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倾城时光》 第3章 傅斯年说:流掉那个孽种 “不!” 徐子妗被疼痛折磨的几乎昏死过去,然,听到男人冷漠的话语顿时清醒过,眼里含着泪水,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斯年,你别这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傅斯年眯起眼睛,眼底的光芒越发阴鸷。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这么不怕死的护着跟野男人的孽种。 心中的怒火越发的猛烈,对她最后一丝的心软灰飞烟灭。 他伸手,将她的手拽开,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一般。 徐子妗不肯松手,也不敢松手,“斯年,求你了……” 然而,没有用,那布料在撕扯下,撕裂开来,她想要再去抓住男人,握在掌心里却只有空气。 “打掉!” 冷漠的声音在男人转身的时候传来。 “啊!”徐子妗凄厉的叫着,“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徐子妗又恨又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双手护着肚子仓皇的逃跑。 她要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她的孩子! 要逃,一定要逃的远远的! 徐子妗跟一个疯婆子一般,赤着脚在走廊上奔跑,所经过之处,留下一连串的血水。 然而,不过几步徐子妗就被抓了回来,推进手术室。 砰! 手术室的大门合上。 徐子妗撕心肺裂的惨叫声不断传出来。 傅斯年淡漠地看着满地的鲜血,眼前忽而闪过徐子妗充满恨意的双眸,一阵钝痛忽然从心脏处传来。 双眸茫然起来,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脱一样。 长廊上,他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整个天地像是在旋转一般。 之后,傅斯年眼前一黑,身体笔直的栽倒在地上。 …… 傅斯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大床上,抬手按压着胀痛的额头,眉头皱的紧紧地。 “感觉怎么样?”苏西遇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我怎么了?徐子妗呢?”傅斯年坐起来,看着扎在手背上的点滴毫不犹豫的拔掉。 苏西遇看到他粗暴的行为,连忙拿了棉签处理他手背上的伤口。 “她没事儿。”苏西遇道,“倒是你有事儿,忽然晕厥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就算你不愿意住院疗养,也得换一种安宁的生活。” “那个孽种流掉了吗?” 安宁的生活? 从八岁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世界满都是冤魂,怎么可能安宁。 苏西遇没有说话。 傅斯年的眉头拧的更紧,脸色越发阴沉,“为什么还留着霆她肚子里的孽种?” 苏西遇的蹙了蹙眉头,望向傅斯年的眼眸里写满了探究,“斯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斯年疑惑,“发生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苏西遇下意识的否认之后的发生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凝重。 “徐子妗没什么事儿,这会儿药效过去了,应该很快醒过来了。你这次昏厥,我怀疑……你最少做个彻底的检查。” “没有必要。”傅斯年从床上下来,换了衣服从房间离开。 徐子妗醒来有一会儿,她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护着怀里那件血衣,目光呆滞,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人一般。 傅斯年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的映入他的眼中。 更刺眼的还是末尾的签名。 徐子妗。 暗红的颜色,竟然是有鲜血写出来的。 傅斯年眼眸一暗,眸光瞬间凌厉如刀,修长的手指抓起那张纸,阴冷的声音隐藏着怒火,“徐子妗,这就是你的新手段?” 第4章 怎么可能焐热一块冰冷的石头 新手段? 徐子妗的眼中僵硬的动了动,她终于看向傅斯年,神情木然。 在他心里,难道她就只会玩弄手段吗? 一股怒火忽然在心头蔓延,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尽数烧成灰烬,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口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就算是手段,也应该是你想要的。傅斯年,我放过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一直笑着,那笑容里带着血和恨。 够了,真的够了。 她再也不要爱这个男人了。 如果不是五岁的时候在孤儿院的一见倾心,她堂堂徐家大小姐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卑微成这样子。 她爱他,宁愿收敛了所有的骄傲和人性。 她爱他,宁愿向情敌卑微祈求,只求她不要来抢她的男人。 她爱他,宁愿跟爸爸决裂,也要嫁给他。 曾经她固执的以为只要她不放弃,他总会看到她的好。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她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焐热一块冰冷的石头。 徐子妗闭上眼睛,都说人的一生势必会经历生死磨难,而她的磨难大约就是傅斯年这个男人。 如今,清醒了,明白了,再也没有了飞蛾扑火的勇气。 就让他们各自安好吧。 “徐子妗,你怎么会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傅斯年说,“太天真。” 徐子妗忍不住看向他,他满眼的阴鸷冰冷。 心脏募然一紧。 然后,那张捏在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被撕的粉碎,傅斯年扬手,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 徐子妗心口又是一痛,她万分疲惫,“傅斯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斯年俯身朝着她逼近,那样近的距离让徐子妗清晰的看到他眼中刻骨的恨意,身子一僵,忍不住向被子里缩了缩。 恐惧攫住她心神。 “徐子妗,我绝不会跟你离婚。一个害死安安的凶手还指望安好吗?”他说,“从这一刻,傅太太这三个字就是你一生的枷锁。” 她徐大小姐有能力左右法律,那他就自己动手。 说到底,还是生不如死,更合他的胃口。 傅斯年的眸光忽而柔软了些许,微凉的指尖将散落在她脸颊边的发丝拨到耳朵,他笑的温柔,“子妗,游戏才刚刚开始。” 徐子妗禁不住颤抖,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的一切,一颗心直直坠入深渊。 暴雨之后的天气很好,灿烂的阳光照进病房里,投下温暖的光芒。 徐子妗将自己缩成一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傅斯年早就离开了,可她依旧无法挣脱他制造的梦魇。 婚姻为牢,判刑终身。 好狠。 一个星期后,徐子妗一个人出院,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第二天,家里打来电话,说爸爸被送进医院。 她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刘姨一个人守在手术前走来走去,十分的焦躁。 “阿姨……” 啪! 徐子妗才开口,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徐子妗觉得眼前一黑,旋即火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谁让你来的!是嫌你爸爸活的太久,要气死他的吗!” 刘姨虽是继母,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此时,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刘姨却满脸怨恨的瞪着她,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徐子妗腿一软,跪了下来,“刘姨,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你先告诉我,爸爸怎么样了?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想都别想!你有什么资格去看你爸爸!你知不知道徐家破产,你爸爸生死未卜是因为什么!” 徐子妗哭声一顿,一股惊恐的感觉将她攫住,她不安的看着刘姨,心中充满不好的预感…… 第5章 你就是想死也别脏了我的地方! “不会的……他不会的……”徐子妗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 “就是他!这一切都是傅斯年做的!就是你挖心挖肺爱着的傅斯年做的!”刘姨冷兄阿哲打碎徐子妗最后一次幻想,“徐家和傅家血海深仇,他回来就是要报仇的!早就说让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你不听非要嫁给这头豺狼!现在好了!徐家没了,你爸爸的命也搭进去了!” 徐子妗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大脑里一片混沌,刘姨的嘶吼不断的响起,每一字每一句都化成最毒的针,刺进她的心窝,让她千疮百孔。 刘姨说,“徐子妗,你知不知徐氏为什么一夜易主,都是为了保住你!你逼死了沐安安,你爸爸为了护住你,拿徐氏跟傅斯年交换!” 刘姨说,“因为你对傅斯年知无不言,徐氏内部机密泄露,负债累累,你爸爸就算熬了这一关余生也要在监狱里度过!那个傅斯年他让你爸爸身败名裂!” 刘姨推开她,“滚吧!你既然为了一个男人连你爸爸都不要了,那从今以后徐家也没有你这个女儿!老徐是死是活都跟你徐子妗无关!” 徐子妗失声痛哭,她哀求着,想要见爸爸一面,刘姨却寸步不让,还叫来保安将她赶去医院。 徐子妗从医院离开之后,飙车去了馨园。 这个地方是沐安安和傅斯年的爱巢,自从沐安安死了之后,傅斯年就一直住在里面。 她知道傅斯年在怨她,可沐安安并不是她的,等解释清楚了,这一切都会回复原状的。 相识二十年,夫妻三年,她怎么都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这么狠。 一路上,徐子妗都在这么安慰自己,然而,到了馨园之后她直接吃了闭门羹。 徐子妗不肯走,夜色降临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大地一片的朦胧。 忽而,一道强光照过来,是傅斯年的车。 徐子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疯了一般挡在车前。 砰砰砰! 她焦急的拍着车门,“斯年,开门!开门!” 司机小心的问道,“先生,是夫人……” 傅斯年冷漠的看着车窗外那张惨白焦急的脸庞,眸光阴沉,冷冷地开口,“开车。” 车子擦着她的脚尖驶了进去了,森冷的铁门砰的一声在她眼前合上,无情的将她拒之门外。 徐子妗站在风雨之后瑟瑟发抖,那颗心也被这风雨冷透了。 翌日,清晨。 铁门打开,车子缓缓行驶出来。 下一秒,一道人影猛地蹿出啦,不要命的冲向车前。 刺啦!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徐子妗被吓得紧闭着双眼,看着贴着膝盖的车子,腿一软摔在浑浊的雨水中。 傅斯年推门下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女人,“徐子妗,你就是想死也别脏了我的地方!” 徐子妗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又被大雨淋了一夜,此时早已经到强弩之末,她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着从水坑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傅斯年的身边,冰凉的手指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 第6章 跪在沐安安的墓前,披麻戴孝 “斯年……”大脑传来阵阵眩晕,她四肢无力,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牙强撑着,“徐氏破产了,爸爸也病倒住院了。所有人都说,这都是你指示的。我不信。你是我丈夫怎么会害我爸爸?” 徐子妗的声音很柔,却很执拗,像是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一般。 “我们是一家人啊。” 傅斯年终于看向她,他朝她笑着。那笑容,那神情,都是她最熟悉,可是她从中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和怜惜。 他一点点拉开她的手,笑的无情又冷漠,“徐子妗,你到底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那是她的世界轰然崩塌发出的声音。 她茫然的坐在这一片废墟了,遥望着那个高高在上嘲笑她天真和愚蠢的男人。 徐子妗终于明白,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是她一直躲在象牙塔里不肯面对现实。 这个她爱了二十年,爱入骨髓的男人是幕后的黑手,将她的世界一点点撕碎。 “不……”徐子妗摇头,她不肯相信,“这不是真的。斯年,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怨我逼你娶我。我也知道你怨我逼死了沐安安。是我的爱让你窒息,让你只要逃离。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以后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你放过我爸爸,好不好?我求你了!” 恍然又想起他那一句,游戏才刚刚开始的意思。 她也好,徐家也好,爸爸也好,都是他股掌里的游戏。 “呵!” 傅斯年冷笑一声。 放过徐远山? 那安安怎么办? 傅家惨死的冤魂怎么办? 他……又怎么办! 傅斯年的眸光冷冽,眼中的恨意几欲噬人。 他忽然出手,拽住她的头发,逼着她看向车内。 空无一人的后座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沐安安。 她笑的灿烂,眼中却充满嘲讽。 她嘲讽,徐子妗,你看你多狼狈。 “徐子妗,你来告诉我,怎么放过你们徐家?” 徐子妗心脏骤缩,像是被烫着一般要移开视线,可他不准,将她死死的按在车门上。 徐子妗的鼻子一酸,眼泪霎时下来。 “傅斯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我可以把命赔给沐安安,只有你高抬贵手,我爸爸老了……我求你了!” “你的贱命怎么能安安相比。”傅斯年狠狠的将她甩开,掏出手绢仔细的拭擦手指,像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不过,也可以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诚意?” 徐子妗心中不安,却还是一口应下,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傅斯年将手绢扔到她的脸上,“今天安安下葬,刚好缺一个披麻戴孝的。” 西山墓园。 沐安安的葬礼轰动全城,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徐子妗身穿孝义,卑微的跪在沐安安的墓前,麻木的磕头答谢。 各方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徐子妗堵住耳朵不肯听,可这些人会说什么,她早就清清楚楚。 他们称赞傅斯年重情重义。 比如,沐安安跳江之后,傅斯年亲自下水找人。 比如,为了让沐安安瞑目,他毁了徐家,逼的岳父病发住院。 比如,他以丈夫的身份为沐安安举办婚礼,让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披麻戴孝。 他们如此恩爱情深,只有她和她二十年的爱恋是个笑话。 第7章 当众扒了她的衣服 旭日高升,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 跪了这么久,她两条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冷汗布满了额头,双颊潮红一片,眼前的世界都在摇晃。 她整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坚持下去。 傅斯年想用这种办法羞辱她,她必须承受,否则他更不会对徐家手软。 随着时间的推移,吊唁的人已经离去,空荡荡的墓碑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 “哟,这位不是高高在上的徐大小姐吗?您跪在这里做什么?说起来,您今天的造型可真漂亮,也就您这样天生丽质的美人儿才能撑起来。” 徐子妗勉强抬头看过去,模模糊糊的视线中是几个年轻的女子。 她们都很面熟,徐子妗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都是沐安安的好闺蜜。 她们这会儿找上她,想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滚开!”徐子妗毫不留情,哪怕她再落魄也不是这些人可以羞辱的。 “还真以为你还是江城的那个第一名媛?徐家倒了,徐远山也要死了,你这个落架的凤凰比野鸡还不如?” “薇薇,你说的可不对。人家徐大小姐不是还有傅家在背后撑腰吗?说起来,徐大小姐的眼光可真好,挑了这么一个好老公。傅斯年现在可是江城的无冕之王,端是风光无限。可惜没准什么时候就被傅斯年甩了。” 这些人你来我往的,讥讽的语言毫不留情的甩在徐子妗身上。 时间不长,傅斯年派人叫她过去。 徐子妗好半天才从爬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了,双腿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没走一步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刺进筋脉里。 徐子妗紧咬着唇瓣,勉强的迈着脚步,傅斯年召见,她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那些人好不容易堵到徐子妗哪里肯这么轻易的让她走人。 “想逃?想的美!” 徐子妗漠然的看着眼前的挡路人,“你们想怎么样?” “徐子妗,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你逼死了安安,还故意惺惺作态的来她墓前恶心她,不就是想她死后不得安宁吗!你做梦!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男人,被男人上吗?这就成全你!姐妹们,扒了她的衣服!” 徐子妗脸色大变,“滚开!给我滚开!” 然而,徐子妗太虚弱了,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被她们推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开。 徐子妗恨的不行,从未有过的耻辱在她心中蔓延。 她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侮辱! 她只是深爱了一个男人,就要得到这种报应吗? 心中的怨恨,委屈,不甘统统爆发了,她抓住地上的石头,疯了一般朝着那些砸过去,“滚开!