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王爷别太猛:替嫁弃妃》 第1章 甜蜜幽会 第2章 甜蜜幽会2 “嗯”甜甜声若蚊吟,很老实乖巧的应了一声,说的可是实话哦。 男子心里一阵畅快,开导深闺小姐虽然辛苦一些,但也获益良多啊,尤其是这么伶俐可爱又是京城第一美女,他乐得将前戏做足听够她的娇吟,忍一忍也值啊。 感觉差不多了,才又将甜甜推倒,凑着她耳畔诱哄道: “乖乖的嗯!” “啊!”甜甜咬着牙轻吟一声,紧紧抱着男子的腰,忽然想到什么,娇羞的说道, “夫君好舒服我有时候白天也会想,是怎么啊” 太可爱了!男子控制不住,猛地用力犹如钻井机开工,身下的小佳人身子微微颤抖,这反应、这想法还有她的小脸蛋与小丁香舌每摸过或者吻过一处,男子就止不住的发威,惊得甜甜格外幸福又痛苦的大叫 “小心让丫头听见”男子咬着她圆润小巧的耳垂,略略休息一下积攒力气等着再次攻击。 “好奇怪夫君,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快”甜甜身子较弱,似乎有点儿承受不住了,娇滴滴的想赶紧完事儿好休息。 男子不慌不忙的又在她身上啃了一个来回,细腻柔滑如丝绸一般的肌肤指头都舍不得停下;她不停的娇声祈求、不安的扭动身子,让人听着骨子都酥了。 男子身下不用再控制,随着心愿就好真是个极品,单纯的让人心动,感觉太好。 “啊!”两人同时低吼一声,登仙了。 、、、、、、、、、 “夫君天黑,小心点儿。” 甜甜头探出床外,看着床前正在忙着穿衣的男子,恋恋不舍。 男子心满意足,眼里阴鸷之气再次弥漫,心里冷笑: 四哥,你发现又怎样,打的主意再好,我干脆再给你添顶绿帽子,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3章 未婚先孕 “夫君”甜甜咬了咬手指,怯怯的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还来呀?人家有时候想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洗澡的时候,热水一泡,很容易有这种感觉,甜甜没敢再说;男子背对着她的时候,她不会啰里啰嗦个没完,就是真的想 男子背僵了一下,系好腰带,扭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甜甜不安的又咬了下手指,赶紧低下头,她连夫君的脸都没看过,夫君说有缘故,那她就相信有缘故,那个忽然眼睛一亮,男子脚边落着一个东西。 甜甜赶紧探身出来,费力的伸长胳膊捡起来,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有一丝凉意。 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小巧精致的玉佩,团龙图案,甜甜没敢多看,眼见男子又要像前几次一样转身就走,忙乖巧的说道: “夫君,你东西掉了。” 男子脸色顿时一变,该死的,这是母亲临终留给他的东西,说是她跟了父亲一趟,就得过这一个值钱的东西,他一直怀恨在心, 该死的,不是一直装在荷包里的吗? 怎么会掉出来?莫非 男子心思百转,又瞄了甜甜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的从窗户飞出去 木芙蓉开遍半个院子,菊花开在另半边,镇南将军府秋园,正是一年最热闹的时节。 甜甜一身淡雅的裙子,绣着几支竹子,懒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头秀发如瀑,头顶随意挽了一个流云髻,戴一支菊头钗,别无它物。 眉头轻蹙,小脸含春 一个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女孩,这个样子坐着,不由让人心动,怜爱横生。 “大小姐,大夫来了,老爷说该给您看看。” 绿萝拿了件披风过来给何甜甜披上,细心体贴。 何甜甜扭头,府里的大夫已经站在回廊上候着、、、、. 第4章 未婚先孕2 第5章 未婚先孕3 镇南将军府书房眠东阁,取义人和动物、花草树木一样,都要经过冬天的酝酿,才能在春天更加鲜活。 书房藏书不少,除了各种兵法之类的书,还有不少经史子集地理志之类。 镇南将军何如素来是能文能武的儒将,而不是莽夫,书房自然不能轻慢。 一侧暖榻上,何如老眉打结,一脸愁云,不知该怒还是该悔,叹息连连,总感觉还是老了。 老了!不中用了!风中残烛摇曳,眼前影影绰绰,一地残梦斑驳。 二十四年了,这个噩梦做了二十四年,终于又添了一笔,更加难以承受了。 那时候当今圣上围兵逼宫,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宫女拉着他求救,说: “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可惜找到另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宫女她姐姐时,已经晚了。 在先皇驾前,当今圣上一眼看中了她,并留下来;何如则因为阴差阳错的功劳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年。 十三年前,她又拉着他的手说: “求求夫君救救我姐姐。” 最终没救下她姐姐,只辗转救下她唯一的外甥。 当天夜里,她说: “我和姐姐命同生死,求你好好照顾两个女儿,若非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公开田田的女儿身。若夫君后继无人,日后必定受人欺压。” 可是 何甜甜竟然未婚先孕,这叫他如何对得起深爱着的她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只怕黄泉之下也没脸见她。 未婚先孕,深闺女子,镇南将军的千金京城第一美人,一旦消息传出去,他何如还要如何见人? 本朝有规定,未婚而孕,败坏风气,本人记入娼籍;父母有官削官,无官服役,白白在州府做苦工五年。 唉何如虽然将一双相隔半个时辰生下的儿女称为大少爷大小姐,指望着以后还能添二少爷、二小姐 第6章 未婚先孕4 第7章 未婚先孕5 “我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什么来头不知道 何如看着女儿,长叹,无语。 闺房,镇南将军唯一的小姐,其闺房自然不能寒酸,雕花大床一共两层,里面还有壁橱;帐幔轻摆,温馨甜美。 窗下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本书,窗架上摆了些古董,格调高雅。 何甜甜托腮凝望,小嘴儿嘟起来,眼神没放在书上,而是,早飘了 绿萝将才裁的冬衣拿进来,低声打趣儿道: “大小姐,又想大姑爷了?” 何甜甜像是梦呓一般,低低的嗯了一声,唇角挂着浓浓的幸福,心里想着: 有孩子了耶,夫君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虽然不知他是谁,但夫君不会骗自己的,何甜甜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天不太冷,但绿萝还是将熏笼拨的很旺,唯恐娇弱的小姐还有小公子着凉了,一边嬉笑着问: “大小姐,会是小少爷还是小小姐呢?”哦,虽然朝廷规矩很多,但只要大小姐高兴,绿萝也就高兴;什么未婚先孕,绿萝不太懂,她就是个非常实心眼的丫头而已。 何甜甜坐在熏笼上,pp热乎乎的,让人很容易想到 pp挪了挪,感觉底下有点儿那个。 唉,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再来啊,好想那个 人真的很神奇诶 绿萝一会儿给鸟儿喂了食,见何甜甜又没动,忍不住又啰嗦: “大小姐,要不去秋圆走走吧?” “嗯”何甜甜蚊子叫一样哼一声,并没动。 想想反而将丫头打发了,感觉胸口空落落的,甜甜喝了口茶,歪歪的越躺越倒,很像夜里被夫君推倒的感觉,只是 、、、、、、、、、、 开新书了,希望大家一如即往的支持明明。 群亲一个,又累又觉得好幸福的。 第8章 未婚先孕6 第9章 未婚先孕7 第10章 未婚先孕8 好想夫君啊,当然,更期待着能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虽然夫人不比王妃,婚礼也相对简单,但是,那个人是夫君啊,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夫君就是她的天。 一道影子飘过,何甜甜眼睛一亮,夫君来了,忙颤抖着娇唤一声: “夫君” 男子身材高大,体型完美,脸上的面具发出闪闪的银光,有些森冷。 二步来到床前,将床头灯笼里的蜡烛吹熄,只留远处一盏灯,发出晕黄的光。 何甜甜大大的眼睛笑成弯月状,光芒四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娇羞一片,红霞翻飞,心里甜蜜泛滥:夫君来了,很快就可以和夫君成亲,还有那个 夫君真好,果然不会骗自己,虽然未婚先孕有些不妥,不过那都是夫君的骨肉耶。 “夫君,你知道吗”何甜甜咬着手指,想将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夫君,让他也高兴。 男子已经脱完,翻身上床,反手一挥,帐幔落下。 厚重的帐子内,昏黑一片。 “夫君,好想你哦”何甜甜老老实实的汇报, “嗯”小巧的菱唇已经被夫君吮住,喋喋不休和所有的思念都有了依托,双手灵巧的将夫君的面具摘了,摸着他如烤瓷一般的脸,忍不住学着夫君的样子轻轻吮吸。 “想我做什么,说?”男子吻了个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冷却有磁性。 虽然没娶妻,但如何诱哄一个如此单纯的深闺小姐,他驾轻就熟。 随意几句话,就能让她死心塌地。 “想”何甜甜原本有好多话想说的,但随着身上衣服越来越少,在肚兜脱离身体的瞬间,迷迷瞪瞪的脑子就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想要你,好想啊啊” 男子唇角挂上一抹笑意,黑暗中难分难辨。 面对何甜甜如此邀请哪里还有推辞的道理,立刻俯身而下 第11章 离家出走 过来好一会儿,两人才歇息过来,男子舔着何甜甜的嘴唇,再一次确认刚才的决定。 “夫君,你真厉害”何甜甜低低的说了一句,脸红的像火烧。 “那是你厉害,才能有这样的高度。” 男子难得吐出比较温柔的一句,虽然依旧带着冷笑。 “啊?”何甜甜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睁着,没听明白。 明明只是躺在下面,怎么会是她厉害呢? “是啊,甜甜最厉害了。” 男子亲着她脖子,不轻不重的又咬了一口。 何甜甜娇羞的缩了下脖子,心里觉得好奇怪,平时人都怕痛啊,可是,一到了这种时候,尤其刚才那个的时候奇怪啊奇怪。 被咬的身上某处又不太舒服了,何甜甜挪了一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小手撑着男子的胸前低声问: “夫君” 男子胸口被她小手摸得发痒,小腹更是一紧,忙翻身覆上,一边咬着她耳垂一边低声笑道: “那就是你喜欢啊” 何甜甜呢喃两声,似乎还是不太懂。 云收雨散,两人挪了个位置躺着休息。 何甜甜忽然脑子一转,忙问道: “夫君,父亲说皇太后将我赐婚给代王,夫君是你吗?我们可以成亲了?大夫说,我们有骨肉了,一个半月” 喔喔,好幸福的事情,躺着夫君的怀里,告诉他有孩子了,还是在xxoo幸福之后,何甜甜大大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内发光,似乎幸福唾手可得,离她太紧了。 男子眸子里阴狠的光芒一闪而逝,立刻换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模样,道: “我不是。所以,为了不让咱们孩子落在人家手里,你肯不肯跟我走?” “啊?”何甜甜小嘴又张大了,夫君不是代王,那这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不过,孩子耶,当然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孩子要在父亲母亲身边的呢. 第12章 离家出走2 第13章 姐代妹嫁 第14章 姐代妹嫁2 第15章 姐代妹嫁3 第16章 姐代妹嫁4 第17章 姐代妹嫁5 第18章 姐代妹嫁6 第19章 杀手夜色 第20章 杀手夜色2 第21章 杀手夜色3 第22章 杀手夜色4 第23章 杀手夜色5 第24章 杀手夜色6 第25章 杀手夜色7 第26章 杀手夜色8 第27章 杀手夜色9 第28章 杀手夜色10 第29章 深夜闺房 想归想恨归恨,何田田还是尽量忍了脾气,毕竟是妹妹不懂事在先,落人口实、让全家人抬不起头,强词夺理厚脸皮的事儿她不在行,冲着门外将话说的心平气和一些,外加三分冷冽一份分火: “王府没有规矩,不表明我何府也是这般,代王还是请回吧!” 连叶休天闻言懒懒一笑,也不怀疑被何田田猜中身份,相反的自己已经招了一半她猜不到才怪;何田田的话反而激起他的兴趣,醇厚浓浊的嗓音饱含宠溺,邪魅的道: “女孩子不要整天价的学猫儿凶狠无情;夜来无事,也要学猫儿一样的妩媚多情的好。乖甜甜,开门” “乖田田”? 何田田心里一阵惊慌,暗想:他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用如此怪异的语气说来。 何田田心里一急,忘了自己和妹妹的名字本就是同音,当初母亲是故意的,在家称呼大少爷大小姐也不怕乱。 心里一乱,何田田气势更低了三分,情知在情欲方面的无耻下流真不是连叶休天的对手,与其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不如退一步先看动静再作打算,想来自保不成问题。 主意打定,何田田声音又清冷了许多,问道: “代王究竟想要怎么样?” 连叶休天唇角一勾:有些意思;眉眼一转,继续无比温柔的道: “开了门,你不就知道了吗?” 深夜? 开门? 放这个混蛋进自己的闺房,还是个自己打不过的混蛋?这事怎么看也不象有大脑的人做的。 何田田懊丧的手握成拳,遇上胡搅蛮缠又颇有身份的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咬唇咬烂,真想好好的打上一架,出一口恶气;可是这家伙已经看出一些门路,若再显山露水,怕是他一怒,真会奏请皇上,再添事端. 第30章 深夜闺房2 第31章 深夜闺房3 贝齿紧咬红唇,眼中神色微变,只觉得来人比想象的还要高大,走近时带给人的极大压迫感,隐隐有种死亡的威胁;他唇边刻意流露的微笑,更让人觉得寒如冰窖,而没有丝毫暖意。 连叶休天定定的看着她一举一动每一丝变化,脚步不停,一直向前,虽慢,但一直在接近 短短几步,犹如人生那么漫长,何田田煎熬的额头渗出细汗; 但她没有退缩的习惯,努力的勇敢的地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表面努力维持镇定,尽量打量并判断对方的行为目的,以便在适当时候为自己争取机会,维护自己的立场与利益。 手里的书捏成一团,泄露了她的心意也缓解了部分压力,何田田骄傲的眼里闪烁着桀骜的光芒。 二个人距离在缩短 连叶休天眼底深处仿佛看见什么东西,似曾相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使劲眨一下眼睛将那种感觉逼退,稳稳的站在何田田身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她的唇,温柔地道: “别咬了,乖甜甜,这么美的唇儿,我怪心痛的!” 何田田只觉得一阵凉意直沁后背:这男人,太过可怕,不敌啊,死守!死守!死也要守住! “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连叶休天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魅的微笑,微微眯起的双瞳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含意; 修长白晰的手指轻轻托在何田田柔嫩的下巴上,轻轻揉搓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的感觉;轻叹一声,让人心动不已。 “啪!” 清脆、响亮,托住何田田下巴的那只好看的手被另外一只同样好看但略显纤弱的玉手击落,动作快捷准确,毫不拖泥带水。 何田田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反击,虽有些苍白。 、、、、、 亲们投票留言,让我有点动力,哈。 第32章 深夜闺房4 第33章 深夜闺房5 第34章 深夜闺房6 炙热的视线烧得何田田心头一热,脸发烫,手指微抖,眼看着书落在桌子上才回过神来,脸愈发红润烧得厉害,心里升腾起一种羞辱的感觉;菱唇一抿一张,低低的吐出二字: “无聊!” 静谧而又暧昧的闺房像是燃放了二挂爆响的鞭炮,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顿时弥漫开来,呛人。 连叶休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唇角的线条一瞬间有些僵硬,转而又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的那一骂,只不过是夏夜里掠过脸庞的一只蚊虫,并不值得去刻意追究 “你终究是我的,无论你怎样拒绝!”连叶休天冷冷地甩出一句话,锋利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在何田田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下逡巡; 仿若一只饥饿的野狼,看到垂涎已久的猎物,目光放肆且毫无遮拦,散放着一种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傲然。 何田田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一种莫名的忿怒在心中郁积。 她虽然从小就被当成男子养育;哪怕穿了妹妹的衣裳扮作女人,终究受不了男人如此赤裸裸的眼神,那眼神像一群蚂蚁在啃噬她一般;更受不了他高高在上的气势,仿佛别人都是蝼蚁可以任凭践踏。 “我希望您能尽快离开这里,在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房中呆的太久,对您的声誉和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何田田细弯的眉头紧拧,樱红色檀口稍稍开合,冷冽而又执着的目光毫不避让连叶休天咄咄的逼视。 思来想去,也不能不顾一切一剑剁了他,何田田憋得小脸通红。 她现在装作妹妹何甜甜啊,又是在何府,要她如何冒犯刺杀皇室成员?哪怕话说重了都可以告她忤逆株连九族,这 连叶休天玩味的看着她,盛怒之下还强自忍着,薄衣贴身,胸口被气的起伏不停。 虽然胸不大,但小巧圆润坚挺,照着她脖颈的肤质应该也是柔滑细腻,应该 第35章 深夜闺房7 连叶休天眼神又深邃了几分:良人美景,奈何良人不怎么配合,怎么办? 连叶休天微皱了皱眉,咽下口水,突然说出了一句意图不明的话; “你爱你的父亲吗?” 微微上扬的唇角挂着一抹嘲讽,深邃的目光含着些微狡黠。 “什么意思?” 何田田紧盯连叶休天,目光有一些迷惑和疑问,心里暗恨: 这人说话行事果然喜怒无常,毫无逻辑,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你去问你的父亲,饯花节前后都做了什么事。” 连叶休天说完便转身,疾步来到房门前,拉开门栓,临出门时又回转头来,脸上挂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 “在你出阁前,我不希望看到有什么变卦,否则呵呵” 冷笑还未随风散开,连叶休天已经移身出门,衣衫轻飘,转瞬便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风清,月朗, 一切归于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唯有开着的门,呜咽着吹来薄情秋风,寒。 何田田对着玻璃绣球灯发了好一会儿呆,也没明白过来,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乱了。 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竟然在他面前破功,破碎的无以复加,这是怎么了? 灯光摇曳,烛影轻斜,黄花凉透,美人犯愁。 何田田木然站起来,缓缓过去合上门栓,拐回来简单收拾一下,将桌上的书放回书架,宽衣歇息 躺在精美的雕花大床内,思绪纷乱。 连叶休天的忽然闯入,让她平静的心开始烦乱,看来那个人没有她想象的好对付,甚至连头绪都摸不到。 天光放亮。 将军府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叮咚作响,花草林木,婆娑生姿。 绿萝穿着红绫袄,一路快步穿假山,过石桥,来服侍何田田起床 第36章 是男是女 第37章 是男是女2 第38章 是男是女3 第39章 是男是女4 那个混蛋,什么意思? 昨儿说他轻薄吧,最终亦不曾做太过出格的事儿; 说他人模人样吧,那轻佻的眼神笑容话语动作,又历历在目,和谦谦君子好心好意离得十万八千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父亲以为呢?”父亲在朝堂打滚也有四年,总该比自己清楚吧;何田田绝没有强出头的习惯,知己知彼,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很现实也很有用。 “无非笼络和牵制,但纳为夫人,与你身份并无不妥。如今这样说他笼络,或许可能;但我总觉得有蹊跷。你想,我手头并无兵马,实权上他还不如直接拉拢仲商管用;特意提出皇亲,咱们显然和浩儿更亲,他在装模作样”何如老脸皱的像苦瓜,也捉摸不透。 何田田眼前又出现那个混蛋,每一句话仿佛都带有玄机,让人参不透,真不知道有人心机竟然可以深成这样,连父亲也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这可,真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眼看着点心送进来吃完了,何田田还是没头绪。 若说他对妹妹有意思,那也不像,昨晚的举动,没吃人就算不错了。 如说是牵制,很勉强;毕竟仲氏十八军主权不在父亲手里,越过仲商如此兴师动众,何田田想半天也不觉得这事儿划得来。 代王的夫人,蛮有身份地位,此事绝非儿戏。 将碗筷收了,漱完口,何田田换个问题问到: “父亲,既然代王的意思不明,有所顾忌即可。恩表兄呢?父亲对他如何看,靠得住吗?” 何如庙堂权术很生疏,女儿说算了就算了吧,倒是对她的问题有些奇怪,扭头看她一眼,道: “浩儿才情上并不输代王,这一场帝位之争,输赢还说不定。虽然圣上偏爱代王,但赵王之后十三年来,圣上一直未曾册立太子。这事儿,天下人都摸不透,也为代王担心。”. 第40章 是男是女5 何如庙道: “浩儿虽然不得宠,但心机谋略一点不差,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何田田两眼一翻,眼里闪过一丝苍凉,十三年未见,不仅她对父亲生疏,父亲对她也一样生疏。 嘴角噙着一抹酸涩,何田田认真的道: “父亲,我想听的是实情,而不是泛泛之谈啊,表兄他人品如何?别事成了重用他信得过的人,毕竟父亲您并非十分认真的拥护;事败又将你拉出来垫背,因为你是朝中重臣又算是他长辈。 人家谋天下不要紧,别将咱一家搭进去划不来。若是父亲看好他,我们父女便注定” 何田田揉着太阳穴,艰难的将问题重点抛出来。 哪怕战场上,保家卫国重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样重要;若非必须,便应该尽最大努力先活着。 活着,才有命去实现理想与抱负;只有莽夫与稚儿,才会不要命的喊打喊杀,真以为自己死不了。 若是代王不提出这场婚姻,那何氏一门都好说;如今已经这样,圣上又春秋尚富,还能坐十年二十年的天下,何田田紧盯着父亲说道: “代王虽然残忍无道,但民间尚有称颂;表兄圣上无病无灾,他又意欲何为?父亲不想告诉女儿点什么吗?” 看着何如脸上神色变化,何田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代王虽然混蛋,但仿佛还有点儿尺度; 表兄的所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对自己娇弱的表妹都能这般无情,天下,又如何指望他? 帝王虽无情,但与此不同;父亲还在帮扶他,竟然就对妹妹如此下手寒心。 何如支支吾吾,半天憋了一句: “浩儿挺孝顺我的,总说姨父如父,他的兵法谋略很多也是我教的,我看他是个做大事的人。“. 第41章 是男是女6 “浩儿挺孝顺我的,总说姨父如父,他的兵法谋略很多也是我教的,我看他是个做大事的人。民望这个东西,算不得数,要起来也不难田田,父亲怎么听你还没过门就开始偏袒他,别告诉父亲,现在就开始替他打算” 何田田脸一红,忙忙的娇嗔道: “父亲,你说什么呀,就他那个混蛋!”话一出口,感觉更不对,不舒服。 谁替他那个混蛋打算,恨不得他去死!但一码事是一码事,看父亲一眼,何田田脸色一变,微微泛白,道: “父亲按说代嫁不过权宜之计,女儿该孝顺您,跟您一条心。 您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如何去应付?” 何如仿佛愈发坐实了女儿家的偏袒之心,叹道: “这会儿虽然是权宜之计,嫁过去之后就只能跟他过一辈子了,没有半途挽回之理。 女儿家从一而终,不论他将来如何对待你、对待咱们家,这个都一样啊。 你就好好过你的吧,父亲的事儿,父亲自会处理。” 何田田气的要跳起来,搞别人难搞父亲更难,这都什么事儿,感觉天下人都和她作对,这还让人活不了。 一咬牙,何田田道: “我看不出他有善待我的可能,若是父亲不告诉我缘故,那我只有两眼一抹黑的任凭他欺负。 这姑且不论既然父亲不肯开口,那我就直说吧:妹妹是被表兄玷辱的,人我猜测就在他手里。 绿萝还有家人等都说了,妹妹单纯可爱,但并不傻。 能让她心甘情愿走,必定是他本人来。 不知父亲可还以为我偏袒了?只是,我猜不到表兄的意图,为什么要这么对妹妹” 想了一夜也没头绪,最终就一个结果,表兄比他哥代王更混账! 何田田磕着茶碗盖,愤恨. 第42章 是男是女7 父亲今天说了这么一大通话,都抵得上以前半个月了,父亲真是将权谋都用在女儿头上了。 分忧的时候当女儿是个大人;说事儿的时候当女儿是个外人,或者小孩,这么着,真累。 何如忽然惊的跳起来半跳起来,屁股离了椅子,又缓缓的坐下,脸上一青一白,一会又没事儿了,嘴里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甜甜有下落就好浩儿见过甜甜几次,想来看上了,他至今还未纳妃,甜甜过去了,自然少不了荣华富贵。 肚子争气点生个儿子哈,代王听说还没子嗣,若是浩儿先有了皇孙” 父亲的神经果然很粗壮,强悍,何田田无语。 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笃定那个先奸淫后私奔的男子会好好待他女儿,似乎连私奔都算不上,目前只能说甜甜失踪了,信上就简单几句:父亲,我与夫君走了,万望父亲保重,勿念。 她走了她的“夫君”可并未“走”,不过将她金屋藏娇亦或是丢到哪个角落而已。 千金小姐,如此下场,嘿,父亲推算来推算去,仿佛女儿已经当了王妃立为皇后光耀门楣了,脸上仿佛还带着一丝喜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何田田无语摇头,摇头无语,瞅着窗外寒鸦乱叫,大概并非好消息,暗叹一口气,道: “父亲闲了多烧柱香吧,但愿表兄不会始乱终弃。 也不知妹妹能不能吃的那个苦。 既然在表兄那,那就请父亲问一声,看表兄究竟什么意思。 这事儿瞒不久,总有一天要公诸天下的。 妹妹没名没分,父亲不替她打算打算吗,难道将来就做个侍妾?” 名分这东西,虽然凭空得来的代王夫人不稀罕;但何甜甜已经未婚先孕,没个名分她将来要怎么处? 就算他日母凭子贵为妃为后,但未婚先孕淫乱的名声可是出去了。”. 第43章 是男是女8 昨儿想了一夜,何田田也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真不知道是他接受能力太强,还是女儿终有一天要嫁人因此没所谓?秋风吹过,何田田觉得有一丝凉意,果然节气到了啊。 何如想了好一会儿,点头道: “我回头问问浩儿,若是他真有意,向圣上请旨纳为夫人” 何田田要晕了,不知道父亲是急昏头了还是老糊涂了,忙打断道: “妹妹已经赐婚代王了,还怎么请旨?父亲亦说过,圣上与皇太后都不喜表兄;若要给个名分,亦只能私下请几桌酒让妹妹有个着落罢了。但亦不能在眼下办,不过讨表兄一个意思,待我在代王那边安顿下来再说吧。表兄这么做,我很怀疑他的目的。” 何如连连点头,果然是急昏了,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自己都搞不清了,歉意的笑道: “你说的很是,回头我就去问浩儿。他这么大了尚未纳妃,大小伙急了,亦极有可能。” 何田田摇头暗叹:父亲靠不住,自己独自为战,可以想见今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叹口气,道: “父亲,母亲已经辞世十三年,您不用为了她的一句话是非不分甚至陪上我们全家。我想母亲在天有灵亦不会希望这样的。表兄若想纳妃纳妾,天下女子多得是,何须轻辱妹妹?” 这几天与父亲谈话,何田田已经大致弄明白,父亲一来遵循母亲的遗愿,二来无子无形中已经将连叶休浩当亲儿子看待,被连叶休浩几句姨父一哄,更是晕了头了。 既已如此,大概,真的只能自己努力了。 可惜啊,才下山就遇上劲敌,谁知道能有几分胜算呢?也许一分亦无。 何如这辈子最重的就是爱妻,听何田田的话,眼里泛起温柔与温暖,道: “浩儿对他母亲和姨母都很孝顺,这事儿呀,你就甭操心了。但愿你自己得个好女婿,父亲心愿就了了。”. 第44章 是男是女9(今天四十四更) “好女婿”,但愿他有你想得那么好,何田田脸微微红了一下,被人当男儿对待了十六年,女婿这个字眼,真是既陌生又叫人脸红心跳。 脑子里想起那个混蛋的样子,长得倒是不错,可惜那个臭样子好吧,何田田敲敲头,父亲大概是劝不进去了,干脆换个话题,道: “父亲,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您饯花节前后都做什么了?或者您和表兄一块,做什么了?” 镇南将军看了何田田一眼,以手扶头,冥思苦想一阵,忽然若有所悟似的 “嗖”的跳起来,睁圆了眼睛嘀咕: “那事儿!”语气里含了几分胆颤。 何田田挑挑眉头,果然有文章,若是为了父亲 “那事儿”害的一家子出这么大事故,还真是。 镇南将军又想了好一会儿,扭头看着何田田惊慌地道: “田田,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事儿事关重大,你是从哪儿得知的?快告诉父亲!” 哦,当然事关重大,何田田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用脚趾头也能猜到;看着父亲,道: “父亲先坐下来吧。 到底是什么事,会有那么严重吗?反正亦已经发生了,怕亦无用。” 镇南将军颓然地倒座在椅子里,双手插在灰白的头发里,神情忧虑地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何田田揉揉眉头,不知道自己是父亲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还是父亲的一着棋子;父亲遇到紧要的事情就不说,是信不过,还是将自己当孩子看待了? 但不论哪一种,她的路,就只有靠自己走了,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红唇开合,道: “听说,端阳节前后漓国有大型使团前来,使节等由代王和韩王共同负责,不知” 何如愈发有浑身颤抖的感觉,口中喃喃道: “他知道了?难道他知道了?浩儿说”. 第45章 是男是女10 头上冒出一抹细汗,何如忽然抬头对上何田田,紧盯着她问道: “田田,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告诉父亲,事关重大,事关重大呀!” 何田田站起来,暗叹一声可惜,卷入其中,父女不像父女了,檀口微张,吐出两字:“代王。” “啊是他!”镇南将军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朝堂上颇得圣上的赏识、长相俊秀到邪魅、行事狠辣到毫无人性的青年才俊,不日即将成为他的女婿 何如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泽,苍老了很多。 何田田终没有从父亲嘴里问出什么来;但显然与漓国使团有关,一定是父亲做事露了什么让连叶休天抓到了把柄。 这个连叶休天,真是,让人想起来都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啊。 不过那又如何,兵来将挡那个水来土掩,何田田挺挺脊梁,缓缓走出去,唇角翘起一个傲然的角度:天无绝人之路,还怕你的不成! 待嫁,本是件紧张又幸福的事情;但于何田田而言,既无可紧张之处,更无可幸福之处,全然中规中矩的照着何甜甜的样子,时而绣花时而看书,打发时间。 偶尔的,偷偷打听一些事情,虽然要紧事情父亲不说,但寻常事情多打听一些,一来装何甜甜更像一些; 二来毕竟才回来凡事不知需要多了解,师父师兄给她讲的都太少,亦是十分重大的事情; 三来,从中摸索出一些蛛丝马迹,为自己为将来打算。 话虽如此,她心里亦不曾有什么烦恼哀戚,既然是命定要面对的事,逃避没用,哀戚亦没用。 生活是一面镜子,你笑它就笑,你哭它就哭。 生活亦自有贱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师父说,被命运凌虐还是凌虐命运,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废话,我何田田当然选择虐别人了,唇角一勾,俏皮一笑,风月颠倒!. 第46章 来个情敌?1 中秋已过,秋园内依旧丹桂飘香,虽无可观,却可品尝。 黄花开的愈发灿烂,木芙蓉热热烈烈的争风头,蜂儿嗡嗡缠绕其间,寻常又热闹。 何田田在花间饮茶,揣摩着绿萝打听到的各自坊间传闻,及代王府的奇闻异事。 比如王妃武雉,不喜人家呼她王妃,而要称大夫人,否则便不高兴; 又说代王府现有二位美人二位良人都出身不明,代王一时高兴,便回明皇太后给册封了。 如此等等,还真是和连叶休天很相合,看来,今后的日子,真的真的不好过啊。 何田田饮一口茶,淡淡摇头,捡起一瓣菊花,纤指一弹,菊瓣化作利刃,一连穿过对面三片芙蓉叶子,力尽而软软的搭在芙蓉花瓣上,轻轻颤抖。 “大小姐,雅娴郡主登门拜访。”绿萝忙忙的跑来回话,仿佛有人赶她似的。 雅娴郡主?何田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暗想,不知又是哪一号人物,她所为何来?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了解底细,何田田耳朵一动:一群陌生的脚步声已经在回廊响起,步履稳重,若非都是习武之人,便是趾高气昂的螃蟹,脚多,头冲天,走路典型的这声音。 “何甜甜,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就给我出来!”一个穿着华丽至极的女孩,边走边吆喝,比到了自己家里还自觉。 身边跟了七八个宫女太监嬷嬷,果不其然,老大一个下马威,要不这些人在宫里哪能这么走路。 何田田抿嘴一笑,闲闲的站起,没正菜来个点心尝尝也不错,虽然嫩了点儿,练手就别挑了。 女孩来到园子里,也不用别人介绍,眼睛瞪得滴溜圆,将何田田打量一番,顿时半截话噎嘴里了。 在她看来,眼前的女孩子果然长得极好,虽然穿着素净,也没怎么打扮,就是有一种别人都比不了的出尘气质,这通身的气派,比自己还象个郡主,连公主也比得. 第47章 来个情敌?2 想到这里雅娴郡主心里更是担心:怪不得代王一心要娶她,在皇太后那里求旨她可听得清清楚楚哦。 何田田愈发腰杆挺直,任凭她打量。 不用介绍也知道来者何人,人家都不客气了,她又何必装孙子? 再说了,不过是个郡主,比她镇南将军的出身高不了多少。 腰杆挺直,眼角吊起,身上散发出一种装小子装久了的英气,让女子无不为之心动。 “你就是何大小姐?”娴雅郡主忽然气势弱了半截,面对美“男子”由不得她不动心呀。 “正是,见过娴雅郡主。”何田田端端正正的施了一礼,不卑不亢。 雅娴郡主一愣,总算回过神来了:何田田越出色她就越要阻拦。 她喜欢连叶休天这么些年,怎么能不战就退呢? 暗的她已经使了,意外的知道何大小姐武艺还不错,知是暗地里做不了手脚;今天干脆挑明了来说,才不要白白的便宜了这个连香闺园都没有进过的下等小姐。 香闺园是京中极富盛名的地方。 本朝规定闺中女子不得随便出门;但女孩子爱热闹,总闷着也不行,因此不知哪一朝皇后英明,请旨在皇城边开辟了个地方,专供女孩子游玩。 园子如何精致且不说,亦并非谁家女子都可以入园,名额颇受限制,只有某些尊贵的女子才能领后宫旨意入内。 因此,能否入园,便是一种身份象征。 荷花节何甜甜受邀特意前往,呃 当然,请旨建园的皇后之英明,还在于给皇子们挑选妃子提供了一个极佳的场所。 皇后明知规矩又想让宝贝儿子找个情投意合的佳偶;于是,香闺园内便有若干密室,皇子们在其中欣赏佳人,然后何甜甜就被狼盯上了。 当然那是例外,若是稍微通情理一些的,都会回去和父母商议然后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过门,毕竟能入香闺园的身份都不低,哪怕特邀的. 第48章 来个情敌?3 “哼,一般般嘛。”娴雅郡主不知道那些关节,镇定下来,很气势的给自己打气。 何田田不语,不知道娴雅郡主肚子有啥花花肠子;不过,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自然不急。 就她那个架势,不用问她一会儿自己都会说,何田田倒是忍着别笑,免得人家恼羞成怒。 雅娴郡主也不管何田田的反应,素手一招,坐一边端着绿萝倒上的茶就开始喝,悠闲至极。 一个宫女忙托着一个盒子走过来,递给何田田,昂然道: “这是郡主赏你的,明月珰一对。这可是先皇赏玩过的,有人拿了一斗明珠也不给换!” 何田田唇角一勾,没接,无功不受禄,非亲非故,雅娴郡主随手送她这么大礼物,绝非什么好事;口中还客气: “没替郡主做什么事,怎么能受这么重的礼物呢。还请郡主收回吧。” 宫女看何田田不接,只得侧目看雅娴郡主的指示。 雅娴郡主使了个眼色,宫女忙把盒子打开:真是好一对绝世好玉,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何田田唇角翘的更高,心里暗笑,难道是以玉色诱吗?真不知道雅娴郡主想做什么。 看她就是那种骄奢淫逸的人,性子又急,说话做事干脆直接;不如干脆点儿,挑明了说吧,何田田随意问到: “不知郡主要我做什么。如果能办得到,我一定尽力。” 这话说的上道,雅娴郡主笑了,手一挥,左右的人都走了,何田田也微示意了下让绿萝走。 很快,秋园里就剩她们二个女孩子,雅娴郡主迫不及待的道:“你过几天就要嫁给代王了!”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何田田不明所以,干脆点头,等着她下文。 雅娴郡主脸色一变,也不磨叽,道:“我要你别嫁给他,你愿意吗?” 这话实在是不通情理之极,她一个郡主,当自己皇太后了,忒嚣张!. 第49章 来个情敌?4 何田田心下转了数转,不知道雅娴郡主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是真心的想让她和代王退亲;还是帮连叶休天来试探,于是不动声色的说:“敢问,此乃何意?” 雅娴郡主顿时红了脸,口气说还是很强硬:“什么事你就别管了,别嫁给他就行。” 看着雅娴郡主的脸红眼飘的样子,何田田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雅娴郡主喜欢代王连叶休天。 有些意思,明白是明白了,嘴里却似乎不是滋味儿,那个站着她抚摸过她嘴唇的男子 何田田暗暗咬牙,一阵桂香飘过,回过神来,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整理了下思绪,慢慢的说: “我无端端的,凭什么理由拒绝?” 何田田看着她,心里明白,娴雅郡主敢这样闯将军府,除了身份尊贵必定也极其受宠,嚣张跋扈惯了。 看她的随从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太监,必定和宫里有渊源,这事儿要是能推到她身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自己不用委屈的嫁给代王,府里亦不用受牵连,逃过这一劫。 何田田心里百转千回,脸色却照旧一派平和,不疾不徐的看着雅娴郡主,成与不成还得看她。 雅娴郡主不知是急坏了还是从来就不管别人的主意,闻言脸色一变,怒道:“你是不同意?” 何田田不为所动,喝着茶闲闲的道:“我问的是,我用什么理由去拒绝?凭什么?” “啊?”雅娴郡主嘴张老大,看着何田田,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她是同意了,但是没理由。 她今天只是气不过,来示威兼看看何田田,当然能威逼利诱的了,那是最好;没成想会这样顺利就取得何田田的同意,一时倒回不过意来。 何田田摇头暗叹,雅娴郡主原来只是个银样蜡枪头,嘴里喊得响,其实全无计谋。 不过她身份高贵又是受宠,就算犯了事,应该不会追究太深. 第50章 来个情敌?5 等了半天娴雅郡主还是没想法,何田田眼波一转,先岔开一句,幽幽的道: “我有一句话,也不知郡主会不会怪罪于我。” 雅娴郡主实在是太意外了,一来何田田比她想象中要出色的多;二来何田田居然这么容易就站在她那边,感觉极度不真实;三来,自己能嫁给代王了,嘿嘿,嘿 小嘴儿一抿,脸上浮起红霞,她忽然换了调调,娇滴滴的道:“你说吧。” 何田田揉揉额角,对雅娴郡主的变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个样子也太…… 她不知是不是装男人装久了快成老姑婆了,对男女之间,怎么就没有这种含羞带臊呢? 何田田不由的暗叹了口气,口中则淡淡的说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只是不许她喜欢的人喜欢别人是不行的,一定要让那个人也喜欢自己,那才最有用。” 雅娴郡主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懂,沉呤半响,问:“要怎么的,才能让一个人喜欢自己?” 汗!何田田心想我哪知道,我从未要过别人喜欢自己,也未要自己去喜欢别人,对于喜欢不喜欢这种事,其实无知的很;本以为这个笨郡主会自己捣鼓着去纠缠连叶休天,哪知道她这个也问人家。 何田田正话还没提出来,倒先弄了个骑虎难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鬼话来:“听说有一种,叫什么投其所好。” 雅娴郡主眉头一挑,倒清楚了:“你说的这个我明白,就是他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他就会喜欢上我,这没用。 他喜欢啥没人知道,我长得漂亮啥都学了也没见他多给过我一个眼神。 那个,你几天后就要过门了,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不行不行,换一个。” 何田田抿嘴暗笑,雅娴郡主其实蛮可爱也蛮有魄力啊, 第51章 来个情敌?6 眼波流转,何田田曼声说道:“其实郡主也不用着急啊,代王妃子早就立了;夫人,可以纳两个,听说如今一个也没有,我就算过去了,那也还剩一个” 娴雅郡主更急了,拍着石桌直叫唤:“不行不行,一个也没有我都没等到,这会儿有了一个我只怕更等不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再纳一个,不保险不保险。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要是没个好主意,那,你一定不能嫁给他,赶紧赶快赶忙的给我想办法!” 哦,火烧眉毛了,娴雅郡主都火烧眉毛了,说她清楚又糊涂说她糊涂倒也清楚。 何田田心中了然,但还故意揉着眉头,小脸儿皱成一团,绞尽脑汁想办法,只是,还有什么法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娴雅郡主急得要跳起来了,何田田才拿腔作势的道: “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太过危险,我怕…… 到最后,我们全家都要受唉,不成不成” 雅娴郡主眼睛一亮,忙道:“旦说无妨,我保你们无事。” 何田田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连道:“不行不行,这法子后果太严重了,只怕到最后谁也逃不了干系。 郡主金枝玉叶,当然无事;我们一家可就大不敬了,不行不行” 雅娴郡主给憋了个脸红脖子粗,喝道:“何甜甜,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何田田脖子一梗,道:“不是我说不说啊,性命攸关,我不敢说。” 娴雅郡主急红了眼,狠狠一跺脚,道:“我这儿有御赐的免死金牌,你若是说的合了我意,我就给你,怎么样? 快说快说,实在不行皇太后是我姑奶,我还能求她。” 哦,好东西都诳出来了,底细也抖搂了,差不多了,何田田暗暗一笑:免死金牌倒是个好东西,别说妹妹已经逃亡,要是真出了事,这金牌也能救父亲一命. 第52章 来个情敌?7 反正是人家送上门来的,她无厘头我又何必客气? 何田田慢慢的喝了口茶,低声道:“不知郡主可听说过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娴雅郡主脑子里只有代王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摇头,旁的不知。 何田田唇边勾起淡笑,将声音压得更低,与娴雅郡主细细的说了,末了又道: “最快的法子,我就想到这一个,稳妥顺当,万无一失。不过我们全家人可都当了性命危险哦,郡主” 雅娴郡主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大喜: “何小姐,你真聪明!这个法子好,不会有危险,我保你们没事。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二人又商议一回,雅娴郡主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少有的眉开眼笑灿烂起来,精美的容颜亦是闭月羞花倾人城,想着何大小姐不仅没有对她今天的贸然来访和不合理的要求感到生气和愤怒,还主动帮她想办法,真是意外啊,意外的好事情。 既然何大小姐如此聪慧,以后或许还有些利用价值,娴雅郡主喝了口茶,眸子转了转,便转过来拉着何田田的手说道, “好妹妹,原来我只当你会断然拒绝我的不情之请,想不到你竟如此宽宏释怀,我都感到有些” 何小姐眸子亮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快一步,既然人家开了口愿意交好,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嫣然一笑,曼声说道: “你也不必过虑,我和代王的亲事是皇太后所赐;而你对代王的情愫是由心所发,自然而成;我所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大势所趋之事。” 雅娴郡主脸上愈发明亮,只觉得何田田真是谦虚含蓄、善解人意,不禁赞道: “早听说何小姐很识大体,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既然何小姐如此看得起我,又有心助我成此大事,那你我的情意就是胜过亲姐妹,我现下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53章 来个情敌?8 何田田看了看雅娴郡主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郡主请赐教。” “你我二人结为姐妹,从此后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妥否?” 