请示。 一方面秦旻决就快要被抓住了,另一方面皇上那边派出的和亲公主惨死,在这种情况下,当然还是要请示一下皇上。 一天之后,皇上收到了消息。 “那离族人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看样子不得不将他们全部铲除了!”皇上也是气得胸膛上下起伏,面色发红。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里离族人留不得,你那时候这般优柔寡断,若是有今天的这种决绝,那肯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目前苏晗正在和秦旻决两人周旋,眼看着马上就要将秦旻决给抓住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依你所见先办了一件事情呢?” 皇上沉默了片刻:“依儿臣所见,既然那秦旻决那边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那么眼下还是将和亲公主救出来为好。 并且让苏晗带领他的军队将整个离族连锅端了,让他们留在这个世上迟早是个祸害,您意下如何?” 太后点了点头:“没想到我儿在这短短几日内就成长的如此迅速。” 得到了太后的同意之后,皇上立马下旨让苏晗前去挫败离族,救出叶珑仪。 收到了皇上的旨意之后,苏晗心中大喜,估摸着秦旻决那个贼子在这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会躲在山林里面不敢出来。 索性就带走了一半的人马,剩下的人继续把整个山都包围住。 就在即将要出发的时候苏晗犯了难,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叶珑仪现在到底被关押在了哪里,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火焰上一般。 小灵在天空中盘旋着,落到了苏晗的肩膀上,看着苏晗满脸愁容的样子,用嘴巴啄了两下他的肩膀。 示意它可以帮忙的,因为之前它给她们两个人送信就是靠着两个人身上的香囊的味道来找他们的。 现在只要香囊还在叶珑仪的身上,那么她就能够顺着气味去找到叶珑仪。 苏晗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这让他异常得兴奋,一扫刚才的阴霾。 当然,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贪吃的小灵给造成的,所以它现在做的是事情不过是补救罢了,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没能让大家知道。 按照苏晗的性格来说,他要是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抓走,完全是因为小灵这只笨鸟贪吃造成的,那他肯定恨不得把小灵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就这样小灵在整个队伍的前面飞着给苏晗等人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朝着离族人的地盘进军了。 行了半日,远处一片高高低低的房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些房屋看上去都是用泥巴做成的。 用泥巴做的房屋可谓是冬暖夏凉非常的舒适,离族人在这里扎根了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的。 在整个村子周围还有不少的穿着奇异服装的人手里拿着长矛巡逻,他们的脸上用白色和黑色的东西画了很多古怪的花纹。 这让离族人看上去更加的神秘了。 苏晗此时此刻心里面就只有叶珑仪一个人,哪里还管得上什么神秘不神秘的,直接率领着军队叫嚣着杀了过来。 他们这边一喊,离族的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那些拿着长矛的人立刻聚集了起来,朝着苏晗等人冲上去应战。 离族人手里的长矛哪里能够抵挡过闪着寒光的大刀和红缨枪,只是三两下就被拦腰斩断。 苏晗举起了手里的大刀,这把大刀是仿照青龙偃月刀做的,重量也非常的足,只是稍稍一挥离族的人就人头落地了。 一个一个的就像是在砍豆腐一样的容易,正当苏晗快要把这些拿着长矛的人给全部杀死的时候。 从村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赤脚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二岁的样子,她穿着一条色彩各异的裙子。 手里面拿着一只短笛,离族的人看见这个女孩子出来了之后纷纷的退到了一旁,不再进攻了,看来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啊。 一阵宛转悠扬的笛声回荡再山谷里,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开始变化了起来,渐渐的就像是掉了皮一样的。 各种各样的颜色掉在了地上,再看那个女孩子,她身上穿的衣服原来是白色的。 掉在地上的东西开始扭动了,原来那些不是什么染料而是各色的虫子,他们扇动了两下翅膀就朝着苏晗等人飞了过来。 因为是要到离族来,苏晗自然是早有准备的,他立即拿出了事先浸了油的布团,将布团包裹在木棒上面最后用火种给点燃了。 那些虫子有些害怕这些火光,但是在那个女孩子的笛声下就像是发了狂一样的冲着火光就飞了过来。 下一秒就化作了灰烬,变成了各色的烟,即使是看到自己的虫子死了,这个女孩子还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让苏晗心里面产生了疑惑。 下一秒他便想通了,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声的喊道:“快一点把口鼻给捂住!着烟应该有毒!” 果然,最先接触到这种五彩的烟的人身上的皮肤就像是水一样的融化了,就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没能保护好你 其他的人目睹了先前的这几个士兵的惨状,立马学着苏晗的样子用布捂住了口鼻,这样以来就能够避免那些五色的烟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小姑娘看了这个,气的一跺脚,脚踝上面系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随即,她又拿出了短笛,这下短笛发出的音乐变得暴躁的很,让人听了心里面非常的烦躁。 地面开始不规律的呼吸了起来,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土而出了。 苏晗大叫一声:“不好!” 马儿现在也受了惊,不停的蹬着自己的两个前提,开始往后面跑,但是苏晗并没有想要拉住这只马儿的意思。 而是死死地抓住缰绳,坐在他的身上,保证自己不从马上面跌落。 就在他刚刚从那一块地面跑了出去的时候地面马上就坍塌了,露出了一只巨蟒。 在这个小姑娘的笛声下面,变得更加的暴躁,它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就向众人冲了过去。 一口就把跑在了后面的士兵给咬到了嘴巴里面,就这样胡乱的给吞了下去,场面非常的血腥。 就算是离族的人看了这个场景,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苏晗这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吹着短笛子的姑娘做的事情,所以对着旁边的一个将士使了个眼神。 这个人立马就会意,他一拉缰绳就将整个马倒转了过来,举起了手里的红缨枪,就像那只巨蟒冲了过去。 这个人的功夫还算是了得,偌大一只巨蟒,竟然和他打的不相上下。 巨蟒一张开嘴巴,露出了里面不知道是谁的半个身子,就把这个士兵给装进了嘴巴里面。 下一秒他的嘴巴就被这个士兵给硬生生的撑开了,用了全身的力气也能把嘴巴给合上,这让巨蟒非常的生气。 士兵直接用他的两只手撑着这条巨蟒的牙齿,就往上面掰,因为几乎所有的蟒蛇都是没有毒的,所以他才敢这样做。 忽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这只巨蟒就停下了动作,目光也开始变得呆滞了,那个士兵就趁着这个空挡,跳到了地上。 随即这条蟒蛇好像恢复了神智一样,吐了吐嘴里的信子钻到了地面里。 原来就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苏晗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这个小女孩子的身边,一刀将她手里面的短笛砍成了两半。 但并没有伤这个女孩子的性命,虽说离族的人性格非常的残暴,完全不会因为敌人年纪比较小而手下留情。 但是苏晗知道,这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如果将来这个孩子受到了正确的教育的话,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操控着能够将整个村子给毁灭的毒物还如此得心应手,看见那些血淋淋的场面,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个小姑娘身后的离族人这才注意到了苏晗,虽然他们的秘密武器已经被苏晗给破解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输了,剩下的人都举起了手里面的武器,不管是长矛也好,还是砍刀也好,只要是能够伤害人的东西都拿了起来。 