给我滚开!” “啊!好疼!我的脸!” 徐子妗的头发散落了,衣服也被扯开几颗扣子,额头上的鲜血流下来让变得狰狞,明明虚弱的站都站不住了,可那双眼里燃烧着两把火,灼热的像是要把一切的不平烧成灰烬一般。 她死死的抓着石头,指节用力到发了青白的颜色,她嘶吼,“来啊!不是要欺辱我吗!不是觉得我罪该万死吗!那就一起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第8章 爸爸……死了…… 孩子死了。 爱情枯萎了。 徐家也没有了。 她除了这条卑贱的命什么都没有了,而现在这条贱命她也不想要了! 徐子妗发疯一般朝那些女人冲过去,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出去。 惨叫声顿时响起。 “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徐子妗像是被按了开关一下,停下所有的动作,她下意识看过去,刚看到那个男人,凌厉的掌风就朝她挥过来。 啪—— 徐子妗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撞在石头上,耳朵里都是嗡鸣的声音,流下来的鲜血滴进她的眼中,眼前的世界都是猩红的。 “徐子妗,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大闹安安的葬礼!” 傅斯年的俊脸阴沉如水,眼中布满阴鸷,那幽冷的眸光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然而,他所有的愤怒在触及到她满脸的血时顿时被冻结了。 眸光越发的暗沉,大脑里又传来阵阵的眩晕。 眼前影影绰绰的,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冲撞,像是要挣脱出来一样。 “斯年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徐子妗这个疯女子要杀了我!你看看我的脸!” “滚!”那些女人争先恐后的围在傅斯年身边告状,却被男人抬脚踹开,“傅叔,将这些闹事的都给我扔出去!” 说完之后,他看都不看徐子妗一眼,大步离开。 徐子妗惨白着一张脸瘫坐在地上,刚才的那一巴掌已然将她所有的力气都耗尽。 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徐子妗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苏西遇。 “你还好吗?擦擦脸吧。”苏西遇指了指她的额头。 “谢谢。” 徐子妗淡淡的道谢,却并没有接过手绢,旁人的善意她已经承受不起。 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去找傅斯年。 她走了好远的路,才看到正在山脚打电话的傅斯年。 徐子妗精神一震,刚想走过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徐子妗小姐吗?徐远山先生病情忽然恶化,已经过世了……” 手机忽然从手中滑落,那个陌生的女人还在急切的说着什么,可徐子妗已经听不到了。 傅斯年心中一悸,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狂风乍起,乌云滚滚而来遮挡了整片天空。 徐子妗站在一座座冰冷的墓碑中,狂风吹起她的衣摆,她慢慢的说,“斯年,我爸爸……过世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会随时消失在这风中一样。 傅斯年忍不住眯起眼睛,漠然的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这身孝衣,也不用脱了。” 什么叫剜心蚀骨,大约这就是了吧。 风卷起纸钱,纷纷扬扬的,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徐子妗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来。 下一秒,身体直直的栽过去。 最后的时候,徐子妗看到傅斯年朝着她狂奔而来,他脸庞上的惊慌、恐惧是她从未没有见过的。 不,这绝对不是傅斯年。 傅斯年他只会恨不得她去死才好。 徐子妗扯了扯唇角,意识滑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9章 你打从一开始就来报仇的 徐子妗是在医院醒来的,看着手上的点滴毫不犹豫的拔下来,从房间里冲出去。 一路赶到殡仪馆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徐子妗忽然停下脚步,在这一刻她已经不敢走过去了。 路上的时候她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个电话只是一个恶作剧。 他们看她不顺眼,才这么作弄她,爸爸还好好的,徐家也蒸蒸日上……这几天都只是一场噩梦。 很快有人注意到徐子妗,默默地让出一条路来。 徐子妗抬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层上。 四周都是沉寂无声的,没有嘲讽,没有谩骂,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徐子妗走了好久这才走到灵前。 刘姨孤单的跪在那里,孱弱的身子包裹在白色的孝衣里,整个人苍白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几岁。 刘姨在哭,她脸庞上的眼泪刺痛了徐子妗的眼睛,所有的记忆在瞬间回笼,她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眼泪瞬间决堤。 噗通—— 徐子妗重重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 刘姨看到她,挣扎着冲过来,抱着她,一边捶打,一边大哭,“坏丫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怎么就这么晚……” 然后,两个人哭成一团,灵堂里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凄凉。 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傅斯年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刘姨看到他,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谁让你来的!傅斯年,你这个禽兽!老徐将你从孤儿院带出来,当成自己的孩子教养,又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你!他对你仁至义尽,你就这么回报他吗?!” 刘姨的双眸赤红,恨不得将这个人扒皮抽筋。 “不要!刘姨,不要……”徐子妗死死抓住刘姨,不让她上前。 “徐子妗你怎么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可就在昨天下午,这个男人闯进病房里。今天早上,你爸爸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拔掉自己的氧气罩!是他害死你爸爸的!” 徐子妗的脸色瞬间惨白,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俊美如昔的男人。 知道傅斯年不爱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傅斯年满面的冷漠,丝毫没有打算回应一句刘姨的指控,“有时间纠缠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倒不如考虑一下以后的事情吧。” 刘姨茫然。 傅斯年扯开唇角,笑容满身讥讽,“二十年前,安城傅家。” 刘姨愣住了。 下一秒,脸白如鬼。 “你……”指着男人的手指抖若筛糠,她惊恐的看着男人,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竟然……竟然是……呵呵……怪不得……怪不得……你打从一开始就来报仇的……” 徐子妗心中惊悸,一抹强烈的不安从心底升起来。 “刘姨,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傅家?什么报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姨怜悯的看着徐子妗,苍老的眼中布满泪水,她还未来及说什么就见到两个人警察走过来。 “哪位是刘欣女士?” 刘姨终于冷静下来,她轻轻地抱住女孩,柔声说,“子妗,以后好好的。”说完之后,不等徐子妗反应就推开她,走出去,“我就是。” 第10章 谁告诉你流产了? “刘女士,我们怀疑你跟二十年一起纵火案有关,请你回警察局协助调查。” 咔哒—— 手铐锁住刘姨的双手,一直到她被警察带出殡仪馆,徐子妗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她连忙追上去。 忽而,一道撞车的声音传来,一个东西高高的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不!” 徐子妗尖叫着冲过去,“刘姨!刘姨!”她想要将刘姨抱起来,可她满身都是鲜红的血,她不敢碰她,“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刘姨看着徐子妗,嘴巴一下下开阖着,她很想说什么,但是鲜血源源不断的吐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她颤颤巍巍的朝徐子妗伸过手,想要再摸摸她,然而,指尖还没有碰触到,最后一丝力气就已经耗尽。 “刘姨!”徐子妗凄厉的叫喊着,可,这个承担她母亲角色的女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徐子妗放声痛哭,“啊啊啊!!!” 徐子妗哭的昏厥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看着眼前一片的白色,她满眼的茫然。 很快,那些断层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 徐家成为历史了,爸爸死了,刘姨也死了…… 一切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用尽她的大脑,指尖还残留着从刘姨身体里流出来鲜血的温度。 徐子妗心中一阵,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拔了针头就要离开。 脚尖触地,尖锐的疼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护士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过来搀扶着她,“你疯了吗?这么不小心是不要命了吗!” “刘姨呢!她在哪里?”徐子妗紧紧地抓着护士的手,急切的问道。 “你说的昨天出车祸的女士吗?”护士说,“她的伤势太重,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你节哀吧。”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亲人相继去世,这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也得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他已经不起折腾了。” 宝宝? 徐子妗愣愣转过头,错愕的看着护士,“什么宝宝?” “孩子都已经三个月了,你这个做妈妈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徐子妗摇头,“你一定在开玩笑。我的孩子在十天前已经流掉了。” 徐子妗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难看,她的孩子早已经死在十天前的暴风雨的夜里,是他的父亲亲手结束的生命。 疼痛锥心刺骨,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着,她被折磨着,夜夜不能入眠。 “谁告诉你流产了?你看着这是宝宝的b超照片,你长的这么漂亮,以后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宝宝。”护士拿出一个b超照片递给徐子妗,“只不是你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孩子有流产的征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卧床养胎。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直勾勾的盯着照片上那小小的一点,手下意识护着小腹,孩子也像是感觉到母亲的存在一样,忽而动了一下。 徐子妗那双空洞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慑人的光灿,灰败的生命再一次找到存在的意义。 宝宝。 她的宝宝还在,他没有抛弃她这个妈妈! 第11章 没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徐子妗紧紧地将照片护在胸口,激动的嚎啕大哭。 护士忍不住皱起眉头,连忙安抚她,“徐小姐,您冷静一点,这样对孩子不好。对了,您老公呢?您必须住院调养身体,我们需要找他谈一谈。” 徐子妗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紧紧地抓着护士的手,慌乱的道,“不要!不要找他!” 护士疑惑的看着他。 “不要找他。我的孩子跟他没有关系。”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报下来的,可那一天晚上他毫不留情的冷酷让她明白,绝对不能让傅斯年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有新的爱人了。我们……我们离婚了。” 孩子的存在让徐子妗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那些狼狈伤心被她统统压在心底。 徐子妗知道,如果傅斯年知道她的孩子还在,一定不允许他继续存在,所以,葬礼结束之后,她就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去了机场。 在候机的过程中,徐子妗一直很不安,生怕傅斯年将她抓回去。 当听到登机的广播之后,徐子妗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随身的行李箱,拿着护照、机票等待安检。 谁知…… “抱歉,系统显示您被限制处境。” “什么?”徐子妗一愣,“系统是不是错了?我怎么可能被限制处境?” “不好意思,我并不清楚。您还是去有关部门咨询一下吧。下一位……” 徐子妗在机场转了好几圈,问了很多人,依旧是她被限制出境,原因不明。 飞机在一片轰隆声中飞入天空,很快不见,徐子妗心中的不安却在扩大。 她想,或许自己应该先离开这里,然而转身的时候却看到身后的傅斯年。 她被吓得连行李箱都扔在地上,转身就要逃,只是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傅斯年快步上前,抓住徐子妗的手臂,将她拖进一旁的育婴室里。 砰! 房门被关上,与外面隔成两个世界。 徐子妗被他按在冰凉的门板上,纤弱的身躯无法动弹。 “放手!傅斯年,你想做什么!” “胆子不小。”傅斯年眯起眼中,眸光越发危险,俊美的脸庞上布满阴霾之色,“你竟然敢逃跑!” 徐子妗心中无比惊慌,强行压住心中的惊恐,双手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满眼戒备的望着男人,“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想逃到哪里去?” 徐子妗拼命推开男人,将自己缩在墙角,眉宇间透出一丝倔强,“哪里都好,只要没有你傅斯年就是我的家!” 只要没有他就是家?! 傅斯年满眼阴鸷,眸光阴寒如刀,温暖的育婴室里温度骤降,他忽而勾起唇角,“可惜,你这辈子都注定没有这个机会。” 徐子妗呼吸一顿,她死死的咬着牙关,她不想在傅斯年面前示弱的,可那股骤然涌上来的委屈怎么都压不住。 “傅斯年,你还想怎么?我爸爸死了!刘姨也死了!我徐家被你毁于一旦,这一切还不够吗!” 徐子妗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一样,瘫在地上,因为她天真自以为是的爱情,她的家人一个个死去。 第13章 傅先生说:立即引产,死活不论 宣判结果下来的时候,徐子妗十分平静,不就是狠吗?她做不到对别人狠,但可以对自己狠。 当她带着手铐走过傅斯年身边的时候,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和眼中的挫败,她觉得自己圆满了。 她笑了起来,看着他眼中的狠戾,朝着他深深地鞠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光芒冷冽,字字锥心刺骨,“傅斯年,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爱上你。那一年我五岁。其实我一直明白,你不爱我。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总想着我这一腔热血总能将你心中的坚冰熔化。我想,只要你我一点,一点点我都能幸福的飞起来。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一巴掌。不爱就是不爱,无论我为你做了多少,在你眼中也一文不值。而我得到的除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以外,还失去了家人,朋友。以至于到了现在我一无所有,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了。 傅斯年,从今之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傅斯年神色阴沉,一种暴虐和惊恐在心中冲撞、蔓延,喉咙间涌上一股铁锈的味道,他用尽所有的自控力这才压下去。 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青筋毕露,他想说什么,徐子妗却没有给他机会。 “傅斯年,你再也束缚不了我。” 因为爱,所以,战战兢兢。 因为不爱,所以,无坚不摧。 大雪飞扬,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呃,却已经是两个世界,所有咫尺天涯,大约就是这样。 “徐子妗,你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吗?绝不可能!”傅斯年冷冷看了她一眼,霍然起身离开。 很多年以后,沈掌珠问徐子妗,“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知道认下沐安安的死,你就再也没有未来!这样大的代价值得吗?” 徐子妗凝视着窗外的灿烂的阳光,笑的一脸温和,“那是除了死亡,我唯一能找到没有傅斯年的地方。” “只要没有傅斯年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那一天之后徐子妗只存在过去,代替是一个编号487的罪犯。 成为一串数字之后,徐子妗整个人都平静了,她再也不会为那些情情爱爱悲春伤秋了,她缩在被子里,抚着隆起的小腹,这里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很快,她就多了一个家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她再不是禹禹独行的一个人。 然而,徐子妗想,她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怀孕六个月的一天,噩梦再次降临。 她被人恶意的退下楼梯。 鲜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浸透身上的囚服,她躺在冰冷的雪地里,那些行凶的人毫无愧疚的哈哈大笑,之后,黑暗将她吞没。