雅娴郡主情真意切地说道,面如满月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渴求的大眼睛,刚才那股凌人盛气早已不见踪影。 何田田微微一愣,没想到娴雅郡主竟然打的这个主意,竟是有些意外。 不过,看她急切的样子,何田田冰澈见底的双眸闪过一丝淡笑,心里想道:再过几天便要和代王成婚,我和雅娴郡主的事儿,连叶休天发现后必然大怒,不定会告到皇太后那儿去,和雅娴郡主的交情唉,攀攀也好,何况还有那救人的免死金牌。 思虑妥当,何田田便收敛了心思,说道:“雅娴郡主也是个性情率真的人,既然看得起我,那我就高攀了。 但是你我身份特殊,大张旗鼓,明示于外,恐为外人垢病,不若你我秘密结为姐妹,私下时以姐妹相称;若有外人在场时,彼此则不以姐妹相呼,你看如何?” 雅娴郡主一听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觉得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妹妹,忙应道: “好,好,好果然妹妹心思缜密,我不若也,就依你吧。” 二个人都当了事儿,一会儿就果真摆起香案正儿八经结拜起来。 雅娴郡主大何田田一岁,为姐,何田田为妹。二人交换结交信物。 雅娴郡主从里衣拿出一块黄澄澄、亮闪闪的金牌,上面刻满了深浅不一的沟纹,和象蚯蚓一样的文字,一根红色的宫绦系着,小巧精致。 娴雅郡主递给何田田道:“妹妹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这块金牌送给你,如若在危难之时可以救你一命,也可释我愧疚之情。” 何田田不再推辞做作,接过金牌贴身放好,撸了撸衣袖,露出嫩藕一般的手腕,将腕上的念珠卸下来,递与雅娴郡主…… 第54章 来个情敌?9 何田田客气的道: “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唯有这串念珠是我母亲的遗物,是用紫檀木做成的,时常持诵,具有安神静气的功效;且百毒不侵又能避邪治病。 我戴了多年,今日送给姐姐,些微薄礼不成敬意。” 何田田师父是道士,这串念珠有时候感觉都成了个累赘;拿它换免死金牌,亦物超所值了。 心里想着,虽然谋算理所应当,郡主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但到底心有不忍,这紫檀木念珠虽然名贵,但不过是个物件,拿出来姑且算作真心一份吧。 雅娴郡主眼睛更亮了,欣然接了念珠,立刻戴在腕上,粉脸巧笑道: “好妹妹,你我既结为姐妹,你母亲亦算我半个母亲,这手串我就保存了。” 何田田心思微动,亲妹妹没见着,倒捡了个结义姐姐,心里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那又如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仅此而已。 娴雅郡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认她作姐姐,算不得亏本。 至于所行之事,虽然危险;但战场素来如此,没有危险如何取利?大不了人还在,金牌亦在,死不了就从头来过好了。 何田田帅气一笑,富贵险中求,自古亦然。 送走雅娴郡主,何田田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回自己的院子去歇会儿。 刚才事急从权,想起来倒还有几分后怕,那手笔也太大了些,唉,也罢。 院子里,不知何时,桂花已是落了一地,绿萝正在摘树上未落的桂花。 “绿萝,这花收拾了要何用?”何田田有些纳闷,回来日子不长,凡事始终还是有些生疏的。 “这花风干了,给老爷做酒,老爷最喜欢大小姐做的桂花酒了!” 绿萝回头看了一眼,何田田从不用她忙前忙后的服侍,她便边继续摘花边嘀咕……. 第55章 谁舍谁收? “要是换做以前,这些事大小姐都亲自做的,现在大小姐也不知去了何处?”绿萝嘀咕到伤心处,不自在的擦了擦脸。 “桂花酒?”何田田不自觉的重复,呵,桂花酒?父亲最喜欢桂花酒? 忽然想起幼时还在府里的日子,母亲最爱桂花,除秋园外别处房前屋后都种了不少桂花,一到秋天就有吃不完的桂花茶桂花糕;母亲还带着她们一起摘新鲜的桂花给父亲做清香的桂花酒。 没想到母亲逝去多年,那时候二人都才三岁,妹妹都还一直记得。 何田田微微一愣,道:“绿萝,我来吧!” 绿萝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何田田,有些纳闷:大少爷大男人耶,摘桂花这种细活他也做?大小姐真的好命苦,一个大男人,竟然要装女人,还要替妹妹出嫁,他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何田田知道绿萝想的什么,轻笑一下亦不解释,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替她拂去她肩膀上凋落的桂花,曼声道: “别忘了,大小姐还在这儿呢。这桂花自然是要大小姐亲自收拾。 桂花酒健脾胃,助消化,活血益气,饮之寿千岁。 传话下去,多备一些酒,今年要做多一些,今后就不知何时才能给父亲做桂花酒了,但愿还有机会。” 何田田不是悲切之人,伤春感秋的没那情调;但这事儿是事实,母亲走了,妹妹走了,自己也将嫁入王府,以后还真没有谁给父亲做桂花酒了。 满府桂香,衰败之象; 黄花摇曳,尽显凄凉。 秋风过,桂花落,谁之魂,如斯落魄? 何田田摇了摇头,只能在一日忙一日了,回来不过数日,又将嫁走;不知是否又是十三年,不知还能否回来。 花落明年开,人走何时回? 唇角勾起一抹歉笑,明美容颜三分苍凉;如斯女子,何去何从? 秋风漫卷,除旧也;来年春天,花再发!. 第56章 婚嫁无喜1 代王府,距成亲的日子还剩三日,四处都忙碌着准备着。 虽然是王府里第二次娶亲,但是代王说了,和娶妃一般,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时间仓促,纳彩纳吉纳征请期等礼一个都不能废,因此一连半个月,上下都忙了个人仰马翻。 正日将至,更是脚不沾地的忙。 王府一派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大红的绸子,大红的灯笼。 洞房设在正院后面的精致小院,院门上一块牌匾,有连叶休天亲提的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引凰阁。” 院子里愈发喜气洋洋,红光辉映。 洞房内床上铺着百子被,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 洞房是代王妃武雉亲手布置的,部分刺绣亦是她亲手绣成。 连叶休天在一旁冷眼旁观,唇边始终挂着冷笑。 武雉嫁过来至今四年,未替他生下一男半女,其中缘故连叶休天心知肚明,韩王不过是用女儿来控制他,在圣上至今未有嫡孙的情况下,状似还不想让连叶休天先有子嗣。 甚至别的美人良人亦未有子嗣,都是武雉的手笔。 那又如何?连叶休天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刀:世上的女人都不过是成大事的棋子,控制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次的事情就是让韩王的人认清自己的身份,亦是给父皇一个提醒:想阻拦我,没那么容易。 你不动,我不动;你走一步,我跟一步,不会输给你。 忽而想起那个像野猫子一样尖利的人,连叶休天的神色柔和了三分,眼神却愈发不明起来;转瞬又冷下来,暗想:她也该知道,进了王府就只能乖乖的收起利爪做只乖巧的猫儿。 四处又查看一番,连叶休天缓缓走出房间,站到院子里。 院子里种着几株梨树,晚秋的天气,树叶凋零,光丫丫的树枝映着满室的喜庆,无端的显出几分荒凉,竟然让喜气显出几分荒唐,不祥!. 第57章 婚嫁无喜2 连叶休天越看越厌烦,大手一挥,清冷的道:“给这树扎些绢花,另外挪些菊花摆在院子里;屋里再放几盘。” 身后堂官一愣:代王什么时候管过府里这等小事了? 扭头打量貌似确认一下,对上连叶休天清冷的视线,不像开玩笑,唬得他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即刻就办。” 连叶休天颔首,眉头微动,抬头,一只浅灰色的鹰从天而降,直直的停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连叶休天眉角微展,过去接过鹰脚上绑着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字条打开一看,整齐的一行字:“何大小姐早已离家。” 什么?!连叶休天脸色立变,原本冰冷的脸仿若照了一层寒霜,比冬日里第一场雪还要肃杀。 心中千万个念头转动起来:何大小姐早已离家,那他前些日子在何大小姐的闺房见的是谁?曾在香闺园见过何大小姐一面,那张脸明明是一样的。 何府上下,也不曾有大的动静,显然大家只是觉得何大小姐“略”有些变化,但模样绝对一样。 连叶休天有些愣怔了,难道心底隐隐的纠结,已经猜中? 那女子的一身功夫,也确实有些蹊跷,之前的探子来报,从来没听说过将军府的大小姐会使什么功夫。难道,真的是—— “他”? 八年前,深山里,那个一身粗布衣裳的小人儿,瞪着那双绝望又无辜的大眼睛和他拼命,为了一头狼,简直就算杀父仇人很多人也做不到那个狠劲儿吧。 想起他舞剑的模样,连叶休天的眉头忽然深深的皱了起来,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纠缠了他八年,挥之不去。 午夜梦回的时候,仿佛有人搂着一头狼丢了命根子一般失魂落魄又绝望的盯着他,然后惊出一身冷汗。 冷汗!连叶休天扭头四顾,还好,并没见到那双眼睛,揉了揉额角,总算回过神来,又不是十分确定……. 第58章 婚嫁无喜3 因为,他似乎一直都不曾从那双眼睛里走出来…… 那个小人儿,他后来让人百般打听过,是镇南将军何如的独子何田田,长得更像她母亲,或者说像连叶休浩的母亲,美丽又单纯;性子却颇像镇南将军驰骋沙场,勇毅果决。 从未有人让他如此魂牵梦绕、念念不忘;八年,甚至那晚只需一眼就为她改变,改变情绪,改变行事,变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不过,若真的是他,将军府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将一个男人嫁进他王府,等着满门抄斩吗?还是以为有连叶休浩在,没人敢治他们的罪?连叶休天眉眼间渐渐拧出一股戾气,进屋找了纸笔快速写下:“生擒何大小姐。” 在屋里又转了一圈,连叶休天出来回到院子里,将纸条塞进小竹筒,放走了鹰;眼底一片森寒:这次就好好陪你们玩玩,何如,十三弟,咱们看看这一局谁输谁赢? 冷笑一声,连叶休天走出院子,三天后的婚礼,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代王娶亲,诸事自有人负责,太常寺忙前忙后,代王乐得将事情都推到他们头上,还省钱。 既然照着纳妃成礼,连叶休天也不客气,除了王府张灯结彩、大肆铺排极为隆重外;他自己也打扮的体体面面,头戴紫金冠,身穿大红袍,中系蟒腰带,足蹬朝天靴,愈发俊酷的像妖孽,唇角微勾,凤眼微斜,勾魂摄魄不过如此。 镇南将军府也装点一新,桂花谢,黄花黄,红绸挂,女儿忙。 人来人往,沉寂多年的府邸难得热闹一回。 大小姐嫁给代王,虽然是夫人,但风光无限啊。 谁不知道,圣上疼爱代王远胜其他皇子们,代王的能耐也远胜其他皇子们,将来的天下一定是代王的,那代王的夫人将来不就为妃为后、且看子嗣了? 代王至今无子,若是何夫人诞下子嗣……. 第59章 婚嫁无喜4 若是何夫人诞下子嗣,那,前途还真就不好说了。 因此,巴结,热闹,都来。 当然也不乏看好戏的,何甜甜私奔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免不了有些人很想来一看究竟,甚至有人想来看看何家能不能嫁得出一个女儿来。 何田田一早随父亲祭过祖,便安静的坐在闺房,不论外头如何客套奉承与看好戏,一切都与她无干。 何大小姐,就只能听任喜娘等人的摆布,打扮的花枝招展,姿容艳丽,夺尽天宠。 “好漂亮呀!”绿萝拿着红盖头,半天舍不得盖上。 不知道代王与太常寺那边怎么安排的,说是已经给大小姐安排了相应的侍女婆子,因此一个陪嫁的都不要;或者这边得到的话就是这样,亦就是说,送到门口就得回来,不知道哪门子的规矩,稀罕。 何田田依旧不发一言,有些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人为己都有好处。 “大小姐,待回门后奴婢再去服侍你吧。”绿萝嘀咕个没完,仿佛她不去侍候大小姐会饿死。 “恩。”何田田不置可否,任由绿萝和喜娘搀扶着出阁。 太常寺照王妃准备的花轿仪仗等已经来齐,吉时一到,礼炮齐鸣,笙歌箫舞,锣鼓喧天,何田田的命运暂时就交到别人手里了。 花团锦簇的花轿是给别人看的,无数体面的嫁妆是给别人看的,让人耳朵发麻的恭维话亦是说给别人听的,一切仿佛都与自己无关,与新娘无关。 何田田偷个空挑开轿帘压低声音叮嘱道: “绿萝,快到朝阳门附近记得设法跟我说一声;还有,别让旁人知道,该做什么做你的去。” 绿萝愕然的点点头,不知大少爷要做啥。 不过大少爷和大小姐不同,很多事情都不告诉她,做奴婢的么,听话就是喽。 何田田愈发发现这丫头,总是呆呆的憨模样,将来即使要进代王府,亦不能带累她. 第60章 婚嫁无喜5 脚下一个踉跄,原来被何田田推了一把,绿萝从迷茫中惊醒,“呀”的一声,脸色略略红了一片,丢人了。 “啪!啪!啪!”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咚咚咚锵!” 何田田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想将耳朵捂上。 漫天的热情与她无关,盛世的浮华与她无关;没有喜悦,没有惊慌;没有寻常新娘子如梦如幻的痴迷。 一脸的严肃冷静将精致的妆容倾国的姿色亦掩盖去三分;澄净的眸子呆滞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一片清明与冷冽,浑然一个称职的小将军上战场,让人肃然起敬。 心口有些焦灼,有些沉闷,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这些都不要紧,何田田扶着轿子,深深的吐了口气,只要过了今日,事情就不同了。 师父曾说过,面对死局,一定要想办法让它活起来,才有破解的可能与取胜的机会。 眼下的这局棋,原本已死,不得不嫁;但娴雅郡主身份特殊,一旦拜堂成亲、名分已定,何家大小姐嫁代王成定局,后面就不同了。 就算连叶休天发现,也不能将皇家如此丑闻公之于众。 躲过一劫再想折吧,大不了逃走,何田田咬了下嘴唇,勉强想思索一下后续的事情,却总有些力不从心。 风乍起,吹起轿帘,惊世之姿,引人侧目。 然,路边设有围屏,代王纳妃,京中警戒,这风姿,亦只有天知了。 路上,太监头顶水盆,里面装的是特意从深山取来并经高僧做法的“净水”,能去垢净身。 太监们用柏枝沾着一路洒去,希望新娘干干净净的嫁入夫家。 宫女们提着小花篮,里面放着五彩的花瓣与苹果叶子、鸳鸯孔雀翎毛等,一路洒去,希望新娘今后的日子丰富多彩,平平安安,夫妻和美;一路五彩缤纷一场如梦如幻。 好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啊,大家都喜气洋洋着. 第61章 婚嫁无喜6 但这喜气只是旁人的,新娘子安静的仿若外人。 何田田坐在花轿内,不时挑开轿帘看看,这次回来时间很短,估摸着府里有人监视也没敢溜出来看看,对京城的了解实在有限;朝阳门虽然是个大地方,但她也不保证能准确认出来。 地方不熟,情况不熟,前途不明 何田田淡淡的摇了摇头:看来,真是瞎摸瞎撞,希望能将这盘死棋撞活,出现一些变故,然后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镇南将军府在外城,代王府在内城既皇城,两地隔着远,路还真长。 因着代王的授意,迎亲送亲的人都特别多,规模庞大队伍特别长,从头至尾绵延了好几里。 一路吹吹打打停停歇歇外加还有不少节目,走了半上午还在路上。 节目之一,古连新叶国有抢亲的习俗,京城没有,但婚礼中往往会加入一些类似的东西,增添气氛。 比如半路上冒出个强盗土匪,吓唬一阵;若是送嫁的怕了,就会赶紧送到婆家;若是胆子大,则依旧一路吹吹打打摇晃。 有钱人家给那些假扮的人分个红包,事儿亦就过去了。 何田田坐在轿子里,全然不管,反正是做个样子,说实话,还真巴不得他们真抢,大家一乱,没准儿就可以溜了。 习俗中为了表示新娘如何受欢迎,往往会有至少三家来抢,新郎一方还得分神照顾,三两下闹哄哄,那个热闹劲儿,趁乱逃再合适不过了。 何田田回家的路上见着一回,不过早问绿萝了,京城没这规矩,不过做做样子,想都不要想。 做样子就做样子,何田田唇角勾起一笑,我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走着瞧。 很快,轿子一停,新一轮“抢亲”又开始了。 仿佛为了给代王面子,一路上“抢”的特卖力,管你有围屏围着,他也要来凑个热闹。 “嘿,新娘子,我家喜堂已备下,随我走吧!”. 第62章 婚嫁无喜7 送亲的队伍停下来,大家开始等着,何田田亦等着,不着急。 轿子里有吃有喝有恭桶,椅子也满宽大可以靠着歇息,实在觉得烦闷了何田田就静心打坐,或者琢磨琢磨有何不同,早作打算。 “大小姐,前面看见的就是朝阳门了。”绿萝忽然凑到十六人大轿边上低声说道。 古连新叶朝规矩,婚礼为大,新娘可以戴凤冠霞帔、坐八人大轿,三品以上皇亲命妇可坐十六人大轿;新郎三日不朝,见亲长不拜,内城打马等等,以示优宠。 何田田在轿子里微微顿了一下:到了?也压低声音问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个观音庙?” 绿萝一愣,不清楚,深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对外头不太熟悉,想了又想 “新娘子,随我去做压寨夫人,那才快活逍遥啊!” 前头有人粗犷豪放的大声嚷嚷,打劫打的光明正大,弄得和真的一样。 人叫马嘶,挺有气氛的还。 “新娘子,代王虽好,我却一心一意,还是嫁给我最好。” 另有人毫不相让,感觉当街买菜,讨价还价的有头有脑。 “新娘子,主子吩咐在下特意在此迎候,请随在下走吧。 代王位尊,我主富贵;代王有才,我主势大;代王府中女子无数,我主只等你一人。” 这人声音不高,但内功特别深厚,用内力一通喊,三街内外是个人都能听见,果然势大。 何田田有些晕乎了,这抢亲搞得还真有几分意思,想表示代王手下能人多多吗? 谁不知道抢亲的人多半是男方安排的,大概文武都有了,显摆的还挺有意思。 哼,那又如何?何田田插了个空曼声道:“绿萝,这个样子怪可怕的,不如咱们先避避吧?” 反正抢亲是做戏,何田田抿嘴一笑:我深闺小姐这话说的也不外道。 再说了,刀剑无眼,万一误伤,是吧,避一避去. 第63章 婚嫁无喜8 第64章 婚嫁无喜9 第65章 婚嫁无喜10 第66章 我在等你 第67章 奸情败露1 第68章 奸情败露2 第69章 奸情败露3 第70章 奸情败露4 第71章 奸情败露5 第72章 奸情败露6 第73章 奸情败露7 第74章 奸情败露8 含恨半天,武雉才忍住,思忖再三,对若彤道: “今日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你先在这儿陪着雅娴郡主,我去去就来。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进来,否则唯你是问。” 哼,连叶休天的烂摊子,还让他自己收拾去! 武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帮夫君也有个限度,帮他打天下可以,帮他讨小老婆也忒贤良淑德了,她还不想竖贞节牌坊。 若彤乖巧的点头连连如鸡啄米一般,俏声应道:“大夫人只管放心。” 武雉又看了一眼雅娴郡主,顾不上睬她,忙开门出去。 雅娴郡主呆呆的坐在桌边,瞅着大红帐幔发呆,懊丧地默不作声,眼角湿润。 连叶休天慵懒的坐在榻上,一身红色锦袍铺展蔓延开去,嘴角魅惑的勾起,凤眸邪肆的微眯。 香案上两只巨大的红烛,正滋滋地燃烧着,照得厅中一片通明。 贵客们都在等着吉时拜堂,连叶休天则象是比任何人都有兴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坐榻的扶手,绕有兴致地和前来贺喜地贵客们交谈,妙语连珠,神采飞扬,语惊四座。 一名侍卫忽然趋步上前,神色匆匆,低声在连叶休天的耳边说了几句。 连叶休天面色瞬时大变,随即又恢复常态,胡乱敷衍几句,便起身出来,一刻都不耽搁。 厢房里,武雉一见连叶休天就忙迎上去,赶紧择要将事情给他说了。 连叶休天眼底风起云涌,脸色黑透,俊美的脸露出几许狰狞的味道,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肩微微颤抖,胸口起伏,仿佛滔天恶浪正在酝酿,风雨欲来...... 武雉脖子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冷。 说实话嫁过来做了四年夫妻,似乎没见过连叶休天发这么大火,或者说为女人发这么大火,当然连叶休天在外头的事儿她不清楚;但是,这样的怒火,只怕没几个人能承受吧? 第75章 新娘逃跑 第76章 新娘逃跑2 第77章 新娘逃跑3 第78章 新娘逃跑4 第79章 新娘逃跑5(今天三十五更) 第80章 新娘逃跑6 第81章 新娘逃跑7 第82章 新娘逃跑8 第83章 新娘逃跑9 第84章 他老狐狸1 第85章 他老狐狸2 第86章 他老狐狸3 第87章 他老狐狸4 第88章 他老狐狸5 第89章 怕他作甚! 第90章 大坏狐狸1 想了想,何如说道:“皇太后很不高兴,召你明天去见她。” 何田田醒了神,忙忙的遮掩道:“皇太后召父亲……她怎么说?” “她……只说要我解释,没说几句,又......” 镇南将军真是一头雾水,从早上到现在,啥事儿都没弄清楚,从未有过的郁闷。 将皇太后和连叶休天的意思给何田田说了,依旧没摸出个头绪来。 何田田站起来站在柏树下,手执一支木芙蓉,口中百味,亦想不清楚: 连叶休天为何看似好意,却又仍然一眼看出事实绝非如此,亦或是远非如此? 今日之事,连叶休天一个不乐意,自己与父亲肯定难逃一死。 至于借口,太容易找了,刺杀可是多少人有目共睹的;若是心狠一点,何氏一门从三族到九族,几十上百口,都保不准。 但若说是好意,谁能相信? 何田田恨恨的嘀咕:“那新娘子根本就不是我。 他出招之时,一定想好了后招,他才是老狐狸,骨灰级老狐狸。 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他有的是本事让人生不如死。 什么岳父妻子,叫得好听,哼!” 何如道:“甜甜的事我已经问过浩儿,确实在他那里。 若是代王确实想拿你当人质,这个,亦不无可能。 最近西南边闹得厉害,除了邻国,还有山贼土匪;如此一来,兵权愈发重要。 田田啊,若果真如此,想来代王亦不会太为难你,你就......” 何田田忽然转过来对着何如正色道:“父亲,漓国与表兄交好...... 还有,我看到六年前引凤帮铲平了西南边的一个大山寨豪寨,寨主下落不明,但后来与表兄有联系。 父亲,想来您不会一无所知吧? 日前仲羽给我来信,蛛丝马迹表明,表兄曾多次忽然消失,很快便会有土匪闹事立刻又有帮会被引凤帮铲平,声震江湖。” 第91章 大坏狐狸2 何如惊得站起来,盯着何田田,仿佛不认识一般。 何田田目光炯炯,清明而锐利,清晰的道:“这一切,绝非偶然。父亲......” 最近父亲一直忙着安排婚事,她倒是在书房看了不少东西,包括许多旧信件。 虽然没联系师兄为免他担心,但还是联系了师兄的胞弟仲羽,相信他是唯一可能靠得住的人。 仲商在镇南将军麾下几年,大有出息,如今接替何如的责任镇守在边关。 仲羽则留在何府,以仲商的心意是照顾岳父,其实仲羽亦需要锻炼而已。 这层关系倒是给何田田提供了便利,一出手便是极内幕的消息。 何如缓缓的坐下来,摇头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你......” 何田田缓缓的摇头,道:“父亲,您一再告诫女儿,以家国天下为重。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您爱母亲,想为她做点什么,女儿无权干涉。但若是以民与社稷为资,父亲...... 您一直将我当男儿养育,师父亦然。你我都很清楚......表兄将妹妹怎么样了?他,靠得住吗?” 风过花落,沙沙作响;女儿男儿,与我何干? 我就是我,顶天立地的何田田!不信我们试试! 何如的背弓了不少,懊恼的抓着头发,强自狡辩道: “你还未出嫁,便护着自己夫君。女儿家谁都说自己的夫君最好,你能这样想固然好......” “不父亲!我说的是事实!代王亦是个混蛋,我不为谁辩护。 我只是就事论事,您比我清楚。 我若是不死,便将嫁给代王,牵系单薄许多。 但是父亲你首当其冲,若是表兄拿妹妹要挟,您......比我清楚。 朝廷权术纷争,差一步千古罪人死无葬身之地,您亦清楚......自己看吧。” “父亲老了,说不过你......” “不!不是说得过说不过的问题!” 第92章 大坏狐狸3 第93章 重罚一顿1 第94章 重罚一顿2 第95章 重罚一顿3 第96章 重罚一顿4 第102章 混蛋该死1 “该死的混蛋。” 何田田嘴唇蠕动,朝着连叶休天走远的方向,无声的再骂一句。 一想到还要做这个家伙的奴婢,心底忽然无端的生出一些惶恐来,她本来对任何事都不甚在乎;却是越和这个家伙交手,越是觉得他不可捉摸,次次输,还不知道输在哪里,恨之! 师父也总是冰冷,对她的要求也极为苛刻,何田田时常会抱怨一下,却绝不会觉得害怕。 而这个家伙却不同,他的眼神太过于犀利,也太狠辣,明明是笑着说话,眼底却有不带一丝感情的狠绝。 这样的人,唉,说实话,就算再磨练十年经验丰富,亦不敢说肯定能赢他一局,何田田想着想着,感觉都有点儿气馁了。 “你们两个,送何夫人回去,小心点儿,若是出了差错,不用等代王来问罪,你们自己去领罚吧。” 忽然一个太监走过来,指手画脚,声音尖细,有些刺耳。 “太医还没到。”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 “让太医跟上不就对了?这伤还得赶紧调养呢,否则耽误了亲迎,你有几个脑袋让代王砍?” 这些太监,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小人,背过连叶休天又敢叽歪了,话越说越不成样子。 何田田咬咬牙,收敛心神正准备不理他们,脑子里则蹦入一些东西…… “何夫人”?“亲迎”?刚才光顾着生闷气没注意,这个,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不是将自己赐给连叶休天做侍婢了,又何来的夫人与亲迎?侍婢是奴,夫人那可是...... 何田田脑子有些混乱,使劲晃晃神…… “嘶......”背上的伤口比刚才挨打的时候疼多了。 算了,有事儿回去问父亲吧,还能怎样,该死的,混蛋! 一顶精致的轿子抬过来,太监果真细心的将她抱进轿子里,何田田身子碰到软软的东西,没了支撑,背部一扭动,伤口更疼得要命。 第103章 混蛋该死2 第104章 混蛋该死3 第105章 真是别扭1 何田田努力睁开眼攒足力气尽量平缓的说道,“我......不碍事。” “大小姐,大小姐......”绿萝哭着,看着何田田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眼泪流的更凶了。 何田田无奈的一笑,扯动咬破的嘴唇与背上的伤口,痛的倒抽口气;又立刻闭上了嘴,怕引得这个爱哭的丫头更多的眼泪来。 “大小姐......”眼看着何田田痛成这样还硬撑着,绿萝泪流成河长江泛滥。 “哭丧呢你?还不快去打水来给何夫人擦拭疗伤,笨丫头!”女太医一边配药去了,萌儿指着绿萝便骂。 这么不中用的丫头,将来只会坏事,没点屁用!尤其是到了代王府。 “算了。”何田田淡淡的到,一路上萌儿服侍她很是细心体贴,这便不能迁怒于她。 何田田后背大片的衣服已经剪掉,只等温水一擦,将坏掉的皮肉收拾干净,混进去的衣服碎片自然就都弄走了。 何田田大致能感觉到,女太医看着亦不错,因此朝绿萝示意,让她赶紧去预备。 “大......小姐?”隔了一会儿,绿萝端着盘子进来,看着何田田的样子,又开始哗哗落泪。 “傻丫头。” 何田田脸色苍白,说话已提不起力气,还是勉强抬起手,想要拭去绿萝脸上滚落的泪珠。 这个丫头,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不知已为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了,比自己还可怜。 “你们两个都消停点儿,哭什么呢?有本事别逃婚别惹了皇太后和代王,现在不过一点皮肉伤,离哭丧早着呢。” 女太医终于受不了了,将方子塞给绿萝,哼道, “想何夫人快些好,就赶紧的盯着将药熬好了赶紧送来。 还有,让人准备两间房,我们要等何夫人差不多了才走。” 何田田眉头拧成死结,这二人改口倒是快,或者反正是第一次叫自己,一口一个“何夫人”,听的人别扭难受。 第106章 真是别扭2 不过有什么东西划过心头,何田田没替绿萝辩护,反而顺着话茬往下说: “有劳二位。绿萝,多送些水进来,再沏些茶来,快去。” 这倒好,阴差阳错的一个好机会,瞅着绿萝出去,何田田唇角勾勒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虽然没人明确说,但相信会武功的事儿还是会有人惦记,那她就与妹妹不同; 而何府有个“大少爷”则几乎人尽皆知,保不准有人会往这上面想。 若是让人知道她是何府的“大少爷”,那就麻烦了。 这几日怕是不能起来,少不了要人贴身服侍,如此一来,既不会让绿萝知道她女儿身,又能让外人知道她是货真价实的“何大小姐”,真是一箭双雕。 当然,如今她的身份亦是虚虚实实,妹妹离开十日,相信外人肯定知道,何田田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一出现就能让人信服,不过是没人能反证,仅此而已; 能让人进一步“了解”,何府果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大小姐”,众人必定头晕,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绿萝只知道那二个女人是宫里来的,凶巴巴,主子又不让自己服侍,插不上话,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旁收拾准备煎药去了。 至于主子是否男儿身怕被人知道,她没转过来。 女太医开完方子,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留下来给萌儿帮忙给何田田收拾。 二人难得的轻手轻脚,认真细致;比绿萝肉呼呼又光知道哭鼻子好多了。 但何田田背上的伤口岂是等闲,都不知道那些鞭子是用什么做的,那些太监的心又是用什么做的。 三十鞭,十几道口子,亦就是说,不仅下手狠,还几鞭子抽到一块,饶是筋骨亦有损伤,甭说表层的细皮嫩肉。 稍微扯着一下,或者温水拭过伤口,都疼得要命,比打的时候还疼。 何田田苦笑:难道在家养尊处优了半个月,皮就松了? 第107章 真是别扭3 “何夫人真让人佩服,比铁骨男儿还顽强。 但在宫里光强没用,越倔强越容易吃亏,有时候不如低个头服个软,给他个面子,事情亦就过去了。” 萌儿在宫里多年,许久没见过这么棱角分明有血有肉的人物了,边小心的将何田田整个衣服脱了,边叹息,忍不住劝几句。 “是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至刚易折,上善若水。 折了自己没人会心疼;水虽柔,却能穿石、能毁堤。 这几日好好躺着,别再乱动了。伤筋动骨,若是留下后患,自己吃亏。” 女太医叹口气,仍旧细心的将稍有不好的皮肉都剪了,新长的反而更好。 女太医看着年轻,但经历了不少,很有些为自己叹息的感觉。 何田田疼的快晕了,说实话这二个人比师父还小心,大概是师父粗线条惯了。 至于这些话,哼,不是不信她们,而是觉得,凭什么要逆来顺受? 能一争高下为什么要忍?明明就是那些人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强娶她还有理了? 还是说帝王家强娶就有理?没这道理! 女太医看着何田田昏睡中依旧眉峰犀利,不由的暗暗摇头,手指轻柔的拂过她背上累累伤痕,轻叹道: “年轻人,早晚要吃大的亏。 萌儿,净肌膏还多吗?我开两剂药,吃下去这些疤就没了。 何夫人,听我一句劝:伤病我能治,性子只能你自己改。” 听着这话,倒没什么恶意,反而还是好心,何田田淡然一笑:性子是天生的,要我做那种缩头缩脑阿谀奉承之辈,还不如直接剐了我! 皮肉之伤又有什么所谓,好儿郎铮铮铁骨,没有低头的时候。 而且,师兄背上的伤痕怕是比自己还多吧,当年也不知替自己挡了多少鞭子,如今师兄却远在边关......唉,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 第108章 恋旧情结1 萌儿将净肌膏拿给女太医看了,巧笑道:“嬷嬷背着皇太后拿出来,只要将瓶子拿回去就成。” 女太医戳着她脑门道:“别的不担心,就怕谁知道了又嚼舌头。也罢,先用上吧。 何夫人冰肌玉骨,这一身伤疤实在碍眼,代王看了也必定不喜欢,还不如一次除净的好。” 二人一递一话,罕见的净肌膏已经打开,醇透的蜂蜜色,淡淡的幽兰香,凉凉的肤触感,没有什么刺激性,抹上去就像被母亲吻过,舒服的让人想哭。 抹过药,女太医拿了纱布将背盖上,又覆了层棉布,最后才盖上被子,又反复交代了一番。 绿萝端着药来,被萌儿端过去,唯恐她眼泪将药弄咸了。 “二位,还请先歇着吧。敝府就在下一人,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何如到底不放心,一会儿又拐回来,这回愈发猜不透代王的意思,还是别猜了,来个人管她是有些地位的太医还是寻常的小宫女,都当菩萨一样供着总没事儿吧? 女太医和萌儿交代几句,看样子人家父女有话说,顺便将喋喋不休的绿萝也撵走了。 “田田,父亲,对不起你......”何如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何田田,老泪众横。 “父亲,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差点连累了大家。” 何田田看着父亲心疼不已,原本总是有些怨着父亲,将自己丢在深山,不闻不问十几年,如今见父亲这副模样,却是无论如何也是恨不起来了。 再说了,不过是一顿鞭子,摸了一次对方的底,算不上太亏吧。 如今看来,代王虽然混蛋,但还不至于没人性,关键就是他的人性准备用在哪,你摸不透;但至少也没准备要她的命。 “快别这么说,让父亲更觉惭愧。” 何如看着女儿,不知为何,总觉得女儿回来后他就老了,许多事儿都应付不来,非要女儿出头顶着。 第109章 恋旧情结2 何田田淡然一笑,不提也罢,想了想,问道:“父亲,为何皇太后改了主意,还给什么印绶?” 何如一愣,忙将事情说了一遍,临了叹道: “代王,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么,如今名分已定,你肯定跑不了了。 圣旨说的是我长女,到最后捅破了其实也没错。 但是......代王根本不像是好意,他这么大费周章,父亲担心,你过去后不好过啊。” 何田田眉头一扬,道:“那他又能将我怎样? 在这儿我还会顾忌,怕连累父亲您;过去后,我便是代王的人,他敢吃了我还得吐出二斤骨头来,没那么好消化!” 何如暗暗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没那个能耐说啥也都是废话,拍了拍女儿有些冰冷的小手,叹道: “田田......你好好养伤吧!父亲会......” 会怎么样呢?何如心里愧疚不已,堂堂的镇南将军,曾经战场杀敌无数令敌人闻风丧胆,一身虎胆雄心,却保不住一双女儿。 “父亲,女儿真的不碍事。”何田田听得老人心里的愧疚,只能尽力安慰。 何如站床边看了一眼,转身,低声吩咐绿萝多烧二个火盆进来,又是吃喝用物吩咐一通。 黄昏,冷风吹,窗棂呜咽,今夕是何夕? 寒梅初开数枝,冷香吹来一缕,可是梦? “师兄......师兄......”迷糊中何田田轻声喊,背上热辣中带着温柔的感觉,就像师兄正在给他抹药。 鼻端一缕药香,真的耶,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背着师父不停的帮她。 “师兄,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不知是谁在这样说着,那时候师兄十八岁,她八岁,因为练功不勤,整日的被师父教训,师兄就整晚整晚的守着她。 而现在,师兄可曾知道,他的小师妹,已陷入了这样进退不得的局面,没有办法逃脱。 第110章 咬死王爷 唉,师兄离开六年了,师父说那是他的路,他走的也很好; 可是,唯一对自己好过的师兄离开,只留下自己,六年......好容易下了山,却是这样一个局面,大概,这就是自己的路吧; 一条注定坎坷崎岖却只能一个人去走的路。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歇会儿,歇会儿吧。 火盆烧得很旺,屋里很热,热热的舒服。 吃了药又吃过粥,何田田沉入梦乡,安静的睡着。 这宁静的片刻,就让我卸下所有防备,做一个安静的闺中女儿吧。 夜深,人静。 院子仿佛小了许多,空气中似乎透着一股低气压,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当然,此刻,院子里并无别人在感受。 墙角一枝寒梅,默默的开放。 红纱帐高高挂,绿锦被薄薄铺,俏佳人枕边卧,娇小姐润如珠。 因白日里折腾的太久,何田田已沉沉睡去,双眉轻微的皱着,似乎不小心触碰了伤口,惊了美梦,心生烦闷。 墙边一盏灯,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困倦的打着盹儿,默默的守候。 黑影闪过,床边就多出一个人来,静静的站在那里,穿一袭黑袍,与黑夜溶于一体。 明亮的双眸光芒四射,仿若暗夜的精灵,又将他与黑夜区分开来。 安静的瞧着床上连睡梦里都不甚安稳的人,他心里又奇异的有些闪动:好想将她的眉头抚平,一辈子都不要她这样忧心不安,连睡着都不安稳。 连叶休天忽然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想要将心底这种奇怪的想法给甩去。 心里不停的默念:他是个男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男人而已。 世上那么多温香软玉不要,还会喜欢这硬邦邦的男人不成? 转念又一想,不喜欢那现在莫名其妙的站在他床前又想做什么? 脸色阴沉的盯着床上人看了一会儿,连叶休天心底开始不大服气了…… 第111章 咬死王爷2 脸色阴沉的盯着床上人看了一会儿,连叶休天心底开始不大服气了: 凭什么我一个人在这儿苦恼,而这惹到了我的人却无所顾忌的睡的安稳? 越想越不服气,这世上只有他惹别人,没别人敢惹他,哪怕是非故意,也只能人家去死,他可不能让自己难受。 想到这里,连叶休天伸出手,想掀开何田田的被子,将他从香甜的梦中推醒;手伸到半截,又有点儿像是有自我意识的想摸他的脸。 是啊,小人儿眉头微蹙,看的人心里也跟着难受;睫毛虽然极力忍着但还是微微抖动,真想...... 连叶休天心头一颤,唇角勾起,忙将手收回。 脸上的目光太炙热,何田田不安的动了一下,抿了下嘴唇,有些干燥;身子拱了拱,趴着睡的太累。 被子褪下一些,斜斜的盖在膀子上,停住不动了。 晕黄的灯光轻摇,皎洁的月色似水, 洁白的膀臂半露,苍白的小脸泛红,诱惑,无尽的诱惑,浑然天成;一如她眸子里那种倨傲,旁人是无论如何学不来的。 双眸紧闭,睫毛浓密卷翘;白皙透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小巧的粉唇轻轻的咬着,好似梦里不甚愉快,又好似邀人一亲芳泽;唇上几处伤痕已经结痂,又让人心疼不已。 连叶休天看着看着,只觉得喉咙紧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办。 俯下了身子,凝视着她精致的唇瓣,褪去白日里涂抹的口红,带着一点儿伤痕,狠狠撞击着他的心底。 伸出手,忽然看到何田田喉咙有个不明显凸起,或许是年岁还小吧,不很明显,但应该、、、、 是个男子吧! 连叶休天一惊,忙收回手边懊恼的摇了摇头,想要晃去满脑子怪异的想法。 第112章 咬死王爷3 小人儿是个男的,他竟然对一个男子有欲望,难道真是疯了不成?还是最近太忙很久没有开荤了,才会对一个长的像女人的男人有欲望?定是这样没错,连叶休天觉得很有道理。 “嘤咛......”何田田轻哼一声,不知是舒服了,还是不舒服。 连叶休天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管她男子女子,都没有白便宜她的理儿,这是原则问题。 “唰......”烛光一摇,床前的人便不见了,如来时一样诡异。 床上的人忽的睁开眼睛,眼里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何田田重重的舒了口气,算是活过来了,刚刚他低下头来,真是紧张透了,拳头握的很紧,若是他真想侵犯自己,就算是没有胜算,亦要与他一战的。 唉,何田田伸手捋了下头发,有点儿湿,撇了下嘴,嘀咕: “混蛋,真当是你家后花园吗,没事就来晃,该死的混蛋!” “不可以这么诅咒我哦,我死了你就成小寡妇了。” 连叶休天略带暗哑调笑的声音传来。 何田田只觉得汗毛倒竖,浑身轻颤:这混蛋人呢?明明出去了啊。 耳朵动了好几下,也听不出来方圆三丈内有第二个人的气息,但这声音却绝不超过三步。 一双妙目紧张四顾,可惜背疼行动不便,拽了下帐子,气恼的真想爬起来出去将那个该死的混蛋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不过......何田田赶紧收手,身下可相当于半裸,除了肚兜什么都没穿,女太医生恐留疤,不许她穿。 这个样子钻出去,岂不又要落个不是?何田田狠狠的放下手,缩回床上...... 人影一晃,床后的人出来,连叶休天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原本想阻止这个不要命的小人儿爬起来的,谁知...... 连叶休天眼底暗芒一闪,顺手指着何田田的鼻子,凤眸微挑,魅惑的道: “想我了还装睡,不乖哦。说说看,想我做什么?” 第113章 咬死王爷4 何田田气绝,想揍他一顿,想杀人,想...... 不能说吧,怎么感觉有点儿打情骂俏的味道? 当一个人脸皮厚到你说什么都当夸奖的时候,除非你脸皮比他厚,要不然,就只有认输。 连叶休天眼底亮了,就喜欢看小人儿左右为难手足无措的样子,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嘛,小小的人儿非要逞能,张牙舞爪装野猫子,让人生气。 手指慢慢的下移,落在她唇上,轻柔的摸着那些褐色牙痕,心头竟然有点点痛惜。 这和她平时咬嘴唇不同,这可是被鞭子狠狠的抽着硬是咬牙扛下时,才会咬成这个样子,下唇几乎烂成一片,饭都吃不了,只能吃稀的。 何田田只觉得嘴唇酸痛中带着点儿酥麻,身上燥热的难受,可恶的混蛋,又在做什么? 哼,眼皮一垂,瞅准机会,等那只该死的爪子滑到嘴唇中间的时候,张口...... 连叶休天手指慢慢的反复的摩挲,看着何田田眼皮垂下,难得的安静,小巧的脸上现出一抹乖巧与安详,看这个样子多好啊,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谁都舍不得将她...... “啊!”连叶休天迷离的双眼唰的睁到最大,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指,啊哈哈...... 何田田虎口紧咬,眼皮抬起,挑衅的看着连叶休天:我叫你欺负人,哼! “你!你谋害亲夫啊,小夜猫子!”连叶休天疼的额头直冒冷汗,目光所及,一抹妖冶的红从何田田唇角留下来,细细的一线,但触目惊心。 何田田愈发用力,下巴微微扬起,漆黑如星子的双眸直直的对上连叶休天: 我就谋害亲夫那又如何? 这鬼亲夫又不是我要的,既然敢送上门来,就要有被咬死的觉悟! 欺负人的时候不知道痛,现在可知道了? 你很强,但是别给我逮着机会,哼! 第114章 咬死王爷(今天又是三十五更哦) “你松口啊!夜猫子,你小狗啊!哈哈......” 连叶休天疼死了,多久没有这么锥心的痛过了,好多好多年前了吧? 这几年风顺雨顺,万事如意,谁还敢给他这苦头吃,妈妈呀,这死小人儿竟然跟我有仇似的,不带这么狠劲咬的嘛,难道要将我手指咬下来方才罢休? 连叶休天鼻尖都沁出汗来,不过他是大男人啊,不能喊,不能叫,忍着,忍着! 嘴里一抹血腥,刺激着连日紧张的大脑,何田田感觉很爽啊,很放松:小样儿我就咬,管你代王天皇老子。 眼看着连叶休天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笑的舒心。 “够了!咬咬就够了!”连叶休天愤恨,抬起左手正想给他一下,想想他今儿又才受的重伤; 右手试了好几次根本拔不住来,当然用力一些还是能将他拖出来,但是...... 眼底狠厉一闪而过,连叶休天几时吃过这种闷亏? 再不放当真动手了。 何田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手指上的血,松口,一报还一报,今儿差不多够本了,赶尽杀绝,还是下不了手。 再说了,外头一层皮大概都咬烂了,骨头她始终吃不下,还得吐还给他。 连叶休天痛的发麻的手指竟然意外的酥了一下,何田田的小丁香舌,竟然...... “怎么,还想让我再咬一口?”何田田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张口...... 连叶休天赶紧收回手,恼羞成怒,声音冷到十分去: “疯了!你给我等着!谋杀亲夫,我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不乖乖将爪子收起来做只乖猫猫......我会将你训道乖猫猫为止!” 何田田眉头一挑,横想连叶休天,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反正赢了一场,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这一个眼神意思明白的很: 哼哼! 左右你都不会放过我,只管放马过来,怕你我不是何田田! 第115章 出现情敌?1 连叶休天怒极,刚迷恋她的安静不到一刻,竟然凶相毕露,不可爱,太不可爱了! 看看光荣的手指,扭头跨出一步站在床外,忽地又转回头,盯着何田田道:“你给我等着。” 何田田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甜蜜又可爱的笑容,冷笑:“是你等着折磨我吧,哪里是我等着?” 气死了气死了!连叶休天有些气的一头撞在床沿上,怒:为何每次见到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做莫名其妙的事,发莫名其妙的火,还...... 气死了,他不过眼里还是维持着冷漠,哼道:“别惹我!逞口舌之能是吗? 我会慢慢教你的,直到你老实给我做只乖猫猫。” 何田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暴君只能决定人的死,不能决定人的生,走着瞧。 连叶休天愈发气的扭头就走,努力伪装的冰冷都快破功了,真恨不能扑上去掐着她脖子让她讨饶然后乖乖的给他笑一个! 不急不急,以后有机会的,连叶休天飞出窗外,自顾念叨。 初冬,无雪。 蓝蓝的天,看着冷极; 白云朵朵,无形无相; 风声呼呼,清冽孤寒。 代王府的后花园,种了许多梨树,和后面醉仙林里的梨树一般。 区别在于,代王府的梨树,早已只剩下光秃的树枝,而醉仙林里的梨花则四季盛开,清香阵阵,似有若无,有些挠心。 连叶休天一身白色锦衣,正悠闲的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欣赏着满园的光秃枝桠。 一旁丫头正守着炉子,炉子上扑扑的冒着烟儿,里面煮着的是父皇最爱的梨花茶,也是他的最爱。 坐于他这个位置,世上的好茶早已尝遍。 在所有人的眼里,父皇最疼爱的是他,凡是各地进贡的好茶,亦必会和他分享。 但他却和父皇一样,最爱那个人煮的梨花茶。 第116章 出现情敌?2 干梨花瓣儿丢进沸腾的水里,随着浅白色的雾气开出纯白色的花儿,淡淡的香气随着雾气飘散,清幽而缠绵。 这种茶,对于一个喜欢品茶的人来说,一定不是一种好茶,它味道太淡,几乎没有茶的醇香;但对于连叶休天来说,却最适合在这般的天气里,拿出来好好品尝。 茶已煮好,淡淡的香气侵袭了整座亭子。 连叶休天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接过丫头递上的茶,轻啜一口,闭上眼睛。 周身雾气妖娆,仿佛能看见漫天梨花盛开,一袭白衣的男子轻扶着母亲徐行其中,带着一脸温柔的笑,向自己走来。 “母亲,你终是和浮云相守了吗?” 连叶休天的脸色缓和,眉眼间竟是难得的淡淡笑意,将神赐般精致的五官渲染上一层难言的震撼之美。 