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深爱》 第1章 你是不是贱的! 楔子:愿你遇良人,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 日薄西山,洒金的霞光照耀在这座巴洛特建筑风格的别墅上。山庄内各种珍贵的植株修剪的异常精致,此起彼伏的簇拥着一座巨大的喷水池。 覃馥笙身穿一件古典纯白婚纱伏在卧室内的沙发上,夕阳余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黯淡无光的双眸怔怔的盯着喷水池中的雕塑。 腊月的寒风激荡着水面,也吹皱了覃馥笙的心。 外面的世界干净冷清,像极了覃馥笙现在的心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低垂的在面上留下一圈阴影。 就在刚才,她在一阵混乱的吵嚷与争抢中嫁给了顾长戈。顾长戈犹如丢垃圾一样将她扔在这座别墅内,之后便没了人影! 如覃馥笙所料一般,山庄里零星的几个佣人,全部都是冷着脸,整个山庄更是冷清的让人心底生寒。 慢慢握紧的粉拳,每一寸指节都泛着青白,纤细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覃馥笙目光滞缓的看着最后一丝夕阳,坠着她的心一同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这算是她咎由自取吗?如果一年前,她没有亲手将顾长戈的心撕得粉碎,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 听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覃馥笙猛然转回身,入眼便看到顾长戈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家居服,手中晃着洋酒杯慢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之时,顾长戈的神情异常平静,可覃馥笙仍旧吓得禁不住向后挪动身体。这毫无威胁的服饰与神态,却丝毫无法掩饰顾长戈周身的戾气! “怎么,还舍不得换掉这身婚纱?”顾长戈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话问出口,却没有看着覃馥笙的脸。 覃馥笙像是被安装了程序,她早已习惯顾长戈的每一句话都要给予回应! “是!” “呵……”顾长戈有些讽刺的冷哼一声,旋即用力的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 精美的水晶酒杯触及厚重的波斯绒地毯只发出闷闷的声响,崩散开的水晶碎片四处飞溅,碰到实木茶几的时候才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顾长戈一步上前,伸手钳住覃馥笙的下颚,“你说你是不是贱的!我求着你穿上这身婚纱的时候,你头也不回的跟别人跑了!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不舍得换下来!” 话音未落,顾长戈一只手猛然抓住了覃馥笙的婚纱抹胸领口,用力的开始扯下。“你不换,我帮你换!” 覃馥笙惊得双手护住,踢着腿不停挣扎!“顾长戈,你放开我,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是重婚!” 覃馥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起了作用,顾长戈瞬间停了下来,然后快速转身,从茶几的上拿出一张纸用力的摔在了覃馥笙的脸上。 “这是方逸的离婚协议书,他签过字了!你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覃馥笙慌乱的抓过那张纸,都是法文,下面却重重的签着方逸的名字!“不可能……不可能……” “覃馥笙,你蠢得让我叹为观止!你以为随便找个人结婚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顾长戈说着话,神情忽然狠厉了起来,视线死死的盯着覃馥笙的脸,怒不可遏的样子,让覃馥笙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顾长戈快速扼住了覃馥笙脖颈,一个用力将她按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像是回放的老影片一样! 覃馥笙手脚惊慌失措的挣扎反抗,这是对危险逼近时最本能的反应!可下一秒两只纤细的手腕被他一只手用力的按在头顶。 “顾长戈,你疯了,你放开我……”覃馥笙声音颤抖,她是真的怕! “我是疯了,从你义无反顾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疯了!”顾长戈咆哮着一口啃上了覃馥笙的肩头。 覃馥笙疼的整个人揪了起来,惨叫一声,混着快速涌出的泪水,声声哀求。 “顾长戈,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啊……你别碰我!” 覃馥笙的哀求声更像是火上浇油,顾长戈心中腾腾的怒火一直窜上了头顶!“放过你?你当我把你娶回来是摆着看的吗!” 覃馥笙的心随着被扯碎的婚纱一同变得支离破碎!她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覃馥笙现在看着真的很像一个死人! “很委屈?嗯?方逸不是这样对你的?他很温柔?”顾长戈鄙夷的话并没有耽误他的动作。 “啊……” 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覃馥笙惨叫一声,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却是她沉寂了一年后唯一的一次! “疼?可是,不及你给我万分之一的伤害!” 覃馥笙忍耐不住疼痛的折磨,喊叫出口的声音让她意识到,自己就像是刚才那只被摔的粉碎的水晶杯! 不想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被顾长戈消耗殆尽,覃馥笙用力的闭紧双眼,死死的抿着下嘴唇。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自残!”顾长戈的声音焦躁的无以复加。 这一次,覃馥笙没有像从前一样乖巧的松开嘴唇,而是更加用力,直到口中溢满了一股腥甜的气息,顾长戈腾出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覃馥笙的嘴! 从前,顾长戈不许覃馥笙这样做,无论是平时的小动作,还是动情时的反应,只是一个细微的习惯,顾长戈都会很心痛! 他会快速吻住覃馥笙的唇,来组织她的小动作! 可是现在…… 意识渐渐混沌不清,身上已经疼得麻木,最后一记重击打在覃馥笙心上,她反复的问着自己,她与顾长戈怎么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 三年前,奉城凯萨皇庭大酒店。 一辆炫酷的亮红色玛莎拉蒂超跑带着轰鸣的声音,一个急转弯横着停在了酒店门前。车子刚刚挺稳,一位粉面带煞的女孩快速走下了车。 第2章 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覃馥笙来不及打开车门,翻身从车门上跃了出去,紧着跑了两步,这才追上了前面的女孩! 覃馥笙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小雅,你听我说……” “说个屁!”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看我今天不撕了那个狐狸精的脸,跟我抢男人!” 这个女孩叫文雅,是覃馥笙的发小。两个女孩从小学就一直在一起,明明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感情却非常要好。 文雅是个火爆脾气,传说中的火药桶,一点就着,不点自燃! 她喜欢自己的表哥少说也有十几年了!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属于,文雅逼婚未遂! 倒不是碍于这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关系不能在一起,而是因为,那个渣男压根儿就不喜欢她! 文雅是个什么性子,王八见了肉,咬住了就不撒口! 覃馥笙回国只有一年的时间,却陪着文雅捉了十二次的奸!加上这次,已经是第十三次了!总体来说,成绩斐然,迄今为止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 昨天接道文雅电话的时候,覃馥笙甚至有点恍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文雅成功捉奸一次,还是让她永远不要撞到那一幕好! 覃馥笙用力的抓着文雅的手臂不放,迎面走来的门童让文雅一脸的怒气吓得不敢说话。文雅转身瞪着覃馥笙,“你个怂货,我是让你来给我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拖我后腿的!” “不是的小雅,你都捉了这么多次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或许,这次还是诈和!算了……你跟你表哥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 “说他妹!我要是能见到他,还用得着大老远的来捉奸!”文雅说完,反手拉住覃馥笙,像是拖小狗一样将她拉扯进了电梯。 看着楼层显示的数字一跳一跳的上升,覃馥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覃馥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事情第一次做还心虚的很,之后被文雅磨练的,覃馥笙已经有些麻木不仁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覃馥笙从下车的一瞬间开始,整个人、整颗心都紧紧的揪着,她不想承认,可是,确实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心上挥之不去! 眼看着楼层就要跳到三十三,覃馥笙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善后了! 文雅看着闹得厉害,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成功过!如果这一次真的让她看到了自己爱的男人跟别人滚在了一起…… 覃馥笙拼命的甩了甩头,不会的! “叮……” 电梯到了楼层,没等覃馥笙反应过来,文雅伸手拉住她,大步走出电梯,一边走,嘴里还在不停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哼,这个贱人,平时蹭蹭头条就算了,还敢碰我的男人!” “小雅……你们不是没在一起吗……”覃馥笙的声音细微的自己都听不清。 “你闭嘴!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小雅……算了吧……” “让那个贱人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放过她!” 文雅一边发泄的说着狠话,一边抬头向两旁的总统套房看去,嘴里焦急的念着:3304、3305…… “3306!” 文雅忽然提高了声音,松开覃馥笙的胳膊,快速的冲着3306的房门大步走了过去。 覃馥笙紧着追上前还是晚了!文雅就好像是警察爆破一样,抬起腿猛然的向3306的大门踹去! 别说是文雅一个小妹子,就算是个壮汉,这样好的房间门也不可能一下子踹开!一下不行,文雅连续踹了三四下! 直到房间内传出来一声女人抱怨的话,“谁啊,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敲什么敲!” 女人的声音虽然软糯,可是却惊得覃馥笙一身鸡皮疙瘩! 文雅还是不算完,覃馥笙拉都拉不住她,一边用力的踹着门,一边大声的喊着,“贱人,开门!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房间门猛然被从内拉开,一个女人围着一条只到大腿根的浴巾,慵懒的神情,却是一脸的烦躁。 女人不耐烦的瞪了文雅一眼,“你谁啊,疯了吧你!” 这不是那个小明星cindy,文雅稍稍愣了一下。可是,她都已经杀上门了,谁知道是不是临时换人了! 文雅不甘示弱,伸手用力的推开倚在门口的女人,迈步冲进了屋子! 怒气冲冲的闯进卧室后,文雅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裸露着半个身子的男人,文雅当场惊住,整个人呆愣的转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覃馥笙,那神情中混着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覃馥笙以为文雅这次又失败了,赶紧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进卧室,快速站在文雅身旁,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边还在不住的点头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找错了房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说完,覃馥笙拉着文雅准备离开,可是文雅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覃馥笙偷偷侧头看了文雅一眼,文雅嘴巴惊恐的张着,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闵睿?” 随着文雅慢慢转回头看向覃馥笙,覃馥笙感觉身上的血一瞬间凉透!缓缓抬起头看向床上的男人,正好对上那张日日睡在她身旁的脸! 闵睿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覃馥笙,或者说,他是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被覃馥笙捉奸在床! 整个人弹着坐了起来,脸上神情复杂,说不出是惭愧还是愤怒!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覃馥笙从未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候,尴尬吗?可笑吗?床上的男人是她老公,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 随即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打死文雅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现在卧室内四个人,最尴尬的就是她了!正在文雅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救了她的命! “文大小姐,错了错了,不是3306,是3309!” “你大爷,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文雅一边骂着电话里的人,一边拿着电话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覃馥笙浑身僵硬,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在她脑海中炸裂开!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冻住了她的手脚! 到了这个时候,覃馥笙竟然什么说不出了!她不是应该上前哭着闹着质问吗? 第3章 我嫌你脏 覃馥笙视线紧紧的盯在闵睿的脸上,却是越来越模糊…… “呦,睿哥,这就是你家的黄脸婆啊?你不是说她温吞的三棒子打不出个屁吗?怎么?看走眼了?还学别人玩起跟踪了?” cindy说着,扭着腰身走到覃馥笙面前,当着她的面,慢慢解开身上的浴袍! cindy身上尚未消退的暧昧痕迹灼伤了覃馥笙的眼睛!覃馥笙只觉双眼一股灼烧的感觉,心上像是被人狠狠的戳了几刀! cindy看着覃馥笙泪流满面却忍气吞声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挺了挺胸,转身走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在了闵睿的身旁。 门口忽然传来了文雅激烈的咒骂声,还有另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可是这些声音听在覃馥笙的耳中,全部变成了聒噪的轰鸣声!覃馥笙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台搅拌机,高速的运转将她所有的幻想绞得粉碎! 覃馥笙豁然转回身,脚步踉跄的向外跑去,刚冲出套房,就看到文雅揪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的头发向墙上撞去! “贱人,你是什么东西!勾引男人也不睁大了眼睛,我的男人你也敢碰!”文雅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抓着那女人的头发向墙上撞去! 3309套房的门口,还倚着一个男人,手中夹着一根香烟,身上的浴袍敞开着衣襟,健硕的胸肌一目了然! 男人嘴角带着一丝浅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文雅为了他撒泼发狠,却丝毫没有要上前劝阻的意思! 男人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正好与覃馥笙四目相对。 覃馥笙哭的双眼红肿,想要上去拉一把文雅,可是又觉得力不从心!现在,她有什么资格劝别人! 她才应该是被人安慰的那一个! 闵睿看着覃馥笙跑出屋子,一咕噜从床上翻下来,随手抓过裤子,一边穿,一边向外面追过去。 跑出套房的时候,闵睿眼看着覃馥笙就要冲进电梯,快跑两步抓住她,“你要去哪!” “放开我!”覃馥笙用力的拽着闵睿的手! 两个人拉扯的时候,电梯门关了开,开了关…… 覃馥笙向后拽着自己的胳膊,被拉起的衣服刚好露出了腰际上的一段,那里有一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 3309门前的男人远远地看着,手中夹着烟的动作忽然顿住,整个人神情骇然的盯着覃馥笙腰上的那块胎记! “说!你要去哪!”闵睿忽然神情狠厉,他倒是先发怒了! “别碰我,我嫌你脏!” 覃馥笙的话像是戳中了闵睿的痛处,闵睿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我脏?你呢!你敢说你是干净的!” 闵睿话音未落,高高举起的手用力的挥了下来! 看着闵睿举起手的一瞬间,覃馥笙的心如坠冰窖!不用打,这样就已经够了!覃馥笙紧紧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却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 覃馥笙缓缓睁开眼睛,刚才还站在3309门前的那个男人,像是幽灵一样,现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男人抓住闵睿的胳膊,随后用力的将后推了一下。闵睿身形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男人理都没理他,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覃馥笙。 覃馥笙被男人的样子骇住,面色苍白,顶着一脸的泪痕,惊恐的看着男人。男人猛地抓住覃馥笙的手,猝不及防的将她推进了电梯! 随后电梯门缓缓关上,将惊愕的闵睿、发狂的文雅、还有无力哭喊的女人一同关在了外面! 覃馥笙已经惊得有些懵了,只能本能的快速退到角落。后身紧紧的贴在电梯内壁上,神情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刚刚救了他,却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男人眼睛盯着覃馥笙,伸手按了负一楼的按键。覃馥笙皱了皱眉头,慢慢的挪到控制盘旁边,按下了一楼。 电梯到了一楼停靠住,覃馥笙背靠着电梯壁慢慢的向外挪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逃出去的时候,男人揪住她的后衣领,一个用力将她掼在了电梯壁上! 覃馥笙疼的闷哼一声,顺着电梯壁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覃馥笙的声音已经透着哭腔。 听着电梯门渐渐关上的声音,覃馥笙有些绝望了! 男人一句话不说,蹲下身拉过覃馥笙,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的腿上。拉开覃馥笙的衣服,男人用力搓了一下覃馥笙腰际上的胎记! “啊……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覃馥笙吓得喊声凄惨,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而且,他真的变态! 第4章 真是个扫把星! 电梯很快下到了负一楼,男人拉着覃馥笙走出电梯,直到将覃馥笙塞进车子里,男人将所有车门锁上,这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去过法国!”不是疑问,是肯定! 覃馥笙像是受惊的小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头深深的埋在两腿间,浑身发抖,死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声!男人拉起覃馥笙的头,粗糙的大手掐住她的双腮,“你跟ben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放了我吧……我是小雅的朋友,我们认识好多年了……”覃馥笙一边抽泣一边声音颤抖的说着。 男人甩开覃馥笙的脸,嫌弃的将手在后座的靠椅上擦了一下。 随后,男人坐到驾驶位置,他什么都没有问,一直将车子开到了闵家大宅的门前。 覃馥笙眼看着外面的景物越来越熟悉,车子刚挺稳,覃馥笙迫不及待的冲下车!跌跌撞撞的冲进大宅,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男人和车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男人不是变态就一定是有病的! 覃馥笙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像是撞了鬼!不……她还撞到了一个人……贱人! “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听到身后嫌恶的声音,覃馥笙惊得猛然转回身。 看着她仓惶惊恐的模样,女人厌弃的睥睨了覃馥笙一眼,“看看你那个德行,见鬼了吗!” “妈……”覃馥笙声音颤抖的唤了一声。 闵母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汤药,“喝了!” 覃馥笙挪着步子走到闵母面前,低头看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刚弯腰便闻到一股腥苦的味道,呛得覃馥笙使劲咳了几声。 覃馥笙犹豫的内心不断挣扎,她的病用不着这些“偏方”就能治好! 整整一年,她守着偌大的房间和永远不会睡在她床上的男人,再好的“偏方”也治不了她生不出孩子的病! “妈……我昨天来……来例假了,可不可以……” 覃馥笙恳求的话还没有说完,闵母就像是听到了世界毁灭的消息一样,径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覃馥笙脸上! “你个扫把星!糟蹋我一番心意!完了完了,这三个月又白费了!” 覃馥笙捂着火辣辣的面庞,眼睛干涩,委屈的心头像是长满了蒿草一样。 很好,她儿子没打到,他妈帮他打到了,多么有默契的母子! “看你这个窝囊的样子就招我烦,来例假怎么了,就是来了才要喝药!你要不来,我就谢天谢地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闵母愤恨不已的咒骂不完,她这辈子忙完自己老公,还要忙别人老公!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竟然娶回来这么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母鸡都比面前的这个女人强,母鸡还能杀了吃肉,面前的这个女人除了惹她不高兴什么都不会! 闵母越骂越生气,忍不住抬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覃馥笙的胳膊。 “扫把星,你还不快喝了,一会儿凉了就没用了!呸呸呸,一定有用!一定有用!” 闵母惊慌的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一样,连忙端起桌上的汤药,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覃馥笙的胳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向她嘴里灌了下去。 覃馥笙被汤药呛得有些喘不上气,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顺着她的颈嗓咽喉滑入胃中。 覃馥笙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灼烧的感觉,一股热流翻搅着上涌!挣扎间,覃馥笙挥舞着手臂推开闵母,匆忙捂住嘴转身向洗手间跑去。 闵母看着覃馥笙抱着马桶将刚才好不容易灌下去的汤药又全部吐了出来,跺着脚在门口咒骂个不停! “你这个扫把星啊!我们闵家上辈子是欠了你什么,你这辈子要害的我们家断子绝孙!” 覃馥笙抱着马桶跪在地上,吐得整个人就要脱水了,耳边全是闵母的咒骂声,最后变成了呱噪的轰鸣声! 覃馥笙感觉眼前开始虚晃,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闵睿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覃馥笙刚洗完胃被推回病房输液。 闵睿脚步匆忙的冲进病房,看到覃馥笙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禁心里抽疼了一下。 “小睿来了,看你累的,一头汗,快过来喝点水。”闵母满面堆笑的看着自己儿子,她这真的是发自肺腑的疼爱自己的儿子! “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要洗胃?” 闵母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倒了水,非要让闵睿喝一口。闵睿接过水杯,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是不是又给她吃什么东西了?” “哪有……就是,那个最近很红的无极天师啊,我排了好久的队才得了这一副送子汤!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见大师一面都难!我这花了大价钱,才……” “妈!我不是说过……” 闵睿的话还未说完,巡房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了病房,“请问谁是覃馥笙的家属?” “我是她丈夫,请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病例,忽的皱起眉抬头看了一眼闵母,又转回头看着闵睿。 “看你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怎么还会相信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朱砂和香灰是会吃死人的!要不是送来的及时,你们现在也不用在医院了,直接去警局录口供就好了!” “哎,你这个医生怎么说话的!什么是封建迷信?那是我们国家五千年悠悠历史留下来的瑰宝好伐!喝了几年的洋墨水,连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真是忘本!” 闵母不屑的睨了医生一眼,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妈!”闵睿伸手拦了一下自己的母亲。 医生什么样的病患家属没有见过,也不跟闵母一般见识,只是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闵睿。 “生孩子这件事情,不能将责任推倒一个人身上!你爱人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她有贫血和轻微的心绞痛症状。” 说着,医生抬头瞥了闵母一眼,“用大中华的瑰宝中医的话来说,你爱人这是气血不足,阴阳失衡,是体虚之症,而非病邪入体!” “还有啊,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想要孩子就都努力一下,不同房,孩子还能从天而降啊!” 医生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太和善,可是,她这一句话的杀伤力,不在于语气,而是内容! 闵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瞪着自己儿子,“你……你们俩……” 医生也不想在病房里多逗留,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我给这个姑娘检查过,人家身体没问题!生不生的出孩子,总要两个人都检查一下!” 说完,医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闵母一愣,转回身还要追上去,“哎,你别走啊,你把话说清楚,我儿子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这个人好奇怪的咧,是想影射谁啊!你别走……” 要不是闵睿拦着,闵母还不依不饶的要上前去理论。 憋着一肚子的火气,闵母转回身愤恨的盯着闵睿,“你说,怎么回事,医生为什么说你和她没有同房?” 闵睿闷不吭声,只是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闵母还不算完,一屁股坐到闵睿身旁。 “我问你话呢,说啊!你是不是不 第5章 你还真是个喂不饱的狼! 闵母伸手轻抚闵睿的头,“看看我儿子,要模样有模样,要学问有学问,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白白的跟这个扫把星耗了一年多,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真是委屈我儿子了……” “妈,你别说了!”闵睿有些烦躁的打断了闵母的话。 好不容易把喋喋不休的母亲哄着离开了医院,闵睿转身坐到病床旁。看着覃馥笙纤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眼角还有刚哭过的泪痕,闵睿心一沉。 “醒了……” 覃馥笙缓缓睁开眼,看向闵睿的时候眼底一片荒凉……刚才闵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闵睿要娶她的目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不管他们有多少年的情分,都比不上闵家老太爷遗书上的几个数字更打动人! “还有一瓶,输完我带你回家!”闵睿的语气听上去毫无波澜,跟他现在脸上冷峻的表情一样。 覃馥笙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绝望的感觉! 酒店的事情、闵母刚才说过的话,闵睿竟然丝毫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闵睿,我们离婚吧……” 这是覃馥笙第二次提到“离婚”,上一次这两个字说出口,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 闵睿豁然站起身,“你是不是想要跟着那个男人私奔!” “我是在给你机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覃馥笙说的有气无力。 “什么女人?”闵睿气急,脱口而出后,才想起了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情。随后马上一脸的蔑视,“你不行,我还不能找别人!” “我们俩,到底是谁不行!” 闵睿还从来没有见过覃馥笙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覃馥笙一直都是温顺乖巧的,不管他说什么,覃馥笙都会笑着点头同意。可是现在,她竟然敢瞪着自己,还敢嘲笑他不行! “我不行?那谁行?你告诉我!啊!你说啊!覃馥笙,你还真是个喂不饱的狼!你不想想,我是因为谁才变成了这样!” 闵睿用力的掐着覃馥笙的两颊,手下开始控制不住力道,直到覃馥笙整张脸都变形扭曲,闵睿用力甩开她的脸,一脸的厌弃。 覃馥笙伸手揉了揉被闵睿掐的淤青的两颊,又不是第一次,可覃馥笙仍旧疼的撕心裂肺。不在脸上,而在心上! “那个男人是顾长戈?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顾长戈就是文雅的表哥,也是今天把覃馥笙强行带走的那个死变态! 覃馥笙不想多解释,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看着闵睿暴躁的面目狰狞,覃馥笙很想闭上眼睛,就这样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你说是谁就是谁吧……只要你同意跟我离婚!” “真的是顾长戈!覃馥笙,你还要不要脸!说是陪着好姐妹去捉奸,结果把自己送上了人家的床!” 覃馥笙对于闵睿的咆哮毫无反应,翻了个身准备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闵睿伸手用力的将她从病床上揪了起来,两只手死死地钳住覃馥笙的肩膀不停的前后摇晃。 “你说,你和顾长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不是你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还是你们一直就没有断过!你说啊!” 覃馥笙被闵睿摇晃的眼前天旋地转,闵睿下了恨手,覃馥笙依稀可以听到自己肩膀就要被他捏碎的声音。 “是,我跟顾长戈早就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吧!” 顾长戈的脚步生生顿住,眉间渐渐皱了起来。 他是来医院给老爷子拿化验单的,路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病房内有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顾长戈心里鄙夷,面上却是格外的清冷。 想跟他攀上关系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听别人嗲声嗲气的叫“顾少”的次数是不少,像这样恶狠狠的咬着他的名字吐出口的还是头一回! 跟着顾长戈一同来的助理阿铎看到顾长戈面上的神情,忙低声询问了一句,“少爷,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顾长戈摆了摆手,然后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阿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转身先一步离开了。 “我跟顾长戈就是在法国认识的,我们从一夜情到后来背着你偷情!我第一次就是给了他,你满意了吗,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今天都告诉你!” 覃馥笙犹如疯了一般,豁然抬起头盯着闵睿! 随着她发了狠的话脱口而出,两只手臂也胡乱的挥舞着,甩着输液管缠绕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狠狠的拉扯着针头,从覃馥笙的手背上撕了下来! 闵睿忽然整个人被钉在了那里,有些错愕的瞪着覃馥笙! 那个纠缠了他一年的心结,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覃馥笙说了出来! “真的是顾长戈……你……你当初怎么不说?” “当初不能说!” 覃馥笙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圆得住自己撒的这个弥天大谎!只能信口开河,说什么算什么! 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可以让闵睿痛快同意离婚!至于其他的,覃馥笙根本没有精力顾及!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覃馥笙答不上来,又怕闵睿发现她在说谎,只能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不是要去找他!你是不是要跟他在一起?” 闵睿眼底神色一暗,倏然握紧了双拳,泛白的骨节让人心惊,或许下一秒就会打在覃馥笙的脸上。 “是!顾长戈答应娶我了!闵睿,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我们离婚吧!” “你做梦!”闵睿狠厉的一把掐住覃馥笙的脖颈将她按在了病床上! “想要让我放了你跟顾长戈双宿双飞,覃馥笙,你想都不要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离婚的!顾长戈算什么!只要我不同意,你们俩一辈子也别想在一起!” 顾长戈站在病房门外,原本只是好奇他的名字会在这样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别人口中。 到后来,顾长戈听里面的人提起法国,他心里开始有些疑惑了!话说回来,他这个西门庆当的委实有点太冤了! 顾长戈手中拿着老爷子检查报告的文件袋,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拍打在大腿外侧,听得太投入了,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做一件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第6章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直到听到闵睿口无遮拦的话,顾长戈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眸中晦暗不明,一脚踹开病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我来告诉告诉你,我算……”顾长戈未说完的话,在看到覃馥笙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闵睿与覃馥笙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向门口看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覃馥笙拿来垫背的第三者,竟然猝不及防的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顾……顾少……”闵睿惊愣的松开覃馥笙站到一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闵睿甚至有些没太缓过神来! 他当然不相信顾长戈只是这么巧路过,又这么巧听到了他与覃馥笙争执的话。 闵睿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顾长戈是来找覃馥笙的!这对狗男女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可是,闵睿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杀人,也只能打掉了牙和血吞下去! 顾长戈是什么人,奉城阎罗王,这个名号无论黑白两道都是响当当的让人心惊! 可是他呢,说得好听些是闵家的三少爷,可是谁不知道,闵睿的亲生母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陪酒女! 闵睿的母亲是个没有名分的第三者,而他,不过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在于闵老太爷的一句话!如果得罪了顾长戈,闵睿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顾长戈没有理会闵睿,这种人不配他多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顾长戈扬了一下下巴看着病床上气焰全无覃馥笙。 覃馥笙战战兢兢的死死低着头,如果不是刚才闵睿提到顾长戈,打死她也想不到把顾长戈拿出来当替死鬼! 现在好了,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别让我再多问一遍!”顾长戈话音低沉,生生的刮着覃馥笙的耳膜! 覃馥笙缓缓抬起头,看了顾长戈一眼之后又马上将头低下! “我说……说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这一句,前面的!”顾长戈的话听上去阴森森的,活像是来自地狱的命令! 前面?覃馥笙有些茫然了,前面她跟闵睿说过那么多话,顾长戈到底想听哪一句? 覃馥笙低着头,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两只手死命的绞着被角,她不敢抬头看顾长戈,更不敢问他一句。 看着覃馥笙唯唯诺诺的样子,顾长戈心里一阵烦躁,两步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覃馥笙抬起头。 “在法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念念在哪?说!” 刚才覃馥笙是被闵睿逼急了胡说八道的,所有话都没有经过大脑!现在顾长戈忽然追问,覃馥笙一下子竟然记不起自己说过了什么! “说!” 覃馥笙疼的皱紧了眉头,脸上模糊一片的都是泪痕,狼狈的神情像是被人丢弃的破烂娃娃! 顾长戈甩开覃馥笙的脸,一脸的嫌弃,“你说我们在法国有过一夜情?你说你第一次给我了?” “呃……嗯……”覃馥笙硬着头皮认下来了! 覃馥笙把心一横,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好歹她跟文雅也这么多年的朋友,希望这个顾长戈还有点人情味,能够帮帮她! 不过,事实证明,覃馥笙想多了!顾长戈不但没有人情味,还偏爱落井下石! “呵!”顾长戈冷笑一声,“就凭你?你不配!” 覃馥笙神情一愣,整个人僵在那里无地自容。顾长戈这还不算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有洁癖,没有捡垃圾的习惯!” 说完,顾长戈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抬腿刚要踹门,忽然停了下来,慢慢转回身看着还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闵睿。 “你,就是你!你会为你刚才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顾少……”闵睿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转回身的时候,顾长戈已经离开了病房! 闵睿心一沉,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看来,这次顾长戈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这笔账,闵睿当然算到了覃馥笙的头上! 倏然转回身,闵睿恶狠狠的瞪着覃馥笙,三步并两步冲到她面前,难以遏制的怒火冲撞的闵睿完全失去了理性,掐着覃馥笙的脖子将她按倒在病床上。 “覃馥笙,你还真是扫把星!你不但要毁了我,还要毁了我辛苦得来的家业!” 闵睿一边咆哮着,一边疯狂的撕扯着覃馥笙身上的衣服! 从前,覃馥笙都会拼死抵抗,不是因为她不爱这个男人,而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可是现在,覃馥笙只是神情呆滞的任由闵睿为所欲为! 反正……他什么都做不了! 果然,闵睿忽然怒不可遏的从病床上跳了起来,狠狠一脚踹在了病床腿上,怒吼一声疯了一样的冲出了病房。 覃馥笙失魂落魄的缓缓坐起身,整了整身上被揉凌乱的衣服,走下病床,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问护士借了电话,覃馥笙拿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想了好久,直到一旁的小护士起疑的盯着她看,覃馥笙才播出了一串号码。 “小雅……” 文雅匆忙赶到的时候,整个人惊得愣在病房门口,艰涩的咽了口口水,什么也没问,只是扶着覃馥笙快速开车回了家。 安置好了覃馥笙,文雅一脸不喧愤的走下楼,气鼓鼓的喝了口茶,刚泡好的茶烫了文雅的嘴,文雅扬手将茶杯扔了出去! “连茶都泡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文雅要是发了脾气,全家都不好过!文家的佣人都是做了很多年的,了解文雅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也都默不作声。 坐在一旁的文家大哥文棣放下手中报纸,抬头看向文雅,“这茶是我泡的,喝着不满意就自己来!” “哥!”文雅撒娇的喊了一声。 “馥笙怎么样了?看着她好像病了似得。”文棣随口问了一句。 覃馥笙与文雅这么多年的朋友,以前也常来文雅家里玩,文家兄妹几人对她都很熟悉,印象也很好! “比生病更严重!哥,你不知道,今天馥笙陪我去凯萨皇庭,我们竟然看到……” “你俩去酒店做什么?”文棣快速打断文雅的话追问了一句。 文雅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将头转到一旁。 文棣重重的叹了声气,“你又去找顾长戈麻烦了是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过……” “说过!说过!我都知道!文家女儿金贵,顾长戈没有什么了不起!”文雅学着文棣平时说话的样子,点着头一字一句的说着。 第7章 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 文棣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许总去缠着顾长戈!女孩子家的,丢不丢人!” 文棣的话听着像是训斥,其实连语气都是软的。 文雅撅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不想追着他,可他也不来追我啊!” “你刚才说去酒店看到了什么?”文棣也知道,说了也没用,便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哦,对!我们去酒店,本来是要抓顾长戈的,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竟然看到闵睿跟一个女的在酒店鬼混!” 文雅形容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自问自答,也没指望文棣会真的去猜。 “你说什么?” 忽然有人扬声问了一句,文雅惊得转回身,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膛,“二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 “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文钰转过沙发坐到文雅身旁,紧张的抓着她的胳膊。 文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不知道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文钰气的咬牙切齿,面容冷峻,握紧了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沙发扶手上!“真不是人!” 文棣睨了文雅一眼,家里有一个不懂事的就够让他操心的了,现在看来,文钰也要失控了! “老二,这是馥笙的家事,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到时候让馥笙听到了,她一个小姑娘得多难受!” “大哥,你的意思是,馥笙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文钰抬头看着文棣,眼神里都是失望。 “怎么管?人家老公出轨,你是去揍他一顿,还是能怎么样?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小两口还在磨合期,吵吵闹闹的有什么稀奇!” 文棣心里清楚,当初覃馥笙没有结婚的时候,文钰就很喜欢她。要不是因为覃馥笙出国做交换生的那一年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还真是说不好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 而且,文家的情况是不允许文钰取个离过婚的女人! 文棣想着趁早把话跟文钰说清楚,也免得他到时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哥,你没听到小雅说,馥笙今天差点就死了!要是再在闵家待下去,馥笙还不知道被那对母子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那也是馥笙自己的选择!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这话是说馥笙的,也是说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趁早死了那条心!我不会同意,老爷子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文棣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就上了楼。 文雅侧头看着愤愤不平的文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二哥,你还喜欢馥笙吗?” 文钰没有说话,脑海里都是覃馥笙从前扎着马尾,拉着文雅的手在后花园里蹦蹦跳跳的样子。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 文雅叹了声气,“哎,二哥,我们要怎么帮馥笙啊?你没看到她的样子……”文雅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文钰起身上楼,轻轻转动门把手,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还在昏睡的覃馥笙,忽然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抽疼,文钰倏然握紧了拳头。 覃馥笙结婚后,他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最后一次,是在覃馥笙的婚礼上,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另一个男人交换了结婚戒指! 后来偶尔听文雅提起过几次,文钰都刻意的躲开不想去听。他害怕听到覃馥笙过的幸福,那连他曾经的出现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更害怕听到覃馥笙过的不幸福!文钰会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文钰从来没有这样揪心过!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覃馥笙在文家住了两天,吃喝都是文雅端到面前,她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冷静的让人心里愈发不安。 文雅和文钰一直陪着覃馥笙,这期间,文雅还接了闵睿的电话,把他狠狠的骂了一顿!挂上电话,如果不是文钰拦着,文雅就连自己的手机都一起摔了! “二哥,你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闵睿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还说死也不跟馥笙离婚,不会让馥笙分走他一半的财产,就算是靠也要靠死馥笙!真是个贱人!” 文雅气的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文钰赶忙伸手拉了一下文雅,然后快速看了覃馥笙一眼给文雅使了个眼色。文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生气,还忘了覃馥笙也在。 文雅揉了揉一头卷发,盘着腿坐到覃馥笙身旁,“馥笙,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一下呗?”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倚着床脚坐着,怔怔的看着面前厚重的地毯发呆。 文雅看着覃馥笙不说话,有些急了,“馥笙,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准备回去!” 覃馥笙依旧不说话…… 文雅豁然站起身,还没等她说出什么话来,文钰一把将她按了下去,快速的将她推到身后。 转回头,文钰轻声的问着覃馥笙,“馥笙,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自己要想清楚!一双鞋,如果不合脚,再好看也没用!” “就是!好看的鞋子又不止那一双!而且,闵睿也没有多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不如我二哥呢!” 文雅从文钰身后探出头,冲着覃馥笙眨了眨眼。 “我谢谢你!你对你亲哥的评价还真是中肯!”文钰白了文雅一眼,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出来,“张嫂炖的鸽子汤好了,你去说一声盛三碗凉着,我们一会儿下去。” “切……支开我也不找个像样的理由!借一步说话都比这个鸽子汤强!”文雅嘀咕着,但还是走出了房间。 文钰坐到覃馥笙对面,想要拉住她的手,滞缓的动作却还是顿在了半空中。 “馥笙,我不会宽慰人,但总不能为了这一年的荒废,就连以后的日子都不过了吧!你要是不想去想,那我帮你想!你只要快点变回以前那个覃馥笙就好!” 覃馥笙僵硬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了文钰一眼。她眼中的空洞与荒芜,看得文钰心如刀割。 文钰伸手将覃馥笙拥入怀中,这还是第一次,文钰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一次抓在手中,文钰便再也不想放手了! 第8章 那一年离奇的车祸 “好了,鸽子汤都好了!你……”文雅说着推开门,就看到文钰紧紧的抱着覃馥笙坐在地上。 “呃……也可以没有好……你们继续!”文雅快速的关上门,惊喜的站在门口一直窃笑。 文钰有些尴尬的放开覃馥笙,拉过她的手,“走,下去喝汤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覃馥笙依旧有些恍惚,由着文钰拉着她下了楼。 文钰说的话,覃馥笙都明白,她不说话,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是累的不想张口说话。 覃馥笙细细的数着,她跟闵睿在一起八年了! 从高一开始,两个人一起上晚自习,每晚闵睿都送覃馥笙到家门口。 直到大学,两个人考到同一所高校。就算最后闵睿不能出国,覃馥笙去了法国做交换生,两个人也一直感情很好! 那时候,两个人每晚的越洋电话,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覃馥笙从法国回来,他们就马上结婚! 谁的人生也不会如此平顺,就在覃馥笙要回国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 不幸中的万幸,覃馥笙只是轻微骨折及软组织严重挫伤。但意外的是,她失忆了!在法国这一年所有的事情,覃馥笙都不记得了! 回国后,覃馥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闵睿,闵睿一直将信将疑,也带覃馥笙看过了很多医生,可是得出的结论全部一致! 覃馥笙身体状况良好,但那一年的事情,她也确实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这件奇怪的小事似乎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很快,闵睿提出了结婚。覃馥笙虽然觉得有些仓促,可两个人那么多年感情基础,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闵母和闵睿都十分看重婚前检查,直到现在,覃馥笙还能清楚的记起那天,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闵母找了几个专家,系统的给覃馥笙做了生育健康检查,前前后后的确认她是否具备优良的生育条件,以及是否携带隐形遗传病基因! 上一辈人会有这样的想法,覃馥笙也算可以接受。 可检查的空档,医生将覃馥笙带去了妇科,覃馥笙也不知道那些在她下体窥探的仪器都是什么,只知道冰凉的仪器带着骇人的寒意,激的覃馥笙身上一阵阵寒颤 当她走出检查室,闵睿就跟疯了一样冲上来质问她,为什么她不是处女了,那层膜哪去了! 覃馥笙骇然,原来,闵睿跟他的母亲一样,各怀鬼胎,才会这样重视婚前检查! 最后,闵母和闵睿愤然离去,留下覃馥笙一个人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不是处女了!别说是背着闵睿脚踏两只船,按照覃馥笙内向的性格,她都很少与男生说话! 直到那一刻,覃馥笙终于开始意识到,她在法国那一年,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覃馥笙以为,她跟闵睿可能就这样完了! 毕竟,闵睿那么在乎,在乎到竟然会失控发狂!而覃馥笙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在覃馥笙心灰意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之后,闵睿竟然找上了门。 事情急转直下,闵睿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已经想的很清楚,还是决定要跟她结婚。那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因为一件说不清的事情就全部泯灭了! 之前婚检的事情,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覃馥笙就算不需要给闵睿一个解释,可也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无论她多努力的去想,也没有一点印象! 闵睿在这个时候再次张开怀抱,无异于将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覃馥笙救了起来! 覃馥笙抱着愧疚的心跟闵睿破镜重圆。 简单的近乎草率的婚礼,还有闵母永远阴沉的面容和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以及令人作呕的各种汤药。 这些覃馥笙都忍了! 但从新婚之夜开始,无论闵睿如何兽性大发,到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不举! 覃馥笙不是处女的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闵睿的心上!不触碰的时候只是隐隐作痛,可是只要碰到,便会流血不止! 他痛,也不会让覃馥笙好过! 到现在,这一年终于走到了头! 覃馥笙始终想不通,既然闵睿那么恨她,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如果真的是为了闵老太爷的遗嘱,闵睿完全可以找其他女人草草结婚!即使不爱,但也比互相折磨,恨到撕心裂肺要好吧? 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其他都不重要了! 覃馥笙放下手中汤碗,声音轻缓的说了一句,“我想……先找个工作。” 覃馥笙从法国回来后,便应聘去了闵家的家族企业。作为董事长助理,覃馥笙的工作能力一直是有目共睹。 闵家老太爷对覃馥笙也称赞有加,总说自己膝下的这些孩子,看着一个个玲珑八面,但真的说起来,还不如覃馥笙了解他。 若不是婚后骤变,覃馥笙应该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但接二连三的事情,逼迫的覃馥笙不得不辞去了工作。闵老太爷听说覃馥笙是为了休养备孕,也就同意了。 “好啊!你只要有想做的事情就好!”文钰总算是看到覃馥笙毫无生气的脸上有了一丝反应。 “不如这样吧,你就去文昌国际好了!多方便!”文雅得意的说了一句。 “不好!” “不要!” 文钰与覃馥笙异口同声否定了文雅的提议! 覃馥笙不同意,文雅还可以理解,文钰怎么会反对呢?文雅不理解的转头看着文钰。 文钰知道覃馥笙一定也误会了,忙摆手解释着,“馥笙,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我是说,现在文昌内部形势也很复杂,你去了要从头适应。而且,你的专业并不愁找工作,正好你会法语,我有个朋友做的金融风投公司需要一个业务代理,你可以去试一下。” 虽然文钰说的很隐晦,可是覃馥笙也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文家家大业大,集团涉猎甚广,覃馥笙横空跳进这样一个大集团,她的学历和能力不会只给一个小职位,可是太高的职位势必给覃馥笙带来难以招架的麻烦! 第9章 家里进了贼! 覃馥笙点了点头,“那就给二哥添麻烦了。”覃馥笙一直跟着文雅称呼文家的人。 有文钰牵线,还有文家作保,覃馥笙的工作很快便落定。 覃馥笙的心死了,离婚势在必行! 她不想跟闵睿多纠缠,打电话沟通过一次之后闵睿除了威胁与咒骂,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让覃馥笙死了离婚的心,属于闵家的钱,她一分都别想拿走! 为了不拖累文家,覃馥笙不顾文雅和文钰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文家。覃馥笙离开的时候身无分文,最后只能住在了文雅的公寓里。 太多的事情,让覃馥笙疲惫不堪。 新的工作,陌生的环境,她已经太久没有与人坐下来费尽心思的讨价还价。繁重的工作让覃馥笙一时间有些疲于应对。 即便忙的昏天暗地,覃馥笙仍旧单方面提出了离婚。闵睿接到通知后,怒不可遏的编造谎言,重伤覃馥笙婚内出轨,不忠于婚姻的各种证据! 覃馥笙身心俱疲,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早上离开的时候门竟然没有上锁。刚刚走进屋子,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地上一片狼藉。 覃馥笙瞬间警觉起来,转头看了看,顺手拿过架子上装饰的水晶座,蹑手蹑脚的向屋内走去,还未等她走近,卧室门猛地被推开,覃馥笙吓得惊叫一声。 她这一叫,连带着刚刚走出卧室的人也吓了一跳,两个人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覃馥笙倏然止住,睁开眼,就看到文雅也是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 “文雅!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你才真的吓死我了,回家没事你喊什么!” 两个人喊得累了,就地坐在地毯上互相数落着。 “我要不是看到家里跟遭了贼一样会喊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不是把这里收拾的这么整齐,我会找不到原来放着的东西吗!” 覃馥笙转头白了文雅一样,“你那叫放?你那叫扔!我要不收拾,这里还能住人吗!” “这里本来就不是住人的,是我放东西的!” 文雅话刚出口,忽然大笑一声,转头看着覃馥笙,“你也是我的东西!没听说过吗,我们这种人,虽然放东西看着乱,可是再乱,我自己能找到就行了!” 覃馥笙懒得跟文雅继续贫嘴,站起身开始收拾扔了一地的东西,“你到底要找什么,我告诉你在哪。” “就是一条蓝色的手链,上面有一颗蓝宝石,在哪?”文雅紧张的看着覃馥笙。 覃馥笙感觉头都要炸了! “你就为了一条手链?那你也不用把家翻过来吧!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 话落,覃馥笙伸手向着衣帽间指了一下,“首饰柜第三格最里面的那个盒子。” 文雅快速的翻找出手链,戴在手上满意的看了又看。“你以为我不想打电话问你啊 ,那也要你开机啊!不然靠心电感应吗?” 覃馥笙楞了一下,怪不得好像今天下午很安静的感觉,原来手机没电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衣服我给你找好了,快点换上,再不走来不及了!”文雅催促的拉着覃馥笙走进卧室。 覃馥笙一来的疲惫,“去哪?我才刚回来,还没吃饭呢。” 说话间,覃馥笙瞥了一眼床上的衣服,竟然是一套晚礼服。文雅这又是要做什么!覃馥笙是真的累了,完全没有力气再陪这个大小姐出去过夜生活了。 “同学聚会啊!前几天不是就跟你说过了吗?快啊,我就知道,今天我要是不来,你肯定就忘了!” “小雅,我不去了,今天不太舒服,我想早点休息。”覃馥笙坐到床上,有气无力的回了文雅一句。 “那可不行,早早就定下来的!你就是在家闷得,整天除了工作就是憋着,不生病才奇怪!快起来,就要来不及了!” 文雅着拉覃馥笙,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文雅的性子就这样,她要做什么,覃馥笙除了配合,就只有被迫配合两种选择! 其实,文雅也是为了覃馥笙好。文钰来看过覃馥笙几次,可是每一次,覃馥笙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一脸疲惫的样子让人心疼。 这两天文钰出差,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文雅照顾好覃馥笙,多陪陪她,带她出去走走。 文雅也想着让覃馥笙可以早点放下闵睿的事情,可以尽快从这一年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 直到坐进了车里,覃馥笙还是有些抗拒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文雅的车技她是了解的,被塞进车里后,覃馥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条件反射的扣紧安全带! 文雅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到了地方之后,文雅将车子停在酒店正门口,一转头看到覃馥笙正盯着精致磨花的水晶旋转大门发愣。 文雅心里暗咒了一声,奉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景气,难道就只有一个凯萨皇庭能见得了人了吗! 挽着覃馥笙的手臂,文雅倚在她肩上,“好了,你今天这么美,不适合板着脸!你猜……今天谁来了?” 文雅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覃馥笙向预定的宴会厅走去。 推开包房的丝绒大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过来。这么多日的封闭,让覃馥笙不太适应一下子要应付这么多人! 这种同学聚会,参加者自然都是各怀鬼胎。打着老友情谊的旗子,实则不过想在可以利用的人身上攀附关系。 文雅今天能来,便是给了这些人一个绝佳的机会!平时,文昌集团的大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小雅来了,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看看你,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怎么都没什么变化?” 随着不走心的寒暄声渐渐扬起,三五成群的老同学将文雅团团围住。覃馥笙倒是很欣慰有这样被冷落的机会,反正她也懒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覃馥笙低头整理着裙摆,心里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覃馥笙?” 听到有人叫自己,覃馥笙抬头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角落里灯光昏暗,男人的脸晦暗不明。 “你是……”覃馥笙不确定的轻声问了一句。 第10章 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男人快速坐到覃馥笙身旁,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手臂有些装模作样的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我是罗钊,难道是我帅的太耀眼,馥笙认不出我来了?” 覃馥笙看着面前的男人,眉心微蹙,这张脸,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是这个名字……覃馥笙倒是有点熟悉。 “罗钊……”覃馥笙轻声嘀咕了一句。 “想起来了?别人是贵人多忘事,你是美人多忘事!”罗钊满心期盼的看着覃馥笙。 覃馥笙只是漠然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罗钊看着覃馥笙对自己丝毫未有印象的模样,心里抓挠着,闷闷的愤恨压抑的他心里窒闷不堪! 高中的时候,罗钊对覃馥笙就有些少男的悸动。可那个时候,覃馥笙与闵睿俨然已经是班级里公认的情侣。 覃馥笙羞涩、微笑、轻声细语,永远都只对闵睿一个人才有! 无论是家世、能力,罗钊自认都不比闵睿差,可是到头来,无论他做什么,覃馥笙的眼里永远只有闵睿! 最让罗钊无法接受的是,他曾经为了覃馥笙,在高中的时候与闵睿大打出手!最后两个人都被记过、通报批评! 可即便如此,覃馥笙对他竟然还是毫无印象! 覃馥笙的一句话,让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打破僵局,覃馥笙放缓了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好巧,我今天刚接了一个单子,客户的名字也叫罗钊。” 覃馥笙无意中的一句话,引得罗钊朗声而笑。 “哈哈哈,那就是我啊!要不是今天下午我有个重要会议,我们应该早就可以见面了!” 文雅被人恭维着,转头看向角落,覃馥笙难得与其他人说上两句话,文雅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罗钊看向吧台招了招手,有服务生点头走了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给我来两杯gin-matini。” 服务生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后,覃馥笙有些为难。 “我不会喝酒。” “这种gin-matini是混调的鸡尾酒,没什么度数,很甜,你会喜欢的。” 覃馥笙不太喜欢罗钊这种故作姿态,装腔作势的样子,连带着,也不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覃馥笙的理性时刻提醒着她,罗钊将会是她下一个季度的重点培养客户!那份客户名录与需求介绍覃馥笙记得很清楚,是否能签下罗钊,这直接决定了她能否通过试用期考核。 其实,仅凭文钰的关系,覃馥笙可以甩手什么都不做,一样有人供着她。 可是,这样的事情,覃馥笙做不出来! 覃馥笙不会谄媚巴结,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也是老同学,就算不喜欢,硬着头皮也要应承一下。 服务生很快调好了酒送了上来,覃馥笙勉强抿了一口,明明就是一股辛辣的味道,罗钊还说是清甜的鸡尾酒! 耳边充斥着罗钊夸夸其谈的声音,覃馥笙本来就有些头疼,这下子更是像在脑袋里装了一个发动机! 覃馥笙有些支撑不住了,借口去洗手间,便赶忙起身离开。 罗钊这么难缠,得罪人的事情覃馥笙不想做。想来想去,文雅也该发挥一下她的特长了! 覃馥笙求助的抬头向文雅看去,见她刚好接起电话绕过人群。 远远地,覃馥笙看到文雅面色骤变,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脸上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让覃馥笙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出所料,文雅挂断电话后抬头环视一周,视线定格在覃馥笙身上,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 “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等我!” 覃馥笙马上明白文雅要去做什么!原本还指望她替自己解围,现在看来,她不拖上自己犯险就不错了! “那我就不等你了,一会儿先回去了。” “要不……” 文雅看着覃馥笙犹豫了一下,想起上次捉奸给覃馥笙造成的伤害,文雅有些心有余悸,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这么晚了,让罗钊送你!” 说完,文雅拉着覃馥笙回到罗钊面前,“罗钊,馥笙我交给你了,把人给我安全送回去!” “你这么快就要走啊?”罗钊站起身,心里一阵窃喜,面上还装的平静。 “我有事,没时间多说了!替我照顾好馥笙,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算账的!” 文雅现在火急火燎的,心里想的都是顾长戈又领着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嫩模在楼上开房的事情! 覃馥笙甚至来不及劝一句,文雅已经揣着一腔怒火冲了出去! “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我还想跟你说说那个合同的事情。”罗钊终于把文雅盼走了,这样好的机会,他如果不抓住,那他真是脑子坏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要是一会儿说错了就不好了。”覃馥笙一刻都坐不住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预祝一下合作愉快!”罗钊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自以为帅气的对覃馥笙挑了挑眉。 罗钊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覃馥笙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打了自己的饭碗! 覃馥笙端起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罗钊仰头将杯中酒干了。覃馥笙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罗钊也不挑,脸上露出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 “馥笙,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覃馥笙点了点头,罗钊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刚到拐角,罗钊停住脚步,偷偷探出头看向覃馥笙。 刚才趁着覃馥笙上洗手间的时候,罗钊在她的酒里下了药!这药他用过不止一次,效力强劲,只是不知道覃馥笙只喝了一口会什么时候有反应! 罗钊握紧了双拳,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覃馥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等着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覃馥笙抬头看了看这些已经有些陌生的面孔,原本她的性格也不算讨喜,还好文雅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与覃馥笙互补也算是相得益彰。 感觉到罗钊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覃馥笙掏出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 随着她手动按亮屏幕的一瞬间,光线刺入覃馥笙眼底,覃馥笙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旋即视线开始模糊。 第11章 连老天爷都在帮忙! 覃馥笙抬头环顾一周,宴会场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有闪烁不定的彩灯变换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刚才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现在已经一对一对的滑入舞池。 覃馥笙忽的感觉头脑开始发昏,一阵阵的眩晕让她看着面前的影像开始不停的晃动。覃馥笙晃了晃脑袋,伸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可脑海中那种细弱的嗡鸣声丝毫没有减缓。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覃馥笙发现她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想要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却也变得十分的吃力。 聒噪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覃馥笙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没有困意,可是整个人却像是睡不醒一样! 一定是因为最近身体素质太差了!这是覃馥笙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这一阵子,离婚和工作的事情让覃馥笙心力交瘁。从出事那天开始,覃馥笙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都要忙到深夜,覃馥笙才会在精疲力尽中昏睡过去。可是没过多久,又会在凌晨惊醒。 周而复始,覃馥笙知道,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好! 覃馥笙低下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恍恍惚惚看到桌上的那杯酒。 刚才只喝了一小口,覃馥笙便体会到了这个酒有多烈。想想那种辛辣的感觉,覃馥笙脑海中忽然窜出一个想法…… 如果再喝一大口,用酒劲儿呛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清醒一点? 思及至此,覃馥笙缓缓伸出手,握住酒杯触手冰凉。覃馥笙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费力的将酒杯慢慢端起送到嘴旁。 罗钊远远的注视着覃馥笙的情况,在她转头向洗手间方向看过来的时候,罗钊便知道事成了! 这药有多厉害,罗钊太清楚了! 心中一阵窃喜,脑海中不受控的开始想象,一会儿他驰骋在神情迷离的覃馥笙身上,该是怎样一种快感! 眼看着覃馥笙这只肥鸭子就要送到嘴里了,那些香艳又刺激的画面让罗钊激动不已!身上条件反射的起了反应,罗钊痛并快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依旧躲在拐角处,罗钊在等! 虽然心中揣着的兔子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可他还尚存一丝理智。 这药才刚刚发挥药效,覃馥笙现在应该还是清醒的。好菜不怕晚,在等一会儿,药效完全上来了,就算他不拦着,覃馥笙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正在罗钊忍着身上躁动的感觉等待收割成果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覃馥笙竟然动作迟缓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更让罗钊没有想到的是,覃馥笙竟然握着酒杯,一仰头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了嘴里! 罗钊远远的看着覃馥笙摇摇晃晃的身影,手中酒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沙发上。几粒形状不一的冰块快速从酒杯中滑落到沙发上,连带着杯底的gin-matini也一同溢了出来,将沙发晕湿。 罗钊一拍大腿,险些笑出声来,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他还在担心覃馥笙只喝了那一口,会发挥不出药效。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他!覃馥笙用什么解酒不好,竟然用加了料的酒! 对覃馥笙来说,这无异于雪上加霜。可是对于罗钊而言,这就是锦上添花啊! 眼看着覃馥笙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罗钊快步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回到覃馥笙身边,佯装关切的凑近她,轻声的问了一句。 “馥笙,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回家……” 短短四个字,覃馥笙说的断断续续,咬字也是含糊不清。罗钊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到覃馥笙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让人浮想联翩。 “馥笙,你看看我,我是谁?”罗钊双手捧起覃馥笙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覃馥笙双眼微眯,神情迷离,耳边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身体绵软无力,完全不受控制。 罗钊已经忍到了极限,炽热的火苗在眼中跳窜着燃烧,视线死死抓在覃馥笙的身上! 覃馥笙的头无力的依在罗钊的掌心,细腻的面庞泛着红晕,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睑不住颤抖。微微皱起的眉头,带着面上涌起一丝媚气。还有那娇艳的樱唇,像是离了水的鱼儿不住的张合喘息。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罗钊的面上,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罗钊竟然不受控的浑身一紧,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地抱起覃馥笙,迈步便向宴会厅外走去。 刚刚走出宴会厅,罗钊的手原本不安分的揽着覃馥笙的腰身,可是她如今已然意识混沌,身体更是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全部重量都依靠在罗钊身上。 倒不是覃馥笙太重,只是罗钊个子并不算高,相较穿了高跟鞋的覃馥笙,罗钊也只比她高出了一点点而已。 好在宴会厅之上便是酒店的房间,罗钊费力的搀扶着覃馥笙走入电梯。 总统套房在三十三层,这里一般除了打扫、服务的人员,便是长期预定的几位大客户,罗钊便是其中之一。 好不容将覃馥笙架着出了电梯,眼看着房间就在走廊最尽头的拐角处,罗钊已经激动的有些按耐不住了! 怀揣着一肚子的色胆,罗钊走出电梯还没有两步,忽然不远处的一件套房大门被重重的推开。 罗钊心底一惊,毕竟是做了亏心事,即便明知道那不过是个陌生人,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慌。 罗钊欲盖弥彰的一遍扶着覃馥笙,一边侧头看向她,“亲爱的,不是说让你少喝一点吗,自己不能喝,还要逞强,这下可好了吧!” 罗钊如果能把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多用一点来看书,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原本从套房里走出来的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压根没把罗钊放在眼里。 可他自己心虚,多说了那么一句话,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原本是情人之间有些腻歪的情话,小声暧昧的说便好,可罗钊却好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一样! 第12章 水性杨花的扫把星 寂静的走廊上,罗钊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男人有些好奇的转回头瞥了他一眼。 男人身材伟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映衬下,罗钊完全被笼罩在男人的身影里。禁不住有些慌乱,罗钊赶忙避过了男人的目光。 原本男人看到罗钊的时候,眼中不过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可当他目光不经意的略过覃馥笙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瘫软在罗钊怀里! 眼看着罗钊就要与男人擦身而过,离他预定的总统套房也只剩几步路而已,可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忽然伸手揪住了罗钊的后衣领! 罗钊搀扶着覃馥笙,本就有些费力,身后忽然被人这么一拽,他脚步趔趄,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他这么一乱不要紧,整个人倚在罗钊怀里的覃馥笙,直接被他摔了出去! 男人眼疾手快,拉住覃馥笙的胳膊,向回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男人一对剑眉拧在了一起,低头伸手拨开覃馥笙散乱扑在脸上的长发。 果然是她! 看到覃馥笙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男人揽着她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加重了力道!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每一处指节都泛着青白色。 “草!你他妈的……” 罗钊骂骂咧咧的站稳后,猛地一转身,在看清男人的脸后,尚未骂出口的污言秽语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顾……顾少……”罗钊惊得瞠目结舌,胆战心惊的恨不能要掉自己的舌头! 顾长戈没有搭理罗钊,只是目光狠厉的盯着怀里的覃馥笙。 罗钊看着顾长戈的神情,虽然不是对着他,可他已经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长戈是什么人,奉城顾市长!对别人来说,市长是个公职,可是在奉城,顾市长这个名头便已经说明了顾长戈的地位! 市政厅里坐的那位市长,是国家授予的职位。而顾长戈,更多人私底下都喜欢叫他阎罗王! “顾少,我……刚才不是……不是……” “滚!” “是!是!” 顾长戈厉呵一声,罗钊像是得盟大赦,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便快速转身冲进了消防楼梯! 听着身后的门重重关上的声音,罗钊长舒一口气,慢慢转回身,偷偷从门上玻璃窗处向走廊看了一眼。 只见顾长戈弯腰将覃馥笙打横抱起,重新打开套房门走了进去! 罗钊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他只听说覃馥笙嫁给了闵睿,两个人也才结婚刚一年便闹得要离婚! 要不是因为借着同学聚会的机会,罗钊有心多打听了一些关于覃馥笙的事情,也不会特意找到他工作的公司,然后指名要她代理自己的业务! 在罗钊眼中,不管覃馥笙现在是什么样子,先拿下她,才对得起自己曾经受到的蔑视! 眼看着今晚罗钊就要的手了,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真的是程咬金还好了,这回杀出来的是阎罗王! 打死罗钊也想不到,覃馥笙竟然与顾长戈还有一个腿! 罗钊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闵睿与覃馥笙闹离婚的事情传开后,闵睿对外一直说,覃馥笙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扫把精! 顾长戈抱着覃馥笙回到房间,扬手将她摔倒了床上。 覃馥笙恍惚之间感觉身子剧烈震荡了一下,闷哼一声,动作迟缓的想要翻身,可是稍稍动了一下,却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顾长戈的这一下并没有让覃馥笙恢复意识,看着她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顾长戈神情冷漠,眼中尽是骇人的神色。 这应该是她惯用的招数吧? 顾长戈站在床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覃馥笙。 文雅给覃馥笙选的这套随体蕾丝小礼服真的太适合她了!精美的黑色蕾丝将覃馥笙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前短后长的设计,衬得她一双腿笔直修长。 荷叶型的领口丝毫不媚俗,可现下覃馥笙侧身躺着,领口走线整齐的荷叶边软软的贴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透着勾人的魅惑。 线条柔美的脖颈,白皙细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一侧香肩微露。覃馥笙半弓着身子,一双美腿交叠着搭在床上。 顾长戈的视线游走于覃馥笙的身上,只一瞬,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狠厉与焦灼! 这样一幅大好春光,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脑海中迸发出的词,一定是春心荡漾,心猿意马! 可顾长戈一双鹰眸死死的盯在覃馥笙的面上,脑海中充斥着的词,却是死里逃生,梦魇重现! 一年前的事情,直到现在顾长戈都不敢回头去想! 无论当时是因为药物的控制,还是他原本就难以遏制的冲动,最后的结果都无法改变,他沦陷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那夜之后,顾长戈一度被追杀,险些丧命于枪林弹雨下!可是,比失去性命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他永远失去了念念! 从法国死里逃生回到奉城,顾长戈几近疯狂的动用了所有手段想要寻回念念。 可是,念念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就像顾长戈撕心裂肺时叹出口的怨气,呼出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失踪”只是顾长戈一厢情愿,自我安慰的说辞!因为,除了他,所有人都认定了,念念已经死了! 顾长戈回到奉城一个月后,他收到了一份从法国寄来的快递,里面只有一张刻录的光碟。 那天,尚启致、尚启裕、纪维筠三人都在。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部清清楚楚的看到,视频中,念念被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用刀一下一下割断了脖颈! 视频成像十分清晰,念念脸上的惊恐、痛苦,还有死前眼中的绝望,一丝不落的烙印在顾长戈的心里! 当寒光凛凛的匕首重重割开念念脖颈的时候,颈部大动脉喷薄出的鲜血溅了男人一身,也染红了摄像头! 第13章 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 当寒光凛凛的匕首重重割开念念脖颈的时候,颈部大动脉喷薄出的鲜血溅了男人一身,也染红了摄像头! 镜头中忽然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昏暗的腥红色!男人就用一把小小的匕首,一下一下将念念的头割了下来! 视频中清晰的传来念念的颈骨被锯断的声音,伴着男人轻松愉悦的哼唱声,细细弱弱的从视频中传出来! 细弱轻快的哼唱声,犹如一条细长滑腻的毒蛇一般,猝不及防的缠绕上顾长戈的脖颈,一圈一圈,直到他因为窒息而意识模糊…… 其他三个人听到顾长戈的惨叫声,惊恐的转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颈,整张脸因为充血而变成骇人的猪肝色!神情狰狞而痛苦! don't cry!那是念念最喜欢的歌,她曾反复的听着这首歌,直到泪流满面…… 最后,视频中的男人一只手提着念念的人头,一只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转回身对着镜头,嘴中还在轻声哼唱着顾长戈烂熟于心的曲调! 男人脸上的面具带着斑驳的血迹,双眼处像是两个黑洞一样深不见底! 曲调戛然而止,男人扔掉念念的人头,鲜血淋淋的手慢慢的伸向摄像头,然后一下一下仔细的擦拭着镜头! 腥红的鲜血模糊了镜头,隐约能够看到男人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模糊的面容难以分辨,只有嘴角那一抹嗜血的笑容震慑人心! “je t'envoie le plus grand respect!顾长戈, je t'attends!notre jeu, maintenant!” 男人用标准的法文与中文,向顾长戈宣战! 视频黑掉前,屏幕下方竟然跳出了一行英文,翻译了男人刚才说过的法文。 “i send my best regards to you! gu changge, i'm waiting for you! our game now begins!” (向你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顾长戈,我等你!我们的游戏,现在开始!) 顾长戈没有坚持到男人转回头,便已经昏死过去! 视频中的男人挑衅的宣战,是在顾长戈苏醒后,尚启致告诉他的!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顾长戈有没有重新看过最后的那一段,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顾长戈昏迷的这段时间,其余三人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各种手段证实了,视频的真实性! 无论是美国的fbi,还是东京警察本部,给出的结果全部是一致的!整段视频没有任何人为的编辑、合成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高级技术人员,用尽了最新的科技手段,将视频最后模糊的那一段还原呈现,得到的结果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经过科学技术的处理,已经锁定了犯罪现场。竟然就在久负盛名普罗旺斯吕贝隆山区,那里有一座塞南克修道院。 修道院的前方有一大片薰衣草花田,念念就是死在了花田旁的木屋内! 如此骇人听闻的命案,惊动了吕贝隆山区的国家宪兵。 但是,当他们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小木屋,还有木屋内墙上钉着的一封信! “heureux que tu es enfin trouvé ici.mais, en outre, tu sais rien.aime mon cadeau pour toi?il y a un petit regret, vous devriez me préfère la main droite avec des cadeaux.” “i'm glad you finally found here. but beyond that, you'll know nothing. do you like the gift i gave you? there is a little regret that you should prefer the present in my right hand!” (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这里。但是,除此之外,你将一无所知。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你应该更喜欢我右手上的礼物!) 依旧是标准的法文,配上英文翻译。 看过那段视频的几个人都清楚,信中所指那个“右手上的礼物”,就是念念的人头! 与信中所说的一样,除了这封充满挑衅意味的信之外,宪兵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忧的是,虽然通过高科技手段可以寻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可却无法还原男人摘下面具后的样子! 还有便是,念念的尸体也无迹可寻! 这个案件让宪兵队焦头烂额,无从下手!最终,只能成为了悬案束之高阁! 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铁证下,所有的人不得不接受,念念已经死了的事实! 可是,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敢在顾长戈的面前说一句!哪怕是“念念”这两个字,都变成了讳莫如深的禁忌! 顾长戈从未放弃寻找念念,他始终坚信,只要一天没看到念念的尸体,他就会一直笃信念念还活着! 往事如开闸了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席卷了顾长戈的大脑! 那些极其血腥常人的画面,像是淬了毒的獠牙,一口一口蚕食着顾长戈的大脑! 顾长戈感觉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聒噪的轰鸣声将所有记忆翻搅的支离破碎! 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顾长戈的铁拳倏然紧握,紧要的牙关使他双腮努起,额头青筋爆出,面上神情狠厉,骇人心惊! 兵已在颈,覃馥笙却对步步逼近的危险丝毫未察觉。 意识混沌的覃馥笙忽然嘤咛一声,娇媚的声音气若游丝,殷红的樱唇一张一合的喘息着,身子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两条修长的腿难耐的蹭了一下,无力的抬起手臂,慢慢的摸向了她自己的腰身。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意识混乱下做出的举动,却像是被人点燃了胸膛内的那把火,燎烧的他忍无可忍! 一个健步冲上前,覃馥笙恍惚感觉一股阴影逼近,紧跟着,身下的床重重的陷了下去! 意识滞缓的她只能凭着感官驱使,樱唇轻启,口中馥郁芬芳的温热气息尚未吐出,覃馥笙猛然感觉有一股力量死死的扼住了她的脖颈! 覃馥笙长大了嘴,喊不出声音,更喘不上气来!缓缓睁开的双眼倏然凸出,惨白的眼球上瞬间充血!原本白净的面庞,却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异常! “说,是谁派你来的?念念在哪?你们把她藏到了哪里!”顾长戈咆哮着质问覃馥笙。 已然失控的顾长戈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下手有多狠!只是几秒钟,覃馥笙因为眼球充血而视线模糊,瞳孔也开始变得浑浊! “告诉我,念念到底在哪里!不然,我杀了你!” 第14章 是谁亲手杀了她? 无论顾长戈咆哮的声音多么的歇斯底里,可是覃馥笙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人在濒死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会降低,直至完全消失! 覃馥笙红润的双唇现下已经变成了绛紫色,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便没有了反应!原本拼命挣扎反抗的手臂也渐渐无力,随着她求生踢蹬的双腿慢慢停下,一双手臂倏然垂落在顾长戈的肩上。 冰凉的手臂带着尸体的寒意,触碰到顾长戈脖颈的时候,他忽然浑身一凛,猛地松开双手,整个人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顾长戈怒不可遏又惊恐未定的看着覃馥笙,她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或者……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顾长戈瞬间慌了,这种惶恐失措,肝胆俱裂的感觉,不是来自于他杀了人!而是因为,他杀的人,是覃馥笙! 已经一年了,无论顾长戈多么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的寻找念念,到头来还是一无所得! 这件事,成为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的愤怒、躁郁、歇斯底里,都源于他的无能为力! 直到覃馥笙的出现,让顾长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像是一个濒死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覃馥笙,是顾长戈这一年来,唯一一个真真切切握在手中的线索! 当年的事情,似乎一夜之间消失殆尽!留下的,除了顾长戈身上那些无法磨灭的枪伤留下的疤痕之外,就只有覃馥笙! 她是除顾长戈之外的另一位当事人!活的!可以让顾长戈抓在手中,最有利的线索! 覃馥笙不能死!最少,她不能现在死去! 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杀了覃馥笙,那念念怎么办? 顾长戈惊愕的缓缓低下头看着他的双手,是他亲手扼杀了找到念念的唯一线索!是他亲手杀了念念! 想到这样的可能,顾长戈犹如五雷轰顶! 来不及胡思乱想,顾长戈快速的将覃馥笙挪到地毯之上放平,轻轻搬动她的头微微扬起。顾长戈捏住覃馥笙的嘴俯身凑了上去,缓了几口气后,直起身子,双手相叠,有节律的按压着覃馥笙的胸膛。 搏击、近身格斗、枪械、野外求生,还有抢救与自救,这都是他们几个人从小就要严格训练的项目! 五分钟之后,在顾长戈奋力的抢救下,覃馥笙终于有了反应! 剧烈的咳了几声之后,覃馥笙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长大了嘴巴大口的喘息着。 死里逃生,脖颈上的勒痕还在火辣辣的疼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覃馥笙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模糊的视线还没有适应,眼睑便重重的阖上! 看到覃馥笙被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顾长戈这才恍然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汗透,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到地毯上。 死里逃生的感觉,不止是覃馥笙才有,顾长戈也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回! 看着覃馥笙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和缓,顾长戈顾不得她依然虚弱的事实,伸手揪住覃馥笙的领口,一个用力将她提到了自己面前。 “说!谁派你来的!” 覃馥笙气息奄奄的耷拉着脑袋,对顾长戈的质问视若罔闻。 顾长戈疾言厉色的盯着覃馥笙,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副娇柔无助的模样。顾长戈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双手钳住覃馥笙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念念在哪,你们把她藏到了哪里?” 覃馥笙误服了罗钊的药,又经过了刚才死里逃生的那一回,现在忽然被顾长戈这样剧烈的晃动身体,顿时感觉胃中一阵翻搅,意识越发混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覃馥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控制不住的一阵阵泛着恶心。一天粒米未进,覃馥笙刚张口,便被顾长戈用力的推到一边。 没有防备,覃馥笙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手肘撞击到实木地板的时候,发出闷重的响声。覃馥笙侧头干呕了两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还未等她缓一缓,顾长戈豁然站起身,猝不及防的拽住覃馥笙的胳膊,不管不顾的将她拖进了浴室。 顾长戈扬手将覃馥笙推进了浴缸中,伸手拿过花洒喷头,将水流开到最冷最大的一档,对准了覃馥笙的脸便扭开了开关。 冰冷的水带着刺痛皮肤的力道,用力的打在覃馥笙的脸上。 覃馥笙本能的躲闪,却被顾长戈一只手按进了溢满水的浴缸中! “我再问你一遍,念念在哪!” 覃馥笙被顾长戈揪住了头发用力的按入水中,猛地呛了几口水,挣扎的时候,额头重重的撞在了浴缸边缘。 这一次,顾长戈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折磨覃馥笙,是为了知道念念的下落,而不是要了她的命! 顾长戈从水中揪起覃馥笙的头,恶狠狠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冰水混着泪水模糊了妆容。额头一块红肿,撞破的地方向外渗着血珠,迷离的眼神掩饰不住的惊恐! 鲜红的血顺着覃馥笙的额头流进了她的眼中…… 一瞬间,顾长戈忽然愣住了! 揪着覃馥笙头发的手也不受控的松了力道,另一只手中的花洒喷头重重的掉进浴缸内,溅起了大大的水花。 飞溅出的水滴落入顾长戈的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 念念浑身是血,惊恐而绝望的神情,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顾长戈的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渐渐地与面前的覃馥笙重叠起来…… 顾长戈的心猛地抽痛一下,伸手将覃馥笙用在怀里。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 罗钊给覃馥笙下的药,药效十分猛烈,但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如今泡在冷水里的覃馥笙渐渐的恢复了一点意识。 覃馥笙恍恍惚惚感觉到,她的上身被炙热的暖意紧紧的包裹住,可是腰部以下仍旧浸在冷水中,阵阵寒意侵袭着她的心。 第15章 濒死前的出现的幻觉 覃馥笙恍恍惚惚感觉到,她的上身被炙热的暖意紧紧的包裹住,可是腰部以下仍旧浸在冷水中,阵阵寒意侵袭着她的心。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唇齿打颤,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低沉的呓语声。 覃馥笙听不清这个将他紧紧拥在怀中的男人都说了什么,想要看一眼,强撑着稍稍侧了一下头…… 顾长戈感觉到覃馥笙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倏然收紧手臂,恨不能将她揉碎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惶惶不安的低头看向覃馥笙,捕捉到她投射来的视线,顾长戈看着她毫无神采的目光,忽然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覃馥笙的视线依旧模糊不清,影影焯焯看到顾长戈转回了头,他眼中的悲痛与心疼让覃馥笙有些恍惚了。 刚才要掐死她的男人是他吗? 临死之前,覃馥笙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暴戾的神情。正是因为那个恨之入骨的眼神,才让覃馥笙意识到,她可能必死无疑了! 那现在呢? 难道是她的幻觉?人在死去之后,或者濒死之时,会出现的幻觉? 可是,身上的温度那样真实!她身子能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 直到覃馥笙的身体因为强烈刺激引起了四肢痉挛的情况,顾长戈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火急火燎的将覃馥笙从浴缸中抱起来,转身回到卧室。 覃馥笙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身体好还在不住的抽搐,四肢因为痉挛已经僵硬变形! 顾长戈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脱着覃馥笙身上的礼服。“念念,你要有事……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顾长戈惊愕的已经有些差了音! 拽过轻柔的蚕丝被将一丝不挂的覃馥笙裹在怀中,即使隔着被子,顾长戈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覃馥笙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如今盛夏时节,套房内的温度凉爽适宜,可这样的温度对于现在的覃馥笙来说,却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顾长戈起身走到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前,快速的调高室温,转回身,顾长戈一边急躁的解着衬衫的衣扣,一边向卧室的大床走去。 褪去了已经湿透的衣裤,顾长戈快速钻进被子中。伸手将覃馥笙揽入怀中,她浑身冰凉,激的顾长戈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覃馥笙混沌的意识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一丝不挂的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浑身皮肤刮的生疼,骨头也像是被人一寸寸敲碎了一样! 忽然陷入的温暖怀抱让她有了求生的本能,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向温暖的源头靠近。 顾长戈双臂用力的将覃馥笙按在自己身上,她身前的柔软紧紧地贴在顾长戈结实的胸膛之上。 感觉到怀中瑟瑟发抖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顾长戈缓缓低下头,覃馥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整个人毫不设防的窝在他怀中。 从顾长戈的视角,只能看到覃馥笙的侧颜。他不敢动,怕惊醒这得之不易的安静! 顾长戈怔怔的看着覃馥笙的娴静的睡颜有些出神,她脸部的轮廓线条柔美,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轻弱的喘息,带着性感的锁骨上下起伏。 顾长戈忍不住慢慢抬起手臂,轻轻落到覃馥笙的锁骨上,一下一下,反复的摩挲着。 悉悉索索的微痒,让熟睡的覃馥笙条件反射的嘤咛一声,下意识习惯性的咬了一下下唇。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入顾长戈的眼中,却好像是咬在了他的心头上! 顾长戈神情一滞,呆愣的看着覃馥笙轻咬嘴唇,呼吸微喘的模样。 口中情不自禁的轻念一声,“念念……”闭上双眼,俯身低头含住了覃馥笙的双唇。旋即,顾长戈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覃馥笙呜咽一声想要转头躲过,却被顾长戈的双手将头扳正。谙熟的吸吮轻碰,顾长戈撬开覃馥笙的贝齿,灵活的搅弄惊醒了浑浑噩噩的覃馥笙。 “唔……嗯……” 覃馥笙修长的十指无力的抓上了顾长戈的背,想要推开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覃馥笙的手在顾长戈的背上胡乱的比划着,一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腰窝处。 顾长戈浑身一凛,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从腰间袭遍全身! 顾长戈猛地停了下来,双臂支撑着看着身下的覃馥笙。身上的燥热与不安越来越强烈,顾长戈险些再次丧失了理智! 豁然掀开被子,顾长戈快步走下床,留下还在嘤咛的覃馥笙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 周遭的空气充斥着燥热的温度,覃馥笙深吸一口气,感觉意识渐渐回笼,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所到之处,昏暗又模糊! 想要揉一下眼睛,覃馥笙抽动手臂,却在皮肤与被子摩擦的时候无力的停下。身上的皮肤轻轻触碰,竟然阵阵酸痛。明明手脚冰凉,可却浑身滚烫! 她这是……发烧了? 覃馥笙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手肘支撑着床稍稍坐起身。随着脖颈僵硬迟缓的转动,收入眼中的,竟然是她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心底一惊,覃馥笙艰难的抬起手臂,轻轻捶了一下脑袋,不经意看到手臂上青紫的手指印,覃馥笙瞬间惊得浑身僵硬! 身上赫然出现的这些无法解释的淤痕,还有她现在掩藏在被子下不着寸缕的身体,由不得她细想,那个顺理成章的猜想猛地撞进了覃馥笙的心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覃馥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掀开被子检查她的身体。可是……她根本一窍不通! 她确实不是处子,不容置疑却无法解释! 在覃馥笙的认知中,对于男欢女爱最隐秘的这个环节,她所有的知识来源,就是晚八点档电视剧中,一对男女相拥,然后倒在床上,这就是全部! 覃馥笙低头阵阵的看着她的身体,除去高烧导致的浑身酸痛,还有零星几处暧昧的痕迹,她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感觉?难道……她并没有被怎么样? 第16章 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眼前的情形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她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人侵犯了! 覃馥笙惊疑不定,猝不及防的情况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在她未曾注意到的昏暗角落里,一个男人正皱着眉,疑惑的盯着她! 偌大的卧室,除了烟感器上一个忽明忽暗的小红点,还有开关处亮着的微弱指示灯,便再没有一丝光亮! 原本视野开阔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 顾长戈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此时,他心头涌起一丝疑惑,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覃馥笙。她此刻的反应,让顾长戈有些始料未及! 在凯萨皇庭第一次遇到覃馥笙的时候,顾长戈就派人将她的祖宗十八代查了个清清楚楚! 这份资料送到他手中已经有两个月了,顾长戈几次想要看一下。可每当次触及到那个装着调查报告的档案袋时,上面赫然标注的“覃馥笙”三个字都让顾长戈望而却步!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覃馥笙的一切,事无巨细,他都想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覃馥笙身上找出关于念念下落的线索! 可是,就是这份沉重到无以复加的希望,反而成为了顾长戈打开档案的最大阻力! 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一次的希望又落空了,他要如何面对再也不可能找到念念的现实! 所以,到现在为止,覃馥笙对于顾长戈来说,就只是一个写在牛皮纸袋上的名字! 因为不了解,顾长戈只能依据正常人的行为习惯来判断。 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身上衣衫褪尽,还伴有暧昧的痕迹,一切都在力证一个事实。 可是,一个已婚女人,有与没有,发生了与没发生,这不是很容易便能判断出来的吗? 更何况,像覃馥笙这种女人,难道不应该立刻就做出反应吗?即便是真的被侵犯了,对她来说也无所谓吧?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样下贱的女人!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有没有钱拿而已! 但覃馥笙迟缓、惊疑、不确定的反应,让顾长戈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在演戏?给谁看? 心中这样想着,顾长戈不禁冷哼一声。鼻孔出气,声音虽然不大,可却让坐在床上尚未缓过神来覃馥笙惊得猛然转过头。 “谁?”覃馥笙惊得质问一声。 张口出声的时候覃馥笙才惊觉,她的声音哑的根本听不清!伸手握住自己的脖颈,一阵热辣辣肿胀的疼痛感让她快速松开手。 “呃……呃……”覃馥笙试着出声,却发现嗓子像是长死了一样,十分艰难的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覃馥笙轻轻地捂着她的脖子,惊恐的看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警惕的神情在黑暗中死死的盯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你……是……谁?”覃馥笙忍着疼痛,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口。 高度警惕和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覃馥笙的意识渐渐清明,她开始快速的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能清楚的想起来自己与文雅在公寓的对话,然后文雅生拉硬拽的将她带出了门。 对!同学聚会!罗钊! 覃馥笙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这些,她压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失去了意识。更不清楚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又经历了些什么! 但是,潜意识里,覃馥笙开始慢慢认定,是罗钊把她带到了这里,并且趁着她无力反抗的时候侵犯了她! 那……面前的人是罗钊? 这个人渣,他的奸计已经得逞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覃馥笙心中愤恨,捂住脖颈的双手不禁微微用力,罗钊坐在黑暗中窥伺着她,就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心理,还是……他正在酝酿更变态的事情? 想到这里,覃馥笙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原本滚烫的身体,竟然开始冷的发抖! “你……还……想……怎么样……” 覃馥笙的声音嘶哑的支离破碎,如果不是她死死的咬着每一个字,顾长戈根本没有办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但是现在,他听清了,却更加疑惑了! 她覃馥笙的神情一丝不落的被顾长戈扑捉到,她分明已经吓破了胆,可却能保持冷静的面对接下来或许更加残暴、恐怖的遭遇! 她哪来的勇气? 难道是见怪不怪? 顾长戈眉头紧锁,瞋目切齿的掩于黑暗中。真正蛰伏在他周围窥伺着他一举一动的那些人,他们的暴虐恣睢,顾长戈已经领教过了! 覃馥笙与那些人狼狈为奸,她能有这样的表现,应该不奇怪吧! 正因为覃馥笙的故作镇定,让顾长戈更加认定了,她就是那些人的同谋! 或许,从文雅在凯萨皇庭捉奸那次开始,到昨晚在这里再次遇到覃馥笙,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无论是文雅、还是那个自以为肥肉送到嘴边的蠢货,都只是覃馥笙预谋接近他的棋子而已! 顾长戈越想越恨,原本随意搭在一旁的手臂,瞬间铁拳紧握,坚实的肌肉将衬衫撑的高高鼓起! 想起昨晚的事情,顾长戈心中懊丧的感觉,让他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覃馥笙警惕的盯着那个黑影,见他忽然抬起了手臂,覃馥笙吓得两只手死死抓着被子护在身前。 “你……” 覃馥笙惊恐的话还没问出口,卧室的灯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让覃馥笙未出口的惊疑戛然而止!抬起手挡在眼前,覃馥笙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臂。 缓缓睁开眼,向着那个人影看过去,覃馥笙惊愕的张口结舌。原本苍白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神情,眼底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你……” 覃馥笙有些激动,控制不住提高的语气让她猛烈的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声振动到声带,扯痛了脖颈处的伤,覃馥笙疼的五官都邹到了一起! 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护住脖颈,覃馥笙的手指只要一触碰到勒痕,马上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第17章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覃馥笙慢慢的放下手臂,耀眼的白炽灯光下,她身上淤痕显得格外刺眼! 张了张口,覃馥笙发现她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刚才,她已经认定了,是罗钊把她害成了现在这样!对于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覃馥笙在脑海中仔仔细细的臆想了一遍! 身上的痛,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可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覃馥笙的恐惧多大于愤恨!她心中唯一存留的信念就是,她不能有事,她要好好地离开这里! 因为只有好好的活着,今天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才不会白受! 只是一瞬间黑与白的转换,覃馥笙却感觉她最夯实的信念瞬间被瓦解,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与顾长戈的第一次见面,覃馥笙见识到了他的阴晴不定与乖戾嚣张! 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人,顾长戈竟然能够做到将她强行带走,并且……公然在电梯里非礼她! 如果这个人是罗钊,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人渣、流氓!这种人,能做出来的混账事情,最多只有这样! 可是,不远处沙发上那个岿然不动的身影,反复的敲打着覃馥笙,伤害她的人,不止是个龌龊的流氓,更是个她得罪不起的变态!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释,可是这些对于覃馥笙来说,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任何原因,都没有既成事实更加伤人! 从睁开眼到现在,覃馥笙此刻最清醒! 轻轻的转回头,覃馥笙视线淡淡的从顾长戈的脸上划过。落在床边的地毯上,她昨天穿过的晚礼服,皱皱巴巴的被丢弃在那里! 覃馥笙费力的拽着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慢慢的移动着身子来到床边,弯腰将身体探出去,伸出手臂费力的够着地上的衣服。 顾长戈原本怒火中烧,灯光点亮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将满腔怒火发泄出去! 可当他看到覃馥笙脖颈上的淤痕事,整个人忽然有些呆愣。蓄势待发的气势,一瞬间消失殆尽! 昨天晚上,覃馥笙奄奄一息的差点被他掐死! 她那种绝望又痛苦的神情,夹杂着混沌的双眼中最后翻涌出的一眼泪,生生的刺痛了顾长戈! 顾长戈一直以为,念念是他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沟壑! 直到昨天晚上,顾长戈发了疯似的差点将覃馥笙活活掐死!覃馥笙最后的那个神情,让顾长戈恍然惊觉,念念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绝不仅仅是一条人命,一份爱情! 他竟然无法平静的面对其他人痛苦时的神情! 那种神情,会让顾长戈直视他的无能为力与悼心失图! 覃馥笙伸长了手臂,眼看着就要够到了自己的礼服,指尖轻微的触碰后,一双大手倏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覃馥笙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拽的跪在了床上,惊慌之下的挣扎反抗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被子,顺着玲珑有致的曲线滑了下来! 感觉身上一阵寒意,覃馥笙惊觉的低头看去,两只手被顾长戈死死的攒住,她费劲了全力,仍旧无法抽回手臂。 这种以卵击石的感觉,让覃馥笙渐渐失去了希望!慢慢的安静下来,覃馥笙连大口喘息都会刺痛的脖颈,却忽然高高昂起直视顾长戈。 两个人四目相对,顾长戈难以控制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覃馥笙疼的差点叫出声,如今也只能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紧紧咬着牙关,覃馥笙眼中的愤恨与决绝毫不掩饰! 昨晚顾长戈狠厉的咆哮声,如今竟变成了阴沉的质问。 “是谁派你来的?念念在哪里?” 这个熟悉的问题慢慢来勾起了覃馥笙的回忆,她记不太清楚,可这个问题绝不是第一次听到! 谁指使?顾长戈竟然以为她有所图? 对于这个质问,覃馥笙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她现在也好像反问顾长戈一句,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有什么目的! 一次又一次,顾长戈变本加厉的伤害她!两个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人,事实摆在眼前,到底是谁有所图谋,又是谁不怀好意? 外面那么多绞尽脑汁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他不去怀疑,覃馥笙自问躲他都来不及,竟然会被质疑心怀不轨! 还有,那个念念……好熟悉的名字! 覃馥笙怒火中烧,不知道昨晚她神志不清的时候,顾长戈这个变态到底在她耳边提了多少次这个名字! 不管这个“念念”是一个人,还是一条狗,他自己看不住,随便抓个人就严刑逼供,覃馥笙心中狠狠的将顾长戈劈头盖脸的咒骂了一遍! 顾长戈,你不要姓顾了,你姓赖好了! 覃馥笙紧咬着牙根,一口银牙咬碎,顾不得脖颈上的伤,死死的盯着顾长戈,强忍着疼痛一字一顿的反问一句。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顾长戈没想到覃馥笙反唇相讥的时候,眼神中竟然还透着咄咄逼人的神色! “不想死,就快点告诉我!”顾长戈的神情让人禁不住胆战心惊! 所有认识覃馥笙的人都觉得,她一直都是个文静到有些懦弱的女生。中规中矩的学习、生活、成长。 二十多年来,覃馥笙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从高一开始于闵睿早恋!高二时,闵睿牵了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覃馥笙两天都不敢抬头看闵睿。 婚后的一年来,闵母能够那样肆无忌惮的凌虐覃馥笙,除去闵睿的无视纵容,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的软弱与怯懦! 可就是这样一个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姑娘,却在遭受了忽如其来的重创后,忽然变了模样!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顾长戈只有两次与覃馥笙接触的记忆,在他的印象中,覃馥笙应该就是一个受到惊吓时会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泣不成声,除了对不起什么都不敢说的女人! 可是,覃馥笙的反应,再一次颠覆了顾长戈的判断! 第18章 我的软肋,你的痛脚! 就在他疾言厉色的逼问下,覃馥笙不但没有吓得战战兢兢,竟然还迎上顾长戈阴鸷的目光,冷哼一声! 顾长戈心头一滞,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别用……死……威胁我!你……和……我,到底谁……更怕……我会死?如果……你敢杀我,我……昨晚……就……死了!”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直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覃馥笙仍旧想不起来多少! 可是,脑海中仅存的几个零碎的记忆片段,也足够她做出这样的判断! 覃馥笙不知道顾长戈口口声声提到的,那个指使的人和念念都是谁,她也不想知道他们与顾长戈之间存在什么瓜葛。 她只要知道,这件事、这两个人,对顾长戈来说,重要到可以让他失去理智就够了! 顾长戈是谁,奉城的“顾市长”,人人口中的“阎罗王”! 他竟然会为了一件事、两个人,而对覃馥笙这种丝毫入不了他法眼的女人下手!而且,覃馥笙模糊的记忆中,她濒死的那一瞬间,顾长戈眼底的神情,是惊恐的! 覃馥笙完全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被牵连到了这件事情中。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在她看来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原因,可在顾长戈的心中,却可能是最后的希望、唯一的希望! 既然她这样“重要”,顾长戈又怎么敢轻易的就让她去死! 覃馥笙对于刚才顾长戈恫吓的话赶到可笑! 死,对于覃馥笙来说就是一了百了,可对于顾长戈来说,或许就是眼穿心死! 权衡利弊,覃馥笙恍惚有种感觉,看上去她这个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予取予求。可是,谁能绝地反击还真是不好说! 刚才她那一声冷笑,就是因为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覃馥笙觉得顾长戈很可笑,可她也在嘲笑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才知道反抗与自我保护! 闵睿的那一跤摔得难道还不够痛吗? 覃馥笙对顾长戈的反抗绝对不是因为一时的愤怒与怨恨!她的冷静与睿智,让顾长戈十分意外,也大为光火! 覃馥笙的反唇相讥,针锋相对彻底激怒了顾长戈! 顾长戈扬手甩开覃馥笙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动作,让她重重的跌倒在床上。 覃馥笙还在发烧,要不是现在如临大敌,她根本撑不了这么久!摔在床上并不痛,可这一下,覃馥笙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要被震散架了一样! “你说得对!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你应该听过,生不如死吧?你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覃馥笙面容寒若冰霜,冷漠的听着顾长戈近乎恐吓的话! 直到耳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覃馥笙终于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不可遏制的喷涌而出。她委屈,可是她更怕! 只差一点点,她就死了! 如今她已经走投无路,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可是,即便如此,是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生活不如意与悲惨的遭遇,都不及迎接死亡那一刻让覃馥笙惊骇! 瘦弱的身子紧紧地蜷缩在杯子中,覃馥笙哭的撕心裂肺,却毫无声息!只有身下被洇湿的被褥,和不断耸动的双肩宣泄着她的悲愤! 哭与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 覃馥笙头昏目眩的止住了哭声,虚弱的起身,除了地上那件皱皱巴巴的礼服,她别无选择。 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领,覃馥笙走出套房没几步,步伐虚浮让她有些站不稳。艰难的伸手扶住墙壁,覃馥笙缓缓地呼气。 她反复的暗示自己,她只是病了,只要回到家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覃馥笙抬头向走廊尽头看去,近在咫尺的电梯,不过几步路,她却走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走到电梯前,覃馥笙伸手按下按键。 包金的电梯门打磨精细,上面彩雕华美优雅,覃馥笙怔怔的盯着光可鉴人的金色电梯门上映照出的身影。 披散的长发,却遮不住她头上与脖颈上的伤痕。裸露在外的双臂和锁骨处,斑斑点点的都是淤痕! 覃馥笙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她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温蕴的泪水迅速涌了上来,模糊了覃馥笙的视线,也湮没了她仅存的一点意识。 “叮……” 清脆的电梯停靠声音,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覃馥笙的心上。她忽然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脱离控制,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一黑…… 视线阻断前,覃馥笙恍惚看到了一个人从电梯走了出来,笔挺的西装,配着相得益彰的领带,是领带夹! 上面精巧的镶钻闪耀着柔和的光,不偏不倚的落入覃馥笙的眼中。 “二哥……救……” 覃馥笙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话未说完,整个人便瘫软的昏了过去。刚刚走出电梯的男人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却没想到,入眼之人,竟然如此触目惊心! 男人还没有遇到用这种方法与他“搭讪”的姑娘,讨巧卖乖的多了去,这个还真是……真是特别! 人昏倒在他怀里,他就算再不是人,也不能将一个伤成这样的姑娘仍在电梯门口! 男人快速的掏出手机,谙熟的按着数字键。“小四,去我房间把茶几上的档案袋给我哥送过去!” 电话那头被叫做小四的人吃惊的“啊”了一声。 “二少,您……刚刚不是说自己去拿吗?您这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不会迷了路去了辛小姐的公寓吧……” “废什么话!耽误了我哥开会,一秒钟我扣光你这个月的工资!” 男人说完挂上电话,快速的抱起覃馥笙,转身走入电梯。虽然不情愿,可男人还是带着覃馥笙直接赶奔医院。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躺在后排座椅上的覃馥笙。 禁不住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男人心中还真是有些惋惜,这个女孩看上去应该还在上大学,伤的这么重,想想都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第19章 奉城四大家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啊!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有偿交易也不犯法。道德谴责这种事情,男人也不屑去做! 可是,有这种癖好的人,你在外面爱怎么玩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今天玩完了把人扔在他们家的酒店就一走了之,那可是触了二少爷的眉头! 不知道覃馥笙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她一头撞上的这个男人,就是奉城尚家的二公子! 奉城四大家,顾文尚纪。 以顾家为首,如今寰雩集团的掌舵人就是顾长戈。 顾家从清末便是这一带的富商巨擘。时代变迁,浮浮沉沉,能够一路支撑走到现在,也算是历经了辉煌荣耀。 如今顾长戈杀伐决断,寰雩集团也是风头正盛,一时无两。 文家与顾家算得势均力敌。 文家祖辈从政,曾出过三个尚书,两个状元。族谱之上最显贵的,当属理藩院尚书,掌一院主事,与六部并立,官从一品。 直至现在,文家也与政界要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文家直系子女中,已经没有人从政,旁系子女从政者也就算仕途平顺。 与家风家教脱不开干系,顾文两家并驾齐驱,分庭抗礼这么多年,但一直没有出现过难以收拾的恶劣情况。 两家若是追本溯源,还有些亲戚攀扯。虽然无从考证,都是以讹传讹,但文雅却真的放在心上,不管真假,反正她认定了顾长戈就是表哥! 商场斗争在所难免,虽然顾长戈与文棣互相看不上对方,但心中却不得不暗叹对方一句,他们都是彼此最优秀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文雅疯疯癫癫痴缠着顾长戈,他虽然不理会,但也不会因为文雅闹得太过而伤害她。 对此,文棣是有些不痛快的。但文雅就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根本不受控!而且,文棣私心里总觉得,说不定文雅这样的,还真的能降得住顾长戈! 两家并一家,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平日里文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文雅闹得过了,他就数落两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真的出手干预过。 尚家之所以排在第三,是因为家族主营酒店餐饮与房地产,追溯起来,也不过只有四辈的历史。与顾文两家的家世渊源相比,终究略逊一筹。 可是近几年来,尚家在尚启致与尚启裕两兄弟的操持下,也是头角峥嵘,突飞猛进! 而且,顾长戈与尚家两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三个人加上纪维筠,是奉城人尽皆知的少爷帮! 至于纪家,这个就是奉城人尽皆知的秘密。 纪家从前做的是黑道买卖,在改革开放和后来经济发展的那些年,纪家韬光养晦,但也积累了不少财富。 纪老太爷如今已经离开奉城几十年了,可奉城的各个帮派提到他的时候,还是要尊称一声老太爷! 纪老太爷自己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不想让自己的子孙也过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于是,从几十年前开始,纪老太爷便将纪家的产业一点点的向海外转移。 到了纪维筠这一代,纪家已经在海外定居了几十年,家族企业遍布欧洲、美洲。若真的清算家产,纪家应该是四大家中最夯实的一个! 可是,纪维筠天生反骨! 他长得一副眉清目秀的书生模样,现在奔四的人,竟然还是一副衣冠楚楚,斯斯文文的样子,一身的书卷气!尚启裕总开玩笑,说他不如改姓文算了! 但是,这样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深城诡谲的心肠!这些,都是顾长戈对纪维筠最中肯的评价! 顾长戈与纪维筠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一开始掐的死去活来,现在也成为了过命的交情。 纪维筠总说,他跟顾长戈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要么针尖对麦芒,一死一伤,要么就互补不足,皆大欢喜! 纪家就纪维筠这一根独苗,他不肯接受家族企业,非要自己跑出来的时候,纪老爷子差点没吐血身亡! 但这小子有的是点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最后竟然让纪老爷子双手请他快点滚出家门! 纪维筠来了奉城之后,犹如横空杀出的一匹黑马,异军突起,一时声名显赫!道上的人送给他一个绰号,“医生”! 满腹经纶,温文尔雅。手中都是握着刀,杀人还是救人,纪维筠从来都是一张谦和的面孔。 所有人都说他是来抢饭碗的,只有顾长戈和尚氏兄弟知道,他就是来玩的! 纪维筠看着文静,却极其喜爱“兵器”! 纪老爷子虽然什么都由得这个儿子,可是涉黑的买卖,纪老爷子绝不给情面!上两代人用命才换来纪家今天的太平日子,纪家的子女,哪怕是要饭,也绝对不能再走回头路!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纪维筠二十几岁的时候不是没有背着老爷子做手脚,可老爷子鼻子灵得很,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差点剁了纪维筠的手! 如果不是纪老夫人以命相逼,今天的纪维筠就是个独臂大侠! 从那以后,纪维筠长了记性。这么多年来,他想尽了办法,终于摆脱了纪老爷子的控制,要是不在奉城玩够本,他怎么可能回去安安分分的生活! 尚启裕抱着覃馥笙来到医院的时候,当值的护士看到她伤得那么严重,当即便开始准备急救。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覃馥笙只是看着严重而已!不过,高烧三十九度多,身上几处软组织挫伤,加上脖颈上的伤痕,也确实让人心惊! 尚启裕看上去就是个花花公子,小护士们一开始不知道内情,都背地里叫他衣冠禽兽!看着人五人六的,竟然有那种变态的癖好! 后来覃馥笙全面检查的时候,医生特别检查了她是否有被侵犯的痕迹,如果覃馥笙醒来后有刑事立案的必要,也算是给这个可怜的姑娘做个准备! 谁知道,检查结果却是,覃馥笙没有与人发生过不当行为。 刚才还在骂尚启裕的小护士们瞬间改了口,倒不是骂错了,只是觉得骂轻了! 第20章 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还在骂尚启裕衣冠禽兽的小护士们瞬间改了口,倒不是骂错了,只是觉得骂轻了! 如果不是变态的癖好,那就是虐待女性,这是家暴!比心理变态要更加可恶,更加不值得被原谅!简直禽兽不如! 尚启裕陪着还在昏睡的覃馥笙在病房内输液,前来查看的医生和护士对他都是没什么好脸色。 尚启裕这回可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比窦娥还冤!早知道,就让小四来顶雷,他去送资料好不好啊! 坐在覃馥笙旁边,尚启裕这才有空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样子是有些狼狈,但是这样娴静的面容,看着人心底一阵熨帖! 除去她的淤痕不说,这个女孩的皮肤真是天生的白皙细腻,眉清目秀,睫毛纤长。并不算出众的五官凑在这张脸上竟然出奇的精致。 最的尚启裕心的是,这个女孩有一对漂亮的梨涡。 他还记得,这个女孩一头扎进他怀里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二哥……救我……” 尚启裕就是那个瞬间看到了覃馥笙脸颊的梨涡,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大发善心! 不过话说回来,尚启裕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段风流债!对与床上这个女孩,尚启裕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叫自己二哥? 尚启裕是尚家的二少,这个奉城之内也算是人尽皆知。可是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最后呼救的那一声,喊得太过熟悉! 尚启裕感觉自己一定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不然,怎么会大马路上捡一个女人,竟然会有“还不错”的感觉! 看着女孩伤痕累累的样子,尚启裕渐渐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文件送过了吗?” “二爷,早就送到了!不但没迟到,我还早到了一秒!”小四油嘴滑舌的回了一句。 “少贫,没钱!你现在去凯萨,帮我查一下两个小时之内三十三楼的视频监控,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孩,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 “啊……二爷,我这边还有大爷交代的事情呢!女孩的事情,可以等等不?” “我的话不如大哥好用是吗?好!小四……你……” “二爷,我马上就去凯萨给您调监控视频,您稍等!”小四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尚启致这里如果办砸了,最多落个死刑。可是尚启裕,小四撇了撇嘴,一肚子坏水,就知道扣工资! 小四除了嘴欠抽,办事能力绝对没的说!不出十分钟,尚启裕就在手机上看到了三十三楼的监控视频。 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误打误撞救下的女孩,竟然是从顾长戈的房间走出来的! 小四办事周全,不但调出了今天的视频连带着昨晚的一起调了出来。 尚启裕看着视频中清清楚楚的记录了,顾长戈是如何从另一个男人怀里将这个女孩抢了过来,带回房间后,直到今天中午,顾长戈阴沉着脸先一步离开,这个女孩才奄奄一息的跟着离开。 凯萨皇庭三十三层都是总统套房,除去几套留给特殊客人,偶尔来奉城时下榻以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奉城内那几个叫得出名字的有钱人长期租用。 尚启裕一开始也以为自己这是撞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他不愿管闲事,可是如果有人敢在他的地方乱来,那尚启裕就不可能不管! 既然这个女孩出现在三十三层,那他就更不用着急派人去查,反正,掰着手指头,也就只有那几个人而已!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顾长戈! 他认识顾长戈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青春痘!十几年的交情,尚启裕还真是没看出,顾长戈竟然也有这样的爱好? 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尚启裕看着手中的电话,想了想,还是将手机踹回了兜里。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明白,非要当面看看顾长戈的反应才能证实他的猜想! 尚启裕转身看着床上的覃馥笙,怎么看,她都不像外面那些妖冶的贱货,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情! 而且,她除了一身的伤,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尚启裕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钱走人,要么好事做到底,等着覃馥笙醒过来! 不出意外,尚启裕脑子进水真的选了第二条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想要留下来。看着床上女孩伤痕累累,又昏迷不醒的样子,他真是迈不动步子离开! 除此之外,尚启裕也想听听这个女孩怎么说。如果她醒了,闹着要告顾长戈,这戏可就热闹了!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眼看着女孩第四瓶吊水就要见底的时候,她才慢慢醒了过来。 覃馥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受了自己身处医院的事实。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覃馥笙本能的有些抗拒。 “你醒了?” 覃馥笙听着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可还是十分警惕的点了点头。 她开始慢慢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顾长戈离开后,她也离开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 文钰?为什么不是文钰? 想到这里,覃馥笙的目光沿着尚启裕的脸向下移动,最后落到了他胸前的领带夹上。 原来,她看到的人,不是文钰,而是面前的这个陌生人。只是,他有着一个跟文钰一模一样的领带夹! “谢谢……”覃馥笙嘶哑的道了声谢。 “不用!医生说你伤了声带,脖颈处的软组织挫伤严重,可能会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这里是医生开的药,上面都有说明,你按要求吃就行。三天以后来复查。” 尚启裕细细的嘱咐着,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对这话覃馥笙笑了一下。 覃馥笙看着床头柜上堆着的一袋药,忽然感觉心里堵得慌,鼻子一酸,眼睛瞬间便红了。可是,泪水在眼眶中转了转,覃馥笙却还是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第21章 他这是缺爱了? “你……叫什么名字?”尚启裕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覃……馥……笙。” 尚启裕在心中反复的念着这三个字,不出所料,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叫我二哥,我们……以前认识?” 覃馥笙轻缓的摇了一下头,“对……不起,我……认错……人……” 尚启裕知道她说话费劲,赶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原来他是自作多情了! “你……” “你……” 沉默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尚启裕笑了一下。 “谢谢你……把我……送来……医院,给我一个……电话……我……” 覃馥笙说的每一字都变得异常辛苦,尚启裕看到她费力张口的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还钱就不用了,举手之劳。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等养好了伤,请我吃顿饭吧!” 如果不是覃馥笙,尚启裕觉得他一定会一口回绝!不对,如果不是覃馥笙,说不定他早就走了,根本等不到她醒过来这个时候! 覃馥笙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好心的陌生男人,面前勾了一下嘴角算是微笑。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下,可尚启裕却忽然眼前一亮,覃馥笙的梨涡真的很好看! 正在他有些沉迷的盯着覃馥笙看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尚启裕尴尬的笑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快速挂掉! “对了,刚才没有办法帮你联系家人和朋友,你现在告诉我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帮你打给他们。” 覃馥笙慢慢低下头,紧咬着下嘴唇。 她只有一个朋友就是文雅,如果文雅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闹翻天的!到时候事情瞒不住了,覃馥笙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把她伤成这样的人,就是顾长戈! 还有谁? 覃馥笙能想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文钰! 可是,他出差了! 覃馥笙深深的低着头,好久都没有回话。尚启裕有些好奇的低头看了一下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微恙,忽然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姑娘。 尚启裕不知道覃馥笙因为什么得罪了顾长戈,或者说,其他什么理由。但是一个水灵灵的女孩被伤成这样,只是看着都会让人有些心疼。 而且,她似乎连一个能来接她回家的人都找不到! 一个人,就算孤身在外发展,没有父母亲人在身旁,但也总会有朋友吧?不用多,一两个知心的就够了。 可是,看着覃馥笙的样子,她不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帮得上忙的同事都没有! 尚启裕张了张口,心中的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要不……一会儿医生给你检查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送你回去。” 覃馥笙从来没有这养窘迫过,或许有,但是没有这样赤裸裸的呈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不……用了……”覃馥笙低着头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真的?” 尚启裕俯身凑近覃馥笙,低下头寻着她的脸看去,有些调笑的模样没有让她放松一些,倒是让覃馥笙更尴尬了! “真的!”覃馥笙的声音细弱蚊蝇,尚启裕恍惚都有些没听清楚。 “嗯?”尚启裕再次确认。 覃馥笙躲避着尚启裕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动,扯到了脖颈处的伤口,覃馥笙疼的嘶嘶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别动啊!”尚启裕紧张的指了一下覃馥笙满是淤青的脖颈。 两个人忽然没了话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尚启裕发现,覃馥笙的戒备心理很强。他越是想要若无其事的逗她,覃馥笙反倒更加的手足无措! 这样一来,尚启裕有点不太敢随意开口了。她一身哄小姑娘的本事,现在全无用武之地!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被覃馥笙有些隐忍的闷哼声打破。 尚启裕紧张的看着覃馥笙,“怎么了?不舒服?” “手……” 覃馥笙艰难的抬起手,这时两个人才发现,吊水已经全部用尽,扎入覃馥笙手背上的输液管已经开始有血液回流上去。 尚启裕楞了一下,赶忙去叫护士。处理完手背上的伤口,医生又给她做了一边检查,建议覃馥笙最好留院观察。 覃馥笙虽然没有马上反对,可也没有答应。等医生走后,覃馥笙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尚启裕。 “谢……谢,我……没事了。今晚……不……”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尚启裕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今晚要听医生的留院观察是吧。也好,你好好休息!” 尚启裕似乎又话又没说完,可是确实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跟覃馥笙打了声招呼,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那……个……” 覃馥笙幽幽出声,依旧低沉嘶哑。尚启裕忽然有种心头一喜的感觉,赶忙停住脚步转回身。 “还有事?” “你……还没……告诉我……名……”覃馥笙说话断断续续,个别的几个字压根听不清楚。 “哦,哈哈哈……”尚启裕忽然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还有些喜翘的模样。 覃馥笙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点了点头,尚启裕看着她泛红的面颊,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的感觉。 “我知道你叫覃馥笙,这就够了!三天之后我去找你!” 说完,尚启裕挑眉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病房。覃馥笙还来不及多说一句,尚启裕已经开门离开了病房。 步伐轻快的走入电梯,尚启裕看着电梯内壁映照出自己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笑过之后,尚启裕竟然有些迷茫的盯着自己。 他这是怎么了?缺爱了? 别说长得好看的姑娘,就是才貌双全、文武兼备的好姑娘,尚启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也不是没有 第22章 就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至于辛未…… 忽然想到辛未,尚启裕浑身一凛,他恍惚想起来,自己刚才在病房内好像是挂断了辛未打来的电话! 天哪!他竟然挂断了辛未的电话! 尚启裕慌里慌张的从兜里掏出电话,怔怔的看着屏幕上辛未之后接着打过来的三个未接来电,尚启裕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辛未是现在国内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从出道开始就自带光环。影视歌三栖发展,使她看上去异常夺目! 尚启裕对她动了心思,一开始只不过是与纪维筠置气打了个赌而已。谁知道,辛未那么难搞定,尚启裕因为这个没少让纪维筠嘲笑! 可是,时间久了,尚启裕倒是有些喜欢上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纪维筠总说他就是贱的!非要别人晒着他,他就高兴了!而且,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是放不下! 对于这样的鉴定,尚启裕不置可否! 辛未这样的姑娘,就应该娇点!有资本才会作会闹,周瑜打黄盖,这叫情趣!像纪维筠那种每天摸着铁块睡觉的变态是不会明白的! 尚启裕心中忐忑不安的拨通了辛未的电话,双手握着电话,他忽然有种要朝圣的心态! 不出所料的是,辛未的电话响过三声之后,便被挂断了!尚启裕并不意外,这才是辛未会做出的事情来! 不气馁,尚启裕继续拨打辛未的电话。 三次,全部都是一样的结果,响三声挂掉!到第四次的时候,辛未的电话中传出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声音,提示尚启裕,“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尚启裕拿着点话,有些呆愣的坐在车里,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惹怒了这个活祖宗! 以前小打小闹的时候,辛未整治他的手段就是层出不穷,这次闹得这么严重,尚启裕已经算出了他不久之后会定破财! 轻声叹了口气,尚启裕拨通了贾辕的电话,“帮我查个电话号码的位置,已经关机了,尽快给我回复吧。” “关机了?那有点麻烦了!”贾辕吃肉的声音呼噜噜的从听筒中传来。 尚启裕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十分钟,查得到,日本松阪牛肉、神户牛肉、米泽牛肉管饱!查不到,你下半辈子只能吃泡面!” “五分钟就行!” 尚启裕没有挂电话,贾辕用手胡乱的摸了一下嘴,十指翻飞,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桌子上的手机中。 果然,四分半的时候,贾辕长舒一口气,“檀宫别墅!多谢二爷的肉!” 尚启裕懒得听贾辕废话,快速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了医院。 辛未的坐标定位在檀宫别墅,那就是说,她从美国回来了。看来,今天她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刚下飞机! 华灯初上过后,奉城正式进入了夜生活!街道两旁霓虹闪烁,浓妆艳抹的姑娘穿着短裙,露着修长的大腿,一个个笑靥如花的在这街上穿梭。 尚启裕看着面前的红灯,还有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女孩们,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覃馥笙的脸。 他自行将覃馥笙的淤痕都抹去,想象着她原本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会有好看的梨涡。 她好像很害羞的样子,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相遇,不知道她原本的性格会不会开朗明艳一些。 直到后面催促的喇叭声响起,尚启裕才恍然看到应是绿灯了,忙将车子开走,可是车速却是越来越慢。 他明明是向着辛未家的方向开过去,可是脑海中却充斥着覃馥笙的样子挥之不去! 尚启裕有些烦躁的将车子停到了路边,抬手揉了揉面颊,他真的怀疑自己可能是中邪了!什么都算上,覃馥笙没有一点能够与辛未想比的地方! 不!辛未没有酒窝! 除了这个,辛未简直可是说是实力碾压覃馥笙! 那他现在在干吗?尚启裕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因为,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却已经手脚不听使唤的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向医院开回去。 尚启裕就是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最有用的一句话就是:多想无益!想要做什么,就不要犹豫! 他总说,他这个年纪就是要手快于脑才能不负韶华! 但如果是尚启致,一把年纪了,脑子就显得尤为重要!所以,他需要思考! 车子快到医院的时候,刚刚拐过街角,尚启裕转头看副驾驶后视灯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瞥见路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尚启裕快步走到并饭么口,覃馥笙张了张嘴,却只是轻叹了一声。 她确是真心感谢这个连姓名都没问出来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覃馥笙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怎么样。 在凯萨皇庭出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只是,虐打这样的事情一旦惊动了警方,不管是闵睿还是顾长戈都不会放过她! 这个男人救了她,也帮她避免了很多麻烦。 如果有机会,覃馥笙很像郑重的跟他说一声谢谢! 三天……覃馥笙并没有包什么希望。或许,人家只是不想把姓名告诉她而已。也难怪,萍水相逢,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像她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自然是最好一点瓜葛都不要有! 聪明、善良、进退有度。这是覃馥笙对这个初次谋面的男人第一印象。 他不但在必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还一直将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到最后想要抽身,也没有直接拒绝覃馥笙的请求,而是婉转的避过。 看着外面夜幕降临,听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覃馥笙掀开身上的被子,慢慢动着下了床。 虽然医生说她需要留院观察,可是覃馥笙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刚才会那样说,也是为了让尚启裕快点离开。 现在她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身上还是有些发热无力,可是好在不会随便晕倒了! 覃馥笙慢慢的向病房外走去,沿着走廊的墙壁,眼看着就要到电梯口了,覃馥笙忽然想起在凯萨皇庭的电梯门前看到自己的样子。 第23章 雨果的《悲惨世界》 覃馥笙慢慢的向病房外走去,沿着走廊的墙壁,眼看着就要到电梯口了,覃馥笙忽然想起在凯萨皇庭的电梯门前看到自己的样子。 脚下步伐倏然一顿,覃馥笙换了个方向走去,转身推开消防楼梯的门,一步一步的慢慢的下到了一楼。 天黑之后,医院的人还是那么多。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病人或是家属,有些太过着急,差点撞到覃馥笙。 好不容易出了医院大门,覃馥笙沿着马路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文雅的公寓地处奉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一带,如果是开车,从公寓到医院,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只要二十多分钟。 可是如果要徒步的话,覃馥笙就不确定了。而且,以她的身体状况,多久回去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能不能坚持到走回去! 走在繁华的街上,擦身而过的人都会向覃馥笙投来异样的目光。 也难怪,她身上穿着难看的礼服,人也看着异常狼狈,头发散乱,额头上还缠着纱布。 覃馥笙不想再迎接路人奇怪的目光洗礼,只能低下头,伸手环住自己的双臂,尽量快的向公寓方向走去。 覃馥笙与文雅不同,她没有含着金钥匙出生。 而且,天差地别的是,覃馥笙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后来,她被一户人家收养。这户人家说起来条件还算不错,夫妻二人开了个饭店,但是人到中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覃馥笙是八岁的时候被收养的,养父母对她真的很好,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他们竭尽全力的付出,就是为了弥补无法做父母的缺憾。覃馥笙也极其的乖巧,努力做好“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养父养母,覃馥笙怎么会有机会与文雅、罗钊、闵睿这样家世殷实的孩子一起就读私立学校。 直到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这么多年的来的生活愈发的平顺幸福。 就在覃馥笙以为她可以换一个身份,为自己的养父母做些什么的时候,老天再次夺走了她的一切! 大二的时候,覃馥笙还在学校上课,就接到了奉城经济罪案调查科的电话。 闵睿带着她火急火燎的赶回奉城,得到的结果却是,覃馥笙的养父母因为行贿食品安监局的官员,被判刑! 覃馥笙觉不相信自己的养父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用尽了所有办法求人帮忙,最终还是申述无门!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覃馥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即便那里被称为天使的故乡,却依旧冷的人心寒! 小小的孩子,不过三四岁,可是为了能够被看上去条件好的人家收养,用着最幼稚最恶毒的语音诋毁其他孩子! 覃馥笙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在孤儿院努力生活、学习,十八岁后,她就可以为自己做主了! 但养父母的出现,让覃馥笙对“情”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是,希望的火种还没有燃起,便被无情掐灭! 后来,养父一个人将行贿的事情全部承担下来,最终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覃馥笙的养母因为这件事情一病不起,年轻的时候,因为做餐饮太辛苦也落下了一身病,现在旧疾复发,加上情绪低落,后来慢慢的演变成了抑郁症。 覃馥笙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所有噩耗便接二连三的向她砸了过来! 养父在狱中因为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了,通知覃馥笙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漫天的大雪,她单薄的身影在空荡荡的郊区公路上走了足足三站地! 警察看到来认领尸体的竟然是个小姑娘,都有些吃惊。 那时候的她身形消瘦,看着比同龄的女孩要小很多,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警察问什么,她的回答永远只是一两个字。 直到看到养父的尸体,覃馥笙才难以遏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有女警上来安慰她,覃馥笙哭的声嘶力竭,等她平静下来后,对女警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你帮我化个妆,别让我妈看出来我哭过! 那个女警最后是红着眼睛给覃馥笙擦干了眼泪的,直到看着她办完所有的手续离开,女警的眼泪才流了下来。 一个来自于陌生人的同情,可是对于覃馥笙来说却丝毫没有帮助! 在操持养父葬礼的那段时间,覃馥笙要照顾养母,又要瞒着她养父去世的消息。 学校一再催促她要尽快回校,不然将被记过。覃馥笙没有办法,只能赶回学校办理了半年的休学。 覃馥笙在学校办理完手续,还在火车上急急忙忙向奉城赶回来的时候,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就在她离开奉城的这一天时间,养母在找药的时候,看到了她藏在抽屉里,关于养父认领尸体、火化丧葬的单据。 养母是从原来饭店所在的那栋大厦的顶楼跳下去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午夜梦回的时候,覃馥笙想念养母,脑海中总是一片空白,唯有殓葬师当时说的话仍旧记忆犹新! “哎,这么碎,怎么缝啊!” 覃馥笙看过雨果的《悲惨世界》,书中形象鲜明,色彩浓重,气势磅礴的描写了,人类与邪恶之间不懈的斗争,人类本性是纯洁善良的,将一同走向幸福,但要经过苦难的历程。 大时代下造就的苦难没有个例,只有当事者自己才能体会个中的伤痛! 忽然想起这些事情,覃馥笙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细弱的手臂紧紧的环住自己,也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覃小姐……覃小姐……” 覃馥笙恍若未闻,直到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覃馥笙这才惊慌的转回头,忽如其来的惊吓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尚启裕赶忙伸手拉住她,“你怎么跑出来了?”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喘着气。尚启裕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她穿上,“你想回家?” 第24章 缘,妙不可言! 覃馥笙轻轻地点了点头,尚启裕牵起她的手,带着暖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拉着她上了车。 “告诉我你家在哪,要不,就跟我回家!” 覃馥笙惊愣了一下,不敢抬头,只是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外套,“紫苑……馨雅阁。” 尚启裕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向紫苑小区驶去。 一路上,尚启裕一言不发,他在思考,但更多的是不敢发问。 覃馥笙真的有些奇怪! 她与顾长戈的瓜葛不提,这一点,尚启裕只会去找顾长戈问个清楚!单说她住的地方,就已经让尚启裕有些好奇了。 心里暗暗自嘲,尚启裕现在明白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撞邪,也不是他脑子进水了!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存在! 紫苑小区,是尚善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开发的一个高档公寓式住宅区。在奉城来说,除去几个别墅区、高档住宅区,还有老城区的古旧四合院,紫苑算是数得上号的高档小区。 当初开发这个楼盘的时候,尚启致秉承的理念就是传承国学,精益求精! 所以,紫苑小区从住宅设计到绿化建设,再到小区主打的宣传广告,都彰显了“秉承传统文化,发扬中华美德”这一理念。 这也是尚善集团的经营理念: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换言之,紫苑小区也不是谁都能入住的 贵,只是其一。关键是房源的稀缺,加上大面积的古典园林绿化模式,注定了一些只想附庸风雅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住进这里的! 覃馥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住在紫苑的人,而且,她所住的,还是整个小区最好的馨雅阁! 说起馨雅阁,尚启裕又有些觉得好笑! 当初紫苑炒的火热,多少人想通过他尚二少走个门路,就连辛未,都曾在尚启裕的面前的“无意”的提起过。 辛未的用意,尚启裕再明白不过了,他当时没有回应,回去后就让小四去办。谁知,就慢了一点点,馨雅阁已经全部售罄! 这种为了泡妞滥用私权的事情,尚启裕是不敢告诉尚启致的,只能背地里查都有那些人购买了馨雅阁的为数不多的六户。 结果并不算是太出乎意料,总的来说,六户之内,除了尚启致自己留用的一户,还有那个天天跟他对着干的纪维筠,加上文家的丫头,剩下的三户尚启裕一点脑筋都用不上! 如果不是馨雅阁,辛未也不会领情,宁缺毋滥,这一次,尚启裕灰头土脸的在辛未面前栽了面子! 这件事,尚启裕怕是到死都会记得! 覃馥笙到底是跟馨雅阁中哪一户有关系? 除了尚启裕了解的三个人,剩下的三户都不在奉城,几乎都是尚启致的朋友,尚启裕也是听过那么几次。 算来算去,就只剩下文家那个丫头最有可能行了! 眼看着车子就要驶入紫苑小区,尚启裕忽然侧头轻声问了一句,“202?” 覃馥笙从做进车子就开始浑浑噩噩的,头晕还不算严重,只是心里忽然空空荡荡的。 那种感觉很揪心,明明就是被硬塞进去很多事情,纠结着让人欲哭无泪,已经难以负荷,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尚启裕忽然报出的数字让覃馥笙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神情滞缓的应了一声,“啊?” 抬起头四目相对的时候,覃馥笙忽然愣了一下,“嗯……你……知道?” 尚启裕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住在302!” 这话一出,尚启裕抱着试探的的心里,很轻易的捕捉到了覃馥笙脸上质疑,又有些难以置信,最后竟然还偷着几分尴尬的神情。 “你跟文家那个疯丫头认识?”尚启裕笑容暖暖的,完全看不出异样。 覃馥笙身体不舒服,心里也堵得慌,可是脑子没费! 那个公寓,是文雅买来堆放东西的。如果不是覃馥笙住在哪里,文雅自己都很少过去。一般都是她想要什么,就让家里的佣人去取一下,反正东西在哪,她都知道。 覃馥笙这段时间虽然早出晚归,可也住了一些日子,在公寓内,她就见过一个男人,匆匆擦身而过,也没有什么交集。 至于其他的邻居,听文雅说,这一栋公寓也没几户,压根好像就没人住!更别说眼前这个救了她的陌生男人,自称是邻居,却从未见过面。 覃馥笙瞬间筑起了心防,她只是怕被伤害,这样的心理防备,是她最本能的反应! “我和文雅……是同学。” 尚启裕似乎并不在意覃馥笙说话时压低的语气,和明显开始防备的神情。只是忽然大笑一声,点了点头。 “哦,对,那个疯丫头叫文雅!不知道她爹怎么想的,那个丫头要是都能文雅了,世界上就没有狂躁症这一说了!” “噗……”尚启裕的话逗得覃馥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句话,覃馥笙也说过。她总是无奈的看着文雅,然后感叹文老爷子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太不走心! 每次文雅都一脸的无所谓,还振振有此的诡辩:名字是一种美好的祝愿!我爹满怀希望,却忘了看看她女儿合不合适! 车子快速驶入地下停车场,尚启裕将车子停稳,转到副驾驶的位置,给覃馥笙打开车门,伸手将她扶下车。 两个人并着走入电梯,覃馥笙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原本她还在纠结,这个男人一天之内帮了她这么多,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谢客。 可是现在,男人说他住在自己楼上,覃馥笙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电梯到了二楼停下,尚启裕自然而然的陪着覃馥笙一起走出电梯,走到202的门前。 覃站在门前犹豫着,两只手还用力的拧着身上西装外套的衣角。 尚启裕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就心中有数了,“好了,我看着你进去就放心了。” “谢谢!你……也……早点……回……” “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尚启裕十分自然的跟覃馥笙交代着自己的安排,两个人好像已经亲密到需要了解对方去向的样子。 第25章 你这是准备跟歹徒同归于尽? 尚启裕十分自然的跟覃馥笙交代着自己的安排,两个人好像已经亲密到需要了解对方去向的样子。 尚启裕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倒是覃馥笙,尴尬的低下头。 “那……”覃馥笙说着,便准备脱下身上的外套。“这个……还……”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尚启裕快速按住她的手,重新将衣服给她披好。“姑娘,总要给‘别有所图’的人一个拿得出手的借口吧?” 听着尚启裕的话,覃馥笙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的笑意,覃馥笙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好了,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说完,尚启裕转身向电梯间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没入电梯中,门关上的最后一瞬,尚启裕还不忘跟覃馥笙挥手再见。 覃馥笙转身按下密码打开了房门,屋内还是昨晚离开时一片狼藉的样子。