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近在手术室了。 “孩子……救救他……他已经六个月了……” “你放心,你的孩子还有救,你要跟他一起加油。”医生温和的宽慰。 这时,手术室的门又被打开,一名医生走进来。 “傅先生命令,放弃剖腹产,要求立即引产,死活不论。这是已经签署好的手术同意书。” 引产…… 死活不论…… 不! 不!!! 第14章 最后一丝爱意灰飞烟灭 徐子妗挣扎,哀求,嚎哭,可没有用,她被人强行按在手术台上,进行引产手术。 整整两个小时的手术,没有打麻醉的徐子妗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仪器探进她的体内,将她的骨血搅碎,抽离出来。 疼痛将她整个人吞噬,在血液里灼灼燃烧的恨意让最后一丝爱意灰飞烟灭。 徐子妗痛的昏死过去,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然而,她又一次睁开眼睛。 生无可恋,指的大约就是她这样吧,与其在人间炼狱沉沦,真的不如死了干净。 “你终于醒了!”看到徐子妗睁开眼睛,傅斯年十分激动,他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前的青影浓重,整个人又狼狈又疲倦。 看到徐子妗终于醒过来,灰败的眼眸瞬间亮起来。 在这一刻,徐子妗几乎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深深爱着她的,只可惜不过是错觉而已,而她也永远不会再有这种奢想了。 徐子妗推开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才有动作,尖锐的疼痛就在四肢百骸叫嚣起来。 “小心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傅斯年小心的扶着她,眼中是浓重的担忧。 徐子妗毫不领情,执拗的将他推开,她不断的抚摸着小腹,可什么都找不到,那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已经不再了。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傅斯年心中一痛,艰难的开口,“子妗,你冷静一点。孩子……孩子没有了。” “你骗我!你骗我!傅斯年!你还我孩子!我的孩子!” 她无法相信,也不能相信,明明她还能感觉到他的回应,他还在,为什么要说他没有了。 “你们都是凶手,想要害我的孩子!走开!都给我走开!”徐子妗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出来,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冲出病房,“宝宝,宝宝。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啊,不要吓妈妈……” “子妗,你冷静一点。孩子已经死了,找不回来了。”傅斯年连忙将徐子妗抱进怀里,怕她鲁莽之下伤到自己。 徐子妗哪里听得进傅斯年的话,在她的心中傅斯年是凶手,他要害死她的孩子,张口狠狠的咬住他的手。 牙齿破开皮肤,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该死,这些坏人都该死! “愣着做什么!医生!还不过来!” 医护人员这才回过神来,他们一拥而上,按着徐子妗注射了镇定剂,药效发作后,她再次昏睡过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看着傅斯年的血肉模糊的手,倒吸了一口气冷奇,“傅先生,您的手……” 鲜血狂涌,糊满了整个手背,看起来令人心惊肉跳。 居然生生的咬下一块肉,这得多大的仇恨。 傅斯年毫不在意,走到病床前,直勾勾的望着病床上孱弱的女人。 这点痛算什么,如果徐子妗可以不恨他,他愿意再痛百倍,千倍。可他明白,根本不可能,子妗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苏西遇就守在病房门口。 他看着他,眉头皱着,神情十分凝重,“你又昏倒了。” 傅斯年神色骤变,眸光变得阴沉起来。 他和苏西遇都清楚,他的昏倒,并不仅只是昏倒而已。 第15章 沐安安没有死 “我已经给你预约了国外的专家,斯年,你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傅斯年沉默,放在身侧的拳手握紧又松开,他静静地透过玻璃看着病房内,良久之后,才开口,“等一等吧。” 苏西遇明白他的担忧,眸光沉了沉,“如果你再次晕倒,我会亲自将你绑上飞机。”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他并没有打算再劝傅斯年,如果能劝很多事情或许不会是这样的。 医院的角落里。 一个身姿优美的年轻女子将一张支票递给身旁的男人,如果徐子妗在这里或许能够认出来,这个就是她生产时拿着手术同意书闯进来的年轻医生。 “做的很好。这张支票是你的报酬,下任院长也非你莫属。” …… 徐子妗终于接受了孩子的离开,而她生存的意志也被一起剥夺,从刚醒来时候大闹了一场之外,她一直不吃不喝不睡的,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般。 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活不久了。 一心求死的人,谁也救不回来了。 某一天,傅斯年来了,也不知道他在病房里跟徐子妗说了什么,她再次大闹,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人心惊。 也是从那一天之后,徐子妗开始进食,整个人虽然阴郁,却总算有了生气。 准备出院的那一天,徐子妗的房间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忽然到来的女人,徐子妗空洞的眼神瞬间布满恨意,“是你!” 这个女人身子窈窕,一张瓜子脸,黑发又长又直,温婉如水的模样就像是从仕女话里走出来的江南女子。 这个人不是跳河自杀的沐安安又是谁! “徐子妗,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瞧你这震惊的样子,是不是很震惊我没有死。说起来,这不是斯年导演的一场大戏。” 沐安安温婉的脸庞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么为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让你那个爸爸主动让徐氏拱手相让保全你。更为了斯年‘忍无可忍’摧毁徐家。我这么爱他,只好去‘死一死’。 现在好啦。你爸爸那个老东西和碍眼的老女人都死了。徐家也毁了。至于你,不但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得把牢底坐穿。从现在开始挡在我和斯年面前的障碍都已经清扫干净。我也可以‘复活’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徐子妗大吼着,可她心里是相信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单薄的身子在被子瑟瑟发抖,胸口的那颗心脏像是要爆发一样。 一直以来,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承受的,谁让她害死了沐安安。可现在她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做戏,那些虚情假意为的只是掩藏她的狼子野心! 而她就是逼死爸爸,毁了徐家最好的刀。 “徐子妗,你怎么还看不清楚。斯年会娶你为的只是入驻徐家,向徐远山报仇!他爱的女人是我,只有我!而你是仇人的女儿,是复仇的工具!是不是想说他现在对你很好。那当然了,镍你可是他稳住徐家老臣的棋子呢。瞧,徐子妗你就是这么‘好用’。” 第16章 被喂了野狗 沐安安忽然上前,在徐子妗失神的时候那双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抚上她的小腹。 “你走开!”徐子妗向里面躲了躲,满眼戒备的望着沐安安。 “听说你孩子被引产的时候已经六个月了,小孩的手脚都长全了吧。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你也不要怪斯年,毕竟不是他的种。” “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沐安安笑了起来,她满眼怜悯的看着徐子妗,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那场绑架可是我精心设计出来的好戏。斯年毫不犹豫的救了我。 当然,我也没有亏待你,那天晚上伺候的猛男可都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头牌。哦,我还拍了视频。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徐家大小姐会饥渴放荡成那样。” 徐子妗脸庞如纸,“不可能!我那天醒来的时候……” “你那天醒来的时候斯年就睡在你身边吧。”沐安安摇摇头,“真是不死心呢。”她说,“那个时候你徐家如日中天,他也只好牺牲一下了。这不,你爸爸知道亏待了斯年,立马将ceo的位置交给他。 最无辜的是你,拼命要报下来的孩子竟然是一个父不详的孽种。呵!在监狱里保胎的滋味么样?我可听说了那个孩子还引产出来的时候浑身淤青……哦,对了。”沐安安说道,“我还请人拍了照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就送给你,慰藉一下你的相思之苦。” 沐安安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徐子妗的面前。 徐子妗下意识看过去,下一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赤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婴孩,他被人放在冰冷的盆里。 婴孩的身上粘着不少的血,身躯上青青紫紫的,鼻子,眼角,耳朵有血渗出来的痕迹。 凄惨的模样让人不禁想到七窍流血,这个残忍的词。 “啊!啊啊啊啊!!!!” 徐子妗猛地将照片扔出去,口中发出其列的惨叫声。 沐安安冷冷地的望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徐子妗,你这就受不了?你我都是徐家的血脉,而是你是不可一世的大家小姐,而是我只是一个私生女,可怜兮兮的被抛弃在孤儿院。徐远山那个老东西顾忌你不肯让我认祖归宗。你说说,他现在要是知道他心爱的宝贝儿女儿被折磨成这种鬼模样,会不会再气死一次? 好啦,别哭了,这才刚开始呢。哦,刚才来探病之前,我想,你这么想念你的孩子,好歹姐妹一场总得圆了你的念想,就把那个孩子带过来了。 不过下车的时候,正好一群野狗,它们饿的久了,那么可怜,我就顺手……” 哭声戛然而止,徐子妗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沐安安耸耸肩,“真是抱歉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软。你要是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还能捡回一些残骸,留作纪念……” 徐子妗疯了一般冲到医院的后院的时候看到那群野狗在吃着什么,地面上鲜血淋漓的,留下的碎肉沾满了灰尘。 孩子! 她的孩子。 第18章 当一个瞎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要这么逼我!不要……” 徐子妗不断的摇头,呼吸粗重,口腔里都是满满的血腥之气,眼泪滚滚而落,滴在男人的胸口,那温度烫的他那颗心都战栗起来。 傅斯年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粗粝的指腹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子妗……别哭……” 伤害她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可每一次让她痛苦的都是他。 徐子妗哭声更大。 傅斯年的温柔是她期盼了二十多年的,如今终于盼到了却那样残忍。 “啊啊啊!!!” 徐子妗尖叫着,拔出利刃。 鲜血喷溅,染红了雪白的大床。 那殷红的颜色,带着腥气的味道让徐子妗又想起孩子被生生从她身体剥离的那一天。 “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为什么我蠢得会爱上你!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真的恨死了! 恨傅斯年的凉薄无情,更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轰隆—— 惊雷炸响天际,窗外狂风骤起,瓢泼大雨转眼而至。 徐子妗疯了一般冲进大雨里。 已经睡下的佣人被动静引了过来,看到傅斯年的样子被吓的差点瘫软在地上。 “傅先生,您怎么样了!救护车!” 傅斯年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伤口受到压迫,血流的更急。 “不要……咳咳……不要管我……去把太太带回来。” 佣人不敢去,在他们心里徐子妗本来就是一个疯子,现在她不但在发疯,手里还有刀子个个被吓得不轻。 车子启动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傅斯年在佣人的搀扶下,刚走到门口,他看到停在车库的车子急速的冲进暴雨之中。 傅斯年面色青白,眼中十分惊恐。 “开车过来!给我追!” “可是,您的伤……” 司机本想阻拦的,可看到男人阴森的眼神顿时噤声。 徐子妗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马路上横冲直闯,看到她的车子无比避让,躲闪,咒骂连连。 可,徐子妗根听不到。 此时,她整个人异常的安静,满是鲜血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的,如同地狱爬起来的恶鬼一样。 徐子妗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可怜的求饶,就连之前的疯癫都不见了,双眸平静的异常可怕。 珠江大桥很快映入她的眼前,徐子妗忽而笑了,笑的灿烂而释然。 “爸爸、刘姨、宝宝,让你们久等了……” 徐子妗更用力的踩着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放开,静静地闭上双阳。 砰! 轰! 车子撞飞栏杆,如同炮弹一般冲到空中,而后骤然坠落。 江水狂啸,呜咽着,将闯入其中的徐子妗整个吞噬。 “不!不要!” 傅斯年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那一瞬间他觉得像是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碎裂一般,喉咙里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喷了出来。 …… 时间匆匆,距离那一个暴雨天已经过了半年了,徐子妗安静的窝在贵妃椅上,现在她就是一个静静地等着死亡来临的瞎子。 车子坠河的时候,飞溅起来的玻璃碎渣划伤了她的眼睛,除非更换眼角膜,否则这一辈她都见不到光明。 医院的医生个个为她可怜,可她花样年华就成了瞎子。 第19章 那个叫傅辰的男人 徐子妗到时候很平静,对于她来讲当个瞎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跟眼瞎比起来,心瞎猜更可怕,以前她不就是瞎的可以,所以才会爱上狼子野心的傅斯年。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还活着。 徐子妗又找机会自杀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护士发现,然后,被小姑娘狠狠的训斥。 徐子妗后来想通了,她已经给亲人带来了不幸,总不能再连累这些无辜的人,在医患关系紧张的今天,她要是忽然死了,人家医院也得背上很大的责任。 再说,她身边守着的人实在太多了,徐子妗就是想死都找不到门路。 时间长了,徐子妗也就懒得折腾。 她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安静的等着生命走到终点。 以前如火的爱恋也好,如刀剑一般的恨意也好,都无所谓了,已经看开的她,是难得的轻松的。 徐子妗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觉得挺好的,可身边来来回回的人却如临大敌。 她知道,他们在担心她的状况,如今她厌食症,自闭症……等等吧,反正问题一堆,还很严重的样子。 徐子妗却一点都不在乎,她觉得自己好极了,活了二十五年,也就是只有这几个月的生活最滋润。 然而,她滋润的日子很快到头了…… 医院最近新请了一个护工,还是个男的,可这人比居委会的大妈还啰嗦。 他来照顾她之后,徐子妗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没有胃口,他能从粒粒皆辛苦上升到全球危机。 她只吃饭不吃菜,他又抓着她科普营养均衡的重要性,再找出无数实例讲给她听。 徐子妗十分烦躁,干脆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大约这个人上辈子是个哑巴,这辈子能说了,才这么停不下来,唯一可怜的就是她的耳朵,被折磨的都恨不得去死一死了。 如果是这个人的嗓音好,那也罢了,偏偏是个破锣嗓子,兴致一上来还 第20章 到了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是一个护工 徐子妗翻了几个白眼,算了,抗争也挺累的。 说起来,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尤其是他的抱着她的时候举止里充满小心翼翼,就像是她是易碎的无价之宝一样,恍惚中她竟然有了一种被人怜惜的感觉。 说起来,徐子妗最近一直睡的不好,夜里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如今被他抱着,心中一片安静,晃晃悠悠中睡衣来袭,不知不觉睡着了。 意识朦胧前,徐子妗想:这家伙虽然讨厌,但是很好睡啊,很好,也算一个优点。 这一觉徐子妗睡的很熟,花也没看成,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房的床上了。 瞎子的世界虽然没有了光明,可对外界却更加敏感了,依稀的分辨了一下时间,这才知道已经到了晚上。 徐子妗睡的有些久,免不了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喊了几声,不见护士过来,就自己摩挲着下床。 刚从浴室出来。 一阵狂风袭来,被挂断的树枝撞在玻璃上,玻璃碎片飞溅,冷风狂涌而至。 “啊!”徐子妗被吓得跌倒在地上,被死死压在心底的恐惧翻涌上来,身体禁不住的颤抖。 “傅辰!傅辰!你在哪里!” 徐子妗想要躲起来的,可她太害怕了,竟然连力气都使不出来,更可悲的是到了现在她唯一能叫的只有一个护工的名字。 砰! 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冲了过来。 “子妗!”那道声音里满满都是惊恐,那声线那么熟悉,熟悉到令人惊恐。 徐子妗被紧紧地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颤抖的更加厉害,那张小脸苍白的吓人,“傅……傅斯年?!” 男人的手一僵,下一秒,破锣一般的嗓音响起,“徐小姐,我是傅辰。” “……”是傅辰吗? 工作人员很快赶了过来,玻璃碎了,徐子妗只好搬进另外的病房。 陌生的环境让徐子妗十分不安,她本想强撑着的,可傅辰要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他。 “别走……”徐子妗不住的颤抖,声音里充满惶惶不安,“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徐子妗真的觉得自己很好笑,居然沦落到向一个素昧平生的护工求救,可是,她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她如今一无所有,能够求助的也只有这个一直善待她的护工。 