苏晗并不想将整个离族的人全部给杀死。 但是离族的人完全不管自己的生命,于是所有武器被士兵们打飞在了地上,他们还是赤手空拳,硬着头皮就上。 这让苏晗的士兵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于是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苏晗。 说完看着这些离族人眼睛里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执意要找死,那便成全了他们吧,杀!” 得到了苏晗的命令之后,士兵们举起了手里的大刀,叫嚣着朝这些士兵冲了过去,大家就像砍西瓜一样,一刀一个人头。 举手投足之间毫不眨眼,毫不留情,他们已经浴血奋战多年了,对于这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很快,结果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他们给杀了,一干二净了,血水就这样流成了一条长河。 苏晗看着这些人,还是有一些于心不忍,于是就命令手底下的士兵们,挖出一个大坑来,将这些人的尸体全部埋进去。 毕竟大家都是娘生的爹养的在世为人不容易,追求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做这种恶人了。 交代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又重新的骑着那一匹骏马就像整个村子里面走去。 小灵也在村子里面寻找着,因为外面的那些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有些把他的鼻子给干扰了。 他把这里几乎每一个房间都寻找了一遍,终于在村子最深处的房间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叶珑仪。 叶珑仪听见了外面发出的声响,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她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苏晗。 她害怕苏晗找不到自己所以拼命的喊叫,希望苏晗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她的喊叫声没有能够把苏晗给喊过来。 反倒是把看守她的离族人叫来了,这些离族人气急败坏的,拿起了手里的鞭子就往她的身上抽。 抽的叶珑仪连连哀嚎,身上到处都是鞭子的伤口,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昏倒了。 那个离族人见她已经昏倒了,便扔下了手里的鞭子将门继续关上了,跑到了村口支援其他的人来。 小灵看到叶珑仪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懊悔不已。 在远处,他看见了正在正在慌忙的寻找叶珑仪的苏晗,小灵直接朝他飞了过去。 在苏晗的头顶上不停的盘旋,苏晗马上就理解了小灵的意思,在小灵的带领下找到了关押叶珑仪的房子里。 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看见奄奄一息的叶珑仪,眼角不由得就泛起了泪花,他直接把那些铁链子給斩断,将叶珑仪抱了起来。 外面的士兵这个时候也已经把这些离族人的尸体给处理好了,苏晗害怕他们村子里面还残留什么毒物。 于是放看一把火把整个村子给烧的一干二净,接着就把怀里的人绑在自己的背上带回了营地。 在苏晗休息的大帐里面躺着一个满是伤疤的女人。 一阵痛意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嘶,好疼啊。” “你醒了?” 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叶珑仪猛地抬起了头,苏晗脸上的笑容非常的温柔。 随即又变得有些着急:“别动,我在帮你上药。” 叶珑仪这才发现她现在全身赤裸着躺在床上,傲人的双峰一览无余,就连那片羞耻的地方都暴露在空气里。 “啊!流氓!” 叶珑仪尖叫的声音传遍了这个大帐,在大帐外面站岗的士兵自然也是听到里面发出的声音。 两个士兵相视一笑,脑海里意淫两个人在大帐里面发生的事情…… 苏晗黑着一张脸:“叫你不要动,你还不听我的,你看看你的伤口才结痂,这又流血了。”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面却非常的紧张,以前只看见过她的后背,也觉得没什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叶珑仪红着脸躲到了被子里面:“流氓,你好歹也给我盖上啊。” “那我这不是正在给你上药么,盖上怎么上药啊,听话,再说了就你那搓衣板身材也没什么看头。” 这话说的叶珑仪顿时就来劲了,她腾的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我这是搓衣板身材?好歹也是有点的……” 说完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双峰暴露在了空气里面,苏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在一跳一条的兔子。 “啊!” 叶珑仪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了苏晗的身上,苏晗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生气。 他把手绕到了叶珑仪的背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怀里的人还在不停的挣扎着。 下一秒,苏晗的嘴唇就压在了叶珑仪的朱唇上,叶珑仪顿时安静了下来。 舌头轻轻的撬开了贝齿,在口腔里面寻找,叶珑仪也开始回应着苏晗,两个不知就这样吻了多久。 直到有些缺氧了才松开。 “反正以后我都是要看的,现在看看也是没事的吧。” 怀里面的人羞红了脸,不去回答苏晗,但是她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心里乱撞一样的心跳出卖了她自己。 此时此刻叶珑仪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能够遇到这个男人真好,就算是马上让自己死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也毫无怨言。 苏晗见怀里的人不说话,接着说:“你还是快趴着吧,我看了受不了,要是我一个没忍住你今天估计就惨了。” 叶珑仪乖乖的趴在了床上任由苏晗給自己上药,苏晗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开始杀光整个离族的人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看到了她的伤口之后就觉得这些人万全就是死有余辜。 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被天下人抛弃,被天下人指着鼻子痛骂,苏晗觉得他也不会抛弃这个女子的,就算是死,两个人也要死在一起。 叶珑仪感觉到有两滴温热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背上:“晗哥哥,你不要再自责了,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不起,没能够保护好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心许她一人 叶珑仪满身都是伤苏晗怎么可能忍心去碰她呢。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抱着睡了一夜。 这一夜,叶珑仪感觉她从来没有睡的这样安稳过,应该是苏晗就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吧。 但是苏晗却一直没有睡踏实,怀里的人呼吸的声音他都听得见,身上一直燥热难耐,但是又不能做什么,这让苏晗非常的痛苦。 第二天清晨,叶珑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身边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这让她有些着急。 她开始害怕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梦里面发生的事情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珑仪,你醒了,快些喝点瘦肉粥吧。” 往日里冰冷的像是一座冰山的苏晗,此时此刻手里面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一只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叶珑仪看见他进来了,这才放心了来。 苏晗轻轻的坐在了床前,陶瓷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盛了一勺子粥凑到他的嘴唇边上轻轻的吹了几下递到了叶珑仪的嘴边。 