覃馥笙叹了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一点一点慢慢的开始收拾屋子。 尚启裕走出公寓大门,坐进车里,抬头看了一眼覃馥笙房间的窗户,明亮的窗户透出暖融融的灯光。 情不自禁嘴角勾了一下,尚启裕低下头准备发动车子,目光不经意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袋子。 尚启裕拿过袋子看了一眼,是覃馥笙的药。拎着袋子刚要下车,尚启裕忽然顿了一下,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药,发动车子快速驶出了小区。 覃馥笙将头发松散的盘了起来,随便换了套衣服,也来不及先洗个澡,就开始替文雅打扫战场! 其实,她并没有洁癖,偶尔也会犯懒。 但是,覃馥笙容忍不了凌乱!哪怕是一代点点都不行! 这个习惯原本是养母潜移默化的,覃馥笙的养母有一点强迫症,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按照一定的规律井然有序的摆放。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养母就会马上处理好。 慢慢的,覃馥笙就习惯了家里永远都是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样子。 后来,养父母都不在了,覃馥笙曾有一度将自己闷在家里急于崩溃!那段日子,原本整洁的家变得凌乱不堪。 可是有一日,覃馥笙哭着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样子,心里忽然堵得慌! 她总是不停的暗示自己,如果养母看到家里是这个样子,一定难受死了!她不能让养母不高兴! 从那以后,覃馥笙就容忍不了她所在的地方有凌乱的痕迹!她知道这是心理病,算是创伤后压力综合征的一种。 她也曾看书了解过自己的问题,好在,只是一点点的心理暗示,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公寓面积,不加公摊,大概有二百五十多平。 覃馥笙一个人,从卧室开始,一点点的将文雅翻乱的东西都收拾整齐。 因为没有按时吃药,覃馥笙明显感觉身上开始发热,身体也像是灌了铁一样,沉的连胳膊都抬不动! 眼看着就只有衣帽间没收拾了,覃馥笙咬了咬牙,正要开始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覃馥笙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快到十二点了,大半夜的,谁回来找她?难道是文雅?她发现自己不见了? 覃馥笙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是文雅,她还用按门铃,自己就开门了!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保安也不巡逻了。而且这栋公寓其他住户又不常在,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门外还站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敲她的门! 覃馥笙想到这里就感觉浑身一凛,不寒而栗! 左右看了看,覃馥笙伸手将陈列架上的一个摆设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不够分量,又换了个重的! 门铃还在一直不停的响着,覃馥笙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到门前,伸手按开视频通话键,尚启裕的脸就出现在视频中。 覃馥笙的心稍稍定了一些,好在是个认识的!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马上将门打开。只是隔着对话机轻声问了一句。 “有……事吗?我……睡……” “你的药落在我车上了,正好给你买了点吃的,一起送过来了。” 覃馥笙看着视频中,尚启裕说着话,还不忘将手中提的东西在镜头前晃了晃。 长舒一口气,覃馥笙伸手将门打开,看到尚启裕的时候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给你……添麻烦……了。” 尚启裕忽然心底一亮,他真的好喜欢看到覃馥笙笑的时候的样子。 虽然现在她的笑容仍旧有些勉强,不过,那浅浅的梨涡让尚启裕欲罢不能! “给你,记得把粥喝了再吃药,怎么吃你知道吗?” 覃馥笙淡淡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想要接过尚启裕递过来的东西,才发现她手中还握着一个沉甸甸的摆设。 覃馥笙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快速将摆设放在了一旁的鞋柜上。 尚启裕也愣了一下,“你这是准备跟歹徒同归于尽?” “不好意思……” 覃馥笙感觉她现在真的应了那句话: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好了,关好门,我走了!”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看向尚启裕的视线有点模糊。抬起手臂轻轻揉了一下眼睛,冰凉的手背碰触到额头的时候才发现,触手都是滚烫的温度。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的样子也不太对劲,脸上红彤彤的,眼神有些迷离,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尚启裕伸手抚上覃馥笙的额头,“天呐,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覃馥笙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结果后移的脚步撞到了一旁的鞋柜角,身子一个趔趄,手边没有能够抓的东西,眼看着就要仰着摔在地上。 尚启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握着覃馥笙纤细的手臂,尚启裕感觉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覃馥笙的胳膊折断一样! “小心点!” 话落,尚启裕扶着覃馥笙走进了屋子,抬眼打量了一下,“你别告诉我,刚才回来没有休息,你竟然在收拾屋子?” 第26章 小爷技能好着呢! 覃馥笙没有回应,只是勉强站好,想要从尚启裕的怀中出来。 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尚启裕阴沉的神情。 一把搂住覃馥笙,尚启裕不由分说将她半搂着送回了卧室。 “如果你想让我快点离开,那就快点吃饭、吃药、睡觉!不然,我就不走了!” 两个人认识不到一天,尚启裕看着有些滑头,也有些聪明的小心思。这些覃馥笙都看得出来! 可是,她知道,尚启裕真的是个好人! 覃馥笙双手抓着被子,用力地拧着,被子已经在她手中变了形。 “只剩……一个房间了……”覃馥笙低着头,咬着嘴唇,轻声的说了一句。 尚启裕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啊!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收拾屋子!” 覃馥笙真的很难受,一想到衣帽间杂乱不堪的样子,马上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隐忍的样子,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你别告诉我姓文的那个死丫头除了疯,还这么刻薄?” “不是!是我自己……” 尚启裕不解的看着覃馥笙,见她不说话,有些急躁的喘着粗气。转身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卧室里的摆设、陈列、还有女生喜欢的公仔、软枕,就连化妆台上那些高矮胖瘦各异的瓶瓶罐罐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尚启裕有些明白了,覃馥笙不是洁癖,就是强迫症!最轻也是个处女座典型代表! “好,你赢了!我帮你收拾屋子,你先吃饭!”尚启裕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 覃馥笙真的没有想到尚启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赶忙拉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竟然莫名觉得尚启裕有种特别伟岸的感觉!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尚启裕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顿住,原本严肃的面上,慢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慢慢蹲下身,尚启裕看了看覃馥笙抓着他隔壁的手。覃馥笙以为他介意,忙松开手将头转到一旁。 “谢谢你,我自己……可以。” “我刚才说过了,你不休息我就不走!难道……你希望我留下来?” 尚启裕挑逗的话说的慢条斯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覃馥笙的侧脸。 不出所料,覃馥笙被他的话撩的神情羞赧,手足无措,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 尚启裕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将刚买的粥打开盖子放到覃馥笙手中。 “慢慢喝,可能还有点热。” 覃馥笙双手捧着粥碗,抬起头的时候,尚启裕已经走出了卧室。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覃馥笙心里都跟着暖融融的! 覃馥笙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慢慢下了床,走出卧室,轻手轻脚的向衣帽间走去。 站在门口,覃馥笙依着门框,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个笑容明媚的男人,手里拎着块抹布,对着洋洋洒洒铺了一地的衣服一脸苦瓜相! 别说是收拾这么乱的房间,就是挪一下枕头,尚启裕这辈子都没有自己动过手!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尚启裕真的不能想象,除了两个欲火焚身的人会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还有什么人能够忍受,每天在一堆衣服的海洋里扒拉出自己想要的! 尚启裕手足无措的搔了搔头,一转头看到覃馥笙笑着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苦笑了一下。 “一点小事……” 覃馥笙被尚启裕的样子逗笑了,尚启裕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算了,不要收了……” “覃小姐,你这样赤裸裸的看扁我,真的好吗?” 覃馥笙看了看,凌乱的衣帽间,虽然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不舒服,可是总算可以忍受了。 “真的……没关系……” “那不行!话我都说了,要是做不到,传出去,我二少爷的一世英名就付诸东流了!” 覃馥笙看着尚启裕信誓旦旦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闷闷的笑了两声。 “技能不足,善良凑!” 尚启裕楞楞地看着覃馥笙,眼睛一眨不眨。覃馥笙原本笑盈盈地,直到让他看的有些手足无措。 “我说错了?”覃馥笙不知道尚启裕愣在那里在想什么。 尚启裕心中大声的喊着,当然错了!大错特错!谁说我技能不行,小爷技能好着呢!覃馥笙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比收拾房间那事丢人多了! 心里咆哮着,嘴上却不能说!不然,他这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评价就算是做实了! 尚启裕连忙摆手,“没错,没错!要是换一下就好了!家事不足,长相凑!” “嗯……”覃馥笙忍着笑应了一声。 “敷衍的好明显……” 尚启裕说着走到覃馥笙面前,“那我不祸害你的房间了,你还能乖乖吃饭吃药吗?” 覃馥笙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向卧室走去。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喝过粥,吃了药,躺在床上,这才算真的大功告成! 时间真的不早了,尚启裕也不方便再待着,站起身环顾一周,走到客厅的电话旁,拨打了一下自己的电话。然后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重新回到卧室,尚启裕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没有看到你的手机,但我记下了你家里的电话。我的手机号码写在了电话旁的便签纸上,任何事情、任何时间,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这是覃馥笙今天说过最多的话。 “谢就不用了,最好可以在睡不着的时候让我陪你聊聊天!” 尚启裕走出没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覃馥笙,“要不,我给姓文的那个疯丫头打个电话,让她来陪你?” 覃馥笙惊的赶忙抬起头,“不……不要!” 尚启裕知道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他会这样问,也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覃馥笙是怎么想的! 果然,覃馥笙一听说尚启裕要通知文雅,脸色都变了! 也就是说,文雅与顾长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她被顾长戈伤成这样,都很难跟文雅解释! 第27章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这也是为什么,覃馥笙与文雅的关系,亲密到文雅可以将紫苑这么好的公寓给她住,可是她在医院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却宁可自己挨着,也不愿让尚启裕联系文雅! “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如果你一直不给我打电话,我会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就是说……没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覃馥笙勾了下嘴角,看向尚启裕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 “路上……慢点……开车。” 这样的嘱咐尚启裕听得多了,可是,能听进心里去的,这却是第一回! 从前尚启裕觉得除了他大嫂,别的女人说这种话都是废话! 原来,不是话有问题,而是说话的人不对! 尚启裕忽然有些窃喜,与他外形不符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点滑稽的动作,逗笑了覃馥笙。 “覃小姐,介于你刚才对我表现出的关心,我决定正式……” 尚启裕说着话话让停顿了一下,面带戏谑的打量着覃馥笙的反应。 覃馥笙果然惊的一愣,好像生怕听到尚启裕说出什么她无法面对的话,赶忙自欺欺人的将头埋下,双手也紧张的瞬间握紧。 尚启裕忍着笑,逗女孩的事情,他最擅长了。 什么样的姑娘他尚二少没遇到过!开朗的、开放的……还有羞涩的、内敛的……覃馥笙不是最特别的,也远远比不上当中的佼佼者。 可是,在尚启裕心中,覃馥笙就是天赐给他的!他这块狗皮膏药,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覃馥笙的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尚启裕的下文。 好奇的抬起头,正撞上尚启裕嬉皮笑脸的模样! 覃馥笙有些被戏耍的愠怒,不禁咬紧了下唇,尚启裕自己闯的祸,当然想好了善后的办法。 覃馥笙的秀眉刚刚牵动了一下,尚启裕紧跟着开口,“我决定正式与覃小姐磋商一下,覃小姐、覃小姐的叫着太见外了!你是喜欢馥笙、小笙还是别的什么称呼?” 覃馥笙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情不自禁的跟着轻声舒了口气。 尚启裕看着她的心情被自己的话逗的跌宕起伏的,忽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好了,这么费神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想吧,你就好好休息!梦梦,我走了。” 尚启裕不疾不徐,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覃馥笙忽然缓过神来。 “你……刚才……叫我?” “梦梦,喜欢吗?”尚启裕说的极其自然,像是相识了很久的老友一般。 覃馥笙没有回答,只是满脸疑惑的看着尚启裕。 “馥笙,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梦梦,真是好名字!”尚启裕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夸覃馥笙的名字起得好,还是在夸他自己! “那个……” 覃馥笙犹豫着,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尚启裕快速离开,根本没有给覃馥笙反对的机会。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尚启裕给她起的名字覃馥笙没来得及拒绝,可是他这句话倒是形容的很贴切! 世事无常,如梦如幻,得到的快乐,又能有多少呢? 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覃馥笙拿上换洗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置身于温热的泡泡浴中,覃馥笙枕在按摩器上。身上的毛孔舒缓的展开,温蕴的水汽萦绕在周围。 可是,她的脑海中却仍旧死死的绷着一根弦。 这一天一夜中,好多事情覃馥笙都没了印象,只能靠猜来将事情捋顺清楚。 最不费劲的,就是关于罗钊的猜想! 一定是他在酒里动了手脚,至于目的,司马昭之心而已!小人的卑鄙手段,覃馥笙连一丝气愤与憎恨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他! 至于她后来为什么又落到了顾长戈手中,应该是巧合吧? 罗钊不会舍近求远的奖覃馥笙带离,就近的话,那就是凯萨皇庭楼上的房间了!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撞上了顾长戈的覃馥笙感觉自己的猜想还算说得通。 可是,到了这里,她就继续不下去了!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顾长戈这样对她到底因为什么? 顾长戈反反复复逼问的就两件事,是谁派覃馥笙接近他的?还有……念念在哪? 难道,他认错人了? 覃馥笙的记忆开启了搜索模式,虽然与顾长戈在一起的那一夜,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若非这一身的伤,和醒来时看到的凶恶嘴脸,覃馥笙到死都不会将自己与顾长戈联系到一起! 脑海中仅存的几个画面,让覃馥笙越发的迷乱了! 难道顾长戈真的有病?如果没病,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极端的两种情绪? 覃馥笙隐约还记得,顾长戈要杀了她的时候,那种恨不能一刀一刀将她刺穿得恨意! 当时,他的眼底,腥红一片!他要覃馥笙死,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并不是全部! 具体细节覃馥笙没有印象了,只有顾长戈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口中喃喃呓语。 目光交错的时候,覃馥笙恍惚觉得,顾长戈的神情痛苦、愧疚、慌乱、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与她如此相像的人到底对顾长戈做了什么? 覃馥笙想起,第一次见顾长戈的时候,他紧张迫切地追问关于覃馥笙在法国的事情。 法国……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覃馥笙对那一年经历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她确实因为一场车祸而丧失了记忆。可是,缺失的记忆,仅仅是在法国那一年的! 从登上奉城飞往法国的国际航班,到她大病初愈回到奉城,这中间整整一年的时间,覃馥笙的记忆里是空白的!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因为车祸的剧烈撞击,导致覃馥笙大脑记忆中枢海马体受损,才会出现了记忆断层的现象。 覃馥笙对医学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促使她查阅资料的原动力来自于她莫名其妙失洁的事情! 第28章 是时候解开这个疑团了! 她真的很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就不是处女了! 查阅了大量关于脑科医学的书籍,覃馥笙开始怀疑当初医生对她做出的诊断。 简单来说,海马体是脑颞叶内部一个内褶区,它的机能是主管人类的近期主要记忆。而关于长期记忆,在正常情形之下,是大脑两半球的功能分工合作而形成的。 在两半球之间,由神经纤维构成的胼胝体,负责沟通两半球的信息。如果将胼胝体切断,大脑两半球被分割开来,各半球的功能陷入孤立,缺少相应的合作,在行为上会失去统合作用。 也就是说,在覃馥笙这长达一年的记忆中,不可能只因为海马体的体损伤就造成完整记忆大面积缺失的情况! 如果按照科学依据来说,要做到一年内的记忆完完整整的丢失,最少应该是海马体和大脑两半球同时受损。而且,要巧合到受损的只有这一年的记忆! 别说专家学者,就算是覃馥笙这种只看过几本脑科医学杂志的人,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这种巧合! 覃馥笙也有找过脑科专家咨询自己的情况,也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专家无法给出精准的解释,毕竟,大脑的复杂程度,直到现在人类也无法完全解析。 专家建议覃馥笙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看看是否会得到解答。 看过了心理医生,覃馥笙除了轻微的强迫症之外,并没有其他心理问题。但是,医生不排除她可能因为车祸的惨烈导致了创伤后压力综合征,以致于在法国那一年内相关的记忆全部被尘封在大脑中一个角落。 这些解释,都无法解答覃馥笙心中的疑惑。 曾经以为这段记忆并不重要,是否能够想起,都不影响覃馥笙之后的生活。有时候,越是强求,得到的,往往会不尽如人意! 覃馥笙忘不掉顾长戈离开时的神情,他不会只是随便说说。对于覃馥笙来说,那一年的在法国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决定了她以后还有没有太平日子过! 身下的按摩喷水头软软的冲击着穴位,覃馥笙身体慢慢下滑,随后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紧紧闭上双眼,覃馥笙屏住呼吸,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袭遍全身!与之前不同的是,没有了恐惧了压迫感,就少了濒临死亡的绝望。 猛地浮出水面,覃馥笙大口的喘息着。忽略了这么久,她是时候解开心中的这个疑团了! 尚启裕离开紫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开着车子行驶在人迹寥寥的马路上,脑海中不自觉的就会冒出覃馥笙的模样。 脚下狠踩油门,尚启裕的车子发出嗡嗡的轰鸣声,一路疾驰,直奔顾长戈的庄园赶去。 顾长戈的私人庄园在奉城近郊的一处生态园内,偌大的湿地保护生态园,周围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纯天然的景致,烘托着顾长戈的庄园。 尚启裕的车子在接近庄园五百米开外的时候就已经被保镖发现。 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向庄园,路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设备,所有的车流来往,人员行踪都可以在庄园的监控室内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鲜少有车辆往来,尚启裕的车子那么明显,又开的飞快,保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队长,尚二少的来了。” 队长向视频上看了一眼,伸手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键盘,监控视频上很快将尚启裕车子的截图照片调了出来。 随着照片被慢慢放大,尚启裕的面容就出现在眼前。 “给尚二少开门,去通知一下少爷。”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尚启裕这个时间还要火急火燎的刚过来,就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不然,按照尚二少的性格,这个时间应该是软玉温香的正做着美梦呢! 尚启裕一路畅通无阻,车子直接开到了庄园的地下车库。乘着电梯上了三楼,尚启裕轻车熟路的向顾长戈卧室走去。 刚拐过转角,一名仆人迎面走了过来。 “尚二少,少爷在书房等您。” 尚启裕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转身去了书房。 看到书房门开着,尚启裕直接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尚启裕头一歪,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这又是在算计谁呢?”尚启裕抻了抻腰身,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顾长戈头也没抬,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桌上放着的档案袋,上面清晰的写着三个字,“覃馥笙”! 缓缓抬起头瞥了尚启裕一眼,顾长戈拿过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 “算计人的事情,你哥更在行!” 尚启裕大笑两声,猛地坐起身,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们四个人,如果真的说算计人,猜度人心,尚启致确实更擅长一些! 顾长戈的性格向来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 他不需要猜度人心,在他的认知中,只有他想要怎么样!至于别人怎么样的,他不在乎!反正,到最后,他的决定就必须要成为别人的想法! 而尚启致则是好谋善断,洞察人心。 他很善于分析别人的言行,猜度别人的心思!这是他的爱好,也是他能够在风起云涌的商界岿然不动的原因。 尚启裕总说,尚启致从商是浪费人才!他这么爱把人“解剖分析”,就应该从事法医的工作,要不然,最少也该是个变态的分尸杀手! 至于纪维筠,尚启裕嗤之以鼻!白瞎了他那张文质彬彬的皮囊,竟然就喜欢摆弄那些没有温度的热兵器! 最重要的是,纪维筠幼稚的要死! 至于尚启裕对自己的评价,一字记之曰:帅! “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顾长戈面无表情的看着尚启裕。 尚启裕缓缓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顾长戈面前,两只眼睛带着探究的意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将他看了个遍! 顾长戈眼皮轻轻抬了一下,“皮紧了?” 第2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尚启裕长叹一声,然后有些担忧的望着顾长戈,顺便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顾大少,没看出来啊,你藏得挺深啊!咱们少说认识也有小二十年了吧,我竟然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顾长戈猛地打掉尚启裕的手,顺便拍了拍他刚才搭在自己肩上的位置,一副嫌弃的表情。 “有话就说!把你绑起来扔回启致那里好看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昨晚……哦不对,应该是前晚了。你说吧,你前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顾长戈虽然不知道尚启裕这大半夜的急着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覃馥笙来的! 想想也不算意外,凯萨皇庭是尚家的产业,覃馥笙在凯萨出事,而且还是楼上的总统套房,尚启裕知道了也正常。 顾长戈丝毫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交错着有节律的轻轻敲击在红木桌面上。 “这事你哥应该更关心才对!” “我哥他还不知道呢!但是,如果顾大少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出十分钟,我哥和巴雷特就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了!” “巴雷特”是一种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的狙击步枪。纪维筠对这种枪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尚启裕就让他干脆连名字都改成巴雷特算了! “威胁我?”顾长戈抬起头,眼睛微眯看向尚启裕。 尚启裕挑了挑眉毛,“急了?急了就说明你有鬼!大哥,你可别让我说中,你不是真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顾长戈张口打断了尚启裕的话。 说到覃馥笙,尚启裕脸上戏谑的神情瞬间收敛,有些扫兴的转到办过桌前,一屁股坐下后身子仰着靠在椅背上。 “能说什么,你差点把她弄死,她能活着就不错了!” 顾长戈心里忽然一滞,那天晚上的事情,翻涌着冲上脑海。 覃馥笙浑然无知的样子,到濒死前的恐惧与绝望,还有她瑟瑟发抖,战战兢兢的样子,顾长戈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她最后一脸狼狈,还在嘲笑自己的样子,顾长戈更是记忆犹新! “那你来干嘛?”关于覃馥笙的回忆让顾长戈有些不耐烦,斜眼睨了尚启裕。 “我来就是问问你,你是真的好这口,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尚启裕终于正经起来,认真的问了顾长戈一句。 顾长戈豁然站起身,“这事你别管了!”说完,顾长戈转身向书房门走去。 尚启裕快速站起身,紧走两步拦下了顾长戈。“我来,就说明我不可能视而不见!长戈,你跟我说句实话,为什么这么对她?” 顾长戈看着尚启裕面上认真而又强硬的神情,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给我个理由!”反客为主,顾长戈的拿手好戏! 原本尚启裕以为自己抓着顾长戈的小辫子,来了就可以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没想到,三两句之后,竟然变成了他被逼问! 顾长戈现在俨然一副法官聆讯的架势,只等着尚启裕自己交代问题! 尚启裕也不转弯抹角,他又不是少年冲动,经的见的多了,有些事情,不需要怀疑,遇上了,就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那丫头不错,本少爷看上眼了!之前的事情我管不着,但现在开始,她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尚启裕说的掷地有声,倒是让顾长戈有些意外。 如果没猜错,尚启裕见到覃馥笙的时候,她应该是一副半死不活,狼狈不堪的样子!从酒店出来,身上都是伤痕,任谁看了就会心照不宣的想到“交易”两个字! 会做这种“交易”的女人,尚启裕怎么会看上? “没有解释,只有奉劝。换一个吧!如果你愿意,我答应你,两天之内让辛未成为你女朋友!” “我就要覃馥笙!”尚启裕态度坚决,丝毫不为所动。 顾长戈凝眉,看向尚启裕的时候,面上皆是萧肃的神情。 他们四个人说得上是过命的交情,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隐瞒。但是,一年前的那件事,顾长戈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又何况是扒开伤疤让别人看! “除了她,谁都行!老四,覃馥笙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吗?你又知不知道她结过婚!” 尚启裕听到覃馥笙结婚的消息,明显神情一愣。他确实有些先入为主! 覃馥笙看上去年纪就不大,如果只看样子,她倒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其次,得知覃馥笙的伤是顾长戈造成的,尚启裕本能的就规避了她已婚的可能性! 毕竟,顾长戈,怎么会动别人的老婆!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问我要人?”顾长戈声音清冷,听着确实有些气不顺的样子。 尚启裕是有些吃惊,来之前也猜想过可能遇到的情况。虽然这个消息有些出乎意料,可是他对覃馥笙的想法不容置疑! “问你要人?覃馥笙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人了?” “从我遇到她的那天开始!”顾长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老四,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我不插手,你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她就是冲着我来的!你别稀里糊涂的被人当了枪还不知道!” “不可能!你凭什么这么说?”尚启裕有些急了! 他是很想知道覃馥笙和顾长戈之间到底存在什么瓜葛,可是,顾长戈闪烁的言辞让尚启裕感觉,他似乎正面对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想要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却被人告知洞很深,不能跳!他想问的更清楚,却没有人告诉他,到底有多深,跳下去会怎么样! “就凭我比你了解她!”顾长戈忽然厉声厉色的呵了尚启裕一句。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强忍着怒火,愤愤不平的咬着牙,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 第30章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就够了!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强忍着怒火,愤愤不平的咬着牙,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 “老四,这么多年了,想对付我们的人数都数不清!什么样的招数我们没见过?如果不用点极端的手段,怎么可能接近得了我们?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上心,你有没有想过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尚启裕是花心了些,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总是来来去去的没个定数。 他这个样子,顾长戈和尚启致反倒放心!尚启裕不傻,这种带在身边的女人,还不如他身上穿的衣服来的亲密! 他交往的女朋友,只要超过一个星期,尚启致就会派人将这个女人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无一例外! 尚启裕自己心里也有数,防备,是他们自保的最基本要求! “她不会!”尚启裕重重的突出三个字。 顾长戈还没见过尚启裕这么冥顽不灵的时候!跟他晓以大义的说了这么久,他就憋出来这么三个字! 当初尚启裕看上辛未,死乞白赖的追着人家。这是让他坚持最长时间的一个女人,早已经列在尚启致的清查名单上了! 可是,即便是对辛未,尚启裕的所作所为和态度,与其说是哄着辛未高兴,倒不如说,他就是喜欢那种求而不得的快感,尚启裕这是在哄他自己高兴,与辛未没一毛钱关系! 覃馥笙,她与尚启裕认识不到两天,竟然能够让他大半夜兴致冲冲的赶到顾长戈家里来兴师问罪! 而且,在得到了顾长戈的回答后,尚启裕竟然这样放不下覃馥笙! 顾长戈真的有些发怒了,不是对尚启裕,而是对覃馥笙! 她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在顾长戈这里走不通,她就对尚启裕下手!迷的他神魂颠倒,竟然敢与顾长戈叫板!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等你意识到她会的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长戈冷哼一声,迈步准备离开。 尚启裕快速伸手拉住顾长戈的手臂,眼中神色坚定。除了面对外敌,顾长戈还没有见过尚启裕有这样的认真的时候! “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你说她是,那你有什么证据?” 顾长戈看出来了,尚启裕是不见才不落泪!今天要是不给他个痛快,他是不会算完的! 甩开尚启裕的手,顾长戈转身走回办公桌旁,伸手拿过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用力的摔在尚启裕面前! “这是覃馥笙的调查资料,你自己好好看看!” 尚启裕一愣,赶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快速拿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顾长戈坐到椅子上,侧头看向尚启裕,双臂环在身前,右手食指一下一下轻轻的动着。 尚启裕捧着厚厚的资料,手中灿烂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份调查资料十分详尽,若说这里没有的信息,就算是刑侦部门也不会查得到了!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覃馥笙的整个生长过程!从她被孤儿院的妈妈捡回去,到她被人领养,从小到大,在那里上过学,在学校表现如何,后来在那就职……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包括覃馥笙养父母和闵睿、文雅等与她有关的人的信息都没有遗漏! 尚启裕一边翻看着资料,就感觉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只猫! 资料上每个关于覃馥笙的信息,都像是沾了辣椒水皮鞭,用力地抽打在他身上!心里的猫,挥舞着锋利的爪子,血淋淋的抓挠着他的心! 生活不行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想覃馥笙这样命苦的,怕是也不对吧…… 尚启裕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只看出覃馥笙的艰难!这让他愈发的想要将她护在自己身旁,保护她,弥补她! 尚启裕将资料重新放回桌面上,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因为,他心中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 “这能说明什么?就因为她那一年在法国?” “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年在法国,我遇到的女人就是她!” 尚启裕神情一滞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你怎么确定就是她?你不是说,当时你神志不清,中了他们的圈套!如果你早知道是她,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对她下手?” “我当时确实神志不清,可是,我记得那个女人腰上有块红色月牙形的胎记!”顾长戈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狠厉。 “就因为这个?”尚启致豁然站起身,面色愤怒的瞪着顾长戈,“就因为一个胎记?先不说你当时神志不清,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幻觉。就算是真的,那是不是有这样胎记的人就一定是那个女人?” 尚启裕的质问激怒了顾长戈,顾长戈拍案而起,双目圆瞪,眼神之中尽是厉色! 他们四个人除了后来的纪维筠相处不到十年,顾家与尚家是三辈的交情,三个人除去各自在外的时间,认识也有二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们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外人争吵到面红耳赤的时候!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就是覃馥笙!” “直觉?”尚启裕已经怒急攻心,原本俊美的面庞现下已是涨的通红。 “大哥,她就是个姑娘!跟文家那个疯丫头一样!如果换成是文雅,你也会下这样的狠手吗?如果是你的妹妹被人伤成了这样,你会不会想要杀人!就因为覃馥笙没有家人?” 顾长戈的脸阴沉的已经逼近暴怒的边缘! “老四我告诉你,无论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我都一样不会放过她!” 尚启裕苦笑了一声,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不用是天王老子,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就够了!从今天开始,覃馥笙就是我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动她!” 顾长戈看着倏然握紧了双拳,猛地抬起之后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浑厚结实的红木办公桌,因为大力的敲击发出闷重的声音。顾长戈的掌骨头处一片殷红,快速涌出的鲜血让整个手背看上去血肉模糊! 第31章 我这些骂都是替你挨得! 尚启裕也是被气昏了头,看到顾长戈怒不可遏的砸向办公桌的时候,那一声闷响震得他心头一颤。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撇开覃馥笙的事情不说,至少,他不该怀疑顾长戈会欺负一个没有背影、没有家世的姑娘! 顾长戈不是说狠话,尚启裕也清楚得很,如果真的确认覃馥笙与当年的那件事情有关,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有多么显赫的身家,就算是把天捅漏,顾长戈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看着顾长戈拳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尚启裕有些不落忍。 “有事说事,你自残算什么!” 顾长戈的神情依旧是瞋目切齿,当年的事情,是他心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这件事情,不提还可以相安无事,只要说起了,便再也过不去了! “老四,我最后奉劝你一句,覃馥笙这个女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尚启裕也认识顾长戈那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尚启裕心里再清楚不过!硬碰硬,只会逼得顾长戈现在就把覃馥笙毁了! 尚启裕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大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做出的决定。只是,这一次,你能不能也听我一句,或许,覃馥笙真的跟当年的事情没有关系!” “不可能!”顾长戈丝毫不为所动,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尚启裕的话。 “为什么不可能?你就不会犯错吗?如果真的错了呢?或许对你来说,这不过就是认错了一个人。可是对覃馥笙来说,她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尚启裕的声音突然升高,一想起他第一眼见到覃馥笙的样子,尚启裕真的不能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了那个样子。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尚启裕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桌上的覃馥笙的调查资料,一页一页的慢慢整理着。 随着他手上轻缓的动作,尚启裕慢慢的说起了那天遇到覃馥笙的事情。 “大哥,我是前天中午去凯萨取资料的时候撞到覃馥笙的,她当时伤痕累累的站在电梯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她就一头扎进我怀里昏了过去!呵,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她昏过去之前,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二哥,救我!” 尚启裕一边说着,一边将所有资料重新装到档案袋里。整齐的放到顾长戈手边,尚启裕抬起头看向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句,我或许不会管,找个经理来随便敷衍一下,就算是了事了!只要人不死,就算不上大事!” “可是……她就那样撞进我怀里,我抱着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给她处理伤口的小护士一直在骂我衣冠禽兽!呵呵……”尚启裕苦笑了两声,“我这骂都是替你挨得!” “后来医生说,她的嗓子伤的太重了,一段时间内都不能正常说话,身上的伤更是多的数不清!当天晚上她就发高烧了,整个人烧的糊里糊涂的。” 顾长戈站在办公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尚启裕,他的声音很轻,娓娓叙述着那夜发生的事情。 可是,顾长戈明显可以看到尚启裕眼中闪烁着心疼的隐忍。 听着他详述着覃馥笙的伤情,即便只是很普通的形容词,可“淤青”这个词从尚启裕口中说出的时候,顾长戈竟然忍不住心头一颤! 那种感觉很微妙,却异常清晰!顾长戈的心情,随着尚启裕的话,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尚启裕长出一口气,身子向后倚靠在椅背上,身子放松,头枕在椅背上雕刻精致的红木边缘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留在我身边的女人,只要超过一周,我哥就会将人家查个底儿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那些女人,一天还是一周,都是一样的!” 尚启裕轻笑一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才应该是他平时应该有的样子。 “这阵子我这是消停了很多,为了追辛未,我都有点不像我了!”尚启裕面上虽是笑意盈盈,可这眼底,却是冷的毫无波澜。 “辛未不好吗?她现在炙手可热,娇作一些就当是情趣了!”顾长戈顺着尚启裕的话轻声说了一句。 虽说是劝言,可却没有任何说服的力度! “好!好的不得了!要不是喜欢她这点‘好’,小爷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好’!” 这话说的让顾长戈轻出了一口气,尚启裕本就是这样的公子哥儿,他只有这个样子,才能真的让人放心! 顾长戈坐回书桌之后,低头便看到了桌上放的整整齐齐的那袋调查资料。 其实,尚启裕并非真的像外人眼中所见到的一样。 他是花心,也确实有些纨绔子弟的恶习。可是,这些表现是做给外人的看的,也是做给尚启致看的。 不说别的,但就尚启裕对辛未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并非是那些没有脑子的二世祖! 尚启裕只是懒散了一些,这样的日子,也符合他的性格。正好自己活的不累,也能让身边的人放心,何乐而不为? “你要是不想玩了,就正心找个人结婚!”顾长戈随口回了尚启裕一句。 “结婚啊?哈……那得看跟谁!就辛未那样的,逗小爷我高兴还行,过日子还是算了吧!真的要是让我每天醒了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那张脸,说不定连一周都熬不过去!” “你就吹!可劲吹!不是让人家一个电话,就吓得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赶过去就为了送碗粥的时候了?” 顾长戈面上神情终于见到了一丝缓解,有些好笑的数落着尚启裕的糗事。 尚启裕砖头看着顾长戈,“大哥,你还别不信,我那是自己觉得好玩才惯着她的!可不是因为被她吓得!” “随你说呗,反正现在辛未不在!我倒要看看下次你见到她是不是也能这么硬气!”顾长戈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纪维筠。 第32章 宁杀错,勿放过! 尚启裕忽然直起身子,前倾趴在书桌之上,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长戈。 “大哥,你说我对辛未怎么样?” 尚启裕这样一问,顾长戈倒是有点意外。一般,他泡妞都是自己炫耀,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 如果真的说起来,尚启裕对辛未真算是不错! 自从他跟纪维筠打赌开始,这么久以来,尚启裕就没有再跟谁胡来过,一心一意的全都用在了辛未身上。 虽然辛未一直若即若离的晾着他,可尚启裕一点都不在意,还就是喜欢这样上赶子的哄着辛未。 其实,顾长戈心里清楚,辛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尚启裕心知肚明。她那点笼络男人的手段,在尚启裕这种女人堆里玩大的人面前,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可是,能让他坚持这么久还不放手,顾长戈觉得,也不全是因为打赌或者好玩,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女人吧。 “四个字就能概括,奴性十足!” 顾长戈说完,两个人一起大声笑了起来。 “还是大哥了解我!我哥前两天还问我,是不是来真的,他不同意我娶辛未!”尚启裕好笑的挑了挑眉。 “怪不得老二,是你自己玩的过了!我看再这么下去,你还真不好说,就让辛未那一套拿下了!” “你也觉得我对她还不错是吧?” 尚启裕追着反问了一句,顾长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他看着尚启裕原本不正经的样子慢慢收敛,忽然变得异常严肃。 “大哥,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离开医院,我本来是想去找辛未的,因为在医院的时候,我挂了她的电话!” 说着,尚启裕稍稍顿了一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那些姑娘,怎么看都是覃馥笙的脸!我像是中邪了一样把车开回了医院。” 顾长戈不无意外的看着尚启裕,原来,他刚才有的没的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现在他要说的话做铺垫! “车子还没到医院,我就看到了覃馥笙一个人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她,她就穿着那件黑色皱巴巴的礼服,低着头一个人走着。” 尚启裕说着情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眼前浮现的景象,全部都是那天晚上看到覃馥笙时的模样。 顾长戈随着尚启裕的话,细细的想着他口中描述的场景。犹如亲眼所见一般,顾长戈忽的皱了一下眉头。 尚启裕见到顾长戈终于有了点反应,赶忙趁机说出了他的请求。 “大哥,我知道你怀疑覃馥笙,可是,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你神志不清,事后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先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好不好?” “我不会认错人!一定是她!” 顾长戈方才脸上显露出的那一丝丝同情和惊愕,在尚启裕说完话的时候,倏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尚启裕忍着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看向顾长戈。 “好,就算你没有认错人!大哥,当年的事情又太多的可能性。或许,覃馥笙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将所有的罪过都强加在她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宁错杀,勿放过!”顾长戈面容凛若冰霜,这话刺入尚启裕耳中的时候,让他禁不住浑身一凛! 尚启裕知道,顾长戈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大哥!” 尚启裕个焦急的拦住了顾长戈之后可能会说出的话,他不能让顾长戈说出口,一旦顾长戈决定了如何下手,就谁也不可能劝服他了! “大哥,我从来没求过你,这一次,当我求求你!你把覃馥笙交给我,如果她是当年那个女人,我一定能问出你想要的答案!可是,如果……她不是,你放过她,好不好?” 尚启裕眼中神情闪烁,顾长戈看着他满脸的祈求,只觉心里堵得慌! 这么多年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信任、默契都是无人能及,也无需言表的!可是,今天的尚启裕让顾长戈感觉到有些陌生!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尚启裕! 顾长戈默而不语,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使气氛异常凝重!尚启裕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顾长戈,而他,却阴沉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覃馥笙的事情,顾长戈与尚启裕,每人经历了半场! 尚启裕的下半场持续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覃馥笙说过的话用十根手指就能数过来,单凭一身的伤痕和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将尚启裕收拾的服服帖帖! 顾长戈回忆着自己经历的上半场,覃馥笙意识浅薄,浑浑噩噩的模样,在他不知轻重的逼问下,就像一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 可是,即便如此,顾长戈仍旧能够清楚的记得,那夜覃馥笙一丝不挂的窝在他怀里,匀称的呼吸,带动着消瘦的肩膀微微起伏。 梦里的她依旧双拳紧握,一副战战兢兢,时刻戒备的样子。还有她紧咬着嘴唇,无意识的轻哼…… 顾长戈猛地握紧了拳头,感觉到他的情绪,竟然被一个不经意回忆起的画面,撩拨的心绪不宁的时候,一股无名之火带着难以抑制的躁郁搅的心中翻江倒海! 尚启裕眼睁睁的沿着顾长戈的神情倏然变得气急败坏,心烦意乱,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紧张的身子前倾,双手禁不住用力的扣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大哥……求你了!” 顾长戈咬着后槽牙,十分勉强的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慢慢天气头,对上尚启裕眼中已经有些哀求的目光后,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一个星期,这是我的底线!” 听着顾长戈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回答,尚启裕心头一滞! 一个星期……别说是他现在跟覃馥笙只是萍水相逢,就算是知心好友,一个星期之内要弄清楚她忘记了一年的事情,谈何容易! 可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即使这个希望渺茫到让尚启裕看不到未来,他也不能放弃! 第33章 她没有死,只是过得并不好…… “谢谢大哥!” 尚启裕勉强勾了一下嘴角,这是他求到的结果,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长戈看着他忧心茫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发的怒火中烧!不是冲着尚启裕,而是冲着覃馥笙! 他们四个人,尚启裕最小,性格也最外向。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纪维筠偶尔无聊喜欢跟他逗逗闷子,顾长戈和尚启致都尽量让着尚启裕。 在顾长戈的眼中,他们四个人早已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尚启裕,就是他的亲弟弟! 可是,看到自己弟弟变成了这样,为了一个可能是杀害念念的凶手,而把自己逼的要开口求人! 这让顾长戈心疼不已! 念念的事情,他不会善罢甘休!覃馥笙,无论她是操纵者,或者只是那个人的帮凶、棋子,只要证实了她是那夜的那个女人,她就永远都别想置身事外! 经过了凯萨皇庭的那一夜,顾长戈现在十分肯定,覃馥笙一定是那个女人! 他只给了尚启裕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是想要难为他,更不是为了怕他查出真相! 恰恰相反,顾长戈最怕的是,尚启裕有办法亲自证实,覃馥笙就是那个女人,她与念念的死脱不掉干系! 念念是顾长戈的心头肉,可当初,她先认识的却是尚启裕。好在两个人都只当对方是朋友,能让尚启裕没有邪念的漂亮女生可谓寥寥! 兜兜转转,念念竟然成了尚启裕的大嫂! 四个人当中,除去顾长戈不算,念念与尚启裕的关系最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女孩都留着给他! 念念出事后,尚启裕疯起来并没有比顾长戈好多少! 也是因为受了这样的刺激,尚启裕才不敢将感情全部投注到一个女孩身上! 念念的事情,看着是冲着顾长戈来的。其实,他们四个本为一体,无论是谁出事,其他的三个都不会,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今天是念念,或许明天就是他们心爱的另一个人…… 当年,如果不是游静颐自杀胁迫,尚启致不会下决心跟她结婚! 结婚后,尚启致有一度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担心游静颐会出事!只要她的人不在身边超过半个小时,电话有一次未接或者关机的情况,尚启致整个人就开始坐立不安! 直到这一年事情渐渐平息,尚启致和游静颐才过的像是平常人的日子。 好在游静颐也不是个善茬,能把刀片架在脖子上,逼着尚启致娶她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游静颐,也没几个了! 每次游静颐恨铁不成钢的让尚启裕快点收收心,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孩子,别一天天的在外面耍流氓! 尚启裕回答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上哪找嫂子这样敢把刀架脖子上,也不肯放过我哥的好女人! 如果你的爱,注定会成为杀害她的致命武器,那你能做的,就是远远地看着她,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你对她最深沉的爱! 这样的道理,他们四个人都心知肚明! 即便尚启裕不说,平日里也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顾长戈知道,除了他自己,尚启裕是那件事情中,被影响最深的! 如果,他真的证实了,覃馥笙就是当年拖住顾长戈,使他不能按时交了东西,换出念念的女人,以致于最后……发生了无可挽回的惨剧! 顾长戈实在不愿去想,尚启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尚启裕走后,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 “阿铎,找人跟着老四。” “是,少爷。那……是要汇报尚二少的行踪吗?” 顾长戈顿了一下,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忍心让尚启裕来揭开真相!“是,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老四未来一周内的所有动向!我说的是,所有!” “明白,少爷!” “还有,保安队的人不能用,他们都跟老四太熟了!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是!” 挂断了电话,顾长戈双手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脸庞,四肢顺势插进了浓密的发中。 第一次,他顾长戈竟然也会说话不算,出尔反尔! 他让阿铎派人盯着尚启裕,就是想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让覃馥笙恢复记忆! 说是破坏也好,说是截胡也罢,反正,顾长戈不能让尚启裕亲自证实覃馥笙对他说了谎,甚至利用了他!更不能让他不得不面对覃馥笙与念念的死有关! 想到这里,顾长戈双手猛地从头上拿下,落下的时候,已经紧紧握住了铁拳,用力的锤在了桌面上。 念念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 顾长戈狠狠的将这几个字,用刀子刻在了心上! 这不是他的一厢情愿,更不是自欺欺人! 你有试过吗?爱上一个人,从此之后,你的心就跟她的一切都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心跳呼吸,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梦里是否有你! 一切的一切,都你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视频中触目惊心的画面,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念念死了的事实!可是,顾长戈坚信,念念还活着! 那是因为,他的心还再跳!他能感受到,念念没有死!只是……她过的并不好…… 顾长戈有时候会感觉心里窒闷的喘不过起来,每到这个时候,顾长戈就会情绪异常失控!他不能告诉别人,那是念念受苦时他才会有的感觉! 尚启裕开着车子快速的离开了庄园,一路疾驰,畅通无阻。可是,他的心里却堵得寸步难行! 车子像是开启了自动行驶的功能,尚启裕双目无神的看着笔直的大路,灯火通明的路上却连个鬼影都没有,街道两侧的路灯茕茕孑立的杵在那里! 尚启裕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车子停下来的,抬起头看车窗的时候,他的车子就停在紫苑馨雅阁公寓的大门前。 尚启裕情不自禁的向覃馥笙房间的窗户看过去,厚实的窗帘将屋子内遮的严严实实!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第34章 借一方宝地,耍个流氓! 尚启裕叹了声气,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的时候,竟然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尚二少竟然也沦落到这一步! 如此丰神俊朗,英明神武的美男子……想到这里,尚启裕忍不住笑出了声。每次他用这两个词形容自己的时候,纪维筠都恨不得掏出他的巴雷特直接狙击了尚启裕! 他也有为了一个女人张口求人的时候,他也有让一个女人搅和的心神不宁的时候! 尚启裕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能计较这些,看来事情也不算严重,走一步看一步吧! 停好了车子,尚启裕直接去了馨雅阁302。 这套房子,尚启致当初留用的时候也是看好了这里的环境。而且,游静颐十分喜欢这里,一般也只有她心血来潮的时候,才回来这里住上两天。 最近游静颐去了西藏朝圣,少说没个个把月都不会回来了。尚启裕正好近水楼台,借着他大嫂的宝地,耍个流氓! 一大早,覃馥笙还没睡醒,就被客厅里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覃馥笙迷迷糊糊的起身,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睛的。直到文雅高分贝的质问声刺穿了她的耳膜,覃馥笙才睡眼惺忪的惊了一下。 “覃馥笙,你说,你是不是破罐子破摔跟罗钊鬼混去了!” “啊……”覃馥笙依旧有些迷糊,听到罗钊的名字,拿着电话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又准备闭上眼睛。 昨晚她洗过澡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本来就发着高烧,也不知道是烧晕了,还是累的睡死了。 早上高烧虽然退了点,可退烧之后,身上沉的连喘气都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覃馥笙,你别敷衍我,二哥走的时候可是让我照顾好你的!你要是跟别人跑了,我二哥还不得骂死我!” “覃馥笙,你说话啊!” 覃馥笙听着耳边振聋发聩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没有……别吵……” 文雅听着覃馥笙的声音,沙哑的像是个抽了一辈子旱烟的老农民一样! “你嗓子怎么了?” “没有……”覃馥笙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没有?那你昨天干嘛一天都不接我电话?不在家又不在公司,你去哪了?我给罗钊打电话他也不接,你俩这是准备先斩后奏吗?” 文雅越说越急,越说越像真的!她还在喋喋不休的逼问覃馥笙,电话里就传来一阵悦耳的广播声。 覃馥笙揉了揉眼睛,“你在……机场啊?” “是啊,我急着出去一趟,一会儿就要登机了。你别转移话题,你快回答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覃馥笙不能让文雅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能胡乱的编了个借口,也不知道说的有没有漏洞,合不合适。 “什么……私奔!还不……都……怪你,就……那个小礼服,晚上回来……我就发烧了。大半夜的……也不能出门,第二天没去上班,直接去了……医院。手机……丢了,回家就睡了,现在还犯迷糊呢!” 覃馥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只是混迷糊了才会这样暗哑失声!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覃馥笙的嗓子火辣辣的疼着。 文雅也没想那么多,听到覃馥笙不是跟罗钊鬼混去了,她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病了就给我打电话啊!死扛!现在好点了没?” “你要不……吵我,让我再睡会儿,我就……好了……”覃馥笙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她是真的要虚脱了! “你照顾好自己,我这边要是顺利的话,一天就回去了,回去了我去看你。乖啊,你可千万别告诉二哥你病了,他会弄死我的!” “嗯!” 覃馥笙闷闷的应了一声,本来已经准备挂上电话了,可是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需要跟文雅证实一下。 那天晚上,文雅急着离开,是因为她得到消息,顾长戈又跟别的女人在酒店楼上开房。文雅就是急着上去捉奸的! 可是,覃馥笙在房间内醒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女人,也没有文雅! 听着文雅刚才的质问,她应该压根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时间不过前后脚,怎么会没有撞上呢? 如果文雅在的话,顾长戈怎么会将她带走! “小雅,那天……晚上,你不是……去捉奸了吗?然……然后呢?” “别提了!”文雅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 “一开始他告诉我,表哥在楼上开房。我还没来得及上去,他又说表哥要带着那个贱人去江边吃宵夜!我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结果,老娘在江边等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啊!” “你就那么……等了一个小时?” 覃馥笙真的想象不出,夏末的奉城到了夜里也已经有些春寒料峭了,文雅娇滴滴的样子,让她在江边等一个小时,就算是坐在车里,她也待不住! “可不是!整整一个小时,我坐在车里,就能看到那个贱人坐在餐厅靠窗边的位置。看着她被表哥耍了,也干等了一个小时,我这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文雅幼稚的自我安慰,还不忘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覃馥笙现在对文雅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她好歹也是文家的三小姐,别说是奉城之内,就算是全国,条件能在她之上的也数的过来! 就这样的家世背景,文雅竟然甘愿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追着顾长戈跑! 她也不是每次都能占到便宜,有时候吃了亏,委屈到不行,一边哭一边发誓再也不去找顾长戈了。 可是,只要顾长戈笑着对她说一句:丫头,你傻不傻呀! 文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兴致勃勃的重启系统,继续锲而不舍的死缠着顾长戈! 覃馥笙叹了声气,他们来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你……现在……是急着……去哪?” 覃馥笙一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一边身子不自觉下滑,整个人顺势躺在沙发上,讲电话放在耳朵上,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35章 乐此不疲的除魔卫道! “去捉奸!那个贱人这两天要出外景,表哥竟然要陪着她一起去!不行,我一定要去看 看!要是这对狗男女在棉花堡泡温泉泡出感情怎么办!” “小雅,你在奉城……闹……闹就算了,用不用得着……出国捉奸……这么夸张?这次的消息……如果……还是假的,怎么办?” 覃馥笙一边问,一边打了个哈欠。 她也不想苦口婆心的去劝文雅,因为压根儿没什么用!文雅那个脾气,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连文棣都拿她没办法! “不会的!他说这次一定是真的!” 对于这个“他”,覃馥笙一直很好奇! 顾长戈这种人,不管是做正经的事情,还是做不正经的事情,都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行踪。而且,就算是狗仔和小报记者,也不敢轻易惹到他头上! 所有新闻、杂志、报刊中关于顾长戈的报道,如果是正面的,那一定是寰雩集团公关部对外做的形象工程。 如果是负面的,或者说,压根没有负面的消息。一般都是些跟明星、名媛的花边新闻。这些可以被报道的,也是公关部为了某个人,或某些事情做的“另类宣传”。 看上去文雅一直对顾长戈的行踪好像是“了如指掌”,其实,在覃馥笙看来,她能够闹得起来的那几场面次,也都不是什么大场面! 覃馥笙总感觉,文雅好像在搅和这顾长戈不愿亲自搅和的局面! 这种话,覃馥笙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文雅。不然,以她的性格,谁都别想好过了!偶尔实在看不下去了,覃馥笙会旁敲侧击的说上两句。 文雅每次都是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给她消息的人绝对可靠,消息来源绝对没有问题! “他……是谁?” “这个你就别管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心里有数。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二哥可能过几天就该回去了,你可千万要早点好起来!” 文雅避重就轻的躲过了覃馥笙的问题。 覃馥笙还没来得及嘱咐她国外不比在国内,就算要闹也收敛着点。文雅那边就急着登机,匆忙挂了电话。 其实,覃馥笙没有猜错,文雅能够闹得起来,那是因为顾长戈让她闹! 这个“卖”消息给文雅的人,就是顾长戈的司机阿铎! 文雅有点小聪明,在他看来,最了解顾长戈行踪的人,除了他的司机,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这也不假!阿铎不但是顾长戈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镖和最得力手下。 至于阿铎将他的行踪“卖给”文雅这件事,顾长戈就当是个趣闻,偶尔生活调剂一下也不错。 有时候,顾长戈玩腻了、看够了哪个女人,他不需要自己开口,只要让阿铎把消息“卖给”文雅,文雅自然会替他将那些女人处理掉! 能上得了顾长戈的床,这些女人要的不只是钱,她们更要面子!文雅是文家的三小姐,就算闹得过分了,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事后,顾长戈一张支票就能封住她们的嘴!毕竟,如果不肯罢休非要追究下去,她们损失的不止是钱,还有辛苦维护的形象和名声。 所以,在文雅与顾长戈的追逐游戏中,文雅乐此不疲的除魔卫道,顾长戈则是怡然自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还没有上升到“利用”这么严重! 文家虽然与顾家说不上什么深交,但是同在商场,文棣对顾长戈来说,是个难能可贵,值得尊重的对手! 文雅的性格就是骄纵了些,她又没有恶意。而且,顾长戈就当她是个爱闹的小孩子。心情好的时候看她闹一番,顾长戈自己心情舒畅,也能气一下文棣,何乐而不为。 覃馥笙听到电话中传来盲音,昏昏沉沉的抬起头,伸手将电话放回座机上。眼睛不经意的瞥见一旁便签纸上记着的电话号码,脑海中就出现除了尚启裕的样子。 好巧啊,竟然还是邻居! 唯一的念头一闪而过,覃馥笙重重的闭上眼睛就要接着睡。 她连起身回到床上都有点力不从心,将就着伸手够过一旁的软垫盖在身上,将自己蜷缩起来陷入了沙发里。 就在覃馥笙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又被轻缓的门铃声吵醒了。 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覃馥笙心里狠狠的嘀咕着,难道现在生病睡觉也要看黄历吗?今天是不是不宜在家睡觉,这一早上的,有一个文雅就够了,现在又是谁? 挨了一会儿,催促的门铃声丝毫没有停止。 覃馥笙混混沌沌的起身去开门,头脑不清楚,她连视频都没看,直接将门打开,感觉到一阵凉风迎面扑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睡眼朦胧,眼前的人带着好看的笑容,手里提着丰盛的早餐,带着一阵阵香气直钻覃馥笙的味蕾。 “我就猜到你还没睡醒,吃过早饭该吃药了,一会儿你怎么睡都行。”尚启裕说着,侧身从覃馥笙身旁挤进了屋子里。 覃馥笙站在门口还有些发呆,转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尚启裕已经走去厨房,轻车熟路的找到碗碟将早饭盛出来摆放好。 “干嘛站在门口发呆,过来吃饭啊。”尚启裕收拾好后,抬头看向神情有些滞缓的覃馥笙。 覃馥笙随手关上门,走到餐桌旁的时候,呆呆的看着桌上的早饭,抬头迎上尚启裕煦暖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你嗓子怎么了?怎么听着比昨晚还要严重?” 尚启裕顾不上回答覃馥笙的疑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嘶哑到有些让人不舒服的程度,赶忙追着问了一句。 覃馥笙也知道她的嗓子应该是严重了,刚才为了瞒过文雅,她说了那么多话,又尽量大声,现在嗓子火辣辣的,连咽口水都疼的心里烦躁不已。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尚启裕叹了声气,“我给你买了早饭,都是你能吃的,多少吃点才好吃药。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嗓子吧?” 第36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覃馥笙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慢慢抬起头刚要张嘴说话,尚启裕赶忙抬手拦住她。 “你不用要说话,划一下我就明白了。” 覃馥笙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尚启裕,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饭。 尚启裕眼珠子一转,“你问我吃没吃?” 覃馥笙点了点头,尚启裕咧嘴一笑,“等着跟你一起吃呢。” 覃馥笙面无表情,心里却不太平。 她跟这个男人也就见过一面,覃馥笙发自肺腑的感激他救了自己的命!可是,到现在为止,在覃馥笙看来,他们两个人只比一般的邻居多了一份厚重的感激。 他们,既算不上熟人,也没到朋友那个程度。其他的,覃馥笙连想都没想过!她甚至连这个男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 “你先坐下来吃饭吧,有什么想说的就写下来,要不就比划一下,我这么聪明机智,一看就明白了!” 尚启裕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覃馥笙身边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拿过筷子放到她手中,转身坐到对面,自己吃,也给覃馥笙夹菜。 覃馥笙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她本来就不太习惯跟不熟悉的人这样热络,尤其还是个男人! 感激归感激,可是,让一个陌生男人登堂入室,覃馥笙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满满的握着筷子开始吃饭,覃馥笙脑海里却在快速地想着要如何委婉的表达她的意思,也让尚启裕可以适可而止。 覃馥笙其实是个挺自卑的人,她所经历的事情注定了她不可能成为一个乐观开朗,明媚纵情的女生。 现在的她,已经是最好的模样! 她没有因为命运多舛而变得消极堕落,沦为社会底层最见不得光的那些人。她能做的所有,就是坚韧不拔的生活下去! 安静、坚强、自我,覃馥笙只想好好的生活,对得起疼爱她的养父母。 所以,无论是以前看似美好的她,还是现在惨遭横祸的她,覃馥笙都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尚启裕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驻足留恋的! 既然这个原因不可能,那还有别的原因吗? 不管是因为什么,覃馥笙心中的想法不会变! 尚启裕的好,她十分感激。如果有可能,覃馥笙愿意加倍偿还。可数,除此之外,这份感激不足以允许一个陌生人打乱她为自己安排的生活。 一顿饭,覃馥笙吃的索然无味。加上嗓子疼的让人心烦,她几乎除了喝粥,什么都没吃。 尚启裕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话,应该都是逗覃馥笙笑的,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覃馥笙看着尚启裕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赶忙伸手按住他,然后指了指她自己。 “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洗碗我还是会的!”尚启裕感觉他贤良淑德的让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这一次,覃馥笙没有妥协,只是抓着尚启裕的袖子不放手。 “我来……”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沉。 他阅女无数,一个女孩什么性格,要用什么策略,尚启裕手到擒来。 覃馥笙也不例外!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昨天在顾长戈那里看到她的调查资料后,尚启裕就大概心里有数了。 覃馥笙性格慢热,而且,他的防备心极强!如果太激进,太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要接近覃馥笙,就必须知道“渗透”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有日复一日,循序渐进的围绕着她,安抚她,覃馥笙才有可能敞开心扉,放下心防! 尚启裕现在是道理都懂,可时间来不及! 顾长戈只给了他一个星期,他要是不能在一个星期内证明覃馥笙是无辜的,那顾长戈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尚启裕慢慢松开手,怔怔地站在一旁,覃馥笙低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动作依旧缓慢,看的尚启裕这个揪心!趁着覃馥笙手腕快的工夫,尚启裕帮她把药都准备好,覃馥笙这次十分配合,二话不说就把药都吃了。 抱着软枕坐到沙发上,覃馥笙转头看向尚启裕。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尚启裕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你要赶我走对不对?” 覃馥笙一愣,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因为尚启裕猜到了她的想法,而是尚启裕的表现,让覃馥笙感觉,她像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利用完了人家就急着赶他走! 尚启裕也不是个小男生了,可是做起这种委屈抱怨的神情,竟然毫无违和感! 他是没有办法让覃馥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他,可是,他可以让覃馥笙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就是女人堆里打转,学的一生好本事! 果然,覃馥笙被尚启裕的先发制人噎住。双手绞着软枕的吊穗,纠结着怎么开口! 尚启裕也不着急,就维持着脸上的神情,等着覃馥笙接下来的反应。 纠结了一会,覃馥笙在此鼓足了勇气,转头看向尚启裕的时候,眼神异常坚定。 就在她要张口的时候,尚启裕又一次先发制人。 “你想说,我的好意你心心领了,你很感谢我,但是不想让我浪费时间。”尚启裕说话的时候,语气沮丧,看上去掩饰不住的失望。 覃馥笙张着嘴,最后无奈的慢慢闭上。尚启裕说的,就是她心里想的! 上过学的都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覃馥笙好不容易鼓足两次的勇气,全部都被尚启裕扼杀在摇篮当中! 她没有尝试着第三次去劝说尚启裕,因为,她还没有烧坏脑子! 尚启裕明显是有备而来,要不就是阅人无数的情场高手!他对覃馥笙的了解和关心,都不是一句“日行一善”可以解释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或许只是简单的猎奇心理吧,尚启裕似乎志在必得!他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甚至没有给覃馥笙一个说“不可以”的机会! 覃馥笙绞弄软枕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尚启裕有张良计,她也有过墙梯! 第3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覃馥笙虽然接触的人不多,谈过的感情更是仅有一回。可她是学金融的,辅修心理学。分析时局、看人观心,覃馥笙还算是在行! 没有抬头,覃馥笙伸手从电话旁将便利贴拿了过来,快速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撕下来交到了尚启裕的手中。 尚启裕拿着便利贴楞了一下,他以为覃馥笙会因为措手不及而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这样平静的写下自己要说的话。 拿起纸条看了一下,尚启裕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你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那就把你准备好的答案说给我听听吧。” 尚启裕一脸笑意的放下便利贴,抬头看向覃馥笙的时候,她面容平静,明显是准备好听尚启裕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尚启裕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我确实是有仔细的想过你会怎么拒绝我,也准备了好多理由来反驳你的话,可是,先来看来都没有必要了!” 覃馥笙挑了一下眉毛,意思很明显,她想要知道,为什么尚启裕说没有必要了。 尚启裕点了点头,表示他能明白覃馥笙想要问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你会极力排斥和反对我献殷勤,所以准备好了说辞等着说服你。可是现在……我发现,其实你特别聪明,反应也很快,虽然固执,却不执拗!我那些苦口婆心的话也排不上用场了。”尚启裕颇为无奈的摊开了手。 覃馥笙很赞同尚启裕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像尚启裕能够猜到覃馥笙会说什么一样,覃馥笙也能想到他那些用心良苦的劝言。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耳熟能详。 覃馥笙低下头,继续在便利贴上写下了她要说的话:我为什么要极力反对?你又为什么要献殷勤? 尚启裕啧啧两声,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覃馥笙。看来,他还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覃馥笙比他想的要聪明,也比他想的要更会变通! 覃馥笙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跟尚启裕想的一样,她是准备用委婉的语言劝说尚启裕知难而退。毕竟,人家好心救了她,太重的话,覃馥笙也说不出口。 但是,两句话之后,覃馥笙就意识到,尚启裕是有备而来。所以,她能想到的那些说辞,尚启裕早就有了对付她的办法。 既然如此,想要达到预想的效果,就必须让尚启裕出其不意,让他的准备全部落空! 尚启裕看着便利贴上覃馥笙的问题,简单、直接,这根本不像她会问出来的问题。 尚启裕笑了笑,“梦梦,你好狡猾啊!” 覃馥笙摇了摇头。 尚启裕伸手调笑的指了指覃馥笙,“别不承认!我想,不只是我,认识你的人应该都会觉得,你是那种文静、寡言的女孩。其实,你只是喜欢远远地看着别人嬉笑怒骂,自己却静静的站在一旁洞若观火。虽然看着柔弱,可是主意正的很!是吧?” 覃馥笙听着尚启裕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却又从容不迫。 “可是,他们一定不知道,你竟然也有使坏的时候!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你却偏偏让我的准备全部落空!” “那……”覃馥笙张口发出了一声低音。 尚启裕明白的额点了点头,“就算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要是梦梦问的问题,我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话实说,昨天晚上离开后,我有听说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但不是调查,只是,你人在我的酒店出了事,我总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好早作准备。” 尚启裕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十分诚恳的看着覃馥笙。他这不算是说谎,只是事情太过凑巧! 如果当天他调出监控,发现覃馥笙不是从顾长戈的房间出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尚启裕都会按照他说的那个样子,调查覃馥笙,也调查另外一个人,凯萨皇庭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覃馥笙听着尚启裕的话,神情一滞,整个人明显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怀中的软枕。眼神开始慌乱,不敢正视尚启裕。 现在的情况,确实让覃馥笙很难堪! 一个已婚女人,与丈夫闹离婚期间,被迫家说的声名狼藉。然后,竟然与其他男人出现在酒店,还那么狼狈!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越来越焦灼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种被人赤裸裸看透了伤疤的感觉。 “我觉得,我的梦梦应该是个坚强却又不容易接近的姑娘。我想对你好,你自然而然会以为我有所企图,虽然……我真的有所企图!” 尚启裕说着,假装假话的笑了一下。“第一个问题我算是过关了吗?”尚启裕彬彬有礼的问了一句。 覃馥笙点了点头,尚启裕跟她最开始的印象一样,善良、聪明! “那我回答一下第二个问题吧,至于我为什么要献殷勤,难道不明显吗?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覃馥笙刚才还焦灼难安,可是,尚启裕一句话,就让她整个人惊愣在那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覃馥笙提问的简单直接,破了尚启裕的早有准备,尚启裕也用同样的办法,让覃馥笙无言以对。 覃馥笙抱着软枕的胳膊都有些僵住了,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茶几不敢抬头。尚启裕忽然拉住覃馥笙的手,拽着她与自己对视。 “梦梦?” “我有……” “你离婚,是早晚的事情!”尚启裕说的斩钉截铁! 覃馥笙摇了摇头,这一次,尚启裕没有猜中她想说的话。 “我是说,我有……”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两个人都是一惊,覃馥笙有些尴尬的转回身去接电话。 “馥笙,你是不是生病了?”文钰焦灼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二哥……”覃馥笙楞了一下,没想到文钰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文雅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文钰知道她“生病”的消息。不然,文钰一定会责怪文雅没有照顾好她。 “没有……”覃馥笙面前应了一句。 第38章 “二哥”另有其人! “没有……”覃馥笙勉强应了一句。 “你的声音怎么了?还说没生病,没生病声怎么会说不出话来?小雅呢?”文钰真的是有些急了,这还没怎么样,就急着找文雅兴师问罪了! “小雅……有事忙……”覃馥笙犹豫着,怎么才能劝住文钰。 “她……” “二哥……”覃馥笙只是轻轻的唤了文钰一声,文钰便安静了下来。 尚启裕坐在覃馥笙身旁,亲耳听她叫了一声“二哥”!现在,他终于相信,那天在凯萨皇庭,覃馥笙是真的认错了人! 可是,电话里的男人会是谁? 电话里的男人说的话,隐隐约约的传入了尚启裕的耳中。加上覃馥笙也提到“小雅”,尚启裕能够想到的,就只有文雅! 尚启裕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他们提到的是文雅,那这一声“二哥”,喊得就是文钰! 一想到文钰就是覃馥笙口中的“二哥”,尚启裕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如果换成别人,任何一个人,尚启裕都不会有这样的危机。可是,那个人偏偏就是文钰!昨夜尚启裕看过了覃馥笙的调查资料,她跟文家的关系,不止是一个文雅便可以维系的! “二哥,我真的没事。” “你以为我是小雅吗,还骗我!早上我让tasty给你送了一份柠檬舒芙蕾,结果送货员说你本人不在,无法签收。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不是病的受不了了,怎么会不去上班。” 覃馥笙听着文钰略带责备的话语,禁不住有些羞赧,脸上一红,快速的低下了头。 尚启裕坐在一旁,将覃馥笙的反应一丝不落的收进眼底。感觉到被人注视,覃馥笙转回头,正好对上尚启裕灼灼的目光。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尚启裕看她的眼神,让覃馥笙意识到,她现在似乎有点全面撒网重点培养的感觉! “馥笙,我这边很快就要忙完了,最晚再有三天我就回去了。” 覃馥笙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她想尽快结束这次对话。可是,文钰的敏感出乎了她的预料。 “馥笙,怎么了?不方便说话吗?” “没有……我,困了……”覃馥笙确实听着有气无力的。 “好,那你好好休息。”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文钰握着电话久久没有挂断。他刚才的话,虽然是问句,可是,他心里十分确定,覃馥笙身边一定有别人! 文钰快速的拿起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助手大川大口朵颐的声音。 “给我定今晚的机票,我要回去!”文钰的口气不容置喙。 “啊……” 大川吃着早上没送出去的舒芙蕾,听到文钰坚决的语气,咳了一声差点被呛到! “二少,您不是三天后的机票吗?事情都办完了?”大川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擦着嘴上的蛋糕渣。 昨天晚上,文钰就让大川提前跟tasty预定,早上九点前要新出一份柠檬舒芙蕾。 本来一大早大川想偷个懒,让蛋糕店的派送员跑一趟就可以了。没想到,文钰一定要让他亲自去一趟! 其实,送蛋糕是假,文钰只想让大川替他去看一看,覃馥笙好不好!大川那么机灵,人也贼!如果覃馥笙有什么异常,他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这一趟出差,文钰是不得不来。如果可以,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离开覃馥笙。 大川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结果没有看到覃馥笙。同事还说,已经两三天没有看到她了。打电话也一直关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川急急忙忙的把事情跟文钰说了,文钰提心吊胆的打通了覃馥笙家里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后,才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刚才电话中,文钰忍住了没有问覃馥笙,这么多天没去上班是为什么。有些事情,他不在身边,问的再多,只会让覃馥笙的心锁得更紧! “你现在马上坐最近的一趟航班过来,我把事情跟你交代一下,晚上就能赶回去了!” “二少……您不是开玩笑吧……”大川感觉他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这边还没停下来,那边又来事了! 文钰抬起胳膊看了下时间,“如果半个小时内你没有赶到机场,就会错过这趟航班,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哦……” 大川沮丧的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舒芙蕾,这几块蛋糕,是他吃过最贵的蛋糕,没有之一! 覃馥笙放下电话,犹豫着转回身,她刚才想告诉尚启裕的是,她有一个心结,在这个心结没有解开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考虑! 覃馥笙想过一口回绝尚启裕,可是,这样做,只会让她给她制造更多的麻烦! 尚启裕现在明显是一次志在必得,就算被拒绝,也要跟覃馥笙耗下去的样子! 他不会因为覃馥笙一两句断然拒绝的话,就真的转身离开。相反,无论现在覃馥笙说出什么婉拒的话,尚启裕都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应对覃馥笙所有的话!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 所以,覃馥笙想明白了,如果要摆脱麻烦,这一次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 尚启裕这种充满了猎奇心理的少爷,最缺的就是耐心!对不缺的,就是跟你对着干的时候,那种较劲儿的兴致! 覃馥笙越是不同意,尚启裕就越是想要征服她!可是现在,覃馥笙松了口,她不表态,尚启裕没有机会较劲儿,更没有机会成功!时间长了,他自己就没耐心耗下去了! 覃馥笙想的都对,可这一切,都被文钰刚才的这一通电话搅了局! 如果不知道文钰就是覃馥笙口中的“二哥”,尚启裕可能还会顾忌一下覃馥笙的性格,不敢太激进,生怕逼得她缩进壳里更不愿意露头了! 但是现在,他如果再不快点下手,只怕没等到一周后顾长戈找上门,文钰也会成为成为他与覃馥笙之间最大的障碍! 第39章 我不嫌弃你! “其实,我刚才……” “梦梦,你相信缘分吗?” 覃馥笙还想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尚启裕打断,拦了下来! 覃馥笙楞了一下,她已经能够猜到,尚启裕的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她不想听到,也不想面对的! “那个……”覃馥笙所答非所问的犹豫了一下。 原本尚启裕也没有指望覃馥笙会真的回答他的问题,见她犹豫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没等尚启裕开口,覃馥笙低下头,拿过便利贴快速的写着什么。 尚启裕停下来,等覃馥笙将便利贴递到他手中,低头看着她有些潦草的字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尚启裕将便利贴拿在手中犹豫了一下,不是他见不得人,也不是怕覃馥笙知道他的身份背景,更加不是怕她知道自己以前那些有的没的花边新闻! 只是……尚启裕真的不想他在覃馥笙的心中,只是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就能够代替的存在! “梦梦,你还记得第一次在凯撒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 尚启裕忽然发问,覃馥笙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是,他们好像说过很多话,覃馥笙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看着她茫然的摇了摇头,尚启裕脸上略带苦涩的笑了一下。 “那天,你一头扎进我怀里,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二哥,救我!后来你也解释过,说是认错了人。可是……” 尚启裕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覃馥笙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只觉得嗓子除了疼,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可是,那一声二哥,真的叫到我心里去了!” 覃馥笙快速的低下头躲开了尚启裕的目光,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才他还很冷静,也很正常,可是一转头,就变得有些急躁了! 原来,是因为她在电话你叫了文钰“二哥”! “梦梦,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吓到你,你也可能会觉得我是个骗子!可是,我是认真的!” 尚启裕说话的语气开始焦急,出于本能的向一个人解释,并且希望被信任的那种迫切心理,让他没有多想就抓住了覃馥笙的手。 “我了解,知道你有太多顾虑,但请你相信我,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而且,我有能力让你也不用在乎,让所有人都不敢在乎!” 覃馥笙猛地抽回手,像是触电一样,整个人也弹起来向后躲了一下。 尚启裕是真的急了!而且,她自认为了解女人的那些心思和花招,在覃馥笙这里其实并不管用! 因为,外面的女人不需要尚启裕用心去哄。而覃馥笙,是需要尚启裕用心来呵护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他说的那一番话,在覃馥笙听来,意思已经全部变了! “我知道你身世不堪,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自己!至于别人,我有钱有势,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覃馥笙将刚才尚启裕的话翻译过来之后的意思! 看着覃馥笙忽然逃离,一脸防备又愠怒的神情,尚启裕不知道他那句话说错了。还是说,他真的是太急于求成,把覃馥笙逼得走投无路了! “梦梦……” “你……那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的回答!”覃馥笙声音嘶哑面无表情,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让尚启裕浑身发冷的寒意。 尚启裕懊恼的用力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他的“好意”! “梦梦,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尚启裕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面对着覃馥笙,他好像越说越错,越描越黑! 尚启裕情急之下还要去抓覃馥笙的手,可是,看到她快速的将手背到身后,尚启裕的动作硬生生的顿住,最后双臂无力的垂下。 “梦梦,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说的话?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证明都可以!只要你能说得出,我就一定能做得到!” 覃馥笙看着尚启裕焦灼又慌乱的样子,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可是,离心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尚启裕现在这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斗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覃馥笙能够感觉到,他说的一切,很可能都是真的! 可是,人不就是这样感情用事的动物吗? 男人说爱你的时候,掏心掏肺都是真的。可是,也许只是一个转身的境遇,男人如果说不爱了,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当初的爱,没有想要骗你。现在的不爱,也一样! 对覃馥笙来说,无论尚启裕对她的想法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会给他们两个人机会,来印证这些话的真假! “我想……” 覃馥笙忽然开口,尚启裕倏然竖起了耳朵,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等着听覃馥笙想要让他如何证明! “我想要……那天……我的监控视频!” 覃馥笙说完,尚启裕整个人惊得愣在那里!打死尚启裕也没有想到,覃馥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然说那只一段走廊上的监控视频,最多只能证明顾长戈在覃馥笙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将她带到了自己房间。一夜之后,顾长戈先行离开。随后,覃馥笙才遍体鳞伤的从那个房间出来! 但是,这样的视频资料,根本不可能给顾长戈定罪! 因为,法律讲求铁证如山! 没有人可以证明当时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也没有人亲眼看到是顾长戈对覃馥笙施暴,整整一夜,有太多的可能和变数! 而且……那天医生也给覃馥笙做过检查,报告上很清楚的写着,覃馥笙没有被侵犯过!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法律具有严格的宪法作为依据,人言却没有! 在这个网络化的大时代里,不必负责任的心态和以讹传讹的言论,使谣言散播快到令人咂舌! 第40章 我们之间最后六个字 更何况,视频中的男主角竟然还是顾长戈!这个轰炸性的消息,是平时那些花边新闻所不能比的! 那些小打小闹的绯闻,只要顾长戈想,就不会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报道出来! 可是,如果酒店里的视频被发到网上,顾长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有本事阻断全国、全世界的网络系统! 尚启裕不知道覃馥笙要这段视频究竟想要做什么,是要捏在手里有个保障?还是要诉诸法律,为自己讨回公道? 又或者……她为了报复顾长戈,宁可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尚启裕完全摸不透覃馥笙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明知道这个视频,不可能成为法律制裁顾长戈的证据,可尚启裕依旧不敢冒这个险! 覃馥笙并没有尚启裕想的那么复杂,其实,这个条件,她只是随口一说! 覃馥笙没想过让尚启裕证明什么,因为,根本不需要!证明了之后又能怎么样?无论尚启裕是真情还是假意,覃馥笙都不会接受! 之所以会说出这个要求,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了! 顾长戈是什么人,覃馥笙不是不清楚!她不追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追究了的结果只有一个! 以覃馥笙现在的情况,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闵睿撇清关系,也摆托闵家在奉城对她的控制! 还有一个原因,覃馥笙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顾长戈恨不能杀了她的样子!他口口声声的问的那两个问题,让覃馥笙百思不得其解! 一切都指向她在法国做交换生的那一年,可是,那一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长戈没有必要在覃馥笙面前装,那他为什么要那么说?难道……覃馥笙不愿相信,她真的有可能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那个女孩叫,念念! 覃馥笙不去追究,除了不敢、不能!更多是因为,导致这次她无辜受辱的根本原因,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这是覃馥笙心里解不开的结,她一定要弄明白在法国那一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个问题,事关她自己的过往,也决定了她什么时候能摆托顾长戈的纠缠。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跟念念有什么关系? 覃馥笙将手中的便签纸和笔放到一旁,抬起头就看到尚启裕脸上的为难和惊讶。 覃馥笙心中嗤笑一声,她只是想将今天的事情混过去!随口说出的条件,也确实为了难为尚启裕! 毕竟,以顾长戈的身份地位,奉城之内,还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尚启裕刚才说过,他是凯萨皇庭的老板。如果,顾长戈带走她的视频被传了出去,那尚启裕首当其中就成为了顾长戈的活靶子! 其实,覃馥笙心里并没有十分笃定尚启裕会拒绝她的要求,毕竟,刚才尚启裕的的样子实在太逼真了! 难保他不会一时头脑发昏,真的是为了莫名其妙的爱意就不管不顾的什么都去做! 可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覃馥笙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这样也好,事实胜于雄辩!只有铁一般的事实,才能无情的将她打醒! “我……困了,你回……去吧。”两个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大概有个三五分钟,覃馥笙才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梦梦……”尚启裕咬了咬牙,“好,我给你!一会儿我让……” “不用了!”覃馥笙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尚启裕的话。 “梦梦,你听我说,我会犹豫是因为我怕你……怕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伤害到自己!”尚启裕尽所能的想要解释他心中的担忧。 “怕我……伤害自己?还是……怕我……伤害到你?”覃馥笙语气冷漠,问出口的话,像是当头棒喝,让尚启裕顿时懵住! 直到这个时候,尚启裕才真的想明白了覃馥笙为什么要那个视频!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给,敢不敢给! “梦梦,我不是因为怕大……顾长戈报复,才不敢给你的!”尚启裕的解释,在他自己听来都那么的苍白无力! 覃馥笙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真的……累了……”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冷漠的神情,悻悻的站起身,“梦梦,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 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是尚启裕还是慢慢走到了门口,覃馥笙站起身跟着走到门口。 “那……你自己要吃饭,别忘了吃药!还有……照顾好自己!” 覃馥笙打开门,尚启裕说完话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 覃馥笙手握着门把手,抬起头看向尚启裕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不愿意……说……名字,那就叫你……好心人吧。谢谢你!” 这一句话,让尚启裕心如刀割! 客气而疏离的致谢,覃馥笙在用最冷漠的方式告诉尚启裕,他们之间最后的六个字,覃馥笙已经说完了! 好心人,谢谢你! 随着大门被重重的关上,覃馥笙的笑脸也被一起隔绝在尚启裕无法走进的世界里! 一天就这样转瞬即逝,天色沉下来的时候,尚启裕已经在家里焦灼的等了三个小时了! 尚启裕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拨打小四的电话,终于听到了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后,尚启裕的怒吼声差点震碎小四的耳膜! “我限你五分钟出现在我眼前,迟一秒,后果自负!” “二少,手下留情啊!我已经在路上了,可是现在……堵车啊!五分钟,我飞也来不及啊!”小四急的已经有点差了音! 这两天小四一直在秘密的帮尚启致办一件事情,虽然具体的他还不太清楚,可是零零星星的片段凑在一起,小四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尚启裕会这么怒不可遏,也在小四的预料之中,明知道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小四现在也不得不往下跳! 不但要跳,还要跳的义无反顾! 不然,尚启裕扣起钱来,可是不会手软的! 小四一边用力的按着喇叭,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兜里的钱包。头可断,血可流,钱包不能被揩油! 第41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四分三十秒!”说完,尚启裕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小四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焦躁的用力抓了一下头发。 这个时间,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奉城是出了名的“堵城”!想在这个时间段开上二十迈,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再想想尚启裕那张暴躁的脸,小四在心中飞快的打起了算盘。 眼看着旁边人行道上有市政利民的临时租用自行车,小四灵机一动,手脚麻利的下了车,一边向自行车棚走去,一边快速的拨出电话找人来拖车! 拖车才几个钱,租自行车才几个钱,加起来都没有尚启裕雷霆震怒之后扣得零头多!他又不傻,孰轻孰重,钱多钱少算的明白着呢! 将自行车骑出了低空飞行的感觉,小四仍旧没有在尚启裕规定的五分钟之内到达,迟了三分钟,尚启裕的脸上全是要杀人的样子! “我哥呢?”尚启裕没等小四把气喘匀,劈头盖脸的就问了一句。 小四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摇了摇头,气喘吁吁的回了一句,“不清楚。”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想清楚再回答我!我哥呢?”尚启裕咄咄逼人,小四明显有些胆怯了! 在覃馥笙那里吃了瘪以后,尚启裕就麻溜回了家。这件事,只有尚启致能够想出办法!可是,到了家之后,尚启裕用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尚启致! 他们四个人的手机都是装了反追踪、反定位系统的,如果他们不想被人查到,就算是贾辕这样的高手也无计可施! 毕竟,这个系统是贾辕最得意的作品! 小四最怕的就是尚启裕,被他这么一吓唬,马上有些心虚的开始躲闪他的目光。 “二少,我是……真的……嗯……” 尚启裕看着小四的样子,明显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现在心里焦躁的,恨不得上黑市的擂台跟人打一架,小四在这个时候对他有所隐瞒,明显就是教训不够刻骨铭心! “三年的工资!说了,我马上给你开支票,不说,未来三年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小四都要哭出来了,他现在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说三年,三天都会要了他的命啊! “二少,你饶了我吧!大少爷不让我说,我要是说了,别说工资了,我现在就得卷铺盖卷走人!” “好,看来还是我心软了!” 尚启裕说着掏出了手机,愤愤的拨了一串号码,“我是尚启裕,你现在马上把小四的工资给我……” 人力资源部总监林涛拿着电话一头雾水的等着尚启裕吩咐,只听他的开场白介绍,林涛就知道尚启裕这是发威了! 可是,还没等尚启裕的话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小四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林涛拿着电话长舒一口,幸好小四识相自救成功!不然,到时候尚启裕真的疯起来,谁都不好过! 小四死死的抓着尚启裕的胳膊不放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尚启裕低头看着小四,小四一脸苦瓜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二少,我上有老,下……不久会有小!你不能赶尽杀绝逼死我啊!” “3!”小四已经演的惨绝人寰了,尚启裕却不为所动! “二少……” “2!” 小四忽然站起身,松开尚启裕的胳膊,转一圈看到没有别人,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凑近尚启裕。 “要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发生,大少爷一般不会离开公司的。可是,如果公司找不到,那……嗯?你明白的!”小四挑了挑眉毛,明显是暗示尚启裕让他顺着这个思路去想。 尚启裕也没有继续为难小四,毕竟,他不是真的想要逼死他! 仔细想想,尚启致能能去的地方十分有限。除了尚家大宅,紫苑公寓,公司,凯萨,还有…… 尚启裕忽然一拍脑门,他怎么没有想到,尚启致还有这么一个没人知道的去处! 小四看着尚启裕子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马上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用力的摆了摆手。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什么都没说!” 尚启裕没心思跟他贫嘴,转身快步走出客厅。可还没等他走到车子旁边,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回身满腹狐疑的盯着小四。 小四被尚启裕看的浑身一凛,心里祈祷着他可前往别再想出什么坏点子了! 尚启裕站在车旁边朝小四招了招手,小四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二少还有吩咐?” “我都找不到我哥,你竟然知道他在哪?那你告诉我一下,这两天,你干嘛去了?” 小四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就知道早死晚死都是一死!这么一想,反倒坦然了!抬起头看向尚启裕,露出了真挚的神情。 “二少,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情,就算你要开除我,我也不能说!横竖就是一死,大少爷也不会放过我的!” 尚启裕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低着头也不看小四,“我不为难你,你是要点头摇头就行了!” 小四没有表态,尚启裕冷冷的问了一句,“这事跟我有关?” 问话的时候,尚启裕依旧低着头,可是,他的双眼,却停留在小四放在大腿外侧的手上。见他的中指轻轻动了两下,尚启裕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跟大哥有关?” 小四的中指依旧动了两下。 “跟……覃馥笙有关系?” 小四的手指没有动,这让尚启裕有些奇怪,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小四一脸的无奈,“大少爷的做事风格……二少,你懂的!” 尚启裕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发动车子,忽然慢慢放下车窗,伸出头看着小四。 “我哥要是问起来我去哪了,知道怎么说吧?” 小四为难的点了点头。 尚启裕满意的笑了一下,“去老林那里开一张十万的支票,就说我说的!” 说完,尚启裕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冲出了尚家大宅。 第42章 金屋藏了个“老女人” 小四听着跑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转眼已经消失在眼前。心里禁不住长叹一声,这一次,为了十万块钱,他真是怕自己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天已经完全黑了,尚启裕狠踩油门穿梭于奉城的大街上。一路从霓虹闪烁到人影稀疏,车子开的越来越快! 奉城市郊有个私人度假区,尚启致在这里有一套别墅。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四个人,就连游静颐都不知道。 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这栋别墅是尚启致送给他初恋女友的。后来,两个人因为游静颐分开,这栋别墅就被闲置了。 之所以没有告诉游静颐,也是怕她那个火爆的性子会一时想不开,直接拆了这栋别墅! 尚启致当然没有那么不识趣,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其他三个人也是心照不宣,这栋别墅的事情,一来二去就没人提起了。 如果不是因为纪维筠喜欢这个度假村的温泉,可能尚启致自己都要忘了这栋别墅的事情。 时间长了,其他三个人也让纪维筠带的慢慢喜欢上了这里,四个人经常有事没事的就会来这个度假村泡温泉。 当然,前提一定是游静颐不在,或者是她不可能发现的情况下。 小四并没有说的很详细,无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尚启裕知道的这些已经够了! 他可以肯定,顾长戈和尚启致一定在密谋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可能就跟覃馥笙有关系! 可是,他们究竟想要对覃馥笙做什么,尚启裕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车子开得飞快,跑过的路面惊起一阵尘土飞扬。地上的落叶被瞬间带起,打着转儿的落回地面。 到了度假区,尚启裕想了想之后将车子停在了外面,一个人徒步走了进去。这里只有会员与被邀请的贵客才能进入,尚启裕经过门岗的时候,保安齐刷刷起身行礼。 “尚二少晚上好,您没开车过来?要不要我们送您进去?” 保安有些惊讶的看着尚启裕,度假区离市区那么远,要是不开车,难道他真的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尚启裕摇了摇头,刚要走,忽然看到门岗旁边停放了一辆自行车。 “那个借我用用!”尚启裕伸手指了一下自行车。 保安愣了一下,转回头呆呆的看着他的自行车,这是他为了在度假区内检查方便,自己带来的。 尚启裕也没等保安同意,径直走到自行车旁,推着试了一下,走是没有问题,但是骑上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保安一路小跑,心惊肉跳的紧紧跟在尚启裕摇摇晃晃的车子后面。“尚二少,您小心点!要不还是开车送您进去吧!” 尚启裕感觉自行车比跑车赛车还要难控制,明明他已经很用力的握着车把,可是车子仍旧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一路上画出的都是s型路线。 尚启裕勉强让自己不要摔下车子,还好,骑了一会儿就开始渐渐平稳起来。尚启裕脚下加速,很快将保安甩在了身后。 保安看着尚启裕绝尘而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不是业余生活真的这么匮乏! 度假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灯火通明,这也是尚启裕不敢开着他的超跑招摇过市的原因!不然,没等他靠近别墅,尚启致就知道是他来了! 费力的骑了好久,终于到了别墅前,尚启裕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向别墅里走去。看到客厅有人,尚启裕快速躲道儿墙后。 透过落地的玻璃门,尚启裕偷偷的向客厅里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 尚启裕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看着年龄应该不小,少说也有个三十五六岁了。但是装扮得体,保养得宜,很有风韵。 女人穿着丝绸家居服,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杂志。神情闲适,完全不像是住在别人家的陌生人! 可是,尚启裕竟然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长戈与尚启致在这个隐蔽的别墅内,藏了一个老女人!而且,他俩竟然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尚启裕掏出手机,找了个隐蔽的角度拍了几张女人的照片。 度假区的保安被尚启裕甩下后,提心吊胆的回到岗亭。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屋,抻着脖子向度假区里张望。 他倒不是担心车子有去无回,他担心的是,尚启裕不会骑把自己摔倒! 车子摔坏了算他倒霉,也没有几个钱。可是尚启裕如果蹭破了一点皮,他这个饭碗就算是砸了! 眼看着尚启裕歪歪扭扭的骑回来的时候,保安长舒一口!可就在他刚刚放下心中大石,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尚启裕车子忽然扭得厉害…… 最后,尚启裕手脚麻利的跳下了自行车,可是自行车就没有那么走运了,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墙上! 保安来不及管自己的自行车,赶紧上前扶住尚启裕,“尚二少,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倒磕到啊?” 尚启裕心里还揣着事,也来不及多说,转回头看到自行车轱辘已经撞变了形,掏出钱包随便摸出几张毛爷爷,快速塞进保安的手里。 “不好意思,撞坏了你的车,这些如果不够,明天给我助理打电话。” 说着,尚启裕又把小四的电话留给保安,等不及听他说什么,尚启裕快速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尚启裕掏出手机将刚才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发动车子,这次只用了十五分钟,尚启裕从城郊到市内,而且,已经停好了车子,走进了电梯! 站在贾辕家门口的时候,尚启裕焦躁的抬手刚要砸门,仔细一看,门竟然没锁! 尚启裕推门而入,“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贾辕是昼伏夜出的生物,接到尚启裕发来的照片的时候,他刚刚睡醒,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贾辕嘴里叼着牛肉脯,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尚启裕不耐烦的走到他身边,伸手将牛肉脯从他嘴里拽了出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问你,怎么样了,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第43章 Mismatch! “我问你,怎么样了,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贾辕震惊又心疼的盯着垃圾桶,差点没哭出来!他已经断水断粮快一周了,这是最后一块牛肉脯! 抬起头,贾辕怒不可遏的瞪着尚启裕,谁知道,尚启裕竟然比他还凶!贾辕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悻悻的坐着也不说话。 尚启裕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认识贾辕了,要不是急疯了,打死他也不会扔了贾辕的肉!那就等于杀了他! “好,五分钟之内你要是能给出我想知道的答案,你说得出的,我都能办的到!”尚启裕不得不妥协,只能憋着气说了一句。 贾辕的眼睛瞬间放光,拿过手机将照片发到电脑上,输入人口普查系统后,系统自动进行面部识别。 这不是个小事情,全市那么多人,计算式电脑核对数据也要一会儿。 贾辕转回头看着尚启裕,“五分总不可能,半个小时吧!” 尚启裕重重的叹了声气,然后点了点头。看到电脑还在自行运作比对数据,尚启裕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贾辕的眼睛跟着尚启裕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三个来回,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住他,“二少,我就算没有饿晕,也让你转晕了!你坐下来歇一会儿成不?” 拉着尚启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贾辕好奇的打量着他,急成这个样子,难道是…… “这个女的是……辛小姐的母亲?” “啊呸!”尚启裕狠狠地啐了贾辕一口,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贾辕看了看那个女人的照片,没听说最近尚启裕跟哪个已婚女人搞姐弟恋啊? 如果不是冲着这个女人本身,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女人跟尚启裕最关心的女人有关!当然,尚二少关心的也只有女人! 贾辕想来想去,除了辛未,尚启裕应该还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费心过! 贾辕自讨没趣的撇了撇嘴,听到电脑“叮”的提示音后,转回身看了一下结果。电脑上赫然显示:mismatch(不匹配)! “怎么会这样?”贾辕自己嘀咕了一句。 尚启裕赶忙凑上前,看到竟然没有查询结果的时候,也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找不到信息?” 贾辕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看向尚启裕,“你是在哪见到这个女人的?就是说,你就算不知道她的具体信息,那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可以提供给我的?” 以贾辕的电脑技术,黑入公安机关内网的身份对比查询系统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现在他们除了几张照片外,没有任何信息,如果用这个系统作比对,那可真是有的等了! 全国那么多人,除去黑户,也有十几个亿!这要是让电脑一个一个的比对,尚启裕有时间等,贾辕的电脑也会挨不住爆掉! 尚启裕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要是什么都知道,还找你干嘛!” 贾辕无奈摊开了手,“二少,说句实在话!我能查得到,但我怕你等不起!” 尚启裕也明白贾辕说的意思,有些失望的坐到一旁,如果不弄清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就猜不到顾长戈和尚启致要对覃馥笙做什么! 这个女人,对尚启裕来说很重要! 贾辕是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哪怕多给一点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他都能够有下手的地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尚启裕忽然皱了皱眉,“辕儿,你调一下车辆监控系统的视频进行人脸识别,就从城郊的那个度假区周围开始找!” 贾辕耸了耸肩,转回身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按照尚启裕提供的信息,贾辕将这三天之内,城郊度假区周围所有道路监控视频全部调了出来。再将视频和女人的照片,一同输入了他自己编撰的系统中开始进行识别比对。 这次很顺利,系统很快得出了结果。就在今天早上,一辆捷豹xj将这个女人送进了度假区。 贾辕看着视频上的车,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到车子驶入度假区后,那醒目的车牌号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贾辕才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回头。 “这是……大少爷的车?那这个女人……”贾辕不敢胡乱猜测了! 毕竟,尚启裕是个浪子,开开玩笑也没什么。可是,尚启致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游静颐的厉害,贾辕只是听尚启裕说起来就感觉不寒而栗! 尚启裕没有理会贾辕的质疑,双眼死死的盯着视频上的那辆车子。 “你查一下我哥的车是从哪里接到的这个女人的!” 贾辕明白了尚启裕的意思,马上开始追踪这辆车子今天的行驶路线。这个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用对了方法,查起信息来简直事半功倍! 这辆捷豹xj特别配合,走的都是有监控的大路,从度假区往回找,车子竟然是从机场接到女人的。 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尚启裕交代了。 贾辕将那个时间段内到达奉城国际机场的航班全部调了出来,然后将所有航班的乘客信息剥离出来,再加上女人的照片,很快便找到了关于女人的基础信息。 “怪不得找不到!还好刚才没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居民信息比对,不然,就算我电脑炸了,也找不到这个女人的信息!” 贾辕说着长舒一口气,快速将女人的身份信息发到了ipad上,然后扬手扔给了尚启裕。 “好了,你自己看吧,我要出去觅食了!” 尚启裕接住ipad,快速的翻看着那个女人的资料。尚启裕感觉心里堵得慌,好像憋着一团火,咽不下,也吐不出! 果然,尚启裕在覃馥笙那里吃了瘪之后,第一个想到就是自己的大哥尚启致。 他们四个人当中,如果说动脑子算计人,就算是顾长戈也要让一让尚启致! 不然,尚家一没有夯实的家底,二没有渊源的家世,但仍然可以在奉城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若是没有过人的才智,是不可能的! 第44章 发现了大哥的“奸情” 尚启裕的聪明已经完全被尚启致所掩盖,导致他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一次,尚启裕已经第一时间想到了找尚启致帮忙,可还是晚了一步,让顾长戈先发制人! 贾辕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出门,一转身看到尚启裕怒气冲冲的拿着ipad就要出门,赶忙伸手拦住他。 “你要去哪?不是要找大少爷当面对质吧?” 尚启裕没空跟贾辕解释他心中的那些疑惑,甩开他的手就准备离开。贾辕看着尚启裕怒不可遏的样子,哪敢就这么让他离开! 贾辕虽然也看了那个女人的履历,可是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没看出什么端倪。除了感觉这个女人的学识见识不错,就只剩下四个字了,风韵犹存! 尚启致不但用他的车去接这个女人,开车的竟然还是小四!这样的重视程度,很难让他不想歪了! 顺理成章的,贾辕就以为尚启裕这是发现了他大哥的“奸情”,急着赶回去兴师问罪的! 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被饿死,也得拦住尚启裕,不能让他回去闹! 贾辕大步挡在门口,神情急切的看着尚启裕,“二少,你可不能回去闹啊!你这一闹,大少爷第一个要灭的人就是我!” 尚启裕不耐烦的瞅了贾辕一眼,“你给我让开!” “我不让!反正今晚不然开就是饿死,让开了就是被大少爷打死!横竖都是一死,我还不如死的有节操一点!” 贾辕大声的喊着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的眼前发花,头脑发昏了! 尚启裕见过蠢得,没见过贾辕这么蠢的!关键是,这个十足的蠢货,竟然还把他也当成了同类! “我不是去找我哥对峙的,你快点给我让开!”尚启裕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贾辕将信将疑的撇了撇嘴,“真的?” 尚启裕火气上来,抬起腿就要踹!贾辕这时候倒不像是个要饿晕了的人,动作极其敏捷的闪到一旁。 眼睁睁的看着尚启裕从自己面前离开,贾辕无力的伸出手,“把ipad……留下……” 电梯门将他苦苦地哀求声隔绝在外! 尚启裕呆愣的对着ipad上的女人整整一夜没睡,这个办法是尚启致想出来,既然还没到顾长戈规定的一周期限,那这么好的办法也不能浪费了! 覃馥笙的烧还没有完全褪去,也是因为她身上的炎症没有消除。 一早起来,覃馥笙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慢慢走下床,覃馥笙伸手将窗帘拉开。煦阳晴暖,柔和的阳光迎面洒在了她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太明显,覃馥笙真的很想出去走走。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阳光下漫步,早出晚归,不见天日的生活让她的人和心都异常阴暗。 打开窗户,覃馥笙探出头向楼下看了一眼,然后又轻轻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小区的住户本来就多,覃馥笙抱着侥幸心理,转身去换衣服,准备上楼顶的空中花园去晒晒太阳。 出门前,覃馥笙还特意找了一条丝巾围在脖颈上,再加上一副大大的太阳镜,应该就是看不出来吧? 从公寓后面的露天楼梯上了顶层空中花园,这一路上,还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覃馥笙把她拿来的软垫放好,惬意的躺在摇篮椅上。悬挂着的摇篮椅轻轻摆动着,阳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脸上、身上。 覃馥笙有些贪恋的深吸一口气,解下脖颈上的丝巾盖在脸上,闭上眼睛,享受久违的宁静。 耳边还有小区内人工溪水缓缓流动的清脆响声,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慢了下来。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覃馥笙终于感觉到,她久违了这么多天的意识,现在慢慢变得清楚起来。 昏昏沉沉的,覃馥笙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的还是醒的。只是恍惚间感觉到天阴了,原本照耀在脸上的阳光也不见了。 覃馥笙慵懒的抬起手将丝巾拽开,缓缓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阳光,周身一圈光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视线背光,覃馥笙一时之间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覃馥笙才有些慌乱的从摇篮椅上站了起来。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生病了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竟然跑到这里偷懒!”文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还没有站稳的覃馥笙。 拉进了距离之后,文钰脸上原本温柔的笑意忽然僵住,神情惊愕的盯着覃馥笙的脸和脖子。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了这样?是谁干的?”文钰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而愤怒。 覃馥笙赶忙将手里的丝巾围在脖子上,低着头不敢看文钰。 “没……没有……就是……被……” 文钰没等覃馥笙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慢慢抬起来。看着覃馥笙脸上明显的伤痕,还有脖颈上或轻或重的淤痕,心里忽然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回来之前,文钰想过覃馥笙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消失了那一天一夜。后来,听说她生病了,又连着几天没去上班,文钰能想到唯一解释就是,闵睿来找她的麻烦了! 匆忙处理了手上的工作,连夜赶回来,文钰就是不想让覃馥笙一个人面对闵睿那个人渣!他怕覃馥笙应付不来! 其实,今天凌晨的时候,文钰乘坐的航班就已经抵达奉城了。开着大川留在机场停车场的车赶到紫苑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多。 文钰看着覃馥笙的屋子还拉着窗帘,不想打扰她,就一个人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等他醒来的时候,覃馥笙的屋子已经拉开了窗帘,窗户也打开了。文钰上楼敲门,没有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知道覃馥笙应该没有离开公寓,不然,他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正门口,覃馥笙出去不可能看不到他。 想来想去,就只有顶层的空中花园是覃馥笙唯一可能去的地方。 第45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没事?”文钰的说话声音听着有些不太对劲,像是怒急了,又拼命压抑的结果。 “我说了……你……不许……”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文钰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要讨价还价的想法。“不可能!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覃馥笙就知道会是这样,本来她还有些庆幸,文钰和文雅刚巧都不在奉城。说不定,等他们俩回来了,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就算嗓子瞒不过去,也可以说是上火嗓子发炎。不管怎么样,都好过现在这样,直接让荣钰抓了个现行!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这里风大,我陪你下去吧。”文钰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扶着覃馥笙的胳膊准备带她回去。 其实,如果文钰真的要查,这件事情并不难。 文家跟公安系统内的领导关系匪浅,只要有一点动向,就能马上查出事情的真相。就算这件事情没有惊动警方,覃馥笙总有就医记录,总有行踪调查。 真相就摆在那里,什么时候弄清楚,不过是时间问题。 覃馥笙当然知道文钰不是吓唬她才会这么说,拉着他的袖子不动。文钰看了看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二哥,其实……我是……遇到劫匪了!” “劫匪?什么时候?在哪?”文钰惊愕的看着覃馥笙。 奉城的治安环境一直都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别说是抢劫伤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小偷小摸也已经很少了! “前几天,在……前面那个路口的后巷……”覃馥笙低着头,脸色通红,说话的时候也是结结巴巴的。 覃馥笙很少会跟不熟悉的人说话,更别说是说谎了!这是她第二次跟文钰说谎,覃馥笙感觉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边要飞快的想着如何圆谎,一边还要提心吊胆的祈祷文钰不要发现她在说谎。 “你去后巷干嘛?而且,后巷也不算特别偏僻,怎么会有人在那里抢劫?” “那天有……同学聚会,玩得晚了,就……抄了近路。那个劫匪,是个……孩子,也慌里慌张的,下手没……没有轻重。应该……也是吓得不轻。” 文钰将信将疑,但是覃馥笙说的也没什么太大的疏漏。 关于同学聚会的事情,文钰听文雅提起过,说是覃馥笙答应了会跟她一起参加。而且,如果不是开车,从后巷回到紫苑,确实会近很多。 以文钰对覃馥笙的了解,她现在的这个精神状态和心理情况,除了身上的外伤,应该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创伤。 而且,覃馥笙应该没有报警,不然,她就没有必要隐瞒了这件事情了。 这么看来,是个孩子作案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毕竟,只有孩子才会下手不知轻重。也只有孩子,才不会侵犯覃馥笙。覃馥笙没有报警,除了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大概也是因为,那只是个孩子! “那小雅呢?她没送你回来吗?”文钰不能追究覃馥笙没有照顾好自己,就只能调转枪头对准了文雅。 文雅这次,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小雅……喝多了……我不敢,让她……开车。” 这一段对话,让覃馥笙的心差点没有从嘴里跳出来!迎面一阵凉风吹来,覃馥笙不禁打了个寒颤。 文钰拿过她手中的丝巾给她为上,“下去再说吧。” 回到房间,文钰走进厨房看了看,真的是很干净,除了冰箱里放着几个苹果,就什么都没有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文钰带着覃馥笙离开了紫苑。她这种情况,能吃的东西确实不多。想来想去,文钰直接将车子开回了文家。 这个时候,文棣一定是在公司上班的,文雅还在国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文钰吩咐了佣人给覃馥笙做了好吞咽、好消化的饭菜。 看着覃馥笙坐在客厅,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文钰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的药呢?忘带过来了是吧?” 覃馥笙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文钰站起身,“那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回去……再吃。”覃馥笙赶忙站起身拦住文钰。 “没关系,又不远。正好秦妈做饭好饭还要等一会儿,我开车去,快去快回。” “那一起吧。”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公寓,覃馥笙将要需要吃的药装进分装药盒内,收拾妥当后,跟文钰一同出了门。 就在她转身锁门的时候,文钰猝不及防的说了一句,“馥笙,我觉得,你这个事情还是有必要去警局备个案。” 覃馥笙拿着钥匙的手一抖,整个人惊得愣在那里。 什么被抢劫,什么小孩子,都是她随口胡说的!这样的话,骗一骗文钰是善意的维护,可是,如果闹到去警局备案,那就是给假口供,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而且,警察局看在文钰的面子上,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调查起来,根本经不住推敲!到时候,还是瞒不住! 文钰看着覃馥笙的面向大门,背对着他,可是,她捏着钥匙的手却一直停在那里,并没有锁门。 “怎么了?”文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其实,他已经相信了覃馥笙关于她受伤的解释。刚才会那么说,也是有备无患。毕竟,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这里的治安也有待加强! “不用了吧,都……好几天了,而且,我也……不想……追究。”覃馥笙压低了声音回了一句,“那个小孩……看着……挺可怜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这才没有报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我们去警局备案,也不是为了查出坏人然后追究责任。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初犯,而且不会再犯,那就不会有问题。而且,加强这附近的治安,也可以避免再有人受害,就当是做好事了。” 文钰说的有礼有节,覃馥笙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着覃馥笙犹豫不决的这样子,文钰心底再次升起了一丝疑惑。 第46章 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无能? 覃馥笙是有些胆小的,可是,她并不懦弱。 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那么现在去警局备案,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还可以解除存在的隐患。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不会想不明白! 除非……覃馥笙不敢去警局的真正原因,是怕事情的真相会被揭露出来! 文钰已经开始怀疑覃馥笙说的“事情真相”,覃馥笙也在飞快的想着如何将这个谎话圆回来! 就在文钰准备进一步试探覃馥笙的时候,覃馥笙先发制人,快他一步先开口。 “二哥,有件事情,我……我想求你……帮帮我。”覃馥笙放下拿着钥匙的手,转回身低着头,有些犹豫不定的说了一句。 她是想要掩饰自己无法圆谎的不安,也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感觉难以开口! 文钰未说出口的话被覃馥笙生生打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只因为,他竟然从覃馥笙的嘴里听到了“求”这个字! 文钰与覃馥笙认识少说也有小十年了! 覃馥笙还小的时候不算,从她意识到文钰对她的感情有异于哥哥的时候,覃馥笙就刻意的在维持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难事!上大学的时候,覃馥笙曾一度陷入走投无路,举目无亲的地步! 大二的时候,覃馥笙的养父母突遭横祸,家里一夜之间落败。最后,覃家沦落到家破人亡,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覃馥笙一个十九岁的女生身上! 这些文钰都知道! 可是,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文钰想要帮她一把,覃馥笙也没有接受。 她一个人处理了养父母的身后事,然后毅然决然的卖掉了房子,用那些钱,供养她自己读完大学,还去法国进修一年! 今天,文钰听到覃馥笙竟然张口求他,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还满腹疑团,现在已经全都抛之脑后! 他只想知道,覃馥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会让她张口求自己! “馥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覃馥笙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她真的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将刚才一时冲动想的说辞说出来! 她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更别说是要临时圆谎。 刚才那样猝不及防方的情况下,覃馥笙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很难将事情解释清楚,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将文钰的注意力转移开! 文钰的追问让覃馥笙没有时间多想,情急之下,胡乱的张口就说出了那句话! 她心里清楚,只要她开口了,文钰一定会答应!这件事情,对文钰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是,一旦开了口,覃馥笙就再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她现在可以平常心与文家的人来往,无论是文雅,还是文钰,她们的相处都很融洽! 这是因为,即便覃馥笙与文家的人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从文家那里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最起码,在心理上,覃馥笙与他们是平等的! 可是,今天的这个“求”字说出口,覃馥笙就知道,她终于还是沦落到了,需要利用身边的人,来帮她实现愿望的地步! 在别人看来或许请朋友帮忙是个再小不过的事情,可是对覃馥笙来说,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最宝贵的东西! 唯一还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就只有自尊! “馥笙,你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覃馥笙的犹豫不决,在文钰看来,是因为她遇到的困难,已经超出了文钰的能力范围,所以才会难以启齿! 覃馥笙紧紧咬着嘴唇,微微泛白的唇色,被印上了明显的牙痕!慢慢抬起手将钥匙送入锁孔中,转动门锁的时候,覃馥笙的心里也被搅和的不得安宁! 从覃馥笙刚才那句话说出口,这中间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可是文钰的心,被煎熬的仓惶不安! 文钰伸手抓住覃馥笙的肩膀将她转过身,低下头寻着她的目光,“馥笙,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无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不愿跟我说句实话?” 覃馥笙目光闪烁,与文钰目光相对的时候,禁不住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想……”覃馥笙咬了咬牙,“二哥,我想……去法国,我想知道……那一年……发生过什么!” “去法国?”文钰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覃馥笙重重的点了点头,文钰微微皱了皱眉。 关于覃馥笙与闵睿之间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心里无法抚平的伤痛。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其中的因由,覃馥笙甚至连文雅都没有说过! 如果不是因为婚前检查闵睿发了疯,这个秘密,或许连闵母都不会知道! 在外人看来,覃馥笙只是去法国做了一年的交换生深造学习,不幸的是,在她即将回国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车祸。 虽然丧失了部分记忆,但不幸的万幸,覃馥笙人没事!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没有因为这丢失的记忆而受到影响。那么,知道于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必要强求。如果一定要抓着不放,无异于给自己徒增烦恼。 这是不明真相的人都会产生的想法,文钰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很重要吗?”文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可是,话刚出口,文钰又有些后悔了!他总是不断反省所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生怕敢刚才那句无心的话会让覃馥笙心里不痛快。 “馥笙,你别误会!我是想说,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搞清楚?你已经回来快一年了,怎么忽然现在想要去法国了呢?” 覃馥笙感觉事情被她弄得越来越复杂了! 原本只是不想给所有人添麻烦,才会撒了个慌。没想到,一点点演变到现在,她竟然不得不说出一个让文钰信服的理由,才能将所有了事情都圆满解决! 可是,这个理由是她的伤疤! 说了,就是要扒开自己的伤疤让文钰看!不说,文钰又不是傻子,如果能够轻易蒙混过关。刚才他也不会开口求他! 第47章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对峙 覃馥笙为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文钰轻轻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好,你想什么时候去?如果急得话,那我现在就让人订票。如果不急,我们可以再等半个月,那时候巴黎应该到了雨季,花都的雨季真的很浪漫!” 文钰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个宠溺着爱人的王子。他描绘着一副情义缱绻的画卷,只是为了安抚覃馥笙的情绪。 文钰的笑容温文尔雅,拉着覃馥笙的手转身准备向电梯走去。 可就在两个人转回身的一刹那,覃馥笙惊得站住了脚,目光像是被揪住了一样,呆愣的看着刚从露天楼梯转出来的尚启裕! 文钰拉着覃馥笙手倏然收紧,即便不回头看她的表情,只看面前的尚启裕,他也能感觉到了两个人有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文钰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他只离开了几天而已,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果只是单纯的事件,文钰相信他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现在最棘手的是,不但有事情发生,还冒出来一个人!最要命的是,这个人是尚启裕! 文钰快速调整了一下他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客气的笑容。但是,拉着覃馥笙的手却忽然慢慢松开,随后,文钰的五根手指快速与覃馥笙的手指纠缠到了一起! 覃馥笙还没有从撞见尚启裕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文钰轻柔的拉到身边!就像这样,两个人十指紧扣,文钰牵着覃馥笙走到了尚启裕面前。 “尚二少,好巧,你也住在这里?” 尚启裕没有理会文钰,只是怔怔的看着覃馥笙,然后实现慢慢下移,最终落到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尚启裕咬着牙,双拳倏然握紧,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撑着衬衫都要炸开了一样! 文钰一直没有回头看一眼覃馥笙,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多少都有些忌惮!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文钰也担心他会在覃馥笙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舍和眷恋! “哦,对了,这栋公寓好像是一梯一户的!尚二少难道是来找馥笙的,你们认识?”文钰明知故问的重重咬着最后四个字。 文钰真的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彬彬如玉!即便心里已经抓挠的血淋淋的焦灼,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破绽! 尚启裕终于慢慢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文钰,“是啊,我就是来找梦梦的!” “梦梦?”文钰终于忍不住转回头看向覃馥笙,口中轻念着尚启裕对她的称呼。 覃馥笙手心冰凉,看向尚启裕的目光透着担忧和震惊。 文钰不明白覃馥笙为什么要怕尚启裕,难道,她的伤跟尚启裕有关系?他开始越发的想要弄明白,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覃馥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二少今天来的不巧啊,我要带馥笙回家吃饭,过两天可能还要出去一趟。要是没有急事,只能等我们回来再说了。如果有急事,就在这里说吧!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回避!”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文钰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尚启裕。 尚启裕现在没有心情跟文钰计较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覃馥笙面前,尚启裕神情焦灼,“梦梦,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 覃馥笙听着尚启裕的话忽然慌了,她好不容易才撒谎瞒过文钰的追问,如果让尚启裕现在说话,那他不管说什么,文钰都会听出问题的! 覃馥笙脑海一片空白,仅存的两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尚启裕开口说话,更不能让文钰知道她是被顾长戈打伤的! 看到覃馥笙不回答,尚启裕急的伸手就要去拉她,覃馥笙有些慌张的将另一只手快速背向身后。 被文钰拉着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躲闪着尚启裕的目光,声音细弱蚊蝇。 “我……不太舒服,有事……以后再说吧!” 尚启裕感觉像是数九隆冬的时候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脑袋嗡的一声,犹如五雷轰顶! 他知道文钰才是覃馥笙心心念念的“二哥”,这个事实已经折磨的他方寸大乱! 如果昨天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尚启裕不会急的跟覃馥笙剖白他的心意,结果,却换来了覃馥笙心意决绝的六个字! “梦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给我一点时间,十分钟……五分钟就好!”话说出口,尚启裕就意识到,他竟然沦落到要这样哀求一个女人听他说一句话! “我……我真的不舒服!对……对不起!” 听着尚启裕迫不及待的哀求,覃馥笙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因为失去的太对,拥有的太少,所以,覃馥笙对所有人给予她的好都视若瑰宝! 尚启裕救过她,照顾她,无论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是一个坏人!覃馥笙知道,她现在的态度和说出口的话,会对尚启裕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她心软,当着文钰的面让尚启裕把他想说的话说了!那下一个因为她受到伤害的就是文钰! 覃馥笙纠结着,心里一团乱麻!被文钰紧紧扣住的手,此刻也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注定了谁都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文钰很敏锐,覃馥笙一个小小的我变化,他就能很快觉察!她的紧张和慌乱,在文钰眼中,凝结着,最后都变成了妒忌! 文钰俯身凑近覃馥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过了吃药的时间?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覃馥笙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两只手快速抓住文钰的胳膊,望向他的时候,眼神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不安! “二哥,我……不舒服……” “好,我这就带你回家!” 文钰说着,伸手揽过覃馥笙的肩膀,抬头看向尚启裕,“尚二少,不好意思,今天馥笙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了,有什么事,只能改天再说了。” 第48章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文钰扶着覃馥笙迈步离开,与尚启裕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快速伸出手拉住了覃馥笙的胳膊,急切的张口想要再争取一下。 可就在对上覃馥笙百感交集的目光那一瞬间,尚启裕想要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生生地咽下后,尚启裕手上微微用力。 “梦梦,好好休息!” “你……也是!” 文钰扶着覃馥笙快速走进电梯,尚启裕转身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直到最后一刻,覃馥笙也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 随着电梯开始下降,覃馥笙快速从文钰的怀中向后退了一步。文钰的胳膊被拉开一段距离,旋即一个用力,重新将覃馥笙用在了臂弯里! “就算是演戏,也要有始有终吧!” 覃馥笙不再乱动,只是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出公寓大门,文钰替覃馥笙拉开车门,扶着她最近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无言,两个各怀心事!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一只手臂的距离,可是,此刻心里却已经是远隔千山! 秦嫂早已准备好了饭菜,等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院子内传来的声音。一边擦着手,一边快步走出客厅。 “二少爷,覃小姐,午饭准备好了。” “知道秦妈,你也下去休息吧。” 文钰说完转回身,覃馥笙竟然慢慢向客厅走去,失魂落魄地坐到沙发上,眼中毫神采看着茶几上的摆放的果盘。 让文钰心惊的是,果盘里正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馥笙……”文钰慌忙开口。 覃馥笙忽然好笑的看向他,然后弯了弯嘴角。“二哥,我……饿了。” 文钰半张着嘴,看着覃馥笙巧笑嫣然。这一刻,他没有一丝欣慰,却感觉到无比的心寒。 “哦,好,那先吃饭。” 这一顿饭,文钰吃的提心吊胆!他自以为了解覃馥笙,可直到现在,文钰竟然完全猜不到覃馥笙心里在想些什么! 刚才发生的每一幕,文钰都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细嚼慢咽的覃馥笙,竟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文钰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轻柔的目光,语气和缓,“馥笙,你跟尚启裕是怎么认识的?” 覃馥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文钰,“尚启裕?” 她忽然想起,在公寓里的时候,文钰叫那个男人“尚二少”,那么说,他叫尚启裕?所以,当初覃馥笙昏迷前喊得那声“二哥”,才会让尚启裕误会。 覃馥笙不带掺加的质疑让文钰愣了一下,她的反应明显是第一次听到尚启裕这个名字。可是,刚才尚启裕对覃馥笙的称呼,和他那个焦急又担忧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除非……尚启裕骗了覃馥笙!他用了假名字,更有甚者,他连自己的身份背景都一起说了谎! “你不知道他叫尚启裕,是尚善集团的二当家吗?他还有哥哥,叫尚启致!” 覃馥笙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一直……不肯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他好像很关心你。”文钰尽量控制着他说话的语气不要让覃馥笙误会。 “是他……救了我!” “是上次被抢劫的事情吗?”文钰紧跟着问了一句。 覃馥笙点了点头,伸手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文钰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 可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紫苑的位置本就是奉城最繁华的cbd地区,这里人来人往,就算是晚上的时候,夜生活也是昼夜不停歇! 但是,紫苑闹中取静,尚善集团在开发这个楼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小区的周围,除了四通八达的马路,就只有几栋相邻的公寓,都是高级住宅配备! 不管是道路监控、还是小区外监控都配备齐全!各个公寓的保安也是尽职尽责,治安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覃馥笙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被抢劫重伤,更为巧合的是,这个时候,尚启裕竟然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救了她! 文钰坚信,巧合的存在正是因为它的不可预知性。而太多的巧合凑到一起,就一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仔细想想,并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除了覃馥笙自己,没有哪个人会觉得她是普通的。无论是性格还是样貌,覃馥笙都远胜于那些自恃骄傲、不可一世的富家女! 尚启裕是在什么机缘下见到的覃馥笙,这个文钰不得而知。但是,他怎么看这件事情,都像是尚启裕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陈词滥调! 覃馥笙慢慢吃着饭,眼角余光也看到了文钰脸上毫不遮掩的怀疑。她能够猜得到,文钰疑心的不是她,而是尚启裕! 这一次,覃馥笙算是把尚启裕给坑了! 为了不要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覃馥笙觉得她有必要为尚启裕开脱一下! “尚……启裕,听说……他就住在……文雅公寓的楼上。那天,我从后巷……跌跌撞撞走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了他。” 文钰点了点头,文雅楼上的那一层是尚启致自己留用的,这件事情他知道。之前去给文雅送东西的时候,还在公寓里巧遇了尚启致跟他爱人。 覃馥笙感觉到他说的好像并没有消除文钰的疑虑。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看向他。 “二哥,给你说件……有意思的事情。” 文钰浅笑,点了点头看着覃馥笙。 他们从前就是这样说话的,覃馥笙与文雅几乎没有区别,就像妹妹一样,会跟他这样对面而坐,无话不说。只是,文雅经常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而覃馥笙从来不会! “那天,我从后巷逃出来,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身上没力气,视线也模糊。恍惚看到一个人经过,他……他的领带夹一闪一闪的。” “然后呢?” “我看着那个领带夹好眼熟,好像……文雅送给你的那个。我以为见到的人是你,就喊了一声:二哥,救我。然后就……昏了过去。” 第49章 你原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我看着那个领带夹好眼熟,好像……文雅送给你的那个。我以为见到的人是你,就喊了一声:二哥,救我。然后就……昏了过去。” 那个领带夹确实是文雅送给文钰的,可是,那是覃馥笙设计的! 那是之前发生的一件趣事。 文雅为了缠着顾长戈,想要去寰雩集团上班。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的这个想法一说出口,就遭到了文棣和文钰的联合反对! 文雅闹也闹了,可是没有一点办法!最后,她采纳了覃馥笙的意见,用怀柔政策,逐个击破她的两个敌人! 相对比较,文钰更好下手。 于是,文雅求着覃馥笙帮她设计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领带夹。其实,她那点小心思,覃馥笙也知道,只是没有戳穿她。 然后,文雅找了高级订做的店铺,按照覃馥笙的设计,制作出成品送给了文钰。 文钰听说是覃馥笙设计的,对那个领带夹爱不释手!果然,当天晚上就叛变投城了!剩下文棣一个人,投票表决二比一,反对无效! 当然,后话是,文雅成功当上了顾长戈的小秘书。可是却因为,不遵守公司规定,没有一个星期就被炒鱿鱼了! 这件事情,当时还让覃馥笙笑了好久! “所以,他以为你叫的那一声是在叫他?”文钰心里有些不痛快的问了一句。 “是啊,他以为我认识他,就把我送到了医院。” 这些话没有说谎,覃馥笙只是巧妙的将一些事情自动省略掉了。所以,文钰在覃馥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和不安! “他后来没有问起过吗?” “有,我只能说……认错人了。” 覃馥笙的回答让文钰安心很多,情绪的大起大落,让文钰忽然意识到,原来,不是他在安慰覃馥笙,一直都是覃馥笙在安抚他! 文钰开始觉得,他与覃馥笙之间,或许一直都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自以为了解覃馥笙,却没有想到,覃馥笙更了解他! “这么说,还是二哥救了我!” 覃馥笙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文钰的心瞬间就化了! 看着文钰慢慢放下疑心与戒备,覃馥笙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把尚启裕拖下水,不然她就是说再多的谎话都补不回来!将将过了这一关,覃馥笙却一丝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自觉的揣摩人心!而且,她还会利用这些可以支配的优势去达到她的目的! 最让覃馥笙难以接受的是,她下手的人,是文钰! 这一次是他,那下一次会是谁?如果连文钰和文雅她都可以利用的手到擒来、毫不犹豫,那还有谁是她不能拿来利用的? 覃馥笙意识到,她开始慢慢变成了曾经最不屑的那种人!没有任何防备,也无须打磨训练,她就是这样无师自通! 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文钰看着覃馥笙魂不守舍的样子,神情中充斥着懊恼和后悔。 “馥笙?”文钰喊了她一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啊?”覃馥笙茫然地抬头应了一声。 “想什么呢?吃饱了我带你去花园散散步吧。” 覃馥笙慢慢站起身,并着文钰一起去了文家大宅的花园。 覃馥笙还记得,小的时候,她最喜欢文家的这个大花园,好像一年四季都有常开不败的花。 每次来,覃馥笙就是搬个小凳子坐在花园里。只要看着那些花,她就觉得心里特别高兴! 文雅却刚好相反!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把花园里所有她喜欢的花都摘下来,然后插在瓶子里放在她的房间。 覃馥笙总是嫌弃的数落文雅,说她暴殄天物,残害生灵!因为喜欢,所以伤害!光听着,都让人感觉是个心理变态的隐藏者! 文雅从来不为所动!她坚持喜欢的东西就是要据为己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就是要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留在身边,就像这些花,她把好看的都摘了放在房间,覃馥笙如果想看了,就只能去她房间! 这样一来,她既留住了花,又迎来了覃馥笙,简直是赚大了! 覃馥笙每次都让文雅的歪理邪说噎住!可是,她真的说不过文雅! 文钰带着覃馥笙来到后花园,两个人坐在秋千椅上,覃馥笙自己回想着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忽然,覃馥笙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她要做最终选择的那个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挑选与抉择的人!她把自己逼的,已经成为了另一种人!心累,而又无法承担这种选择带来的结果! 与其这样,不如就像以前,让别人来选,她只要看结果就好了! 想到这里,覃馥笙忽然转回头看向文钰,“二哥,今天,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法国。” “嗯!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你想去,我就陪你去!”文钰转过头看向覃馥笙,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其实,我当初也以为……那一年的记忆……并不影响我之后的……生活。” 文钰知道覃馥笙应该是考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跟他说这些话。于是,他侧目而视,静静的听着,生怕覃馥笙这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一被打断就再难重来! “直到……我跟闵睿的婚前检查结果出来后,我知道,那一年改变了我接下来的人生!” “婚前检查结果?”文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这件事情他没听说过,婚前检查一般是针对生育系统、遗传性疾病和重大先天疾病的检查。可是,覃馥笙会跟哪一项有关系? “我……不是……”覃馥笙说着慢慢低下了头,那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什么?”文钰看她好就不说话,有些焦急地追问了一句。 “处女!”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含糊的覃馥笙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文钰反应了好久,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覃馥笙,倒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处女的问题。而是,她怎么会做了这样的检查! 第50章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闵睿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给不出他想要的解释!结婚后,他就……一直……” 覃馥笙深吸一口气,“一直……有心理障碍!” 文钰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年来,覃馥笙与闵睿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是不可能怀孕的! “那一年发生过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可是……我了解我自己,我爱了闵睿八年,不可能……始乱终弃!”说到后来,覃馥笙的声音嘶哑而哽咽。 