代王很适合笑,淡笑,这般笑法,能将全天下人的魂儿都勾走,哪怕是男子的魂儿。 煮茶的丫头一饱眼福,呆呆的如是想着:不知主子与美名传天下的前国师谁更美一些? “主子,常山王世子求见。”侍卫走进亭子,一脸恭敬的禀告。 “让他过来。”连叶休天挥挥手,淡淡的说道。 还没品够,忽然耳朵一动,睁开眼睛。 连叶谨已经急急的跟着侍卫过来了,神情不似从前般的冰冷无情,而是带了几分焦躁不安。 “你来的正巧,正愁着没人陪我喝这难得的梨花茶呢。” 连叶休天垂下眼帘,假装没看见,让连叶谨坐下,亲手给他斟上茶,遣退了一边的丫头,一派的云淡风轻。 “王兄,我今日来,不是为公事。” 连叶谨有些别扭的坐下,对于眼前的族兄,半是敬畏,半是钦佩。 可心里实在有事儿啊,偷偷瞄了连叶休天好几遍,这个吃茶看风月,不适合。 连叶谨小时候是连叶休天的伴读,自此之后,便一直陪着他,顺带…… 第118章 出现情敌?4 不过......梨花浅笑,变成了神秘的不知内容的笑,手指微动,两颗大牙印清晰可见,连叶休天眉头微皱,眼神有些沉了,不过唇边那一缕笑依旧。 好厉害的小野猫子,身上的刺儿比刺猬还多。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能耐,敢让何如顶着欺君之罪让他嫁过来? 男扮女装将皇太后的懿旨视同儿戏,可以诛灭九族。 恩,连叶休天喝了口茶,愈发期待小人儿来了。 “王兄,何大小姐的事......”连叶谨见着他但笑不语,神色古怪,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嗯?”连叶休天放下茶,抬头看他一眼,道,“快吃吧,煮了好些时候,冷了可就糟蹋了。” 连叶谨闻言低头一口将手中的茶吃了,根本没心思品味,与止渴饮牛差不多。 连叶休天暗暗摇头,看着连叶谨,道: “何大小姐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既然决定娶她,就一定会好好待她。” 看着连叶谨的神色微变,他又道,“这些日子,好生盯着十三!” 提起十三,连叶休天从眼角眉梢到呼出来的气息都冰冷的能冻死冬眠的蛇。 一个个的都喜欢上那个女人,饶是他最衷心的手下亦破格来找他想说情,什么意思? 他有那么大度吗?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才是他的标签嘛,逆我者亡,不信试试。 “王兄......当真这般喜欢何大小姐吗?”连叶谨猜不透连叶休天的心思,只能大无畏的问。 “你似乎太过于关心了。”连叶休天愈发沉下脸,亦意味着他已无心这个话题。 “是我多言了,望王兄见谅。” 连叶休天的不悦连叶谨算是看懂了,忙起身致歉;心底却更加不敢确定。 或许,自己也该好好为自己活一回?连叶谨想了一路,几次差点儿撞上假山。 连叶休天眼底暗沉,手指一勾,旁边立刻便闪出一个人…… 第119章 出现情敌?5 高山一身浅色的袍子,嘻哈的模样中唯有眼底有几分正经。 连叶休天看他一眼,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高山想了想,道:“三年前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世子身负重伤,多日后回来已经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来。 后来世子曾偷偷去打听过,我怕他两面三刀,又与镇南将军及十三皇子有涉,悄悄跟去过。 现在想来,世子那时常常有心事的样子,大概......” 连叶休天回眸,玩味的打量着高山,笑道: “你是说,可能是何大小姐凑巧救过他,美救英雄,英雄挂怀,不曾以身相许。 如今见事情有波折,因此......早怎么没听你说过,三年了......” 三年了,三年,足够一个人死一万次,竟然没人告诉过他,连叶休天的笑,比冬日的风还冷。 高山吓了一跳,倒是不后悔说了这话,赶紧单膝跪地赔礼道: “回主子,世子亦单独执行任务,那次是我与流水见情形着实诡异。 主子总教导我们首先要喜怒不形于色,其次才有可能做好事情; 但世子那次不是走神就是偷笑......我......原是有些违反规定...... 只是,皇家之人争什么都好,我们兄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任何伤害主子的事儿,因此......” 连叶休天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因此一个二个的都不顾我的命令私自行事,胆子都大了,哈? 我知道你们对我忠心,算了......都过去的事儿了,罚你们一月无任务不许出门,练功。” 高山暗暗抹了把汗,还好,还好,转念问道:“主子,世子相许的可是何家大小姐,而非...... 为何不告诉他?若是那样,世子亦不用苦恼或者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儿来了。” 连叶休天“嗖”的站起来,眼底浮起一抹好笑的神采。 高山看的两腿直打颤……多半是假的。 第120章 出现情敌?6 连叶休天玩味的看了高山一会儿,眨下凤眸不理他,淡淡的说道: “他已经自己蒙了自己的眼,需要我处处指点吗? 还是说,若是没有密报,你会将这个倔强的何大小姐与传闻已经私奔的何大小姐联系起来,甚至比旁人还相信她们是一个人? ‘何大小姐’既然私奔了还会回家?” 呃,高山随着连叶休天转过身子,这个...... 对于旁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茶资,但对于他们来说,一举一动都是相当关键的信息,怎可如此糊涂与不负责任? 高山汗滴滴,忙躬身赔礼道:“主子教训的是。两个何大小姐前后相差太大,世子亦得到部分密报,这......” 连叶休天抬腿步出亭子,一步停下,看也不看身后的高山一眼,冷声道: “跟着他,为一个女人糊涂到这地步,越来越出息了。 还有,加派人手盯住何府,十三这么做,一定是想让镇南将军拿主意。 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错了什么你们都得送命。” 高山点头连连,再没不服的理儿。 他兄弟二人十年前当混混被代王心气不爽打个半死到后来誓死追随,除了报恩,更多的是心服口服; 到如今很多事情都不是单纯的听代王吩咐才去做,就像三年前盯住连叶谨,纯粹是站在代王的角度,做出以为最佳的决定。 听着高山风一样飘走的声音,连叶休天暗叹一下,那个小人儿,惹的事儿还真多;哪怕是你妹妹惹下的,都得兜在你头上,咱们就慢慢玩吧。 想起他的样子,就叫人爱恨交加,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冬,一日寒似一日; 风,一刀利似一刀; 无雪,干冷。 光阴荏苒,转眼,次日便是冬至,良辰吉日,宜婚嫁。 镇南将军府,装饰一新,比上一次嫁女更加隆重更加热闹更加喜气洋洋,红梅盛放。 第121章 慷慨再嫁1 代王奏请圣上,再下聘礼,再纳吉,再纳征,再请期,再亲迎,一月有余,从宫城及内城代王府到外城镇南将军府的路上多少欢腾,羡煞旁人。 一切都好,除了,原该最喜气的二人。 何如比四年前回京城还疲于应付,纯粹的应付。 按说他和圣上亦算是大小乔,可惜圣上不睬他,大乔之于圣上不过是个小妾,不重要; 皇太后二十多年如一日讨厌大乔,因此,这亲戚还不如陌生人来的和谐互不侵犯。 小乔他就慢慢应付吧,头大也得去。 何田田是闺中女儿,啥都不用管,哪怕女眷堂客来了,她依旧不动如山,爱干啥干啥; 再说了,她现在手拿代王何夫人印绶,身份地位比寻常人高,高很多,因此,人家也不来打搅。 至于她之前被皇太后狠打了一顿,没人敢来看热闹。 从小道消息来说,那个动手打何田田的太监被“请”到代王府去了。 也有人知道,在何田田受伤初期永祥宫来了二个人,将她服侍的堪比宫里的主子,只等何田田好了才走。 这个样子,大家只能继续观望、揣摩、琢磨。 哈,爱怎么着怎么着去,与我无干。 坐在眠东阁,何田田安静的看书,无悲无喜。 是啊,悲也得嫁,不悲也得嫁,那还不如安静的等着,顺其自然。 喜自然亦是不必了,不过是个夫人,不过是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个男人谋天下的棋子,有什么可高兴的? 哈,当然,棋子,代王做事才没那么简单,谁真以为他对妹妹的美色动心因此顶着绿帽子的名头非要求娶,那就是个傻子,至少她不是。 何田田放下书,捶了捶脖子,伸个懒腰,暗叹:不错啊,好久没这么多时间泡在书里了,看的很过瘾的说。 尤其是最近经历了一些事,父亲书房又有许多卷宗资料,仲羽又送来许多…… 第122章 慷慨再嫁2 何田田对比分析揣摩,这收获简直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就像山里的小孩一下子到了御膳房,能不痛快吗? 哦,以前一天只能零散的看一两个时辰的书;只有师父出门的时候将该练的功练完,才能坐下来看一半天,还得惦记做饭砍柴种菜浇水...... 何田田唇角勾起,那种日子,其实也蛮好。 那时候总觉得枯燥乏味,六年里连师父外就没见过第三个人,那种日子,得亏是三岁起就习惯了,要不然能淡出鸟来。 回来二个多月看来,那种出世的宁静,可遇而不可求啊。 但愿,此一去,还能有机会逃出升天。 其实也没什么,何田田走到窗下,打开一扇窗,冷冽的寒风扑入,不由打了个激灵,望着院角那一株红梅,淡淡一笑。 既然是颗棋子,自有棋子的价值,而她也必将有回旋的余地。 忍辱负重、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拿住我,没那么容易! 何田田纤指一弹,一枚飞镖穿过红梅撞到墙上,堪堪切过一个弧度竟又弹回来。 何田田素手一翻,飞镖稳稳的落入手心,安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刚才不过是眼花了。 “文治武功,我可不止会几下拳脚功夫。代王,给我等着。” 何田田关了窗,开了门,出去。 “大少爷,大小姐的下落怎么都查不到。” 经过院子,一个搬着烛台进来的家仆低声说道。 “是能力查的范围深度不够,还是对方刻意阻扰?”何田田眼睛看着一旁的麻雀低声问。 “应该是表亲故意做了手脚。但羽说表亲神色有变,应该琴瑟和谐,至少安危无忧。” 家仆将知道的赶紧说出来,心下敬佩:老爷竟然不管,家主该是大少爷才对,这样才让人放心。 “恩,让人再查,查到了设法告诉我。” 何田田没有催逼,留下一句话,若无其事的离开。 第123章 慷慨再嫁3 第124章 慷慨再嫁4 “大小姐......若是真的不愿意,奴婢可以帮你,只要大少爷能逃出去,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绿萝见何田田叹气连连,揣摩着继续表忠心,反正在她看来,这样对大少爷确实不公平,而且大少爷对府里大家都特别好,很值得大家费心去回护。 “傻丫头,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逃婚的事儿,就那一次就足足足够了,何田田心里明白的很,再不愿意也得去,有这么明显把柄错漏的事儿,她永远也别指望能斗过代王,还是替自己想亦替家人想想的好。 “文治武功”,地位嘴皮子都比不过他,脸皮也比不过他,武功也差很多,怎么逃? 何田田慢慢的往自己闺房走去,心下奇怪,那个混蛋最近倒是老实,不过被咬了一个手指,竟然就不再来打搅她……哼,算他识相! 不过他的手咬起来感觉真不错,还以为他比较厚不知道疼呢,要不为什么总欺负别人? 唇角一勾,何田田有些得意:首先自己不能犯错让他抓到,然后抓住他的错漏要狠狠的咬死,第一时间就将他打趴下,不能卷土重来。 一夜时间过得快,当然是对于四平八稳睡的自在的人而言, 何田田放宽了心,睡的不错;一早爬起来,精力充沛,还去练了一回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到了王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这么自在的练剑,练的一回是一回。 至于身边无数眼睛盯着,何田田知道亦不管,反正代王已知晓她会武功,再练亦还是个会,还能怎样?干脆大大方方的连给他看,挑衅。 练完剑,脸红润,气顺畅,发丝轻扬,何田田回到屋里沐浴更衣,然后就是随父亲祭祖......总之上次做过的都要从头到尾再做一次,因为代王很正式的声明过,前头也重复了,今儿的一切没有落下的理儿。 第125章 慷慨再嫁5 何田田也不管,乖巧老实的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么,没事找事那是傻子。 配合度之高,事情进行之顺利,不禁让人咋舌。 前来迎亲众人都纳闷,何夫人如此窈窕温柔一个女子,怎么会持剑抗婚呢?一定另有缘故。 绝对是,但凡事情发生在代王手中,以及发生在代王府,就不能以常理而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心是公正的,眼见何田田温顺又略带依依不舍,很多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代王府,厉害的不只是代王,还有王妃武雉,这样如水的女子嫁进去,哎呦呦,可惜了哟。 议论纷纷,纷纷议论,京城第一美女,未婚而传言纷纷,未嫁而事端再起,让人扼腕啊。 何田田静静的听着,脸上一直都是略带伤感的笑容,刺伤了几多人的眼睛。 幸而能见到新娘子的只有女眷堂客;若是外男见到,又该如何黯然销魂呢?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强弱遴递,能收额外之功效。 何田田牢记父亲作战经验手稿内容,今日本就是弱女,又是出嫁,“强作欢颜”四字最恰,何不用的淋漓尽致? 看,人总是同情弱者,他日若有不测,亦能稍得民意舆论支持。 天时地利与人和,无所不用其极。 她本就是弱者,与代王之强势没得拼,那就算在强权下作用不大的“舆论”,亦当好好利用起来。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再输一次可以,但不能像上一次那么惨,只有挨打的份儿,这就是我的目的。 何田田微微闭着的眼睛,露出一丝光芒,希望是自己给自己的,命是自己捡回来的,你代王没这个权利定夺,哼! “时辰到!”太常寺少卿又来了,反正是干活的命,能不来吗?反正有红包拿,怕啥。 紧接着,礼炮齐鸣,礼乐齐奏,净水轻洒,鲜花轻扬。 第126章 且悲且喜 大红盖头盖上,新娘子眼角滴泪,拜别父亲: 这一去,不知何日再相见; 这一去,父亲膝下无子,还请多保重; 这一去,女儿便是皇家人,心想而事难成天下常理; 这一去...... 何田田是真的担心了,这一回可没半点假,尤其是想起父亲头发花白还被表兄要挟拿命在赌,自己进了代王府有前途未卜,不由得果真悲切的哀哀不止。 “何夫人请上轿,早去早发......”喜娘开始催了。 “新娘子孝顺父亲,代王仁慈,日后会让您父女相见的,都在京城内,很方便。” 人群里不知道是本家还是来贺喜的贵客出言相劝。 “是啊是啊,新娘子未过门就已经是夫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人不知道是拍马屁还是做梦,当然这梦的可信度比较高,因为代王至今尚无子嗣,圣上至今尚无嫡孙,说的不差。 当然,这人运气好,虽然说半截的话有大不敬之嫌,却果真被他说中了,只日后他早忘了。 何如亦不停抹泪,两个女儿,说得好听都嫁给最有潜力的皇子;说的不好听一个私奔连名分都没有,一个跟做人质没什么大的区别。 作为人质,受尽欺辱,很正常;他也没办法。 作为父亲,一夜,白头,若是二十四年前知道当日的幸运发展下来的些权利会有今日结果,不知该如何决定? 但,人生没有回头路,新娘子一样不能回头。 自从盖上红盖头,钻入轿子,按规矩,新娘子一定不能再回头,哪怕父亲在身后,多想再看一眼。 大红的喜袍下,脸色苍白,腮红看着那么假,且幸被红盖头盖住了,否则,只怕苍兲亦将失色。 何田田有些无力的靠在轿子上,闭上眼睛,任凭二行清泪滚滚而下。 女儿家一生一次的出嫁,她还顶着妹妹的名头,虽然,圣旨明写着何如长女。 第127章 盛况空前 第128章 喜气洋洋 围屏后老百姓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那一个说:“听说何大小姐貌美如花,难怪代王锲而不舍一定要娶到她。” 这一个讲:“代王少年才俊帝王之象,何大小姐有福气啊,将来至少亦是个妃。” 又一个道:“如这般郎才女貌天下少有,郎有情若妾亦有意,必将成为一代佳话,值得期待。” 那一个说:“那是,何大小姐温柔娴淑,想来传闻非假,这等女子谁不爱?有人觊觎是真。” 这一个将:“可不,代王貌比浮云,才胜当今,有权有势有地位,谁能不喜啊?” 又一个道:“镇南将军只爱一妻情真意切,听说圣上亦只爱xxx一人,如此家教,只怕......” “哈哈哈,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听说代王府在后街摆流水席宴天下人,咱也去吃一盅?” 这些人离着有些距离,踮着脚尖亦未必能看得见围屏里的人,除非有人趴在他家阁楼上翘首以盼,但当街的阁楼窗户不允许打开,因此还是白搭。 但何田田是习武之人,哪里能听不到,简直和耳边交谈差不多,一静下心来,就能听到这些各式议论,烦心。 谁跟他“天作之合”,拉倒吧,那个混蛋...... 抿了下嘴唇,何田田忽然觉得有二分委屈,一辈子就要这般嫁给一个混蛋,冤吗? 可奈何? 难怪多少女子出嫁上轿前哭的肝肠寸断,不知情的以为她有多恋家、多恋母;经过这一遭才深刻体会,原来是对未来渺茫担忧。 担忧吗? 何田田淡淡摇头,一笑,担忧有用吗?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吗?他指定百般手段等着她呢,前途暗淡是一定的,而不是未知。 眸子里闪烁着一缕苦涩的笑意,却又火苗跳跃:最好相安无事,否则我亦不让你好过。 忽然,何田田耳朵一动,又有抢亲的来了,内中带着一股杀气,非比凑热闹的喜气。 第129章 当真抢亲?1 第130章 当真抢亲?2 但连叶谨脚下却挪不动,虽说皇太后震怒伤重;但王兄并非真爱何大小姐,日后所受的苦,怕是不比三十鞭子要少。 与其那般,那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将她抢了远走高飞多好。 心念一转,随着抢亲的人又往前挪了几步,凭他的功夫,只要一个机会就能成功。 “跟我走吧。就当没事发生过!”高山看在眼里,随手夺了连叶谨的剑,拉了他就走。 二人在抢亲队伍里混到后边,连叶谨才回过神来,一把摔了高山的挟持,眼角阴鸷起来,盯着他打大量好一会儿,冷哼道: “王兄不相信我,还是你自作主张跟踪我?” 高山努努嘴,挑眉一笑,道:“你自己被何夫人迷昏了头,还敢怪别人? 看看,明暗的侍卫有多少? 两卫三将三千兵马,你确认能搞定;还是带累何夫人声名尽毁,一不留神还死在乱刀乱箭之下? 你私自调动帮里人马,别的不知道的亦免不了‘误伤’吧?” 这个......倒是有些威胁性啊。 连叶谨四顾,顿时有些蔫。 两卫,京城护卫与皇城护卫;三将,执掌京城安全的将军。 哦哦,还有引凤帮的高手,有一些是代王直属,连叶谨这个副帮主其实管不上的。 这么些人护卫,他还抢个鸟啊。 大手一挥,抢亲队伍里有人悄悄传话,闹一闹便散了。 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大红花轿朝目的地进发,连叶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何田田耳朵尖,顺着有杀气的方向将事情听了个大概,不由得好笑: 这世上竟然还有比自己或是雅娴郡主更莽撞又深情的主儿,一个个的不怕死,做的幼稚事情,不知是不是要佩服妹妹能惹来这么多桃花呢? 听口气,那个主儿叫连叶谨,必是皇家之人,哦,妹妹好能耐。 不过......何田田揉着额头转念一想,耳朵再动…… 第131章 代王智计 第132章 代王智计2 也有人说,代王以明媒正娶暗讽十三皇子私通将军之女有违伦常不堪为帝。 又有人说,代王如此给镇南将军受辱之女正名,一来大大笼络了他;二来,亦是更重要的,便是宣示天下:但凡十三皇子损毁的,代王一律优宠安抚。 天下的天平在倾斜,严重倾斜;人心在倾斜,无不向着代王,为无辜的弱女子报以同情,对宽宏大量的代王钦佩之至。 这一场看似吃亏的纳亲,竟为连叶休天赢来莫大的好处。 连叶休天一身鲜亮的喜袍,唇角始终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静静的听着,不置可否。 他的心机天下人就猜不透,那让他们茶余饭后猜一猜博个一乐又何妨? 其实,连叶休天自己亦不十分确认,是想......拥有那双眼睛,还是想打碎那身傲骨。 反正,听说十三与镇南将军联系密切再想到小人儿,他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和小人儿扯上关系,管他啥关系那都不要紧。 “报,喜轿已经入了内城。”为了确认何田田确实来了,连叶休天让他们及时汇报。 “报,喜轿已经到了王府大街。”又有人匆匆跑进来,一头的汗。 “抱,喜轿已经到了大门百步外。”这看似守门的来报。 锣鼓震地!礼炮喧天! 分不清哪是府里一直响的热闹,哪是来的新人喧嚣,混乱混乱的让人兴奋。 “迎!”连叶休天大手一挥,从高座下来,亲自带着众人迎出去。 太常寺卿与奉礼郎紧随其后。 代王亲迎,哪怕只是在门口,那亦是莫大的荣幸啊。不知道何夫人哪里来这么大面子,唉,都让人羡慕了! 去去去!大家都去,看热闹去! 代王府大门洞开,红毯再加一层,代王站于正中,亲迎。 喜轿停下来,何田田耳朵一动,愈发不懂了。 不过,若是真的不懂,那亦不需要懂,照做。 第133章 打情骂俏?1 第134章 打情骂俏?2 第135章 春他的梦1 第136章 春他的梦2 第137章 春他的梦3 第138章 春他的梦4 “嗯......”连叶休天眼皮抬起,如梦初醒,忽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道,“那快些准备。” 韩王脸色更臭了,他竟然惦记着拜堂,竟然毛头小伙似的惦记那拜堂,他到底...... 连叶休天侧眸,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眼底冷了许多,直瞧得韩王心惊胆战后退半步,才起身走开,去礼堂准备拜堂。 哦,还真是期待和小人儿拜堂,与男人公开结亲,他大概算天底下独一份吧。 连叶休天薄唇轻抿,眼底又温和起来,周身气息淡然。 很快,新娘就被扶出来了,绿萝与喜娘一人一边,身后还跟了几个婆子等拿着东西。 王纳妃礼节复杂的一塌糊涂,在某些细节上甚至比太子纳妃还来的啰嗦,比起寻常人家......那根本没得比。 纳妾之类的简单,但连叶休天可是坚持要按纳妃行礼的哟。 现在,开始了。 首先,行夫妻礼。 古连新叶规矩,夫妻相敬如宾,因此妻给夫行礼,夫都要答礼;夫亦该给妻行礼,妻答礼。 似乎有些头晕,不过连叶休天兴致极好;何田田记性极好,奉礼郎专门管的就是皇家的礼仪…… 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像模像样,还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再次,谢天。 古连新叶风俗,认为夫妻都是天作之合,因此走到一起的时候,要先谢天。 何田田头盖红头巾,一个不稳,踩了连叶休天的喜袍,这是屋里人太多的缘故啊,啊啊啊,绝对不是投怀送抱! 结果却是,绊一跤差点儿摔连叶休天身上,她下意识忙伸手去扶,却扑个空。 连叶休天一步没转过来,直觉身侧有问题,上身堪堪扭过来,伸手抱住,顺势拢在怀里。 “哇,好一个天作之合!” 人群有人起哄了,刚才的一幕太快,配合的太好,实在是,佩服,看到的人无不钦佩之至,有感而发呀。 第141章 撩拨一下 第142章 撩拨一下2 一声长叹,何田田壮志成空,雄鹰折翅,空余恨啊! 忽然听着院子外的声音,又回过神来,女子又如何?这里又如何? 百炼方能成金,我既羽翅未丰,何必学外面那人空悲切? 任他刀山火海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不过是我修炼场,走上这一遭,又如何?! 主意打定,何田田嘟嘴傲然一笑,闭上眼睛,连床头立着的丫头亦不顾,开始练功,一日不息。 实力最重要不是?没实力说神马都是浮云,有实力了我一掌打碎你的牢笼、打烂你的枷锁、打破你的混蛋……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到最后只剩一些缠绵婉转的轻叹。 又是一场空嗟叹,多余恨。 屋里人却充耳不闻,两个世界远隔,今生无望。 午夜,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觥筹交错,杯盏相撞,豪气万千! 连叶休天还在灌酒,今儿谁给敬酒他都吃,吃,吃! 大家都知道,今儿代王高兴,与夫人琴瑟和谐(眼睛真利,那也能看出来),因此,亦纷纷壮着胆子给他敬。 机会难得啊,这么好的马屁不拍白不拍。 或者相反,别让人以为他有意见反应慢,跟在人家后头亦该敬一盏。 因此,半夜酒吃下来,没有三百亦有二百六,肚子都有些晃荡了。 “四哥,我敬你一盏,祝你们白头偕老,心想事成。” 连叶休浩忽然从偏僻的角落走出来,扶着摇摇晃晃的连叶休天,兄弟情深,连酒都敬的比别人满一分。 “我......有什么可心想事成的,我......什么都成了。 十三弟,倒是你......该加把劲儿了。” 连叶休天打着酒嗝,一口将酒吃了,拍着连叶休浩的背,不太高兴,最后一句,说的是啊。 一众客人虽然听得出话里的机锋,但都当什么都不知道,反而纷纷起哄,让连叶休浩快纳妃。 第143章 洞房去也1 第144章 洞房去也2 连叶休天脚下顿住一步,低声道: “都是谨耽搁功夫,最近你盯紧点儿。 还有,将一部分实力转移。十三动了,老头子还坐山观虎斗,我们不能都赔进去。 让人通知南宫,让她给我把眼睛瞪大了。” 流水闷闷的插了一句:“主子,最近京城乱民比较多,混乱亦比较多,果真放任不管吗?” 连叶休天眉头深深的皱了一下,揉揉额头,被风一吹,还真有些打嗝了,提起真气压下去,眼里狠厉一闪而过,道: “别出大事就行。老头子等着看好戏,他不管我们管什么? 浮云......总说要得民心,才能坐稳天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但不要太抢了老头子的事儿,他不傻。” 高山流水还有身后几个侍卫纷纷点头,其中一个补了一句: “都是以前的人,清风帮,毒蝎帮,豪寨……十三的人。 主子,我们要不要趁机栽倒他头上?” 连叶休天冷睇他一眼,摇摇头,道:“你需要打草惊蛇?不动脑子。记得分一小半实力走。” 身后几个面面相觑,点头,再没话说了。 主子总说他们不动脑子,那不怪他们,是主子脑子动的太快了,常常让人跟不上。 更奇怪的是,明明消息都是他们传递上来的,但主子就总是能得到比他们更直接有效的结果,不服不行啊。 连叶休天身子晃了一下,眼底的火苗摇动,歪歪扭扭继续往前走,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十三,敢来我这里动手脚,别忘了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我。 若非老头子喜欢让咱俩相互制衡,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有命活着不知道珍惜,真是可怜你啊! 引凰阁一片大红色,看得人心跳不由的加快,连叶休天的酒醒了三分,又醉了三分,硬了四份,想想刚才抱她一下的感觉,那才是佳人在怀的感觉,之前几年竟是虚度了。 第145章 洞房去也3 第146章 乖乖洞房1 第147章 乖乖洞房2 第148章 揍你色胚! 第149章 揍你色胚!2(今天三十五更完) 第150章 动真格了1 运了几次功都不能好一点,好像今儿不圆房就要他气血逆流而死。 连叶休天勉强的站起来,既然这里不能洞房,不如换个地方吧。 小人儿性子太刚烈,若是强行将他“洞房”了,怕是能立刻死在眼前,那就太划不来了。 何田田赶紧让到一旁,神情戒备,随时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反正这个混蛋她肯定打不过,同归于尽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混蛋,又想做什么? 既然是为了政治目的,或者其他目的,他目的他的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骚扰自己?混蛋! “混蛋”二字仿佛刻在何田田的眼里,痛恨之! 连叶休天看的非常清楚、刺眼,忽然一屁股坐回床上,不动了,怒! 扪心自问,我怎么混蛋了?一而再饶了你,今儿洞房花烛夜都准备绕你,竟然不识好。 好,好得很! 连叶休天眉色一动,冷冷的道:“来人,叫若梅来!” 外头进来二个人,站在外屋,瑟瑟的不敢支应。 连叶休天怒了,冷喝一声:“死了吗?去叫若梅!让她立刻过来!” 屋子里所有火盆跟着一摇,火龙瞬间亦降到零度以下,冻的人牙齿打架。 外屋二个人跌跌撞撞就往外跑,心里嘀咕,反正代王喜怒无常,大半夜叫一个美人来何夫人洞房,啥意思? 何田田也不由缩了下脖子,总算领教了这男人的气势,非一般,非一般啊,难怪父亲以及众多朝臣抵挡不住。 说实话,寻常人被他这么冷喝一声,声音不要很大,亦肯定感觉像要死了,这是活生生的杀气,是死亡的威胁。 不过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何田田很快挺直腰杆,冷冷的候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刀子还没割了脖子自己反而先倒下的理儿。 哼!连叶休天大怒,盯着何田田的模样眼底愈发冰冷一片,他生气寻常就是这么清冷。 第151章 动真格了2 第152章 眉目传情 第153章 侮辱挑衅1 第154章 侮辱挑衅2 第155章 侮辱挑衅3 但她视线如同两柄利剑,自觉不自觉的刺向连叶休天,恨之!痛恨之!! 虽说嫁到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但这间屋子既然让她住,便是她的地方,这般欺上门来...... 连叶休天,你别让我抓住漏处,要不然......! 连叶休天视线多半亦留在何田田身上,眼见她怒火中烧,身上的欲火竟然噌的就又给点燃了。 真是个怪事,满脑子都是她,竟然将眼前的若梅视若无物。 身子有些机械的任由若梅拉起来推到床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若是小人儿这样那该多好,虽然没有过,但想着就很不错。 一双小手灵巧的将他的衣服脱光,然后将自己脱光,然后推着他倒在床上,然后趴在他身上开始熟练的工作......美人媚眼如丝,双手如水,身子柔软,美呀...... 何田田终于努力的别过头,在他被扒光的时候,这样的活春宫,实在没有勇气看下去。 二八少女啊,又是自己的洞房,说实话...... 若是对方稍稍好一些,就算不够情投意合,那他长得也是实在没话说,抱着也舒服;很该亲自去感受一下传说中的销魂,听说能让人快活似神仙...... 羞羞!怒!可是,不想也不可能啊...... 可是,那个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要与旁人翻云覆雨,其辱亦如此,无以复加! 何田田双手紧握成拳,拼命遏制上去揍他一顿的欲望,真的,真想冲上前去揍他一顿,揍扁他! 若非......在山里的日子养不成这种习惯,只有不停的被师父挑战然后反击,而没有主动出击的习惯...... 不过你等着,终有一天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连叶休天虽然衣服脱光,身上有东西傲然卓立,但脑子里不是xxoo;或者说虽然有,但前提是她,以及她的眼神。 现在,眼看着她别过头,他身上的烦躁冷了,骨子里都是冷的。 第156章 侮辱挑衅4 她生气,却一句软化都不肯说,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哪怕稍稍服一下软,大概亦就过去了。 连叶休天被憋得难受,因此明知身上是别的女人,现在对她没感觉,却任由她继续。 若梅依旧是第三者,夹在二个斗气的大小主子之间,只能照着主子的意思做她该做的事儿,顺带还得弄出一些貌似非常享受的动静,床板要动,嘴里要吟,肢体扭曲 吼!何田田有第一次在后山遇见大老虎的压抑感觉,真想大吼一声再做点儿什么。 可这里是自己的洞.房,她无处可去;chuang上有她名义上的夫君。 快闷死了,胸口闷得痛,痛啊! 心痛! 不行,要找点事儿做,这样子下去会死的很不值! 若梅骑着连叶休天,知道他难受,不等完全准备好,就爬上去,动作幅度很大。 可是,连叶休天只觉得难受,看不到小人儿的眼睛,心里烦躁的难受。 想了想,用内力将烦躁暂时压下一些,装出格外风.流倜傥潇洒享受的样子魅惑的道: “小野猫子,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哦,一会儿要现学现卖跟我洞.房呢,错了可要打屁屁哦。” 何田田背僵直,手慢慢的动了……三两下将繁琐累赘的凤冠霞帔撤掉! 穿起来难拽起来当然容易,大不了烂了就烂了,碎了就碎了,怕什么? 连叶休天忽然觉得有些龌龊,随着若梅剧烈运动而愈发没感觉,一心只想和小人儿滚床单,这种不好的念头愈发剧烈了。 说实在的还真是有些好笑,只怕小人儿活到这个年纪连春宫图都没看过吧?更别说这般活灵活现的活春宫了,要不然他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可自己这么演,到底辱了谁呢?又或者…… 第157章 我砸了你!1 小人儿会不会被刺激过头,直接脑充血而亡呢?这还真值得担心。 连叶休天眉头一皱,该死的,她这副模样都不说个什么吗? 求我呀,说句软话呀,哪怕他给我手工,大概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强得多。 真tmd窝囊,美人主动还是没感觉,憋死。 何田田三两下将累赘扒了,两只清亮亮的大眼珠子一转,落在屋里的陈设上,顿时两眼放光。 还真别说,整个引凰阁都是好东西,代王府乃至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何田田大概亦认得几样,管他,动手! 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互不相干! 这个古董花瓶,“啪!” 这个汝窑笔洗,“啪!” 这个景德观音,“啪!” 这个掐丝珐琅团鹤纹手炉,“啪!” 这个仕女出游内画鼻烟壶,“啪!” 淑女是需要学的,泼妇是不需要学的; 菩萨是需要修炼的,恶魔是不需要修炼的; 古董需要历史的沉淀,砸古董只需要挥手之间...... “哗啦啦!”真爽啊! 心口的恶气出了许多,何田田唇角勾起,眸子亮的如天上的星子,眼波流转,浑身的光彩让人不敢逼视;手一伸...... “慢!慢着......夫人......”若梅早停下来趴在一边,瞅着何田田慌忙叫道。 连叶休天则有些傻了,早该想到小人儿不守规矩,才不会求饶呢,简直多此一举。 头痛......她这会儿的眼神,又该死的让人爱到骨子里去,偏生咽不下这口气,郁闷。 “夫人......这对鸳鸯戏水青瓷茶碗听说是浮云国师的最爱......价值连城......” 若梅看着一地碎片,心疼的直滴血。 引凰阁啊,这一地的古董啊,谁知道价值几个城。 她多难得才能来这里一次,一辈子或许都不能拥有其中任何一件啊;现在倒好,全砸了,哭。 第158章 我砸了你!2 若梅偷偷斜连叶休天一眼,不知道他会为这许多稀世之宝怎样的动怒,心里碎碎念:何夫人你死定了。 何田田顺着声音下意识转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以及挑衅的神色…… 触目所及,好一副香烟的俊男美女春宫图,眸光微颤,她手一抖...... “啪!” 何田田眼角闪过一个无辜“失手”的意思,扭头,继续搜寻下一个…… 反正,寒夜漫漫太寂寞,玩点儿新鲜刺激的多好? “住手!这套胡笳十八拍彩陶俑是我母亲留下来......” 连叶休天急得从床上跳下来,那是浮云和母亲最爱的东西啊。 醉浮云乃前朝遗孤,母亲爱他至生死相随,这曲曲折折的情分...... 更何况这套彩陶俑乃是传承千年的古物,激励皇子王孙精勤治国,勿得使子民流离失所。 文物价值精神意义...... 不顾身上光秃秃,连叶休天跳下床...... “啪!”何田田后退半步,手一松,落地了,碎了...... “你!”连叶休天指着何田田,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儿,做些正常人的事儿吗? 简直是,简直是......气煞我也! 伸手要过来抓何田田,不打她屁屁不知道皮痒了! 面对死亡威胁,何田田有点儿想流鼻血。 哦,鼻子痒痒的,真想流鼻血。 看,连叶休天他,身材是没的说,放眼天下(没人比过)…… 身高八尺,身材匀称,略瘦,肌肉发达但绝非碍眼,该有的肉肉腹肌胸肌...... 胸二团,红红,大概是被美人咬的...... 那个,最让人想流鼻血的,除了翘臀,还有他前面横陈的...... 何田田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发现脸差点儿将手烫伤,勉强抬头,将视线移开...... 视线挪开,却落在连叶休天的脸上,何田田忽然更像流鼻血。 第159章 魅惑恶魔 第160章 奋起反击 第162章 以一敌四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抹钦佩之色:虽说实力相差悬殊,若真个一对一打一场,不定谁赢谁输。 这根教武场比武或者打擂台差得远了去了,以取胜为目的的打架,与以表演甚至招式为基础的打架整整要高一个层次。 几人忙里偷闲又对视一眼,都疑惑:夫人为何有这么大的仇恨? 无冤无仇谁拼命啊。 想归想,四个人都是江湖高手,联手对上何田田,稳赢绝对不在话下。 碍于不能还手,少不得皮糙肉厚的挨几下,幸而门闩非利刃,打几下肌肉结实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架打的愈发有意思了。 何田田走的是轻盈飘逸风格,将个门闩亦舞的剑一般好看又实用,虽是拼命似地打架,但身姿与剑舞差得亦不太大,看得人赏心悦目,忍不住要为她叫好。 连叶休天似乎亦看出些门道来了。 当年小人儿太小了,只有狠劲,好好的剑法发挥不出效果,不得利用;现在长大了,长大版小人儿将狠、灵、轻发挥到极致。 若是再细心栽培锻炼一二年,甭说天下无敌,进入一流角色一定没问题。 不过,这个臭脾气,二话不说就动手的臭脾气,一定要改! 看看,屋里一地都是什么,那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物,从今以后只怕......唉...... 碎了就碎了,叹气又有何用? 倒是眼前的人儿,连叶休天凤眸冷冽的扫过四个侍卫,扭头往内室走去。 四个人对一个人,竟然半天没结果,嫌不够丢人吗? 他一眼的意思很明白,四个侍卫自然知道,他只需要回去等着,再想法儿挫挫她的锐气,臭脾气! 四个人对视,夫人这么好——虽然杀招不断,但若是他们真的没避开,最终她还是会错开,可见心地很好。 这么好的人,主子想要做什么呢? 刚才带若梅美人来,现在呢? 第163章 失败被擒 第164章 被迫1 第165章 被迫2 第166章 被迫3 第167章 霸王之弓 第168章 终于洞房? 第169章 他的爱意? 第170章 仨滚一块 第171章 求你求我…… 第172章 顶你个球! 第173章 代王一怒 第174章 火大得很! 没听谁说过天下流行“关静室”啊,至少自己家里没有,父亲母亲亦从未提过。 “都死了吗?!”连叶休天穿好衣服,要暴走了。 破功,彻底破功,命根还有点痛,不是忍不住,而是火大! 她真是下得了手,这么阴损狠辣的招数都敢使出来,不教训教训她不知道天圆地方世界多大。 再诱人美丽出色亦不能逃出我的规矩与掌握,否则,死! 四个侍卫忙进到内室。反正代王规矩怪,什么外男不外男的,他眼里只有天下,没有他的女人,他的女人经常用这些男人辖制,不是第一次。 倒是何田田眼里闪过一抹压抑,嗤笑一声:王府的好规矩,外男随便进内帷,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规矩。 “带下去!”这嗤笑听的人心烦,仿佛自己输了,连叶休天怒吼,比早起的公鸡打鸣还响。 幸而引凰阁前面是连叶休天的主院,右边是正厅,前后五进,没什么人,估计不曾吵着谁。 何田田曾问人打听过,代王府内帷正院就是引凰阁,与主院只隔一道回廊。 正厅右方,前头一个正院,右后方若干小院;右前方是马厩茶房下人等住的地方,最后面是后花园,大概是这样。 至于若梅,她的院子刚好在正厅后头,离这边略微近一些,或者说离主院亦近。 这个何田田眼下不大清楚,日后自然会知道。 话说回来,四个侍卫见连叶休天动了真怒,不敢迟疑,可眼前毕竟是红烛摇,红帐红被红...... 这个样子,若是二人一时口角那个骨头比石头硬的夫人暂时将代王惹恼了,日后想起来要算账,岂不是还得自己吃亏? 四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往前走,但磨磨蹭蹭…… 尤其是脚下那些玩意儿,绊脚不用说,再仔细看一眼,都不由得倒吸气,差点儿愣住齐齐跌倒…… 这谁砸的? 值得怀疑! 第175章 亲自处罚1 第176章 亲自处罚2 何田田一声不吭,对于惩罚对于静默对于寒冷对于不适,一声不吭。 求饶吗?没学会。 再说了,砸了他那么多好东西,仅仅关个静室,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说静室很非人? 心机深沉的男人,搞不懂斗不过干脆别送到他手上让他玩,以退为进,未尝不是个权宜之计。 连叶休天夹着她出来,风一吹脑子就清醒多了,但不敢正面抱着她,要不然又得失神。 可,这个样子,她求一句,服个软,亦就将她放回去了。 哪怕何如与十三之间有什么猫腻,实在犯不着惩罚这小人儿。 可是她不开口,难道我堂堂代王出尔反尔? 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敢顶我命根子,就要经受得住百般苦,不磨一磨这身骨头,将来还是个惹祸的主儿。 唉,连叶休天好郁闷,一屋子的古董,寄托了多少感情啊,她倒好,一手就全毁了。 不行,求饶也不行,一定要关她些时候,让她知道错哪里,改过,下次不敢了...... 各想各的心事,侍卫们与若梅一个感觉:天没亮,看不清。 哪怕对上十三皇子主子亦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沉稳,什么时候为的一个敌人这么专注费神过? 不是敌人做啥将她关到静室去? 静室离的并不远,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真的很静,但作为“室”,就有些不好说了。 四周一尺高石基上一人高土夯的墙,厚一尺,看着不怎么牢实,至少何田田运劲是能打破。 长四步宽六步,统共不到一丈见方。 内部四面刷成白色,底下亦是刷过白灰的夯土地面。 顶上两块大大的青石板,大的那块不动,小的这块二个力大的男人抬起来容一人出入。 没工夫或者功夫差的人可以爬楼梯进去,怒了直接扔进去,反正就是一人高;当然有功夫的一跃就过去了。 第177章 如此酷刑1 第178章 如此酷刑2 室内,白,一片的白,只有“我错了”三个大字,诱人的犹如被子火盆美酒佳肴。 哈,阵法,好绝妙的阵法!何田田勾唇一笑,算是明白了。 难怪屋子这么简陋不怕人逃出去,只怕第一未必逃得了第二出得了屋子亦出不了阵法范围。 可惜,可惜啊...... 何田田真想大笑三声,可惜实在不对场合! 她习学兵法谋略十三年,对阵法更是钻研甚深,这个么,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大餐。 哈,以前总觉得师父啰嗦,什么都得背,尤其是那些生僻的东西。 现在好了,我即知其一,自然能知其二,给我些时间,定要破了你去! 天冷无雪,寒霜一片,冻人。 一天,很开就过去了。 何田田穴道已经解开,动了动胳膊爬起来。 外头的阵法实在精妙,一天了竟然一成都没摸出来,仿佛能随着人的感觉变化…… 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细雨沙沙,一会儿死寂,名副其实的“静”室。 现在看来,外头至少有五个以上的阵法环环相套,甚至其中任何一个解开都会导致另一个出乱子,可能会彻底毁掉、毁灭。 唯一的可能,就是同时解开。 揉了揉酸酸的胳膊,捶了捶腿,何田田嘟着嘴儿摇摇头:当初不好好学习,现在临时抱佛脚,还真有些吃力。 嗯?对了,这会儿才有功夫好好细想,他们点穴的手法亦独特,但...... 好像自己的穴位对他们最有用,呃,是说,错开的位置,与正常的差不太大,但与这个...... 还是怪自己学艺不精,要不然他们哪里点得到哦。 学艺不精,现在努力吧。 口干舌燥肚子饿,没所谓了。 何田田揉揉肚子,以前亦经常饿着,尤其是练功不用心,师父就会饿饭。 可回家二个多月,日日细粮美食的,想起来还真有些饿。 第179章 放马过来!1 第180章 放马过来!2 第181章 他啥意思?1 高山抹抹额头的细汗,主子这意思就是不责罚大家了,松口气,赶紧答话: “是是是......世子应该不知道,这事儿流水也没想到,想不到自然不会起疑,消息还封锁着。 世子......好像情绪不大好,整日处理一些琐事,有些抵触情绪,心神不宁。” 高山流水只一心为连叶休天好,旁人管你天王老子,一样实话实说。 连叶休天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挡住明慧的凤眸,仿佛寒潭上的水雾,将神秘的一切再披上一件儿梦幻的面纱。 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彩,连叶休天悠悠的说道: “继续保密,最都给我闭紧点儿。 让人跟着谨,迈不过这个坎儿,他休想做大事。至于......何大小姐,让她继续呆在那儿吧。 十三什么意思?” 啊?高山张着嘴,没惊叫出来,反正主子主意怪,他早习惯了,闭了嘴赶紧回答: “十三似乎对她真的有情。 那虽然人少,但一个个都是他养的心腹高手。十三隔几天去一趟,听说已经有了孩子。 咱的人是冒险跟了十三好一阵才找到的。何大小姐似乎也挺幸福......” “哼......”连叶休天冷哼一声,心想:有情他还会让人家十六岁的姑娘家名节尽毁? 就算将来侥幸登位,未婚先孕的女子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情有真假,但似这般,绝非君子所当为! 高山将好奇的心也收起来,问: “主子,那为何不将人偷出来呢? 一来可以让他们乱了阵脚;二来,我们可以控制镇南将军。 一强一弱之间,利弊......” 之前代王也是这个意思嘛,高山暗暗想着。 连叶休天修长的手指揭开茶盖轻轻的呷一口,抬头好笑的看着高山。 半边脸被冬日的阳光映的明亮,犹如上好的薄瓷透明一般,散发着神祗一般的光彩。 第182章 他啥意思?2 第183章 是个男人1 但一众侍卫则感觉不大舒服。 那晚一场较量,让他们都对何田田印象深刻,甚至佩服;就算不能用五体投地来形容,但尊敬却是绝对的。 那事儿私底下一传开,高山也有些感觉,因此才会斗胆问问。 连叶休天看着高山,兴趣愈发吊起来了。 要知道高山平日里可不见得比若梅爱多管闲事,只不过若梅是为自己,高山是为他。 现在既然高山也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连叶休天倒是......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儿: 两天了,小人儿到是够有耐心,不吵不闹的待着;仿佛在等着自己去求她? 将她关进去又求她出来,这要他堂堂代王颜面往哪搁? 岂有此理! 忽然恼的他头顶冒烟,恨不能跳起来亲手砸点儿东西解气。 连叶休天俊脸泛白,忍了又忍,舒口气才缓缓的问高山:“怎么样了?” “没一点儿反应,静室里很安静,外面困阵杀阵都动过。” 高山恭敬的回答,这恭敬却更多的是给了何田田,佩服她果然是个倔强的男人,连向主子求个饶低个头都不肯。 “是个男人,够硬!”连叶休天勾唇,想起她倔强的不肯求情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的柔软。 不过,困阵启动还算正常,只要你还没被驯服,困阵就会动。 而杀阵......连叶休天的眸子暗了几分,除非有人试着硬闯惊动阵势,杀阵都不会动。 而且,高山的意思,是困阵“动”过,要动起来,就说明里面的人精神力旺盛,并且有起伏;这倒值得深思了。 高山启唇,想追问一下,一个人怎么可以两天不喝水呢? 寻常人关上一半天就受不了,早就发疯或者求饶了,在那里被关疯掉的人可不在少数。 现在静室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都要怀疑她会不会自尽了。 不过高山嘴巴徒劳的张着,但不敢多嘴…… 第184章 是个男人2(今天三十五更) 第185章 奇怪女人1 第186章 奇怪女人2 第187章 酷刑难熬1 第188章 酷刑难熬2 何田田试过好几次,比如心中怒火升腾,将万恶的连叶休天顺带赐婚的皇太后都诅咒一遍; 外面就会刮起妖风,飞沙走石,血腥味扑鼻,仿佛要生生将人吞噬。 