叶珑仪表示可以自己吃饭的,但是苏晗的态度非常的强硬,叶珑仪拗不过他,就这样慢慢的喂完了一碗粥。 “珑仪夜里睡的可好?” 苏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叶珑仪,眼底里净是温柔。 “有晗哥哥在这里,我自然睡的很安心。” 叶珑仪把晗哥哥两个字咬的非常的重,这让苏晗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难得得笑容。 他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叶珑仪精致的脸颊,但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苏将军,那秦旻决已经躲在山中数日,难道我军也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么?” 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火药味,这让苏晗皱起了眉头。 他回过了头说:“定王若是有事到中军大帐等末将便是,末将稍后就来。” 定王自然注意到了趟在床上的叶珑仪,有听苏晗下来逐客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拱手就走了出去。 在苏晗的一番解释之下,叶珑仪这才了解到目前莫军和秦旻决之间的战况。 叶珑仪联想到了上一世秦旻决的种种习惯,一个想法在她的心里萌生了。 “晗哥哥,秦旻决生来多疑,此时你只需让士兵们退下来养金蓄锐,三日之后再派人马进入到整座山的正中间寻找即可。” 苏晗听了叶珑仪的话感到了非常的不解。 “那秦旻决阴险狡诈,他若看见我这边退了兵,必然会从山里悄悄的出来,哪里等得了我三日之后前去拿他呢?” 叶珑仪笑了笑,把前世对他的性格记忆说了出来,她敢保证秦旻决看到这边退了兵之后不敢出来。 她深知秦旻决向来多疑,上一世就连自己说早上用了什么羹,稍微迟疑了一下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晗哥哥无需多言,按我说的做即可,三十之后定能让你不费吹灰之力打破秦军。” 叶珑仪此刻的表情非常的自信,她对自己的计策非常有把握。 苏晗皱起了眉头,虽然叶珑仪看上去很有把握的样子,但还是难免会出一些差错。 如果秦旻决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那么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抓住他了。 这让苏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苏晗不说话,叶珑仪拍了拍胸脯:“若此计没能活捉秦旻决,让他钻了空子的话,我原因军法处置。” 苏晗噗嗤一笑:“傻瓜,我怎会忍心让你接受军法处置呢?” 转念一想,如果这个时候听了叶珑仪的话真的抓住了秦旻决那还好说,如果放走了,那便再想办法抓就行了。 面前的这个女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况且她平日里都是很聪明机智的,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对了,珑仪你为何会对秦旻决的性格这样了解?” 据苏晗所知,这以前从来没有听说他们两个有过任何的瓜葛,但是叶珑仪居然此刻说出了他的性格弱点,这的确让人心生疑惑。 叶珑仪也没有想到苏晗居然会问起来这个,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回答,难不成要跟他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 那苏晗肯定会把自己当成个疯子的。 眼珠子一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又佯装自己有些累了,让苏晗去准备这件事情。 苏晗对面前这个女孩儿,饶是有号令千军万马之力也奈何不了她,谁让他此生只心许她一人呢。 从大帐里面出来之后,径直走到了中军大帐内。 定王正在大帐里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的,看样子非常的着急。 一见到苏晗进来了还没等苏晗说话他就先开口了:“苏将军,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早些进山抓住那秦旻决吧。” 苏晗走到太师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慢慢的开口回答:“定王为何如此着急?前些日子不是还神态自若的么?” 定王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一直在这里与秦旻决周旋,双方都不曾动兵,场面一直僵持不下。 那西凉王又迟迟没有等到和亲公主前来,相信过不了几日定会发动战争,而贱内眼看着腹内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让我如何是好啊。” 苏晗挑了一下眉毛,听闻定王只纳过一个小妾,而且还是在叶妙仪出嫁之前的事情了,小妾死后便再也没有纳过妾,只心许她一人。 没想到是真的,在他那粗狂的外表下居然会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苏晗自己也有叶珑仪,他深知定王此刻的心情。 “定王莫要急躁,那西凉王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一段时间,若是我等就在此把秦旻决给解决了,那么西凉王肯定会打消这个念头。” 苏晗风轻云淡的说:“方才叶珑仪已经跟我说了一个计策,虽说有些冒险,但是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听到这里定王自然是非常的高兴:“哦?可否说来与本王听听?” 苏晗一五一十的跟定王说了叶珑仪刚才给他说的计策。 定王听的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苏将军,这……这计策听上去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苏晗自己也知道这个计策听上去的确比较冒险,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计策了,而定王的情况又比较着急。 苏晗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如果这次计策没能成功的话那么他愿意军法处置。 定王看苏晗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叹了一口气。 对着苏晗一拱手,走出了中军大帐。 他早晨的时候才收到了叶妙仪的来信,在信里叶美仪说腹中的孩子这几日越发的活动的厉害。 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出生的日子已经快要到了,让他早些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早些回到她的身边。 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定王自然是要赶紧回去的,一方面是为了看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照顾叶妙仪。 定王对叶妙仪用情至深,自然不忍心她一个人就在定王府里面把孩子给生出来了,他自然也是要在屋外面陪同。 若是在分娩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他绝对是会抱憾终身。 定王走了之后苏晗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了,早一些打胜仗早一些回家,早一些取叶珑仪。 秦旻决所在的这座大山里没什么可以供他们吃的野果子了,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应该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利用退兵的这个计策让秦旻决精神一下子高度的紧张,那么他肯定会体力不止,三日之后再进去的话战胜他就轻而易举。 苏晗正要出纳中军大帐,将这件事件告诉众士兵的时候,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在苏晗的脑海里面闪过。 他决定为了保险起见,让士兵们都在那座大山的周围藏起来,如果说秦旻决真的从这座大山里面跑出来了那么就立马让士兵去攻打。 即使是双方军队正面交锋的话苏晗也不会吃亏,这些日子,士兵们已经养精蓄锐很久了,精力可是旺盛的很。 这样一想来叶珑仪刚才所说的计策可真的算是个万全之策。 一来若是他不出来的话,那肯定就会饿死在山中。 二来他若是觉得已经退兵了,就从这山里面出来,那就正中下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叶珑仪又高看了几分,他以前只知道,她经商这方面是难得的天才。 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军事谋略这方面也颇有造诣,看来自己真的是捡了个宝贝。 