其实,覃馥笙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她跟顾长戈口中那个叫做“念念”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这件事与你出车祸失忆有关?”文钰轻声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去将所有事情弄明白!” 文钰忽然伸手揽过覃馥笙的肩膀,“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覃馥笙惊得身体僵住,有些不太适应文钰忽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文钰忽然笑了一声,覃馥笙疑惑的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文钰低着头对上她的目光,“你是为了吓唬我?那……你希望我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 覃馥笙快速将头转到一边,两只手抓着衣角紧紧地握住,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并没有认为文钰会蠢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也没想到文钰会这样直接说出来!这样一来,覃馥笙原来的用意就完全变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猝不及防也疲于应对!覃馥笙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要怎么选择。 她将可以说的事情都说出来,文钰的选择,决定了她以后要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其实,覃馥笙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可以改变的借口! 可是,刚才文钰的反问,倒好像是覃馥笙在试探文钰对她的感情! 覃馥笙稍稍动了一下,从文钰的怀里挪了出来,依旧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不想文钰误会,可是,她好像无形中做的所有事情都让文钰误会了! “二哥……其实……我……” “馥笙,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会迎难而上!因为,对我来说,你不是个难题,更不是个包袱!你跟小雅一样,可是又不一样。我会疼她一辈子,可是,我想疼爱的是你!” 第一次,这样赤裸裸的听到文钰告白,覃馥笙手足无措的整个人都慌了! 她要怎么说?她应该有什么反应?还是说……他应该马上拒绝文钰,在还没有伤到他的时候! 覃馥笙忽然好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听到文钰说到,她不是个包袱的时候,覃馥笙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同样一句话,覃馥笙的养母也说过! 那时候,她很小,因为自卑,她总是躲在角落里,从来不敢跟别的孩子一样聚在一起打打闹闹。 养母那时候总是抱着她,告诉覃馥笙,她跟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有人疼有人爱,她从来都是不包袱! 看到覃馥笙哭了,文钰忽然有些慌了,赶忙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怎么哭了?是我吓到你了?” 覃馥笙默而不语,只是哭得更凶了。她好像难得有这样任性的时候,可以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好了好了,我不说,以后都不说!别哭了,我现在就让大川去订票,我们明天就去巴黎!” 覃馥笙抽抽搭搭的抬起头看向文钰,嘤嘤的声音含糊不清,“这么快?” “不快,要是可以,我想现在就走!” 下午文钰送了覃馥笙回公寓休息,联系大川的时候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一份文件没有签署。大川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怎么都要等他到了才能离开。 尚启裕沮丧的开着车在奉城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如果不是因为最后撞到了花坛边的消防栓,后果或许更加严重! 被交警送到医院之后,尚启裕一直死死的闭着嘴,什么都不肯说!小护士要给他包扎伤口,尚启裕也不让。 奉城之内,哪有人不认识尚家二少,不认识他那辆lykanhypersport,全球唯一一辆顶级跑车,全手工制打造,甚至还没有中文名字的超豪华跑车! 他出了交通意外,交警比他本人都头疼! 这交通事故的后续的流程,不走不行!可是,人家大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不想配合!交警一筹莫展,只能先联系了小四! 尚启裕出了交通以外,这么大的事情,小四不敢瞒着尚启致。明知道接下来要出大事,也得硬着头皮上! 尚启致接到小四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尚启裕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里。额头上还挂着彩,手臂和腿上也有明显的擦伤。 尚启致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小四一路小跑追上来,看着大老板的神情,就知道这次尚启裕要有大麻烦了! 还没等小四提醒尚启裕一声,尚启致已经怒气冲冲,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他面前。 “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尚启裕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呆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尚启致气急,上前一步,伸手钳住尚启裕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走! 尚启裕被这样一拎,整个人像是发了狂了一样的用力甩开了尚启致的手。 “我不用你管!” “你要不是我弟弟,就凭你现在这个德行,我真想送你一程!” “我德行不好?所以你就帮着大哥一起骗我?说什么一个星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说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尚启致凝眉,两道犀利的目光,带着恨铁不成钢怒火,就要在尚启裕的身上烧出一个大窟窿了! “我不回去!你要是想说,就不会等到现在!什么都晚了……”尚启裕不甘心的用力挥着手臂,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个颓废的样子! 第51章 还嫌不够丢人吗! 医院里面本就安静,尚启裕这么一闹,声音在空旷的检查室显得格外突兀! 中国人爱凑热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听到有人吵架,附近有事没事的人都慢慢凑了上来。他们才不管谁家的少爷在发疯,只是纯粹的想要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看着尚启裕六亲不顾的样子,尚启致强压心头怒火,一把钳住了他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是嫌丢人还不够吗!跟我回家!” 说完,尚启致强拉着尚启裕,可他只是控制住尚启裕抓狂的动作,而不是生拉硬拽将他带走! 这是尚启致的底线! 覃馥笙的事情,尚启致并不比尚启裕早知道多久。如果不是尚启裕在顾长戈家里闹过那一通,顾长戈不会因为投鼠忌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尚启致。 尚启致放任尚启裕随性浪荡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尚家可以容忍这样的继承者!而是,尚启致心里明白,尚启裕并非真的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玩世不恭,风流不羁! 但是,覃馥笙的事情猝不及防的发生,让尚启致意识到,他的放任,给了尚启裕太多支配权,竟然让他开始模糊了是非与原则! 小四站在这两位爷身旁,看着他们一个抽风,一个压制,大战一触即发!眼看着尚启致就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小四硬着头皮冲上前,直接挡在了尚启裕面前。 “大少爷,二少爷身上还有伤,您看,这头上还在流血!要不……您先回去,一会儿我陪二少包扎完就回去!” 尚启致板着脸,晦暗的面容,神色萧肃! “不用!他的脑子都坏了,这点伤算什么!你,要么现在跟我回去,要么,以后都不用再回去!” “我就不……” 这一刻,尚启裕的脑海,已经被覃馥笙挽着文钰仓惶离去的身影填满!别说尚启致只是威胁,不让他回再回尚家,就是不让他回奉城,尚启裕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可是,他现在犯浑,小四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就在尚启裕还没有将话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小四壮着胆子,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二少爷,你少说两句吧!先跟大少爷回家,有事你们兄弟回家说!” 尚启裕真是疯了,二话不说,张口咬住了小四的手!小四疼的龇牙咧嘴的嗷嗷叫!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松手! 小四皱着眉,快速凑近尚启裕的耳边,嘴唇上下轻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可是,就这一句,尚启裕竟然意外的冷静了下来! “哎呦……”小四一边揉着手,一遍给尚启裕使了个眼色。 尚启裕丧着脸,眼神瞟过小四的脸之后转向一边。 尚启致忿然作色,并没有因为尚启裕冷静下来,而有所缓解!阴沉的目光轻轻扫尚启裕的脸,毫不迟疑,转身大步离去! 尚启裕别扭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四上前伸手拉了一下他,“二少,快别闹了!大少爷走了,您还愣着干嘛!” 尚启裕眯着眼睛,危险的目光在小四的脸上瞟来瞟去,“你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我哪敢骗您啊!我的祖宗啊,这一次我要是被大少爷处置了,您可得救我!” “当然救你!这次是你救了我!”尚启裕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咧嘴的时候扯到脸上的擦伤,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是一脸的笑意! 刚才还狂躁不已,歇斯底里的吵闹,现在这一刻,尚启裕已经雨过天晴了,脚步轻松的追上尚启致,赖皮赖脸的挤进尚启致的车里。 尚启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将车子飞了出去! 回到家,佣人看到尚启致一脸遽色,都很识相的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管家田叔听说事态严重,慢慢走进了客厅。 “哎呀,二少爷,您这脸是怎么了?我去拿药箱!”田叔惊讶的看着尚启裕,说完之后,快速转身准备去拿药箱。 “不用了田叔,小事,我一会儿还有事,洗把脸就走!” 尚启致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听到尚启裕的话,头也没回。“你要去哪!” “啊,那个……有点事!”尚启裕故作镇静的回了一句。 因为害怕被尚启致发现他心里有鬼,尚启裕心急的快速向楼上走去。可是,还没等他摸到楼梯扶手,尚启致的声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 “过来!” 尚启裕脚步一顿,站在楼梯口踟蹰不定。他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还用我再多说一遍吗!”尚启致忽然提高了声音,尚启裕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的走到尚启致面前坐下。 尚启致抬眼打量了一下尚启裕哭丧的神情,冷着眼盯着他,“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尚启裕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走走的话就不用出门了,后院有的是地方给你溜腿!” “我……那个……我就出去溜达溜达!”尚启裕编不出来理由,有些急了! 不是他不会说谎,只是对面坐的人不对!如果换了是个美女,尚启裕的鬼话张口就来,都不用过脑子! 可现在坐在那里的是尚启致,一脸老干部聆讯即将被双规官员的表情!尚启裕看了他大哥那副严肃的样子,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尚启致也懒得听尚启裕编造理由搪塞他,“刚才小四跟你说什么了?” “啊?什么?”尚启裕一脸茫然,装的还挺像。 “刚才在医院,小四跟你说了什么?”尚启致压着脾气又问了一遍。 尚启裕的脑子里跟装了一个电动小马达一样,飞快地转动,不停的想着各种理由!总要挑选出一个最合适的,不然,以尚启致的脑子,太不像样子的理由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说……辛未找我了!”这是尚启裕能想到最好的理由! 尚启致看向尚启裕的时候,不禁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尚启裕编起谎话来,还真是有点急智! 第52章 还有谁是可以像人一样被对待? 尚启致看向尚启裕的时候,不禁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尚启裕编起谎话来,还真是有点急智! 一想到这里,尚启致恨不能上去揪住尚启裕问个明白,以前他到底对自己说了几次谎! “她找你干嘛,你们不是不联系了吗?” “能干嘛,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她不找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再说,我不是不联系了,只是觉得不能太惯着她!” 尚启致冷哼一声,不屑的瞅了尚启裕一眼,“你也不是小孩子,什么人能娶进门过日子,什么人只能逢场作戏玩一玩,什么人连玩都不能玩,碰都不能碰,你最好心里有数!” 尚启裕当然知道尚启致这话说的是谁! 辛未就是他口中不能娶过门,只能逢场作戏,消遣解闷的那种!而覃馥笙,就是连这点都不可以,最好离得远远的那种! 尚启裕的脸瞬间成了下来,可他忍着,一句话都没有说!覃馥笙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不清楚,那又怎么样?尚启裕就是愿意相信她,胜过所有人! 他自问看过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覃馥笙就是那么特别,特别到尚启裕心甘情愿为她地沦陷!不是因为一开始的猎奇,也不是知道真相后的同情,他只是单纯地爱上了这个姑娘! 尚启裕知道,他的人生不会只有一个覃馥笙!他也不可能真的带着覃馥笙逃离这里! 尚启致、顾长戈、纪维筠,甚至是游静颐和曾经的念念……每一个对他都很重要!他离不开他们!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如何证明覃馥笙跟当年的事情毫无关系! 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尚启裕才有资格成为覃馥笙的入幕之宾,与文钰分庭抗礼! 尚启致从小看着尚启裕长大,虽然只比他大了五岁,可是心智的差距却不是年龄可以衡量的。 看着尚启裕艴然不悦,可是有隐忍不发的样子,尚启致就知道,他这就是沉默对抗! “哥,你要是没事,我就出去了!”尚启裕说这站起身。 “有事!坐下!” 尚启致厉呵一声,尚启裕刚刚要我的脚步又重重的落下。不敢不听话,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老三,你的事情我从来不管,也不必管,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但这次,你确实有些过了!” “大哥说什么了?”尚启裕一脸不屑的抬头看向尚启致。 “还用说什么吗?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是也看到了那份资料吗?” “看了,很详细!大哥差点就把覃馥笙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尚启裕说的不以为意! 尚启裕的逆反心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青春期、青年期,现在就要人到中年了,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你越是让他向西,他越要跟你对着干向东! 所以,尚启致对付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尚启致不表态,尚启裕就没了要反抗的目标,是是非非该怎么选,他自己就清楚了! 这一次也一样!尚启致心里清楚,按照尚启裕的性格,你越是拦着,越是打压,他就越是要拼命反抗,也顾不上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尚启致阴郁的脸上稍稍威霁,计划就要迈出这一步,尚启致还是希望尚启裕可以回头! 这件事,他宁可全盘推翻重新计划,也不愿意在尚启裕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推出去! 尚启致很难想象,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尚启裕会是一副怎样的歇斯底里,众叛亲离!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不相信,那个女人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尚启裕针锋相对,反问了尚启致一句。 “就因为那一年的巧合,还有大哥模糊的印象,你们就说念念的死跟覃馥笙有关系?呵……”尚启裕嗤笑一声,“大哥是屈打成招,你是……冤假错案!怎么,还不让平反啊!” “他不会记错的!”尚启致斩钉截铁的瞪着尚启裕。 “是!大哥从来不会错!先不说是不是覃馥笙倒霉,刚好有一块跟大哥印象中一摸一样的胎记!就单说拥有这块胎记的人,是不是每一个都是当年那个女人?是不是每一个都要拉回来严刑逼供?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宁杀错,勿放过!那段视频你没有看过吗?那个人是谁?他要做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在哪?我们一无所知!可是,他的手段有多残忍你总领教过吧!” 尚启致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神情也变得有些难以遏制的愤怒! 那段视频,就像是梦魇一样,纠缠着他们每一个人!当着他们四个人的面,念念被人活生生的把头割了下来! 他们不但救不了她,他们甚至连自救都显得那么苍白! 这个人对他们了如指掌,可是他们,却对这个人一无所有所知! 纵横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台面上的交易,该是台面下的争斗,他们四个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这不是吃亏,这是威胁!赤裸裸的生命威胁! 那个人分明在用一种挑衅的方式告诫他们四个人,念念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才是游戏最精彩的部分,他们,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听到尚启致说“宁杀错,勿放过”的时候,尚启裕豁然站起身,看着尚启致的神情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尚启致的语气在尚启裕听来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好像覃馥笙一个大活人的性命,甚至还不如游静颐养的一条狗来的金贵! 气愤之下,尚启裕脸色涨红,视线紧紧盯着尚启致,却是无比的失望! “你一定有看过凯萨德视频,你应该知道大哥那天晚上做了什么!面对一个还没有被定罪姑娘,他竟然能下那么重的手!哥,你觉得这也没问题是吗?在你们的眼里,除了你们自己,还有谁是可以像人一样被对待的?” 第53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尚启裕忍不住咆哮起来,他暴跳如雷的样子,让尚启致也火冒三丈! 可是,还没等尚启致站起身来反驳尚启裕的话,他忽然冷笑了几声! “呵呵,我忘了,你除了关心你自己,你还在意我嫂子!可是,哥,你有没有想过,覃馥笙就比嫂子小了几岁而已!如果嫂子腰上也有那么一块胎记呢?你会让大哥也这么对她吗?” “尚启裕,你最好适可而止!” 就事论事,无论尚启裕怎么发疯都好,尚启致还可以容忍!可是,他不该将游静颐牵扯进来!这是尚启致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碰! “心疼了?想想就连呼吸都疼的难受吧?你们就是这样!刀扎在了自己身上才知道疼!那我告诉你,覃馥笙的这一刀,扎在我心上了!” 尚启致深吸一口气,他确实看过酒店的监控,那天覃馥笙从顾长戈的套房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如果,她真的与一年前的事情无关,那顾长戈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姑娘,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出来! 尚启致收敛怒气重重的叹了声气,“你要理解大哥!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这一年,他从未停止过追查真相,可是,我们用尽了所有手段,最终还是无功而返!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点线索,他会这样激进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线索?你们草率的让我无言以对!” “老三,你清醒一点!覃馥笙真的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不然,你怎么解释她失忆的事情?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忘记,偏偏就挑着一个时间段的所有事情全部忘记!你觉得可能吗?” “她检查过!身体、心理都检查过,没有一个医生能够解释,可是也没有医生说不可能!脑科权威专家都无法解释的问题,也成为了你们怀疑的依据?” 尚启裕从开始的暴跳如雷,到现在已经有些无可奈何了! 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顾长戈和尚启裕现在是认定了覃馥笙有问题,她就算是个男的,那天晚上也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先入为主,这个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人在意覃馥笙是不是清白的,因为,除了尚启裕,所有人都希望她是那个女人,她就必须要是! 如果不是,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将全部落空! 尚启裕清楚的看到尚启致被他气得横眉立目,怒急之下,尚启致明显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就在他要将什么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忽然又闭上了嘴。 “我还有事,不用等我吃晚饭了!”说完,尚启裕快步离开了别墅。 坐进车里,尚启裕还想着最后尚启致那个不经意的动作。看来,小四说的没有错,这件事情一分钟都等不了! 车子飞一般的冲出了别墅,尚启裕直奔小四说的那个地方。一路上,他脑子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楚! 尚启裕今天会去紫苑,是想把自己的建议明确的告诉覃馥笙。这样做,对她是最有利的!也能最快的解决问题! 可是,他还是去晚了一步! 覃馥笙竟然要文钰陪她去法国! 尚启裕拐过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了覃馥笙跟文钰说的话!所以,在她心中,值得信赖的,只有文钰一个人! 那一刻,尚启裕意识到,就算他什么都在为覃馥笙考虑,覃馥笙也不会对他报以信任!就算今天没有文钰,尚启裕将他的想法告诉了覃馥笙,她也不会同意! 因为,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是他尚启裕,而不是文钰! 可是,就算什么都想明白了,尚启裕也不远放弃!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证明覃馥笙的无辜,至于别的事情,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文钰才会为她着想!不是只有文钰,才值得信任! 想到到这里,尚启裕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尚启致坐在客厅,一想到现在尚启裕火急火燎的要去做什么,心里翻绞着恨不能找人将他关在房间里! 尚启致不知道覃馥笙有什么好,尚启裕只见了她一面,竟然就整个人陷了进去! 听到电话急促的铃声忽然响起,尚启致瞥了一眼屏幕,伸手拿过手机,“喂?” “大少爷,二少爷真的去找贾辕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挂上电话,尚启致眉头紧蹙,长叹一口气!就知道拦也拦不住,可他还是想让尚启裕自己想明白! 尚启致忽然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的这个弟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尚启裕!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件事情,只有发生在他身上,才是最合情合理的!尚启致早就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可是刚才还是有点后悔了! 轻轻划开手机屏幕,尚启裕随手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只想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让你猜中了,老三去找贾辕了,他应该等不到明天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可是顾长戈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倒是心里有些堵得不舒服,焦躁的情绪让他有种隐隐约约不祥的预感! “老二,现在去拦住他还来得及!” “算了!让他去吧,不然,他不都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可是……以后的路不好走!”顾长戈有些不忍心。 尚启致的这个计划,一开始顾长戈就不同意!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剩下三个人谁去,顾长戈都觉得不忍心! 尚启致最有城府,他去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个计划中,顾长戈和尚启致一定要有一个人坐镇后方! 可是,尚启致有游静颐,顾长戈不能让他去冒险! 尚启致说出他的计划后,顾长戈坚持,只要不是他去,无论谁去,他都不同意!可是,尚启致说的也没有错,他们四个人中,顾长戈是最不适合去做这件事情的! 第54章 少陵路三十八号 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还没有过前几关,就直接与大boss遇上了,无论是谁,都会有疑心的! 到时候,无论多么精妙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的! 顾长戈知道尚启致说的都对,而且,他的计划也确实是现在引蛇出洞的最好办法! 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情会对尚启裕造成的伤害,顾长戈的心里就愈发的难受!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还要赔上多少人! “我相信老三,他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他该学会承担!他做的一切,不止是为了你、为了念念,也是为了我,为了尚家,也为了他自己!” 顾长戈沉默,尚启裕是尚启致的弟弟,可也是他的弟弟!如果只是让他发发脾气,他们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尚启裕之后要面对的,可能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老二,要不……” “好了,别说了!没有谁该去,这次轮到他了,那就是他!”尚启致张口打断了顾长戈的话。 顾长戈叹气的声音清晰的从电话中传来,“那……今晚你还来吗?” “我不去,你能下去手吗?” 两个人拿着电话都笑了起来,可是,怎么听着,这笑声里都透着无奈! 覃馥笙已经好几天没有这样踏踏实实的睡过一觉了,如果不是忽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说不定她就这样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了! 闭着眼睛摸到电话,覃馥笙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杂声,覃馥笙惊得扔掉电话,慢慢伸手揉了揉耳朵。 这么一闹,覃馥笙彻底被惊醒了。坐在床上,覃馥笙心中忐忑,慢慢伸出手拿过电话,小心翼翼的拿到耳旁。 电话里一个机械的声音,甚至分不出男女,每一个字都刺激着覃馥笙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今晚九点,到少陵路三十八号,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是谁?”覃馥笙双手握着电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你是谁!” 覃馥笙浑身一凛,感觉脊背一阵阴冷。“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法国那一来了都发了什么!” 覃馥笙听着那种不是人可以发出来的声音,一遍一遍的敲打在她的心上!“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什么?你……认识我?” 覃馥笙现在已经被恐惧紧紧包裹住,扯着嗓子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就连声带被撕裂都没有意识到,只是不停的追问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记住,今晚九点,少陵路三十八号!如果你还想知道那一年的真相,就一个人来!” “喂!喂!” 覃馥笙声嘶力竭的想要再多问两句,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覃馥笙的手臂无力的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渐渐黑掉,覃馥笙感觉她的心也一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在知道自己不是处女之后,覃馥笙只是稍微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在遇到顾长戈之后,覃馥笙开始想要弄清楚,在法国的那一年,她到底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直到现在,覃馥笙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一切好像都在被别人操控! 无论她怎么决定,好像都由不得她自己!覃馥笙只是能够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她身后用力的推着她,向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她,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是谁?顾长戈?覃馥笙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顾长戈应该也是这棋局之上被人操控的那一个!不然,他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正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无能为力,才会激发了他本身的沮丧和暴躁!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覃馥笙就感觉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这个人,竟然可以操控顾长戈,让他抓狂到瘈狗噬人的地步! 覃馥笙真的不敢去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有什么样血雨腥风的目的! 可是,无论他们要做什么,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把她搅进这趟浑水中?她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特别,覃馥笙能想到的,就只有她比一般人要悲惨的经历! 除了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回忆和经历,覃馥笙知道,她一无所有! 少陵路三十八号! 覃馥笙焦灼的抓起电话,可是,文钰的电话号码刚刚按下两位数字,覃馥笙的手就生生的顿住了! 刚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边,“记住,今晚九点,少陵路三十八号!如果你还想知道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一个人来!” 一个人……一个人…… 覃馥笙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紫苑内的照明灯也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可是,却无法照亮覃馥笙心里最黑暗的那个角落! 就在那个角落里,深藏着覃馥笙一年的所有记忆!可是,无论她多么用力,却仍旧无法看清那个黑暗的角落到底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少陵路在奉城的新城区,那里一般都是写字楼和办公大厦。白天那里最繁华,可是,到了晚上,只有夜生活丰富的地方才会渐渐热闹起来! 覃馥笙浑身如坠冰窖,她竟然有种感觉,这一刻心里的恐惧,并非来自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而是……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知道此刻,覃馥笙终于开始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应不应该去弄清楚那一年的经历! 如果不知道,覃馥笙无论面对什么事情,她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她失忆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可是,一旦真相被赤裸裸的揭露出来,她就连最后逃避的理由的都没有了! 覃馥笙低着头,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着坐在床上。她现在的心情,跟她的状态一样,纠结,扭曲! 就在她犹豫不决,痛苦挣扎的时候,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第55章 奇怪的萨伏伊别墅 覃馥笙惊得整个人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张她、文雅和文钰的照片。 覃馥笙慢慢伸出手,可是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她不敢接电话,如果让文钰听出来她有什么异常怎么办? 如果文钰穷追不舍,到时候,她可能什么不知道!更有可能触怒幕后之人,为她和文钰带来灾祸!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一直响着,原本悠扬的铃声,现在听上去却异常刺耳!覃馥笙焦虑的双手用力捂住耳朵,可那熟悉的铃声,像是魔音入脑一样,吵得她无所遁形! 忽然,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覃馥笙慢慢放下手,还未等她舒一口气,文钰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覃馥笙知道,她不能不接文钰的电话!文钰敏感小心,现在这个时候又异常敏感,如果覃馥笙不接他的电话,文钰情急之下一定会马上开车刚过来! 到时候,就算她想去少陵路,也去不了了! 想到这里,覃馥笙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不出所料,文钰焦急的声音一刻未停歇的传入耳中! “馥笙?你在哪?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覃馥笙猜的没有错,第一个电话她没有接听,文钰就有些慌了。等她接起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文钰已经站在了车旁! 只要覃馥笙再晚一点接电话,文钰就已经上车赶过去了! “我……在睡觉!”覃馥笙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哎!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就过去了!”听到覃馥笙的声音,文钰长舒一口气。 “怎么睡了这么久,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应该还不会醒吧!小懒虫,快点起来吧,正好我也准备去看看你,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文钰说着伸手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覃馥笙听到文钰那边清脆的关门声,慌得赶忙喊了他一声,“二哥……” “嗯?怎么了?”文钰听到覃馥笙急切的而声音,整个人愣住了。 “二哥,我不想出去了,有点累了。”覃馥笙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 “这样啊……那你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送过去,不吃饭可不行,你晚上还要吃药呢。”文钰说着已经开始发动车子了。 覃馥笙急的,紧紧抓住了被子,“不用了!那个……我已经点了外卖了,一会儿就送到,我也吃不下什么,就想早点休息。” “那也好……那你不许骗我,一定要吃点东西,然后再吃药!” “嗯!一定!” 文钰有些犹豫的挂上点话,悻悻的熄了火,下了车后,心里还总是有些放不下。 覃馥笙看着文钰刚才打来的那个未接来电,心里忽然灵光一现!就算她必须要一个人去,可是,也总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将手机拿在手里中,覃馥笙快速的翻出文钰的电话,设置了定是发送信息和拨出电话后,覃馥笙这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起身走下床,覃馥笙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稍微收拾了一下,覃馥笙赶着便出了门。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覃馥笙报出地址后就不再说话。 出租车师傅很热情,一直喋喋不休的跟覃馥笙套近乎,可是,她现在心里除了那个从未去过的“少陵路三十八号”之外,什么都听不进去! 新城区离覃馥笙住的地方并不算远,覃馥笙给了钱就快速下了车。 按照每一栋大厦的标牌,覃馥笙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走去。双手因为紧张,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包,原本形状规整的牛皮小挎包已经被她捏的变了形! “40……39……38!” 覃馥笙惊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竟然不知道,在新城区内,到处都是高耸屹立的办公大楼,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造型独特的三层矮建筑! 虽然这栋建筑跟周围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 这是一幢白房子,表面看上去平淡无奇,简单的柏拉图形体和平整的白色粉刷外墙,让这个建筑看上去,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程度! 唯一的可以称为装饰部件的,就是正对面的横向长窗,这是为了能最大限度的让光线射入! 覃馥笙看着这幢三层小楼,原本洁白简约的设计,可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上去,却显得异常诡异! 覃馥笙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小楼内忽然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暖黄色的灯光泛着光晕,从狭长的横向长窗透出来,竟然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覃馥笙挣扎着迈出了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果然,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21:02。 也就是说,刚才亮灯的时候,刚好是九点整!她已经站在这里,最少犹豫了两分钟! 深吸一口气,覃馥笙有种慷慨赴死的心情!虽然,她真的不想死,可是,她更怕稀里糊涂的活着! 她可以弄不懂别人的想法,也可以不要关心任何人的生活。但是,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属于她自己的那些记忆,还有她真实经历过的人生! 来都已经来了,如果不进去,当初就不会走出家门! 覃馥笙咬着牙,迈步走进了这幢三层小楼的院内。 这里比覃馥笙想的要有意境!借着屋内的灯光,覃馥笙可以隐约看到院内摆放的盆栽。她虽然叫不出名字,可是这些花,花香清雅,沁人心脾。 落地的自动感应门,在覃馥笙踏上楼梯的一瞬间慢慢打开。覃馥笙斟酌着迈步走进了一楼大厅。 没想到,这幢小楼内竟然别有洞天。 这幢小楼外观看着矮,里面却是全镂空的设计。整幢小楼,只有一架旋转式楼梯直通三层。所为的一层与二层,是完全没有承重的。 小楼内四周环绕着落地的巨型椭圆书架,最奇怪的就是这个书架上的书,从地面开始,到三层楼的高度,整整齐齐的码着好些书籍! 这些书籍高矮、厚薄、封皮颜色都摆放的很有规律!从下往上看去,竟然有点像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第56章 我的任务,就是陪你聊天! 覃馥笙有些看呆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设计!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走进这间屋子,覃馥笙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和忐忑了!迈步走向楼梯,覃馥笙慢慢摸上楼梯扶手。 感觉手心传来的异样,覃馥笙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扶手,实木扶手泛着昏黄的光泽,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不细看真的很难发觉。触手的感觉却异常熨帖、舒服! 缓缓迈步走上楼梯,随着楼梯盘绕向上而行,覃馥笙抬头便看到棚顶悬挂的硕大水晶吊灯。 这幢小楼除了外观设计与众不同,屋内的设计更是独具匠心! 小楼整体装饰设计看上去现代感强烈,极致简约,形式感丰富。可是,这个水晶吊灯,却是完完全全的欧式化设计。 最奇怪的是,水晶吊灯的最外圈坠着细碎的水晶细柱。每一根细柱很有规律的不间断闪烁。 覃馥笙盯着吊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每两根相邻的吊灯是不会同时闪烁的。而且,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映入眼睛的,都是三根细柱同时发出昏黄细弱的光芒。 意识到视线有些模糊的时候,覃馥笙轻轻揉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明显无法集中精力。 细长的鞋跟踩在实木的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覃馥笙脚步放慢,绕着楼梯一直走上三层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修长,体态婀娜。穿着职业的裙装,黝黑的长发整齐的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你是什么人?”覃馥笙站在楼梯口,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着栏杆扶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女人听到声音后慢慢转回身,看向覃馥笙的时候,适当地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好,请坐!”说着话,女人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她自己却仍旧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覃馥笙。 覃馥笙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神情之中掩饰不住的惊愕! 来这里之前,她想象过无数种情况!最坏的,最糟糕的,最恶劣的!覃馥笙甚至连所有呼救和自救的办法都想了一遍!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会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妆容精致,举止得体,说话温婉的女人! 女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让覃馥笙辛苦建立的戒备心理濒临瓦解! 看到覃馥笙只是充满戒备的与自己对峙,女人弯了弯嘴角,“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对我严防死守!我今天的任务,只是陪你聊聊天而已。” 说完,女人再次伸出手臂邀请覃馥笙坐下聊。但是这一次,女人先一步走到了宽厚的沙发前,轻轻抚裙坐了下来。 覃馥笙仍旧站在楼梯口的地方一动不动!她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眼前的一切,又太过诡异! 这个女人是谁?是刚才用变声器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吗?还是,她也只是来试探自己的棋子而已? 女人刚才说,她今天的任务,只是陪覃馥笙聊聊天而已! 那么,她就不可能是幕后主使之人!她也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她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她又对自己了解多少? 聊天?那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女人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侧面对着覃馥笙坐下来后,十分自然地打开文件夹,拿着笔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女人似乎并未在意覃馥笙的不合作,随意的写下了什么之后,这才慢慢放下笔,转过头看向覃馥笙。 脸上仍旧带着温和而又礼貌的笑容,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柔和却不造作,娓娓动听的话术,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覃小姐习惯站着与人聊天吗?那今天我也只能站着了。不然,明天我的健康医生一定会告知我,我的颈椎病更加严重了!” 女人玩笑一般的说着,然后真的慢慢站起身。 覃馥笙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楼梯扶手,迈步向女人走了过去。 两个人坐下来后,覃馥笙谨慎的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 偌大的房间没有任何隔段,一览无余的环形设计,正好将旋转而上的楼梯围在中间。房间的设计符合这幢小楼的整体风格,简约而不简单,不加修饰,却更有想象空间。 墙角的落地窗明亮通透,屋内随意摆放的零星几样装饰品,都透着一股现代金属质地的感觉。 有旋转的金属藤条,还有不断撞击的金属小球,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抽象艺术画。 覃馥笙看着这些装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屋子实在太空旷了!而且,这种空无一物的感觉,似乎潜移默化的搬进了她的心里! 覃馥笙感觉,她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干净,透亮,没有任何错综复杂的猜疑和纠结不安的情绪…… 女人一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覃馥笙,她可以精准的判断出,覃馥笙的呼吸频率在不断下降,慢慢趋于平和。 “不好意思,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徐婉言,熟悉的朋友喜欢叫我vivian。如果你不介意,也开始这样称呼我。” 女人说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档案夹,“覃小姐的英文名字很好听,teresa,跟我国中时候的一位好友是一样的。” 覃馥笙没有回应徐婉言的话,只是怔怔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沙漏看的有些出神。 徐婉言声音依旧随和温暖,好像无论覃馥笙对她是个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和今天的任务! “覃小姐喜欢这里的装潢吗?有没有感觉这样的环境会让人有种身心放松,不再焦躁恐惧的感觉?” 覃馥笙仍旧沉默,不过,这一次,她终于慢慢转回头,与面前这个叫徐婉言的女人对视。 “你口渴吗?需要我帮你倒杯水吗?” “不需要!” 第57章 最真实的案例:弹簧型人格 “可是,在刚才过去的那三分钟内,我看到覃小姐情不自禁地做了五次吞咽的动作!”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徐婉言并没有起身去给覃馥笙倒水。 覃馥笙心里一沉,但是这更加证明了她的判断!心理战术! 覃馥笙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婉言,两个人四目相对,覃馥笙丝毫不退让!忽然,覃馥笙随着徐婉言一样弯了一下嘴角,“那真是麻烦徐小姐了,我还真是有点渴了!” 徐婉言礼貌的点了点头,一边缓缓站起身,一边轻声的说着,“覃小姐能够放松是最好的,您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 徐婉言是个出色的心理治疗师,她不但专业过硬,而且,徐婉言有着过人的洞察力!她对看人、分析人心里情况都极其精准! 身为美国fbi的首席心理咨询顾问导师,徐婉言并非浪得虚名! 可是,覃馥笙刚才的举动让她稍稍有些意外! 她有看过覃馥笙的资料,所以,对于覃馥笙,她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分析定位。 而且,从覃馥笙站在这幢小楼的大门外开始,徐婉言就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覃馥笙的所有反应,都在徐婉言的预料之内! 可就在刚才,覃馥笙竟然快速的从戒备防御的心理调整好自己,迅速进入了反客为主的局面! 从她刚才笑着同意徐婉言的提议,并且在徐婉言并没有具体行动的情况下让她去倒水,可以看得出,覃馥笙已经开始抑制自己的恐惧和慌乱,学会因时而异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并且,在与陌生人的接触中,覃馥笙开始学着自然而然的形成互相牵制的状态!而不是被动挨打! 这样的突发事件虽然让徐婉言有些意外,但以她的专业素质,并没有表现出过,仍旧端庄镇定,从容自若地起身倒水,并将水递到覃馥笙手中! 覃馥笙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的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徐婉言坐到她的斜对面,覃馥笙缓缓抬起头望向她。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而没有破绽! “放松当然好,如果我做不到,岂不是浪费了徐小姐大费周章准备的这一切?我听说……” 覃馥笙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徐婉言脸上依旧从容,并且带着得意的笑容,没有太多的追究和好奇,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对覃馥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覃小姐听说过什么,愿闻其详!”徐婉言知道覃馥笙在等着她发问,于是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一句。 “我听说,如果来访者不同意,或者是戒备心太重,心理咨询师是无法对其进行催眠的是吗?” 覃馥笙的话让徐婉言不自觉的加重了脸上的微笑,这是她用来掩饰心中惊讶的一种管用表情! 让徐婉言惊讶的,不是覃馥笙猜透了她设计的局。而是,覃馥笙用了“来访者”这个词! 在心理治疗这个行业,心理病患者不同于一般的病人。所以,心理治疗师一般不会把自己的“客人”称为:病人、病患、或者是患者。而是将他们统称为“来访者”,这书行业内的术语,没有接触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覃馥笙这样说,就是为了提醒徐婉言,她的这些把戏,覃馥笙都看的明明白白! 徐婉言开始慢慢意识到,她有些小看了面前这个姑娘!弹簧性格的人,徐婉言见过不少,这一类人,通常是,遇强则强! 覃馥笙的的性格偏向于弹簧性格,可是,又不完全一样!她的心里好像有座充气城堡! 好的事情在上面可与弹跳出欢快的笑声,不好的事情在上却会被撞的头破血流! 徐婉言在书上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案例,可覃馥笙,却是她手中的第一个真实案例! 这让徐婉言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好像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心中跃跃欲试,让徐婉言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加灿烂。 “覃小姐博学广智,看来,今天我们的谈话会很愉快!” 覃馥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徐婉言,“既然已经被我识破了,我们应该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吧?不如开门见山,你到底是谁?是谁指使你来给我做催眠的?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呢?我要见你背后的那个人!” 覃馥笙的急躁让徐婉言对接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覃小姐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你的智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是谁?你们……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覃馥笙的神情已经有些愠怒,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唯一不同是,那些蚂蚁要等到锅彻底烧热之后,才能意识到它们的处境有多危险!可是,覃馥笙现在已经开始体会备受煎熬的感觉! 刚才覃馥笙环顾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在一面书架墙后,其实掩藏了一个房间! 此刻,尚启裕和小四正紧张的坐在房间内,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监控视频的屏幕! “她疯了?这是什么专家,覃小姐上来就把她识破了!她还透露幕后有人指使,是生怕覃小姐猜不到是我们吗!”小四焦灼的撇了撇嘴。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梦梦什么都知道,徐小姐才要吊住她的胃口!不然,她要是没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早就转身走了!”尚启裕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可是,看着屏幕中覃馥笙时而焦灼,时而镇静,时而气氛的样子,尚启裕担忧不已,恨不得现在冲出去跟她说个明白! 徐婉言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她必须要控制局面,让来访者跟着她的想法和思维将之后的事情进行下去! 像是覃馥笙刚才那样先声夺人,发生过一次,是徐婉言大意了。她是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再有第二次发生的机会。 刚才那一句话,确实是徐婉言用来勾住覃馥笙的!确定她已经上钩了,徐婉言反而不着急说话了。 第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刚才那一句话,确实是徐婉言用来勾住覃馥笙的!确定她已经上钩了,徐婉言反而不着急说话了。 徐婉言慢慢转动了一下身体,让她的腿也放到宽厚的躺椅上,稍微整理了一下未过膝的套装窄裙,然后整个人放松的倚着靠背。 覃馥笙眉心微蹙,紧紧咬着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小包,修长的手指已经有些变形。 “如果你再不说,我就走了!”覃馥笙以退为进,抓住挎包豁然站起身。 看到覃馥笙要走,尚启裕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四快一步拉住他,“二少,你冷静一点,再看看,再看看!” 尚启裕慢慢坐回电脑前,惴惴不安的看着徐婉言要如何留住覃馥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尚启裕房间隔壁,顾长戈和尚启致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眼看着覃馥笙细长的高跟鞋踩着急促的点儿,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的手也已经伸向了楼梯扶手! 尚启致紧张的拿起手机放到了嘴边,刚要张口指示徐婉言留住覃馥笙的时候,顾长戈伸手拦住他! “她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让覃馥笙下了楼梯,就很难再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尚启致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长戈。 顾长戈慢慢松开拦着尚启致的手,眼睛却还是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放心,她不会走!如果要走,她就不回来!而且,她的脚步已经慢了!” 有些话,顾长戈没有说出口。其实,就算覃馥笙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就算是绑住她,顾长戈也要将覃馥笙的挖出来看看! 尚启致看着电脑,覃馥笙果然站在楼梯口,迈下楼梯的脚步明显停滞不前。 徐婉言倚着靠背看向覃馥笙,“覃小姐是个聪明人,跟你说话,真的没有必要转弯抹角。同样的,你跟我也可以有话就说,有疑惑就问!只要我知道,都会尽量回答你。” 听到徐婉言这样一说,覃馥笙倏然转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一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覃小姐不妨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可以吗?” 徐婉言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循序渐进,有理有节。她从不逼迫,却追的覃馥笙无路可退。 覃馥笙重新坐下,凝眉看向徐婉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可以!首先,没有人可以指使我做什么事情。覃小姐既然知道来访者这个词,那么,你就是我的访客!换句话说,你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是我的朋友!” “至于你想了解的他们有什么目的,这个,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徐婉言说着话,慢慢准头看向覃馥笙,“覃小姐不如试一下我的提议,这个躺椅是按照人体工学研究结果专门设计的,躺椅上的每一个起伏,都是最让人舒服的角度!难道不想试一下吗?” “我知道你们的手段和办法,你是不可能催眠我的!这些画蛇添足的举动就没有必要了吧!” 覃馥笙睨了徐婉言一眼,谁说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力气?起诉,跟聪明人说话,才是最辛苦的!心理咨询师这个行业,简直是聪明人的聚集地! 覃馥笙现在意识不到累,因为,她的精神完全紧绷着,整个人处在高级戒备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她是没有闲暇意识自己是否疲累的! “覃小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如果在访客极度排斥、高级戒备、意识坚强的情况下,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今晚的任务只是跟你聊聊天而已,最好的就是大家都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下,我会得到我想知道的信息,你也能从我这里听到你想了解的真相,难道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徐婉言的话无可挑剔,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她的说辞,可是,覃馥笙确实不得不这样做! 覃馥笙不置可否,慢慢放下手中的挎包,将腿移到沙发上坐好。 徐婉言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向手中的档案夹。“覃小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这个跟你有关系吗?”覃馥笙很不喜欢别人提到她之前的事情! 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见不得人,更不是因为所谓的自卑与惭愧心里,覃馥笙只是单纯的不想任何人去碰触属于她的记忆,仅此而已! 她的防备心理和排斥心理,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最有效的手段! 徐婉言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转回头看向覃馥笙,“如果一会儿覃小姐问我问题的时候,我也这么回答,你能满意吗?” 覃馥笙愣了一下,旋即快速的回问了徐婉言一句,“既然徐小姐这样在意信息的公平互换,那不如这样,我们轮流,每人问一个问题。如果我能好好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当然!”徐婉言愉快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达成协议后,徐婉言刚要张口问第二个问题,覃馥笙先她一步,“这一次,轮到我了!” “请。” “是谁……” 覃馥笙“指使”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想起了之前徐婉言的回答,没有人可以指使她,她只为自己做事! “是谁请你来的?为什么要催眠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覃馥笙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覃小姐,这是三个问题!你想先知道那一个?”徐婉言将文件夹抱在身前,面容柔和的看向覃馥笙。 覃馥笙微微皱眉,“是谁请你来催眠我的?” “一个朋友,说了你也不会认识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哦,那既然你想知道,我说过会回答你的问题,当然不介意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abel,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刑事调查科的助理局长。” “美国联邦调查局?刑事调查科助理局长?”覃馥笙已经完全混乱了! 第59章 她像是个被逼着认错的孩子! 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这样毫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但能让顾长戈见她一次便发狂一次,还能让一个深不可测的幕后黑手,费尽心机的将她一步一步的引到这盘棋局之上! 现在,竟然还牵扯出美国联邦调查局!一个刑事调查科的助理局长、一个心理咨询师…… 覃馥笙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那一年在法国,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道覃小姐时候介意跟我描述一下你在孤儿院的生活?比如说,你对那些人有比较深刻的印象?你曾经发生过什么最有意思的事情?或者是……最痛苦的事情?” 徐婉言开始应道覃馥笙向着她要的方向思考,并且,她的专业让她的提问听上去并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我不记得了!”覃馥笙避过徐婉言的目光,冷冷的回了一句。 “覃小姐,如果我们的聊天中存在谎言,那你对我的回答还能百分之百的信任吗?” 覃馥笙犹豫了一下,她确实说了谎! 覃馥笙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小的时候,覃馥笙听杨妈妈说过,她是被人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那天下着淅沥沥的小雨,蒙蒙细雨中,一个婴孩歇斯底里的哭声惊动了孤儿院里的人。后来,杨妈妈出来将她抱了进去,覃馥笙才捡回了一条命! “杨妈妈……我只记得她!”覃馥笙说着情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 “只有一个人?那孤儿院中的生活呢?开心的?不开心的?直到被人收养前,难道你只记得这一个名字吗?” 覃馥笙双手忽然用力的抓紧了衣角,拳骨凸起,双手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没有开心,没有不开心,每天都是一样的,看着其他的小朋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覃馥笙有些机械的回答着问题。 对于这样模糊又没有任何意义的答案,徐婉言丝毫不在意,而且,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覃馥笙稍稍愣了一下,情绪还沉浸在回忆里拔不出来! 小的时候,她总是躲得远远的看着别的小朋友们玩。无论是被表扬,还是被批评,都没有她的份。 她就好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总是置身事外,却又永远无法参与其中! “覃小姐,轮到你了,这次你想知道什么?” 覃馥笙恍惚了一下,转回头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徐婉言,“我在法国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婉言脸上略显为难,旋即弯了一下嘴角,“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日,覃小姐这样问,我真的很难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建议你可以将问题问的细致一点,这样我回答起来,你也能够听得明白。” 徐婉言的提议看似是为了覃馥笙着想,可是,却是给覃馥笙出了一个大难题! 覃馥笙是没有记忆的,她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究竟发生在了哪一个时间段内?又怎么知道那件事情到底跟什么有关? 又或者,那件事情对她来说可能是天翻地覆的,但是对于别人,或许只是稀松平常!不然,为什么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没有惊动过法国的警察?也没有再法国留有案底之内的存档? 覃馥笙有些为难,犹豫着却不知道要如何问一个宝贵的问题。 徐婉言是不想覃馥笙耽误太多时间的,因为,她需要覃馥笙的情绪一直持续维持在压抑、沉闷的回忆中,这样她才能够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覃小姐如果一下想不出问题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议,不如,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我们循序渐进,反正,还有很多时间。” 覃馥笙被徐婉言的话点醒,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可是,她不确定这个问题徐婉言会不会知道答案,也不确定这个问题与那些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是,覃馥笙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断的在提醒她,她很在意,她要问!隐隐约约的,覃馥笙总感觉这些事情是有关系的! “我……我想知道……那个……” 覃馥笙紧紧咬着下嘴唇,轻薄红润的嘴唇被她咬的变了形!覃馥笙对于这样的举动是没有感觉的,这是她纠结为难的时候最自然的反应。 尚启裕坐在屋内,小四就差贴在他背上了!“二少,你说覃小姐想知道什么?她怎么那么为难的样子?” 尚启裕没有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视频中的覃馥笙。她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还是要被逼着承认错误! 另一个房间内,顾长戈和尚启致也都很想知道,覃馥笙到底想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如果真的只是关于念念的事情,她应该不会这样犹豫,那会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这样羞于启齿? 看着覃馥笙将嘴唇咬的腥红又苍白,顾长戈忽然感觉心头一阵莫铭的烦躁! “覃小姐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水?”这是徐婉言催促的信号,只是,说的更加婉转。 覃馥笙摇了摇头,“如果我的问题你不知道答案呢?” “那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直到我可以回答出你的问题为止!” 对于徐婉言这样的回答,覃馥笙还算满意!只是,让她将那个问题说给一个陌生人听,覃馥笙感觉她真的有心理障碍! “如果真的说不出口,那就写下来吧!”徐婉言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撕下来一张纸,然后将手中的纸和笔一起递到覃馥笙的手中。 覃馥笙将纸笔拿在手中,两只手不住的揉着,拿起笔顿了顿然后又放下。这样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慢慢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徐婉言接过覃馥笙递来的纸,看了看上面的问题后,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在回答覃小姐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想问一下您,在覃小姐眼中,什么样的关系才称得上是谈恋爱?” 第60章 她身边竟然还有一个男人! 看到覃馥笙有些为难,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的时候,徐婉言安抚的继续说道。 “不如,我换一种问法。恋爱,是要像您跟您先生一样,八年恋爱长跑最终修得正果?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心情愉悦就好,合则来,不合则散?又或者是……只为了身体欢愉的一夜情?” 覃馥笙惊愣的抬头瞪着徐婉言,“你什么意思?” “覃小姐不要误会,我无意冒犯您。我知道您跟您先生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但不可否认,你们曾经确实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如果你对我的隐私这么感兴趣,那任何一个私家侦探都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信息,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覃馥笙一脸的愠怒,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会被这样赤裸裸的袒露在人前!这让覃馥笙瞬间便有些抑制不住她的情绪,像是隐藏好好的导火索,被人瞬间点燃的感觉! 看着视频中覃馥笙怒不可遏的表情,再加上徐婉言的问题,此刻隐藏在屋内的四个人都十分好奇,到底覃馥笙问了一个什么问题? “将画面调一下,对准徐小姐手中的那张纸!”尚启裕盯着屏幕说了一句。 小四应了一声,快速拿过鼠标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覃馥笙写在纸上的问题赫然出现在尚启裕眼前。 “我在法国有没有谈过恋爱?”小四小声的念了出来。 “二少,这是什么问题?覃小姐背着她老公,啊……不是!背着当时的男朋友劈腿了?”小四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尚启裕。 尚启裕也不明白,覃馥笙刚才那么犹豫,那么纠结,就是为了问这个?有没有男朋友?这个很重要吗? 同一时间,相邻的房间内。 “这个……算是什么问题?男朋友?异地恋有个男朋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还是说……覃馥笙记忆中有个男人?长戈,这个男人会不会与那些人有关系?” 顾长戈冷冷的看着屏幕中已经有些瞋目切齿的覃馥笙,她竟然还有一个自己没有查到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是谁? 虽然心中不断的盘闻着这个问题,可是,顾长戈隐约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就是他!他不是覃馥笙的男朋友,但是,覃馥笙口中的男人就是他! 一种很强烈,却又莫名其妙的感觉! 顾长戈不直到他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疯狂的想法!可是,就在覃馥笙火冒三丈的质问徐婉言所说的话什么意思的时候,顾长戈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覃小姐,其实,你可以将问题问的再简单一点,你想知道并非是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你心中的疑惑!不如,我们都直接一点!” 覃馥笙从来没有这样憎恨过一个人,而且,丝毫不加掩饰!她狠厉的目光之内,燃烧的都是熊熊的怒火! “我想知道,跟在法国……跟谁……发……发……生过……关系!”覃馥笙咬着牙将之后四个字吐出口! 徐婉言似乎并不意外,她有研究过覃馥笙的资料,顾长戈给她的那叠关于覃馥笙从小到大的资料十分详尽! 这里面隐藏的问题,有一些其实显而易见,之所以顾长戈、尚启致、尚启裕全都没有看出来,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徐婉言不但是个厉害的心理咨询师,她更是个女人。有些事情,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是怎么想的! 果然,徐婉言了解的点了点头,慢慢张开口,轻声吐出了三个字,“顾长戈!” 这个名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覃馥笙的心上!覃馥笙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豁然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顾长戈?你说顾长戈?”覃馥笙瞪大着双眼,死死的钉在徐婉言的身上! 徐婉言镇定自若的看着覃馥笙,然后确信的点了点头,并且再次说出了那个让她五雷轰顶,撕心裂肺的名字! “对,顾长戈!” “不可能!”覃馥笙有些狂躁的挥了一下手臂,“不可能是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覃小姐,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你曾经不认识顾长戈呢?”徐婉言的质问让覃馥笙无言以对! 她确实回答不出来!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他……我……我不可能……”覃馥笙神情恍惚的慢慢向后退着,一步一步,她口中碎碎念的都是这样一句话! 一想到那个夺去她初夜的男人竟然是顾长戈,覃馥笙感觉她的心里憋闷的想要炸开了一样! 关于顾长戈,覃馥笙对他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那天晚上,他狰狞着,双眼充血,说要杀了她的样子! 还有……那一次在医院,覃馥笙与闵睿争吵的时候,她曾经口不择言的说过:奸夫就是顾长戈! 一语成谶!老天爷这是在惩罚她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吗? 可是,覃馥笙真的很想说,除了顾长戈,是谁都可以!是谁都可以!只要不是他! 覃馥笙无法相信,她怎么可能爱上像顾长戈这样一个冷血无情、暴虐恣睢的男人!而且,他不是满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叫做“念念”的女孩吗? 既然他心有所属不可能爱上自己,自己又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种男人,那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覃馥笙感觉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就好像被人强行安装进去了一台搅拌机! 顾长戈的名字就像是开关,随着他的名字被开启,搅拌机开始高速运转,将覃馥笙脑海中的所有记忆都碾磨的支离破碎! “我不可能爱上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 覃馥笙念着最后一句话,不断后退的脚步忽然被地上凸起的波浪形地板绊到!覃馥笙控制不住身子剧烈摇晃,最后整个人趔趄着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闷响,覃馥笙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第61章 你们只是简单的一夜情而已! “不会的……不会的……” 覃馥笙顾不上被摔疼的地方,她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整个人只是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这三个字! 徐婉言看到覃馥笙跌倒后,忙站了起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迈步走到覃馥笙身旁蹲下,伸手将她慢慢扶起。 “覃小姐,会不会都已经发生了,这就是事实!” 听到徐婉言依旧柔和的声音,覃馥笙猛地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念念呢?顾长戈不是很爱她吗?念念在哪里?他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覃馥笙像是疯了一样,抓着徐婉言的手完全控制不住力道,修剪得宜的指甲,每一根都狠狠地掐着她的肉。 徐婉言疼的不禁皱了皱眉,“覃小姐,你弄疼我了!” “你告诉我,念念在哪?她到底是谁?我跟她什么关系,我……我究竟做过什么?为什么顾长戈要杀了我?为什么?” 覃馥笙的神情越来越疯狂,双手狠狠的抓着徐婉言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 覃馥笙最后一句逼问,几乎是咆哮从来的!徐婉言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拉开她的手,可还是无能为力! 覃馥笙真的疯了,疯子的力气,大的惊人! “也许你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你们只是简单的一夜情而已!”徐婉言第一次加重了语气,提高了声音,只为了盖过覃馥笙疯狂的逼问! 这一招还算奏效,覃馥笙在听到徐婉言说的话后,整个人呆愣的一动不动,原本用力钳住徐婉言的双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一夜情……一夜情…… 这三个字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重重割在覃馥笙的心上! 原来,是她想多了!没有什么狗屁的爱情,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在一起,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徐婉言口中那最后的一种选择,原来,只是为了身体的欢愉,覃馥笙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小四坐在尚启裕身后,在听到“顾长戈”这个名字从徐婉言的口中被说出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尚启裕! 尚启裕比他想的要冷静,虽然他进我的双拳和骨气的腮帮子出卖了他极力维持的平静,可是,这已经很好了! 最少,他没有怒不可遏的冲出去! 尚启裕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顾长戈那么坚持,覃馥笙就是那夜出现的女人! 顾长戈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如此笃信,尚启裕也不得不相信,覃馥笙确实是那个女人!如果她是,那么,他们俩发生过什么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但是,顾长戈与尚启裕不同的是,顾长戈认定了覃馥笙与那些暗中操控局面的人是一伙的! 而尚启裕却坚信,即便覃馥笙是那夜出现的女人,她也可能是另一个受害者!没有人可以证明覃馥笙一定就是那些人的同谋!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在看到覃馥笙发疯了一般否认她跟顾长戈的关系那个时候,尚启裕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不管怎么样,覃馥笙现在看上去都更像是个受害者! 难道,只因为念念死了,而她还活着,所以,覃馥笙就应该承受所有的责难和痛苦吗? 可是,如果死的是覃馥笙呢?会不会有人像顾长戈对念念那样,发了疯一般,不惜伤害所人,只为寻找她而肝脑涂地! 尚启裕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 覃馥笙的情绪波动,对尚启裕的影响太严重了!他开始后悔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来探究覃馥笙的记忆! 尚启裕心里一揪一揪的生疼,这种痛不欲生的疼痛感,让他感觉熟悉而又陌生! 看来,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当初将感情当做玩物,所有接近他的女孩,或者他主动接近的女孩,对他来说,都跟猎场里的猎物没有区别! 尚启裕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冲着他的身份,他的钱!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姑娘,在他毅然决然离开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都是不舍和绝望! 这是他欠的债,现在,全部偿还在了覃馥笙的身上! 这一场心理较量,即便身为看客,两个房间内的四个人,也没有一个是可以置身事外,悠然自得的! 尚启致也一直在观察着顾长戈的反应。 他比尚启裕要冷静的多,由始至终,顾长戈都是阴沉的脸,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可是,尚启致有注意到,当覃馥笙问起,她在法国那段时间,有没有处过男朋友的时候,顾长戈的眼神微微有些诧异! 直到刚才,徐婉言证实了那个男人就是顾长戈时候,尚启致恍惚感觉到,顾长戈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顾长戈会被覃馥笙的情绪影响到,这并不稀奇。可奇怪的是,顾长戈在意的点,似乎并不是他应该关注的地方! 而且,就在刚才,覃馥笙像是发了疯一样的质问徐婉言,她怎么可能爱上顾长戈这种男人,念念又在哪里,顾长戈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尚启致仔细的盯着顾长戈看了好久! 他眼中的愤怒让尚启致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不再那么简单!最少,在顾长戈这里,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长戈……”尚启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天晚上,你……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吗?” 顾长戈没有应声,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视频中覃馥笙,她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没有情绪,没有思想…… 这一切,都发生在,覃馥笙知道了跟她发生关系的人,竟然是顾长戈之后! “长戈?”尚启致看到顾长戈没有反应,提高声音又叫了他一声。 “是,除了那个胎记,我什么都不知道!”顾长戈的声音冷的让人心底发凉! 第62章 这一刻,你离深渊只有一步! 顾长戈知道尚启致为什么会这么问,在他口中,这只是一个问题,可是,尚启致想要说的,是一种警告! 尚启致想要知道的是,如果那天晚上,顾长戈还有一丝的清明,哪怕是坚守最后的那一点点意识,他明知道睡在身边的人不是念念,还不会与覃馥笙发生关系? 尚启致这想在警告顾长戈,不要忘了他的目的,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和事左右了他的情绪,以致蒙蔽了双眼! 顾长戈的回答无异于一颗定心丸,尚启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覃馥笙慢慢冷静下来,徐婉言扶着她重新坐回到躺椅上。 “覃小姐的情绪太激动了,不如,我帮你放松一下!” 说着,徐婉言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先按下了一个按钮,很快,原本四面敞亮的长条窗户忽然慢慢落下了百叶窗。 随着百叶窗叶片的转动,上面呈现出一副海景!被这样的逼真的镜像包围,坐在屋子里的两个人,犹如身处海岸边。 前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蔚蓝的海水滚动着浪花一排排推进,然后又渐渐退去…… 随着徐婉言按下另一个按键,一阵阵海风、海浪,还有海鸟飞过时,翅膀拍打的声音,全部清晰的传入耳中。 覃馥笙完全没有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徐婉言已经将她拖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些?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再去纠结原因。其实,我倒是觉得,事情的过程,应该更值得被追寻!” “过程?”覃馥笙毫无神采的双眼看向徐婉言,轻声念着她说的这两个字! “是!过程!就像是一些细节,一些琐事,都可能是开启你记忆的大门!”徐婉言循循善诱的引导者覃馥笙开始回忆起来。 “覃小姐,我们继续!我有看过你的资料,资料上说,你的养父姓覃,你被他收养后,就改了名字叫馥笙。那你还记得之前你叫什么名字吗?就是,在孤儿院的时候,杨妈妈是如何称呼你的?” “孤儿院……杨妈妈……”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覃馥笙所有的严防死守瞬间分崩离析,伴随着眼前的景象,和耳边的传来的声音,覃馥笙开始不自觉的被徐婉言带着进入了一个情境中。 “是,杨妈妈,她对你很好。她总是给你买漂亮的裙子,给你带好吃的东西。直到你被人收养后,她还是经常回去看你。” 覃馥笙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杨妈妈的样子,她是个中年女人,略微发福的身材,怀抱却永远那么温暖。 杨妈妈皮肤白皙,她总是抱着覃馥笙轻轻摇晃,然后一脸慈祥的笑意,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念雨真是个漂亮的姑娘,看看我们白白嫩嫩的,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 “念雨……念雨……”覃馥笙轻声的重复着两个字。 “念雨是你的名字?是杨妈妈给你起的名字?” 徐婉言轻声询问了一句,随后,不着痕迹的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后,将原本沁人心脾的海浪声,换成个人一首音乐! 一首专门为覃馥笙准备的音乐! 覃馥笙滞缓的点了点头,“杨妈妈说,她将我抱回孤儿院的那天,正好赶上外面下毛毛雨。而且,杨妈妈的名字叫杨雨,所以,她给我起名叫念雨!” “念雨……好美的名字!”徐婉言的称赞听上去竟然异常的真诚! “念雨,你想杨妈妈吗?”徐婉言继续放缓声音追问了一句。 覃馥笙现在已经完全被徐婉言控制住,她的思绪也随着徐婉言的问题开始一点点的思索,追寻…… “想,我想杨妈妈了!”覃馥笙的声音听上去让人禁不住浑身一凛。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杨妈妈好不好?” 覃馥笙有些僵硬的转回头看着徐婉言,“你真的能带我见到杨妈妈?” 徐婉言坚定地点了点头,“相信我,这是我的承诺!现在,你听着我的指令。首先,我们闭上双眼……” 覃馥笙这一次没有立刻闭上双眼,而是依旧有些出神的看着徐婉言。徐婉言知道,这是覃馥笙本能的质疑和抗拒,但不代表她失败了! “相信我,这里……是最强大的!有着你说想象不到的力量!”徐婉言说这话,伸手指向了覃馥笙手的额头,那是她的大脑! 徐婉言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覃馥笙情不自禁的慢慢闭上了双眼! “好,你听到了什么?有没有细雨霏霏的声音,还带着一股清新的泥土的芬芳。七月的奉城仍旧会有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过……” 覃馥笙开始看到了徐婉言口中的场景,她茕茕孑立的站在那里,天空飘着细雨,落在脸上,只有痒痒的感觉! “七月份,那时候你在做什么?想一下,那时候你大学刚毕业,热闹的校园内,还弥漫着离别情伤,一群朝夕相对的好友眼见着就要各奔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是谁在向你慢慢走来?”徐婉言将尹玥的声音调小,也跟着放慢了她的声音。 “闵睿……”覃馥笙忽然念出了闵睿的名字! 她记忆中的场景就是这样的,大学离别在即,她很少有朋友,所有的生活的重心,就只有闵睿! 看着覃馥笙念到闵睿时脸上微微露出的笑意,电脑屏幕前面的尚启裕和顾长戈,都感觉到一下忽如其来的刺痛! “闵睿,人如其名!他是来送你的对吗?因为,你马上就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去法国深造一年。他不舍得你离开,可是,他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 覃馥笙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微微皱起的眉头带着一阵愁苦! “你……会等我回来吗?”覃馥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他很想跟你一起去吧?可是,他还有好多事情,只能依依不舍的牵着你的手……” 听到这里,覃馥笙情不自禁的慢慢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了一下,落空了之后,她的脸上随即露出了紧张焦灼的神情。 徐婉言伸出自己的手让覃馥笙握住,她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紧紧的抓着徐婉言的手,就像是握住了她坚守了八年的爱情一样! 第63章 这一刻,他们恨上了同一个男人! “你明天就要去法国了,这一去就是一年,走之前,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说吧?” 覃馥笙微微噘着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拿着徐婉言的手越发的用力。徐婉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不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这样抓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徐婉言的心忽然有些难过。 说不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能,只是因为对覃馥笙的过往了解的太多,才会控制不住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徐婉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闵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他对你做了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是掺杂了一点徐婉言的私心! 在查看覃馥笙的资料时,徐婉言一直有个疑问,就是覃馥笙与闵睿,怎么会闹到了今天这副田地! 就算婚姻终将成为爱情的坟墓,可是,八年的恋爱,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也经受住了距离的考验,却在最完美的结合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分崩离析,不堪一击! 这个摧毁覃馥笙爱情的诱因到底是什么? 徐婉言一直对这个原因很好奇,她也试着猜测了很多种可能,可是到最后,还是被她自己一一推翻!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即使,在别人眼中并不出奇的事情,但是徐婉言这里,却总喜欢追根究底。 因为,事情的起因,对她研究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所以,本来可以跳过的缓解,却被徐婉言提了出来,她希望能从覃馥笙的口中了解到她与闵睿之间存在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说……”催眠中的覃馥笙竟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羞涩,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脸颊竟然还泛着红晕。 “他说了什么?”徐婉言声音和缓的追问了一句。 “他说……希望我能在走之前……陪陪他……” 徐婉言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热恋中的男女,而且,两个人都是方兴未艾,干柴烈火,自然依依不舍要留下些什么作为纪念! 想到这里,徐婉言被覃馥笙紧紧握着手稍微挣脱了一下,没有离开,却是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 “之后呢?你们一定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我听说,最美的地方,是恋人的心里!” 尚启裕能够清楚的看到,覃馥笙脸上羞涩的笑容,搭在桌子上的双手,也已经握的有些麻木了! 小四看着尚启裕的神情,心里担忧的咬着牙,思前想后,这才凑近他,轻声的安慰了一句。 “覃小姐那时候还小,没认出那个闵睿的嘴脸!谁年轻的时候还不认识几个人渣啊!你说是不是,二少?” 话已出口,小四忽然感觉那里不太对劲!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在骂尚启裕是个人渣呢?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小四赶忙摆手想要解释一下! 尚启裕猛地转回头,狠狠地等着他,“闭嘴!” 小四赶忙闭上嘴,悻悻的又退了回去。 除了脖颈上那道淤青仍旧触目惊心之外,覃馥笙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快要看不出来了。白净的面庞泛着娇羞的红晕,嘴角含春微微上翘。 隔着电脑屏幕,顾长戈已经想象不出她平时,是怎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麻木冷漠的模样! 闵睿……只是一个名字,就可以让覃馥笙将所有美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或许,顾长戈直到此时此刻,仍旧丝毫没有发觉,他与尚启裕抱着截然相反的目的来到这幢小楼之内,却在这一刻,他们恨上了同一个男人! “我们去了学校后山的竹林……闵睿……坐在我旁边,我们一起迎着风,说着一年后的生活……他说……他会等我回来,然后……” 覃馥笙声音细弱的讲述着她在潜意识中看到的场景,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却成为了她永远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往事! 可是,就在覃馥笙说到重要的时候,她拉着徐婉言的手猛地开始用力!脸上忽然出现了痛苦纠结的神情,覃馥笙的嘴角不断抽动,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发出闷哼的声音! 尚启裕豁然站起身,紧张的盯着视频中的覃馥笙,刚才描述的事情,分明是她最美好的回忆,怎么回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是……当时闵睿对她做了什么? 看到覃馥笙的反应,顾长戈也有些吃惊,她的反应太过仓促,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徐婉言! 感觉到覃馥笙手中的力量逐渐加大,徐婉言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忽然意识到,覃馥笙的心理,其实比她想的还要强大! 覃馥笙一开始说过,如果来访者在极为抗拒、警惕、紧张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催眠的!当时徐婉言接受了这个说法,也表示赞同。 可是,这种可能,其实只是很片面的一部分。 对于催眠最初级的学者来说,这些困难固然会成为催眠失败的原因。可是,对于徐婉言来说,覃馥笙的戒备心理和严阵以待的状态,不但不会导致她的催眠失败,反而会更快的被她催眠! 因为,催眠一般分为两种情况,合作与不合作!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是极端的表现,都是最容易成功的案例! 极端合作的当然最好,可是,极端不合作的,犹如覃馥笙这种,却是变相地落入了徐婉言的另一个设定当中! 从徐婉言开始放下有海边场景的百叶窗开始,她已经在给覃馥笙营造一种假象,一种试图放松她情绪的假象! 因为她心里清楚,覃馥笙有着严重的逆反心理!你越是让她放松,她就越是不肯!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持住她的思维和意识不被徐婉言控制! 可是,覃馥笙不知道的是,徐婉言在她情绪最紧张的时候,换了一首音乐,那是著名的“黑色星期五”! 覃馥笙的情绪在极度悲伤和濒临崩溃的瞬间,就已经不可能正常把握自己的意识了! 第64章 你竟然跑了? 覃馥笙的情绪在极度悲伤和濒临崩溃的瞬间,就已经不可能正常把握自己的意识了! 这个时候,她自然而然的就会随着徐婉言的话,开始一步一步的进入她早就设计好的,一场与众不同的催眠场景中无法自拔! 就在刚才,覃馥笙的情绪原本一直很稳定。可是,就在她本该继续维持这种情绪的情况下,却忽然变得有些焦灼、急躁、甚至是痛苦! 这是徐婉言没有想到的,但是,她很快便找到了原因! 覃馥笙的人生算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悲剧,她能拥有的太少太少!所欲,她珍视每一份感情,尤其是与闵睿的这场爱情马拉松! 可是,希望越高,失望越大!最终,覃馥笙与闵睿还是闹到了不可开交,甚至是撕破脸的这一步。 这对覃馥笙来说,是一件太过惨烈的事情!即便她不说,甚至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可是,这件事情对她心理的影响是足以造成致命伤害的! 这是幸福笙的心结,只要没有解开,就永远都会有一个疙瘩在那里!甚至是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赤裸裸,血淋淋,直到她能彻底摆脱这件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 不然,这将成为她情绪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炸的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徐婉言快速握住了覃馥笙的手,她的手温暖干燥,给了覃馥笙一种安定温馨的感觉。 “他说……他会等你回来!然后,他还说……他会娶你是吗?” “好美的承诺,我已经可以预见,那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你穿着华美的婚纱,依偎在爱人的身旁……相恋时的承诺,总是最令人感动的!” 徐婉言轻轻握着覃馥笙的手,握一下,便松开一下,如反复,直至她将所有话说完! 看着覃馥笙慢慢安静下来,一点点恢复了平静,徐婉言心中长舒一口气!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徐婉言询问的话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精益求精! “后来呢?深爱的男人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你又说了什么?” 覃馥笙忽然开始气喘吁吁,好像在潜意识中,她奋力奔跑过一样!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徐婉言一直不敢打断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潜意识中肆意奔跑! 直到她自己停下里,覃馥笙仍旧上气不接下气,“他带我去了学校东门的酒店……” “你低着头,被闵睿紧紧牵着手带到了房间里……他真的很舍不得你……这一刻,他想要把你……” 徐婉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描绘的场景似乎再一次刺激到了覃馥笙!覃馥笙又开始奔跑起来,在她的潜意识中拼命地狂奔…… 现实中,覃馥笙跑的浑身控制不住的抽动起来,睡觉也开始胡乱的挥舞着。 “你跑了出来?徐婉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我……我说让他等我!我会……会好好的、完完整整地回来!” 听到这里,徐婉言的心中的疑惑终于全部解开了!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看向覃馥笙的时候,眼神中禁不住透着一丝怜惜! 徐婉言拉着覃馥笙的手,抬头看向监视器镜头的方向。她知道,那个镜头之后,有着四张不同的面孔! 她不知道这四个男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猜测了那么久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的! 尚启裕完全无法相信他自己的耳朵,转回头看向小四,“你刚才去听到了吗?你听到梦梦说什么了吗?” “覃小姐跟她老公……那个人渣说,让他等着她,她会尽快回来跟他结婚团聚的!然后,覃小姐就走了!” 小四快速改口后,说的极其自然,似乎并没有听出覃馥笙的话中有什么异常! “梦梦说的是,她会好好的、完完整整地回来!” 尚启裕死死咬着这几个字!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能吃了小四这个迟钝的家伙! 小四不以为意的耸了一下肩,“是啊,那又……” 小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恍然大悟的看着尚启裕,他终于明白了尚启裕的意思! “二少,你的意思是……覃小姐跟闵睿那个人渣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去法国之前还是个……是个小女孩?结果在法国跟顾少爷……那是覃小姐的第一次?” 小四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 尚启裕转过头看着视频中徐婉言仰望看着他的模样,就是她的这个动作,才让尚启裕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 跟尚启裕比起来,顾长戈这一次心理受到的冲击似乎更严重! 他开始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那次在医院,覃馥笙和闵睿歇斯底里的争吵,两个人的话现在想起来,似乎与现在呈现出来的事实越来越相符! 还有刚才覃馥笙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好像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看着顾长戈紧皱的眉头,尚启致也有些出乎意料。“长戈,你说……覃馥笙会跟那些人有关系吗?” 顾长戈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屏幕上,徐婉言示意的脸高高昂起正对着摄像头! 徐婉言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满足了好奇心,剩下的,就是要完成这次的任务! “那……你就这样跑了出来,他还有去机场送你吗?”徐婉言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他没有来,他生气了……”覃馥笙失望了回了徐婉言一句。 徐婉言握着覃馥笙的手渐渐用力,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闵睿虽然没有来,可是你看到了最想见的人!” “最想见的人……在哪里……”覃馥笙眉心微蹙,一副焦急的样子。 “是杨妈妈,就站在机场安检区,你仔细地找一找!” “在哪……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覃馥笙的声音明显变得开始焦灼不安,“马上就要登机了!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杨妈妈……” “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相信自己!穿过眼前的人群,杨妈妈就在安检口等着你……” 第65章 她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覃馥笙似乎真的随着徐婉言的诱导,开始慢慢的在潜意识里寻找起来。其实,这只是一种催眠诱导的手段。 覃馥笙大四毕业后,以优秀学生的身份到法国深造学习一年。那个时候,杨妈妈已经因病去世了! 所以,她是不可能在真实的情况下,见到杨妈妈来机场给她送行的! “看到了吗?杨妈妈就在人群的尽头!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袖衬衫,还有水洗的筒裤,她的脚上,还穿着你送给她的那双皮鞋!” 徐婉言能够说的这样详尽,真的要好好感谢顾长戈收集来的资料!关于覃馥笙的这一切,顾长戈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最详细的调查! 资料里,有杨妈妈的照片,还有她跟覃馥笙的合影! 覃馥笙似乎真的看到了杨妈妈,她忽然紧张的抓着徐婉言的手不肯放开,“杨妈妈,你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到这里,徐婉言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只见徐婉言伸出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着覃馥笙的头发,“念雨真乖,都长这么大了!” “杨妈妈……您去哪了?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了?”覃馥笙双手抓着徐婉言,一副怕她又消失不见的模样。 “杨妈妈一直都陪着念雨啊,一直都在你身边!我知道你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所有……” “所有……事情……”覃馥笙机械的重复着徐婉言的话。 “是,所有事情!” 徐婉言将覃馥笙额上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的跟她念了起来。 “杨妈妈一直很关心我的念雨,我知道你考上了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你努力学习,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你们关系很亲密,却很守礼。后来,你成为了优秀学生代表,去法国交流深造。杨妈妈以你为荣!” “所有……事情……” 覃馥笙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陷在流沙里无法自拔的人一样,只能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却还是越陷越深! “是,所有!” “念雨是个坚强的姑娘,一个人在法国,你表现的非常出色!一年……一年的时间……念雨遇到过的人,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去过的地方……巴黎?里昂?波尔多?还是……普罗旺斯?” 覃馥笙忽然迷茫的皱起了眉头,“没有……没有去过……” “普罗旺斯的吕贝隆山区修道院中的薰衣草久负盛名,念雨真的没有去看一看吗?” 覃馥笙仍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没有……没有去过……” 徐婉言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视频监控摄像头,眼神中尽是问询的神情。她这个样子,问的不是尚启裕,而是顾长戈! 徐婉言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特聘的心理咨询师,她的主要工作是替fbi的工作人员舒缓心理问题。 但是,鲜少有人知道,其实徐婉言还是一个十分专业的犯罪心理分析师! 徐婉言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刑事调查科助理局长abel是多年的好友,如果遇到棘手的案子,abel都会找徐婉言替他分析罪犯的犯罪心理,从而缩小追查的范围。 关于犯罪心理分析师对罪犯的画像,会严重影响到办案人员的侦破方向! 徐婉言并非fbi内部工作人员,也不是专业的犯罪心理分析师。所以,这些事情,abel只会在私下找她帮帮忙! 但是,每一次徐婉言对罪犯的画像都极其精准! 念念的事情发生之后,法国警方无法给出一个让顾长戈满意的答复,情急之下,纪维筠就找到abel。 凭着两个人多年来的交情,abel身份特殊,不能亲自处理这个案件,就介绍了徐婉言给纪维筠! 当年,徐婉言就看过那段视频,也看过那封信。可是,徐婉言画不出这个人的画像!对此,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了一句,她还是不够专业! 这一次,顾长戈锁定了覃馥笙这个“嫌疑人”,纪维筠第一时间联系了徐婉言。 换言之,今天的整件事情,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尚启裕一个人而已! 徐婉言对念念的案子一直耿耿于怀,知道有“覃馥笙”这样一个人出现之后,徐婉言毫不推辞,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她研究过覃馥笙的资料,虽然徐婉言对那个人无法做出精准的心理描述,可是,到现在为止,徐婉言可以肯定的是,覃馥笙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更不可能是那个人的帮凶! 顾长戈看着视频中徐婉言的神情,转回头看了看尚启致,“你怎么想?” “也许,我家老二这一次的第六感还真的准了!”尚启致无奈的笑了一下。 顾长戈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慢慢转回身,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在顾长戈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迟疑、犹豫这样的字眼!杀伐决断,义无反顾、雷厉风行,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也是最终肯定的评价! 可是,这一次,顾长戈第一次感觉到了迟疑!他开始有一丝希望覃馥笙是无辜的!就像刚才徐婉言想要告诉他的那个样子,覃馥笙,或许真的跟念念的事情没有关系! 可是,如果她跟念念的“失踪”没有关系,那她注定跟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顾长戈忽然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生生的堵在那里,他连喘气都有些窒闷,烦躁的心绪抓挠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顾长戈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 每次遇到跟念念有关的事情,他总是会失去理智!顾长戈在心里,一遍一遍得跟自己这样解释! 而且,如果覃馥笙真的与念念的事情没有关系,那她就失去了所有利用的价值! 虽然这样一来,顾长戈会失去唯一一条能够抓在手里的线索,可是,尚启裕也因此免去了铤而走险的必要! 说不定……尚启裕还可以与覃馥笙有续写的故事发生…… 第66章 十分钟,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顾长戈猛地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尚启致坐在他身旁,看着他怪异的举动,不解的皱了皱眉,“怎么了?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很遗憾是吗?” “我替老三松了一口气!” 尚启致何尝不想这件事情只是虚惊一场! 如果真的跟他们猜想中的一样,那尚启裕要面对的,将是无法预计的危险和困难!哪怕他只少了一根头发,都是尚启致不想看到的!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它就会想一块带刺的鱼骨一样,死死的卡在他们四个人的喉咙中!吐不出,也咽不下!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顾长戈的私人恩怨,那个人虽然冲着顾长戈而来,可是,他们四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才能高枕无忧! 小四并不知道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跟覃馥笙有什么关系,可他看出来,徐婉言问道覃馥笙这个问题的时候,尚启裕真的好紧张,就恨不能冲出屋子站到覃馥笙身边听她亲口说出答案一样! 好在,覃馥笙说都没有去过的时候,尚启裕重重的舒出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是,念雨是个刻苦的孩子,在法国的时候,一定是忙着学习和工作。杨妈妈真的很欣慰,我当初抱回来的那小不点终于长大了!” 徐婉言轻声安抚着覃馥笙的情绪,她没有去过普罗旺斯,更不知道什么吕贝隆区的修道院。 可是,这些并不足以证明她就跟整件事情毫无关系! 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你以为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天爷偏偏给你送来了一丝曙光!可是,当你以为能够借着这丝光亮寻找到光明的时候,一切又猝不及防的被掐断,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最戏剧化的一幕是,到了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事情却急转直下,峰回路转! 接下来的这十分钟,改变了这幢小楼内所有人的命运! “念雨,杨妈妈听说你在法国的时候出了车祸,杨妈妈真的好担心!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还好……还好……我的念雨平安无事!” “不是……不是……是它冲出来的!” 覃馥笙忽然变得很激动,握着徐婉言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靠,一副要躲避的样子! “不是念雨不小心,是有车子撞向了你?那念雨那时候在做什么,在哪里?” 除了深陷在潜意识中无法自拔的覃馥笙,这幢小楼内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 所有人都以为覃馥笙在法国发生的那场车祸只是意外!即便顾长戈曾有过另一种猜想,可他却认为,车祸是真的,假的是覃馥笙失忆这件事情! 可是,现在覃馥笙的话却带着所有人,向着另一种未知的情况伸展开…… “我……我在……路上……” “去哪里的路上?学校?公司?还是宿舍?”徐婉言继续追问道。 “我……不记得了……好长的路……好累……”覃馥笙迷迷糊糊的说着意思不明的话, 在她的潜意识中,覃馥笙似乎真的好累,她握着徐婉言的手也无力的慢慢垂下,整个人筋疲力尽的躺在躺椅上,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微弱! 这个时候,徐婉言能做的便是诱导和猜测。一味的逼迫,只会出现两种情况,好的话,覃馥笙会被惊醒。不好的话,覃馥笙会在潜意识里精神崩溃,以致于深陷其中无法苏醒! “杨妈妈知道念雨很累,很辛苦。可是,路再长也要走下去!牵着杨妈妈的手,我陪着你一起走!” “那是一条好长的路,路上有川流不息的车辆、有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不是……不是……好累……什么都没有……” 徐婉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覃馥笙这个案例让她感觉到十分棘手!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催眠,只要将她封闭的记忆在潜意识里恢复出来就可以。 可是,徐婉言没有想到的是,覃馥笙在潜意识里竟然也是封闭记忆的状态! 这就已经出乎了徐婉言的预期,相应的,她必须以“杨妈妈”的身份一直陪着覃馥笙走下去,直到她可以完全从这段丧失的记忆中走出来! “念雨,你要扶住杨妈妈,这么长的一条路,没有车、没有行人,只有一望无际的公路和无边的黑暗……” “啊……”覃馥笙忽然惨叫一声,身子猛然弹坐了起来! 徐婉言吓了一跳,快速靠近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覃馥笙! 本以为她会因此被惊醒,没想到,覃馥笙只是惊声尖叫,然后整个人弹坐起来抖成了一团! 徐婉言紧紧的抱着覃馥笙,伸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安抚她。稍稍侧头之后,看到覃馥笙紧紧地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双手用力的抓着她。 徐婉言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安抚着覃馥笙的同时抬头看向视频后的几个人,也同时给他们发出了一个安抚的信号。 她的这个举动真的太及时了!如果再晚一点,尚启裕就已经担心的从房间里冲出来了! 渐渐地,覃馥笙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徐婉言将她重新扶着躺下,然后继续拉着她的手。 “念雨,杨妈妈在,别害怕!你很好,你没事的!” “我没事……我……怎么会没事呢……”覃馥笙似乎很疑惑,为什么她刚才分明看到自己被车撞了,却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只是虚惊一场,那辆车子开过去了,没事了!来,杨妈妈牵着你,前面的路太不好走了,我们往回走……” “回去?” 覃馥笙说着,忽然向回说了一下手臂,“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为什么不回去?回去的路比较好走……来,跟杨妈妈一起回去……” “我不要!我不回去!那个人……好可怕……”覃馥笙忽然蜷缩起双腿,整个人躺在躺椅上缩成了一团! 徐婉言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敢放开,在覃馥笙的潜意识里,“杨妈妈”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支撑着她可以重新回忆起那些可怕的经历! 第67章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 “那个人是谁?你看到了什么?念雨不要怕,告诉杨妈妈!来,告诉杨妈妈,刚才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辛苦?” “那里好黑……有一个男人……还有……还有一个女人……” “他们……欺负你了吗?” 徐婉言的声音很轻,很柔,轻轻划过覃馥笙的心上,让她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覃馥笙听着徐婉言的问题,像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徐婉言知道这其中是有区分的,她需要问的更仔细一点。 “念雨,你是怎么到的那个地方?这里这么荒凉,你来这里干什么?” “好多人……男人……他们好凶……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徐婉言点了点头,这样说来,覃馥笙应该是被人劫持的。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夜里,而且,应该是在比较偏一点的地方! 巴黎的治安并不差,覃馥笙上学和实习的地方都不算偏僻,如果不是被人引诱到了那里,强行劫持的话,不会没有一丝骚乱! “那你醒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劫持你呢?是为了勒索钱财还是想要知道什么秘密?” 念念的事情中,徐婉言最好奇的一点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是覃馥笙? 平心而论,查看资料的时候,徐婉言出于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角度,她对覃馥笙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覃馥笙这个个案,是很值得拿出来作为典型案例分析的! 可是,那些人的矛头直指顾长戈,既然如此,抓了念念对他的打击已经很大了!而且,在徐婉言的心里,念念是已经死了的! 难道这样的手段还不够? 如果这样残忍的杀害顾长戈心爱的人,还不足以让幕后之人泄愤的话,多一个覃馥笙又有什么必要呢? 只为了那一夜找个女人拖住顾长戈的脚步? 徐婉言承认,作为女人,覃馥笙有着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容貌。 她像是上帝的宠儿,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却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韵味。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都是妩媚。 但覃馥笙的这种风情,看上去却不会让人感觉到轻浮。相反,她像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毒酒,酒香馥郁浓醇,想要一亲芳泽的人都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可是,甘愿为她死的,又何止寥寥! 这样的女人固然很好,可是却不是唯一!如果一定要追究原因,徐婉言总觉得这个理由很难让人信服! 或者……覃馥笙其实是不同的!只是,她的利用价值,还没有被发现而已! “我醒来之后……那里好黑,什么都没有……只有……只有……” “只有什么?” “一个女人!”覃馥笙忽然皱起了眉头,双腿慢慢的蜷缩起来,感觉好像是蹲在地上!“她也被关在笼子里……就像我一样……” 覃馥笙的话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徐婉言也意识到,覃馥笙口中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念念! 这时候,小屋中的尚启裕已经紧张的快要忘记了呼吸!整个人站在电脑桌前,双臂拄着桌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屏幕。 他也想到了覃馥笙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念念!她见到过念念,这是尚启裕不想要听到的事情! 顾长戈在念念的事情上,向来都是如他所说的一般,“宁杀错,勿放过!” 虽然到现在为止,覃馥笙看上去也像是一个受害者。可是,她竟然与念念被关在了同一个地方!这对顾长戈来说,已经足够让他抓狂了! 同一时间,相邻房间内的顾长戈如尚启裕所想的一样,在听闻覃馥笙说到念念被人关在了一个笼子里,整个人惊慌失据,又怒火中烧的豁然站起身! 尚启致见到顾长戈险些情绪失控,忙伸手按住他,“长戈,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而情绪,接下来的事情,你要怎么面对!” 顾长戈双拳紧握,双臂上绷紧的肌肉将衣服高高的鼓起,紧咬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得声音,他现在的愤怒,足够摧毁一切! “长戈,不管你认定念念没有死,为了最后找到她,还是……找到真凶替念念报仇!你现在要做的,都必须是控制自己的情绪,纵观大局!如果让他控制了你,曾经的事情只会再一次发生在我们身上!” 顾长戈慢慢松开拳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尚启致的心里也不太平!那个人就是鬼魅一样如影随形!虽然这一年他们四个人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可是,覃馥笙的出现,注定这种太平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长戈,你说……为什么会是覃馥笙?她有什么特别?” 顾长戈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就在刚才,在得知覃馥笙不是那伙人的同谋之后,顾长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覃馥笙! 事情发生在法国,覃馥笙只是个中国的去的留学生,而且,那么巧的是,覃馥笙也是奉城人! 徐婉言轻轻拍着覃馥笙的手,试探的问询声轻柔而缓慢。“念雨,告诉杨妈妈,那个女人什么样子?她为什么也被抓到了那里?你们有说过话吗?” “她……很美……可是,很狼狈!她哭着跟我说……她好想离开这里!她害怕!她一直蹲在角落……” “然后呢?” “她一直在哭着喊……喊……长戈,救我……” 覃馥笙说着说着,眼泪忽然流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面庞一直滑落到躺椅上!沉默的低泣,无言的凝重。覃馥笙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宣告着她这时的痛苦和纠结! 或许,还有绝望!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念念的感觉!没有人想过,其实,那一刻,最绝望的是覃馥笙!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更没有盼头!她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一根稻草,茕茕孑立,禹禹独行! 可是,即便如此卑微,还是被莫名其妙的卷进了这场生死难测的漩涡中! 第68章 被换掉的命运! 顾长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心口含着再也不是愤怒,而是一口鲜血!那是念念的血! 念念曾经那么绝望的等着他会去救她,可是,直到那样的视频被送入顾长戈的手中,他却仍旧没有找到一丝关于念念的线索! 覃馥笙的眼泪一直不停的留下来,像是不会干涸的泉眼,她慢慢松开了徐婉言的手,情不自禁的将自己抱住,越来越用力,像是冷的浑身发抖一样! “念雨,不怕,告诉杨妈妈,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对我说……说……对不起……对不起……” 覃馥笙忽然开始焦灼起来,略带躁郁的情绪,让她从上一秒的身陷绝望,转眼便开始仓惶失措起来! “对不起?她为什么要跟你说对不起?她对你做了什么?” 覃馥笙拼命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徐婉言不敢再追问这件事情,看着覃馥笙的反应,如果再追问下去,她很可能会因此而陷在潜意识里出不来! “好了,好了,念雨不怕,我们不看那个女人了。除了那个女人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徐婉言默然,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问道,“那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为什么会没有脸?或者……你听清了他说话的声音吗?他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 徐婉言有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为的就是提醒覃馥笙,现在,她跟那个女人已经是密不可分的了! 覃馥笙从惊慌失措中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徐婉言已经累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也用这种时间追溯的催眠法为很多人治疗心理疾病。可是,她从来没有遇到一位像覃馥笙这样,足矣耗尽她所有精力的来访者! 其实,能够找到心理咨询师的人,都是内心世界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苦楚。但是,相比覃馥笙而言,他们那些隐藏在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显得太过平淡无奇! 从覃馥笙站到这幢小楼门前,到刚才她再一次情绪失控,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覃馥笙已经在她的潜意识里重温了不计其数的痛苦锤炼! 她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会直接影响到催眠师的情绪和精力!徐婉言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有些坐不住了,身上得体修身的套装之下,也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男人……他躲在暗处,我看不到他,他说……他是来救我们的!” “救你们?他做了什么?” “他拿出了两张纸条,让我们选!” 徐婉言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心里发慌!可能是催眠的时间过长,耗损的精力也太多,徐婉言恍惚有种局面就要失控的感觉! “怎么选?谁先选?” “同时选!”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念雨,告诉杨妈妈,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他说……这两张纸条上,是我们的命运!上帝创造了人类,但人类却在重新编演着自己的人生!”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选的?” “那个女人的纸条给了我!然后……然后……”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覃馥笙此刻像是握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咽喉!只要她一时不开口,他们就都会因为窒息而活活憋死! “然后发生了什么?念雨一定能够想起来,那样的黑暗中,你身边只有一个神情狼狈的女人!你们的命运被写在了两张纸条上!然后那个男人又说了什么?” “他让我看了那个女人选的纸条,然后……他问我……要不要跟那个女人换一下!” 换一下? 所有人都被覃馥笙的这三个字震惊住了! 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个游戏! 两个身处惊恐之下的女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了那里,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与自己同样被困的女人是谁!甚至不知道那张写着自己命运判决书的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就是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覃馥笙竟然知道对面女人的命运! 她看着好像拥有了绝对的主动权,可以选择时候将她们的命运对换!可是,在不知道自己命运的情况下,难道这真的是一次有把握的选择吗? “那……那个女人的纸条上写了什么?”徐婉言一次迟疑了,她犹豫了很久,才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最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上面写着……写着……跟你爱的人回去!” 徐婉言倏然走起了眉头,然后慢慢低下了头!剩下的事情似乎已经不需要再问了!一切都在这一句话被揭示出来的时候宣告完结了! 尚启裕原本紧张的站在电脑前,可就在刚才,在听到覃馥笙说出纸条上的那句话的时候,尚启裕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从来没有这样沮丧过!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他现在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冲出去将覃馥笙带走! 现在就走,越远越好! 顾长戈不会放过她的!她是没有亲手杀了念念了,可是,她的选择,导致了念念最后的悲惨结局! 一想起那张光盘中念念被人活生生的将头割了下来,尚启裕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惊得浑身发冷! 被覃馥笙的话惊骇住的,又何止尚启裕一个人!长戈和尚启致也同一时间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覃馥笙害死了念念! 顾长戈滞怒,勃然惊愤站起身,就在他怒不可遏要冲出去的时候,尚启致快速将他拦了下来! “如果你不是要冲出去杀了她,那就再等一等,看一看!” 尚启致费力的将顾长戈重新拉回到电脑前,顾长戈神情狠厉的盯着屏幕上的覃馥笙,就是这个女人,是她害死了念念!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顾长戈忿然作色! 他一直坚信念念没有死,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念念,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潜意识竟然也开始承认念念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覃馥笙!从她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69章 被困在迷宫中的人! 徐婉言努力调整好情绪后,慢慢抬起头看向覃馥笙,她平静的容颜犹如睡着了一般,没有情绪的起伏,没有记忆的波动! 徐婉言深吸一口气,放缓声声音,还是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那……你换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覃馥笙似乎犹豫了,她皱着眉头迟疑了好久。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结果是什么,可还是屏气凝神的想要听覃馥笙亲口说出来! 不负众望,覃馥笙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张开口,“换了……换了……可是……”覃馥笙的思绪忽然开始混乱起来! 原本,这一句“换了”就已经足够了!但紧跟着说出来的“可是”,让所有人渐渐沉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可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覃馥笙像是在她的潜意识中被困住了一样,反复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念雨,告诉杨妈妈,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纸条被换掉了……她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徐婉言被覃馥笙的话说糊涂了!如果按照他们的推断,整件事情不难看出,覃馥笙被人劫持后与念念关在了同一个地方! 那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用两张纸条决定了她们两个人的命运! 覃馥笙因为看了念念的的纸条,所以决定跟她对换自己的命运! 后面的事情,也不需要在问了,覃馥笙被送到了顾长戈的身边,而念念则被那个人残忍的杀害了! 这是所有人从覃馥笙前面的话中推测出的事实。包括尚启裕在内,没有一个不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徐婉言问道覃馥笙,她有没有换掉那个纸条的时候,请复审的回答是:换掉了! 原本并没有问题的一句话,却因为后来覃馥笙的话而变得值得推敲! 如果是她换掉了念念的人生,那跟覃馥笙说对不起的是谁? 但是只有三个人,那个男人是不会说对不起的!可是,除了他,就只剩下念念了! 所有人都心怀疑虑,覃馥笙的话,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将所有人的思绪都困在了里面,兜兜转转却找不到出路! 明明是她换掉了念念的人生,覃馥笙这种做法,说得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该说对不起,该忏悔懊丧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覃馥笙吗? “念雨……” 徐婉言询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覃馥笙忽然情绪激动,语气戚哀的哭了起来!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你们是谁,你们抓错认了,我不认识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另一边的房间里,顾长戈听到覃馥笙的呼救声,猛地从椅子上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尚启致没有来得及拦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长戈用力的推开房门,大步夺门而出! 顾长戈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他要当面问问覃馥笙,念念怎么样了? 眼看着覃馥笙在她的潜意识中就要被带走,他必须趁着覃馥笙还没有被带走的时候让他回忆起来,念念到底怎么样了! 而且,顾长戈必须要让覃馥笙把话说清楚!那句“对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顾长戈夺门而出的声响传来,相邻房间内的尚启裕惊得一愣,猛地站起身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在看到顾长戈的声音出现在视频中的一瞬间,尚启裕倏然转身,大步冲出了房间! 还未等尚启裕冲到顾长戈身边拦下他问个明白,就被紧追着冲出房间的尚启致用力的抓住了手臂! 尚启裕怒不可遏的转回头,本以为是来自小四的阻拦,却猝不及防与尚启致四目相对!一瞬间,尚启裕的心像是被击穿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自以为做的小心谨慎,没想到,这些不过都是尚启致与顾长戈早就为他设计好的套路!他在别人的圈套里,下了重本的尽情演绎! 最让尚启裕无法原谅的是,他自以为在帮覃馥笙逃离困局,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才是自己大哥和二哥的“帮凶”! 尚启裕眼睁睁的,生生的将覃馥笙亲手推上了断头台! 一时间,整个屋子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徐婉言听到声音惊得抬起头,忙抬手止住所有人擅动的举动!伸手拿过遥控器将音乐声音调控好之后,慢慢站起身。 徐婉言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扫而过。 尚启裕像是一头随时会挣脱束缚的野兽,他会这样的愤怒,早在顾长戈和尚启致的预料之内! 换言之,他们要的就是尚启裕歇斯底里的反抗与愤怒! 徐婉言在今天的这场“兄弟阋墙”的好戏中,只充当了一个旁观者和见证者,仅此而已! 说不上合谋,但此刻,尚启裕的恨已经波及到了所有人!包括徐婉言,也未能幸免! 难得依旧理智的尚启致,还有莫名其妙的小四……最后,徐婉言的视线落到顾长戈脸上。他盛怒难平的样子让徐婉言意识到,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 “顾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你之后会怎么处置这个女孩,但是现在,她是我的访客!” 说着,徐婉言目光一一看向所有人,“我有必要提醒各位,鲁莽的打断催眠,最有可能产生的后果是,被催眠者会陷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永远无法出来!如果这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那……请便!” 徐婉言脸上掩饰不住的无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长戈怒猊,胸膛不断跳蹿的怒火让他忾愤作色!转头看向躺椅上娴静安然的覃馥笙,顾长戈忽的双拳紧握,紧咬着牙关慢慢退后一步。 “我要知道念念怎么样了!” “我会尽量,但……催眠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希望顾先生能够理解! 徐婉言的话像是一层镀金的保护层将覃馥笙护在之内,顾长戈投鼠忌器,自然,尚启裕也只能暂时压制怒火,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看着覃馥笙出事! 第70章 好好享受你的初夜! 徐婉言重新坐到覃馥笙的身旁,拿过遥控器后将音乐重新调整。所有人屏气凝神,这一次的音乐声音很轻缓,不再是刚才会激发人心情绪激动的“黑色星期五”。 “念雨,我是杨妈妈,当你听到三声轻响后,我们重新回到刚才你被囚禁的地方。我数三声开始……” “3!” “2!” “1!” 徐婉言在数过之后,轻轻打了三个响指。之后,覃馥笙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微微皱起的眉头,好像遇到什么困难。 “念雨,现在我们回到你刚才被关着的地方,那里很黑,你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还有一个女人跟你一样,也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覃馥笙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脸上五官不住的抽动,像是受了惊吓一样。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脸上痛苦的样子,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一旁的尚启致赶忙伸手拉住他。尚启裕余怒未消,扬手甩开了尚启致的手。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动,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看到覃馥笙痛苦的样子,尚启裕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 “念雨,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她长得什么样子?” “她……长长的头发,很漂亮,左边的眼角下有一颗痣……”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的描述,紧张的整个人紧绷起来,念念左眼角下确实有一颗痣!从前温情缱绻的时候,顾长戈总喜欢轻轻亲吻念念脸上的这颗痣! “还有呢?” “她……她穿着红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真的好美……” 徐婉言听着覃馥笙描述着她在潜意识里看到的念念,与她在招牌那种看到的女孩确实很像,尤其是左眼角下的那颗痣。 只是,徐婉言记得,一年前顾长戈找到她的时候,说起念念失踪的事情。那时候,顾长戈曾给徐婉言看过他与念念失踪当天的合影,念念失踪前穿的并不是红色的长裙! 徐婉言拿过一旁的纸笔,快速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疑问,然后抬手递给了顾长戈。 “念念失踪当天穿的是红色的长裙吗?” 顾长戈拿着那张纸,看向徐婉言的时候摇了摇头,脸上皆是凝重的疑惑。 徐婉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回头看向覃馥笙。“念雨,那个女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她为什么会被囚禁在那里?” “她说……”覃馥笙似乎想不起来当初念念对她说过什么一样,纠结的想了好久,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你们两个人被关在一起,那个女孩都没有跟你说过话吗?刚才你说,她有对你说过……对不起?” 徐婉言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覃馥笙一样的被催眠者! 到这个时候,她只能开始沿着覃馥笙之前说过的话来引导她。虽然,徐婉言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可行。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覃馥笙的意识和记忆好像被卡在这里无法进行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说,对不起……她……她在哭……” 徐婉言越来越疑惑,“那,她还说了什么?” 覃馥笙像是没有听到徐婉言的问话,嘴里不停的念叨“对不起”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要听对不起……为什么?求求你,啊……” 覃馥笙大喊一声,竭力哭喊的声音,让她原本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惊心!忽然被刺激的情绪,瞬间失控! 覃馥笙一边大声哭喊,一边不断的挥舞着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想要抓住唯一活下来的可能一样! 所有人都被覃馥笙猝不及防的反应惊得大气不敢喘! 徐婉言快速抓住覃馥笙的手腕,安抚的轻轻拍着,慢慢将她的双臂按下。“念雨不怕,念雨不怕!” 这已经是覃馥笙第二次在同一个时刻失控,也就是说,在覃馥笙的潜意识里,这段时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正是因为徐婉言意识到这一点,才更加疑惑,她对覃馥笙的这种反应给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念雨不怕!我们不看这个了!过去了,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覃馥笙不断的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没有人知道覃馥笙刚才在她的潜意识里看到了什么,原本平稳的情绪竟然会突然失控抓狂!直到再次安静下来,覃馥笙的眼角依旧带着刚才惊恐之下涌出来的泪珠! 尚启裕看着覃馥笙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样子,这一刻他心里的痛,并没有比覃馥笙好多少! “那个男人……他在笑……他说……” “他说了什么?” 覃馥笙犹豫着慢慢张口,“他说,profitedetapremièrefois!(法文:好好享受你的初夜!)” 徐婉言对法文并不是很精通,她能听得出覃馥笙说的是法文,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转回头看向顾长戈。 顾长戈阴沉的面容和阴鸷的神情,让徐婉言想要张口询问的念头瞬间熄灭!与其要她跟顾长戈问个明白,还不如自己猜! “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有一个男人,他向我冲了过来……”覃馥笙说着,双手倏然用力,死死的揪着身下的皮质躺椅! 原本精良紧致的躺椅皮面,被覃馥笙揪的“磕磕”作响,扭曲的皮子缠绕着她的手指,纤细的手指已经被勒的没有血色! “好痛……”覃馥笙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除了死死抓着皮椅的手仍不放松,覃馥笙的身子已经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偌大的屋子里,轻缓的音乐从未间断。可是,这一刻,覃馥笙的隐忍的低泣声像是利爪一样,抓挠着每一个人的心! 尚启裕眼中泛滥着熊熊怒火,如果不是担心惊动了覃馥笙后会出现的恶果,他现在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给顾长戈一圈! 徐婉言听过太多人的不可与人言的痛苦,接受的负面信息多了,她也渐渐变得冷漠。毕竟,她们不是医生,却有着和医生一样的性质。 如果没有平和的心境、安稳的情绪,是很难做出客观判断,也很难对心理病患者做出精准的分析和治疗方案。 第71章 你是要逼死她你才满意吗! 可是,今天覃馥笙潜意识里的记忆,几度让她有些问不下去的感觉!不止因为精神上的极度劳累,更多的是因为覃馥笙的经历,让徐婉言深受触动! 在徐婉言看来,覃馥笙就像是一个陀螺! 覃馥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因为她是一个陀螺,就会一直被人抽打!随着她不停的高速运转,最终慢慢跌入别人设计的深渊中! 或许,像现在这样一直昏迷,对覃馥笙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 最少,她不醒来,就不用面对顾长戈!也不用再去管那些人曾经对她做了什么,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阴谋等着她! 徐婉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 “念雨,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你听说我……来……” 徐婉言一边轻声的安抚着覃馥笙,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念雨乖,没事了,都过去了!告诉我,那个男人还跟你说了什么?你是怎么离开的?” 这一次,徐婉言的安抚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覃馥笙的情绪照比刚才,似乎有增无减! 她脸上痛苦而又隐忍的情绪,还有身体,因为受到外来侵犯而不断战栗,瑟瑟发抖的不受控制! 徐婉言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看着她忽然停了下来,尚启裕紧张的凑了上来,想要张嘴,去又不敢大声。 “她怎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徐婉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他们有哪一个是真的为了覃馥笙好?如果不是他们,覃馥笙怎么会这么痛苦! “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个案!你们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真的好辛苦!身心疲惫,力不从心!” 徐婉言说着看了覃馥笙一眼,“作为心理咨询师,我们要做的就是了解来访者的经历,而不是揭开他们心里的伤疤!如果不能替他们疏导心理的结,最起码也要做到感同身受!我是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我都这么辛苦难捱,你们能想象到她现在的处境吗?” “你们的逼迫对于我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她来说,很可能会永远陷在潜意识的痛苦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几个人都不说话,小四实在听不下去了!而且,这里也没有他说话的份,低着头,小四转身沿着楼梯快步走了下去! 尚启裕被徐婉言的话吓住了! “那……梦梦会不会有事?不然……我们现在把她叫醒吧!反正她知道的都说了!” 尚启裕的话刚说出口,顾长戈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不行!” 尚启裕转头瞪着顾长戈,“你是想逼死她你才满意吗!” “她还有话没有说完!”顾长戈没有理会尚启裕,只是一对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还在躺椅上痛苦挣扎的覃馥笙! “你还想知道什么?她该说的都说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念念在哪!”尚启裕压抑着怒火,克制着他的声音不要吵醒还在催眠中的覃馥笙! 顾长戈听到尚启裕的话,猛地转回头死死的瞪着他!“可是,她换掉了念念的人生!不然……” “不然该死的就是她是吗?”尚启裕猛地接过顾长戈的话,脸上极尽失望与暴怒!“所以,在你心里,除了念念,所有人都是该死的是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念念没有死!” 顾长戈双眸神色晦暗不轻,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厉声厉色之下,尚启裕的心狠狠的被扎了一下! 可是,只一瞬间,尚启裕忽然笑了起来。 “顾长戈,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吗?好!就像你说的,念念没有死,我也愿意相信念念没有死!既然如此,她现在算是代谁受过?” 顾长戈被尚启裕的话噎住,他不是没有办法反驳,只是,这个时候,顾长戈没有心情跟尚启裕为了这些事情争吵! 转回身,顾长戈看了一眼覃馥笙,然后神色凝重的望向徐婉言,“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 徐婉言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尚启裕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揪住顾长戈衣领! “她怎么了你不知道吗,那天晚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能记得她腰上的胎记认出来她,现在竟然说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做过什么?顾长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尚启裕的情绪太过激动,一气之下,竟然受不住自己的脾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顾长戈伸手推开尚启裕,尚启裕不管不顾的还要冲上来!身后的尚启致上前拦在两个人中间,转回头看着尚启裕,“老三,你闹够了没!” “到现在你还是帮着他?哥,这件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还是说……这件事情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尚启致神色狠厉,“你也是个男人,该你担的责任,没有人有义务一次一次的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的责任?我的烂摊子?哈哈哈……” 尚启裕猛地退后两步,转回头看了看躺椅上眉头紧皱的覃馥笙,“我的责任是她,你们给我机会了吗?是你们一起亲手砍断了我的责任!现在跟我谈责任?哼!烂摊子?如果当年在法国,不是他,念念怎么会失踪?到底是谁的烂摊子没有收拾好!” 三个男人都是一肚子的火,即便现在情势已经焦灼的一触即发,可是所有人都压抑着不敢肆无忌惮的争吵泄愤! 因为,他们三个心知肚明,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覃馥笙都不能有事!最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你们吵够了没有!如果你们想让她出事,尽可以继续吵下去!” 徐婉言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们三个人,转回身坐到覃馥笙身边,想了想之后,抬起头看向三个人,“催眠的时间过长,会出现意识混乱的状态。而且……” 徐婉言忽然的语塞和迟疑让所有人的新都提了起来,尚启裕最先按耐不住,“而且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说啊!” 第72章 她像是被厉鬼附了身! 徐婉言叹了声气,“我心中存在很多疑虑,之后我会跟你们说清楚,像是现在,”我和她都坚持不了太久了!不管你们还有多少问题,我能做的,就是最后问她一个问题,然后调整休眠!” 说完,徐婉言转向覃馥笙,换了首音乐后,拿过她的手有节律的轻轻拍着。其实,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覃馥笙焦躁的情绪没有得到安抚,反而更加的激动! 这就是为什么徐婉言说,她只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的原因! 因为,她用的办法太激进!如果长时间用这种办法对催眠者进行诱导和控制,就算催眠者正常醒来,也会因为在潜意识里受到精神压迫而出现心理排斥、扭曲的情况! “念雨,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走之前,你再看一眼,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还有说过什么?可能是对你说的,也可能是对其他人说的,你再仔细想一想!” 覃馥笙痛苦的挣扎和无力的反抗慢慢停了下来,这个有点出乎徐婉言的意料,跟让她惊诧的是,覃馥笙忽然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随即,覃馥笙慢慢坐了起来,原本痛苦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波澜不惊! 之后,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的事情! 覃馥笙平静的容颜略显苍白,毫无血色的双唇已经被她咬的冒出了血丝!饱满的额头布满了细汗,几缕长发凌乱的黏在额头上。 忽然,覃馥笙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后,这种笑容充斥着她的整张脸!那只一种不属于她的笑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覃馥笙,她一边嘴角上挑,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出她脸上的不屑和冷漠! 略带邪佞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心底发凉!一股恶寒顺着脚底蔓延,直至全身被惊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覃馥笙忽然开口,冷笑一声之后,那个声音像是刀片一样生生的刮着所有人的耳膜! “félicitations,enfintrouvéd'elle!覃馥笙,cettefemmeesttrèsimportantpourvous!jevoussouhaitedevivreensembleenharmonie!”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她!覃馥笙,这个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女人!祝你们相处的和谐融洽!) “顾长戈,commejel'aidit,notrejeuacommencé!” (顾长戈,就像我说的,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覃馥笙像是被一个男人附了体,那是一个让人听了会不寒而栗的声音!尖锐、邪佞、机械而又充满了恶意! 覃馥笙语气中表示出来的鄙夷和她那种猫捉老鼠的心态,让顾长戈抓狂到恨不能上前抓住她将她摇醒问个明白! 徐婉言震惊的已经有些神情滞缓了,好在她比顾长戈要更冷静!在意识到覃馥笙的话,很可能将她自己拖入地狱的那一刻,徐婉言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 拉过覃馥笙的手,徐婉言依旧带有暗示性的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却是越来越缓慢! “念雨,听我说,我们现在已经逃出来了!远远地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这里很安全,你再也不用面对那些可怕的回忆!现在开始,深呼吸……在听到我数到3的时候,你会安心的睡去!” “1!” “2!” “3!” 就在徐婉言最后一个声音落下,她手指微动,伴随一声清脆的响指,覃馥笙刚才脸上真切存在的狞笑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脊骨一般,脸上神情瞬间垮掉,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跌回躺椅上!纤长个脖颈歪向一旁,上面的淤青仍旧触目惊心的叫嚣着施虐者当初的暴行! 这一刻,他的虚弱无力,终于得到应有的安放!覃馥笙昏睡了过去! 尚启裕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整个人瘫软在躺椅上,吓得赶忙蹲下来凑到她身旁,“梦梦……梦梦……” 压低了声音叫了覃馥笙两声,尚启裕想要确认她安好,又不敢鲁莽的吵醒她。他想象不到这一刻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可是,却义无反顾!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昏了过去,他会不会有事?她……会醒过来吗?”尚启裕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担忧全部问了出来! 徐婉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做到覃馥笙对面的躺椅上。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比覃馥笙好到哪里去! 长达两个小时的催眠,中间出现了那么多次的紧急情况!还有覃馥笙毫无预兆的情绪失控,和顾长戈三人无形的压力! 徐婉言深刻的感受到,就算覃馥笙还能再多坚持一会儿,可是她,却真的挨不住了! “你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啊,梦梦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不说话?” 尚启裕看着徐婉言一脸的沮丧,神情疲惫不堪,问她的问题,她也不回答,只是不住的深呼吸! 徐婉言的反应,让尚启裕开始控制不住的将事情的结果,一再的向恶劣的方向猜度!徐婉言的沉默,就要把尚启裕逼疯了! “不是只有出卖劳力才会感觉到辛苦!尚二少,你总要给我喘口气的时间!”徐婉言从来没有被逼的这样心烦意乱过! 三个人屏息以待,静静的等着徐婉言给出结论!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等待的心却像是煎熬着过了好久! 徐婉言拿过一旁的纸和笔,“谁能给我翻译一下,刚才覃小姐说过的那三句法文?” “profitedetapremièrefois!的意思是,好好享受你的初夜!” “félicitations,enfintrouvéd'elle!覃馥笙,cettefemmeesttrèsimportantpourvous!jevoussouhaitedevivreensembleenharmonie!的意思是,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她!覃馥笙,这个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女人!祝你们相处的和谐融洽!” “最后一句,顾长戈,commejel'aidit,notrejeuacommencé!说的是,顾长戈,就像我说的,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尚启裕急不可耐的将覃馥笙说过的三句法文快速的重复了一遍。 徐婉言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的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口中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第73章 将将浮出水面的真相,却又再一次扑朔迷离! 又写了几行字之后,徐婉言慢慢站起身。 “在说出我的结论之前,我有必要先声明一点,没有人可以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说谎!这与一个人的意志力是否强大毫无关系,因为,意志力在强大的人,也终究会有一种或几种办法可以让他们被催眠!” “催眠按照深度,可以分为六个等级。我曾经给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进行过催眠测试,他是一个有着十二年专业反侦察能力的受训者,在进行到第五个等级的深度催眠时,我就已经问出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婉言稍稍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应该都有做过相应的抵抗催眠训练吧?那你们应该都很清楚,自己能够坚持到第几个等级的深度催眠,而刚才我给覃小姐进行的,是第四个等级的催眠!” “四级催眠,被催眠者开始有失忆现象,可以遗忘掉他们的名字,地址,某个数字,并可以产生痛觉阻断,可以做一些手术,类似拔牙、开刀等。”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们,覃小姐不可能在刚才被催眠的情况下说谎!” “其次,人脑的潜力是无穷的!凡事你感官接触到的事物,都会被记忆下,并且储存在大脑中!之所以有些人会记得住,而有些人却记不住,这跟大脑的容量没有关系,而是一个人,对记忆的提取能力时候够强大!” “我们正常人是不会在意那些一眼带过的事物,但是大脑却替我们记了下来!所以,一个人在被催眠的情况下,会深刻的挖掘出大脑曾经记录下来的那些事情!甚至可以准确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这一点,我想说的是,覃小姐刚才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说出的那些事情,一定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但有一种情况除外,这个我最后再解释!” 徐婉言一下子说的太多的话,忍不住咳了几声。 “整个过程你们都有看到,我没有必要多做解释。这其中有几个疑点,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首先是,覃小姐说过,她看到的念念,是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样子很美!可是,我的记忆中,覃小姐失踪的时候,穿的并不是红色的长裙!而且,催眠之初,覃小姐说过,她见到女人十分狼狈。这与她后来详细描述念念的样子的时候,产生了很大的出入!” 徐婉言说着语速放慢,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三个人的表情。在确认了他们也开始心生疑惑后,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当我问到,她有没有换掉,写着她与念念两个人命运的纸条的时候,覃小姐的回答是……换掉了!而不是,我换掉了!” “随后,在我问她有没有跟念念说过什么话的时候,她出现情绪忽然失控的情况。你们还记得她是怎么说的吗?” 三个人随着徐婉言的话开始回想覃馥笙当时的反应! 当徐婉言问覃馥笙,她是否有跟念念在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说过什么的时候,覃馥笙一开始只是碎碎念着,不断重复的都是,念念哭着跟她说“对不起”! 随后,覃馥笙就开始情绪失控,她在潜意识里,哭喊着挣扎,“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要听对不起……为什么?求求你,啊……” 很明显,覃馥笙的质问和求饶,都是冲着念念去的! 看到三个人都已经想起来当时的情况后,徐婉言转头看向了顾长戈,“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冒犯到顾先生,但是,我必须对我经手的案例做出最中肯的总结归纳!” “之前我已经说过,覃小姐说出来的事情,一定是她亲眼见到过的,而且,她不可能说谎!那么,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第一,一个凶残的歹徒,是否会有心情给他的人质换上干净漂亮的衣服,让她光鲜亮丽的被囚禁?第二,覃小姐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是她换掉了两个人的命运!而且,她的反应,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究竟是谁换掉了谁的命运,又是谁在一直内疚的道歉,却仍旧得不到原谅!” “不可能!你什么意思!”顾长戈忽然眯起了双眼,神情狠厉的盯着徐婉言。 徐婉言并没有丝毫胆怯,仍旧态度平静,面色从容。 “如果顾先生不是与我想的一样,你又何必恼羞成怒?我没有草率的下判断,是因为这其中确实有很多疑点,我无法给出一个圆满的解释。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所有不合理的情况说清楚!至于为什么,那应该是你们要去解释的!” “念念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直在等着我去救她!她怎么会将另一个女人送到我这身边!如果那天晚上我能见到她,我一定可以将她带走的!” 顾长戈十分坚定的驳回了徐婉言的话! 徐婉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就事论事来说,如果将念念与覃小姐换一下位置,能够看到另一个命运的人是念念呢?” 徐婉言的话充满了令人心寒的猜测!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当初的事情的真相将是截然相反的! 两个女人,两张决定着她们命运的纸条! 如果,是念念看到了覃馥笙的命运,而她不能拒绝的抢夺了覃馥笙的命运,那么,原本属于她的命运,就自然落到了覃馥笙的头上! 当然,没有人知道,念念当初是否知道她自己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如果知道,那只能说明,覃馥笙的命运安排比跟顾长戈在一起更加令她向往!如果不知道,那只能算她倒霉了! 顾长戈阴沉的脸上凛若冰霜! 他似乎是隐忍着听徐婉言将她想说的都说完,就在顾长戈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徐婉言没有给他机会,紧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好了,还有第三个疑点,那就是覃小姐最后说的那两句话。听起来,那两句话好像不是她说的!就像是另一个人附在她身上,借着她的嘴说给顾先生听得!” 第74章 一句话埋下的定时炸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尚启裕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凝重的神情让他看上上去异常焦躁! “他是人是鬼!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到梦梦?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对她催眠?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的这种挑衅,岂不是白费力气?” 尚启裕还是不愿意相信,徐婉言关于覃馥笙只是个传话筒的这个推断! “你要的答案,我给不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找到那个男人,问个明白!”徐婉言有些不耐烦的呛了尚启裕一句! 作为心理咨询师,徐婉言最擅长的,就是调整自己的情绪,安抚别人的情绪!她很少有像今天这样情绪起伏不定,又控制不当的时候!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虽然对此我没有办法给出更好的解释,但是,我可以大胆的给出两个猜测!” “第一,这个人十分了解你……” 徐婉言说到“你”的时候,意有所指的转回头看来一眼顾长戈,然后继续说道,“或者你是你们!” “他对你们的行事作风,做事手法,甚至是你们每一个人的性格、爱好、思维逻辑都十分了解!所以,他可以对你们作出最精准的判断!” 徐婉言的话,很明显就是说给顾长戈听得! 她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了解他、他们的人,在所有人心中,就像是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今天,原本是对覃馥笙的一个严峻的考验。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在被催眠的情况下,竟然说出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其中,关于念念的事情,便足以让所有人好好思索的了! 