或动念想想早逝的母亲、上了年纪的父亲,还有不懂事的妹妹(汗,差了半个时辰,为什么就允许她不懂事?); 外面的阵势就会连绵不绝,山涧鸟鸣山花烂漫,美好的让人恨不能扑上去打个滚。 阵势重叠师父有教过,但重叠后不仅仅壹加壹等于二,而是壹加壹等于四,这个...... 何田田气恼的换了个手指头,放在嘴里咬着,郁闷的要死。 这鬼地方冷的刺骨,实在不适合思考问题;不过死前能见识如此妙阵,或许黄泉路上都有事儿做呢。 或许可以在奈何桥设个这等阵势,来往行人......行鬼,通不过的就在这儿给我等着,不能投胎;阎王爷来也不行,过不去。 呵,这主意不错,何田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当个山大王……阴间的山大王,史无前例的说。 三更天,冷风吹; 天昏昏兮,地惨惨。 今夜肯定有雪,天冤之。 连叶休天站在树林外,远远的望着静室,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三天了,整整三天,可真够倔的! 现在怎么办?放了她,认输? 放了不就等于认输? 连叶休天脸色阴鸷了,比北风漫卷还要冷上几分:争天下都没认过输,难道一世英名尽要在小人儿手里?不行! 可是就这么关着,今儿来场大雪,她不得被冻死? 就算她是习武之人,可已经忍饥挨饿三天,哪里来的力气再挨下去? 还是说,这又硬又臭的臭石头就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的?死都不怕吗?! 高山站一边,看着连叶休天的脸和天气差不多,琢磨半天,才低声道:“主子,去看看吧?” 第189章 探监生气1 “嗯?......”连叶休天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瞪得久了眼睛发酸,今儿夜色太差,看不清。 松了口气,尽量将气息放平缓,冰冷无情的道:“今儿谁守阵?” 高山暗暗抱怨:主子你就装吧,装不懂装不关心,不关心来这干嘛? 他嘴上还是恭敬的应道:“柳怀柳含两人。 今儿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别晕过去了,或者......有什么不测?” 做下人就得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要替主子说什么要替主子扛着。 连叶休天玩味的看着他,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远胜常人,更何况是近距离,这点儿小心思心机深沉如连叶休天怎么会看不明白? 高山谦虚的低下头,看明白你还矜持? 连叶休天扭头看了静室一眼,道:“晕过去你觉得阵势会没动静?不测了,阵势也跟着不测了?” 高山继续低着头,这阵势就是怪,对气息特敏感。 中间一个阵眼,就是静室,懂行的人从里面即可破开;阵势也正是在阵眼方位感受人的气息,因此进行控制。 若是有人贸然走入阵中,气息被感应,立刻就会被杀阵杀死,非常霸道! 用在这里的时候,在外面另外又设了个控制,可以开关等。 为了确保没人误入或者劫人,阵势开启之后,通常都有一两个人守阵。 而一旦阵眼要困的人死掉,自然没了气息,阵势自己就会收起。 所以连叶休天知道何田田还活着。 想到这里,高山道:“柳含说,里面的气息明显微弱了好多,估计是硬撑着一口气吧......” 连叶休天忽然有些气恼,恼小人儿都这样了还死倔,回头要将她捆在茅厕旁边熏一熏; 他也恼高山竟然都这么关心她,这几天长眼睛的都能看见,他手下三个五个八个的都开始佩服她,这是惩罚她呢,还是变相给她聚集人气? 第190章 探监生气2 好嘛,后面远远的吊着一个人,若梅...... 连叶休天牙根都有点儿痒,连他的女人也开始动心了,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没天理! 连叶休天身上斗篷随风猎猎翻飞,仿佛是被他的怒气吹起的。 这个样子搞得人都不知道该继续关她还是放了她,太便宜她了! 不过也蛮奇怪,三天啊,整整三天,只是气息微弱了一些,没有晕倒,没有求饶。 想想看,就算正常人坚持三天总得睡觉吧?她没有。 还有,三天不喝水,要不要谁来试试,看能活不? 夹着她来这儿的时候,她身上似乎就没什么肉,现在...... 高三皱皱眉头又腹诽:明明急得没主意了还装,在这风地里站着都嫌冷,真是苦了我们伴君如伴虎的。不行了他还得换句软和点儿的话再试试: “主子,这天寒地冻的,静室内怕是更冷。何夫人莫不是给冻僵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若是真出了人命,镇南将军那里终归不大好看。” 连叶休天缓缓的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可以下台了,看了高山一眼,说:“我也去。” 高山暗暗松一口气,这回总算是蒙对了,嘴里忙说道:“那我去和柳怀说一声?” 连叶休天摆摆手,一头就往静室走去。 高山忙紧跟着,这阵势他不会,别看静室就在眼前,寻常人可过不去,一脚不定踩到什么就得死翘翘。 连叶休天在前走了二步,又停下来,道: “老规矩,让柳怀送东西过来。你跟着我进去就行了。” 老规矩?高山要...... 算了,何夫人再有骨气终究是外人,主子让办就办吧。 男子汉大丈夫,估计没这么容易给吓死,要不然也是白佩服她一场,也对。 高山一走开,连叶休天在漆黑中四处瞅了瞅,眼睛和狼眼睛一样发着微弱但危险的光芒,身形一闪…… 第191章 颠倒众生1 连叶休天犹如跳舞一样优美的踏了一圈,影尚在,他人已经回到刚才的地方,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他侧耳听了听,唇角勾起,暗想:放你出去可以,不过要经得起这一关哦。 静室内,何田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耳边似乎有鬼哭狼嚎之声, 女鬼哭的嘤嘤咽咽,婴儿鬼哭的哇哇乱叫,老人鬼哭的凄凄惨惨,狼嚎,夜枭叫,猿啼...... 一声比一声让人害怕,简直就像是不小心堕入修罗道、进到鬼门关…… 听的人心惊肉跳灵魂出窍没抓没挠恨不能转身就逃。 不过,那是普通人。 呵呵,何田田笑的妩媚,很像何甜甜看挑傩舞,新鲜有趣可爱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不知时间长短,何田田现在对时间没多少概念。 虽说不害怕,之前在深山的时候师父出门了她不得照样天天一个人在家,山里诡异的叫声还会少吗? 但那些声音太多,还是吵得脑袋嗡嗡叫,耳朵像是蒙了层皮囊,皮囊外有人在不停的闹腾。 这感觉让人很难集中注意力,而且容易头晕。 何田田有些气恼的抬起...... 右手,习惯性还是先右手,或许右手比左手早出生半个时辰吧,所以为大,理应承当更多的责任。 何田田咧嘴笑的开心,右手手指放进嘴里,边使劲吸边小心的运起内力催动,但不知怎地,半天也吸不出来什么。 难道右手放光了?还是不愿意了?我还没又不愿意呢。 猫吃鱼狗吃肉……在朝堂生存,或者在这世上生存,下一层的人多半就是上一层的棋子,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难道今日妹妹顺顺利利嫁过来就能没事?想的天真! 话虽如此,何田田还是照着妹妹的模样天真一笑,就当自己天真又如何?她加大内力,用力一咬...... 痛和血腥都容易让她找回一点点神智,继续自己的问题。 第192章 颠倒众生2 虽然代王知道我会武功,但外人未必知道,京城中人也未必知道;所以,为了父亲和妹妹,我现在还是“何大小姐。” 我本来就是何大小姐,何田田又学着何甜甜腼腆可爱的样子笑了一个。 含着自己手指,这样子能让人爱傻了! 忽然,头顶似乎有点儿动静,何田田眼皮动了一下,暗叹:我的感知也真够迟钝了,竟然让人家靠的这么近还没感觉到。 不过,周身各种凄厉的哭喊,顿时大了不少;好像刚经历了战乱,无数人失去家园和亲人,因此只能这么胡乱的哭着。 不过,这只是个阵势而已,阵势,那就是虚幻;除了杀阵有实质性的杀伤力,像这种都是精神攻击,懂行并且守住心智就没事。 唉,研究了三天,没想到这阵势中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拘魂阵,何田田一改腼腆可爱的样子,露出不服气的愤愤然。 当年师父给她说拘魂阵,说是就算有亡魂进入此中都逃不脱; 当时她还觉得师父故弄玄虚,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阵法,说实话威力还是挺大的。 静室上小的那块青石板已经挪开,牛头和马面手里提着磷火鬼灯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虽然只有一线光亮,但里面席地而坐的人,这要怎么形容呢? 发丝凌乱,衣衫单薄,脸色白的像死人,嘴唇青紫,上有斑斑血迹,气息几近于无,这真的是个死人该有的样子。 可她微闭的双眸,晃动着腼腆的笑意;一会儿又变成活生生的倔强不服气,唇角也跟着动,这,明明是最最鲜活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反差,为什么就这么的......凄美而震撼人心?让人忍不住要拜倒! 牛头和马面的手先后开始发抖,比站在风中还要凌乱,比下面衣衫单薄的人还觉得冷…… 她在饮血解渴! 该死的!她的倔强,倔强的这么彻底! 第193章 田田遗愿1 她不畏死,但不会枉死,她清楚的很,可是,就是不肯低头! 牛头要气炸了,眼睛都红了,心跳紊乱,恨不能跳下去掐死她!死了也比这个样子看着舒服一些! 马面心惊了: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就是个...... 什么呢?她简直不是男人! 自己的血呀,谁喝的下? 割股而食,若是再过二天,会发生这种事吧? 她就是不肯低头,或者,她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饮鸩止渴!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为了让生命多延续一刻?为了她的骄傲? 牛头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 难道求个饶她会死吗?这么倔的个性,真是,真是!真是...... 他要暴走了! “呼呜......呼呜!呼呜呜!”风声大作,天愈发的冷了。 冷飕飕的风直往脖子里灌,也往挪开青石板的静室里灌。 狂风,似要吹走一切!天,愈发的暗了! 磷火鬼灯,光线晦暗,暗影摇曳;各种凄厉的哭声也愈发响亮。 一切,阴森的犹如地狱。 何田田缩了缩脖子,眉头轻轻皱起,眼皮感觉到一明一暗的感觉,有些奇怪。 这阵势不带这么真的吧,声音用各种器械能做出来;光,就不大好弄了,因为受限制很多啊。 想睁开眼看看,又觉得无趣,和担心。 阵势多有迷幻的作用,她现在脑子本来就发晕,还是保持实力,静观其变吧。 不过,这真是还真是奇怪,动静很诡异,真是费脑子。 若是能吃饱喝好,当然还要穿暖,然后坐下来慢慢研究就好了。 何田田无奈的嘟嘟嘴,估计是做梦了。 何田田的菱唇嘟起来,诱惑力十足,任你牛头马面也被迷得七荤八素,纷纷怀疑:她究竟男的女的?不过一怀疑,倒是也清醒了。 牛头一个眼神示意,马面将鬼灯缓缓的放下,放到何田田面前…… 第194章 田田遗愿2 牛头怪模怪样呜噜叫道:“有什么心愿未了,就赶紧找个亲朋好友托梦去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时候里面的人多半会大叫“主子饶了我吧”! 当然也有部分人嘤嘤直哭;少数人也会吓死,真的去了阎王殿。 就这间静室,这么多年死的人,也有那么些吧。 何田田眉头一挑:这声音,任何真实都没听说过会有;这明明是人在说话吧。 哈,人吓人吓死人,若不怕鬼,则人便吓不着人。 感情,这意思有人来看我了? 迷幻的脑子一激动,何田田反而又糊涂了,不知道是谁来了,不过那个问题还记得,想了想,抬头,很认真的说道: “代王,有本事就等着,我不弄个比这厉害的阵势困得你头发白了牙齿掉光还出不来才怪!” 风停了;树停了;时间停了;呼吸停了;世界,安静了...... 牛头手一松,磷火鬼灯落地。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何田田有点儿措手不及,皮肤有种针扎般疼痛; 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些,忙想往旁边挪挪,边想着手就往地上撑去...... 怎么感觉更烫? 马面急得惊叫出声:“火!” 磷火虽然温度不高,也不是人随便能把手放上去烧的! 牛头暴怒!暴走! 送她来受罚的,她不但知道这些阵法,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气死人了! 那,刚才又想做什么? 鬼怪不怕,火也不怕,她简直就是在玩命,她都不要命了,还关她做什么! 狂风大作,大雪纷扬,冬,是冷的! 连叶休天周身比雪还冷,气息能冻死冰! “主子……主子!”马面将乱七八糟摘了,忙拉着牛头替他将行头也摘了,这个样子出去让人看见像什么样。 面具戏服摘掉,依旧是高山和连叶休天。 不过连叶休天现在阴着一张脸,可比牛头煞气多了! 第195章 白头偕老? 连叶休天怒火滔天,恨不能将小人儿剁了,胸口闷得难受。 那么小的小人儿,就不知道撒个娇讨个好说句软话吗? 一个人的时候笑的不是挺好的?那样子...... 啊啊啊!恨! 连叶休天来来回回踱步,连脚下就踩着阵地都不顾。 “主子,何夫人快不行了,脸色不对,撑不了多久了。”高山压抑住心头的震撼,说句实话。 “她会不行?她还想着法儿跟我斗呢?她还要困死我呢!” 连叶休天气呼呼,估计十几二十年了也没这么幼稚过,哦,不对,他是觉得没这么生气过。 天底下的人谁会这么不给他面子,那都是争着抢着要来奉承他呢。 谁会跟那块又硬又臭的石头一样讨人嫌,讨人嫌! “主子......主子,她没说要困死;只是困到你头发白了牙齿掉光......”高山赶紧纠正。 “那有什么区别吗?她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不分好坏也这么狠!” 连叶休天很不喜欢她这样,这个样子太让人不喜欢了,像她刚才咬着手指腼腆可爱的样子,那多好!想想都美! “有区别啊主子,何夫人...... 她是您明媒正娶按纳妃亲迎进来的夫人,自然要白头偕老困您一辈子,她这话并没说错......” 高山感觉脑子和何田田差不多了,也有些晕的说胡话。 连叶休天则愣了,这话,听着有那么点儿那个,就是那个...... 虽说明知她是个男的,心底里还是不可遏止的翻起一抹很古怪很罕见的甜蜜,这感觉仿佛能和她白头偕老是什么很值得期待的天大喜事! 连叶休天阴鸷的脸上风暴顿时一停,恍惚竟然泛起一抹红色,羞涩,喜色...... “轰隆隆!咔咔咔!隆隆隆......”地面好像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起来。 连叶休天眼皮猛的一跳,该死的,刚才在想什么呢?甜蜜? 第196章 她又赢了? 甜蜜?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吧? 天大的喜事也没有登大宝喜呀,该死的! 该死的!深呼吸吐故纳新,眼睛唰的瞪大...... “主子,这怎么回事?阵势......破了?!” 高山连连跳脚,左顾右盼,并无危险,刚才和主子一块入阵那种步步为营的危险也没有了。 这一方天地,真正的恢复了平静,和别的地方一样。 隐隐的......虽然高山不是太懂阵法,但还是隐隐的感到一股怪异之气,这怎么回事? “该死的!她竟然敢封了我的十绝大阵!”连叶休天神色突变,拔腿便往静室走去。 十绝阵是古代很厉害的阵法,包括十个大阵,即“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和“红砂阵”,那个现在没人会。 这里的十绝阵是醉浮云所创,绝天地人冥气,绝时空,绝视听嗅觉,外带精神攻击,合十绝。 当年醉浮云创立这个大阵,主要是用于保护,保护皇宫或者重要之人。 第二就是在这设下此阵,困住想要利用的强敌,不能让他们死掉,就这么慢慢磨到他们服为止。 十几年来屡试不爽,功劳不小。 以致偶尔有家法也将人丢到这里,但武雉开启不了阵势,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倒好,何田田不但破了阵,还将阵眼封住,寻常人可再开启不了。 连叶休天从小和这些玩耍,对其用法很是精通; 不过小人儿刚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突然大显神威,也太神太邪门了,由不得人不跳脚。 简直是,这简直是......气煞我也! 难道真要被她反困不成?连叶休天郁闷了,甜蜜变成酸涩。 若这仅是小人儿的本事还好;若是十三或者何如的把戏,这可不好。 “封了?......” 第197章 献祭之美! “封了?......”高山在后面紧跟,说了二个他自己都不知所谓的字。 只听说过破阵,没听说过封阵,这什么意思?忙虚心的问一句,“主子,要紧吗?” 不过几步的距离,二人已经奔到静室外。 连叶休天眉头一皱,稀里糊涂答一句:“不知道......” 破阵,则这间静室也会毁去;封阵,他也没遇到过,只是听说过。 现在的情形......刚想到十三的时候他已经冷静多了。 因此细细一听,周围竟然连一个气息都没有,并无外人捣鬼或者接应。 问题是,里面的人怎么也没气息了?因此,他才说不知道。 高山一听,严重了,忙趴到墙头看看,阵势封了情形不知道,里面的人可别出什么事儿。 这一看,差点儿没摔下去...... 靠在墙上指着里面,一脸的紧张说不出话来...... 连叶休天眉头忽然皱紧,听气息就不对,高山这样子,什么意思? 他忙做好心理建设,趴上去一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个磷火鬼灯就打碎在何田田身旁,还兀自亮着,蓝莹莹的火光线微弱。 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磷火上化为雪水,冲着磷火流溢,虽然很少,但作用可不小。 阵势自有特殊功能,将小小一室的雪水汇聚起来,带着磷火流向同一个地方:何田田身上。 何田田倒在地上,指尖有血渗出,和水火融到一块。 何田田周身都是微弱的光,这样子看起来就像献祭,单薄的人儿带着献祭的愉悦般纯洁与幸福,唇角高高的翘起。 这场景太诡异了,连叶休天也忍不住呼吸停滞了好久,心跳也停了,窒息。 这种......极致的美丽,为什么揪的人心疼? 她凌乱的发丝被倒灌进来的风吹起,沾上点点雪花,凄美的让人心碎。 脸苍白如雪,嘴唇青紫,指尖还在渗血…… 第198章 十绝大阵 何田田的估计血被她吸掉不少,就剩这么些了,不能“流”出。 “主子......她......”高山艰难的爬起来,斗胆再看着被火“烧”着的人。 视觉效果上何田田就是周身一圈淡蓝昏暗的火苗,鬼火。 磷粉很容易随水漂走,但奇怪的是竟然围着何田田打转,第一眼不让人吃惊吓死才怪。 高山算是胆大的了,这大半夜风雪交加的时候竟然还不怕。 连叶休天似乎石化了,没动。 高山想了想,还是推了他一下,小心问道:“主子,这怎么回事? 既然阵势被封了,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出来呢?” “嗯......”连叶休天身子一晃,忽然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敢于动他的人,脑子里似乎记得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呢? 这不是......连叶休天脑子转了转,虽然有些慢,搜索了无数的记忆,还是想起来了。 “该死的!哪里是她封的阵!这就是误打误撞瞎猫遇上瞎老鼠!” 十绝阵既然连通天地,破阵封阵自然也要用自然界最厉害的东西,除了水火之外,就是血液。 水能冲毁一切,火能焚尽天地,水火同侵; 何田田刚就一直在吸血,被阵势封存的真气引动,三者汇聚,流入阵眼,自然......自然...... 连叶休天头转过来,似乎漏掉了些什么。 不过,既然是误打误撞,何田田只怕是被阵势强行抽走内力,彻底...... “该死的!快传老华!” 连叶休天一边怒吼一边纵身跃入墙内,由着心意走,再不管那些斗法了。 他左手忙去解斗篷,右手一把捞起何田田,左手利落的将她裹起来,紧紧的抱好,脚尖一点,翻墙而出。 饿了三天三夜,小人儿轻的就像一个小木偶人,连叶休天根本不去想刚才漏掉的是什么东西。 这会儿这样子,谁还管已经封掉的阵势啊。 第199章 别给我死! 这会儿谁还管已经封掉的阵势,救人!救人要紧! “主子,您慢点儿!”高山吓了老大一跳,回过神来便赶紧跟上。 风吹雪舞,雪光惨白,路实在看不大清楚。 连叶休天是悄悄来偷看,也没带个亮点儿的灯笼,现在抱个人还发足狂奔,他自己不着急,倒是高山急得个心吊在嗓子眼里。 “快!快去!立刻叫老华!叫那几个丫头......若梅!你给我也来,反正睡不着闲着!” 连叶休天跑二步,怀里的小人儿还有气息,不过得快,快呀! 为什么就这么点儿路还到不了呢? 何田田你别给我装蒜! 三天三夜你好好的没事儿,这会子敢给我晕过去,醒来我要你好看! 我要狠狠的打你屁屁,还要xxoo你,狠狠的xxoo!我要x的你哭,让你在我身下求饶,露出刚才腼腆懵懂的笑容…… 边想问题,连叶休天跑的竟然还出奇的稳当,神来之笔简直是。 一脚踩着青石板地面上,刚下过雪石板湿滑湿滑的。 连叶休天运功而过,一点事儿没有,飞一般的就跑远了。 高山在后面忙差二个侍卫去将华大夫拖来。 那人有点儿怪脾气,这么晚了没人从他床上挖他一定不来,虽然装的很客气很谦恭的样子。 或者说,代王招徕的一些能人异士都有些代王的傲气,只对主子毕恭毕敬;对旁人那可是,面上一团和气,心里十分淡漠,能装睡绝不起来。 不过高山可能忘了,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更没想到自己为什么竟然操起这心来了。 难道是怕主子盛怒之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明哲保身?这话谁都说不服。 若梅紧随其后,紧咬着嘴唇,不敢多嘴;想来主子早知道她跟来了,装也没用,解释更没用。 代王高兴的时候你是个宝,代王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是棵草,还是干草,直接扔火里烧掉。 第200章 心急如焚 其实若梅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大风起兮她就是不安心,唯恐何夫人出事,所以就溜来看看。 虽然这非常不合规矩非常悍不畏死,一旦被发现她不知道有多麻烦,但还是来了。 看着何田田要死不活的样子,若梅心里的感觉很是怪异、紧张、担忧,甚至有几分心疼和不舍。 这么想着,若梅愈发觉得奇怪,何夫人明明来代王府算上今天也就四天,她怎么会生出如此奇怪的感觉来呢?这其中的缘由,估计只有天知道了。 “快烧水!” “快沏茶!” “准备......准备点儿米汤!” “老华呢?死了吗?” 一头冲进引凰阁大门,眼见灯火通明枝头繁花尽开,连叶休天心头愈发堵得慌,一叠声吼叫,才觉得心头纠结的痛,快要无法呼吸了。 怀里的小人儿越来越冷,越来越僵,气息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连叶休天要痛死了,心痛而死! 一脚踹开房门,冲内室跑去,又一通乱吼: “快铺床,拿熏笼来!” “将火龙烧热热的,快去!” “都给我快滚去干活,呆着干嘛,等死吗?” 高山忙给几个给连叶休天开门等着更衣的侍卫摆手示意:快去快去! 没见过主子发这么大火这不就见了? 主子喜怒无常、喜怒无常啊! 众人一看高山发话了,大概错不了,赶紧去吧。 呼啦一下都跑开,忙乱之下竟然谁干哪个、哪样先做又给搞糊涂了,三两下,一团乱。 因为何田田是男人,所以连叶休天给引凰阁都没指个丫头婆子服侍,这三天一闹,连个小厮也没有。 一众侍卫寻常端个茶倒个水还罢了,这会儿一乱,彻底没了头绪。 引凰阁,大乱! “该死的!还不快倒茶来,蠢货,回头领三十杖!” 连叶休天小心将何田田放在床上,看着她带着血丝的嘴唇就吼。 第201章 心急如焚2 究竟谁是蠢货,不知。 “蠢货!人呢?都死绝了!” 何田田身上衣服不大干净,头发乱糟糟,脸色发白;连叶休天忽然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忙连被子带人又抱起来,继续乱骂, “老华呢?死了吗?四十杖先记着!” 华大夫还没来,连叶休天低头,摸摸何田田的脸,她唇角一抹笑意,多单纯可爱的小人儿…… 可是,好凉,让人心都跟着发凉,她小小的脸蛋好凉,身子似乎在发抖...... 发抖?那就是说,她还有气儿? 连叶休天低头,忙将何田田紧紧的抱在怀里,要给她一些温暖。 屋里屋外众人都惊慌了,主子他...... 这会儿可是快四更了耶,不怕将沉睡的魔鬼也吵醒吗?发这么大火,都快让人不认识他了。 好歹若梅随后跟进来,对收拾整理服侍在行,忙给众人指点这那。 虽说代王的女人没地位,但这会儿病急乱投医,管她地位不地位的,将事儿办完了再说。 好在大家都是有头脑有能力的强人,经若梅一指点,很快就有条有理的弄起来了。 “若梅,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你本来就比她低好几级,日后给我......没事儿给我滚远点!” 连叶休天骂到半截感觉不对,何田田是男的,怎可让她接近自己女人? 这女人胆子也大,竟然敢冒死去看小人儿,什么意思? 要当着自己面偷人吗?给自己戴绿帽子? 想到这儿,连叶休天恨恨的低头,真想将这个祸水给丢掉!管她死活呢! 连叶休天似乎觉得,他是娶了个麻烦进门,一个大麻烦;不是自己在折腾他,倒变成他在折腾自己了。 若梅战战兢兢的倒了盅热茶递上去,搞不清楚到底该走还是该留。 不过,既然何夫人是男子,大抵代王还是希望她离远些吧,毕竟男女有别。 第202章 偷偷喜欢 连叶休天见到茶跟见到参汤一样,将刚才的话忘了,忙接过来就给何田田喂。 没喝水,三天没喝水,一定很难受的。 指尖那点儿血......该死的! 想到她竟然喝血止渴,连叶休天又要发火,不过...... 小人儿动了一下,让他又收了神,手端着茶盅还是将何田田忙抱好了。 何田田在磷火鬼灯落下的时候,那种温暖将身上的冰化开一些,扎的她疼,一手想撑着地挪开一些,结果按到磷火上,顿时只觉得身上最后一丝真气随着血液一同流出。 没了那点儿真气,忍饥挨饿三天了哪里还坚持的住……于是,终于幸福的晕倒了。 至于阵势啊封阵啊什么的,全然不知; 晕倒前意识已经混乱,对于异样的声音已经抓不住。 现在,身上似乎又暖和了,不过不是那种突然的热,仿佛将冰块放在火里烤一样让肌肤难受的想碎裂; 而是慢慢的,先裹了一层斗篷,再有个温暖的怀抱...... 何田田有些知觉的时候,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眼角恨不能感动的落泪,若非身上过度缺水的话。 不过,突然怀抱松了一下,她就不愿意了,不安的动一下。 理论上应该是想继续刚才的状态,不过她还没醒,身上也没力气,这个意思,就不知道有人能理解不? 不过,这个怀抱好舒服,小时候母亲总爱抱妹妹,因为妹妹身子骨弱,还爱哭...... 父亲总是在边疆征战,因此,她记忆里最舒服的可是这个怀里啊。 何田田唇角一勾,又笑了,笑啊,父母总当她是个大儿子,就该承担责任。 后来师兄疼她,可师兄木讷,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师兄抱她的时候就没这么舒服。 呵呵......这个怀里舒服,软硬结实有弹性,香气淡雅清新有品位,心跳沉稳有力让人安心,呼吸那个急促,胸膛起伏,还是舒服,感觉是活的。 第203章 梨花带雪 呵呵......何田田我竟然还有这么一天有这个好福气啊! 连叶休天低头,就看着何田田笑的灿烂犹如三月梨花开。 是啊,她小脸儿苍白透明,梨涡乍现,这可不正是梨花儿开吗? 眼角似乎有点儿湿润,更是梨花带雪的娇媚与温婉...... 梨花带雪,三月倒春寒,是不是就是这样? 好可人怜的小人儿! 视线移到她樱桃小口上,紫中透红,犹如熟透的蒲桃(古之蒲桃,即葡萄),该死的诱惑,又该死的啃噬着人心。 连叶休天看了看手,算了,还是先给她喂点儿水吧,要不这样子...... 看着她笑靥如花,连叶休天不由也温和的一笑: 感觉自己都活回去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多少美女没见过,竟然被她迷得不知所措。 这样想着,心气儿就好多了,连叶休天在床边坐下来,靠在床头,将何田田放在腿上抱着,右手拿着茶盅换出来,给何田田喂...... 唉,没服侍过人啊,可这样子难道让她自己喝? 再说了,这服侍人似乎也有自来熟一说,连叶休天觉得自己似乎有这个天分,对别人不说,对她可就是...... 怒!不想了,让她喝水,喝...... 大红的新房红烛高照,大红的床上大红的帐,大红的被子铺床上,新郎抱着新娘温柔的喂...... 这画面还挺有爱的,若是忽略新娘的模样的话。 一干侍卫拾掇完,都退到门口去看着,说实话这一对挺美挺有默契挺...... 若梅忽然觉得嫉妒,从没嫉妒过代王到别的女人那里去,可现在就是觉得嫉妒,嫉妒...... 抱着何夫人的不是她,而是代王。 看啊,若梅想,实在不是我不正常,代王抱过的女人不说千千万,至少两位数吧,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三位数; 但何夫人不同,她洞房花烛夜的表现明显说明她尚未经人事…… 呵呵......何田田我竟然还有这么一天有这个好福气啊! 连叶休天低头,就看着何田田笑的灿烂犹如三月梨花开。 是啊,她小脸儿苍白透明,梨涡乍现,这可不正是梨花儿开吗? 眼角似乎有点儿湿润,更是梨花带雪的娇媚与温婉...... 梨花带雪,三月倒春寒,是不是就是这样? 好可人怜的小人儿! 视线移到她樱桃小口上,紫中透红,犹如熟透的蒲桃(古之蒲桃,即葡萄),该死的诱惑,又该死的啃噬着人心。 连叶休天看了看手,算了,还是先给她喂点儿水吧,要不这样子...... 看着她笑靥如花,连叶休天不由也温和的一笑: 感觉自己都活回去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多少美女没见过,竟然被她迷得不知所措。 这样想着,心气儿就好多了,连叶休天在床边坐下来,靠在床头,将何田田放在腿上抱着,右手拿着茶盅换出来,给何田田喂...... 唉,没服侍过人啊,可这样子难道让她自己喝? 再说了,这服侍人似乎也有自来熟一说,连叶休天觉得自己似乎有这个天分,对别人不说,对她可就是...... 怒!不想了,让她喝水,喝...... 大红的新房红烛高照,大红的床上大红的帐,大红的被子铺床上,新郎抱着新娘温柔的喂...... 这画面还挺有爱的,若是忽略新娘的模样的话。 一干侍卫拾掇完,都退到门口去看着,说实话这一对挺美挺有默契挺...... 若梅忽然觉得嫉妒,从没嫉妒过代王到别的女人那里去,可现在就是觉得嫉妒,嫉妒...... 抱着何夫人的不是她,而是代王。 看啊,若梅想,实在不是我不正常,代王抱过的女人不说千千万,至少两位数吧,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三位数; 但何夫人不同,她洞房花烛夜的表现明显说明她尚未经人事…… 第204章 雪地弱柳 若梅微微叹息,这么干净的人儿,现在又这样,娇弱的犹如雪地弱柳…… (代王他们是一帮子yy高手,梨花带雪和雪地弱柳可都是妙语,妙啊!) 这个样子,真想让人好好疼着,就像小弟弟小妹妹一样。 全然不知旁人的yy,何田田小嘴儿微微张着,似乎在邀人一亲芳泽。 连叶休天将茶盅凑到她嘴边,却根本倒不进去,茶水顺着嘴角就往下流。 这可不行,连叶休天立刻发现问题,何田田气息太弱,喝不了,就只能更彻底的“喂”。 想到这里,他端着茶盅自己吃了一...... “噗!蠢货! 这么烫怎么吃啊! 一帮废物,都给我滚!” 若梅愣了一下,不对呀,刚倒茶...... 哦,不是给主子吃的,主子平日里最爱吃滚滚的茶,尤其是外头冷,进屋吃盅滚滚的茶,特去寒气又解乏提神。 那个,不是...... 连叶休天差点将茶盅照着她面门摔过去,一想何田田还得吃,方忍住了。 看着门口一堆人,又怒吼一通:“老华呢?死了吗! 给我去,死了也要给我拉来,一群饭桶!” 去去去! 一听这话,不用说,其他人都去了;只留下若梅和高山在外屋等着,唯恐主子一会儿又喊人喊不见。 话说主子发这么大火,实在罕见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大家心里都揣摩着,可就是没人敢问,相互之间都不敢问,唯恐让耳朵特长的主子听见又添事端。 若梅和高山在外屋也不敢闲着,亲自动手拿东西来熬粥煮茶,怕是一会儿还要熬药,不如都先备下。 二个人一声不吭光干活,和消失了差别不大。 北风呼啸,漫天大雪! 风吹雪卷,竟愈发的大了! 屋里,已经温暖如春。 床上,何田田感觉不光是暖和了些,而且有个犹如母胎般温柔舒适的所在。 第205章 如此初吻1 舒服啊,何田田抿了下嘴唇,本能的发出无比低微的叹息。 手指动了一下,右手被磷火烤过,有些烫伤,不过看似不重。 何田田不知道,只是犹如八九个月大的胎儿,挪了挪头,靠近心跳的地方,那声音让人安心;手费力的挥舞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连叶休天不知道她怎么了,不过小野猫子显露出柔弱可爱的一面,总是件喜人的事情。 这至少说明,她不是全然无趣,只是还没调整过来、没接受他并露给他看而已。 这不要紧,她总归是我的。 连叶休天想着,神色放松一些,喝了口热茶,将茶盅放在旁边几上,将何田田抱好,唇覆上她的小嘴儿...... 果然是个舒服的所在,何田田愈发笑了,张开小嘴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是一口温润的香茶,比母亲甘甜的乳汁还美味还好吃。 吃血,其实是件蛮辛苦的事情,腥不说,那可是自己的血呀,又黏又稠,就解渴来说,肯定不如茶水效果好。 一口香茶顺着喉咙往下,干燥的喉咙仿佛被母亲的手抚摸过一样,熨帖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喉头滚动一下,何田田又舒服的叹息一声,有些渴望再喝一些。 连叶休天却有些傻了,一口茶喂完,赶紧离开何田田的嘴,惊得一身冷汗。 她是个男子啊,竟然! 她刚才竟然主动的吻他——好吧,她只是看着香茶的份儿上。 可更要命的是,她的小巧丁香舌,竟然柔软香甜的不可思议,太美了! 上次被她咬个手指感觉不明显,刚刚...... 刚刚被她一个姣龙吸水舔着,那可是...... 一不留神口水亦被她吸走许多,这可是个赔本生意。 赔本赔本,亏大发了,这等于被她调戏了! 连叶休天脸有些红,他堂堂代王当今四皇子,居然被小女子——错,小男子——迷迷糊糊中占了便宜! 第206章 如此初吻2 (究竟谁占谁便宜就不论了,四皇子夺了人家初吻不认账,这个,人家是四皇子嘛) 他将来要......他颜面何在啊!怎么办呢? 何田田舔舔嘴唇,不甘心的眉头皱起,为什么母胎只有一口甘汁呢?这是个问题,大问题! 连叶休天喉头滚了一下,明显感觉...... 有感觉了,该死的,她还像没事儿人一样,竟然还伸出舌头来诱惑人,这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知道现在四更后半夜吗? 这简直就是诱惑人犯罪! 瞅着假装无辜的人皱起的眉头,连叶休天终于有主意了,又吃了一大大大口茶,低头,大嘴覆上小嘴,眼底含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你就给我等着。 哎呀,香香甜甜,来了! 何田田小嘴儿动了两下,小巧的丁香舌又伸出来,我娇龙吸水我吸个够。 三天啊,三天没喝水,一点儿水分都没补充,刚才一点点儿雪花从皮肤渗进去不算。 “咕隆......嘶嘶......”小嘴儿吃的好美,竟然发出幸福的声响, 何田田吃完水,舌头伸到一个地方添了一下,还是湿润湿润的,比刚才吃下去那个还香还甜,呃,纯度更高,那继续...... 吃过芒果吗?那个,芒果有核,尝起来也是香的,和这不是一个味儿,不过有那么点儿异曲同工之妙。 何田田脸色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比杏花红还要淡,不注意会以为是光洁的脸庞被红帐子映照的,嘴里慢慢的吸着,这玩意儿比芒果好,使劲儿吸它还有,吸不完...... 连叶休天只觉得身上的温度开始升高,某个部分硬度快速增加。 他舌头动了一下,想要反咬一口...... 何田田立刻咬住不放,作为山里长大单纯的孩子,她对单纯的东东有着单纯的占有欲,占有之后就拼命的汲取。现在仅仅吮着,仿佛那是琼浆玉液,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第207章 如此初吻3 连叶休天悲催了,欲哭无泪! 不是说咬不到她,也不是被她咬的疼,何田田就没用很大的力咬他; 问题是,身上胀开了,好难受。 天下美女千千万,他吻过的也不知道多少,可从来就没这感觉,这还是个......男滴呀! 杯具!难道男人咬男人就是这个味儿? 因此父皇对醉浮云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凡事牵涉到浮云就较真,仿佛浮云不是他男皇后,而是他祖宗? 问题是,父皇咬过醉浮云吗? 或者说,醉浮云咬过父亲吗? 甜甜滴,香香滴,软软滴,美美滴,美滋美味就是它! 连叶休天感觉头顶在冒汗,身上也在冒汗,挥手将锦袍...... 这个姿势脱不了衣服那就一掌拍碎! 将小人儿也......她身上似乎也暖和了。 对了,她刚才被十绝大阵吸了很多内力,因此才会这么难醒过来。 这和她三天没吃没睡没关系,这种昏迷状态不太正常...... 连叶休天伸出手,想输点儿真气给何田田,手一摸到她单薄的脊背,又改了主意。 这个样子乖乖的也不错嘛,干嘛急着让她清楚过来然后又露出猫爪子讨人嫌。 这个样子香香软软的抱着、美滋美味的品着,虽说身子是难受一些,那不是还体验过一次吗?和别人都没有过呢。 长这么大了,这说明过去十年八年的风流都白风流了,浪费! 何田田稍稍有了点儿力气,手又开始挥舞,抓抓抓...... 抓到一只胳膊,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一只衣袖,再来......不留神口一松,芒果核竟然给不见了。 连叶休天如蒙大赦,赶紧躲开,端起茶盅喂她。 她既然都有动静了就自己喝,这天经地义的嘛。 虽说让她咬着是美美的,可也太考验了! 天下人玩男色的不少,京中也多得很,但连叶休天自问没这个癖好。 第208章 如此初吻4 虽说前头后头对上面的人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心里不舒服,接受不了。 因此,在不能扑了她的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再让她咬了。 连叶休天觉得自己很明智,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这么明智的决策,不容易啊。 何田田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袖子没抓住,嘴边有个东西,里面有香香的茶,吃一口,皱眉: 为什么不是刚才那个味儿呢?刚才那个才香香啊。 再小小的品一口,嘴巴砸吧二下,不对,还是差很多,不是那个味儿。 小脸儿皱成一团,忒郁闷了。 这世上的美好啊,都是浮云,一眨眼,不见了。 算了,还是继续研究那个阵法吧,哼...... “我一定要困住你,困住你,困你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拄着拐杖还出不来...... 哼......老头子,嗯哼咳咳......” 连叶休天拿着茶盅的手就那么停下来,痴了: 妈的可别正面效果一点儿没有,倒是搞出个反面效果来! 镇南将军大少爷自小出门拜师学艺,她或许看出些门道来了,因此...... 连叶休天今儿彻底破功,功都废了,气的又想跳脚! 让她反省去的,不是让她去练功,兲呐,谁来帮帮我吧,我要受不了了! 我该拿她怎么办呢? 二十四年,都是人家求着他巴结他讨好他,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人家也揣摩着打破头皮给他送;现在要搞这么个小人儿,竟然没辙了。 他郁闷,何田田更郁闷呢,一盅茶怎够她解渴?更何况味道又不对。 咕噜几声,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轻叹出声,唉......脸上的落寞那么清楚,让人不忍拒绝。 连叶休天看在眼里烦在心头,这娇俏与叹息,好似千百只虫子在挠着他的心,让他蠢蠢欲动; 可想到她清醒的时候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忍不住又生气。 第209章 如此初吻5 这么颠来倒去,真是难堪又难熬,煎熬的人比听人家洞房花烛夜还难受。 更痛苦的是,她是个男人,是个男人!他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有些难以自控。 连叶休天就实在搞不懂了。 小人儿顶多不过是一个长的还算有些姿色的男人,也远没有浮云那般倾国倾城啊; 再说了,也是个没长大的小鬼,不通人事,那天晚上竟然表现的那样。 想起何田田砸他胡笳十八拍的时候,连叶休天有些气苦,说不定她将来真会搞出个什么阵势,将自己困进去。 唉,她竟然不当一回事哩,事情就是事情,在她眼里仿佛没有轻重之分,这心性...... 心里百转千回,眼看何田田嘴不停的动,茶盅又没茶了,连叶休天还是,慢慢弯下身子。 唇,不自禁的贴合上去,带着微微的颤抖,碰上她温软的唇...... 好舒服啊,好软好软,却没有女子的胭脂香气; 只是带着自然的、淡淡的、处子味道,那是多么干净纯真的气息;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犹如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好久没闻过这么让人陶醉的唇儿了,算了,就算他是个男子又如何? 身体总是最诚实的,身体喜欢,吃亏的又是她,为什么不吻? 再说了,她是我夫人呢?这不算吃亏,这是应该的。 思想建设做完,连叶休天感觉轻松多了,舌头顺势探进去,带着蜜糖一样的甜味儿,让人感觉异常的兴奋。 这张唇,真是甜,又乖,舌头轻轻卷着,任他肆意的吮吸品尝;似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一直不停的亲吻下去。 何田田这会儿有些累了,刚喝了那么些水略略缓和了一下…… 浑身的疲倦和无力像是从灵魂深处喷涌出来,缺乏内力,抵挡不住,很快就让她几近昏迷,也可能是昏睡。 忽然又有刚刚认识的甜香滋润入口,自然不会抵挡。 第210章 如此初吻6 让他舔舐,偶尔吸一口,好滋味啊,就是这个! 何田田小嘴儿舒服的嘟起来,一股舒服的让人酥醉的力量,慢慢在体内滋长...... 连叶休天愈发制止不住,修长的手轻轻抚向何田田的粉脸,如此的嫩白,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男孩子。 手指抚过耳边,在圆润美好的耳朵上逗留了片时,软嫩滑柔的肤触让手指觉得很快活; 耳朵眼虽然很好看,但细细看还是能辨认出来:是新扎的。 她为了假扮妹妹,竟然连这种事儿都肯做,将来要怎样做回男子呢? 她从来就没想过吗?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 这是个妖孽一般的男子,皮肤滑得胜过了女子,好似能吸住手指一样,片时都不想放开; 这也是个让人怜爱的男子,骄傲不屈却从不为自己。 她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呢?当年,为了一头狼,现在,为了...... 只是为了她妹妹和父亲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这个样子将来如何娶妻生子为何如留后? 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那何如竟然也没想过?不对呀。 室内突然亮起来,不似雪光,而是......连叶休天扭头看去,大红喜烛竟然结了个双蕊。 喜烛胳膊粗半人高,洞房夜没点完,今儿不知道谁的主意又点上了,还真是应景。 连叶休天唇角挂上一抹妖媚的笑意:难道她真该是我的? 这样想着,手指慢慢的向下从颈侧摸到她肩膀,不仔细都看不出来的喉结,削小的身体,真的没有一处能看出是男人。 连叶休天愤懑了,妈的,这男人简直天生就是诱人冲破禁忌的,好想好想就这么一下子...... 就上了他!狠狠的欺负她,看她星眸里挂着求软服低的泪水,那一定非常过瘾!最好还要她满足的笑一下,和刚才占他便宜的时候一样。 是啊,比起静室,或许这个才够味儿吧? 第211章 准备推倒? 连叶休天自己身子胀得难受,脑子有些迷糊了,修长的手指,继续向下......向下...... 何田田瘦小紧致的腰身,盈盈一握。 连叶休天感觉快要融化了...... 身上热到爆、胀痛难忍,嘴忽然狂烈的吸吮着...... 何田田觉得这样很不舒服,那个,身上是罕见的舒服…… 可嘴里缺水,不要被人吸走,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发出无意识的轻呤,曼妙的长音,拖着无尽的尾腔...... 连叶休天只觉得血冲大脑,世界在反着转了,不管三七二十一。 那个,先解决了实际问题再说,她已经是自己的夫人,上不上都是,有什么好想的。 打定主意,手利落的伸向她胸口...... “咚咚......”敲门的声音,响的真是时候。 “主子,华大夫来了。”高山端着托盘放着稀粥茶水点心,站门口不敢进来。 说实话,主子的那个姿势,打死他也不敢再靠近一步,有情况啊。 连叶休天“唰”的抬起头来,忙缩回手将何田田放在床上盖好,想起刚才所做的事以及想做的事,脸上竟是有些难以遮掩的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情动而生出的一丝红晕。 至于身上的袍子为何就......就...... 连叶休天顿时跳脚,怒道:“老华!倒端起架子来了啊! 是不是要等我亲自备齐了三牲上门请呢,还是腿脚不利索?这都多久了! 若梅,准备热水给......夫人沐浴!” 华大夫忙跪地,高山急得直拽他,一个劲儿递眼色,这会儿先看病要紧,领罪回头再领不迟;若是慢一步落下毛病主子才要大怒了。 连叶休天理了理衣服站起来,对高山的挤眉弄眼不满意,怒道: “蠢材,都越活越回去了! 屋里烧得这么热,病人一下子受得了吗? 一口能吃成个大胖子、一半个时辰能大病痊愈吗?” 第212章 太反常了! 连叶休天屋里乱转,乱叫唤:“将熏笼先拿出去,一会儿再拿进来......一会儿吃完药好点儿了再拿回来。” 华大夫暗暗撇了撇嘴,这几日代王的反常私底下已经传开了,不过传言还是不如亲见实在。 一小撮山羊胡子翘了翘,盖住扁嘴泛起的一抹玩味的笑意,忙到何田田床边坐下,开始诊治。 不过何田田亦不算什么大病,除了饥渴和过冷冻着之外,就是失血过多,手上那么点儿烧伤根本没事;最严重的便是心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儿不明显的损伤,这还真是奇怪。 华大夫是江湖名医,号称阎王俱;武功也不弱,仔细把了一会儿脉,翻手便一缕真气输进去。 何田田很快就舒服了好多,虽然刚才突然离开舒服的怀抱,让她小难受了一下。 不过现在有真气护体,疲倦,愈发袭来,一会儿就真的昏睡过去了。 “她,没什么大碍吧?” 连叶休天站在一边,眼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是他隐藏的极好;连着语气也是平静的很,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高山在旁边安插屏风放浴桶提水,猛然听到这句,怪异的看了下柳怀。 柳怀摇头,又一眨眼:主子喜怒无常,谁知道他脑子又拐到哪里去了;主子做事真真假假,他自己最清楚。 高山皱皱鼻子一想,也是,主子高兴大发雷霆也可以,高兴深情款款也可以,高兴云不动风不动,也可以。 做事做事。 外边,华大夫恭敬的答道:“并无大碍,但需好好静养。 心脉略略受损我已经用真气给她疏通过了。 至于失血太多、身子太虚;这个待我抓几幅药,替何夫人补补就好。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何夫人她......” 连叶休天正在想事儿,听得并无大碍,那就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好,转念便道:“那就快去抓药,熬好了送来。” 第213章 考虑周到 连叶休天的口气愈发平静,好像窗外雪花落地,无声,却寒。 华大夫一肚子问题哽在喉咙里,见屏风后高山给他使眼色快走,忙转身退出去。 在王府做事,首先该学会的便是多做事、少说话。 主子脾气阴晴不定,府里从来没人敢大声说话,只除主子的那个表妹; 作为医者,他该问的努力过了,便罢,给自己添是非他可不愿意。 