不仅仅是下得了厨房,而且还上得了厅堂,既能文,又能武,他甚至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是烧了高香,才会遇见这么好的女子。 苏晗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走出了中军大帐,周围的士兵看他非常高兴的样子实属难得。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昨天苏将军带回来的那个满身是伤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他这座万年冰山,脸上露出笑容。 苏晗感受到周围的人都非常惊讶的看着自己,他这才注意到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下一秒就恢复了往日里严肃的表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要转世为人 那之后,苏晗下令让包围山脉的士兵全部分成八个小队埋伏在这座山的周围。 叶珑仪此举不仅仅是让苏晗等人松了一口气,也让手底下的士兵们能够暂时的放松一下自己。 毕竟就地埋伏的这种事情,其实可以轮流着盯着的,其他的人休息便可。 秦旻决这边士兵已经神秘的消失有一个小队的人马了,终于有了士兵起疑心了。 毕竟在这个山里面哪里来的那么多熊可以吃,就算是有这么多的熊,那么熊皮和熊掌为何从来没有见到过。 而且每次秦旻决都是在深夜里面消失不见,第二日早上的时候就说去猎熊了,肉都已经割成了小块,只需要去拿回来就行了。 按理来说他完完全全可以吧杀死的胸拖回来让士兵门自己弄,那身上的内脏说不定处理一下还是可以吃的。 而且已经有士兵开始注意到,他们每吃一顿肉就会少一个人,这让他们有些不安,开始怀疑自己吃的肉到底是什么肉了。 早在几日之前,军粮就只剩下几袋子碎米了,山上的野菜也已经被挖得一干二净了甚至有些士兵饿得都出现幻觉。 秦旻决在这种环境下面,宁愿每天吃着稀的不能再稀的稀饭,也依然不会碰那些肉一口。 士兵们纷纷在私底下开始商量这件事情,其中有些士兵觉得不应该怀疑秦旻决,毕竟他帮自己解决了口粮的问题,而且他是将军。 但是,后来随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减少这让他们不得不开始在私底下调查这件事情。 虽然说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士兵,但是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能够让那些曾经与自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天夜里,秦旻决找来了一个士兵到中军大帐内,这个时候,中军大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且随我进入山中一同猎杀熊如何?” 面对秦旻决的问题手底下的那个士兵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能为自己的兄弟们做点事情也是很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悄悄的带着武器走进了后山里。 在中间大站外面站岗的人发现了,悄悄的告诉了身边的兄弟,兄弟们一传十,十传百,就让整个军营里面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悄悄地跟在了秦旻决的身后。 大家都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士兵,伪装的技术自然是一流,饶是他秦旻决疑心极重,但是也没有发现身后的士兵。 两个人就在这山林中走着,越往里面走林子就越发的茂密,这个士兵忍不住发问了。 “将军,我听闻胸一般都是出没在那些石块比较多的地方,因为那种地方比较容易出现山洞,咱们走的地方是不是没有对啊。”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士兵仍然没有能够发现秦旻决对自己起了杀心。 秦旻决听了这个士兵的话也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带着这个士兵往前面走,直到两个人走到了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上非常明显的,有土地被翻动过的迹象,不远处还有一只铁锹。 这个士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将军,我……”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秦旻决就举起了手里面的匕首,一刀扎在他的胸口上,士兵马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但秦旻决没有为此而停下手中的动作,而且在他的胸口上又继续补了几刀。 不远处的士兵们看见他做的这些事情,纷纷都捂住了嘴巴,他们害怕自己因为不能够接受面前的事实,而叫出声来。 现在,他们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每天吃在嘴里的肉,到底是什么肉了。 秦旻决仍然没有发现藏在不远处的士兵。 等到这个士兵死的不能再死的时候,他非常麻利的将他身上的衣服给全部扒光,然后又在近处找来了几片干净的芭蕉叶。 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把这个士兵身上的肉全部给割了下来,只留下了带着血的骨头和几块不好处理的皮。 秦旻决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这个士兵叹了一口气。 “兄弟,对不起,下一世千万不要转世为人了,太苦,你也不要怪我,牺牲了你一个人的姓名,就可以救活军营里面成千上万的士兵的性命。” 说完之后,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儿,拿起了不远处的铁锹,开始挖起了泥坑。 看到这里士兵们都泣不成声,虽然已经知道了肉的来源,但是他们不敢当面揭穿了秦旻决。 因为秦旻决说的很对,新生了他一个人的生命,便可以救活军队里面的人,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他们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军营里面,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情,该训练的时候训练,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只是士兵们之间的气氛多了一些压抑。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秦旻决选中的士兵是不是自己,能够多在这个世界上面存活一天便是一天。 如果真的秦旻决真的选中了他的话,那么也不会有很多的抱怨,毕竟在乱世当中只能这样生存。 后来,秦旻决发现了这些士兵已经知道了肉的事情,因为他带着士兵到山里面的时候。 这个士兵一路上都在哭泣,他还说等以后要是自己战死在沙场上了,希望秦旻决能够给军营中的同乡说一声,让他帮忙照顾家中的老小。 甚是演变到最后,士兵走到了那个卖着同袍战士们尸骨的地方的时候就拔刀自杀了。 秦旻决面对这一切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做个恶人,但是身逢乱世又处于绝境之中,他不得不这样做。 整个军队都被一股阴霾之气而笼罩。 忽然,在山的外围站岗的士兵发现了苏晗已经退兵了,马上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秦旻决。 秦旻决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手底下的士兵非常的不解,因为既然他们都退兵了,那么说明现在就有机会从这座山里面逃出来。 以后就可以不用吃着自己同伴身上的肉苟且偷生了。 大家都怀着激动的心情望着秦旻决,希望他能够带着众将士们出去。 秦旻决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其实内心里已经风气云涌。 表面上看苏晗的确已经退兵了,但是可能是使了诈,就等着自己从山里出来,如果在这个山里面继续呆着,他们还不敢进来。 秦旻决果断的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注意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平日里的训练翻倍。” 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留下了非常不理解的士兵们。 这下士兵们有些不愿意了,拦住了要走的秦旻决。 “将军,虽然我不懂,但是现在眼前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何不带着我们一起冲出山,还让我等加大训练力度呢?” 秦旻决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氛了,指着这个士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他苏晗这么傻?眼看着就要把我们给剿灭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撤退了,他绝对是在等待我们松懈,然后上山一举拿下。 