事情都有两面性,覃馥笙被催眠了,她不可能说谎。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念念无疑成为了,徐婉言口中那个最了解他们的人! 顾长戈的情绪瞬间被徐婉言点燃,他坚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论!就在徐婉言话音刚落的时候,顾长戈脸色阴沉,神情怒急,疾言厉色的冲着她走了过去! 尚启裕一见顾长戈竟然怒不可遏的要动手,几步上前拦在了徐婉言的身前,“你要做什么?” “你让开!”顾长戈看着尚启裕的时候一样没有好脸色! “怎么,恼羞成怒了?这一切不都是安排的吗?现在听到跟你心中不一样的答案,就受不了了?”尚启裕对上顾长戈的时候毫不退让! 虽然他也不喜欢徐婉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能够替覃馥笙说公道话的人,就只有她了! 尚启裕说什么也不可能让顾长戈暴怒的情绪吓到徐婉言,以致于她不敢将实话说出来!如果连她都不肯说实话,那覃馥笙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顾长戈,如果你认定了梦梦有罪,就不要假惺惺的用这种方法来考验她!既然你选择了给她催眠,你就必须接受徐小姐对她做的结论!” 顾长戈双拳紧握,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尚启裕的身上! 覃馥笙依旧沉睡在一旁的躺椅上,所有人的胸膛都为她燃着一把火!只有她,还能这样安之若素的沉睡! 尚启致上前拉住顾长戈的手臂,“长戈,听徐小姐把话说完!” 徐婉言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个人,比顾长戈暴躁的人她见的多了!可是,像顾长戈一样能够震慑人心的却没有几个! “如果你们可以冷静下来了,那我就接着回答尚二少的问题!你们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我想……他也会用他的办法帮你们一把的!” 所有人都明白,徐婉言口中“帮一把”是什么意思! 既然覃馥笙是他埋下的一步棋,这么重要的棋子,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如果顾长戈他们没有发现覃馥笙,或者没有在他预定的时间内发现覃馥笙的存在。那这个幕后黑手,一定会用其他的办法将覃馥笙推到他们几个人面前! 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顾长戈寻找念念的决心从来没有削减过! “这是第一种可能,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如果你们认定覃小姐的存在是必然的,那么,就请连带着将她所有的话都当成事实的真相去对待!” “那第二种情况呢?”尚启裕转回身,急不可耐的问了一句。 “第二种情况,则是完全相的!那就是……覃小姐说的全部都是假的!或者,真假掺半!” “是你说梦梦被催眠了,她是不可能说谎的!那你现在又说她说的都是假的,你到底会不会啊!”尚启裕就像是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 徐婉言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为的就是压抑住她的情绪,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控! “是,我说过人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还是不可能说谎的!可是,我们不排除这些所谓的记忆是有人刻意植入覃小姐脑海中的!” “那是什么意思?”尚启裕烦躁的挥了挥手问了一句。 “记忆的植入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说的简单一点,它更像是心理暗示的一种!比如说,有一个人,每天在你熟睡的时候跟你说,你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去过洗手间。长此以往,你就会将这件事情当成是真实发生过的!在你的记忆中,你认定了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在十一点的时候去一趟洗手间!” “当然,这个人的手法要高明许多!如果让我比较的话,他的催眠和记忆植入的本事,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针对于这一点猜想,我有四个佐证!第一,覃小姐的记忆出现了断层的情况!你们或许没有发现,刚才,在我问到她有没有换掉她与念念的命运时,她一直在一个问题上打转!那是因为她在寻找被设定好的记忆路线,而不是她原有的真实记忆!” “第二点,我带着她重新回到她和念念被囚禁的地方,让她仔细的看清楚念念的样子,仔细的回忆念念成对她说过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她出现了记忆混乱的情况!也就是说,她原本真实的记忆,与被人篡改的记忆产生了强烈的冲突!” 第75章 你们这样做,很不人道! “在这一点上,我其实更佩服覃小姐的意志力!手法这么高明的记忆植入,竟然都抵不过一个女孩的意志力!” 徐婉言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覃馥笙,“你们能够想象吗,在她真实记忆中,那些事情对她造成了多么致命的打击!只有剧烈到一定程度的打击,才会成为不可磨灭的记忆!也才会在被篡改了记忆的情况下,仍旧无法掩盖事实的真相!” “第三点,是覃小姐的情绪!一个人在被催眠的情况下,有时候会情绪失控,这个在所难免!可是,覃小姐情绪失控的频率过高,这更像是被人设定了燃点,只要一触及,马上就会被点燃!” “最后一点,也是最有力的一点证明,那就是她最后代表那个人,对顾先生说的那两句话!” 徐婉言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目光一一看过面前的三个人,她是在给他们时间去回忆刚才覃馥笙说那两句话的状态! “她当时像是变了个人对吗?因为,那个人原本就不是她!她只是把被人篡改的记忆,按照那个人的要求说给顾先生听,仅此而已!换句话说……他在挑衅你,向你示威!” 徐婉言的两种猜测都是有理有据!可最纠结的是,她的两种猜测,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也就是说,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们会误入歧途! “那……那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尚启裕火冒三丈的吼了一句! 尚启致上前一步将他拉倒一旁,“你闭嘴!” 转回头,尚启致看着徐婉言,“徐小姐,那你觉得哪一种猜测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一半一半!” 徐婉言话音刚落,张口要解释的时候,就看到尚启裕急躁的想要说什么,徐婉言闭上嘴等着看他发怒。 尚启裕确实很想发火! 徐婉言说来说去,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用他的话说,徐婉言说了这么多,耗了一个晚上,确实说了等于没说! 可是,一想到覃馥笙还昏睡着,尚启裕就努力的压制这着自己的怒火不要伤到了她! 徐婉言看到尚启裕不说话了,这才慢慢张口说到,“我说的一半一半,不是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而是,两种情况各占一半的真相!” “我相信,覃小姐的记忆一定是被篡改过的,这个毋庸置疑。但是,这个人很聪明,他没有篡改全部的记忆,而是真假掺半的来混淆视听!为的就是让你们乱、让你们慌、让你们……对她下手”! 徐婉言说到最后,禁不住叹了声气,“不管你们时候相信我的推论,也不管这两种可能性哪一种更接近于真相,我只想说,覃小姐是无辜的!她不会是同谋,她或许只是个比念念还要无辜的受害者!” “没有人比念念更无辜!”顾长戈的话将所有人的心都拽到了谷底! “随你!” 徐婉言不想跟顾长戈这样强硬的人相争,因为没有必要!他这种人,太过自我,也太独断专行!在没有被他亲自认定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好了,答应abel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徐婉言转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回身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的三个男人,稍稍思索之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她不是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来访者,可是,我还是要负责任的说上一句。你们这样窥探一个人的隐私是很可耻的行为!而且……你们用来打击和折磨她的手段,并不比那个人要好到哪里去!一样的不人道!” 说完,徐婉言毫不停留的转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徐婉言曾经参与到念念失踪一事的调查中,所以,对这个案件格外留心。 在听说顾长戈找到了新的证据之后,徐婉言受abel的拜托,才会来到奉城给覃馥笙进行催眠! 虽然,她知道这与她的职业到底规范背道而驰!可是,为了一个年轻姑娘的生命,徐婉言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可是,令她猝不及防的是,事情的真相并非他们所有人之前所预估的那个样子! 如果说念念是无辜的,那覃馥笙确实比她还要无辜! 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徐婉言开始后悔自己鲁莽的选择!如果她知道覃馥笙经历过什么,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她一开始就不会答应abel的请求! 徐婉言的话,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尚启裕的脸上! 尚启裕缓缓蹲下身,看着覃馥笙脖颈上的伤痕,还有脸上零星几点没有散去的痕迹,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抬手轻轻拢了一下她的头发,尚启裕伸手想要抱起覃馥笙。 尚启致站在一旁,看着尚启裕脸上痛苦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说不做,那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尚启致抬头看向顾长戈,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长戈两道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俯身拉住尚启裕的胳膊,用力的将他拽了起来。 “你不能带她走!” “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你答应过我的,只要一周之内我能证明她跟那件事情没有关系,你就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尚启裕横眉竖目的瞪着顾长戈! “没有关系吗?她见过念念,她们被囚禁在同一个地方,她们还说过话!而且,她还见过那个人,她竟然还替那个人给我传话!她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念念和那个人的人,你说她跟那件事情没有关系?那谁跟那件事情有关系,你来告诉我!”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懒得跟你说!”尚启裕说着还要去抱覃馥笙。 顾长戈已经下了狠心,既然决定了,就必须要把最后的这场戏演好!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会让他和尚启致的计划土崩瓦解! 第76章 好一出红白脸的双簧好戏! 顾长戈上前拉住尚启裕,两个人撕扯的过程中,覃馥笙的手提包中忽然响了一阵尖锐的音乐声! 确实是很刺耳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在响到第三声的时候,覃馥笙忽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惊恐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覃馥笙短暂的适应了一下,当她看清面前的三个人的时候,整个人吓得僵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早在覃馥笙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催眠她的时候,她就在手机上做了手脚!趁着徐婉言不注意的时候,覃馥笙在包里用手机定了一个闹钟! 至于这个铃声,还是当初文雅整蛊她的时候,给她传得一个重金属音频短片。 覃馥笙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她会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人做什么手脚!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睁开眼后看到的,竟然会是顾长戈和尚启裕!或许,最让她惊愕的不是顾长戈,而是尚启裕! “梦梦……”尚启裕情不自禁上前一步。 覃馥笙惊得不断后退,差点从沙发上掉在地上!尚启裕快速上前,伸出手扶住覃馥笙。可是,还没等他张口说什么的时候,覃馥笙猛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就在她用力甩动手臂的时候,覃馥笙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摔倒了地上。 顾长戈上前一步,原本只是想要将她拿起来,却发现,覃馥笙的神情变得异常惊恐。整个人快速的起身,然后不住的后退。 “梦梦,我送你回去……”尚启裕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覃馥笙可以平静下来。 “她不能走!”还没等尚启裕靠近覃馥笙,顾长戈厉喝一声否定了他的话! 尚启裕转回头狠狠地瞪了顾长戈一样,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带覃馥笙离开! 可是,事实却比他想的要复杂! 就在尚启裕再次试图靠近覃馥笙的时候,覃馥笙忽然双眼充血,整个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他的神情充满愤恨! “为什么要骗我?你们不是有的是手段和办法吗?为什么要骗我?”覃馥笙伸手直指尚启裕。 她咆哮的样子,让尚启裕僵住了步伐! 覃馥笙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中,尚启裕还是那个聪明而又善良的“好人”! 可是,就是这个好人,跟顾长戈唱了这出红白脸的双簧! 顾长戈几乎失手杀了她!而就在这之后不久,尚启裕又恰逢时机的救了她!一个让覃馥笙又恨又怕,一个让她感激不尽! 原来都是假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想过要骗你!”尚启裕百口莫辩!现在“人赃俱获”,他说什么好像都已经无济于事!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你们都是一样的!”覃馥笙恨得咬牙切齿,扔下这句话后,快速向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她快速向楼梯口靠近的时候,顾长戈倏然伸出手钳住了覃馥笙的手臂,“你不能走!” “你放开我……”覃馥笙剧烈的挣扎想要从顾长戈的手中逃离! 尚启裕想都没有先,快速上前要将顾长戈推开!可就在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顾长戈的时候,尚启致忽然从他身后上前一步,伸手一个刀手劈在了尚启裕的脖颈后! 尚启裕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他的亲哥哥,只觉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我先带他回去,你想好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了吗?”尚启致一边扶着尚启裕,一边抬头看向顾长戈。 顾长戈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覃馥笙的身上。覃馥笙转身神情惊愕的盯着已经昏迷的尚启裕,一种剧烈的恐惧感在心中弥漫开来! 顾长戈伸手拍了拍尚启致的肩膀,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尚启致搀扶着昏迷的尚启裕快速离开,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顾长戈,和被他钳制住,还在垂死挣扎的覃馥笙! “跟我回去!” 顾长戈的声音像是死亡的感召,覃馥笙惊得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惊恐的转回头,对上他凛若冰霜的神情,覃馥笙的心瞬间沉入了深渊! 她知道,这一次,她跑不掉了!可是,求生的本能让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覃馥笙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颤颤巍巍的语气,证明了她现在的内心有多恐惧! “你认识!刚才被催眠的时候,你已经都承认了!”顾长戈的声音听上去异常阴冷,却并不愤怒! “不可能……不可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可能!”覃馥笙难以置信的冲着顾长戈吼了一句。 可是,她的嗓子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用力的喊叫,受损的声带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用力打磨一样,覃馥笙疼的咳也咳不出! 整个人除了手臂被顾长戈死死的钳住之外,覃馥笙的身体颓然跪倒在地上!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之中,只有覃馥笙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灌进顾长戈的耳中! 看着覃馥笙生不如死的样子,顾长戈抓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慢慢松开。徐婉言的话开始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顾长戈忽然感觉心里一揪,莫名其妙的一阵难受,伴随着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顾长戈忽然变得躁郁不安! 他有些等不及的再次伸手,想要将要覃馥笙拉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覃馥笙跪倒在沙发旁,她的手提包就放在沙发上。这么近的距离,覃馥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细微,却异常清晰! 那是文钰的声音!是她从公寓离开的时候设定的定时拨出电话!文钰一定是接通了她的电话! 覃馥笙瞬间看到了希望,可她想要遮掩的时候,顾长戈已经俯身快速向她靠近! 慌乱之下,覃馥笙以为顾长戈也听到了文钰的声音,赶忙快速伸出手将手提包抢在过来抱在怀里。 “二哥……救我……” 第77章 覃馥笙的最后的呼救! “二哥……救我……我被……”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的手已经毫不犹豫的劈在了她的脖颈上! 只一下,覃馥笙就跟尚启裕一样,眼前一黑,甚至连哼一声都来不及,整个人身子软趴趴的向前倒去! 顾长戈伸手接住覃馥笙将她抱在怀里,拿过她的手提包,还未靠近,就听到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馥笙?馥笙?你在哪?你说话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馥笙……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你在哪?” 顾长戈看着手机屏幕上覃馥笙和文钰的合影,照片上的她有着明媚的笑容,和不设防的开朗! 没有多想,顾长戈本能的快速挂断了电话,我的就是不要看到覃馥笙跟文钰相融在一起的样子! 其实,照片上还有文雅,而且,她当时就站在文钰与覃馥笙中间,态度亲昵的挽着两个人的手臂! 覃馥笙只是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听到文钰喊了她的名字,本能地转回头,正好与文钰四目相对! 照片上,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可就是这样极其普通的一张照片,却让顾长戈十分不舒服! 顾长戈抱着覃馥笙下了楼梯,阿铎已在外面等着,看到顾长戈走出来,赶忙拉开了后排车门。 顾长戈没有停下脚步,绕过车尾去了副驾驶的位置,将覃馥笙放进车里,顾长戈冲着阿铎伸出了手。 阿铎心领神会地将车钥匙交到顾长戈的手中。临上车前,顾长戈神情严肃的吩咐了一句。 “把里面收拾一下!去告诉贾辕,他只有半个小时处理这里的监控视频!还有,让他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来找我!” “是!” 顾长戈交代好所有事情之后,开车带着覃馥笙快速赶回了庄园。 他的车刚刚穿过庄园前面的喷泉雕塑,手机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顾长戈停好车子接起电话,贾辕毕恭毕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顾少,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到明天天黑之前,少陵路三十八号附近的所有视频监设备全部瘫痪!过了明天,会自动重启,视频资料也会相继恢复!我现在正向您的别墅赶过去。” 贾辕接到阿铎电话的时候愣了好久! 少陵路三十八号,多么熟悉的一个地址!今天他才帮尚启裕做了个假,听他当时的意思,贾辕还一直追着问,他这又是准备骗哪个良家大姑娘! 顾长戈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楼里的监控视频你看过了吗?” “还没有。” “转接到你的手机上随时关注,稍后的视频资料全部被封,我有用!” “明白!顾少还有什么吩咐吗?”贾辕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没有!”顾长戈的声音冷得吓人,贾辕一边开着车,一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今天晚上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当他想给尚启裕打电话问个明白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联系不上尚启裕了! 到了这个时候,贾辕才知道,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他预想的样子! 车子还在四下无人的马路上疾驰,贾辕的手机就放在操作台的手机架上,看着视频中那个慌慌张张冲进小楼的男人,贾辕一个急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车子倏然停在了路边,贾辕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中的视频画面! 已经是深夜,文钰接到覃馥笙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看资料。手中的资料清楚的记录了覃馥笙在法国那一年都做过了什么! 她的生活真的很简单,除了上学,就只有做兼职。她是在一家金融机构做保险经纪助理,这种工作的时间比较有弹性,而且,也能很好与人接触。 可是,正是因为覃馥笙的这份工作,给文钰的调查带来了难度! 作为保险经纪代理,覃馥笙在这段时间接触过太多的人。而且,人员复杂,一时之间很难将所有人一一排查清楚。 而且,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文钰拜托了朋友调出了覃馥笙一年前在法国的通话记录,他就连这点线索都很难找到。 想着覃馥笙刚才在电话里中的语气,文钰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她。大川已经订好了明天去法国的机票,文钰就趁着这段时间先熟悉一下覃馥笙之前的生活。 覃馥笙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文钰的思索,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覃馥笙的照片,文钰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可是,就在她接起电话的时候,覃馥笙声嘶力竭的求救声隔着电话刺穿了文钰的耳膜!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还没等文钰问清楚覃馥笙她发生了什么,她的电话就挂断了! 文钰焦急的抓起电话就向外冲去,可是,站在才前面,文钰一再给覃馥笙打电话,收到的结果都是关机无回应! 就在文钰心急如焚准备报警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地址,覃馥笙给他发的地址! 少陵路三十八号! 文钰想都没想,急忙开车向这个地址赶了过去。一路上,文钰快速的给大川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也让他做好准备! 这大半夜的大川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文钰焦急的催促着,“听清楚了没有!快去!” “哦……好!好!”大川恍惚的应了一声,麻溜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可是,当文钰匆匆忙忙的赶到那幢小楼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除了屋子里奇怪的装修和刻意的摆设,这里甚至没有一丝有用的线索! 文钰找遍了整幢小楼,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覃馥笙曾经来过这里的证据! 最容易被发现的,就是这幢小楼内明明设有监控摄像头,可是,文钰却找不到接收器!就连书架后那两个隐藏的房间内,文钰也仔细的找过,可是仍旧一无所获! 文钰曾经主修心理学,这也是覃馥笙对催眠有所了解的原因!那时候,她总是陪着文雅一起去心理咨询治疗机构找文钰,看得多了,总会记住一些! 第78章 这货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眼前的一切都在警示着文钰,覃馥笙刚才经历了什么! 大川着急忙慌赶到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两张宽厚的沙发,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摆设,神情迷茫的看向文钰。 “二少,这是怎么了?您在找什么?” “馥笙不见了!” “覃小姐不见了?那您在这里……”大川有些迷茫的看着文钰。 文钰现在已经濒临崩溃了,覃馥笙只留下一句求救的话,和这个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地址!之后,她就整个人消失了! “馥笙给我留下了这个地址,她一定来过这里!” “那我现在就去查!” 大川说着快速跑下楼梯,冲出小楼,大川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快速掏出电话给交通稽查部门打电话。 “少陵路三十八号,我要今晚关于这里所有的视频监控资料,快!” “川哥,现在?现在可是……” “我说快!”大川知道文钰一分钟都不可能耽搁,别说现在是大半夜,就算是在外太空,只要能查的,也一定要查到! 那边的工作人员没有办法,只能快速起身开始忙活。半个小时后,大川拿着电话一脸灰败的走到文钰面前。 “二少,查不到!” 文钰猛的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焦灼,整个人都慌了! “什么叫查不到?” “交警大队的人已经快速调出这附近所有路况的视频监控,结果……公安系统中出现了被人恶意侵入的情况!所有视频被定时锁定,要明天晚上才能统一解锁!” “找技术人员给我去查!”文钰倏然站起身,一身的戾气惊得大川禁不住咳了一声。 “咳咳……二少,这个黑客植入的病毒很刁钻,政府的技术人员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解开密码!如果强行解锁,所有视频资料会全部被销毁!” 听着视频中的男人夸奖“黑客”技术好,贾辕隔着手机屏幕得意的砸了咂嘴! “废话!也不看看小爷我是干什么的!我设计的病毒是你们这些草包能够随便攻克的?开玩笑!” 大川刚才也恨不得将电话那边的技术人员拖出来,狠狠地给他们几脚!人家黑客设定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他们竟然要两天才能完成解锁! 那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文钰颓败的跌坐在沙发上,“这幢小楼的业主是谁,查清楚了吗?” “是,已经查过了。这幢小楼归属于尚善集团名下!是尚启致的夫人用来休闲会友的地方!” 尚善集团!这四个字像是匕首一样狠狠的扎在了文钰的心上!文钰豁然站起身,快速的向楼下跑去! 眼看着视频中的男人快速离开小楼,贾辕长舒一口气。他怎么会不认识文钰,文昌集团二少爷! 贾辕不知道尚启裕到底做了什么,不但惊动了顾长戈,如此大阵仗的替他善后!现在竟然还将文家的人也牵扯了进来! 看着刚才文娱的样子,如果让他找到了尚启裕,只怕他能当场手撕了他! 贾辕在锁定附近路况监控视频的时候曾看到过,视频中,尚启裕是被尚启致架着离开的!之后不久,顾长戈就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是……覃馥笙? 贾辕不是很确定,视频上图像模糊,光线昏暗。而且,当时他根本没有时间加工处理图像,只能大概的猜测了一下! 加上刚才视频中,那个男人说到这个小楼是归属于尚善集团的时候,文钰迫不及待的便冲了出去! 贾辕恍然大悟,快速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尚启裕的地那话!可是,得到的永远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抬手看了看时间,贾辕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给尚启裕提个醒了!情急之下只能给他发了一条语音留言。 随后,快速发动车子向着顾长戈的别墅赶了过去。 顾长戈将覃馥笙抱回别墅后,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刚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 顾长戈皱了皱眉,转回身,抱着覃馥笙去了客房。将她放到了床上,顾长戈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覃馥笙昏迷不醒的侧脸。 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一下他可能下手有些重了,顾长戈俯身凑近,将覃馥笙翻了过来。轻轻的将她后脖颈的衣领向下拉了一下,果然,一道宽厚的红印,正是刚才顾长戈侧手劈下去造成的! 覃馥笙的脖颈上带着一条纤细的项链,顾长戈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那一刻,鬼使神差的,顾长戈伸手轻轻的将她脖颈上的项链扯了出来。 是一个很秀气的方形钻石吊坠,钻石大概只有五十分,小小的一粒,明晃晃的光芒,看上去十分雅致。 顾长戈来两根手指捏着钻石吊坠,不经意的瞥见吊坠的后托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顾长戈刚要凑近看一下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轻缓的叩门声。 猛地松开手,那粒细小的钻石轻轻落下,顺着覃馥笙的脖颈又滑进了她的衣领中。 顾长戈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敛去,转回身就看到阿铎低着头站在门口。“少爷,贾辕来了,人在书房。” 贾辕有些拘束的站在宽大的书桌前,两只手我在一起不停的揉搓着,心中忐忑不安,脸上的神情也很僵硬! “顾少,按照您的吩咐,小楼内的视频全部备份之后粉碎了!视频资料我已经传到您的邮箱了,您可以看一下。” “我们离开后,还有谁去过那里?” 顾长戈转身坐到书桌后的皮椅上,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十根修长的手指交叉着叠在身前,抬起头神情默然的看向贾辕。 “文钰!”贾辕声音轻微,生怕哪一句话说的不好就将自己卷了进去! “这些资料够吗?”顾长戈冷漠的问了一句。 “啊?”贾辕被顾长戈问的一愣,完全没有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视频中的资料,做一份文钰被绑架挟持的视频,够不够?” 顾长戈的话惊得贾辕张大了嘴,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甚至忘了回话,只是怔怔的盯着顾长戈。 第79章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长戈有些不耐烦的将头转到一旁,“一个小时够不够?” “诶?”贾辕以为他听错了,忍不住质疑了一声。 可是,这声质疑一出口,贾辕马上意识到,他犯了顾长戈的大忌!顾长戈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就算是没有听清楚都不可以再问一遍! 他最讨厌的,就是同样一句话要重复两遍! “顾少,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这个视频合成比较麻烦,而且,视频资料不足,如果要做的与真实情况相差无几,这个做起来难度太大!我觉得……” “要多久!”顾长戈冷冷的打断了贾辕的话! 贾辕听着顾长戈毫无情绪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贾辕硬着头皮,咬着牙,下定了决定才将他的底线报了出来。 “最少五个小时!”就是这个时间,也已经是贾辕的极限了! “两个小时,多一分钟……” 顾长戈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慢慢抬起头看向贾辕,他没说完的话语中,尽是警告的意味。 贾辕只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冷,整个人像是要被冻住了一样! “我听说,你正在研究一种病毒冷冻、遥控释放的程序是吗?” 贾辕愣愣的点了点头,“是……” “两个小时内做好我要的视频,你可以动用本部之内所有资源来完成你的研究!如果做不出……本部会封杀你所有的程序!” 顾长戈话音刚落,贾辕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泛着光的望向顾长戈,“顾少,您说真的?” 顾长戈没有说话,只是忽然眯起了眼睛。贾辕赶忙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就去做!” “本部”是顾长戈他们少爷帮的大本营,就在凯萨皇庭之内! 在凯撒皇庭顶层,四个人的专属套房内,都有一部隐藏的电梯,可以直通十层与十一层之间的夹层。 这里有正正两层的空间,偌大的场地,就像是一个大型指挥控制大本营! 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置,配套齐全的医疗器械,还有最专业的医护人员。本部之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一旦受伤,无法去医院治疗的都会在本部进行治疗。 除了医疗,本部之内最让贾辕垂涎欲滴的就是网络科技的铺设! 本部有最先进的硬件设置,所有技术人员都是网络科技领域的顶尖人才!只要是本部想要查找的资源,只要这个人还在地球上,只要他还活在这个网络遍布的空间内,就没有本部无法查找到的信息! 贾辕正在开发的这个程序,如果可以在本部的掩护下,接住本部的资源进行测试和改进,是他梦寐以求的!也可以为贾辕排除很多障碍,省去很多麻烦! 顾长戈神情凛若冰霜,慢慢站起身,“就在这里做!”说着话,顾长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做好的视频!” 贾辕目送顾长戈离开书房,慢慢走到他的位置,刚要坐下,转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皮椅,马上打消了坐上去的念头! 半蹲在地上,贾辕快速的在电脑上操作起来。一边将小楼里的视频调出来进行剪辑,一边还不忘心中哀嚎两声! 他是个网络天才不假,他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攻克所有屏障,进入任何一个数据库调取资源,可是,他不是剪辑师啊! 这种合成视频的事情,他做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这个时候,贾辕是有点后悔了,更多的是害怕!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已经答应了顾长戈的条件,现在,他就算是死也要做出来!就算不为了本部的那些资源,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这件事也必须按时完成! 顾长戈刚才说过,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他做不出来,本部将封杀他所有的程序!如果真是这样,他就算现在死不了,不久的将来也会被饿死的! 一想到这里,贾辕加快了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 覃馥笙比顾长戈预想的还要晚了一个小时醒过来。他的那一下,如果再重一点,覃馥笙可能就不会醒过来了! 覃馥笙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丝知觉,恍惚间只觉得后脑一阵钝钝得的生疼,整个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昏昏沉沉的想要睁开眼,浑身却沉重的连翻转一下都没有力气。覃馥笙慢慢抬起手臂按住胃口,一阵阵燎烧的感觉,刺激着胃口中翻绞着不断上涌。 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覃馥笙捂住嘴,快速滚下床,一抬头,落入眼底的景象让她惊得瞬间僵住! 这里不是文雅的公寓,不是文家大宅,也不是……也不是她曾经生活了一年的那个“家”! 与记忆中所有卧室都对不上号,覃馥笙忍不住恶心上涌的感觉,加快脚步冲进了洗手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覃馥笙干呕两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觉得胃口像是要烧着了一样!神色疲惫,面容憔悴的走出洗手间。 扶着壁纸精美的墙壁慢慢的走出卧室,站在门口,覃馥笙低着头,一只手臂还用力的按在胃口上。 “醒了!”顾长戈毫无温度的两个字,像是锥子一样狠狠的扎在了覃馥笙的心上! 覃馥笙一惊,禁不住浑身一凛,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顾长戈坐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正侧头看着她。 覃馥笙满眼愤恨的盯着顾长戈,随即慢慢抬起头环顾一周,还有些混沌的大脑慢慢的回忆着。 “你到底想想怎么样?” 覃馥笙已经慢慢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开始清晰后,心中的恐惧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到了这个时候,覃馥笙已经不在意顾长戈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还是她当初在法国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情!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怎么才能逃离顾长戈的控制! 很明显,顾长戈并不想杀了她!不然,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有太多机会可以动手!就算是要做的天衣无缝,干干净净也没有问题! 第80章 就连不该说的你也说了! 可是,他没有!他采取催眠这样迂回的办法,又冒险将覃馥笙带他家,这就说明,他不敢杀了覃馥笙! 覃馥笙总算是可以缓了一口气,最少,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是安全的!也就是说,暂时顾长戈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覃馥笙早就习惯了与顾长戈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既然死不了,那就要学会讨价还价,总归不能让这个变态予取予求! 顾长戈只是怔怔的看着覃馥笙不说话,她的样子,憔悴的像是一张支离破碎的白纸!风一吹,就飘散的无影无踪! 覃馥笙咬着牙,眼底翻涌着都是无限的恨意!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用力的抠着门框,纤细的手指,泛着清白色的骨节,像是要被她过强的力道折断了一般! “顾长戈,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顾长戈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身上整齐可体的西装,慢慢抬起头瞥了覃馥笙一眼。“我要知道,你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 覃馥笙感觉跟顾长戈沟通真的太费劲了!不是她现在体力不支,头脑不清醒。而是顾长戈的思维逻辑跟正常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覃馥笙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你不是对我催眠了吗?我应该什么都说了,不是吗?” “不是!”顾长戈斩钉截铁的打断了覃馥笙的话! 覃馥笙忽然愣住了,她对催眠也是一知半解。可是,一般人在催眠的情况下都是不可能说谎的。只要是发生过、经历过的事情,一定会毫无保留的说出来的! 为什么她没有? 顾长戈到底什么意思?是她没有说?还是,没有全说?或者……没有说出顾长戈想听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会这样……”覃馥笙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可是,那一年……我到底做过了什么?” 在意识到她被催眠之后,覃馥笙真的慌了! 那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自己毫无知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窥探了自己的隐私,对自己的过去了解的事无巨细! 而且,这个人还是覃馥笙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变态,顾长戈! 可是,这样的念头很快便被取代。覃馥笙甚至有些庆幸,顾长戈这个变态能够相处这样不人道的办法!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了解到,她在法国的那一年都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覃馥笙感觉,她想要了解真相的迫切心情,不会比顾长戈少!如果她有主动权,她也一定会选择用这个方法来探寻那一年的真相! 到了这个时候,覃馥笙也不想追究顾长戈的手段有多卑劣,殊途同归,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覃馥笙都能忍下! 可是,现在顾长戈竟然告诉她,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覃馥笙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该说的你都说了,就连不该说的你也说了!”顾长戈看着覃馥笙纠结的样子,冷冷的冲着她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覃馥笙猛然抬起头望向顾长戈,他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深邃的眼眸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话问出口的时候,覃馥笙忽然想起徐婉言告诉过她,那个夺去她初夜的男人是顾长戈!覃馥笙恍惚的后退两步,伸手揪住衣领,一副戒备的神情死死的盯着顾长戈。 “顾长戈,你应该知道,人在被催眠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说谎的!不管我说出来什么,都不会是我编造的!我知道的都说了,没有说的,你现在问我也没有用,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长戈慢慢的向覃馥笙迈近了两步,“vivian说,你的记忆被人篡改了!有人封存了你真实的记忆,对你做了假记忆的植入!” 覃馥笙觉得顾长戈的话真的很可笑!更可笑的是,覃馥笙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顾长戈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起初,她以为顾长戈只是想要弄清楚,她在法国的那一年做过了什么,与那个叫做念念的女孩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催眠之后,覃馥笙已经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她根本不相信顾长戈说的什么记忆篡改、记忆植入的鬼话! 她只是个普通到比一般人还要倒霉的女生而已,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悬而又悬的手段对付她?顾长戈一再逼迫,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覃馥笙感觉她的脑袋疼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愁苦纠结的面容却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沙哑有苦涩的笑声,微微皱了皱眉头。覃馥笙眉眼弯弯,嘴角还留着好看的弧度,却跟她脸上的讽刺的神情大相径庭! “好高明的手法,好烂俗的借口!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有本事,你就自己拿去!”覃馥笙说这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脸上嗤笑的神情丝毫未减。 顾长戈看着她不屑的神情,愤怒的火苗一瞬间被点燃,快速窜起的怒火燎烧着他的胸膛莫铭的烦躁! “你最好永远留住这些东西,不然,我怕你连最后的挡箭牌都没有了!”顾长戈声色俱厉的盯着覃馥笙。 不是不怕,只是不能怕!一旦覃馥笙胆怯了,那她就彻底任顾长戈宰割了! 覃馥笙昂着头怒瞪顾长戈,心中不停的打着鼓,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顾长戈冷哼一声,“不如,你自己看看你都说了什么!” 说完,顾长戈拿过遥控器,按下控制键,墙上的液晶电视快速跃出一个视频画面。 视频中,覃馥笙就躺在那幢小楼内的沙发上,她闭着眼睛,神情焦灼,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随后,一旁徐婉言轻声的问了一句,“念雨,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走之前,你再看一眼,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还有说过什么?可能是对你说的,也可能是对其他人说的,你再仔细想一想!” 覃馥笙心中反复的轻声念着,“念雨……念雨……” 她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听过有人这样叫她,五年?十年?好像除了杨妈妈,再也没人会这样叫她。 第81章 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覃馥笙的心像是忽然被扎了一下,软软的地方剧烈的叫嚣着那种呼之欲出的疼痛!喉咙一阵阵火热的燎烧感,迫使她慢慢地低下了头。 顾长戈站在她身后,仔细的观察着覃馥笙的反应。 她脆弱的,甚至没有办法直视一个好久没有用过的名字!可是,徐婉言竟然说,她的意志力,强大到可以与与高明催眠术抗衡! 覃馥笙不自觉的轻声念着,“念雨……念雨……”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叫她,覃馥笙甚至已经忘了她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好像除了杨妈妈,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覃馥笙的神情有些恍惚,可就在她注意力分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视频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覃馥笙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猛地抬起头看去,令她惊愕的是,这样邪佞、尖锐的笑声,竟然是出自她的嘴! “félicitations,enfintrouvéd'elle!覃馥笙,cettefemmeesttrèsimportantpourvous!jevoussouhaitedevivreensembleenharmonie!” “顾长戈,commejel'aidit,notrejeuacommencé!” 覃馥笙惊愣的盯着视频中的自己,她无法想象,那个面上神情狰狞奸邪,声音刺耳惊骇的人竟然会是她自己!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盯着视频画面,不住的摇动着头,嘴里反复的嘀咕着,“这不是我……不可能是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视频中的那个覃馥笙,像是中了邪,被恶鬼附了体一样,整个人完全抽离了出来!表情僵硬,声音机械,神情中充满了恶意! “这个不是我!你……你骗我!”覃馥笙猛地转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顾长戈! 顾长戈冷哼一声,脸上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步一步不断的向覃馥笙走了过去! 直至将她逼到墙角,覃馥笙的脚跟重重的被磕了一下,然后整个后背死死的抵在了墙上! 顾长戈猛地伸出手,铁拳紧握,狠狠的向覃馥笙挥了过去!覃馥笙吓得瞬间闭紧了眼睛,身子来不及躲闪,惊声尖叫,只感觉到耳畔一阵凉风刮过,随后便是重重的一声闷响! 顾长戈的拳头,刮着覃馥笙的脸,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脸旁! “这个当然不是你!这是他让你给我带的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长戈凛冽的语气,带着迫人心弦的气势!他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度阴森森的墙,重重的压在了覃馥笙的心上! “他?他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那些人,也没有替谁带过什么话!”覃馥笙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他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只有你见过他!不如,你来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他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长戈说着,倏然伸出手虎口的方向,冲着覃馥笙的脖颈掐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手,将要扼住覃馥笙脖颈的时候,顾长戈忽然顿住了,抬起的手臂怔怔的停在半空中! 顾长戈神情狠厉的盯着覃馥笙侧脖颈处触目惊心的伤痕,最后,换了方向,用力的抓住了覃馥笙的消瘦的肩膀! 覃馥笙疼的闷哼一声,却惊慌失措的完全不敢看向顾长戈! 那种惧怕,让她禁不住浑身战栗,这一刻的心跳,甚至让覃馥笙没有办法说出一句整话! “我不……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他……他到底是谁?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覃馥笙会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仅是因为顾长戈的气势太可怕!更重要的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视频中那个自己,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而且……她的语气、神情……还有那些挑衅的话……覃馥笙已经有些完全不知所措了!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无辜的,那种被冤枉的无妄之灾让她有口难辩! 可是,刚才视频中她说的那些话,即便如顾长戈所说的一般,她被人篡改了记忆,植入了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但那句,“félicitations,enfintrouvéd'elle!覃馥笙,cettefemmeesttrèsimportantpourvous!jevoussouhaitedevivreensembleenharmonie!” 覃馥笙听得清清楚楚!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她!覃馥笙,这个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女人!祝你们相处的和谐融洽!”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无辜的!她是一步棋,一步早就被安排好了,应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的棋子! 为什么是她? 覃馥笙真的不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她跟顾长戈之间有什么瓜葛,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说? 顾长戈猛地将覃馥笙的肩膀重重的撞在墙上,随后,健硕的身躯,整个贴了上来!快速伸出手钳住覃馥笙的脸颊,顾长戈用力抬起她的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覃馥笙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被捏的变了形的脸蛋儿,除了“呜呜”的声音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顾长戈看她狼狈的样子,心中忽然莫名烦躁不安!这样的情绪让他几近失控!他开始心神疑惑,为什么覃馥笙能够那么轻易的撩拨他的情绪! 归根结底,一定是因为念念! 顾长戈不断的告诫着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覃馥笙跟念念和那个人之间的瓜葛,他是不会这样在意的! “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女人?”顾长戈冷哼一声,目光灼灼的听着覃馥笙已经被捏的变了形的脸,“他说,你是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女人?” “呜呜……呜呜……”覃馥笙闷闷的反抗着,可是她连想要摇头表示反对都做不到! “不如……你来告诉我,你有多重要!” 顾长戈说着,捏着覃馥笙脸颊的手忽然松开,沿着她的脖颈一寸一寸的向下游移! 覃馥笙惊叫一声,猛地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了墙角处。双手用力的将自己环住,身子还在不住的发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覃馥笙戚哀的痛苦声不断的在房间内回荡! 第82章 顾长戈,你要再自欺欺人了! 顾长戈身姿挺拔,低头俯瞰着蹲在他脚边,瑟瑟发抖的覃馥笙,心里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发怒! 顾长戈很想将覃馥笙一把拽起来,他不愿意看到覃馥笙这副被吓得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覃馥笙这副软弱不堪的这样子,顾长戈就会莫名的心烦意乱! 覃馥笙痛哭失声,原本沙哑的嗓音,现在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 慢慢抬起头,覃馥笙迎上顾长戈的目光,“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吗?如果相信,你现在杀了我,他的所有计划都会落空!如果不信,那你现在就放了我吧!我真的……” 覃馥笙哽咽着,忽然伸出手揪住了顾长戈的裤子! “你知道我是无辜的对不对?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没有伤害过你的念念……因为她被人伤害,所有你就要伤害别人来弥补心里的缺憾是吗?” 顾长戈在听到念念名字的一瞬间,猛地抽回腿向后退了一步。“你没有资格提念念!” 覃馥笙被顾长戈拉扯的整个人趴在了他面前,瘦弱的身子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铺在地上,还在不停的发抖!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覃馥笙呜咽的声音,像是带着尖锐指甲的利爪,一下一下的挠在顾长戈的心上! 这一刻,屋子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住了一样,没有空气的流通,没有尘埃落地的声音,剩下的,只有覃馥笙越来越微弱的哭声……细弱的声音随着她的抽泣渐渐消散! 覃馥笙慢慢的动了一下身子,手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脸上难以掩饰的痛苦,可狼狈不堪的神情,让她看上去极其悲惨! 转动身子,缓缓的迈出第一步,覃馥笙没有留下一句话,竟然慢慢的向卧室门走了过去! 顾长戈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转回身坐到了沙发上,“你要去哪?” 覃馥笙没有不想说话,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虽然她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为了她自己,试一试! 顾长戈似乎并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覃馥笙不可能走得出这栋别墅! “你说的对,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所以……” 覃馥笙即将迈出卧室门的脚忽然顿住,顾长戈说,他并不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放了自己?覃馥笙这样想着,行动滞缓的慢慢转回身看着顾长戈。 “你……是要……放我走吗?”覃馥笙简直不敢相信她自己的判断! 事实证明,她的怀疑是对的! 因为,当她这个有些愚蠢的问题问出口的一瞬间,覃馥笙就在顾长戈脸上看到了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允许离开这栋别墅!” 覃馥笙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在顾长戈轻蔑的嘲讽中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他说的,你也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还要折磨我,逼迫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知道真相!” 覃馥笙已经沮丧到不知道要怎么跟顾长戈说话! 真相?覃馥笙真的很想给顾长戈几个大嘴巴将他打醒!厉声的质问他,他到底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想要证实他坚信的那些所谓的真相! 覃馥笙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伸手拢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她像是个被逼的走投无路,到处逃窜的过街老鼠一样,时而惊慌失措,时而提心吊胆,时而惊魂未定!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覃馥笙竟然已经有些麻木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顾长戈的决定! 他就是个变态! 因为他爱的女人失踪了,身子很有可能已经遇害身亡了!他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噩耗降临在念念身上!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与念念有着同样悲惨经历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覃馥笙是活着的! 理所当然,活蹦乱跳的覃馥笙,就成为了顾长戈用来宣泄他心中所有愤恨的标靶! 所以,没有目的,没有原因,没有阴谋,甚至根本不是为了调查念念的下落!单纯的,顾长戈只是极其单纯的想要泄愤而已! “呵……”覃馥笙冷笑一声,“真相?你在乎吗?你只在乎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顾长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顾长戈并没有因为覃馥笙轻蔑的嘲笑而恼怒,神情镇定自若的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手腕处的袖口。 “我确实不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不配!但是……我相信你脑海中真实存在的记忆!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见到过念念的人!” 提到念念的名字,顾长戈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覃馥笙移动着步伐慢慢走到顾长戈面前,“我没有害过念念!如果是我害了她,我不可能还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你明不明白!” 覃馥笙话中的道理很浅显,如果是她害了念念,那她要么是那个人的同伙,要么就是被逼迫的! 如果是同伙,覃馥笙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如果是被逼迫的,为了不露出马脚,覃馥笙也根本活不到这个时候! 顾长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有没有伤害念念,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所有的事情,都要等你大脑中被封存的记忆完全释放出来之后,才能定论!” 有一件事,除了顾长戈,谁都不知道! 就在覃馥笙昏迷未醒的时候,徐婉言给顾长戈来过一个电话! 虽然她人已经离开了,可是,对于覃馥笙的事情上,徐婉言总有些放心不下!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在覃馥笙的事情上,徐婉言违背了她的职业道德,她明知道自己错了,却无法弥补这个错误! 到了这个时候,徐婉言心中再清楚不过,她不可能劝说顾长戈相信她的结论! 在覃馥笙做了催眠之后,事情急转直下!念念与覃馥笙之间,到底谁才是受害者,谁又是佛口蛇心的那一个,现在都变得模棱两可,无法定论! 第83章 触动心锚,一拍两散! 徐婉言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覃馥笙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她没有说,因为,她不确定说出来之后,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但是,离开之后,徐婉言越想越不安心! 就算是最后做的错误决定,徐婉言也要将所有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就必须直面所有来访者的心理问题! 其实,关于覃馥笙的记忆被篡改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有一个疑问。如果她现在的记忆是真假掺半,那她原来最真实的记忆哪去了? 徐婉言要告诉顾长戈的就是,他最在意的,覃馥笙的那些记忆去哪了? 记忆就像是身上的伤痕,就算是有新的伤痕覆盖上来,旧的伤痕也不会完全消失不见!区别只是,新的伤痕是否足够完美,可以将旧的伤痕覆盖的严丝合缝! 正因如此,徐婉言才会大胆假设,那个人之所以会用这样激进的办法,充满了挑衅的让覃馥笙给他传话,只为了讥讽顾长戈,这个在徐婉言看来,是不符合那个人的心理设定的! 所以,徐婉言有了另外一个猜测,或许,挑衅只是他其中一个目的。 他还有另外的目的,这个目的让他不得不抹掉覃馥笙真实记忆的目的!如果不用这种记忆移植和篡改的办法,他的阴谋将会前功尽弃! 徐婉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覃馥笙的价值,不止是因为她是那个人安排在顾长戈身边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更重要的是,覃馥笙的真实记忆,可能是解开一切真相的关键! 这个消息对于顾长戈来说算是一个喜忧掺半的消息,可是,随后徐婉言告诉他的另外一件事,就让顾长戈没完全高兴不起来了! 覃馥笙被人植入了“心锚”! 心锚,属于条件反射里面的一种形式,也就是指:“人之内心某一心情与行为某一动作或表情之链接,而产生的条件反射”。 当条件与反射之链接模式衔接完好后,人之心锚就建立了;如果能够将这一衔接过程重复地使用多次,那么,心锚产生效果会更加明显。 对于心理学,顾长戈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对于心锚一说,他也知道一些常识。 简单来说,在我们生活的周围,有许多东西当我们一看见,便会油然兴起各种不同的心情。像这种能刺激产生特别感觉的东西,不管它是好是坏,我们称之为心锚。 那个人给覃馥笙植入了心锚,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覃馥笙的心锚是什么。 可是,如果一旦触动了心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很难预料的!或许,覃馥笙会出现情绪失控,癫狂!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更恶劣的情况,有些人在被触动了心锚之后,会出现永久性昏迷,更有甚者会出现自残、自杀的情况! 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也跟设定心锚的人有关,只看他想怎么做! 如果他给覃馥笙的设定是永久性昏迷,或者是自杀的命令。 那就是说,如果顾长戈要强行恢覃馥笙的记忆,一旦不小心触动了她的心锚,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一拍两散,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徐婉言这一次的冒险行动很有成效,她道出的掩藏事实,确实拖住了顾长戈的手脚!覃馥笙现在俨然成为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吞不下、扔不掉! 顾长戈从来不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任何人,对那个人是这样,对于徐婉言也是这样! 可是,徐婉言的话他不会完全相信,也不会置之不管! 眼下的情况依然如此,无论覃馥笙是真的无辜受累,还是如那个人所说的一般,她对于顾长戈真的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存在!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所用的一个障眼法,覃馥笙就是他安插在顾长戈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 更有甚者,那个人知道,顾长戈早晚会找到覃馥笙,以防万一,他选择用这种欲盖弥彰的办法,篡改了她的记忆后,将她送回到顾长戈眼前,为了让他自乱阵脚!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对于顾长戈来说,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以不变应万变! 顾长戈仔细考虑之后决定,将覃馥笙名正言顺的留在他身边! 她是无辜的也好,是个定时炸弹也罢,只有每天把她放在眼皮子低下,顾长戈才会真的安心! 覃馥笙怎么会没有听出顾长戈给她留下的一线生路! 顺着顾长戈刚才的话,覃馥笙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快走两步来到顾长戈面前,身体虚弱,情绪不稳,覃馥笙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不知道被催眠之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说我的记忆是假的!但是,如果我脑海中真实的记忆对你真的那么有用,我愿意帮你!就算是……就算是为了念念也好!” 顾长戈忽然牵了牵一侧的嘴角,那个晦暗不明的笑容让覃馥笙瞬间心里便没了底! 顾长戈慢慢抬起头,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覃馥笙一遍。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评价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只有她才会有这么多面,还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善变?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你好好休息吧!准备一下……” 顾长戈一遍说着,一遍慢慢站起身,随手整了整身上齐整的西装。可是,还没有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覃馥笙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和不确定的神情。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够清楚?” 顾长戈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确实是个很没有耐性的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在顾长戈的口中,从来不会对同一个人,说两遍同一句话! 覃馥笙感觉有一口恶气就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她不是没有听清楚顾长戈说什么,相反,她就是听明白了,才会这样惊讶的! 覃馥笙深吸一口,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下来,这个时候,她需要心平气和、和颜悦色的跟眼前这个死变态讨价还价! 第84章 他竟然被嫌弃了! “顾先生,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曾经看到的事情或者经历过的事情对你或许很重要!可是,短时间之内,我没有办法想起来,你也没有办法将我的脑子剖开!” 覃馥笙说着,征询一样的看向顾长戈,她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幼儿园的老师,就像是在跟一个奶娃娃说话,时不时的总要问一句:听明白了吗? “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帮助你找回失去的记忆!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念念!”覃馥笙神情真挚,双眼目光灼灼的望着覃馥笙。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循序善诱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下。不同于之前嘲讽和冷漠的笑容,尽然带了点调笑和戏谑的样子。 顾长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冲着覃馥笙微笑点头的这个动作,看上去更像是逗弄! “嗯,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顾长戈要走,覃馥笙情急之下完全没有考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顾长戈敛去脸上的笑意,冷冷的低下头看着覃馥笙抓着他胳膊的手。她的手指很细很长,肤质白嫩,骨节匀称,是一双漂亮的手!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挣扎的时候伤到了,覃馥笙的手背上,明显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食指与中指的指甲中,还残留着血渍! 覃馥笙忽然意识到,她慌乱之下可能冒犯了顾长戈,赶忙快速松开了手! 可是,她这个猛地抽回手的动作,在顾长戈看来,就好像是急于与他撇清干系一样!甚至是一点点的接触,都会让覃馥笙生厌! 覃馥笙只是觉得,她现在真的很狼狈!没有经过大脑,松开顾长戈的胳膊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用手在身上蹭了一下! 顾长戈心底一阵躁郁,他恍惚有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目光扫过覃馥笙的时候,顾长戈凝眉冷哼,“第一,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第二,我不走,难道,你希望我留下来?” 覃馥笙听着顾长戈有些阴晴不定的提高了声音,警惕的握紧了衣角,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我……我的意思是……反正……反正现在……我是说……短时间内,我们都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我是不是……” 覃馥笙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忽然感觉到心慌起来!就在顾长戈刚才问她,是不是希望他留下来的时候,覃馥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的影像,可有些零星的记忆却异常的清晰! 这句话,顾长戈刚才说的那句话,覃馥笙感觉她从前一定是听过的! 看着覃馥笙语无伦次的样子,顾长戈不耐烦的转身就走!覃馥笙快走两步挡在了他面前,想要伸手抓他,却又想起刚刚发生过的那一幕。 最终,举起的手臂,只是握着拳头挡在了顾长戈的面前! “我想说的是,我可以配合你的计划,我可以给你提供所有我能给予的帮助,那你可不可以放我回去!我一定会说话算话的!” “不可以!”顾长戈言简意赅,丝毫商榷的可能性都没有! “为什么?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你把我关在这里也没有用是不是?” “不是!” 顾长戈斩钉截铁的扔下两个字,随后上前一步,覃馥笙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倔强的挺起胸膛,覃馥笙伸开双臂,把自己当做人墙一样挡在了顾长戈的面前! 顾长戈的脚步没有因为她的反对而有所停留,继续上前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覃馥笙抬头看着顾长戈毫无表情,凛若冰霜的脸,立马没了底气! 可就在她硬着头皮想要撑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现在这样昂首挺胸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阻拦,倒像是“献身”一样! 覃馥笙尴尬的快速收回手臂,缩了一下身子,低着头,脸上已经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顾长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做的我也做了!你想要的,又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拿不走!你强制把我留下来,对你也没有任何帮助!” “好啊!那是不是只要我想要的,又能拿走,你就不会反对?” “是!如果你有本事拿走,你现在就拿去,然后放了我!”覃馥笙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顾长戈的话! 她不是在赌气,她是认真的! 覃馥笙不是认定了,顾长戈没有办法得到她脑中被封存住的那些记忆,才会这样说的!她是真心实意的希望,顾长戈真的可以有办法,将那些记忆全部拿走! 现在、立刻!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顾长戈这个变态了!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毫不犹豫的承诺,忽然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嘴角,最后说出口的话,让覃馥笙震惊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别后悔!” 顾长戈话音刚落,倏然弯下腰身,猛地将覃馥笙扛在了肩上,抬腿踢开房门,大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覃馥笙像是一个麻袋包一样被顾长戈扛在肩上,瞬间双脚离地,让她惊恐的大声喊叫起来! “顾长戈,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顾长戈……你放开我……” 覃馥笙一边惊慌失措的喊叫着,一边手脚共用,不断的挣扎踢打着顾长戈! 可是,别说她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就算是平时肾康体检的时候,这两下子,在顾长戈看来,就跟陪小孩子打闹没有区别! 顾长戈大步流星的回到他的房间,走进卧室后,扬手一个用力,直接将覃馥笙摔在了宽厚的kingsize的大床上! “嗯……” 覃馥笙闷哼一声,整个后背重重的摔落在床上!随后,被柔软的弹了起来又颠两下。她整个人头向后仰着,双手无力的撑着在高档真丝缎面的床身上! 就在覃馥笙晕头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长戈无声无息,快速凑近欺身压了上来! 第85章 覃馥笙本能的开始“动手动脚”! 覃馥笙感觉到一道阴影快速逼近,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顾长戈近在咫尺的脸! 伴随着他强大到使人心惊胆颤的气场,覃馥笙已经慌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双眼圆睁,惊恐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只要我要,只要你有,我想要的,你都不会反对是吗?” “我……我不是……不是……”覃馥笙惊慌失措的摇着头,极力的想要澄清她刚才话中的意思! 可是,她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顾长戈似乎并没有耐心听她准备如何解释,不断靠近的身姿,让覃馥笙本能的向后躲闪、逃避! 两个人像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一个意气风发,乘胜追击,一个却是神情慌乱,节节败退! “你不是说,你会说话算话的吗?那你现在躲什么?” 顾长戈阴沉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的铁爪,一下子将覃馥笙的心狠狠的抓在了手心! 随之而来的,还有顾长戈略显粗暴的举动! 他像是为了证明刚才覃馥笙说的都是谎话一样,猛地伸出手扼住她的脚踝,大力将她向下拉了下来! 覃馥笙分明感觉她已经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想要逃脱,可是,顾长戈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无所遁形! 覃馥笙纤瘦的身形,被顾长戈健硕宽厚的胸膛紧紧的压在身下!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性,覃馥笙本能的开始想要“动手动脚”! 顾长戈似乎早已看透了她的想法,就在覃馥笙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向他打过去的时候,顾长戈已经快速的伸出手,压着覃馥笙的手肘,让她动弹不得。 “顾长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开我!我不是……我说的是……啊……”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顾长戈忽然快速低头靠近!覃馥笙惊呼一声,紧紧的闭上眼睛,这一瞬间,她的内心几近崩溃! 覃馥笙在被催眠的时候,有那一刻像是被鬼附身一样!可是,这一刻,被鬼附身的人,是顾长戈! 他不喜欢听覃馥笙不经大脑冲出口的话,也不喜欢看她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是,只要看到覃馥笙尴尬、无措的样子,顾长戈莫名会有心胸舒畅的感觉! 这一刻,顾长戈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喜好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心意! 覃馥笙清楚的感受着,手臂上还萦绕着顾长戈掌心的温度,身边充斥着的,都是他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可是,顾长戈没有如她所料想的一样吻上来! 他只是侧着脸,与覃馥笙的侧脸相对,口鼻停留在覃馥笙耳畔,顾长戈厚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烧的覃馥笙耳根通红! “不是承诺说话算话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顾长戈的低重的声音,混着浑厚的气息,将覃馥笙瞬间点燃,从耳畔开始快速蔓延至全身! 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躯体,覃馥笙鼓噪一般的心跳声,没能逃过顾长戈的敏锐的感觉! 侧面相对,顾长戈没有看到覃馥笙此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耳珠。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怂恿着顾长戈,叫嚣着放大了他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没有丝毫犹豫,顾长戈一口咬上了覃馥笙的耳珠! 覃馥笙呜咽一声,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样!就在顾长戈温热的含住她耳珠的一瞬间,覃馥笙忽然身体麻痹、僵硬!整个人开始不受控的发抖! 她没有躲,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是不住的浑身战栗! 心中忽然袭来一种熟悉的恐惧,迫使覃馥笙的意识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只有零星的片段和画面,不断的冲撞着她的大脑! 有些清晰的让她像是被针刺中了一样,可是,有些模糊的,又完全看不清楚! 覃馥笙忽然不再反抗,这让顾长戈十分意外!慢慢松开她被禁锢住的双手,顾长戈的手用力的揽住覃馥笙的腰肢,纤细的腰身,只有一个手臂的长度! 覃馥笙感觉,她周身流动的血液,像是被急速地冻结了一样! 顾长戈箍住她腰身的手臂,却像是一直铁爪,用力的捏住了她的心脏!整个人窒息得厉害,身子就像秋风中晃动的枯枝!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剧烈颤抖的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床上,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就在顾长戈想要继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覃馥笙有些异样……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覃馥笙已经面色涨红,双眼充血,唇色发紫,身体不停的哆嗦,按都按不住! 顾长戈惊得猛地从覃馥笙身上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覃馥笙,你醒醒!覃馥笙,你回答我!” 覃馥笙浑身依旧抖得停不下来,脸上窒息的样子,让顾长戈无从下手!心理性休克生理性休克的应对办法完全不同,顾长戈瞬间有些慌乱,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覃馥笙现在这个样子,顾长戈不是第一次遇到! 第一次是在凯萨皇庭,那一次,顾长戈险些失手将覃馥笙掐死!覃馥笙现在的样子,让顾长戈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次! 顾长戈快速的将覃馥笙放平,可是,覃馥笙四肢僵硬,浑身都在不停的战栗,顾长戈想要移动她的手脚,却丝毫不起作用! 顾长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躺在床上,然后整个人从僵直的状态慢慢开始蜷缩抽搐! 最后,覃馥笙慢慢蜷缩成一团!就想是顾长戈此刻的心一样,完完全全的揪在了一起,抽搐着缩成了一团! 顾长戈惊愣的看着覃馥笙,就像是秋后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飘摇着,下一秒就会从枝杈上陨落! 从念念失踪后,顾长戈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的这种心慌的感觉!竟然让他在这一刻,手心不禁冷汗津津! 猛然想起徐婉言,顾长戈快速躺在了覃馥笙的身后,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学着徐婉言的样子,一只手慢慢的顺着她的背,一边轻声的在她耳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念雨……念雨……” 第86章 一命换一命,她一点都不亏! 顾长戈也想学着徐婉言的样子说些别的安抚的话,可是,真正说出口的,除了“念雨”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这种被话语噎住了喉咙的感觉让顾长戈很不舒服! 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不是因为难以启齿,只是单纯的因为恐惧!惊慌之下,顾长戈什么都说不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竟然被怀里的人影响的这样起伏不定,顾长戈瞬间有些躁郁,想要丢下覃馥笙不管的念头一冒出来,顾长戈却更加慌乱了! 顾长戈还记得,在小楼内的时候,覃馥笙也曾因为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恐惧到不停的痉挛抽搐! 当时顾长戈也有问过徐婉言覃馥笙的情况,尚启裕冲口而出的话,言犹在耳!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是想逼死她,你才满意吗!” …… 顾长戈感觉,他现在抱在怀里的,不是一个人! 覃馥笙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不住发抖的铁球!僵硬的身体,冰凉的感官,还有永远也捂不热的心! 覃馥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也不知道她昏了多久。 恍惚间,她只能断断续续的感觉到,在暗无天日的梦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念雨……念雨……我带你回家……” 追着这个时断时续的声音,覃馥笙身形踉跄,一路跌跌撞撞的摩挲着寻找声音的源头…… 迷迷糊糊睁开眼,覃馥笙感觉她两条胳膊像是被拆卸了一样,连抬都抬不起来! 身形不稳,覃馥笙险些一咕噜从床上滚下去! 趔趄着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覃馥笙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疏冷的月光阴郁的照进屋内! 慢慢的移动到房间门口,转回身环顾客厅,覃馥笙胆战心惊的发现,偌大的卧室,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扭动门把手,覃馥笙探头向外看了一眼。 悠长的走廊仍旧一片漆黑,覃馥笙眯起了眼睛看了又看,再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竟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顾长戈那张骇人心魄的嘴脸,还有他……覃馥笙浑身一凛,不敢再向下去! 不管怎么样,她就算是爬,也要趁着顾长戈不在的时候爬出这座牢笼!她不想死在这里! 覃馥笙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艰难的抬起胳膊,扶着墙壁一路向楼梯口走去。 顾长戈家里的装修偏近于欧洲古典与后现代装饰风格相结合,屋内的装饰摆设,陈列家具,全部都是豪华的欧式家装风格。可是,所有房间的门脸设计,却偏重于后现代风格。 简言之,房间的门,大多是镶嵌式的,在外观看上去,与墙面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无法准确的分辨出,哪里是墙壁,哪里是房间门! 覃馥笙就像是只企图逃走的小老鼠,沿着墙壁一路摸索着慢慢前行! 眼看着楼梯口就在不远处,覃馥笙有些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加快了脚步。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接近楼梯的时候,扶着墙壁的手忽然扑了个空! 她推向的墙壁,忽然“倒了”! 覃馥笙没有控制住身形,整个人侧着身子,直接摔进了屋子里! “嗯……啊……”第一声来自于出乎意料的惊慌,第二声,是摔倒在地后,身体上疼痛袭来的自然反应! 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覃馥笙揉了揉被摔疼的地方,慢慢站起身,两条手臂仍旧使不上半分力气。垂着胳膊,覃馥笙惊魂未定的深吸两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惊动顾长戈那个禽兽!”覃馥笙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竟然也没忍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随着她虚弱的输出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拍着胸口,慢慢向后移动步伐,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房间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覃馥笙骇然,整个人僵住,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哪里的开关,慌乱转身四下打量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长戈! 覃馥笙脸上表情顿时垮了下去!整个人面色灰败,神情沮丧! 屋漏偏逢连夜雨!覃馥笙现在已经有些认命了!其实,她也没有天真的以为真的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逃出去! 可是,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到楼梯口了,竟然会误打误撞的闯进了顾长戈的书房! “醒了?”一天之内,这是顾长戈第二次跟覃馥笙说同一句话,一字不差! 覃馥笙没有说话,慢慢的转回身向外走去。顾长戈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书房门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倏然阖上! 覃馥笙慌乱的冲到门前,用力的捶了两下却于事无补! 覃馥笙无力的垂下胳膊,转回身的时候,脸上溢满了愤恨的神情!“如果我死了,你还能得到什么?” 覃馥笙并不是只想吓唬顾长戈一下,她真的是想让顾长戈也领教一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现在这个样子,覃馥笙虽生犹死!如果她死了,顾长戈也别想再找到念念! 一命换一命,覃馥笙不觉得她亏了! “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给我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也别想离开这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个话,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覃馥笙充满憎厌的双眼,两个瞳仁里燃烧着愤恨的烈焰,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浑身的血向胸口涌去,紧咬的牙关,让鬓角里的筋哏哏跳着! 转动视线,覃馥笙猛然看到,顾长戈书桌上的笔筒里插着一只拆信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覃馥笙两部冲到书桌旁,一把抓过拆信刀死死地握在手心中! “现在放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狠戾的话说出口的时候,覃馥笙快速拔出拆信刀,将刀鞘扔到一旁,死死握着刀柄,刀尖已经对准了她脖颈处的大动脉! 第87章 我敢死,你敢让我死吗? 这款京都白木的拆信刀,还是当年念念去日本东京演出的时候特意为顾长戈挑选的! 做工精致的刀鞘刻着复古的花纹,刀身通体镀金,锋利的刀刃即便没有开刃也足够割开覃馥笙细嫩的皮肤! 就在覃馥笙紧握的手柄处,还有顾长戈独有的签名刻字! 顾长戈双眼死死的盯着覃馥笙手中的拆信刀,尖锐的刀尖泛着寒光,扎在覃馥笙的脖颈处,已经刺透了她的皮肤,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凹了进去! “你敢吗?”顾长戈瞋目切齿的厉喝一声! 他料到了覃馥笙会闹,不然,顾长戈不会只给贾辕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可是,如今她敢以死相逼,顾长戈的忍耐已经被逼到极点! 即便是念念,从前闹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哭一阵子,磨一磨他。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死来威胁顾长戈! 手中的拆信刀刀尖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覃馥笙握着刀柄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死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最令人恐惧的是,是等死的过程,和自杀的勇气! 覃馥笙真的不怕死!可是,这一刻,她还在握着拆信刀威逼顾长戈,也许,下一刻,她手中的拆信刀就会整根刺入她的大动脉! 脖颈上传来的疼痛让覃馥笙不在敢继续用力,身体对疼痛最本能的反抗,让她难以继续用力! 覃馥笙快速抬起左手,用力的握住有些颤抖的右手,她这副胆怯的样子,让顾长戈更加烦躁不安! 快速站起身,顾长戈迈步向覃馥笙走了过去! 眼看着他步步逼近,覃馥笙开始步伐僵硬的向后退!直到脚跟踩到了墙角,整个后背也重重的抵在墙上,覃馥笙被迫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不要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顾长戈像是没有听到覃馥笙绝望的喊声,向前迈步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滞! 可是,就在覃馥笙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顾长戈忽然站定脚,慢慢蹲下身将地上的刀鞘捡了起来。 顾长戈拿着刀鞘,轻轻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放到书桌上。背对着覃馥笙,顾长戈声音冷峭,“如果你敢死,就不会到现在还站在这里!” 顾长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覃馥笙的头上,使她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短暂的懵怔之后,覃馥笙忽然冷静了下来! 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导致这一切演变到这种情势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可是,事到如今,覃馥笙已经看不到她的出路了! 顾长戈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他就是个变态,他要的无非就是覃馥笙脑海中那些被封存住的真实记忆! 或许,他还有些变态的想要折磨覃馥笙,以此,来宣泄他没能救出念念的愧疚情绪! 无论是哪一种,顾长戈都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现在她以死相逼,顾长戈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在顾长戈的心中,她的命还不如那个掉在地上的刀鞘来得重要! 覃馥笙一直都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够紧握在手中的,就只有尊严! 想通了的一瞬间,覃馥笙的手便不再颤抖,慢慢的闭上眼睛,滚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却毅然决然! 覃馥笙紧握着刀柄,刀尖刺穿皮肤,扎进肉里的刺痛感让她越来越清醒!从前的事情,像是无声的老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幕一幕的闪过! 顾长戈听到覃馥笙闷哼的声音,疑惑的转回头……她手中的拆信刀已经刺破了脖颈上的皮肉! 腥红色的鲜血迅速涌了出来,沿着刀身和脖颈快速流了下来! 顾长戈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覃馥笙真的有勇气自杀!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拆信刀扔在了地上! “你就那么想死!” 顾长戈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按着覃馥笙脖颈上的伤口。滚热的鲜血遏制不住的向外涌出,透过顾长戈的指缝快速的渗了出来! 覃馥笙身子瘫软在顾长戈的怀里,双眼微眯,目光迷离。 “我敢死,你敢让我死吗!”覃馥笙的声音轻弱的顾长戈几乎没有听清楚! “在这里,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可以!” 顾长戈厉声厉色,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快速抱起覃馥笙,将她放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昨天晚上,顾长戈就已经将所用佣人都遣了出去。现在,整个庄园之内,也就只有她和覃馥笙两个人而已! 手脚慌乱的翻出医药箱,顾长戈快速回到覃馥笙身旁,脖颈处溢出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领和身下的沙发染红! 顾长戈快速的给覃馥笙包扎着伤口,看到她的嘴唇上下动了动,却没听不清她再说什么。顾长戈附耳凑到覃馥笙嘴边,她呼吸微弱的呵着气,伴随着那一声求救,一出口,便支离破碎! “二哥……救我……” 顾长戈猛然握紧了拳头,她这是在等着文钰来救她吗?她不是想死吗?难道也会盼着有人来救她? 这是顾长戈第三次听到这句求救的话! 第一次是尚启裕的口述,他当时语气平淡,却哀伤至极! 第二次是在小楼内,覃馥笙最后电话接通的时候,也曾惊慌失措的大声向文钰求救! 最后一次,顾长戈亲耳听着覃馥笙奄奄一息的求救声,简单的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刚才那把拆信刀,狠狠的扎在了顾长戈的心上! 快速的给覃馥笙止了血,好在她的伤口并不深,只是触及的地方十分危险。如果她当时再偏一点,再用力一点,或许,现在顾长戈已经在带着覃馥笙去医院的路上了! 迷离的目光看着顾长戈愤恨的将手边的药箱掀翻在地,覃馥笙忽然有种激怒他之后的快感! “顾长戈,你有本事就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一分一秒都能看紧我!别让我有一点机会可以杀了我自己!” 顾长恶狠狠的转回头,火冒三丈的盯着覃馥笙,“这条命,在你换掉念念的命运时,就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想死,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只要我说不可以,你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第88章 是谁绑架了文钰? 覃馥笙一直没有想起潜意识里曾经看到过的事情,她不明白顾长戈口中“换掉命运”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事情现在对于覃馥笙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长戈的话让她意识到,她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你尽可以试试,你还来得及够救我几次!”覃馥笙怒目而视,毫不退让! 顾长戈转身坐回书桌后,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按量控制屏幕后,声音冷漠的说了一句! “看了这个,再决定还想不想死!” 覃馥笙顺着顾长戈的视线向对面墙上的投影幕布看过去。 视频中清晰的出现了那幢小楼内的样子,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现在屋子里空无一人! 还没有等覃馥笙想明白顾长戈又要耍什么手段的时候,文钰惊慌失措的身影快速出现在视频之内! 覃馥笙听着文钰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一直没有放弃! 文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屋子里来回转悠!他发现了屋子里所有暗藏的房间,可是,仍旧一无所获! 看着文钰神情沮丧的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焦灼的面容纠结痛苦又忐忑不安!覃馥笙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慢慢的向投影幕布挪动着步子。 大川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的时候,覃馥笙明显神情一滞。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认识大川。 大川是文钰的助手,也可以说是他的保镖。因为曾受过特种兵训练,所以大川的身手和敏锐度都很高! 覃馥笙听文钰说过,大川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脚踝骨受伤,导致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剧烈体能训练。 所以,不得不从部队退伍。 后来,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文昌集团旗下的慈善机构替大川的母亲找到了配型成功的肾源,救了他母亲的性命。 大川也是因为这个,对文家的人一直忠心耿耿! 视频中,文钰焦急的吩咐着大川动用所有办法寻找覃馥笙的下落! 看着文钰的担忧的样子,覃馥笙的心像是被人猛地用力捏在了手中!她知道那通电话接通之后,文钰一定在提心吊胆的寻找她! 只是一天多的时间,之前在文家的后花园,文钰还满脸笑意的反问覃馥笙:“你是为了吓唬我?那……你是希望我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 当时,覃馥笙以为,她的示弱,只是一种利用!明知道这样的手段有多卑劣!可是,她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可是,当文钰之后的话说出口的时候,覃馥笙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还是生生的被触动了! “馥笙,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会迎难而上!因为,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个难题,更不是个包袱!你跟小雅一样,可是又不一样。我会疼她一辈子,可是,我想疼爱的是你!” 覃馥笙从来不知道,她的脆弱和决绝竟然会这样反复无常! 就在她神情恍惚,脑海中一团乱麻的时候,视频中忽然传出了打斗的声音! 就在大川跟文钰汇报完那幢小楼的业权属于尚善集团,也就是尚启致兄弟名下之后,大川赶着离开小楼去核查别的线索。 文钰看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着要走的时候,忽然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身形魁梧,面目凶恶! 覃馥笙眼睁睁的文钰被那些人捂住了口鼻,然后慢慢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这些人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文钰会得那些防身的手段,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刚才还充斥着嘈杂声的视频忽然断掉,迅速黑掉的投影幕布也机械的卷了起来。 覃馥笙紧张的快步上前,慌乱过的伸出手,却只是在虚晃的投影幕布上空抓了一把! 神情焦灼的看着忽然消失的一切,覃馥笙终于能够体会,文钰在听到她仓惶的呼救声之后,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 可是,文钰现在所面对的危险,都是覃馥笙一手造成的! 如果她没有给文钰发送那个地址,如果她没有设定那个自动播出的电话,如果文钰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那么晚了出现在那里! 覃馥笙睚眦俱裂的转回身,三步并两步的冲到顾长戈面前,“你为什么要抓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人是我抓的?”顾长戈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不屑的瞥了覃馥笙一眼。 “不是你还能是谁?顾长戈,你是不是疯了!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我跟他……我跟他也没有关系,你抓他到底为了什么?” 覃馥笙暴躁的指着顾长戈,濒临崩溃的情绪,一触即发! “没有关系吗?你不是叫他……二哥吗?” 覃馥笙浑身一凛,双眼布满了血丝,盯着顾长戈的时候,恨不能将他直接看穿! “他是文雅的二哥,文雅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文钰!你快放了他!” 顾长戈神情冷漠的望着覃馥笙,她竟然会这么激动!她担忧、她害怕、她焦虑不安、她惶恐失措……她所有的情绪,都因为文钰被瞬间点燃! 即便是面对死亡的时候,覃馥笙除了绝望,也没有表现出这么激烈的情绪! 顾长戈看似波澜不惊的表面,却是已经怒海翻涛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人不是我抓的!” “不是你……那还会有谁……”覃馥笙顿时有些茫然了。 顾长戈不会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他既然给覃馥笙看了视频,如果是他做的,他没有必要否认! 既然他说不是,那很有可能就真的不是他! 覃馥笙仔细想着刚才视频中文钰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是在得知那幢小楼归属于尚善集团的时候,才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覃馥笙猛地抬起头,一不小心拉扯到脖颈上刚才刺穿的伤口,雪白的纱布上面快速被鲜血染红! “是尚启裕?是他对不对?是他找人绑架了文钰?”覃馥笙完全不顾脖颈上传来的疼痛感,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只是目光狠厉的瞪着覃馥笙! 第89章 值得你动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吗?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脖颈上晕处的血迹越来越大,直至灼热了他的眼睛,烧的他烦躁不安! “老三绑架他干吗!”顾长戈冷哼一声,压抑着怒火将头转到一边。 “老三?”覃馥笙轻声重复着顾长戈的话,忽然觉得而有些可笑,忍不住嗤笑一声,“呵……你们果然一伙的!” 顾长戈并没有为尚启裕辩解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在覃馥笙看来,他的这种反应叫默认! “不是你也不是尚启裕,那会是谁?”覃馥笙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她压根就想不出来,除了顾长戈和尚启裕有动机做这种事情,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文钰是文昌集团的二少爷,是文棣的亲弟弟!奉城之内,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而且,文钰又是在这个档口被绑架的,覃馥笙真的乱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转头,覃馥笙看到了顾长戈那张镇定自若的嘴脸! “你知道是谁绑架了文钰是吗?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是谁绑架了文钰,他们要对他做什么?”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沙哑的声音,焦灼的已经说有些发不出声音了! “你觉得,在我的地方随便带走一个人,我有可能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顾长戈声音冷漠,覃馥笙已经走投无路,不问他,她也不可能有别的办法知道文钰的下落! 虽然心中认定了顾长戈不会告诉她,可覃馥笙还是不得不张嘴求他! 因为,那个人是文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覃馥笙都要试一下! “既然你知道是谁绑走了文钰,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或者……你不想告诉我,你告诉文棣,让他去救文钰!” 覃馥笙目光之中闪烁着祈求的神情,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覃馥笙在顾长戈的别墅内,差点死了两次,又受了重伤。 她恨过、怨过、愤怒过、绝望过……最后,她竟然开始哀求! 顾长戈面无表情的看着覃馥笙,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她都没有张口求他放过她!可是现在,她竟然哀求他放过文钰! 看着顾长戈丝毫不为所动,覃馥笙也知道希望渺茫!可她就是不愿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看在文雅的面子上,求求你,救救文钰好不好?”覃馥笙已经有些带着哭腔了。 文钰被带走的画面不断的在覃馥笙眼前反复播放!所有关于文钰的画面,像是串联起来的鞭炮,炸的覃馥笙头痛欲裂! “没有人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谁都不可以!”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文钰?你说!” “如果你已经蠢到,需要我浪费这么多时间重复说同一件事情,那我们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顾长戈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覃馥笙脚步踉跄的上前拦住他,神情焦灼,欲言又止。 “怎么,担心他?想救他?”顾长戈居高临下,低头俯视覃馥笙一脸的狼狈。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看向顾长戈,神情已经有些麻木,“你让我看文钰被绑架,不就是想让我救他吗?不然,你把这段视频交给文棣,完全可以得到更丰厚的回报!” “你以为我稀罕?”顾长戈神情轻蔑,对于覃馥笙的蔑视,顾长戈十分不满! “呵!”覃馥笙冷哼一声,“是啊,一点蝇头小利,怎么值得你动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嘲笑完顾长戈,覃馥笙面容冷漠,语气麻木,“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噢……我忘了,你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一年?五年?随你吧……” 覃馥笙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在刚才,差一点让她把拆信刀扎进了自己的大动脉!可是,现在,覃馥笙却可以这样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世易时移,只是一段五分钟不到的视频,竟然改变了覃馥笙坚不可摧的态度! 慢慢的转回身,覃馥笙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虽然脚步依然沉重,可是心境却开朗了许多。 到了这一步,覃馥笙一想到她还能为文钰做点什么,心里瞬间便好受了些!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一反常态,竟然安静的没有丝毫反抗,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她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 顾长戈倏然握紧了双拳,从书桌后绕出来,靠着倚在桌旁,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慢慢的走到书房门口,却不知道要如何开门出去! 她一言不发,只是怔怔的站在门前,消瘦的身影,双肩已经完全垮了下去。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要是没记错,你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那你跟文钰……啧啧……看来闵睿说你水性杨花的那些话,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顾长戈抱着臂膀盯着覃馥笙的背影,轻蔑的啧啧两声,语气当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覃馥笙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站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顾长戈挑衅的话语一样。 顾长戈不甘心,为什么覃馥笙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暴跳如雷,可是他这么用力的撕开她的伤疤,却丝毫影响不到她! “文棣自诩文家家规森严!到头来,自己的弟弟在外面睡了别人的老婆,还要闹得别人妻离子散……啊不对,没有孩子!闵睿不行!如果文棣知道了他弟弟在外面做过什么,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覃馥笙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刚才顾长戈说过的话扎的她太疼!覃馥笙需要缓一缓,才能控制住她的情绪不会因为抓狂是失控! 慢慢转回身,顾长戈终于等到了覃馥笙的一丝反应!可是,对上她慢慢抬起的双眼时,顾长戈只觉脑后被重重的打了一记闷雷! 覃馥笙目光空洞,毫无表情的脸上神情僵硬。望向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连刚才那些翻涌的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90章 一个爱得不要命,一个爱的不要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顾长戈甚至有种错觉,覃馥笙的目光像是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在了别人身上。 “顾长戈,你不用这样费力的诋毁我和文钰。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说、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意!” 覃馥笙语气平静,像是默默念着早已刻在顾长戈脸上的台词! “但是,我可以爱的不要命,也好过你这样……爱的不要脸!” 顾长戈果然是个易燃易爆的炸药桶,覃馥笙三言两语就把他点燃了!而且,覃馥笙就算是不说话,单凭她这副完全不把顾长戈放在眼里的样子,也足够惹怒他的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覃馥笙面前,顾长戈猛地靠近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好奇怪!”覃馥笙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顾长戈。 “你不喜欢跟别人重复说过的话,却喜欢听别人一再重复说过的话!耳朵不好,就去看医生,如果是心理问题,就找徐婉言,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消除了心头的恐惧,覃馥笙感觉一身轻松!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跟顾长戈斗嘴? 覃馥笙忽然变得伶牙俐齿,顾长戈一下子被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是他挑起的争端,让覃馥笙占了先机! 覃馥笙连看都不想再看顾长戈一眼,将头转向一旁,拉扯到脖颈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覃馥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现在,简单的吭声对她来说都十分艰难! 原本已经非常虚弱的身体,刚才又因为失血过多,覃馥笙已经隐约感觉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浑身沉重无力,头微微胀疼,思绪一片空白,意识开始混沌…… 顾长戈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死死盯着覃馥笙不屑一顾的神情。 低下头的时候,不经意就看到了手上残留着的覃馥笙的血迹。腥红的血色,像是红色的丝缎将他的手层层裹住! 慢慢的,这紧缚的丝缎沿着手掌一路蔓延至全身,像是迅速生长的藤蔓,将顾长戈紧紧的缠绕住! 顾长戈隐约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脑海中清晰地出现了四个大字:作茧自缚! …… “梦梦……梦梦……”尚启裕焦灼的喊声,是时候的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 覃馥笙神情恍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厌恶的感觉从心底开始蔓延! 她原本对尚启裕就没有抱过什么样的目的和希望,但也从来没想过要提防着他。毕竟,这个男人曾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救过她! 可是,一切真相被揭开之后,覃馥笙才发现她有多可笑! 别人专门为她设了这个局,她倾尽全力的在演绎,把这个局中的每一个人都当成是偶然出现的过客。 到头来,除了她,所有人都是早就串通好的!没有一个是偶然,全部都是必然! 面对顾长戈一个人,已经让覃馥笙心力交瘁,她不想再见到其他人! 疲惫不堪的转回身,覃馥笙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书房门。“我累了……你们的戏,你们自己演吧!” “你不想见见他?”顾长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覃馥笙默不作声,只是重复着不断拍打书房门的动作。 “去见他一面,你应该知道要说些什么吧!”顾长戈的话中,充满了要挟的意味! “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我还能说什么?总不见得你们窝里斗,也需要我一个外人来看热闹吧!” “老三为了求着我要了一周的时间,我认识他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他张口求人!” 随着顾长戈不咸不淡的话钻进了耳朵里,覃馥笙轻轻拍门的动作忽然顿住。有些迟缓的捉摸着他的话,却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那天晚上老三来找我,他说,你嘴里念着‘二哥,救我!’一头撞进他怀里,也撞进了他心里!” 顾长戈重复着尚启裕的话,却发现,每说一句,心里就会狠狠的抽搐一下! “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话吗?” 覃馥笙揪着心,眼前都是尚启裕开怀大笑的样子,他明媚的像是阳光,却从来没有照进过覃馥笙的心里! 直到现在,覃馥笙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尚启裕到公寓去找她的时候,会那么忐忑焦虑!他一定是有话想要跟覃馥笙说,可是,她却没有给尚启裕这个机会! 覃馥笙慢慢转回头,抬头看向顾长戈的时候,脸上除了痛苦,只剩下厌恶! “顾长戈,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覃馥笙的声音开始哽咽,到最后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我兄弟,就不该觊觎我看上的人!” 覃馥笙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尚启裕焦急的喊叫声越来越近,覃馥笙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出去,顾长戈不会放过文钰的!可是,如果她迈出了这个书房,受伤害的就会使尚启裕! 覃馥笙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早就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本以为不会再有更恶劣的情况发生,到此为止,受伤害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可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顾长戈就像是个心理扭曲的严重精神病患者,暴虐恣睢、喜怒无常!他一定要看着所有人都不痛快,他才会好受一点! 覃馥笙最不想的,就是欠下的债无法偿还!却没想到,她到了这一步,还在不停的欠债! 顾长戈拿过遥控器将书房门打开,尚启裕焦灼的呼唤声如雷贯耳的传来! 没有了看护的顾氏庄园,俨然成为一座空城。尚启裕长驱直入,疾驰的跑车,飞快的穿过花园前的大门。 车子刚刚挺稳,尚启裕迫不及待的冲力下来。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四下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荡荡的别墅内,静的可以听到风刮过耳边的声音。尚启裕的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越是往上走,这种预感越是强烈! 第91章 你这是诱拐,还是强抢? 沿着楼梯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去后,尚启裕远远看到顾长戈书房的方向亮着灯!疾步跑过去,还没等他冲进书房,就看到覃馥笙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毫无生气的站在门口! 尚启裕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惊愕的盯着覃馥笙。 她卷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都是泪痕,看上去狼狈不堪。最触目惊心的就是她脖颈上的伤痕,原本雪白的纱布,现在已经被鲜血完全浸红。 不仅如此,覃馥笙从衣领以下,零零星星染得都是血迹!鹅黄色的外套, 皱皱巴巴,手上也清清楚楚的几道划痕。 “梦梦,你的脖子怎么了?” 尚启裕担忧的伸出手,想要仔细查看一下覃馥笙的伤势,可小心翼翼的,却还是不敢真的碰一下。 覃馥笙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下,低头伸手稍稍挡了一下。“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尚启裕狠狠的甩下手,抬头瞪了一眼顾长戈,咬着牙低下头寻着覃馥笙的目光,“梦梦,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覃馥笙深深地低着头,伸手遮住脖颈处的伤痕。心里像是被鞭挞一样,一下重过一下! 她不是顾长戈手中的刀,她做不到顺着顾长戈的心意,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现在,顾长戈让覃馥笙伤害尚启裕!覃馥笙知道,有些话,顾长戈与她同时说出口,对尚启裕造成的伤害却不尽相同! 可是,覃馥笙真的说不出任何重话!你要她怎么抬起手,向着尚启裕这张关切的脸狠狠的抽一巴掌! “启裕,你要从我这里把人带走,总要问过我同不同意吧?” 尚启裕压着怒火不去理会顾长戈,慢慢上前一步,控制着他的情绪和说话的态度,尽量不要再吓到覃馥笙。 “梦梦,你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想去哪就告诉我,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尚启裕现在已经不在乎覃馥笙是否要去文钰那里。只要她愿意离开,马上离开,即便是她要去文家,要去找文钰,尚启裕都会马上送她过去! 尚启裕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拉住了覃馥笙的手,覃馥笙怯生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顾长戈远远地看着,覃馥笙和尚启裕这一副余情未了的模样,快步上前,伸手拉住覃馥笙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到身旁控制住。 “怎么?老三,你这是准备诱拐,还是准备强抢啊?” “你够了!别太过分!”尚启裕猛地抬头目露愤怒的盯着顾长戈。 “老三,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的态度吗!” 顾长戈的语气忽然变得狠厉,覃馥笙站在她身旁,就算此刻看不到他的脸,也能强烈感觉到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就是你当大哥该做的事情吗!”尚启裕反唇相讥,丝毫不退怯。 “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 顾长戈的喜怒无常让覃馥笙心中忐忑不已!上一秒,他还是声色俱厉的呵斥着尚启裕,可是现在,他的语气已经变的有些玩味! 似乎,他在就想到了尚启裕会说什么,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之所以让他说,就是为了一会儿彻彻底底的将他击溃!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嘛?顾长戈,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前,你为了找念念,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有情可原!毕竟,念念的事情对你,对我们的打击都很大!可是这一次,你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哥了!” “哎呦,不错啊!老三,你现在竟然还会说‘没有人性’这种大义凛然的话了!有意思!今天你既然来了,想要带人走是不太可能!不过,有什么话,你想说就说吧!” “说就说!顾长戈,别的我不说,那些大道理你也不用讲,同样的话在我哥那我听得多了!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尚启裕明显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仔细算一算,他们四个人,除了纪维筠是后来认识的,尚氏兄弟跟顾长戈少说已经认识了二三十年! 他们之间不单是朋友,更多的是兄弟感情!一起打闹、一起拼搏、一起成长的日子,就算是从前的念念,也未必能够重的过这份感情! 可是,现在尚启裕竟然为了覃馥笙跟顾长戈翻脸! 他生气、他愤怒,可是,他更心痛! 在小楼的那一夜,尚启致将尚启裕打昏带回了家。为了让他能够安静一点,尚启致给尚启裕注射了镇静剂! 用量并不是很大,尚启裕睡了一个晚上加一整个白天,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如尚启致所料一样,尚启裕闹得不行!他神志还不清醒,就要开车来顾氏庄园找顾长戈要人! 尚启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拦着他,只是在尚启裕即将夺门而出的时候,淡淡的问了一句。 “为了覃馥笙,同时失去两个亲人值不值得?” 顾长戈和尚启致都是尚启裕的亲人,都是他哥哥! 今天,尚启裕如果将这件事情闹起来,势必要跟顾长戈势成水火!从今以后,顾长戈与他不再有兄弟之情,尚启致也会站在顾长戈的那一边! 因为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覃馥笙,尚启裕要闹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到底值不值得? 尚启致的质疑让尚启裕冷静了下来! 他会犹豫,不是因为心中在衡量到底值不值得这个问题,而是,尚启裕不舍得!他不舍得覃馥笙,可他更不舍得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 他们曾经一同出生入死,谁身上没有为对方挨枪子时留下的伤疤! 如果这样的感情都能轻易损毁,尚启裕恍惚有种三十年来白过了的感觉!那段记忆,随着那个人的决裂,一起消失了! 这个时候,还能说得上理智的,也就只有尚启致了! 念念的事情、尚善的未来、他们四个人的命运,还有这份感情,加在一起是不是都不如一个覃馥笙重要? 尚启致每一声质问都让尚启裕痛不欲生! 第92章 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 今天尚启裕回来,是因为他答应了尚启致,他只是来看看覃馥笙好不好。他保证了不会与顾长戈产生冲突,他说他会冷静的劝说顾长戈放了覃馥笙! 可是,在看到覃馥笙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震惊和难以遏制的怒火将他所有的承诺都烧成了灰烬! 他后悔为什么要犹豫,如果他能早点赶到,或许覃馥笙不必受到这些伤害! 顾长戈看到尚启裕睚眦俱裂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是他跟尚启致一起将事情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眼看着尚启裕惊愤的口不择言,顾长戈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自己去完成这个计划! 尚启致说的都对,如果将尚启裕换成了他,或许整个计划都会功亏一篑!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看到尚启裕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骑虎难下!这个计划,只能不断推进,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看到顾长戈忽然若有所思的不说话,尚启裕原本暴怒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尚启裕放缓了语气,迈步走到顾长戈面前,“大哥,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念念的事情,我也很难受!不管以后还要用多久,还有多少麻烦,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 “呵……”顾长戈猝不及防的冷笑一声,“只怕不是我们找到他,是他不肯放过我们!” “他要是敢来,那就更好,也省的我们满世界毫无头绪的找他!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顾长戈歪着头看向尚启裕,两道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老三,你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傻了吗?等到他露面,你以为念念还有可能活着吗?还是你以为,他主动上门,是为了让我们跟他算账的?” “念念本来就死了!早就死了!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而已!”这句话,尚启裕险些脱口而出! 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猛地张了张嘴,却还是将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尚启裕知道,这句话是顾长戈的底线。一旦他真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跟顾长戈就真的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尚启裕理性难得占领上风一次,深吸一口气,想要继续劝说顾长戈。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是已经证明了念念的事情跟梦梦没有关系吗?既然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囚禁她!”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一个一个的回答你!”顾长戈说着,好整以暇的转身坐回到书桌之后。 “是谁告诉你她跟念念的事情没有关系的?” “徐婉言给梦梦催眠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尚启裕焦急的替亲肤色好难过辩解了一句。 “对,你也在,那你应该还记得, “vivian说过,她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她在被催眠的时候,说出的话,真假掺半,你怎么就知道她跟这件事情完全无关呢?” 顾长戈一一句话将尚启裕问的哑口无言! 覃馥笙站在门口,僵硬的身子慢慢转了过来。抬头看向尚启裕的时候,他一脸的愁苦,还有纠结! 视线移开,覃馥笙听着顾长戈对她的质疑,正好遇上他投射来的目光。顾长戈脸上的镇定,和他眼中不为所动的神情,这一切都让覃馥笙清晰的意识到,她逃不掉,尚启裕也不可能带她离开!覃馥笙从未感觉过这么力不从心! 从前无论多么艰难的处境,她总是还能找到一点说服自己斗志盎然的活下去的理由!可是现在,覃馥笙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覃馥笙空洞的目光从顾长戈脸上一扫而过,顾长戈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经意的握了一下拳头! “好,就当你说的对,她在潜意识里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么,她就是最后一个见过念念和那个人的人,这还不重要吗?” 顾长戈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在最后提问的时候提高了声调! “无话可说了吗?你说我囚禁她,囚禁?好严厉的指控!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囚禁她的?” 顾长戈豁然站起身,伸手向书房的窗外指了一下,“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今天这里除了我和她一个人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家唱过空城计?她要是想走,我不拦着,随时都可以离开!” 尚启裕将信将疑的看着顾长戈,“你说真的?你真的让她走?” 顾长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要她想走,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前提是……她自己要走!不然,谁都不可能从这里将她带走!” 顾长戈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慢慢转头,一脸征询的看向覃馥笙。 尚启裕犹如的了圣旨,急忙转回身拉着覃馥笙的手臂,“梦梦,你可以离开了,我马上送你回家!” 覃馥笙看着顾长戈势在必得的样子,视线渐渐模糊,顾长戈那张让她深恶痛绝的嘴脸也一块块皲裂开…… “梦梦,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你可以走了!”尚启裕有些意外的看着覃馥笙不为所动的神情,焦急的了摇她的手臂。 覃馥笙慢慢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尚启裕,可是目光却越过了他,怔怔的盯着他身后的落地窗户。 “我不走……” “为什么?!”尚启裕惊得声音徒然升高! 尚启裕眼底都是惊疑的神色,拉着覃馥笙胳膊的手也控制不住忽然抓紧,“梦梦,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我大哥刚才说什么,他说你可以走了!他不会再拦着你了!” 覃馥笙面无表情,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口的话,却让尚启裕五雷轰顶! “我不走!” 顾长戈斜眼睥睨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覃馥笙不会走!在她看了那段视频之后,她就再也走不出这栋别墅了!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覃馥笙被迫留下来的原因,顾长戈便会莫名的烦躁! 第93章 你是不是要死在这里才甘心! “梦梦,你怎么了?”尚启裕感觉覃馥笙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看着覃馥笙失魂落魄又极度反常的样子,尚启裕猛地转回身恶狠狠的盯着顾长戈,“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啊!” 顾长戈无辜的摊了摊手,“现在她人就在这里,你要是不相信我,有什么事尽管可以去问她!” “一定是你!你威胁她了对不对?不然她为什么忽然就不肯走了?” “老三,你最好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我想留住一个女人,还用得着威胁?你有本事,就让她自己离开,不然,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虽然心里明知道顾长戈一定是懂了什么手脚,可是尚启裕真的想不明白,覃馥笙会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或者说,他能用什么来要挟覃馥笙? 覃馥笙这样的人,是不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无亲无故,只跟文家关系亲密。可是,尚启裕打死也不相信,顾长戈会对文雅动手! 狠狠的白了顾长戈一眼,尚启裕转身紧紧的拉着覃馥笙的手,“梦梦,你相信我,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替你解决!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走?” 覃馥笙缓缓转回头看向尚启裕,她真的很想让尚启裕快点去救文钰!可是她知道,她怕尚启裕不会! 文钰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覃馥笙从来不敢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顾长戈和尚启裕身上!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留下之后,顾长戈可以信守诺言,快点将文钰的事情告诉文棣! 只有文棣才能安全的将文钰救回来! 顾长戈双臂舒展搭在书桌上,目光向上瞟了一眼覃馥笙,“是啊,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要是有话就跟尚二少说!只要你说得出的,他一定做得到!” “说啊!”尚启裕用力的捏了一下覃馥笙的手臂,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说出真相。 覃馥笙看着尚启裕,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她只想知道文钰安不安全,好不好!为了防止顾长戈言而无信,覃馥笙不得不为自己多加一重保障! 覃馥笙犹豫了半天,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尚启裕已经急的有些按耐不住了!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挠过一样,狠狠的疼了一下。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又不肯走了!”顾长戈扬了扬声音追着问了一句。 覃馥笙转头瞪着顾长戈,幽怨的神情大概是她最后的一丝力气!顾长戈快速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覃馥笙面前. “尚二少问你,你就说!说,到底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不走了?” 覃馥笙咬着牙,高高努起的的腮帮子,宣告了她这一刻心中的愤恨! “我说了我不走了,你还想怎么样!”覃馥笙的声音带着不能宣之于口的恨意! “我不是我想怎么样,是尚二少,是你二哥!是他非要闹着要一个答案,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尚启裕上前将顾长戈拉到一旁,“你不要威胁她,让她自己说!” 顾长戈难得没有生气,摊开双手站到一旁。两个人全部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覃馥笙实在不想能够说服尚启裕的理由,这一刻,三个人的心都悬着! 尚启裕是万万不能相信,覃馥笙是心甘情愿要留下的!而顾长戈他的话只是为了让覃馥笙更加清醒自己要做什么样的决定! “我……我很同情念念的经历,虽然不知道存在我脑子里那些记忆是否能够帮上你们,但是……我愿意试一试!” “试?试什么?梦梦,能做的你都做了,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 “他……他怕……”覃馥笙咬着牙,“他怕会有人伤害我!” 覃馥笙说完快速的低下了头,这样的理由,她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又怎么会奢望能够说服尚启裕! “你撒谎!”尚启裕甚至毫不犹豫,一口咬定的反驳了覃馥笙绞尽脑汁找来的说辞! “梦梦,你根本不会说谎!这样的借口,你自己信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准备死在这里才甘心吗?你知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担心你!” 尚启裕控制不住怒吼一句,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一刻的束手无策,让他心力交瘁! 他明明知道覃馥笙不是真心留下的,可是,他既不能吧顾长戈怎么样,更不能把覃馥笙怎么样! 就是因为这份无能为力,尚启裕才会急到抓狂! 尚启裕已经急的口不择言了,又或者,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一句话对覃馥笙会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还会有人担心我吗?如果有,你们还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吗?” 这是覃馥笙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可是她不能说!确实有人在担心她,那个人就是文钰啊! 可是,如果今天覃馥笙离开了这栋别墅,那她可能连最后这一个担心她的人也会失去!还是那句话,文钰的事情,覃馥笙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覃馥笙痛不欲生,与此同时,她的眼泪快速的涌出了眼眶! “你以为我还能去哪?闵家?文家?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回家,可是,我有家吗?在法国的那一夜,改变了我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觉得,现在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 覃馥笙话音刚落,最震惊的不是尚启裕,而是顾长戈! 他刚才之所以会步步紧逼,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覃馥笙会说出什么样的借口!因为,最真实的那个理由,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顾长戈压根儿不相信覃馥笙能够说出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说服尚启裕彻底死心离开! 他所有的目的,只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再给覃馥笙一记重锤,省得她昏了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果然,覃馥笙费尽心思编制的借口没能骗得过尚启裕,这样的结果也在顾长戈的意料之内。 可是,接下来覃馥笙说的话,却真的让顾长戈大吃一惊! 第94章 这就是个畜生啊! 覃馥笙声嘶力竭的哭喊从出口的那一瞬间,顾长戈的理性不断的在提醒他,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覃馥笙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口不择言说出的一个借口! 可是,偏偏就有另一个非理性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抓挠着顾长戈的心肺! 覃馥笙哭怨的样子真的太真实了!顾长戈控制不住的想要相信她说的话!她不是为了任何人,也没有被自己逼迫! 留下来,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无处可去! 覃馥笙会想要留下来,是因为只有这里才能容纳她,给她最后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痛苦到无力的哭喊声,让覃馥笙狼狈不堪!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竟然狠狠地揪住了顾长戈的心! 顾长戈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心真的狠狠抽疼了一下,一晃神的工夫,尚启裕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前钳住覃馥笙的手腕。 可是,刚才的怒吼,让覃馥笙嘶哑的嗓音喊出了血,情绪也濒临崩溃! 她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没有给尚启裕质问的机会,覃馥笙有些泄愤一般,猛地用力抓掉了脖颈上的纱布! 尚启裕惊得整个人呆愣住,眼看着覃馥笙摇摇欲坠的身子前后踉跄,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覃馥笙猛然反手抓住了尚启裕的胳膊,用尽所有力气捏着他的衣袖。“二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只想让二哥……好好的!” “什么?”尚启裕整个人懵住,除了问一句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刚才想要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眼前虚无的人影忽然慢慢晃动起来,覃馥笙艰难的眨了眨眼睛。身上开始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她甚至没有双脚踩在地上那种踏实的感觉! 不知道是眼前的物体在晃动,还是她人在晃动。覃馥笙感觉视线触及的一切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脑海中迟缓空白,唯有文钰被抓走的那一幕一点点被无限放大! 尚启裕的声音还在耳边不停的回响,可是覃馥笙能看到的,只有天旋地转的一切,和迅速陷入黑暗的意识! 尚启裕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慢慢阖上了沉重的眼皮,整个人像是飘摇的落叶一样倒在了他怀里。 “梦梦……梦梦……”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时间,顾长戈的心却像是跌宕起伏! 覃馥笙最后最后抓着尚启裕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三个人的困局中,只有尚启裕还弄不明白覃馥笙心中真正想要的说的话! 顾长戈眦裂发指,猛地上前推开尚启裕,一把拉过覃馥笙带入怀里,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尚启裕被顾长戈猝不及防的推到在地,心中还不断念着覃馥笙昏过去之前所的那两句话。 他不知道覃馥笙的那两句话是不是说给他听得,还是……她又认错了人! 来不及多想,尚启裕追着顾长戈跑出书房的时候,将将来得及钻进他已经发动的车子里。 “你要带她去哪?”尚启裕按住顾长戈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脸愤慨的看着他。 “想要她活着就别废话!” 顾长戈用力打掉尚启裕的手,调转车头,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尚启裕担忧的转头一直看着后排座位上昏迷不醒的覃馥笙。长而卷曲的头发,凌乱的盖在她崴倒的侧脸上,可依然未能遮挡住她脸上模糊不清的泪痕! 她的那句话,到底是不是对自己说的?尚启裕反复的问着他自己同一个问题! 可是,直到顾长戈的车子猛地急刹车停在了凯撒皇廷的正门口,尚启裕仍旧无法给出一个准确,又有说服力的结果! 顾长戈凛若冰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他甚至来不及将车子饶到酒店后面的贵宾停车场入口,就急着将车子直接开到了酒店的正门口! 快速的从车子里将覃馥笙抱了出来,顾长戈怒吼着将所有人赶出了电梯,一刻不敢耽搁的去了总控中心。 老六看着顾长戈火急火燎的抱着一个姑娘冲了进来,愣了一下,想要问一下情况,却又被顾长戈寒气逼人的嘴脸吓得咽了回去! “我要活的!”顾长戈将覃馥笙放到检查室,不容置疑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老六忐忑不安的上前看了一眼覃馥笙,不禁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向尚启裕,“二爷,什么情况?” 尚启裕哪有什么心情跟他解释这些,只是焦灼的摆了摆手,“你先看看她怎么样了!” 老六心里更糊涂了,顾长戈和尚启裕今天都太反常了!但是,再多的问题,也要先办了正经事之后再打听! 喊了助手进来,老六开始给覃馥笙做检查。 看着顾长戈刚才离开时那个忿然作色的样子,老六就差把覃馥笙有多少头发都查一遍了! 给覃馥笙输了液,老六一边摘下口罩,一边开门走出了检查室。 尚启裕一看到老六出来,赶忙迎了上来,“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老六虚惊一场的长舒一口气,“看着吓人,都是小事!给她开了消炎镇静和补充营养的药,输过液之后应该就没事了!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这伤的也太……太让人心疼了!” “她身上重伤的地方不多,声带严重受损,大动脉上方的伤口得亏歪了!要不,你们能及时送来,我也没有办法救她!” “为什么?”尚启裕紧着追问了一句。 “她是ab型rh阴性血你不知道?” 老六疑惑的反问一句,看到尚启裕一脸茫然,老六点了点头,“东方人rh阴性血型是非常稀有的,在中国汉族人群中的比例,仅为0.2 %至0.4 %,其中ab型rh阴性个体甚至不到万分之一。” 老六一口气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所以,这么罕有的血型,别说是我这里,就算是国家血库,存储量也非常低!” 说到这里,老六有些不喧愤的摇了摇头,“我说这是谁干的?简直就是畜生啊!就一个小姑娘,怎么下得去这样的手!她最严重的不是身上的伤,那些时间长了都能养得好!这姑娘以后怕是废了! 第95章 精神分裂呗! “什么意思?”尚启裕猛地用力钳住了老六的胳膊。 老六这样的文弱书生,动动手术刀还行,哪里经得住尚启裕这没轻没重的一下子!要不是他疼得哇哇叫,尚启裕还没有意识到他有多紧张! “刚才我给她测量心脉和心压,还有脑点图,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如果她运气好点,大概就是个创伤后压心理综合症!如果运气不好……” “会怎么样啊?”尚启裕记得已将变了脸色。 “精神分裂!”老六说的十分干脆! 看到尚启裕担忧的隔着检查室玻璃向屋内张望,老六有些八卦的凑近问了一句,“诶,二少,这姑娘是谁啊?她怎么得罪阎王爷了?我刚才看到……” 老六的话还没有问完,尚启裕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老六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转回头看了看房间里还在昏睡着覃馥笙,心中不禁有些惋惜,挺好一个小姑娘,真是可惜了! 尚启裕怒不可遏的冲到办公室,果然看到顾长戈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盯着窗外。 有那么一瞬间,顾长戈真的已经开始相信,覃馥笙令人心疼到压抑的根源,来自于她的走投无路! 她选择留下,不单是因为,她以为文钰被绑架了,也不单是编谎话糊弄尚启裕!她会那样痛心疾首,更多的是因为,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让她之后的生活完全脱离了正轨! 在这一刻,她心中还能归为一类的人,还能让她落脚的地方,就只有顾长戈给出的选择! 可是,随后覃馥笙拉着尚启裕说出口的话,让顾长戈所有的假设都幻灭了!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文钰! 覃馥笙说:“二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只想让二哥……好好的!” 这样说,她只是想要让顾长戈以为,这一声“二哥”叫的是尚启裕。而另一面,覃馥笙又希望尚启裕能够听出她的意思,她想要尚启裕去帮她确认,文钰是否安好! 可惜,该听懂的人没听懂,不该听懂的人却偏偏听得清清楚楚! 覃馥笙的情况越恶劣,顾长戈此刻的情绪就越恼火! 她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朝不保夕,泥菩萨过江!即便如此,为了能让文钰不受到伤害,她宁可继续过这种日子! 是恨吗?嫉妒吗? 顾长戈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这样“感人肺腑”,可以为爱牺牲的故事了!他不想费心的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暴怒不安。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覃馥笙换了那两张主宰她和念念命运的纸条,那现在,也会有这样一个姑娘会奋不顾身的爱他! 一切都是覃馥笙的错!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不断滋生的细菌一样无法控制!推卸、怪责,无理取闹一样的宣泄,却没能让顾长戈的心理好受哪怕只有一点点! 尚启裕冲着顾长戈走了过去,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尚启裕伸出手抓住顾长戈肩膀,用力的将他的身体扳过来,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拳头狠狠的向顾长戈的脸上打了过去! “顾长戈,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顾长戈似乎并没有想要躲闪,挨了一拳之后,也没有多吃惊。抬手用力的擦去嘴角快速溢出的血渍,连看都没看尚启裕一眼! 尚启裕怒极攻心,挥着拳头还要冲上来。 顾长戈岿然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用力的揉了一下嘴角,眼角余光瞥见尚启裕还要冲上来,也丝毫没有要躲闪或者是还手的意思! 尚启裕的铁拳带着凌厉的攻势直奔顾长戈的脸而去,顾长戈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感觉到打过来的拳头带起的风扑在脸上,却没有了下文! “怎么不打了?”顾长戈语气冷漠,倒像是挨打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尚启裕懊丧的用力甩了一下手臂,难以宣泄的愤怒和压抑已久的心痛终于爆发,这一拳终究还是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对她!” “五分钟之后会有人给你想要的答案!”说完,顾长戈低着头,迈步离开了书房。 尚启裕呆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面前刚才被他踢翻的茶几,还有碎了一地的茶具。 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快速的退出了尚启裕的记忆。 他甚至来不及慢慢回忆这段时间都发生过了什么,只是恍惚有种感觉,覃馥笙就像是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猝不及防的在他们之间被引爆! 之后,一切都变得始料未及!他和顾长戈、尚启致也已经恶劣到要拳脚相加的地步! 尚启裕欲哭无泪,心乱如麻的低下头,十根手指深深地没入头发中,用力的揪着发根,颓废的毫无生气! 顾长戈慢慢走到检查室,老六刚给覃馥笙测完血压,正收拾着东西,一转头看到玻璃窗外的顾长戈,快速站起身走了出来。 “顾少,您来了。” “她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不算重,主要是声带和脖颈上的外伤,需要好好休养。还有就是,她身体极度虚弱,严重缺铁性贫血,加上这次失血性贫血,情况也挺危险的!她这个样子,如果不改善的话,低血糖情况低于3.0,会出人命的!” 顾长戈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听着老六的欲言又止的话,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覃馥笙的身上。“说!” 老六的助理已经帮她换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的素白格子衬衫,衬得覃馥笙的脸色越发的憔悴不堪!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昏迷的时候,心脉和心电图和脑电图的波动、走向趋势都很陡峭,我看,她就算是醒了,也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了!不然,很容易因为压抑或者狂躁的极端反应而出现心理障碍的!” 顾长戈默而不语,严肃的神情让老六禁不住浑身一凛,该说的都说完,就急着溜走了! 尚启裕刚才痛苦的质问顾长戈,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对覃馥笙,这个问题。让顾长戈无言以对! 如果不用这样激进的手段,那他应该怎么对覃馥笙? 覃馥笙就像是一面警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顾长戈,就是因为他的无能,才会让念念下落不明! 而且,同样被抓走的另一个女人,却能安然无恙的被安排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还能哭、还能笑,甚至还能那么一副反顾、奋不顾身的爱着另一个男人! 覃馥笙鲜活的生命,让顾长戈近乎于变态的想要占有和摧毁! 第96章 想笑就笑,笑完就滚蛋! 尚启致接到电话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脑补了无数尚启裕将本部闹得天翻地覆的场景!万幸的是,当年他脚步匆忙的来到办公室,看到的只是尚启裕一脸颓败的坐在沙发上。 尚启致长舒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尚启裕的肩膀,“想明白了吗?” 尚启裕慢慢抬起头,俊朗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躁,双眼通红,看得尚启致不禁皱紧了眉头。 “哎,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哥,我该怎么办?” 尚启致斩钉截铁的扔给尚启裕一个字,“走!” “走?去哪?”尚启裕一脸茫然的看着尚启致。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尚启裕不是不能继续闹下去,在他看来,就没有他尚启裕想做不能做的事情!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终止于,那个人是顾长戈! 尚启致站起身,快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了密码和视网膜核对后,打开保险柜取出了一份资料! 扬手将资料扔给了尚启裕,“你先看看这个!” 尚启裕将信将疑的接过资料袋,打开之后,里面存放的,全部都是关于这些年与他们有过接触的,所有可疑人选的调查结果! “这个……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筛查过一遍了吗?”尚启裕一遍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一遍低头随口问了一句。 “重新再查一遍!”尚启致的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意思?”尚启裕放下资料有些搞不懂的看向尚启致。 尚启致从尚启裕手中拿过资料看了看,“上一次查的还不够彻底!这一次,我们需要彻查!而且,需要秘密彻查!” “这里面有些人,有些关系你也清楚,轻而易举的,我们不能随便触碰!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有嫌疑!我跟长戈商量过了,这次的事情,你去办!” “我?”尚启裕有些为难。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接手。可是,任务不管是否艰巨,现在都不是时候! “我不能走,梦梦她……” 尚启裕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惊愣的抬起头看向尚启致,“你和大哥……” 尚启致点了点头,然后将他和顾长戈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尚启裕听。尚启裕惊得整个人呆愣住,神情滞缓,表情僵硬,傻傻的做不出任何回应! “让你去的这个主意是我出的,长戈一开始也不同意,可是,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就一定要是你!如果我有可以骗过所有人的理由,我不会选择让你去!” 尚启裕一把夺过尚启致手里的文件袋,“我去!” “英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了之后,公司里会有人跟你交代清楚的!还有就是……” 尚启致细细的将他能想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如果不是覃馥笙的忽然出现,如果不是尚启裕对她动了心,他们的计划也不可能进展的这么顺利! 四个人中,原本纪维筠是最合适的!毕竟,他就是四个人中最后加入的,如果说他反水了,要比其他人都有说服力! 可是现在,谁也没有尚启裕更有背叛的理由! 而且,这次的计划有一定的危险性,尚氏兄弟两个人,不可能让纪维筠去冒这个险! 尚启裕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着手里的档案袋,终于等到尚启致的话全部说完后,尚启裕有些纠结的抬头看向尚启致。 “哥……我能不能等梦梦醒了……” “不能!”尚启致没等尚启裕将话说完,一口否决了他的想法! “可是……” 尚启裕还是想要让覃馥笙醒了之后能够看到他,他不想走的不明不白!就算明知道覃馥笙不会惦记他,可他也想有个交代! 因为,他回惦记着覃馥笙!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放不下……你现在去看看她吧!” 尚启致从来没有见过尚启裕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尚启裕有些呆愣的坐在沙发上,下一秒,他像是离线的箭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顾长戈一直站在检查室外看着昏迷未醒的覃馥笙,双手背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 配上他标准的冷漠脸,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阎罗王!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便不看,顾长戈也知道来人是尚启裕。 慢慢转回身,顾长戈一眼就看到了尚启裕手中拿着的文件袋。目光上移,两个人四目相对,尚启裕放慢脚步走了过来。 “大哥……” 顾长戈没有说话,转回身继续盯着检查室内的覃馥笙看,目光一瞬不瞬。 “大哥,你的嘴……需不需要让老六来处理一下?”尚启裕看到顾长戈嘴角被他打伤的地方,心虚又内疚。 “很得意是吧?”顾长戈稍稍侧头,歪着嘴角看向尚启裕,“除了韦教官,你是第二个!我可不能那么快好,这都是你尚二少的战绩!” 韦教官曾是英国陆军特种空勤团sas的指挥官,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负伤,因为见惯了现代科技大规模战争的杀伤力,所以退役后,选择做了一名小说作者。 顾长戈和尚家两兄弟的本事,都是他一手调教! 听顾长戈这么一说,尚启裕有些得意的撇了撇嘴,心中还真是带着一点窃喜! 当初,他们三个人单打独斗,不管是搏击、语言、通讯、射击都不是顾长戈的对手!后来,纪维筠和尚启裕密谋一起动手,也不过将将才能将顾长戈制服而已! 美名其曰:精诚团结! 今天,尚启裕竟然一个人让顾长戈挂了彩,这件事情如果让纪维筠知道了,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没有听到尚启裕的回应,顾长戈侧头看了看他,见他低着头,嘴角还挂着笑意,心里忽然觉得敞亮了许多。 “想笑就笑吧!笑完就快点给我滚蛋!” 尚启裕抬起头,一脸笑意的挑了挑眉,“这件事,是我告诉巴雷特,还是你自己去说?” 第97章 朋友妻,不可欺! “你可以试试看!”顾长戈威胁的话语却没有多少震慑的力量。 尚启裕耸了耸肩,“大哥,那我走了……” “嗯!” 嘴上说着要走,可是双腿却一动没动。顾长戈应了一声之后转头看向尚启裕,他就知道他一定还有话要说! “这个……你帮我交给梦梦!”尚启裕说着,将一个手机递给了顾长戈。 顾长戈接过手机就直接揣进了兜里,也没有多问。 “大哥,这里面有段视频,是我录给梦梦的。等她醒了,你给她看就行了!还有……替我好好照顾她!” 顾长戈默不作声,只是怔怔的看着昏睡中的覃馥笙。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有些苦涩的难以下咽! 尚启裕也转身正对着探视窗,目光落在覃馥笙身上的时候,总还是有些不舍! “大哥,我现在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了!只是,等我走了以后,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其实,她真的很好!” “嗯!”尚启裕说了那么多,顾长戈终于给出了一个回应! 可是,除了顾长戈,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一声“嗯”,是答应了尚启裕会好好对待覃馥笙,还是肯定了尚启裕对覃馥笙的评价! 尚启裕越看覃馥笙越觉得舍不得!他这一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虽然他心里和嘴上一直在说,让覃馥笙等他回来。 可是……先不说覃馥笙会不会这么做,就连尚启裕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能够回来! 可是,只要一想到覃馥笙还在这里等着他,尚启裕便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就算再不舍得,他也不可能留下来! 尚启裕猛地转回头,神情质疑,双眼微眯的看着顾长戈。“大哥,你不会……不会也喜欢上梦梦吧?” 顾长戈的心一揪,来不及分辨尚启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只有他猝不及防的质疑,让顾长戈心里徒然一抖! 尚启裕忽然有些急了,“大哥,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朋友妻,不可欺!你要时刻谨记,念念还在等你!覃馥笙是我的!我的!” “滚蛋!”顾长戈听着尚启裕的喋喋不休的聒噪声就闹心! “那我滚蛋了!我真的滚蛋了!”尚启裕一边笑着说,一边慢慢的向后挪动着步伐! “回来!”顾长戈扬声喊住尚启裕,“知道该怎么做吧?” 尚启裕满不在乎的嗤了一声,“大哥,别的我不敢说,就这事,你们三个绑一起,也不一定有我在行!不就是闹吗,明早要是上不了头条,我提头来见!” 顾长戈轻笑一声,心中却不得不叹一句,没有人比尚启致更了解他这个弟弟!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真的非尚启裕莫属! “我要是不闹的那孙子天翻地覆,我就不叫尚启裕!” “自己小心,只要发现一点苗头不对,就马上回来!不许擅自做主,不许急功近利!他比你想的还要危险!”顾长戈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过了今天,尚启裕人就在英国了!山高虽长的,顾长戈鞭长莫及!如果尚启裕在英国、法国遇到了什么事情,顾长戈就算是想要飞过去都来不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复的提醒尚启裕小心小心再小心!计划不怕失败,他只要尚启裕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 尚启裕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顾长戈慢慢低下头,伸手从兜里将尚启裕交给他的手机掏了出来。拿在手中掂了掂,他真的很想知道,尚启裕会跟覃馥笙说什么! 抬起头,再次看向覃馥笙,顾长戈想着刚才尚启裕说过的话,她真的很好!哪里好?会比念念还好吗? 这样的那念头一冒出来,顾长戈忽然愣住了!没有人可以跟念念相比,覃馥笙也一样! 手中紧紧的攒着那个手机,心理却慢慢沉了下去!顾长戈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一个人只怕都不好过! 尚启裕不敢耽搁,不仅是以为时间来不及了,最主要的是,他怕再留下去,就真的没有勇气离开了! 坐进车里,尚启裕打开文件袋将资料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仔细看了一遍,想了想之后,掏出电话给小四拨了过去。 他这边电话还没有挂断,听筒里就提示有电话同一时间打了进来。 “等一下,别挂!”尚启裕将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竟然是辛未! 现在再念起这个名字,尚启裕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陌生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很久,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自从第一次见到覃馥笙,将她送到医院的那天晚上,尚启裕当着覃馥笙的面挂断了辛未的电话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尚启裕早就把辛未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里,小四好像有跟他提过那么一句,辛未的助理虹姐找过他,但是尚启裕所有的心思都在覃馥笙身上。至于辛未的事情,挂上了电话,他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辛未向来都是吊高了来卖,晾了他这么久,忽然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尚启裕不用脑子,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想起刚才自己在顾长戈眼前吹下的牛,尚启裕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嘴角,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要帮忙,他没有理由拒绝啊! 重新将电话拿到耳边,尚启裕轻声吩咐了一句,“找两个好的狗仔,去辛未家附近守着,我给他们送点见面礼!” “啊?见面礼?二少,你要干嘛?” “让你去就快去,废什么话!”尚启裕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切换着接起了辛未的电话。 “宝贝,这么晚了,怎么……” “启裕……启裕……”辛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声一声的喊着尚启裕的名字。 “宝贝,你在哪?你说话啊?” 尚启裕心中不禁嗤笑自己,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一声一声“宝贝”,叫起来怎么这么恶心! 第98章 她最本事的就是拿捏男人! “启裕……你在哪……” 辛未的声音还没落下,电话里忽然换了一个人。 “尚二少,我是未未的助理,她在rainbowbar喝多了,一直喊着您的名字,我这也拿她没办法!要是一会儿再让狗仔看到了,不知道明天会写成什么样子!能不能麻烦您来看看她?” 虹姐的话说的十分客气,但是隔着电话,她没有看到尚启裕脸上鄙夷的神色! “她怎么会喝多了呢,你是怎么照顾她的!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尚启裕语气焦急,说话的时候,已经发动车子开始调转方向。 车窗外夜色如墨,尚启裕的车子开得飞快。 看着两旁快速后退的路灯和绿化带,尚启裕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一般蓦然回首的时候,通常看到的,都是曾经那个傻逼呼呼的自己!” 尚启裕自嘲的笑了笑,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那些所谓好玩有趣的追逐,竟然这么无聊!如果不是事情本身的问题,那就是参与者的问题! 如果把辛未换成覃馥笙,那他应该一辈子都会沉溺其中吧! 