傅辰转头望着,她惊恐的样子印在他的眼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不要怕,我只是去找护士拿药水,你的膝盖被擦破了,需要处理一下。” 徐子妗垂着头,滑落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庞,而抓着他衣角的手却用力到指节发白。 傅辰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手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处理好徐子妗的伤口之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病房里很快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辰扶着她躺下,帮她将被角一点点掖好,他拉过椅子坐下,“你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一直吗? 闻着男人声音的熟悉的气息,那颗惶恐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徐子妗终于恢复平静了,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第21章 爱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她睁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瞳随意的露在一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徐子妗一直觉得,她一直在等待死亡,可刚才在惊恐之中,她居然有了求生的欲望。 原来她也没有那么想死吗?为什么会这样? “睡不着吗?”破锣一般的嗓音再度响起。 “嗯。”徐子妗终于回应了他,以前的时候,她都是任由傅辰一个人唱独角戏。 傅辰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拨开,“别怕,我会守着你的。刚才的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徐子妗的眼眶红了,这样温柔的话语她都不知道自己盼望了多久了,如今终于听到了,却不是她曾深爱的男人说的,而是一个陌生人。 其实,她从来求得就很简单,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窝,一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这就是她梦想中家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傅斯年,现实却再度给了她一巴掌。 半晌之后,徐子妗才开口,“傅辰,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护工。” 徐子妗以为傅辰会否认,却没有想到他干脆的承认了。 “子妗,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停顿了一下,“子妗,我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没有说出的机会。 轻柔的话语撞击到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又是傻子,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的心意。 她曾深深爱过一个不爱的人,知道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 你会担心他冷了,饿了,不开心,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他揣在心口,捧在掌心,他不开心,你会比他更难受,恨不得以身相待。 现在的傅辰就像是当初的她,爱的笨拙,爱的小心翼翼。 徐子妗很想无视,很想抗拒,可他的存在就像是温柔的水,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徐子妗茫然又害怕,她害怕这样伤痕累累的自己被他这样温柔对待的自己会像菟丝子一般依赖着他。 黑暗的病房内骤然沉寂下来了。 傅辰禁不住皱起眉头,“子妗。” “……” 他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傅辰慌了,连忙将灯打开。 灯光的照耀下,徐子妗咬着自己的手,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泪水。 傅辰浑身一僵,看着哭泣的徐子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他手足无措,“我……子妗……你……” “别看我。”徐子妗拉起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要哭了。”傅辰将她拉出来,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地将她脸庞上的泪水擦掉,“如果知道你会哭,我是不会说这些的……我求你了,别哭……” “不要爱我……”徐子妗哽咽着,“爱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她是一个被诅咒的人,爱的她人个个会遭受厄运。 她不希望傅辰也这样,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乱说。”傅辰将她抱进怀里,温柔的抱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充满挣扎和痛苦,“子妗,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如果你不肯让我爱你,那我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 第22章 傅辰?傅斯年! 眼泪浸出眼角,徐子妗抬头望着他,那颗冰封的心脏剧烈的颤抖着。 她和他接吻了。 这是怎么发生的,徐子妗也不大明白,可,傅辰那样温柔虔诚的亲吻她时,她根本无法拒绝。 傅辰捧着她的小脸,一点点吻去她的眼泪,虔诚的就像是在膜拜心中的女神一般。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久,傅辰狼狈的放开她,退回椅子上,“睡吧,子妗,我会一直都在的。” 徐子妗重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胸口像是揣了小兔子一般,噗通,噗通…… “你上来睡吧……”话刚说出口徐子妗就觉得不妥,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天冷了……床又大……” 徐子妗懊恼的住口,真是越解释越糟糕。 身边男人呼吸骤然停顿,就在徐子妗想着要怎么补救的时候,被子忽然被人掀开,一具高大的身躯钻进来。 徐子妗僵硬了片刻,到底还是抵不过温暖的召唤,朝男人靠拢过去,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夜色浓重,狂风携着暴雨肆虐大地,床上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这清冷的室内像是因此温暖了了一般。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天边,床上沉睡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眼中写满了迷茫。 当他看到依偎在他怀里沉沉入睡的女人时,茫然被阴霾取代。 医院外。 苏西遇站在黑色的宾利车前,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静静地等待。 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苏西遇抬头,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医院走出来。 苏西遇将烟掐灭,连忙迎上去,“傅……” 后面的那个字,到了嘴边被他咽了下去。 注意到男人阴霾的神色,苏西遇眉头拧起来,“斯年?” 昏暗的路灯下,紧锁的眉头,紧绷的俊脸,以及眼中满满的阴鸷,不是傅斯年又是谁? “上车!” 破锣一般的声音划破这寂静的夜色,如果徐子妗在这里一定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傅辰的。 傅斯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苏西遇叹了一声也跟着上车。 两人赶回金滩别墅的时候,沐安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看到傅斯年立即扬起笑容迎了上来。 “斯年,你回来了。” “谁让你来的?” 冷冷的声音让沐安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斯年,发生什么了吗?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傅斯年推开她伸过来的手,眉宇间越发冷冽,“以后不许再来这里。” 沐安安咬住唇瓣,神情十分委屈,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没有等她开口傅斯年就已经转身上楼。 徐子妗看着傅斯年的背影心中万分委屈,她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里,这疼痛加这委屈在她心中发酵,逐渐变成不甘和愤怒。 徐子妗! 苏西遇跟着上楼,毫无意外的在浴室里看到他。 傅斯年赤裸着身子站在冰凉的水中,冰凉的温度里,他胸口那个疤痕越发的明显。 苏西遇无声的退出去。 一个小时候,傅斯年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的低温似乎让空气都要凝结成冰。 第23章 疯子!疯子! 看着房间里的苏西遇,淡淡地开口,“药。” 苏西遇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眸,眉头拧起,“你已经不能再吃那个药了。副作用让你的精神状态越发的严重。你自己应该知道傅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斯年,你必须立刻回美国,接受全面的治疗。要不然你会……” 苏西遇的话音顿住,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变成疯子吗?”傅斯年将苏西遇的话说完,神情却一点都不在乎。 哪里是治疗就能治好的,从傅辰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疯子。 苏西遇眉头皱的更紧,看着眼前的好友,眼中意味繁杂。 傅斯年这个人从五岁开始就是为了仇恨而活着的,偏偏,他又遇到了徐子妗。 要苏西遇来说,傅斯年是一个理智到冷血的男人,他可以为了复仇潜伏在仇人身边多年,抓住每一个机会,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所有的人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他毁灭徐家的棋子。 他顺利的逼死了徐远山和刘姨,让傅家那些惨死的冤魂得以瞑目。 可谁也没有想到,徐子妗的如果飞蛾一般的深沉爱恋到底影响到了傅斯年,感情和理智博弈,到最后,他竟然分裂出第二个人格。 傅辰——一个深深爱着徐子妗的人格,就如同他之前在医院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徐子妗他根本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斯年,你必须离开。以往只有受到巨大刺激的时候傅辰才会醒过来。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只要你的内心对徐子妗稍有动摇,他就会出现,再到了后面可能你一闭眼,一放松,他就跑出来。到最后完全占据主人格。” 傅辰的成长让忍心惊,他就像是一个隐形的炸弹,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傅斯年的一言一行,一司机最好时机。 可,傅斯年却对他一无所知。 两军对峙,敌人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可,你却对敌人一无所知,这种危险足以倾覆整个天地。 苏西遇忽然想起来今天和博森博士的交谈,博士说,在这样下去,只怕傅斯年这个人格会被傅辰吞噬掉。 “他不会再有机会了。”傅斯年忽而开口。 灯光下,他那双眼眸闪着锐利的光芒,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 傅斯年从来都不会做逃兵,以往不知道傅辰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他就一定会牢牢压制住他,不给他再出现的机会。 傅斯年果然说到做到,他说不给傅辰出现的机会,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傅辰果然没有机会露面。 可,苏西遇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觉得心惊肉跳。 因为在这三天里,傅斯年连眼都没有合一下,这样的不眠不休,他的双眸赤红一片,眼瞎的青影浓重的像是化了烟熏妆。 对付傅辰的办法很多,傅斯年却选择了最惨烈,也最有效的一种,他自己不眠不休,不许自己放松。 这三天里,他注射了大量药物,逼着自己的大脑一直处在兴奋状态。 “疯子!疯子!” 第24章 被拐卖了! 第25章 不会有人来救她 徐子妗心中惶恐。 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子。 家没有了,亲人死了,孩子死了,爱情也死了,就连一双眼都瞎了……原本以为已经是最糟糕的人生了,却没有想到更大的厄运将她笼罩。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一再受到这样的磨难。 如果早一点会知道事情变成这种样子,还不如死在冰凉的江水中,最起码干干净净的。 不! 她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她不能坐以待毙! 徐子妗找回些理智,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就连忙从床上下来。 也许是因为徐子妗是一个瞎子,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锁门,她一路摩挲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山路崎岖,她一路磕磕碰碰,走的十分艰难,心里慌的不行,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从这鬼地方离开。 如果不是她瞎了…… 头一次,徐子妗恨自己看不到东西。 徐子妗到底没有逃出去,没有多久就被人抓了回去,之前那个中年妇女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巴掌,徐子妗身体虚弱,晕了过去。 浑浑噩噩间,有个巨大的东西压在她的身上,徐子妗觉得喘不过来气,还有什么东西在拉车她的衣服,动作粗鲁,拽的她十分的疼。 “媳妇儿……这是我媳妇儿……呵呵……” 徐子妗浑身一机灵,立即清醒了想,这才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她骤然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眸,拼命的抗拒着,“走开!不要!” “呵呵……娘……我媳妇醒了……”痴痴傻傻的男声再度响起。 “娃儿乖,你媳妇儿醒了就可以洞房了。”那个彪悍的女人此时十分的温柔。 “洞房生娃,洞房生娃。”傻子十分高兴的股掌。 “你们想要做什么!这是犯法!走开!你们不要过来!”徐子妗拼命挥着手臂,阻止所有人靠近,她清楚自己即将遭受什么,恐惧让她不受控制的颤抖。 啪! 一巴掌又抽在她的脸庞。 “闭嘴!老实张开腿给我儿子上!不然的话,看老娘不收拾你!” 徐子妗的耳边嗡嗡作响,两个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口腔里满满都是血腥的味道,也是太绝望了,她心中涌上一股狠劲,她猛地抬脚,一脚将那个傻子踹下去。 在中年妇女的哭天喊地的嚷嚷中,徐子妗咬紧牙关,狠狠的撞在墙上。 与其下半生这样屈辱的活着,她宁愿现在死了。 咚! 意识再度沉浸黑暗中。 …… 深夜,山间一个窝棚里,冷风透过单薄的木板吹了进来,徐子妗冻的瑟瑟发抖,脸颊肿的跟满头一样,额头上胡乱缠着一圈绷带。 到了这里才三天吧,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一天她自杀没有死掉之后,就被人关进这个窝棚里,呼吸间都是猪狗的臭味。 或许是怕了她的狠劲,那家人这几天到没有逼着她圆房,可徐子妗一点都不敢放松。 这几天来,她总是刚睡着就被惊醒,害怕、惊惧、饥饿,一点点化成了绝望在心中蔓延。 徐子妗总在想,很快就有人来救她,可她又清醒的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她。 到了现在,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也只有傅辰一个人。 但是,她又清楚,他不会来,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拼尽所有的一切。 第26章 连死都不能 徐子妗恨不得就这么死了,但是,她连求死都不能。 手脚被捆绑着,嘴巴里被塞了一块布,还有人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 生不如死,不过就是这样。 哐当! 窝棚的门忽然被人拉开。 一个人走到她面前,一把扯掉她嘴巴里的布,还不等徐子妗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扣住,一股冰凉的液体灌进她的嘴里。 徐子妗知道不好,她拼命的咬紧牙关不肯喝,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喝进去几口。 很快,血液开始燥热,身体里空虚的感觉折磨的她不断的在地上打滚。 “省点力气吧,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到镇上找人配的药。就是公猪母猪吃了能干一天,你就是再是贞洁列妇,也会受不了主动张开大腿!”妇人十分得意,又转头招呼儿子,“娃儿,快过来。你跟爹娘学,好好弄你媳妇。女人嘛,多弄几次就死心塌地了。” 徐子妗冷汗涔涔,她真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竟然让那个傻子当众强奸她,还要现场教学。 “不……不要过来……”徐子妗狠狠的咬着舌尖,声音难以控制的颤抖着,身子里那团燥热不断的涨大,理智越发的薄弱。 徐子妗拼命的站起来,想要逃跑,可才起身就被推倒在地上,被人按住。 刺啦—— 衣服被人撕开。 “啊!”徐子妗凄厉的尖叫,“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徐子妗已经被逼到极限,她绝望的哭喊着,祈求上苍能对她有一丝的怜悯。 “张腿!夹这么紧,我儿子怎么上你!” 妇人粗鄙的话语一句句砸在她的心窝,两只粗糙的大手抓着她的大手,蛮力的强行分开。 死亡令人绝望吗? 可跟现在比起来算什吗? 大庭广众之下被强行灌药,扒光衣服,就如同卑贱畜生一般被人旁观,被人欺负,连做人做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 “不要……求你们了……傅斯年……傅斯年……傅斯年……” 眼泪混合着鲜血在脸庞肆虐着,她不甘心, 可除了毫无意义的嘶吼什么都做不了。 