你若有些脑子也绝对不会在这里当士兵了!”虽然这话说的非常的过分,但是也不无道理。 “我们就在山中等待三日,三日过后如果苏晗还没有攻上来那么我便带着众将士们下山,若有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 士兵们哑口无言,只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各自操练了。 毕竟在这个山里面一个月都已经过去了,还怕那三天么。 就这样,将士们每日训练的力度都开始加强了,每日里吃的东西还是少的可怜,这让他们暗地里叫苦连天。 秦旻决原本体型还算是中等,在这山中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眼窝也深深的陷了下去,看样子也是饿的不行了。 刚刚开始第一天加强训练的时候,士兵们觉得还没什么,只是比平时累了一些而已,多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有人实在是撑不住了,训练的时候直接晕倒在了地上,要知道,像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大家的肚子都饿的咕咕直叫,可是秦旻决的命令在那里,大家也不好反抗。 在精神和身体得双重压力之下,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整个军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往日就算是被禁锢在山里,就算是吃不饱,但是起码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到双重折磨。 秦旻决看着他的军队大半人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站在高台之上,一股寒风吹的衣衫飒飒作响。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多多少少都又些受不了了,但是!只要熬过了明天,我便带着尔等下山,休息一月之后,再去取那皇帝老儿的首级。 到了那个时候,尔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每日大鱼大肉都没人制止,但是在今天,我们必须咬紧牙关挺过去。 只要挺过去了,以后大好的日子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不得不说,秦旻决说的话立马就稳定了军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断定在那里 秦旻决等人在山中等待了三日,这三日下来,战士们都严重的体力不支了,大半士兵已经有了昏厥的迹象。 “将军,我们何时出这山林。” 秦旻决的参谋嘴唇发着白,眼窝也深深的馅了进去,他对着秦旻决一拱手。 “现三日已到,您看……” 秦旻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说。 “传令下去,今晚天擦黑,我便带着中将士们出山!” 得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兴奋,他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个时候,莫军的中军大帐内。 苏晗剑眉紧锁,仔细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这地图上画的是整个山脉的地形。 “那贼子会藏在那里?” 叶珑仪迈着莲步,走到了地图前面,用手在地图上量了一个正中间的位置。 “苏将军,就是这里了。” 定王挑了挑眉,苏晗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的问题,怎么会被这个小丫头一语道破,怕不是在胡说。 “你为何断定会在那里?” 叶珑仪上一世和秦旻决是夫妻,自然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了,当然若是直接这样说的话肯定会被当做是疯子。 叶珑仪刚想要开口,就被苏晗抢先了一步。 “珑仪所言甚是,那贼人心思缜密,不管怎么看在这最中间的位置是最好的。” 苏晗抬起了头,并没有理会定王,直接冲着外面的士兵说。 “传我命令,埋伏在八方的士兵立刻随我一同上山捉拿贼人!” 说罢带着叶珑仪一起上了马。 定王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毕竟这个法子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也找来了自己的马,翻身骑了上去。 “将士们!那贼人就在山顶,若能杀死贼人者赏黄金五百两,若有活捉,赏黄金一千两!” “活捉贼子,保我莫氏千秋万代!” 士兵们的声音响彻云霄,声势浩大。 千军万马一时间从山脚下立马上了山,大家都奔着那一千两黄金,想要活捉秦旻决。 秦旻决的一个站在瞭望台上的士兵忽然慌慌张张的从瞭望台上下来。 以至于脚下一滑从瞭望台上摔了下来,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直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中军大帐之中。 “报!” 正在准备收拾东西走的秦旻决看见士兵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山脚下忽然出现了很多莫军,他们正从据说山的四面八方往中间靠拢,眼看着就要抵达,营地了!” 秦旻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随即,秦旻决毅然的说:“传我命令,全部士兵带上武器立即往山势陡峭的地方进军!” 士兵收到命令之后,又连滚带爬的从中军大帐内冲出去,将他说的话报告给其他的士兵。 因为山势陡峭的地方莫军一时半会儿也不好从那里上来,况且那种地方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 一行人立马抛下整个营地,带上了兵器就朝着,北方跑去。 苏晗骑着骏马第一时间赶到了营地,却看见此时的盈利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非常镇定的下了马,走到了中军大帐内,伸手在太师椅上摸了一下。 “还是热的,想来那贼子走了也不远,传我命令,所有将士们立刻从这个地方起,地毯式搜索!” 士兵们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前往四面八方,寻找秦旻决的踪迹。 叶珑仪忽然发现在中军大帐内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详细的标注了各个地方可以运用的战略部署,看来他在山中这一个月也没有白呆。 “这里有一张地图,说不定可以在上面推演出,现在秦旻决到底在哪里。” 叶珑仪把这张地图立刻递给了苏晗。 她对于战略部署这方面的确不怎么了解,只是知道秦旻决大概的性格。 苏晗结果手里的地图立刻,皱着眉头在上面看着每一个标注的地方,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面滑落了下来。 定王此时此刻也抵达了中军大帐,了解情况之后,他跟着苏晗一同在这张地图上面寻找着。 “有了,这个地方按地势上来说易守难攻,他秦旻决如此阴险狡诈,应该立即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定王手上非常激动的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注着“回头崖”的地方。 想来也有些好笑,他居然将这一个山中的所有地形全部取了一个名字,也许是想着这样好方便交流。 苏晗立即放下了手里面的地图,带着二人冲出了中军大帐,骑上了骏马。 “莫氏王朝的将士们!跟随我一起把那贼子秦旻决一举拿下!” 苏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内,周围的士兵立刻得到命令,跟随着苏晗一同前往回头崖。 此刻,秦旻决的士兵们早已经抵达了那里。 “将军,现在大军压境该怎么办?” 秦旻决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按照目前的趋势来说,我们现在正处于下风,我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大家多活一分一秒,如果这个时候西凉王发动战争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在他周围的士兵们脸上全是悲伤。 他们以为吃掉了自己同伴的肉之后,就能够顺利的从山上下来,然后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中有一些人开始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报名参加这个军队的话,那么现在应该还在家里面,跟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将军,我不想死……” 秦旻决铁着一张脸:“你以为我就想死吗?大家打起精神来,争取突破敌军的包围圈,这个地方易守难攻。” 一股悲伤的气氛,从士兵们当中,渲染了开来。 