虹姐挂上了电话,转回头看了看辛未,“大小姐,你这演技要是不能入围奥斯卡,我都得找地方给你喊冤叫屈去!” 辛未端着端着面前的酒杯晃了晃,橙黄的液体撞击着玻璃杯壁,溅起的酒滴又快速滑落。 “男人啊,就是不能惯着!放他飞了两天,他还真以为能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了!”说完,辛未猛地将杯子里的马爹利灌入了口中。 虹姐坐在一旁啧啧两声,“这个尚二少,也不知道说他走运好,还是不走运好!要不是徐导这边逼得紧,这个便宜也轮不到他去捡!” 前一阵子,辛未刚接拍了一部电视剧,是当下最受追捧的一本侦探悬疑小说改编的。 这本小说之前被很多家娱乐公司看上,但是大家私底下一直互相较劲,小说的影视版权问题一直悬而未决! 直到前不久,大晟娱乐将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收入囊中。而且,还请来了口碑极高的徐导亲自导演这部电视剧。 辛未确实没敢想自己能够成为这部电视剧的女一号,可是,幸福忽如天降,却也带来了让她头疼的噩耗! 徐导私底下找过辛未,一直在暗示她,制作方和投资人也送来了他们心仪的女一号人选,如果辛未不能拿出一点诚意,那这部戏可能就要换女一号了! 辛未不是矜持着才不愿意的,只是,这个徐导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好色又怕老婆! 之前也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她老婆差点没把那个女孩扒光了扔到镜头前!那件事之后,徐导小打小闹的,也没有再出过什么大事情! 辛未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只要有一次,她辛苦这么多年建立的形象就会轰然坍塌! 可是,机会伴随着危险,辛未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她要的是稳中求胜! 她既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又不愿意承担冒进之后带来的风险。想来想去,辛未就想到了尚启裕这个挡箭牌! 如果,徐导能够侧面了解到尚启裕跟自己的关系,他就算是投鼠忌器,也会多少收敛一下!而且,徐导那么怕老婆,胆子又小,他一定不敢声张! 今晚的这个局,就是辛未用来给自己脱困的!只是她不知道,尚启裕之所以肯来,也是为了利用她脱困! 说完,虹姐坐起身子凑近辛未,“未未,你今晚真的准备跟他……”后面的话虹姐没有说出口,只是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 辛未咯咯的娇笑了两声,迷离魅惑的双眼半眯着,“我怕他不行!” 虹姐哄笑着佯装啐了辛未一口,“你这个小妖精!我说你就不能不欺负老实人?我看那个尚二少不错,对你也挺好,家世更不用说!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跟他在一起算了!外面的那些男人啊……哎……” 虹姐长长的叹了声气,有些话,她也不好说的那么明白。 辛未进入娱乐圈,就一直是她带着走过来的,这一路的坎坷和艰辛,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除了这副好皮囊,辛未一无所有!可是,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流氓和好看的脸蛋儿! 万幸的是,辛未除了长得美,脑子也够用! 从她出道开始,不乏有大把的男人围在她身边。当然,居心不良的多一点。像是尚启裕这样,占不到便宜,还要一直讨好辛未的,少之又少! 这些还算是“真心”的男人里,能跟尚启裕相提并论的,就一个都没有了! 想在娱乐圈这声色犬马的地方站稳脚跟,辛未能够仰仗的资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出卖灵魂,不出卖肉体,短短三四年的时间,一个新人,从末流的群众演员,想要一跃成为国内知名女明星,走到哪里都带着令人艳羡的光环,谈何容易! 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辛未拿捏男人的手段极其高明!想要占她的便宜,也要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那么好的本事! 就算是卖,辛未也是卖的最高价的那一个!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出过纰漏,辛未也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可是好在一切都没有被翻出来,辛未还是那个大众眼中洁身自好的清纯玉女! 辛未听着虹姐的话,笑的声音更大了! “男人哪有好东西啊?你觉得他好,那是因为他的坏还没有用在我身上!至于尚启裕……他还真的挺不错!” 辛未说着趴在了桌上,头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悠闲的绕着酒杯边缘画着圈。 “他那么帅,又有钱,对我也不错,还听话!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强奸我……” 辛未的话还没有说完,虹姐上前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姑奶奶啊,你能不能小点声!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你就毁了!” 第99章 有些委屈,永远无法宣之于口! 辛未猛地推开虹姐的胳膊,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吗?怕什么!还不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你以为她们几个这阵子抢了我的戏就能红了?就能长久了?哈哈哈……都一样,早晚都一样!” 虹姐担心的看着辛未酒后失态的样子,平时人前要演,镜头下要演,就连回家了,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她是真的憋得太辛苦了! 虹姐上前用力的揪住辛未的衣领,“你也会说都一样?我告诉你,不一样!就你刚才的那些话,只要有一句传了出去,明天你就会臭名远扬,一文不值!她们在干吗?她们在看你的笑话!就算她们走了你的老路,那又怎么样?人家好歹还能人前风光!可你呢?就连这点回报都没有了!” 压抑着声音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虹姐猛地甩开辛未,辛未控制不住身子,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沙发上。 虹姐看着辛未终于安静下来了,蹲下身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再辛苦,你也不可能回头了!尚启裕是个好男人,你抓住机会,只要能嫁给她,你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圈子!以前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辛未趴在虹姐的怀里失声痛哭,她是真的委屈,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委屈! “你总问我为什么不选尚启裕,我也知道他很好,可就是因为他好,我才要把他留到最后啊!”辛未哭的泣不成声。 虹姐抱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他差不多要到了,收拾一下吧,别让他看出来!” 辛未抽抽搭搭的趴在桌子上,手里还端着酒杯,要是真的能喝的不省人事就好了!最痛苦的是,喝得越醉,脑子反倒越清醒! 没一会儿,尚启裕就赶到了rainbowbar。 推开包厢的门,尚启裕一眼就看到辛未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身边散乱的都是酒瓶子,整个人醉醺醺的,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听不清说些什么。 虹姐看到尚启裕进来赶紧站起身迎了上来,“尚二少,您可来了!我是真的劝不了她了,您费心吧!” 尚启裕看着辛未皱了皱眉,“她怎么喝这么多,明天没有通告吗?” 说着,尚启裕上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辛未的脸,“宝贝,醒醒,我来了!” 虹姐就等着尚启裕张口问这件事情呢,她正好顺水推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是有个通告的,未来一年之内应该都要忙活这部戏了。可惜了……哎!也是我家未未命不好,不如人家有靠山!” 尚启裕听着虹姐这话就不是味,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虹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我家宝贝演技不好,还需要靠山撑腰?还是说我尚启裕上不了台面,竟然还比了那些个歪瓜裂枣?” “尚二少,您可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现在圈里就那么回事!我家未未就是太要强,什么都要靠自己!看看那些个女明星,只要跟投资方搞……好关系,演技差点怕什么,有人捧才是最重要的!” “您对未未好,未未都知道!她就是不想麻烦您,也不想别人说她靠男人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要不是今晚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她,我也不敢麻烦您是不是?” 虹姐说了这么多,就是等尚启裕给一个态度!只要他出面,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可是,刚才她说了那么多,尚启裕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辛未身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不说话,更不表态! 尚启裕的态度让虹姐有些心虚了,不要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派不上用场,那徐导那边也没有时间拖下去了! “哎,我是一路看着未未怎么熬到今天的,她一个小姑娘,也真是不容易!有些事情,她还是放不下!看来,明天醒了,我还是得好好劝劝她!不就是个女一号吗,多大点个事,没有了又怎么样,再努力的做好准备迎接下一个就行了!” 尚启裕又不是傻子,虹姐就差把话挑明了,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行了,你回去吧,一会儿我送她回去!” 虹姐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她确定尚启裕一定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时候要把她支走,那就只能证明他想趁人之危! 想到这里,虹姐不禁心中耻笑一声!还是辛未了解男人啊,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正犹豫的时候,辛未枕在投下的手不着痕迹的摆动了一下,虹姐心领神会,赶忙拿起自己的包。 “尚二少,那未未这里就麻烦您了,我这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安排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尚启裕没有说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虹姐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看了辛未一眼。好在跟她在一起的尚启裕,总还能让人放心一点。 刚才辛未跟虹姐做的手势,尚启裕其实看见了,但他不想说什么。反正也早就心里有数,这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尚启裕长舒一口气,拿过辛未的包拎在手上,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宝贝,我们回家了啊。” 辛未酡红的脸颊极度诱人,双眼迷离,伸手缠上了尚启裕的脖颈,殷虹的双唇一开一合,呼出的酒气温热的扑到尚启裕的脸上。 “启裕……启裕……” “好了,别闹,我们先回家!” 尚启裕抱着辛未走出了包厢,辛未窝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的撒着娇。她是喝了不少酒,也确实有些醉了,可是心里却明镜一样。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辛未甚至有一点点的期待和窃喜! 尚启裕爱玩也是出了名的,可是,自从他跟辛未在一起之后,就收敛了很多。不但没有跟别人乱来,就是在辛未这里,也是规规矩矩的。 第100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本事!不但留得住他,还能控制得住他! 现在,辛未想要进一步发展他们的关系,尚启裕就迫不及待的送上了门。这对辛未来说,是一种魅力的肯定! 只要她还能拿捏住尚启裕就好,虹姐说的对,这是她最后的退路了! 尚启裕并不费力的就把辛未带上了车,一路向着她的别墅赶去,甚至连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尚启裕打开副驾驶车门将辛未扶了出来。 “宝贝,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辛未撒娇的伸出手,尚启裕扶着她走下车,辛未脚步踉跄,摇摇晃晃,一下一下的轻轻撞着双启裕的胸膛。 尚启裕伸手揽过她的腰身,趁机转回头向别墅周围扫了一眼,小四要是没把事情安排好,他今天就算是白牺牲了! 两个人慢慢走到别墅门前,尚启裕一手扶着辛未,另一只手还要在包里翻找钥匙。 辛未软玉温香的倚在他怀里,尚启裕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看到山楂会流口水,这样的反应,是人都会有。 可是,也只是流一流口水而已,尚启裕已经没有一点想要品尝的兴致! 搂着扭来扭曲的辛未,尚启裕真是后悔没跟顾长戈说清楚,他这完全是为了任务,才不得已要出卖色相的! 尚启裕把心一横,揽住辛未的腰身将她拉近紧紧的贴在自己身前。俯身低头,快速的吻上了辛未的唇。 辛未嘤咛一声,欲拒还迎的推了尚启裕一下,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尚启裕急不可耐的索取,让辛未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开始有些兴奋的期待! 两个人就这样一刻没有没有分开,翻滚着冲撞进了别墅。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尚启裕快速松开辛未,抱起她上了楼,辛未双臂缠住尚启裕的脖颈,来回的轻轻蹭着。 樱唇轻启,喃喃呓语,这副娇媚的样子,本应该直钻男人心肺的!就连尚启裕都觉得,当初他也不是完全瞎了眼! 辛未确实很漂亮! 可是现在,尚启裕对自己过于冷静的反应有些难以理解,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看来,有机会得找老六查一查才能放心! 辛未半眯着眼睛,眼前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是身上去燥热的难受。这身火,就等着尚启裕来灭掉! 耳边听着屋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辛未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睁开眼睛看一下。 可是,就在她难耐的想要坐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关门声!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辛未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快速的跑到窗边,低头看下去的时候,尚启裕已经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了。 耳边传来车子绝尘而去的声音,辛未忽然放声大哭,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还能遇到尚启裕这样的好男人! 可是,辛未就是觉得心里好委屈,难过的像要发了疯一样的嚎啕大哭宣泄情绪! 尚启裕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过蓝牙耳机别在了耳朵上,正要给小四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辛未的事情。 虽然明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利用他给徐导施加压力。如果是从前,尚启裕现在已经踹开了徐导家的大门了! 想到这里,尚启裕忽然笑了一下,如果今晚的事情放到从前,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踹徐导家的大门呢! 春光无限好,只有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可是现在……尚启裕这个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最后再帮辛未一次!就当是她今晚卖力演出的劳务费! 处理好了辛未的事情,尚启裕的车子已经快到了停机坪。 小四远远的看到尚启裕从车上走下来,一路小跑的迎了上来。“二少,事情都办妥了,那边已经加班加班的在写稿子了!明天一早头版头条!” “我要的东西呢?” 小四转身指了指身后的两大箱子行礼,“都在那儿呢!” 尚启裕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硕大的箱子,伸手用力的给了小四一个爆栗子!“我让你给我简单收拾一下行礼,你怎么不把尚家一起给我搬过来!” 小四揉着被敲腾的头,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二少,您平时简单的就是这些!我这还挑拣出去不少呢,不然,四个这样的箱子也装不下!” 尚启裕确实没有意识到他平时是个多龟毛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一天要换两到三套衣服的! 尚启裕撇了撇嘴,“都不带了!我走了!” 小四快速的抓起身边的一个小的行李包,追着尚启裕就要上飞机,尚启裕转头一脸疑惑的看了看他,“你干嘛?” “去英国啊!”小四说的理所当然。 “你去干嘛?” “照顾二少爷的饮食起居!为了这个,我已经从尚善辞职了!财务连工资都给我结完了!” 尚启裕愣了一下,夺过小四手里的行礼远远的扔了出去!小四连哀嚎一声都来不及,就被尚启裕抓着拎上了飞机! “去了我给你换新的!” “可是……我家亲爱的照片还在里面……”小四趴在窗口,看着地上的行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也换新的!”尚启裕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辛未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毯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屋子里惊得让她心慌! “嘀嘀嘀……”轻缓的简讯提示音,在这个空旷而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辛未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够过手机,尚启裕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辛未急不可耐的点开简讯,看着看着,再一次痛哭失声。 “徐导已经答应让你继续出演女一号,我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简单到极致的一句话,却让辛未泪流满面!如果从前经历的那些事情,都只是为了让她遇到尚启裕,辛未终于可以彻底释怀了!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101章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覃馥笙迷迷糊糊恢复知觉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又渴又饿! 缓缓睁开眼睛后,覃馥笙强撑着迷离的双眼打量了一下她所在的房间。四面墙角的壁灯透着昏暗的亮光,柔和不刺眼,又足够的将整个屋子看清楚。 这里是……医院? 看着身边的各种检测仪器,覃馥笙有些不太确定,慢慢的抬起手,挣掉夹在手指上的传感器,慢慢的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覃馥笙挪动着下了床,脚步虚浮的走到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了一眼,现在她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医院! 顾长戈这是把她关在了哪里? 覃馥笙重重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刚要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覃馥笙吓得缩回手,想要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老六也是刚巧来查看一下覃馥笙的情况,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房门口。 “醒的这么快,看来恢复的不错。”老六走进屋子后,看着覃馥笙笑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向她伸出了手。 覃馥笙警惕的向后缩了一下,老六摊开手耸了耸肩,“你别害怕,我给你做个检查,如果各项指标都正常的话,你就可以休息了。” “顾长戈呢?”覃馥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老六挑了挑眉,反正他是好久没有听到有人敢连名带姓的称呼顾长戈!“顾少在忙,如果你想见他……” 老六的话还没有说完,覃馥笙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想!” 老六被噎的一愣,不过,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的。现在,对面前的这个姑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现在可以让我检查一下了吗?” “不用了!”覃馥笙有些戒备的退到了沙发旁,尽量跟老六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老六也不着急,双手揣回兜里点了点头,“你知道你自己是ab型rh阴性血吗?” 覃馥笙低着头不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以前她的养父母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生怕她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覃馥笙脸上毫无表情,老六就知道,她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 “你的血型比较罕有,所以,需要特别的留心。如果你现在不配合我做检查,那我很难确认你身体是否痊愈,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 “不用你管!”覃馥笙冷冷的扔下四个字。 老六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这丫头大概是知道自己得罪了顾长戈也没活路了!就算检查好了也没用,反正早晚都是一死!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覃馥笙的防备心理让老六无计可施!而且,这么呛人的小辣椒,老六才不会自讨苦吃的去说服她! “她醒了?怎么样了?” 听到顾长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覃馥笙猛地转回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有些惊慌失措,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 顾长戈瞥了覃馥笙一眼,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老六。老六摇了摇头,“大小姐不让检查,我也没办法。” 顾长戈睨了老六一眼,迈步走到覃馥笙面前,“还要我亲自动手?” 覃馥笙用力的咬着下嘴唇,抬起头,神情憎恶的盯着顾长戈。这个男人,已经卑劣到让覃馥笙恨得牙根痒痒!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被她咬的已经变了形,禁不住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是哪根筋短路了,顾长戈竟然伸出手,用力的戳了一下覃馥笙的嘴唇。 “说话!” 覃馥笙捂住被顾长戈戳痛的嘴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走到了床边乖乖坐下。 老六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没看错吧?刚才顾长戈跟这个姑娘的互动,算是打情骂俏吗? “咳……” 顾长戈咳了一声之后,老六才缓过神来,连忙走到覃馥笙身边给她连上传感器。 覃馥笙低着头,有些费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嗓子里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忍不住抬起头向床头柜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想要去够那瓶水的时候,顾长戈的声音像是铡刀一样的斩断了她的念头! “你要干嘛!”顾长戈狠厉的声音,惊得老六也禁不住浑身一嘚瑟。 覃馥笙死死地握着拳头放下胳膊,倔强的不肯说话。顾长戈走上前拿过桌上的水瓶,扭开了盖子递到她面前。 覃馥笙有些怀疑的抬头看了顾长戈一眼,慢慢伸出手接过了水瓶。 别说覃馥笙不敢相信顾长戈会这么好心,就连老六都惊呆了!整个人拿着检查器,心跳都要漏掉了! 老六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真的很好奇覃馥笙的身份,还有她跟顾长戈的关系。 可是,眼下这里怎么看都是个是非之地,老六可不想一会儿莫名其妙的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炮灰! 手脚麻利的给覃馥笙做完检查,老六迫不及待的跟顾长戈交代了一下她的情况,一溜烟的人就没了影! 老六一走,检查室就只剩下顾长戈和覃馥笙。气氛一下子变的异常凝重,两个人都是垮着脸,既不说话,也不动。 覃馥笙双手用力的攒着水瓶,柔软的塑料瓶子被她捏的发出“咔咔”的响声,整个瓶身都扭在了一起! 顾长戈倒是无所谓,可是覃馥笙挨不住了! 文钰的事情,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覃馥笙真的担心,顾长戈再这样耽误下去,他耗得起,文钰耗不起了! 可是,还没等她张口问一句,肚子就抗议的“咕咕”叫了起来!覃馥笙尴尬的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用力的伸手按住肚子。 下一秒,顾长戈忽然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出了检查室! 覃馥笙呆愣的看着顾长戈嫌弃的快速离开,心里狠狠的想要抓狂!可是,她有骨气,肚子可没有! 现在,覃馥笙对“饥寒交迫”这个词的认识,算是到了极致了! 覃馥笙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她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样冒冒失失的出去,还不知道顾长戈那个变态会有什么反应! 第102章 顾长戈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覃馥笙有严重缺铁性贫血,她不能挨饿不是因为娇气,只是单纯的生理病变! 感觉到胃中一阵一阵抽搐的绞痛,覃馥笙开始有些怕了。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下决心出去找一找刚才那个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求助。 走出了检查室,覃馥笙沿着走廊慢慢向前走去。左右两边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个别休息室开着门,却是空无一人。 覃馥笙恍惚有种感觉,她好像进到了一个秘密的研究所里面一样!这种想法一冒出来,覃馥笙禁不住浑身发冷。 外面灯光刺眼,覃馥笙却感觉整个心都沉到了谷底!步伐缓慢,转过走廊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覃馥笙震惊的倏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大大的弧形密闭式设计豁然出现在眼前,环绕着半墙高的玻璃窗,是单向的可透视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个弧形的设计,外围的墙壁看上去异常诡异! 上面密密麻麻的贴着都是黑曜石一样的菱形瓷砖,黝黑的光泽让整个设计看上去极其神秘! 从覃馥笙的角度看过去,这里就像是一个完全与外面隔绝的空间! 覃馥笙呆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想要上前看一下,又怕好奇害死猫! 谁知道顾长戈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不小心被她撞破了,说不好顾长戈真的会杀人灭口! 可是不过去看一看,覃馥笙又担心,没等顾长戈对她下手,她就已经因为血糖低于最低值而当场暴毙了! 正在覃馥笙进退失据的时候,一个凶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覃馥笙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一般的转回身,眼前的壮汉吓得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脸凶相的瞪着覃馥笙。 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是总控中心控制部的执行指挥,这里的人称他为三哥。与刚才的老六是拜把的兄弟,也是顾长戈他们四人的得力助手之一! “我……我想找……”覃馥笙顿了一下,“我想找……医生……”心里不受控的的胆怯,覃馥笙的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医生?你找他干嘛?”男人看上去十分疑惑,似乎并不相信覃馥笙的话。 在总控中心,所有人口中的“医生”只代表一个人,那就是纪维筠! 男人心中十分怀疑,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女人,会跟纪维筠扯上什么关系。而且,之前完全没有听他说起过。 老三刚刚从外面回到总控中心,覃馥笙这样突兀的出现,让他瞬间心中充满了各种猜疑! “我……我想找他拿些药!”覃馥笙声音哑的已经有些张不开口了。 男人将信将疑的看着覃馥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 他最疑惑的,不是覃馥笙找“医生”要做什么,他最关心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怎么进到总控中心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他们的大本营,这里操控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如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可以在这里来去自由,那他们也都不用混了,现在就可以解散回家种田了! 正是因为覃馥笙的出现太过悖论,老三才更想知道她是谁! “你等着!”老三一声令下,神情看上去明显充满了恐吓的意味。 覃馥笙被他恫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老三快速的绕到控制中心的入口,探头喊了一声,“医生,有人找!” 纪维筠是刚才跟老三一起回来的,他有急事赶着去了控制中心,老三正准备去办公室跟顾长戈汇报情况的时候,就遇到了覃馥笙。 纪维筠还忙着查看手里的资料,连头都没抬,随口回了一句。“让长戈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不是顾少,是个姑娘!” 老三的语气十分平静,可是纪维筠却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老三,“姑娘?找我?找种马的吧!” 纪维筠冷笑一声,他对尚启裕的称呼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却又刻画的惟妙惟肖! “医生,你出来看看吧!”老三给纪维筠使了个眼色。 纪维筠放下手里的资料,心领神会的站起身走出了控制中心。 老三伸手向着覃馥笙的方向指了一下,纪维筠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姑娘满腹狐疑。 “你找我?你认识我?” 覃馥笙呆愣的看着纪维筠,这不是刚才给她检查身体的“医生”!紧着摇了摇头,“我找……另一个……医生!” “这里只有我一个医生!”纪维筠冷冷的说了一句,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却忽然变得阴沉。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覃馥笙走了过去,“谁带你进来的,说!” 覃馥笙终于相信,她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这里就是顾长戈密谋害人的地方!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跟顾长戈一样,阴仄仄的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被人钳住了胳膊。那只大手猛地向后用力,覃馥笙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快速后退两步,正撞上了一个健硕的胸膛! 覃馥笙捂着被闪到的脖子,抬起头就看到了顾长戈一脸的不耐烦。“谁让你出来的!” 覃馥笙用力的抽回手臂,快速向旁边让开两步,与顾长戈拉开距离。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眼前的情况让她清楚的意识到,想要自保,就得快点离开!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覃馥笙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向检查室走了回去。 纪维筠和老三都看到了顾长戈刚才有些过激的反应,老三是不知道这个姑娘什么来头,但是纪维筠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大哥,就是这个姑娘吗?你怎么把她带这里来了?要是她……”纪维筠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的眼神已经封住了他的嘴! “这事以后再说。” 顾长戈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扔下这么一句没有交代的话,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第103章 这一口,她想了好久了! 老三一头雾水,走到纪维筠身边撞了一下他的手肘,“医生,什么情况?这姑娘是谁?好像来头不小!” “是不小!bnd、克格勃、摩萨德,厉害吧!”纪维筠说着意有所指的笑了一下,转身回到控制中心。 老三茫然的摇了摇头,纪维筠说的这些都是间谍机构,这跟那个姑娘会有什么关系? 顾长戈拎着保温盒回到检查室,覃馥笙背对着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顾长戈看了覃馥笙一眼后,自然而然的将饭菜一一摆到桌子上。 他还记得老六说过,覃馥笙的身体特别虚弱,而且,她有严重的缺铁性贫血。如果没有好好休养,或者出现血糖骤降的情况,她会有性命之忧。 刚才覃馥笙饿了,顾长戈第一反应就是要让她快点补充能量。“遵医嘱”三个字,第一次让顾长戈意识到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吃饭!” 覃馥笙赌气的坐着一动不动,可是,诱人的饭菜香味,就像是认准了她一样,直钻覃馥笙的嗅觉! 肚子叫嚣的声音,让覃馥笙负隅顽抗的举动看上去十分可笑! 深吸一口气,覃馥笙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嘴里吃着顾长戈送来的饭菜,心里还在不停的咒骂他! 覃馥笙不断的宽慰她自己,虽然她吃了顾长戈的饭菜,但并不表示要向他低头服软!她只是……不想死的那么没有尊严! 毕竟,传出去说,她是被饿死的……覃馥笙想想这个理由,就感觉死了都丢人! 顾长戈身子向后靠着,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覃馥笙细嚼慢咽的样子,心里竟然情不自禁有种很满意的感觉! 这种感觉的最直观的反应就是,他也饿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覃馥笙不得不承认,顾长戈送来的饭菜,真的很美味!也有可能是,她真的被饿傻了! 现在就算是给她个窝窝头,她都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来!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覃馥笙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覃馥笙确定不是她的肚子在叫! 抬头看向顾长戈,覃馥笙瞬间愣住了,她竟然在顾长戈的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是一个晃神的工夫,顾长戈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可是覃馥笙却惊愣的被呛了一口,放下碗筷,剧烈的咳了两声。 顾长戈面无表情的拿过筷子,对着覃馥笙也开始吃了起来。 可是,他来了食欲,覃馥笙却忽然有些吃不下了!慢慢放下碗筷,覃馥笙木然的盯着顾长戈,两个人现在的表情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长戈像是没有留意到覃馥笙的注视,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他悠闲和处之泰然的样子,让覃馥笙有些坐不住了! “你……我会说话算话的,你呢?” “吃饱了就去休息!”顾长戈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覃馥笙皱紧了眉头,她以为顾长戈要反悔,情绪明显开始急躁起来!“你到底有没有通知文棣,文钰出事了?你不是知道是谁干的吗?你有没有告诉文棣让他去救文钰?” 顾长戈原本吃饭的动作因为覃馥笙脱口而出的话生生顿住,随之而来的下一个动作,顾长戈猛地将手里的碗筷扔到一旁。 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吓到覃馥笙,反而刺激了她! 覃馥笙通过现在顾长戈的反应,认定了他就是要反悔!他的袖手旁观,随时可能成为推文钰入地狱的最有力一击! “顾长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咳咳……”覃馥笙激动的猛地站起身,愤怒的情绪,让她原本的苍白的脸上瞬间涨红! 覃馥笙声带已经严重受损,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冲着顾长戈怒喊,导致伤口撕裂,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烈的咳了两声之后,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覃馥笙捂着嘴的手被血染红,顾长戈惊得倏然起身,两步靠近她,猛地拉过她的手,“你吐血了?” 覃馥笙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管她手上还残留的血渍。用力的推开顾长戈,张口还要冲他喊。 顾长戈恼羞成怒,一瞬间脸色骤变!一把攒住覃馥笙的胳膊将她拉倒自己面前,伸出大手用力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覃馥笙疯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失控,顾长戈捂着她的嘴。她就张口狠狠的咬住了顾长戈的手! 覃馥笙的这一口,可是盼望了很久!如今得了机会,她恨不能生生将顾长戈手上的肉也一起咬下来! 因为下了狠口,覃馥笙的腮帮子都硬邦邦的鼓了起来!额头的青筋瞬间爆出,整个脸上的肌肉都僵硬的一起使着劲儿! 顾长戈一对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神色狠厉,一声不吭,只是目光锐厉的死死盯着覃馥笙! 覃馥笙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嘴里 翻涌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腥甜的气息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禁不住开始恶心起来! 强烈的不适感,总算是让覃馥笙稍稍醒了醒神。虽然依旧没有撒口,可她移动着目光向顾长戈看去。 当顾长戈神情中翻涌着的怒火撞进覃馥笙眼底的时候,她才恍然松开了口。 顾长戈神情淡漠的甩了甩手,慢慢抬起手臂看了看。覃馥笙随着他的动作也看来过去,顾长戈右手外侧的伤口让她触目惊心! 覃馥笙刚才却是急得昏了头,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顾长戈的右手外侧的一圈伤口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没有汩汩流出的鲜血,可是血淋淋的皮肉赫然外翻着,宣召着伤势的严重性! 覃馥笙已经被眼前的情形吓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神情惊恐的盯着顾长戈的手,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顾长戈将手心手背反转着看了一下,猛地用力握紧了拳头,伤口瞬间被大力撑开!覃馥笙站在他对面,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已经被她咬掉的那一小块皮肉赫然鼓了起来! 第104章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覃馥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上前一把抓住顾长戈的胳膊,修长的手指因为害怕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在发抖! “我不是有意的……我去给你找刚才那个医生!” 顾长戈用力的抽回手臂,覃馥笙身子被带的一个踉跄。抬起头,覃馥笙怔怔的看着顾长戈,他脸上的神情,竟然已经看到不到刚才还难以遏制的愤怒! 顾长戈只是异常冷漠的看着覃馥笙,他的平静,让覃馥笙不寒而栗! “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顾长戈的冷漠,只是让覃馥笙有些胆寒。那她现在的话,就像是一把匕首,它要的不是文钰得命,而是覃馥笙的命。 覃馥笙从未这样绝望过…… 顾长戈慢慢低下头,重重的叹了声气,“他没事!”话落,顾长戈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检查室。 覃馥笙已经有些麻木了,前一秒她心如死灰,可是文钰的安好的消息,又让她燃起了希望。 大起大落的情绪,让她开始变得麻木、渐渐失去了知觉…… 顾长戈神情淡漠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臂搭在膝上,目光怔怔的盯着空白的墙面,脑海中反复闪回的,都是刚才覃馥笙发了疯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抓了狂的小野猫,为了她爱的人,她竟然可以瞬间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以至于不顾后果、不顾一切的攻击他! 她是真的很爱文钰吧…… 顾长戈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手侧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慢慢流下,染红了脚边的羊毛地毯,也凉透了他的心! 顾长戈也不清楚,他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冷静!不是因为有所顾忌,才会刻意的压制怒火。他的心里,真的是毫无波澜! 相反,顾长戈竟然还有些释然的异样感觉!就好像,这曾是他欠下的债,现在,覃馥笙的这一口,总算是让他还清了! 可是,这份负债还清之后,顾长戈的心里,竟然空落落的一片荒凉!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把身体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躯干,任由呼啸的狂风肆无忌惮的穿过! 顾长戈感觉,他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他究竟丢了什么?顾长戈却说不清楚。 当初念念失踪的时候,顾长戈焦灼、愤怒、抓狂、失控……他的情绪激进崩溃!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感受过像现在一样的感觉。 他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掏空了身上所有的内脏。只留下这具身体,轻飘飘的,永远不落地! 如果现在念念还在他身边,她会像覃馥笙一样吗? 念念古灵精怪的模样跃然出现在顾长戈的脑海中,可是随机,她笑着闹着样子,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耳边开始不断出现念念痛苦的求救声,“长戈……救我……长戈……救我……” 顾长戈用力的伸出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要抓住那最后的一点点希望! 可是……他越是用力,想要得到的,就越难触及! 渐渐地,念念的声音也开始模糊起来,不间断的呼救声,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 “二哥……救我……二哥……救我……”覃馥笙的呼救声取代了念念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它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子,钝钝的刀刃,反复的割在顾长戈的心上! 念念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覃馥笙的模样,她们的容貌完全不同,却有着同一个绝望的神情! 顾长戈猛地睁开眼,萧肃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和失望! 念念失踪差不多有一年了,从最开始的情绪失控,到现在平静的筹谋整个计划,顾长戈发现,他竟然是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念念的样子! 是因为听过了覃馥笙对念念的遇害前的描述吗?还是……他忐忑的心理永远无法填补的亏欠在作祟? 顾长戈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沉浸在梦里的时候,他到底是为了看到念念,还是为了看到覃馥笙!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他们又何尝不是? 有些人来过你的生命中,她绚烂的绽放,让你误以为这便是最好的风景!可是有些人,猝不及防的出现,却可以将你的生活搅闹的天翻地覆! 乍然离场,怎么敌得过来日方长!只要还要还能见到,不多不少,刚巧知道;不深不浅,恰是如新! 念念与覃馥笙除了都是女孩,还有相仿的年龄,她们几乎没有一处任何其他共同之处!就算是曾经遭受过一样的恐怖经历,到头来,结果也完全不同! 一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定! 一个……就在他面前,憔悴的样子,虚弱的身体,无法预知的未来!但她仍旧奋不顾身,完全不为自己考虑的去爱着另一个男人! 顾长戈倏然握紧了拳头,他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当初覃馥笙选择了换掉念念的命运,她就该承受属于念念的人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顾长戈豁然站起身,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厉!大步走出办公室,向着检查室的方向走去。 覃馥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直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顾长戈站在探视窗外看着她,消瘦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臂拥着她自己,像是个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婴孩! 老六是第二天一大早来到检查室的,刚转过走廊,就看到顾长戈站在检查室门口。老六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这是站了一晚上,还是早上才来的? 心里疑惑,可是却不敢多嘴。 老六走到顾长戈身边,轻声说了一句,“顾少,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了?”顾长戈一夜没睡,目光依然犀利,可是嗓音却有些低沉。 “确实没有必要在病房里养着,总体来说可以进行正常生活。只是,她的情况有点特殊,必须要比一般人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活和接受更精心的呵护!” 第105章 到底是狗?还是你? “你去联系一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中心必须有和她一样的血型储存,以备万一!” 老六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情的难度极高,老六甚至觉得有些不可能!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应下! 顾长戈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他的命令,从来都不是没有难度的! 而且,对于总控中心来说,能够提到解决日程上的问题,都不会是小问题!有问题,他们的做法,必须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去解决! “顾少,我给这姑娘准备了一些应急的药物,具体的用法用量都有很精细的说明,之后我让他们送到您府上。” 顾长戈长舒一口气,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自然的抬起胳膊想要揉一下。老六眼尖,一转头就看到了顾长戈右手侧面那个伤口。 惊得长大了嘴巴,老六指着顾长戈的手,“顾少,您的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我看……可能需要缝合一下!” 顾长戈都要忘了他手上还有伤的事情,无所谓的甩了甩,“没事!” 老六盯着顾长戈手上的伤口仔细的看了看,这样的形状,很明显是咬伤!确定了伤口形成方式,那么是谁做的,就不言而喻了! 打死老六也没有想到,现在窝在沙发上那个瘦瘦弱弱的姑娘,竟然敢将顾长戈咬成了这个样子! 更令他无法想象的是,顾长戈竟然毫无法抗!难道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人家将他咬成了这个样子? 疑惑总有解决的时候,可是顾长戈不愿处理伤口,这件事情让老六很头疼! 覃馥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顾长戈站在屋外,眼睁睁的看着她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身体不受控的抽动了一下,随后快速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抬手揉了揉眼睛,覃馥笙稍稍缓了一下。感觉到浑身不舒服的时候,才想起来伸手揉了揉已经被压得麻痹的左腿。 覃馥笙不经意转回头,神情滞缓的看着窗户外的顾长戈和老六,慢慢的将腿从沙发上挪下来。 老刘随着顾长戈走进检查室,“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稍稍测了一下,寻着顾长戈的手看了过去。顾长戈是背着手的,覃馥笙没有看到他的伤势如何了,更不知道他就那样暴露着伤口一晚上没管! 老六拿过仪器,开始给覃馥笙做简单的检查。顾长戈始终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老六灵机一动,不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这丫头自己闯的祸,就让她自己来收拾好了! 老六稍稍侧头看了一下覃馥笙脖颈上的伤口,“一会儿我给你换一下药,如果没有问题,就不需要清创了。” 说完,老六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转回头佯装不经意的问了顾长戈一句,“顾少,我看你手上的伤好像是被咬的吧,就算你不包扎一下,也总要打个狂犬疫苗什么的吧!别拖过了二十四小时,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覃馥笙神情一滞,总感觉老六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抬起头看了顾长戈一眼,又疑惑的看向老六。 “为什么不包扎?那个……不是……不是小狗咬的,也要……打针吗?” 覃馥笙不问还好,这话一问出口,就好像承认了她就是老六口中那只咬伤顾长戈的小狗一样! 老六听着覃馥笙的问题,差点没笑出声。强忍着笑意,假装没有看到顾长戈投射向他那种要杀人的目光。 “哦,不是狗咬的啊,就算是猫咬的,也是要打狂犬疫苗的,最不济也的来一针破伤风啊!” “也不是猫……”覃馥笙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老六瘪着嘴忍着笑,他当然知道顾长戈就是让覃馥笙咬的!总控中心里,别说是猫狗了,蟑螂也进不来啊! “不管是什么,总要先清创包扎,然后打一针破伤风,让伤口晾在外面一晚上,算什么事啊!又不是金刚狼,还带自我修复痊愈的!” 最后一句,老六几乎是闭着嘴哼唧出来的。顾长戈离得远听得不清楚,可是眼前的覃馥笙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先给他……弄一下吧。”覃馥笙看着老六,向着顾长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老六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顾长戈面前,“顾少,让我检查一下吧。” 顾长戈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老六把心一横,只当看不见。“顾少,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情!这个咬伤啊,可大可小的!要是不管,伤口……” 老六絮絮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猛地从身后抽出手臂,伸到老六面前的时候,恨不能直接一拳打到他脸上才好! 老六向后躲闪了一下,端着顾长戈的手臂仔细的看了看,“呦,伤的不轻啊,下嘴够狠的!我去拿一下东西。” 说着,老六迈步向门口走去。 将将伸手拉开门,老六忽然站住,转回身看着顾长戈,“顾少,忘了问,您这是被什么咬的,我也好知道准备什么药。” 顾长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盯着覃馥笙。“狗咬的!” 覃馥笙原本有些愧疚的低着头,可是听到顾长戈的回答后,不服气的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咬着牙看向老六,“我咬的!” 老六像是看戏一样,目光在顾长戈和覃馥笙之间徘徊了一个来回,“到底是……什么咬的?” “狗!” “我!” 顾长戈与覃馥笙异口同声,却说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老六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 他那边捡了乐子不亦乐乎,顾长戈和覃馥笙却互不相让的杠上了! 覃馥笙瞋目切齿,气鼓鼓的扔下一句,“配错了药,吃死你!” “那也比狂犬病发作死了强!”顾长戈毫不犹豫的怼了一句回去。 这一局,覃馥笙完败!她除了愤怒的瞪着顾长戈,就只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断起伏的胸膛,让她看上去活像一只受了气之后迅速膨胀成球的河豚! 要是再不消气,只怕会原地爆炸! 第10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狗咬吕洞宾!随便你!就当是狗咬的,给他打狂犬针,打死他!”覃馥笙说不过顾长戈,只能狠狠的扔下一句,转身坐回到床上。 这一次,笑的就不止是老六,顾长戈也没忍住轻笑一声。他这一笑,惊得老六的笑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老六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看到过顾长戈这样会心的笑容了! 不止是从念念失踪之后,其实,早在她失踪前,他们两个人就为了念念是否要接受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邀约而争执不下。 念念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站在世界最顶端的芭蕾舞剧场演出,这应该是每一个芭蕾舞演员都在毕生追求的梦想! 可是,能够做到的人,却寥寥无几!念念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当然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而且,能够收到世界顶尖芭蕾舞团的邀约,这样的殊荣,绝对不是金钱和物质可以衡量的! 对于这件事情,顾长戈的态度就是,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他允许念念跳芭蕾舞,这是她的兴趣。如果她愿意,顾长戈可以买下一个芭蕾舞团哄着她玩!成本不计,只要她高兴,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但前提是,念念要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 可是,现在念念要去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签约是五年制的。在这五年内,念念都必须要留在巴黎,服从舞团的安排和领导。 舞团的封闭式训练,和全世界巡演的严密安排,注定了念念与顾长戈一年见面的次数只能用“2”以内的个位数来衡量。 为了这件事情,念念闹了好久!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是顾长戈对此视而不见。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他明确的说过,念念可以走,但如果她走了,他们之间就此结束!顾长戈绝对不能忍受,他的女人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做着他不了解的事情,过着他无法参与的生活! 念念不想放弃顾长戈,可他更不愿意放弃芭蕾舞团的邀约! 顾长戈与邀约,对她来说,或许都是一生仅此一次的天赐的礼物!她两个都不想失去! 就在念念犹豫不决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改变了她和顾长戈,也间接要了她的性命! 顾长戈为了念念的事情也是心烦不已,晚上就被尚启裕拉着出去喝酒消愁。结果,酒后乱性!这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还让念念撞了个正着! 原本,念念是忍痛割爱,下定决心不去巴黎了!正想要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顾长戈的时候,却撞见了他跟别的女人滚在了床上! 念念一气之下连夜飞去了巴黎! 顾长戈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念念已经离开了奉城,他后悔不已,急急忙忙追到巴黎的时候,两个人大吵一架! 念念哀声痛哭指责顾长戈背叛了他们的爱情,顾长戈也知道是他的错,除了答应念念留在巴黎的这个要求,其他的任何条件,只要她能说得出,顾长戈就能做得到! 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达成一致,闹得不欢而散!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从那天分开以后,念念就失踪了!之后不久,顾长戈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让他一个人到指定地方带着钱去换念念。 顾长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也是去救念念的那天晚上,顾长戈与覃馥笙发生了关系。 等他醒来的时候,昨晚那个迷迷糊糊中与他翻云覆雨的女人不见了,钱不见了,念念也没有了消息。 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顾长戈恍如做了一场梦,如果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顾长戈真的要开始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接踵而至的打击,让顾长戈几近崩溃! 那张念念被活生生割下了头的视频光碟,现在还存放在顾长戈的保险柜里! 加之这么久以来的调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顾长戈原本就不怒自威的气场,现在更是愈演愈烈! 有他在的地方,总是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气,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覃馥笙也是气昏了头,顾长戈的话回应的太快,她都来不及想对策!一时着急,就没有过脑子,谁知道脱口而出的气话,竟然把她自己也给骂了! 听到顾长戈和老六的笑声,覃馥笙羞愤的双手用力绞在了一起。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覃馥笙现在才是真的知道,什么叫: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有什么好笑的!给他打狂犬疫苗,是为了让他以后咬人的时候,不要闹出人命!”覃馥笙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瞪着两个人。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老六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覃馥笙把她自己骂成了狗,已经没有办法找补回来,她竟然还不忘把顾长戈也一起拉下水! 顾长戈深吸一口气,转回身瞪着老六,“笑够了吗?” 老六吓得赶忙闭嘴,连连点头。想了想不对劲,又紧着摇了摇头。感觉怎么样都不对,老六趁着顾长戈还没有发怒,一溜烟的离开了检查室。 覃馥笙还有些涨红的小脸气愤的垮着,努着嘴,咬着牙,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赌气的将头转到一旁不想搭理顾长戈! 看着她恼羞成怒,气鼓鼓的样子,顾长戈忽然感觉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 悠闲的踱着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顾长戈好整以暇的看着覃馥笙。 老六准备好了药物和工具,再返回检查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顾长戈和覃馥笙之间的气氛异常微妙! 他机灵的没有插嘴,快速处理好了顾长戈手上的伤,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赶着离开了! 顾长戈看了看包扎好的左手,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转身迈步向门口走去。 覃馥笙眼看着他一条腿已经迈出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顾长戈忽然停住了!转回身奇怪的看着覃馥笙,“还不走,准备留下来过年吗?” 第107章 故地重游! 覃馥笙悻悻的站起身,趁着顾长戈转身的时候狠狠的瞅了他一眼! 在覃馥笙看来,人类如果继续进化演变下去,像顾长戈这种人,早晚会没有嘴巴!反正他平时也很少说话,好不容易说句话,还那么招人烦! 嘴巴对顾长戈来说,作用不大,还添麻烦,不如就干脆毒哑他算了! 心里狠狠的编排着顾长戈,覃馥笙竟然还能得意的笑出来。一想到顾长戈被封住了嘴巴,火冒三丈又想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覃馥笙顿时通体舒畅。 低着头跟在顾长戈身后,覃馥笙念着她自己的小九九,也没有留心。直到额头重重的撞到顾长戈的背上,覃馥笙才被迫停了下来。 “走走停停的,你这是要充电吗!”覃馥笙揉着额头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说着话抬起头,覃馥笙一眼就看到了那天被叫做“医生”的那个男人。 纪维筠听到覃馥笙的话,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侧着头,抬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hi。” 覃馥笙一脸抱怨的神情迅速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纪维筠,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顾长戈不耐烦的瞅了纪维筠一眼,“有事说事,没事让开!” 纪维筠看了看覃馥笙,又看了看顾长戈,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句,这两个人还真像!都是标准的冷漠脸,看谁都没好脾气的样子! “当然有事啊!没事也不敢来……打搅你们啊!”纪维筠说着,冲着覃馥笙挑了挑眉毛。 “今天不想听!尤其不想见到你!”顾长戈说完就准备离开。 纪维筠快步拦住顾长戈,“大哥,你可不能这么不待见我啊!” 说着一脸苦相的看向顾长戈,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覃馥笙,纪维筠俯身凑近顾长戈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三哥到英国了。” 顾长戈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覃馥笙,“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覃馥笙原本也没有多想要知道关于顾长戈的事情,他们躲着她谈话,倒也让她安心不少。正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顾长戈在对她说话,覃馥笙愣了一下,“啊?” 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换了副表情。“那你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 “不行!等着!”顾长戈命令的口吻一成不变。 他的反应早在覃馥笙的意料之内!覃馥笙嘴上不说,但是脸上却装作一副悻悻的样子,“哦……” 顾长戈跟纪维筠转身去了办公室,覃馥笙一个人站在原地,偷偷的看着两个人一直拐过了走廊,这才快步向前走去。 绕着那个黑黝黝的半弧形设计走了一半,覃馥笙才发现,原来这个设计,是个半圆的罩子,里面应该是一个控制中心之类的地方。 覃馥笙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几个人全部聚精会神的盯着整整一个墙壁的显示器。每个人都很忙碌的样子,覃馥笙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里禁止参观!” 很熟悉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寒意,覃馥笙惊得猛地转回身,就看到昨晚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身后。 老三依旧是那副凶神恶煞的神情,盯着覃馥笙的眼神,有点像是看小偷的样子! “我……我想借个电话用一下。” “这里屏蔽所有信号,如果非要与外界取得联系,只能用卫星电话,控制室一台,顾少办公室一台。” 老三的话说的很明白,控制室覃馥笙是肯定不能进去的,那就只有顾长戈的办公室!如果覃馥笙要打电话,就去找顾长戈! 覃馥笙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离开了控制中心。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地方完全跟外面隔绝的!那些电脑不是都连着网络吗,怎么会没有信号? 覃馥笙狠狠的在心里嘀咕着,可是,人家就是不给她用,她也没有办法! 她现在急需一个电话,一定要趁着顾长戈不在的时候,确认一下文钰是不是真的安全脱险了! 加快了脚步,覃馥笙开始在这里寻找出路。 这里的设计其实很简单,格局分布也很明确。覃馥笙顺着唯一一条走廊,一直向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部电梯。 覃馥笙快步跑了过去,伸手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急急忙忙的走进电梯间,覃馥笙伸手刚要按,就发现控制键只有三十三层和地下二层两个按钮! 覃馥笙抬着手想了想,试着按了一下负二层的按键,竟然还需要密码! 没有办法,覃馥笙只能又按下了三十三层。还好,这一次没有输入指纹的指示。电梯开始缓缓上移,覃馥笙还在猜想一会儿电梯会停在哪里。 电梯停靠后,覃馥笙紧张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探头向外看了一下,一个简单的空间,除了身后的电梯门,就只有前面有一扇门。 慢慢的向前走去,覃馥笙犹豫的伸手轻轻的推开那扇门,随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覃馥笙有些懵住了! 这里是……是总统套房?她来过这里! 覃馥笙快速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确认这里真的是她曾经来过的那个套房后,整个人瞬间被一种迅速窜起的恐惧感紧紧的包裹住。 覃馥笙呆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都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神情恍惚,许多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冲撞进她的脑海! 关于这里的记忆,覃馥笙能够想起的其实很有限,也很模糊!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曾经差点被顾长戈掐死在这里! 覃馥笙缓了好久,恍惚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才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坐着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覃馥笙还是浑浑噩噩的。 终于看到了一些虽然陌生,却正常来往的人,覃馥笙长舒一口气向服务台走去。 “你好,打扰一下,我手机没电了,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前台接待员礼貌的站起身,笑容可掬的看向覃馥笙,“可以的小姐,电话在这里,请自便。 覃馥笙勉强的笑了一下,“谢谢!”伸手将电话拿到面前。 左手紧紧的握住听筒,随着按键音高低不同的传入耳中,覃馥笙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108章 还好他没事! 顾长戈懒懒的抬头瞥了纪维筠一眼,“你什么时候走?”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纪维筠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大哥,你说我要是这次回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顾长戈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如果回不来了,记得替我向纪叔问个好!” “我不回去!就不能换个人去吗?老三不行吗?” 顾长戈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看向纪维筠,“老三能够动用你家老爷子的关系吗?老三能够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巴黎吗?” “啊……种马啊,你这次可是害死我了!”纪维筠哀叹一声,半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上。 该说的正经事顾长戈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想着覃馥笙还在外面等着,顾长戈毫不犹豫的站起身。 纪维筠一看顾长戈要走,赶忙跑过来伸手拉住他,“大哥,我回去没问题,到时候我要是被扣下了,你可要记得救我!” 顾长戈眼皮都没抬,“你上次怎么跑出来的,这次照旧不就好了吗!” “那个办法,只能用一次,再用一次,老爷子要是发现了,我会死的很惨的!” “那你祈祷老三的事情最好顺顺利利的,这样我们都省心!” 顾长戈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纪维筠絮絮叨叨的念着他家里存放的那些宝贝,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要多久,别说是想摸一下了,就是看都看不到了! 转过走廊拐角,顾长戈抬头看去,没有看到覃馥笙的身影。加快了脚步走到控制中心,老三见到他来了,起身迎了上来。 “顾少。” “她去哪了?” 老三被问的一愣,想到顾长戈说的是覃馥笙的时候,脸上神情茫然。 “那个姑娘没去找您吗?她刚才说要借用一下电话,我告诉她这里没有信号,如果想用电话,只能去您的办公室。” 顾长戈倏然凝眉,“看看她去哪了!” “是!” 顾长戈一声令下,老三快速转身吩咐技术人员开始调取视频监控录像。 想要找到覃馥笙的踪迹并不难,这个酒店的每一处都被装了微型摄录机,只要她经过的地方,一定有迹可循。 果然,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技术人员就调出了覃馥笙离开的录像视频。 老三有些为难,“顾少,她……去了您的房间!” 顾长戈语气阴沉,“她现在在哪?” “一楼大厅!”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顾长戈已经转身向外快步走去。 他当然知道覃馥笙想要电话做什么,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想要打电话给文钰,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可是,文钰压根也没有遇到危险!视频上的那些绑架镜头,都是贾辕做出来的!为的就是以此要挟覃馥笙,让她留下来。 顾长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覃馥笙会说要自己回去的话。 覃馥笙心里清楚,他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之所以会这样说,为的就是让顾长戈一口否决她的提议,然后放松警惕,她才有机会能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文钰的安危! 顾长戈面色凛然,转身向外走去。 老三看了纪维筠一眼,纪维筠也是一脸的茫然,努了努嘴小声叹了一句,“走吧!” 纪维筠话落,并着老三快速的追上顾长戈。 覃馥笙一只手握着话筒,简单的十一位数字,她却按得心惊胆战的!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覃馥笙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铃……”铃声忽然响起的时候,覃馥笙惊得一个激灵,左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拳头。 “接电话……接电话……”覃馥笙心里忐忑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你好,哪位?” 铃声忽然戛然而止,文钰的声音从听筒中穿出来的时候,覃馥笙忽然有种一片空白的感觉! 整个人紧张而又急切的张了张嘴,想要问一问文钰怎么样了,却忽然发现,像是有什么坚涩的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好?”文钰的声音扬了一下,拿过电话看了看,是奉城市内打来的陌生号码。 他这两天为了找覃馥笙已经有些魂不守舍了,忽然有这样一个本市的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而且,接通了之后对方还不说话,文钰也是忐忑不安又心存疑虑。 “二哥……”覃馥笙憋了半天,却只是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口,覃馥笙忽然哽咽的什么也说不出了。 文钰一听到是覃馥笙的声音,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豁然起身,声音已经急的控制不住有些发抖。 “馥笙?你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两天你去哪了?说话啊!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你!” 覃馥笙右手用力的握着电话听筒,在听到文钰声音的一瞬间,覃馥笙的感觉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还好他没事!这是覃馥笙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 可是,不知不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电话里还在不断传来文钰焦灼的询问声,覃馥笙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焦灼难安的走来走去的声音! “二哥,我……”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人猛地用力夺走了她手中的电话听筒!覃馥笙惊呼一声猛地转回头,顾长戈阴郁的脸上杀气腾腾。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一看到顾长戈的狠厉愤怒的模样,覃馥笙顿时有些慌了。整个人慌乱失措的向后退了两步,眼中神色不安的看向顾长戈。 纪维筠、老三,还有前台的接待,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的盯着顾长戈与覃馥笙对峙,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长戈只是皱着眉,面色阴沉,神情愤然的盯着覃馥笙。 看着她一脸惶恐又委屈的样子,顾长戈忽然觉得心里暴躁的想要抓狂!她就那么不相信他的话?她就那么放心不下文钰? 一瞬间,偌大的大堂,来来往往的客人还都没有察觉。可是,前台这里,就像是被顾长戈阴冷的气场隔绝了一样! 第109章 我该怎么感谢你? 电话里文钰的声音已经几近喊出来的,一遍一遍的追问着覃馥笙的情况。 顾长戈锐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覃馥笙身上,慢慢的抬起手臂,将电话听筒拿到耳旁。 “馥笙,你说话啊,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听着文钰焦灼的声音,和近乎于崩溃的语气,顾长戈感觉胸口像是挤压着一团怒火就要炸裂开一样! “馥笙,你别挂电话,千万别挂电话!你等我!我这就……” 文钰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开着车子飞速的向刑警中队赶去。手中方向盘用力的打着方向,脚下的油门就没有松开过! “我是顾长戈!” 原本悄无声息的听筒,忽然传来了一声阴冷的自我介绍,文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快速松开油门,一脚刹车,车子生生停了下来! 车子在急速的奔驰下被逼停,宽厚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顾长戈?顾董事长,好久不见!馥笙呢?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文钰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语气不善的问了一句。 “文二少,你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妻,我该怎么谢谢你?” “未婚妻?你说馥笙是你未婚妻?不可能!”文钰是坚决不会相信顾长戈说的话! 覃馥笙就站在顾长戈的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电话拿到耳旁,她很想上前制止,可是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 直到听到顾长戈说出“未婚妻”三个字,覃馥笙感觉混乱的思绪一下子被轰炸的支离破碎! 这一刻,她空白的大脑与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区别! “顾长戈,我不信!你让馥笙接电话,我要跟馥笙说话!我要知道她怎么样了!”文钰焦灼的冲着电话有些失控的喊了一句。 文钰的声音太大,覃馥笙能够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像是忽然醒过来神了,快速伸出手,冲着顾长戈就准备去抢他手上的电话。 纪维筠站在顾长戈身后不远处,也能清楚的听到他说过的话。 情况瞬间急转直下,纪维筠一下子有些懵住了!他能理解顾长戈扣住覃馥笙的原因,无论覃馥笙是不是真的无辜受累,将她留在身边,都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她是扮猪吃老虎,那正好就近看管。如果她是无辜的,留在顾长戈身边,她的安全也有保障,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现在顾长戈竟然说覃馥笙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派来的怎么办?如果这个计划被识破,尚启裕在美国的安危怎么办?最不济,如果念念真的真的没有死,她回来了,又要怎么办? 一系列的问题冲撞着纪维筠的大脑,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乱过!而且,猝不及防的意外让整件事情都变得非常棘手! 顾长戈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纪维筠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看到覃馥笙脸色涨红,快速向顾长戈伸出手,那个样子,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老三的反应比纪维筠更快,就在他冲上前准备制住覃馥笙的时候,顾长戈已经快速的伸出手臂,钳住覃馥笙的胳膊,用力的将她死死地扣在臂弯里! “她很好,以后会更好!你想跟她说话,当然可以,见一面都可以!今天晚上,我在家里恭候文二少大驾!” 说完,顾长戈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顾长戈,你放开我……我不是……” 覃馥笙的话,与那通电话一样,随着顾长戈切断的举动,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顾长戈,我们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话不算!你放开我!”覃馥笙还在顾长戈的怀里拼命的挣扎。 覃馥笙的现在算是大病未愈,力气很小,就算她用全力的挣扎,可还是无法撼动顾长戈钳制住她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顾长戈想要控制住覃馥笙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的手上还有伤,覃馥笙差点咬掉了他的肉! 过分的用力,让顾长戈的伤口瞬间崩开,鲜红的血水快速涌出,瞬间将纱布洇红! 老三一眼就看到了顾长戈手上快速浸红的纱布,担忧的转头看向纪维筠。希望他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是白担忧了,覃馥笙挣扎反抗,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就在下一秒便掐然而止! 等老三反应过来的手,转回头就看到顾长戈将将放下劈向覃馥笙后脑的手!覃馥笙像是睡着了一样,昏倒在顾长戈的怀里。 顾长戈低头看了看覃馥笙,焦躁的情绪让她脸色充血,唇色惨白!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顾长戈的大步向外走去。 “大哥……”纪维筠快走两步追上顾长戈,刚刚张口想要问一句,却让顾长戈一句话怼了回来! “按照我说的办!” 纪维筠看着顾长戈大步流星的离开,还有他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反常举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转身准备跟老三嘀咕一句,却看到他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老三!”纪维筠喊了老三一声,快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愁的五官都要皱到了一起。“你走这么快去哪?我还有事问你呢!” “顾少刚才不是说,让我们按照他说的去办吗。” 纪维筠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老三,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哪里不对劲?” “没有!”老三回答的十分痛快! 纪维筠奇怪的看着老三,“他刚才说的那个……”话说到一半,纪维筠给老三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仔细想想刚才顾长戈说过的话! 老三面无表情,“顾少要订婚了,这件事情应该是阿铎去负责的,他没交代,我们就不便插手!” 纪维筠听着老三的话,气的伸出手指了指他,“你脑袋里是什么!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顾少自己都不担心,我们跟着瞎操心干吗!”老三一脸的不屑,倒是噎的纪维筠够呛!明知道他说的不对,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第110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一次,顾长戈下手控制了力道,覃馥笙只是短暂的昏迷了一会儿,顾长戈刚把她带回庄园,覃馥笙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这一次醒来之后,覃馥笙强撑着昏昏沉沉的意识,猛地从床上窜了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些晃荡,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冲出卧室,覃馥笙环顾一周,并没有在居室的客厅看到顾长戈。 拖着沉重的步伐,覃馥笙手扶着墙壁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眼看着楼梯拐口就在不远处,覃馥笙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猛然停下了脚步。 慢慢转回身,覃馥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墙壁”,咬了咬牙,猛地伸手用力一推!果然,掌心传来一种厚重的感觉,可她还是轻易的将顾长戈书房的门推开了! 顾长戈仰着倚在在沙发上,双腿随意的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手臂舒展搭着沙发靠背。 听到有人闯入的声音,顾长戈慢慢抬起头,眉心微皱,缓缓睁开了眼睛。覃馥笙急躁愤怒的脸不出所料的出现在眼前。 覃馥笙像是一只发了怒的野猫一样,分明狼狈的模样,却带着怒不可遏的神情,几个大步就冲到了顾长戈面前。 顾长戈神情淡漠,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快速靠近,一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奇怪的是,这一刻,顾长戈心中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来由,覃馥笙即便是现在这副怒火中烧,想要杀人的模样,落在顾长戈眼中,竟然都是鲜活的! “顾长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卑鄙,竟然出尔反尔!”覃馥笙柳眉倒竖,原本闪亮的双眸,现在翻涌着熊熊的怒火! 顾长戈像是没有听到覃馥笙的指责一样,慢慢挺直了脊背,稍稍扭动了一下双肩来缓解身上的疲乏。 缓缓低下头,顾长戈双手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脸颊和眉眼的地方。一举一动之间,顾长戈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有些疲惫! 从小楼里将覃馥笙带回来之后,顾长戈就没有合过眼!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眠倒也还好,最难熬的是,这几天,顾长戈的脑海中充斥着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日夜不停的在工作,维持着高频率的运转,没有一点休息的空隙! 伸手轻轻的揉着眉心,顾长戈是真的有些听不进去覃馥笙的指责和责骂。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发自肺腑的感觉,覃馥笙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可以,顾长戈倒是希望有人可以像他一样,用极其利落的手法把他自己劈晕!正好,他就可以像覃馥笙那样心无旁骛、实实在在的睡一会儿! 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 “顾长戈,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尚启裕是你兄弟,你竟然也下得去狠心伤害他!文钰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覃馥笙义愤填膺,疾言厉色,到最后,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不顾后果的向顾长戈咆哮着! 顾长戈像是被覃馥笙吵嚷的声音闹得有些烦了,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文钰说那些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当初我们不是这样说的!顾长戈,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覃馥笙的暴怒,像是聒噪的轰鸣声一样吵得顾长戈不得安宁! 刚才她冲进来的时候,顾长戈心中还是毫无波澜的。可是现在,就在覃馥笙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顾长戈心中潜伏的怒兽被瞬间唤醒! 对于尚启裕,顾长戈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换做是别人,他的手段只会更恶劣、更激进! 可是,在总控中心那天,尚启裕怒不可遏的冲到他面前,挥起拳头打过来的一瞬间,他猛地收力,最后沮丧而又无力的样子,还是让顾长戈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 那天,他是可以亲口将整件事情说给尚启裕知道的。可是,顾长戈选择了沉默。 他的内疚心理,在覃馥笙刚才恶狠狠的质问声中被激荡起层层涟漪。可是,随之而来的,覃馥笙口口声声惦记的,终究还是文钰! 她会这样愤怒,说到底,就是因为顾长戈跟文钰说过的那些话! 到了这个时候,顾长戈竟然有些迷茫了,他知道应该给出一种什么样的反应,才能准确表达出他此刻心中躁郁和纠结的感觉! 覃馥笙会这样暴跳如雷,甚至丝毫不在乎激怒顾长戈的下场,原因其实有两个! 第一个,正如顾长戈见到覃馥笙气势汹汹的冲到他面前时,脑海中最直接的反应,她就是因为自己跟文钰说了“未婚妻”的事情,才会这样火冒三丈的! 这样的想法刚一冒出来,顾长戈就感觉心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的戳了一下!短暂的刺痛,却伴随着长久的不安! 可是,随之而来,他也清楚的意识到,覃馥笙会这样歇斯底里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心里也清楚知道,她回不去了! 因为跟顾长戈有言在先,只要文钰平安,她会留在这里。 现在,文钰安然无恙,就注定了覃馥笙只能像她自己承诺的一样,乖乖的留在这座庄园,留在顾长戈身边! 她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明知道一切都是顾长戈信口开河编造的谎话,明明她可以解释给文钰听,但是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没有这个谎言的时候,覃馥笙最多只是有苦难言。她可以不解释,也可以不用说谎! 可是,有了这个谎言,文钰再问起的时候,覃馥笙就必须背负着这个谎言,却没有办法说出真相。 想到覃馥笙会遵守承诺留下来,顾长戈刚刚窜起的怒火又悄无声息的压了下去。 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顾长戈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看向覃馥笙,“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 第111章 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覃馥笙已经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顾长戈抬起头望向她的时候,正好对上她那双怨怼的眼眸。 还有……已经咬的残无血色的嘴唇! 看着覃馥笙洁白的贝齿死命的用着力,轻薄的下嘴唇已经被咬的扭曲变形。顾长戈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爪过一样,一下一下的让他躁怒不安! “说啊!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敢说我顾长戈言而无信?我倒是挺好奇的!”顾长戈徒然拔高了声音呵了一句。 覃馥笙的视线,像是淬了毒的手术刀一样死死地钉在顾长戈身上!她已经被顾长戈逼疯了,再狰狞狠厉的神情也无法让她多产生一丝的恐惧! “你说过,只要我留下来,你就会救文钰!” 覃馥笙终于肯张口说话,顾长戈看着她松开已经渗出血珠的嘴唇,被揪住的心也跟着一并松开。 “是!是我说的!”顾长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锐厉的眼神从覃馥笙身上一扫而过,“所以呢?” “我说过我会留下来,可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你为什么要跟文钰那么说?” “哼!”顾长戈神情鄙夷的从鼻子中哼出一个单音节! 覃馥笙看着顾长戈不屑一顾的神情,还有他望向自己时,脸上流露出的嘲讽……她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顾长戈长腿一伸,身子前倾猛地站了起来。慢慢踱着步,一步一步靠近覃馥笙。 顾长戈站在覃馥笙侧面,忽然俯身凑近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咄咄逼人的气场! 覃馥笙刚才真是怒极攻心有些昏了头,现在顾长戈的脸就在她咫尺的位置,覃馥笙忽然感觉到一阵胆寒,本能的因为惧怕而快速后退了两步。 “覃馥笙,是不是因为老三给了你两天好脸色,你就找不到北了?我顾长戈会看上你?你这是哪来的优越感?” 覃馥笙警惕的与顾长戈拉开距离,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仍旧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娶你?文钰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跟你说话,这就是我信守承诺的证明!” 覃馥笙紧紧的咬着后槽牙,“那你为什么要跟文钰说那样的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要做你的未婚妻……” 覃馥笙越说越没底气,一句话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有些听不清自己说什么了! 不是因为她畏惧顾长戈到了说不出话的地步,只是,这样的质问,让她恍惚有种她在恬不知耻逼婚的感觉! 事实是,顾长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无论他处于什么样的目的,覃馥笙都不知道要怎么敢文钰解释这个误会! 或许……她也没有了再多解释的必要…… 想到这里,覃馥笙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身子条件反射的向前躬了一下。 顾长戈冷哼一声睨了覃馥笙一眼,“不然呢?保姆?司机?保镖?我顾家大宅不养废人!你想要想要留在这里,除了这个,你还能做什么?” 覃馥笙眼睁睁的看着,顾长戈审视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个来回。随后,顾长戈不屑的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 顾长戈肆无忌惮的羞辱让覃馥笙羞愤不已,涨红的脸颊,怨恨的神情…… 可是,她除了这样傻傻的杵着,什么都做不了!吵吗?闹吗?覃馥笙忽然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如果现在就受不了了,那以后的日子怎么活? 她还不想死……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消瘦的背影,在女生之中,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也算是中等偏上。可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为什么感觉覃馥笙好像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撑在那里! 念念以前也很瘦,身为芭蕾舞演员,她为了能够保持体形,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吃晚饭。 跟顾长戈在一起后,他还曾因为这件事发怒过。念念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他晚上会吃饭。 如果顾长戈不在家,念念就会偷偷的少吃一顿。如果躲不过,念念多少都会吃一点,之后趁着顾长戈看不到的时候抠喉吐掉。 也是因为这样反复的折腾,后来念念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因为长期胃酸灼伤,她的嗓子和食道也留有病患。 可是,这些事情顾长戈都不知道! 覃馥笙无言以对,即便她心知肚明,顾长戈就是砌词狡辩,但她仍旧无力为自己辩驳几句。 最让覃馥笙沮丧的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价值!她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生活要怎么过,心底忽然一片茫然…… 覃馥笙呆愣地站着,慢慢抬起头,顺着落地的玻璃窗看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自己与这花园中修剪精致的花草树木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好像都是活的,可是,她们一样被逼着剪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没有前途,没有以后,只有周而复始的春夏秋冬! 不死,就要维持同一副面孔识人。 覃馥笙的心犹如寸草不生的荒漠,一寸一寸开始皲裂,一望无垠,荒凉的感觉像是肆虐的西风一样呼啸而过! 覃馥笙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如果真的要一一细数,她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比眼下的情况更加让人绝望。 可是,之前那么多次,覃馥笙一个人都挺过来了。痛苦、挣扎、沮丧、无能为力、众叛亲离……多么艰难的环境,覃馥笙都没有像这一次这么绝望过! 她反复的劝告自己,总还是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多瓦解困难的希望! 可是,最后又被她自己一一否定! 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覃馥笙心中苍凉的寸草不生!一想到顾长戈,覃馥笙就感觉浑身发冷!她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面对事实! 事实就是,她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坚强和勇气,竟然在这一件事情上被耗得一干二净! 覃馥笙感觉好累,身子沉重的就要把她压垮,可是心里却是轻飘飘的没着没落! 第112章 她是鸠占鹊巢,还是李代桃僵? 顾长戈一直站在覃馥笙身后看着她,她竟然维持着这副失魂落魄,面无表情的样子足足站了十几分钟! 直到看到覃馥笙身体稍稍晃悠了两下,顾长戈已经做好了随时伸出手扶住她的准备。可是,覃馥笙只是转了个身,向着书房门口的方向慢慢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一头倒在床上,拽过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住。覃馥笙重重的闭上眼睛,她真的好累,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顾长戈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魁梧修长的身影被夕照的阳光一再拉长。 他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筹谋吗?公司的事情,念念的事情,还有计划的推进和尚启裕的安危……所有的一切都等着他来裁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脑子里慢慢的充斥着的,都是覃馥笙的样子! 顾长戈心里莫名的焦躁愤怒,从覃馥笙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视线中开始,尚启裕这个不定数让顾长戈临时改变的计划更有说服力!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顾长戈的预料之内,可他总也捉摸不透,心里总是觉得烦躁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在潜移默化的发生,他却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听到身后内部电话铃声响起,顾长戈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转身拿起听筒。 “少爷,文二少的车已经在门外停了半个小时了,是否要放他进去?” 顾长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再让他等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顾长戈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没想到,文钰竟然这么痴情!有情人牵肠挂肚吗?一个穷追不舍,一个半死不活! 想起覃馥笙的样子,顾长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大步走出书房,刚巧看到老管家田叔迎面走了过来。 田叔是顾家的老人了,算起来,顾长戈还应该喊他一声舅公。可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没有谁真的放在心上。 顾长戈从小就是田叔一手照顾大的,这个称呼要比“舅公”更有分量! 顾家的人都知道,虽然田叔只是顾家的一个老仆人,可是顾长戈对他十分尊敬,这座庄园里里外外都是田叔一个人在打理,他的养子阿铎,也是顾长戈最信任的人。 长大后,顾长戈也想让田叔尽快退休养老,只要他能提出来的条件,顾长戈都会满足。可是田叔总说不着急,他要看着顾长戈成家,有人接手照顾他了,田叔才能放心的去养老! “少爷,您今晚有邀请客人吗,是否需要厨房提前准备一下?” “不用!”顾长戈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田叔也是听监控室的保镖说起,文家的二少爷在外面等了好久,所以才会上来问一句。如果有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可是,顾长戈刚才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不准备留客了,田叔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再看向顾长戈的时候,免不了一脸的担忧。 “少爷,您这个脸色太差了!我让张妈给您炖点补品,忙归忙,总不能累坏了身体!要是让老太爷看到您这个样子,非要心疼的掘折拐棍不可!” 顾长戈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田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田叔,晚上多加两道菜。” 稍稍犹豫了一下,顾长戈的语气明显有些别扭,“以后多做点补充营养的饭菜,让张妈看着办吧!” 田叔站定脚转回身,他还以为是顾长戈改变了主意,可是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并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心里合计了一下,田叔一下子就想到了房间里那个受了伤的姑娘。他了解顾长戈的脾气,也不多问,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着点了点头。 “那位姑娘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或者,我要怎么嘱咐下面的人?” “不用,就当没有她这个人!” 顾长戈冷冷的回了一句,目光转动之时,刚好看到了田叔脸上一副了然于胸,看透一切的模样,不禁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 “这几天阿铎有事要忙,我这就换个人去,把他弄回来!您爱怎么管他都行,省的精力旺盛想些有的没的!” 田叔看着顾长戈脸上惯有的傲娇神情,没忍住笑了一下,“好!等那个混小子回来,我一定好好管管他!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找个媳妇结婚生孩子,整天在外面野跑,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完,田叔不等顾长戈给出反应,转身下了楼。 顾长戈无奈的摇了摇头,田叔什么都好,从小看他长大,也了解他。就这一回,看走了眼! 转回身,顾长戈向着走廊尽头的房间瞥了一眼,他亲手安排的这场好戏,怎么能少了女主角! 念念是个演员,既然覃馥笙这么喜欢她的人生,那念念没演完的,覃馥笙就必须要替她演下去! 这就是她鸠占鹊巢要付出的代价! 顾长戈的心忽然一沉,只要一想到念念曾经遭受的一切,和她现在正在经受的痛苦,顾长戈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周身一股恶寒将他紧紧的裹住! 可是,顾长戈从来没有想过,就算一切都是真的,那覃馥笙当年的那个举动,到底是鸠占鹊巢,还是李代桃僵! 大步走到覃馥笙房间门口,顾长戈猛地用力将门推开。厚重的门板和控制力道的扇叶并没有让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空旷的客厅内一览无余,顾长戈转头向卧室看去,内心刚刚涌起的闷火,让他的脚步沉重而惊心。 覃馥笙恍如未闻,像是个被层层包裹住的茧蛹一般,一动不动的缩在被子里。 顾长戈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盯着床上那一团,刚要张口的时候,被子忽然动了一下。顾长戈像是被人用力的捂住了嘴,生生的将呼之欲出的愤怒咽了回去! 与他激烈地情绪波动想比,覃馥笙真的是平静太多了! 她裹着被子蠕动着翻了个身,像是所有熟睡中的人一样,毫无知觉的,只是无力的动了一下。 第113章 这个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能是闷在被子里太久,覃馥笙本能的将头露了出来,微微侧身,顾长戈居高临下,刚好可以看到她柔美的侧脸轮廓。 顾长戈的心顿了一下,脸上逞怒的神情也随之消散。 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静谧之中,只能听到覃馥笙匀称细微的呼吸声。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唯有时间还在流动。 悄无声息的时间流经覃馥笙脸旁,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滑了过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覃馥笙双颊泛红,额头上凌乱落下的长发与身体一同被紧紧裹住。没有了凶悍憎恶的眼神,没有了颓废绝望的情绪,覃馥笙睡得像个孩子,娴静,安稳。 顾长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怔怔的看着覃馥笙的模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里却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能够一会儿像狗一样疯癫,又能又像猫一样乖顺? 顾长戈想起覃馥笙之前疯了一样咬住他手,如果当时在她手里塞一把刀子,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胸膛! 她那个不管不顾的样子,真的像是一条发了疯了的小狗,咬住了就不撒口! 可是现在,她沉睡不觉,这样缩在被子里,畏缩的样子,又好像一只怕生的小猫,娇柔的让人不忍苛责。 顾长戈像是中了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惊觉他包扎着纱布的右手正慢慢伸向覃馥笙的脸,顾长戈猛地缩回手! 豁然站起身,顾长戈怫然不悦!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背在身后,好像抓住了一个不受控的叛徒,生怕它再闯祸一样! 重重的喘了几下,顾长戈用力的咳了一声。他以为这样的提醒应该够了,可低头看向覃馥笙的时候,她竟然毫无察觉。 顾长戈隐忍,加重了力道又咳了两声。他的“用心良苦”,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睡梦中的覃馥笙像是不高兴被人打扰了一样,无意识的皱了皱眉,殷红的樱唇努动了两下,随后慢慢平静下来,继续熟睡! 打死覃馥笙也想不到,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睡着了做出的自然反应,竟然像是闷棍一样将顾长戈直接打蒙了! 顾长戈愣愣的站着,有些茫然,他怎么会有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他来这里要做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顾长戈凝眉,猛地伸手抓住覃馥笙身上的被子,一个用力,直接将被子掀起来甩到了一旁。 覃馥笙原本裹在被子里,顾长戈这样用力的将被子抽走,连带着覃馥笙的身体,也跟着一起被拽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床上。 覃馥笙猛地被惊醒,一双眼睛惊恐未定的盯着顾长戈,双手条件反射的挡在身前,快速低头看了一下,然后一边向后挪动,一边哑着嗓子质问顾长戈。 “你要干什么!” 看着覃馥笙警觉防备的模样,顾长戈心里忽然有种被羞辱了的烦躁! 他现在像是一个饥不择食的流氓吗?他顾长戈需要用这样的下流的手段才能得到一个女人吗? “吃饭!”顾长戈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覃馥笙才不会相信,顾长戈这样凶神恶煞的冲进来,真的是为了叫她去吃饭!依旧维持着僵持警戒的姿势,覃馥笙咬着下唇,沉默抵抗。 顾长戈现在有些后悔了,他真不应该叫醒覃馥笙! 看着她怨怼的死盯着自己,顾长戈有种把定时炸弹绑在身上的感觉!这个女人是不是非要被打晕,才能消停一会儿! 顾长戈不屑的睨了覃馥笙一眼,“你还真是自视甚高!有空就多照照镜子,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覃馥笙慢慢放下护在身前的双臂,对于顾长戈的冷嘲热讽,她一点也感觉也没有!对她来说,只要顾长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他说什么都行! “我照镜子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窥视!”覃馥笙声音低沉,说着话,伴随着送了顾长戈一个白眼。 顾长戈被覃馥笙带刺的话扎的浑身不舒服!冷哼一声斜睨着她,心中暗叹,会咬人就好,希望一会儿见到文钰的时候,她也还能这样牙尖嘴利! 覃馥笙低着头,听到顾长戈不怀好意的一声冷笑,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顾长戈已经迈步向外走去。 “你只有十分钟,收拾干净了下来吃饭!” 顾长戈不容置疑的命令,伴随着重重关上的房门一起砸进了覃馥笙的心里! 覃馥笙身子一歪,重新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她心里堵得都要吐了,哪里吃得下饭!更何况,一想到要对着顾长戈的那张脸,覃馥笙就感觉到反胃! 她真的不饿,只是困!困得脑子一片混沌,困得浑身无力,困得没有心思去想她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真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重新阖上眼睛,覃馥笙恍惚间觉得,其实被顾长戈打昏也不算是件坏事,最起码,被他打昏了,他就不会这样狂躁症发作,莫名其妙的冲进来胡闹了! 冲进来? 覃馥笙猛地睁开眼,紧着从床上弹坐起来,转头向卧室外看去,顾长戈是怎么进来的?她没有关门吗? 覃馥笙想不起来了,刚才她的情绪真的不好,竟然没有锁门就在狼窝里倒头大睡!她还真是有些置生死于度外了! 轻声叹了口气,覃馥笙起身下床将门从内锁上。稍稍安心之后,覃馥笙回到床上,拥着被子继续睡去。 顾长戈应该不会再管她了,她只要不死,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对顾长戈来说就足够了!至于她吃不吃饭,在做什么,顾长戈怎么会在意! 离开覃馥笙的房间,顾长戈感觉心里翻涌着一股被激怒的焦躁! 覃馥笙真是好本事! 她能自私的换掉别人的命运,推一个陌生人去死!她能在闵睿那种家庭隐忍那么长时间!她把文钰和尚启裕两个性格迥异的人都牢牢地抓在手心里,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 这样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第114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长戈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无意识的落在脚下厚重绵软的羊毛地毯上,说起文钰和尚启裕,他们俩对覃馥笙来说,终究还是不一样吧? 尚启裕一定是作孽太多,老天就派了覃馥笙来收拾他!他甚至不了解覃馥笙的底细,就能为了她撞得头破血流! 顾长戈当然知道,尚启裕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不顾劝说也要坚持去执行计划,除了为了他这个大哥,更多的就是为了覃馥笙!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尚启裕太了解顾长戈,被他盯上的人,绝不会有逃掉的可能! 而且,发生在覃馥笙和念念身上的事情太过诡异!如果不去深入调查,只是留在奉城等着收消息,就算等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够解开这件事情的真相,给顾长戈一个放过覃馥笙的理由! 而且,尚启裕也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那种情况,他也愿意亲手来处理覃馥笙,而不是束手旁观,任由顾长戈做决定! 尚启裕是真的陷进去了,他就像是个莽撞懵懂的混小子,为了覃馥笙心甘情愿以身犯险! 尚启裕这个傻小子,他也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会让文钰有了可乘之机。所以,他拜托顾长戈照顾覃馥笙,还不就是为了断了文钰的念想! 至于他走之前留给覃馥笙的那段视频,顾长戈一直没有机会给覃馥笙看,他大概能够猜想到,那个混小子好不容易做一回英雄,一定不会默默无闻的! 至于文钰……他比尚启裕走运,覃馥笙对他是有真感情的。利用一个男人,保护另一个男人,这就是覃馥笙! 顾长戈深吸一口气,莫名的有些怒火中烧! 尚启裕现在身处险境,文钰却能过他的安了日子!撇开顾长戈捏造了文钰被绑架的事情,信以为真的覃馥笙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长戈一口恶气没地方出,尚启裕是他的兄弟,自己兄弟受苦,他却束手无策!这笔账,要是不算在文钰和覃馥笙的身上,顾长戈的这口恶气怎么能够咽得下! 既然他们两个人爱做苦命鸳鸯,顾长戈不介意成全他们!这出苦情戏,要演,就按照他的剧本来,谁也别想跑! 一叶障目,说的大概就是顾长戈现在这种情况! 他以为他对文钰的厌恶,完全出自于对尚启裕的心疼!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送给覃馥笙,可是这场好戏,尚启裕根本看不到! 人真的很容易被蒙蔽!区别只是,能够蒙蔽你的人,到底是谁! 对于顾长戈来说,会蒙蔽他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是,他忘了还有他自己! 心理学家也说过,人在恐惧至极的时候,最后表现出来的情绪会演变成愤怒! 顾长戈一直以为,他面对覃馥笙时会有的暴躁和愤怒,甚至有些时候,会出现的怜惜和心软,完全都是因为念念的关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与他心中的那个深渊这样靠近过! 顾长戈感觉,他就像是个具有分裂型人格的精神病!一方面,他恨不能亲手把覃馥笙推下去!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又牢牢地抓着覃馥笙,生怕她收到一丝伤害! 这种纠结让他愤怒、暴躁,急需寻找宣泄的出口!过于极致的情绪,蒙蔽了顾长戈审视他自己的双眼!他根本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顾长戈的思绪,时间也差不多了,敢在这里横冲直撞的,也不会有别人了! “顾长戈,你把馥笙怎么样了?你快把她放了!”文钰怒气冲冲的冲到顾长戈面前,心中的担忧和愤恨让他控制不住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顾长戈惬意的坐在沙发上,慢慢抬起头,迎着文钰怒火填胸的指责,仍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真是可惜,看来,文家只有你大哥还算沉稳老练,你和你妹妹这样的脾气是随了谁?” 文钰没有心情跟顾长戈绕圈子,他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覃馥笙带走! “顾长戈,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为难一个女人,你也不嫌丢人!”文钰猛地凑近顾长戈,神情狠厉,双手紧紧握起的铁拳,随时做好打在顾长戈脸上的准备! 顾长戈有些嫌弃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文二少这是什么话!嫁给我顾长戈也能算是为难的事情吗?那你妹妹天天缠着我,怎么不见文二少这样怒不可遏的找上门来!” “顾长戈!别以为我不知道,馥笙不可能同意嫁给你!一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长戈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文钰。 “哎,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妹妹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你们文家对她放任不管!现在念雨要嫁给我,你们就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好过吗?” 顾长戈与文钰的对峙首战告捷!他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及“念雨”两个字对文钰的打击重! “念雨……”文钰明显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知道覃馥笙从前的身世和经历,但是,他并不知道,覃馥笙小时候在孤儿院,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顾长戈,你认错人了!她是覃馥笙,不是什么念雨!你快放了馥笙,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顾长戈略带嘲讽的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还以为文二少有多了解我的未婚妻,竟然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奉劝你一句,就算是想要玩玩,也要多做些功课!不然露馅了,那才真的叫丢人!” 文钰咬着牙,原本温润的脸庞也已经忿然作色。“我要见馥笙,我要听她亲口对我说!” “哎……” 顾长戈长叹一声,忽然换上了一副同情晚辈的过来人面孔,看向文钰的目光中,夹杂的怜悯与同情,比嘲讽更让文钰难受! 第115章 志气不大,口气不小! “原本念雨觉得,好歹你俩相识一场,文二少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就算不爱你,她也不愿意伤害你。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文二少不甘心,那就让念雨当面跟你说清楚也好!你能死了心,念雨才能安心嫁给我!” 文钰隐忍不发,他知道顾长戈是存心想要激怒他!他一再的压制自己的怒火,不是因为他打不过顾长戈! 而是因为,与顾长戈争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解决他心中的疑惑,更不能让他将覃馥笙安全的从这里带走! 他受多少气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要带覃馥笙走! “田叔,叫少奶奶下来吃饭。”顾长戈语气平静的吩咐了一句。 田叔心领神会的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叫覃馥笙。 田叔也见过念念,对她的印象却并不深刻。可能是因为一些主观的臆断,田叔说不出原因,但他就是感觉,念念不会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 至于覃馥笙,田叔甚至没有看清楚过她的样子,也说不准顾长戈是个什么心思。但是,这个姑娘,是念念出事后,顾长戈带回庄园的第一个姑娘! 田叔心里多少有些窃喜,不是因为顾长戈说覃馥笙是少奶奶,而是因为,顾长戈这样一个冷漠又麻木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姑娘跟其他男人争执! 而且,激怒情敌,言语攻击,彰显主权,这样幼稚的手段,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来到覃馥笙房门前,田叔轻轻的敲了敲门。顾长戈这栋别墅内,所有的门都是特别订做的。 门板厚实,雕纹华丽,最大的优点是隔音效果好。而且,无论多么大力的推撞,门板都是毫无杂音的! 整个门上,只有门把手上数第三块方形的地方,是可以敲出声音让屋内的人听到的。 田叔敲了一会儿,屋内没有任何反应。轻声的询问了两句,还是没有人应答。田叔想了想,他终究还是不方便进去,没有办法,只能转身下了楼。 “少爷,好奶奶可能是睡下了。” 最多半个小时前,顾长戈才把她惊醒,怎么可能这么快又睡了!顾长戈知道,覃馥笙一定是在垂死挣扎! 覃馥笙越是这样强烈反抗不想面对文钰,顾长戈就偏要让她自断后路! “念雨的身体啊,还真是弱不禁风,折腾一下就受不了了!没事田叔,你去忙吧,我上去看看,谁让文二少不死心呢!” 顾长戈隐晦的说了一句,可是,就算田叔一辈子没娶过老婆,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目光瞥过文钰的脸,果然看到他又气又恼,整个脸涨得通红! 顾长戈也看到了文钰的反应,十分满意的站起身,迈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站住脚转回身,双眼之中掩饰不住的有些嘲讽。 “文二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念雨是太累了,才会睡下了。你这样跟着我上去,要是看到不该看的,那我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没等文钰反驳,顾长戈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轻叹一句。 “噢……没听念雨提过,原来文二少还有这样的癖好!你要是这么难耐,我不介意替你安排安排!但是……” 顾长戈前一秒还是语气揶揄,神态轻浮。可是下一秒,忽然脸色一沉,看向文钰的时候,目光锐厉,让人心底生寒。 “但是……她不行!” 文钰的所有忍耐都让顾长戈耗得一干二净!听到她这样说,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无法遏制的直冲上大脑! “顾长戈,你这个混蛋!你当馥笙是什么,你快点放了她!”文钰说着,一拳向顾长戈的脸上重重的挥了过去! 顾长戈说之前就料到了文钰会发狂,他的举动,也早在顾长戈的预料之内! 眼看着文钰拳头快速靠近,顾长戈恰是时候的抬起左手挡了一下,然后快速反手抓住了文钰的手腕。 “你这算不算是被拆穿之后恼羞成怒的反应?” “顾长戈,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放了馥笙!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此刻文钰盯着顾长戈的脸,他无所谓的嘲弄犹如火上浇油!文钰只想快点见到覃馥笙!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覃馥笙留在顾长戈身边,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长戈听着文钰的狠话,竟然忍不住冷笑出声。 “代价?这东西我收到的多,还从来没有给出去过!文二少志气不大,口气不小!” 文钰神色骇人,再也看不到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怒火中烧的死死盯着顾长戈,说出口的话,也是疾言厉色,让人不敢小觑! “顾长戈,你以为外面的人怕你,我文钰也会怕你?你们顾家能在奉城崛起的这么快,那是因为我们文家不想树敌!如果你敢对馥笙不利,我就算是赔上整个文家,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文钰真的是下了狠心,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虚张声势的吓唬顾长戈的!如果他知道顾长戈曾经几次差点失手要了覃馥笙的命,那现在,他不会只是站在这里说说狠话那么简单! 顾长戈神情萧肃,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他看上去越发的骇人! 文家一直都是顾长戈的假想敌!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放眼奉城,乃至全国商界,能跟顾家、跟寰雩集团相提并论的,也都可以一一叫得出名字!文家跻身其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一直以来,因为两家所经营的范围甚少有重叠冲突的地方,所以大家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商场风云诡谲,瞬息万变,谁都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利益冲突将两家放到了同一个天秤上,文家将是顾长戈最强劲的对手! 或者,对于顾长戈来说,依着他的性格,应该换一种说法。文棣兄弟二人,是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想要挑战的对手! 第116章 你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害她? 无论在顾长戈心里,文家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他们两家的对峙,都只能以顾长戈的胜利而画上句号! 这,才是顾长戈认定的事实! 顾长戈会有这样的防备和设想,文棣又怎么会没有!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却还是要笑脸寒暄,避而不谈! 倒是文钰,为了覃馥笙,竟然张口说出“赔上整个文家也要顾长戈付出代价”这样的狠话,这倒是让顾长戈有些意外! 看来,文钰对覃馥笙的那点心思,比顾长戈预计的还要多! 这算什么?贞夫烈妇,情比金坚吗? 一个为了救人,宁愿身陷绝境,甘心受苦。另一个现在找上门,竟然叫嚣着,宁愿倾家荡产、不顾后果,也要把人带走! 想到这里,顾长戈目光灼灼的看着文钰为了覃馥笙怒发冲冠的模样,再想想覃馥笙委曲求全,面对他的时候那种发自心底的惶恐…… 顾长戈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只发了疯的野猫,锋利尖锐的爪子狂乱的抓挠着他的心!翻涌的愤恨和妒火,却丝毫无法掩饰心底升腾起的疼痛感! “文钰,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是哪里!叫你一声文二少,那是抬举你!你还真当这里是你文家,由得你在这里叫嚣撒野!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文棣,刚才那些话,他也要掂量掂量说出来的后果!你愿意赔上整个文昌集团,我顾长戈还不见得放在眼里!要是你不服气,大可以试一试,我随时奉陪!” 两虎相争,僵持不下! 顾长戈是个从来不会低头服软的人,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人可以用这种强硬的方式讨到便宜! 只是,这句话只在覃馥笙出现之前还有价值! 文钰虽然性子温和,可是骨子里却秉承了文家的好基因,心思缜密,认准的事情,绝不手软!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被汹涌而起的愤怒迅速推至燃点!情势一触即发,田叔隔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到顾长戈身上的戾气! 田叔揪着心,不是因为他担心顾长戈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更不是怕顾长戈会吃亏。 这个看着顾长戈长大的老人,忽然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顾长戈自己意识到,他会激怒忿厉,到底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楼上的那个女人! 文钰咬着牙,视线从顾长戈身上抽离出来,转身迈步快速向楼上跑去。 该说的话他都说了,文钰知道,顾长戈已经完全了解到他的决心! 覃馥笙他必须要带走,而且是毫发无损的带走!只要她在这里收到一丁点的伤害,文钰刚才说过的话,会马上变成现实! 顾长戈猛地迈步追上文钰,侧身挡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半眯起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我的警告,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长戈,你给我让开!我要见馥笙,我要带她走!” “让开?可以!见她?也可以!但是,文钰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我让开了,你就能把她从这里带走!如果你真的做得到,刚才就不会在我顾家的大门外等了一个小时!” 顾长戈警告的话果然起了作用,文钰想要从他身边冲过去的举动,被他的一句话生生的拽住了! 如果给文钰时间,他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可以将覃馥笙从顾长戈这个混蛋的身边带走! 可是,现在覃馥笙在顾长戈的手上,他是个什么人,手里有多少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文钰多少清楚一些! 投鼠忌器,为了覃馥笙,文钰真的心生顾忌,不敢向前! 看到文钰僵住的脚步,顾长戈冷哼一声,“想要带她走?那你还是好好衡量一下,你这样横冲直撞,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害她!” 顾长戈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这一刻,文钰的心就攒在他的手中! 文钰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如果他不计后果的惹怒了顾长戈,他前脚离开顾家,覃馥笙下一秒就会成为顾长戈泄愤的箭靶! 文钰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顾长戈看着他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才不屑一顾的转身向覃馥笙的房间走了过去。 没有敲门,顾长戈直接伸手扭动门把手。收到阻滞之后,顾长戈重重的咬着牙,那个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他了吗? 按开门上的电子感应启动装置,顾长戈伸出食指,核对指纹解开了门锁! 用力的推了一下厚重的房门,顾长戈紧握着门把手,门后忽然传来一种撞击受阻的感觉!紧接着,就是覃馥笙痛苦的闷哼声! 顾长戈心一沉,急着闪身走进屋内,就看到覃馥笙整个人趴在他脚下的地毯上! 看着覃馥笙摔倒的姿势,顾长戈恍然大悟!她刚才,就背对着站在房门之后!她以为自己锁了门顾长戈就进不来,没想到,顾长戈不但解开了门锁,竟然还大力的推开房门! 猝不及防的大力推撞,让覃馥笙被重重推开的房门拍倒在地! 顾长戈凝眉,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覃馥笙。她缓慢的动作,似乎是疼的有些起不来。想到刚才自己没有分寸的用力,顾长戈蹲下身,伸出了手! “起来!” 覃馥笙低着头,双手拄在羊毛地毯上,半俯着身子,双肩一下一下的抽动着。 顾长戈猛地伸出手钳住覃馥笙的下颚,生生的将她的头扳了起来。果然,覃馥笙双眼通红,泪流满面!隐忍的抽泣,让她看上去极其卑微! 顾长戈离开后,覃馥笙确是又睡下了。可是,这一次她睡得并不踏实。田叔来敲门的时候,覃馥笙就已经被惊醒了。 她不想理会顾长戈,连带着与他有关的所有人,覃馥笙都不想理会!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渐渐平息。覃馥笙长舒一口气,原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惊醒,覃馥笙浑身疲乏,却再也睡不着了! 慢慢下床走到窗边,漆黑的夜空竟然没有一丝光亮!花园里灯如白昼,却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第117章 要有多少爱,才能坚守疼痛,隐忍不发! 不经意之间,覃馥笙的视线猛地被揪住,那是文钰的车?是,她认得,那就是文钰的车! 文钰来了?他就在楼下! 覃馥笙忽然有些慌了!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她这时候才想起,在凯撒的时候,顾长戈好像真的让文钰晚上来! 只是,当时覃馥笙被顾长戈的那句“未婚妻”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而且,她就算是听清楚了顾长戈的话,也不相信他会真的让文钰与自己相见! 覃馥笙越想越慌,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顾长戈又安了什么坏心眼?还是怕文钰张口质问,她怎么会跟顾长戈扯上了关系? 就在不久之前,覃馥笙张口求文钰带她去法国!可是,一转眼的工夫,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顾长戈的“未婚妻”,顶着这样的身份,出现在顾家! 覃馥笙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错!可是,一想到发生过的事情,她真的惭愧的无地自容! 覃馥笙提心吊胆,想要出去看一眼,又怕被发现!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的迈出了房间! 房门轻缓的被拉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覃馥笙光着脚,艰难的挪动着步伐,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处,文钰得声音清晰的撞进了她的耳中。 真的是文钰,他真的来了! 覃馥笙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她只能用力的按住胸口,生怕这慌张的心跳声,也会惊动楼下的两个人! 覃馥笙知道,顾长戈才不会那么好心,让文钰来见她,一定不会只是见一面这么简单! 她不想再去猜顾长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覃馥笙不敢面对文钰,更不愿意让文钰见到现在的她! 事实证明,覃馥笙并非因为怨恨,而故意抹黑顾长戈!顾长戈接下来的说出口的话,似乎就是为了极力印证覃馥笙对他的评价! “念雨的身体啊,还真是弱不禁风,折腾一下就受不了了……” 顾长戈后面还说了什么,覃馥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在他提刀刺伤文钰的同时,躲在暗处的覃馥笙也已经遍体鳞伤! 覃馥笙再次用力的按住了胸口的位置,心里钝钝的抽疼,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就是顾长戈的目的!他亲手将覃馥笙推到了悬崖边上,眼看着她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就要跌落下去的时候,他却还要戏弄一样的拉住覃馥笙的衣角来回晃悠! 顾长戈就像是个变态,他折磨所有人只为取乐!与此同时,又狠狠的断了覃馥笙的后路! 覃馥笙像是个傻子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走廊上,耳边充斥着聒噪的嗡鸣声,震得她心肺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鼓胀着! 直到文钰怒不可遏的质问声将覃馥笙惊醒,她才稍稍缓了过来。心里酸涩的无处宣泄,眼泪不可遏制的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种难以承受的疼痛感,到底是来自于顾长戈羞辱的话语,还是文钰据理力争的坚持! 两个男人的脚步声都在不断逼近,覃馥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关上房门之前,覃馥笙听到顾长戈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烙在了她心上! “你想清楚,你这样做,到底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 覃馥笙背靠在门上,身子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双腿无力支撑,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厚重的房门就算整扇掉落砸在她身上,也不过就是疼一下!可是,顾长戈的脚步,却像是索命的阎王在向她步步逼近! 看着覃馥笙狼狈仓惶的模样,顾长戈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钳住她下颚的手不自虐的开始用力! “你不是很想见他吗?现在我成全你,他就在外面,你就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感激我吗?” 说着,顾长戈用力的甩开覃馥笙的下颚,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在一旁。 “我说过,我会信守承诺,我会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覃馥笙哽咽的声音,虚弱的没有一点责问的力量!话一说出口,就已经支离破碎!她脸上的怨怼和惊慌,还有那遏制不住涌出来的泪水,都在宣泄着她此刻所承受的委屈! “不是我要这么做,是你!”顾长戈忽然咬着重音瞪着一双怒火翻涌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覃馥笙。 “是你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既然你那么想见他,那么想知道他好不好,那么在意,那么放不下,我不介意成全你!难道这也有错?” 覃馥笙无力的垂下头,顾长戈这是为了报复她! 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顾长戈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她甚至开始怀疑,念念的存在,和着一些列的事情,都是顾长戈自己编造出来的! 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爱上顾长戈这样狼心狗肺、不择手段的男人! 就因为她在凯撒的时候对他撒了谎,就因为她偷偷溜出来给文钰打了一个电话,顾长戈就用这样的手段逼她低头认错! 覃馥笙绝望的浑身无力,瑟瑟发抖。 如果她低头认错能够让顾长戈满意,覃馥笙宁愿现在低头,而不是一会儿面对文钰的时候抬不起头! 顾长戈双手握紧了拳头,他真的用尽了所有的耐力,才能隐忍覃馥笙这样痛苦的纠结! 同样一出苦情戏,尚启裕做主角的时候,覃馥笙反应平平。现在换成了文钰,覃馥笙竟然会是这样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要有多少爱,才能坚守疼痛,隐忍不发? 她越是这样舍不得,顾长戈就越想要毁了它!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伸出手用力的抓住了顾长戈的衣袖,原本溢满怨恨的双眼,现在竟然全是祈求!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了!你让他走好不好?我不想见他,真的不想见到他……” 第118章 指认“奸夫”,一举成谶! 覃馥笙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声泪俱下!看着顾长戈面无表情,麻木不仁的盯着她,覃馥笙感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殆尽! “算我求求你……让他走好不好……” 覃馥笙哀求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只知道顾长戈怒火中烧,却不知道,这其中烧的最旺的一把,是“妒火”! 顾长戈豁然站起身,猛地抽回手臂,扬手用力的将覃馥笙甩到一旁。覃馥笙大惊失色,怔怔的望向一脸震怒的顾长戈。 她早就领教过了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可是,覃馥笙从来没有真正的弄懂过,顾长戈忽如其来的震怒和温柔到底都是因为什么。 就像现在,覃馥笙被顾长戈震怒的神情吓得面容僵硬,脸色苍白!顾长戈魁梧的身形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之内。 覃馥笙已经吓得忘了哭泣,浑身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顾长戈双拳紧握,骨节分明,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青白色。紧咬的牙关,腮帮处用力的鼓着。 不止是覃馥笙,就连顾长戈自己,也有种快要控制不住的感觉!他极力的克制,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怒不可遏的将覃馥笙拖出去! 短短一个月,覃馥笙几乎将所有从前经历过、没经历过的痛苦都再次经历了一遍! 顾长戈永远忘不掉,他发了狂扼住覃馥笙脖颈的时候,她濒死之前眼神中透出的绝望!还有她用拆信刀刺进自己颈间大动脉时的决绝! 即便如此,覃馥笙也没有对他说过一个“求”字!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文钰张口求他!卑微的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顾长戈感觉一股强烈的怒火迅速蹿了上了大脑,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快速的俯身,用力的抓住覃馥笙的手臂,猛地将她拎了起来! “求我?你竟然为了文钰求我?” 顾长戈控制不住的用力推搡着覃馥笙,直到她瘦骨嶙峋的背重重的撞在了房门上。随着闷重的撞击声响起,覃馥笙疼的迅速躬起了身子! 那种沉闷的声音,更像是骨头生生磕在了门板上发出来的。 顾长戈心头一滞,抓着覃馥笙的手也不自觉的卸掉了力气。覃馥笙细弱的胳膊从顾长戈的手中滑落,没有了拉扯,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地。 顾长戈的手停顿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覃馥笙。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暴怒而起的那一刻,他没有想到念念。脑子里全是覃馥笙卑微的哀求,一声一声不断的膨胀,像是要将他的脑袋撑得炸开一样! 顾长戈深吸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查看一下覃馥笙的后背,却被她无力的打掉了手臂。 “你不是很想知道他好不好吗?为什么现在反倒怕了?”顾长戈阴沉的声音透着质问的语气。 覃馥笙强忍着背上的疼痛,缓缓抬起头看向顾长戈,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尚启裕是他兄弟,顾长戈对他都能狠得下心,文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覃馥笙还可笑的以为,顾长戈只是为了看她出丑,逼她低头认错!只要她顺了顾长戈的心意,他就会放过文钰! 原来,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顾长戈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的目光慢慢黯淡下去,他留在她瞳孔上的倒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覃馥笙强撑着动了一下,整个后背火辣辣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她疼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习惯性的咬住了下嘴唇。 不再抱有侥幸心理,覃馥笙知道顾长戈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难得机会!如果注定了难逃一劫,覃馥笙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由她说了算! 下定决心,覃馥笙扶着房门慢慢站起身,“让我洗个脸,你……” “不用了!”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覃馥笙倏然愣住,有些茫然看向顾长戈,他想做什么?逼着她去伤害文钰的人是他,发了疯不折手段的人是他,现在又说不用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覃馥笙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顾长戈快速向她伸出手。覃馥笙本能的有些惧怕,可她身上有伤,躲闪不及,还是让顾长戈捏住了下巴。 覃馥笙被迫昂着头与顾长戈对视,他的视线落在覃馥笙的唇上,神情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覃馥笙惊愕,不知道顾长戈又要做什么,就在她忐忑不已的时候,顾长戈伸出拇指,轻轻的抚平她紧咬下唇留下的齿痕。 顾长戈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糙,带着煦暖的温度,轻柔的抚过覃馥笙的嘴唇。 覃馥笙惊得呆愣住,看着顾长戈的脸,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比刚才他暴怒起来还要强烈! 这一刻,覃馥笙恍惚有种感觉,她正在被一头饿了几天的狮子温柔的舔舐着!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被活活的撕成碎片! 覃馥笙惊魂未定的胡思乱想,顾长戈却忽然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松开覃馥笙的下颚,冷冷的命令道,“上床!” “嗯?” 覃馥笙感觉她现在就像是个傻子,完全跟不上顾长戈的思维!愣愣的疑惑出声,却又马上明白了顾长戈的意思! 覃馥笙吓得快速抬起双手护在身前,紧着后退几步,直到脚跟再次抵在了房门上,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虽然是质问,可是覃馥笙已经认定了顾长戈这个变态接下来要对她做什么!顾长戈不止变态,他就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下意识做出的一连串反应,她的神情,再次切换到防备流氓的模式! “哼!” 顾长戈不耐烦的冷哼一声,看来,他在覃馥笙心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从覃馥笙在医院里口不择言的将顾长戈指认成“奸夫”,他这个流氓的定位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第119章 拒绝成为明日法制版头条新闻! 顾长戈也懒得解释,通常面对他的那些女人,总会满脑子男欢女爱的事情。这种情况,顾长戈早就习惯了! 可是,像覃馥笙这样的,自己忍不住去想,却又把自己吓得半死,顾长戈还是第一次见到! 被人当成了流氓,顾长戈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有些无可奈何的愉悦!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像尚启裕,贱嗖嗖的就喜欢被人晒脸! 覃馥笙警惕的盯着顾长戈,却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就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自己跟自己也能玩的忘乎所以! 覃馥笙的心都凉了!她到现在才发现,暴怒之下的顾长戈并不是最可怕的!现在站在她面前这个,精神失常的顾长戈才是最吓人的! 从前变态杀手的小说她看得多了,现在顾长戈这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样子,覃馥笙怎么看,都跟那些变天杀手如出一辙!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完全没有要自己上床休息的意思,颇有些无奈的冲着她走了过去! 两步走到覃馥笙面前,顾长戈完全不顾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和喊叫,伸出手臂,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向大床走去! “顾长戈,你放开我,我要喊人了!你快放开我!” “顾长戈,你这个流氓!你快点放我下来!救命啊……来人啊……” 覃馥笙嘶哑的求叫喊声吵得顾长戈心烦意乱,这样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想要打昏她都腾不出手来! 怎么才能让她闭嘴呢? 顾长戈灵光一闪,俯身低头快速吻住了覃馥笙的嘴!或者……也可以说是含住! 果然,顾长戈的这一招十分奏效!只一瞬间,他的耳边瞬间清净下来。 可是,覃馥笙得惊骇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等她缓过神来,双腿双脚踢腾的更厉害了!覃馥笙惊慌失措的认为,她脑海中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节,马上就要发生在她身上! 惊恐之下,覃馥笙拼了命的挣扎,与此同时,有些似曾相识的片段开始不受控的撞进她的脑海! 顾长戈很满意他自己临危不乱下做出的反应! 可是接下来,怀里的覃馥笙跟通了电一样激烈挣扎!顾长戈就像是抱着一条滑不溜秋,又活蹦乱跳的大鱼在怀里,生怕下一秒覃馥笙就会折腾着把她自己摔在地上! 为了防止覃馥笙自己作死,顾长戈只能收紧了环抱她的双臂。大步走到床边,顾长戈刚想将覃馥笙扔在床上,又忽然想起她背上还有伤!维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的弯腰将她放在了床上。 覃馥笙的嘴唇真很软!顾长戈原本只想让她闭嘴,却在俯身抱着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一个人的身体,总是要比诸多顾虑的大脑给出的反应更加诚实! 顾长戈拥着覃馥笙并没有马上松开手,含着她软糯的嘴唇,竟然情不自禁的吸吮了两下。有些熟悉感觉的和随之而来的欲望让顾长戈情难自抑。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顾长戈的手,慢慢的从覃馥笙的背向下游走,直到他稍带侵略性的按上了覃馥笙的腰际,顾长戈忽然整个人惊得愣住了。 快速松开覃馥笙抬起身子,就看到她浑身战栗,整个人抖若筛糠,涨红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双眼紧紧的闭着,嘴唇泛青,含糊不清的在说着什么。 覃馥笙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惊恐之下导致的呼吸困难! 顾长戈忽然有些慌了,他明显感觉到覃馥笙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慌乱之下,顾长戈凑近覃馥笙嘴边,就听到她反复的说着同一句话。 就在顾长戈猛地将覃馥笙抱起的时候,她大惊失色之下,脑海中竟然全是法制节目中才会出现的那些骇人的情节! 覃馥笙确实有过绝望到想死的时候,可是,那不代表她真的愿意被顾长戈这个变态先奸后杀,然后成为明天的法治头条! 挣扎反抗的时候,原本充斥在覃馥笙脑海中,那些打了马赛克的画面,忽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零碎的片段毫无征兆的在覃馥笙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她能看到片段中的女人,跟她现在一样,哭喊、挣扎、最后慢慢的没了声音…… 女人的脸闪过的太快,覃馥笙想要费力的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可是,被封住的记忆仍旧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但是身体所承受过的痛苦却很快给出了答案! 莫名的恐惧在覃馥笙的心里快速炸裂,一瞬间袭遍四肢百骸! 覃馥笙觉得有人用力的扼住了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脸开始僵硬麻木,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的鼓胀着。 她不知道是身体哪里传来的疼痛感,一下一下,连带着全身的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用力的折断了一样! “求求你……放过我……” 直到视线开始模糊,覃馥笙意识到她就要死了的时候,她仍旧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本能的垂死挣扎,覃馥笙的哀求声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念雨……你醒醒!念雨……” 极度的痛苦让覃馥笙承受不住昏死过去,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听到有人一直在念着她的名字。 小的时候,覃馥笙的性格很内向,也有点孤僻。别的小朋友在玩的时候,她总是自己躲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覃馥笙就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所有小朋友都已经没了踪影! 外面的天,黑的像是要掉下来一样!倾盆大雨带着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突如其来的将覃馥笙拦在了小草堆中。 覃馥笙浑身湿透,紧紧的抱着双腿蜷缩在草堆后瑟瑟发抖。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耳边都是狂风呼啸过卷起的怪响。 覃馥笙浑身发冷,惊恐万分的看着周围黑压压一片。她总觉得有很多恐怖的怪物就潜伏在黑暗之中,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些怪物就会冲出来将她吃掉! 那一年,覃馥笙只有五岁。 第120章 记住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惊恐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望不到便的黑夜。 可是没多久,覃馥笙就坚持不住了,又冷又饿,身体虚弱的她很快开始意识混沌,神志不清! 就在覃馥笙终于熬不住闭上双眼的一瞬间,忽然一道黑影快速靠近,覃馥笙以为是躲在暗处的怪物知道她撑不住了,急着出来吃掉她! 意识浅薄,身上没有传来被撕咬的疼痛感,却好像忽然被人抱起,耳边一直有人不断的念着她的名字,“念雨……念雨……” 覃馥笙恍惚感觉她像是被人拥着漂浮在海上,飘飘荡荡的摇晃着。强撑着睁开眼,杨妈妈模糊的脸让覃馥笙的心安定下来。 顾长戈焦灼的喊着覃馥笙的名字,看着她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身体慢慢恢复平静,可是面容却死一般的沉寂。 来不及多想,顾长戈仓惶的抱起覃馥笙,还未等他转身下床,覃馥笙闷哼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之内一片模糊,只有一个人头在她眼前左右晃动。 “念雨,你怎么样了?你看看我!”顾长戈焦灼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自从看过徐婉言给覃馥笙催眠后,顾长戈就了解到,最能唤醒覃馥笙的内心安全感的名字,就是小时候杨妈妈的那一声“念雨”。 这就像是那个幕后之人给覃馥笙埋下的心锚,有些特定的事物会触发内心的恐惧,同理,一些深刻的记忆,连带衍生出的寄托事物,也会触发内心深处最依赖的安全感! 顾长戈在调查覃馥笙的时候,资料中清楚的记录着,覃馥笙五岁的时候,因为贪玩结果被困晒谷场的大雨里。 后来,是杨妈妈找到了她,把她带回了孤儿院。 那场大雨之后,覃馥笙高烧不退,所有人都说她一定会烧坏脑子的!也是杨妈妈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覃馥笙才慢慢康复。 顾长戈猜测,应该就是这件事情,让覃馥笙对杨妈妈产生了依赖。在她心里,只要杨妈妈在,她就是安全的。 随着时间推进,慢慢的再也没有人会叫她“念雨”,覃馥笙也一点点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馥笙”。 “念雨”这个名字,就深深的埋在了覃馥笙的心里,她小心珍藏,甚至牢牢封锁起来,连带着关于杨妈妈的所有记忆,都融入了这个名字中。 耳边不断有人念着她的名字,覃馥笙恍惚感觉那不是杨妈妈的声音。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等视线恢复后,覃馥笙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长戈神情焦灼的不断叫着她的名字。 覃馥笙感觉心里窒闷的有些喘不上气,像是被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了胸膛上。她能接受将她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不是杨妈妈,却不能接受那个人竟然是顾长戈! 有些早已被认定的既成事实,却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被颠覆! 覃馥笙恍惚有种感觉,她就好像稚嫩的婴孩,每天晚上都要窝在妈妈怀里才能安睡。可是有一日,当她抬头看向妈妈的时候,却发现抱着她的,竟然是只饿极了的猛兽!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醒了过来,揪着的心总算可以安稳下来。可是,覃馥笙的脸色依旧难看,看着他的神情也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长戈重新将覃馥笙放回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 “念雨……” 顾长戈拽着被子低着头,刚才一直这样叫,一下子竟然说顺了口。 可是,这两个字刚一出口,顾长戈就看到覃馥笙放在被子外面的双手倏然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向她,覃馥笙一脸愤恨的瞪着顾长戈。 顾长戈大概猜到了原因,如果把他心里最美好的记忆,和最龌龊的人联系到一起,他应该也会像覃馥笙这样抓狂吧! “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长戈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 覃馥笙仍旧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长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会儿我让老六来给你检查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顾长戈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回身看向床上的覃馥笙,她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有种想要杀了他的感觉! “你还有话要我转告文钰的吗?”顾长戈语气平静,完全不像是在提及刚才促使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诱因! 听到顾长戈提到文钰,覃馥笙神情一滞,有些恍惚的慢慢低下了头。 是啊,刚才她和顾长戈不就是为了文钰的事情发生了冲突吗。原来她只是短暂的昏迷了一会儿,文钰还在外面等着她! 覃馥笙不自觉的伸手捂着脸颊,没想到扯痛了背上的伤,疼的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为了文钰那副痛苦纠结的样子就无名火起,后悔自己刚才嘴贱多问了一句!转身刚要走,就听到覃馥笙难得软声软气的喊了他一声。 “等一下!” 顾长戈站定脚,慢慢转回身看向覃馥笙。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浑身上下都在鼓着劲儿,就差头发没有立起来了! “请你帮我转告文钰,之前他用来形容我和小雅的那句话,其实……我们都想换一换!”覃馥笙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顾长戈将覃馥笙的话听得一字不落,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覃馥笙跟文钰在打什么哑谜!强忍着心里的好奇,顾长戈抬起手臂伸出了一根手指,做了一个1的手势。 覃馥笙没有听到顾长戈的回应,慢慢抬起头看向他,顾长戈的动作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什么……什么意思?” “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说完,顾长戈迈步走出房间。 刚刚关好房门,顾长戈一转身就看到了文钰。他像是个门神一样,杵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顾长戈有些心烦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这一次,他真的不是存心的!刚才抱着覃馥笙的时候,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把顾长戈的衣服抓的乱七八糟。 第121章 那句话究竟是很什么? 身上有伤还能这么不要命,要是她没有伤,顾长戈还真是要费不小力气!看来,以后需要准备一条绳子! 覃馥笙随时发疯,虽是都可以把她绑上,也省了每次都要把她打晕! 顾长戈自顾自的想着,走到文钰身旁,没有停留,低头迈步向楼下走去。 “顾长戈,你站住,馥笙呢?你答应了让我见一见馥笙的!”文钰没有顾长戈这么悠闲的心思,神情愠怒,语气焦灼的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刚才看到顾长戈一个人走出房间,竟然还衣衫不整,文钰不由得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心里有种难以遏制的疼痛感快速蔓延…… 他在乎,跟所有男人一样在乎!可是,他更在乎覃馥笙是不是真的没事! 顾长戈斜睨了文钰一眼,用力的挥了一下手臂甩开他的手,径直的走下楼梯回到客厅。 文钰怒气冲冲的追上顾长戈,他认定了自己被顾长戈耍了!顾长戈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文钰见覃馥笙,之所以让他来,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顾长戈,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骗子!”文钰说着就要冲上去。 顾长戈皱了皱眉,覃馥笙说他是混蛋就算了,反正他也确实做了些混蛋的事情。可是文钰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 看着文钰怒不可遏的冲上来,顾长戈抬手挡了他一拳。抓住他的胳膊,本来想要以牙还牙的,可是一想到文钰如果在这里被他打伤,覃馥笙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顾长戈强压住心头怒火,狠狠的放下拳头,扬手推开文钰。 “你要打,出了这里,我随时奉陪!别把我家弄脏了!” 文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顾长戈,你就是个骗子!你压根没想让我见馥笙对不对?我告诉你,今天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见到她!把她带走!” 顾长戈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水。 “我一直以为老三算是最自作多情的男人!原来,是我孤陋寡闻!文二少不但自作多情,还自以为是!你要见念雨,你要带她走,你有没有问过念雨愿不愿意见你,愿不愿意跟你走!” 文钰愤怒的快步上前,“如果不是你把她关了起来,馥笙怎么可能不见我!顾长戈,你有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我要见馥笙,我要听她亲口跟我说!” 顾长戈一脸嘲讽的模样,抬头望向文钰的时候,啧啧两声。 “文二少今年几岁?是因为你哥哥太能干,才惯得你这么自以为是吗?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为你还是没断奶的孩子,你要吃奶就有人喂吗?就算你是个孩子,我还懒得给你当爹呢!” 顾长戈现在是怎么解恨怎么说!如果不是估计覃馥笙,按照他的性格,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嘴! 一想到这个,顾长戈莫名有种放纵奸夫淫妇的感觉! 文钰担心覃馥笙,他是文家的人,顾长戈都不放在眼里。覃馥笙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还不知道要被顾长戈欺负成什么样子!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念雨不想见到你!如果你再纠缠下去,闹到要让你哥哥来领人,那就太难看了!” 文钰完全不相信顾长戈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覃馥笙好不好!别说是文棣来了,就算是老祖宗从土里蹦出来,也拦不住文钰!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文钰也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冲着楼梯大步走了过去。 “文钰,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顾长戈警告的的话语并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眼看着文钰就要上了楼,顾长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念雨还真是了解你,她说你一定会没完没了,纠缠不休!看来,她让我转告你的话,你也不会想要知道了是吧?” 文钰眼看着就要上到二楼,却因为顾长戈话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口,文钰转会身看着客厅中端坐的顾长戈。 “馥笙说什么了?” 顾长戈没有回答文钰的问题,只是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低下了头。 文钰无奈,抬头向覃馥笙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咬着牙下了楼,来到顾长戈面前,文钰冷声问追问。 “顾长戈,你最好不要在说谎骗我!” “念雨让我告诉你,之前你用来形容她和文雅的那句话,其实一点都不贴切!你不但不了解你妹妹,更不了念雨!其实,他们俩巴不得换一下!” 文钰听得愣住,目光忽然放空,整个人呆愣得像是失了魂魄! 顾长戈坐在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文钰的反应。 刚才馥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长戈也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想到覃馥笙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竟然有这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秘密,心里鼓噪的都是不痛快! 可是看到了文钰的反应后,顾长戈的探究之心越发的有些难以按捺了! 究竟是一句什么话,竟然能让文钰受这么大的打击?这句话竟然还跟文雅有关系,顾长戈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文钰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斗志,他应该不会再闹了! 堂堂文家二少爷,奉城之内有多少名媛闺秀挤破了脑袋想要嫁给他!相比尚启裕那种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文钰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吧! 可就是这样一个处处优渥的少爷,竟然让覃馥笙一句话打击的失魂落魄,狼狈成这幅模样! 顾长戈真的想把覃馥笙抓到文钰眼前问个清楚,她有什么了好,她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顾长戈慢慢站起身,从文钰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任何停留。 站在客厅,顾长戈喊了田叔一声,“田叔,送文二少出去。一会儿把饭菜送到我书房,还有,打电话让老六过来一趟。” 田叔点头应了一声,顾长戈神情淡漠,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向楼上书房走去。 第122章 是他亲手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顾长戈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文钰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离开了庄园。原本他与文家也谈不上交情,就算有个文雅在中间,他也只会搅闹。 顾长戈是个什么脾气,他能容忍文雅无理取闹的纠缠,不止是因为她姓文。更重要的原因是,文雅的胡搅蛮缠无关痛痒,关键时刻,她还可以成为顾长戈投向文家的一枚炸弹!! 而且,在顾长戈看来,文雅就是个孩子,一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孩子。 顾长戈心情好的时候,逗弄着文雅玩儿,还能气的文棣吹胡子瞪眼,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至于文棣和文钰,除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正规商业会谈见过面,平日里很少会有交集。 可是,刚才看到文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顾长戈说不出的心里是股什么滋味,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看到他,顾长戈忽然就想起了尚启裕。他临走前说过的话,还有最后看向覃馥笙的那个眼神! 转身回到书桌旁,顾长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找人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挂断电话后,田叔刚好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少爷,饭菜准备好了,覃姑娘那边需不需要也送一份过去?” 田叔了解顾长戈,很自然的对覃馥笙改了称呼,也省的一会儿顾长戈借题发挥找麻烦! 顾长戈瞥了一眼田叔准备的饭菜,明明就是给覃馥笙准备的,却还要多问一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心意。 顾长戈无奈的叹了声气,“田叔,您老要是真的闷得慌,就去后院照看一下花圃,那几株十八学士和松阳红可是您点名要的!” 田叔慈祥的笑了笑,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要走的时候,顾长戈忽然想起了什么,张口喊住了田叔。 “田叔,帮我拿点祛瘀的药膏。” “是扭伤的还是……打伤的?”田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顾长戈将头转到一旁,他就那么像个暴力狂吗!“撞伤的!” “那还好!”田叔长舒一口气,“少爷,我看覃小姐的身体好像不太好,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让他开服药调理一下,一个疗程马上就见效。” “田叔……”顾长戈一脸的无可奈何。 田叔适可而止的不在啰嗦,取了药膏送给顾长戈,这才真的离开了。 顾长戈端着饭菜,拿上药膏,径直去了覃馥笙的房间。 覃馥笙站在窗前,侧身躲在窗帘后,担忧的看着楼下文钰怅然若失的离开。 文钰的涵养是与生俱来的!