连叶休天愣了愣,退到外屋坐了,生怕待在何田田身边又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个,人家可以不表示他可以;刚才有想法那是身体的想法,不是他...... 吃了盏茶,眼看着里面洗澡水准备好了,还在郁闷:该谁给她沐浴更衣呢? 那一身有够脏的,这个样子对身体也不好。 何田田手也伤了,刚光顾得给她喂水,都没注意。 “主子......”若梅站在连叶休天跟前,也犹豫了。 她当然有听得何夫人是男子,这要她如何敢给何田田沐浴更衣? 回头主子想起来了非剁了她不可,或许两个一起剁了,这可划不来。 “算了算了,忙了一夜,你去歇着吧,回头别让人说我将美人当丫头使唤,不近人情。 给我找两个伶俐的丫头过来。” 连叶休天忽然说的非常平静,好像外面的雪不下了。 可这种感觉可跟雪不下之后一样:天更冷! 五更天了,天色未亮,雪光却明晃晃白茫茫,耀得人眼花。 连叶休天揉揉额角,想的是丫头看了就看了,谅她们也不敢多嘴;他们皇子从小也是宫女太监服侍,这没什么。 本来想将绿萝叫来的,但又怕她主仆二人联手或者和外头勾结,反正就是要将她彻底控制,所以,换个丫头来也一样,大不了以后送给她做小妾罢了。 想到这连叶休天又冲若梅添一句:“丫头......要模样齐整一些的......” 第214章 考虑周到2 第215章 没有表示? “新婚”……总得给个假吧? 实际上,天儿一下雪,又临近过年,只怕十三更有的闹腾了, 他既要盯住眼前这个硬石头;还要把握外头的动向,圣上也不会怪他的;怪也没用不是么,他连叶休天不怕谁。 若谷若松躬身行个礼,在哪服侍都是下人,没所谓了。 至于主子的心思,猜不透。 望着二个丫头什么事儿都没有,连叶休天有些傻眼了,是大清早没睡醒吗? 还是在做梦? 发现“何夫人”是个“男夫人”她们不该有所表示吗? 还是说,这府里他手下稀奇事儿太多,大家都习惯了?那也不至于习惯到这程度吧? 二个丫头不明所以,反正主子没阻拦,那就干活去。 幸好引凰阁以前没主子,偶尔她们也来帮忙打理过,交割收拾诸事妥当。 这一来,二个丫头愈发显得没事,稀松寻常的让高山站一边都发现不对。 不过手头有更重要的事儿,很快就将这一头给忘了。 “主子,柳含回话,周围确实不曾有任何踪迹。”高山恭敬的说正事儿。 “噢?你确认,没猫腻?”连叶休天眉毛抬了一下,倒是没太多惊奇或者其他表情。 “那边也传话过来,您泰山真的为失去一双儿女头发全白,老态尽显,不像做作。” 高山继续回话,口气中有种隐隐的捉摸不透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嗯。识趣就好。”连叶休天近乎哼了一声,脸色也平平,看似不很在意。 高山看着眼里,心想:何如没动作就不会牵连他儿子,你是为内室的人担心吧。 不过做下人尤其是心腹除了懂得察言观色,还要会做事,略略一停,高山接着道: “京中情况现在还好,但......仲氏十八军有人去联络,估计不是好迹象。 南宫消息,十三的人没直接找仲商,而是找到几个偏将副将……” 第216章 拍个马屁 第217章 这要干啥?1 第218章 这要干啥?2 第219章 这要干啥?3(今天三十五更到齐) 说到他的天下,连叶休天豪气干云,说的热闹,心情很好,又琢磨着说道: “明天我去和皇祖母说说,回头好讨皇祖母一个封赏,我看他们羡慕去。 至于这里,谁敢随便进来,你都给我记好了...... 如果她连这点儿都对付不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光会斗勇没用,还要会斗智!” 内帷女人们这几天说疯了,对于连叶休天一手将何田田捧上天另一手在天上将她抽得皮开肉绽相当的费解,不知道该跟着踩一脚好,还是巴结一下好;或者照内帷的规矩,依旧是武雉的天下,武雉说了算。 对于她们这点儿小九九,连叶休天和高山都知道,不理。 一项项命令吩咐下去,新的一天,代王府中鲜活起来,代王手下众人也动起来。 瑞雪兆丰年,虽只下了半夜,竟也有三四寸厚,看来是个好兆头啊。 连叶休天志满意得,等若谷二人退出来说何田田已经吃过药又睡下了;便信步迈出去,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又想起幼时情景来。 本朝原本没有国师一职,但醉浮云不但三十年里稳居天下第一美男,也曾在朝野叱咤十几年,所向披靡;在助圣上夺位并平定天下后,因劳苦功高,圣上特封他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个万万人之上却是实话,因为圣上爱他甚深,当他是皇后也不为过。 不过醉浮云虽然帮圣上佐定天下,但一不居功自傲,二是刻意和圣上保持距离,坚决不肯在宫中住,因此便要了这里建府邸。 引凰阁是浮云亲手设计建造的,并栽下梨树数株,认为天下之花纯洁莫过梨花,以此自喻。 连叶休天小的时候醉浮云最 第220章 父子断背?1 第221章 父子断背?2 第222章 父子断背?3 第223章 父子断背?4 鹰落到光秃秃的树枝上停了一下,才啄下腿上的小竹筒飞过来给连叶休天。 连叶休天打开来一看,六个大字:“醉仙林有动静。” 醉仙林有动静? 连叶休天心头疼了一下,眼底深深,凤眸微动,过了好一会儿,低低的吐出二个字:“再探”! 不等柳含支应便快速转身离开。 醉仙林,紧挨着代王府后边,或者换句话说,是原来国师府的超级后花园。 浮云死后,圣上下旨将国师府赐给代王时,也同时划出一大块建造醉仙林,并禁止任何人入内,违者死罪。 里面更有无数机关阵势,偶尔有误入的,也从不见出来过。 当时的说法是圣上惦念醉浮云,现在想来......连叶休天不敢断言了。 若是醉仙林有动静,那边必定有人...... “主子,大夫人有请。” 连叶休天还没从后门进自己院子,一个小厮拦在路上行礼。 “哦?”连叶休天简单的听不出他究竟什么意思。 “大夫人说......请主子商量事情......” 小厮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或者是被连叶休天的气场吓的。 府里除了连叶休天几个知道他脾气的心腹,旁人不怕他这个样子的还真少。 连叶休天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心下暗暗好笑:武雉倒是消息灵通,何田田才放出来,她就有事了。 昨儿干嘛去了?明儿不行吗? 照说新媳妇儿娶进门新鲜几天,也轮不到她着急吧? 看来若彤给放回去,她胆子倒是大起来了。只是,若彤...... 小厮立等了半天,看样子也不知能不能等到话,代王想事情的时候旁人更不敢打搅,这个...... 连叶休天眉头一动,心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眼皮唰的睁开,两道视线犹如两把宝剑,射的小厮撒腿就跑。 连叶休天不理他,只一招手,高山闪身出来…… 第224章 旧人哀哭1 第225章 旧人哀哭2 连叶休天不屑,宫怨吗,你干嘛不念长门赋哩? 女子素来都是这等命;你既联姻来此,又素来视人家的性命如草芥,难道还有资格装清纯少女闺中哀怨? 难道想出墙?还是说夫君三妻四妾甚至将来入宫三千宫人你也一般的吃醋? 妇德尽失,不堪为配!连叶休天给出这个评价。 琴音里一种假假的东西,和武雉那人一样,装的再像,终究是假。 想打悲情牌,拜托你回去再学几年再来跟我玩。 转身,雪幕中忽然想起个人来,连叶休天的冷笑消融,快速离去。 脑子里浮现出那副画卷:有人,一脸的悠闲自得,手握书卷,看上去是一介书生; 却穿着女子的衣衫,三分妩媚,三分清丽,三分的闲散自得,和一分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朗朗的道一句:“有朋之远方来,不亦说乎!” 挥三尺软剑,胜七尺男儿,有着上一层风流豪侠的风采。 连叶休天唇微微抿起来,那样的男儿郎,若能对酌一盏,明月清风,那一定快意之至! 不知,他若是抚琴,该是怎生一个样子呢? 当然,她一定不会弹这等小女儿心事的哀怨之曲。 她若要弹,定是威风八面的将军令,升帐时威严庄重、出征时矫健轻捷、战斗时激烈紧张; 或者铿锵有力又苍凉的十面埋伏,战前气势恢宏,中埋伏激烈对碰,自刎乌江千古英豪芳名永存。 她会一脸的桀骜不驯英勇的死去,还是敢于低下高傲的头,偏安一隅或者卷土重来呢? 男人要有男人的死法,或许,在事实证明无可挽回的时候,真该一死以谢天下? 还是永远抱有希望,比如在静室喝血求存,然后整个更厉害的阵势将自己困住? 连叶休天觉得有些期待。 但不论弹哪首曲子,相信她的脸上都会有不屈和智慧的光芒绽放,真实的似乎触手可及。 第226章 新人巧笑1 第227章 新人巧笑2 第228章 新人巧笑3 第229章 新人巧笑4 第230章 新人巧笑5 这么想着,何田田脸上便杏花开放,芳香扑鼻,生动美丽的让人忍不住要咬一口。 “夫人客气,折杀奴婢了。” 若谷不放手,熟练又稳当的扶着何田田出去,眼里绽放着异彩。 若松手脚也伶俐,一桌子饭菜加药都放好,看着这样子忍不住插嘴: “夫人,您和代王真像,对我们都特别好。 代王平时总让我们要自己多练功、多长进,当然做事还是要用心高效。” 丫头好像说的什么好玩的事儿了,吐吐舌头,忙一边呆着。 何田田看着眼里,这丫头和自己一般大,都是青春年少,淘气些亦是有的,总比那些总戴着面具说假话的好。 不过,至于代王么,就不便多说了;他那个人,谁知道他玩的什么花样? 不过早餐不错,品种花色滋味儿都很对得起代王的地位; 其实何田田也不知道代王究竟什么品位,不过有的吃不吃是傻子。 二个丫头不知怎地,就是觉得何田田好玩,忙前忙后,布菜添粥说说新闻故事,若松话最多。 何田田又吃了一碗粥,虽然没有米饭填肚子,但她也知道饿得狠了刚开始不能狠吃;拦住若松摇头道: “我吃够了。你们就坐下吃些吧,另摆怕要凉了,反正也没外人。” 丫头不能在主子桌上吃饭,这是老规矩; 甭提这里是代王府的引凰阁,谁敢造次?不要命了? 二个丫头连连摇头,若松嘴巴又快了,大概觉得何田田“和代王真像”吧,笑道: “夫人,我们搬到隔壁吃一样的,不凉。 再说了,您对下人这么好,小心有人骑到你头上。” 何田田这回是真笑了,或许食物很对胃口吧,依旧拦着二个丫头道: “你知道,我从小一个人;其实很喜欢看着人多热闹,跟我一块吃; 今后我们都一块吃好了,看得起我就别再推辞。” 第231章 新人巧笑6 第232章 打上门来1 第233章 打上门来2 第234章 整下马威1 第235章 整下马威2 第236章 整下马威3 第237章 整下马威4 何田田压根不知道她人气来的这么旺,只是看着众人冷淡的笑。 外面那女子还挺有心计的,顿时将头发衣服扯得凌乱,滚到雪地上就嚎叫: “何甜甜杀人啦......噗......” 若松一拳猛的打在她下巴上,牙齿不知道掉了几颗,叫不出来了。 叫你有功夫不抵挡,还自己扯自己衣服装可怜; 装啊!继续装!我打不死你个没事找事兴风作浪的贱女人! “算了,松儿。年纪小不懂事,教训一下让她自己反省吧,强扭的瓜不甜。” 何田田宽宏大量的道。 既然住在引凰阁,既然收了印绶,就要拿出自己的样子, 何田田脸色平静,大气威仪却又感觉有些随和,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饶了余夫人......啪......” 刚叫门的媳妇儿叽里咕噜求情,又自己打了一巴掌,道, “我刚有敲门准备通报来着,她是三个月前代王才纳的良人,已经有喜了......” “噢......”何田田抬头玩味的看着她,一个单音节依旧意义不明。 这媳妇儿不好对付,她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准备退回去,日后自然有办法再来折腾; 退的过程中还不忘要挟,让何田田为难,甚至要自己掌自己的脸。 何田田淡淡的嗤笑一声:最毒妇人心,果然是复杂啊。 不过,这世上就准你想做什么吗?哼! 何田田蛾眉微抬,道:“一个良人,如此不懂规矩,就算生的儿子也教不好! 代王仁孝,大家不希望代王的名声将来可能毁于一旦吧? 我防患于未然,替大家也替代王着想,谁有问题?” 没问题,谁都没问题。 一个个跪下,行礼,良人位分太低,何田田都没说她,只是用大道理压人,嘿,你能说什么? 龙生龙凤生凤,若她再来句贱人生的必然也下贱,寻常人你也没办法。 第238章 整下马威5 第239章 喂个甜枣1 第240章 喂个甜枣2 这和军中是一样的,“欺生”,哪里都有; 仲羽曾说仲商刚到镇南军的时候,一样被人欺负,亏得他人实在,功夫谋略都很出色,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何田田要向师兄学习,这一关就得过,她心里清楚的很,一把火不够回头再烧一把。 若兰和另一个女子坐在熏笼上,闲话道: “按说,妾身前几日就该来见礼,奈何这里旁人不能进。 我们一直等到今儿代王上早朝,才能进来,还请夫人莫怪哟。” 何田田还没答话,余良人又开口了:“夫人,妾身失礼,妾身认了。 但是刚才我们都看见了,这两个丫头不守规矩,坐在你桌上吃饭; 今儿只惩罚我妈妈,不惩罚她们,我们不服。” 何田田看着她,笑道:“她们是我丫头,我赏她们一口剩饭,你觉得哪里不妥?” “一口剩饭”?!明明一大桌好不好! 早餐啊,不怕撑死! 明显的包庇,纵容,叫板! 众人悲愤了,恨不能跳起来将何田田群殴,不过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刚才说话的内力,她们貌似都达不到,更甭提这是引凰阁。 气愤,又是一口恶气,有几个要暴走了! 椅子上一个女子闷声道:“我们既然已经来看过,要不要赶紧走呢? 一会儿代王下早朝回来,看到我们又该发火,谁知道会怎么惩罚我们。 再说还得给大夫人请安呢。” 这话亦是绵里藏针,矛头直指何田田没有给武雉行礼。 按规矩新婚第二日新媳妇儿要给公婆敬茶,给正妻敬茶,这才算是在新家认下各个人以及大小辈分。 侍妾之类是没有这待遇的,你想让人家喝茶都没机会; 侍妾就比奴才高一级,对公婆正妻而言,亦是侍妾,服侍人的;所以规矩和府里添个丫头差不多。 所以,她们这既是羡慕何田田,也是想用规矩压她。 第241章 针锋相对1 第242章 针锋相对2 第243章 针锋相对3 这话是有点儿强词夺理,毕竟这等大事总有人会传;但就夺的你没话反驳。 不等她们有功夫圆话,何田田话锋一转,傲然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小女儿家整日将情分挂在嘴上? 妹妹已经嫁为人妇,今后便是连叶氏皇室中人,好歹也算光耀门楣了; ‘他’年方二八,一无所成,回来又如何? 他日学成征战沙场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开疆扩土,那才是他应该做的事儿。 有朝一日封侯拜将,妹妹我也脸上有光,得了依靠,这才是真情分! 古有舞女卫子夫,若非卫大将军功绝天下,若非霍嫖姚勇冠三军,又如何能久宠不衰? 有兄如此,子夫又岂能是凡人? 李倾城色倾天下,为汉武帝所爱,亦多托兄弟福荫; 但终不能夺子夫之宠而为后;卫氏霸天下四十年。古往今来谁能比的? 你我都是凡人,有个好兄弟多条后路,也不算坏事。 当然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家兄将来出息了,亦是大家之喜!” 这话说得可就大了,彻底将众人的话题引开,有意见没意见都住了嘴。 四处的侍卫们更是为何田田的前半句慷慨激昂折服,热血沸腾,比代王平日的教诲还有用。 镇南将军的威风,谁不知道? 镇南将军麾下的仲氏兄弟,还有仲商带出来的仲氏十八军,怕是老弱妇孺深闺内院都知道吧? 是个男人谁不崇拜敬仰他们?天下好多人都以他们为榜样呢。 而有了这个依仗,何氏将来再出一个厉害的将军甚至大将军,那都不是没可能啊。 何田田的这等势头,谁还能争锋? 再说了,夫人算半妻,何田田有资格说这种话; 其他侍妾的兄弟除非特别强悍,否则奴才,和代王攀不上亲戚关系,更不敢自称家人。 一众女人也服了,就算不服也不敢再闹腾。 第244章 针锋相对4 何田田这么说,一半也是为自己感慨,虽然女扮男装多年,终究逃不过身为女儿的命; 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唉,这也不是眼下该想的事儿了。 好好将众人镇住,何田田进屋换了套衣衫,穿上软和的锦缎长袍。 若谷又找出一件白狐毛斗篷来,想想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 “夫人,您身上还是不大好,这一去不定还有什么等着您,怕是吃不消,不如过几日再说吧。 区区小事,大夫人也不能将您怎样。” 何田田踱了二步,腿脚确实不大舒服,手也不大好,不过还是摇摇头,低声叹道: “你倒是实在;她可不这么想。 人家都欺上门来了,我也不能落人口实。 再说了,打铁得趁热,我不叫她们好看,日后还三番五次的来,你不嫌烦?” 谁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挑拨来的,光凭她们,还没那个胆子! 别看其中有几个确实单纯,估计是连叶休天故意的; 但何田田的背景摆在那,镇南将军、姨表亲十三皇子、三品夫人;这些除了韩王爱女代王妃武雉能略略计较以外,旁人绝不敢轻动! 哼,还了你一个大礼,也该当面会会了,毕竟跑不了不是么? 何田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没学会跑。 服色配饰上妃、夫人、侍妾都有很大区别。 但何田田气质独特,若谷心灵手巧,干脆全挑的素淡颜色,白狐毛斗篷一裹,竟然清灵的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若兰等人看的眼睛发直,忽然才明白近日的传闻怕是有几分真:若梅特喜欢何夫人。 何田田虽然吃过早饭,但气色还是有些弱,白净的脸上只淡淡的施了一层粉,白皙的宛如雪中仙子,便是暗中藏着的侍卫也看直了眼睛。 “走吧。”何田田菱唇轻启,一阵幽香。 第245章 上门叫阵?1 第246章 上门叫阵?2 武雉的院子里,也安静的没什么人气,或者说有一股煞气缭绕。 武雉悠闲的坐在正屋厅内吃茶,时而抬头望一眼外面半枯的西府海棠,上面落满积雪,不知来年还会不会开了? 四年前为了稳住圣上,连叶休天和她装过一阵子夫妻恩爱情深,还陪她从韩王府移了两株她从小就喜欢的西府海棠。 没想到四年了,竟然会枯死。 妃,天下人羡慕不已的代王妃,竟然和这两株海棠差不多,孤零零的晾在这里干枯。 名正言顺的妃,韩王府最受宠的郡主,却一直不能住进引凰阁;既如此,她宁愿自降身份。 但那只是给连叶休天看的,虽然连叶休天从来都不看,比如昨儿到了外面都不进来; 至于在府里,在内宅,她依旧是女主人大夫人。 一身大红织金凤云锦袍,一头靓丽的黑发高高的挽个美人髻,簪一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红宝石与金色交相辉映,雍容大气,身份彰显。 武雉端坐,安静的吃着香茶,面色平静,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精明,像是一个在等待猎物自动上门的猎人,胸有成竹。 “主子,来了......”一个贴身丫头悄悄溜进来回话。 “哦?”武雉看了丫头一眼,示意。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丫头笑着将路上情形说了,何田田目中无人到了极致,那模样简直能用嚣张来形容,还从来没一个人刚进府的时候能到这个程度。 “听说他在找若彤?”武雉话题转的很快,似乎并未将何田田放在眼里,或者说已有计较。 “听说是。”丫头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却不太肯定。 武雉看了她一眼,道:“下去吧。” 第247章 吃闭门羹1 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 武雉依旧稳坐不动,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心里则慢慢的盘算复盘算,真是经验老道颇有智慧的猎人。 武雉琢磨的很清楚,何大小姐并非那些舞妓乞丐孤女,对付她的法子自然不同; 代王的意思不明,这个法子就愈发要隐晦。 谁都没有她清楚,代王认定的事儿,圣上都改变不了,甭提只是保个何田田。 因此,只能谨慎的慢慢的,一步棋一步棋的走。 何田田于雪地等候了半个多时辰,还是不见一个人出入,可以通传一声。 鉴于现在的身份,不能直接闯进去;又人既然来了,今儿注定要给武雉行礼,进退不得,只能干等。 不过这本就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闭门羹嘛,这不过是个下马威,不急。 虽说天有些冷,虽说腿脚不算太好,但多少生死关头都闯过来,难道会败在臭水沟里? 不信!何田田脊梁挺直,傲然卓立。 风卷雪舞,美人如玉,时间久了,何田田整个人化为雪人一般,纯净的让人不敢逼视。 “这是两个层次的存在”,周围一块陪着等的众多女人忍不住心底暗叹,不管愿意不愿意,事实由不得人不承认啊。 相比于刚才的锋芒毕露,何田田现在又光芒尽敛,化为钢铁华表般不可撼动的存在。 震撼,便有感而发,不服不行!哪怕是冤家对头。 也有人忍不住来回跺脚,暗暗抱怨,要不是陪着何田田来,她们早就进去了。 对于主人的侍婢来说,当然可以随便进去,除非主人说你“不能进”; 而对于和主人地位相仿的“来客”而言,就只能等着主人说“请进”;否则,你就得等着。 何田田武功在这二三十个人里面应该算是最好的,可惜她才在静室忍饥挨饿受冻了三天三夜,又被十绝大阵抽干了真气…… 第248章 吃闭门羹2 这一天一夜的功夫真气也只恢复了三四成,站得久了,她其实并不好受,和其他人差不多,都快到极限了。 不过......何田田闭着的眸子闪烁着笑意:知道为什么要大家一块来么,就是要你们陪着。 看笑话一块看,受罪么......法不责众,也就有限。 若兰余良人几个一口贝齿都咬碎了:武雉的院子自然不会只有一个门; 可这会儿她们也不能走开从后院绕进去吧,只能陪着一块儿受罪,妈的武雉也忒狠了,竟然要连大家一块陪着? 不过武雉一向狠,府里的旧人没不知道的,想到这就有人开始打哆嗦:千万别给冻死啊。 何田田暗笑,耳朵微动,听到百步之内,有异常的动静。 从院子正门到正屋,确实不到百步。 若梅从侧门偷偷溜进去,给武雉恭敬的行个礼,道: “大夫人,她们在门外已是恭候多时了;人多......嘴杂,可别......” 武雉拨了拨手里的暖炉,点点头,笑的温婉: “是吗?那去叫她们进来,知道怎么说吗?” 若梅心头微颤,连连点头,应道: “府里人手少,大夫人连自己屋的人都遣到后园扫雪去了。” 这话的意思,屋里没人,没人告诉武雉何田田来了,武雉自然不知道;不知道么,你能怎么抱怨? 武雉也不嫌若梅说的直白,下巴一抬,道:“去吧。” 若梅只觉得脚下千斤重,百步路走了老半天。 一早听说那边各院的女人聚齐去了引凰阁,她就知道有事儿; 后来听到引凰阁唱了那一出,她好在没去,要不然夹在中间可不好办。 若梅刚进府的时候因桀骜不服,被武雉关过静室; 出来后一直秉持凡事不管、与世无争的态度,只尽心奉承武雉,好让自己过个安稳的小日子。 如今为了何田田,做出许多自己都不明白的事,真是...... 第249章 吃闭门羹3 为了何田田,做出许多自己都不明白的事,真是......搞不懂,若梅自己都搞不懂。 代王府众人,包括武雉,也看不懂,都觉得有趣。 若梅摇摇头,带着贴身丫头赶到正门口,一眼就呆住了: 何谓出尘?何谓冰清玉洁?这就是! 白色风帽,白色斗篷,双脚几乎埋在雪里——可见武雉有多阴毒,院子里都扫出一条道了,偏门口这一点雪没清扫,站在那里多冷啊! 但这让何田田看上去像是从雪里长出来的雪精灵! 傲骨挺立,冰颜温润,眼里一抹笑意,那般云淡风轻。 她面对连叶休天就是这个样子,似乎她才是那个手握全局的人、她才是赢的那一方! 若梅觉得有些眼花,这样的女子,应该是男子,风流潇洒自信从容,还真少见! “梅姐姐......”一个侍妾估计受不了了,见到若梅从里面出来,比见了菩萨还感动。 “哦......大夫人让大家都进来......呃,若梅见过何夫人!” 若梅被一语惊醒,话说得结结巴巴,将想好的说辞也忘了; 不过没所谓了,谁不知道那只是个“说辞”? 情急之下若梅倒是记住给何田田行礼,以全她的颜面。 “免了。”一派大方,何田田刚已经听到里面的话,院子这么安静,听不见她才怪。 倒是有些奇怪,若梅为什么要替自己求情? 她当然不是为身旁的许多人或者武雉着想,至于为什么帮自己,何田田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主意,不如静观其变吧。 “那就请何夫人随我来。” 若梅将“何夫人”三个字连起来念了无数遍,才保证不在公共场合因脑子里惦记她是个男子而露出马脚出什么差错。 进就进,该来的还得来,何田田淡然一笑,率先进入院子。 粗略一打量,这院子虽然看着方正,地方也大;但和引凰阁显然不在一个档次…… 第250章 明争暗斗1 从布局到建造,这个院子比起引凰阁简直差太多了。但这个样子,把她抬得那么高,很容易招人嫉恨啊。 何田田暗叹一声,随着若梅进入正屋。 “哟,何妹妹!这么冷的天儿还来看我,真是担当不起啊!” 武雉满脸堆笑,热情的像亲姐;眼角却在暗暗打量: 何田田素衣素裙,微微透着湿气;素脸,略施脂粉,娥眉淡扫,皮肤细润如玉,樱唇小巧一点; 尤其是一双星眸,表面十分恭敬,内里却三分纯真,三分傲气,三分澄澈,外带一分倔强。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或许言过其实; 但这种女子,带着这等风骨,女子中罕见,她的眸子太过动人心魄,见过一次,怕是再忘不了。 怪不得代王无论如何非要娶她了。 武雉倒也不是俗人,阅人无数,眼光独到,一眼扫过去,寻常人怕是要立刻低头。 “何氏见过大夫人,恭祝大夫人万福金安。” 何田田任由她打量,只中规中矩认真的给武雉行礼,一跪到底,绝不落人口实。 武雉的样子,绝口不提外面的事,她自然更要小心谨慎了; 至于这异常的亲热,当然是兵来将挡、见招拆招。 至于武雉的样子,与满屋的女人一样,美则美矣,也着实厉害;却俗,俗中常见。 下了结论,何田田也打定主意,与这种人:没交集。 “快起来快起来,妹妹见外了。 听闻您这几天一直抱恙在床,又怕打搅你们,我都不曾去看看,妹妹不要见怪啊。” 武雉赶紧将何田田扶起来,脸上的热情仿佛要将外面半尺厚的雪给融化掉。 一番话说的客气至极,大方体面,明知是假,也......假的像回事,锋芒不显。 “大夫人客气,听闻新房乃是大夫人亲手布置,我愧不敢当。” 何田田不接她话茬,解释前几天为什么没来行礼;反而将了她一军。 第251章 明争暗斗2 何田田将了武雉一军,脸上却非常感激的样子,单纯的看不出什么心思。 武雉想住引凰阁,亲手布置新房自然难受,何田田就是要故意刺她,面上却一点都不露痕迹;说着话反而又行下礼去。 武雉脸色僵了一下,这一刺真叫人好难受,可又不能发作,毕竟话里头层意思并没错,何田田的态度也没错;但越是这样就越叫人恨! 眼底闪过一缕厉色,武雉赶紧扶住何田田,笑道: “那是应该的,以后你我便是姐妹,何必见外。 来,我们坐下慢慢聊,反正这天儿也没事。 大家也都坐下吧,姐妹们要多处处,才亲热,像一家人的样子。” 没事?没事你一见代王出门就让人上门? 何田田垂下眼睑,偷笑:人的情绪和气息最为相关,而并非表情; 尤其对敌偷袭或者遇上满脸疤痕那类在战场上滚打出来的,他表情更不要管,只管仔细感觉他们的气息,最最准确。 刚刚武雉一个心动,何田田已经察知,但那又如何? 明面上你拿不住我,背后么,只管试。 第一现场实战感知下来,何田田心里有数,脸上却依旧笑得谦恭诚恳,恭敬的道: “那就多谢大夫人了。” 何田田就是不叫她姐姐套这近乎,显得有几分倨傲疏离。 武雉心下暗笑:锋芒毕露,难怪会被关静室,这么大冷的天儿也没冻死; 心里便松了三分,冷笑:不过是个雏儿;脸上却依旧一派大方雍容,拉着何田田就要往榻上坐。 榻上是正位,按说勉强也坐得,何田田身份也差不多,尤其是主人硬邀的情况下; 但何田田岂能不懂这规矩? 今日敢坐,明日就肯定阖府皆知:她和武雉平起平坐。 这话可轻可重,轻则说武雉宽宏大量;重则说何田田僭越甚至野心大,所以这简单的让个座,可见其中厉害。 第252章 明争暗斗3 何田田再三推辞,恭敬的笑道:“承蒙大夫人看得起,我今日就权当自己是客了,大夫人不会见怪吧?” 武雉一下没回过神来,客客气气的“那是......” 吐到一半,众人也都看的明白;何田田忽然话锋一转,笑意盈盈的道: “既然是客,自该坐客座,要不让大家说我不知规矩。 我虽则年轻几岁,规矩还是不能废啊;大夫人您说呢?” 武雉头大,今儿拉何田田坐上座,当然还有拉拢的意思。 武雉她有一个痴脾气,就是一心为着连叶休天好,虽然父亲让她监督代王,但她看是真爱上代王了;既然代王这么费劲儿也要将她娶来,自然大有好处,何田田的好处大家也知道; 没想到现在竟然没拉拢上,还被何田田摆了一道,心下有些不悦了。 何田田只能凭气息感觉出武雉在动歪念头,却不知道动的啥内容。 罢了,站了大半天的也累了,不如先坐下来。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闹也是个斯文的闹法吧,我先歇歇歇...... 武雉看样子没办法,忽然更为客气的招呼大家道:“众位姐妹也都坐下吧...... 咦?竹儿呢,怎么不见?昨儿还说想跟我学绣百子衣来着,难道天冷偷懒?” 一惊一乍,再到戏谑取笑,武雉的表演可谓炉火纯青,不知情的真要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何田田屁股还没碰到熏笼,动作明显一滞,脑子快速一转,眼角瞟到武雉已经坐下,那她还站着做什么? 中规中矩很有必要,她做的也无可挑剔;这个规矩也没错,主人先坐了,她何必让自己委屈? 打好主意,愈发四平八稳的坐下来,大方的做她的“客人。” 身后跟着的一众女人终于等到机会了,若兰几个支支吾吾,视线一齐扫到后面一个小巧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咬了咬嘴唇,似有些不甘心。 第253章 明争暗斗4 这个小动作太明显,何田田看的一清二楚,暗想:果然是串通一气,欺负弱小; 这女子若是不说,回头怕不得要受什么罪呢。 不过武雉的话明显针对自己,她还得赶紧想折解释。 毕竟武雉才是女主人,处罚人是不是要通过她? 小巧的女子抵不过,斜眼瞧了何田田一下,说实话还是有些怕得罪何田田,但武雉也不好惹,想想,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打定主意,装模作样的哀戚一下,她说道:“竹姐姐一早和我们去给何夫人见礼,然后......她......” 这女子倒是乖巧,半天也不敢说什么。 何田田看在眼里,呵呵一笑,大大方方的道:“哦,这事儿是这样的。 一大早她们冒着破坏规矩被责罚的危险去引凰阁看我,我还没应门,余良人便让人冲进去。 我生恐代王知道后重责她们,枉费了她们一番好心;因此我就先做恶人,教训她几下充数。 我怕大夫人知道了着恼,每日里要为这么大的王府操心劳神,打理的井井有条,着实不易;寻常有人钻空子亦是有的,戒她下次便好。” 武雉听得耳朵根直抽抽,连带着嘴角也抽抽,何田田的话不能说全然无礼,相反甚至还有几分冠冕堂皇为你着想的意思哩。 恨恨恨!武雉握着茶盅,手指骨节突出,仿佛要将何田田给活活掐死。 这事儿不等于打她一巴掌还说为她着想吗?可她能说什么? 笑,武雉还要笑的温雅,漫不经心的道:“她也是,有了身子还这个脾气。 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府里第一个孩子呢,不知道代王会有多欢喜。” 何田田闲闲的应道:“代王和大夫人恩爱,人所共知,想来代王也很期待抱嫡子吧。” 这话,玄了。 连叶休天女人多,却一个子嗣也没;武雉进门四年,连身孕都没一次;这话要怎么理解呢? 第254章 明争暗斗5(补齐昨天的三十五更) 恭维武雉的地位、嫡子很重要;还是嘲讽她不能生养? 何田田的脸色平平,也说不上对代王其他子嗣什么态度。 但嫡子显然更受欢迎,这个...... 武雉感觉有些吃瘪,又不能将话说破,叹了一口气,忽然说道: “我怕是命中无子,大概只能将来将长子收到膝下充数了; 还望妹妹早日给我们添个嫡子,只怕代王更要欢喜呢。” 哦?这一枪回的好! 何田田眼皮一跳,应道: “大夫人富贵无匹,又这般年轻貌美、深得代王宠信,这么说岂不是言之过早?兴许时候未到罢了。 再说了,代王之命贵不可言,自然子孙繁盛,大夫人......你以为呢?” 这一军将的好! 武雉竟然敢说自己要无子,估计是被何田田气疯了,这话简直是对代王甚至整个皇室的大不敬。 何田田话里有话,终于又赢了一场,接过茶慢慢的喝一口:真累。 武雉被憋得没办法,只能尴尬的点头,笑道:“是啊是啊,是我心急了,口不择言。 大家也都坐下吧,坐下聊。 竹儿不懂事,兰儿,回头你再好好教训她一顿,别让她再犯傻动了胎气。” 话说到这,就算没大问题了。 唇枪舌战,果然厉害啊! 何田田还不敢吐气,暗暗运内劲调整一下气息,不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招数,不敢懈怠呢。 若梅坐在一旁,神色终于缓和一些。 大概是初战失利,武雉并未立刻发动进攻,何田田那边也落得轻松,火药味儿暂时淡了些。 这就好,真怕“她”输了,被武雉责罚。 何田田和武雉都若有所思的看了若梅一眼,都很好奇。 若梅有些不好意思,这种心思很奇怪,可就是无法抗拒,只得讪讪的说道:“已经午时了......” 武雉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个好主意…… 第255章 明争暗斗6 武雉万分客气的笑道: “妹妹既然是客,又头一次来,自然要好好招待。 传人送两桌席面过来,还有上好的梅花酒,要上两瓮。 你们也都别走了,姐妹们聚在一起,边吃边聊,热闹一些。” 何田田刚要推迟,这鸿门宴谁不知道没好事儿; 武雉却快她一步,亲切的笑道:“你一个人呆屋里吃饭无趣,也不怕呆久了闷得慌。 既然来了,便吃了再走,也好全了我的礼数。” 这话就推辞不得了,哪怕话里有刺,说她在静室一个人;或者是指刚才让若谷若松同桌吃饭, 但这个何田田都不便当面反驳,只得客气的笑道:“大夫人这就见外了。 从今往后既是一家人,我便叨扰了。不当之处,还请多指点。” 目的达到,武雉给几人一个眼色,依旧谈笑风生,仿佛没事儿一样,甚至愈发客气了些。 唯有若梅悄悄往何田田身边挪了挪,按本意她是想把何田田弄走;谁知弄巧成拙,那就干脆再设法护着她些吧。 何田田看在眼里,愈发纳闷:这女人前几天明明是那个样子,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她的眼里,甚至有几分绿萝那种死忠的样子,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对了,绿萝......何田田有些把不准,不知道绿萝是不是又被弄回去了,上次不就这样嘛。 或者还是回去套套那两个丫头的话比较好;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就急着主动出击,怕是不易,到时候只怕会两个人都耽误了。 绿萝那丫头虽然死忠,人却简单,呆在她身边估计也不妥; 既然如今她身份弄得这样玄虚,日后还是将她送还给妹妹比较好,那二个还真是一对儿。 何田田盘算来盘算去,也不得主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一眨眼的功夫,该吃饭了。 净手的时候,何田田看着就犯难,她手被烧烂了一些…… 第256章 明争暗斗7 早饭是若谷小心服侍着,给她弄东弄西,捣烂了用勺子舀还罢了;现在要亲自动手,这个...... 也不是不能,只是头一样,这手亮出来让人看见,估计又是一番话。 或许武雉就等着这个吧?何田田猜到了几分。 一双手,吃茶可以只出来一只,吃饭却必须两只都出来,给武雉敬酒,亦该两只手,这个...... 若梅小心的帮何田田净了手,低声道:“有我。” 何田田一愣:这是丫头干的活儿,她这是...... 若梅亦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能当面顶撞反抗武雉,就只能尽心帮何田田死守了。 武雉眼角瞟了一眼,只做不见,利索的收拾完毕,坐在主位上热情招呼:“大家都坐过来。” 人群后面一个女子一个跨步挤过去眨眼便在武雉身边坐了。 下手还有个空位,再往下,众人依次坐下…… 一会儿功夫,就剩何田田和若梅站一边,第二桌最底下还空出两个位置。 这个......绝对是故意的,怎么着也得让个座吧? 更何况,那个女子连个名分都没有,竟然坐了次位。 何田田一笑,道:“差点儿忘了,我还有些药没吃,华大夫再三叮嘱要饭前吃呢。” 武雉忙招手道:“妹妹气色挺好,兴许病早好了。 俗话说吃饱睡好百病勿扰,先吃了再说。若是华大夫聒噪,我让人将他胡子给揪了。 姐妹们一块吃饭,一笑一乐和,有病去病无病强身,总比你一个人闷出病来强多了。” “是啊是啊......”有人开始附和了。 “何夫人,听说代王对您情有独钟,我们正要讨教一番呢,快坐下吧。” “怎么,嫌我们低贱不肯和我们同桌吗?” “何夫人不会不知道我们府里的规矩吧?” “啊,是啊是啊......”七嘴八舌,人多就是热闹,说的多了快了都听不清谁说的。 第257章 明争暗斗8 武雉忽然大惊,恍然大悟道:“哟,是我给忘了说了。 何妹妹你不知道吧,大家都是姐妹;所以有个规矩,寻常只按进府早晚排序,大家也能略略放下身段,真正像姐妹一样一块和乐。” “是啊是啊,罗衫姐姐进府七年了,每次都坐我们前面。”若兰说的特别得劲儿。 “......” “......” “我怎么记得代王四年前才纳妃?”何田田一话插进去,带着内力,将旁人的话都噎回去。 若梅站一边肩头抖动,少有的想笑。 何田田装懵懂扮何甜甜样的时候,特乖巧可爱又不失礼。 看着众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何田田心里暗笑: 罗衫,一看就是既没身份又没地位的女子,不是说你不能坐上面,而是...... 不能拿这个来压我!大家都是人,只有品格高低,没有身份贵贱;这是父亲说的,虽然师父很反对,但何田田还是比较认同。 武雉也给吃了个瘪,若是改按年龄算,也有大一些的…… 哼!何田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笑道:“许是我记错了,大家吃饭,吃饭。凡事随心,高兴就好。” “凡事随心”,说的就是武雉,看你怎么下台! 若谷见事儿闹的有些僵,也担心何田田吃亏,便忙跪地拉着何田田说道: “夫人,昨儿代王再三交代,要奴婢好好服侍夫人,不可忘了吃药,忘了吃饭,忘了吃茶,忘了...... 夫人行行好,不替自己千金贵体着想也饶了奴婢的性命吧,先把药吃了。 估计若松一会儿就送药来了。” 这个......大家有些没趣了。 若谷若松是连叶休天的丫头,身份地位和别人不同,现在受命这么恭敬的服侍何田田,什么关静室不说,这份在心可不假。 刚才几个人没在意,只当是何田田的贴身丫头之类的;现在再看,就有些担心了。 第258章 蹬鼻上脸!1 连叶休天虽然女人多,但不乱搞;身边的丫头甚至比这些女人还说的起话,这情形...... 武雉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挑起个头反而闹这么个无趣,只得努力装出诚恳的笑脸说道: “你这丫头就不是了,难道我请妹妹吃个饭代王就会把你怎么样? 还是说我不能请妹妹吃饭?之前也是我们闹着玩儿,算是大家一点心意。 既然不妥,换换亦无不可,反正是关着门一家子的事儿。 妹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个什么罗衫赶紧提着衣裙下来,底下有两个位置...... 刚才出头的那个小巧的女子忽然偷偷看了何田田一眼,站起来拉着罗衫道: “罗衫姐姐坐这儿吧,我坐下面便好。我虽然自幼在府里,但收房很晚,从哪一点都......” 这女子似乎有些胆怯,声音越来越低,都听不见了。 何田田左右扫一眼,武雉的人竟然不换碗筷,有意思,她看着武雉热情的笑道: “大夫人所言极是,都是姐妹,何必太过计较。 谷儿,你既惦记着药,不如回去看一下,好了便送来。 哦,对了,刚才在院外闻到一股梅香,你顺便折几支回去插瓶吧。一屋子的红,却没一点生气。” 这这这这......何田田! “咣当!”有人手里的碗掉地上了。 何田田!你好大的胆子! 在武雉院子里折梅,这就叫蹬鼻子上脸! 武雉这么想的,旁人好多也是这么想的。 可就是没办法,武雉说的大家都是姐妹,既然是姐妹,在你院子里折几支梅你不能说不行吧? “反正是关着门一家子的事儿”,哈! 若谷眼珠子一转,虽然性子沉稳些,但心性却和连叶休天或者说何田田有些像:傲! 她刚要抬脚,忽又小心问道:“是......不过,大夫人的梅花......不知......” 第259章 蹬鼻上脸!2 武雉气的要吐血,忙挥手道:“不过几支梅,一会儿让人剪了给送过去好了。” 若谷高兴地要跳起来,忙忙的行礼道谢: “多谢大夫人,奴婢自己拿回去就好了,不敢劳动各位姐姐妈妈。夫人,奴婢这就去看药。” 去吧去吧去吧......众人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出去,竟然还敢逼着武雉点头。 若梅趁机让人换了餐具,扶着何田田在次位坐下; 犹豫再犹豫,她还是没办法坐在何田田身边,对面有一个空位,那正是该她坐的。 可是......何田田的手...... 何田田看着若梅的小动作,虽然不知她为何忽然真这么好,但还是给她一个眼神,让她不用为自己担心。 不过武雉却不知道忽然哪根神经搭错了,忙示意何田田下手的女子起来,给若梅让了个座位。 一切都进行的悄无声息,却已经风起云涌。 何田田笑笑,安坐。 啊,说实话饿了三天,今儿早饭都没敢多吃,这会儿面对一桌美食真是食指大动啊。 何田田和武雉客套几句,便安静的吃起来,其实很想大嚼特嚼来着。 武雉竟然真的转了性,对何田田格外客气,和若梅一左一右,不停的给她布菜倒酒盛汤。 何田田猜了半天也没头绪,只好客气的道谢:“多谢大夫人,这不敢当啊。” 武雉夹了块排骨小心的将骨头去掉放在何田田盘子里,笑道:“妹妹何必客气,只是这手......” 来了!何田田笑,看了看手,裹着纱布,透着药味儿,道:“我也不知道,估计得问代王。” 这话说的古怪刁钻至极,也不知道是连叶休天虐待她,还是她晕乎了连叶休天救的她,一正一反之间,所有人都猜不透。 其实何田田说的是实话,只是不习惯问人家问题而已;又譬如在家时问过父亲一些问题,父亲也不说呀,今后还不如不问。 第260章 蹬鼻上脸!3 武雉这一招又失效,郁闷之至;算了,今儿就当赔本了! 她干脆愈发殷勤的招呼何田田,亲热的比亲大姐还要亲,简直就是亲生母亲。 屋里屋外众人都觉得诡异,可也没人敢质疑。 若梅见状也放开手脚,纯当自己是丫头何田田是祖宗, 看着何田田的一举一动,怕她因着陌生和担心不敢吃东西,恨不得将桌上的食物都堆到她碗里去; 又留神她哪个多吃了一口,哪个吃的时候皱眉,显得不喜欢,选择性的给她布菜。 这个细心体贴啊,简直像是和武雉在争宠,着实让旁人又被狠狠的雷了一把。 不懂归不懂,但都长眼睛了不是? 若兰带头,一群姬妾们有样学样,客气的给何田田让这让那,搞得何田田有点儿被吓到了。 不过既然大家客气,何田田也不至于没福到消受不起的地步,美酒佳肴,来者不拒。 很快,屋里的气氛便十分融洽起来,都是一群二十左右年纪的青春烂漫女孩子,高兴起来不得了…… 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何姐姐,你尝尝这个......”一个侍妾夹着白菜卷喂给何田田。 何田田赶紧伸手,还是自己来好了。 “诶......姐姐手受伤了,别乱动。这好着呢,只管吃就好。” “何姐姐,尝尝这个,这可是用冬枣合着蜂乳一块煮的,很补哟。” 若兰用银勺子舀了一勺汤喂给何田田,一边按着她的手,只管让她吃。 “吃点儿羊肉吧,这是我自己炖的。冬天吃,比较好。” 若梅也不甘落后,声音融软,动作温柔,俏脸含笑,眼角容情。 何田田半闭着眼一口吃了,煨得烂烂的,味道清淡,口感鲜嫩,很不错。 点头夸了一句,将一碗獐子肉往桌子中间放,笑道:“丫头说才得的,我也不知好坏,大家尝尝。” 第261章 男女通杀! 忽然,一阵冷风侵袭! 屋里的火盆似乎变成了冰盘,温度骤降,简直要将众人连带空气一齐冻住。 一股冷意从脊梁爬起,忍不住打个寒噤,何田田忙扭头…… 连叶休天一脸煞气站在门口,丫头媳妇婆子们都垂立一旁,半声不敢吭。 连叶休天斗篷还披在肩上,风帽上挂着细细的白霜,正慢慢的融化,化作尘雾,犹如实质,冰寒; 眼里的阴鸷仿佛要飞出眼眶,冷冷的扫过僵化的每个人的表情和正在做的动作,猜测着她们刚才做的什么…… 连叶休天简直,简直都不知道该用怒火将她们烧死,还是用阴冷的气息将她们悉数冻死! 太气人了! 太气人了啊啊啊!!! 连叶休天胸口要给气炸了,一颗心恨不能跳出来换个地方凉快凉快,被何田田这么折磨早晚要功能衰竭而死。 双手不知道该紧握成全揍她们一顿,还是摊开成掌拍死她们! 看吧,宾主尽欢! 他的妻妾都围在何田田身边,一个个笑的阳光灿烂,手脚殷勤体贴,还有喂饭的。 更可恨的是,何田田似乎还很享受,将他的妻妾玩弄于鼓掌之间,游刃有余。 讨厌她一脸的笑,笑的犹如三月桃花开,明媚的让人不敢逼视。 讨厌她冰肌玉骨粉面含春,三分暖意三分酒意,万般妩媚乖巧,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狠狠的亲个够。 可她是个男人啊! 连叶休天要气死了! 一个男人露出这副模样,竟然让人......男女通杀!这世上还有天理么? 从不给自己好脸色,毛糙倔强的像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却应酬的如鱼得水; 那该死的笑容太碍眼了,碍眼的宁愿看着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这简直是...... 连叶休天心内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儿。 知道何田田总归要和武雉她们见面,还一直替她担心哩…… 第262章 玩我女人!1 连叶休天郁卒,一直担心,唯恐她倔强的脾气被人欺负,受委屈。 好吧,他是有心要试试她的能耐,可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能耐”,竟然将武雉都搞定了,竟然是个左拥右抱的架势,准备给他戴绿帽子吗? 亏得他早朝一直提心吊胆,没来由的不安。 亏得他连皇太后的邀宴都辞了,搞这么大阵仗娶了个夫人还没入宫谢恩呢; 他只是一心惦记着何田田今儿该醒了该吃饭了,想和她好好吃顿饭。 亏得他连准备向父皇套套当初他对浮云感情的事儿也推辞了, 早朝因为京城暴乱问题时间拖得太久父皇主动挽留,他也很想知道父皇对这种畸形的恋情如何处理;但连这他都推了...... 说实话,他都觉得有些奇怪,好久没有这么急着想要回府过,觉得这是自己的家,家里有个人在牵着他的心;甚至比当初急着要见母亲或者浮云还着急。 眼前笑的灿烂的小人儿,让他冲动的差点要了她,她不过是个男人; 却竟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抱抱她,再品尝她如清新的莲花一般纯洁柔软的红唇; 还想,让她这般骄傲的男子在自己身下求欢,心里甚至还会无端的有些满足...... 真不知道千辛万苦将她弄来是为了控制她,还是让她控制自己? 哦,不仅如此,连叶休天又想到,刚还没出宫引凰阁的侍卫就急匆匆跑去找他,说小人儿和众姬妾要来见武雉...... 想到这里他眉头上的水汽仿佛又凝固了,牙齿磨得嘶嘶响,可恨! 他一听说小人儿要来这里,急得火烧眉毛轿子都不坐打马便回来; 半路上侍卫还跟他求情,让他快点儿回来,说夫人身体才略略好些,只怕经不起武雉的磨,一脸的焦急担心。 那会儿他着急,不觉得有异;现在想来,连叶休天就奇怪了啊…… 第263章 玩我女人!2 小人儿是何方妖孽,竟然让侍卫和这众多姬妾都围着她转? 这过门进府统共才五天,也没见她施个什么恩惠耍个什么手段,无形中...... 连若松都听她的!或者说接触过她的人都想着她,多可怕! 连叶休天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何田田就是和他作对!想着法惹他生气! 要不然面对他的时候不该那副样子,那哪里是寻常人见到位高权重的代王该有的态度? 原来她不仅是倨傲,还很有心计,有手段,就是不听我的! 连叶休天很痛恨的想,还不肯给我好脸色,好像笑一个要费她万儿八千真金白银。 好吧,大家都在替她担心,她竟然在这里美酒美色的享受! 连叶休天脸色白的阴沉的仿佛天又要下雪了;白的好像雪在飞扬。 死死的盯着何田田,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何田田...... 何田田最先醒过来,酒意也去了八分,顶着冷冽的气压,无所谓的站起来。 连叶休天身上杀意大盛,何田田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不过他经常这样啊,又不是第一次。 再说了,她在这里是客非主,见到大boss站起来是正理,但总不需要她先开口的。 若梅也察言观色的赶紧起身,脑子里闪过某种东西,虽然抓不住,但大概意识到连叶休天在生什么气; 心里不由得一阵着急,偷偷看一下何田田无所畏惧的倔强样子,心里默哀:完了! 忙偷偷拽了一下何田田,给她使眼色:给他行个礼、低个头,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武雉一愣,也回过神来,忙起身走到连叶休天身边,故意忽略他的怒气,也忽略他至始至终都只盯着何田田的眼神,忙温柔体贴的动手解连叶休天的斗篷,边大方体贴的问: “怎么回来这么晚?