好想去死! 真的好想死! 死亡竟然成了她现在最求而不得的事情! “子妗!” 在最后一层屏障被扒下来,身子即将被撕裂的那一刻,又一声巨响传来,木门再次被踹开! 傅斯年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在看清楚窝棚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时,浑身一僵,眼中杀意四射。 他大步冲上前,将压在徐子妗身上的傻子踹开,而后又一脚踩在他双腿间那个航脏的东西。狠狠的碾压,惨叫中,鲜血沾污了他的皮鞋。 “混蛋!你们是谁!放开我儿子!” 那对夫妇被这惊变吓得不轻,回过神来就立马的冲过来,可还没有靠近就被傅斯年一脚踹飞! 那夫妇摔在地上擦出长长的痕迹,一张口,鲜血喷出来。 苏西遇是随后赶过来的,看着傅斯年小心的将徐子妗包裹住,抱在怀里,他周身的气息阴沉、冷冰,身后,傻子那一家在地上打滚哀嚎。 “我要这些人死。” 傅斯年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刻骨,整个人恐怖的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第27章 要这些人死 第28章 最爱的女人声声唤着另一个男人 第29章 她只要傅辰,那傅斯年呢! 他就好像是一个第三者一样,见证他们的爱情故事,看着他们每天恩爱甜蜜,他无比痛苦,却连放弃都不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子妗渐渐地远离他,走向另一个男人,那种滋味蚀骨铭心,让他痛不欲生。 啪啦—— 手中的被子承受不住他的巨大的力道,碎裂的玻璃渣刺进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幽暗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最后的哪一行字。 【子妗说:她爱傅辰。】 傅斯年知道这是傅辰的挑衅,可那种被背叛的愤怒还是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火上浇油的是徐子妗的声音。 徐子妗醒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傅辰的温度,她被吓的立即清醒过来,赤着脚下床,寻找过来。 “阿辰……阿辰……你在哪里?阿辰……” 阿辰! 她竟然叫他阿辰! 傅斯年眼瞳骤缩,他们之间已经如此亲密了吗? 火焰滔滔,正在他难以自控的时候,徐子妗已经走到门口,向书房内走过来。 “阿辰……你在这里吗?”徐子妗伸着手小心的前行,膝盖却没有注意的撞上一旁的茶几,“嘶……” 傅斯年立马上前,将她扶住,避免她再次摔倒。 闻到熟悉的气息,徐子妗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阿辰,你果然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呢。” “阿辰,你会不会嫌我笨手笨脚啊,现在才觉得看不见东西真的很碍事……” “阿辰,医生告诉我已经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了,我真的好想快点看到你……” “阿辰,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阿辰……” 阿辰!阿辰!阿辰!! 她现在心里记挂的只有傅辰吗! 傅斯年垂头看着眼前素净小脸上的笑容,听着她娇娇柔柔的声音。 曾经她只对他这样笑,只对他这样说话,这一切本该都是他的! 曾经,她就是这样将他一次次从黑暗中拉出来。 傅斯年这个名字承载着傅家的仇恨,他是傅家的孩子,是傅家的希望,他不负那些冤魂,做的一直很好,可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是无形的束缚,是挣脱不了的枷锁。 唯有眼前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她能看到的只有傅斯年这一个人,而不是任何外在的东西。 她想要他,只想要他。 她这样的目光让他没有被复仇的怪兽吞噬,也让他狼狈的无数次想要逃离。 终于,她的目光如他所愿的转移到别的男人身上了,那种愤怒化为火焰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理智。 她对那个男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为钢针,一下下戳在他的心窝,让他疼痛难忍。 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摸上他的脸庞,徐子妗满含担忧的声音响起,“阿辰,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辰你回应我啊,我很害怕。现在,我只有你了……” 砰—— 最后一根神经终于断裂,嫉妒、愤怒化成的火焰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只有傅辰?那他呢!他傅斯年算什么! 心中充满了愤懑之气,他再也忍不住了,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去。 够了,他再也不想听这个小女人说一句! 第30章 分明是在寻死! 第31章 已经太迟了 傅斯年依靠在吧台上,仰着头,神色晦暗,苏西遇的话让他唇角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到希望他能替代我。”这么想想还真讽刺,他那么痛恨傅辰的存在,到了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他。 这样子妗就不会哭了,更不用看到她的排斥和避让,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 可,他偏偏不出现。 苏西遇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傅斯年吗? 他认识的傅斯年,残忍冷漠,他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哪怕当初遭受了那样覆灭一般的灾难,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逃避现实和磨难。 甚至在被人丢垃圾一般扔进孤儿院,又被仇人放在眼底下生活,他也不曾流露出一丝的软弱。 就是在外人面前强大,意志坚强到无以复加的男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衍生了第二人格,如今,甚至想着躲到第二人格后面,让出主权。 苏西遇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男人,“斯年,你走吧。你必须立即回美国接受治疗。” 在这样下去傅斯年真的会疯的,被自己生生逼疯。 傅斯年喝了一杯水,他叹了一声,“太迟了。” 真的已经太迟了,如果他可以抽身,事情又怎么会这种地步。 他拎起扔在一旁的外套,起身从办公室离开。 走出集团大楼的时候,傅斯年遇到了沐安安。 这几天沐安安过得很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她看到傅斯年双眸一亮,立即迎上去,“斯年……” “让开!”傅斯年的神情冷冰,眸光锐利的像是刀子一般要将她千刀万剐。 沐安安的神色一僵,几乎承受傅斯年的愤怒,放在身侧的拳头禁不住攥紧。 “斯年,你别这样对我,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知道你怨我对徐子妗动手,可是我没有办法。 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徐子妗却挡在我们中间,我不是怀疑你,只是那个女人像来有手段,我真的怕你会觉得她可怜对她动了真感情。 斯年,你好好看看,徐子妗是徐家的大小姐,是徐远山最宝贝的女儿!当年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傅叔叔也不会被逼的自杀,傅家那么多人也不会被大火生生烧死。阿姨,我妈妈,还有傅家的长辈,那么多冤魂都在哀嚎,死不能瞑目啊。斯年,你就是真的可怜徐子妗,也不能跟她在一起。” 傅斯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冰冷和厌恶那么深。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你也是徐远山的女儿!” 沐安安面色瞬间苍白,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暗阴森的眼眸中,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坠进了冰窖一般。 她唇瓣颤抖着,勉强的笑着,“斯年,你说笑了。你早应该知道我和徐家没有一点关系……” “你身体里的流的是徐远山的血!” 沐安安浑身发抖。 第32章 不过只是替身 她明白傅斯年话里的意思,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也明白傅斯年多么憎恨徐家的人。她虽然是徐远山的私生女,可傅斯年从来没有将她看成徐家人。 在所有人眼中,她沐安安只是一个孤女,她妈妈为了救傅斯年的母亲失去了生命,她和傅斯年青梅竹马,恩爱无比。 他们经历了孤儿院最艰难的岁月,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样的险境,傅斯年都没有放弃她。 以前无论徐子妗怎么刁难她,傅斯年都会护在她身前。 她一直笃定,笃定只要有她在徐子妗就只能是一个失败者。 可,从什么时候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傅斯年被徐子妗吸引了? 以往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玩过手段,他看在眼中,却从来没有半分指责,这一次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甚至将她和最痛恨的徐家人放在一起。 “斯年,你别这样说,我会害怕的。”沐安安祈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十分慌乱, 她忽然有一种即将要失去这个男人的感觉,“斯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当年我不应该离开,更不应该将你推开徐子妗。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徐子妗年轻漂亮,朝夕相处,你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动容。可我也只是为了成全你复仇,为了我们的将来才选择离开的。 谁知道徐子妗那么有心计,竟然钻了空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你,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可是,斯年,我爱你啊。我一直爱着你。我只有你一个人,也只想要你一个人。我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们离开晏城吧,到了新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沐安安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这样就能够抓住这个人一般,事实上她抓到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一直没有等到回应,沐安安的心一点点下坠,她不安死心,抬起头来,却撞进一双淡漠的眼眸中。 “你以为错了。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是想要重新开始,可不是和沐安安。 傅斯年的话语宛如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在沐安安的心中。 沐安安难以置信的后退,却不小心将自己摔在地上。 傅斯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看在你是沐姨唯一的孩子,我就再放过你一次,千万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傅斯年走了,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留恋。 以前,他是想过和沐安安在一起,她到底是徐子妗的妹妹,和她有些相似之处。 从始至终他和沐安安之间从来没有爱情,唯一有的也只有感恩和移情。 所以,她不需要为自己之前的离开说抱歉,因为他从未因此难过过。 在外人看来,他傅斯年对沐安安情深一片,实际上不过是谣传,他会照顾沐安安,也只是因为偿还当初的恩情。 他傅斯年虽然凉薄,却有恩必报。 至于沐安安,他从不曾亏欠她分毫。 第33章 你不在,我睡不着 赶回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像佣人询问了徐子妗的情况,知道她的精神还好,现在已经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主卧的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去了客房。 ……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傅辰了。 这几天是顾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虽然表现的十分正常,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的。 每到夜里她总是难以入睡,黑漆漆的夜色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让她惊恐难安,她缩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每一个闪过的画面都让她直哆嗦,很多时候她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的。 又一夜难免,徐子妗在床上辗转发侧,忽然,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的身体瞬间戒备。 她听到了放轻的脚步声,感觉到有个人悄悄的在靠近,他身上传来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可是,当她想到那一天在书房发生的事情之后,顿时又紧张起来。 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狭窄的空间里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徐子妗没有想过永远不跟他说话,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打破沉默。 那些语言在嘴边翻来覆去的好几遍,她也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的画面,但是都敌不过事态的变化。 傅斯年知道徐子妗醒着,他也知道她可能不愿意见到他,没关系的,只要能够这样看她一眼,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又过了一会,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徐子妗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别走!”她哀求,“别走。我好怕……” 傅斯年顿时僵硬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空气里充斥着的都是满满的尴尬。 刚才徐子妗感觉到他要走,第一反应就是留下来,可真面对他这个人了,又不知道要说出什么。 最后开口的还是傅斯年,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的道,“刚才是我吵醒你了吗?我这就走了,你继续睡吧。”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放心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不!我不要你走!”徐子妗将他抓的更紧,隐藏在黑暗中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无措和不安,“我……我……你……”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究是败给了心中的渴望,低声说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是的,不仅仅只是害怕,彻底的失眠是因为这个人不在。 傅斯年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徐子妗会说出这样的话。 犹豫了一会,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男人的存在占据了半边床,这张对于她来说大的有些吓人的大床顿时温暖起来,徐子妗将自己窝进男人的怀里,那一颗飘荡的心瞬间变得安静。 傅斯年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事实上,没有她的这几天,他也无法入眠,只能依靠安眠药勉强入睡。 而,此刻,闻着她身上的清香,眼皮很快沉重起来。 身后很快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然而,徐子妗却一直没有什么睡意。 第34章 不甘心活着傅辰的阴影中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被下药的那个期间发生的时候,她陆陆续续想了想起来。 她记得是傅辰救了她,而她也跟他发生了关系,还是她主动的。 傅辰没有提,她也就像是鸵鸟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明白她跟傅辰之间跟以前不同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发生了变化,那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起来,徐子妗从未想过这辈子还会有别的男人,更别说发生关系,她一度觉得自己经历傅斯年之后,这辈子注定孑然一身了。 但是傅辰是个例外,她对他有种与生俱来的亲近,她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可是她知道那并不是爱情,如果一定要定义他们之间关系的话,可以说傅辰是她的救赎,是她最亲的人。 她依赖他,信任他,却跟男女之爱没有关系。 然而,书房的事情让徐子妗骤然清醒过来,不管怎么说傅辰也是一个男人。 徐子妗不傻,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掏心掏肺的,不是深爱,就是另有所图。 她已经一无所有,他能图谋的只有她这个人。 徐子妗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继续装糊涂了,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傅辰。 徐子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很快就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越来越高。 那温度烫的徐子妗一哆嗦,瞬间僵硬起来。 傅斯年也察觉到他的反应,他睁开眼睛,神情十分懊恼,掀开被子,下意识就想要离开。 “别走!”徐子妗立即叫住她。 傅斯年的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子妗,我不想伤害你……” “你没有伤害过我。”