大家听从他的命令,找来了许多巨大的石块,等着苏晗的士兵们,找到这个地方。 “他们在哪儿!” 很快,冲在前面的士兵就发现了在高地上的秦旻决等人,兴奋的指着他们。 苏晗看着眼前的这个地区,忽然之间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刚想要喊出声来,没想到这些士兵为了那些,赏金直接冲了上去。 下一秒,巨石便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这些巨石压死了不少士兵。 苏晗带着叶珑仪堪堪的躲过了乱石,好几次都差一点被这些石头给砸中。 “该死,我早该想到那贼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束手就擒的。” 看着无数的士兵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苏晗咬了咬牙。 白白的损失了这么多士兵,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压印不住了,眼睛里仿佛,就要开始冒起火光来了。 “剩下的士兵跟在我的身后!这个地方易守难攻,要小心防备从山坡上滚下来的东西,大家尽量贴着地面行走!” 面前的场景把叶珑仪看得有些懵了,以前他只知道打仗会死,很多人,却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血腥,这样无奈。 但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让苏晗分了心,只是紧紧的抱住苏晗,没有说话。 士兵们跟着苏晗冲了上去,恰好这个时候上面已经没有去时,可以往下面滚落下去了。 “该死的苏晗,看来现在只有跟他们硬碰硬了,将士们!跟随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来突出重围!” 秦旻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里的大刀,向着这些士兵们一声怒吼。 士兵们听到秦旻决这样说也纷纷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跟随着秦旻决冲下了山坡。 他们不知道这一战能不能让他们成功的生活,但是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如果说继续窝在这里,肯定是会死在这里的。 但是如果跟着秦旻决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将军,他们向我们这边冲过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回头,对着苏晗大声的喊道,征求他的意见。 苏晗皱起了眉头,看来他秦旻决已经无计可施,打算硬碰硬了么。 “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活捉秦旻决!” 战马怒吼着,瞪着两只前蹄,向着敌人,冲了过去,薛冰的手起刀落,一刀就砍下了秦军士兵的头颅。 一时间,到处都溅的是血。 惨叫声和嘶吼声回荡在了整个山谷。 因为秦旻决等人早就把马匹煮了果腹了,现在只有用双脚冲上前。 由于先前已经饿了很久了,体力非常的不支,以至于手里拿着的武器都快要拿不住了。 士兵们就像是砍西瓜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士兵们杀的七七八了。 剩下的几个士兵围在了秦旻决的身边。 秦旻决手里哆哆嗦嗦的举着一把长刀:“剩下的士兵们听我号令,现在赶紧撤退!” 听到了秦旻决的话士兵们把他围在了中间,全部向后面撤退。 “追!” 苏晗看见他们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决定立刻乘胜追击,胜利就在眼前。 士兵们兴奋的骑着骏马朝着秦旻决等人冲了过去。 “将军!不能再撤退了,前面没有路了!” 秦旻决旁边的一个士兵绝望的大声吼叫,道,眼里的泪花就要流出来了。 秦旻决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 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八抬大轿娶你 眼看着苏晗等人的军队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 秦旻决一时间慌了神,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 等到已经能够清楚的看见秦旻决了,苏晗停勒马停了下来。 他轻轻地握住了叶珑仪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 温柔的回头对着叶珑仪问道。 “刚才怕不怕?” 叶珑仪脸上立刻升起了一丝绯红:“只要晗哥哥在哪里,我就到哪里,有晗哥哥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 苏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现在马上就要将秦旻决给捉住了。 他打算等这次胜利回去之后就向皇上说要还乡,他现在只想和自己身后的女人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秦旻决此时此刻,实在是慌了神,他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大刀,指着苏晗的军队。 剩下的士兵们形成了一个圈将秦旻决保护在了身后。 “秦将军,事到如今了,你难道还想全身而退吗?” 定王走在最前面,他高高的扬起了下巴,用鼻孔指着秦旻决,非常高傲的说。 像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秦旻决气急败坏,他的胸口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急剧的上下起伏手里拿着的长刀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秦旻决英明一世,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这里,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说罢就像发狂了一样的仰天大笑。 定王哪里管秦旻决现在的情绪如何,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这面前的这个人捉住,然后回京城。 “兄弟们,上!” 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兵立刻朝着这些残存的秦军逼近。 秦军迫不得已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前来对抗。 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是还是没能抵挡过,他们的攻击,因为对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眼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在了自己的身边。 秦旻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了,瞳孔也开始慢慢的放大。 一股强烈的绝望感,从心底里油然而生。 “看来这是老天爷也不帮我,吾命休矣!” 远处的叶珑仪看着自己前世的父亲现在被逼成了如此境地,但心里面忽然生出了一阵快感。 想当初这个人竟然就凭着自己的片言只语,断定自己是离族人,完全不会念及旧情害自己惨死在狱中。 现在她压抑在心里面的这口恶气终于出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内心非常的畅快,终于为自己上一世报了仇,这一世得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剩下的人马一直向秦旻决逼近。 秦旻决下意识的往后面退,脚下一不小心踩滑了,一块石子从山崖上掉入了万丈深渊。 “你若再往前面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定王狞笑着,一步一步向秦旻决慢慢的逼近。 秦旻决听到他的话之后,忽然仰天大笑了一声。 “莫不是我现在束手就擒了,日后就能,活下去吗?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到这里,秦旻决面色悲壮的说。 “我知道,你们若是将我带回去之后我必当会受到千刀万剐之刑,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跳了崖,来的痛快!” 定王脸上嚣张的气焰立刻收了起来,他知道,如果面前的这个人跳了崖之后,如果幸运的话,还能有一线生机。 秦旻决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下了这万丈悬崖。 正当他要跳的时候,苏晗面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就朝着秦旻决冲了过来。 在悬崖边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抓住他的衣襟了,可是却错过了这个机会。 