我们姐妹们没什么事儿……” 第264章 玩我女人!3 “我们没什么事儿,就一块吃吃饭,说说话......您吃过没,要不要......” 何田田只是淡淡的看着,不理若梅的好意,虽然不大相信她,但也肯定她确实是好意; 也不理武雉的做作,这么明显的动作,和自然到有些不自然的话,表示她高人一等的正妻之位以及无与伦比的夫妻默契,这个她也不在乎; 心里只盘算着,连叶休天的神情,怕是不能善了。 既然不能善了,自然要等他出招,然后自然是接招喽,这里不存在先发制人的问题。 连叶休天手不耐烦的一拨,粗鲁的将武雉推到一旁,斗篷解开,挂在他肩上。 玄色织金龙锦袍勾勒出他伟岸的身躯,紫金冠上紫玉闪亮,彰显皇家第二人的地位。 他脸上却依旧一派阴冷,瞪着何田田: 她完全无视若梅的暗示,顾自倔强的站着,和他对视,刚刚的笑意在看到他的时候收敛的一干二净,通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神采,似乎要和他一比高低。 玩我的女人,还有脸摆架子给我看,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连叶休天眼底又阴鸷了几分,运劲忍了又忍再忍还忍,否则非将这院子给轰了不可! 何田田却愈发倔强的和他对视,倨傲的像头驴,全然不顾挑衅的后果,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好好儿的你这纯属没事儿找茬! 你找茬我自然不让你得逞,士可杀不可辱! 连叶休天回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才怪!忍不住怒喝出来: “谁让你跑这儿来的?” 一口寒气出来,吓得二桌酒席跳起来,碗碟酒盏勺子筷子乒乒乓乓一片; 胆子小的丫头媳妇儿当场晕过去; 胆子稍稍大一些的浑身发抖,特羡慕那能晕过去的; 胆子再大一些的,有些武功底子的,也晕了。 就连武雉也尴尬的收回手,不知该给何田田雪中送炭还是雪上加霜。 第265章 玩我女人!4 这个,有脑子的都知道啊,连叶休天和何田田关系很不正常, 喜欢她自然不会关静室三天,不喜欢她打一顿算了,干嘛生这么大气? 代王对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处理起来可简单了,根本不用费这么大事儿。 生气,就是在乎!越生气就越在乎! 吼吼,可惜二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或者遇到对方的时候就破功。 搞得若兰等人琢磨不透干着急。 何田田好笑,不理,看着连叶休天想:你既娶我进门,这些应酬我能少得了? 你以为我喜欢?错了你照样有意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喊打喊杀,你只管放马过来! 这里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只有若梅一个人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何田田是“男子”,当然不能随意到内宅; 虽说王府男子进内宅其实很随便啦,但这个规矩还在,更何况何田田一下子......“勾引”了这么多女子。 想想大家刚才做的事儿,虽然都是心怀鬼胎,并非真的喜欢何田田,但有人要借题发挥,就不讲这么多道理了。 想到这里,看着二人剑拔弩张,若梅心里暗自着急,频频暗示何田田,偏偏他理都不理。 眼看着这情形,连叶休天愈发暴怒:这么快就已经有人倒戈相向了! 亏得他如此焦心的赶回来,生怕她饿了受委屈了;她倒好,温香软玉,吃的不亦乐乎。 瞪着何田田:少给我装蒜!难道要等我被人戴了绿帽子才知道? “代王,快些坐下来,趁热吃些吧!” 武雉看着二人眉来眼去,不像情意绵绵,倒像打情骂俏; 不过这气场实在太大,她都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还是先调节调节吧,我的兲! 连叶休天压根没听武雉说什么,他一向就没当武雉是什么;他现在已经气到极致,若是不好好控制,估计爆发出来这里的人有一多半非死即伤。 第266章 玩我女人!5 连叶休天怒火滔天,这会儿连用内力压制都困难,仿佛一调动内力就怕不留神外泄,搞得无法收拾。 何田田竟然一点悔过认错的意思都没有,气死了! 这样子让人又爱又气,都恨不能求她说个软话大家好了了,可何田田就是这个样子,连叶休天忍不住仰头怒吼道: “谁准你私自走出引凰阁的?怎么不说话了?哑了?” “哗啦啦啦......”真气正对的房顶,顿时椽断瓦碎,稀里哗啦就往下掉。 “啊啊啊!”几个被吓晕的又惊醒了。 一眼看到屋顶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感觉天捅了一个窟窿似的,登时哀嚎连连,其实一点儿伤都没有,脑子除外。 何田田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二个人关着门吵还罢,这么多人,谁输谁赢都总有一个没面子。 当然不希望自己没面子,要不以后大家都找她麻烦;可若是代王没面子,他能下得了台?因此,这事儿...... “主子,这是老规矩啊,内宅来了新人都要见过大夫人!”若梅见何田田不吭声,急着插嘴。 “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心了?” 连叶休天的怒火更飚了几分,吐出来的话,听上去波澜不惊,却吓得众人发抖: 连叶休天越是这般平静的讲话,表示他怒气越盛。 几个离屋顶破了那方比较近的忙缩着脖子感觉像在等死; 离连叶休天比较近的几个则很不应该但不得不往一边挪挪,这气压会死人的,还是让开吧; 若梅更是吓得不敢说话。 何田田也不由缩了下脖子,暗暗运劲顶着:这实力的差距,太大,简直就摸不着底嘛。 不过那又如何?他总不能暴怒之下将我怎么样吧,那也太暴君了;虽然他本来就是暴君...... 何田田抿嘴一笑,俏皮又可爱:相信一个暴君不暴怒,好搞笑。 第267章 玩我女人!6 连叶休天眼睛登时眯起来,发现小人儿还是盛怒的好,这个笑,刺眼,刺眼的很! 不喜欢! 眼波流转,薄唇开启,轻飘飘的又冒出一句:“出去领罚吧!” 若梅腿脚一软,吓得赶紧跪地叩头不迭。 又罚?你拿罚人当饭吃呢? 何田田愈发轻蔑了,再看若梅的样子,估计这话不假,而且责罚不简单; 念她是为自己好,虽然没必要,但总归是一片好心,想了想,说道: “你没必要迁罪旁人,这不像明君所为。 生气了就回家打老婆,更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所该为。 若是对我有所不满,可以直说,我绝不推辞。” 一席话说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隐在暗处的侍卫忍不住要鼓掌了; 武雉都有一分动容:这才是有胆识魄力的女子该说的话,这才是个活生生的人,难怪若梅会喜欢她...... 不过正因为这样,也就越危险! 这种女人太少见,也太有头脑了,心腹大患! 连叶休天眼里只有何田田和她大义凛然的傲骨,冷笑连连,暗想: “男子汉大丈夫”?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这个? 大丈夫就是穿了耳洞装女人? 大丈夫就是混到我内宅勾引我女人? 大丈夫就是敢做不敢当? 哈!嘲笑:“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 这句话里有话,但何田田听不懂,依旧直视连叶休天,淡淡的道:“及不上你。” 是吗?连叶休天伸手捏着何田田下巴,笑的阴冷,比破了的屋顶吹进来的寒风还要冷三分,低沉魅惑的道: “男子汉大丈夫......好得很,不如就由你教教我,该怎么做个‘男人’! 我不是君,光凭你这句话就够连累大家下地狱,明白吗? 既然非君,也就无所谓明;恰恰相反,我非常之不明。” 何田田点头,说的不错,你个昏君。 第268章 又是酷刑1 还梗脖子,连叶休天看的讨厌,痛恨,冷冷的道:“既然你喜欢怜香惜玉,那就遂了你的意,去冷玉池好好的跪着......” “冷玉池?!” 惊呼一片,又有人休克了,不知道是被吓死还是被冻死。 房顶的雪又扑簌簌往下落了好多,底下刚好对着软榻和熏笼。 一会儿雪融化的水汽和炭浇灭的黑烟便同时升起来,阴郁的气氛又加重了几分。 明白了连叶休天话里的意思,众人在惊叹的同时,不敢多嘴了。 若梅则忙不停的磕头求饶: “主子不要,夫人重创未愈,华大夫说她心脉受损,怎么还能吃得消冷玉池的惩罚! 妾身甘愿自己受罚,请主子成全!” 冷玉池,是代王府相当诡异的地方之一,地处王府后方距离醉仙林不远处。 面积二十丈不到,但长年都冰冻不化,遑论冬日。 百步内有薄雾,能感受到寒气,夏日靠近也需要披外衣;十步内终年浓雾笼罩,很美但不敢靠近。 寻常男人受最大的惩罚就是去跪上半个时辰,回来一双腿也不知还能不能保住;但现在...... 哦哦,连叶休天关何田田静室就不管时间,这一回...... 若谷也忙跪下磕头求饶,那地方着实不是好玩的; 其他人见状也都鬼差神使的跟着黑压压跪了半屋子,帮着求饶。 “咚咚咚......”磕头声不断,规模宏大;一看连叶休天就不得人心。 连叶休天愈发勃然大怒,好嘛,才多会儿的功夫,竟然一个个都向着她, 反了反了!全反了! 连叶休天肺都要气炸了! 你们不知道她是个男子,都被她迷惑了! 好,好,何田田你给我装怪是吗? 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什么叫“规矩”,连叶休天暴怒,一刻都耽搁不了,冷怒道: “高山,送她去!受罚不是去享受,要这么美的美人陪着!” 第269章 又是酷刑2 “咚咚咚……”有人胡乱磕头,心疼同情何田田。 连叶休天冷冷的扫她们一眼,淡淡的道:“谁再求情都给我关水牢,关到不求情了为止!” “唰......”很有默契的地上跪着众人都爬起来。 笑话,关水牢,这大冷的天儿关水牢和下地狱下油锅没什么区别; 求情归求情,没必要陪上自己吧? 再说了,这里似乎没人和何田田有什么交情,那干嘛为她去死?没道理! 连叶休天鼻子哼哧,冷笑:“怎么,这么怕死?就这么点儿骨气?” 没人吭声。 这话是说给若梅听的,她也不吭声,买一送一的生意没必要做不是吗? 该低头的时候要会低头,能屈能伸才能活得好,骨气那玩意儿只会短寿。 何田田冷冷的站在一旁,倒是有几分被惊到了,实在没想到若梅会如此执着的给她求情,更没想到旁人也会凑热闹; 当然最没想到的是,连叶休天竟然真的非要罚她去那里不可。 冷玉池的大名,别说天下皆知了,京中可没几个人不知道。 师父曾对此颇有微词,言辞间又似乎爱恨纠葛,说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或许,亲自感受一下,未尝不可。 眼见连叶休天射过来挑衅的目光,何田田脖子一梗头一昂,径直就往门口走, 经过连叶休天的时候忽然停下来,道:“烦请带路。 老子曰: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死且不惧,惧生乎? 胸襟狭窄,不足以任天下! 众位姐妹盛情,我心领了;不论死生,日后必当酬谢。” 好好好!果然有招! 美女素来爱英雄,何田田英姿勃发视死如归的样子,一扫刚才粉面含春的阴柔,十足一个风流潇洒的大英雄。 看,好些个小丫头都偷偷的看她,眼里满是崇敬;仿佛不是她们冒死求情,而是何田田大义凛然的救了她们。 第270章 又是酷刑3 连叶休天气的血气上涌、牙根冒血,嗖的转身,大手拉着何田田的小手,快步往门外走去,一边恨道: “你胸怀天下,就好好去卧薪尝胆吧! 或许上天还会降什么大任于你身上,是吗? 别让我失望!不论死生,你想的开,不成全你,是不是显得我很没气量?” “......”冷风,真的冷! 何田田没穿斗篷,刚在屋里就有点儿受凉了,不过一个喷嚏硬是被她憋回去,不能有失体面! 连叶休天腿长,步子大;何田田力气不足,雪地里走的很费力。 二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比一个生气。 何田田暗暗运劲,用轻功助行;虽说要保持实力,一会儿还有更需要的地方;但也不想在连叶休天面前丢份儿。 绕出院子往后园拐去,一阵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雪,朝二人迎面扑来。 连叶休天想都没多想,手腕一抖,将何田田带到怀里,按住她的头,生恐雪吹到她眼睛里,冷啊,难受啊。 啊啊啊......是啊,他也难受啊,出了武雉的院子被风一吹,脑子就有点儿清醒了。 琢磨琢磨刚才的事儿,生气归生气,但...... 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股怪怪的感觉。 你想啊,她连春宫都没看过,又怎么知道调情? 没听说过男人调情不是为春宫,不春宫那不是自我折磨啊? 何田田看上去不像不正常,但是...... 连叶休天皱皱眉头,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总之就是不对劲。 可是她不求饶,男子汉大丈夫,吃点儿苦头让她学的聪明点儿,至少像别的女人那样知道进退,总可以吧?连叶休天有点儿动摇了。 高山忙抓了连叶休天的斗篷紧随其后,就见到这,犹豫再犹豫,想要求情; 可这个样子么,又实在不适合打搅,再犹豫犹豫,还是将斗篷轻轻的搭在连叶休天肩上。 第275章 爱恨交加!1 扫出来的几条甬道,也不见得好多少。 而...... 现在应该是在将近十步的距离,因为寒气入骨如钢针扎着一样冷,并非天气之冷所能比; 而眼前就是一片可见度不超过十步的白雾。 但是看看地面!何田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看那,快看那! 地面上竟然没有一点儿冰,也没有一点儿雪! 绝对不是被扫掉的样子,而是根本就没有! 谁能想到,在这么冷的地方,竟然...... “怎么,犹豫了?那就想想说什么?”连叶休天颇为期待。 这里的冷他也感觉到了,奇怪的是百步之外便一切如常。 当然,这里多少年或者自他见到这个地方以来都是这样的,谁管啊。 心里只想着,像我都得用内力抵抗;你受不了,就快快求饶吧,我很愿意网开一面。 高山面部有些扭曲了,嘴角狠狠的抽,虽然不太合宜,但当局者是不是也太迷了? 忍不住提醒道:“主子,您看,这里没有积雪......” 何田田站在地上,完全震撼了,竟然没发现刚才不是自己走来的,也没听见连叶休天的话; 反而一头往雾里面走了几步,头低得很低,一直在研究地面。 不是普通的泥地,也不是常见的青石板地面,而是...... 罕见的寒玉石! 据传寒玉石奇寒无比,非地底深渊不可得。 功用主要是镇热,对练功过快进步太快可能走火入魔的人以及用药物辅助练功的人最有用,简直价值连城而不可得。 而这里,竟然用来铺地! 何田田曾半死爬回来后发高烧,师父给她用过一次,那也只是玉佩般大小,而这个...... 连叶休天挑眉,没积雪就没积雪,这里本来就怪,有什么好稀奇的。 眼睛一瞄,何田田竟然主动往里面去,连叶休天不由得怒火滔天:我够低声下气了…… 扫出来的几条甬道,也不见得好多少。 而...... 现在应该是在将近十步的距离,因为寒气入骨如钢针扎着一样冷,并非天气之冷所能比; 而眼前就是一片可见度不超过十步的白雾。 但是看看地面!何田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看那,快看那! 地面上竟然没有一点儿冰,也没有一点儿雪! 绝对不是被扫掉的样子,而是根本就没有! 谁能想到,在这么冷的地方,竟然...... “怎么,犹豫了?那就想想说什么?”连叶休天颇为期待。 这里的冷他也感觉到了,奇怪的是百步之外便一切如常。 当然,这里多少年或者自他见到这个地方以来都是这样的,谁管啊。 心里只想着,像我都得用内力抵抗;你受不了,就快快求饶吧,我很愿意网开一面。 高山面部有些扭曲了,嘴角狠狠的抽,虽然不太合宜,但当局者是不是也太迷了? 忍不住提醒道:“主子,您看,这里没有积雪......” 何田田站在地上,完全震撼了,竟然没发现刚才不是自己走来的,也没听见连叶休天的话; 反而一头往雾里面走了几步,头低得很低,一直在研究地面。 不是普通的泥地,也不是常见的青石板地面,而是...... 罕见的寒玉石! 据传寒玉石奇寒无比,非地底深渊不可得。 功用主要是镇热,对练功过快进步太快可能走火入魔的人以及用药物辅助练功的人最有用,简直价值连城而不可得。 而这里,竟然用来铺地! 何田田曾半死爬回来后发高烧,师父给她用过一次,那也只是玉佩般大小,而这个...... 连叶休天挑眉,没积雪就没积雪,这里本来就怪,有什么好稀奇的。 眼睛一瞄,何田田竟然主动往里面去,连叶休天不由得怒火滔天:我够低声下气了…… 第276章 爱恨交加!2 我够低声下气了,你还不识好,还待怎地?太过分了吧?连叶休天上前一把将她抱住,邪邪的笑道: “如果我说,今晚洞房,就放过你,你肯不肯?” 洞你妈的房! 何田田刚陷入沉思,搜索师父曾提到的与寒玉石有关的少得可怜的点滴,竟然被他打断,不由大怒; 再一想他竟然在自己洞房和别人xxoo,这对一个女孩子是多大的那啥, 她气的小脸儿通红,冷笑道:“你不是洞房过了?找我做什么? 素闻代王喜怒无常,难道要天下人都随着你发神经?假惺惺!” 虽然条件艰苦,还真想好好留下来查探一下呢。 何田田的如意算盘敲得叮当响: 既堵了连叶休天的嘴,又能琢磨出点儿什么有用的,最好能撬一块寒玉石下来,那只要没被弄死,估计就划来了。 既然如此,何必理他? 高山看着无语,这事儿......摇头。 要劝,估计是没戏了,你有听说过矛和盾能和睦相处吗? 估计还是天底下最强悍的矛和有史以来最强悍的盾,这磕一块,有得瞧了。 连叶休天怒了,非常非常的愤怒,进入十步之内,浓雾弥漫,冰寒刺骨,他竟然...... 下身还在胀痛!你说要命不要命? 妈的想男人想疯了不成?连叶休天几乎悲愤,这男人...... 她也没做什么,怎么就...... 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生相克?不行,用内力,内力,压下去...... 何田田一点儿都不理他,低头兜兜转转转开来, 这些寒玉石并非简单的铺成地面,不是那种石匠的铺成方式,而是......典型的...... 何田田拍拍小心肝,舒口气......哦不,天机...... 不可泄露!在未能确认之前,还是先别瞎说,这个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连想都不要乱想,想不得...... 我靠! 第277章 爱恨交加!3 我靠! 连叶休天压了半天体火都下不去,在迷雾中一瞧,那个素淡的小人儿几乎和白雾融为一体,快看不见了! 这下干脆了,二步奔上去,冷笑道: “你既然喜欢这里,连洞房都不肯,那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呆着,下去!给我跪到愿意洞房为止!” 何田田身上已经有些麻木,被他捏的紧了,才感觉到一些不舒服,不过脑子里的思路又被打断了,立刻也淡淡的笑道: “你回去好好准备你的......少来烦我!” “洞房”二字到底还是不大好意思说出口,刚才一时气愤,说一下罢了; 现在越靠近冷玉池中心,冷得要命,哪里还有那么多激情以至于说错话。 “好!”连叶休天怒极,一把将何田田推到池子里。 那里边愈发冷得要命,没事儿他才懒得进去。 话说,地面的冰,那就不是冰,任你倒一大桶热水上去都不见融化。 何田田一个踉跄,跌倒在平整光滑的冰面上,这才是真正的冷玉池本体,冷! 冷的刺骨,冷的古怪,冷的...... 说实话,冷的没一点儿人性! 但那又如何?!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何田田脑子一亮,忽然大喊一声:“这里距醉仙林多远?” 薄雾中,连叶休天一愣,没反应过来,人的思维在这里仿佛也会被冻住。 高山却心中有所动静,也为何田田的...... 怎么说呢,同情?这个词儿用在何田田身上不合适,很不合适,简直就是侮辱。 敬佩?也不合适,她这种人,不是让人敬佩的? 折服?对!她是在代王之外,最最让人折服的人! 热血涌起,高山高声应道:“直线过去大约一百丈; 但中间有高高的围墙,墙下有湍急的河流,任何人不得进入醉仙林!也进不去!” 何田田和连叶休天同时看向高山:这话奇怪,他嘛意思? 第278章 爱恨交加!4 何田田是循声望去,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人影了。 何田田脑子一转,高山大概以为她想逃走? 还是暗示她逃走? 不晓得,这会儿没那心思,爬起来跪下,就这么两个动作,费了她几乎全身的内力...... 是......的......何田田脑子已经转开来:没有内力,在这地方能撑多会儿? 一盏茶的功夫?一炷香的时间?还是...... 那也没工夫考虑,现下最要紧的,是不能白来这儿一趟。 说实话,如果真的像刚才想的,那还真是非一般的强悍,若不趁机琢磨个三二分,岂不是太亏了? 连叶休天想法和何田田有点像,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若是像在静室一样又不求饶,他该怎么办? 再一想他就恨了,愤愤不平:连高山你也向着她? 我的心腹啊,跟了我十年的心腹啊,竟然也向着她? 这还真就靠了!是我做人太失败,还是她太厉害了?这真是...... 跳脚啊跳脚! 连叶休天站在冷玉池十步外跳脚,这个距离对他几乎就没影响了,他脑子里尽想着: 小野猫子,她到底用的什么妖术,这来府里就没几天,除了关静室也没干个啥,为毛呀为毛,为毛大家都向着她呢? 揪头发,握拳头,我......爱恨交加! 冷玉池内,冰冻岂止三尺? 池外十步,白雾茫茫,有如蓬莱仙境一般,朦胧里透着一丝飘渺虚幻之美。 素色的小人儿,全然不见人影,唯有微弱的气息,沉稳...... 连叶休天木然的由着高山给他披上斗篷,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虽然杀人无数,但并非嗜杀之人,更不是虐待狂,更多时候不过情况需要。 但这般对待小人儿,心头总有一股理不清的思绪,仿佛不应该这样,却又特别想看到他屈服......具体想要什么,他自己都乱了。 第279章 心有些乱1 心乱了,就...... 或许,心从八年前就乱了吧? 还是说,什么时候?被她咬了手指的时候,还是听她说要禁锢自己一辈子的时候? 思绪,犹如这周围特有的常年缭绕的薄雾,迷迷糊糊看不清楚。 连叶休天微微叹一口气,半个多时辰了,里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风起,云涌,怕是又一场暴风雪。 难道,她到底要坚持到何时? 是直接被冻死,还是又晕过去? 冻死吗?不会,气息还在,虽然微弱,但却很稳...... 连叶休天揉揉眉头,愈发糊涂了。 这个气息是何田田特有的,冷静沉着到常人不可想象的程度,内中带着强烈的骄傲,不容忽视。 可她身体不好,内力有限,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是之前挨罚的人都太弱了、太过贪生怕死;还是她太过非人? 又或是她的傲骨已经超乎寻常? 百思不得其解,连叶休天气恼不已:人都说他心机深沉不可测,哪里知道这有个更强悍的。 高山和柳怀柳含兄弟在边上来回踱步,急得火烧眉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个时辰啊,半个时辰呆在比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地方还要冷上十倍百倍的冷玉池,她...... 可求情,代王的样子,摆明了谁求情就是和他过不去,愈发迁怒到她身上,这谁还敢啊。 悲催了,高山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下,没辙。琢磨琢磨,诶,有了...... “主子......您看......这儿怎么没雪呢?” 连叶休天在周身瞧了一下, 地上果然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冰雪的迹象,干净的一如初春的早晨,晨雾缭绕,略带寒意,地上松软,适合稼穑...... 不过这有什么呀,想找借口替她求情我偏不让,我非要她自己开口不可, 连叶休天冷哼一声,道:“又不是一日了,你才发现?” 第280章 心有些乱2 主子口气不大好,不过高山真觉得有问题耶,指着附近的地方问:“主子,这是为什么呢?” 连叶休天鄙夷的看着他,道:“什么为什么?这地方就是这么怪,你问谁去?” 哦,天底下怪异的事儿多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眼里却都怀疑:这追究呢,还是不追究? 追究吧,一来没头绪,不知道该追个啥鸟;二来,这就是明显的怀疑代王的话,不合适。 不追究吧,这事儿它也忒奇怪了,总觉得得有个缘故才对啊。 要不你看,后花园满园子其他地方都盖上一条半尺厚的白雪被子,这里一分的雪都没有,对不对? 这地方是怪,又冷,寻常没人在意; 可刚才何田田的神情,就让他们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所谓习以为常,最熟悉的东西反而被大家忽略,这...... 高山和柳怀柳含他们都不傻,被代王天天耳提面命要多学习多上进,这道理,他们知道几分,可...... 代王自己这会儿为情所困,没有追究的意思,凭他们几个,能力差太多了,搞不懂啊。 连叶休天耳朵听着这几个的动静,再听听何田田依旧安稳的的犹如睡觉一般的气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搞什么啊! 他们几个都变心了,跟中蛊一样;里面那个简直是...... 真的妖孽哟,这边缘地带都能冻死寻常人;她在核心,竟然还...... 不行,得看看去,她可别真的是什么妖孽,回头坏了我的大事; 又或者,又干出喝血求存的事儿来,那个,伤性命的很...... 想到这里,连叶休天也不知道是惧还是憎,顾不得了,迈开大步往浓雾中心走去。 就算是妖孽,也得死在我手里;若是敢在喝血求存,我...... 我打你屁股!我非上了你不可!我! 恩? “嘶......”高山他们紧随而来,呆了...... 第281章 凤凰浴冰! 池子里,朦朦胧胧一个影子,何田田跪的笔直,气息沉稳,唇角带笑, 笑的灿烂,笑的开心,笑的华美,笑的天地变色!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那是尽力忍住爆笑所带来的气息波动。 她竟然想爆笑;她脸上一丝痛苦或者哀怨挣扎狰狞诅咒之类任何负面的因素都没有; 完全是开心的犹如忽然被册封为后时发出的发自内心的狂喜! 哦,或许她不屑为后,要不然她不会逃婚; 但是,现在这感觉,就像练武的人突然成了天下第一武林盟主一统江湖,或者圣上忽然下诏退位让贤给代王,那他们也会有这种狂喜! 可是,看:朦胧中,单薄的脊梁,素色的衣裳,她没有得到任何的荣耀。 她头顶一股特殊的旋风,有如妖风,将她发髻吹开,发丝飞扬挥洒,有股狂傲张扬的霸气! 白皙的近乎透明犹如冰柱的脸上,嘴唇青紫得透明,双眸紧闭,却透露出浓烈的激奋昂然,仿若实质。 她在受刑,她在忍受一种人间罕见的酷刑,她在享受一种人间至高无上的极刑! 她是美的,冻成冰柱的美! 热血沸腾的美! 温柔甜美的笑! 铁骨铮铮的笑! 是谁说凤凰只能浴火重生? 看!这不是一直正在孕育的凤凰吗? 那飞扬的发丝沾染白露,那不正是她飞扬的凤翎? 那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那不是包裹着她高贵灵魂的壳? 惊世绝美!一瞬永恒! 三个侍卫,不知为何,缓缓跪下...... 单膝跪地,这是习武之人给予的最高礼遇! 习武之人素来骄傲,双膝跪地有辱品格;所以,单膝跪地,才是真正的折服! 连叶休天没什么反应,对自己得力的手下忽然用这种最高的礼遇折服别人,他没反应。 眼睛盯着何田田,想,若是有阳光照射进来,她必定闪闪发亮! 第282章 凤凰浴冰!2 这地方真是该死的冷,她的衣服都冻住了,没商量的,冻住了; 但奇怪的是,她的发丝,为何都在风中飞扬,而那股风...... 美呀!这简直就是最佳英雄造型!那风也太绝了...... 美则美矣,美中不足,真的能冻死人。 何田田不知道稀里糊涂又折服了这么多人,她只是在心里大笑: 天意如此!天意啊!哈哈! 阴阳两隔,阴阳两隔,好个阴阳两隔!太妙了! 回想刚才,半个时辰前,何田田勉强跪好,人不能没有傲骨,既然是来受刑,她总得做好。 但这地方的冷,真的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何田田忙运起内劲,其实只有丹田还剩一点儿了,但没办法,撑得一时是一时。 脑子里将刚才发现的寒玉石和奇怪的排列暂时抛开,开始设法如何多坚持一会儿。 不过......丹田真气才开始运转,忽然脸色大变! 不得了了! 何田田被这一惊,差点儿晕过去,赶紧收了真气…… 还是不行,地上,是冰上,仿佛有种古怪的东西,会将她的内力吸走。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 前儿在静室晕倒前一刻似乎就感觉内力尽失,难道这里又要上演一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丹田真气都玩完了,受损的可不止是心脉,很可能性命要玩完! 情急之下,何田田忙点了几大穴道,阻止气息运转,估计流失的就会慢很多。 但这里仿佛有什么相当强大的力量,形成一只大手似的,不停的在她身上搜刮,要夺走她的全部真气。 这要放在平常人不论是谁都只会以为是天太冷内力用来抵御了; 唯有何田田刚经受过一次,更何况她精通阵法,才明白其中玄妙。 这一感悟,太重要了! 既然点了穴道有用,何田田就暂时转移心神,本想将腿脚的穴道也点了,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 第283章 凤凰浴冰!3 这里太冷了,冷气就像水一样,人泡在其中,直接就被封闭,很快就会冻成人棍。 事实上身体真的被冻成棍了,半点动弹不得。 但是......感受到身体里内力一点点从膝下流失,何田田眼眸一转: 内力消失的非常有规律;随着内力消失的一缕关系,能感觉到周围白雾也在慢慢的往下渗,这一点,又是重要的感悟! 很快周围的白雾似乎被她内力指引,在她头顶形成气旋,仿佛是逼着她内力更快点的流失; 又像是因为有了内力作动力,白雾在加速聚集,也可能是相辅相成的。 每一点微小的变化,都太神奇了,何田田一点儿都不敢错过。 可是,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虽说以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不得不说,还真得感谢师父,若非让她多次从生死边缘爬回来,对生死深有感悟;这会儿恐怕早受不了了。 但即便如此,妈的这一次真得比以往都要难受的多! 人被冻成人棍,到底还有热气在,冰上的寒气就不停的像钢棍冰锥,要将她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点敲下来同化成冰,成为冰的一部分! 停! 这里的冰,真得是将周围的白雾化为它的一部分,大概受了她体热的支持,白雾实体化真得在加剧。 但这很奇怪,白雾是水蒸气,是冷凝成霜花的冰晶,是奇寒之物; 她的体热是热性的,这冷热,怎么可能...... 何田田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奇寒,犹如钢针一样,从四肢百骸侵入脑子,扎的人就一个概念: 想死! 难怪那些人上午还是敌,一顿饭的功夫竟然都替她求情,原来这真得是非人类所能忍受啊! 何田田唇角翘起,笑:看来并非每个人都那么没人性嘛,生死关头能站出来替她说句好话,真得弥足珍贵! 好吧,不是敌人就不是敌人,以后好好衡量衡量…… 第284章 凤凰浴冰!4 那些女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便是日常争风吃醋,也留点儿余地给她们。 人性,就是这样,往往并非大奸大恶,亦非大慈大善;这个度,得自己把握。 笑笑,何田田又开始感受身体和冰面的状况, 不过似乎因为穴道被封,冰下神奇的力量又非要抽取她的真气…… 很快,两种力量就打开了,在何田田周身大穴开战,其激烈程度和残忍程度...... 何田田终于明白,有的人为什么自尽的那么坦然,甚至很解脱,真的是......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不可以死!死的不是何田田! 不就是这么点儿苦头吗?我吃定了! 妈的,都怪平时练功不用心,师父鞭子抽的呼呼响,偶尔还偷懒。 现在好了,这鬼东西半天搞不定,临时抱佛脚多费劲儿,白吃苦,白受罪!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 好吧,是事非经过不知难,船到江心补漏迟,他一个概念,啰嗦什么,不直观。 钱不够花了怎么办? 何田田很悲催,体内的真气真是少的和夏天薄纱一样,半遮半掩,和裸没啥区别。 不过不够归不够,只要还有,就得继续努力! 放弃,我没学会! 何田田咬牙,开始努力的调整状态…… 身体的痛苦,犹如万针乱扎,还不停的要抽取她的真气; 但她早学会了不管,只照着自己的意念行事,身体的痛苦是暂时的,若是不能摆脱这种状况,那受苦受累才是永久的。 所以,一定要将周围的情况弄清楚,然后,自救! 现在当然不是自救,但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强悍的东西,一定有用! 哪怕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对的,拼命的学习研究领会,总比拼命的感受着苦痛然后哀嚎强! 何田田努力,努力,努力...... 第285章 阴阳两隔!1 妈的这鬼地方也忒特殊了,头顶的旋风形成,何田田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头发本就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在胡乱散开,她...... 不理了! 人有时候就这么贱,好茶好饭的伺候着,学习就是不会;练了十三年的功,连师父都打不过。 这会儿人都冻住了,才知道有用; 如果内力好的话,就不用这么狼狈了,也不用打不过那个混蛋只好乖乖听话。 希望还来得及吧! 何田田默念,希望来得及,来得及学会,来得及出去,来得及用上,来得及帮助父亲,帮助天下的人,来得及...... 精力无比集中,身体的疼痛难受渐渐模糊,对周身环境的感悟便愈发清晰,何田田心下一动,莫非......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忽然,何田田眸子大亮! 没有睁开眼,但心里却豁然开朗:精神,是可以和肉体分离的! 最简单的表现就是走神的时候人家和你说话都听不见。 对!身体五官都属于肉体,而“神”,才是意识的存在! 哈!我知道了! 精神和肉体分离,因此,只要努力,就可以集中精神,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何田田脸上笑容洋溢,再也关不住。 等等......等等等等...... 分离......聚集......真气...... 冷玉池......醉仙林......围墙......河流...... 何田田的脑子比头顶的旋风转得还要快,某个东西正在快速的调整顺序,要从混沌中整理出一个有用的念头,可能直指事情本质...... 等等...... 我的真气属阴,阳性阴属,体温阳性,两相冲击,愈发难受; 冷玉池奇寒,醉仙林终年桃花开放,热而且有调节,不受天地变化的影响; 大量的寒玉石,奇特的排布......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第286章 阴阳两隔!2(今天三十二更) 第287章 人冰柱子1 连叶休天扭头看了高山一下,再转过来,似乎明白一些,仔细看何田田的脸, 她脸白如雪、透明似冰,笑容不再变化,果然,冻僵了! 彻彻底底的冻成冰雕! 该死的!连叶休天连诅咒都没骂出来,这一瞬间,仿佛他的心碎了, 她被冻成冰雕,还能活吗?不!不!...... “何田田!”连叶休天大吼一声,伸手抱她...... 抱不动?她竟然和冰面长到一块了?! “主子!”高山和柳怀柳含一块跑过来,围在四周,看着连叶休天,急得眼睛发红! “何田田!我命令你! 还没想出阵法来困住我之前,不——许——死!” 连叶休天傻了,什么功法都忘了,扑到何田田身上, “唰......”拉开自己的衣服,一层,二层,三层...... 身子发抖,手脚发抖,连叶休天急得头顶冒烟,将何田田贴着他中衣紧紧抱着,又将衣服一层层包裹住她。 这身子骨太瘦小,经过这四五天,愈发小的跟只猫似地。 该死的!你就不会求饶吗? 一句软话都不会说?你师父就没教过你...... 呸!你在武雉跟前不是挺会周旋的吗?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对我?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和我硬抗到底? 何田田!你给我听好了,天下只有听我话的份儿,没有你随心所欲的余地,想死,也不行! 我还没玩够,你敢死我就把阎王殿给拆了!把地狱给毁了! 冷!出奇的冷! 连叶休天努力用内力抵御着,为两个人抵御着; 身上的内力也流失的很快,简直像是在和势均力敌的敌人大战三百回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吃力。 可小人儿,她功夫差太多,身体很不好,她又要如何坚持这一个时辰? 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心,还是何田田身上的冰; 第288章 人冰柱子2 第289章 人冰柱子3 “主子,要帮忙吗?” 高山推推连叶休天,指指何田田膝盖和冰面相连的地方,松开一些。 连叶休天意志力非常强悍,怒归怒,理智还在,顺着高山的意思一看…… 果然松开了,松开了就好,再加把力! 没人知道何田田真气与这奇怪地方的吸引力什么关系,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冰面冻成一体; 但显然内力催动,还是有效的,那就继续...... “主子,要帮忙吗?” 高山牙齿咯咯响,说出这话的时候,很希望主子说不需要; 因为他现在光抵御寒气已经有些吃力,一分神非得步何田田的后尘不可。 “快去叫老华!”连叶休天大吼一声,同时发功…… 这样子拖延下去不是办法,他自己内力也流失明显,虽然还构不成负担,但时间久了谁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这该死的地方......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连叶休天的内力非同凡响,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但一丝裂纹都没有。 连叶休天傻眼了,这等功力,别说冰面,就是八寸厚铜墙铁壁也得给我凹进去一块,这该死的...... “主子,夫人出来了!”柳怀这话说的可奇怪。 “主子主子,快走!”柳含回过神来,赶紧拉连叶休天。 这等推他拉他的动作,平时可不敢; 不过冷玉池似乎功能异常,可以让人反常,不是冷静,而是热躁。 连叶休天见状,也不管什么异常正常,将何田田抱起来就跑,起身不稳,差点儿一脚滑倒。 “主子!”柳怀赶紧扶住他,和柳含一左一右,连帮带扶的将连叶休天护送离开冷玉池冰面。 何田田进入也没几步,谁没事儿非要跪到池子中心去啊。 倒是错过机会,不知道里头怎样? 不过何田田现在是没工夫想这个问题了,日后可能会想起来,再说吧。 第290章 人冰柱子4 连叶休天一鼓作气,迈了足足十二步,才停下来查看何田田的状况。 十步内太寒啊,这个就是奇怪,但现在...... 何田田身子很像一把锄头或者说一个拐杖,当然是倒过来放的。 从膝盖以上笔直,冰还没化; 膝盖以下也笔直,冰也没化; 问题是,膝盖,跪着,因此就拐了个弯...... 非常标准的九十度角,跪的简直要到天荒地老! 没有人想笑,连叶休天心痛的简直要吐血! 接过斗篷便将何田田裹起来,这简直比静室出来要冷一百倍。 内力,内力,使劲儿输到何田田体内,不能让她死,不能有事儿,不能有一点事儿。 何田田的体质还真奇怪,内力输进去竟然有一点点儿抵抗,不知道是她身上的寒气还是她本身。 连叶休天不管了,这个样子从外面捂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还是先给她内力,一定要护住心脉,让她自己有力气暖和过来,由里向外才有效! “主子,先回去吧。”柳含催着,这会儿在这耽搁什么意思? “主子,要不要通知大夫人?”柳怀的话依旧奇怪? “干什么?”连叶休天没空理他,柳含愣头愣脑问了一句。 “准备后事啊。虽然才进门五天,但也总是皇太后册封的夫人......” 柳怀心里悲哀,多好的夫人啊,骨气硬的像男子,竟然就...... 想着想着,又想起连叶休天刚才落泪的样子,眼泪也止不住扑簌簌往下落。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时啊。 何夫人她......不同的! “嘶......” 一丝几乎要被柳怀悲戚盖过的呼吸,唤醒连叶休天,脸贴着她的鼻子,感受一下,果然,有呼吸了。 这就好,这就好,没事儿就好,只要有一口气,阎王爷也不能来和我抢!你是我的! “主子,您节哀......” 第291章 节哀顺变1 “主子,您节哀......”柳怀一句话出口,泪落得更凶了。 因为刚才一抬头,见代王脸上已经湿透,何夫人的腿还硬邦邦的弯着,可见是没救了。 死了的人身体僵硬啊...... “滚!” 连叶休天一脚踹开他,怒道:“浑说!” 他最怕何田田阴阳两隔,竟然有人不知好歹的撞到枪口上;再补上一脚,急忙忙就往前院引凰阁跑去。 哈哈,不用阴阳两隔的,我叫你不能如愿,一定不会! 跑得急,连叶休天衣服刚扯开好几层,这么一跑,愈发凌乱,头发也乱; 何田田身上裹着件大斗篷,身子连脸都盖住,只有头发散乱的飘拂。 这样子从后边儿看过去,不知道是二个人刚打完野战,还是急不可耐要回屋干活。 路边经过的人畜急忙让道:代王喜怒无常,估计现在升级了,发情无常,闲人避让! 何田田身子依旧很冷,若非有坚强的意志,估计早死了。 被冻了整整一个时辰,真气被抽完,身上的热气也被耗完,还能吊着一口气息,已经是奇迹。 连叶休天跑的头上冒汗, 该死的院子,平时看着也不大; 该死的雪地,平时走着也很容易; 该死的...... 该死的! 紧紧将何田田搂在怀里,感受着彻骨的寒冷,想想她跪在那里的感受,被冻成和冰一体...... 不敢想象了! 生气,心疼,轮番折磨着他,连叶休天......快要向她求饶了: 何田田,你饶了我,能不能就乖那么一点点儿? 我也不用......心开始一点一点的抽痛,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他开始暴躁,生气! 气冲斗牛! 曾以为心再也不会痛了,为何遇到她,却一回比一回严重? “阴阳两隔”!见鬼的阴阳两隔! 她身子还是那么冷,不是已经有鼻息了吗?还是...... 第292章 节哀顺变2 “主子,您慢点儿。”柳含扶着连叶休天,一路上不停的扶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这活可不好干,连叶休天一抱一,体格强壮势头很大,他一个人可扶不稳,万一有个失手啥的,那更是...... “主子,夫人已薨,不如就停在......” 经过正厅后头,柳怀赶紧拉着连叶休天, 停灵就该停在这地方,方便客人吊唁行礼啥的,要不...... “主子,您这样急,怕是连夫人最后一口气都激没了; 不如停下来等她回光返照,或许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啊!呜呜呜......” 一群后院的女子躲在旁边看热闹,罚跪冷玉池那可是重罪中的重罪,这热闹可不能错过; 现在忽然来个这架势,一听到柳怀的话,有人忍不住就哭起来,呜呜咽咽,好不哀戚。 那样倾国倾城的佳人呀,才进门几天啊,呜呜呜...... 连叶休天一头往引凰阁跑,压根没注意到这等状况。 柳怀只当他伤透了心,会错了礼数,赶紧拉他。 连叶休天照旧飞起一脚,将全身的戾气和怒气都发到他身上...... 天空中一只灰机飞过,不知道柳怀上哪里去准备后事了。 “饭桶!给我叫老华! 慢一步都给我等着去冷玉池!” 前面竟然还有围观的,连叶休天气的又要踹人,心口一动,凉凉的;心头一痛,先不管了,救人要紧。 这冰冷的感觉,糟糕极了! 仿佛母亲离开时一般;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让母亲的身子重新温暖起来! 如今,又是这样可怕的感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连叶休天眼睛发红,犹如受伤的孤狼; 心开始破碎,思绪也开始混沌:不要,你不能走! 无论如何,你不许走! 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走! 你想做什么我都让着你,千万不要走! 第293章 节哀顺变3 “主子......”引凰阁门口,流水带着几个侍卫等着那里,一脸着急,不知道出什么大事了。 连叶休天撞开几个人就往院子里屋里冲,吓得若谷若松开门的速度都跟不上...... “啪!”内室精致的雕花门被踢飞了。 山羊胡子顺手一截,后退二步才站定,吓得一头汗: 主子的功夫是愈发精深了,这怒火,也大的要命,不得了啊。 “老华,快!”连叶休天抱着何田田刚到床边,脑子一转,停下来,不把她放床上了。 这样子她只能趴着放在床上,那多难受? 而且,该死的他不要离开她,一秒钟都不要。 不要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消失的彻彻底底,连个身都不留给他。 “主子别慌,刚我已经听说了,已经让人吩咐热热的药浴,泡完后再诊治。 夫人......她身体完全冻僵......成这样,我号脉都号不了......” 华大夫察言观色,可惜连叶休天的脸色臭的一塌糊涂,完全是一介莽夫的样子,什么优雅啊贵气啊含蓄啊,都不见了。 别提他身上衣裳还凌乱着呢,这样子简直就像个疯子! 让人都不忍责怪他将何夫人整成这个样子。 “你先给看看,要不要紧?”连叶休天最关心的,是她会不会阴阳两隔。 脑子里浮现出“回光返照”几个字,不知道谁说的,他就是担心刚才何田田的笑是因为她解脱了;或者回光返照的胡言乱语,好气死自己,让自己无法再折腾她。 “应该......”华大夫挠头,你自己把她往死里整,现在问我要不要紧,我是名医不是神仙。 “会不会有事?!”连叶休天大怒,支支吾吾什么,给我说结果。 “主子让我赶紧给她治吧,再耽搁死了我也赔不起!” 华大夫江湖血性上来了:何夫人她哪里错了你非要那么整她? 第294章 节哀顺变4 第295章 节哀顺变5 第296章 节哀顺变6 柳怀依旧忠心的劝代王: “主子,夫人已经去了,您不能乱; 那也是您一手造成的,要不是您,夫人也不会薨......呃......” 大家都有点儿愣了,掐住他喉咙的是若梅...... 身手灵敏,一袭红衣似火,一脸冰霜煞气,跟鬼似的紧跟着柳怀而来,就...... 掐着他脖子将他提起来...... 这情形,哈哈......哈哈......是有些诡异,哈哈...... 高山赶紧过来劝:“柳怀你胡说什么,夫人好着呢。梅美人,您这是......” 连叶休天心仪的女人都会教上几招,若梅是舞妓出身,底子好,学的也最好; 不过也不是用在这上头的吧?这什么意思? 连叶休天被柳怀几句骂愣住了: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是...... “你说什么?”若梅纤长的手指搭在柳怀的死穴上,问的话和何田田身子有一比,冰冷。 “夫人还有脉息,没大碍;有什么事儿你放开人再说,这什么意思?” 高山不敢使强,怕伤了柳怀,只好好言相劝。 “哇呜呜......”若梅手一松,将柳怀丢地上,大哭一声捂着嘴就朝外跑去,和来时一样神奇。 屋子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搞懂:是不是太幽默了? 摇头,不知道,发愣。 若松今儿胆子也大了,提着一桶冰冷的水出来,竟敢大声指挥: “都傻愣着干嘛啊?换药!换水!手都不敢下去,冰死了!” 哦哦哦,换药,换水,该换药的去换药,该换水的去换水,快快快! 水不够了赶紧烧,要多多的热水! 药不够了赶紧配,将王府的药师都找来干活,快去! 连叶休天看着众人忙碌,反正这样子小人儿性命肯定没问题了,好起来之后要做什么都可以,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好几回冲到床边想进去抱抱,想想还是算了...... 第297章 对天起誓! 她是个男子,说归说,亲眼见到,希望破灭,还是很痛苦的。 虽然这希望渺茫的心里都不相信,但毕竟还是希望不是? 若她是女子,那我...... 对,我发誓,我连叶休天,古连新叶王朝四皇子连叶休天,对天起誓: 若他她是女子,我这辈子就疼她爱她一个; 若她是男子......真要是的话,我就...... 若她真的是男子,没办法改的话,那我就...... 