不管人前人后,他总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模样。修容整洁,衣着得体,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有种自带着光环的效果。 覃馥笙还没有见他这么狼狈过!就像是被人抽干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这副皮囊,目光中毫无神采,走起路来步伐虚浮。 想起那天在文家的后花园,文钰第一次搂着覃馥笙,他对覃馥笙的承诺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心里有一副为覃馥笙勾画的的蓝图,却被覃馥笙亲手撕得粉碎! 看着文钰的车子缓缓开出了视线,覃馥笙呆愣的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还用力的抓着窗帘,平整的窗帘被她捏的全是褶皱! 覃馥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文钰离开的方向出神,原本窒闷的胸膛,竟然在文钰离开的瞬间被掏空! 受不住任何负重的身体飘飘荡荡的,覃馥笙感觉她像是个游魂一样,脑海只有文钰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放大…… 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现在都像变成了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割开她的皮肉! 顾长戈走进房间的时候,覃馥笙毫无察觉。将饭菜放到床头柜上,顾长戈站到覃馥笙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这样把玻璃看穿,他也不会回来!”顾长戈沉声说了一句。 覃馥笙惊得一个激灵,猛地转回身,抬头就看到了顾长戈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让她看到就厌恶至极的脸! 快速的转身扯到了背后的伤,覃馥笙疼的皱紧了眉头,含胸将身子躬了起来。 顾长戈心里抓挠着有些躁郁不安!他承认,把覃馥笙强制留在他身边,不全是因为一年前那件事情。 覃馥笙出现以后,顾长戈就一直被这种躁郁烦乱的情绪扰的不得安宁!他本能的想要毁掉覃馥笙拥有的一切! 覃馥笙说他是个心理变态的混蛋,顾长戈就真的按照她说的那样去做!他甚至不惜用欺骗的手段,也要逼覃馥笙就范! 顾长戈的恶劣程度,比覃馥笙骂的那些话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刚才看到覃馥笙魂不守舍的望着文钰离开的方向发呆,还有她现在这副深恶痛绝的神情,顾长戈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痛下狠手,棒打鸳鸯的恶霸!他越是从中作梗,越是阻挠,覃馥笙与文钰就爱的越难舍难分! 顾长戈拉扯覃馥笙的手,非但没有拆散他们两个人,反而将覃馥笙认清了她心里隐藏的那份感情! 说出来覃馥笙也不会相信,顾长戈对她的调查是多么的细致入微!毫不夸张的说,覃馥笙从小到大,进过医院,得过什么病,顾长戈全部了如指掌! 没有顾长戈的时候,覃馥笙对文钰一直不温不火。她可以的保持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算跟文雅关系再好,也没有借着她的关系高攀过文家的人! 可是,顾长戈的出现,将覃馥笙与文钰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顾长戈不能接受,竟然是他一手将覃馥笙推向文钰的! “先吃饭吧。”顾长戈平复心情后说了一句。 覃馥笙转头继续看向窗外,顾长戈的庄园打理的处处精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丝不苟,让整座庄园看上去跟它的主人一样,毫无人情味! 覃馥笙的置若罔闻让顾长戈有些愠怒,提高了声音命令到,“上床!吃饭!” 覃馥笙又不是属驴的,一定要用鞭子抽着才能听话。她讨厌顾长戈,甚至恨不得他立马消失,一辈子都不用再看到他! 可是,覃馥笙更不愿因为心里的厌恶而惹怒顾长戈! 自讨苦吃的事情,她不会做的! 第123章 顾长戈不是手残,就是脑残! 覃馥笙没有回应,慢慢的转身上了床。拽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强忍着身后的疼痛,翻了个身背对着顾长戈。 顾长戈拧紧了眉头,可他现在竟然发不起火来,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窒闷感, “吃饭!” 覃馥笙现在整个人都被掏空了,那甚至感觉不到疼,又怎么会感觉到饿! 慢慢将身体缩了起来,覃馥笙闭上眼睛拒绝跟顾长戈有任何沟通!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或许这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状态,就是以后她跟顾长戈的相处模式。 顾长戈也不知道他这是哪来的耐性,覃馥笙的冷漠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因为愤怒犯下的错误! “一会儿还要吃药,老六说……不能空腹吃药!” 覃馥笙闭着眼睛,她不想跟顾长戈说话,最好他生气了快点离开房间!而且,覃馥笙现在浑身无力,哪怕只是应一声,覃馥笙也会觉得很辛苦!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无声的反抗,竟然有些是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覃馥笙被顾长戈细微的叹气声惊得睁开了眼,原本低落的情绪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在覃馥笙的印象中,顾长戈只要做了什么有违常理的事情,就一定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她这么晾着他,爱答不理的,顾长戈不是应该被气得暴跳如雷吗? 要骂就骂,要吵就吵,他刚才那样叹气是什么意思?覃馥笙揪着心,竖起了耳朵听着身后顾长戈的反应。 顾长戈慢慢坐到床边,想要拽过覃馥笙,又怕扯痛她背上的伤。 “你有低血糖,不能挨饿。老六说,如果血糖指数降低到一定限度,你会出现昏迷休克的症状。” 覃馥笙听着顾长戈和缓的的声音,心惊胆战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顾长戈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我不饿。”覃馥笙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回了一句。 “不饿也要吃!别人不饿可以不吃饭,你不吃饭就是找死!”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道理好像没有错。 覃馥笙心里不屑的暗暗嘀咕:不止是她,只要是人,谁不吃饭都是在找死! 想到这里,覃馥笙忽然觉得那里不对劲!她这算是同意了顾长戈的说法吗?她承认自己这是在找死? 顾长戈不知道覃馥笙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可是她表现出的倔强,真的让顾长戈有些头疼!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要将自己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被迫接受现实?” 顾长戈的声音很轻,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完全不像是他会有情绪。可是,他说的话,却像极了顾长戈的性格! 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错!哪怕把覃馥笙伤到的体无完肤,也是她自己的错,顾长戈永远不会错! 这句话对于覃馥笙来说不是规劝,而是警钟! 覃馥笙的心沉了下去,慢慢转过身,顾长戈伸手扶着她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鱼汤,顾长戈送到嘴边吹了吹,舀了一勺后送到覃馥笙嘴边。 覃馥笙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盯着顾长戈! 不对,她不是好像见了鬼,她就是见了鬼!顾长戈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不然,他怎么会发疯亲自喂自己吃饭! 覃馥笙紧紧闭着嘴,脸上的惊骇不容置疑。顾长戈看向她的时候,覃馥笙满脸都写着三个大字:你疯了! 顾长戈也觉得他疯了,但自从疯了之后,他好像还舒服了些! “鱼汤凉了很腥的!” “我……我自己来……” 覃馥笙伸手想要接过顾长戈手中的汤碗,他却不肯放手。不小心触摸到他的手背,覃馥笙赶忙缩回手低下头。 “你放着吧,我自己能吃!” “所以,你是准备这样耗着,等饭菜凉了之后全部倒掉重新再做一遍?”顾长戈挑了一下眉毛心平气和的询问着覃馥笙的意思。 覃馥笙犹豫的低着头,顾长戈一直端着汤碗,勺子就在她嘴边的位置。纠结了好久,覃馥笙自己都要没有耐性了,可是顾长戈仍旧好脾气的等着! 情势所迫,覃馥笙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张口喝下了顾长戈喂到她嘴边的汤。咽下去的时候,覃馥笙甚至怀疑顾长戈是不是在汤里下了毒! 不然,他干吗那么紧张,非要亲手喂她吃下去! 喝完了汤,顾长戈竟然还不罢休,又故技重施的喂覃馥笙吃饭。覃馥笙这两天身体虚弱,田叔吩咐了张妈要把饭菜都做的细一点,什么好消化就做什么。 顾长戈这种少爷,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覃馥笙真的无法想象,顾长戈怎么会蠢成这样! 简单的喂个饭而已,这个号称叱咤风云的“阎罗王”竟然可以弄的覃馥笙嘴巴周围都是残渣! 覃馥笙严重怀疑,顾长戈不是手残,就一定是故意的!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吃的脏兮兮的小脸,有些嫌弃,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覃馥笙看着顾长戈不怀好意的似笑非笑,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赌气的推开顾长戈的手,覃馥笙抹了一下嘴角。 顾长戈眯起眼睛撇了撇嘴,啧啧两声,一副被覃馥笙恶心到的样子! 覃馥笙皱着眉,喘着粗气,她赌气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撅起嘴。心里狠狠的犯着嘀咕:顾长戈凭什么这副嫌弃的表情?还不都是他手残、脑残!不让他喂饭,他非要坚持! 看来,他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他就是存心的想要自己好看! 覃馥笙手上都是擦了嘴之后的油渍,看着顾长戈得逞的模样,覃馥笙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手上的这些残渣都抹到顾长戈脸上! 顾长戈伸手抽了张纸巾,放下饭碗拉过覃馥笙的手,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然很嫌弃,可是他替覃馥笙擦手的动作却很认真。 覃馥笙原本还堵着一口气,可在顾长戈拉过她手的时候,覃馥笙整个人惊得愣住!想要抽回手,却被顾长戈更用力的抓紧! 他到底想要干嘛?覃馥笙真的很想直接问顾长戈一句,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第124章 我有一个你想知道的秘密! 覃馥笙现在很想仰天长啸,此时此刻,她心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耳熟能详的话:要杀要剐你尽管来!不要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原来大侠的慷慨赴死也没有多英勇!不过就是因为简单直接的疼痛,要比顾长戈这样的软刀子更加容易接受! “你是智障儿童吗?手如果可以直接擦嘴,还要纸巾干吗!连物尽其用都不懂,真是个蠢女人!” 顾长戈的话挑起了覃馥笙反击的欲望,她甚至没有过脑,就在顾长戈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覃馥笙张口怼了回去。 “你是上帝吗?什么东西怎么用都是你说了算的吗?手还能用来打人,怎么不见你让我试试!” 覃馥笙猛地抽回手,白了顾长戈一眼,不想搭理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覃馥笙骂傻了,顾长戈破天荒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还嘴!只是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的端过饭碗继续给覃馥笙喂饭。 覃馥笙惊得心都要炸了! 最让她羞愧的是,她竟然发觉,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 一边提心吊胆的吃着顾长戈喂给她的饭菜,一边竟然发自肺腑的觉得,顾长戈家的厨子手艺还真的是不错! 吃饱喝足,顾长戈看着干净的碗碟,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情。 覃馥笙抽了一张纸,低着头慢慢的擦了擦嘴,“我……困了……” “你走吧”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顾长戈抬手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后吃药,现在还不能睡!” 覃馥笙咬着牙,将手中的纸巾狠狠的捏成了一团! 顾长戈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不然,覃馥笙想破脑袋都没有办法解释,他今晚这些鬼附身的举动究竟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吃饱了,覃馥笙感觉身上暖暖的,好像底气都足了!反正她也不能把顾长戈怎么样,就算恶言恶语的撵他走,他也不会走! 那就耗着吧,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覃馥笙所料,顾长戈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不但他不走,他还不想让覃馥笙闲着。 擦了擦手,顾长戈面无表情的坐到覃馥笙身旁。覃馥笙把头转到一旁,警觉的向旁边挪动了一下。 “吃饱了吗?” “嗯。” 这样的开场白还算融洽!可是,顾长戈接下来的话,却让覃馥笙努力构建的心理防备轰然坍塌! “那就好!反正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如我们做个游戏消消食吧!” 顾长戈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可是覃馥笙却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感情他刚才不是鬼附身,是来送断头饭的! 消什么食?他压根就没吃好不好!覃馥笙看到顾长戈就反胃,也不用他帮忙消食,只要现在他快点离开,就是对覃馥笙最大的帮助了! “没兴趣!”覃馥笙神情冷漠,一口回绝了顾长戈的提议。 “游戏很简单,唯一的规则就是……必须说实话!”顾长戈像是没有听到覃馥笙的反对,仍旧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覃馥笙眉心紧蹙,转回头看向顾长戈,“我没兴趣跟你玩游戏!幼稚!” 顾长戈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着覃馥笙,“你是没兴趣跟‘我’玩游戏,还是没兴趣跟我‘玩游戏’?” 顾长戈故意加重了不同字之间的重音,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断然拒绝的话,可是为什么从顾长戈的嘴里说出来之后,竟然听上去那么奇怪? 覃馥笙咬着牙,顾长戈不但是个混蛋,还是个猥琐的混蛋! 狠狠的瞪着顾长戈,覃馥笙觉得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极其惹人讨厌!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到一旁不想再搭理他。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还没等覃馥笙反驳,顾长戈快速的将事情敲定了,“那就开始吧!” 覃馥笙张了张嘴,但还是晚了一步!胸口堵着一口恶气,狠狠的想着,就让顾长戈自言自语,傻子才要跟他玩游戏! 看着覃馥笙赌气的把头转到一旁,微微鼓起的腮帮,让整张小脸看上去都变得圆润了。她明明就是一副爱答不理,不屑一顾的样子,可顾长戈却觉得其乐无穷,兴致盎然! “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我有你没有!我说一样东西,如果我有你没有,我就赢了!如果你有,我就输了。输的人必须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顾长戈慢条斯理的说着,覃馥笙听得明明白白,尤其是最后一句,像是一记闷雷投进了她的心里! “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这样的诱饵让覃馥笙瞬间紧张了起来!如果她能赢,是不是就可以让顾长戈放了她? 虽然在覃馥笙心中,顾长戈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可是,他好像还没有做过出尔反尔,说话不算的事情! 覃馥笙心里暗暗嘀咕着,要不就先听听,如果有把握赢就跟他玩,赢不了就继续不搭理他! 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覃馥笙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顾长戈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时,她竟然将刚才“小狗才跟顾长戈玩游戏”的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顾长戈只能看到覃馥笙半张脸,可是她脸上表现出来的聚精会神,侧耳倾听的样子还是让顾长戈忍不住想要发笑! 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顾长戈继续说道,“我先说,我有……一个你想知道的秘密!” 顾长戈话音刚落,覃馥笙微微皱着眉头,不自觉的转回头看向他。秘密?还是她想知道的秘密!会是什么? “是什么?”覃馥笙心里这么想着,嘴里无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顾长戈淡淡的摇了摇头,“你有吗?” 覃馥笙已经完全被顾长戈说的那个秘密吸引住了,她确实有太多事情没有搞清楚,原本准备自己去法国将所有事情都查个清楚,可是好死不死的被顾长戈抓到了这里! 覃馥笙知道,顾长戈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很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第125章 或者寂寞,唯唯诺诺;或者叛逆,离经悖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才会对一件事情一直心心念念的放不下。 就像覃馥笙,她会这样纠结,只是单纯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太过重要!她甚至因为法国那一年莫名其妙的经历,而改变了接下来的人生! 看着覃馥笙若有所思的样子,顾长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到你了,你有没有我想知道的秘密?” 覃馥笙愣了一下,稍稍侧头看向顾长戈,别说是他想知道的,就算只是个秘密,她都没有! 顾长戈似乎并不急着宣告胜利,破天荒的是,他竟然还循序善诱的引导覃馥笙取胜! “你有的!再仔细想想!”顾长戈轻声说了一句。 覃馥笙有些茫然的皱着眉头,有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关于顾长戈的秘密…… “我想知道……你刚才跟文钰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顾长戈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事情都挑明了! 覃馥笙神情一滞,恍然大悟的看着顾长戈。 所以,他根本不是想要跟自己玩什么游戏,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刚才她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文钰失魂落魄的离开! 提到文钰,覃馥笙的心又硬生生的疼了一下!慢慢低下头,不想再说话。 “你有我想知道的秘密,我输了!” 顾长戈的提醒,让覃馥笙瞬间想起来,她愿意玩这个游戏的初衷! 覃馥笙有些迫切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顾长戈,“那你是不是应该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只要我做得到!”顾长戈说的十分认真! 覃馥笙紧张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就在她要张口说出条件的时候,顾长戈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覃馥笙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刚还是情绪高涨,现在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低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她越是不想所,顾长戈就越是想要知道!绕了这么大一圈,他就是为了知道,覃馥笙和文钰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覃馥笙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顾长戈,“是不是我告诉你了,你就会说话算话,答应我的要求?” “是!”顾长戈的神情竟然看上去异常的诚恳。 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一线希望总是好的!覃馥笙反复的自我催眠,这才说服了她自己将顾长戈想要知道的告诉了他! “或者寂寞,唯唯诺诺;或者叛逆,离经悖道。心中虚无,拿捏不定,消极颓废,此为迷茫。” 文雅和覃馥笙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关系很好。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却有着同样的遭遇! 文雅性格外向,而且有些张扬跋扈。所以,她的霸道导致没有人愿意容忍她,跟她做朋友。 覃馥笙却是正好相反,她太过文静,有时候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普通的家世,普通的样貌,再加上一个不讨喜的性格,覃馥笙注定了不会有朋友。 就是这样两个人,却有着出奇的一致认识,那就是关于朋友的定义! 无论是覃馥笙还是文雅,她们都觉得,在没有朋友的这个问题上,错的不是她们性格不好,而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果然,她们两个对上眼后,好像彼此都有了一些改变。 覃馥笙没有被文雅欺负的抬不起头,更多时候,她们之间做决定的那个人是覃馥笙。文雅也没有被覃馥笙闷死,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近墨者黑”! 覃馥笙被文雅带坏了这件事情,是有目共睹的!她甚至学会了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这是从前那个覃馥笙完全不会做的事情! 文钰总是好笑的说,她们两个性格迥异的人,能处在一起,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每次遇到这样的质疑,文雅总会搂着覃馥笙的肩膀,一副得意的样子反驳文钰:她们两个人能成为朋友,那是因为她们骨子里是一样的,只是表象各不相同而已! 这一次,文雅没有说错。 用文钰的话说:或者寂寞,唯唯诺诺;或者叛逆,离经悖道。心中虚无,拿捏不定,消极颓废,此为迷茫。 其实,覃馥笙和文雅都是内心荒凉,有些迷茫的。 文雅从小生活富足,几乎她说得出的东西,就一定能够得到!可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失去了它本应该带来的满足感! 文雅其实什么都不缺,可是,她又什么都缺!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追着顾长戈,不知疲倦的纠缠,不计后果的横冲直撞! 因为,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没有得到的东西! 或许,她需要的不是顾长戈,而是那份求而未得的感觉! “或者叛逆,离经悖道。”说的就是文雅。 至于覃馥笙,从小的坎坷经历造就了她识分寸,知进退的性格。如果是一个大人,这样的品格会让他加分。 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早早的就有这样的认识,其实是一件特别残酷的事情! 覃馥笙知道她不能闹,也不可以有什么要求!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本应该就是她的!就算有,也会马上消失! 最后,她什么都留不下!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只能隐忍。不敢去强求,更不敢轻易接受! 覃馥笙总是一副少年老成很平静的样子,该是她的,她默默接受。留不住的,她也不强求。 “或者寂寞,唯唯诺诺。”这一句,说的就是覃馥笙。 其实,文钰对覃馥笙和文雅的评价真的很透彻。她们就是这样的女孩,太幸运和太不幸或许没有绝对的好坏,不过都是双刃剑而已! 可是,今天覃馥笙却告诉文钰,一直以来,他都是错的! 文雅会张狂叛逆,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让她心甘情愿,俯首帖耳的人。而覃馥笙之所以唯唯诺诺,是因为她在寻找那个可以让她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人! 她们都不 第126章 他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 不管文钰对覃馥笙多么的用心,不管他付出了多少爱给覃馥笙,到头来,都只能证明,他根本就不了解覃馥笙! 他所有的付出都是徒劳,覃馥笙要找的那个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他! 现在,覃馥笙找到那个人了,就是顾长戈!这句话从顾长戈嘴里说出来,文钰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这句话,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开玩笑的时候说的。可是,三个人都放在了心里。如果不是覃馥笙亲口告诉顾长戈的,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顾长戈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文钰听到这句话之后会是那样的反应。 覃馥笙只是简单的说了那么一句,她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管顾长戈能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她没有想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没有说出来,覃馥笙恍惚有种感觉,她和文钰之间,总还是有一些牵扯的。可是,伴随着这个秘密说出口,她和文钰之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覃馥笙还想着最后一次见到文钰的时候,他那种期盼的神情……那是她给他的希望,却被她亲手摧毁! 文钰会恨她吗? 覃馥笙偏执的想要知道答案! 可是,她又害怕知道答案! 文钰是个多么理智的人,无论是什么情况,什么问题,他都能从容面对!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在覃馥笙的想象中,他应该会很难过。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那个笑容温暖,目光干净的文钰!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遇到,文钰应该十分冷静,像是面对所有熟人一样,礼貌的微笑,然后轻声说一句:好久不见。 又或者……文钰会像从未见过覃馥笙一样,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没有任情绪波动,也不会在意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遗忘,是对背叛最深刻的还击! 想到这里,覃馥笙情不自禁的屈起双腿,慢慢的抱紧自己,头埋在臂弯里,眼泪毫无声息的涌了出来。 顾长戈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覃馥笙痛苦的泣不成声,恍惚有种感觉,覃馥笙此刻用力抓拧的不是被子,而是他的心! 五脏六腑同时绞拧着不舒服!顾长戈忽然很想抱一下覃馥笙……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顾长戈几乎没有多想,伸出手臂,轻轻揽住覃馥笙的肩膀,顺势将她拥入了怀里。 覃馥笙的额头抵在顾长戈的肩上,她隐忍的抽泣声,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抽打在顾长戈的心上。 “这么难过,刚才为什么不去见他?或许……你反悔了,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顾长戈的声音沉得有些压抑,宽厚的手掌安抚的拍着覃馥笙的背。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哭泣的声音渐渐放缓。温热的泪水洇湿了顾长戈的衣服,灼伤了他的皮肤,也烙进了他心底。 “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如果那些话最后都变成了真的,你是不是就没有必要这么伤心了?” 覃馥笙哭的晕头转向,视线也一片模糊,抽抽搭搭的抬起头,鼻涕眼泪胡乱的蹭了顾长戈一身。 “你说什么……变成真的?”覃馥笙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顾长戈依旧是那副嫌弃的样子,快速抽了几张纸巾用力的按在覃馥笙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 顾长戈的大手五指张开后,能将覃馥笙的整张脸盖住!没有刻意的控制力道,覃馥笙被他粗鲁的动作擦生疼,紧着向后躲闪了一下,十分自然的埋怨了一句。 “你轻点!” 覃馥笙刚刚哭过,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样略带埋怨的话,听上去竟然有些撒娇的意思! 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是覃馥笙说出口的一瞬间,却让他们两个人都惊得呆愣住了! 覃馥笙瞪着眼睛,整张小脸瞬间一片绯红!快速羞愧的闭紧眼睛,低下头,尴尬的手足无措。 她是因为不经大脑说错了话才会又害羞又难堪。可是顾长戈,竟然也被覃馥笙的话意外的骇住了! 顾长戈难以置信的看着覃馥笙,只见她从脸颊到耳根,一下子红了个透,整张小脸纠结的皱成了一团! 最让顾长戈惊奇的是,他竟然对覃馥笙这样的反应感觉十分受用! 心里莫名的一阵舒畅,这种被取悦的感觉,让顾长戈变态的想要伸手摸一摸覃馥笙的头,然后夸她一句:乖宝贝! 顾长戈视线一直停留在覃馥笙脸上,看到她又咬住了嘴唇还在不断用力的时候,快速伸出手钳住了她的下颚。 “你是受虐体质吗?干吗总是用力咬自己的嘴唇!” 覃馥笙本来就羞赧的抬不起头,顾长戈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连躲闪都没反应过来。用力的将头别到一旁,。 “我……困了……”覃馥笙说话的时候十分别扭。 “还没吃药,不能睡!”顾长戈斩钉截铁的回绝了覃馥笙的话。 “那……我要吃药!”覃馥笙说着转身伸手准备拿药。 “还没到时间,不能吃药!” 覃馥笙猛地抬起头,皱着眉瞪着顾长戈,这个男人赖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想知道都知道了,怎么还不走! 他想要知道的…… 覃馥笙一下子反应过来,顾长戈还欠着她一个要求!想到这里,覃馥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看着顾长戈。 “刚才你说……” “刚才你问我什么变成真的是吧?”覃馥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长戈打断。他最有本事的就是转移话题! 覃馥笙愣了一下,然后迟缓的点了点头,她刚才哭的昏天暗地,好像稀里糊涂的时候,是有听到顾长戈说,什么变成了真的,她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你很羡慕文雅?” 覃馥笙淡淡的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顾长戈。顾长戈知道覃馥笙误会了他的意思,重新问了一遍。 “我指的不是优渥的生活条件,我说的是……性格。你有没有很羡慕文雅我行我素,不需要顾及任何人感受的那种性格?” 覃馥笙犹豫了一下,没有给出回应。可是,她的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第127章 猫捉老鼠带来的快感! “所以,你会羡慕文雅,会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即便被人说成是嚣张跋扈,无理取闹也没什么不好!” 顾长戈的语气很平静,他像是在阐述事实,却没有要盖棺定论的意思。 覃馥笙听到这里,有些不同意的摇了摇头,她没有张口反驳顾长戈的话,但她确实不同意顾长戈对她的判断。 覃馥笙的反对并没有让顾长戈感到意外,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没想过变得嚣张跋扈,叛逆悖道。但是,你也没想过一直唯唯诺诺!这样的方式,并不能安抚你内心的迷茫。” 覃馥笙神情一滞,她确实有想过,可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事实上,她只能做现在这个恪守成规的覃馥笙。 顾长戈信心十足的看着覃馥笙,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被人看透了心思的惊讶表情,正好印证了顾长戈的猜测!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过!”覃馥笙并不善于说谎,所以,就连这样简单的反驳都显得没有底气! “你不是不想,你是不敢想!”顾长戈说着,慢慢移动身体凑近覃馥笙,“如果……我可以让你变成你想要变成的那个样子呢?” 覃馥笙真的没想到,顾长戈话锋一转,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 他这是什么意思?威逼不行,就利诱吗?他顾长戈也需要做这种事情吗? 覃馥笙已经完全懵掉了,整个人呆愣愣的看着顾长戈,质疑的神情中,还带着一些难以掩饰的提防! 顾长戈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是,原本冷峻的神情中,却多了一份真诚!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没有临时反悔,我也会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什么?什么事情?” 覃馥笙从来没有觉得她的脑子这么迟钝,这么跟不上节拍!到底是她太笨,还是顾长戈的思维太跳跃? 由始至终,她好像就没有说过什么!一直都是顾长戈自己在说,她有让顾长戈答应她什么事情吗? 顾长戈说的,他一定能够做到的事情,又是什么? “如你所愿,你可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用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面对别人!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质疑所有人!” 顾长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带光环的上帝,他大笔一挥,就这样轻易地赋予了覃馥笙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覃馥笙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这一次,她的反应倒是很快!顾长戈的话刚刚说完,覃馥笙就翻了个白眼笑了起来。 “顾长戈,你的自以为是让我大开眼界!是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叫你阎罗王,你就真的当自己是阎罗王了?就算你是,也要等我死了之后落到你手里,你大发慈悲的让我投胎一户好人家,我或许就真的能够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 对于覃馥笙口不择言的嘲讽,顾长戈并不在意。他是不是阎罗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承诺给覃馥笙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现实! “我能不能够做到,你早晚会知道!但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即使胡说八道也能梦想成真的?” 顾长戈言有它意的看着覃馥笙,他的表情告诉覃馥笙,他所指的,绝不止是这一次! 其实,覃馥笙会让顾长戈将这句话转告给文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覃馥笙只是想他让文钰断了对她的念想!仅此而已…… 如果文钰绝望后可以彻底放手,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狠下心,不留退路,是覃馥笙能为文钰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一件事! 她没有想过,像顾长戈说的那样,做一个肆无忌惮,可以任性妄为的人。 可是,顾长戈独断专行的许诺,倒是让覃馥笙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么,除了这一次,还有什么?覃馥笙想不出来,她还有什么时候无心说过的话,竟然最后变成了现实。 梦想成真?覃馥笙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顾长戈的问题她给不出答案! 顾长戈当然知道覃馥笙是想不出来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问! “我要是没记错,就是你在医院的时候,亲口跟闵睿指认,我就是那个一直跟你保持着密切关系的‘奸夫’!” “别说了!顾长戈,你闭嘴!”等覃馥笙反应出顾长戈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抓狂的喊了一声,企图打断顾长戈的话。可是,顾长戈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一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模样,提高了声音跟覃馥笙比嗓门! “你当时还说……” 覃馥笙实在听不下去了,眼看着顾长戈张口还要继续说,一着急,想也没想,快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一下,顾长戈真的闭上了嘴。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覃馥笙就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到身后的淤伤,疼的闷哼一声跌倒在顾长戈怀里。 顾长戈伸手搂住覃馥笙,“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让我看看……” 覃馥笙快速坐起身,伸手推开顾长戈,快速向后退到了床头。刚刚面颊染上的绯红还没有散去,现在更是严重的从脖颈向下全部羞红! 心砰砰的打着鼓,用力的拍打着她的胸膛。覃馥笙感觉,她就要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心跳,重重的穿着粗气,想要平复躁动的心情。 一定是被顾长戈吓得!一定是!覃馥笙努力的安抚着她的心绪,却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顾长戈看着她羞赧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感觉很有意思!有种猫捉老鼠的快感!猫儿抓到老鼠之后,也是要逗弄着玩一会儿才会吃掉! 吃掉?顾长戈心头一滞…… “好了,吃药吧!” 顾长戈拿过床头柜上的药和水杯递给覃馥笙,覃馥笙快速的接过,二话不说,仰头将药吃了下去。 低着头缩在床头,“我困了!” “还不能睡……” “顾长戈,你够了!”覃馥笙怒不可遏的抬头狠狠瞪着顾长戈! 第128章 他们到底在预谋什么? 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要这么磨死她! “饭我吃了,药我也吃了,为什么你……”覃馥笙脱口而出想要说的话原本是:为什么你还不走! 可是话到嘴边,理智还是快速的做出反应,拉住了覃馥笙的冲动! “为什么你……还不让我睡觉!”覃馥笙冲着顾长戈喊了一句。 喊完之后,覃馥笙心里替自己长舒一口气!还好刚才没有被顾长戈气昏了头口不择言,不然,惹怒了顾长戈,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诡异的事情! 顾长戈被覃馥笙吼过之后,脸上竟然出人意表的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情。轻轻的叹了一声气之后,表现的像是在哄发脾气的女儿。 “我没有不让你睡觉,我只是想说,一会儿……” 顾长戈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和战战兢兢的询问声,再次将他解释的话噎了回去! “咚咚咚……请问,轮到我了吗?” 顾长戈重重的叹了一声气,紧咬着牙关,转头向房间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后,老六面露难色的将头探了进来。看到顾长戈后,神情尴尬的笑了一下。 “顾少,我是真的不想打扰您的!可是……我连夜宵都在您家里吃完了!最主要的是,刚才三哥来电话,要我尽快赶回去!你知道的……那个……” 顾长戈凛冽的神情让老六意识到,他离爆发只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要是不尽快自救,那他可能很难进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个……”老六脑子飞速运转,灵机一动看向覃馥笙,“覃小姐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有按时吃我给你开的药?” 还算他机灵,顾长戈听到老六这样说,强压着怒火点了点头,“进来吧!” 老六一脸堆笑的走了进来,不敢看顾长戈,只能看着覃馥笙。 她坐在床头的角落,头恨不能扎进被子里,老六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她的脸,刚才那么说,也就是随口胡说八道而已! “让老六给你检查一下,没有问题就可以睡觉了!”顾长戈冷冷的说了一声之后,站起身退到了窗户旁边。 覃馥笙看到老六探进头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冤枉了顾长戈,低着头坐在床上也不吱声。 老六走到覃馥笙身边,蹲下身才能看到她的脸,“覃小姐,方便把手给我一下吗?” 覃馥笙有些别扭的伸出手,老六像模像样的搭上了她的手腕。覃馥笙愣了一下,他不是西医吗? 难道现在医生真的这么难做,还要中西医合璧会两套技能? 老六抬头看到覃馥笙质疑的目光,傻傻的笑了一下,“其实我家世代从医,到了我父亲这辈,一直都是学的中医制药,但我母亲是内科医生,所以我中西医都有涉猎,是不是很厉害?” 老六自夸的话刚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了顾长戈向他投来警告的目光。老六识趣的闭上了嘴。 “换一只手。”老六说着皱了皱眉。“覃小姐,你回来后有没有出现情绪失控,做噩梦的情况?” 覃馥笙想了想,做噩梦倒是没有,只是情绪失控……被顾长戈逼得抓狂算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覃馥笙只能低着头,拒绝回答老六的问题。顾长戈以为老六看出了覃馥笙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赶忙走到他身旁。 “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覃馥笙撅着嘴心里暗暗嘀咕,你才有问题呢!你们全家都有问题! “身体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心跳过快,而且,心率不齐。我是怕……”老六说正经事情的时候,神情还是很认真的! 如果是别人,出现这样的情况老六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导致心跳加快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跑步、受惊吓、紧张、焦虑…… 但是覃馥笙的情况有点特殊,她被催眠后出现了情绪失控,精神崩溃的情况。甚至,覃馥笙还自杀过! 所以,发生在她身上,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寻常,老六也不敢大意。 其实,老六是担心覃馥笙会又创伤后压力综合症。这种病是潜移默化的心理问题,不属于他的治疗范围,他只能根据覃馥笙的表象做出推断。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苗头,他也能尽早提示顾长戈,带覃馥笙去见心理医生疏导情绪。 老六的话没有说完,顾长戈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看向覃馥笙,“你会……感觉情绪一阵一阵的烦躁吗?” 就在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让覃馥笙悸动难安,从脸上一直烧到身上!烧的她浑身难受,这算不算是烦躁? 这样想着,覃馥笙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顾长戈看向老六,“那就约见一下吧!你跟dr.钟简单的说一下她的情况,最好可以……保守治疗!” 老六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覃馥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怎么感觉他们说的好像是自己,可是越听越不对劲!为什么要带她见医生?什么是保守治疗?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带我去见医生?” 老六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看向顾长戈,顾长戈也有些犹豫。 难道让他直接告诉覃馥笙,因为他之前找了徐婉言给她做深度催眠,之后又做了那么多的手脚,导致她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 而且,按照徐婉言的话来说,覃馥笙是弹簧型人格,她这样的人适应能力极强,可是排遣焦虑的能力却很弱。 所以,他们表面上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是因为内心压抑阴郁,等到情绪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很难康复了。 看到顾长戈和老六都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覃馥笙就更觉得他们是有阴谋的! 想起之前在小楼内遇到的那个心理医生,覃馥笙忽然之间好像想明白了!难道顾长戈还不死心,还想故技重施给她催眠? 快速从床上站了起来,覃馥笙仰头瞪着两个人,“你们到底要干嘛?” “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慢慢跟你说。”顾长戈沉声安抚了覃馥笙一句。 “我不!要说现在就说!”覃馥笙倔强的不给顾长戈一丝退路! 第129章 需要做个案情分析吗? 老六听到覃馥笙这样愤怒的呵斥顾长戈,吓得忍不住盯着她看。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跟顾长戈说话! 就算是念念,以前不高兴的时候最多就是撒撒娇而已,别说是呵斥,就连大声说话,也从来没有过! 老六现在对覃馥笙的敬仰真的不是一点点!虽然……她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可是,她有生之年有这样的胆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着覃馥笙怒气冲冲的脸庞,老六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覃小姐,冒昧的问他一句,你很热吗?”老六说着,伸手指了指覃馥笙的脸。 覃馥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双手捂住脸颊,可神情中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额样子。“我不热!” “哦……”老六拉长了声音,偷偷看了顾长戈一眼,他竟然对覃馥笙刚才的怒吼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老六感觉,他好像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那个……覃小姐,我再多嘴问一句啊。如果没有人招惹你,你会出现忽然发燥不安,忽然情绪失控,忽然很抓狂、和莫名的恐惧,会有这种情况吗?” 覃馥笙捂着脸,瞪着老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精神病吗!自己没事抽风,你以为我是……” 覃馥笙欲言又止的看向顾长戈,没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现在的这种清下,就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六能够精准的感觉到,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暧昧不清的味道! “好了,顾少,关于覃小姐的病症我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不需要找dr.钟了,这个病她治不了。” “你什么意思?”覃馥笙语气不善的瞪着老六。 老六咂了咂嘴,“整体来说呢,覃小姐的病症根源就是……”话说到一半,老六目光一转瞥了一眼顾长戈。 “对的!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叫……春心荡漾?小鹿乱撞?情窦初开?随便吧,就是这个意思!” 老六多有眼力价啊,胡说八道一通之后,发现顾长戈没有反驳。他不说话那就代表默认了! 老六试探性的看向顾长戈,“顾少,还需要我给覃小姐做个病情回顾或者案情分析吗?” “滚!” 顾长戈话音落下的时候,老六人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急着打了声招呼,快速拉开门,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 覃馥笙光着脚站在厚重绵软的羊毛地毯上,整个人羞愤的低着头不知所措。 从老六贱嗖嗖的要给她做病情回顾的时候,覃馥笙就大概想明白了,之前他和顾长戈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承认确实跟顾长戈有过肢体接触,直到现在还脸红心跳的浑身不舒服!但不是老六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她只是单纯的被顾长戈反常的举动吓到了! 她这是被吓得!仅此而已!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像是被体罚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上床,休息!” 覃馥笙难得乖顺,转身刚要上床,老六忽然杀了个回马枪,推开房门探进头来。 “哦,对了!刚才忘了说,覃小姐,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稳定,最好不要有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如果真的控制不住情绪的话,我建议您改被动为主动!调整一下主次位置,会对心理有很大的安抚作用!” 老六的说话的速度非常快,覃馥笙几乎没有机会听清他都说了什么。直到房门再次关上,覃馥笙一脸的茫然,只是零星的听到什么情绪激烈,什么主次位置之类的…… 抬头看向顾长戈,他晦暗不明的笑意,让覃馥笙意识到,老六刚才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看到覃馥笙重新回到床上坐好,顾长戈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覃馥笙忽然想起了什么! 来来回回的被搅合的,她差点就忘记了!刚才玩游戏的时候,顾长戈输给了她一个要求!而且,必须是无条件答应!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好调整主次位置了?”顾长戈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覃馥笙神情一滞,不知道顾长戈在说什么,不过这一次,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让顾长戈兑现承诺! “不要岔开话题!你刚才说过,赢了游戏的人,可以让输的人无条件做一件事情!” “是!” “那刚才我赢了,你必须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个要求!”覃馥笙急的从床上站起身。 她本来只到顾长戈的胸膛,可是现在站在床上,豁然增加的身高,让覃馥笙顿时说话声音都提高了起来。 顾长戈仰着头看着覃馥笙,她红彤彤的小脸俯视着自己,掐着腰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欠了她多少钱一样! 覃馥笙越是这样穷追不舍、理直气壮,顾长戈越觉得有意思!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一会覃馥笙听到真相后会是什么样子! 覃馥笙悬着心等着听顾长戈的回答!见到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之后,覃馥笙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反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覃馥笙却不敢放松。虽然现在顾长戈没有反悔,可是一会儿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要求是什么,他说不定就会反悔了! 覃馥笙担忧的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低头直视顾长戈,“我要……” “刚才我就已经说过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你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的反复提醒我吧?” 覃馥笙的要求还没有说出口,顾长戈张口打断了她的话!覃馥笙傻傻的张着嘴,一副呆呆的样子愣在那里。 什么事情?顾长戈答应了她什么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说,顾长戈怎么知道她的要求是什么?难不成他还真的能掐会算啊! 顾长戈好笑的看着覃馥笙呆若木鸡的样子,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伸手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覃馥笙闭上嘴咽了一口口水,“你答应过我什么事情?我的要求还没提呢!” 第130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提过了!我也答应了!我输给你的这个承诺,我会让你很快看到成效!”顾长戈原本戏谑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的承诺让覃馥笙忽然之间看到了真诚! 就在顾长戈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覃馥笙忽然有种心慌的感觉! 她慌,不是因为她害怕顾长戈会出尔反尔!正好相反,顾长戈眼中的郑重,让覃馥笙意识到,他不但会说话算话! 而且,他甚至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覃馥笙开始怀疑,顾长戈所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她的要求,还是顾长戈的愿望! 慌张的时候,必定伴随着渺茫,覃馥笙又回到了刚才被顾长戈牵着鼻子走的那个状态。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顾长戈说的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 她很想问,可是有很怕听到答案! 顾长戈神态自若的看着覃馥笙,“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喝杯牛奶,早点休息。” 覃馥笙看到顾长戈要走,才真的急了!“顾长戈,我压根儿没有跟你提过要求,你是不是想要反悔!” 顾长戈脸上略带无奈的神情,让覃馥笙恍惚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好像有些无理取闹! “你确定吗?”顾长戈的质疑的语气让覃馥笙心一沉! 这件事情,关于她以后的自由和生活,无论顾长戈暴躁起来有多可怕、变态起来有多诡异,覃馥笙都要为她自己争取一回! “是,我确定!我压根儿就没有机会说!”覃馥笙据理力争的样子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长戈点了点头,“等一下。” 说完,顾长戈转身向房间门走去。覃馥笙紧张的看着他,这货该不会是找不到借口准备跑吧! 不可能,这里就是他家!不是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顾长戈走出屋子没多久,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杯温牛奶。伸手递给覃馥笙,仍旧像是一副施舍的样子。 “先把牛奶喝了!” 覃馥笙疑惑不定的接过牛奶,咕嘟咕嘟的很快喝了个干净。顾长戈似乎很满意覃馥笙乖顺的表现,接过空杯子颇有兴趣的坐到床边。 “好了,现在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覃馥笙呆愣的看着顾长戈,顺着他说的话回忆着刚才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所有细节! 顾长戈复述的言简意赅,没有一点添油加醋。直到他再次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覃馥笙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的选择,这都是顾长戈的陷阱而已! “我答应你,你可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用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面对别人!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质疑所有人!” “等一下!”覃馥笙快速打断了顾长戈的话,准确的提出了质疑,“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你说的!” “准确的说,这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只是替你说出来!而且,你并没有反对不是吗?” “我……” 覃馥笙很想说她有反对!可是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 她有质疑过顾长戈这个自大狂自以为是的样子,可是,她确实没有质疑过顾长戈对她许下的这个承诺! 但是,这不怪她啊! “我根本没当真!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我的要求,难道不应该是我自己说出来的才算数吗?为什么你随便的一句话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这不公平!” 覃馥笙慢慢意识到,她跟顾长戈这种不对等的局面,注定了她会被牵着鼻子走!而且,就算她看上去有主动权,也会被顾长戈轻而易举的剥夺! “哦?你没当真?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你的问题也要我来买单,你所谓的公平哪去了?信不信,是你的问题。能不能做到,才是我的问题!” 顾长戈的话听上去有理有据,任谁人听了都会觉得无可挑剔! 这可能是顾长戈第一次跟别人讲道理!因为道理这种东西,在顾长戈这里,只有三个字的依据,那就是:看心情! 他今天心情好,竟然能够耐着性子跟覃馥笙讨论一下,她意识中的“道理”! “你的要求当然应该由你提出来,可是,你如果不同意,也应该由你来反对啊!你不提,别人提了,你又不反对。现在想一出是一出,一个要求你准备提几次?原来,你的公平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没有!” “没有吗?如果出尔反尔也能算是道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话不算?” 覃馥笙张口结舌的瞪着顾长戈,他在无理取闹、他在胡搅蛮缠、他在混淆是非!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狡辩! 可是覃馥笙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概就是指覃馥笙现在的这种情况…… “现在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就早点休息。” 覃馥笙眼睁睁的看着顾长戈得意洋洋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她还是输了!其实,从头至尾,顾长戈都没有想过将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中! 他会那样说,就是为了投下一个足够诱人的鱼饵,然后等着覃馥笙自己上钩! 其实,顾长戈只是想知道覃馥笙跟文钰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设下这么明显的一个圈套,覃馥笙只恨她自己竟然没有早一点发现! 用力的锤了一下被子,覃馥笙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明明就是她自己笨! 眼看着顾长戈就要开门离开,覃馥笙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别走!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就算是处于劣势,覃馥笙也不能让顾长戈那么轻易的就奸计得逞! 顾长戈站住脚,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回身看着覃馥笙。“当然!我又不是你!” 覃馥笙强忍着怒火,咬着牙瞪着顾长戈,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有本事说大话,就别怪她当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说,我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随心所欲的生活,我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质疑所有人,是不是真的?” “是!” 第131章 你的所有人包不包括你自己? “那你说的任何人和所有人包不包括你自己?” 顾长戈轻笑一声,看向覃馥笙的时候,目光之中竟然透着一丝宠溺!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无理取闹的争取更多权力! 覃馥笙瞬间有些恍惚了……她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顾长戈气的头晕眼花有些犯傻了! 顾长戈就是个冷血的变态!他就是享受这种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快感! 他这种人,就是心理严重缺失!需要外在证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填补,才能维持表象,不至于心理疾病恶化,以致犯罪! “不错,有进步!如果我说不包括,你会怎么样?” 顾长戈像是被覃馥笙的疑问挑起了兴致,松开门把手,侧身倚在门上。那副闲适的样子,慵懒而又不怒自威。 如果不是早就看透了顾长戈的本质,覃馥笙真的有些理解,文雅为什么会对他穷追不舍的原因! 顾长戈像个人的时候,还真是挺有杀伤力的!不过,再好的皮囊也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心里狠狠的编排着顾长戈的不是,可是这一回,覃馥笙的脑子却没有迟钝! “如果你说的任何人和所有人竟然不包括你自己,那我就当刚才听了个大笑话!我还真是庆幸,还好有人信口开河的时候,我没有当真!”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嘲讽的样子,禁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敢说他是个笑话? 她敢质疑他说的话,还敢嘲讽他是个笑话!顾长戈严重觉得,覃馥笙现在急需体验一下什么是打击教育! 不,应该是摧毁性教育! 面对覃馥笙的挑衅,顾长戈竟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牙尖嘴利!这就证明你已经没事了!正好,老三走的时候给你留了点东西,你看完之后再决定还要不要问刚才那个问题!” 说着,顾长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扬手扔到了覃馥笙面前。 精巧的手机不是市面上会见到的那些品牌,落到床上之后,轻轻的被弹起,又安然落下。 “这是什么?”覃馥笙拿着手机看向顾长戈。 “里面有老三留给你的一段视频留言,看完之后,自行处置!以后这个手机就是你的了,记得,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开机,我说的是任何时候!” 顾长戈说完,转身要走,拉开房间门的时候,又再次转回身。 “床头柜上有撞伤的药膏,如果你求求我,我不介意勉为其难日行一善!” “再贱!不送!”覃馥笙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向一旁不想再看到顾长戈那张讨人厌的脸! 覃馥笙随口骂了顾长戈一句,反正他也听不出来! 能够让覃馥笙炸毛,这场好戏已经够了,顾长戈慵懒的耸了耸肩,迈步离开了房间。 覃馥笙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看,她知道顾长戈说的老三是尚启裕。这个男人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生活,又匆匆忙忙的消失的一干二净! 尚启裕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覃馥笙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在小楼内,覃馥笙误以为尚启裕与顾长戈勾结,当时她真的愤恨得想要杀人!可是,事实很快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尚启裕冲上门来跟顾长戈争吵,覃馥笙才知道他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整个局中,唯一的受益者只有顾长戈! 覃馥笙还记得,当时顾长戈逼她伤害尚启裕的时候,尚启裕的样子和他脸上的表情……覃馥笙也是后来实在受不了才会昏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尚启裕。 覃馥笙不是没想过问问顾长戈尚启裕的去向。可是,她不敢!顾长戈喜怒无常,他跟尚启裕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可是到最后,两个人却闹得不可开交! 那样的情况下,且不说覃馥笙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还惦记着文钰的安危。相较之下,尚启裕的事情,已经是最轻的! 覃馥笙弄不清顾长戈和尚启裕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他们面合心不合,覃馥笙这样贸然过问,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尚启裕。 所有的事情都推着赶着让覃馥笙无力招架! 这个时候,顾长戈忽然给她这么一个手机说是尚启裕留下的,他到底什么意思? 人其实都有本能的感知心理,简单的说,如果你内心深处认定周围危机四伏,处于恐惧的状态,心理本能的会排斥所有事物、怀疑所有事物。 可是,如果你只是思维固定模式的认定危险存在,其实内心里感受到的并没有那么恐惧,理所当然的不会有太重的戒备心! 覃馥笙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她明明不断的告诫自己这里很危险,她必须要尽快逃离! 可是,意识坚定的同时,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看一下吧,就算顾长戈有什么阴谋,看一下也没有关系! 心里这样想着,覃馥笙的手已经划开了手机屏幕。覃馥笙没有想到,手机屏幕上的屏保照片,竟然就是她! 照片上,覃馥笙穿着暗红色的锦缎拖尾晚礼服,手中端着细高的水晶香槟杯,面对镜头点头微笑。 直到看到左手上带的订婚戒指,覃馥笙恍然大悟,这是她从法国回来,伤情稳定后,就去了闵家的宏晧国际上班。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她去宏晧国际第一年年会上拍得。 当时一起拍照的不止覃馥笙一个人,还有好多同事都在。后来,企宣部挑了一些好的放到公司的网站主页,座位公司活动宣传的内容介绍。 覃馥笙没想到尚启裕会找到这么久之前的照片,如果不是今天在他手机上看到,就连覃馥笙自己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张照片的存在。 那时候她真的好青涩,可是,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覃馥笙从来没有抱怨过她的人生坎坷,她不会去羡慕别人,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别人艳羡的对象! 第132章 我去做你的超级英雄了! 可是,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时候她应该也是被人羡慕的吧。 覃馥笙,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孩,大学毕业才两年而已,就已经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秘书团得力助手之一。 工作上顺风顺水,有宏晧这么好的平台作为基础,老董事长对她也是信任有加,无论以后覃馥笙是否会一直留在宏晧,这份工作经历,都将是她手中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仅如此,覃馥笙年纪轻轻的就钓到了宏晧国际的三太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闵睿是个私生子,可是,这样的事情越是藏着掖着的,就越有人愿意嚼嚼舌根! 但你要是不在乎了,也就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没有什么噱头了! 而且,闵睿一表人才,给人的感觉也是谦逊有礼,很能干,并不比那两个正房生的哥哥要逊色! 他和覃馥笙两个人,算得上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没有家族利益的牵绊,没有父母双方的干涉,自由恋爱最终修成正果! 多么让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就想王子与灰姑娘! 可事实上呢?覃馥笙忽然苦笑一下,感觉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上不去下不来,莫得心脏血肉模糊的却喊不出疼! 覃馥笙以为她跟闵睿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即便他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只要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她跟闵睿就连最后一点牵扯都没有了! 可是,照片上那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还是灼伤了她的眼! 心灵鸡汤天天都在说,有爱才有恨,如果你真的不爱一个人了,自然就连恨他的能力都没有了!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就是遗忘! 这些话听得多了,覃馥笙自己都能说出一堆来! 可是,事实上,覃馥笙早就不爱闵睿了,但是心里的那份很却很难轻易消失! 哪有那么简单的原谅?八年的爱情,一心一意的爱情,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覃馥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甚至没有奢望闵睿能够跟她一起共患难。只是,覃馥笙不明白,你可以不爱我,你可以嫌弃我,但你有什么权利伤害我? 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就有了这样的权利?那我不爱你了,是不是也允许我有恨你的权利? 闵睿伤害覃馥笙,他还眼看别人伤害她!到最后,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闵睿极尽所能的抹黑覃馥笙! 看到闵睿发表的那些言论的时候,覃馥笙真的恨! 她不知道闵睿是怎么做到的,好歹你曾经爱过这个人,那么多年爱着同一个人,就算不能善终,可是你怎么下得去手伤害她? 覃馥笙就这样呆楞的拿着手机坐了半天,她也不知道手机屏幕是什么时候暗掉的,再次划开锁屏的时候,覃馥笙感觉手指都有些僵硬的动不了。 整个手机除了一个顾长戈的电话号码,还有一段视频,就什么都没有了。 覃馥笙稍稍犹豫了一下,可是手比脑子反应要快,按下视频播放的一瞬间,尚启裕的脸就出现在了晃晃悠悠的视频里。 “能够看到我了吗?梦梦,你有没有想我?”尚启裕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覃馥笙的眼泪快的涌了出来。 尚启裕说了好多,覃馥笙看着视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落下的眼泪的模糊了手机屏幕。覃馥笙用手擦掉眼泪的时候,视频忽然被按掉了。 于是,那段又哭又笑的片段,覃馥笙哭着看了第二遍。 “梦梦,我要去做你的超级英雄了!你知道的,如果可以,我巴不得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视频中的尚启裕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没有继续说下去。 “梦梦,我知道你喜欢文钰,但我不管!他只是命好早认识了你几年而已,我会用我的办法弥补这些年的空缺,那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回去,给我一个机会?” 覃馥笙泣不成声的将手机放到一旁,在她心中,衡量爱与不爱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她愿不愿意,有没有想过跟这个人度过余生! 所以,覃馥笙可以肯定,她不爱尚启裕。可是,这并不影响她会被尚启裕毫无保留的这份爱慕而感动! 覃馥笙是相信尚启裕说的这些话的,哪怕他夸张的说要去做自己的超级英雄,覃馥笙都相信!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越是欠缺什么,就越是向往什么! 覃馥笙从小得到的爱就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闵睿这一次失足外,她能得到的所有爱都是最真挚的! 或许,闵睿也有爱的纯粹的时候,只是,那样的美好,都没有拦住他最后推覃馥笙堕入深渊的手! 所以,因为很少拥有,覃馥笙才会珍视每一份主动向她投来的示好! 视频中尚启裕不管说的是煽情还是戏谑,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笑脸迎人的模样。直到最后,尚启裕才慢慢的严肃起来。 “梦梦,我知道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给你造成了很不好的回忆!可是,那些都会过去的!我不敢劝你说,那些都只是误会,虽然这就是误会!因为,你受到的伤害,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但是,请你相信我,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甚至会有危险!” 覃馥笙焦忧的看着尚启裕急切想要说服她相信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梦梦,你相信我,大哥没想过伤害你,他……他只是太担心念念了!或许以后有机会,你会了解关于念念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说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如果你相信我,就留在大哥身边,他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你。只有他才能保护你的安危,就算是文钰也不行!” 说完,尚启裕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梦梦,我的时间不多了,可能来不及等你醒过来说一声再见。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信我,只有大哥可以保护你!还有就是……等我!一定要等我!” 第133章 好一幅春光乍泄的场景! 视频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尚启裕真的说了好多话。从他们尴尬的初遇,到尚启裕不着边际的规划这未来! 他说了那么多,覃馥笙哭哭笑笑的没有听过。可是,只有最后两句话,她真的听进了心里去! 覃馥笙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顾长戈会那么自信的说,等她看完了这段视频,再决定要不要问出刚才那个蠢问题! 有了这段视频,她跟顾长戈的关系一瞬间急转直下!本来明朗的情势,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覃馥笙是一个纽扣,一个可以让顾长戈解开过往真实经历的纽扣!虽然顾长戈这个变态,求人也没有个正确态度! 但是,两个人在身份上,覃馥笙还是占有绝对性优势!毕竟,跟她所说一样,记忆存在她脑子里,顾长戈就算是掰开她的脑子,也一样拿不出来! 可是,尚启裕的视频一出来,现在的情况竟然变成了,覃馥笙的处境十分危险,她需要有人保护她,而奉城之内,有这个本事的,就只有顾长戈! 覃馥笙从不太有力度的主导位置,竟然一瞬间跌落到下峰位!现在,是她需要去求着顾长戈保护她的时候。 直到这个时候,覃馥笙才知道为什么顾长戈会说那句话。 呆愣的看着手机,覃馥笙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顾长戈是个混蛋不假,而且,他还是个变态、心理阴暗的混蛋! 可是,他再不是东西,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念念! 覃馥笙不知道念念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想想也能知道,大概是凶多吉少!不然,这么久了,顾长戈一定费劲了心思在寻找她,不但他没有找到,念念自己也没有出现。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谁也已经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考虑,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心灰意冷!可是,顾长戈一直没有放弃! 他的手段卑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些覃馥笙都深有体会! 可是,他对念念的这份深情,却也让覃馥笙有些羡慕! 相较之下,如果说顾长戈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那她爱了八年的那个男人闵睿,就连人渣都不如! 将手机放到一旁,覃馥笙浑身乏力。闹也闹了,哭也哭了,覃馥笙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困! 她脑子一片混沌,必须要在保持清醒的时候再把整件事情想清楚! 一转头,覃馥笙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膏。不看到药膏还好,这个时候才感觉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 覃馥笙趴在床上,将后背的衣服慢慢撩起来。可是,试了几下之后,衣服慢慢的都会下滑。而且,抹上药之后也会被蹭到。 没有办法,覃馥笙只能将衣服脱了下来,这样擦药就方便了很多。松软的被子搭在下半身,就这样趴着也很舒服。。 昏昏欲睡的时候,覃馥笙还一直在想,不知道顾长戈有没有看过这段视频。如果没有,她是不是还可以装作不知道,最起码,不用落到祈求那个变态保护的地步! 可是,怎么可能呢!尚启裕走了之后,这个手机就一直留在顾长戈那里。以他那个霸道又变态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看! 不得不说,顾长戈这个别墅,到处都很好,除了他自己! 房间的中央空调温度总是很适中,就算是没有盖被子,也不会太湿冷。温润的空气萦绕在身旁,覃馥笙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时候,覃馥笙感觉背上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原本自己够不到的琵琶骨的地方也阵阵清凉。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覃馥笙只觉身上一阵舒畅的感觉。无意识的嘤咛一声,轻轻转了个头,又继续沉睡。 顾长戈被覃馥笙的声音惊得一愣,拿着药膏的手也生生顿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覃馥笙身后撞得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琵琶骨的位置,她自己有够不到,也没有找佣人帮忙。 夜深之后,顾长戈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就走到了覃馥笙的房间门口。 来都来了,转身回去不像是他顾长戈会做出来的事情!而且,覃馥笙是被他弄伤的,他给她擦一下药膏也很正常! 更何况,顾长戈答应过尚启裕,他回好好照顾覃馥笙的! 觉得理由已经很充分了,顾长戈轻轻的推开了房间门。他是有见过覃馥笙熟睡的样子,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春光乍泄的场景! 覃馥笙枕着手臂趴在床上,蔚蓝色的锦被只遮盖住了她的下半身。身上还残留着涂抹不均匀的药膏,在客厅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走到床边,顾长戈忽然有些僵住了,覃馥笙从后脖颈向下,到腰际的曲线流畅优美。被压住的前身虽然看不真切,但是若隐若现的,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顾长戈强烈的压制住最本能的反应,拿过药膏开始给覃馥笙涂抹。 之前顾长戈递给覃馥笙的那杯牛奶,是放了镇静剂的。老六开出的药剂,只会让覃馥笙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即便心里清楚覃馥笙不会醒来,可顾长戈的动作还是异常轻柔。 人脑是很专制的,如果被一件事情吸引住,就很难再分心去想别的事情。所以,顾长戈试过想很多事情将思绪转移,却最终功亏一篑! 眼睛看到的,手指触摸的,顾长戈惊愕的发现,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压制住那份冲动,覃馥笙竟然这个时候嘤咛一声,顾长戈的身体毫无意外的起了反应! 顾长戈手里拿着药膏,看着覃馥笙熟睡的侧脸,好多画面开始不断的涌入脑海! 有在法国那一夜零星的记忆,还有在凯萨皇庭那一夜发生过的事情。有些原本就很模糊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放下药膏,顾长戈找了一条浴巾搭在覃馥笙身上,然后关上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短短几天的时间,所有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别说是覃馥笙会感觉到力不从心,心力交瘁。就算是顾长戈,这个时候也觉得需要好好捋顺一下! 第134章 她活该!而且,她该死!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而且,网已经撒了出去,如果捞不到鱼,计划失败已经是最轻的结果。 顾长戈将整个计划梳理了一遍,他没有想到,最大的胜算他押在了覃馥笙身上。可是,最大的变数也是她带来的! 虽然今天文钰走的时候失魂落魄没有留下一句话,可是,顾长戈总觉得他没有轻易放手! 顾长戈会把文家作为假想敌,也从来没有惧怕过他们的势力。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招文家,无疑会让他腹背受敌! 敌暗我明的局势下,如果再有文家强出头与他对立,顾长戈必然会分心! 所以,文钰的决定势必还会与覃馥笙的态度牵扯在一起! 尚启裕的离开是顾长戈与尚启致的一致安排,可是,明里尚启致的态度一定要出现犹疑才会有说服力! 顾长戈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眼前又情不自禁的出现了覃馥笙的样子。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这样坎坷的身世背景,又经历了闵睿这个沉痛的打击,还没有走出失败的婚姻给她带来的阴影,又十分不幸的遇到了他…… 顾长戈想着,忽然心头一滞! 原来,在他自己心里,他给覃馥笙带来的伤害,已经可以与她童年的遭遇和闵睿的伤害相提并论了! 闭上眼睛,顾长戈的心始终安定不下来! 心里一阵阵莫名的烦躁和愤怒,让他有些难以自控!那是一种内力与外力的用力撕扯,造成的纠结与躁郁! 他心里原本认定了覃馥笙“鬼”的身份! 即便后来覃馥笙的经历能够稍稍漂白她自己,可顾长戈依然坚决的认为,是覃馥笙偷换了念念的人生,她现在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活该!而且,她该死! 如果覃馥笙没有换掉她和念念的人生,那现在念念就不会……顾长戈仍旧固执的认为念念没有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一些事情之后,顾长戈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他,覃馥笙是无辜的! 一个罪有应得的人,无论她受到什么报应,在顾长戈心中,都不足以平复她给念念带来的伤害! 可是,如果是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了这个局中的替罪羔羊…… 覃馥笙被他掐住脖颈濒死的那一瞬间,眼神中的绝望猝不及防的跃入了顾长戈的脑海!顾长戈惊得豁然睁开眼,紧着喘了几口粗气,他差点就杀了她…… 就在刚才,顾长戈还看着覃馥笙睡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不,她不是个孩子,她是个会让男人瞬间为之抓狂的尤物! 在憎恨与内疚的煎熬中,顾长戈的思绪摇摆不定!一整夜目光灼灼的盯着天花板,他竟然有些抗拒! 抗拒睡熟之后会梦到念念绝望的喊“长戈,救我!”,也怕会梦到覃馥笙,她与念念有着一样绝望的神情,可她口中喊得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一个她要保护的男人! 覃馥笙一早醒来,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很多。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全身的spa,然后点燃了熏香,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这几天,她总是感觉精神萎靡,身体困乏。可是,除了晕倒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没回昏倒醒来之后,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只会让她更难受! 难得昨晚竟然睡了一个安稳觉!覃馥笙趴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刚一翻身,忽然感觉什么东西从背上滑落。 覃馥笙侧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浴巾。难怪昨夜睡着之后也没有觉得冷,原来是盖了这个,还好! 覃馥笙庆幸的笑着翻了个身,可是,还没等她坐起来,忽然整个人惊愣的脸色都变了! 她明明没有给自己盖过什么浴巾!昨晚她把自己能够伸手够到的地方都涂抹了一遍,剩下琵琶骨的地方最疼,可是她自己又够不到! 这里都是顾长戈的人,覃馥笙不愿意张口求她们,自己够不到,那就忍着!反正,这点疼,应该几天就会好了! 想到这里,覃馥笙浑身打了个冷颤!拉过被子挡在身前,覃馥笙稍稍动了一下两条胳膊和肩膀的位置,原本昨天还疼的动不了,可是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好了! 转身四下寻找衣服的时候,覃馥笙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没有拧好盖子的药膏! 覃馥笙现在可以肯定,一定有人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进来给她涂过药! 她昨晚什么都没有穿!下身也是……覃馥笙想着自己的样子,羞愧的摇了摇头,岂不是被一个陌生人看光了! 是顾长戈?覃馥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旋即,覃馥笙毅然决然的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顾长戈那种刚愎自用、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不是顾长戈!好在不是他!覃馥笙长舒一口气,双手抓着被子也放松了下来。 “性格残缺也不完全是坏事!还好不是那个变态!”覃馥笙自我安慰的叹了一声。 “你说谁性格残缺?”顾长戈的声音从客厅由远及近,覃馥笙惊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你妈没教过你进别人的屋子要先敲门吗?” 不知道这算不算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覃馥笙这才刚刚睁眼,就张口嘀咕了这么一句,竟然就被当事人直接抓包! 覃馥笙现在恨不能抽自己一下,真是不长记性!睡了一个好觉,竟然就放松了警惕!准知道顾长戈是鬼不是人,竟然还被他麻痹大意! 你出去!”覃馥笙冲着顾长戈大喊一声。 看着她活蹦乱跳,中气又足,顾长戈就知道她身上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真是佩服这个女人,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自愈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顾长戈双手环于胸前,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在一起,稍稍侧身斜倚着卧室的门。目光落到覃馥笙绯红的面颊上,顾长戈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昨夜他看到的那一幕! 第135章 你还真拿自己当这里的女主人了? “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每一个房间都是我的,包括这里!我妈当然教过我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可是,我家没有鬼。进自己的房间就不用敲门了!” “你……”覃馥笙被顾长戈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真拿自己当这里的女主人了?女人啊!嘴上说着不要,可其实呢?一大早不穿衣服躲在被子里,到了这个时间还不起床……哼!” 顾长戈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覃馥笙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明白了! “顾长戈,你够了!没人请你进来!滚!”覃馥笙拉着被子死死地护在身前,生怕露出一点点的皮肤让顾长戈这个变态占了便宜!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羞愤的样子,心里觉得十分好笑,可是脸上却异常冷漠。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顾长戈现在整张脸上都写着两个大字:鄙视! “哼,就好像我没有看过一样!有什么稀罕!” 顾长戈原本只是想用昨夜的事情吓唬一下覃馥笙,顺便有些恶趣味的想要看看她尴尬又羞愧的样子! 可是,这话落到覃馥笙的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你有伤疤生怕别人看到,那一定会过的战战兢兢!但凡有人无心的一句话,哪怕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歧义都会马上将所有往事全部掀开! 刚才顾长戈只是单纯的想要逗弄一下覃馥笙,可是那句“就好像我没看过一样”! 这一句话,将覃馥笙一早清明的大脑瞬间带回了一个月前!就在凯萨皇庭的三十三楼的总统套房内…… 覃馥笙的回忆将她瞬速带回了那一天,随之而来的是浑身的战栗和倏然惨白的面容!恍惚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浑身不停的颤抖。 顾长戈没有在覃馥笙脸上看到他预想中的羞愤和嗔怒,却意外的看到她瑟瑟发抖的缩成了一团! 顾长戈明显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覃馥笙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快速的走到覃馥笙身旁,顾长戈一把将覃馥笙搂在怀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覃馥笙浑身战栗的被顾长戈紧紧拥住,她试着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是,浑身上下像是长了刺一样,越是挣扎就越是痛不欲生! 可是,如果她不动,顾长戈的双臂就像是卯足了马力的蟒蛇,紧紧地箍着覃馥笙像是要要将她拦腰斩断一样! “你放开我!啊……”覃馥笙的惊叫声响彻整座庄园! 顾长戈惊慌的松开手,就看到覃馥笙慌乱的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顾长戈想要将她拉出来,可是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却硬生生的顿住! 看着耸起的被子哆哆嗦嗦的情形,顾长戈忽然感觉心头像是被重重的捶打过一样! 顾长戈慢慢放下手,“念……我现在出去,你不要害怕了!”顾长戈张口很想喊覃馥笙一声念雨,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完,顾长戈犹豫着迈步走出房间。 隔着厚重的房门,顾长戈仍旧能够听到覃馥笙凄厉的惨叫时隐时现! 顾长戈倏然握紧双拳,有些事情,就像是被装裱华丽的布鼓。相安无事的时候,总有铿锵的回声。 可是,一旦被四处一个口子,就再也无法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掏出手机,顾长戈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拨通了游静颐的电话。 这个时间,尚启致早已醒来,他有晨跑的习惯,每天都会晨跑之后回到家陪游静颐吃过早饭再去公司。 游静颐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惊醒的快速睁开眼,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是,将将被唤醒的双眼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顿时陷入模糊不清的状况。 游静颐跟尚启致结婚前就已经知道,他们虽然不做黑道,但这么多年穿梭商界之内,三教九流,有从前结仇的对手,也有打他们主意的! 所以,自从嫁给了尚启致,游静颐也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这个电话号码,知道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这个时间。电话毫无预兆的响了,游静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实现恢复平常后,游静颐有些意外的看着顾长戈的名字,没有犹豫接起电话,顾长戈略显焦灼的声音再次让游静颐忐忑难安。 “静颐,你快点来我家一趟,现在!要快!” “嗯?出了什么事?”游静颐嘴上一边问着,人已经走下了床。 “来不及多说了,你快过来吧!” “好!” 游静颐一口应下后,快速的从衣橱中抽出了一件衣服,也顾不上化妆没化妆、衣服鞋子搭不搭,赶着就向外走去。 顾长戈会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就证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严重到他无法解决的地步! 但顾长戈没有提到尚启致,而且,他们手机一并连着的报警系统也没有被触动,那让顾长戈头疼的这件事,应该与尚启致没有关系! 虽然游静颐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顾长戈这边也没有给出一个解释,但游静颐了解顾长戈,如果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依着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而且,游静颐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与女人有关系!这样联系起来,游静颐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关于覃馥笙,她多少是有听说过一点的。 男人之间的事情,游静颐从来不过问。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尚启裕闹得厉害,而且,还被尚启致送了出去,做什么又不能说! 自从尚启裕走了之后,尚启致每天都愁眉不展!游静颐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这个弟弟!可是,局面危困,尚启致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事情都是游静颐从西藏回来之后发生的,具体的情况她不清楚。可关于覃馥笙的一些事情,游静颐问着问着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第136章 这回可能他俩都要栽了! 没想到,她没有被好奇心趋势先来弄个清楚,顾长戈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刚刚下楼走到客厅,佣人看到游静颐这个时间醒了也很吃惊。“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先生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游静颐一边快速的穿着鞋子,一边头也没抬的嘱咐了一句,“一会儿先生回来,你就告诉他……” 游静颐的话还没有说完,尚启致就已经走进了客厅,“告诉我什么?这么早就要出去?有急事?” “长戈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快去他家一趟!我猜可能是那个姑娘出事了!”游静颐急切的回了一句。 尚启致点了点头,“走,我送你过去,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尚启致快速的走向餐桌前,拿过桌上的温牛奶递到了游静颐的手中,“先把牛奶喝了,一大早上的空腹不吃早餐很伤身体的!” 游静颐幸福的笑了一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她不喜欢天天腻的东,可却永远吃不够尚启致喂来的幸福! 尚启致开车,这个时间,路上的车流并不拥堵。等待红灯的时候,游静颐转头看向尚启致,她确实对藏在顾长戈家里的那个女孩很感兴趣! “那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头?启裕对她可真时用了心,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多去长戈家走动一下!长戈也喜欢她?不会吧……那念念……” 游静颐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在他心中,念念也是早已死去的人!其实,也只有顾长戈自己才会这么放不下! 尚启裕喜欢一个女孩倒不算什么稀奇的事,虽然现在看着是如珠如宝,但是他没长性,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子。 但是,如果一个女孩,既能让个尚启裕上心,又能让顾长戈不撒手,那这个问题就复杂的多! 游静颐只是单纯的对覃馥笙这个女孩感觉好奇,他们兄弟几个人之间的事情,游静颐从来不担心! “这事儿吧,一时半会儿的,我也给你说不清楚!反正,那小个丫头不简单!她要是个好的,我们就省心很多。可如果她扮猪吃老虎,别说是老三那货,就算是长戈,这回可能也要栽了!” 尚启致一提到尚启裕就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不能吧……长戈对念念这么多年都一直放不下,怎么可能忽然冒出一个女孩就变了?而且……我总觉得启裕也不是个睁眼的瞎子!你看他平时瞎胡闹的厉害,可心里明镜儿的!这么多年,你看他给你闯过祸没有!” “哎,他闯的祸还少啊!”尚启裕毫不犹豫的反驳了游静颐一句。 游静颐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说真的!启裕还是看得清的!他不傻,长戈更不傻,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骗了,我不信!” 游静颐说着对尚启致撇了撇嘴,然后又很有兴趣的凑上前,“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女孩到底什么样子?跟念念比怎么样?” 尚启致从来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覃馥笙身上过,唯一能够让他注意的就是,覃馥笙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决定了他弟弟的命运! “没怎么注意过,也就那么回事!再说,我也不记得念念什么样子了!”尚启致一边开着车,一边随口回了游静颐一句。 游静颐笑了一下,尚启致虽然呆板了一点,可是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游静颐一个人而已。 快到顾长戈的庄园的时候,尚启致忽然想起了什么,稍稍侧头看向游静颐,“一会儿千万不要提念念的事情!” “啊?长戈跟那个女孩……”游静颐一脸疑惑的看向尚启致。 尚启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长戈这一次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游静颐好奇的看着尚启致。 “你看了就知道!反正你记得,一会儿不要提关于念念的事情,不管他们俩什么情况,反正到最后,这件事情总该让长戈自己来说!” 游静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开进了庄园,顾长戈和游静颐停好车子走出来,两个人一抬头就看到了顾长戈站在门前。 游静颐笑着走向顾长戈,“哎呦,今天这是什么风啊,竟然能让顾大少亲自站在发门口迎宾!” 顾长戈神情萧肃,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转头看向尚启致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一脸焦灼的看向游静颐。 “静颐,你上去看看她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游静颐感觉顾长戈神情十分的不对劲! “先上去再说!” 三个人疾步匆匆的向向楼上走去,顾长戈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下。虽然他挑挑拣拣的,可是游静颐也算是大概听了个明白。 刚刚来到房间门口,三个人就听到了虚掩的房门内传出了覃馥笙沙哑的惨叫声! 游静颐愠怒的睨了顾长戈一眼,“你说你个大男人,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啊!” 说完,游静颐转头看向尚启致,“你也知道这件事情?” 尚启致严肃的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跟他们不一样!” 顾长戈也知道那天晚上是他错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时间倒流! “静颐,你快进去看看吧!” 游静颐也有些犹豫,她又不是心理学家,又不是知心姐姐,平时闺蜜之间互相聊心事,安慰一下对方还好。像是这种安抚极度暴躁情绪的事情,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经验! “我不确定啊!你也别抱有太大希望!唉,我也真是不知道要说你们什么好!”游静颐叹了声气,伸手推开房间门,慢慢的迈步走进去。 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游静颐看到床上耸起的被子不停的颤抖,还有窒闷黯哑的惊叫声一阵阵的撞进她耳中。 游静颐有些于心不忍的皱紧了眉头,她还不清楚那天晚上顾长戈到底对覃馥笙做过什么,他直说差点失手掐死她。 可是,看眼前的这个情形,恐怕不止这样! 第137章 有些伤疤就算痊愈了也还是磨灭不掉! 游静颐站在我是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是真的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在她眼中,不管覃馥笙是个什么身份,她也弄不清之前关于念念的那些恩恩怨怨。单就处在女人的角度而言,她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女孩。 深吸一口气,游静颐给自己鼓了鼓气,迈步走到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覃馥笙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姑娘你别怕,我叫游静颐,是启裕的大嫂。你先冷静一下,别怕,你出来看看我!” 游静颐的话也算是多少有了一些成效,覃馥笙的喊叫声明显渐渐停了下来。但她依旧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看到覃馥笙总算是安静下来,游静颐也稍稍安心一些。“我知道你叫……梦梦是吧?启裕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他有要紧事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让我有时间就来看看你。” 游静颐说着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上还是轻轻拍着覃馥笙。 “我这也是刚从西藏回来,正好今天有空,就想来看看你。梦梦,你这是怎么了?你先出来好不好,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好的。” 嘴上这样说着,游静颐伸手慢慢的掀开了覃馥笙蒙在身上的被子。她并没有十分抗拒,刚才死死抓着被子的手也已经松开。 被子刚刚掀开一个角,游静颐就看到覃馥笙竟然没有穿衣服,免不了惊愣了一下,然后用被子将她拥住。 “梦梦,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顾长戈和尚启致都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游静颐走出来,顾长戈焦急的大步迎了上去。“她怎么样了?” “长戈,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覃馥笙什么都没穿,一早上就情绪失控,整个人惊恐成那个样子,也难免游静颐会想偏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我不知道她会……”顾长戈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游静颐也不相信顾长戈真的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有衣服吗?给我拿一套去。她这个样子,我想好好聊也不行啊!” 顾长戈二话没说,转身离去。没一会儿,顾长戈胳膊上搭了五六套衣服匆匆的赶了回来。“这些行吗?” 游静颐接过衣服看了看,“她那么瘦,应该能穿吧。这些是……” 游静颐也没有仔细想,拿着衣服的时候,就想着覃馥笙的身材合不合适,随口就想问一句是不是念念留下的。 可是话到嘴边,她一下子想起了尚启致之前的嘱咐,赶忙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了,你俩也别都杵在这里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说完,游静颐转身走进房间,伸手将门带上。 回到覃馥笙身边,游静颐将将顾长戈拿来的衣服摆在了床上,简单的看了一下,伸手拿过一套羊绒的小高领短款紧身针织衫,还有一条牛仔裤。 “你应该会喜欢这样休闲的衣服吧?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你,先试一下吧。我……到外面客厅等你,你如果习惯先洗个澡,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来,我不急。” 游静颐原本是个标准的暴脾气!可是今天,却看上去十分随和,而且平易近人! 说起来,她的性格跟文雅有些相似。可是,有十分不同。文雅还是个孩子,她的所有喜恶都是凭着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是游静颐不同,她是理智的,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如果说这一身的暴脾气养成,可能与家境有关。 游静颐的父亲是个警察,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一直忙的很少能够在家里遇到。父亲刚毅的性子,也遗传给了游静颐。 家中少了男人做支柱,游静颐自小就被当做男孩子养大,理所当然,这性格上必然要比一般的女孩多了些“匪气”! 但是她骨子里,还是个希望有依有靠的小女人! 覃馥笙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深深的埋着头。感觉游静颐走出了卧式,覃馥笙慢慢抬起头,刚好看到游静颐的背影走出卧式,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覃馥笙看了看放在床上的衣服,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原本一早醒来感觉身上已经好多了。可是刚才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再次如堕深渊! 刚才喊得太过用力,这个时候覃馥笙已经因为缺氧而感觉到头昏眼花。刚想起身去洗个澡,可稍稍一动,眼前忽然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重重的跌倒在床上。 她有血糖低的旧疾,一直都是这样。原本这几天就一直身体虚弱,也经不起折腾。好不容易昨天稍微好了一点,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覃馥笙躺在床上好久,才稍稍缓了过来。 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覃馥笙慢慢起身,在床头柜里找了一下,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覃馥笙失望的坐在床上。 她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不管是床头柜还是包里,都会放几颗糖果。 这种情况下,覃馥笙只能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她不敢洗热水澡,只能简单的冲了一下。换好了衣服,覃馥笙坐在床上有些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平时到还过得去,也不用特别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刚开始的那几天,覃馥笙确实度日如年,她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被那件事情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以为她可以慢慢将所有不好的回忆都忘掉。事实上,有些伤痛就是难以痊愈!即便后来可能会愈合,也会留下一条难堪的疤痕磨灭不掉! 不管是隐隐作痛的旧患,还是刻骨铭心的伤疤,都在时刻警醒着她,她曾经经受过的一切! “梦梦,你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游静颐在客厅等了好久,始终不见覃馥笙出来。怕她自己在卧室会有什么意外,便敲门询问了一句。 覃馥笙原本失魂落魄的在发呆,听到游静颐的声音后,才像是慢慢缓了过来。 第138章 张不开口的拒绝! 模糊的印象中,她好像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女人。她说她是尚启裕的大嫂,那她应该就是尚启致的老婆。 可是,覃馥笙如果没记错,当时在小楼内,尚启致是与顾长戈在一起的!也是他打昏了尚启裕,才把他带走的! 那这个女人现在来又是为什么? 她说是尚启裕嘱咐她要多来看看自己,可是,覃馥笙总还是放不下那可充满了戒备的心! 慢慢站起身,覃馥笙无力的用手抓了一下头发,步伐虚浮走出了卧室。 看到覃馥笙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游静颐的心里忽然长舒一口气。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现在她能够理解为什么尚启裕会对这个女孩这么痴迷了! 覃馥笙打眼一看真的很消瘦,整个人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不过,仔细想想,人家也可能是个好女孩,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真是不知道顾长戈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心! 虽然看上去憔悴又虚弱的样子,可还是没有让她的样貌变得逊色!略显苍白的肤色激进盈透,就连皮肤下的毛细血管也若隐若现。 覃馥笙不是那种标准的统一规格的美女脸,她与那些漂亮的女孩有着一样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窈窕的体态。 可不同的是,覃馥笙给人一种媚而不俗的韵味,这应该是大多人口中所说的性感! 但相较于那些卖弄风姿,需要靠着衣着暴露才能彰显性感的女人来说,覃馥笙哪怕只是这样帆布鞋牛仔裤,也一样撑得起“性感”这个词! “没想到这一副你穿着还挺合适的!你的肤色白,身材又好,穿什么都好看!”游静颐语气柔和,熟稔的挽过覃馥笙的手臂,带着她一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跟启裕一样,叫你梦梦吧。你看,一晃都这个点了,我这也没吃早饭,要不,你陪我吃一点吧,好不好?” 覃馥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心态影响身体,她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确实有些饿了。 看着覃馥笙没有反对,游静颐十分贴心的拉着她站起身,“走吧,陪我一起吃点。你看看你,这么瘦,多吃点也没事!我啊,喝口水都会长胖,然后还管不住嘴!” 游静颐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也理所当然的说不上安慰。她自来熟的态度让覃馥笙有些不太适应,可是也来不及拒绝。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覃馥笙被游静颐带到了饭厅。早饭已经换过一波了,这么久,之前准备好的早已经冷掉了。 游静颐一直都很自然,也很主动,轻轻按着覃馥笙的肩膀让她坐下。还给覃馥笙盛了一碗小米粥。 “正好,这小米粥最好消化,我也喜欢吃这个。”游静颐将盛好小米粥的瓷碗放到覃馥笙面前。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什么咖啡、三明治。我就觉得还是中式早餐最好吃!” 游静颐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坐到覃馥笙对面,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覃馥笙看着面前的小米粥有些发呆,忍不住侧头向一楼正厅内瞥了一眼。没有看到顾长戈,覃馥笙心里的大石头还是不不敢落地。 游静颐一边吃着早饭,目光瞥见覃馥笙好像在找什么,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们俩有事,出去忙了。我们吃完饭,也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游静颐说话的时候,抬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覃馥笙身后的田叔,田叔心领神会的转身上了楼。 覃馥笙现在这个状态,最好还是不要让她见到顾长戈。田叔是老人精了,游静颐这样一说,他立马就明白了。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看向游静颐,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游静颐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最近天气明显变了,我刚从西藏回来,也有点受不了这几天的天气!一会儿我们去逛街吧,好不好?” “我……我就不……” “哎呀,天天闷在家里是会闷坏的!这里再大也没用,看几天就腻了!我跟你说,城南有一家工作室,他家的不管是设计的衣服还是菜色,都是一绝!” “嗯?”覃馥笙还有些出神,她以为她听错了,怎么会是去饭店买衣服? 游静颐笑了一下,“他家的老板是个海归派,原本在法国读的服装设计,可他又很喜欢中国的饮食文化,你都想不到,他是怎么把自己特别定制的工作室,开在了私房菜的楼上!” 覃馥笙确实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跟游静颐出去逛街,她只想回到自己家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她哪里还有家? 那是文雅的公寓,现在她把文钰伤成了那个样子,又跟顾长戈牵扯不清! 文雅还在国外没有回来,覃馥笙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文雅回来了之后,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她又会是什么样子! 覃馥笙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她不但没有体力跟游静颐逛街,更没有心情! 可是,游静颐是个很会把握分寸的女人。她对覃馥笙的游说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有机会拒绝,也不会让她感觉到有种被强迫的不舒服。 覃馥笙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心里清楚,不管她说出什么理由,游静颐都已经想好反驳的借口。 正在覃馥笙犹豫着要怎么说的时候,游静颐已经用好了早餐,拿出手机开始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定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覃馥笙如果还要拒绝,那就有些不会做事了。 游静颐看着覃馥笙也放下了碗筷,围着她转了转,“真是不错!梦梦,一会儿要是让eason看到你,他一定又要发疯了!不过你别害怕,有我在呢!” 覃馥笙有些迷茫的看着游静颐,游静颐确是一脸的笑意,“好了,不逗你了,需要拿件外套吗?或者……我给你化个妆?” 覃馥笙淡淡的摇了摇头,游静颐二话没说挽住覃馥笙的胳膊,“那我现在就走吧,逛一逛,时间刚刚好。” 第139章 你这个怪物吓到人家了! 覃馥笙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游静颐这个向导也算当的尽职尽责。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最喜欢的就是东逛逛西逛逛。 与那些名媛贵妇不同,游静颐不喜欢大手大脚的花钱,她反倒偏爱去一些有年头的老街上淘些好玩的东西。 这点对于覃馥笙来说真是让她轻松不少! 如果游静颐跟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女人一样,到了专柜随眼一瞟,伸手指了几下:这些不要,其他全部打包送到我的别墅! 覃馥笙感觉她一定会被逼疯! 游静颐喜欢一些小首饰,最好是那种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她总是说,这可能就是对童年缺失的一种弥补! 覃馥笙一直跟着她也没什么话,游静颐问一句,她就象征性的应一句。游静颐也不会觉得尴尬,还给覃馥笙选了一对珐琅镶嵌猫眼石的耳坠,确是很配她。 快到中午的时候,游静颐发现覃馥笙已经明显有些累了,时间正好,两个人才这点走进了“盏记”。 这个“盏记”是一出二层的四合院。与游静颐说的一样,这里所有的家装风格,全部都是古色古香,充满了古典韵味。 两个人刚走进院子,就有一个女孩迎了上来,“静颐姐来了,eason还说你今天一定会迟到!他又输了我一百块钱!” 女孩说着,有些调皮的向游静颐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到覃馥笙,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宫暮雪,你可以叫我小雪,不知怎么称呼?” 覃馥笙只能礼貌性的笑了一下,“我叫覃馥笙,你好。” “浮生?浮生若梦的浮生?”宫暮雪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不是,是桂馥兰香的馥,凤管鸾笙的笙。”覃馥笙轻声解释了一句,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了尚启裕,他也这么说过。 宫暮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真是个好名字!看看我,光顾着说话了!走,eason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们来了。” 宫暮雪是eason的闺蜜,两个人兴趣相投,一起开了这家盏记。其实,与其说是为了赚钱,倒不如说是为了交朋友。 eason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设计或者菜肴做什么宣传,靠的都是口口相传的信誉和口碑。 盏记每周只接一桌客人,而所有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年底。至于eason设计的衣服,也是全凭眼缘来定! 他觉与这个人投缘,就算不要钱白送也可以。可是,如果他觉得与这个人不对脾气,那就算是砸在多的钱,也不可能从他手里买到一件衣服! 游静颐的这个爽直的性格,正好与宫暮雪对了脾气!eason也喜欢她的性格,这里已经算是游静颐的第二个据点了。 所以,她来这里从来不需要预约,想来了,提前打个电话就好。难免eason这个怪脾气又在闭关,谁也不见。 宫暮雪也是个熟络的人,拉着覃馥笙,三人一起走进了屋内。eason刚好从后堂走出来,见到游静颐,脸上明显有些朋友间才会露出的那种嫌弃的表情。 “死丫头,下回再听风就是雨,看我不把你炖了!” eason说话的声音有些怪,覃馥笙好奇的打量了他一下。 真是个好看的男人! 这是覃馥笙看到eason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冒出来的唯一的想法。 面前的这个男人唇红齿白,皮肤看上去比大多数的女人还要好!五官精巧,虽然没有刚毅的轮廓,可就是因为面部线条柔美,让这个男人看上去透着一股阴柔的感觉。 eason很讲究,即便只是招待朋友,也穿着正式的烹饪的衣服,围着干净洁白的围裙。说起话来声音柔媚,动作也偏女性化。 覃馥笙心里大概有了数,人都可以选择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她不歧视任何人。更何况,一个人的才华远远重于外表。 “说的我好像是来蹭吃蹭喝的!我不是想你了嘛!”游静颐笑着说了一句,“像你是真的,顺便来陪你吃顿饭,多好!” eason也没有回应游静颐,只是顺着她看过去,目光落到覃馥笙身上的时候,eason忽然眼前一亮,三步并两步走到覃馥笙面前。 eason瞪着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的脸,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起她来。 他的目光像是被一件艺术品惊艳住的感觉,他的目光很纯粹,虽然覃馥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却并不觉得厌恶。 覃馥笙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转头看向游静颐,向她求救。 游静颐脸上明显在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忍不住笑了一下,游静颐伸手推了eason一下,“看够了没有?吓到人家了!” “看不够!真是太合适了!亲爱的,你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兴趣……” eason的话还没有说完,游静颐伸手挡在他眼前,“别看了!你这个怪物吓到人家了!快去做你的饭,吃不饱我们没有力气听你胡说八道!” eason娇嗔的睨了游静颐一眼,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死丫头,就知道吃,早晚胖死你!到时候你老公一定会嫌弃你!,不要你” 说完,eason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覃馥笙一眼,然后转身向后厨走去。 宫暮雪看着覃馥笙还没有缓过来的模样,笑着打了个圆场,“馥笙,你别介意,eason就是这么个怪脾气。他最近在设计一套以青花瓷为主题的旗袍,找了好多的模特都不满意!我看,他是觉得你很适合做他的模特。” “我?我不行。”覃馥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我就知道!梦梦别理他,一会儿你就低头吃饭,他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吃完我们擦擦嘴就走人,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流口水!” 游静颐的话逗得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覃馥笙不得不说,游静颐的性格真的很好!是她即羡慕又喜欢的那种女人! 一顿饭下来,游静颐和eason、宫暮雪三个人有说有笑,可是也没有冷落覃馥笙。覃馥笙虽然没有像游静颐说的那样只顾闷头吃饭,但是也在eason的手艺下直接跪服,吃了不少! 第140章 填不完的天坑!一个不如一个!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吃饱喝足后,游静颐是真的说到做到,擦擦嘴拉着覃馥笙就要走! 可是eason却一脸可怜的样子,他一边伸手用力的拍打着游静颐的手,一边游说覃馥笙留下来,哪怕只试一套衣服也好! 覃馥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答应了eason。 四个人一起去了楼上的工作室,宫暮雪去给大家泡茶,eason去展示间拿衣服,游静颐和覃馥笙等着也没什么事,随手翻看着娱乐杂志。 “现在娱乐圈都这么不济了吗?这样的也能晋升四小花旦?要演技没演技,要长相没长相!偏偏还红了!梦梦,我都不是说,就这样的,你比她强多了!” 游静颐也是闲话一句,其实就是朋友间随后聊聊八卦,一遍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覃馥笙。 “越看越觉得,还是我们小时候那些女演员好!那时候的女人是真漂亮,不整容、不化妆!演技也好!现在啊,真是越来越……” 游静颐说着,慢慢发现覃馥笙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后面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担心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覃馥笙手里拿的也是一本八卦杂志,好死不死,封皮上刚好就是尚启裕搂着一个女人热吻的照片! 游静颐脑子轰的一声!她还没有弄清楚覃馥笙和尚启裕、顾长戈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她喜欢的是尚启裕,那尚启裕这次可真是玩大了! 杂志封面上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照片上的一男一女,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认出来,就是尚启裕和辛未! 而且,两个人热吻的地方,就是在一栋别墅门前!还没进屋就这么迫不及待,就连傻子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可恶的是,标题党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新晋金马奖影后恋情曝光,男方系城中钻石王老五,二人有望年内奉子成婚”! 游静颐真的要呕死了! 接了顾长戈这个“心理慰问师”的活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好不容易用浑水摸鱼的招数让覃馥笙看上去好一点了,这下可好,功亏一篑! 尚启裕人不在,之前的烂摊子竟然还能出来惹事,游静颐也真是要给他写个服字了! 游静颐最不会安慰人了,她也不清楚情况,要是安慰不好,哪一句话再说错了,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梦梦,其实……启裕啊……哎!”游静颐感觉心好累!替一个出轨的男人证明清白,游静颐真是说不出口啊! 正在游静颐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偷偷瞄了覃馥笙一眼,很奇怪,覃馥笙的目光看得好像并不是尚启裕的花边新闻! 游静颐顺着覃馥笙的目光看过去,她恨不能现在原地直接爆炸! 尚启裕与辛未的报道占得篇幅太大,蒙蔽了游静颐,她竟然没有看到,就在尚启裕的花边新闻右下角,竟然还有顾长戈的身影! 顾长戈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好像是睡着的,游静颐看不太清楚她的样子,因为那个女人身上盖着顾长戈的大衣! 还有顾长戈身后的背景,即使模糊不清,游静颐也能确认,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家的凯萨皇庭! 游静颐心里发着狠,这兄弟几个人,除了她自己的老公尚启致,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现在还说什么,游静颐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真的是添了一个坑,就填不上另一个坑!这几个坑货,得亏她现在脾气好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顾长戈,也要跟尚启裕捆绑在一起,直接打包丢出去! “看看,这件怎么样,我最新的设计!” 就在游静颐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eason手里拎着两件衣服,一脸兴奋的从后面隔间走了出来。 “eason,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游静颐说话的时候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 eason了解游静颐,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她不会这样说。 “身体不舒服还出来乱跑,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 游静颐摇了摇头,“不用了,就是有点不舒服,让梦梦送我回去就行。” “也好,早点回去休息!但你这个死丫头给我记住,你欠我一次!下回一定要把这个小美女给我带来!” 游静颐淡淡的点了点头,伸手将还在发愣的覃馥笙拉了起来,两个人快速的离开了盏记。 坐进车里,游静颐也不知道要怎么打破现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她甚至不知道要替谁解释好! 替尚启裕解释吗?那顾长戈呢? “梦梦……” “我想……回家一趟!”游静颐的话还没有说完,覃馥笙语气平和的打断了她的话。 游静颐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是她把覃馥笙带出来的,她就必须要把覃馥笙安然无恙的带回去!不然,她要怎么跟顾长戈和尚启裕交代! 游静颐只是一瞬间的犹疑,覃馥笙马上就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想回去拿点东西。” “哦,好啊!”游静颐真是尴尬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你家在哪里?” “紫苑馨雅阁。”覃馥笙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游静颐一愣,转回头看向覃馥笙,“你也住在紫苑?怎么以前没有看过你?” 覃馥笙恍惚觉得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之前尚启裕就住在她楼上,也难怪游静颐会这么说。 “那户公寓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只是暂住在那里。住了没有很久,而且……平时很忙。”覃馥笙说的结结巴巴,声音也一直很低沉。 游静颐是真的挺同情覃馥笙的,尚启裕口口声声那么喜欢她,结果现在人不在,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顾长戈就像是个暴君,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游静颐今天看到顾长戈那种急切又担忧的神情,还以为他对覃馥笙多少会有些不同。 可是,顾长戈是个什么样的人,游静颐心里有数。这么多年,念念在他心理留下了多重的阴影,他们几个人都清楚! 覃馥笙是第一个正式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女孩,无论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她都毋庸置疑的住进了顾长戈家! 第141章 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到了紫苑,覃馥笙和游静颐一起走进公寓楼。上了电梯,覃馥笙想了想,还是不太想让游静颐跟她一起上去。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随便收拾一下就行,就不用麻烦了。” 游静颐明白覃馥笙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我也上去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要一起带走的。” 游静颐很贴心,覃馥笙所有尴尬,和不想说透的事情,她都能理解。而且,很轻易的避过,也不会让覃馥笙感觉得尴尬。 到了二楼,覃馥笙跟游静颐笑了一下,然后迈步走出了电梯。 这栋公寓楼内总共也没几户,游静颐大概心里都清楚。看到覃馥笙在二楼下,她心里就有数了。 可是,在游静颐心中,这一户是文家的。顺理成章,游静颐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文钰与覃馥笙的关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游静颐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难怪尚启致会说,覃馥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丫头! 她看上去让人感觉总是很憔悴的样子,可是,奉城之内,三个这么有势力的男人都与她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这样的姑娘,游静颐还真的不敢随随便便的定义她了! 覃馥笙站在公寓门前,手放在衣兜里死死的捏着钥匙。金属的锯齿扎的她手心生疼,可是覃馥笙却依旧不敢将钥匙拿出来。 站的久了,覃馥笙慢慢抬起头,握着钥匙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曾经把这里当做避风港! 覃馥笙真的不愿意回头去想,她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也觉得自己怎么还有脸来到这里,文雅跟她那么多年的朋友,其实,她们更像是家人。可是,现在就是她这个亲人,伤了文钰,也即将伤了文雅! 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一股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覃馥笙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难道文雅回来了? 覃馥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儿,如果一会儿看到文雅,她该怎么说? 放慢脚步,覃馥笙提心吊胆的向卧室走去。卧室内并不杂乱,所有东西的摆放,全部都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以覃馥笙对文雅的了解,只要是她到过的地方,一定是遍地狼藉!而且,文雅如果回来了,不可能不自己的! 如果不是文雅还会是谁?这个公寓,覃馥笙绝对不信会有小偷能够摸进来! 心里越想越害怕,可是覃馥笙的脚步却停不下来。一直走进卧室,覃馥笙惊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是……文钰? 覃馥笙加快脚步走到床边,这才敢确认,躺在床上的是男人真的是文钰! 看着文钰醉倒在床上,邋邋遢遢的的样子,覃馥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忽然像是被生生的撕开了一样!覃馥笙感觉双腿活活被钉死在地上,想要上前,却迈不动步伐! 她不想看到文钰这个样子,也说不出对文钰和文雅怀有多少歉疚!可是,就是她,亲手将文钰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覃馥笙真的很想跟文钰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她只有默默离开,才是对文钰最好的选择! 忍着痛,覃馥笙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门口退去。 就在她快要退到门口的时候,文钰忽然好像醉梦中惊醒过来,干呕了两下之后试图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覃馥笙躲在卧室门外一动不敢动,侧耳倾听着里面的情况。如果她现在走,势必会惊醒文钰,她只想等文钰好好的回到床上之后再离开。 可是,就在她备受煎熬的时候,忽然听到浴室内传来一声闷响,覃馥笙心一惊,根本顾不上多想,赶忙冲了进去。 文钰应该是洗脸的时候没有站稳,双腿发软,跌倒的时候,额头又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洗手台上。 覃馥笙吓得脑子轰的一声,赶忙蹲下身扶着文钰,“二哥,你怎么样?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文钰的额头伤势看着并不是严重,但是那一下也着实让他的额头留下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淤青! 文钰原本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再被这样重重的撞击一下,顿时脑子嗡嗡的一阵激烈的轰鸣声!整个人也即刻昏死了过去! 覃馥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眼泪不受控制的快速涌了出来。 “二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馥笙啊!二哥……” 覃馥笙一边喊着文钰,一边生拉硬拽的将他抬起半个身子倚在自己身上。 先不说文钰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毫无知觉。就算是平时,两个人体重也是相差悬殊,覃馥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个人将文钰拖出浴室的! 是在没有办法,覃馥笙只能先把文钰放下,快速跑出公寓,沿着楼梯一路跑上了三楼。 游静颐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里她很少会来,但是每隔三天就会有佣人来打扫、换下花瓶中的鲜花。 正坐在客厅有些出神,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游静颐忽然被打断思绪,惊愣了一下才快速起身将门打开。 “静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帮帮我!” 游静颐不可思议的看着覃馥笙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门口,整个人哭的脸都花了!说话的声音,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不住的打颤! “怎么了这是?别害怕,出什么事了?”游静颐被覃馥笙的样子吓得不轻,她是真的担不起覃馥笙出事这样的责任! 覃馥笙来不及多解释,她也不知道游静颐认不认识文钰。那个时候,也容不得她再多想。一把抓住游静颐的手臂,覃馥笙拉着她就向电梯走去。 “你跟我看看就知道了!” 站在洗手间内,游静颐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呆住了! 她是认识文钰的,虽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游静颐对文家的人一直印象深刻!且不说文家的实力如何,单就文雅整天死缠着顾长戈,游静颐就对文家的人来了兴趣! 第142章 这个烫手的山芋必须甩出去! “文钰?他这是……怎么了?” “他刚才撞到了头,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我一个人又搬不动他,静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覃馥笙的样子几近哀求! 游静颐看覃馥笙这幅模样,瞬间想到了早上站在别墅门前的顾长戈!他们两个人的不同在于,顾长戈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 “他这么大个男人,我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把他搬下楼!梦梦,你别着急,我打个电话。”游静颐说着快速从裤兜里掏出电话,直接拨给了小区的保安。 没过一会儿,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就将文钰好好的抬进了游静颐的车内。 游静颐也是个急脾气,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红绿灯,只要是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所有红灯她一律闯过去! 文钰是完全没有意识的昏死了过去,覃馥笙抱着他的上半身躺在自己的腿上。从游静颐见到覃馥笙急匆匆的来敲门那一刻起,一直到车子开到医院,覃馥笙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她抱着文钰,双臂用力的环住他,脸上那份焦灼和担忧的状态,让游静颐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爱一个人,也无非如此吧!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覃馥笙和文钰,游静颐感觉今天她这件事情办的可能有些砸锅! 她没有立场,也不明缘由,就算想要劝覃馥笙几句,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所以,游静颐唯一能做的就是,带覃馥笙出来散散心。等她心绪平静了,回去之后可以控制情绪的时候,再坐下来跟顾长戈好好谈一谈! 可是,谁能想到,不过就是吃一顿饭而已,就让覃馥笙先后看到了尚启裕与顾长戈的绯闻! 这还不算,现在,又让覃馥笙遇到了文钰!游静颐真的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从顾长戈那里把覃馥笙带了出来,就必须负责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去!游静颐不知道覃馥笙回到顾长戈那里对她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是游静颐唯一的选择! 她既然答应过尚启裕会照顾覃馥笙,就不会让她被欺负! 可是,现在看来,只怕顾长戈不会再有欺负覃馥笙的机会了! 医生护士很快涌出来将文钰推进了抢救室,他的头没有事情,只是被撞伤,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 可是,文钰的胃口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因为连续酗酒,而引发了胃溃疡和肝功能急速下降等并发症! 医生对文钰进行了洗胃和输液,听到医生说他没事了,休息几天就会好了!覃馥笙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了下来! 等文钰被推回病房输液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五点多钟。 覃馥笙知道游静颐陪了她一天就是为了让她心情好一点。结果,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情况,覃馥笙真的感觉很抱歉! 转回身看向游静颐,覃馥笙的声音听着都带有一股厚重的鼻音。 “静颐姐,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那么久!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等文钰吊完水没事了,我就回去。” “我没事,反正回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你一个人等在这里怪无聊的,我留下来陪陪你吧,有个人说说话,时间过得快一点!” 覃馥笙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慢慢低下头,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会回去的!” 她的话让反倒让游静颐不知道要怎么接了!眼看着今天的事情就要出了插头,游静颐也知道剩下的事情,她确实做不了什么了。 只能将这个烫手的山药直接丢还给顾长戈!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游静颐是真的不想再管他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要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文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让他们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不用了静颐姐。” “跟我就别客气了,正好让我老公做一次外卖骑士,顺便把我接回去。” 覃馥笙现在脑子完全已经乱掉了!她也没听出游静颐的话中有多少漏洞,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文钰,心里像是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游静颐转身走出病房,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打到了尚启致那里。 接到电话的时候,尚启致正在开会,偌大的会议室,所有部门一级领导都在。业务一部的领导还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个季度他们部门的盈利情况! 尚启致接到电话,抬起手示意,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尚启致身上,尚启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着游静颐在电话里简述着她那边的情况。 “我知道了!”由头至尾,尚启致只说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尚启致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韩助理,会议纪要晚上sed给我,大家继续。” 这件事情尚启致觉得游静颐并没有做错,到了这个时候,必须要让顾长戈自己去解决! 洗过胃之后,文钰吊了水,比想象中的更快苏醒。覃馥笙背对着病床,站在窗边,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上沉重的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头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重的睁不开。 稍稍转一下头,文钰恍惚感觉视线内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馥笙……” 覃馥笙脑子里一片空白,无论她现在看上去多么平静,可是心里早已经被掏空。文钰的声音极其虚弱,覃馥笙根本没有听到。 缓了一会儿后,文钰这才真的看清楚,他眼前的就是覃馥笙。挣扎着想要起身,文钰好尽力气的喊了一声,“馥笙……” 覃馥笙惊得转回身,看到文钰差点就要跌倒地上,赶忙伸手扶住他。“你别动啊!” 文钰没想到自己一睁眼竟然可以见到覃馥笙,惊骇之下,反应过来后,一把将覃馥笙搂在怀里。 “馥笙……馥笙……”文钰声音沙哑,翻身而起的动作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针头猛地被扯了下来! 第143章 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覃馥笙被文钰勒的有些说不出话,生硬地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二哥……你勒疼我了……” 文钰慢慢的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可依然没有松开覃馥笙。他是真的怕了,怕一放手,覃馥笙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就像上一次……文钰真的好恨,为什么那天晚上,他明明听出覃馥笙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可却依然没有去看一看她! 就是这样一个疏忽,文钰深夜接了覃馥笙一个写明地址的信息,然后就是一个只有一句话的求救电话! 文钰那天去了顾长戈家,他以为可以见到覃馥笙,听她亲口说点什么!可是,他压根儿没有见到覃馥笙,而且,还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 文钰会这样自暴自弃,不是因为覃馥笙说的那句话伤害了他,恰恰是因为他觉得,覃馥笙说的很有道理!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就是他自己! 如果那天晚上他能去看一眼覃馥笙,事情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天晚上离开顾家后,文钰忽然感觉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就想看一看覃馥笙,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馥笙,对不起!对不起!” 覃馥笙一愣,她被文钰突如其来的道歉说的有些懵住了!稍微的挣扎了一下,文钰却还是死死地抱着覃馥笙不肯放手。 “二哥……你听我说!” “馥笙……对不起!是我不对!” “二哥!” 覃馥笙用力的从文钰的怀里挣脱出来,文钰不愿松开手,猛地抓住了覃馥笙的手腕。覃馥笙没有再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文钰这个时候才看清覃馥笙,她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好,文钰心里真真切切的被扎了一下!“馥笙,跟我走好不好?” 如果覃馥笙真的过得好,文钰或许还能稍稍安慰一些。在他心中,覃馥笙能够好好的,他就会欣慰一些! 毕竟,他的错误,不能让覃馥笙来买单! 可是,如果覃馥笙过的不好,文钰真的承受不住同样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他身上! 当初他默默的退出,将覃馥笙让给了闵睿,结果,她过了一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一次,又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覃馥笙现在过的也不好! 覃馥笙也心里堵得难受,她从来没有见过文钰这个样子!认识了这么多年,覃馥笙甚至不敢看文钰的眼睛。 覃馥笙眼眶通红,死死的低着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馥笙,你说句话啊!是我错了,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法国好不好?” 覃馥笙浑身僵硬,所有的血脉像是要凝固住了一样! 没有人能够体会她现在心里的那种滋味,覃馥笙终于体会到,比最亲的人离开更让人心痛、绝望又无能为力的是,将在乎的人一手推开! “你凭什么带她走!”顾长戈愤怒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直接贯穿覃馥笙胸膛! 覃馥笙惊慌的转头向病房门口看去,顾长戈那张遏制不住怒海翻波的脸瞬间撞进她的眼底! 覃馥笙想要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顾长戈几个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覃馥笙的胳膊,猛地用力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文钰抓着太用力,这样大力的拉扯,差点将他从病床上拽的摔倒地上。 覃馥笙吓得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上前扶住文钰。顾长戈的大手死死地钳住覃馥笙的手臂,根本没有给她留一丝机会! “顾长戈,你凭什么替馥笙做决定?”文钰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怒极逞凶的狼! 顾长戈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抓着覃馥笙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覃馥笙疼的皱紧了眉头,却不敢出发声音。 “凭什么?就凭她是我未婚妻!” 覃馥笙被顾长戈抓着胳膊,听到他义正言辞的将“未婚妻”狠狠的砸在文钰脸上,覃馥笙整个人僵住,惊愣的瞬间脸色惨白。 文钰没有理会顾长戈,只是转头看向覃馥笙,他脸上的那种恳切与征询让覃馥笙羞愧不已! 覃馥笙深深地低着头不敢说话,文钰的心都就到一起了! 那天晚上他去顾长戈家,就是为了能够见覃馥笙一面,听她说说一句:“我很好,你走吧!”都是好的! 可是,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覃馥笙了,她却已经是别人未婚妻的身份! 文钰根本不相信顾长戈的话,可是,覃馥笙的反映让他心如刀割!她明明不开心,却还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反驳! 文钰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覃馥笙,“馥笙,我要听你亲口说!只要你说你是……” 那三个字文钰怎么都说不出口!声音沙哑的哽咽,文钰顿了一下,“馥笙,你告诉我,你是吗?” 覃馥笙根本不敢抬起头,顾长戈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不是怕她反驳,只是见不得文钰这样亲密的称呼覃馥笙! 还有他目光中满溢的深情、亲密的举动,每一样,都让顾长戈无法忍受! 顾长戈抬起手臂,用力的推向文钰。文钰原本就身体虚浮,根本经不住顾长戈这样大力的推搡,直接撞到了身后的病床上! 覃馥笙迈步冲上前,顾长戈看到她不管不顾的样子,心里的愤怒已经冲上了天灵盖! 猛地将覃馥笙拽回身后,顾长戈冲着文钰就走了过去!他确实已经怒火中烧,可是并没有真的想要动手。 但覃馥笙被顾长戈的举动惊得瞬间懵了,她以为顾长戈要动手,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拉住他。 “顾长戈,你要做什么!” 顾长戈站定脚,转回身目光狠厉的盯着覃馥笙,“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覃馥笙被顾长戈狰狞的目光骇住,猛地松开手,但她做了一件能够迅速点燃顾长戈的举动! 覃馥笙快速松开顾长戈的胳膊,然后一步挡在了文钰面前。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都不行!”覃馥笙忽然变得坚毅的神情让顾长戈瞬间愣住! “你再说一遍!” 第144章 刚逃出虎口,又跳入狼窝! 顾长戈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除了气愤,心里竟然有种被被人重击的闷痛感! 覃馥笙毫不退让的瞪着顾长戈,他脸上怒不可遏的神情让覃馥笙不受控的想起了杂志上的那张照片! 游静颐只看到顾长戈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可是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覃馥笙! 覃馥笙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惊住了,他没想到会被人拍倒顾长戈抱着她从凯萨皇庭走出来的照片!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覃馥笙自己心里清楚,再过一个星期,她跟闵睿的离婚案就要上庭了。 这段时间,闵睿一直极力的在抹黑她,为的就是能够在离婚的时候,将覃馥笙判定为婚内出轨的过失方。 这样一来,覃馥笙婚内出轨的事实定下来,她必定不可能分走闵睿的财产! 而且,还有一件事,只有覃馥笙和闵家的人知道。当初闵睿与覃馥笙结婚的时候,闵老太爷对覃馥笙极其看中,座位新婚贺礼,闵老太爷将她手中一成的股份送给了覃馥笙! 但是,关于这一成的股份,闵老太爷做了严格的指示。 如果覃馥笙能跟闵睿一直婚姻美满,这一成股份可以保得住他们这一支“外室”,不被闵家其他正室排除在外! 这一成股份会一直挂在覃馥笙的名下,但是她没有任何支配的权利,其他人也没有! 直到覃馥笙能够生下闵家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孩女孩,这一成股份就正式转交覃馥笙手中,她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而且,闵老太爷还在遗嘱中郑重声明,他将会从自己的股份中再抽出一成,送给覃馥笙 和闵睿的第一个儿子作为贺礼! 如果在覃馥笙与闵睿的婚姻存续期间,闵睿婚内出轨,无论覃馥笙是否怀孕生子,这一成股份自动转交覃馥笙手中。 可是,如果出轨的是覃馥笙,那原本送给她的那一成股份,便直接由闵睿接管!连带着原本留给他们孩子的那一成也一并交由闵睿保管! 在还没有确定谁能够得到闵老太爷的这两成的股份的时候,股份暂时交由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保管。 这也是为什么闵母会用尽各种手段,逼迫覃馥笙怀孕生孩子! 而且,闵睿会在两个人的离婚案中做这么的小动作,也是为了保住闵老太爷留下的那两成股份! 闵氏集团虽然比不上寰雩集团和尚善集团这样的国际化大企业,但在奉城之内,也是举足轻重! 闵家三少现在闹离婚,而且,这一场离婚风波,也许有机会分走闵氏集团已故老董事长两成的股份! 虽然现在案件被压着,还没有到排期上庭的时候,可是,一旦案件被揭出来,将会成为街头热议的焦点! 不只是外人,闵家的人,也不会允许那一成滚落到覃馥笙手中。 一场离婚案,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硬仗! 那一成的股份,覃馥笙是不会放手的!这不是她的意思,这是闵老太爷的嘱咐!不管之后压力有多大,覃馥笙都必须保住这一成股份可以落到她手里! 一想到不久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覃馥笙就感觉荆棘重重!她已经害了文钰一次了,不能再害他一次! 覃馥笙慢慢低下头,站在文钰身前,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针锋相对的气势。 尚启裕走之前留下的那段视频覃馥笙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覃馥笙愿意相信尚启裕,她现在真的有危险! 这样的情况下,覃馥笙怎么可能还不顾一切的将文钰拉进这个漩涡中! 而且,私心里,覃馥笙确实不怕死,但她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至于闵老太爷留下的那一成股份,覃馥笙志在必得! 可是,谁又能保证她一定可以拿到这一成的股份呢?毋庸置疑,必须是顾长戈! 到了这一步,无论顾长戈心里再盘算些什么,覃馥笙都必须要跟他绑在一起!直到覃馥笙想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尘埃落定,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打掉的牙,现在也只能和血咽进肚子里! 覃馥笙紧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看向顾长戈。“我们回去吧!”她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两个男人! 顾长戈面无表情、神情狠厉,可目光却明显出现了一丝犹疑。 文钰伸手扳过覃馥笙的肩膀,“馥笙,为什么?你明明就不想跟他离开!到底是为什么?”文钰已经有些要疯了! 他不是瞎子,他能看到覃馥笙的被逼无奈!可是,到底顾长戈抓住了覃馥笙什么软肋,才让她这样委曲求全也要跟他在一起? 顾长戈狠狠打掉文钰拉着覃馥笙的手,然后二话不说,拉起覃馥笙的手腕,拽着她就要向外走去。 文钰不肯罢休,快速拉住了覃馥笙的胳膊。 覃馥笙没有回头,她真的不敢看文钰!哪怕只是一眼,覃馥笙都会觉得心如刀割!想到刚才文钰抱着她说对不起的时候,覃馥笙终于还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再让我跟他说最后一句话好不好?”覃馥笙抬头仰望着顾长戈,满是祈求的神情中,闪动着泪光。 “不好!”一句话,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顾长戈断了覃馥笙所有念头! 覃馥笙祈求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眼皮落下的时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此同时,覃馥笙用力的从文钰的拉扯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头也没回的跟着顾长戈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覃馥笙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连着砸落在地上。她低着头,没有任何声音,走路的速度甚至比顾长戈还要快! 顾长戈躁的不行,可却没有发泄的出口!看到覃馥笙越走越快,顾长戈伸手一把拉住她! “你跑什么?” 覃馥笙被顾长戈拉的身子一个踉跄,可她没有停下来,用力的跟顾长戈拉扯着想要挣脱。 “够了!”顾长戈怒喝一声,瞪着覃馥笙的时候,神情复杂。 第145章 你不是不怕死吗? 覃馥笙站住脚,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顾长戈,“你走还是不走?” 顾长戈开始有些弄不明白了,心中莫名有些犹疑不定!覃馥笙神情中的愤怒和憎恶,顾长戈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又是怎么看文钰的? 既然在覃馥笙心中,两个人相差这么悬殊,那顾长戈就真的想不明白了,覃馥笙到底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那么伤害文钰,然后毅然决然的跟着他离开! “那你想不想走?”顾长戈声音阴沉,可却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覃馥笙连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顾长戈压着一肚子怒火,却也只能跟在覃馥笙身后,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挺不直身子,但却健步如飞! 那种难以遏制的愤怒压抑的顾长戈浑身灼烧的难受!他也只是简单的听尚启致说了一句,但是没有特别的说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子飞在路上,这个时间,路上车流量还是很多的,可是,顾长戈的车子就像是一条游龙,飞快的在路上疾驰! 覃馥笙有急速恐惧症,她不能在疾驰的车里看到视线内的东西快速后退。不然就会感觉整个人像是站在悬崖边,马上就要掉下去一样! 覃馥笙吓得双手抓住车旁的把手,闭着眼睛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大声的喊叫。顾长戈猛地急转弯,一脚刹车,车子豁然停在路旁。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覃馥笙整个人弹了出去,又被安全带猛地拉回来重重的撞在了车座靠背上! 顾长戈不知道覃馥笙怎么会吓成这样,转回身看着她,想要上前,快速伸出手却生生的顿住。 “你怎么了?你不是不怕死吗?”顾长戈的声音少了狠厉,却多了一份埋怨。 覃馥笙面对车窗将头埋在座椅靠背上,身子不住的发抖,整个人看上去真的像是被吓坏了! 看着覃馥笙的样子,顾长戈忽然有些担心了,她看上去真的不正常! “你怎么了?说话啊?”顾长戈握住覃馥笙的肩膀想要将她身体扳过来。 覃馥笙倔强的坚持这个姿势固定不动,即便肩膀被顾长戈掰的疼痛难忍,也不肯转回身! 顾长戈焦躁的有些按耐不住,猛地用力将覃馥笙整个人掰了过来!“我问你话,你到底怎么了!”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看向顾长戈,她脸色惨白,眼神之中竟然隐约能够看到一丝绝望!紧咬的下唇已经溢出了血丝,浸红了好白的贝齿,看上去竟然有些诡异的骇人。 顾长戈明显神情一滞,他真的没想到覃馥笙竟然会怕开快车! 两个人僵持着互不相让,覃馥笙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的盯着顾长戈!如果恨也能够打穿一个人,那现在顾长戈一定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死都不怕,竟然怕开快车!”顾长戈冷冷的说了一句。 覃馥笙大口的喘着气慢慢平复着心绪,低下头将腿从座位上放下。没有人明白,顾长戈更不会明白,她发自心底里的那份恐惧! 覃馥笙的养母是跳楼自杀的! 那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覃馥笙近乎崩溃!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 可是,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沉重的打击,才能练就覃馥笙这样刚毅的性格! 与所有人一样,覃馥笙也曾经觉得鸟儿是最幸福的,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可是,直到她发现自己忽然开始害怕那种俯瞰的视角,和急速堕落的感觉! 覃馥笙才知道她因为之前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阴影,心理医生说,这就是“急速恐惧症”。其实,也算是一种创伤后压力综合症。 顾长戈宁可覃馥笙跟他吵、跟他闹!也无法忍受她的视而不见、不屑一顾!哪怕是恨,都是好的! 看着覃馥笙低着头紧咬着下唇,顾长戈越发的烦躁愤然! “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咬嘴唇!你是自虐狂吗!”顾长戈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暴躁。 覃馥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被咬住的下唇已经从惨白变成了腥红!血丝凝固主,越看越让人觉得心里窒闷不堪! 顾长戈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扼住覃馥笙的双颊,将她的头扳过来之后,身子快速从驾驶位探了过去,一口吻住覃馥笙,用力的将她紧咬的下唇吸了出来! 覃馥笙惊得整个人僵住,有些羞耻的吸吮声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透! “呜……呜……” 覃馥笙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的推着顾长戈胸膛。可是,即便两个人的身体分开了缝隙,但是嘴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丝毫没有分开! “呜……疼……” 顾长戈想是要将她整个人吸到肚子里一样,覃馥笙含糊不清的挤出这个字后,顾长戈才放过她。 两个人分开后,覃馥笙像是坐在了砧板上,整个人弹了起来,重重的撞到车顶后,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 覃馥笙捂着头,身子死死地靠在车门上,惊慌失措,羞愤不已的瞪着顾长戈。 “顾长戈,你混蛋!” 顾长戈也有些晃神,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腥甜的味道,那是覃馥笙的血!是有温度的,是……甜的! 覃馥笙羞愤的张了张嘴,还想要再接着骂,可她竟然连骂人的话都不会! 流氓、无耻、混蛋……这些词就是顾长戈的特点总结,对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骂! 覃馥笙气氛的手都有些发抖,猛的转回身想要开门下车!顾长戈看出了覃馥笙的想法,先她一步将车门锁上! 覃馥笙像是发泄一样,用力的拉扯着门把手想要将车门推开!她这样无用的挣扎,在顾长戈眼里,竟然有点像被惹毛了的小野猫,发了狂的拼命抓挠! 折腾的实在没了力气,覃馥笙怒气填胸,转回身瞪着顾长戈,“开门,我要下车!” 覃馥笙因为又羞又怒,没有在意,可是顾长戈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本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竟然瞬间释然! 第146章 他就像是一只吸血鬼! 随即,顾长戈好整以暇的将身子向后一靠,一脸戏谑的看着覃馥笙。 “顾长戈,你这个变态!你快开门!”覃馥笙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奇怪! 顾长戈一脸的笑意,覃馥笙越是恼怒,他就越是忍不住想笑! 因为刚才顾长戈吸吮的太过用力,导致覃馥笙的下嘴唇现在肿的像是个婴儿的小手指!粗粗胖胖的,红彤彤的泛着莹润的光泽! 覃馥笙又羞又恼,一对杏核眼怒火熊熊的瞪着顾长戈脸上“诡异”的笑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覃馥笙缓了好久才发现,顾长戈好像一直盯着的都是她的嘴唇! 嘴唇?覃馥笙疑惑的伸手摸了一下,微微肿痛的感觉让她瞬间惊觉!赶忙双手捂住了嘴唇。瞪着顾长戈的双眼,怒火更盛! “以后不许再咬嘴唇!同样的话,别让我反复提醒!我没有什么耐性!” 说完顾长戈转回身,发动车子准备重新上路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转回头看向覃馥笙。 “你……怕开快车?” 覃馥笙没有搭理顾长戈,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宁愿看着车窗外,也不愿看到顾长戈那张伪善的嘴脸! 顾长戈似乎并不在意,啧啧两声咂了咂嘴,就好像刚吃过什么美味佳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即便不回头看,覃馥笙也能想到顾长戈那个自鸣得意的德行!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出神,他是了解覃馥笙从前经历的,仔细想一想,顾长戈好像猜到了她会这样恐惧车子急速前进的原因。 莫名的竟然有种想要抱住她安抚一下的冲动! 覃馥笙的血还弥留在顾长戈的嘴里,那股诱人的甜香,让他恍惚觉得,这是他似曾相识,又从未尝过的感觉! 他就像是一只吸血鬼! 体内鼓噪着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起因是愤怒这跟导火索被点燃,然后一路燎烧,越来越旺! 无处安置的躁怒,让他宣泄不出,唯一排解的办法,只有一口咬破覃馥笙的脖颈,然后用力的吸吮,直到将她吸干为止!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顾长戈莫名的感觉身上竟然瞬间起了异样的感应! 顾长戈有些沉重的叹了声气,不耐烦的转回头。最让顾长戈躁郁的,不是他控制不住别人的,而是他竟然会出现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车子一路平顺的开进了庄园,一路上,覃馥笙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监狱”! 顾长戈还真是个怕死的人!他这种性格,不得罪人就会死!为了保命,就自己盖了这么一座监狱!反正,别人进不来,他也少出去! 心里狠狠的咒骂着顾长戈,还没等他把车挺稳,覃馥笙就迫不及待的伸手用力的推拉着车门。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急于逃离的样子,就有种恨不能将她拎上楼锁在房间里的冲动! 可是,想起早上刚发生过的事情,顾长戈还是遏制住了内心的冲动。按下解锁键,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推开车门,避之犹恐不及的冲下车子,快速的消失在他眼前。 顾长戈缓缓走下车,迈步走进别墅,田叔迎面走了上来。 “少爷回来了,刚才阿铎回来了,看您不在又走了。” 顾长戈低着头,语气毫无波澜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看到顾长戈准备离开,田叔跟在他身后问了一句,“少爷,晚饭准备好了,您应该还没吃饭吧?覃小姐那边……是送上去还是?” 顾长戈脚步一滞,低着头不禁皱了皱眉,“她饿了自然会下来,不用管她!” 说完,顾长戈加快脚步回了书房。 阿铎在书桌上留下了一个u盘,顾长戈拿在手中,插入电脑中查看了一下,是尚启裕发来的一段音频。 他们有自己的加密传输方式,尚启裕的话,是经过总控中心技术人员解密之后送来的。 有纪维筠的暗助,尚启裕的事情办得非常顺利!将接下来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之后,尚启裕不出意外的问起了覃馥笙。 