看着悬崖下面一阵雾气腾腾的,看不见底也看不见秦旻决了,苏晗叹了一口气。 “这下面全部都是乱石,想必他一定无法生还了,将士们随同我一起下山,寻找他的尸骨,将他的尸骨一同带回京城吧。” 几个人勒马就要走,这个时候定王走到了苏晗的的身边,对着苏晗一拱手。 “苏将军,既然秦旻决这个乱成贼子已经跳崖身亡了,那么我现在能不能早一些回到京城,贱内实在是……” 一听他这样说,苏晗自然知道叶妙仪快要生了,他也能够理解现在定王的心情 对着定王一拱手:“既然如此,那定王便先行一步吧。” 听到苏晗这样说,定王顿时眉开眼笑的,谢过了苏晗之后,立即动身回到营地收拾东西去了。 “珑仪。” “嗯?” 苏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你看你姐姐都怀孕快要生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孩子玩玩啊?” 叶珑仪小脸瞬间红了,他低着头,手里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裙摆,小声的说。 “你还没有娶我呢,我怎么跟你生啊?” 苏晗笑出了声来,此时此刻,他觉得无比的幸福,他想和旁边这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以后再也不问世事。 “那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便娶你,八抬大轿娶你!” 两个人就在夕阳的余晖之下,一边打闹着一边回了营地。 定王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他自己的行李,带着一同随他前往的士兵们踏上了回往京城的路上。 直到定王走了之后,叶珑仪才忽然想了起来前一段时间在定王府里面看到的东西,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晗哥哥,不好了!” 叶珑仪忽如其来的一声大喊让苏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叶珑仪我管他告诉了他前些日子在定王府中看到的那些东西,开始怀疑他马上就要回到朝廷里叛变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前的人听了这些话,居然无动于衷。 “傻丫头,我才不管到底是谁当皇上呢,我只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就行了。” 苏晗一边抚摸着叶珑仪的头发一边将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来。 叶珑仪听了他的话之后,一股暖意从心底升了起来,果然,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个男人真的能够照顾自己一辈子。 她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你这些日子里就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对抗秦旻决,他看到了你,的确骁勇善战,若他当上了皇上之后,可能会像想办法把你给除掉,这……” 苏晗觉得这个小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像他这样做的。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了,应该还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珑仪莫要担心,日子还长呢,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相信我。” 叶珑仪带着一丝丝担心,点了点头。 夜里,苏晗给叶珑仪换了药,两个人和往常一样,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便传来了好消息。 士兵们在山脚下发现了秦旻决的尸体,只是他的尸体因为剧烈的冲击变得惨不忍睹了。 士兵们为了不让城里的百姓看了之后受到惊吓,索性就把秦旻决的头颅给割了下来,用一块黑色的布包着带到了中军大帐内。 苏晗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这个黑色的布,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的确是秦旻决无疑了。 “传我命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回京城!” 听到了,这样的话,大家心里面都非常的高兴,因为现在已经离家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回京城了。 大家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内,收拾自己的东西。 因为平日里都是经过苏晗高强度的训练,所以只花了半日的时间,就将整个军队的所有东西完全打包好了。 大家整整齐齐的站成了几列,只等着苏晗一声令下带大家回家了。 “珑仪,等回去之后我就娶你。” 苏晗一个公主抱就将叶珑仪抱了起来,也顾不得怀里面的人的惊呼,直接把她塞到了马车里面。 在叶珑仪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咳咳咳……” 手里下面的士兵们都纷纷佯装咳嗽,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对人。 苏晗回过了头来对着这些士兵吼道。 “笑什么笑,都给我严肃点儿!” 士兵们听了他的话,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往日里严肃的神情。 苏晗翻身上了马,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咳咳……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请你们喝喜酒!” “好哎!”士兵们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欢呼的他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们知道面前的人虽然平日里非常严肃,但是其实对他们好的很,也非常的护短。 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苏晗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看样子马上就要回来了,传我旨意等众人回来之后整个京城大办宴席三天!” 大殿内,皇上坐在了龙椅上,一扫往日的阴霾,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底下的文武百官脸上也挂着笑容,他们知道苏晗胜利了那就说明自己的脑袋能够在脖子上多待几年了,他们齐声声的喊道。 “莫氏王朝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一百七十章 不想死 苏晗等人马上就要到达京城了。 这个时候定王已经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到了皇宫外面。 外面的侍卫表示不能携带兵器和军队进入到皇宫里面。 而定王不由分说的直接抽出了剑,将前来阻拦的这个士兵一刀砍成了两半。 手起刀落完全就像是砍西瓜一样痛快。 后面的士兵也跟随着他一起浩浩荡荡的进入了皇宫内,一路上遇到有人阻挠定王的时候,他就拿起手里的剑,将那些人全部劈成两半。 终于一行人杀到了皇宫里面。 大家正在载歌载舞的时候,忽然之间,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冲到了大殿上。 “启禀皇上,不搞了定王要谋反了,他带着大批的人马,马上就向这个地方赶过来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非常的慌张,载歌载舞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大家都纷纷的收拾东西,准备开始逃离这个地方了。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立马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定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临阵倒戈叛变。 他是绝对不可能等在这个地方等死的,于是马上叫出来了宫里面剩下的黑羽卫们,在这个地方守护他。 坐在角落里面看不见东西的兰贵人听到这件事情也非常的慌张,她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伸出了两只手,不停在在摸索着,可是被逃跑的达官贵人们撞倒在了地上,显得非常的狼狈。 皇上看到了兰贵人之后,立马从龙椅上面下来了,一把就将兰贵人搂入了怀里面。 此举看得皇后咬牙切齿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她只有开始准备逃跑了,哪里还顾得上与这些人争锋吃醋的。 