如果他愿意让我上,我也就爱她一个; 如果他不愿意,我...... “主子,您让让!”若松又出来换水,何田田就跟个大冰棍融化似的,都不知道换几回水了,还得换。 “主子,您吃药......”流水端着药进来,站在连叶休天面前仿佛要盯着他立刻吃下去。 他高山流水最担心主子的安危,至于旁人,那都是旁人。 “主子,您吃饭......”柳怀总算搞明白状况了,赶紧着来服侍。 要知道连叶休天下了早朝赶到武雉那里再到惩罚何田田,一直到现在都掌灯了还都没吃饭那。 连叶休天看了他一眼,继续想自己的誓词…… 这个,其实我蛮想上她的,她最好还是愿意; 我可以等到她愿意,说服她愿意,骗她愿意...... 听说下面那个是疼一些,但也会飘飘欲仙…… 我可以很温柔很体贴,让她尝到甜头,以后就不用骗她了对不对? 恩,这主意好,那我起誓: 皇天在上,只要何田田平安无事,从今往后我就爱她一个人,好好好好的爱她,若违此誓...... “主子,夫人是生病,不是生孩子......”柳怀好心提醒一句。 呃,不是他乱说话,你看主子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笑的开心一会儿目光温柔一会儿......这个样子他不就是...... 连叶休天给他一……狠瞪一眼,你管我呢,真多事,胆子大了! 第298章 精力旺盛1 第299章 精力旺盛2 第300章 死里逃生1 第301章 死里逃生2 第302章 神秘来人 第303章 神秘来人2 第304章 要他的吻!1 第305章 要他的吻!2 第306章 要他的吻!3 第307章 要他的吻!4 第308章 神奇药引1 第309章 神奇药引2 第310章 神奇药引3 第311章 神奇药引4 第312章 人家不要……1 第313章 人家不要……2(今天二十七更) 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让她吃奇苦无比的药,难怪她不肯吃。 连叶休天苦得想死,什么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没办法还得喂她。 低头,凑到何田田嘴边,还很骚情的伸出舌头...... 何田田秀眉一皱,不要,太苦了! 那个,只要甜甜可不可以?这个苦...... “呜,欺负人家,不想吃......”何田田已经认定大概非吃不可了,很郁闷。 都这样了你不吃也得吃,连叶休天含住她小嘴儿: 让我吃苦就得给点儿甜头......诶,对了!有办法。 何田田相当之不情愿的将药吃了,顺便狠狠的咬住那个甜甜的香香的软软的东西…… 哦,这玩意儿美滋美味还有奇怪的感觉,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过呢? 连叶休天感觉有流鼻血的倾向,还是赶紧收回自己的部分比较好。 那个,何田田依旧昏迷,力量当然没多少,他很快就退出来; 然后很认命的将一大碗药都给何田田喂下去,苦的他肠子打结。 何田田竟然还不满足,小脸儿皱成一团包子,小嘴儿一扁一扁,不知道是在诅咒,还是想吐出来;回味肯定不可能。 连叶休天摇摇头,赶紧让人送点儿蜜饯之类的来,要不真的被苦死。 “主子......您吃点儿吧。” 高山端着饭菜进来,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问题是连叶休天现在躺在床里,太容易看见了。 这样子的二个人,比新婚夫妻还亲热,真个是...... “放这儿,都下去。呃......问问老华,这药...... 夫人醒了能吃什么,让人备些放着。” 连叶休天说到半截,到底不好意思,小人儿她小,不愿吃药亦就罢了;自己到底开不了口要蜜饯,毕竟何田田现在的样子吃不了东西,他要的也太明显了。 第314章 人家不要……3 “是。锅里一直熬的有粥;刚梅美人亲自送了些药煨的乌鸡汤,都放着呢。” 高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主仆二人都改丫头了,哦不对,是主仆三四五六个。 “哦......都下去吧。”连叶休天话很平静,没什么感情。 “这个......主子......”若谷还杵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连叶休天冷冷的瞅着她,说不上来喜怒。 “主子......明儿还要早朝,早些去歇着吧。奴婢来服侍夫人......” 若谷壮着胆子提醒一句。 “去去去......她没我不肯睡......知道了,都下去吧,没事儿别来。” 连叶休天忍着流鼻血的可能,还是舍不得走。 小人儿执着的抓着他衣服不放,这意思太明显了。 这么好的机会培养感情,虽然这感情有那么点儿畸异,他也不能放过。 屋里众人没话说了,将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纷纷去隔壁睡去,不在话下。 屋里,大红烛熄了,旁边亮着两只大红灯笼,露出温馨的光芒; 重重红帐落下,床里,大红的被子盖着两个人,头挨着头,同床共枕,貌似梦也相同,这样子,实在是美好到不能再美好。 一切都安静了,何田田觉得似乎也困了,便“闭眼”睡觉,紧紧的依偎在那个怀抱里,睡的又香又甜又美。 连叶休天鼻子痒啊痒,牙根痒啊痒,夜不能寐还不能辗转反侧,眼睁睁看着何田田睡梦里俏皮舒服的笑脸,看了一宿。 第315章 少女怀春1 世界,时冷时暖,冷的时候,直接将人冻住;暖的时候,让人感觉泡在母胎里,舒服的眉毛都会发笑。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暖和的。 何田田意识断断续续,一会儿是温暖的丸药,一会儿是苦的要人命的苦药,一会儿是坚强有力的心跳,一会儿又离开那个舒服的怀抱...... 都是奇异的感觉,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乏力,似乎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何田田脑子里,最清晰的就是阴阳两隔的事儿,对其他的都模模糊糊,至于身在何方又醒了还是睡了都没概念。 有时候纯粹凭直觉反应,比如喜欢啃那个特殊又柔软的东西品味它独特的让人销魂的味道。 没有人打搅的时候,她就又开始考虑,有关寒玉石、寒玉石的排列、冷玉池非常怪异的力量,和静室内一样,都会将人的真气吸走。 思维断断续续,思考的也相当之慢,恍惚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身上懒懒的,就像躺在温泉池子里,相当惬意,真想闭上眼睛睡觉。 这才发现,似乎应该睁开眼睛了。 窗外,雪过天晴,积雪将近一尺厚,将大地着实厚厚的裹了一层,这是个少见的严冬。 窗上,大红囍子龙缠凤绕,鲜艳活泼的像要跳下窗飞起来。 屋子里温暖如春,兰花茶花竞相开放,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大红的帐幔收在两边。 俏丽的丫头静悄悄的坐在床头绣花、守着她。 何田田扫了一眼,大致就明白了:醒来了。 犹记得冷玉池上晕过去,犹记得...... 脸红,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似乎被干燥馨香的怀抱抱过,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他才没那么好,他恨不得平白无故将我欺负死! 果真是个琢磨不透的人,或许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吧。 虽然他的怀里着实舒服,舒服的人都想让他抱一辈子,若是他不那么坏的话。 第316章 少女怀春2 少女怀春,应该可以吧? 何田田别过头,谁怀他呀,讨厌的人! 若谷耳朵一动,忙扭头过来看,喜得直叫唤:“夫人,您醒了?!” 何田田看着她:有必要这么激动么?我不过是睡个觉。 再说了,我们关系还没这么好吧,你干嘛这么高兴? 不解,何田田缓缓的点头......想坐起来,总躺着不舒服嘛。 若谷赶紧叫道:“夫人别动!别动...... 主子吩咐过,您身上筋脉几乎都断了重新打通,不要动。若是坏了,华大夫都没办法,会毁了你呢。 我去给您倒茶。” “夫人,您醒了?!”若松飞一般冲进来。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外面侍卫忙着打手势,激动的差点现形。 他们隐藏能力很好,就算何田田知道有人在外面盯着,有部分强悍的她也感觉不到,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位置。 “夫人醒了!”有几个飞快的跑马厩骑马飞奔入宫,找主子去! 何田田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的动静,果然没起来,眉头轻轻的蹙着:筋脉几乎都断了重新打通,有这么严重? 难怪感觉身上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几个大穴一点真气......似乎只有一点点。 难道那个冷玉池,真有这么厉害?冷玉池......冷玉池...... “夫人,您睡了五天了,现备的有的燕窝粥、粳米粥、老鸭汤、鸡皮芦笋汤......您看想吃点儿什么,我这就去盛来。 药还得一会儿才好。” 若松叽叽呱呱,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串,似乎才发现何田田的神色不大对,调皮的笑笑,候在一旁。 “我还能好吗?”何田田淡淡的问了一句,嗓子有些哑。 心里却狐疑:筋脉尽毁,可能重新打通吗? 这个样子,还能恢复吗?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虽说替妹妹嫁到这里,驰骋沙场几乎是不可能了…… 第317章 少女怀春3 第318章 惊喜若狂 何田田看着她的背影笑,不用说这些人都是代王的眼线,她话没必要说的太过。 至于代王的意思,谁管他什么意思,等好了再跟他计较;现在倒是有要紧事儿...... 一扭头,若谷又端了粥进来,何田田笑着吃了,味道很不错,忍不住夸道: “好丫头,你手艺不错,将来能找个好女婿。若是看上谁了,只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若谷羞得脸红脖子粗,嗔道: “夫人笑话我,我可是说的实话。 就是为的十三的事儿,主子也不会这么失态,大喜大怒,怒的将夫人扔到冷玉池,怒的他自己吐血;喜得又抱着夫人谁都不许亲近,夜里连我们上夜都不要。 以前主子在自己屋里睡觉,夜里我还上过夜呢。 那时候他大多很温和,不算太好,但绝对不坏;对信得过的人,他其实很随和,也不欺负我们。” 这话听得......稀奇古怪,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了。 何田田看着若谷脸红羞涩,似乎想起什么来,也跟着红了脸,抿着嘴想了想,忙岔开话题,将压在心里顶要紧的事儿拿出来问她: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坐下吧;等我好了再谢你们。 我有些话想问你,能告诉我吗?” 若谷点头,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不能告诉的,因为从头到尾没人要她忌口。 若松则拿东西出去收拾。 府里的事儿她知道的若谷都知道,她还要去给夫人做好多好吃的,再让华大夫弄点药膳来,夫人最好快快的好起来去收拾那些女人,这几天又不老实了...... 忽然一堵人墙挡在身前,吓她一跳,忙抬头...... “呃......” “嘘......” 连叶休天打个手势,如玉的脸上挂着汗渍,斗篷上似乎还落着碎雪,风帽不见了,头发有些乱,不过眼睛闪闪亮,脸上又急又喜的笑意,根本盖不住。 第319章 惊喜若狂2 他刚下早朝侍卫就到了,听说何田田醒来,这还用说?当然赶紧骑马跑回来喽。 若松指指屋里,一想,又给连叶休天躬身一礼恭喜他,主子这几天真的很用心,就不怪他了。 连叶休天看在眼里:真的醒了,真的醒了,不用再阴阳两隔了! 一步迈进门......不对,这个样子进去,见到她,说什么呢? 二人可从没好好相处过,她晕掉就不算了,这个样子进去,她肯定没好脸色,反而显得自己......那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先软下来? 再说了,她也是个“男子”,自己这么兴冲冲的去见她,是不是有点儿怪? 高山紧随其后,一个急刹车,差点儿将连叶休天给撞了;忙一脚往后退,踩了后面不知道谁的脚。 后面的人刚要呼叫,连叶休天忙扭头,给他们使个眼色,都闭嘴了,屏息,闪一边去。 众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主子心情好,那就听话对了。 话说这几日主子头大死了,一场大雪搞的四处雪灾,紧跟着各种物资缺乏,远处又运不来;京中原本就有人有心捣乱,一下子愈发乱。 饥渴交加,打劫都时常有,这一来连叶休天首当其冲,位高权重久负盛名,平定京畿责任责无旁贷。 这原本没什么,但为了何夫人的事儿他日里忧心夜里又睡不好,一连几日还真是累了。 现在主子心情大好,大家喜笑颜开,各忙各的去。 连叶休天往靠近内室的软榻上一坐,抱着热茶慢慢吃着,准备做心理建设,怎么和她开口。 他可实在不指望何田田一觉醒来还能和晕乎乎的时候一样,委屈的撒娇说: “人家不要吃药好不好?人家以后都听话,可不可以不要吃?” 第320章 惊喜若狂3 第321章 惊喜若狂4 第322章 惊喜若狂5 第323章 惊喜若狂6 何田田也在琢磨着,若谷去代王肯定会知道,但她也没别人可用。 这里谁都会是代王的人,或者武雉的人,相比之下还不如用代王的人,至少不用惹到这个大冤家。 用武雉的人武雉不识好不说,反而激怒代王,她不就亏更大了?再说了,一来若谷人不错,若松人也不错;二来,就算旁人知道又如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都没发现问题,这下子他又能发现什么? 哈!何田田自信满满,笑的满室流光:若是不懂精神肉体分离,又岂能轻易参透阴阳两隔?放在旁人就算知道有蹊跷,好吧,代王惊才绝艳,或许一点就通,估计他顶多也就通个六窍。 哼,不是小瞧他,问题是,那东西似乎与她有缘,或许和师父有关,那旁人就未必能懂了。 想到这里,何田田放心了。 再说了,师父教她东西的时候,不会让她什么都自己留着,除了一些绝招,旁的师父都不管。 要不然仲商也不可能将全军的实力大大提高、仲氏十八军号称横扫天下!仲氏十八军是从原镇南军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镇南军在镇南将军的带领下就让人闻风丧胆,仲氏十八军可想而知。 (连叶休天在外面想:这就是我非要娶你的原因之一。) 你想你的我想我的,何田田和若谷同时抬头,二人让了一下,若谷开口道: “夫人......可以是可以,我去做便是。 不过,花草有讲究吗?而且这么大冷的天儿,不论什么花草搬到那里都会冻死的。 不用说那里,就是放到院墙外面也放不了多久。” 这倒是个问题,何田田一想,摇摇头,道: “天机不可泄露。若是你帮我做成了,我......也没别的可谢你,但这份心意我记得,日后必然要设法还你。” 第324章 惊喜若狂7 若谷也不再问,只是笑道: “那到不用,奴婢来服侍夫人,本来就听任差遣的。 夫人对我们好,虽然时日不长,我们可都知道。 不过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听梅美人说,您是因为和......‘主子’......”丫头神秘兮兮的东瞅瞅西瞅瞅,何田田也随她竖起耳朵听听,似乎没什么动静,没有明显的动静。 若谷才继续道: “主子有时候就这样,霸道的很,您让这他些,过去就没事儿了。 高侍卫他们都知道,主子面冷心热......有时候心也冷......” 丫头吐个舌头,何田田被她逗笑了。 心不冷怎么会将好好的人扔到冷玉池去,连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没有。 不过被若谷这么一说,何田田反而一笑置之,不计较了。 再说了,代王那会儿就让她求饶,说个软话就完了;是她自己感觉被召唤似的非要去,理也不理他,这个是非不能不分清楚。 再说了,若是他不来,在这屋里和丫头说说话,似乎也挺轻松的。 何田田笑着闭上眼,深呼吸,继续想冷玉池的古怪问题,脑子里又浮现起那些寒玉石...... 看着何田田眼皮动,若谷劝道: “夫人,您要困了就歇着吧。 睡着了比较好一些。 要不然想着浑身不能动还很不好受。 若是睡不着,奴婢就陪您说话解闷儿。” 何田田睁开眼,也不知道病情轻重,果然连头都不敢使劲歪过来,再一想...... 还就真觉得不舒服了,手放在......手放在身侧不舒服;抬起来放在胸口,似乎也不舒服;放在肚子上?交叉?抱胸? 还有腿,这么直直的躺着...... 哟,都五天了,五天这一个姿势,肯定躺的很难受了。 第325章 惊喜若狂8 第326章 惊喜若狂9 第327章 惊喜若狂10 连叶休天坐在榻上,思绪万千:何田田到底要做什么?那个送丸药还有竹筒来的人又是谁? 按理说何田田一个男子装成女子嫁进来,应该提醒吊胆或者遮遮掩掩之类才是,可与她同床共枕五日,便是梦话她都不曾为此担心;除了偶尔的娇憨温柔有些明显假装外,别的小女儿态都是真的;尤其是她其实真的很单纯,而且不肯吃药,面对苦药说的那些话,实在是...... 连叶休天手指轻轻揉着眉角,别看她单纯归单纯,却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光“雌雄莫辩”这一条,几乎不像是装出来的,英姿勃发娇俏可人,风流洒脱,不肯吃药......那大概是她到目前为止最乖的时候了,会主动说“我听话好不好。” 不过......越听越不像样了啊,这二个丫头说什么? 那个......听到何田田浑身不舒服的时候,他都要笑喷了。 再后面丫头说的话,又让他硬生生忍住,冷冷的盯着门口,脑子里还在想着:小人儿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那气息那么明显。 兴许是对“打屁股”的事儿不高兴吧,还是......还好,没有贸然要了她。 连叶休天愁眉,天底下的事儿都没有她一个难搞。 若谷从内室出来,顿时长在地上走不了了。 连叶休天冷冷的盯着她:竟然敢说我面冷心狠、听墙角、打小报告、背叛我听从他人,不想活了是不?! 若谷两腿打颤,好像......好像......好像...... 连叶休天面无表情,看她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去。 若谷赶紧跟上,不知道又要被怎么责罚了,咬咬牙,我忍了!我除了想哄夫人开心,也想帮你们和解和解,你不能恩将仇报,对的,主子您不能恩将仇报!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厢房,连叶休天往主位一座,好整以暇的看着若谷。 第328章 惊喜若狂11 第329章 惊喜若狂12 “主子,那怎么办?夫人好生求我来着。她寻常也没要求个什么事儿,连吃个什么都不挑,这个......” 连叶休天看差不多了,温淡的道: “你不能离开她,松儿也不行。她若是有一点儿问题,我唯你是问!你说的这个......”若谷赶紧跪下来求情,夫人那么郑重其事,许是有大用呢。 连叶休天有些不爽,大家都对她好,真是。 冷冷的道, “让柳含替你去办,每天给你一说,你不就知道了?还有,一会儿药茶煮好了放着......” 哦,若谷爬起来琢磨着,你不就是又要自己给她喂呗,干嘛搞得这么惊心动魄;奴才奴婢们都是吓大的,不经吓。 腹诽几句,赶紧干活去。 连叶休天从屋里出来,站在梨树下。 树上都是雪,大朵大朵的绢花也渲染成白色,看着多了几分纯洁大气的味道。 院子里有几处火龙还烧着,几盆极品贡菊开得不错,鲜活的颜色,素雅清香。 还真有些舍不得将这几盆挪去冻死,连叶休天仰头望天,默然。 良久,一只鹰从天而降,落在树枝上,啄下一个小巧的竹筒放着连叶休天手里。 “浮云,当今,相会。” 短短的六个字,不啻晴天霹雳!连叶休天一连退了三步,后背不知道撞了谁,才停下来。 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他竟然没死,他...... “醉仙林”...... 、、、、、、、、 最近腾讯抽风的历害,俺也不说了,现在是投票票不动,收藏收不动,留言也艰难,真的是太不给力。 往日一小时更得完的章节,现在要二三个小时。电脑卡到暴,经常后台一动不动,要不就跳出个信息,在维护。 实在是太浪费我码字的时间了。更的时候郁的不行了。 所以这二天少更些哦,等腾讯不抽风了再说。 虽然说是少更,一天二十更也跑不了的。 第330章 醒来亲亲1 第331章 醒来亲亲2 第332章 醒来亲亲3 连叶休天飞快的在她檀口中痛快的杀了一个来回,醒着的时候就是感觉不一样...... 不吭声了? 脸发红? 害羞? 连叶休天忽然心情大好,忙松开她的小嘴儿。 哦,一个男人被强吻了,估计是会很不愿意; 所以先饶了她,当她吃药或者睡着的时候再偷偷的......现在这状态,不太适合深入“交流。” 脸还是离的很近,听着她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儿,湿润的嘴唇...... 这一切都该死的好,这反应太完美了。 无法抵挡,我再尝一下...... 何田田感觉是......傻了。 昏迷的时候她旁的不知道,比如大家站在她身边说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她是真的昏迷了嘛。 可是这该死的甜蜜滋味儿,那么熟悉又好吃;当再次放在舌尖的时候,味蕾兴奋的颤抖,简直要跳起来扑上去,狠狠的吃个够。 何田田只觉得羞臊难当,可是这种陌生又熟悉感觉她实在是很难拒绝...... 不是传说中xxoo的那玩意儿,这个显得干净多了,可是...... 连叶休天已经松开好一阵了,低头看着她千回百转的样子,最后落得薄薄的伤感,忽然,他心碎了。 她知道他们吻过,可是,她在伤感,她在伤感什么?为什么这么让人难受? 何田田轻轻侧过头,眼皮动了一下。 不论是亲亲还是xxoo,按说都是命定的。 可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童话故事,多希望那个人英明神武而且情投意合,那个样子,应该亲亲滋味儿...... 紧紧的咬着嘴唇,羞愤难当,竟然留恋他的滋味儿,没出息! “小野猫子......怎么了?”连叶休天按捺住心中不适,尽量放下身段好生问道。 何田田脸冲墙壁:这问题怎么回答? 连叶休天揣摩着,兴许他是个男儿,不 第333章 醒来亲亲4 想了又想,本想说其实你是挺喜欢的,又怕她更不高兴;她落寞的时候让人很难过,不如她头上长角的样子让人恨不能狠狠欺负她。 再一想,连叶休天问:“这么躺着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翻个身?” 话说完,连叶休天赶紧起来,唯恐笑爆了,露馅儿,愈发惹恼了她。 愈想笑就愈冷着一张脸,仿佛在嘲笑何田田只能躺着,行动不自由,只能任由欺负。 反正何田田是这样想的,想到这里,就对若谷的话有些怀疑; 也对连叶休天现在的态度表示怀疑:她到底能不能翻身,以及,连叶休天是否真的要教她武功回头二人打一架? 更对她奇经八脉都打通的理论表示怀疑。 她这个样子也不讨人喜欢,让人感觉她心里有无数的算计,让人不放心。 连叶休天想着,为了不让自己负面因素冒头,便在床边坐下来,淡淡的说道:“你经脉都出了问题......” 注意措辞,别露馅儿了…… “暂时还很脆弱,不能乱动......最主要的是不能用力,练功肯定不行; 那个,觉得躺的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翻过来,就没事儿了...... 不过你要乖哦,要听话,不可以有一点抵抗用力;要不然的话......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但是真的没指望治好的话,我或许就没这么耐心了,到时候别后悔......” 何田田头依旧冲着墙壁,心里在不停的掂量掂量掂量...... 毁了自己可不行,没这个必要不是?她不怕死但不表明要送死。 相反,师父一次次将她推到死亡边缘,不是让她去送死,而是让她学着怎么样爬回来。 比如这一次,她又从冷玉池活下来。 所以......可是要听他的话,这很难啊! 不练功就不练功,不翻身就不翻身,哼!这么点儿都受不了,我还是我吗? 想到这里…… 第334章 醒来亲亲5 何田田虽然还是躺着,不过脊梁似乎挺起来了,我不服输就是不服输。 连叶休天有些讨厌,讨厌她这个样子,仿佛只要沾到自己她就不肯,好像会折了她似的......真是无趣。 不过恐吓还算有用,那就给我乖乖的躺着,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玩。 连叶休天扭头,冲着门口,若谷和华大夫都在那等着,想了想,不耐烦的招招手,都来都来。 倔强的总闹脾气的小人儿,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华大夫喜滋滋又激动无比的坐下来,给何田田看了好一阵子,脸上的惊异溢于言表。 何田田掂量一下,还是问道:“大夫,我可以坐起来吗?” 华大夫眉峰一动,这话问得奇怪,忙扭头看连叶休天。 连叶休天依旧坐在床边,脸色很冷;心里却好笑,小人儿太单纯了,问的这么直接,没技巧。 华大夫似乎明白了,反正主子喜欢摆布她,估摸着就不想让她起来,因此应道: “暂时还不行。 经脉都没问题了,真是个天大的奇迹。 从现在开始,代王可以每天用真气帮夫人疏导一遍。 夫人真气太弱,但刚打通的经脉若是久不动,将来效果没这么好。” 连叶休天立刻点头,这主意我喜欢......忽然觉得不对,忙别过头,淡淡的问道: “运行一周即可,还是可以或多或少?要多长时间?” 华大夫琢磨一下,道:“暂时一周即可,多了怕吃不消,对身体有害。 夫人现在的体质非常敏感,且不可让夫人激动、受力或者有任何过激反应...... 火参丸可以暂停了,那个虽然好,但药性太猛;夫人先天体弱,要慢慢调理才好。” 嗯?这话听着有问题,她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儿药她......连叶休天忙问:“怎么个说法?” 华大夫知道连叶休天替何田田担心,详细说道…… 第335章 醒来亲亲6 华大夫捋着山羊胡子详细的说道: “之前还不敢肯定,老朽这几日好好翻了翻医经,还和几位同仁交流过。 像夫人这种状况,虽然罕见,却亦有片言只语的记载。 听闻夫人是双生子,双生很容易营养不良。 想来夫人体弱,在冷玉池容易耗尽;主子内力当今天下少有人能及,一下输进去,只怕打破她原先的弱质,将发育不全的经脉一并打通了,这亦算的是因祸得福。 但最近必须注意调养,还要将先天不足一并调养好了来,今后才受益匪浅;否则......” 何田田听得有些晕乎了,怎么感觉有点儿像是在唱双簧? 她疑惑的看着山羊胡子,怀疑。 连叶休天也怀疑,她是“长子”,就算有点儿亏,好歹也是...... 怎么感觉又有问题?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两个声音在打架,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跳出来,又被什么拦着出不来。 山羊胡子很受伤,看着二个主子道:“夫人,您之前是不是刻苦练功,但内力一直不足?” 何田田点头,这倒是;不过师父和师兄都说了,这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内力当然和男子没得比。 这个......似乎这山羊胡子说的有点道理哟。 何田田抬眼,第一次好好的看他:很有师兄所说江湖中人的潇洒气质,又耿直可信。 好吧......反正她有内功会功夫的事儿连叶休天早知道了,也不用藏着掖着,说道: “我以前爱偷懒,老被师父揍,还不用功......” 这个......何田田是追悔莫及呀,十三年,竟然一回来就栽了。 之前那个刺客就算了,实在不上档次;完了和谁打都是个输,很丢人诶。 如果那时能刻苦一些,就没这么容易被人欺负了。 小嘴儿翘起来,眉头跟着翘起:潇洒的认输,但是骄傲的不服气,我不会输给你们的! 第336章 醒来亲亲7 她小手握成拳头,握......手上经脉也有问题,感觉比较迟钝,问题是,还有感觉,手,手...... 连叶休天手心里的小手倔强的握啊握,要握成拳和他较量,不由邪邪的笑道: “从今儿开始,我教你,不好好练功就要挨揍,一直到能......打过高山为止。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哟。” 何田田鼻子皱起,冲上天:谁要你教,我师父教的我都没学会,好多着呢。 连叶休天手微微抓紧一点:我还就要教你了,以前学的都是女子柔韧的招式,不像你这么桀骜的男子所该用。 我就教你真正的男子该用什么样的武功。 “呃......”华大夫忍不住打破这一对互动,问道, “夫人,您练的内功,是不是从玉堂穴开始的? 主子的内功,和大多数人一样,是从檀中穴开始,还是紫宫穴?” 何田田有些傻愣了,可以说她是从玉堂穴开始的, 师父教的的穴位错开了一些,其实是在檀中穴和玉堂穴中间,稍微偏玉堂穴一些。 这个......他怎么能看出来,而且,有什么关系? 连叶休天也愣了下,他练了两种:父皇请的师父是中规中矩的从檀中穴开始走气; 但醉浮云给他教的是从紫宫穴开始,对脑子有很大助益; 而两种方法结合,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至于何田田的奇妙功法,他倒是更好奇了,从玉堂穴开始,上下兼顾,又省了练两种的力气,妙! 华大夫不敢给二位主子卖关子,解释道:“玉堂穴为任脉天部的凉性润气,阳性阴属。 而膻中者,为气之海,内中为天部暖湿之气,阳性阳属。 从气海开始练功,进步快功效明显; 从玉堂穴开始练,要控阴抑阳,相互调和,练功速度慢; 但一旦有所成就,则对阴阳调和天地万物别有一番感悟,功法也更深奥……” 第337章 醒来亲亲8 华大夫很激动,唾沫四溅,神采飞扬,比他自己练成了还兴奋,继续卖弄学识: “医经中记载,曾有神医修炼这种功法,用在给人治病上,阴阳调和,起死回生,不在话下。 没想到,夫人竟然就练得这神奇的功法,若是能在经脉悉数打通之后再好好练功,将来的成就...... 主子虽然练过紫宫穴,还特别练过灵台,那都是对头脑情绪特别有用,和这个不同。 呃......话说回来,夫人属阴,未曾破身,阳气未入,所以之前才会怎么练都内力不足。 现在......主子直接将阳性真气给你输入不少,再由主子帮您疏导......” 汗这个滴滴!说的汗滴滴,听得汗滴滴。 华大夫带着巨大的发现惊喜的心情说完,也希望对二位主子有用;别看二人别扭,那不是总眉来眼去吗? 天下人都发现他们二人眉来眼去了,只有当事人不以为然。 何田田虽然一直跟着师父练,可不知道这其中的讲究;不过师兄...... 反正师兄是男子,比她大十岁,力气大的多也看不出来什么。 那这么说,现在是不是可以有长足的进步?或许将来还能有一番作为呢。 若是真的比他厉害的话,他是不是就不敢随便欺负我了? 何田田想着美事儿,偷偷打量连叶休天,挑衅的看着他。 连叶休天正在嘀咕:她师父是谁? 正紧张的想动手掐人,一见何田田的眼神,没脾气了。 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存心来害人的?纯粹是淘气的孩子! 没有喜形于色,也没有遮遮掩掩,更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这样子。 她就是不喜欢他,要和他一决高下。 好啊!连叶休天笑呵呵:“要有阳性真气啊,我觉得那什么最有效......” 何田田没听明白,不是已经输给她了吗?这个...... 对上连叶休天...... 第338章 醒来亲亲9 对上连叶休天的眼神,何田田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该死的,他...... 混蛋!就说他没安好心,舍得帮我,除了xxoo骄奢淫逸之事他没别的想头。 华大夫琢磨琢磨,估计说的差不多了,忙给何田田又看了一回,才下去开方子。 心里喜滋滋的,和挖到一株千年灵芝差不多。 从玉堂穴起练的内功啊,罕见之至,罕见之至! 若是能练成,只怕...... 哟,主子也挺厉害的,不但内功强悍,武功招式也相当厉害,还有对战经验。 好吧,他们谁厉害都是一家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当里个当,台台锵,走人。 屋里剩下一对冤家。 何田田扭头冲墙,知道连叶休天还没走,赌气。 连叶休天本来特想问她师门的事儿,可想了半天也没辙子,使强不行,软的也不行,怎么着都不行。 看一眼何田田憋得通红的小脸,毫无疑问的,身上起反应了。 她这妩媚倔强的样子,就是等着男人征服的嘛,又不是我的错! 连叶休天很郁闷,扭头见几上放着药茶,好吧...... 对她好一点,臭脾气的臭小孩!以后再让你加倍还债! 想了想,连叶休天笑的三月花开灿烂: “脖子不酸吗?我长得这么帅,怕看了有想法? 那也没关系,你我本是夫妻嘛,有想法才能和谐哦。 乖田田,乖,吃药了......” 何田田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听不得他叫乖田田,搞得跟吃花酒叫花娘似的。 怒!不理他。 神经病才会对你有想法,你就找有想法的去吧。 连叶休天看这招绝对行不通,换个法子,笑的三月溪水初涨: “这是药茶,不苦哦,哦……只有一点点苦。 不吃药茶就得多吃药,我让老华加点黄连进去,再加点臭芦贝,大补下火......” 第339章 醒来亲亲10 何田田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他,恶人! 吃个药又死不了人,干嘛拿来威胁人? 连叶休天笑的贼腻兮兮:也不知道谁哭着喊着不肯吃药往我怀里躲,要我说出来吗? 何田田鼻子翘上天:你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谁稀罕你说什么?无非是捏我错处罢了。 连叶休天凤眸泛着阴鸷光泽:嗨,讲道理好不好!好吧,我是捏过你的错,那也是你错在先。 若松小心的将晚饭放在桌子上,看一眼二个人眉来眼去,悄悄溜走了。 连叶休天听到一点动静,肚子饿了。 妈的夜里搂着个人不能吃睡不着,日里忙完朝廷忙府里,忙完府里还有京城的事儿,让他平乱,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 哈,老头子,你让我做好的准备自己套进去是吗? 可以,我就套给你看! 想这么简单的利用我,你坐山观虎斗,哼! 何田田看着他,屋里光线挺好,但他一半脸刚好被床挡住,结果就是一边明亮像个君子,一边晦暗带着阴狠犹如地狱修罗,这就是他吧? 一边扮演这样的角色,一边做着那样的事情。 他是代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未来的皇帝,他属于那个漩涡...... 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何田田皱起眉头,看着他眼里的铁血冷酷,也许我永远都斗不过他,因为他是从斗争中酝酿出来的战斗的神;又或许...... 气氛有些诡异。 连叶休天转回头,忽然从何田田脸上读到,比较复杂的色彩,一种与他一样,决一高下的色彩:坚强,桀骜,自信! 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吧,就是这些,让他记了八年,八年,不长也不短...... 连叶休天忽然想起那个小人儿,现在这个也很小,躺在床上,五日没吃饭,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一身傲骨。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自觉的洋溢起温和的笑容。 第340章 醒来亲亲11 连叶休天伸手,掀开被子,将他的小人儿抱起来,顺便端着药茶放在桌子上,一块儿吃饭。 何田田不期然被他一抱,有些傻了...... 那个,这个抱,她好像......记忆里很熟悉的怀抱啊,难道就是这个? 和师兄完全不同的怀抱,和师父甚至幼时奶娘都不同的怀抱? 可他是个混蛋啊。 这个问题很严肃。 这个混蛋想做什么? 她想动一动,可身上真的很无力,唉,悲催。 连叶休天脑子里想起一堆的事儿,也知道小人儿不爱理他,所以很干脆的,端起药茶,放到她嘴边,一个字:“吃。” 何田田缩脖子恨不能缩到壳里去,这个样子被人抱着很奇怪,可就是很舒服,和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感觉,左顾右盼......好吧,屋里没别人。 吃就吃,肯定不会是毒药。 毒药这几天够她吃好几壶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苦......”何田田忘了,一碗灌下去,苦的舌头打结,直觉的就叫出来。 连叶休天笑了,这个就嫌苦吗,药一会儿就好了,那个才苦呢;连千年人参都有些苦味儿,要不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估计那人参都是变态考验人的。 神采飞扬,低头,飞快的闯入...... “甜的”!舌头先有了反应,随后脑子才反应过来,何田田忍不住要惊呼: 你个混蛋! 偷亲!人家还没吃够…… 连叶休天一招得手,赶紧闪,好家伙她可是连手指头也咬的,舌头若是被她咬了,可不得了。 何田田咬着嘴唇,甜味儿还在,心里顿时翻江倒海五味杂陈,郁闷的一塌糊涂。 确实在男女之事上她就是一张空白纸,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可是...... 要怎么办呢?她可是代妹妹嫁给他的,正如他刚才所说,“他们本是夫妻”呶。 可是,是夫妻就要做这个吗?好...... 第341章 醒来亲亲12 “想什么?吃饭了。” 连叶休天挑了几样菜放在碗里,给她喂饭。 虽说是第一次这样这样,不过感觉很自然那,甚至有些开心;好像是个奴才命,她的奴才。 何田田挑眉看他一眼,连叶休天的脸色不算很好看,也不难看,而是心里有事儿的样子。 也对,他一定有好多的事儿,那还在这里献殷勤做什么? 代王喜怒无常,太对了。 “吃吧。想事儿是吗,我问你一件事儿,你慢慢想,吃完告诉我答案。” 连叶休天渐渐上道了,哄这个又臭又硬的臭小人儿,得迂回,迂回战略,别太直接。 何田田犹豫犹豫犹豫,在连叶休天的鄙视下,唯恐一不听话就被扔出去。 被扔出去不打紧,但她才想出来的阴阳两隔,那么大的事儿,还没证明也没告诉师父知道,是不是死的有点儿太不值了? 她想要自己动手吃饭,连叶休天直接秒杀,眼神比刀子还利。 “是不是要我换个法子喂?”连叶休天眉角上扬,轻佻。 何田田赶紧张口吃,“换个法子”,闭上眼睛就知道了,他刚才换那法子好几回了,还是算了。 连叶休天有点儿小郁闷,明明喜欢我的亲亲,还要装的跟毒药似的。 好吧,手脚麻利的给她喂着,边说道:“现在......京中有乱民不下十万,之前的缘故就不说了。 现在的情况是,缺衣少食,缺医少药,没地方住,打砸抢,饿死的路边时而有之,附近州郡还有人涌入; 眼下将近年关,三九天没过完,这情况势必加重。 若是你,准备怎么办?” 第342章 牺牲色相1 何田田冷睇他一眼,别以为你殷勤我就会买你的帐,等我功夫比你强了,一巴掌拍出去。 至于这个问题,与我无干,不理。 连叶休天回她一个“我等着”的甜蜜微笑,嘴巴一张,示意她“啊......” 心里却少有的轻松,看她的神情,这事儿必定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事情轻重。 这事儿处理的不好可能会导致天下大乱啊,她就知道深山苦修,也不知道修了个啥。 何田田依旧不知道那问题轻重,只是对于连叶休天张嘴,气的简直要吐血,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死犟貌似不太明智,吃饭就吃饭,哼! “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将来就不敢揍你! 还有那个帐哦,害我差点死了两次,我一定要算回来!” “你准备怎么算回来?” “要不等着让我揍一顿,趴下起不来,经脉全废;要么......” 连叶休天一口饭塞进去,跟填鸭似的,感觉好有趣。 小人儿真的是太单纯了,逗她玩可是...... “要么给我一块免死金牌......反正,你将来是皇帝命,我揍你一顿你要杀我,就太划不来了。” 何田田装憨,心里打算的是要两块; 她手头不是已经有一块免死金牌了,再弄一块,父亲一块妹妹一块,将来发生天大的事儿,至少也能性命无忧。 连叶休天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不过,很遗憾的说道:“我没有那玩意儿。” “哼,你骗人,小气鬼。” 为了骗到免死金牌,何田田准备牺牲一下色相,装乖巧。 她单纯归单纯,这些法子可都听师父讲过,兵法上不都有嘛:“美人计”,不会就学嘛。 “我骗你做什么。 那都是给旁人的,皇家的人不用这个,该当要死的时候有一百块都该死; 不该死的时候,要拿也不能当枕头。” 第343章 牺牲色相2 “不信。”那个肉脯好好吃,何田田眼睛盯着那个,想多吃点儿。 连叶休天也不馋她,给她夹了一块,今儿很老妈子的小心伺候她,边还耐心的解释: “有什么不信的。 皇家的人犯普通的罪,谁敢让他死呢? 若是争权夺位,你说胜的一方能容忍输的一方活着? 所以,免死金牌免能免之死;我们长命百岁,用不着。” 何田田说:“如果我打了你也不用判死罪?” 连叶休天笑:“那要看你怎么个打法哦......快吃饭,边想刚才那个问题。” 何田田快吃,还狡辩:“那个问题是朝堂上的哟,我不懂。” “不可以不懂,不懂也要懂。” “为什么?”何田田眼睛示意。 “你将来要跟着我啊,不懂这些怎么办?”这是连叶休天真心话,小人儿可神奇了,让人爱。 而且有了一次锥心之痛,才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男子可以立于朝堂呢,对不对? “我还想驰骋沙场......”说漏嘴了。 “不行,我去你去,我不去你不许去。” 连叶休天知道她是谁,所以不在乎,只是笑。 “我要揍你!你个混蛋!总欺负我!” 何田田悲催的无以复加,身上吃了饭,还是没力气。 看来了真气是被那个鬼地方吸光光了,好可怜,一点儿行动能力都没有,受制于人...... “我是什么你都是我夫人,你喜欢我是个混蛋还是......嗯......” 连叶休天装了个酷酷的样子。 何田田不理他了,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问题的严重性,问: “你是想告诉我点儿什么吗?” 连叶休天笑了,小脑袋瓜总算不太迟钝,脸上却装得很阴冷,哼道: “一顿饭你吃半天了,能不能老实点儿?再混闹不乖,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话虽如此,他还想抱着多喂一会儿。 第344章 牺牲色相3 何田田手软脚软,连吃饭都很费力,吧嗒吧嗒…… 连叶休天偷偷亲一个,赶紧转换话题: “还有,知道怎么回事也没用,问题还得解决。 你不过是颗小棋子,没人听你的。” 何田田被连叶休天试了好几会都不知道,只是真个凝眉,想,想啊想,摇头,还是老实吃饭的好。 父亲什么都不告诉她;这个混蛋,好吧,是混蛋他夫人的夫君,这关系现在不认也得认了,她夫君也一天到晚发神经欺负她,唉...... 不告诉我就别告诉我,我搞我自己的东东。 连叶休天想着,她果真什么都不知道,可又觉得事情绝没这么简单。 管他,在遇到问题前,先这样吧,小人儿......要拿她怎么办呢? 愁肠百结,好容易终于安静的喂她吃完了,才给自己盛饭,吃饭。 老妈子原来也有天生的,天赋卓绝,就是我。 连叶休天很认命的想。 何田田没事儿了,终于安静的开始想那个问题: 十万人,没得吃,没得穿,生病,流亡...... 数九寒冬,今年比往常山里似乎还冷...... 呃,当然这屋里暖和的如春,是冷玉池特冷...... 连叶休天脑子里装的最大的就是这件事,还有浮云,浮云竟然......竟然...... 连叶休天放下碗筷,看着何田田,愁眉:为什么浮云还活着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就比不过你呢? 你算什么呀,我竟然还能跟你吃得香说的乐;那是浮云啊,他还活着!他竟然骗我! 好吧,确实难过也确实注意力都放在小人儿身上了,吃饭吃饭,有事儿吃完再说。 何田田愣了一下,虽然低着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连叶休天的迟疑,他的动作很柔和,不像装的; 他的怀里很舒服,装不了吧; 他的嘴嘴......脸红,往他胸口蹭蹭,不想好了…… 第345章 牺牲色相4 想那个,那个乱民,十万人......师父是没教过这个,可不表明她就必须不懂。 不!何田田的命中,只有面对和解决,没有不懂和退缩! “必须遣返回乡!哪怕代价大一些。 年一过,便是开春,不回乡来年还是个荒,恶性循环! 谁都喜欢回家,尤其是过个团圆年......没有家,更容易乱!” 何田田低下头:我也想家;可惜我回家呆了三个月不到,也不太觉得那是我的家;这里更不是,唉...... “说的不错。”连叶休天赞许的点点头,不知道何田田悲情到哪里了。 “有人作乱,就要抓,让他知道厉害。 别的人,当然要想办法帮助,好让他们能顺利的回家。” 何田田愁眉,她在深山长大的,就连兵法谋略也都是纸上谈兵,这一时半会儿,让她能想出个啥子来呢? 纠结的拽着连叶休天的玉佩,玩啊玩,也没玩出个答案。 连叶休天总算吃完了,抱着何田田在榻上坐了,让若谷来沏上茶。 嗯,若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其实这样挺惬意挺美啊;当然,前提还得是小人儿乖乖的。 连叶休天细心的抓起她小手看看,烧伤已经结痂了,等痂一掉,就会依旧如昔。手指摩挲了一下,问: “练功很辛苦吗?手背看着还好,手心到处都是茧和伤疤。将来想做什么呢?” 何田田眉头皱起来,这话感觉......怪得慌。 我们不是夫妻恩爱冬日午后吃茶闲聊吧? 但身子骨就是感觉特没力,在他怀里窝的久了,感觉长在那里似的舒服。 好吧,既然他真要深情款款没欺负我的意思,我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何田田眨着大眼睛,困倦的道: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累不累啊。那个,京中的事儿......和......有关吗?” 连叶休天最揪心的是那事儿与何田田是否有关…… 第346章 牺牲色相5 第347章 牺牲色相6 扎个小人每天烧香诅咒?没必要嘛,又不是小孩子。 何田田淘气的笑笑,我还没那闲工夫哩。 “夫人,您醒了?”若松将药茶放一边,一脸笑的红扑扑;也可能才从外头进来的缘故。 “松儿你嚷嚷什么,小心吵了夫人休息。” 若谷紧跟着进来,似乎还若有所思。 “没事儿,怎么了?”何田田反正已经醒了,没必要拿丫头出气摆威风。 “夫人,大事!大喜事哦!” 若松高兴的差点儿扑到何田田身上,高兴的大笑道, “皇太后下旨,夫人知书达理、慈爱百姓、佐夫有德......还有好多,要加封呢。 虽然主子已经有妃,但特准您以后享妃礼。 也就是说,夫人以后就和大夫人一样了,除了称呼不变。 还有哦,赏赐好多啊,都在主子那里;主子正在和传旨的公公说话。” “恩?”何田田吓一跳,什么叫“慈爱百姓,佐夫有德”? 我辅佐他做什么了? 不过让他整两回罢了,难道深不可测的代王,又干什么更深不可测的事儿了? 若谷忙将若松拉到一边,坐下来给何田田喂茶,边解释: “夫人在屋里都没动过,肯定是主子做的了,主子对夫人可真好。 刚后院都在说,夫人不但要免去主子封地代郡的赋税,还要赏赐老人; 府里有家室的也可以领了赏自己过,除去奴籍,他们高兴的都要来谢恩呢。 不过只有少数愿意出去,多数人都知道主子好,不肯走。 夫人......大夫人的人想走又不敢。” 若谷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的神秘兮兮,把何田田吓了老大一跳!这什么意思这是? 若松忙挤过来抢着说:“这里是前院,他们不敢来,要不早来谢恩了。 刚我去取个饭菜,他们都拉着我,塞了好多东西。” 若松将些小东西掏出来显摆。 第348章 牺牲色相7 第349章 牺牲色相8 第350章 牺牲色相9 第351章 牺牲色相10 第352章 牺牲色相11 第353章 牺牲色相12 这样子亲亲很快就让人浑身浴火,胀的难受。 虽然难受但心里痛快,连叶休天慢慢的回吻着,听着她幸福的叹息,心都碎了。 “......”一股扑鼻的香味儿,何田田忽然醒过神来,睁开眼,傻了...... 连叶休天快速松口,假装没看见,掏出小玉瓶倒出一颗火参丸,掰了一小半。 虽说这药药性大,但一次吃一点儿,好处还是很大的。 再低头的时候,何田田已经把头低到胸口,脸红的能滴出血来,郁闷的想死。 何田田真的要郁闷死了,为什么刚才竟然,真的喜欢他的吻...... “吃药了。这个不苦。 完了还要疏通经脉,听话。” 连叶休天其实蛮累了,不想和她捣蛋。 