一想到尚启裕处在那样的环境的中竟然还要担心覃馥笙,顾长戈心里纠结的烦躁不安! 深吸一口气静了静神,顾长戈现在竟然越来越难以控制他的情绪!他以为自己吃定了覃馥笙,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她都是有且只有一个选择! 可是,虽然心里极不愿意看到文钰那副痴情的模样,但顾长戈不得不承认,覃馥笙确实还有能够与他相争的靠山! 她不是很爱文钰吗?她不是为了文钰连死都不怕吗?她为什么明明那么不情愿,却还是要跟着他回来? 顾长戈捉摸不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覃馥笙气呼呼的捂着嘴跑回房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看到自己这个滑稽的样子,心里堵得就想把手边能砸的都摔了! 身体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覃馥笙无力的含着胸。她真的好担心文钰,一想到文钰抱着她死死地不放手,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覃馥笙浑身发冷! 从前虽然有很多不好的经历,可是,再不好,她会难过,却不会内疚!对文钰的亏欠,让覃馥笙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是她毁了文钰的期望,连带着也断送了自己的期望! 从这一刻开始,覃馥笙只有目的,没有期望! 田叔看着桌上的菜已经热过了一回,叹了声气转回身,“把饭菜收了吧,汤热一下,盛两碗出来,我给少爷送上去。” 佣人应了一声,快速的收拾好餐桌上的饭菜,没一会儿就将补身的汤热好。 田叔端着两碗汤上楼去了书房,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田叔一眼就看到顾长戈坐在书桌后,目光落在面前的手机上,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比刚回来那会儿,还要严重! 就在刚才,总控中心传来了消息,按照顾长戈的要求,他们重新核查了关于覃馥笙的一切情况,最终将有效的、相关联的信息提取出来! 第147章 她到底是在伤害谁? 总控中心给出的回答十分明确,虽然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可是仔细想想,其实都可以串联起来! 有人主动跟八卦杂志爆料,说是可以提供关于顾长戈的情感动向!消息来源可靠,且有图有真相! 杂志社和网站都收到了这样的匿名的电话,可是传来的图片却并不清晰。虽然看不清照片上那个女人的样子,可是毋庸置疑,确实是顾长戈抱着一个女人从凯萨皇庭走出来的! 这种小道消息,且不说图片模糊不清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是真人放大镜头,大型的网站和杂志社也是不敢轻易收下的! 毕竟,没有道德的底线的,也总还有些顾及! 至于那些敢于爆料的小网站、小杂志社,总控中心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爆料人是谁! 再加上总控中心调查到,覃馥笙与闵睿的离婚案将会在一周后上庭,这样的绯闻对她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闵睿的那些肮脏手段,顾长戈都知道。可是,他一直没有出手阻止,就是想要看看覃馥笙会是个什么表现! 她现在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有些事情,说一遍两遍或许没人信。可是,如果反复不断的在说,那效果绝对不会只是寥寥而已! 爆料的人看似是冲着顾长戈而来,可是,他的真实目的,只是借着顾长戈这个跳板,最后用意直指覃馥笙。 毕竟,如果他爆料给那些需要爆炸性花边新闻的小网站、小杂志社,说人人皆知的奉城“阎罗王”,总好过说无人知晓的覃馥笙要有用的多! 覃馥笙与闵睿的事情,他不会置之不理! 顾长戈不屑于对闵睿那种人动手,他不配!可是,现在覃馥笙人在他这里。他不可能由得闵睿为所欲为,予取予求! 闵睿如果识相,就最好知道适可而止!可是他偏偏不长眼,还自作聪明的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可以瞒天过海! 顾长戈其实就想要看看覃馥笙会是个什么反应! 这件事情,她必定是自己无法解决的。如果她聪明,就该知道谁能帮的了她。只要她肯开口说一个求字,这种小事,对顾长戈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顾长戈就是要覃馥笙清醒的看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谁才是主宰者!谁才有能力帮得上她,保得住她! 也让覃馥笙安安分分的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现在,覃馥笙的反应却让顾长戈原本所有的疑虑都变成了怒火!他终于弄明白,覃馥笙为什么明明那么不情愿,却还是忍心伤害文钰,跟他回来! 原来,她由始至终都不舍得伤害文钰,她想要伤害的,只有顾长戈而已! “咚咚咚……” 顾长戈像是没有听到敲门声一样,仍旧面容黯沉,出神的盯着面前桌上的手机! 田叔轻叹一声,“少爷,不吃饭也要喝点汤,张妈熬了好久。” 顾长戈低沉的嗯了一声,目光瞥见田叔端了两碗汤,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田叔明白顾长戈的意思,放低了声音劝了她一句。 “少爷,覃小姐身体不好,小姑娘闹个脾气也很正常,表小姐以前不也是这个样子吗!而且……覃小姐已经很好了!” “放着吧!”顾长戈面无表情,说话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田叔看着顾长戈一脸的阴郁,知道说多了也没有什么用,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顾长戈看着两个盛满的汤碗,心里压抑的:不吃饭?绝食抗议示威?还是因为不能跟文钰在一起,就宁可饿死她自己? 想死?那也要问过他同意不同意! 说起算计人,顾长戈还没有怕过谁!一个小孩子 顾长戈端起桌上的汤碗,迈步向覃馥笙的房间走去。顾长戈是揣着一腔怒火去的,可是刚推开门,就看到覃馥笙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她背对着房间门,小小的一团,却没有一点肉感。倒是脊背上明显的骨节,让她看上去消瘦的让人心疼! 顾长戈心里翻腾的怒火一下子被压制了下来,放缓步伐走到沙发旁,放下手里的汤碗,探身看了看覃馥笙。 她应该是睡了,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还是红肿着没有消退。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覃馥笙微微皱了皱眉头,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着。 顾长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抚平覃馥笙的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顾长戈感觉覃馥笙一定是梦到了文钰!不然,她怎么在梦里还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一想到覃馥笙连做梦都这样纠结着牵挂文钰,顾长戈就想将她喊醒问个清楚! 是不是在覃馥笙的心中,文钰永远都是那个她可以舍弃一切去保护的人?而他,就是那个可以不用顾忌的替罪羊? 心里这样想着,顾长戈的手不受控的就向覃馥笙伸了过去! 可是,就在他要抓住覃馥笙手臂将她拽起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稍稍停顿了一下后,顾长戈两只手抱起覃馥笙,转身向卧室走去。 顾长戈心里明明叫嚣着想要弄醒覃馥笙问个明白,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刻意的收着力。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还没等顾长戈伸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覃馥笙不知怎么的忽然睁开了眼睛! 看清顾长戈那张阴沉的脸就在自己咫尺的地方,覃馥笙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快速的向后躲去。 “你想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覃馥笙快速抓着被子挡在身前,一脸戒备的盯着顾长戈。 顾长戈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覃馥笙像是见了鬼一样质问,转身向客厅走去。对,在覃馥笙心中,他就是一个色鬼! 端着汤碗走进卧室,顾长戈伸手递给覃馥笙,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好气! “喝了它!” 覃馥笙一脸疑惑的看着顾长戈,她现在的脸上写满了质疑!顾长戈甚至能够听到覃馥笙心里不停的在问:你会有那么好心?你这个变态色鬼,一定是在汤里做了什么手脚! 第148章 我养不起你吗? 顾长戈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怒! “喝了它!”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覃馥笙疑惑不定的接过汤碗,拿在手中还有些迟疑。顾长戈越想越气,他顾长戈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其实,覃馥笙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并不是因为她怀疑顾长戈有什么企图。正好相反的是,这一次,有企图的是覃馥笙! 看着泛黄的汤汁没有油渍,却亮润有光泽,覃馥笙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她从来没有算计过别人,即便是在职场,她能够用到的,也只是一些心理战术。覃馥笙真的没有想到,她第一次费尽心机要利用的人,竟然会是顾长戈! 她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这样难以企及的高度。覃馥笙都感觉她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 端着汤碗有一会儿,覃馥笙最终还是没有喝下去,慢慢的放下端着汤碗的手,覃馥笙抬起头看向顾长戈。 “我……我想……我想回……” “家”字还没有说出口,覃馥笙恍然惊觉,她已经没有家了!语气明显顿住,覃馥笙严重神情落寞,咽了口口水之后接着说道。 “我想……出去住两天……”覃馥笙说的十分心虚,虽然她这样提出了,可是她仍旧觉得,顾长戈是不会同意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同意,覃馥笙才敢这样说!她也不想,可是她更没有办法! 覃馥笙心里憋闷的难受,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等她开始要算计顾长戈的时候,竟然可以这样手到擒来! 她对顾长戈的了解,完全超出了她自己的想想! 覃馥笙难受的是,她竟然也走到这一步,她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为什么要出去住?”顾长戈竟然十分意外的反问一句,没有一口否决覃馥笙的提议。 覃馥笙低着头,双手捧着汤碗用力的扣住边缘。“我……我会回来的!就出去……几天……” 覃馥笙没有直接回答顾长戈的问题,而是将他心里最担忧的问题给出了答案。 听到覃馥笙这样所答非所问,可是顾长戈心里却是有些小确幸的!可是脸上却依旧很严肃,看着覃馥笙低着头捧着汤碗,顾长戈不自觉的心都软了! “先把汤喝了!” 覃馥笙难得乖顺,低着头慢慢把汤喝了。顾长戈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汤碗,转身放到了一旁。 “为什么要出去住?”顾长戈转回身,重新又问了一遍。 “那个……我……我的案子过两天要上庭了。我……不想……连累你……”覃馥笙说的结结巴巴,低着头,两只手用力的绞着被子。 顾长戈忽然有种释然的感觉!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竟然还有些小小的欣喜! 原本顾长戈以为覃馥笙心里只在意文钰,哪怕被他误会,哪怕心痛不已,也要做出一副决绝的样子保住文钰可以置身事外! 顾长戈以为,在覃馥笙心中,文钰是她一定要保护的人,而他自己,就是覃馥笙可以牺牲掉的那一个! 所有的嫉妒和愤恨,都抵不过覃馥笙那一句“我不想连累你”! 就这一句,顾长戈忽然感觉,原来,他与文钰差的也没有那么多! “为什么觉得会连累我?”顾长戈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 覃馥笙微微有些赌气的样子,喘气的时候明显有些粗重。抬起头睨了顾长戈一眼,那个神情,竟然带着些许埋怨!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就是……你……抱着我的……”覃馥笙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放弃了。 顾长戈忍着笑,心里明明被取悦,看上去却依旧像是个严肃的教导主任! “照片?什么照片?我抱着你的时候多了,什么时候还拍成了照片?” 顾长戈的无赖让覃馥笙已经开始有些抓狂了!她抓着被子的手明显一个用力,就好像现在捏着的是顾长戈的嘴! 不,是他的脸! “我明天就走,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会……会回来的!”覃馥笙加快了说话的速度,明显是不想跟顾长戈继续说下去了! 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覃馥笙心知肚明,不管她说什么,顾长戈都会把她的话歪解掉! “我困了,想睡觉了!” 覃馥笙的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可是顾长戈就是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吃饭就睡觉?你就不怕晚上低血糖,床头柜里也没有准备吗?”顾长戈很自然的随口那么一说。 覃馥笙惊得一愣,看向顾长戈的时候明显有些难以相信!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晚上的时候容易低血糖?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床头柜放一些糖果? 看着覃馥笙吃惊的模样,顾长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覃馥笙瞬间恍惚了,顾长戈似笑非笑的样子,竟然还有些耀眼!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覃馥笙赶紧低下头,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给谁不行啊!所以所,衣冠禽兽这四个字还是有所指向的! 心情放松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顾长戈伸手牵住覃馥笙,“吃点东西再睡!” 覃馥笙愣了一下,想要抽回手,顾长戈却握得更紧!她什么时候跟这个变态这么熟悉了? 就在覃馥笙发愣的时候,顾长戈已经将他拽了起来,覃馥笙像是个小猫一样被顾长戈拎着走出屋子。 “顾长戈,你放开我!啊……你拽疼我了!” 顾长戈忽然站住脚,手还抓着覃馥笙的胳膊。她真的好瘦!顾长戈这样捏着她的胳膊,竟然感觉一点肉都没有! 这样想着,顾长戈顺势捏了捏覃馥笙的胳膊,然后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你怎么瘦的跟骷髅一样!我饿到你了吗?我养不起你吗?” 覃馥笙原本被顾长戈捏着手臂有些尴尬,可是听了他的话后,尴尬瞬间变成了羞愤,她什么时候用顾长戈养过? “我不需要你养!”覃馥笙闷声嘀咕了一句。 第149章 顾长戈,你也有今天! 顾长戈拉住覃馥笙的胳膊,向回用力,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我顾长戈的未婚妻不自己养,难道还要别人养吗?” “我不是!我……” 覃馥笙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因为顾长戈说过,他这里不养闲人,覃馥笙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连“未婚妻”这种“闲人”也做不了的话,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我不是个闲人!”覃馥笙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话可以反驳。 顾长戈实在忍不住了,看着覃馥笙倔强又有些赌气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表现不错,还能记得我说的话!” 顾长戈的笑声,落到覃馥笙的耳中,竟然像是在冷笑! 拖着覃馥笙来到厨房,佣人们已经都休息了,顾长戈打开冰箱看了一下,确实有很多吃的,可是都冰冰凉,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要走。 覃馥笙看着顾长戈明显是一筹莫展的样子,快速叫住他,“哎,你干嘛去?” “找人做饭啊!”顾长戈说的理所当然,看着覃馥笙的神情,明显是觉得她多此一问! “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休息了!你是周扒皮吗?”覃馥笙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明白顾长戈活这么大,是不是都没有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周扒皮也是要吃饭的!现在我饿了,你不让我叫醒她们,那你说怎么办?”顾长戈脸上一副盛气凌人,准备赖上覃馥笙的样子。 覃馥笙重重叹了声气,就知道顾长戈没有这么好心!还说怕她晚上低血糖,其实就是想要奴役她! 覃馥笙心累的看了一眼冰箱内的存货,“鸡丝蛋面,吃不吃?” “你还会做饭?能不能吃啊?” 顾长戈明显鄙视的神情和语气算是踩到覃馥笙的尾巴!别的她不敢说,做饭的手艺她那是没话说的! 虽然,她做饭的起因和诱因都是覃馥笙一辈子不想再提及的伤痛,可是,她曾经真的很努力的学过烹饪! 当年养父离世后,覃馥笙为了照顾好养母,开始慢慢接触做饭。一开始也弄得遍体鳞伤,大夏天的时候,她都要穿着长袖的衣服才敢做饭,不然喷溅出来的热油就会烫伤她。 其实覃馥笙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反倒很少做饭。毕竟,她真的没有那么时间和心力。有的时候上了一天的班,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回到家也是到头就睡了过去! 后来,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覃馥笙专门报了烹饪班,学习各种闵睿喜欢的菜色,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开心! 可是,到头来,不管她多么用心,再好的手艺也留不住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爱吃不吃!”覃馥笙狠狠的扔下一句话,瞪着顾长戈一眼,迈步就要离开。 顾长戈站在厨房门口,伸手拦住覃馥笙的去路,“刚表扬了你,转头就耍脾气!你这样的表现,六十分,还要看看一会儿的面好不好吃!” 覃馥笙紧咬着牙关,瞪大了双眼瞪着顾长戈,真想下毒毒哑顾长戈!要不就用胶布粘住他的嘴! 不想再跟这个无赖多辩解,覃馥笙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要用的东西,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起来。 顾长戈也不走,就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双臂环在胸前,身体侧倚在厨房门框上,脸上那个得意的神情,活脱脱就像是弄堂口那些嗑着瓜子嘀咕家长里短的那些长舌妇! 覃馥笙如芒在背,明知道顾长戈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可她就是拿顾长戈无可奈何! 胸膛堵着一口气,覃馥笙一转头看到料理台上摆放的各种调料!忽然心里冒出了一个坏主意,覃馥笙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也有这样腹黑的时候! 下面还是很简单的,做好了之后,覃馥笙挪动了一下身子,挡住顾长戈的视线,伸手够过白胡椒,拧开盖子,恨不能将一瓶白胡椒都倒进去! 感觉差不多了,覃馥笙将调料罐放回原位,然后将调配好的汤底淋上,腾腾的鸡丝蛋面,看不出一点破绽! 覃馥笙用的是小碗,她给顾长戈准备了一大碗! 顾长戈像个地主一样悠闲的坐在餐桌上,覃馥笙这个小丫鬟勤勤恳恳的将面端到他面前,而且,态度和蔼,没有一点怨言! 虽然心里很受用,可是对于覃馥笙难得的乖顺,顾长戈还是有些犹疑! “你不是在面里做了手脚吧?” 覃馥笙拿起筷子,也不看顾长戈,端起面前的碗轻轻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汤,品了一下味道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爱吃不吃!”覃馥笙头也没抬的扔了一句出去! 顾长戈内心欣喜已经有些掩饰不住,抿着嘴角拿起筷子,不得不说,覃馥笙下的面还是很香的! 不但味道好,看上去也不错。面汤清亮,面条细白,而且细碎等长的葱末,配上金黄的鸡蛋,看上去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覃馥笙拿着筷子也不急着吃,虽然是低着头,可是却偷偷的观察着顾长戈。好戏就要上演了,她可不能错过! 一想到顾长戈这张阎罗王的脸,一会儿被白胡椒呛得要死要活,光是想想,覃馥笙都要笑出来了! 顾长戈没有注意到覃馥笙的反应,吃了一大口之后,整个人呆住了,嘴里含着一大口面,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就感觉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味蕾,嘴里火辣辣的,像是要着火了一样! 顾长戈强忍着,狠狠的将嘴里的一口面咽下了下去,眼眶瞬间通红,瞪大了眼睛盯着覃馥笙。 覃馥笙早就看到顾长戈刚才差点将嘴里的面喷出来的那个样子,整张脸憋得通红,双眼充血,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覃馥笙已经很努力的压制住她的笑意,怕顾长戈看出来,覃馥笙只能低着头,就差把脸埋在碗里了! 顾长戈怒气冲冲的瞪着覃馥笙,虽然她没有抬头,可是不断耸动的双肩,早已出卖了她!笑成这个样子,顾长戈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原本被胡椒粉弄得又辣又呛,顾长戈伸手想要拿过水杯,可就在他准备喝口水压一压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 第150章 这个锅,我不背! 顾长戈豁然站起身,快速走到覃馥笙身旁。 覃馥笙还低着头,笑的停不下来,等她感觉到异样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顾长戈怒气冲冲的等着她。 “那个……你……你也没说你不能吃辣的!”覃馥笙的狡辩显得异常心虚! 虽然嘴上替自己辩解着,可是覃馥笙脸上却依然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着顾长戈有些狼狈的样子,覃馥笙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覃馥笙赶紧站起身,“那个……我去给你……倒杯水……” 可是,没等覃馥笙准审逃走,顾长戈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猛地用力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箍紧,没有给覃馥笙一丝挣扎逃离的可能! “你要干嘛,你放开我!我……我去给你倒水!”覃馥笙亏着心,也不敢大声的呵斥顾长戈,更不敢像以前一样大喊顾长戈是个流氓! “倒水干嘛?远水解不了近火!我就是好奇……”顾长戈有意拖长了尾音,就是为了吊覃馥笙的胃口! “好奇?好奇什么?” 覃馥笙与顾长戈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她现在挣扎也没用,只能双手抵在身前,低着头不敢看顾长戈! “我好奇……你的面辣不辣?” “我的面……我不能吃辣的……” 覃馥笙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可是抿着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刚才顾长戈的样子。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你说的我不信,尝过了我才信!” 话落,顾长戈一只手箍住覃馥笙的纤腰,另一只手快速钳住她的下颚,将头抬了起来,俯身低头吻了上来,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覃馥笙惊得瞪大了眼睛,却只看到顾长戈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滚烫的唇,和口中辛辣的气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覃馥笙整个人僵在顾长戈的怀里,手脚都硬的有些麻木了! 顾长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原本只是想报复一下覃馥笙,这小妮子竟然有胆量对他做恶作剧! 可是,当他吻上覃馥笙的那一刹那,顾长戈竟然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覃馥笙的嘴唇微凉,软糯的唇瓣像是棉花糖一样诱人!她的口中溢满了面汤的馨香味道。原来,原味的鸡丝蛋面竟然这么美味! 顾长戈情不自禁的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从覃馥笙口中汲取原汁原味的过程! 覃馥笙手脚发冷,整个人杵在那里,像是个木桩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想要抬手推开顾长戈,可是手脚都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覃馥笙紧张的咬紧了牙关,除了四肢无法动弹,就连大脑都一片空白! 当顾长戈吻上来的一瞬间,覃馥笙只觉脑海中像是被轰炸过一样,迅速升腾的烟雾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顾长戈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可是却不敢得寸进尺。只是点到即止的吻了覃馥笙的唇,便将她放开。 覃馥笙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僵直的站着像是魂魄出窍了一样。 顾长戈有些餍足的舔了一下嘴唇,“面的味道不错,可惜……淡了些!没吃饱!” 覃馥笙恍然有些反应过来,双手握紧了拳头,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顾长戈。她这个样子,也骂不出什么话来,骂出来,也没有气势! 顾长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直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覃馥笙恼羞成怒,简直要自爆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对着顾长戈了,低下头,气势汹汹的迈步要离开。 顾长戈伸手拉住覃馥笙的手臂,“干嘛去?饭还没吃完呢!” “不饿!睡觉!”覃馥笙恨不得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变成坚硬的石头,然后统统砸在顾长戈的头上! “饭还没吃完呢!坐下吃饭!”顾长戈说着,拉着覃馥笙将她重新按回座位上。 覃馥笙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愤愤不平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碗面。顾长戈倒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竟然继续接着吃面。 覃馥笙听到顾长戈吃面的声音,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她自己放了多少胡椒面她自己心里清楚! 而且,刚才顾长戈嘴里那股辛辣的味道,真的很呛人! 覃馥笙惊愕的看着顾长戈十分自然的吃着面,他脸上的表情处之安然,就好像那碗面完全没有问题一样! 看着他的样子,覃馥笙都有些恍惚了!刚才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顾长戈抬头看向覃馥笙,她脸上难以置信的样子,让顾长戈觉得很有趣。其实,覃馥笙不管是生气还是羞愤,她洋溢着各种情绪的脸上,总让顾长戈觉得活灵活现! 嘴里已经辣的有些麻木了,鼻子也呛得好想打喷嚏!可顾长戈还是强忍着,脸上别的已经有些发红,停下来稍稍换了一下。 “怎么不吃?你的那碗面,味道不错!”顾长戈说着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覃馥笙瞬间想起了顾长戈刚才闭起眼睛的样子,还有他嘴里的味道……羞赧的低下头。覃馥笙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个……你别吃了!辣!” 覃馥笙的声音很小,她就是想要看看顾长戈出洋相而已,谁知道他不但喜欢虐人,还喜欢自虐! “味道不错,你及格了!”顾长戈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面。 覃馥笙赶紧站起身,伸手拦住他,“那个……你要是真的饿了,我再去给你下一碗面吧!” 看着顾长戈吃面的样子,覃馥笙觉得他不是味觉坏掉了,就是脑子坏掉了,要不就是真的饿傻了! 处于同情顾长戈的角度,覃馥笙实在看不下去了! 顾长戈一脸笑意,忽然就感觉,胡椒辛辣的味道瞬间暖到心里了!看着覃馥笙拦住他的手,忽然好想捉住她,给她一个拥抱! “什么及格!谁要你给我打分!你想自虐别拉我下水,要是别人知道你是吃了我的面有个好歹,我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覃馥笙缩回手,瞪了顾长戈一眼将头转向一旁。 第151章 以后,她没有期望,有的只是目的! 顾长戈轻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面。覃馥笙觉得,他也是够了!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覃馥笙就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也没真的想用一点点胡椒粉就把顾长戈怎么样!他可倒好,竟然用这种办法惩治她! 如果真的因为胡椒粉吃多了让顾长戈不舒服,覃馥笙怀疑她自己会不会外面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撕掉! 反正说了也没用,覃馥笙直接上手夺过顾长戈的碗,然后将自己的那碗面放到他面前,“你要吃就吃这个,我可不想背黑锅!” 顾长戈猛地将覃馥笙的柔荑握在手中,他的手掌宽厚,有着摄人的温度! “你关心我?”顾长戈一脸坏笑的看着覃馥笙。 “我没有!”覃馥笙用力的抽回手,低下头不知道要如何掩饰慌乱的神情。 顾长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覃馥笙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是如何看的! 没等覃馥笙再说什么,顾长戈当她的面,将碗里最后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覃馥笙偷偷瞥了一眼,看来,顾长戈变态的地方,她了解的还太少! “坐下来再吃点,一会儿还要吃药!”顾长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覃馥笙也不想再跟顾长戈有什么冲突,乖顺的坐下后,低着头开始吃面。顾长戈吃完后怔怔的的盯着覃馥笙看,她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文静的。 覃馥笙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盯着一直看的经历,而且,她又不是动物,别人观赏性的看她吃饭,覃馥笙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可是她心里清楚,她如果不吃,顾长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有办法,覃馥笙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一样,狼吞虎咽的将面吃了个干净! 回到房间,覃馥笙伸手推开门,前脚刚迈进屋子,步子就停了下来。 “我会记得吃药,我困了!”覃馥笙转身看着一直跟着她,丝毫没有准备离开的顾长戈。 “可是,我还有话跟你说!” “哦……”覃馥笙堵在门口,她不进房间,也不想让顾长戈进去!他的态度很明显,要说就站在门口说,反正就是最好将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如果说之前顾长戈还会在意覃馥笙的冷漠疏离和泾渭分明,但是现在,世易时移,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覃馥笙越是这样积极地想要将两个人划清界限,顾长戈就越觉得内心有点小庆幸! “刚吃完饭,站着很容易胃下垂的!” 顾长戈的幼稚超出了覃馥笙的想象!可是,现在她是有求于人,虽然不情愿,可是,能够帮到她的也只有顾长戈而已! 将顾长戈让进房间后,覃馥笙很自然的将他拦截到客厅。 顾长戈也不在意,走到客厅坐下后,抬头看着站得远远的覃馥笙,“我是病毒吗?你站那么远干吗?” “你有话就快点说,我真的困了!”覃馥笙不耐烦的睨了顾长戈一眼。 “你和闵睿还有什么瓜葛?”顾长戈脸上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覃馥笙惊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长戈会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关于闵老太爷对财产分配一事,闵家除了个别几个重要主事的人知道外,再就是闵家专用的律师知道,外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那顾长戈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覃馥笙不敢确定,但是她更愿意相信顾长戈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毕竟……如果顾长戈知道她与闵睿之间,还有这么大份额的财产分配,那他应该顺理成章的会猜到她的那点小心思,顾长戈怎么还会是现在这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可是……这件事情早晚都会暴露出来!就算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等顾长戈发现他竟然被利用了,到那时,他如果真的疯起来,覃馥笙也很难想象出他会做什么! 顾长戈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她犹疑不定得样子就已经给出了顾长戈想要的答案! 毫不掩饰的说,顾长戈的心里是游戏而失望的! 闵睿一直以来都掩饰的很好,他虽然出身差了点,可是好在后天够努力!一直以来,他都兢兢业业的在人前维,持着一个努力上进且情深谦逊的君子模样。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愿意撕下所有伪装,甚至不惜把他最卑劣的一面暴露出来,只是为了跟覃馥笙一刀两断?这个就实在有些说不通了! 除非……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而且,这份牵扯的分量,足以逼迫着闵睿不得不做出了这一系列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为的牵扯,无外乎就是钱、权、情! 第二个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第三个应该也已经耗得一无所有!那说来说去,也就只剩下钱了! 关于闵睿的那点家当,顾长戈连调查的必要都没有!这点钱也值得闵睿如此兴师动众?也值得覃馥笙死抓着不肯放手? 在顾长戈心中,闵睿是个什么货色,他压根儿就不愿意多说! 可是,覃馥笙又是为了什么?她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人!不然……文钰这个金矿可是要比闵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要覃馥笙想,不管是文钰还是尚启裕,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要比闵睿更有被挖掘的潜力! 虽然没有确切的调查结果,可是顾长戈大概可以猜到,闵睿与覃馥笙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是外人不知道的牵扯! 而且,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 一想到覃馥笙竟然会为了钱而这样执着在意,顾长戈戏里总有些说不出的烦乱!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顾长戈沉了声音追着问了一句。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看向顾长戈,这一刻,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是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即便为了这些钱,她不得不把自己变成唯利是图的女人,覃馥笙也一定要去做! 从她甩开文钰手的那一刻开始,覃馥笙就清楚知道,以后的日子里,她不再会有期望,剩下的只有目的! 第152章 敌人的敌人,也可能是另一个敌人! “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放弃!”覃馥笙冷着声音,掷地有声的回了顾长戈一句。 “什么是属于你的?闵睿一半的财产?”顾长戈反问一句,然后冷哼一声,“呵!我要是没记错,你和闵睿结婚前是办理了婚前财产公正的!闵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覃馥笙浑身一凛,果然,他也是这么想的!跟其他所有人一样,都当她是一个见财起意,利益熏心的女人! 顾长戈那声冷哼刚一出口,覃馥笙忽然有种心口被重击一拳的感觉! 不是早就应该想到了吗?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该知道要承受什么样的结果!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好难受!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覃馥笙抬头迎上顾长戈鄙夷的目光,他跟那些说长道短的人有什么分别?自己又跟那些唯利是图的人有什么分别? 或许,这其中的区别,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你的事情牵连到了我!”顾长戈冷着脸望着覃馥笙。 钱啊,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多少钱?顾长戈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多少钱,能让覃馥笙这么放不下? “你放心,明天我会离开,我自己的事情不会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覃馥笙倔强的回了一句。 原本,一开始覃馥笙真的是想利用顾长戈帮她争取到那一成的股份。毕竟,那一成股份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可是现在看来,顾长戈的理智让覃馥笙不得不放弃了这样的念头!现在她只希望,顾长戈不要在最后关头落井下石就好! 覃馥笙曾单纯的以为,闵睿大肆宣扬关于她红杏出墙的丑闻,那她跟顾长戈的事情势必是遮掩不住的! 如此一来,强行把顾长戈牵扯进来的,就是闵睿,而不是她!依着顾长戈的这个脾气,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闵睿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是,覃馥笙还是错看了顾长戈!覃馥笙心里窒闷的有些喘不上气,原来,他终究还是不适合算计人! 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可能是另一个敌人! 既然如此,覃馥笙现在要做的,就是谨防顾长戈在这个时候再跟着添乱! 吃饭前,覃馥笙说要离开几天是假的,目的就是想让顾长戈介入此事,然后帮她打赢这场离婚案! 可是现在,覃馥笙真心觉得有必要快点离开这里! 顾长戈是不会帮她的,他会怎么对付闵睿,覃馥笙不在意,她只在意顾长戈不要成为她的绊脚石! “不许走!”顾长戈猛地站起身瞪着覃馥笙。 覃馥笙重重的叹了声气,“顾长戈,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想被我牵连,我也不想把你扯进来。那我离开有什么不好?而且,我说过……我……” 覃馥笙气的大声跟顾长戈辩驳,过于急促的喘息让她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我不会言而无信!”覃馥笙瞪着顾长戈,他在意的不过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而已! 顾长戈面色阴沉,三步并两步走到覃馥笙面前,“多少钱?” “嗯?”覃馥笙没明白顾长戈什么意思,“什么多少钱?” “多少钱让你这么放不下?多少钱能让你把自尊都卖了?”顾长戈厉声厉色的盯着覃馥笙。 覃馥笙忽然感觉心如刀锥! 所以,在顾长戈的眼中,她是可以被买卖的,就连她的自尊,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不关你的事!多少钱都不管你的事!”覃馥笙的声音有些哽咽,双眼中的神情瞬间黯淡无光!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可是,她不是没有期望吗?她不是只有目的吗?为什么顾长戈还是这么轻易就戳到了她的痛处! 覃馥笙说完转身就要进房,顾长戈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话还没说完,不许走!” 覃馥笙试图抽回手臂,可是她越挣扎,顾长戈就越用力! “顾长戈,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多少钱?”顾长戈掐着覃馥笙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甚至已经开始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 覃馥笙的胳膊已经有些疼的麻木了!慢慢抬起头迎上顾长戈的目光,覃馥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极了尚启裕手机屏保上的那张照片,可是,却充满了嘲讽!她嘲讽的不是顾长戈,是她自己! “多少钱重要吗?对我来说,那是一笔可以救命的钱!是我的钱!顾长戈,我告诉你,就算在你眼中我是可以标价售卖的,你也出不起我要的价钱!” 顾长戈的怒火瞬间窜上了脑海,“我的钱你不要,那你想要谁的钱?闵睿的?还是文钰的?” 覃馥笙不想再跟顾长戈说下去了,他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在他心中,早就对所有事情盖棺定论! 别人叫他“阎罗王”,他就真当自己是可以审判定罪,拥有生杀大权的阎王!顾长戈的刚愎自用,让覃馥笙气愤填膺,却又心灰意冷! “是谁的都好,反正不是你的!”覃馥笙怒吼一声,恶狠狠的瞪着顾长戈! “顾长戈,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了!你愿意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怕被牵连,我也懒得管你!随你便吧!” 发怒才是最消耗体力的事情,覃馥笙感觉,没有什么事情比跟顾长戈相处更让人心力交瘁的! “你还会怕牵连我?” “顾长戈……”覃馥笙忽然觉得心里窝的难受,叫了顾长戈的名字后,声音就哽咽的说不下去! 覃馥笙深吸一口气,慢慢慢抬起头看向顾长戈,“就因为我换掉了写着念念命运的那张纸条,你就有权利这样对我吗?只要是我在乎的,我想要的,你都要极尽全力的摧毁是吗?顾长戈……” 覃馥笙低下头,眨眼的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什么不记得了!我没想过害她,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如果你们说事实是那个样子,那就算是吧!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觉得公平?我把命还给你的念念,你能不能放过我?” 第153章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覃馥笙哑着嗓子,低着头不愿再看顾长戈一眼,“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做完了这件事,我把命还给你的念念!从今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别想再用其他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们再也没有丝毫瓜葛了!” 说完,覃馥笙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如果不是覃馥笙忽然提到念念,顾长戈甚至没有发现,他竟然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念念,没有想起曾经折磨的他夜不能寐的那些事情! 他们两个人又回到了原点,顾长戈偏执的认定了覃馥笙欠了他的!而覃馥笙即使不想承认,可是,如果可以跟顾长戈撇清关系,她宁可把命还给念念,只要能够离开顾长戈就好! 可是……顾长戈心里纠结着像是要炸裂开一样!他要覃馥笙的命干什么?他只想让覃馥笙活蹦乱跳的活着! 是她在活着?还是她在替念念活着? 顾长戈猛地松开覃馥笙的手臂,转而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 “现在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了?当初你死乞白赖的指认我是奸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顾长戈的话刚一出口,覃馥笙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她坐在病房的床上跟闵睿争吵时的情形! 果然,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覃馥笙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咎由自取!真的是她自找的! 世界上那么多人,哪怕是胡说八道,随口编一个人也好,她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竟然说出了顾长戈的名字! 覃馥笙的下巴被顾长戈捏的生疼,抬手用力的推开他,禁不住皱着眉头轻轻的揉了揉下颚,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嘴唇。 “你当我说的都是废话吗?” 顾长戈突如其来的呵斥,让覃馥笙心一惊,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嘴唇!抬起头看向顾长戈的时候,覃馥笙眼底迅速滑过一丝慌乱! 不加掩饰的神情,让覃馥笙看上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抓包了一样! 顾长戈瞬间被覃馥笙这个不经意的神情触动,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说过,你可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用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面对别人!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质疑任何人!当然,你该知道,这个任何人都包括谁!” 覃馥笙明显神情一滞,还有些沉浸在顾长戈的话里没有反应过来。 她以为顾长戈说的是她咬嘴唇的事情,怎么又突然换了话题? “嗯?”覃馥笙抬头看向顾长戈,神情有些迷茫,完全被他的话所得懵掉了!“你……什么意思?” 顾长戈明显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的理解能力太差?你以为我顾长戈说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吗?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从这一件开始兑现!” 顾长戈说的每一个字,覃馥笙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是,为什么组合到一起,她反而不明白了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覃馥笙真的难以想象,顾长戈是精神分裂吗?刚才他不是还在嘲讽自己贪财,为了钱连自尊都不要了吗?可是,怎么一转眼,说变就变了?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难脸上以置信的神情,再想到之后闵睿败诉,覃馥笙拿到了她想要的,即便是他最不屑的钱财也好,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一想到这里,顾长戈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得意。虽然覃馥笙的问题没有问完,顾长戈还是顾盼自得的点了点头。 覃馥笙观察着顾长戈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她的疑惑。“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可以搬出去了吗?” 随着覃馥笙的疑问出口,顾长戈的神情瞬间僵在了脸上。目光一凛盯着覃馥笙,这个女人是真的傻,还是跟他装傻? 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 “你到底是有多想搬出去?”顾长戈的声音带着愠怒,却更像是闹脾气! “是……是你说的!我……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覃馥笙真的有些犹豫了,顾长戈的阴晴不定,让她捉摸不透! 神不可怕,鬼不可怕,神神鬼鬼的精神病才可怕! “我是这么说的吗?我说的是……”顾长戈大喊一声,忽然又戛然而止,他也懒得解释了! 以前,他的话从来不会说第二遍。现在,他是一遍一遍的解释,覃馥笙也听不明白! 覃馥笙这边还仰着头看着顾长戈,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是顾长戈却好像气愤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去睡觉!”顾长戈呵了一声,像是训孩子一样。 覃馥笙皱着眉头一脸的困惑,“你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吗……” “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顾长戈被覃馥笙的话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就吐出这么一句! 覃馥笙真是从来没见过像顾长戈这么不可理喻的人!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他的话听也不行,不听更不行!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说什么都不行! “那我睡了!”覃馥笙叹了声气,低下头转身向卧室走去。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走进卧室,转身就要关门。顾长戈快速伸手挡住,覃馥笙警惕的瞪大了眼睛,一如既往是那副看色狼的神情。 “你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覃馥笙就知道顾长戈是个不占便宜就当吃亏了一样的性格! “记得吃药!明天跟我去趟公司!” “啊?什么?”覃馥笙觉得顾长戈一定是疯了! 这个时候,他不避嫌就算了,他还不让自己避嫌!要是她真的跟顾长戈去了寰雩集团,她现在身份这么尴尬,还不知道别人在背后会怎么说! “我不去!”覃馥笙避之犹恐不及的反驳了一句。 “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说完,顾长戈傲娇的转身离开了覃馥笙房间! 覃馥笙对着顾长戈的背影,狠狠的瞅了他一眼,然后强忍着怒火翻了个白眼!只动嘴不出声的说了一句。 “人格分裂!” 第15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回到书房,顾长戈查看了一下阿铎发来的邮件,关于闵睿的财产状况,跟他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资料中很明确的注明,哪些是属于闵睿和覃馥笙的婚前财产,哪些是属于他们的婚后共同财产。 而且,有共同财产,就必定会涉及到共同债务! 自从闵睿和覃馥笙开始起诉离婚后,他就将债务问题突出注明。这样算下来,覃馥笙就算能够拿到钱,数目上也是微乎其微! 顾长戈真的想不明白,这点钱,覃馥笙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更让顾长戈起疑的是,这点钱,也值得闵睿撕下他伪君子的脸皮吗? 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顾长戈长舒一口气,双手用力揉搓了一下面庞,心里忽然有种庆幸的感觉! 冷静下来后,顾长戈还是相信,即便覃馥笙费力争取的就是钱,她也绝不会只是因为这笔钱,才这样耿耿于怀! 闵睿不走运,自己撞了上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他不安分,顾长戈也不介意拿他开刀,就算是让覃馥笙见识一下,他顾长戈许下的承诺,到底有多大的效力! 第二天,覃馥笙其实很早就醒了,可她一直躲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不想出去!一想到顾长戈昨天晚上说过的话,覃馥笙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他这个疯子不会来真的吧?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覃馥笙越想越觉得顾长戈一定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她不能被动挨打,一定要在顾长戈开口前找到借口拒绝他! 就在覃馥笙纠结着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谁?”覃馥笙刚问出这个字,就后悔的捂住了脸。 站在门口的顾长戈也跟着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遭到了这样的待遇!敲门就已经很奇怪了,竟然还被人问是谁! 心里不痛快,顾长戈话也没说,直接自己开门走了进去! 覃馥笙不在客厅,顾长戈径直走向卧室。就在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覃馥笙猛然拉开卧室门,差点没把顾长戈晃倒! “一大早上精神不错啊!” 顾长戈站定之后,神情明显有些尴尬。毕竟,他这个一脸严肃的样子,刚才被晃得差点摔倒,是挺逗得! “那个……我……不太舒服……”覃馥笙想了半天,最后就只说出了这么一个聋子都能听出来的假话! “不舒服?不舒服还有这么大的劲儿?”顾长戈皱着眉看向覃馥笙。 覃馥笙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床上走。顾长戈伸手抓住了覃馥笙的胳膊,“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去让老六看一下!” “不用了……”覃馥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偷偷瞥了顾长戈一眼,他手里拎着两件衣服,看来他是来真的了! 覃馥笙恨不能直接把头扎进被子里!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不用?你现在身兼重任,一点闪失都不能有!”顾长戈语气笃定,说的覃馥笙都有些愣了! “什么重任?”覃馥笙一脸的懵懂。 “我顾长戈的未婚妻,还不算是重任?” 覃馥笙呆愣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翻了个白眼,想了想之后,还是安稳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很真诚的看向顾长戈。 “顾长戈,我现在很认真的跟你说,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出去!你或许不在乎,可是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 覃馥笙急的不知道要用个什么词,才能形容顾长戈这种刚愎自用的偏执!她真的很想好好的跟顾长戈讲道理,可是,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覃馥笙就说不出话来了! 顾长戈习惯性的挑了一下眉毛,“那么什么?” “那么……那么……固执!”覃馥笙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词! “你终于看到我的优点了!”顾长戈似乎真的没有听懂覃馥笙话中的意思!“穿上,下楼吃饭!” “顾长戈……”看着顾长戈转身要走,覃馥笙真的急了,上前抓着他的胳膊,“等一下……” “你听我说……那个……我的案子……真的不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长戈看着一脸纠结覃馥笙,她真的好奇怪! 顾长戈虽然这样问着,可是手,却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覃馥笙的头发,或者说是……揉乱!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覃馥笙整个人怔在原地,头发有些散乱的挡在脸前。呆呆的看着顾长戈离开的背影,她感觉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覃馥笙在房间里磨蹭到实在挨不过去的时候,才换上衣服下了楼。 顾长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扔下手中的报纸,皱着眉抬起头,可就在他看到覃馥笙的一瞬间,顾长戈整个人愣住了。 覃馥笙穿的是念念以前的衣服,顾长戈没想到衣服穿在覃馥笙身上竟然会这么合适!只是一眼,顾长戈竟然有些出神! 覃馥笙以为她哪里不对劲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脸上素了一点,其他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顾长戈起身上前,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看得她浑身不再在。“看什么看?” “你怎么那么瘦!快吃饭!” 顾长戈拉起覃馥笙的手腕,拖拽着她走到餐桌前,吃个早饭,顾长戈像是要撑死覃馥笙一样,满满的给她加了两杯牛奶! 直到坐进车里,覃馥笙还在脑海里拼命的想着,还有没有一线希望可以阻止顾长戈发疯! 事实证明,她失败了! 当顾长戈拽着覃馥笙的胳膊将她拉近寰雩集团的办公大厦时,覃馥笙已经紧张的有些窒息了! 虽然没有电视剧中经常会见到的那种场景,长长的两排人,恭恭敬敬的敬礼问安! 可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前台接待人员看到顾长戈的瞬间,整齐起身行礼,覃馥笙只能低着头跟在顾长戈身后亦步亦趋! 覃馥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顾长戈走进办公室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等着汇报工作的助理。 “外面,里面你自己选!”顾长戈转头看向覃馥笙。 覃馥笙还低着头,完全没有意识到顾长戈是在跟她说话。直到顾长戈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覃馥笙才呆愣的抬起头。 有些不耐烦的瞪了顾长戈一眼,覃馥笙伸手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什么?” 顾长戈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向办公室里面瞥了一眼,“想休息就去里面!” 第155章 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覃馥笙茫然的顺着顾长戈的视线看了一下,原来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个休息间。一想到在这里要被进进出出的人看到,覃馥笙真想马上冲进休息间! 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覃馥笙又马上否定了自己!她出现在顾长戈的办公室,已经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要是出现在他的休息室…… 覃馥笙快速的摇了摇头,一副急于划清界限的的模样,抬起头,满眼警惕的看着顾长戈。 “不用了!我不累!” 顾长戈也没有多说,转头看向覃馥笙身后的助理,“欧佳,昨天的会议记录我看过了,市场部的方案a组打回,告诉a组的经理,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这样的方案,就让他直接去财务结算工资走人!” “是,学长,我明白了!” 欧佳说完,转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覃馥笙,她跟在顾长戈身边也有五年了,除了念念,覃馥笙是第二个被顾长戈待在身边,并允许进入休息室的女人! 文雅也经常会来顾长戈的办公室,可是,她进出自由是因为,每次都是硬闯的! 她顶着文家三小姐的光环,而且,顾长戈也没有特别的交代过,下面的人看着脸色,也都清楚该怎么做! 可是,即便如此,文雅也没有进过那个休息室! 覃馥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长戈对她的态度说不上亲密,甚至两个人在对视的时候,都会出现很奇怪的神情!覃馥笙总是一脸的小心提防的样子,而顾长戈,则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可是,顾长戈说出口的那几句为数不多的话,每一个字,都印证了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欧佳试探性的转头看向覃馥笙,“你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覃馥笙巴不得所有人都把她当做空气才好!可是欧佳这样有意的询问,倒是让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不用,谢谢。” 顾长戈低着头,极其平常的吩咐了一句,“红茶!” 覃馥笙和欧佳明显都有些吃惊,但是很快,欧佳反应过来之后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覃馥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消磨时间。时不时的偷看一眼顾长戈,他也是只自己忙着,真的就把覃馥笙当成了空气! 到了中午,欧佳很细心的给顾长戈和覃馥笙准备了饭菜。覃馥笙呆愣的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她也做过助理,可以看出,欧佳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而且,覃馥笙还记得早上欧佳叫顾长戈“学长”,这样说来,他俩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覃馥笙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窒闷,说不出原因,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整个人恹恹的,也没有什么食欲! 顾长戈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覃馥笙身旁,低头看了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怎么了?不和胃口?” 覃馥笙低着头也不说话,顾长戈拿过桌上的细粮蒸饭塞到她手中。 “我不饿!”覃馥笙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饿?早上也没吃多少,你都要瘦成骷髅了!是要成仙么?”顾长戈睨了覃馥笙一眼,快速给她夹了两筷子的菜。 覃馥笙看着被顾长戈填的满满的饭碗,确实一点食欲都没有!一脸苦相,自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要是一上午坐着一动不动,你也不饿!” 顾长戈听见了覃馥笙含糊的话语,吃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覃馥笙明显感觉背后一阵阴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抬起头就看到了顾长戈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皱紧了眉头。 “你看什么?” “你觉得很闷?” 覃馥笙很想马上点头,然后得到允许后快速离开!可是,顾长戈脸上的表情告诉覃馥笙,他才不会按着什么好心眼! “你想干嘛?”覃馥笙一脸的警惕。 顾长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要是没记错,你以前是闵老董事长的秘书,那你的速记和汇总应该没有问题吧?” “一般!”覃馥笙还是不肯放松警惕。 “谦虚!吃完饭去休息一下吧,下午就没有这么闲了!”顾长戈说完就继续吃饭了。 覃馥笙双手捧着碗心里咯噔一下,顾长戈一定没有按什么好心眼!“你想做什么?” “睡醒了告诉你!” “我要回家!”覃馥笙猛地放下饭碗,瞪大了眼睛盯着顾长戈。 “回家?”顾长戈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晚上带你回家!” 顾长戈的话说的很暧昧,覃馥笙刚才也是有些着急,生怕顾长戈又算计了什么,才会一下子没过脑子就直接说了那么一句! 可是,她万万没有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句没有走心的话,竟然取悦了顾长戈!覃馥笙甚至都想不通,顾长戈在高兴什么! “我说的是……” “吃饭!别说话!”顾长戈呵了一声打断了覃馥笙的垂死挣扎,可是语气却听不出有多严厉。 吃过了饭,覃馥笙根本睡不着,躺着翻来覆去,在脑海里预想了很多种情况。不想不知道,覃馥笙忽然感觉很吃惊! 她吃惊的发现,不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就是顾长戈在她心中实在太坏! 可是,顾长戈的诡异完全不在覃馥笙的想象之内!事实证明,她再一次失算了! 下午上班之后,顾长戈临时召开会议,他不但带着覃馥笙参加会议,而已还让覃馥笙坐在了助理的位置上作为会议速记人员! 覃馥笙的脑子已经要炸开了!会议上,各个与会人员都说了什么,覃馥笙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事实更加恶劣,覃馥笙即便整场会议都低着头,可还是有种很强烈的如芒在背的感觉!她严重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 这种被所有人当做靶心的感觉,让覃馥笙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挨到了会议结束,覃馥笙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有听到顾长戈宣布会议结束,依然呆楞的坐着! 直到顾长戈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整个人拎起来走出会议室,覃馥笙还能听到从会议室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第156章 你那么厉害,你自己查啊! 覃馥笙愤怒的挣脱顾长戈钳制,大步流星的走回办公室。门刚关上,覃馥笙就转回身愤怒的瞪着他。 “顾长戈,你是不是疯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闹了!你知不知道那……” 覃馥笙情绪非常激动,一气之下,甚至差点脱口而出:那比钱对她真的很重要! “我知不知道什么?”顾长戈冷着脸看着覃馥笙。 覃馥笙低着头,气还没有消下去,消瘦的双肩还是一耸一耸的。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跟顾长戈怎么说,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顾长戈总是有一堆的歪逻辑! 不!他压根就连歪逻辑都没有!顾长戈就是不讲理的! “说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顾长戈死抓着覃馥笙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一直追问个不停。 覃馥笙烦躁的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伸手抓上自己的包,转身就准备离开。顾长戈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覃馥笙的胳膊,“你要去哪?” “回去!”覃馥笙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回哪去?”顾长戈紧着追问了一句,其实,他就是没安好心眼,想要听覃馥笙再说一遍那句话! 覃馥笙倒也不是发现了顾长戈的用意,只是没有心思跟他说话,低着头,闷闷的回了一句,“回你那里去!” 顾长戈脸上明显有些失望,没有了玩的兴致,“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 一句简单的话,覃馥笙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原地爆炸!猛地转回身,覃馥笙看上去已经是怒极攻心,有些不管不顾的样子! “顾长戈,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是不是就是要毁了所有我在乎的东西你才满意?那笔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这个案子,我不能输!”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口口声声全是钱,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钱钱钱,你眼里是不是除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覃馥笙一脸愤怒,素白的脸庞涨得通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看上去明显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是!我心里除了钱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不屑一顾,视如粪土的东西,可能是别人用来救命的!顾长戈,你是不是变态!你凭什么按照你的标准要求所有人?”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火冒三丈的样子,听着她气急败坏的骂着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愤怒的感觉,倒是真的像个变态一样,忽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救谁的命?就闵睿那点钱,别说你拿不到多少,就算是全给你,你能救谁的命?” 顾长戈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曙光,他感觉心中的那团疑惑就要被就解开了!关于覃馥笙为什么会对闵睿的钱这样执着放不下,这个疑团的答案应该就要水落石出了! 可是,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覃馥笙却忽然闭上了嘴!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气鼓鼓却仍旧紧闭着嘴不肯说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烦躁!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解决的?闵睿的那点钱真的就那么重要?难道他顾长戈给不起? “你到底要钱做什么?”顾长戈沉了声音,脸上的神情也倏然严肃起来。 覃馥笙用力的咬着牙,心里狠狠的想着,就怪顾长戈,问问问!要不是他一直追问个没完没了,她也不会一时心急口无遮拦! 覃馥笙心里明知道,关于闵老太爷对股份分配的事情是瞒不过顾长戈的,可是,她还是不敢现在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或许这笔钱对于顾长戈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闵氏来说,这并不是一点点的改变!闵老太爷手中一成的股份,已经足够撼动闵睿在闵家的地位! 顾长戈在商场的手段,覃馥笙多少都有一些听闻! 她与闵睿走到今天这一步,覃馥笙能够清楚的体会到什么是没有爱的恨,一样痛彻心扉!可是,无论她多恨闵睿,这都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覃馥笙不想因为她自己的恨,而辜负了闵老太爷对她的信任! 如果顾长戈想要利用她手里闵氏集团的股份做什么文章,从而打击了整个闵氏集团,那覃馥笙会觉得,是她亲手葬送了闵老太爷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这对覃馥笙来说,是忘恩负义的大事!可是,对于顾长戈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件会让他愉悦的小事,仅此而已! 反正,他的爱好的就是摧毁别人最在意的东西,并以此为乐趣! “你什么时候可以走?”覃馥笙稳了稳心神,尽量将话题岔开,不要让顾长戈再提起刚才的那件事情。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要钱干什么?”顾长戈根本不理会覃馥笙的顾左右而言他,一心只想问个明白! 覃馥笙不想回答顾长戈的问题,转身坐回待客区,用力的放下手中的包。顾长戈不依不饶的走到覃馥笙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别再让我多问一遍!说,你到底要钱干什么?” “你知道,我不想说的事情,你就算问多少遍,也不可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覃馥笙丝毫不畏惧顾长戈愠怒的模样,抬头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自诩无所不能吗?呵……” 覃馥笙忽然冷笑一声,脸上洋溢的嘲讽溢于言表。 “你那么厉害,你自己查啊!顾长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吗?如果我说了,你就多了一个要挟我的资本是吗?”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一脸的嘲讽,顿时就被点燃了一般,抓着她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开始用力。 “你说什么?”顾长戈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口! 覃馥笙的胳膊被捏的生疼,看向顾长戈的时候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就知道顾长戈一定是又打了什么坏主意,现在,她的人身安危已经要交到顾长戈手中。可是,如果有一天覃馥笙的心愿全部完成,不再顾忌生死的时候,那顾长戈还能用什么来要挟住她? 覃馥笙知道,在念念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顾长戈是不会放过她的! 第157章 钱多人傻就是顾长戈这样的!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顾长戈狠厉的瞪着覃馥笙。 覃馥笙看着顾长戈的神情忽然便的骇人,骤然有些惊心。实话实说,冲动的时候,她确实有些不顾后果。 可是现在,几近暴怒的顾长戈让覃馥笙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可怕的画面,她开始后悔了,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激怒他,现在好了,要么她说出真相来自保,要么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想到顾长戈的那些手段,覃馥笙禁不住浑身一凛,后背发凉! “我……不是……那个意思……”比起性命,认怂也不算什么大事吧……覃馥笙现在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 顾长戈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因为覃馥笙的服软而稍稍放松,抓着他的手依然十分用力! “那你什么意思?” 覃馥笙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对顾长戈的顾及,不仅是因为顾长戈的手段诡谲难测,更重要的是,覃馥笙真的怕她的担忧会变成真的! 不能说!不能说!覃馥笙坚信宁可这次用点“邪门歪道”,也坚决不能说出来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覃馥笙整张小脸皱到了一起,条件反射的咬紧了下唇,有些幽怨的看向顾长戈,“你掐疼我了!” 覃馥笙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却准确的击中了顾长戈!顾长戈倏然松掉了手上的力量,可是依然握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 “你……”顾长戈的目光慢慢滑落到覃馥笙的唇上,声音沉得可怕。 覃馥笙猛地松开嘴唇,看向顾长戈神情也闪烁不定。她不知道,自己服软的样子,落在顾长戈眼中,有多受用! 顾长戈慢慢松开了覃馥笙的胳膊,神情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沙发,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覃馥笙乖顺的跟着他坐下,局促不安的样子,像是第一次面试一样! 顾长戈怔怔的盯着盯着覃馥笙,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几个来回。顾长戈第一次有种迷惑的感觉,说不清楚,但是却越来越强烈! 明明他已经将覃馥笙查了个清清楚楚!有些事情,他还在继续追查,就像覃馥笙是被谁扔在了孤儿院门前?她的父母又是谁? 即便除了在法国那一年发生的事情,覃馥笙身上仍旧存在许多顾长戈所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会这样?她原本简单到几近透明,可是为什么竟然会藏着这么多秘密让人看不透? 覃馥笙低着头,原本就紧张的等着听顾长戈会问出什么。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办公室内静的让覃馥笙心慌! 顾长戈越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覃馥笙越是忐忑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慢慢抬起头,覃馥笙偷偷看了顾长戈一眼,对上他探寻的目光时,又快速的低下头。覃馥笙双手食指用力的搅在一起,心里狠狠的埋怨着。 难怪电视剧里都会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现在这种等死的感觉!覃馥笙真的要疯了,顾长戈要问就问,不问就走,这样僵持着算什么? “那个……你……”覃馥笙咽了一口口水,这样尴尬着也不是办法,她宁可说些有的没的也好过像现在这样! “你……为什么……嗯……那么……”覃馥笙后面确实还有说话,可是声音已经含糊不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顾长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我……我饿了……”覃馥笙也是服了她自己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一板一眼,过的克己复礼的人,怎么被顾长戈逼的开始胡搅蛮缠,撒泼耍赖了! “想吃什么?” 顾长戈突如其来软下来的问话让覃馥笙惊得猛然抬起头,看向他的神情写满了四个大字:又有阴谋! 顾长戈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外套,转头看向覃馥笙一动不动的仰着头看向他,“怎么?饿的走不动了?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覃馥笙像是坐在了砧板上一样,快速弹跳起身,“没有!” 顾长戈面无表情,伸手拉住覃馥笙的手腕,扯着她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覃馥笙就像是个即将被屠宰的小鸡,连跑带跳的也跟不上顾长戈的步伐。 顾长戈没有带覃馥笙回去,而是先去了超市。推着大大的购物车,顾长戈一边走一边快速的向车里投放各种蔬菜、肉蛋。 覃馥笙看着车内越来越高,最后堆成小山的食材,实在不得不快速拦下顾长戈,“你这是屯食准备过冬吗?买这么多,吃不掉是会坏掉的!而且……这些东西……” 覃馥笙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伸手指了指购物车中的食材,“这些东西就算放的住,时间长了也不好吃了!” “不用放,今晚都吃掉!”顾长戈就像是没听到覃馥笙说什么,照旧往购物车中放着东西。 “都吃掉?你今晚要在家里请客?”覃馥笙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然后看了看被塞满的购物车,禁不住叹了一声,“你这是准备请8到10个人吃饭?” 顾长戈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覃馥笙,“两个人,你跟我!” “什么?” 覃馥笙惊呼一声,意识到公众场合大声喧哗有些失礼后,赶忙压低声音,一脸惊愕的看向顾长戈。 “我们俩?这些东西,少说能吃五天!这些东西挨不住两天就会坏掉了!” 说完,覃馥笙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顾长戈这种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这副钱多人傻的样子也很正常。 覃馥笙点了点头,然后拿过购物车里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准备放回原位。 顾长戈快速夺过覃馥笙手中的东西,“你没听错,就我们两个人,今晚吃掉这些!你来做!” “凭什么?这么多?我吃不掉,我也做不完!”覃馥笙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冲着顾长戈咆哮的样子,让他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顾长戈问的理直气壮,然后配上一脸的傲慢,“你要看仔细、记清楚,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 “你 第158章 覃馥笙何德何能!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被气得炸毛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畅快了很多!猛地凑近覃馥笙,发觉她要闪躲,伸手将她拦住。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我顾长戈说出口的话,假的也必须变成真的!” 覃馥笙紧咬着后槽牙,看着顾长戈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喷火!深吸两口气,覃馥笙好不容易才将心态放平和。 “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同样的东西,你买这么多份干什么?” “清蒸、红烧、爆炒……你不是很会做菜吗?我喜欢吃的,你就每个口味做一遍!”顾长戈说的理直气壮的,就好像覃馥笙真的欠了他一样! 覃馥笙恨不能抄起购物车里的法式面包棒,狠狠的敲在顾长戈的头上! 想归想,覃馥笙还是只敢想一想而已。 覃馥笙站在厨房内,手里的锅铲用力的拍打着锅里的鱼!在她眼中,那不是一条鱼,那就是顾长戈本人! 顾长戈倚在厨房门框旁,双手环在身前,颇有兴致的看着覃馥笙。 虽然感觉已经怒到要炸掉了,可覃馥笙还是劝自己一定要有好的涵养!必须要忍住!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顾长戈忽然有种很愉悦的感觉!不得不说,覃馥笙的烹饪手艺,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顾长戈这回高兴了,可是覃馥笙累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了!顾长戈看着她吃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是猫吗?竟然吃的这么少?”顾长戈十分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你是猪吗,这么多菜,看着也吃不下了!”覃馥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顾长戈也不在意,自己吃着,也不住的给覃馥笙夹菜。快吃完的时候,顾长戈忽然抬起头看向覃馥笙。 “没有甜汤吗?” 覃馥笙用力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恶狠狠的盯着顾长戈,“撑死你算了!” 顾长戈刚想还嘴,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稍稍皱眉,抬头看向覃馥笙的时候,她已经起身向厨房走去。 顾长戈按下接听键,文雅质问的声音汹涌传来! 她之前出国也是听风就是雨,得到了小道消息,说是顾长戈带着小明星出国拍电影。文雅雄赳赳气昂昂的赶了过去,结果扑了个空! 准备赶回奉城的时候,却又忽然听说顾长戈要去她所在的国家,文雅高兴的直接留在了那里,一心一意的等和顾长戈去!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顾长戈却一直没有动静。而且,那里消息闭塞,文雅想要打探一下顾长戈消息也有些费劲! 但更让她气愤的是,只要文雅等不及想要离开的时候,总能收到一点关于顾长戈的消息! 于是,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文雅将这几个周边小国都走了一个遍!直到刚才,文雅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才恍然有些发现,她是不是被顾长戈骗了! “表哥!你是不是在骗我!”文雅咆哮的声音差点震聋顾长戈的耳朵! 顾长戈不耐烦的将电话拿开了一点,听到那边没有了声音,才慢慢讲电话凑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不是说你会过来吗?你不是跟着那个小妖精去拍电影了吗?” “我跟你说的?还是……有人跟你说的?”顾长戈问的十分冷静。 文雅一下子被噎住,她怎么可能直接问顾长戈,那不就是找死吗!她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于顾长戈身边的人,而且,容错率很小! 文雅吭哧吭哧的不说话,顾长戈举着电话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覃馥笙还没有出来,正准备要挂电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顾长戈拿着电话站起身,看着覃馥笙没有注意到,放缓步伐走到了一边。 “小雅,你跟闵睿是同学?”顾长戈声音明显轻缓了下来。 文雅本来还怒气冲冲的,正憋着没出撒火,忽然听到顾长戈声音温柔的问她话,当时就有些懵住了! “嗯?你说什么?”文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闵睿跟你是高中同学吧?” “嗯……”文雅奇怪的应了一声,然后反问了一句,“你问他干什么?” “那你跟覃馥笙也是高中同学?”顾长戈转了一圈终于落到了他想问的事情上。 “馥笙?是啊,我们是高中同学啊!就是那次……”文雅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在凯萨皇庭,顾长戈拉着覃馥笙怒气冲冲离开的事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顾长戈莫名其妙提到覃馥笙,文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问馥笙干什么?”文雅警惕的问了一句。 顾长戈顿了一下,“我听说覃馥笙和闵睿在闹离婚,我最近在观察闵氏的股份,所以想起来就问一句。” 听说是这个原因,文雅长舒一口气。 “你说这个啊!是啊,闵睿就是个人渣!表哥,你要是能够吞了闵氏才好呢!就让闵睿那个人渣一穷二白!谁让他欺负馥笙!” 文雅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 文雅所说的这些顾长戈都知道,他想知道的是,覃馥笙那么执着要那笔钱,她到底要做什么? “恩,那覃馥笙跟闵睿除了正常的财产分配还有别的财产分配吗?” 文雅想了想,“不知道啊,没听馥笙说过。但是好像……”文雅说着顿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一样。 “好像什么?”顾长戈感觉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我记得……馥笙跟闵睿结婚的时候好像是有个什么股权的协议。哎呀,我不记得了,我也是好久之前听了馥笙提起了那么一次,她也没仔细说!” 文雅是真的不记得了,而且,她压根儿也不在意这些事情! “股权协议?”顾长戈更加迷惑了。 照理说,闵睿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他掩饰的好,他压根没有资格进闵氏集团,更别说被正房的人所接纳! 连他都没有这样的资格,覃馥笙又哪来的本事可以分享闵氏的股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顾长戈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久,豪门恩怨争斗他见的多了,闵家这样的,就连豪门都算不上,覃馥笙到底何德何能? 第159章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文雅听到顾长戈不说话,心里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表哥,你怎么今天总是问馥笙的事情?你和她……馥笙?” 文雅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小,心里明明不愿意去想,可是脑子里偏偏就一遍一遍的闪现顾长戈拉扯着覃馥笙离开的情形。 “馥笙……”文雅小声的念着覃馥笙的名字。 这阵子她被顾长戈的消息搅和的整个人筋疲力竭,好多事情已经有些估计不上。而且,最后一次给覃馥笙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好好的。 再说,有文钰照顾覃馥笙,文雅也很放心。文钰的心思,别说是文棣,就连文雅也清清楚楚! 他那么在意覃馥笙,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因为心里踏实,文雅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奉城的事情。 可是,今天顾长戈忽然问起覃馥笙,文雅恍然惊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问一声的时候,顾长戈压低了声音先她一步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吧,总在外面疯跑,你哥非让你气死不可!” 顾长戈一句话让文雅瞬间懵掉了!她一下子脑子有点空白,还没听过顾长戈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文雅呆愣的应了一声,“嗯……那……我回去你还躲着我吗?” 顾长戈忽然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真的躲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我?快点回来吧!” 文雅已经被顾长戈的话惊的瞠目结舌,呆呆的举着手机。直到顾长戈这边说有事挂断之后,文雅还沉浸在刚才他说的话中。 顾长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匆匆的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覃馥笙端着甜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覃馥笙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憋了一肚子的怒火,顾长戈都知道! 放下手中的甜汤,没有看到顾长戈坐在位置上,覃馥笙抬头向客厅看了一周,寻到顾长戈的身影后,没好气的冲他喊了一句。 “一锅够不够?”心里不痛快,覃馥笙的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 顾长戈手里还拿着电话,看到覃馥笙愠怒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也没有多想,有些戏谑的将电话在眼前晃了晃。 “小雅的电话,你要跟她说两句吗?” 覃馥笙并不是真的在听顾长戈说什么,喊完了那一句之后就低下头拿过碗准备将甜汤盛出来凉一下。 可是,就在覃馥笙刚要放下汤碗的时候,恍惚听到顾长戈提到了文雅…… 覃馥笙惊愕的抬起头,就看到顾长戈冲和她举着电话,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覃馥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顾长戈说……文雅来电话了? 覃馥笙心一惊,手中的汤碗瞬间掉落在地上。刚出锅的甜汤还带着滚热的温度,飞溅的碎瓷片四散崩开,打在覃馥笙裸露的脚踝上,瞬间便显现出了红肿的印记。 覃馥笙甚至顾不上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急慌慌的大步冲到顾长戈面前,伸手想要去抢他手中的手机。 顾长戈原本就高过覃馥笙许多,一看覃馥笙冲上来要抢手机,顾长戈觉得很有意思,将手举高,低头看着覃馥笙一脸焦灼慌张的模样。 “怎么?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急着跟小雅说话?”顾长戈觉得逗弄着覃馥笙炸毛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小雅,有人要跟你……” 顾长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覃馥笙仰着头,红着眼眶急躁的跳着去够他手中的手机。顾长戈只想逗一下覃馥笙,没想到她会真的急了! 覃馥笙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不是文雅,也不知道顾长戈有没有挂断电话,更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是,即便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覃馥笙已经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却还是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顾长戈一晃神的功夫,覃馥笙猛地跳起来,夺过他手中的手机,按量屏幕之后,才发现顾长戈是骗她的! 覃馥笙长舒一口气,瞬间有种被抽空了的感觉,整个人连同她手里的手机一起跌落到地上。 顾长戈猛地伸出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覃馥笙呆愣的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机就掉在她腿边不远的地方。 顾长戈慢慢蹲下身,“怎么了?小雅有这么可怕吗?我还以为这疯丫头只对我发疯呢!” 顾长戈伸手想要扶起覃馥笙,可就在他的手刚刚要触及覃馥笙胳膊的时候,她却猛然抬起头,手臂快速抬起,猝不及防的给了顾长戈一巴掌! 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覃馥笙这一巴掌下去,别说是顾长戈,就连她自己都惊得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控制不住了,也想象不到顾长戈的脸有多痛,但是手上传来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覃馥笙瞬间清醒过来。 顾长戈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脸色沉郁,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覃馥笙与顾长戈四目相对的时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惊讶于自己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了顾长戈的脸,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么做而后悔过! “是不是我给了你太多的好脸色?”顾长戈声音低沉,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压抑的惊心而窒息! “所以,我还是要看着你的脸色生活是吗?这就是你承诺随心所欲?顾长戈,我不管你之前说过什么,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但是,这一次算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所有的希望的都摧毁掉!” 顾长戈只觉胸口像是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燎烧的他愈加的躁郁不安。 “我说的话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在你心里,文雅重要,文钰重要,是不是只有我才是个混蛋?” 顾长戈的声音听上去异常骇人! 覃馥笙不是不怕,只是怕的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是不断上演的现实让她不得不清醒!而清醒之后将要面对的痛苦,折磨的她遍体鳞伤! 那种疼痛的感觉,让覃馥笙变得开始麻木不仁…… 覃馥笙再一次深刻的认识的,不管她跟顾长戈之间,究竟有多少扯不清的事情掺和在其中,唯一不变的,是她面对的这个人! 第160章 你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其实,覃馥笙也不知道她该恨顾长戈,还是该恨她自己!难道这不是她早就已经想到的结果吗?现在才来懊丧,是不是晚了点? 在她遇到顾长戈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他留不住文钰,也终将失去文雅!或许……比失去更可怕的! 文雅的性格,覃馥笙太了解了!她对顾长戈的执着,覃馥笙更是心知肚明!等文雅回来,看到她现在跟顾长戈这种关系,覃馥笙真的无法想象,文雅会疯成什么样子! 覃馥笙不想再跟顾长戈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真的没什么要跟顾长戈说的了! 覃馥笙慢慢的握紧了拳头,手心的肿胀感仍旧没有消退,扶着地面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顾长戈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你的脚什么了?”顾长戈脸上的愤怒忽然变成了担忧。 覃馥笙猛地缩回脚,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腿都麻木了,有些不适应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却还是被顾长戈抓住了小腿。 “别动!烫成这样,你没有知觉吗?”顾长戈拉住覃馥笙的小腿不肯动手。 覃馥笙呆愣的不再动,不是她听话,只是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连目光都放空了没有聚焦。 “田叔……田叔……” 顾长戈转头冲着后面的方向喊了一句,没一会儿,田叔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少爷,怎么了?呦,覃小姐的脚这是怎么了?” “快去拿些烫伤药来,还有消炎的……还有……”顾长戈有些语无伦次的吩咐着。 田叔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取来了药箱。这种小型的烫伤,其实顾长戈并没有什么处理经验。倒是田叔,处理的更顺手! 帮覃馥笙处理好了脚踝上的伤之后,田叔也没有多问,拿着药箱就离开了。 顾长戈扶着覃馥笙慢慢站起身,覃馥笙想要转身上楼,顾长戈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我有话问你!” 覃馥笙低着头,任由顾长戈拉着她的手腕。如果是平常,她一定紧张的心都会跳出来!可是现在。覃馥笙心如死灰,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完全没了精气神!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这才是刚才点燃顾长戈的根源缩在! 覃馥笙刚才那一巴掌确实让顾长戈自己都吃了一惊!可是,她随后说出口的话,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只有这一句! 他顾长戈从来不说没有用的话,而且,同样的话也不会说两遍! 他那么郑重给覃馥笙许下的承诺,她竟然视如粪土,压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相信! 馥笙低着头,目光空洞的没有回应,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顾长戈的质问!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中忽然一揪,就好像被人猝不及防的重重给了一拳! 可是,就在他全力的出拳准备还击的时候,却发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泄气,让顾长戈沮丧到无力!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招数,顾长戈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用在了覃馥笙的身上!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知道,就一定要得到答案!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就去问肯说的人!” 说完,顾长戈快速伸手掐住覃馥笙的两颊,用力抬起她的头,“你觉得文雅会不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 再次听顾长戈提到文雅,覃馥笙浑身一凛,目光终于有了聚焦,视线与顾长戈相交时,他眼中的逼迫让覃馥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快速抓住顾长戈的手臂,覃馥笙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有些祈求,“不要!” “那你说!” “我……顾长戈,我可以什么承诺都不要,你不要去找小雅好不好?”覃馥笙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眼睛中闪烁的泪光深深刺痛了顾长戈! “你在怕?你怕文雅?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顾长戈话音刚落,覃馥笙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迅速滑落!连哭都隐忍的让人窒闷不堪!顾长戈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真的怕……我怕自己不能成为保护小雅的人,却变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顾长戈紧咬着牙重重的叹了一声气,眉头紧锁,几乎没有多想,俯身低头快速将覃馥笙打横抱在了怀里。 双脚忽然离地,覃馥笙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她惊得低呼一声,条件反射的攀上了顾长戈的脖颈。 “你……顾长戈你放开我!你要干嘛!” 覃馥笙意识到情况不对后,连忙放开手,挣扎着一边踢腾,一边捶打着顾长戈的胸膛。 “你尽可以试试,继续闹下去,我还有什么其他手段制服你!”顾长戈的声音充满了恐吓。 覃馥笙瞬间想起了之前一些“惊心动魄”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安分下来,一动不动的窝在顾长戈怀里,只有那一双幽怨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顾长戈脸上。 顾长戈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保护别人,想得还不少!文雅那个疯丫头,比你强多了!” “小雅真的很好!” 覃馥笙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了一句,这么多年来,文雅就像是她的亲人,文家的人都像是她的亲人! 可是现在,她没有家,更没有了亲人! “有多好?”顾长戈抱着覃馥笙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覃馥笙十分认真的回了顾长戈一句。 话落,覃馥笙忽然抬头看向顾长戈,眼神之中闪烁着疑惑。“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念念,你会接受小雅吗?或者……” 覃馥笙问的小心翼翼,她当然知道念念对于顾长戈来说,是个多么碰触不得的禁地!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她想给文雅的答案! 看着刚才顾长戈刚才提起文雅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和反应,顾长戈应该并不讨厌文雅! 第161章 管我什么事?有关你什么事? 文雅那些花里胡哨,又能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覃馥都见识过! 顾长戈被她纠缠了这么久,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厌烦的话,那覃馥笙觉得,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顾长戈对于文雅那些偏激的做法,是一种变向的纵容!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想来,顾长戈这样一个自大又骄傲的男人,他能容忍文雅对他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那他应该是喜欢文雅的吧? “或者……你有想过给小雅一个机会吗?”覃馥笙提心吊胆的问了一句。 这句话,其实在她跟着文雅到处“捉奸”的时候,就已经想要揪住顾长戈问个明白了! 那时候,覃馥笙就已经觉得顾长戈是个混蛋了! 每次覃馥笙跟着文雅捉到顾长戈的时候,不管文雅怎么作、怎么闹,顾长戈每次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覃馥笙真的想不通,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一个女人,怎么会容忍她这样无理取闹!而且,他那种放纵的态度,让覃馥笙觉得,顾长戈是有些喜欢文雅的! 可是,如果喜欢,那他这种“宠爱”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变态了! 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覃馥笙也忍不住想要问出顾长一句实话,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顾长戈听到覃馥笙的问题,上楼梯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低头向怀里看了一眼,顾长戈忽然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勒着覃馥笙的手臂也倏然收紧! 覃馥笙闷哼一声,狠狠的瞅了顾长戈一眼!心里默默的咒了他几句,不想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想要杀人吗! 说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发疯,到头来还不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又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说的应该就是顾长戈这种人吧! 覃馥笙不加掩饰的狠狠睨了顾长戈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不想再看到他的那张脸!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不屑的神情,大步流星的送她回到房间。站在离床边不远的位置上,顾长戈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向覃馥笙。 “你就那么希望我跟文雅在一起?” 覃馥笙愣了一下,看着顾长戈一脸的不情愿和郁怒,覃馥笙瞬间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顾长戈这副傲娇自大的模样! 他有什么了不起,论家世,别人或许不行,可是文家丝毫不比他逊色!文雅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地方,至于让顾长戈这样自以为是! 覃馥笙越想越生气,瞪着顾长戈的时候神色不善! “你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是有句话,我肯定没有人跟你说过!顾长戈,如果喜欢,就趁早在一起,爱情经不起不负责任的消耗!如果不喜欢,也趁早说清楚,不要耽误了别人,也恶心了自己!” 覃馥笙语气不善,神情鄙夷,她这副说教,又极度看不上顾长戈模样,让顾长戈瞬间变成了一个该被浸猪笼的罪人! 顾长戈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覃馥笙,可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细的的针一样扎在顾长戈心上。 覃馥笙的侧身紧紧的贴在顾长戈胸膛上,感觉到他被自己的话气的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覃馥笙的心一沉,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迎面痛击的准备! 谁知道,就在覃馥笙紧紧的闭上眼睛,等待顾长戈发狂的时候,他却忽然双臂一扬…… 覃馥笙原本沉入谷底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厌弃的扔了出去!然后,不等她挣扎喊叫,整个人已经重重的跌落在床上! “啊……” 覃馥笙惊叫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等她趴在床上抬头想要咒骂顾长戈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大步走到房间门口。 “等一下!”覃馥笙冲着顾长戈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顾长戈趁着脸转回身,看向覃馥笙的时候一脸的愠怒。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那个……”覃馥笙犹豫着想要怎么开口,不自觉的起身,一下子碰到了脚上的伤口,疼的皱紧了眉头。 顾长戈心一揪,有些不耐烦的转身走回床边,“什么事,说!” 覃馥笙咬着嘴唇抬头望向顾长戈,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那笔钱,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伤害小雅!小雅是真的很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要伤害她好不好?” 覃馥笙说道最后,看着顾长戈阴郁的面色,越发的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顾长戈为了听清楚,不得不稍稍凑近覃馥笙。 覃馥笙有些警惕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可是目光还是停留在顾长戈的脸上,一脸恳切的想要听说顾长戈怎么说。 “她喜欢我,管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顾长戈冷哼一声鄙夷的瞥了覃馥笙一眼。 覃馥笙原本并没有底气,可是听到顾长戈这样一说,一股火气直窜头顶,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盯着他。 “顾长戈,你是不是冷血的!别的我不管,我也管不着,可是文雅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如果过两天她回来……” 覃馥笙猛地噎住,后面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也不敢去想! 看着覃馥笙焦灼的样子,顾长戈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你要那笔钱准备做什么?”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覃馥笙也不想在回答顾长戈这个问题了!反正,无论她说不说,顾长戈也不会答应她提的条件! 既然不能平等交换,那覃馥笙为什么要说? 覃馥笙转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顾长戈拽过被子盖在身上。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文家的人在覃馥笙心中的地位,让顾长戈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文钰,现在又多了一个文雅! 想着覃馥笙刚才那副祈求的样子,上一次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因为文钰!文家的每一个人都能够让覃馥笙变得卑微! “你那么替文雅着想,那你有没有想过,伤了她的到底是谁?” 第162章 我不管你,谁管你! 顾长戈冷冷的扔下一句,转身快步离开。覃馥笙清楚的听到顾长戈最后那句话,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却只看到顾长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还不忘用力的将房门摔上! 覃馥笙被大力的关门声惊得浑身一个激灵,双眼冒火的瞪着门口的方向! 随后,覃馥笙的目光慢慢黯淡下来,晦暗不明的双眸死气沉沉。 顾长戈的话扎到了她的心! 覃馥笙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忽视和逃避一些真相,可是,顾长戈却还是猝不及防的撕开了覃馥笙自欺欺人的包裹! 血淋淋的真相总是让人最难承受的! 黑漆漆的屋子里,偌大的空间,除去电源处亮着的红点,便只剩下覃馥笙有神的双眸怔怔的盯着屋顶! 直到窗外艳阳顺着厚重的窗帘透进屋内,覃馥笙艰涩的眨了眨眼,双眼通红,干涩的竟然有些闭不上! 猛地咳了两声,覃馥笙懒懒的坐起身,双手轻轻的揉了一下眼睛,头昏昏沉沉的,身上滚烫的不舒服却又一阵阵的打着寒颤! 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覃馥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着手心带着额头都是滚烫的没有什么差别。 晃晃悠悠的从床上走下来,覃馥笙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天都亮了,尽然还不如昨天晚上清醒。 走进浴室,覃馥笙对着镜子看了看,原本白皙的面颊红彤彤的一看就不寻常。 覃馥笙扭开水龙头,常温的清水淋在手臂上,竟然有些刺痛的感觉。覃馥笙缩回手,无力的甩了一下,转身走出浴室重新躺回床上。 她以前就像是一个被拧紧的法条一样,生病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覃馥笙从前还真是很少生病。 现在这样躺在床上,虽然浑身不舒服,头脑也不清楚,可是覃馥笙却觉得像是解脱了一样! 这样浑浑噩噩的,意识混沌,既不用焦心文雅回来之后要如何面对她,也不用面对顾长戈的指责! 慢慢拿闭上眼睛,覃馥笙甚至连药都不想吃,能拖几天算几天,等离婚案子开庭了,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也就没有什么心思了。 顾长戈也是一夜没睡,坐在书房一整夜,心思沉重的对着书桌,心里纠结着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覃馥笙说过的话。 清晨的阳光跃入书房,顾长戈疲累的站起身,走下楼梯的时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覃馥笙喜欢吃中餐,田叔也吩咐了张嫂按照她的口味,清粥小菜还有热腾腾的小笼包。 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餐厅,顾长戈皱了皱眉,“叫她下来吃饭!” 田叔应了一声,喊了一个佣人上楼叫覃馥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女佣上去有一段时间,才低着头走了下来。 顾长戈拿着报纸也看不进去,听到楼梯处有脚步声,还以为是覃馥笙下来了,谁知抬起头,却只看到女佣一个人有些灰败的走了下来。 “她呢?”顾长戈放下报纸问了一句。 “覃小姐……没应声……”女佣怯怯的回了一句。 顾长戈皱紧了眉头,起身快步上楼。也没有多余的敲门询问,顾长戈直接扭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屋子里仍旧覆着厚重的窗帘,密密实实的不透光。顾长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依旧窝在被子里的覃馥笙。 屋子里太昏暗,顾长戈也看得不清楚,只能俯身低头,可当他凑近覃馥笙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覃馥笙呼吸沉重,呼出的气也是温热的,顾长戈快速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触手滚热。 覃馥笙睡得浑浑噩噩的,也没有什么感觉,直到身子被人拉了起来,整个后背抵上一面坚硬的“墙”,一阵清亮的感觉让覃馥笙有了一丝意识。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抬起来,覃馥笙有些恍惚的看了一下,真的是烧糊涂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倚在了顾长戈的怀里! 覃馥笙无力的转回头,正对上顾长戈近在咫尺的面容。 “你干嘛……”覃馥笙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真的烧到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吗? “烧成了这样,你是想死吗!”顾长戈气的手上动作已经开始有些重了。 覃馥笙无力的抽回手,连瞪着顾长戈的目光都有些涣散。“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顾长戈的话让覃馥笙瞬间顿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的,覃馥笙感觉身上比刚才更更热了!整个人焦灼的难受,只能低着头,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让顾长戈胡乱的穿着衣服。 有些动作两个人凑得太近,覃馥笙还是不适应的扭过头缩回手,“我自己来!”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覃馥笙扶着床站起身,身形一晃,顾长戈赶忙伸手扶住她,手臂顺势揽过了覃馥笙的腰身。 随后,还不等覃馥笙反应过来,顾长戈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你就不能乖一点!” 覃馥笙惊得一脸呆愣的看着顾长戈,他的语气虽然有些急,态度也很恶劣!可是,刚才那句话怎么听都透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我没事……”覃馥笙面颊烧红,嘤咛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顾长戈也没有理会覃馥笙的反对,抱着她快步的下了楼,行色匆匆的坐进车内,一路闯过了三四个红灯才赶到了医院。 覃馥笙高烧,医生语气不善的数落着顾长戈,他这个做男朋友的竟然疏忽大意成这个样子! 覃馥笙吊着水,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顾长戈坐在病床旁,看着覃馥笙刚才烧红的小脸已经渐渐退下了红晕,可是苍白的脸色依旧虚弱。 顾长戈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心中抓挠的不舒服,那种感觉真的很烦躁,可是却无法平复! 有些画面时隔已久,原本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就像覃馥笙后腰的那个月牙形的胎记,除去这个,他几乎没有记忆。 可是,自从覃馥笙出现之后,那一夜的事情开始断断续续的涌现上脑海。 现在……顾长戈想看覃馥笙笑! 第163章 你的命绝对不止一声谢谢 见过她哭,见过她闹,也见过她绝望、祈求、愤怒……可是,顾长戈仔细想想,他好像真的很少见到覃馥笙笑! 其实,难得几次看到覃馥笙笑,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覃馥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的时候,艰涩的睁开眼,就看到顾长戈正急切的,又压抑着声音在训斥着小护士。 “你看看她的手,都鼓成这样了,你们……”顾长戈的话还没有说完,紧皱的眉头一转头就看到了覃馥笙迷离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你醒了,疼不疼?” 顾长戈没有照顾过别人,覃馥笙昏睡的时候,全身都是滚热的,只有手是冰凉的!顾长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就只能将覃馥笙的手放进了被子里捂着。 吊水扎了快一个半小时,就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顾长戈刚好接到了阿铎打来的电话。为了不要吵到覃馥笙,他只能走出了病房接听电话。 谁知道,等他返回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小护士手忙脚乱的在处理覃馥笙手背的伤。顾长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背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竟然高高的肿了起来! 覃馥笙有些茫然的看着顾长戈,这种神情不陌生,可是,这种神情出现在顾长戈脸上就不太正常了! 覃馥笙呆愣的摇了摇头,顾长戈转头瞪着小护士,“你们怎么弄得,诶,轻一点啊!” 小护士被顾长戈吓得手都开始哆嗦了,覃馥笙看着小护士的样子,忽然像是看到了自己刚开始的模样,睨了顾长戈一眼后才虚弱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干嘛大吵大闹,我不疼!”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吊水空了之后血回流,手背才会肿起来的。护士本来可以处理的很顺利,可偏偏就是顾长戈越是着急,小护士越是有些慌乱了。 顾长戈瞪着眼睛咬着牙盯着覃馥笙,他替她着急,她还要吼他! 覃馥笙还有一瓶吊水,小护士给他换了一只手,重新扎好之后,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顾长戈站在一旁一脸沉郁的盯着覃馥笙,一幅恨不能将她揉碎的神情! 覃馥笙也没有烧傻,明显意识到了顾长戈怀揣深深恶意的目光。有些忐忑的轻咳一声,“那个……谢谢……” “哼!”顾长戈冷哼一声算会回应了覃馥笙的话。 覃馥笙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理亏,刚才是她态度不好,可是她已经服软了,也道谢了,顾长戈不领情,她总不能贴脸吧!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覃馥笙还是先忍不住了,慢慢的转回头看向顾长戈,犹豫了半天,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谁知道顾长戈压根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覃馥笙呆愣的看着顾长戈愤然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出来,原本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堆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覃馥笙有些沮丧的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嘀咕着顾长戈这么小气又自大,被她那样当着外人呵斥了,一定是面子挂不住,现在气的走了! 抬头看了看还有半瓶的吊水,覃馥笙无力的叹了声气,一会儿看样要自己回去了!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覃馥笙忽然浑身一凛,什么时候顾长戈竟然变成了“自己人”,而其他的那些人,竟然潜移默化的变成“外人”? 而且,覃馥笙真的很难想象,她现在怎么会那么自然的想要回到顾长戈那里!她不是一直想要逃离吗? 覃馥笙懊丧的闭上眼睛,心里窒闷的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想到顾长戈走的时候那副阴沉的模样,覃馥笙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管她生气的时候叫嚣的声音有多大,冷静下来的时候,寄人篱下死给,覃馥笙还是明白的! 就在她已经灰心丧气的时候,竟然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覃馥笙睁开眼,就看到顾长戈两只手拎满了东西又赶了回来。 顾长戈的样子,让覃馥笙想起了跟着媳妇过年回家的傻女婿! “你想吃什么?饭菜还是水果?”顾长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顾长戈。 覃馥笙被他这副“地主家的傻儿子”形象逗笑了,顾长戈怔怔的看着覃馥笙脸上的笑容,之前的事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你不会削苹果啊?不是吧……喂,你别削了,削一个苹果少一半肉!”覃馥笙嫌弃的伸手想要夺过顾长戈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 顾长戈犯佞,转身躲到一旁继续削苹果。覃馥笙看着削下来的果皮,浪费了半个苹果,她真的说少了! “你会削苹果吗?削苹果很厉害吗?”顾长戈嘴上虽然说的不屑,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很多。 “我当然会削苹果,是个人……一般人都会削苹果!” 覃馥笙原本想说是个人都会削苹果,可是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合适。如果真的这样说了,那嘲笑就变成了嘲讽! “你不是阎罗王吗?原来也有不会做的事情!呵……顾长戈不会削苹果!哈哈哈,这个八卦应该会卖个好价钱!” 顾长戈手上动作一愣,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向覃馥笙,“刚才你昏迷的时候,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送过来,你就死定了!”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覃馥笙,在顾长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这么小气,她就开了句玩笑,顾长戈竟然咒他! “嗯,谢谢!”覃馥笙冷冷的回了顾长戈一句,这句谢谢压根就是不想领情! “不用!你的命绝对不止一声谢谢!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两清!”顾长戈神情萧肃,不带一点感情。 “就知道你没按好心!”覃馥笙压低了声音嘀咕了一句,“问吧。” “你要钱准备做什么?想要多少钱?跟闵氏集团的股份有什么关系?”顾长戈将心中的疑惑一口气都问了出来。 覃馥笙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这是三个问题,我的命,就值一个问题!” 第164章 无耻这种事情,从来不由情绪主导! 在顾长戈说要问一个问题的时候,覃馥笙就知道了他大概要问的就是这件事情。这事她之前跟顾长戈交换的筹码,现在,顾长戈反将一军,覃馥笙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但是,覃馥笙不能任由顾长戈予取予求,她的限度就是容忍顾长戈问一个问题! “你要钱做什么!”顾长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隐忍着怒火问了一句。 “做善事!” 覃馥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顾长戈瞬间噎住!很明显,这个答案是覃馥笙早就准备好用来对付顾长戈的! 这一回合,覃馥笙完胜! 顾长戈第一次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心里憋气,可是,哑巴亏就是这样,烂在了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口! 顾长戈一脸的愠怒并没有对覃馥笙起到什么恐吓的作用,她就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一边吃着顾长戈削的苹果,一边还气的他有苦说不出! 与顾长戈的拉锯战中,覃馥笙第一次这样大获全胜!脸上自然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却也不张扬,反正就是不能让顾长戈抓到把柄,给他反击的机会。 顾长戈原本真的被覃馥笙呛得不行!但是,当他看到覃馥笙脸上略显狡黠的神情时,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那是一种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语所诠释的感觉! 就好像是,阴郁的深秋午后,一个人独坐在临窗的角落,原本一切都显得沉闷压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只是一转头的瞬间,天空忽然放晴! 那一抹暖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照耀过来,穿透胸膛,直接洒落在心上!连带着每一个阴郁的角落,暖洋洋的,还透着一丝丝的痒! “好!做善事!”顾长戈忽然笑了一声,然后顺着覃馥笙的话重复了一遍。 覃馥笙原本咔嚓咔嚓的啃着手中十分丑陋的苹果,听到顾长戈这样说的时候,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苹果差点吐了一床! 转回头一脸惊愕的盯着顾长戈,覃馥笙已经惊得说不出话里! 能预见的暴风雨不可怕,但料定了之后,却没有如期而至的咆哮倒是让覃馥笙有些措手不及! 这不过就是个开始,更让覃馥笙心惊的是,她是浑浑噩噩被顾长戈抱来了医院,却是轻轻醒醒被他抱离医院! 一场病,让时间过得比想象之中还要快! 顾长戈难得这两天不在鸡蛋里挑骨头,覃馥笙也难得乖顺的吃饭、吃药。直到她的案子开庭当天,两个人再次剑拔弩张的吵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要是能处理,就不会让外面漫天的谣传越来越凶,却根本没有遏制的办法!” 听着顾长戈针锋相对的呵斥,覃馥笙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对,她就是没有本事解决这些事情! 覃馥笙做不到跟闵睿一样昧着良心的抹黑他,即便不爱了!即便现在恨他恨到想起这一年多的婚姻生活,覃馥笙都会觉得反胃!即便他们两个人就要对簿公堂! 覃馥笙仍旧做不到像闵睿对她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无耻这种事情,从来不是由情绪主导的!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直接上前拉住覃馥笙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这件案子,不但涉及到财经板块,更涉及到了娱乐版块。不出意外,法庭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堆的记者! 当顾长戈死死地拉着覃馥笙的手,穿过重重人群的时候,整个法庭我瞬间炸掉了! 直到走进电梯。覃馥笙已经紧张的手脚冰凉!顾长戈松开覃馥笙的手,转而抓着她的手腕,换了个方向,在她规整的套装上衣上用力的蹭了两下。 覃馥笙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顾长戈语气嫌弃的说了一句。“心理素质这么差!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吓成这个样子吗?” 覃馥笙狠狠的瞅了顾长戈一眼,但却没有反唇相讥。 顾长戈没有说错,她就是吓成了这个样子!眼睁睁的看着电梯一路上移,就好像拽着覃馥笙的心一样,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 就在覃馥笙无法平复心绪的时候,电梯忽然停靠,门打开的一瞬间,覃馥笙抬起头,就看那张从熟悉到陌生,最后从憎恨到厌恶的嘴脸! 闵睿看到覃馥笙的时候面容还算震惊,他目光没有一丝温度,那种冷漠又鄙夷的神情,还是深深地刺痛了覃馥笙。 可是,目光轻移看到顾长戈的时候,闵睿心中咯噔一下。接着目光下移看到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闵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找人打听过关于覃馥笙的现状,当然不是出于最后那一点点良心未泯,反正这种东西闵睿也没有! 他做这么多事情,甚至冒着触怒顾长戈的危险,也要爆出关于覃馥笙的丑闻。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可以赢得今天的这场离婚财产分割的案件! 对闵睿来说,挂在覃馥笙名下,那一成她只有拥有权却没有支配权的股份,足够他在闵氏集团占得一个拥有绝对说话权的地位! 这对闵睿这个“私生子”来说,是一场不进则退的翻身仗!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闵睿明明心理完全无法接受覃馥笙不是处女的这个事实,却依然咬着牙也要将她娶回去! 原因简单的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当时闵老太爷对覃馥笙的评价,超出了闵家下一代所有的子嗣! 娶覃馥笙进门,这场利大于弊的交易,闵睿怎么会因为一时的不冷静而葬送! 这个女人,已经被摆放在他走向权利和财富的天秤上,和所有砝码一样占据着绝对的分量! 就算不爱,就算无法忍受闵睿心中偏执的的背叛,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覃馥笙娶了回来!就算是用笼子将她关起来,也要榨干她最后的一丝价值! 不出意外,与覃馥笙成婚,所带来的附加价值,是闵睿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第165章 钱不能改变一个人,它改变的都不是人! 甚至有一度,闵睿在外面闹得欢,回家的时候也只是冷着脸,仅此而已! 不敢有更过分的举动,是闵睿的试探! 直到覃馥笙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甚至放弃所有底线,才纵容闵睿的虎狼之心不断壮大,养虎为患,农夫与蛇……说的大概就是覃馥笙与闵睿这样的关系! 三个人站定面对面,闵睿不敢针对顾长戈,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可是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却烧的他五内俱焚! “良禽择木而栖!馥笙,得亏我们认识了九年,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会变成外面人说的那个样子!” 覃馥笙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盯着闵睿,眉梢眼角都恨不能将他直接撕碎然后远远地扔掉! 看着覃馥笙吃瘪,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闵睿心里的嫉妒和憎恶却没有丝毫减缓。 而且,她眼中满溢的愤怒和憎厌,让闵睿感觉怒火中烧,甚至已经顾不得顾长戈是否在身旁,内心疯狂的念头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 “山鸡就是山鸡,以为自己睡对了人就能当上凤凰了吗?原来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覃馥笙,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了钱,你竟然连自己都能出卖,那你以前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顾长戈始终拉着覃馥笙的手,她原本只是有些冰凉汗津津的手,现在已经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就在覃馥笙忍无可忍要张口还击的时候,顾长戈忽然松开她的手,然后快速楼住了她的肩膀。 顾长戈手臂轻轻用力,直接将覃馥笙拥进自己怀里。随后手臂用力的箍住覃馥笙不给她发怒的机会,顾长戈猛地抬起头瞪着闵睿。 他的目光中满是狠厉与警告的神情,或许,没有警告,那是一种宣判,足以让闵睿惊得脊背发凉的警告! “闵睿?嗯,钱不能改变一个人,它改变的都不是人!是吧?”顾长戈的语气很平和,与他脸上狠厉的神情格格不入! “听说……你是个私生子?就是那种入不了族谱的,一辈子都只能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如果按照你刚才的话说,令堂是睡错了人?” “你……”闵睿被顾长戈的话急的面色涨红,咒骂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 可是,当他抬头对上顾长戈鹰隼一般的神情后,马上就泄了气!一肚子的怒火也只能打掉了牙和血咽回肚子里! 闵睿目光一转,狠狠的瞪了覃馥笙一眼,然后重重的冷哼一声,转身刚要的走的时候,顾长戈轻咳一声,只是一声,却重重的砸在了闵睿心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闵家的教养就只是这样吗?”顾长戈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闵睿惊得脚步瞬间顿住,背对着顾长戈,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法庭大门,他很想刚才加快步伐直接走进去。 可是,顾长戈的话就像是闪着寒光的钉子,将他的四肢全部死死的钉住! 顾长戈没有马上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浑身有些发抖的覃馥笙,她这是被气得? 顾长戈这时候才感觉有种想要将闵睿拖上擂台,然后一拳一拳的将他锤进地里,最好是直接埋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覃馥笙抬起头,正好与顾长戈四目相对。刚才顾长戈替她解围,覃馥笙心里忽然就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闵睿说了什么,覃馥笙一下全部都听不到了,耳边萦绕的来来回回的都是顾长戈的话,还有他的呼吸。 顾长戈没管覃馥笙呆若木鸡的样子,拥着她走到闵睿面前,站定脚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念雨是不是凤凰,由我说了算,这个你管不着!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会留在你身边的,也就只有山鸡!毕竟……同类相聚,达尔文的进化论也是这么说的!” 顾长戈说着,伸手轻轻揉了一下覃馥笙的头发,那副宠溺的神情,比热恋中的男女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覃馥笙当场惊得愣住,整个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眼前,覃馥笙还能清楚的看到顾长戈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坏,却很真是的笑容。 “看什么看,天天看还不够吗?以后有的是时间,走了!”顾长戈撇了撇嘴,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拉着覃馥笙的手向开庭房间走去。 闵睿一脸愤慨的看着顾长戈和覃馥笙两个人亲昵的背影,心里像是燎烧了一样, 正式开庭之后,双方要提交证据。 闵睿那边不管是人证物证,准备的都十分齐全,律师的后援团也是阵容庞大!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闵睿下了多大的功夫,对这个判决结果抱有多大的期望! 再看覃馥笙,双手空空,代理律师就一个人,还是今天在法庭外顾长戈直接塞给她的!律师脸上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气氛来! 直到站在诉讼房的位置上,覃馥笙才恍然意识到,如果今天她真的败诉,害了她的不是顾长戈,就是她自己! 法官和陪审团都在审核闵睿的提交的资料,覃馥笙灰败着脸坐在席上,不战而败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 现在,别说她没有那么充分的准备,就算是有,观众席上的顾长戈也狠狠的拖了她的后退! 顾长戈的这样高调的出现,无异于狠狠的给了覃馥笙“婚内未出轨”这个解释,一记重重的耳光! 可是,他刚才不是也挺身而出替自己解了围吗? 那这样是不是扯平了?她也没有资格埋怨顾长戈,当然,也不用跟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变态道谢了! 想到这里,覃馥笙的心又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不经意的转头看向旁听席,这么巧,正好与顾长戈四目相对。 原本顾长戈脸上还是一片沉稳,与这法庭内的气氛格格不入。可是,在看到覃馥笙转头望过来的时候,顾长戈忽然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 覃馥笙一愣,顾长戈还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要开染坊! 第166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赌气的转回头,覃馥笙不经意的看到律师助理快步从入口走了进来。 助理跟法官行礼示意后来到律师身旁,俯身低头跟他耳语了几句。覃馥笙离得这么近,依旧无法听到他都说了些什么。 这时,律师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转回头看向覃馥笙,压低了声音跟她说道。 “覃小姐,一会儿不要紧张,保持平和的心态,你只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真相?”覃馥笙还没有明白律师的意思。 她以为律师这是一语双关,在跟她传递什么信息,用隐晦的语言提示她一会儿要如何去做、如何去说。 可是,覃馥笙压根就听不懂律师的这些暗示!一脸茫然又急切不已的样子…… 律师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覃馥笙的焦虑,放缓了声音安抚了她一句。“就按照你心里想的那样说就好,事实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只要把你知道的、想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交给我!放心!” 覃馥笙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律师打了什么主意,可是看他那个神情,真的是稳一副操胜券的样子。 是不是顾长戈的人都跟顾长戈一个脾气?刚才一副冷漠又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听了助手说了几句话后,就变成了稳赢的局面,覃馥笙真的猜不透! 到了覃馥笙发言的时间,她沉默了好久,直到法官将问题重复了两遍之后,覃馥笙才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被告席位,重重的落到闵睿的脸上。 这张她曾朝夕相对的脸,即便是现在看起来,以前那些欢笑的日子还是会猝不及防的涌上脑海。 她曾那么坚信,她会守着这张脸一直白首偕老!就像所有赞美爱情的词一样,多么华丽、多么激荡人心的爱情,也抵不过最善始善终! 都说最长情的告白是相守,可是覃馥笙寄予厚望的爱情,却只落得这样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期望,没有对于,或许就不会有承受不来的伤害! 闵睿的过去和现在,就像是一柄双刃剑,刺穿覃馥笙心的时候,两面所造成的伤害是一样不留余地的! 顾长戈凝眉坐在旁听席上,他能为覃馥笙找最好的律师。 今天来接手案件的这一位,是寰雩集团御用首席法律咨询顾问,最擅长各种经济类、刑事类案件,从无败诉记录,是法律界的常胜将军。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覃馥笙见到律师的时候,他脸上会出现那种俨然没有将案件放在心上的模样。 毕竟,对于这他样一位法律界首屈一指的大状来说,覃馥笙这种离婚案就像是打针输液一样,就连一个实习护士都能解决! 顾长戈也可以为覃馥笙找来所有可以将闵睿打到无法翻身的证据! 这些事情,在顾长戈对覃馥笙许下承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计划进行中。一切都在顾长戈的掌控之内,无论今天闵睿提出什么证据,最终都将变成他自打嘴巴的罪证! 可是,顾长戈无法替覃馥笙坐在那里接受来自对方律师逼问!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覃馥笙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事情叙述一遍,然后故作坚强的撑到最后。 “覃小姐,现在这种情况,你与闵睿先生还处在婚姻关系当中,可是,你已经公开与另一名男士住在一起,请问,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解释?” 覃馥笙也知道会被逼问这个问题,虽然反复的告诫过自己无数遍要冷静、要理直气壮的告诉别人,她跟顾长戈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覃馥笙还是语塞了。 整个人僵硬又尴尬的坐在那里,覃馥笙只知道,现在,她脑子里满满的充斥的都是顾长戈三个字! 顾长戈……关系?她们的关系就是这么清清白白,可是又不能宣之于口! “覃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你在” 顾长戈远远的看着覃馥笙无措的紧咬着下唇,顿时心头便开始有些抓挠的焦躁!就在他忍不住要站起身的时候,老六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礼貌性的跟法官鞠躬示意后,老六一转头就看到了旁听席上的顾长戈,嘴角微微上扬,向着他走了过去。 坐到顾长戈身旁,老六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顾少今天好高调!”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顾长戈目光灼灼的看着覃馥笙,对于老六的出现,他的态度就是这样冷漠! “哎呦,还真是吃力不讨好!顾少,你这次真要好好的夸我一下,你见过哪个医生像我这样认真负责的!覃小姐的药应该吃完了,我这个主治医生亲自送药上门!” 老六压低了声音说了这么多话之后,发现顾长戈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顾长戈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覃馥笙身上。 老六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目光仔细的观察着局促不安的覃馥笙。“诶,覃小姐比之前看到的时候好多了,这都是我的功劳吧!” “顾少,我怎么觉得……” 老六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猛地转回头,双眼狠厉的瞪了他一眼。老六想好的那些调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长戈凌厉的目光噎了回去! 顾长戈现在没有心情跟老六计较,威逼着老六闭嘴之后,顾长戈再次转回头看向覃馥笙。 她一直不肯正面回答对方代理律师的问题,僵持着一会儿之后,法官也有些忍受不了,追着催促了一遍。 顾长戈刻意的重重的咳了一声,他这一声,让覃馥笙惊得浑身一凛,禁不住抬起头向这边看过来。 顾长戈的脸阴沉的可怕,覃馥笙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转念一想,顾长戈凭什么生气啊?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覃馥笙由头至尾就没想过将他扯进来,想要躲着他,给他点安宁日子,是他自己不要的!是他非要将事情闹到现在这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等人家开始穷追猛打问起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生气发怒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167章 两个人半斤八两! 难道,他给自己找麻烦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么尴尬的时候吗? 覃馥笙堵着气,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游街示意,被无数人唾弃摔打的荡妇!那种被赤裸裸注视的感觉,让覃馥笙难受的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身后的代表律师忽然站起身。 “启禀法官阁下,关于这个问题,之后我们会提出人证做回答,可以详细解释这个问题,希望法官阁下可以允许证人上庭。” 法官看了看覃馥笙,她也确实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既然律师说了有人证,那当然要让人证上庭。 覃馥笙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记得有什么人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样的质问,她只知道,她自己现在浑身发冷,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要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非议! 就在她恍恍惚惚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有个女人从法庭门口走了进来。覃馥笙有些呆愣的抬头看过去,那个女人看上去很眼熟,熟到有些扎心! 可是,一时之间,覃馥笙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女人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就好像是被逼着做什么事情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而且,脸色涨红,憋着一肚子的怒气没地方撒火! 覃馥笙没有看的更仔细,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对号入座! 律师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资料,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覃馥笙。看着她迷茫的低着头,两只手用力的互相绞拧着! “刚才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其实,你自己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什么?”覃馥笙还是有些恍惚,一下子没有明白律师话中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说谎……” 覃馥笙就连解释的话说起来都那么无力! “我说的是你与顾少的关系,其实你可以实话实说,顾少这边都已经做好了安排。”律师说的很严肃,他的神情让覃馥笙连被误会的害羞都来不及! “啊?我和他没有关系!”覃馥笙紧着摆了摆手,恨不能再大点声断然否定律师的说法!“你刚才说顾……他准备什么了?” 覃馥笙真的觉得她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这个律师看上去就是那种话很少的人,也对,顾长戈选的人,都跟他一样呗!字字珠玉,一张嘴,说出口的话都是要算钱的! 他会这么说,覃馥笙只能理解为,顾长戈真的背着她做了什么! 律师忽然抬起头,视线从手中的资料轻移到覃馥笙脸上。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律师脸上明显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色。 可是,这样的神情一闪而逝,随机,律师快速的向人证席位瞥了一眼,然后信心十足的给覃馥笙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私人的一点小疑惑,希望覃小姐不要在意。今天不过走个过场,没有必要太紧张,反正结果都是一定的。” 说完,律师站起身,对着刚才进来那个女人开始发问。 律师刚一张口,覃馥笙恍然大悟,她瞬间惊醒,这个女人,就是她陪着文雅去凯萨皇庭捉奸那一次,出现在闵睿床上的那个女人! 覃馥笙皱着眉看着那个女人,她虽然也是一脸的不情愿,可是关于律师问的问题,还是毫不避讳的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干净净! 听着女人准确的爆出她与闵睿“交往”的时间、地点,还有那些详述的话语……覃馥笙感觉身上的皮肤像是干涸的土地,一寸一寸的开始皲裂! 轻轻转过头,覃馥笙原本想回头看一眼闵睿,这个满口指责她“背夫偷汉”的男人,当证据砸在他脸上的是会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当她转头的时候,刚巧对上顾长戈的目光。 他板着脸,眉心舒展,视线落在覃馥笙脸上的时候,明显有些动容。覃馥笙忽然皱了皱眉,脸上掩饰不住的有些疑惑。 顾长戈这个表情,是在替她担心吗? “法官阁下,请允许我方传召证人顾长戈。”律师正式的请求得到了法官的同意。 覃馥笙惊愣的瞪大了眼睛,视线随着顾长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证人的席位。他神情平静,却让人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覃馥笙猛地站起身,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问一句,闵睿倒是比她还要焦急,顾不得法庭之上的礼仪,冲着法官大喊。 “为什么有这个证人之前我不知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闵睿叫嚣的模样几近发狂! 也难怪,顾长戈找来的证人已经可以将闵睿辛辛苦苦营造的“清白”毁的一干二净,这一点让闵睿猝不及防! 可是,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覃馥笙也没有将自己摘干净!两个人半斤八两,闵睿还有最后的一点胜算! 但是,现在顾长戈这样横空杀了出来,闵睿本来想要制造出覃馥笙那个身份不明的“奸夫”也落空了! 最让闵睿心里忐忑不安的是,顾长戈与覃馥笙已经是滚在一起下了油锅的,他这个时候冒出来,不知道葫芦里买了什么药! 而且,以顾长戈的身份,闵睿真的怕他和法官或者司法机构有什么勾结,这样一来,不管他准备的有多充分,之前对覃馥笙的诋毁和背地里做的那些手脚有多充分,都抵不过顾长戈这样横插一脚! “法庭之上,请控方注意言行,否则,将被控藐视法庭!” 覃馥笙管不了闵睿像疯狗一样到处咬的模样,两只眼睛像是钉在了顾长戈的身上!别说是闵睿,就连她都不知道,顾长戈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顾先生,请您回答一下,您与覃小姐是什么关系。” 顾长戈目光轻抬,一一扫过法庭之上的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可是,一样追根究底的模样让顾长戈心里瞬间升腾起抓心挠肝的感觉! 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才能真正体会到覃馥笙刚才的绝望! 第168章 发乎情,止乎礼! 顾长戈冷眼看着所有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每一个人都带着一本正经的面具。可是,面具之下,却是赤裸裸的丑恶嘴脸! “她是我的未婚妻!” 顾长戈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整个法庭顿时沸腾了起来,就连高高在上的法官,都有点大跌眼镜的样子! 看着场面已经开始乱了,顾长戈不耐烦的重重咳了一声。他这一声,比得上法官手中的锤子。 法官尴尬的跟着咳了一声,“肃静!” 律师看着顾长戈脸上面色不善,忍不住忽然有些想笑!他和顾长戈一起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身为律师,顾长戈手中的一些事情他势必不能参与。 可是,他是个多精明的人,有些事情,看在眼里就好,就像这次覃馥笙的事情,顾长戈只说了一句,他就已经明白要怎么做了。 刚才覃馥笙被逼问她与顾长戈是什么关系,她尴尬又局促的不知所措。其实律师是可以早点起身替覃馥笙解围,可是,他没有! 他就是想让覃馥笙自己说出来与顾长戈的关系,这样一来,顾长戈就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且,他心里太明白了,这个时候,顾长戈想看到什么、想听到什么! “顾先生,你今天既然来了,那你应该知道,覃馥笙小姐与闵睿先生尚处在婚姻存续期间。这个时候,您说出与覃小姐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对于这一点,您有什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顾长戈的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这样的“解释”再次让引起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好笑的是,顾长戈说的理直气壮,竟然让人不知道要怎么接着问下去! “顾先生,那您怎么看,闵睿先生与覃馥笙小姐现在的对簿公堂的事情?” “坐着看!”顾长戈冷冷的三个字,直接砸在了律师的脸上。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就连法官都有些惊得稳不住局面了。处理过的案件多了,可是,像顾长戈这样藐视法庭,可是又拿他无可奈何的却没有! 覃馥笙本来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两只手死死地握在一起,细长的手指每一处关节都被自己掐的泛着青白色。 可是,就在刚才听到顾长戈义正言辞的说出“坐着看”的时候,覃馥笙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长戈转头看到覃馥笙虽然苦着一张脸,可是却又忍不住笑了的样子,焦躁的心里算是得到了一点缓解。 “顾长戈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态度!如果……” “藐视法庭?” 顾长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说道,“念雨是我的未婚妻,对于这一点,我想不出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必要!关于控方提出的证据,法官阁下可以一一核对时间,时间可以证明,他们两个人是谁先婚内出轨。当然,也可以证明我与念雨的清白。” “念雨?希望顾先生可以称呼当事人为覃小姐!如果没有记错,现在您与覃小姐应该已经处于同居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也能算是清白吗?” “同居这个词不错!”顾长戈没有理会律师的建议,忽然顺着律师的话说了一句,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法官阁下,你手中应该有关于念雨的伤病报告。在她提出起诉离婚前,已经身心受创。之前作为……朋友,我有义务照顾她。日久生情?但是,发乎情,止乎礼!” 顾长戈话音刚落,就连律师都笑了起来,实在是问不下去了,直接鞠躬示意然后坐回了座位上。 覃馥笙原本紧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快速跳动的心脏砰砰的拍打着胸膛,覃馥笙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 可是,就在顾长戈有意犹疑之后,将两个人之前的关系定义为“朋友”,覃馥笙整个人愣住了! 朋友?是敌非友吧! 覃馥笙低下头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她再多想,顾长戈那句“发乎情,止乎礼”就已经脱口而出! 听着耳边充斥着轻笑声还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覃馥笙羞得抬不起头! 她今天是来跟前夫决裂的,为了钱,竟然还要闹到对簿公堂!这么尴尬的场面,顾长戈尽然还可以随心所欲的不正经! 覃馥笙深深的感觉到,顾长戈怎么看起来就好像是来看她出丑的!如果她不出丑,顾长戈就想办法让她出丑! 法官也不想问顾长戈问题,感觉像是踢到了钢板!想了想,还是按照他说的,简单的核对了一下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的时间。 果然,跟顾长戈所说的差不多,闵睿所能提供的证据,都是在覃馥笙起诉离婚之后,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 可是,覃馥笙这边提供出来的证据就完全不同了! 人证物证十分齐全,而且,时间上覆盖到两个人感情破裂前大半年之内,非常有说服力!也很有指向性! 闵睿和覃馥笙的离婚案涉及到一笔巨额的财产,所以,首次开庭并不可能立即有结果。法官宣布了下一次开庭的时间后,宣布退庭。 顾长戈大步走到覃馥笙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她低沉的头,“走了!想在这里过夜吗?” 覃馥笙慢慢抬起头,神情幽怨的看向顾长戈。顾长戈的心,被覃馥笙这个迷茫又无助的眼神打到了! 伸手拉起覃馥笙,顾长戈抓着她大步向外走去。“我饿了,快点走!” 覃馥笙踉跄的跌跌撞撞的跟在顾长戈身后,可是,两个人刚刚走进电梯,刚一转身,就看到闵睿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闵睿脸上愤怒的神情让他看上去特别狰狞! “覃馥笙,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偷男人,竟然还要坑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继承爷爷的钱!” 覃馥笙怒目相对,倏然握起双拳,逞怒的冲着闵睿喊了一声,“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你有本事,就在下次开庭的时候告诉所有人,爷爷当初是怎么说的!” 第169章 脆弱会让你直面真相! “爷爷让你给我生个儿子,你却在外面勾引男人!现在竟然还要来争抢那一成股份,你怎么还有脸提起爷爷的嘱咐!” 闵睿也是气的发了狂,顾长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他却完全顾不上害怕,一心一意的只想向覃馥笙宣泄暴怒的情绪! 顾长戈听到闵睿说起一成的股份,禁不住心底生疑。难道覃馥笙真的可以拿到闵氏集团的股份? 而且,一成股份指的是谁的一成股份?难道是闵老太爷的一成股份? 闵睿与覃馥笙口中一直都有提及的人就是闵老太爷?这样看来,这一成股份的原持有人很可能真的是闵老太爷! 如果真的是这样,顾长戈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闵睿放不下手,覃馥笙也放不下手! 虽然闵老太爷已经离世,可是他创立的慈善基金和闵氏集团仍旧持续走高。而且,据顾长戈所知,闵老太爷离世后,他手中的股份被全部存入了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保管。 对于这笔十分可观的遗产没有任何的归属和继承,曾经引起不小的轰动。直至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闵老太爷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留下的这笔遗产到底会归入谁的手中! 闵家现在的继承人对闵氏集团虽然有管理权,却是达不到闵老太爷从前对集团的完全的掌控力度! 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想,顾长戈有种忽然开朗的感觉! 他可以将覃馥笙所有的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也可以将每一步都算计的丝毫不差!可是,这一回,覃馥笙再次让顾长戈有种始料未及的感觉!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种可能性! 覃馥笙已经被闵睿气的浑身发抖,张口还想辩解的时候,顾长戈伸手拦住她,轻轻用力将她拥在了怀里,转回头神情狠厉的盯着闵睿。 “你看上去精神不错,看来闵家的人对你都很放纵啊!既然如此,我有必要让你们闵家的人忙起来,不然,你们这样无事生非,真是害人害己!” 说完,顾长戈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上前将闵睿拖出了电梯。 这里是法院,他们很有分寸,拦住了闵睿不让他继续发疯,看着顾长戈和覃馥笙离开之后,才将他放开。 坐进车里,覃馥笙仍旧气的大口喘着气。顾长戈一句话都没有说,开着车子直接回了家。 走进客厅,覃馥笙疾步匆匆的向楼梯走去,顾长戈快速伸出手将她拦下。 “忙了大半天,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我不饿。”覃馥笙的声音明显有些黯哑。 “换了衣服下来吃饭!”顾长戈不容置疑的重复了一遍。 覃馥笙没有回应,迈开步子向楼上跑去。顾长戈看着她的背影,还真是有些扎心的感觉! 法庭上覃馥笙的样子一遍一遍的在眼前回放,顾长戈忽然能够体谅,八九年的时间陪了狗,这种扎心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真的无法体会! 顾长戈漫步回到自己房换了件衣服,中间打了个电话吩咐阿铎去查关于那一成股份的事情。 一切都安排妥当,等他下了楼,却发现覃馥笙还没有下来。 顾长戈转身向覃馥笙的房间走去,隔着厚重的房门,顾长戈却有些犹豫了。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伸出了手。 门没有锁上,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后,顾长戈隐约听到了覃馥笙低泣的声音。放缓步伐走进屋内,抬眼环顾一周,没有看到覃馥笙的身影。 谁知一转头,竟然看到覃馥笙蹲在门后角落的地方,她的头深深的埋在双膝上,双臂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嘤嘤低泣的声音压抑又隐忍。 顾长戈放缓脚步走到覃馥笙身旁,慢慢蹲下身,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被气哭了?你不是很倔强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覃馥笙像是没有听到顾长戈的话,只是将头低的更深,双肩抖动的更加剧烈。 顾长戈皱了皱眉,不自觉的伸出手,原本想要将覃馥笙拉起身,却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着了魔不受控制一样,伸出手直接将她拥入了怀里。 “干吗这么委屈自己?我答应过你可以不用委曲求全,只要你说出来!” 覃馥笙细微的哭泣声没能掩住顾长戈略带心痛的情绪,一瞬间,覃馥笙有些恍惚了。抽泣着抬起头,脸上遍布泪痕,狼狈的看着顾长戈。 脆弱会让你直面事实,因为,那是你全无防备的时候,最真切的感受! 覃馥笙犹疑的盯着顾长戈,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眼中关切的神情。原本被压抑的委屈和沮丧,就好像是汹涌泛滥的洪水一样将她冲垮!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覃馥笙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记得上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声哭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或许,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放肆过! 原来,哭可以宣泄心中压抑的所有负面情绪是真的! 只是,以前覃馥笙从来没有体会过! 她曾经那些隐忍的哭泣,就好像是用纸将心中最晦黯的角落糊了起来。一层、一层……看上去厚厚的包裹已经将那些不堪的回忆封锁了起来,密密实实的一丝不漏! 可是,这样掩耳盗铃的处理方式,只会加重心中那份沉重的感觉,直到她无力承担,被这些不堪的回忆压垮!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像个孩子一样哭的那个用力的样子,现实皱了皱眉,然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转身够过茶几上的纸抽扔进了覃馥笙的怀里,“你不是很厉害吗!哭什么哭,丑死了!洗洗脸下楼吃饭!” 说完,顾长戈伸手抓住覃馥笙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覃馥笙蹲的时间太长,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也没有发觉,现在冷不防的站起身,用力大哭导致的大脑缺氧,和她原本就十分严重的低血糖,让覃馥笙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了顾长戈怀里。 顾长戈伸手接住覃馥笙,低头看她身形晃了晃,闭着眼睛低着头缓了缓。 “怎么了?哪不舒服?” 第170章 谣言不止,必定蛊惑人心! 覃馥笙淡淡的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回了一句,“有点晕……一会儿就好……” 她黯哑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带着点慵懒和埋怨,跟刚才那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着覃馥笙的嘤嘤的声音,顾长戈忽然浑身一紧,等覃馥笙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猛地抬起头,伸手用的推开顾长戈。 她这一下,没有推动顾长戈,倒是让她自己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顾长戈皱紧了眉头,尴尬的瞥了一眼覃馥笙,“收拾干净下来吃饭!” 覃馥笙羞红了脸,僵直的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直到听到顾长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覃馥笙这才偷偷转头看了一眼,确定了没人,才敢伸手捂住双颊,脸上滚热的温度,让她的心也跳的十分剧烈。 原本只是一件简单的离婚案件,可是因为牵扯到巨额财产,导致案子一拖再拖。 覃馥笙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很难办了,又因为顾长戈的介入而变得更加的复杂,对他也更加的不利! 却没想到,顾长戈提供的人证物证具体又详细,整个案件反倒变得简单了。 第二次开庭的时候,闵睿已经提不出任何更有利的证据,一路被顾长戈的律师追着打,闵睿甚至经受不住律师的逼问而当庭发狂!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两次之后,闵睿的律师怕他触怒法官,可别这边的离婚案没有了解,那边闵睿再多一条藐视法庭的罪! 律师以闵睿身体不适为由,向法官提出了休庭的请求。法官虽然同意了,可是,这种事情,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 律师心知肚明,就算他用尽办法垂死挣扎,也不过就能再拖上半年而已!可是,半年之后,结果也还是一样! 他身为律师,跟心理咨询师可不一样,他们最在乎的就是案件的耗时长短!毕竟,案子拖得时间越久,对一个律师的信誉度和案件的最终判决都是有害无利的! 介于眼下这种情况,律师处于综合考量后,劝说闵睿与覃馥笙庭外和解。只有这样,才能为闵睿在庭外争取更多的利益! 可是,闵睿不但一口否决了律师的提议,更是直接换掉了代理律师!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阶段,无论闵睿这个时候做什么,也改变不了案件的结果。 顾长戈对最后的案件判决是十分有信心的,可是,覃馥笙就没有那么有底气。越是到了最后的这几天,覃馥笙的情绪越发的焦灼。 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顾长戈拿着手机听着阿铎的汇报。听到阿铎说着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顾长戈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炯炯有神的目光,只是有些出神的盯着花园摇椅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少爷,孤儿院的事情已经开始进入正轨,我会派专人跟进,您还有其他的交代吗?” 阿铎问完话之后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顾长戈的回应,有些疑惑的重新问了一遍。“少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田叔这两天总念叨你,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明天回来吧!” “知道了,少爷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顾长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覃馥笙抱着一个软枕窝在摇椅上。 藤编的摇椅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晃悠着,覃馥笙身后照射来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在前面的人工湖上,一瞬间被拉的轻柔细长。 深秋的夜风迎面吹过,吹起覃馥笙单薄的衣衫,她禁不住浑身一凛,护好衣襟,将抱枕抱得更紧。 明天就知道接过了,覃馥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虽然法庭上闵睿再也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而且,他以前的很多证据也被律师一一辩驳。 