就当大家要准备从这个大殿内跑出去的时候,定王的军队就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将这些人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黑羽卫们极力的对抗这些士兵,可是奈何不了这些士兵人多势众,终于被这些士兵全部杀个一干二净。 大家全部都抱头鼠窜。 定王大声喊了一声:“不想死的,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大家听了这话也都服了软,按照他所说的话,抱着头蹲了下来。 只有大殿上只有皇上和兰贵人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皇上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这皇位的话我当然也是会给你的,只是希望你能够放过我和兰贵人。” 听了他的话,结构定王仰天大笑了三声。 “你以为我是这么笨的人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把你给上了之后,让你再想办法东山再起吗?” 皇上听了他的这话之后,马上开始变得慌张了起来,他害怕自己和最心爱的人会现在当场惨死在这里。 他极力的请求定王不要把兰贵人给杀掉,让兰贵人走。 现在的定王哪里会听他所说的话,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剑,手起刀落,就将两个人砍死在了这个大殿内,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可怜了这一对苦命鸳鸯但好歹死的时候也是死在一起的。 定王黑色的斗篷上面沾染了皇上和兰贵人的一些血。 这让定王厌恶不已,一把就将身上的斗篷扯了下来,露出来身下面穿着的龙袍。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到定王现在已经龙袍加身,害怕定王会就像杀死皇上一样把自己给杀死了。 大家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跟着喊了起来。 定王听到底下的人这样喊,心里面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他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士兵传来了消息,说苏晗现在已经提着人头往宫里赶了过来。 定王心中暗喜,正好自己本来就是要打算把苏晗给杀掉以绝后患的,他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传朕命令下去,活捉苏晗,把叶珑仪带到宫里来!” 手底下的人听到他这样说了,大家都不敢反抗,只好按着他说的做了。 之所以要把叶珑仪带到这里来,是因为定王知道自己的妻子叶妙仪和她非常的要好。 在自己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面也是叶珑仪陪在妻子的身边找看着。 如果自己把叶珑仪杀了的话,妻子肯定是会怪罪他的。 此时此刻定王正带着叶珑仪一起骑着骏马走在了回到皇宫的路上。 周围的百姓还不知道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苏晗的军队已经回来了,手里面还拿着一颗人头。 大家都非常的高兴,欢呼雀跃。 苏晗的脸上也一直挂着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了一大批的人马,他们立刻就把苏晗给围住了。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向四周逃窜。 “尔等为何要拦我?” 苏晗也觉得非常的奇怪,明明自己是凯旋归来,为何会有人把自己给拦住呢。 叶珑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定王早就把皇上给杀了,现在还没有开始登基,但是就已经开始要抓苏晗了。 “晗哥哥快跑!定王已经控制朝廷了!” 此言一出,在周围的人立刻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都躲在了一旁观看。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又闹了这么一出事情。 苏晗想从这里跑了,但是现在叶珑仪在这里,况且现在定王成了皇上,就算是他要跑,也跑不到那里去。 几番挣扎下来还是只能束手就擒。 当着众人的面被带到大牢里面去了。 面对突然起来的事情,叶珑仪有些懵了,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知道了定王会叛变。 而且第一件事就是要抓苏晗。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这样迅速,完全来不及招架。 “叶珑仪是么,跟我们走吧。” 旁边的士兵站把叶珑仪团团围住,面上看起来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 叶珑仪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就这样叶珑仪被带到了皇宫里面,叶妙仪这边也被接到皇宫里来了。 这一下,新皇上立马把那些平日里看不惯的人拉出去斩首,并且清理了一下朝廷里面的一些隐患。 定王府里面的那些金银细软就留在了那里,毕竟是自己仙人们为了自己打拼下来的江山啊。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新皇上就开始开始准备登基仪式了。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妙仪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云里雾里的就开始要准备做皇后了。 叶珑仪看着自己的姐姐叹了一口气,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吧,过些日子姐姐就要当皇后了,姐姐高不高兴?” 听了叶珑仪的话叶妙仪莞尔一笑。 她不想当什么皇后,她这个人本性比较软弱,她也害怕处理不好后宫的事情,她只是想和定王好好的在一起就行了。 “妹妹,我马上就要生了,等我快要生的时候,你能不能陪在我的身边,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 现在我快要生了,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的。” 叶珑仪也是非常的好,她没有向叶妙仪请求能够让皇上放了苏晗,自己姐姐要生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便陪在姐姐身边吧。” 两个人正在说话,一旁走过来的柔儿不小心撞到了叶妙仪,还当叶妙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毕竟从来没有见过。 “哟,你这怀的是上一任皇上的孩子吧,我告诉你,现在天下已经变了天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折腾不到哪里去了。” 叶珑仪自然是见过她的,毕竟那个时候饺子宴的时候她就坐在皇帝的旁边。 “你不是上一任皇后么,怎么皇上没有处死你啊?” 听了叶珑仪这话,柔儿脸色瞬间就变了。 皇上没有处死这个女人是因为就在准备要下令的时候,她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然后直接抱住了皇上。 皇上因为叶妙仪已经怀孕很久了,也没有近过女色,一看面前的女人这么主动,眼睛都直了。 立马让其他的人下去,两个人就地解决了,皇上这才没有下令杀掉柔儿。 柔儿佯装镇定:“哼,皇上可是对我喜欢的很呢,他说了,这个后宫不能没有主,过段日子就再让我当上皇后。” 叶妙仪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这么会这样,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看见叶妙仪慌了神,叶珑仪立马把她给拉开了,眼看着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姐姐别着急,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皇上已经答应了你的,你相信我也相信皇上好么?” 叶妙仪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不停的打转,她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呦,是皇上的孩子啊,看来你倒是有先见之明,知道他要当皇上这才先勾搭上他,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柔儿的嘴依然毒辣的很,见两个人没有反应又接着说。 “你现在已经是黄脸婆了,我也和皇上同房过,相信不久我便会怀上龙种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要生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 《至尊嫡女:废材三小姐》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