徐子妗苦笑,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你一直在帮助我,照顾我。我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了装傻。” “……” 徐子妗坐起来,用手臂环着自己,没有焦距的视线停在半空中,喃喃的说道,“阿辰,你爱过一个人吗?爱到不顾一切的那种。” 傅辰没有说话。 徐子妗继续说,“我曾经那么爱过一个人。我以为愿意为对方粉身碎骨就是极致了,实际上并不是,而是,恨不得一刀结果自己,也结果那份爱。” 傅斯年的身体瞬间僵硬,夜色中,他的神情格外复杂。 这么久了,是徐子妗第一次提起他,在这个时候傅斯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兴。 心脏跳动忽然剧烈起来, 他十分不安,却不知道再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她继续。 徐子妗忽然伸出手来,她的眼睛看不到,但还是努力寻找他的脸庞,指尖一点点的在他脸庞上触摸。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魔怔了,明明你跟他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是,每一次抚摸你的脸,我都有种你就是他的感觉。不,你怎么可能会是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傅斯年的声音有些哑,“或许,我就是他呢?” 傅斯年知道他不应该点破身份,可是他已经忍不住了,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活在傅辰的阴影中。 徐子妗明明是他的妻子。 第36章 心中依旧空虚的可怕 徐子妗承受的十分艰难,她没有想到傅辰在房事上如此的疯狂可怕,在疼痛来临的那一瞬间,她恍惚以为对方是傅斯年。 后来,再想想,自己真实魔怔了。 大约男人的性子里都有兽性,无论平时再温柔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会发狂。 再说了,她利用傅辰来忘掉傅斯年,傅辰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事情。徐子妗想明白之后,放松自己的身体,尽量的配合傅辰。 然而,她的顺从再度刺激了傅斯年,他无法忍受的将她翻过去,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疯狂的索取。 结束之后,傅斯年依靠在床头,手中夹了一根烟,黑暗中,猩红的烟头就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样。 他将实现落在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徐子妗身上,眼中的寂寥和苦涩就这些浓重的夜色一般。 他已经得到了她,还发泄了好几次,可心中依旧空虚的可怕。 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被自己的兄弟和深爱的女人齐齐背叛,双重的打击,让他疼的死去活来。 这时,徐子妗忽而翻身,唇角弯着,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的满足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刺进傅斯年的胸口。 她怎么能真的在别的男人身下求欢,又怎么可以睡得如此安然。 他俯身过去,再度攫住她红肿的唇,疯狂的掠夺。 傅斯年的双眸猩红。 “徐子妗,你恨也好,爱也好,这颗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睡梦中,徐子妗依旧感觉到痛,皱了皱眉头,咕哝一声,翻身睡过去。 良久之后,傅斯年才放开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掀开被子下床。 他起身来到书房,站在落地窗前,任由冷风灌进来,漠然的眼眸注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终于他掏出一个手机。 “是我。我有件事吩咐你……” 他的身影映在玻璃床上,虚幻的身影逐渐跟夜色融为一体。 一个星期后,徐子妗进行了眼角膜移植手术,想到很快她就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徐子妗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期待。 就在惴惴不安中,很快就到了拆线的日子。 然而,自从手术结束之后,傅辰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一次见面都说不了几句话,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徐子妗虽然没有说出来,心中的不安却一直在加深。 以前听人说过,男人是一种极其有劣根的生物,他们往往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忽然间她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 但是,她心里又清楚,傅辰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她的好并不是那样肤浅的。 偏偏,她现在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没有办法通过他的表情分析他的想法,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徐子妗都恨不得立即恢复光明。 又是黄昏的时候,傅辰来看她了。 夜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傅辰的拥抱和体温。 那种安心的感觉,哪怕她以前跟傅斯年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感受到过。 说起来,她和傅斯年结婚的那三年,她也只有在徐家的时候才有机会和他同床,为的就是演戏骗过她爸爸。 而,回到金滩别墅之后,傅斯年总是忙的彻夜不归,偶尔回来也是整夜待在书房里。 第37章 重见光明 她无数次想要主动靠近他,却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她也没有没有机会习惯他的存在。 想到这些过往,徐子妗笑的苦涩,她摇了摇头,不能这样了,她怎么能够在傅辰面前再想另外一个男人呢。 徐子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傅辰最近会越来越沉默,是不是她总是不经意的在他面前说起傅斯年。 真的不能这样了。 她不能总是享受傅辰对她的好,忘了他也是一个有自尊心有骄傲的男人。 想到这些,徐子妗顿时愧疚起来,她转过身,从后面扣住傅辰。 感觉着身后的温柔,傅斯年的身体一僵,眉头不由紧紧地蹙起来。 他看着前方的黑暗,“怎么了?” 徐子妗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呼吸间都是他独有的气息,“阿辰,你抱抱我好不好?” 女人低低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傅斯年的心再度跌倒谷底,英俊的脸庞上布满阴霾。 她的主动,温柔,撒娇,甚至求欢,都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不是对他傅斯年。 傅斯年越发沉默。 徐子妗咬住唇角,心中十分不安,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阿辰,你是不是再生气?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利用你,将你当做另外一个人的替身。” 傅斯年呼吸一窒,一双眼眸在黑种闪着幽暗的光,心中充满了希冀,他希望徐子妗说的是真的,这样他也会好过很多。 “阿辰,我承认自己很爱傅斯年,可那都是过去了,那份爱早已经结束了。傅斯年那个人心中不过是陌路人。他留给我的不过是一段在狰狞恐怖的记忆罢了。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像你解释,我只想告诉你,在我心中傅辰从来都不是被人的替身。 我之前是说过要你帮我忘记傅斯年。其实,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因为我遇到了你,遇到了新生,这才想忘掉傅斯年。阿辰……我现在只想要你,只有你傅辰。” 徐子妗知道自己还没有爱上傅辰,但是,她自己更离不开傅辰,最重要的是,她能够感觉到傅辰是需要她的。 这样很好。 和傅辰在一起,她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徐子妗攥了攥拳头,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提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说道,“阿辰,我希望明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将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之后,徐子妗顿时轻松了,在男人的后背蹭了蹭,很快沉沉睡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傅斯年翻过身来,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会的。你一定会如愿以偿。” 只要你能够承受的住这份‘惊喜’! 幽幽的壁灯吐着温暖的光芒,沉寂的房间里,傅斯年的脸庞上布满沉郁。 …… 一层层纱布掀开,徐子妗越发的忐忑,当她试探的睁开双眼,看到在空气飞舞的金色光芒之后,激动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视线从房间里扫过。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住了这么久的病房,看清楚了窗外随风舞动的树木,看到了在庭院里绽放的美丽花朵,还有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第38章 傅先生有请 瞎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她一直告诉自己,做个瞎子也挺好的,眼不见心不烦也是一种幸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那挥之不去的黑暗都化成了未知的恐惧,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噬咬着她的意志。 徐子妗从来都不是什么坚强,强大的人。 “徐小姐,恭喜你,手术很成功。只要您在平日的生活里多加注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徐子妗听到身后传来的陌生声音,这才想起周围还有其他人,她连忙压下心中的喜悦,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将房间里所有的人看过,之后眉头皱成紧紧一团,“傅辰呢?他在哪里?” 徐子妗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傅辰的反常,兴奋的情绪被不安替代。 “徐小姐,傅先生并不在这里。” “那他去哪里了?我现在就要见他。”徐子妗着急起来,现在她已经能够看到东西,她可以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去见任何想要见的人。 “徐小姐,你别这么激动。” 徐子妗根本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说着就要从病房离开。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走进的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到徐子妗眼中的茫然,年轻男人十分恭敬的解释,“徐小姐,您好。我是傅先生的助理莫森。” 徐子妗咬了咬唇瓣,“傅辰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徐小姐,您冷静一点。我来就是接您去见傅先生的。为了庆祝您的痊愈,傅先生特意给您准备了惊喜。” 徐子妗紧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一些,其实她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傅辰只是她构建出现来的一个美梦。 “傅辰可真是的,居然这么神秘。”徐子妗抱怨了几句,跟在莫森身后从医院离开。 徐子妗先被带到一个造型工作室,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化妆师的指挥下做造型化妆,换衣服。 来来回回的,折腾的她十分疲惫。 好不容易搞定之后,徐子妗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她妆容精致,美丽高贵,与她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而那个才是她最熟悉的,明艳动人的江城第一名媛徐子妗。 只是,自从她成为瞎子之后,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头发也是随意披散着,邋遢的就如同中年妇女一般。 但是,当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上美丽的礼服,又好像回到了往昔,那些被她压下的记忆再度钻了出来,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徐子妗越发的焦躁不安,她不 第39章 那颗心像是掉进了冰窟里 她转头看向车外,而,路上的车辆和行人越来越少,亮起的路灯让她看清楚眼前的路况,这条路熟悉到让人心惊肉跳。 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停车! “徐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徐子妗攥紧拳头,借着指甲刺进肉里的疼痛,勉强维持冷静,“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徐小姐,请您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了,傅先生正在等您。”莫森的态度很温和,却不容拒绝,“下车之前请您戴上眼罩。” 徐子妗的眉头皱的更紧,看着莫森递过来的眼罩,神情顿时冷下来。 “我说了,我要回去!停车!给我停车!” 宽敞舒适的车内顿时变得狭窄起来,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她就好像是又被人扔进了无边的黑暗中一样。 徐子妗不愿意,却也最终没有从车子里下来,车子转成一条幽静通道之后,悄无声息驶进一间别墅里。 徐子妗不想将眼睛蒙上,最终还是在莫森的坚持下,不得不屈服。 “徐小姐请吧,傅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 徐子妗被人半拖着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关上,黑暗的世界,陌生的环境,让她惶惶难安。 “阿辰……阿辰……你在这里吗?” 室内的空间很大,也很空旷,徐子妗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没人回应她,寂静的空间让她越发紧张,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半点不对劲,徐子妗觉得时间有些反常,抬手要将眼罩拿下来。 “别动,不要摘掉眼罩。”忽然响起的男声她有些熟悉,却更加沙沙哑。 徐子妗皱起眉头,有些担忧,“阿辰,原来你在啊。怎么不回我?你的声音好像变了,是感冒了吗?” 徐子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走过去,很快走过来,闻到熟悉的气息,摸到习惯的温度,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徐子妗顿时轻松了许多,忍不住抱怨,“阿辰,你在做什么?神秘成这样。” 站在她身前的傅斯年穿着名贵的 第40章 最后一舞 沙哑的声音随着夜晚传进她的耳中,那抹不安再度涌上她的心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不由得僵硬起来。 她转过头,避开他的碰触,笑的有些勉强,“阿辰,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话听起来有些吓人呢。” 说着,她既要将眼罩扯下来,这样看不到他,摸不到他,也没有办法感觉他的想法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徐子妗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这种境地里挣脱,她想要亲自看看傅辰到底怎么了。 “别急。”傅斯年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在这之前先陪我跳一支舞吧。” 跳舞? 徐子妗更是茫然。 傅斯年看到了,却选择了无视,也不容许她拒绝,紧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进舞池。 音乐响起,悠扬的乐曲是她极为熟悉的,徐子妗的脸色瞬间煞白。 华尔兹…… 在音乐里,她好像瞬间被带回了十八岁的生日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以这一曲华尔兹惊艳亮相,成为晏城公认的第一名媛。 而,更令人她开心的却是她的舞伴…… 徐子妗禁不住战栗。 熟悉的舞曲,熟悉的舞步,就连空气中淡淡的茉莉香味都是一样。 恍惚间徐子妗以为自己还是十八岁的年纪,所有的一切都在想象中最美好的样子。 徐子妗不知道自己怎么跳完这支舞的,音乐刚停止,她就拼命的推开傅斯年,跌跌转转的朝房门的方向跑。 她不敢看,更不敢多想,连多停留一秒都不敢,尽管那个真想已经呼之欲,她也逼着自己不去理会。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一切就好了…… 砰—— 慌乱中,她不小心撞上了沙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绑在脑后的眼罩在这个时候也滑落下来。 眼前一切都很熟悉。 地中海风格的装饰,浅蓝色的竖纹壁纸,深蓝色的窗帘,夜风吹来,她恍惚间能够闻到海风的味道。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很 第41章 为了一个野男人 徐子妗的心脏缩成一团,身体瑟瑟发抖,她将脸庞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不敢听,像是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了一般。 到了现在徐子妗真恨不得自己还是一个瞎子,瞎子多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用知道。 徐子妗想要学鸵鸟逃避现实,可傅斯年不允许,他要是愿意让她继续躲在象牙塔里,也不会安排今天的一出。 “怎么?不是要第一个看到我吗?你躲什么?徐子妗,你在害怕吗?” 傅斯年紧握着拳头,黑眸的亮光灼灼燃烧着。 他看到了徐子妗的狼狈,看到了她的躲避,他没有觉得丝毫的愉悦,只觉得越发的愤怒。 