可是,外面关于覃馥笙和顾长戈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按理说,覃馥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在这座庄园内,外面的事情她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可是,就在今天晚饭的时候,覃馥笙无意听到两个女佣私下聊天的时候说起,外面是如何传她与顾长戈的。 覃馥笙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非议,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推上风口浪尖。她一直都清楚,什么谣言止于智者,都是鬼话!不过就是那些人说腻了,发现了跟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只要谣言不止,必定还会蛊惑人心! 覃馥笙真的担忧,不知道明天的宣判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如果法官和陪审团也听信了这些谣言,那一定会影响他们对案件的判断! 覃馥笙心中忐忑不安,她很早之前就已经答应过孤儿院的院长,会跟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做协调,对孤儿院提供资助! 她也确实说道做到,闵老太爷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覃馥笙的这个请求。 但是,由于慈善基金的其他项目全部处于快速推进的时候,一下子没有办法对孤儿院做很系统的资助。 覃馥笙也知道这不是一句话半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也不敢越了规矩再不识趣的反复跟闵老太爷提起。 可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孤儿院地处老城区,原本也算是不错的地方。可是,年初的时候,市政规划局为了响应中央下达的政策,准备将一部分老城区规划重建。 孤儿院刚好就处在需要被规划重建的一区之内!这样一来,孤儿院的之后的安顿将变得朝不保夕! 虽然政府规划会有相应的赔偿,可是,这些钱既要为孤儿院重新选址盖楼,又要让那么多孩子渡过中间的这段过渡期。 院长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知道到了覃馥笙。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别说覃馥笙没有钱,就算她有钱,也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解决眼下孤儿院的困局。 可是,孤儿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安身立命、避风躲雨的家。但是,这一切即将转身即逝! 覃馥笙不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无计可施! 第171章 等你来质问我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直到覃馥笙在酒店撞破了闵睿的丑事,他们的关系走到了末路的这一刻。覃馥笙才想起了当初闵老爷子留给她的那一成股份。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机构帮助运作,孤儿院会平稳地度过这段时间,还会有更充裕的资金选址重建,也可以送那几个身患重症的孤儿出国治疗。 可是,这笔钱是否能落入覃馥笙手中还尚未可知。都说事实胜于雄辩,可是雄辩之后,就只能看天意了! 覃馥笙双眼出神的盯着面前的人工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呆愣愣的,可是她的心却是一直悬着! 顾长戈的庄园真的很大! 覃馥笙见过别墅里有用泳池、有喷水池,就算有花圃都不稀奇。可是,她真的第一次见到竟然有别墅内有人工湖和整个后山的高尔夫球场! 盯着湖面看得久了,覃馥笙忽然有点眼晕。慢慢的闭上眼睛,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夜已深,可是覃馥笙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你这是在跟我抗议想要换个床?” 顾长戈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覃馥笙惊得整个人从摇椅上弹了起来。摇椅剧烈的晃动了两下,覃馥笙身形不稳,跟着摇晃的前仰后合。 顾长戈一把按住摇椅,快速俯身坐到了覃馥笙身旁。 覃馥笙一惊,条件反射的向旁边让开了一段距离,“你要干嘛?”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一脸的戒备,不禁睨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好好的房间不睡,你这是想换个床,还是想要换个房?” 覃馥笙皱着一张小脸快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我就先去睡了!明天……明天还要……” “坐下!”覃馥笙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命令一般的打断了她的话。 覃馥笙怔怔的站在一旁,没有离开,可是也不坐下。只是局促的站着,也不敢看顾长戈。 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伸手将覃馥笙拽到自己身旁坐下,“我不来你不走,我一来你就走,我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吗?” 覃馥笙抬头看向顾长戈,他丧着一张脸,别说是生人勿进,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得有些傻了,覃馥笙竟然顺着顾长戈的话不受控的点了点头。 顾长戈忽然瞪大了眼睛,皱紧的眉头让覃馥笙神情一滞,快速低下了头。 “明天还要上庭,这个时间还不睡觉?” “不困……” “不困刚才干嘛急着走?” 覃馥笙话刚出口,不用顾长戈说,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懊恼的皱紧了眉头,忙摇了摇头,“又有点困了……” “是困还是愁?” 覃馥笙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低着头。她那点小心思,再简单不过,简直就是摆在了脸上。 “为什么放着捷径不走,非要大半夜的坐在这里发愁?”顾长戈的语气听起来明显没有刚才柔和,低沉的让覃馥笙有些忐忑。 “明天就出结果了,你还能做什么……”覃馥笙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知道了?也好!明天一早开庭之后,我约了孤儿院的院长在公司签约,下午也可以去新址看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尽早提出来。” 覃馥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顾长戈,离他太近,导致覃馥笙感觉呼吸都有些压抑! 原本她以为顾长戈说的是明天那个离婚案的最终审判结果,却没想到,他忽然话锋一转,冷不防的提到了孤儿院! 覃馥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稍稍缓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长戈,“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把孤儿院怎么了?” 看着覃馥笙焦急的模样,顾长戈倏然皱紧了眉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顾长戈瞬间沉下来的脸色,覃馥笙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说的过了。仔细想了想,顾长戈说要签约,签什么约?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低头默认的模样,豁然站起身,怒火冲脑,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覃馥笙争吵,就只能强忍着离开,有多快走多块! 覃馥笙看到顾长戈猛地站起身,紧跟着快速起身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 顾长戈站定脚,稍稍侧头看向覃馥笙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然后目光轻抬看向她,“不走还能做什么?等你来质问我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顾长戈的话刚说出口,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什么叫“又”?为什么他会说“又”?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覃馥笙嘴上虽然在道歉,可是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顾长戈,心里也还抱着疑心! 孤儿院是覃馥笙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是她最后的盼望!覃馥笙敢与闵睿当众撕破脸争财产,为的就是豁出去一切也要保住孤儿院! 看着覃馥笙服软,顾长戈心里稍稍放缓了一点。“那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你先坐……”覃馥笙放开顾长戈的胳膊,让开位置坐到了一旁。 顾长戈老大不情愿的坐下,覃馥笙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顾长戈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向一旁,有些傲娇的模样让覃馥笙心里放缓了一些。 “我只是太在乎孤儿院了,对不起……”覃馥笙放柔的声音,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看了一眼顾长戈神情。 见他不说话,覃馥笙侧身看了一下顾长戈的脸。“你找过院长妈妈?那……你没说什么吧?” 覃馥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大脑的语言中枢好像独立支配了,说出口的话,根本不是她心里所想! “说什么?你怕我说什么?” “我没有……你干嘛……那么紧张……”覃馥笙说的结结巴巴,明显有些心虚。 “我们俩到底谁在紧张?” 覃馥笙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紧张,所以,就连反驳的话也没有多说。低着头坐在一旁,有些怯生生的低声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说,我那么厉害,有本事自己去查吗?我就去查了!” 覃馥笙皱了皱眉头,顾长戈还真是小心眼!她当初说他的那些话,现在他竟然一点没剩的都打了回来! 第172章 她在内疚吗?可是,凭什么? “哦……”覃馥笙淡淡的回了一声。 她算是看出来,顾长戈就是这么一个顺毛捋的脾气!他要是想说,不用你问,他也不会憋着! 可是,他要是不想说,就算给你一根撬棍,你也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覃馥笙忽然闭口不言,顾长戈反而有些被动了。太高的面子下不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两个人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顾长戈冷冷的轻哼了一声,“你向问什么?” “你想说什么?”覃馥笙若无其事的反问了一句。 顾长戈转图瞪着覃馥笙,一副讨不便宜不甘心的模样,“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覃馥笙也没抬头,光听顾长戈的声音就知道他这是又不高兴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问也不行,不问也不行! 非要别人追着求着他就高兴了吗? 覃馥笙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好像我问了你就会说一样!” “覃馥笙!”顾长戈重重咬着每一个字,伸手用力揉乱了覃馥笙的头发。 覃馥笙被猝不及防的一顿揉,原本顺滑的头发凌乱的挡在脸前。伸手将头发拨弄服帖,覃馥笙无奈的看向顾长戈。 “好吧,那你到底跟院长妈妈说了什么?”覃馥笙就像是个被孩子闹腾的已经无力管教的家长,脸上都是无奈又泄气的模样。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怕我会对孤儿院下手?你怕我用这个来要挟你?你认定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所以,你从没有相信过我!” 覃馥笙低头捋顺头发的手忽然顿住,感觉到顾长戈说话的语气不太寻常的之后,她慢慢的抬起头,正好撞上了他锐厉的目光。 覃馥笙心虚的快速低下头,顾长戈说的都对,可是覃馥笙却不敢回答! 直到现在,她仍旧不敢相信顾长戈。 即便他已经规矩到不再欺负她,即便他三番两次的帮了她,即便他有时候的目光看上去那样的真挚,即便覃馥笙曾有一刻卸下所有防备,愿意面对顾长戈嚎啕大哭宣泄情绪…… 可她就是无法像信任文钰一样信任顾长戈! 看着覃馥笙默然的样子,顾长戈忽然感觉整个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胸中顿时被重压,多余话,他一句都说不出! “早点休息!”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顾长戈已经大步离开抬头。 覃馥笙抱着抱枕,抬头看着顾长戈离开的背影,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感觉心里比刚才更纠结,更烦乱! 她在内疚吗?可是,凭什么? 信任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彼此给予的吗?顾长戈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覃馥笙真的想不出来,她有什么理由会对他产生信任! 而且,顾长戈这样纠结于她是否相信他,那他自己又能给出多少信任? 当初离婚案被揭开来的时候,顾长戈不也当她是视财如命的人吗!那个时候,他怎么不谈信任呢? 有可以信任的人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现在回头想想,覃馥笙忽然感觉到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无力感! 她信任的人终将一个一个的远去,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连辩解一句都做不到! 一夜没睡,也谈不上起了个大早。覃馥笙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顾长戈人已经离开了。覃馥笙悻悻的吃了两口早餐,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田叔张口喊住了她。 “覃小姐,您稍等一下,让阿铎送你过去吧。” 覃馥笙没有拒绝,站在门口转身看去,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这个应该就是田叔口中的阿铎,覃馥笙见过他,他经常跟在顾长戈身边。 阿铎见到覃馥笙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脸上与顾长戈有着如出一辙的不苟言笑! “少爷一早有事赶去了公司,今天的开庭不能参加。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您过去吧。” 坐在车上,覃馥笙有些呆愣的盯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绿化带,脑海中却都是刚才阿铎说过的话。 她才不相信顾长戈真的是因为有事才不能跟她一起出庭,他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小气,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覃馥笙还是压抑住了想要问一问顾长戈行踪的冲动。 她没有问出口,阿铎却看在了眼里。目不斜视的继续开车,话却是说给覃馥笙听得。“少爷是早上临时收到的消息,走的时候特别嘱咐要送您到法庭。” “哦……”覃馥笙低声的回了一句。 车子很快来到法庭外,时间越是接近开庭,覃馥笙的心里越是忐忑!没有任何原因,覃馥笙忽然就没有底气了! 真的好奇怪,之前庭审的时候,覃馥笙都没有真么紧张!今天已经成定局了,顾长戈也算是给她吃过了定心丸,可即便如此,为什么没有顾长戈在,她会那么心慌! 阿铎给覃馥笙拉开车门,她刚走下车,就听到阿铎叫了一声顾长戈。覃馥笙忙抬起头顺着阿铎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顾长戈就站在法庭的正门口。 覃馥笙瞬间感觉悬着心落了地,有些局促的向顾长戈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有事要忙吗?” 顾长戈没有回答覃馥笙的问题,只是有些不耐烦的伸手牵住她,转身径直的向法院内走去。 这一次庭审的时间并不长,法官宣判了结果之后,闵睿和闵母当庭便开始发狂。 覃馥笙看着那两张骂声不断又狰狞的嘴脸,心上的温度一点点的凉透,僵硬的没有任何波澜。 坐进车里,覃馥笙一直没有说话,顾长戈瞥了她一眼,覃馥笙面无表情,却又跟之前的压抑的伤痛有些不同。 “在想什么?”顾长戈沉声问了一句。 “我在想……为什么没有看到闵家的人出现在法庭上?”覃馥笙的声音异常平静,这就是她一直担忧的问题。 现在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了,加上闵老太爷的遗嘱,覃馥笙现在已经是那一成股份的合法继承者。 第173章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样的份额,对整个闵家来说有多重要,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再加上现在外界对覃馥笙与顾长戈两个人之间的各种猜测和谣传,闵家难道就不担心顾长戈会对闵氏集团企图不轨? 他们这样沉得住气,反而让覃馥笙的心里有些慌了。 “明知回天无力,难道还要一家子都来丢人现眼吗!”顾长戈说的漫不经心。 覃馥笙听着顾长戈轻松的语气,心中生疑,慢慢转回头望向他。顾长戈脸上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将覃馥笙所说的担忧凡在心上。 他的反应让覃馥笙隐约意识到,顾长戈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不然,这样肤浅的事情,她都能想到,顾长戈又怎么会完全意识不到! 车子很快驶进了寰雩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覃馥笙随着顾长戈一路去了办公室,路过秘书室的时候,欧佳快速起身迎了出来。 “学长,张院长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项目相关的合同和手续资料,还有施工方案都准备妥当。” “嗯。” 顾长戈简单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欧佳的话。他脚步没有停留,一路抓着覃馥笙的手腕向办公室走去。 欧佳踩着细长的高跟鞋紧着追了两步,“学长,一会儿签约后,您还是要施工工地吗?” “嗯?”顾长戈扬了一声,明显对欧佳的问题有些疑惑。 他这个人是什么性格,行事作风又是什么模式,欧佳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早就定下来的行程,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欧佳不会这样再次确认。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四点之后会有台风登录,气象台也做出了台风预警。其实,工地那边可以让工程监理实时给您做汇报。” “不用了!” 顾长戈坚决的打断了欧佳的话,拉着覃馥笙的手快速向办公室走去。覃馥笙被他拽的一个踉跄,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僵愣在原地的欧佳。 欧佳脸上的失望与落寞,还有她直视顾长戈背影时流露出的伤痛,让覃馥笙瞬间意识到,她的那一声“学长”承载了多少感情在里面! 两个人前后脚走进办公室,覃馥笙用力的甩开顾长戈的手,“顾长戈,你弄疼我了!” 顾长戈松开手,看着覃馥笙愠怒的模样,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你是你捏的吗?” 覃馥笙嗔怒的对着顾长戈翻了个白眼,低下头轻轻透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冷冷过的甩给他一句。 “好过你这样铁打的!” “你说什么?” 覃馥笙的话顾长戈是听清楚了的,可是,他不明白覃馥笙发脾气的点在哪里?莫名其妙说他是铁打的又是为什么? “都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覃馥笙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覃馥笙才不相信顾长戈会不知道欧佳对他的感觉,他不是明察秋毫吗?他不是最擅于洞察人心吗? 欧佳跟在他身边,两个人来往密切,平时的沟通交流上,欧佳总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流露,就像刚才那样,难道顾长戈会看不出来? 覃馥笙突如其来的愤怒让顾长戈一头雾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顾长戈一脸无害的模样,覃馥笙忽然感觉他好虚伪!他想要继续装傻,覃馥笙却没有心情陪他演下去! “我想说,你的师妹那么关心你,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像你那么冷漠!人是铁打的,心也是!” 顾长戈紧皱着眉头消化了一下覃馥笙的话中之意,想明白之后哑然失笑。身体向后随意的靠在办公桌边缘,顾长戈好整以暇的盯着覃馥笙,一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整个人怒极的回瞪过来。 “你到底有事没事,院长妈妈还在等着呢!你不去,我自己去!”覃馥笙说着就要离开。 顾长戈长臂一伸,钳住覃馥笙的手臂,“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先说说你……这是在给欧佳打抱不平?” “管我什么事!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这种‘三不’男人,仅此而已!” “三不?”顾长戈顺着覃馥笙的话问了一句。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覃馥笙回答的斩钉截铁。 “哈哈哈……”顾长戈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停留在覃馥笙脸上,有些意犹未尽的念着她刚才那个有趣的定义。“三不……” “你这算是行使权力?”顾长戈笑过之后忽然凑近覃馥笙低声问了一句。 “什么权利?你起开!”覃馥笙警惕的向后躲闪了一下,伸手挡在顾长戈身前,用力的推着他。 “吃醋,你身为一个未婚妻的权利!我说的没错吧?” 覃馥笙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顾长戈凑近的举动。他说话时轻浮的态度,还有那略带蛊惑人心的语气,伴随着口中温热的气息一同喷薄在覃馥笙的脸上。 覃馥笙被顾长戈拉着手臂,挣又挣不开,挡又挡不住,只能尴尬的将头转向一旁,“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顾长戈学着覃馥笙的语气,将同样的问题问了回去。 “顾长戈,你够了!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你快点起来!”覃馥笙羞红了脸,从耳际到脖颈,原本白皙的肌肤,因为羞赧而涨得通红。 “不管怎么说,你该管不该管的都管了!既然享受了权利,是不是也该来履行以下属于你的义务!” 覃馥笙心惊肉跳的听着顾长戈沉缓的话语,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就被拉着失去了重心,一个趔趄跌进了顾长戈的怀里! 顾长戈顺势将覃馥笙拥住,覃馥笙用力的挣扎着,“顾长戈,你这个无赖,你放开我!” “你刚才是在吃醋吗?”顾长戈虽然抱着覃馥笙,但也只是箍着她,不让她乱动。 “我才没有!顾长戈,你快点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 覃馥笙嗔怒的口不择言,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威胁顾长戈的话,可是话冲出口才发现,她压根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得了顾长戈! 第174章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守本分! “你就怎么样?”顾长戈戏谑的调笑着覃馥笙那副抓狂而又无计可施的模样。 “我就……我就真的生气了!” 话刚说出口,覃馥笙自己都懊丧不已!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威胁过别人,谁知道这次用在顾长戈身上,竟然气势弱爆了! 顾长戈被覃馥笙毫无气势的威胁逗得大笑出声,“那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顾长戈!”覃馥笙大喊的声音,死死的咬着顾长戈的名字!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怒不可遏的模样,越发笑的停不下来。直到欧佳来送资料的时候,听到顾长戈爽朗的笑声,欧佳惊得站在办公室门口动也动不了! 她跟顾长戈都是毕业于沃顿商学院。 欧佳是顾长戈的学妹,比他小了好几届。欧佳入学的时候,顾长戈已经毕业了。那时候,欧佳没有见到过顾长戈本人,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是如雷贯耳。 后来,顾长戈重返沃顿商学院,以成功人士的身份做演讲。 那时候,欧佳就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充满了敬仰。后来,机缘巧合,欧佳找机会联系上顾长戈,并在毕业后成功应聘到了寰雩集团。 一路走来,欧佳作为顾长戈的秘书也有五六年了。 这几年,说长不长,可是,对于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来说,这已经是她灿若瑰宝的青春!欧佳就是一直这样默默无闻,谨小慎微,事无巨细的陪在顾长戈身旁。 她心里清楚,她的所有有点,在顾长戈的眼中,其实都是一文不值的!但只有一点,是她可以留在顾长戈身边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安守本分”! 欧佳敢说,她比念念还要了解顾长戈! 可是,了解与爱似乎并不能成为赢得爱情的筹码! 欧佳可以做到一辈子不让顾长戈皱一下眉头,可是,他还是选了那个会让他担忧焦虑的女人。 顾长戈跟念念在一起的时候,欧佳感觉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欧佳也算是书香门第,从小也是品学兼优。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还从来没有羡慕过谁,直到念念出现在了顾长戈的身边。 欧佳真实的面对自己,她承认,她确实羡慕念念,毕竟,她可以完全拥有这个求而不得的男人! 而是,以欧佳对顾长戈了解,念念绝对不会是那个陪他到最后的女人!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走了一个念念,却猝不及防的来了一个覃馥笙。 而且,欧佳好像从来没有听过顾长戈这样开怀大笑过!心里有些窒闷的喘不上气,压抑的感觉几乎快要把她吞噬掉! 欧佳很喜欢看顾长戈笑,他平时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难得看到他有个笑模样。今天这样放声大笑,更是从没有过。 想着,欧佳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随着心里强烈的感觉难以遏制,欧佳没有敲门,鬼使神差的直接推门而入。顾长戈双手拥着覃馥笙朗盛而笑,低头看向她那副宠溺的神情一丝不落的全部落入了欧佳的眼中! 覃馥笙被顾长戈这样拥着,他嘴上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着,本来已经是羞愤不已,欧佳突如其来的闯入,更是让覃馥笙惊得惊呼一声。 顾长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先是稍稍愣了一下,敛去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到是欧佳后,轻轻的舒出一口气。 能看到覃馥笙吃醋抓狂的模样,欧佳的功劳也要记上一笔! 虽然顾长戈心里清楚欧佳的心思,可是好在,她是个进退有度的姑娘。而且,顾长戈了解欧佳,对她的信任,也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误有所动摇。 欧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倏然抓紧手中的资料,快速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惊愕和刺痛。 “对不起学长……”说完,欧佳转身就要离开。 “说吧,什么事?”顾长戈张口拦下了欧佳。 覃馥笙趁着顾长戈跟欧佳说话的空档,快速用力推开他,疾步走到会客区躲了起来。 欧佳背对着顾长戈,局促的不敢转回身,回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市场部刚送来了明年的运营策划案,还有……还有……张院长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放我桌上吧。” 除去刚给顾长戈做秘书的那段时间,欧佳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随手将资料扔在了顾长戈的办公桌上,然后又是怎么回到自己办公室的! 欧佳走后,顾长戈勾了勾嘴角,踱步走到会客区,看着覃馥笙无处躲藏的样子,不禁轻声失笑。 “走吧,别让张院长干等着了!” 覃馥笙羞红着脸跟在顾长戈身后,低着头亦步亦趋的来到会议室。 张院长也正为了孤儿院的事情焦头烂额,原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竟然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寰雩集团的代表找到她的时候,张院长已经是求助无门。直到昨天被通知今天可以签约的时候,张院长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到有人走进来,张院长快速站起身,她有提前做过功课,但最多也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寰雩集团的董事长顾长戈,仅此而已。 “顾董事长,您好,我是天使孤儿院的院长,我姓张。”张院长紧张的伸出手。 顾长戈面容还算和缓,简单的握了一下手,“行院长不必客气,请坐。” 张院长简单的打量了一眼顾长戈,不管外界对这个男人的传闻、风评有多少出入,现在能救孤儿院的只有他! “顾董事长真是年少有为!您愿意为慈善事业做出一份贡献,我们孤儿院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孩子都十分感激!” “张院长言重了,其实我也是略尽绵薄之力。说起来,我会资助孤儿院还是因为我的未婚妻……” 顾长戈说着向身旁看了一眼,没看到覃馥笙的身影,顾长戈稍稍皱眉,转身寻找的时候才发现,覃馥笙竟然躲在他身后。 顾长戈拉着覃馥笙拥住她的肩膀将她张院长面前,“念雨,你天天都在念着张院长和孤儿院,怎么现在见到了反倒怯场了!” 第175章 你敢说,我就敢生气! 张院长看到覃馥笙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整个人惊愣的瞠目结舌! 覃馥笙被领养后也一直跟孤儿院保持联系,她上学那时候,每逢寒暑假,覃馥笙一定会回到孤儿院做义工。 张院长记得覃馥笙好像已经嫁人了,之后虽然见到她的次数少之又少,覃馥笙也很少提及她婚后的生活。 可是,在张院长的记忆中,覃馥笙嫁的那个男人好像不是顾长戈! 顾长戈说覃馥笙是他的未婚妻,那他们就是还没有结婚!可是,顾长戈又能很亲切的喊覃馥笙“念雨”! 张院长已经有些恍惚了,她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馥笙,你……” 覃馥笙低着头,扭捏的应了一声,“院长妈妈,好久不见……” 张院长怎么看覃馥笙都有些不对劲,伸手轻轻撩了一下她垂下来挡在脸庞侧面的长发,稍稍低头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馥笙,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张院长伸手捂上覃馥笙的额头,“是发烧了吗,脸都烧红了!” 覃馥笙羞得抬不起头,“没……没事……”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娇俏羞赧的模样就感觉心头舒畅!而且,有张院长在,覃馥笙那个一点就炸毛的性子也是极度收敛。 “张院长放心,念雨没有生病,只是刚才……” 顾长戈的话还没有说完,覃馥笙猛然抬起头怒不可遏的瞪着他,眼里都是警告的神情。 她的那个神情差点逗笑了顾长戈,顾长戈一下子想到了刚才覃馥笙冲口而出的威胁,再配上现在这个表情,很明显就是在警告他:你敢说,我就敢生气! 顾长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让覃馥笙恨得牙根痒痒! “张院长,我们坐下聊。” 顾长戈伸手让了一下,三个人并着坐下。工作的跟进人员将资料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的解释。 “这份是注资合同,合同上清楚注明了,无论是孤儿院的选址、重建、装修包括一些列设施费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这里还有一份附加协议,上面也清除注明了关于每一个孩子医疗保险、医疗费用都核算清楚,张院长可以看一下。” 工作人员说着将基本厚厚的合同摆到了张院长面前。 “合同上数据有些复杂,如果张院长愿意的话,您可以将合同拿回去仔细核实一下。” “不用不用!”张院长赶忙摆了摆手。 “您可以看一下,这里有重建方案和所有的设计案,关于设计方面,我们找了很多专业的设计人员,可是孤儿院的配置方面,您才是专业的,您可以将这些都拿回去仔细看一看,有任何问题和建议都可以跟我们提出来,我们会负责跟设计人员进行沟通。” 张院长看着桌上打印出来的彩色设计方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有些太好了!其实……孤儿院的生活很简单,真的用不上这些高级设施。”张院长说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的神情。 工作人员笑了笑,“这些都是设计师按照国外的专业配置设计的,我们的理念是要让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这些设施也并不是华而不实的摆设,每一样都是对孩子们的成长有很大助益的。” “真的太好了!”张院长还是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关于孤儿院重建一事还有很多细节要商讨,这些事情自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顾长戈和覃馥笙坐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细心的给张院长讲解其中的细节。 覃馥笙看着张院长脸上充满了期待与喜悦的样子,想象着日后孤儿院焕然一新的模样,心里忽然洒落了慢慢的阳光! 终于算是算爱落定了!虽然中间有些曲折,也免不了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覃馥笙脸上释然的神情没有逃过顾长戈的双眼。 “你不过去提点意见?”顾长戈轻声问了覃馥笙一句。 覃馥笙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院长妈妈更有经验!” 说完,覃馥笙转头看向顾长戈,他脸上有些若无其事的模样。似乎这件让覃馥笙费尽心力的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覃馥笙就是感觉顾长戈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与他平时那张凛若冰霜的“阎王脸”完全不同! 其实,这样看的话,顾长戈也能算是个好人吧?最少,他这一次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趁人之危! 而且,覃馥笙刚才也简单的看了一下那些设计和合同,绝对不是草草了事,随意糊弄的!合同中的条款,每一处都标注的十分详细!就连设计图案也是做得精益求精、一丝不苟! 覃馥笙自己也曾做过项目预案,可是,比起重建一座孤儿院,要将所有相关联的软件、硬件、内在、外在条件都处理的妥妥当当,覃馥笙不得不由衷的赞叹一句:干得漂亮! 可是,仔细想想,顾长戈就在不久前还一直在质疑她是因为嗜钱如命才会与闵睿当天对峙! 而且,顾长戈也一直不停的追问她到底要钱做什么! 这样说来,其实,那时候顾长戈确实不知道她那么迫切的想要这笔钱的目的。可是,那之后没多久,覃馥笙的离婚案就开庭了。 重建孤儿院,这样一个庞大的、有系统的、完整的方案,就算是放在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机构,也是要耗费上两三个月去筹备的。 所以,覃馥笙真的无法想象,顾长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人,他身边的也都不是人吗? “那个……谢谢你!”这可能是覃馥笙对顾长戈说出的,唯一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谢我干嘛?没有我,你从闵老太爷手中继承的那一成股份也一样可以完成这件事情!而且,你原本不就是这样打算的吗?” 第176章 敲黑板,划重点! 覃馥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爷爷……闵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我曾经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也让闵氏集团旗下的慈善机构做过方案,可是,他们说这个方案需要仔细的斟酌。而且,那时侯他们手中已经开始筹备几个方案,所以……” 覃馥笙无奈的耸了耸肩,“除了提供资金,我能做的真的很有限!而且……就算是钱,也不是我的……” 说到这里,覃馥笙的严重忽然有些落寞,“我不是真的非要去争抢这笔钱!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这笔钱,原本就是闵老太爷留给孤儿院的!” “我信!”顾长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 覃馥笙抬头望向顾长戈,眼中闪烁着一丝动容。其实,不怪别人不相信,就连覃馥笙自己也从来没有将真相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说出来覃馥笙也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信我?”覃馥笙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不定,我就是见钱眼开的人!那可是闵老太爷的一成股份,别说是建造一座新的幼儿园,就算是再建几座小学也是绰绰有余的!” 覃馥笙说着叹了声气,“其实……慈善机构说了不能做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办法了。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如果没有系统专业的机构是很难做的。那时候,闵老爷子知道我一直很想帮孤儿院重建,就从他的遗产中留下了这一成的股份。” 顾长戈静静的听覃馥笙说着事情的始末,偶尔轻声应一下。 “闵老太爷也是希望我们能好,所以……” “我们?”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轻声质疑打断了她。 覃馥笙愣了一下,没明白顾长戈打断她是什么意思,怔怔的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长戈皱了皱眉,目光灼灼盯着覃馥笙,啧啧两声张口说道,“从今以后,你只能跟我称得上是‘我们’!” 覃馥笙被顾长戈的话惊的怔住,白皙的小脸倏然红了个透。快速低下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顾长戈的不容置疑让覃馥笙羞愤的说不下去了!离他们不愿的地方还有张院长和工作人员,她又不敢大声辩驳,要是让别人听到,她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懒得跟你说!”覃馥笙嗔怪了一句。 顾长戈看着她的样子,总有种很熨帖的感觉。“告诉我,然后呢?” “不想告诉你!” “噢?那你想告诉谁?张院长好不好?”顾长戈说着假模假式的就要站起身。 覃馥笙伸手快速拉住他,“我说,你给我坐下!” 顾长戈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重新坐好后安静的等着听覃馥笙将后面的事情说完。 覃馥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张口继续说道,“闵老太爷的遗嘱中明确的说,他的这一成股份是要给我的,但是,直到我与闵睿剩下第一个孩子,我才有支配权。遗嘱中还特别注明,如果我们……” 覃馥笙刚说完这个词,就忽然顿住,然后害羞的低下头,“如果我和闵睿没能好好的走下去,无论是谁出轨,这一成股份都会立刻归为另一个人所有。” 顾长戈听着覃馥笙自觉主动的改了称呼,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听她将整件事情简单的叙述过一遍之后,才真正明白了关于那一成股份的事情。 不得不说,闵老太爷真的是用心良苦! 只是,顾长戈有一点不太明白,闵老太爷为什么那么信任覃馥笙?又或者,他要保住的是覃馥笙还是闵睿? “闵老爷子很喜欢你啊!闵家子孙不少,虽然一个不如一个,可是矬子里拔高个也能找到那么一两个。为什么最后财产却没有任何归属,只对这一成股份做出了明确的标注?” 覃馥笙脸上明显有些忧伤,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爷爷对我真的很好!” 直到这个时候,覃馥笙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爷爷! 顾长戈没有继续追问,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毕竟,有一个词叫做缘分! 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妙不可言!总有一些人,只要看一眼、说两句,就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更何况,人越老越精明。顾长戈与闵老太爷也有过几面之缘,这位老人可是明察秋毫,他喜欢覃馥笙,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个……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我会尽快联系金融代理将股份放掉。这可能会多用一些时间,但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覃馥笙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想要快点还上顾长戈的这份人情! 重建孤儿院的这件事情,即便她支付了所有的费用,可顾长戈做的这些事情,仍旧是她力所不能及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长戈难得一见的笑脸瞬间沉了下去! 覃馥笙还没有弄明白顾长戈喜怒无常的原因,只能怔怔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真的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说变你就变了! “我不可能将那一成股份马上放掉,不然,我和闵睿的离婚案,加上闵氏集团的股份被抛售,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闵氏集团的股价会持续下跌!我不知道现任董事长有没有能力止损,可是,但凡这段时间内有人冲入资金恶意收购,爷爷辛苦创立的家业都会败在我手上!” 覃馥笙说的义正言辞!她是恨闵睿,可是,她不能让闵老爷子的心血给这个人渣陪葬! 覃馥笙以为她解释的已经很明白了,可是,顾长戈的脸色确实越来越阴沉!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急着问你要钱?还是,你认定了我会趁人之危,狙击闵家?”顾长戈的质问声音低沉又压抑。 覃馥笙说不出,她确实不认为顾长戈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向她讨债!毕竟,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第177章 覃馥笙几近炸裂的演技! 可是,顾长戈忽然一反常态这样费尽心力的帮助覃馥笙,这总让她有种怪怪的感觉! 覃馥笙开始害怕面对顾长戈,与之前的那种憎恶的感觉不同,现在覃馥笙只要见到顾长戈,就会有种心脏剧烈跳动,又坐立不安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这种反应,覃馥笙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心惊肉跳! 基于这样的认知,覃馥笙不得不去怀疑,顾长戈这么在意她和闵睿的离婚案,又为孤儿院做了这么多事情,他总不会吃力不讨好,什么都不图吧? 覃馥笙的沉默让顾长戈心一沉,像是被重击过一样! 所以,在她的心中,无论别人做了什么,只要那个人不是文钰,那就一定是有所图谋的!她不信任所有人,除了文钰! 顾长戈愤然起身,转身就走!覃馥笙惊愣的抬起头,等她起身追上来的时候,会议室的以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惊在当场。 覃馥笙快速拉住顾长戈的胳膊,顾长戈猛地将她甩开,覃馥笙再伸出手的时候,只能够得到顾长戈的手。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覃馥笙手心微凉,抓着顾长戈的拳头已经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愤怒! “你等一下!” 顾长戈站定脚,背对着覃馥笙没有任何回应。覃馥笙慢慢放开顾长戈的拳头,快速走到他面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意思?”顾长戈一把钳住覃馥笙的手腕,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还没等覃馥笙相处更好的借口将眼前的困局解决,张院长已经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追了出来。 覃馥笙试着拽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可是顾长戈的手就跟上刑的铁箍一样死死地扣在她手腕上! “你……你先放开我……” 覃馥笙见惯了顾长戈的阴晴不定,可是,其他时候就算了,现在张院长就站在顾长戈身后,不知道她看了这一幕会怎么想! “顾长戈,你……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覃馥笙压低了声音,几近恳求的说了一句。 顾长戈双眼翻滚着怒气,恶狠狠的盯着覃馥笙,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慢慢放开了手。 视线一瞬不瞬盯死了覃馥笙,顾长戈张口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我还有事,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合同先让张院长拿回去仔细看看,一会儿你们送张院长到孤儿院新址勘查一下,之后送张院长回去。” “是,明白。”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转身面对张院长,“张院长,这边请。” 张院长看着覃馥笙低着头,一副被顾长戈欺负了又不敢还口的样子,担忧的望着她,既不敢走,也不敢上前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局面一下僵持住,覃馥笙咬着牙深吸一口,抬起头望向顾长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覃馥笙身上,就等着看她说什么。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覃馥笙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却忽然伸出食指按住了顾长戈眉心,然后左右轻轻的揉着。 “你什么时候能脾气好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受得了你!总是这样不会控制情绪,会吓到别人的!有时间发脾气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覃馥笙脸上带着有些无奈的笑意,手指抵在顾长戈的眉心,她轻轻柔顺的动作,竟然像是点住了顾长戈的穴道一样! 顾长戈整个人僵住,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竟然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浇灭!最后升腾起的那一丝烟火,也在覃馥笙安抚的声音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覃馥笙收回手,“想想晚上吃什么,我先送院长妈妈出去。” 顾长戈已经被覃馥笙的糖衣炮弹打蒙了!见他站着不动,覃馥笙侧身从他身前走了出来,来到张院长面前,覃馥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他就是这样,总是莫名其妙发脾气,院长妈妈不要在意。今天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反正这些资料也要您在核对一遍,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孤儿院的选址。” 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情势,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化解了!张院长还有些没太反应过来,覃馥笙也不想让她看出来什么破绽,赶忙伸手挽上了她的胳膊。 “听说今天会有台风登陆,正好早点回去,不然家里的小鬼该闹人了!”覃馥笙说着,带着张院长向电梯走去。 剩下的工作人员看了看顾长戈,都是一脸惊愕的神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竟然有人敢用哄孩子的语气跟顾长戈说话! 更不可思议的是,顾长戈还真的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被覃馥笙治的服服帖帖! 覃馥笙与张院长已经走进电梯,顾长戈还站在原地僵愣了好久!等他身上的血液终于畅通了,慢慢转回身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很“诡异”的笑容!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递了个眼色,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覃馥笙送了张院长到大厦楼下,然后看着她坐进车里,直到车子远远驶离,覃馥笙原本洋溢着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 覃馥笙站在大厦门口浑身无力,她现在真的相信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从前无论怎样,覃馥笙都不会相信,她竟然会有这样炸裂的演技! 刚才那种情况下,覃馥笙自问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化解尴尬! 难道真的要跟顾长戈相争不下吗?张院长还在看着,如果她以为自己现在委屈求全的只是想要重建孤儿院,不知道张院长会多内疚! 覃馥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迈出的步子都异常沉重! 刚才顾长戈那么生气,难道真的是她冤枉了他?可是,顾长戈如果真的没有任何目的,那他为什么这么费心? 难道……覃馥笙忽然站住脚,她的猜测让自己有些怕了! 覃馥笙就连自己都说不清,她跟顾长戈的关系,是怎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是仇敌吗?算不上吧…… 第178章 你当我是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是外界相传的那种“未婚夫妻”关系! 虽然覃馥笙说不清她跟顾长戈的关系,可是,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那就是,她跟顾长戈的关系非常脆弱! 如果连覃馥笙都能想明白的问题,那顾长戈一定也心知肚明! 之前,顾长戈还抓着覃馥笙的软肋。可是现在,覃馥笙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在顾长戈眼中,他已经没有可以要挟覃馥笙的把柄! 若要留住她,顾长戈就必须换一种手段。难道,这就是他新的手段? 想到这里,覃馥笙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那种登高跌重的感觉让覃馥笙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你是蜗牛吗!” 直到顾长戈嫌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覃馥笙才惊觉,她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回了办公室门前,可顾长戈的声音却是在身后传来的。 覃馥笙愣了一下转回身,顾长戈挺拔的身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覃馥笙明显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刚才的事情,走了的人都翻篇了,可是他们这两个当事人还得接着之前的继续下去! 顾长戈踱步走到覃馥笙面前,看着她低着头不说话,这样的场面,好像又回到刚才他将覃馥笙堵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幕! “你……” 顾长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拉长了尾音。覃馥笙惊得整颗心悬了起来,屏住呼吸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一个“你”重重的落了地,顾长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覃馥笙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儿,谁知道顾长戈竟然什么都没说,知道他这一口气到最后,覃馥笙还是缓了好一会儿。 确定了顾长戈真的什么都不会再说了,覃馥笙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吗?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呃……院长妈妈回去了,外面天都阴了,我们也回去吧。”覃馥笙含含糊糊、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了那么一句。 “完了?没了?”顾长戈忽然扬了扬声调。 覃馥笙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没……没有了……” “没有?那你刚才追着出来拦住我是要做什么?你竟然还敢……”顾长戈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脸上竟然憋住笑意的伸手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我只是想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覃馥笙小声的说了一句。 顾长戈根本就不是要听这个!覃馥笙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个态度啊,真是奇怪,有人在她还乖一些,没人的时候她怎么总是这个样子! 她不是很强悍吗?她不是很倔强吗?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倒好像有点占了便宜就想跑的意思!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小步的向后移动,一个大步将她堵在了办公室门口。覃馥笙后背整个抵在了墙上,手足无措的用手肘挡在顾长戈胸前。 “你要干嘛?” “你说呢?你现在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那样跟我说话,你当我是什么?” 顾长戈的质问刚问出口,覃馥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想要严肃一点,她也想挺住,可是一想到这样幼稚的问题竟然出自顾长戈止口,覃馥笙就忍不住想笑。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偷笑的样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很好笑吗?” “没有……”覃馥笙脸上憋着笑意,看到顾长戈神情明显松动,覃馥笙壮着胆子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微微蹙眉的脸庞,她的睫毛真的很长,怔怔看向顾长戈的时候,睫毛会微微颤抖,神情闪烁的模样好像真的很渴望听到顾长戈的答案。 “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早就想过了吗?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 覃馥笙听着顾长戈答非所问的反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是有些担心的。覃馥笙担心顾长戈知道她心里的猜测,她更担心心里的猜测会变成真的! “你以为我图谋不轨?你以为我会看得上闵家的那点股份?还是说……” 顾长戈说着忽然顿了一下,然后目光一转,面色也稍稍沉了下来。覃馥笙看着顾长戈神情变化,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如果顾长戈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会不会又是一顿狂风暴雨? 正在覃馥笙忐忑难安的时候,顾长戈忽然幽幽开口,“或许,我帮你是因为……” 顾长戈的话,一字一句,牵扯着覃馥笙的心,生生从心底拽到嗓子眼儿上。就在她提心吊胆的等着听顾长戈会怎么说的时候,忽然一声娇呵,覃馥笙感觉顿时身上的血都凉了! “覃馥笙!” 听到有人怒声大喊覃馥笙的名字,而且,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别说是覃馥笙惊得魂飞魄散,就连顾长戈也心头一跳,赶忙转回身。 当看到文雅一身休闲装,怒目横视,大步向这边冲过来的时候,覃馥笙吓得面色惨白!她的背靠在墙上,早已没有了退路! 可是,就算现在她有退路,也是寸步难行!覃馥笙明显感觉,她的双腿就像是被楔子钉在了地上! 那种疼痛,从心底抽离、蔓延。可是,四肢传来的抽痛和麻痹瞬间袭遍全身! 覃馥笙僵愣的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文雅像是一转旋风一样,带着满腹怒火,横冲直撞的快速跑到了她面前! 文雅这是刚从紫苑赶过来,她中午刚下飞机,打了覃馥笙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文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砰砰的跳着,一直不踏实。 文雅拎着行李,甚至来不及回家见一见文棣和文钰,直接奔着紫苑就赶了过去。 谁知,文雅回到紫苑时候,看到的只有人去楼空! 文雅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扔下行李,文雅开始拼命的拨打覃馥笙的电话。可是,除了机械的关机提示,就再也没有任何回答! 文雅心惊肉跳的想象着各种情况! 第179章 这一刻,痛苦就明目张胆的摆在她面前! 最后,文雅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给文钰打了电话。如果不是给文钰打电话,文雅还不会怒极攻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连续拨打几次文钰的电话,得到了跟覃馥笙一样的结果。文雅是在没有办法,只能给文棣拨了过去。 文棣一听文雅回来了,二话不说,勒令她必须即刻马上回家! 文雅一头雾水,她这次确实出去的时间有点长,可是,为什么一回来,竟然什么都变了!文雅明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可是,会是什么事? 什么事情会让覃馥笙忽然之间杳无音信?会让文钰也不知踪影?又值得文棣如此严阵以待? 文雅真的想不出来,会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竟然可以可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虽然文雅不想回家,可是,现在最快了解真相的办法就是回去问个明白!而且,她走的时候,托付了文钰照顾覃馥笙,可是现在两个人都找不到了,文雅真的是越想越害怕! 等文雅风风火火赶回家的时候,文棣刚好有公事出去了。文雅急急忙忙的拽着游静颐想要问个清楚。 可是,不管文雅问什么,游静颐遮遮掩掩的似乎并不想说。 文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心急火燎的又离开了家。她心里像是揣了一只猫一样,抓挠着让她坐立不安! 如果这件事情游静颐不愿意说,那么文棣必定也不会告诉她的!既然知道问了也没用文雅索性就做点有用的事情! 找文钰!只要找到文钰,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文雅也算是绞尽了脑汁,凡是她能想到的地方,文钰可能出现的地方,文雅都找了个遍! 眼看着天色就阴了下来,黑压压的像是要掉下来一样!文雅这个暴躁的脾气,仅有的那点耐性也被消磨一空!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雅因为情绪急躁,注意力不集中,车子没有控制好擦到了路边的绿化带。 屋漏偏逢连阴雨!文雅不想回家换车子,如果被文棣抓到,一定又要被说教,说不定还会被关起来! 调转车头,文雅开车直接去了维修中心。就在她等着提车的空档,刚好听到了几个售车小姐聚在一起聊八卦! 她最熟悉的那两个人的名字,高频率的出现在这几个女人的口中!可是,为什么明明都是她熟悉的名字,却让文雅有些恍惚了! 顾长戈,她第一眼看到就感觉要抓在手里的男人。一个从来没有笑容,即便偶尔勾一下嘴角,也是充满了不屑。 他杀伐决断,他不怒自威,他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无论是像她自己这样身世优渥的富家千金,还是那些天天在电视前备受追捧的女明星,顾长戈从来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覃馥笙呢?她们从高中开始就认识,文雅自认为很了解覃馥笙!就算有不了解的地方,可是她们是家人啊! 关于覃馥笙的身世,没有人比文雅更了解。她专心一致的爱了闵睿那么多年,即便最后闹成这个样子,覃馥笙也没有接受文钰! 文雅真的不能接受,顾长戈怎么会变成了她们口中那个深情款款、猪油蒙心的“阎罗王”!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覃馥笙什么时候变成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山鸡…… 文雅等不及听更多,盯着大风直接就冲了出去,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文雅一路直奔寰雩集团。 她找不到覃馥笙,找不到文钰,但是,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顾长戈!怒气冲冲的冲上了楼,文雅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得怒极攻心!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性,她提心吊胆的害怕覃馥笙会出什么事情,她找不到文钰就更加坐实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些猜想! 可是,她这么焦心的担忧覃馥笙,却没想到覃馥笙会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文雅大步生风的冲到了覃馥笙面前,她的目光只从顾长戈的脸上一扫而过,目光一转还是死死地钉在了覃馥笙的身上。 覃馥笙惊慌失措的看着文雅,双手冰凉,颤抖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解释刚才那一幕! “小雅,你怎么来了?”顾长戈沉了沉声问了一句。 文雅眼睛一瞬不瞬钉死在覃馥笙脸上,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你当然不希望我过来了!” 顾长戈微微皱眉,目光落到覃馥笙痛苦的脸上,心里狠狠的被揪了一下!“小雅,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说!”文雅厉声打断了顾长戈的话。 文雅目光灼灼的盯着覃馥笙,“你说!” 覃馥笙紧紧的握着拳头,张了张口,用尽了全力,却也只吐了几个字而已!“小雅……不是……的……” “好!你说不是,那到底是什么?”文雅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已经开始颤抖。 覃馥笙的心里像是被塞满了炒热的沙子,滚烫着她的五脏六腑,更压抑的她窒闷的喘不上气。 看着覃馥笙难以启齿的样子,文雅心里被重重的扎了一下!可是,她仍旧抱着一丝希望,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覃馥笙的胳膊。 “你说,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文雅急切的望着覃馥笙,眼睛里充满了期望!那神情就好像她已经知道覃馥笙要说什么,或者说是,她就等着覃馥笙辩解一样! 覃馥笙看着文雅焦心灼目的样子,心里钝钝的疼着! 这一刻,覃馥笙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她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覃馥笙一想到脑海中飘过的一幕幕,有些时刻,就像是短暂的麻药,麻痹了她痛苦的根源! 可是现在,这一刻痛苦就明目张胆的摆在了她面前! 覃馥笙浑身颤抖,死死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要怎么怎么解释!文雅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纤长的指甲像是扎进了她的肉里一样! 看着覃馥笙痛苦不已的样子,顾长戈上前一步将她拉倒自己身后,转身的时候,还不忘伸手用力的抹过她的嘴唇! “小雅,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文雅抬头冲着顾长戈大喊一声,她急躁的已经双眼通红,这个样子的文雅,让顾长戈看着都不禁头皮一紧! 第180章 从今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文雅转头怒瞪覃馥笙,“你有胆子做,现在没有胆量承认了吗?覃馥笙,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外面传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我要听你说!” 覃馥笙终于忍不住,眼泪快速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对不起……”覃馥笙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到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三个字还能说什么! 文雅重重的闭上眼睛,酸涩难忍的泪水还是不受控的涌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两个人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文雅像是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遍一遍的问着覃馥笙为什么。 而覃馥笙,哭的痛苦压抑,能给出的回复,也只有对不起! “我当你是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做得出!”文雅的声音出奇的轻。 覃馥笙见惯了她凶悍的模样!文雅那个不管不顾撒泼的样子,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在刚才! 她可以为了顾长戈,凶狠的抓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拼命的踢打!这其中不乏被当场抓包的,可也有个别误会的,也没能幸免! 可是现在,文雅的无力和懊丧,比她拳脚相加让覃馥笙更加痛不欲生! 覃馥笙哭着上前拉住文雅的胳膊,“小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可是……” 还没等覃馥笙将后面的话说完,顾长戈伸手将她拉开! 她要说什么?她想怎么解释?难道,她要告诉文雅,这一切都是他顾长戈一手策划的,是他将整个事情推到现在这个局面!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弱者? 顾长戈不要听到这样的话从覃馥笙的口中说出来!他没有时间多想,总之,无论如何,顾长戈都不能让他自己沦落到“强人所难”的那个境地! 覃馥笙被顾长戈拉的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文雅红着眼睛,脸上泪痕纵横,一脸的狼藉!看着顾长戈这副袒护的模样,文雅的心被深深刺痛!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顾长戈! 目光轻易,文雅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覃馥笙脸上。“覃馥笙,回来的时候联系不上你,我幻想过无数种可能,我多担心二哥没有照顾好你!呵……” 文雅说着忽然嘲讽的冷笑一声,她脸上那个讽刺的笑容,像是一个实实在在落下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覃馥笙的脸上。 “结果……我的好姐妹,竟然趁着我不在,勾引我爱的男人!覃馥笙,我甚至开始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为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了摆脱闵睿?还是为了钱?只要你说得出来的条件。我二哥都会拼命为你去做!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找他!他是顾长戈啊,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我二哥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忍心折磨他!” 听到文雅提到文钰,覃馥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说文雅是一把刀,那文钰就是一把剑,一把双刃剑! 覃馥笙还清晰的记得那天去紫苑看到文钰的样子,还有最后她毅然决然离开后文钰脸上的神情! 他还有伤…… 覃馥笙忽然感觉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顾长戈转身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覃馥笙痛不欲生的模样,顾长戈的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快速蹲下身,顾长戈伸手拥住覃馥笙的肩膀,想要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却听到覃馥笙口中喃喃的念着。 “二哥……二哥……” 顾长戈的手生生的顿住,剑眉紧皱,望向覃馥笙面庞的时候,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比口中那一声声的“二哥”来的更伤人! 还没等顾长戈反应过来,覃馥笙猛地抬起头望向文雅,双手拄着地面,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覃馥笙脚步虚浮走到文雅面前,艰难的伸出手拉住她,“小雅,对不起……二哥他……” 文雅用力的甩开覃馥笙的手,扬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覃馥笙整个人趔趄着向后倒去,却再一次重重的撞在了顾长戈坚实的胸膛上! “你有什么资格喊二哥?现在想起来问,是不是太晚了!我二哥不见了,你满意了?覃馥笙,我恨你!从今以后,我文雅跟你势不两立!我以文家起誓,就算有顾长戈保你,你也不会再有一天好日子过!从今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文雅话音刚落,没等覃馥笙做出反应,她就快速的转身,大步流星的跑开了! 覃馥笙心如死灰的望着文雅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瘫在了顾长戈的怀里。脑海中充斥着文雅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她的诅咒,带着最恶毒的力量,折磨着覃馥笙生不如死! 文雅恨她恨到骨髓,文钰失踪了…… 覃馥笙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街上…… 这一场台风来的异常凶猛,狂风肆虐,刮着倾泻而下的大雨重重的拍打在覃馥笙的身上! 她像是一个没有知觉、没有意识的尸体,茕茕孑立的顶着狂风暴雨行走在四下无人的街上! 偶尔遇到没有躲过这样恶劣天气的陌生人,看到覃馥笙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回头再次张望。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这样的天气还在外面游荡!更有甚者,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同样怪异的男人!那个男人愁苦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忧和伤痛! 顾长戈就这样跟在覃馥笙身后整整走过了一条街道,他没有拦着她,不是不想,只是,顾长戈清楚知道,除非打昏覃馥笙,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拦住覃馥笙这种寻死一样的心情! 而且,就算现在打昏她将她带了回去,难保她不会做出其他更疯狂的事情! 顾长戈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等他定睛看向覃馥笙的时候,她已经魂不守舍的开始过马路! 大雨滂沱,肆虐的倾泻而下!拍打在地面上,激起厚重的雾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181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顾长戈只是一个晃神的工夫,覃馥笙毫无意识的脚步已经迈过了人行道…… 厚重的雨雾让能见度一再降低,顾长戈莫名感觉心一揪,张口想要喊住覃馥笙的时候,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将他没喊出口的话打断。 等顾长戈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一束强光穿过浓雾打在了覃馥笙身上!顾长戈几乎没有任何想法,处于本能的一个健步冲上前,从后拥住覃馥笙,生生的将她扑倒在地! 两个人快速的向马路的另一旁滚了过去…… 翻滚在浑浊的雨水中,顾长戈还不忘用手臂护住覃馥笙的头。直到顾长戈感觉手肘处连带着整个侧身重重的磕在了马路沿上后,一阵刺痛感袭遍全身,两个人才算是堪堪停了下来。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声! 顾长戈惊得抬起头像声源处看去,透过浓重的雾气,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是刚才向他们俩冲过去的那辆车,已经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电箱上! 车子快速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可是很快被雨声淹没。顾长戈心一惊,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快速起身,将覃馥笙紧紧的抱在怀里,转身大步向车祸相反方向跑去! 果然,跟他所预料的一样,就在顾长戈用尽全力逃离现场的时候,身后猛然传来油箱炸裂的声音! 随后,那辆车子快速窜起熊熊大火,猛烈的雨水浇不灭浓重的黑烟,惨烈的车祸现场昭告着一个更加惨烈的事实:车上不管有几个人,都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意识到彻底的脱离了危险,顾长戈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可是,随即而来,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顾长戈厉声厉色的完全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 呵斥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低头看向怀里的覃馥笙,发现她竟然已经昏了过去!顾长戈抱着覃馥笙轻轻晃了晃她,“念雨……” 覃馥笙脸上一片狼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一片。刚才两个人摔倒在地上滚动的时候,顾长戈已经很小心的护着她,可覃馥笙的额头还是擦伤了一小块。 这一刻,覃馥笙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安安静静的窝在顾长戈怀里。 一直在后面跟着的司机,在路口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将车子开进来,等他转过路口绕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惨烈的车祸现场! 司机吓得赶忙将车子挺好,快速跑到顾长戈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有看到明显伤害的时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少爷,您没事吧?” 顾长戈将目光从覃馥笙脸上移开,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向扯上走去。司机快速跟上,坐进车里,转头看向顾长戈。 “少爷,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回家吧!”顾长戈将覃馥笙放躺在后排座位上,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低声吩咐了一句。 司机点了点头,转回头刚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转回身看向顾长戈,“少爷,要不要去查一下那辆车?” 顾长戈目光轻易,透过车窗看向那团已经焦黑不成形的影子,“不用了,让他们调一份交通事故详查单就可以了!顺便让老六尽快来找我!” “明白了。” 车子很快开回了顾长戈的庄园,老六也是前后脚便已经赶了过来。 “哎呦,嫂子这又是怎么了?”老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覃馥笙,脸色确实不怎么好,额头也有伤,但是看上去没什么大事。 说完,老六一脸笑意的转回头,正对上顾长戈阴沉的脸色。老六快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目光下移,看到顾长戈垂着胳膊,马上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顾少,你胳膊是不是伤了?大宝说你和嫂……少奶奶……遇到车祸了?”老六试探性的对覃馥笙换了一个称呼! “我没事,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撞伤?还是吓到了?”顾长戈目光凝视着覃馥笙,口中却是急切的在问着老六。 老六撇了撇嘴,“没什么大事,但是……顾少,这个……”老六有些为难的看了覃馥笙一眼。 顾长戈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转头瞪着老六,“说!” “我以后到底要怎么称呼?嫂子?少奶奶?还是覃小姐?” 老六插科打诨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凌厉的神情直接让他闭了嘴!老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走到床边拿过覃馥笙的手腕给她把了个脉。 “身体还是那样,老毛病。”老六说着皱了皱眉,“顾少,这样不行啊!心态决定一切,光吃药不见好,这个情绪起伏太大了!” 说完,老六站起身走到顾长戈身旁,“顾少,今天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长戈没有回答老六的问题,只是怔怔的看着覃馥笙。老六将顾长戈拉倒一旁,他的胳膊确实撞伤了,老六啧啧两声,也没有敢在多说什么。 虽然不敢再去招惹顾长戈,可是,老六走的时候还是将他和覃馥笙要注意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顾长戈神情凝重的坐在覃馥笙身旁,他已经在这段事件复杂的时间内,想尽办法的拦着文雅不让她回来! 可是,顾长戈心里也是清楚得很,文雅的这个阻碍,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她的这个坎儿,覃馥笙总是要面对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现,顾长戈也认识了文雅好多年,或者说,他被文雅缠了好多年! 这么多年来,文雅什么性格顾长戈再清楚不过!他几乎见惯了文雅所有的情绪和反应。有时候,顾长戈还会有意的找些事情来让文雅“解决”一下! 可是,刚才文雅眼里的绝望和那副心痛的样子,也真的让顾长戈心头一紧! 文雅有多痛,覃馥笙只会比她伤的更重! 看到覃馥笙的嘴在动,顾长戈快速凑近她。她似乎是意识有些模糊,口中喃喃呓语,说了什么顾长戈也听不太清楚。 隐约间,总觉得覃馥笙念得都是“二哥……”这两个字! 第182章 你那些因人而异的底线! 顾长戈重重的坐回床边,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心里窒闷的有些喘不上气,覃馥笙那模糊的声音像是剪刀一样,将所有的呓语都剪得零零碎碎! 可就这碎落的字里行间,却仍旧可以让顾长戈心支离破碎! 所以,她会这样难过、绝望、哀莫大于心死,都是因为她在担忧文钰?想起文雅提到文钰的时候,覃馥笙当时的反应,顾长戈豁然站起身,双手倏然握紧! 冲动之下,顾长戈转身刚走出没几步,却又顿住了脚步怔怔的站在原地。僵硬的站在原地,顾长戈试图深呼吸平复他自己的心绪。 慢慢转回身,顾长戈重新回到床边。坐到覃馥笙身旁,她睡得很沉,如果不是老六说她没有事情,顾长戈说不定现在已经吓得坐立不安了! 顾长戈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覃馥笙身旁,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和表情。直到看到覃馥笙开始睡得不安稳,表情也出现了变化,人也辗转反侧躁动了起来。 顾长戈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俯身凑近覃馥笙轻轻的叫了她两声。 “念雨……念雨……”顾长戈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又多轻柔。 覃馥笙似梦似醒的,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房间的灯光有些昏暗,顾长戈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可她总觉得覃馥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心里这样想着,顾长戈伸手摸了一下覃馥笙的额头,果然,她的额头烧的有些烫手,连带着脸上和脖颈也滚烫发红。 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傍晚的时候外面大风大雨,覃馥笙那样一路淋着浑身湿透向回走,还经历一场车祸,现在很明显是发烧了! 顾长戈赶忙站起身,原本想要抱着覃馥笙下楼去医院,可是想了想,还是先去拿了药箱。先给覃馥笙量了体温,顾长戈稍稍安心了一些。 覃馥笙烧的已经浑浑噩噩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也不知道嘴里被塞进了什么,覃馥笙口中发苦,顿时一阵恶心,条件反射的吐了出来。 顾长戈看着手中化了一半的药片皱了皱眉,覃馥笙这个样子根本就喂不进去退烧药!田叔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杯,紧着抽了纸巾给顾长戈擦手。 田叔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顾长戈这幅样子!他是看着顾长戈长大的,顾长戈的那点古怪毛病,现在算是被这个覃小姐克制的一丝不剩! “少爷,我看覃小姐这样也吃不下药。要不,还是尽快送到医院吧,打个退烧针或许会好的快一些!” 顾长戈当然知道去医院打针、吊水是最快的办法!可是,老六说过,覃馥笙的身体很虚弱,尤其是还有严重的贫血和低血糖。她这样的身体底子,如果长时间被西药刺激,会很难根治的。 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然后淡淡的摇了摇头。“田叔,您帮我扶着她一下。” 田叔按照顾长戈说的上前扶住了覃馥笙,顾长戈从覃馥笙身后转到她身前,拿过桌上的药和水,一仰头放进了他自己口中,然后快速扶过覃馥笙的头,俯身喊住了她的嘴! 田叔脸上明显惊愣了一下,可这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眼看着覃馥笙好不容易将药吃了下去,田叔也跟着长舒一口气。 “少爷,我看覃小姐这个药夜里还要吃一次,而且,她这个也要有人看着。不如,我让小颖上来陪着覃小姐吧,那孩子照顾人还挺细心的!” “不用了,田叔,你也早点歇着吧。” 田叔看了看床上的覃馥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收拾好药箱就离开了。 卧室内只留下壁灯昏黄的亮着,覃馥笙吃过药后重新躺下,这一次她可没有那么老实。躺下之后,覃馥笙就开始辗转反侧,手脚不老实的踢腾着被子。 顾长戈不厌其烦的给覃馥笙盖被子,可她就像是小刺猬一样,给她盖上,她就手脚并用的推掉。 覃馥笙的烧退的很慢,她这样不盖被子,很容易病情加重。顾长戈两只手按住被,覃馥笙提不动被子后,开始不停的翻转,没想到整个人竟然慢慢的从上面移了出来! 顾长戈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声,起身脱下身上的衣服,掀开被子躺在了覃馥笙身旁。 覃馥笙浑身热的难受,忽然感觉一股清凉靠近,覃馥笙浑浑噩噩的本能靠了过去,整个人像是个一只受惊吓的小猫,蜷缩着紧紧贴在顾长戈的胸膛前。 顾长戈还以为覃馥笙会将他推走,可是,看着她乖顺的贴上来,顾长戈忽然一愣,然后弯了弯嘴角,顺势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就这样窝在顾长戈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退烧药起了作用,覃馥笙竟然慢慢的安静下来。 “啊……” 一声嘶哑的惊叫声惊得顾长戈快速从床上弹了起来!忽然感觉怀中一空,一股凉意灌入。顾长戈抬眼就看到覃馥笙揪着被子挡在身前,警惕的躲到一旁,目光中全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你……你怎么在这里?”覃馥笙声音嘶哑,就连质问顾长戈的话听上去也没有什么力度。 “昨晚你发烧了……”顾长戈微微皱眉揉了揉眼睛,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可是,还没有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完,覃馥笙再次惊叫一声,“啊……我发烧了,你干嘛不穿衣服躺在这里!顾长戈,你……你……” 顾长戈愣了一下,转回头看向覃馥笙,“我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还是……”顾长戈拉长尾音,猛地凑近覃馥笙,“你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覃馥笙羞愤的将头转到一旁,刚才她是忽然间醒了头脑还不清醒,睁眼看到顾长戈竟然没穿衣服躺在她身旁,覃馥笙几乎没有多想,本能惊得喊了出来。 可是,现在想想,虽然顾长戈没有穿衣服,可是她穿了啊! 第183章 癞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覃馥笙稍稍放松了一点戒备,向后躲了一下,“我……要起来,你出去吧!” 顾长戈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慢慢抬起胳膊,伸出食指点在了覃馥笙的额头上,然后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 “别起来了,我让她们把早饭给你送上来。你吃过药就再睡一会儿,这两天别出门了。” 覃馥笙躲在被子里不敢看顾长戈,要不是刚才吓到了,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弹了起来!现在这么一闹,整个人都恹恹的浑身无力。 看着覃馥笙没有乱动,顾长戈随意的穿上衣服向卧室外走去。 顾长戈低头扣着袖扣,前脚刚踏出房间,一抬头就看到田叔迎面走了过来。两个人都是稍稍一愣,随即,顾长戈轻咳一声,看到田叔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脸上竟然有些挂不住了! “那个……让她在房间吃早饭吧!看着她把药吃了!”说完,顾长戈加快步伐,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田叔看着顾长戈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下楼吩咐佣人照顾覃馥笙。 顾长戈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脸颊,现在这个情势开始变得异常焦灼,文雅回来不说,文钰的事情又一直没个准头! 而且……文钰的事情,顾长戈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不想告诉覃馥笙,也不敢在这个关头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正想着,忽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惊动了顾长戈。顾长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电话上的显示,伸手接通电话,阿铎的声音传入耳中。 “少爷,查出来了,闵睿果然私底下联系过文家二少!” 顾长戈微微皱了皱眉,就知道他不会是个安分的人!看来,文钰的情绪会有这么大的波动,闵睿在其中没少动手脚! “少爷,关于闵睿找人送给文二少的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可以看一下。” 挂上电话,顾长戈重重的叹了一声气,闵睿这种癞蛤蟆趴在脚上不咬人但是膈应人的举动真的让顾长戈忍无可忍! 其实,顾长戈不是拿闵睿没有办法,他只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让覃馥笙心烦! 覃馥笙不是一个需要激烈复仇才能和缓心绪的性格,所以,就算现在闵睿有个三长两短的,覃馥笙也只会感觉到更加心烦,而不是幸灾乐祸! 这就是为什么顾长戈还会放任闵睿一直在背地里动手脚的原因! 起身来到书房,顾长戈打开电脑开始接收邮件。正看着,田叔快步走了进来。“少爷,覃小姐不肯吃饭,空着肚子吃药又怕她受不了……” 顾长戈放下手里的事情,毫不迟疑的站起身,快步走到覃馥笙的房间,看到她蒙着被子窝在里面,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 “先把饭吃了!” 覃馥笙窝在被子里一声不吭,顾长戈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可是,他除了揪心的发愁,也确实束手无策! 正在顾长戈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楼下的佣人收了一份快递,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少爷,这里有一份覃小姐的快递,是本市邮件,前门已经检查过了。” 顾长戈拿过快递,是一个资料袋。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顾长戈拿在手中反正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是“念雨姐姐收”的字样! 稚嫩的笔记还有五颜六色的图样,顾长戈马上就意识到这封信是谁邮寄给覃馥笙的!看来,他救命的药终于送到手了! 顾长戈拿着信封走到床边,伸手掀开被子,看着覃馥笙蜷缩在床上,顾长戈俯身趴在了她身旁,拿着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 “孤儿院的孩子给你写了信,都不想看一看吗?” 覃馥笙的身体明显动了一下,然后稍稍抬了一下头,快速看了一眼顾长戈手中的信封,确认了他没有说谎才慢慢伸出了手。 顾长戈快速收回手站起身,“起来把饭和药吃了!” 覃馥笙一脸的灰败,目光之中毫无神采。无力的起身坐在床边,眼睛还停留在顾长戈手中拿着的信封上面。 勉强糊弄了一顿饭,虽然吃不下,可是一看到顾长戈手中拿着的信封,覃馥笙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两口。 快速接过顾长戈手中的信封,覃馥笙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反反正正的看了个仔细。 信封上面确实歪歪扭扭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好多色彩斑斓的花朵将整个信封的每一个角落都填补的满满当当! 薄薄的一封信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封口处密密实实。覃馥笙转身到处找着趁手的东西,眼看着顾长戈忽然接起电话走到一旁,一下子想到了他书房的那把拆信刀。 覃馥笙不想让这封信有一点点受损,虽然内心多少有些抗拒,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向顾长戈的书房走去。 不出所料,那柄精美的拆信刀还放在上次的位置。覃馥笙转过书桌,伸手去够拆信刀。正伸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瞥过电脑屏幕,上面出现的照片瞬间揪住了覃馥笙的视线。 那是闵睿,他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手里还抓着一个档案袋。照片的角度很容易看出来是偷拍的,难道,这些照片是顾长戈找人偷拍的? 心里瞬间被疑虑笼罩,覃馥笙忽略掉她来书房的真正目的,慢慢收回手,不受控的伸向了鼠标。 随着手指滑动,照片一张一张的在眼前掠过,覃馥笙仿佛看到了照片中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那个男人拿走了闵睿给他的档案袋,最后,那个男人换了身快递员的服装,他竟然出现在紫苑! 最后,那个档案袋被装在快递袋中,由那个乔装打扮的男人亲自交到了文钰的手中! 覃馥笙看着照片中文钰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心里像是被狠狠的煎过,生生的抽痛着!这样猝不及防的刺痛,却仍旧无法掩饰脊背传来的阵阵寒意! 覃馥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上文钰手中的档案袋! 闵睿神神秘秘的找人给文钰送了什么?这样的一问一冒出来,覃馥笙恍然想起文雅说过的话,文钰不见了! 难道…… 第184章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覃馥笙感觉脊背一阵寒意,又是闵睿!她早该想到,文钰如果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知道什么事情,是不会这样的! 如果连文雅都找不到文钰,他会去哪里?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覃馥笙脑海不受控的涌入各种不好的猜测,一幕一幕让覃馥笙禁不住后开始瑟瑟发抖!最后所有的画面开始重叠然后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一切混沌之后,覃馥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就是:文钰不能有事! 顾长戈接完电话,一转身没有看到覃馥笙,稍稍愣了一下。田叔说出覃馥笙去书房了之后,顾长戈原本严肃的脸色倏然阴沉! 等他大步来到书房的时候,覃馥笙瘦弱的背影正僵硬的杵在电脑前!顾长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对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屋漏偏逢连阴雨,船破又遇打头风!越是怕什么,越是躲不过什么! 顾长戈放缓步伐,可是,还未等他靠近,覃馥笙仓惶转回身,一头撞进了顾长戈的怀里,整个人控制不住力道,脚步趔趄险些摔倒。 顾长戈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撞到哪了没?”顾长戈焦急的伸手拨开挡在覃馥笙面前的长发,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急切。 “没……没事……”覃馥笙低着头,哑着声音敷衍的回应了顾长戈一句。 说完,覃馥笙低垂着头,刚侧身准备从顾长戈身旁逃走,顾长戈伸手当住了她的去路。准头伸手拿过拆信刀,握在手中轻轻转了一下。 “你不是来找拆信刀的吗?” 覃馥笙愣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可就在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拆信刀的一瞬间,整个人恍若触电一般的缩回手。 顾长戈看着覃馥笙的惊慌的样子,再看向手中的拆信刀,恍然惊觉,手忙脚乱的将拆信刀扔进了抽屉里。 覃馥笙趁机快步离开,顾长戈追着她回到房间。眼看着覃馥笙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可脸上神情确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顾长戈放缓脚步走到覃馥笙面前,身子挺拔的俯视着她。“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覃馥笙深深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对顾长戈的质问置若罔闻。她不是没有话要问,而是太多了,反倒不知道要问什么! 而且,覃馥笙也怕!她怕自己心里那点心思被顾长戈发觉! 覃馥笙现在完全无法了解文钰的近况!也不清楚闵睿到底对文钰做了什么!如果,这种清下,顾长戈再来横插一杠…… 覃馥笙无法想象文钰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与其要在这样毫不确定的情况下,再给文钰增加负担,覃馥笙宁可闭口不问!即便她焦灼不安的想要知道文钰的情况! 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脸上的无奈,伴着一丝郁怒,他竟然慢慢的蹲下身。稍稍侧头扑捉到覃馥笙躲闪的目光,顾长戈心头越发的燎烧的厉害! “你不想知道闵睿给文钰的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顾长戈沉着声音问了一句。 覃馥笙猛地咬住了嘴唇,死死地挺着也不肯张口问一句。一瞬间,顾长戈快速伸出手,覃馥笙警觉的松开已经咬出齿痕的下嘴唇,目光怔怔的盯着顾长戈。 顾长戈的手顿在半空,扑了个空后重重落下。“你也不想知道文钰的下落?” 听到顾长戈提到文钰,覃馥笙目光明显有些闪烁。顾长戈就知道,只要提起文钰,覃馥笙马上就会被触动! 覃馥笙焦灼着到底要不要问的时候,就看到顾长戈豁然站起身,来不及多想,覃馥笙一把拉住了顾长戈的手。 他的手有着滚热的温度,倒是覃馥笙的手,寒津津的触手冰凉! “等一下!”覃馥笙惊声喊住了顾长戈。“那个……你知道他在哪是不是?他……没事吧?” 这样的问题一问出口,覃馥笙就意识到自己有多傻!可是,顾长戈一脸的阴郁的已经在向她宣告,她的后知后觉可能已经闯下大祸! 覃馥笙慢慢松顾长戈的手,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覃馥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脱口而出就只有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顾长戈似乎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覃馥笙不知所谓的这次道歉! 覃馥笙目光在顾长戈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再次低下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对不起?你觉得对不起我……是因为你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顾长戈没有给覃馥笙逃避的机会,一针见血的将她扎破! 覃馥笙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闷闷的疼着。“我没有!”覃馥笙狠狠的瞪了顾长戈一眼。 顾长戈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覃馥笙一股火气冲上来,越想越气,顾长戈这要说不说的,到底要做什么! 猛地冲上前拦住他,覃馥笙还有些喘,“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顾长戈盯着覃馥笙的目光明显有些咄咄逼人! 覃馥笙神情焦灼,心中纠结着,却还是死咬着吐出了几个字,“我没有!他是小雅的二哥……他……也帮过我,我只是不希望他被我连累出什么事!” 勉强算是回答了顾长戈刚才的问题,覃馥笙急着从顾长戈口中听到关于文钰的情况! “好了,你想知道我都说了!文钰到底在哪?他有没有事?” 看着覃馥笙那副牵肠挂肚的模样,顾长戈心中越发的焦躁不安!猛地伸出手指向覃馥笙,然后手臂慢慢下移对准覃馥笙的胸口。 “他不就在你心里吗?不管他人在哪,你还不是一样放不下?既然怎么忘不了,他在哪还重要吗?” 说完,顾长戈愤然转身,大步离去。 覃馥笙听着顾长戈的话整个人惊愣住,等她反应过来准备追上去问个清楚的时候,重重摔上的房门将她隔绝在屋子里面。 覃馥笙绝望的对着门板,身子慢慢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第185章 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你心里不也有个忘不掉的人吗……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而已……为什么……” 覃馥笙轻声低泣,那隐忍的委屈穿过厚重的房门,生生的拖住了顾长戈的脚步! 顾长戈整个人惊愣的站在房间外,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样,那种扎心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这是顾长戈第一次从覃馥笙嘴里听到她对念念的定义! 怔怔的站了有一会儿,顾长戈皱了皱眉,转头重新回到房间。伸手推开房门,顾长戈心里绞痛着看着覃馥笙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顾长戈慢慢蹲下身,伸手拉过覃馥笙,“他没事,现在人在法国。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覃馥笙双臂抱着头,听到顾长戈的声音,这才抽泣着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顾长戈的心一揪。 覃馥笙犹豫着顾长戈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文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去了法国! “他……为什么要去法国?” “为了你!” 三个字,覃馥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长戈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怒意! 覃馥笙慢慢低下头,耳边清晰的听到顾长戈重重的叹了声气。“闵睿将你事情编排了资料交给了文钰,他急于知道真相,追着跑去了法国!” 听着顾长戈的解释,覃馥笙忽然感觉脊背一凉!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有些画面猝不及防的涌入脑海。 覃馥笙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顾长戈的手臂,“那……他会不会有危险?二哥……他……不会有事吧?” 覃馥笙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抓着顾长戈的胳膊,扣的他的皮肉却浑然不知。 顾长戈倏然皱起了眉头,神情之中掩饰不住的愠怒。快速打掉覃馥笙的手,“他有本事去惹事,就有本事自保!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说什么调查真相!” 覃馥笙手重重的垂落在地,神情恍惚中尽是焦虑的神色。覃馥笙从来不怀疑文钰的能力,可是,这次的事情,不是商场的尔虞我诈那么简单! 她还记得尚启裕走到时候,他慷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去处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调查”两个字就能解决的,那为什么一定要是尚启裕! 如果连尚启裕都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才能解决的事情,那文钰一个商人,手无缚鸡之力,有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实力背景,他要怎么全身而退! 覃馥笙越想越害怕!猛地伸出手,再次用力的抓住了顾长戈的手臂,“文棣知道吗?他怎么会让文钰去冒险?” “你很在意?”顾长戈阴着脸反问一句。 覃馥笙心里清楚,顾长戈才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可是,她在意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覃馥笙都比任何人更希望文钰可以安然无恙! 心里这样想着,覃馥笙竟然顾不得掩饰,顺着顾长戈的问题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顾长戈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覃馥笙的脸,像是恨不能将她看穿一般! “我……我只是不想他出事!”覃馥笙明显有些慌乱的解释了一句。 顾长戈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开。覃馥笙快速握住他的手,“你帮帮他,帮帮他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帮他?文家的事情,自有文家的人去解决!” 覃馥笙不确定文棣是不是真的可以劝得回文钰,又或者,他可以远远地保护好文钰。可是,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导致文钰遇险,覃馥笙都不敢想象! 看着顾长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覃馥笙用力的保住了顾长戈的腰身,双臂死死地环住他不让他离开。 “算我求求你了!你帮帮他好不好?我不用他去调查什么真相,我也不想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只要他回来!” 顾长戈倏然停地下脚步,听着覃馥笙急切的恳求,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整个人忽然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这种恍惚的感觉一闪而逝,文钰的名字连同着覃馥笙声声的哀求不断敲击在顾长戈的心上。 “求我?凭什么?”顾长戈双手抓住覃馥笙的手腕将她手臂掰开,猛的转回身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覃馥笙被顾长戈突如其来的逼问打的哑口无言! 是啊,凭什么? 亲辐神纠结着不断反问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跟顾长戈讨价还价!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够多给文钰一个保障,覃馥笙都愿意去尝试一下! “我……我可以用那一成的股份跟你做交换,只要你能够保证他平安回来!”覃馥笙奋力一搏的瞪着顾长戈,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在覃馥笙想象中,这一成股份但凡落入顾长戈的手中,以他的手段,闵氏集团不出半年就会被他彻底吞并! 覃馥笙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想对不起闵老太爷的心血!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权衡利弊,覃馥笙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无论什么,都没有文钰的安危更加重要! 至于闵家的人,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商场原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适者生存,弱者注定被蚕食的命运!如果顾长戈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那闵家的人就只能指望他们自己了! 顾长戈冷哼一声,看向覃馥笙的目光滑过一丝鄙夷。“原来,文钰在你眼中,也不过就是这个价位!”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覃馥笙有些歇斯底里的冲着顾长戈吼了一句。 “你有多在意文钰?你又能为他付出什么?”顾长戈猛地逼近覃馥笙目光狠厉的逼问了一句。 覃馥笙踉跄着后退,顾长戈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大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抬起,紧抓的五指关节微微泛着青白色。 “就只有这点钱是吗?你就愿意为你爱的人付出这些?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去救他?” 顾长戈声色俱厉,他愤怒的模样,不折不扣的向覃馥笙宣告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无论如何,顾长戈都不会救文钰了! 第186章 如果他有意外,我也不活了! 顾长戈的这个反应不出覃馥笙预料! 覃馥笙紧紧咬着牙,双眼通红的瞪着顾长戈,不想再听他说出更让人扎心的话,覃馥笙转身大步向外冲去。 顾长戈没有想到覃馥笙会忽然撒腿就跑,稍稍一愣神,再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覃馥笙不是跑回房间,而是向着楼下跑去。 覃馥笙大病初愈,还有些头昏脑涨的不清醒,激动之下,更是脚步虚浮。顾长戈几个大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见她拉住。 “你要去哪?” 覃馥笙赌气的用力甩着胳膊,没有回应顾长戈质问,只是发了疯的想要挣脱他的的钳制。她消瘦的胳膊让顾长戈甚至不敢用力握紧,生怕这样拉扯着,就会不小心把她的胳膊拽脱! “你这个样子,我就算是不拦着你,你以为你能走多远!”话虽然这样说,可是顾长戈依然没有松开抓着覃馥笙的手。 “不要你管!” 覃馥笙倔强的挣扎着,那副不管不顾的模样让顾长戈很不能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我不管你谁管你?文钰吗?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顾长戈一脸的狠厉,心里狠狠的,一股火气没处撒! 覃馥笙被顾长戈的话惊住,猛地转回头,通红的双眼里充斥着化不开的恨意! “顾长戈,你不肯帮我就算了,我不信除了你,就没人能够救得了文钰!” 覃馥笙的话刚落地,顾长戈猛地松开手,覃馥笙惯性的身体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以为你只是有点蠢而已,原来,你是没有脑子!你以为文棣劝得回文钰?他既然去了,不查出来真相就不会回来!所有阻拦他的人,哪怕是文棣,他也会躲着!” 顾长戈的话像是当头棒喝,覃馥笙惊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抓挠的没着落。她心里清楚,顾长戈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难道她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等和文钰的消息吗?如果文钰真的因为她在法国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关于文钰会出事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覃馥笙便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顾长戈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她。覃馥笙甩开顾长戈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还要向外走。 顾长戈压抑着心中翻涌着怒火,大手用力的捏着覃馥笙的肩膀,“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你还要闹什么?” 覃馥笙失控的用尽力气甩开顾长戈的手,“我没有闹!如果文棣劝不会他,那我自己去!我不要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在乎!我只要他能回来……” 说到最后,覃馥笙哽咽的说不下去。身子虚弱的靠在墙上,双手用力的抓着衣角。她低着头,顾长戈只能看到她倔强的侧脸,还有大颗落下的眼泪。 顾长戈躁郁的倏然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压制着,他的拳头一定狠狠的落在覃馥笙身后的墙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走不了,他也回不来了!” “如果二哥有个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顾长戈,你想知道的那些在我脑子里的东西,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覃馥笙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随便说说吓唬顾长戈那么简单! 在顾长戈看来,覃馥笙现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泛着寒光的尖刀,一下一下的扎在他身上! 覃馥笙冷毅的目光从顾长戈脸上一扫而过,转身还要向外走的时候,顾长戈咬着牙,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劈向了她的后脖颈! 两个人在客厅中肆无忌惮的争吵,佣人们谁都不敢上前劝说,只能躲在后门的玄关处偷偷看着,全都为覃馥笙揪着心捏一把汗! 别墅中的佣人除了小颖,都在这里工作了小十年。平时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就算是那个不敢提及名字的女人,也没有常住在这个庄园内。 佣人们对顾长戈是又敬又怕,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田叔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长戈将覃馥笙劈晕。田叔惊得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些发愁的看着顾长戈。 “少爷……您这是……” “叫阿铎回来!”顾长戈扔下这句话,弯腰打横抱起覃馥笙转身将她送回了房间。 田叔重重的叹了声气,一抬头看到小颖,有些不耐烦的皱眉,“看什么看,小心一会儿少爷那把火烧到你!” 小颖撇了撇嘴,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惹少爷发火的!” 说完,小颖忽然俏皮的抬起头凑到田叔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田叔,这个覃小姐是少爷的女朋友吗?可是……少爷怎么看她的样子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这是你该问的事情吗?以后你别上二楼了,别让少爷和覃小姐看到你!” “田叔,我……”小颖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田叔已经黑着脸离开了。 小颖咬着嘴唇抬头看向覃馥笙房间的方向,心里狠狠的咒了两句!她一天天小心翼翼的不敢犯错,生怕惹怒了顾长戈,刚才只不过好奇多问了一句而已! 顾长戈动作轻慢的将覃馥笙放到床上,明明心里被她刺激的恨不能杀人泄愤!可是现在却还是本能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小心的安置着她! 刚才覃馥笙发狠的话还萦绕在顾长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真的那么爱文钰?如果文钰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活了! 一想到这里,顾长戈的火气就冲的头脑发胀!豁然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这样突如其来的打昏,覃馥笙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可是,终归心里有事,顾长戈也没有下手太重,不过半个小时,覃馥笙便悠悠转醒。 窗帘缝隙出渗进来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厚重的地毯上,屋内有着暖心的温度,却没能让将将醒来的覃馥笙安心一点。 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下床,覃馥笙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回忆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骤然警觉起来,瞪大了眼睛环顾整个房间,确认了顾长戈不在之后,这才长长的输出了一口气。 第187章 第一次鬼鬼祟祟的被抓包! 轻缓的迈步走到窗边,覃馥笙轻轻撩开窗帘,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她在这座庄园也不是住了一天两天,这里看着没几个人,又大又空旷!可是,这里的保安有多严密,她看到的也不过都是皮毛! 就凭她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子,想要在顾长戈不允许的情况下独自离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文钰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她这边或许只是犹豫了一天两天,文钰在那边或许就已经陷入了困境! 在这个偌大的牢笼里,如果顾长戈不答应,还有谁能救得了文钰? 覃馥笙越想越头疼,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靠在窗边上,直到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覃小姐,您醒了吗?” “进来吧。” 小颖端着药和温水,推开门就看到覃馥笙站在卧室的窗边,一脸憔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虽然刚才田叔警告过小颖不让她再上楼,可是她就是不服气,趁着田叔不注意的时候,不服气又想着溜上来看看! “覃小姐,吃药了。” 小颖语气还算和缓,将药递到覃馥笙面前。覃馥笙魂不守舍的将药吃了,脑子里还在烦着文钰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颖竟然还没走。 “还有事吗?” “哦……没有……想问一下覃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覃馥笙回答的心不在焉,可是就在小颖转身要走的时候,覃馥笙忽然喊住了她。“那个……顾长戈在哪?” “嗯?”小颖愣了一下,听到覃馥笙对顾长戈的称呼,心里越发的不高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少爷在书房会客!” 覃馥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到小颖离开后,覃馥笙脑筋一转,这个时候顾长戈一定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而且……覃馥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顾长戈说的事情一定个文钰有关!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覃馥笙快速的出了房间,快要走到书房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趴在门上。 顾长戈的书房隔音非常好,覃馥笙提心吊胆的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可是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覃馥笙也是第一次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马上回头看。 这样反复几次,覃馥笙也没有耐心了,伸手轻轻的将书房的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刚巧听到文钰的名字从顾长戈的嘴里冒出来。 覃馥笙竖起了耳朵,他就知道,顾长戈这样的人,一定会趁着这个时候对文钰落井下石! “你联系一下启裕,让他留心一下文钰的动向。”顾长戈细长的手指有节律的一下一下轻轻瞧着书桌。 阿铎惊愣的看着顾长戈,“少爷,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文二少已经好久没有发来消息,这个时候主动联系他,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尚启裕的任务就要去将那个幕后不明身份的人引出来! 虽然他们做了几近万全的准备,也做好了所有的通讯联络对策,可是,距离上一次尚启裕联络他们已经半个多月了。 尚启裕突然失去联络,所有人心里都忐忑难安!好在他也没有发出求救的信号,如果说来,只有一种可能,尚启裕正在最紧要的时刻,他暂时没有危险,只是不方便联系顾长戈他们。 这对顾长戈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可以是个再坏不过的消息! 他当然知道阿铎说的没有错,这段时间对尚启裕一定是至关重要的!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联系他,对尚启裕来说,可能真的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困扰! 可是……纪维筠现在还在美国,要是等他去法国再联系文钰,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想来想去,能尽快联系上文钰的就只有尚启裕! 顾长戈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了出来。“跟启裕说,让他自己小心,如果有了文钰的消息,就告诉他……” 顾长戈稍稍犹豫了一下,什么事情可以然个文钰放弃追查关于覃馥笙的事情呢?尚启裕是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跟他周旋的! “将昨天车祸的事情报道一下,有多严重就说多严重!”顾长戈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一对剑眉慢慢拧在了一起! “少爷……二少那边……”阿铎还想说什么,可是顾长戈没有机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覃馥笙整个人难以置信的站在书房门口,脸上惊愣的有些出神。 怎么会这样?顾长戈不是恨死了的文钰吗?他自己也说了,文钰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覃馥笙也将话说的那么绝,可顾长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忙的! “覃小姐,你在干嘛?” 听到有人叫自己,覃馥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跳转回身,就看到小颖站在楼梯口一脸质疑的看着她。 “啊……我……” 覃馥笙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现场抓包过!一下子整个人吓得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借口才能解释,她这个偷偷摸摸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颖!刚才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吗?”田叔是时候的出现,简直就是覃馥笙的及时雨! 小颖来不及多说什么,也来不及告诉顾长戈,覃馥笙是如何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听他说话的! 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愤不平,小颖转头看向楼下,不甘心的应了田叔一声,然后转身下了楼。 覃馥笙像是死里逃生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田叔出现的及时,不然小颖真的追问起来,覃馥笙自己都不知道她能编出什么理由来证明,她那样显而易见的举动,其实并不是要偷听! 既然知道了顾长戈会出手帮文钰,覃馥笙就放心了!轻轻拍着胸口,放缓动作,慢慢转回身…… “啊……”覃馥笙一转身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吓得惊叫一声! 顾长戈伸手一把拉住亲辐神的胳膊,要不是他手快,覃馥笙很可能自己把自己吓得摔一跤! “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188章你到底准备偷什么? 覃馥笙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加速,却还在快速的想着要怎么回答顾长戈的问题! “我……我……” “你不在房间里睡觉,跑到我书房门口干嘛?”顾长戈明知故问的咄咄逼人,很明显就是不想让覃馥笙随意敷衍几句就算了! 阿铎一看这种情形,很识趣的跟顾长戈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覃馥笙,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我……先回……” 覃馥笙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长戈猛地加重了握着她胳膊的力道,彻底断了她想要蒙混过关的念头! “回哪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顾长戈说着低下头,正好看到覃馥笙光着脚,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以为你病死了,我就会放过你?” 话落,顾长戈猛地弯腰,打横抱起覃馥笙,迈步向她的房间走了过去。 覃馥笙瞬间双脚离地,耳边还是顾长戈狠厉的话,出于本能,她快速的神出手臂,一把搂住了顾长戈的脖颈。 顾长戈也没想到覃馥笙竟然会这么“乖顺”!面色稍稍楞了一下,然后脸上很轻明显放缓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覃馥笙的反应取悦了顾长戈,他抱着覃馥笙的手臂也不那么用力勒紧!将她放到沙发上,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 覃馥笙犹豫的接过水杯,低着头一直喝个没完。 “自己发烧不知道吗?竟然还光着脚到处跑,你是怕病的不够重?”顾长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没事了……”覃馥笙怂的声音细如蚊蝇,她自己都听不清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身上热成这样,还说没事!”顾长戈伸手摸了一下覃馥笙的额头,然后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 覃馥笙原本想要躲过顾长戈伸过来的手,可是发现他只是想要摸一下自己的额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就在她停住的时候,顾长戈忽然推了她的额头一下,覃馥笙猝不及防的身体前后晃动了一下! 她这个笨拙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不倒翁,顾长戈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个笑声,覃馥笙惊得抬头盯着顾长戈。 “咳……晚上你想吃点什么?”顾长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胡乱的问了一句。 覃馥笙皱着眉,慢慢低下头……顾长戈不是中邪了吧?下令帮文钰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笑了?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高兴?转变这么大? 难道……顾长戈真的是怕文钰出什么意外,她也跟着想不开,这样闹下去,他就失去了唯一知道真相的源头? 也不对啊……覃馥笙才不信顾长戈会是一个被人吓到会改变主意的人! 如果这个也不是,那会是什么? 覃馥笙想着自己的呃事情,也没有注意到顾长戈说了什么。 “问你呢,晚上想吃点什么?”顾长戈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哦……随便!” 覃馥笙回答的心不在焉,直到感觉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痒的她瞬间红了脸。猛地转回头,顾长戈那张放大的嘴脸不偏不倚的撞进了她的视线内。 “你要干什么?”覃馥笙警惕的向后躲闪了一下,然后一脸警觉的盯着顾长戈。 “你在想什么?” “没有……” “没有?” “没有!” “好!那换件衣服准备下楼吃饭!”顾长戈难得没有纠缠着这个问题,而是爽快的起身,然后准备离开。 覃馥笙越来越感觉奇怪!难道她睡了一觉醒来,顾长戈竟然还转性了?不可能! 果然,就在覃馥坚决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之后,顾长戈猛地转身,然后瞬间凑到覃馥笙面前,两个人一时间鼻尖对着鼻尖,惊得覃馥笙甚至僵住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站在书房门口干什么?”顾长戈的神情十分严肃,问的咄咄逼人。好在语气不算狠厉! “我……我刚好醒了……然后……那个……” 覃馥笙紧张的心已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别说现在顾长戈整张脸贴了过来,两个人就算是四目相对,覃馥笙都会紧张的有些窒息。 “醒了?那就不是梦游!说吧,你鬼鬼祟祟的站在我书房门口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是在偷……” 顾长戈有些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他话里咄咄逼人的气息越发逼得覃馥笙无处可逃! 覃馥笙吓得紧闭双眼,还没等顾长戈吧话说完,赶忙抢着打断了他!“我没有偷听!” “噢……没有偷听?那你在干吗?难不成是准备偷看我?” “我没有!” 覃馥笙将自己缩成一团还不忘了抵死反抗!可是,顾长戈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不准备将这件事情轻易糊弄过去! 果然,就在覃馥笙不知所措的话时候,顾长戈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捏住了她的腰身。厚重的手掌带着撩人的温度,覃馥笙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一个激灵的弹跳了起来。 顾长戈像是早就知道了覃馥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在她想要逃开的时候,另一只手快速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接着,顺势搂住了她的脖颈。 “不是偷听,不是偷看,难你准备偷什么?” “我不是偷什么的!我就是……就是……我是去找你的!”覃馥笙胡乱的喊了一句,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人绝望的喊出最后的求救! “找我干什么?”顾长戈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手却还是不老实了的慢慢向上游走。 “我真的是去找你的!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覃馥笙吓得浑身开始不住的发抖,可是脸上却红的想要滴出血来一样! 顾长戈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嘴角,然后身体稍稍向后让了一下,可是停在覃馥笙腰上的手却没有拿开。 “说吧,找我做什么?” “你……你能不能把手拿开,我……我这样说不出来……”覃馥笙已经被顾长戈逼得无路可退,现在整个人跟要烧起来了一样,浑身滚烫! 第189章 同仇敌忾,我喜欢这个词! “这样说不出来?那刚才那样呢?”说着,顾长戈竟然再次慢慢靠了上去。 覃馥笙惊得赶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好,就这样!你别再过来了!”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我……我……我不想这样待着,我想……想出去工作!” 话一出口,覃馥笙懊恼的偷偷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编出了这样的借口! “呵……”顾长戈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怕我养不起你?” 覃馥笙狠狠的瞪了顾长戈一眼,“我不用你养!我就是想……想……” “你想……” 顾长戈挑了挑眉,那副神情,说是挑逗也好,说是挑衅也好!说来说去落到覃馥笙的眼中,怎么看怎么扎心! “我要回闵氏!”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长戈逼急了,还是她心里也确实有这样的念头,这个要紧的时候,覃馥笙竟然脱口而出,她要重返闵氏! 顾长戈原本也只是想要逗弄一下覃馥笙,因为她刚才那副忐忑慌张的模样,让顾长戈觉得很有意思。 可是,覃馥笙脱口而出的理由倒是让顾长戈始料未及! 顾长戈慢慢松开了覃馥笙的腰身,稍稍向后让开了一段距离,脸上刚才还满溢着戏谑的神情,眼下已经是一脸的严肃。 “为什么要回去?” “我……”覃馥笙胡乱出口的借口,还没有想好一整套的应对方案。 顾长戈难得没有像刚才一样咄咄逼人的追问理由,而是身子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停留在覃馥笙的脸上,然后一言不发的等着看她怎么说。 覃馥笙低着头,到了这个时候,圆谎只是其一,更多的,覃馥笙也开始仔细思考,或许,她真的需要做点什么! 虽然顾长戈已经答应了派人去救文钰,可是,毕竟他还没有毫发无损的回到覃馥笙面前!之后的事情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好! 造成这样的结果,罪魁祸首就是闵睿! 如果不是他暗地里做了那些手脚,不是他给文钰送去了那些东西,文钰也不会赶去法国,身陷险境还不自知! 想到这里,覃馥笙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不自觉的攒紧了拳头! 猛地抬起头,覃馥笙目光坚定的直视顾长戈的双眼,“做错事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躲躲藏藏?难道不该让真正做错事的人付出低价吗?” 顾长戈面无表情的看着覃馥笙,“还有呢?” 覃馥笙能够感受到顾长戈审视的目光,可是,这一刻,原本只是无心编出来的借口,却成为了她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 “这样还不够?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重要的?”覃馥笙反问一句,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怯怯的模样。 “哼!”顾长戈冷哼一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转回身端着水杯看着覃馥笙,“然罪有应得的人受到惩罚?你指的是哪一项罪?” 顾长戈若有所指的反问一句,然后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水,接着,慢慢走到覃馥笙面前,将手中的水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这一下,像是敲在了覃馥笙的心上,覃馥笙吓得一个嘚瑟。 “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再说的清楚一点!你记恨的是闵睿在外面胡作非为,还是记恨他背地里做手脚,导致文钰现在身陷险境?” 亲辐神的心忽然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顾长戈说的确实没错!当她脑海中浮现出想要回闵氏的时候,确实是出于这个原因! 可是,事情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覃馥笙就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应对了! 虽然顾长戈说出了事实,可是她不能承认!因为,她一旦认定了顾长戈说的话,那她就别想回到闵氏了! 可是,如果不承认,那就要承认闵睿的背叛伤到了她!她现在是存心回去报复闵睿的! 但……他不配! 即便是说谎,即便是糊弄顾长戈的临时借口,覃馥笙依旧不想再提起闵睿那个人渣!对她而言,恨这种情绪用在闵睿身上都是一种浪费! 覃馥笙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望向顾长戈,“他是需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买单,可是记恨这种事情。他不配!” “哦?那是为什么?” “有些事情,我可以过去,你可以吗?”覃馥笙从未这么有信心可以用一个话题制得住顾长戈! “呵……闵睿不陪你记恨他,难道他配我对他动手吗?”覃馥笙信心满满,可顾长戈看上去并没有要接她的这儿话茬! “他是不配!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被扯进来!” 覃馥笙快速的接着顾长戈的话说了一句,然后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看到他明显有些动容的神情在眼中一闪而过,覃馥笙心中便有了底。 “就算你封锁了所有消息不让我知道,可是我能想象到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好的坏的……哦,不会有好的!这是我的事情,也是我的命!别人怎么说我我都能接受!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被无缘无故的卷进来!” 覃馥笙放缓了语气,慢慢转头看向窗外。 她并不是很了解顾长戈,可是,好歹两个人也算是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顾戈的各种情绪她也算是见识过了,别的不敢说,最少,覃馥笙敢断定,顾长戈是个受不了委屈的主! 更何况,这种委屈是闵睿这种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的人给的! 覃馥笙想要回闵氏集团兴风作浪,她没有指望顾长戈会提供什么场外支援,但是,至少他不能成为阻力! 所以,覃馥笙必须要将她会闵氏集团这件事情跟顾长戈的利弊挂钩!这样一来,她的恨自然也有顾长戈的一份! 同仇敌忾,覃馥笙喜欢这个词! 就算顾长戈最终也不能成为盟友,可是,有了这个词,他最少不会是敌人! 顾长戈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覃馥笙的侧脸。刚才抱她的时候发现,覃馥笙的烧还没有退。这个时候,她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泛着不适宜的红晕。 眼睛有些空洞的落在窗外,纤长的睫毛会时不时抖动一下。她安静的模样,与刚才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第190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可是,这些在顾长戈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覃馥笙在乎的是他! 其实,覃馥笙的话漏洞百出!她撒谎和圆谎的技术都不高明,可是,顾长戈偏就忽略了那些显而易见的错漏! “等你的病好了再说!”顾长戈说着伸手从一旁拽过薄毯扔到了覃馥笙身上。 听到顾长戈明显松口的话语,覃馥笙猛地转回头,一脸惊喜的看向他,“你同意了?你同意是不是?” 覃馥笙脸上明显欢喜的表情然顾长戈莫名感觉心头一暖,但还是板着脸孔,“没有!你的病好了吗?” “发烧而已,很快就好了!我……我现在就下楼吃饭!”覃馥笙说着迅速站起身,步伐轻盈的模样,确实看不出生病了的样子。 覃馥笙是有些得意过了头,一高兴竟然没有注意到,刚才顾长戈扔过来的薄毯在她起身的时候滑落在地,现在正缠在她脚边。 顾长戈也没有注意,眼看着覃馥笙脚被绊住,整个身体不受控的前倾。顾长戈 快速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没成想,他没有拉住覃馥笙,却被她倾倒的身体拉的一起摔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啊……” “啪……” 前一声是覃馥笙摔倒后的惊叫声,后一声有点意外,是覃馥笙打在顾长戈脖颈上发出来的声音! 顾长戈将头从覃馥笙的身前抬起来,挨了这一下他确实有些惊愕。可是……占了人家的便宜,挨一下打也不算过分! 覃馥笙原本是要推开顾长戈的,可是下手狠了一点,又没打对地方,就…… 顾长戈伸手轻轻揉了揉脖颈被打红的地方,站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将覃馥笙一起拽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下楼。覃馥笙还没有缓过来,一想到顾长戈刚才整个人扎在她胸前,便羞得脸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田叔看到两个人很难得一起下楼吃饭,再看看两个人的反应都那么怪异,心里忽然就有了画面…… 顾长戈难得见覃馥笙这么乖的自己好好吃饭,而且一顿饭吃下来,覃馥笙没有说过一句扫兴的话! 三天之后,覃馥笙的病算是彻底的好了。 顾长戈一早刚准备去公司开例会,还没等他出门,忽然听到身后楼梯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等一下!”覃馥笙光着脚快速跑到顾长戈面前,“你要去哪?” “今天公司例会,我会很快回来。” 覃馥笙皱着不自居的撇了撇嘴,她才不关心顾长戈要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她肯追上来,是为了让覃馥笙兑现承诺的! “你的答应过我的,你不是准备说话不算话吧!” 顾长戈被覃馥笙的话说的一愣,想了想才风反应过来,她要说的是什么。“我要是没记错,我当时说的是,等你病了再说!” “现在我的病好了,我可以回闵氏集团了吗?” “病好了?那等我回来再说!”顾长戈说着转身就要走。 覃馥笙快一步挡在了他面前,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再说再说,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回去?” 看到覃馥笙不依不饶的样子,顾长戈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饶有兴致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覃馥笙。 今天覃馥笙看着确实有些生色,难得见她穿的还算正式,一身干练的裙装,头发也松散的挽了起来。 脸上虽然没有上妆,可是脸色看上去还不错,现在这个发起脾气的样子,也还算生龙活虎的! 顾长戈还没有说话,阿铎凑近他小声提醒了一句,“少爷,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念念出事之后,顾长戈非极重要的事情不会回公司。大部分时间,他都会留在本部。而且,尚启裕这次去法国,尚启致照旧处理公司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要顾长戈去周全。 顾长戈点了点头,“打电话回去,会议延迟一小时。” 阿铎没有再说什么,会议的重要性,顾长戈比他心里有数。既然他开口了,就是已经决定了,顾长戈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质疑。 “你真的那么想回去?回去了之后呢?你想过你会遇到什么事情?你又能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 其实,在这几天内,顾长戈的这一连串问题覃馥笙都有想过。可是,想归想,却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个时候就开始发愁,那之后真的遇到了事情,又该怎么办? 覃馥笙的倔强顾长戈是领教过的,闵氏这趟浑水再汹涌又能怎么样?闵家的那些人,跳来跳去,不过都在顾长戈手掌心里! 而且,顾长戈也不觉得覃馥笙这样一个有些小脾气的小女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最重要的是,不让她出去碰一碰,她怎么会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的,怎么会乖乖的留在这里! “我送你过去。” 覃馥笙还在想着要怎么说服顾长戈同意,可她想好的一堆说辞却被顾长戈的一句话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你……这是同意了?”覃馥笙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顾长戈。 顾长戈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想要回答覃馥笙的意思。只是怔怔的盯着她,那模样跟他刚才说的话一点都不相符。 覃馥笙不敢多问,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长戈,想要从他嘴里真真切切再确认一遍。 “上车!” “真的?” 覃馥笙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关得时间太久了,现在顾长戈开恩大赦,覃馥笙有种例如获重生的感觉! 顾长戈低头看了看覃馥笙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纤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筋骨显而易见。 覃馥笙快速松开手,脸上掩饰不住的尴尬,“那个……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你不是要开会吗?你忙吧,我自己去可以的!” “走不走?”顾长戈转回头不耐烦的瞪了覃馥笙一眼。 覃馥笙犹豫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怔怔的盯着顾长戈背影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才会显得委婉一点更能让他接受一点! 第191章 你这些蝇营狗苟的手段也太不上台面了! 顾长戈拉开车门,转身却看到覃馥笙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禁皱起了眉毛,勾了勾手指,好像在召唤小狗小猫一样。 覃馥笙犹豫着走到顾长戈面前,想了想之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还算像样的借口。 “那个……你还是别送我了,我回闵氏就是为了身体力行的澄清事实!我不想让你被卷进来,可你这样送我过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怕我连累你?” 顾长戈饶有兴致的倚在车身上,手上熟练地摆弄着车钥匙,目光快速的从覃馥笙面上一扫而过。 覃馥笙生怕顾长戈领会错了她的意思,赶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怕连累你!” 顾长戈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听到覃馥笙的答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覃馥笙还以为她说服了顾长戈,正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就被顾长戈猛地拉住胳膊,顺势推进了车里。 “哪那么多废话!” 车子很快开出了别墅,一路上覃馥笙心里忐忑不安。她不是没有试图继续说服顾长戈,可是无论她说什么,顾长戈总能归结到一个反问句上! “你担心我啊?” “我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担心我连累你?还是担心我被你连累?”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是说……” “到了!” 覃馥笙就这样跟顾长戈语无伦次的争辩了一路,当车子停在闵氏集团大厦门口的时候,覃馥笙终于放弃了! 顾长戈停好车子,转头看着覃馥笙,她这一脸懊恼的模样,看着倒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喜感! 顾长戈掏出手机,快速的发了一条,收到回复后,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覃馥笙,“怎么,后悔了?还是等我送你进去啊?” “不要!” 覃馥笙斩钉截铁的的拒绝了顾长戈的提议,然后快速的拉开车门走下车。顾长戈随着覃馥笙一起下了车,覃馥笙看到顾长戈也下了车,紧张的绕过车身挡在他面前。 “不是说了不用你送我上去吗!”覃馥笙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左顾右盼的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她与顾长戈。 顾长戈一脸无所谓的背靠在车身上,“放心,我不送你上去!但是……我找个人送你上去!” “顾长戈,你够了!你如果真的不想让我回闵氏就直接说,这样蝇营狗苟的手段也拿不上台面了!” 即便已经被顾长戈的话语和表情气的就要原地爆炸了,覃馥笙还是不忘了克制再克制她自己的声音。 顾长戈没有理会覃馥笙压抑的咆哮,略显不耐烦的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 “顾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顾长戈摆了摆手,“知道该怎么做吗?” 来人点了点头,“顾少放心,覃小姐需要的我都会处理妥当。今天来的有些文件来不及准备,但是不会影响覃小姐回闵氏入驻董事局。” 顾长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覃馥笙,她正愣愣的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插不上嘴,也不知道顾长戈又在打着什么盘算! “好了,让霍律师陪你上去吧。所有关于法律方面的文件都可以交给他处理,如果有你把握不了的事情不要轻易决定,跟霍律师多沟通。” 直到这个时候,覃馥笙才知道顾长戈到底要做什么! 覃馥笙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顾长戈不但没有拦着她、没有阻碍她,甚至还帮她想好了后面的事情要如何稳妥处理! “谢谢你!”覃馥笙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顾长戈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快速转身上车,车子很快驶离了覃馥笙的视线。 覃馥笙转会身看向霍律师,这个不是替她处理离婚案件的那一个,覃馥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顾长戈身边的人有着相同的专业性和一丝不苟的态度。 霍律师面容和缓的掏出名片递到覃馥笙面前,“覃小姐您好,这是我的名片。受顾少委托,今后关于您与闵氏集团的一切法律方面资料、信息处理都由我来提供意见。” 覃馥笙结果名片了看,心里忽然有些吃惊。 霍律师的名片上赫然注明,寰雩集团发服务部总监! 顾长戈竟然把寰雩集团的法务总监派来给覃馥笙当助理?像是霍律师这种职级,就算是在寰雩集团内部,他也绝对不会给顾长戈打杂! 覃馥笙收好名片,恭敬的点了点头。 “霍律师,这次真的是给您添麻烦了!其实……我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如果遇到了什么法律方面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登门指教,实在不敢劳您大驾。” “覃小姐客气了,顾少的事情都是我的分内事。事无大小,顾少在意最重要!” 覃馥笙被霍律师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确实没有想到,顾长戈竟然会将这么帮着她! “小笙姐?” 就在覃馥笙一晃神的工夫,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覃馥笙转回头,就看到莫莉气喘吁吁的向她跑了过来。 “小笙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你今天怎么来了?” 覃馥笙淡淡的笑了一下,莫莉好还是原来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她跟其他大公司的白领丽人不同,有点像个假小子,也不矫情,不会勾心斗角。 当初覃馥笙看上她,就是因为她做事够麻利,应变反应也很迅速! “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现在样的差不多了,也该回来上班了。”覃馥笙说的轻描淡写。 莫莉目光瞥过一旁的霍律师,俯身凑近覃馥笙。“小笙姐,你是准备回来了吗?可是我听说……那个……” 莫莉明显有什么想说却说不出来,覃馥笙跟以前一样,暗卫的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既然决定回来了,就想过要面对的事情。行了,我们上去吧,你顺便跟我说说公司现在的情况。” 莫莉点了点头,跟着覃馥笙一起走进了大厦。 第192章 儿子不行,孙子更差!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各部门早会的时间,莫莉也是因为迟到了,刚才才会跑的那样慌张。 两个人一路坐电梯上到管理楼层,莫莉站在电梯内没有出来,覃馥笙转头看了她一眼,莫莉有些难以开口的摇了摇头。 覃馥笙明了的点了点头,带着霍律师迈步向闵敬亭的办公室走去。 通过刚才莫莉简单的介绍,覃馥笙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闵氏集团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总的来说闵氏的管理层架构没有太大的改动,闵老太爷走后,闵氏集团就交到了闵敬亭的手中,他是闵老太爷的独子。 当初覃馥笙刚嫁给闵睿的时候就听他说过,闵老太爷跟他们的奶奶感情很好。奶奶是个大学教授,一辈子研究的都是古言古诗。 闵敬亭的名字,就是奶奶给起的,取意“相看两不厌,唯有敬山亭。” 闵敬亭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名字都是出自奶奶,大儿子叫闵佳琦,二儿子叫闵佳珂。佳琦比佳珂过了一个大字,寓意长幼有序。 两个人的名字听上去中性了一点,奶奶也是希望他们以后做人做事都不要太锐厉,和缓平顺的度过一生。 至于闵睿,他原本就是闵敬亭在外的私生子,奶奶根本就不可能在他身上多费心思。如果不是还有闵家的一点血缘,他连这个姓都不配有! 因为奶奶不喜欢,闵睿一直在闵氏集团没有地位。好在他还算聪明,人也上进,加上之后与覃馥笙结婚,闵睿才算是稍稍站住了脚。 可是,前不久这一场离婚闹得,闵睿应该是摔到了谷底,怕也爬不起来了! 但是,让覃馥笙难以置信的是,刚才莫莉说,闵睿已经回到了闵氏集团,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离婚案落定后不久! 莫莉还说,现在闵氏集团内部,除了闵敬亭说了算,说话最有分量的竟然是闵睿!闵佳琦和闵佳珂在董事局上反倒是插不上话! 想着,覃馥笙已经走到了闵敬亭的秘书室门口。 秘书吴敏看都覃馥笙呆愣了有十几秒,然后才快速从位置上起身迎了上来。 “小笙,你怎么来了?” “董事长在办公室吗?” “不……不在……”吴敏神情闪躲,看着便知道她在说谎。 覃馥笙面色黯沉,并没有马上揭穿吴敏。“董事长在会客?” “小笙,三少爷知道你今天过来吗?要不……” “不用了敏姐,我今天是来找董事长的。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来跟董事长商讨一下,关于爷爷那一成股份重新入驻闵氏集团董事局的事情!” 吴敏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僵住,她在闵氏集团工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关于公司内部的事情,无论从大到小,甚至是闵家的一些私事,她也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不少! 覃馥笙刚才那段话的分量,吴敏心知肚明!如果覃馥笙真的是为了她所说的这件事而来,那就已经超出了她能解决和应对的范围! 而且,闵睿和覃馥笙的事情前一段时闹得沸沸扬扬,覃馥笙手里切切实实的抓着闵老太爷那一成的股份! 所以,她说的话不会只是“如果”那么简单! “好的,小笙你先坐一下,我这就进去跟董事长汇报。”吴敏说着抬头看向覃馥笙身后,“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代表律师,霍律师,他将代表我全权处理关于这次入驻董事局等有关法律文件方面的事情!” 不出覃馥笙所料,吴敏进到办公室没有多久,就跟几位部门主管一起走了出来。所有人路过覃馥笙身旁的时候,都是一副探究的神情! 覃馥笙面无表情的将头转向一旁,这些人,每一个她都接触过。其他的覃馥笙不想多说,工作能力方面,能做到这个职级的,如果不是存心阻挠,配合起来都很合得来。 “哟,这不是三弟妹吗?啊……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尊称一声顾夫人?” 就算不回头,光听到着贱兮兮的声音,覃馥笙也知道来的人是闵佳珂! 当时覃馥笙刚进闵氏集团,闵佳珂还追过她。事情也过了这么久了,覃馥笙对闵佳珂的态度与现在没有任何改变! 覃馥笙慢慢转回身,说话的确实是闵佳珂没错,他身边还站着闵佳琦。 “闵总监,好久不见!啊……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尊称一声海外项目总监?” 这个消息也是刚才莫莉告诉覃馥笙的,听说前段时间,原本闵佳珂管理的集团采购部出了很大的问题,这件事情对闵氏集团的对外形象受到了严重影响。 莫莉没有时间将事情说的更详细,只说了一下这件事情造成的恶劣后果。闵佳珂背地里一直说是被人设计了,在家里也没清闹! 闵敬亭不想家宅不宁,又为了给董事局一个交代,只能明升暗降了闵佳珂。 明面上是将他调到海外的调研部,实际上,闵氏集团在海外的资产早就已经迅速缩水!闵佳珂在这个时候被派去,用一次形容就是“流放”! 闵佳珂咬着牙瞪着覃馥笙,没办法,他这脸是自己丢的,现在覃馥笙提起来,他也只能自己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覃馥笙,你还有脸来!怎么,你这是良心发现要把爷爷的股份还给我们闵家人吗?”刚才没讨到好,闵佳珂仍旧不死心! 覃馥笙神情不屑的嗤笑一声,都说富不过三代,闵老太爷也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儿子不行就算了,没想到孙子更差劲! 覃馥笙懒得跟闵佳珂这种废物多费唇舌,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想到来日方长,覃馥笙第一次感觉这次越想越不是什么好事! 吴敏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为了避免冲突,她快步小跑的来到覃馥笙面前。 “小笙,董事长请你进去。” 覃馥笙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吴敏向办公室走去。 闵佳珂一脸的怒火,双手握拳,愤愤不平! 第193章 你不过就是我不要的破鞋! 其实也难怪,闵睿这个私生子已经很让闵佳珂窝火了!原本就是外室生的野孩子,别说是走进闵家,走进闵氏,就算是提起来有这么一个人,闵佳珂都觉得恶心! 可是,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闵睿从小就一直很优秀,甚至超过了闵佳琦。家里的长辈一开始都不待见这个私生子,可是他竟然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慢慢让所有人改变观点! 这就算了,谁知道,后来有冒出来一个覃馥笙! 一个外人,竟然比闵睿更得老爷子喜欢。如果不是她,老爷子也不会松口认下了闵睿半个闵家人的身份。 虽然闵老爷子做的隐秘,可是没出息的子孙天天眼里盯着的不就是家里的那些财产吗! 闵老爷子将自己手中百分之二的股份以遗嘱的形式,分别送给了闵睿和覃馥笙两个人。有了这两成的股份,别说是他俩,就连他们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顺的走进闵家! 遗嘱已经生效,无论闵老爷子在不在,这件事情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闵佳珂为了这件事情没轻闹心,倒是闵佳琦,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毕竟是亲兄弟俩,闵佳珂心里猜想着闵佳琦一定是有什么对策了! 可是,闵佳琦的的沉稳一直到闵睿与覃馥笙起诉离婚的时候,才算是真正被撕破了! 当两个人离婚案的报道铺天盖地的席卷整个榕城后,顾长戈成了不可避免的话题中心人物! 闵佳琦其实早就打算好了,等闵睿和覃馥笙完婚后,两个人重返闵氏,他自人生那富有办法将闵睿手中的股份一点点吞掉! 可是,如今其中一成股份已经落到了覃馥笙手中。而且,覃馥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顾长戈搞在了一起! 顾长戈是什么人! 这两成股份落在闵睿和覃馥笙手中或许没什么,算计一下,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如果落到了顾长戈手中,闵佳琦简直不敢想象,他甚至有种将闵氏拱手送给了顾长戈感觉! 覃馥笙带着霍律师,跟着吴敏走进闵敬亭的办公室。 闵敬亭坐在会客区,头也没回,覃馥笙也没有跟他寒暄的意思。目光一转看到闵睿,心中还是不受控的抽疼一下。 “相信闵董已经知道了我今天的来意,不知道您对我的想法有什么宝贵的意见?” 覃馥笙看着闵敬亭的背影,她的出现确实让闵敬亭有些猝不及防,他会出现这样默然以对的模样也不算奇怪。 闵睿坐在一旁,从覃馥笙走进办公室,他的目光就死死地扎在了她身上。 一场离婚案闹得沸沸扬扬,闵睿差点被这场官司毁了!可是,覃馥笙看上去却精神焕发!闵睿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现在就上前狠狠的撕碎了水性杨花的恶毒女人! 可是,无论心中多么的恨,他也不能冲动! 闵睿慢慢站起身,迈步走到覃馥笙面前,张口刚要说什么,覃馥笙目光轻蔑的从他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视而不见的从他身旁走过。 “覃馥笙,你到底要做什么?”闵敬亭慢慢转回头看向覃馥笙。 覃馥笙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微微笑了一下,“闵董这样说,那看来敏姐说的并不是很清楚。” “在法律上,爷爷给我的那一成股份已经生效,如果我的消息还不算闭塞,那我现在手中的股份,已经可以入驻董事局。算一算离开公司也有一年多了,为了尽快熟悉起来,不如……” “覃馥笙,你心里清楚,那一成股份你是怎么得到的!拿着我们闵家的钱,还要来耀武扬威,老爷子也真是看走了眼!” 覃馥笙冷笑一声,如果说,有一天覃馥笙可以亲手将闵氏捏碎,唯一让她会有一丝顾虑的,或许就只有闵老爷子对她的好! “这样说来,闵董事长是觉得这件事情太重要,需要所有股东一起拿主意是吗?既然如此,我会尽快准备文件,通知各位股东召开董事会!” 覃馥笙本来也不是跟闵敬亭商量的,她来,只不过就是通知闵敬亭一声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闵敬亭能选的只是接受的方式。要么,打掉牙咽下去,也算是保住了面子。如果还端着架子,那覃馥笙的手段,只会让闵家人的脸丢的更厉害! 说完,覃馥笙快速站起身,闵敬亭一看她要走,连一点退让的空间都没有,脑海中快速闪过覃馥笙可能会做出的事情,瞬间心就沉了下去! “等一下!” 覃馥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闵睿气的涨红了脸,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手上控制不住的用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 覃馥笙冷哼一声,抬头看向闵睿,目光中透着的都是憎恶。她从来没想过,曾经那个白净单纯,温暖着她的男人,现在竟然会变成一颗子弹,重重的射进了她心里! 治疗枪伤,如果不把子弹取出来,直接缝合伤口,只会让伤势越来越重! 还没等覃馥笙张口,霍律师轻咳一声,“闵先生,我是覃小姐的代表律师,请你放手,不然,覃小姐有权告你故意伤害。” “你还带着律师来?覃馥笙,你已经骗走了爷爷的股份,你还想怎么样?呵!难道是顾长戈嫌你骗的少来,让你回来再继续骗!” “霍律师,再加一条诽谤!不知道这两条罪,够不够让闵三少在牢里反省个一年半载!” “你敢!覃馥笙,你不过就是我不要的一个破鞋!顾长戈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等他玩够了玩腻了,我看还有谁给你撑腰!” “既然闵三少不会好好说话,那就找个地方让他冷静冷静!不知道闵氏对于官司缠身的股东会怎么样,相信媒体应该很喜欢这样的话题!” “覃馥笙,你以为就凭你两句话就能吓唬到我?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好呀,那就一起身败名裂!看看到时候是你惨还是给我惨!” 第194章 去哪?回哪? 覃馥笙厌恶的看着闵睿的嘴脸,爱真的可以蒙蔽一个人的眼睛,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闵睿竟然还有这样丑恶的一面! “这么说来,我好想还真的应该替自己捏把汗!闵睿,你给我听清楚,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纠缠,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你不值得!” 覃馥笙说着话用力的甩开闵睿的手,“我今天来,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不想让闵家太丢脸!如果你已经不在乎,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及了!那你就等着收合同,开董事会吧!” “等一下!”闵敬亭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住覃馥笙。“说说你的条件!” 覃馥笙转回身看向闵敬亭,“闵董您可能是弄错了,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商量,更不是来要挟您的。我只是在通知您,我决定回来!您当我先礼后兵也好,耀武扬威也好,这都是一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不同只在于,您想要外面的人如何看待这次的闵氏董事局人事变动的决策!” 闵敬亭心里翻涌着一股怒火,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棘手的刺头没见过。可是,能够这样让他狠狠吃了哑巴亏的,还真的是不多。 “你要回来……可以!”闵敬亭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几个字说出来的,“但是你已经离开公司这么久了,公司的运作你根本不了解!老爷子给你的股份,你也不希望没多久就被你自己败掉吧!” “噢?那闵董的意思是?” “关于你的事情,我希望可以由闵家出面安排!” 覃馥笙没忍住,轻笑一声,她真的不知道,闵敬亭是真的这样想不开,还是真的把她当做傻瓜! “闵董,这件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霍律师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会替我全部处理妥当!入驻、造势、法律流程……不过都是附加的耍手段与工夫不是吗?” “覃馥笙,你是不是一定要毁了我们闵家你才甘心!” “闵董这就是冤枉我了!我今天既然主动登门拜访,也是希望事情可以和平圆满的解决!可是,您和闵三少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友好!脸面这种事情,如果你们都不要,那我又何必费心!” “覃馥笙,你够了!不要以为你抓着爷爷的股份就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样有办法……” 闵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覃馥笙猛地转回头狠狠的等着他,“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恐吓对我造成的影响,足够改变我的决定!” 相对比较,覃馥笙的恐吓似乎更起作用! 闵睿没有说出口的狠话,还真的被吓得不得不咽了回去。“好!覃馥笙,算你狠!”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之后我会让吴敏准备好后跟你联系!”闵敬亭实在不想再看到覃馥笙,明显的下了逐客令。 刚才还急于快些离开的覃馥笙,这个时候又不走了。 “闵董,我想您又搞错了!如果说刚才我还有想要给闵氏留个脸面,那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是闵三少让我了解了你们闵家人的意思!既然你们自己都不在乎脸面了,那我一个外人又何必考虑那么多!” “你又想怎么样?想要好处?哼,要多少?”闵睿恶狠狠的瞪着覃馥笙。 覃馥笙瞥了闵睿一眼,闵敬亭上前拉了他一下,“既然你决定回闵氏,你也口口声声说老爷子对你有恩,那损害闵氏颜面的事情,你应该也不会做!” “当然!但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态度!”覃馥笙说话的时候目光怔怔的盯着闵睿。 闵睿的恨意毫不掩饰的从眼中流露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的退让。覃馥笙从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闵敬亭重重的叹了声气,“老三,你先出去!” “听闵三少说一声对不起就这么难?”覃馥笙的话像是钉子一样钉住了闵睿的脚! 闵睿转回身,正撞上闵敬亭警告的目光。闵睿紧紧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覃馥笙冷哼一声,如果真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将之前的事情一笔供销,那她受的罪谁来补偿! 既然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覃馥笙也不愿意再对着闵家的人,带着霍律师快速的走出了闵氏大厦。 “霍律师,这边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具体的手续和合同,还要麻烦您。” 霍律师点了点头,“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覃小姐不必客气。” 覃馥笙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事情就算完全按照她的意愿完成后又会怎样! 可是,即便前面的路都是未知的,这也是覃馥笙唯一的路! “覃小姐,您一会儿要去哪里?”霍律师礼貌的问了一句。 “我……”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难倒了覃馥笙。 去哪?回哪? 想了想,除了顾长戈的家,她还能去哪? 闵睿让她没了家,顾长戈让她没了朋友!在她一无所有之后,唯一能容纳她的地方,竟然还是顾长戈! 不知道为什么,覃馥笙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绞痛。 霍律师看了看覃馥笙略显痛苦的模样,“覃小姐,反正我也要回公司,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覃馥笙转头看着霍律师,脑海中闪过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寰雩集团发生的事情,“我……不去了,您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别墅。” 霍律师没再多说,跟覃馥笙到了别,就开车离开了。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覃馥笙从未感觉心里这样荒凉。空旷的心田上,寸草不生! 沿着街道一直向前走,覃馥笙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这里的每一处,她都很熟悉,可是,却没有一处能让她停下脚步。 大概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过了两条街,覃馥笙抬头看到以前她很喜欢去的一家咖啡店。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服务生快速走了出来。 “覃小姐,好久不见您过来了,是不是很忙?今天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覃馥笙看着服务生勉强的笑了一下,“不了,今天不想吃东西,坐一下,一会儿……还有事。不好意思。” “没事,那您有需要再叫我。” 阿铎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不远处,坐在车里,阿铎远远的看着覃馥笙。 “少爷,覃小姐在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要不要接她回别墅或者公司?” 顾长戈举着电话站在落地窗旁,目光远远的看着脚下的城市景色。“不用!” 覃馥笙心中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再次站起身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麻。覃馥笙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顾长戈车停在马路对面。 覃馥笙没法解释,看到顾长戈车子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却是瞬间有种落地了的感觉。精致走向车,覃馥笙一句话都没有说,阿铎默契的保持沉默,发动车子向别墅方向开去。 《予你深爱》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