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在傅辰面前,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好看,只怕是他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了吗? 可他偏要出现在她面前,要她时时刻刻看着他! 大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起来,强迫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徐子妗,你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男人!是我!是傅斯年!” 徐子妗避无可避,看着这个她曾爱如生命的男人,他的样子一如既往,他的狰狞也如同梦中一般可怕,就似下一秒就会将她撕成碎片。 徐子妗颤抖着,眼中满满的都是恐惧。 “不不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徐子妗就像是被利剑刺中的天鹅,每一次挣扎都是疼痛的悲鸣,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噩梦,只是一个噩梦。 “阿辰!阿辰!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我!” 阿辰? 到了现在,她口口声声想的还是只有傅辰! 愤怒化成利剑从傅斯年眼中迸射而出,刺痛了徐子妗,也刺伤了他自己。 “没有用的,他不会出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徐子妗的身体一僵,眼眸骤然瞪大,“你……”她声音抖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斯年心中闪过一道报复之后的痛快,唇角的笑容更冷,“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懂?” 徐子妗愣在哪里,很快她回神,像是疯了一般抓着傅斯年,“傅斯年,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给他怎么养了!” 什么叫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什么又叫他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爸爸,刘姨,还是无辜的孩子……他们一个个浮现在她的眼前,徐子妗都快要疯了,傅斯年这个恶魔,每一次会将厄运带给她在乎的人! 这一次难道轮到傅辰了吗? 这个认知让徐子妗万分恐惧,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推开傅斯年,恨意充满了她的双眸,“傅斯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报仇就冲我来!我不许你伤害傅辰!” 不许? 为了一个野男人,她竟然敢跟她说不许! 傅斯年眼中的黑云越发浓重,低沉的就如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大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在意他!” “对!”徐子妗无视他眼中的戾气,坚定无比的说,“他是我最在乎的人!” “住口!”傅斯年失控的扣住她的脖颈,在这个时候傅斯年真的恨不得掐死徐子妗。 窒息的感觉传来,徐子妗憋红了脸颊,可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 第42章 数来数去,只有一个徐子妗 死吗? 她一点都不怕,如果可以选择,她根本不会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对于现在的徐子妗来说,死亡其实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长时间的窒息让徐子妗的脸蒙上一层灰紫,意识开始飘散,朦胧之间,她看到了爸爸再叫她的名字,也听到宝宝在咯咯的笑着。 她笑了起来,神色温柔,整个人像是解脱了一般。 傅斯年只觉得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理智顿时回笼,他像是被烫着一般松开徐子妗。 徐子妗无力的摔在在地毯上。 “咳咳咳!” 大量的空气涌了进来,徐子妗捂着胸口拼命的咳嗽,她十分可惜。可惜有没有死成呢。 傅斯年心中又是一痛,他神情僵硬,身侧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刚刚他差点就将徐子妗…… “怎么松手了?傅斯年,你掐死我啊!我死了,你所有的仇就都报了!”徐子妗喘着气,挑衅着男人。 他既然总是阴魂不散,不肯放过她,那就拿走她的命好了,反正活着也是折磨! “徐子妗,你想用死亡来逃避?做梦!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享受这人间炼狱,是不是很有趣!” 徐子妗的神色瞬间灰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咬着牙,“你这个魔鬼!” “是,我是魔鬼。”傅斯年走到她面前,缓缓地弯下身子,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的唇角摩挲着,眼中的占有欲浓重的近乎偏态,偏偏语气很温和的说道,“可你徐子妗是魔鬼的女人。你逃不掉的。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乖一点,不然……” 男人语气未尽,却更加危险。 “不然怎么?我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孩子也没有了,傅斯年我一无所有,你还想怎么威胁我?这条命吗?你知道的,我连死都不怕。还有,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早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徐子妗仰头看着他,满脸的嘲讽。 傅斯年并没有被激怒,他见吻印在她的唇角,“看来你已经忘了,还有个傅辰!” 徐子妗脸色大变,“你又想对傅辰做什么!傅斯年,这些恩怨都跟傅辰没有关系,你不许动他!” 傅辰他一定出事儿了!想想也是,傅辰从来都不是爽约的人,如果不是无计可施,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傅斯年,一刀插进你胸口的人是我!想要你死的人也是我!你想要报仇,还是想要我偿命,怎么样都好!都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傅斯年冷笑,“早在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无辜!敢觊觎我的女人,那他就得拿命来偿!” 他的恨意那样的鲜明刻骨,毫不掩饰,哪怕傅辰是另外一个他。 都是一样的人,他却那样干净美好,可以相爱就爱,什么都不用顾忌,而他却要从小背负仇恨,陷在地狱里。 在这个世界上,属于傅斯年的东西太少,他想要的东西也太少,数来数去只有徐子妗一个人。 偏偏,他也要来抢,不能原谅!绝对不能! 第43章 这辈子注定了跟他纠缠 徐子妗十分心慌,她不怕傅斯年对付她,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可傅辰不一样…… 傅辰他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将她从黑暗拉出来,如果他也因为她遭遇什么不测……想到这些徐子妗的心中就一片刺痛。 她凶狠的瞪着男人,却对他无可奈何。 傅斯年这个男人生来就是她的劫难,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能掐住她致命的咽喉,逼的她屈服妥协。 深爱她的时候,她自愿退让,不爱他的时候被逼着妥协,这辈子她似乎注定了跟他纠缠,躲不了,逃不开。 徐子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傅斯年,你怎么样才肯放过他?”徐子妗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疲惫,她输了,输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身子一软,她跪到在地上,“傅斯年,我求你放了他,只要你肯放过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徐子妗死死的咬着牙关,口腔中满满的都是血腥的味道,眼中充满耻辱的泪光。 如果能够选择,她宁愿宁可去死,也不想求眼前的男人,每一个字的恳求都像是将她的自尊放在地上践踏。 然而,尊严跟傅辰的安危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火焰在傅斯年的心中燃烧,心中一鼓鼓的,像是什么要冲破一样。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粗鲁的将徐子妗拽起来,甩在沙发上, 他俯身,逼近,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嫉妒和愤怒变得狰狞起来,“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扣上你吗?” 徐子妗的脸色惨白如纸,瘦弱的小脸上写满愤怒,她闭了闭眼睛,逼着自己点头,“是。” 她苦笑,神情份外疲惫,“傅斯年,如果可以换的傅辰的平安,那你随意吧。” 傅斯年看着她,她的脸庞灰败,写满了生无可恋,她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了钢针,刺进他的心中密密麻麻的,让他痛不欲生。 要求是他提出的,可徐子妗的答应却让他更恨。 “你就这么在乎那个男人,为了他不惜被我这个杀父仇人上吗?”傅斯年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隐隐能够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每个粗重的都是对于两个人来讲都是一种凌迟。 徐子妗以为自己逃不过一场凌辱的时候,傅斯年忽而松开了手。 徐子妗下意识睁开眼睛,傅斯年冰凉的声音响起,“怎么办?你这样脏,我提不起丝毫兴致!” 徐子妗像是被谁甩了一巴掌一样,脸颊火辣辣的疼,傅斯年这个男人总是明白怎么将她的尊严碾成渣滓。 在徐子妗失神的时候,傅斯年已经从她身边退开,走到对面的沙发落下。 他背着光,整个人隐藏在浓郁的阴影下。 傅斯年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袅袅,那张俊美的脸庞更加看不清楚。 他所有的愤怒和戾气像是随着这烟雾消失了一般。 傅斯年静静地坐在那里,又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望着。 徐子妗强撑着站起来,挺直背脊,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卑微。 第44章 将她仅存的自尊全部碾碎 “傅斯年,如果你觉得羞辱我能给你带来快感的话,请你随意。我只希望等你开心了,高抬贵手放过我和傅辰。我跟他都是最平凡的普通人,我们想过的也只是普通人的生活,跟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呵!”傅斯年冷笑一声,“说的倒是很好听。但是有一点你搞错了。这场游戏怎么玩是我说的算。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手?还有,收起你那么令人作呕的深情模样。想要跟我谈条件,那就展现出你应有的价值来!” 傅斯年吐了一个烟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改变他的规则,哪怕她的徐子妗! 徐子妗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我做什么?” 傅斯年斜睨了她一眼,翘起腿来,后背依偎进沙发的椅背里,“除了这具身体你还有什么筹码?过来,取悦我,让我看看你到底值多少钱!” 徐子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他的意思是让她像妓女一样向他这个杀父杀子仇人求欢吗! 绝对不可能! 傅斯年没有错过她任何的反应,他嗤笑一声,“看来你所谓的深情和付出也不过如此。如果觉得为难,你可以走了。” 徐子妗十分难堪,她知道傅斯年是存心侮辱她的,他想告诉她,她徐子妗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比鸡还卑贱的女人! 最少鸡陪睡是要钱,而她,倒贴! 徐子妗到底没有走,她也没有靠近傅斯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傅斯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羞辱我吗?你已经成功了。 如果你还嫌折磨我折磨的不够爽,那就再将我扔进监狱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定有无数种办法让我生不如死。 是,我徐家欠了你们傅家的,我爸爸曾经做错了,可是他已经死了,徐家也落在你手中,你傅斯年现在是风光无限的人上人,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徐远山死了,他最宝贝的女儿还活着!”傅斯年的眸光越发的阴鸷,“闭嘴。你要是不肯走,那就只能遵守我的规则。你身上的衣服真是太碍眼了,给我脱!” 徐子妗脸色惨白,“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里透着满满的羞辱。 徐子妗想,她今天哪里是重见光明了,分明是坠进了更深的地狱,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看着她曾经爱有多么爱,现在就有多么恨的男人,最终还是抬起手。 手指颤抖的连衣扣都解不开,徐子妗急了,用力的一扯,扣子怕啦啦落在地上。 衣服缓缓落在地上。 夜风吹拂在她的身体上,徐子妗冷的浑身发抖,她和傅斯年做了三年夫妻,在他面前无数次坦诚相见,可,在此刻她依旧觉得是莫大的羞辱。 死死的咬着唇瓣,她逼着眼睛,选择不看,不听,只希望这样的羞辱能够尽快熬过去。 傅斯年的声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那种像是看货物一般的光芒将她仅存的自尊全部碾碎。 第45章 如果她能永永远远的恨他 就在徐子妗要撑不住的时候,傅斯年终于开口了。 “跟个死鱼一样,谁有兴致。”他淡淡的说,“躺倒茶几上,张开你的腿!” “不要……”徐子妗脸色煞白,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绝,可男人脸庞上残忍的深深让她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她狠狠的咬着唇瓣,逼着自己按照男人的只是做,总不能真的让傅辰出事儿。 一步步的走过去,爬上茶几。 水晶的材质又冰又冷,那冷意钻进她的血管里,随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 大腿缓缓的分开,将最隐秘的地方暴露在一团光亮下,那种屈辱让她恨不得就这么死了。 可,是死还是活着,根本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半晌之后终于有了动静,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把所有的光明挡在身后。 徐子妗睁开眼,看到傅斯年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冰冷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过她的身子,徐子妗的手紧紧地抓着茶几,借着手指传来的疼痛才能强撑着没有逃开。 忽然他俯下身,伸手朝着她的身下探下来。 徐子妗再也忍不住了,“不要!” 可……已经晚了。 有什么在她身体里探索,她本能就要将对方挤出去。 “才多久没有上你,就饥渴成这样?果然天性淫贱!” 傅斯年的话里满满都是羞辱。 徐子妗羞愤欲死,粉嫩的唇瓣被她蹂躏的伤痕痕累累的。 “傅斯年!我恨你!我恨你!”徐子妗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泛着猩红光芒的眼中都是恨意。 “那最好了。我也恨你!”恨她爱不够彻底,恨她抛弃他转身离开,恨她因为别的男人背叛他! 如果她能永永远远的恨他,那就恨吧! 傅斯年终于抽出手指,指尖上的粘腻让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才被摸了两下就流出这么多水。啧啧,徐子妗你恨我的方式,就是这么求着我上你吗?” 徐子妗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恨傅斯年,可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么不争气! “尽兴了吗?我可以离开了吧。” 徐子妗径自坐起来,抓过衣服就要往身上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这种迫不及待的举动再一次刺痛傅斯年的眼眸,大手一挥,将她的衣服撕成碎片,远远的丢出去,“我还没有让你走。” “傅斯年你不要太过分!”徐子妗满心的怒火,可在傅斯年的逼迫下却只能忍着。 “今天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下一次在我没有说结束之后,你就乖乖躺好,等着!”傅斯年重新做回沙发上,俊美的脸庞上一片冷漠,“现在过来,坐上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 大厅里的空气里像是在闪着火花,压抑的呜咽一声声回响着,为这浓重的黑色披上一层白纱。 夜色越深,月亮羞涩的躲在乌云后面,被留下的星辰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偷窥那激情火热的一幕。 朦胧的灯光下,女人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精致的发型已经散开了,倾泻了整个后背,白嫩的肌肤因为欲望染上薄被的粉红色,汗珠打湿她的发丝,而后低落在那两团雪白的高峰。 第47章最好的报复:让我爱上你 “我要是你会更乖一点。” “傅斯年,像你这样的人就注定了要下地狱!你不是不肯放过我吗?那好,我就如你所愿的留下来,留在这个地方,留在你最近的地方,一点点将你毁了,在将你推进地狱里,让你承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徐子妗从来都不想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活着傅斯年这样她觉得是一种悲哀,可,所有的人都在逼她,逼着她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如果上天注定了她怎么都逃不过,那她就不逃了,拉着他一起坠进无边的地狱里! “傅斯年,你最好一直这么强大,但凡让我找到你的弱点,你就等着万劫不复吧!哦,还有,你可要小心一点,我这人有些手抖的毛病,说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就将匕首捅进你的心脏。” 徐子妗笑着,苍白的面容上绽放着颠倒众生的笑容。 “是吗?那你可得小心点,毕竟我被你捅一个窟窿还能活着,傅辰被捅十下八下的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天下。” 徐子妗的神情越发愤怒,就像是被激怒的小兽一般,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 傅斯年丝毫恼火,反倒是这段时候从未有过的开心。 恨吧,恨也好,只要她这双眼睛只看着他一个那就好。 他想要的不就只是这样吗? 傅斯年挑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她的唇,眉宇间一片轻松愉悦。 “徐子妗,你逃不了的。” 他狠狠一咬,唇瓣破开,瞬间鲜血淋漓。 徐子妗,你永远不会将我踩进地狱里,因为我早已经在地狱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报复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徐子妗追问,“什么办法?” “努力的勾引我,让我爱上你。”傅斯年说的慢条斯理,一颗心来却满满都是期待。 徐子妗觉得自己被耍了,神色十分难堪。 傅斯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这一次傅斯年并没有做什么,他很快放开她,转身离开。 徐子妗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瘫倒在沙发上。 让傅斯年爱上她? 呵! 这一定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她努力了二十年,都没有办法让他对她心软分毫,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的现在更加不可能。 时隔这么久再次回到金滩别墅,心境早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当初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她却对着这里崇拜了崇敬,只要想到这里是她和傅斯年的家,她总是幸福满满的。 然而,现在她早已经心如死水。 一样的房间,还是只有她和傅斯年,所有的一切都一如往常,但是徐子妗清楚的知道一切都变了。 曾经这个地方是她梦想中的家,如今却成了困住她的牢房。 痴心爱恋的男人成为禁锢她下半身的刽子手。 徐子妗到没有觉得多么难受,不爱了,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说起来,傅斯年对她这个囚徒还是很不错的,吃的用的穿的,方方面面都是最好的,就连以为每天的侍寝都没有。 事实上那一天之后,傅斯年一直都没有回来。 第48章 傅斯年的手段 总体来说徐子妗活的十分滋润,唯一让她牵挂的就是傅辰。 这个一个星期来,她问过了医院每一个人,却都说没有见过傅辰。 就好像傅辰这个从未出现过一样,如果不是那些晚上彼此拥抱的感觉那么深刻,她都怀疑这个人是她凭空杜撰出来的。 徐子妗再一次见识到傅斯年的手段多么厉害。 如果他想,可以轻易的抹杀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又是一天,徐子妗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打着哈欠,懒懒的下楼,原本想要冲一杯茶水来喝,却被不速之客打扰。 沐安安是来找傅斯年的。 上一次跟傅斯年不欢而散之后,沐安安心里一直很不安,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傅斯年只是在生气,所以才那样说话,等过一段时间他气消了就好了。 不过,她还是主动来求和。 沐安安相信,只要自己放低姿态,以他们的情分,傅斯年怎么也不会对她狠心,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徐子妗。 跟沐安安震惊的神情相比,徐子妗十分平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去了餐厅。 “顾妈,你在哪里?” 顾妈连忙走出来,“夫人,您起来了。” “有吃的吗?我好饿。” “有,先生走的时候交待过,说夫人刚大病了一场,需要在饮食上特别注意,千万不能饿着。还让我二十四小时都备着热菜热饭。这会儿乳鸽汤刚刚炖好,夫人您要不要先喝一点?” 徐子妗点点头,至于傅斯年的体贴,她没有任何触动。 反倒是沐安安听到之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 “徐子妗你怎么在这里!”沐安安的声音有些尖锐。 这个问题真是愚蠢弱智透了,徐子妗本来懒得理会,可,看着沐安安大受打击的模样,觉得挺有趣的,“我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主人的邀请了。我可没有不请自来的爱好。” 沐安安的神情越发阴沉,放在身侧的拳头攥攥的死死的,徐子得意的笑容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徐子妗,你要不要脸?斯年烦透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要脸的缠着他!你以为你还是徐家大小姐,还有斯年回头看你的价值?醒醒吧!斯年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我很快就要成为傅太太了,你这颗废掉的棋子也该功成身退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到你做主了?” 徐子妗还没有开口,一道低沉的男声已经传来。 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傅斯年回来了。 看到男人,沐安安瑟缩了一下,嗫嗫的开口,“斯年……” “看来你把我之前的话当成耳旁风了。稍后我会让莫森安排你近期出国。”平淡的声音不容拒绝,说完坐在徐子妗的身旁。 沐安安摇摇欲坠,一张小脸惨白如纸。 “不……我不要出国!斯年,我爱你,我没有办法忍受再次离开你。斯年,你肯定是爱我的。如果不是爱我,又怎么会不要你和徐子妗的孩子,又怎么会跟她离婚?” 第49章 这辈子都生不出来 “我已经知道我之前使小性子不对。你和徐家有血海深仇,你会娶徐子妗也是为了复仇。是我太任性了,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用徐子妗来刺激我好不好?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还有……还有,子妗虽然是徐远山的血脉,可终究是无辜的。当初为了报仇这才利用她的,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放过她吧,好不好?她好歹也是我的姐姐……” 沐安安的眼眶红了,楚楚可怜的向傅斯年求情。 ……对,她故意这么说,故意刺激徐子妗的。 徐子妗大小姐当惯了,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又向来冲动,再加上她爱傅斯年甚深,如果她知道傅斯年又在利用她,一定会拼命的闹腾。 然而,这一次她猜错了,徐子妗并没有跟她想象的一样歇斯底里,她反倒是十分悠闲的坐在一旁喝汤,那模样就像是一个不专心的看客一样。 傅斯年看着她,眸光暗沉,“喜欢喝乳鸽汤吗?” “还成吧,顾妈的手艺很棒。你要尝尝吗?”徐子妗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 傅斯年并没有看递过来的乳鸽汤,忽而凑过去,深深地吻上她,额头抵着她的,哑声说,“很好喝。” 沐安安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可怜又可悲。 恨意布满她的脸庞,让那张美艳的脸庞都狰狞起来。 傅斯年冷眼扫过去,“还不走?打算留在这里看我们亲热吗!” 沐安安眼泪几乎掉下来,她委屈的看着傅斯年,“斯年……” “安安,我以为你明白,你很多余。” 沐安安摇摇欲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爱人的嫌恶的眸光更加折磨人的了。 沐安安一秒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冲出去。 少了看客,徐子妗也没有做戏的兴致,将勺子丢进汤碗了起身既要离开。 傅斯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抱起她,大步上楼,将她压进温暖的大床上。 情欲的焰火瞬间点燃,空气都跟着炙热起来。 情到浓时,傅斯年从身后搂着她,大手覆着她平坦的小腹,一下下吻着她圆润的耳垂,呼吸粗重,“子妗,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孩子?”徐子妗忽而笑了起来,眼中的光芒却瞬间冷若寒冰,“好啊。可惜引手术伤了我的子宫,这辈子我都生不出来。” 傅斯年身体骤然僵硬,只觉得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一颗心像是坠进了地狱里。 他猛的起身。 徐子妗看到了他的仓皇,笑的更加讥讽,“傅斯年,你这辈子还想做爸爸的话,只怕得着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了。” 傅斯年的身子一晃,而后跌跌撞撞下床,他大步离开,那样子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 傅斯年走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徐子妗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睡的十分香甜,到了半夜的时候,她被渴醒,下楼找水喝。 准备上楼的就撞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苏西遇。 第50章 最大的笑话 苏西遇看着她,“徐子妗,我们聊聊?” 徐子妗愣了一下,旋即神情更加漠然,“抱歉,我很困。” 说着,就要抬步上楼。 “你费尽心思了,难道不想验收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吗?”苏西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子妗的脚步一顿,她转头,眉头挑起,“什么意思?” “你想尽办法回到了,留在傅斯年身边,不就是想复仇吗?好不容易成功了,你难道不想看看傅斯年痛苦的样子吗?”苏西遇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徐子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傅辰就是傅斯年吧。” 苏西遇一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徐子妗的反应告诉,他并没有猜错。 说起来是他的好兄弟愚蠢,本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却被徐子妗轻易的玩弄在掌心里。 或许,徐子妗一开始就知道傅辰就是傅斯年,她只是没有拆穿,选择将计就计,一步步将傅斯年引进局里。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傅斯年的非徐子妗莫属。 记得她曾经说了,傅斯年就是化成了骨灰她也能一眼认出了,瞎了一双眼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而且,傅斯年在徐子妗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伪装高手。 “是,我知道,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么拙劣的演技,我想装傻都很难。”徐子妗满眼讥讽,“说起来真是讽刺,我只是平静的走完最后一段日子,偏偏他不肯放手。既然这样那就相互折磨好了。 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我向‘傅辰’诉说深情的时候,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精彩。背叛的愤怒,失去爱人的心痛,明明痛的要死,却还要假装平静。这可真是好戏码,我看的痛快又过瘾。” 也是从那个时候,徐子妗隐隐约约觉得,傅斯年或许并非对她无情,他是爱她的。 呵呵……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个男人毁了她家,害死她全家,将她逼近这无边的地狱里之后,却爱上了她。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找各种机会刺激他,一步步引他入局。而他,比我想象中的入局还要快。他居然用傅辰威胁我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哈哈……我要是不趁机将他推进地狱里简直愧对上天赐给我的这个机会!” 徐子妗笑的畅快又疯狂。 实际上她早就被逼疯了,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报仇。 她还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人生!像他这样的刽子手凭什么活的心安理得!凭什么!” 苏西遇神情冷淡,“你就不怕我将这一切都告诉傅斯年?” “有什么好怕的。我连死都不怕,这又算什么?”徐子妗嘲弄的看着苏西遇。 “我没有办法说你做错了什么。”苏西遇并没有指责她,“站在你的立场,你应该恨傅斯年,也应该报复他。他也的确做了很多错事。而他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徐子妗。” 苏西遇停顿了一下,“徐子妗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你最可怜,跟斯年比起来,你遭受的这些根本不值得一提。” 第51章 时光不老,我不负你(大结局) “想要帮他洗白吗?好啊,就看你这个好兄弟,好帮手,怎么样舌绽莲花。” 苏西遇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徐子妗你挺可怜的。你以为的真想,不过是斯年想要看到的。不是不喜欢被瞒着吗?那就跟我来吧。” 苏西遇先她一步上楼,他带着她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方面。 “去看吧。所有的真想都在里面。” 徐子妗忽然胆怯了,不敢推开这扇门,总觉得这后面像是隐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 苏西遇嘲弄的看着她,“怕了吗?这就是你想要报仇的勇气?” 徐子妗眉头皱起来,还未说什么就见到苏西遇先一步走进去。 徐子妗到底没有离开,跟着苏西遇进去,在看清楚里面的场景时小脸顿时苍白。 这个房间也不过十几平米,可就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摄像头,墙壁上挂着两条小孩手臂粗的铁链,冰凉的铁在灯光下闪着森森的光芒。 然而更引人注意的还是摆放在正中间那个巨大的铁笼子。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关在里面的人。 竟然是傅斯年! “这是做什么?”徐子妗震惊的看向苏西遇。 “你想问我,为什么傅斯年会在关在笼子里是吗?”苏西遇十分平静,本来看惯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震惊的了,“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斯年自己准备的。铁笼,摄像头,还有那两根铁链。他会这么做,无非是不允许傅辰来见你。” 什么叫阻止傅辰来见她? 傅辰不就是他假扮的人物吗? 苏西遇看到了徐子妗眼中的遗憾,他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无非以为傅辰就是傅斯年假扮。但,并不是。 傅辰他并不是虚构出来的人物,他活生生的存在着。会变成这样不得不提起傅家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 说起来那也是你们父辈的恩怨了,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你爸爸为了利益出卖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他跟其他集团联手害死斯年的父亲,又放了一把火,伪装成意外。 傅家上下三十二口,除了斯年和他妈妈,其他都被烧死了。 当年,斯年是贪玩,回来晚了,这才避开火灾。那些人为了要他的命就将他跟那些焦尸埋在一起。好在,斯年命不该绝,沐安安和她妈妈将他挖出来。 他幸运吗?并不。别人都死了,他还活着,从那一天开始他要背负着那么多人的仇恨。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半点温情。事情发生之后没有多久,斯年就被他的妈妈送到了孤儿院。等着徐家来领养。 我不知道再仇人眼皮底下生活是什么滋味,大约总是不大好受,可为了复仇,他一直忍着。 如果只是让徐家血债血偿,或许也就不会到了这种地步。偏偏,他遇到了你。你是仇人的女儿,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在告诉他不能爱你。怎么能爱仇人的女儿的。 可是感情从来都不受人控制。斯年日夜被爱和恨折磨着。到了最后终于出了问题,他衍生出第二人格。” 说道这里苏西遇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素来强大的傅斯年会脆弱到这种地步。 徐子妗摇头,她愣愣的看着陷入昏睡中的傅斯年。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傅辰就是傅斯年的第二人格。他这样之后,一开始是瞒着所有人的 ,就连我都不知道。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是傅斯年的妈妈。 那场大火让傅家化成灰烬,也烧去傅妈妈人性中的良善和温情,她活着只是为了仇恨。但,她到底个母亲。傅斯年那些小心思怎么可能瞒的住一个母亲。 于是她看中了沐安安……” 隐藏多年的真想在此刻尽数被解开,徐子妗捂着脑袋,痛哭的蹲在地上。 苏西遇还在说,因为沐安安和你的关系,他将所有的精力都转移过去,他这样做是伤害了你,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苏西遇说,为了你,斯年已经打算放过傅家,可他妈妈怎么可能允许。你会被绑架就是傅妈妈和沐安安设计的。斯年知道后,第一时间去救你,然后傅辰就出现了…… 苏西遇说,斯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你,更没有对不起你。你爸爸的死真是一个意外,他是自杀的。 他死之前,斯年的确是去见他,却是为了跟他坦诚不公,放过他。可你爸爸也明白,只要他活着,傅妈妈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说,一定要谁为你父亲的死负责,那最应该负责的就是你自己,他做出那样的选择也不过是为了保护。 而刘姨的出事不过是个意外。 苏西遇说,你以那样的方式入狱之后,斯年的病情加重,不得已去了美国休养,你在监狱里遭遇的一切,他并不知道。后来,他为了你,跟傅妈妈政治,最终决裂。 苏西遇说,你发疯,他就跟一起疯。你开车跳江自杀,斯年也跟着跳进。你是伤了眼睛,可傅斯年却是新伤旧伤。你伤了眼住在医院的时候,傅斯年就住在你旁边的病房,大大小小的手术几十次。病危通知书一张接着一张的。斯年爱你,爱到无法容忍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可他宁愿毁了自己,也舍不得伤了你…… 苏西遇还说,你们的孩子还活着,那一次所谓的引产不过是掩人耳目,为了保护你们母子。 徐子妗哭的不能自已。 这就是真相吗? 真的好痛。 傅斯年,他到底是赢了。 即使陷在一片黑暗中,在听到徐子妗的哭声,傅斯年也第一时间醒来,他颤颤巍巍的抬手,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子妗,别哭……不要哭……” 徐子妗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哭声中,那些怨恨,那些委屈,终于渐渐退散,最终消失不见。 【我一直觉得,遇到是你是我生命里的劫。可,若是可以选择,我来生还要遇到你。因为,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命是多么的荒芜。】 【时光不老,我不负你。这是对你永生永世的誓言。】 《许你一世倾城时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