何田田低着头,本想骂他两句勾引诱拐之类的,可自己真的主动的喜欢的上钩了不是吗? “喜欢就是喜欢,敢做不敢当的是孬种! 只要你乖乖的,什么时候想吃都有......行了吗?” 连叶休天本来想说还有比这“更美味”的,想想还是算了,估计会让她喷血而亡。 何田田还是低着头,我孬种也不想承认竟然会喜欢你的亲吻,你是个坏蛋。 “再不乖我要动手了......”连叶休天笑的轻浮。 他身上火烧,看着她娇羞倔强别扭的样子,火烧得比火龙还旺,仿佛浇了油一般,实在是很需要忍耐力、很难受的。 何田田猛的抬头,张了张嘴,好像他不是说笑,算了吧...... 现在没什么力气,输大发了,不过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连叶休天眉头一挑,我等着。 将火参丸给何田田吃了,稍等片刻,便开始给她运功,绕身一周...... 何田田不知道他为什么真的有这么好心,没什么抵抗力也不想抵抗: 成为武林至尊的诱惑力可不小呢,打败他的诱惑力更大,有好处为什么不要? 第354章 牺牲色相13 连叶休天嘴角噙着笑,不理她的小九九,只想哄着她早一些度过危险期,再计较不迟。 她现在的样子,不说行动,真的是来个小孩子都能伤到她的根本。 很快,连叶休天就不再想别的。 何田田才醒来,身上的经脉比想象的还要脆弱,现在要有意识的疏通,竟然非常慢。 一周下来,谯楼已经打了四更。 何田田累的直接睡着;连叶休天比她还累,但身体好着呢,因此竟然顶着没事儿。 简单收拾一下,才搂着她睡下。 从后花园到后院到前院,一盏灯笼几乎要飞起来。 一阵夜风刮过,灯笼一斜,烧掉了。 灰色的人影,干脆将灯笼丢一边,飞檐走壁飞奔而来,直扑引凰阁。 速度之快,路上好几拨巡夜的都没看清,还以为是眼花了。 “站住!” 引凰阁的侍卫跳到院子外面将他拦住,这里的侍卫和再前面正院的侍卫可非同一般,早闻见这股气息了。 今儿主子和夫人一块睡,不能让人打搅了。 “是我!快,叫主子!主子......” 从后花园跑来才多少路程,来人竟然因为跑得太急,有点儿喘;也可能是事情非同凡响,太过激动的缘故。 “才过五更,主子上朝还得一会儿呢,等会儿!” 侍卫心里想着是让夫人多睡会儿,夫人和主子睡觉,那个情投意合比翼双飞......看得人心动。 受了那么大的罪,好容易好点...... “不行!快点儿!让主子去看看......”来人急得舌头打结。 “什么事儿呢?主子四更天睡下,才睡了一个时辰,你再叫唤别嫌兄弟不客气。”侍卫也急。 第355章 花儿死了!1 “柳含,怎么了?”连叶休天衣冠相对整齐,站在院墙上,看着几个人争吵。 “主子......”几个人忙知罪的毕恭毕敬行礼。 “说吧,什么事儿。” 连叶休天神色和天色仿佛,深邃浩渺难测;淡淡的盯着几个人示意:大清早出来当然不是等着他们行礼。 其实从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活在危险、算计和防备之中,万籁俱寂中这么明显的吵架若是他还听不出来,那早被人暗杀好几百回了。 今儿累的过头了,才不顾欲火好好睡了一会儿,就听到动静;然后赶紧起来出来看看。 他的手下虽然都很有能耐,但遇事还是要自己看过才放心。 柳含知道规矩,忙道:“主子,冷玉池的忍冬......主子......您自己去看看吧。” 那个他说不清楚,他说不好,太过震撼了。 统共算起来也就是六七个时辰,竟然会那样,他...... 脸上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只期盼的看着连叶休天;也期待有人去证明不是他弄错了。 连叶休天略略一思索,柳含并非行事没分寸的人,既然这样说,那就去看看,陪小人儿睡觉是个苦差事,不急于一时。 侧耳听了听小人儿均匀的呼吸,略一点头,让几个人都跟随,便往冷玉池飞掠而去。 大清早的,天色未明,除了偶尔有巡夜或倒夜壶的人走动,府里近乎静悄悄。 几个人全都跃上屋顶树梢直线往那个方向去,速度飞快。 放眼望去,仿佛雄鹰展翅在白雪的世界,自由傲然又圣洁。 “主子,这边。” 柳含先落在冷玉池边,一股冷气扑来,冻的他直打哆嗦。 连叶休天凝眉四处看了看,雾气似乎和下午并无二致,这和别的地方不同,或者说不受寒冷影响;否则早晨雾应该浓一些。 至于温度,他现在没穿斗篷,感觉......也不比日里冷。 第356章 花儿死了!2 第357章 花儿死了!3 第358章 花儿死了!4 第359章 花儿死了!5 第360章 花儿死了!6 第361章 花儿死了!7 第362章 花儿死了!8 第363章 花儿死了!9 第364章 花儿死了!10 第365章 花儿死了!11 第366章 花儿死了!12 何田田这个样子,带着一种倔强和不服输要再想办法再战的傲然,桀骜又可爱。 连叶休天怒气消了很多,弯下腰,掀开被子...... “做什么?”何田田怒视他。 “吃饭啊,吃药啊,吃苦药啊啊......”想到苦药,连叶休天立刻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何田田脸一红,又要被他抱,不抱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 他还真是个怪人,喜欢将别人折腾的要死,自己却也不怕死,这感觉,和师父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眼角瞟到他的丹凤眼,竟然和师父有一点点儿像。 不过师父的样子,就算打她也很柔和,一副柔情似水小生的样子;他是对人好也像是作奸,这个区别很大。 连叶休天接过药碗,很果断的将二个丫瞪走,故技重施,放在她小嘴边,自己嘴也凑过去...... 何田田鼻子直想打喷嚏,这味儿真不是人该闻的,这玩意儿就不是人该吃的! 这个混蛋...... “不吃我动手了......”连叶休天低低的笑,声音很魅惑。 何田田愈发郁闷,黑糗糗的药,一大碗,苦的要命...... 兲呐!兲要绝我!英雄难过苦药关!实在是郁闷的一塌糊涂。 以前也试过一口气倒下去,将舌头卷起来,可过后还是恶心的想吐,哦,又吐过几次。 后来就偷偷采些野果,要很能压下味道的那种,那才好一些。 可是现在,要承认自己怕吃药吗?似乎很丢人的说。 然后问人家要甜食吗?更丢人的说。 连叶休天好整以暇的欣赏够了,才手微微用力,要点她穴...... 何田田没办法,哀叹一声:我就当再死一次吧,反正不差这一次!吃!...... 连叶休天当然不肯错过如此良机...... 何田田很悲哀,这药简直是和她作对似的,好像身体越好脑子越清醒…… 第367章 花儿死了!13 第368章 花儿死了!14 第369章 他不服气!1 第370章 他不服气!2 第371章 他不服气!3 第372章 他不服气!4 第373章 他不服气!5 不过这几个男人才不会觉得,很快抓到几只大老鼠——好吧,那是放养在水牢故意吓人的——和上次放盆栽一样,也分了三组放置。 结果,相当震撼的:老鼠,在三个时辰左右死亡; 再经过整整两天,今儿一早柳含来看的时候,老鼠半陷入冰面,未陷入部分依旧是“消失”了。 放在寒玉石上的,不会陷入寒玉石,但也有部分“消失”,这就太震撼了! 而肉块,除了时间上比老鼠慢,“消失”后的状态也不大一样。 连叶休天听到这情况,当然要亲自来一探究竟了。 从已经画下来的寒玉石排列和图形来看,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问题是,从没听所过任何东西有让别的东西“消失”的能力,不论活物死物动物植物,这也太可怕了! 若非亲眼所见,定会认为是妖言惑众再一棒子打死。 连叶休天看看前面的浓雾,心里不是特别高兴:小人儿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怎么绕她就是不开口,连让若谷来放东西都不肯透露。 哼,天天就知道吃我,完了一点回报都没有,你心里也过意得去? 也罢,等我弄明白了,总有一天要叫你吃惯了丢不开然后不给你吃...... 话说,自从被她吃了之后,他连上火的时候都不肯去找别的女人了,这还真是个怪现象。 连叶休天摇摇头,管他呢,如今忙的没空,回头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今儿好容易排出点时间,还是抓紧吧。 迈步,往白雾的包围圈走去。 百步范围的雾淡一些,但一到了十步范围,白雾的可见度依旧是五步左右; 再往冷玉池里边,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一切接近的东西吞噬掉,不论何物。 或许,这寒玉石能抵抗这种奇寒?否则何以寒玉石没事儿,不会被吃掉? 连叶休天站在冰面上,将真气运到双眼…… 第374章 他不服气!6 第375章 他不服气!7 第376章 他不服气!8 代王这样子也忒极端了,和夫人一个脾气,完全一个脾气! “少罗嗦,你们去做好准备。在我晕过去或者开口之前,不得打搅!” 连叶休天横下一条心,旁人劝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果断和雷厉风行谁人不知。 高山愁苦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单膝跪地说道: “主子,那就让我们几个轮流在您身边守着;我们的斗篷你也一块披着,好歹有些用处。 这里的寒气,不仅地底下有;连空气里也盛的很。” 这主意听着不错,连叶休天也不是顽固不化之辈,接过几件斗篷像裹粽子一样裹在身上,道:“你们要留可以,但自己多注意。 不要太运劲抵抗,只要感觉能忍受即可。真气运行越快,流失的就越严重,你们都抵抗不了多久的。” 高山柳怀他们不太懂,但意思明白,纷纷点头,几个人相互打个手势,高山便先留下来。 连叶休天盘腿坐在冰上,开始打坐练功的姿势。 坐好之后就有些犯愁,究竟要怎样体会小人儿的状态呢? 练功讲究一个悟,相信她对此的理解也是悟出来的。 但世上最讨厌的便是悟,旁人指点再详细,书上什么都有,背得滚瓜烂熟,有时候就是不知道。 画龙点睛,有时候就要那么关键的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她不肯说啊,比如那个什么精神态。 或许这个真的和精神态有关,可华大夫也是一知半解,其他典籍鲜有记载,他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嘛。 难道真得将自己弄到半死,然后让精神游离出来? 姑且不说危险不危险了,他现在也面临死亡的威胁可一点儿门路都摸不到,这可让人又急又恼。 连叶休天旁学杂收,脑子里博大精深的东西不少,一边感受着真气慢慢的流失,一边联想近日收集整理的所有和这里寒玉石之类有关的东西,以及冷玉池的所有记载…… 第377章 他不服气!9 第378章 他不服气!10 这一件是侍卫常穿的羊皮大裘,竟然被冻的像冰衣。 难道一点都不能御寒吗? 高山忙喊道:“主子,快走!您的紫气可以益七窍,但若是运功时逸散了,只怕会有大麻烦!” 这种被动的类似被抽走的消失,和主动的受控制的释放不同,尤其对大脑...... 没人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几乎没人练过这等功法。 柳含一听怕是真的,再看高山的脸紧张的皱起来想要目眦尽裂,这可不好玩,赶紧帮着叫: “主子,您醒醒!主子!我们走!” 外面几个等着轮班的听见叫声都吓得忙跑进来,一时间胡叫乱喊,吵成一片。 连叶休天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无数个头绪在盘旋,若在平时他也能搞清楚。 但现在真的太冷了,这种冷,仿佛有意识的会侵袭人的全部; 不一会儿,为了保护脑子,或者想的更清楚些,紫宫真气便自动上行,但很快就被寒气发现,被卷走。 连叶休天顿时只觉得有股真气从脑子蹭蹭的往外冒,控制都控制不住,一会儿就觉得脑子发晕,吵哄哄难受。 “主子!主子!”高山流水喊得震天响,又怕主子运功在紧要关头不能随便动,只能干着急。 连叶休天就听到这最后一声,大概是声音太响,瞬间总算将其他思绪压下去,忙睁开眼睛,四五个心腹都来齐了,眉头微皱:难道有问题? 这一皱一想事情不要紧,脑子顿时像崩溃了似的,意识都要涣散了去。 连叶休天大惊,别的不敢再想,只抓紧时间叫道: “快送我......去引凰阁......和夫人一起......” “主子!主子,您怎么样?”高山和柳怀嘴最快,惊得直叫唤;这情形不对,非常的不对劲。 “别吵......把我放在夫人一块,快!”连叶休天额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冻死痛死也要郁闷至死。 第379章 他不服气!11 第380章 他不服气!12 因此,何田田权当连叶休天不知道,连他私密的藏书也要来看。 这会儿正在翻看的,正是这几日他才搜刮到的关于冷玉池的部分记载。 冷玉池,从本书记载来看,当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当然,这里在建成醉国师府之前,乃是前朝的狩猎场,醉仙林再往那边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丘,难易程度适中,最适合狩猎。 至于狩猎场有没有冷玉池,暂时还未可知。 但......谁都知道,本朝开国不过百年历史,大略来讲,这时间有着某种神秘的契合。 前朝国姓尤,据说是蚩尤之后;蚩尤是华夏三祖之一,曾打败过炎帝。 这个,将前朝的狩猎场一大半连同神秘的冷玉池一并赐给醉浮云......人生如浮云...... 何田田放下书,手没什么力气,拿一会儿就会觉得累...... 脑子里想着这一看似寻常实则颇有玄机的问题。 不知为何,竟忽然想起师父来,虽然和师父相处十三载,可连师父姓字名谁过往如何下山又都做些什么事儿,一点概念都没有。 以前总被逼着练功,没时间细想;现在想来...... “快!快叫华大夫!”远远的,高山的声音便响彻这一方空间。 “快去备热水热茶......夫人吃的那茶应该可以,快去......” 柳怀一向都是积极又细心体贴,想的特周到。不过偶尔,那什么,偶尔不走运,不提。 “怎么了怎么了?”若松身体反应也比脑子快,给冲出去了。 “沓沓沓......”脚步声直奔屋里方向内室...... 何田田一愣,感觉这时间该是未末,或许代王会回来了;只是干嘛这么大动静?出什么事啦? “夫人......”转眼高山已经抱着连叶休天飞快的闯进来。 何田田抬头一看,再愣一下,比刚才还愣,或者说有点儿傻愣了;傻傻的瞅着连叶休天,嘴角抽…… 第381章 他不服气!13 第382章 滚个床单1 第383章 滚个床单2 何田田有点儿那个......虽说现在很清楚知道和他同床共枕了十天半个月,可每次都是他帮她疏通经脉之后她差不多都睡着了。 这会儿这么清楚的看着他躺着自己床上,这个样子,若是再配上大红的帐幔大红的被子大红的窗花,感觉就有些那什么...... 再想起“床”之深层次含义,忽然又想到他和若梅在这里翻云覆雨,也生气了! “夫人,药茶煮好了。”若松对旧主旧情不忘,心疼上了。 “夫人,华大夫来了。”若谷手里捧着药,估计是要给连叶休天洗药浴。 “让他进来吧。”何田田无奈的摆摆手,趁人之危的事儿做起来也需要天赋,有些人就不行。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连叶休天睁开双眸,说的听不出究竟什么意思。 心里忽然有些酸楚,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酸涩:小人儿不是接受他的吗,为什么见他这样都毫无感觉呢? “你缺心疼吗?”何田田撇撇嘴,我没趁你病要你命就不错了,还跟我来这套,我不吃! “缺啊......”连叶休天脑子终究不大舒服,就实话实说了。 “那让人给你换个地方,一定有好多人心疼你。”何田田才憋气呢你就来,喜欢心疼你走啊! “不,那都是假的......我要你真心疼......” 连叶休天也倔起来了,我就不走就不走,我就在这儿和你磨。 该死的那鬼玩意儿竟然向着你,搞不清楚我寝食难安。 虽说相信你和十三没关系;但越这样越让人觉得琢磨不透,那个送火参丸来的神秘人到现在也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些都太奇怪了,我不能不担心。 谋天下,一点差错都不允许,我也不许你错。 何田田无语的坐在床头,你不走便不走,等有一天我能打败你,就不怕你了。 想知道冷玉池的秘密吗,你来硬的管保你还是不知道。 第384章 滚个床单3 何田田气鼓鼓,发狠:有本事你再去坐两天试试,死不了你!大男人,竟然还要人心疼。 当年我半死的时候没人管,不照样也活下来了?哼!孬种! 连叶休天无奈,得不到心疼就得不到吧,反正我不是孬种,我不承认! 接过药茶赌气的一口吃完,挣扎着...... 妈的身体感觉不是自己似的,爬都爬不起来;那边药浴准备好了得赶紧泡一泡驱寒呢呀......唉,谁愿意死或者随便落下病根。 连叶休天叹口气,现在的感觉,真的很无力很郁闷啊,估计小人儿一点不能动弹的时候,也很落寞吧。 是的,她当时就是落寞。 “主子,我扶您。”若谷忙过来服侍,不给二人再眉来眼去,要不黄花菜都凉了。 这世上最有趣的冤家估计就是主子和夫人了,眉来眼去的冷炮弹能轰半天,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若松放下药碗也忙过来,半扶半架着拖到屏风后浴桶里去。 山羊胡子华大夫赶紧给何田田看看,每日的复诊一定要小心,因为她的状况真是旷古绝今。 看,正常人,就算像代王这样不正常的人,他的反应也是半个时辰不到就冻个半死,而不是冻了一个时辰还活着。 何田田安静的靠着,耳朵里听着洗澡的声音,忽然脸红,越来越红,越来越烧燥热...... 若谷若松给她洗过澡,现在又在给代王洗澡,那是不是说,从某种意义上,他们...... 间接的肌肤接触过? 还有,丫头给代王洗澡,那不就将他看完了?还是说这二个丫头以前就服侍过代王,所以…… 这样那样......似乎,也就是那样...... “夫人,您恢复的非常好。现在可以慢慢的练功了,但要循序渐进,切记戒骄戒躁!” 华大夫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悦,救死扶伤当然高兴,可预见的未来武林第一号强者更值得期待。 第385章 滚个床单4 “哦......是吗?”何田田忙收敛心神,那些有的没的都是浮云,浮云早被很多人看过了,他就是那样。 练功,练功是个好事情,我现在就要开始练功,我要比他更快的好起来,然后一拳揍扁他。 何田田又问了几句,知道经脉只是中度恢复,当然不能操之过急。 若没有一点耐心,她也不能在山里熬十三年;当然也不能和他同床共枕十几天,早爆了。 “华大夫,主子好了。”若谷的口气有点儿像是说饺子出锅了或者包子出笼了。 华大夫功夫比二个丫头好的太多,接过连叶休天,替他号了下脉,感觉不错。 虽然心头有千百个疑问你为啥这么自虐之类的,但现在还是先救人要紧不是吗。 “扶我上床。”连叶休天不问情形,第一个要求,很直接。 华大夫看在眼里明在心头(老头您误会了),抱着连叶休天就放在床上。 何田田赶紧爬起来往里头让,还是被连叶休天捉住一只脚,半遮半掩的在被子下你不让我偏抓。 何田田气的要一脚蹬过去,你还有没有点儿正形啊,还是压根儿就没被冻伤? 华大夫满头黑线:拜托二位主子能不能别年轻人火气太旺盛?我就在床边病还没看完那。 何田田瞥见华大夫暧昧的眼神,郁闷的一塌糊涂:我哪里有火气旺盛,是他挑的头,混蛋。 连叶休天左手伸出来给华大夫,右手依旧捏着她小巧的脚丫子,话说,这脚也实在太小了,一点都不像男人的脚。 那什么,再骂我混蛋小心我将你的蛋搞混了。 这个眼神何田田实在没看懂,她哪怕装男人再装十六年,也搞不懂内中的含义,无解。 郁闷的躲在一角,气恼! 话说刚才的样子也不太像一个闺中女子所当为,好吧,她已经出闺了,可这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哟,唉......免提。 第386章 滚个床单5 华大夫匆忙看完,且幸及时发现,倒不太严重;但情形与何田田竟然有一半的不同,这还真是费解,实在是很费解。 不过代王的病情,和寻常人该有的......他也不同,除了正常该有的冻伤,他好像紫宫真气受到很大影响,这可把老头给愁死了,一个没治好,又来一个。 “你好好想想去吧,有事儿来找我。” 连叶休天大方的将他打发了,扭头看着何田田。 何田田脚还在他手里,想躲躲不了。 连叶休天抓着何田田小巧的脚丫子,放在手心好好比划,撑直了竟然比他手就长那么一点点儿。 屋里暖和,她没穿袜子,脚丫子白皙细腻,匀称修长,感觉圆嘟嘟胖乎乎的可爱,忍不住张嘴咬一口。 “啊!你个混蛋!”脚丫子怕痒啊,何田田郁闷的要吐血。 为什么有人总会有这种怪癖呢? 当着人家的面xxoo亦就罢了,现在竟然要吃她的脚丫子,这个癖好......啥意思? 连叶休天对这个称呼貌似默认了,舔着咬着她的脚,竟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比弄他自己感觉还舒服。 确认果真是这个感觉,便认真起来。 其实脚下也有几个敏感点,尤其是脚趾,不比别的地方差。 连叶休天手指力度适中的按压着,边舔着她的脚底,那种柔软又带着张力的感觉...... “啊......”何田田只觉得身上触电似地酥麻,该死的,为什么这么舒服? 好像有一扇神秘的门被打开了,里面流淌着她不知道的什么幸福;甚至不时还会有颤栗传来,让她...... 小脸儿开始发红,红透,犹如桃花开放,俏丽诱人。 连叶休天艰难的咽咽口水,继续认真做眼前的事。 若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上她只会让她彻底崩溃;那这种在她预想之外却有同等效果的事情,给她一些甜头,以后是不是会更容易一些? 第387章 滚个床单6 连叶休天自己身体也开始升温,这该死的舒服感觉,要命一般让人停不下来。 “嘭嘭嘭......”枕头向连叶休天表示抗议。 “混闹!”连叶休天正在火头,被枕头一砸,完了......手一拽,将何田田拖倒,翻身爬上去。 “放开我,你个混蛋!”何田田恼羞成怒,不得了了。 当身下有奇怪的湿润感觉时,她一个机灵抡起枕头毫不犹豫的打这个坏蛋。 那种感觉,一定就是传说中xxoo的感觉,不是也差不多。 虽然舒服舒服舒服,可也不行啊,这个混蛋...... 连叶休天压在她身上,眼里满满的欲望。 若是小人儿不动,或许他能在自我yy中解决问题,可现在......呵呵笑道: “是不是很舒服,嗯?要不要试个更美的?很想要吧?” 何田田眉头一皱,身上只有肉肉压着的感觉,没多少力量的压迫,那好...... 猛的伸手将他推到,翻身将他压住——那个,她也没多少力气,不借助身体的重量,怕压不稳—— 何田田心里一阵乐,果然没力气就要受制于人,哼,小脸儿笑的灿烂,道: “这个样子舒服吗?要不要试个更美的?我想你也一定很想要......” 挥舞着小拳头,嘿嘿...... 连叶休天也笑了,这个样子张牙舞爪才是鲜活的小人儿哟,忙伸手抓着她的拳头,道: “你不觉得我的脸很好看,打坏了很可惜?乖一点,乖田田,才讨人喜欢。来亲一个......” 连叶休天手像蝙蝠翼一般张开,将小人儿裹在怀里,再次压倒,亲亲,我亲亲我的小亲亲。 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真当我会输给你的不成?我要我的小亲亲...... 何田田头晕,有些日子手脚没用了,也不知道恢复了多少力气,反正,手扒扒脚蹬蹬,似乎还是挣不起来。 该死的,块头小也吃亏吗? 第388章 滚个床单7 我......我想办法,这个时候若是都打不过,我不是错失良机? 不行,我调整气息我......湿湿的软软的,好舒服的感觉;底下硬硬的东东...... 啊!又是他的混蛋! 何田田眼睛瞪大,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一搞又搞成这样了?悲催! 连叶休天有些懊恼,竟然没力到要和她这样回归最原始的打架,不过也挺好,小人儿就喜欢势均力敌能有一击之力的方式。 那我就趁乱占便宜,你慢慢挣,我亲亲小脸儿我亲亲下巴,下巴的线条简洁干脆,真是不世出的清秀佳人,诱人的小磨人精! 何田田费力推了半天,脑子渐渐的有些迟钝了。 下巴的感觉,竟然出奇的绵软轻柔,身体好喜欢啊;还有他的怀抱,这样紧紧抱着;还有下面,隐隐的,似乎有种需要他的感觉。 不会吧,这个样子就表示喜欢他了?身体也忒没骨气了吧? 不要这样呢,我——不——要——嗯唉…… 为什么都没了内力剩下肉搏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输给他?这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连叶休天被她越推身上火越大,估计她是用尽了力气,但看起来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小手绵软无力、小脸儿憋得通红,倔强又不服输;看的人又爱又怜又忍不住想征服...... 都没仔细看,她的小脸儿又娇又羞红润起来的时候,有点儿处子的感觉...... 啊啊啊!兲呐,她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为什么这么诱人呢? 连叶休天看的色迷迷某处肉鼓鼓的,何田田愈发生气了,是真的真生气了! 床里头有个秋香色的大引枕,本是给她靠着看书的,何田田看在眼里,冷不防扭过去抓来,塞到两人中间。 柜子上面还有个痒痒挠,这玩意儿,没人当过武器吧? 不过没当过总得有第一次,我先来! 痒痒挠又叫不求人...... 第389章 滚个床单8(今天二十一更) 痒痒挠又叫不求人,今儿真的不用求他了...... “干什么!”连叶休天忙按住她蠢蠢欲动的小手,引枕不要紧,垫在二人中间比情趣用品还来劲儿; 这个痒痒挠,若是当情趣用品,就忒大件儿了。 看着她兴味岸然的样子,一时气也不是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将她小手塞到嘴里狠狠的咬。 “啊哈......”疼吗?不是,他痒。 痒痒挠没拿到,何田田苦着脸,拽手指,被他咬的痒...... 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全身舒畅甚至喜欢渴望的邪恶感觉,这个样子更强烈,他不行啊,他...... 腿拱一拱,他那东西就像长在她两腿中间似的,想翻身不得翻身,真痛苦诶。 若谷若松端着药进来,听见床上有动静,再往跟前一看,何田田水绿裤子,哦不是,是穿着水绿裤子的腿,在不停的挣扎...... 这个样子,是船要入巷了,还是船不肯入巷? 若是要入巷了,是不是该赶紧溜? 若是船被迫的要入巷,那该做什么? 若松红着脸比个手势:夫人没喊救命,应该是要喜欢着呢。 若谷忙摇头比手画脚:喜欢着呢那就不该是水绿色,而应该是肉白色。 若松点点头,又摇头:听说前头有戏,或许等这戏结束,就该肉白色了。 若谷觉着吧,也不像,怎么说呢...... 其实大家相处这么些日子,总觉得主子和夫人之间,应该没有这种事情才对。 那现在这时机,当然更不合适,所以...... 若松点头,主子总欺负夫人呢,虽说夫人最终还是要被主子“欺负”的,可现在...... 二个丫头对视一眼,点头,如此这般,好,一致行动...... “主子!” “夫人!” 第390章 压和被压……1 一、二、三…… “主子!” “夫人!” 连叶休天和何田田吓一跳,屋里总共这么大地方,你们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混账丫头! “主子!” “夫人!” “药熬好了!” 二个丫头低头数蚂蚁,恭敬的回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连叶休天闻到一些酸溜溜的火药味儿,感觉不大乐意,不过现在感知能力差了很多,唉...... 龙游浅水遭小人儿戏,刚才和她纠葛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比如,四腿交缠时没有碰到她中间的东东,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她虽然个子小手脚小,但没人规定她中间的东东也得小吧? 何田田被连叶休天和大引枕结结实实的压在下面,脸一直红着,不知道什么反应。 反正,是不敢再挣扎了,至于痒痒挠,罢了,下次吧。 那个,他中间的东东,好讨厌好讨厌的顶着,静下来一想,刚才蹭来蹭去,莫非,另有深意?好像不对吧。 那个,某天晚上,这张床上,他和另一个人做运动,貌似...... 哼!男人,都是坏东西!朝三暮四! 连叶休天屁屁摆了摆,还是没感觉到她的中间有东东,这个问题是不是太严肃了? 何田田以为他要故技重施,我也故技重施,我......膝盖...... 唉,没力,真是个痛苦的问题。 连叶休天一看她神情,笑了,没力气果然安全一些,哪怕这个样子征服的姿势不够潇洒风流倜傥玉树...... 玉树好难受啊,算了,今儿估计是不行了; 暗想,玉树兄弟,得罪了,改日再让您威风。 打定主意,冲何田田挤挤眼,扭头吩咐二个丫头道:“药端过来。将那个血玉瓶子也拿来。” 唉,英雄啊,我今儿都不能下床了,真是个落魄。 何田田羞得无地自容,他色胚的样子看惯了还是...... 第391章 压和被压……2 二个丫头过来做什么?!我!诶,你...... 连叶休天眼角一直看着她,见她面露难色,眉头一挑,等着她开口。 何田田抿抿嘴,意思他先下来吧,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大好看。 连叶休天回一个眼神:有什么不好看的,你是我夫人,你我就是xxoo也是光明正大,二个丫头看了也不要紧。 何田田脸红一片,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将连叶休天塞进去。 郁闷了好一会,眼看二个丫头就差几步要到跟前了,才服软,恳求:您先下来,成吗? 连叶休天眼神魅惑:成,第一你必须不能动手;第二答应我一个条件。 何田田气的要吐血,丫头都到床跟前了,还答应个屁条件。 两人第一次非正式谈判宣告破裂。 这床超大,里边有柜子一排;外面第一层有面盆净桶等;第二层即床边,有梳妆台和茶几。 二个丫头端着药,还有点心,挨挨擦擦挤进来,顺便确认一下夫人有没有事。 这个样子么,实在看不出来。 看来代王和夫人真是天才一对,是否在做事都不容易识别,让人无从下手。 连叶休天玩味的看着二个丫头,一眼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忽然笑道: “准备点儿吃的放在这里,你们都在门口候着。 我和夫人......有点事儿要慢慢‘交流’,任何人……无故不得打搅。” 何田田羞得不敢见人,扭头冲床里,哼哼:丫头你们快走吧,我好跟他解决问题。 身上压个人这感觉实在是那个……奇妙! 虽然是被压得有些重,可是这种奇妙似乎就是由重力产生的;你们再不走,我会被搞昏头,回头就后悔莫及了。 二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貌似果然不大受欢迎,恭敬的应一声,赶紧出去。 临了不忘看一眼是水绿色还是肉白色,可惜被杏黄色挡住了,啥也没看见。 第392章 压和被压……3 哎呀,不好!杏黄色挡住,这说明什么问题? 难道船要入巷了?还是二人你情我愿的? 二个丫头对视一眼,脸一红,飞快就跑。 “下来!”何田田被他压的差不多了。 “我要进你......”连叶休天毫不避忌,反正早晚有这一招,刚才丫头的眼色总让他想到什么。 “我砍了你!”何田田暴怒,你个色棍,你给我滚!抬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床刷子。 “停!停!我下来可以,我们休战,我就下来。” 连叶休天一个头两个大,虽说未必会被打中;可若是有个什么事儿,传出去的话,说他在床上和夫人打架;那他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你先下来。” 何田田才不肯休战,被你欺负的这么惨,搞到要肉搏战的程度,才不要休战! “说好休战。” 连叶休天也不愿意,若非怕她恨得寻死,早进她了。 “下来!”何田田就是不听他,凭什么非要听你的? “休战!”连叶休天来了兴致,低头我就亲亲,我亲亲亲......粉嫩的脖子修长匀称,好香。 何田田左手床刷子一拱,双腿往边上一挪,腰用力,手按住,一翻,一气呵成,将连叶休天翻过来压住了。 我叫你......啊......悲催! 连叶休天紧抱着她的头,只管亲脖子,随她翻滚。 这,这......这不是作弊赖皮不折手段吗? 何田田双手我撑我起来,我撑...... “你喜欢这两个地方吗?”连叶休天笑的邪惑,胸大肌被小手软软的按住,这感觉,妙啊。 何田田抬头看着连叶休天,脸色一顿,那个,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看他这欠抽的脸色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何田田吓的赶紧收手,一下没撑住,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但还是结实的摔到他脸上,嘴对嘴,命中率不错。 第393章 压和被压……4 连叶休天喉咙里都是笑意,送到嘴的没听说过不吃,腿将她缠住,翻身,压住,我好好吃。 “咚......”比较沉闷的一声。 连叶休天忙扭头,若松手里的托盘撞床边了。 床口不大,她和若谷二人进出,又端着托盘,是容易打撞。 问题是,她们就这么悄悄摸进来吗?想做什么?有趣的丫头,估计该配小厮了。 何田田头都不回,羞得把头埋在被窝里后悔:刚才休战不挺好的吗?自作孽不可活! “都送来了?”连叶休天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更多的是笑小人儿。 “嗯......”若松放下东西,准备找绳子去。 主子刚才话里的意思多明白,她竟然毛手毛脚给打搅了。 忍不住腹诽,这下估计自作孽不可活喽,我死的真不值! “下去吧,将床帏放下来。” 连叶休天笑意义不明,压着何田田也不动;羞得何田田不敢动;臊的丫头放下床帏避难似的拔腿就跑。 估计主子要那啥了,最好连门口也别呆,听见不好。 “大白天放床帏做什么?”何田田觉得事情奇怪,想提休战又不好意思开口,因此憋了句这。 “我和夫人共度良宵啊,你愿意我就让人......” 连叶休天忍了许久了,这会儿一闹,简直管你男子女子还是不愿意,火烧屁股我还忍,我还是男人么? 不愿意不要紧,很多人第一次都不大愿意,半推半就看多了,习惯了就好;没准儿知道他的技术娴熟,以后还求着他要呢。话说,是个人貌似都会xxoo,但有技术的可不多,呵呵。 “停!停停!停战......”何田田憋红了脸,抿着嘴唇,终于服输了。 共度良宵从字面意义来说没什么,他们稀里糊涂一块度了也有十天半个月吧;可被他这么别有深意的说出来,一脸欠抽的笑;总让人觉得不好意思,那里面什么意思,傻子也都该知道。 第394章 压和被压……5 “为什么?你我夫妻,到现在都没‘圆房’,你不想?恩? 我可想的很哦,我的小人儿。若是说得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停战也可以。否则......” 连叶休天笑得充满色味,冷不防亲一下她的唇角,实在是想继续战下去。 不过,也希望她能说实话,虽然不愿意;但事已至此,只有接受喽。 再说了,是男是女,对他影响已经不很大不是吗? 何田田吓得直往一角缩,要战估计早晚也免不了,可就是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怪的很。 完全不知道连叶休天想的什么,其实她已经慢慢的做回自己而不自知了;想了想,说: “反正就是不可以再战了。你不喜欢......” 好像圆房和喜不喜欢没关系吧,何田田实在没理由,就干脆闭嘴不说,脸上写满倔强:就是不可以! 连叶休天愣了一下,眼底有些冷:你是男子,到如今都不肯说,难道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将你怎么样? 还是说,你另有底牌? 我待你如此,你却一点都不信我,说实在的,真想直接上了你,毁了就毁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被毁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我再喜欢的人,也不能妨碍我的目标;你今日说不说不要紧,他日若是另有目的,我一样...... “下来啦......”何田田被压的快透不过气了,身体实在承受不了很重的重量,而且也在发生微妙的反应;口气软了很多。 但她不想一会儿再无意识间被诱惑,然后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就像她晕着的时候被人亲,搞得她现在就很喜欢这个味道。 唉,现在吃了苦药就得吃他,要不都受不了。 “那......说不出来缘由,按说我没这么好。不过,现在给你另一个选择,你听好了。” 连叶休天亲了亲她脸颊,她小脸因着郁闷憋的通红,牙齿咬着嘴唇,让人看了下不了手。 第395章 压和被压……6 何田田看着他,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坏主意,不应。 连叶休天有吐血的冲动,为什么每次遇上她都要自己让步?好像天底下他就没给其他人这么让步过。 哈,等哪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找你算账,现在么...... 连叶休天懒懒的道:“你欠我一次,至少就该回答我一个问题,而且要有诚意。 其实应该你自己坦白的,我也不计较了,怎么样,我够宽宏大量吗?像我这样的‘夫君’天下少有哦。” 何田田鼻子哼一声,你不压着我谁要你宽宏大量啊,黄鼠狼给鸡拜年。 连叶休天更郁闷,为什么对于“夫妻”、“夫君”等等暗示性词汇她都没什么反应呢? 想不通,甚至于对于亲亲之类她都没有那种,就是男子该有的那种反应,这还真是...... 何田田不知道他想什么,不过想了想,却猜到他想问的问题大概是什么,忽然笑起来,笑的阳光灿烂得意非凡。 想求我是吗,那还不老实点儿,哼。 连叶休天眼睛一花,该死的小魔人精,好吧。 爬起来再把她抱起来,刚巧瞅见一旁被揉成草纸团的一本书,就是有关冷玉池的书,装的很冷的道:“你偷我书看,该当何罪?” 何田田眉头一扬,端过药碗准备吃药,顿时就愣住了。 若非屋子暖和,闹着半天药都该凉了。 连叶休天挑眉,靠在床头袖手旁观,好笑:就以为你有杀手锏吗,你也有把柄呢,就在我手里。 何田田眼底暗了一下——有把柄的人生,是最不完美的人生。 好吧,看着把柄的份儿上,应道:“这屋是我的,不过几本书,我当然可以看了。” 不老实!连叶休天淡淡的笑道:“是让你住这间屋,没让你四处去。我引凰阁还有好多好东西,那并非都属于你的。 私下偷看我的书,说,该当何罪?” 第396章 压和被压……7 何田田垂眸,何罪还不是你说了算;但话却是另一个说法: “你没禁止我看书,我便没‘犯’;你执法不公,便是欲曲意加罪于我,不算。” 连叶休天怒,你伶牙俐齿就不能说个好听的,总拿这些来气我,哼!说道: “狡辩!法律规定什么能做便能做,你偷偷看我的书,还有理了? 好吧,若是你老实一些,我也可以让你看。否则我让你今后什么都看不到。 还是说,古制,妻要侍奉夫,你准备......” 何田田咬着嘴唇,怒!好吧,不就等我一句话么,小气! 想了想,点头,可以,那个…… “你有问题只管问,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得让我想好答案,再‘详细’和你说。” 话说回来,靠她一个人大概也不能彻底揭开冷玉池的秘密,若是他刻意阻挠,怕是更难;所以,告诉他也好,但是得让他急个几天再说。 反正现在还有一个实验没做,她也不能下结论。 而且,他还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她得细细的都看完,理理头绪,才更完整不是? 连叶休天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唇角挂着笑,看着她,视线慢慢的转移到她手上...... 一大碗浓黑的苦药,发散出浓郁的药味儿,实在不值得期待。 还有她的手,好像没什么力气了吧,刚闹了一阵,估计端一碗药挺辛苦的。 呵呵,小魔人精,太聪明了,也不大好。 何田田顺着他实现,脸立刻垮下来,动了动鼻子,很无语的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靠过来,闭上眼睛,装个视死如归的表情,一仰头,将药倒到嘴里...... “啊哈哈......好苦......”扭头,低着头,很郁闷很郁闷很丢人,不过这样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再多一些她非要崩溃不可。 连叶休天看在眼里,无奈的暗暗摇头,狠狠搂紧心口吻着,恨不能揉到心里去。 第397章 压和被压……8 不过可没这么便宜当她解苦药的甜枣,既然送上来了,当然要好好的啃够了才罢...... 二人分别摸着红肿的嘴唇,也不知道谁咬谁的多。 何田田低头,很失败,说到底还是很失败,别告诉她幼稚到以为多咬了人家几口就算赢了,没有的事儿。 唯一比较公平的,就是现在二人的力气真的差不了太多,连叶休天被那一冻,加上之前给何田田疏通经脉有些日子,果真伤的狠了,否则他绝不会装病不能动的。 有了这个认知,二人总算安静了片刻,坐在床沿一递一口将饭给好生吃了。 这世界,也总算和平了一顿饭外加饭前一个咬的你死我活深吻的功夫;美好的想继续下去。 连叶休天吃了药,他的药少了调理全身筋脉的那些罕见配方,因此好吃多了。 靠在床头,看着小人儿,脑子里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不弄个比这厉害的阵势困得你头发白了牙齿掉光还出不来才怪”,这个样子都行动不便的困在床上,是不是有点儿白头到老的感觉? 小人儿竟然理都不理他,躲到另一个床角依旧看揉成一团的有关冷玉池资料去了。 连叶休天郁闷,想起以前在江湖曾听说书的有段定场诗:“大雪降,老两口子争热炕。老头要在炕头睡;老婆说:不让!不让!偏不让!老头拿起了顶门棍;老婆抄起了擀面杖。老两口子乒乒乓乓打到大天亮。挺好的热炕,谁都没睡上。” 刚才二人那一仗好打,是不是有点这意思? 何田田看书,其中一段,隔的挺远,说寒玉石世所罕见...... 眉头微皱,某人总盯着我瞧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吗? 刚吃完饭也有漱口啊,还是说,他就这癖好?代王喜怒无常,不理便罢。 连叶休天看的失神,都说老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呵呵,是不是呢?也许是吧。 会的,等着吧。 第398章 压和被压……9 会的,等着吧。 至于那个问题,看小人儿的样子,估计也没准答案,他干脆不开口,免得又让她得意。 小夫妻吵架,二个人都暂时不便出门,这貌合神不知道是离还是和的状态,持续了三天,因此同吃同睡,时而打时而合,似乎还乐在其中而不自知。 连叶休天坐在桌子上将刚送来的早朝时立下的奏章批阅完,伸个懒腰,又准备上床玩游戏。 高山匆忙跑进来,看了看何田田,又顿住,不知道该不该说。 连叶休天想着何田田是个男子,因此愈发外男不禁,自由出入;丫头除了若谷若松以外反倒没增加。 高山使个眼色,手指一伸一比划:十三,出大状况了;脸上的神色也写着有大状况。 连叶休天吃着药茶,点头,让他说。 小人儿绝对不像是深藏不露,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让她知道一些事情,她那么聪明,会有些想法的。 高山点头,忙道:“蒙郡和贺郡都安定些了;但甘郡那边雪灾尤为严重,灾民最多。 密报过来,灾民已经聚众闹事,攻入州衙,抢掠粮食,盗取财物;并且对豪门大户下手,响应甚众。 若不及时处理,只怕蒙郡贺郡的灾民会效仿,到时候......” 连叶休天不为所动,安静的仿佛天下兴亡与他无干,又或者压根没听到;视线落在刚盛开的一盆珍品千岁兰花朵上,鼻子里满是淡淡的清香,眼角余光偶尔瞟一下何田田…… 这事情两日前就有人报来了,现在报的不过是个结果,或者说进展,他却是没必要太过震惊。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后续的发展,看能不能控制住。 仲氏十八军,是时候动了;各种力量不都动起来,他一个人蹦跶啥呀,等着被人家暗地里捡便宜吗? 仲商,等着你给我打天下呢;小人儿,还有你哦,别让我失望。 第399章 压和被压……10 连叶休天不开口,高山就继续说:“豪寨和清风帮趁机扩大规模,人数上千,隐隐有死灰复燃之势。 引凤帮......说这是朝廷的事,他们不便干涉。” 何田田听得清楚,批件衣服下床来,却不插他们的话;而是扶着床到一边软榻上坐了,吩咐若谷道: “你给我帮个忙,点灯烛十盏放在冷玉池,然后观察一个时辰...... 若是,你实力不够,可以找信得过的人帮忙;一会儿就去。夜里点灯容易招人耳目。” 盘膝而坐,何田田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练功,这几天连叶休天没力气帮她疏通经脉了,就只能靠自己。 幸好她一向都是靠的自己,亦不觉得什么。 刚才他们二人说的事儿,她心里当然有数,可她管不着,只能盼着......有机会的话能保住父亲和妹妹就好。 保家卫国,有时候很容易,有时候很难。 她学的最多的是如何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包括父亲和妹妹。 星眸微敛,气色平和,无喜无悲,仿佛比自己还捉摸不透,连叶休天停下手,安静的看着她。 这是怎样一个人儿呢,单纯可爱,却又深邃辽远。 每每当你觉得很容易就抓住她的时候,又发现抓住的是个影子,她依旧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笑的傲然,笑的灿烂,英姿勃发,却又女儿态十足。 墨发飞扬,单衣罗衫,俊美的容颜;手心无数老茧,背上几多疤痕,辛酸过往。 连叶休天摇头淡淡一笑,谁没有点儿辛酸的故事,为何单单替她想这么多。 连叶休天将另一些机密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过来坐在软榻上,道:“收功停下。” 何田田忙收功,定定的看着他: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挺好吗? 连叶休天很习惯的偷亲一口,笑道:“我帮你。你不是需要阴阳结合,才能练就奇功吗?” 第400章 压和被压……11 何田田有些奇怪了,知道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这样子...... 哦......呵呵,她笑的爽利:“代王没这么大好奇心吧,等会儿不就知道了,干嘛兜这么大个圈子。” 连叶休天凤眸闪亮,爱死了她这种“不要骗我,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的表情,感觉什么都知道还一副你放马过来的斗志昂扬,忍不住笑道: “你觉得我忍了这么多天,会忍不住这一会儿? 还是觉得,我人品就这么差? 好吧,你怎么认为都无所谓,我不过是想看看小野猫子练成天下第一奇功之后,能不能跟我过上十招。 还是说,只会用牙咬手掐甚至抓头发的手段。 你可是我见过最像个假小子的小野猫子了。” 何田田没跟上最后一句话,跟上也没什么,她被人当了十六年的男孩子,性格上要一点儿不像那才怪了。 不过,十招......眉头一挑,慷慨的道:“那要不要现在试试,看能走几招?” 连叶休天赶紧摇头,伸手扳住何田田的肩头,将她后背靠在心口,凑到她耳边邪肆的笑道: “现在我最多只能来个一两次;但管保你惊叫连连浑身乏力爽快之极,怎么样?” 何田田脸一红,还没等她骂出来,连叶休天已经一缕纯阳紫宫真气缓缓输入。 何田田一惊:他显然不属于舍己为人的那一品种,问题是...... “你自己的伤势不要紧吗?我自己慢慢练可以的,不要你这么好!” 说归说,何田田还是调整状态:肯定不能抵抗,否则二人都会受损;又觉得心里堵了个什么的有些难受,在纯阳真气下暖融融的想落泪。 “感动了就早点儿圆房,告诉我答案也行。 我再不济帮你一点还没问题,比你自己练好多了。 还不赶紧运功?要我多耗一会儿吗?”连叶休天身体并未大好,边运功边取笑,有些吃力。 第401章 压和被压……12 “你多耗一会儿与我何干!”何田田气的直想转身揍他一顿,趁他运功输出真气的时候揍他效果绝对最棒。 不过,他敢这个时候给自己帮忙,好像一点戒心都没有,她就算是开玩笑也说不出口。 不知道这个混蛋怎么想的,话么说得那么难听,做的又是这样,讨厌! 嘟嘟喃喃,何田田也不是磨叽的人,赶紧调整到最佳状态; 代王输给她的真气不多,刚好能配合她自己才积攒的一点儿真气融合运行,慢慢经过奇经八脉...... 准确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正式的融合阴阳真气练功,玉堂穴感觉整个落在他怀里似的,暖融融,温柔又张弛有力,刚柔并济,不急不缓,自然惬意的舒张开来,比亲亲还舒服。 何田田一愣,赶紧端正姿态,这个想法怎么这么怪?羞羞。 继续继续...... 阴阳真气就像他们现在的样子,相容拥抱,一起从玉堂穴开始,下中庭、鸩尾,过巨阙、神阙,再到气海。 寻常人练功,真气大多在这里兜个转停留许久,便原路返回。 但何田田原本练的就是玉堂真气,阳气阴属,真气会继续往下到关元。 而此时,真气继续往下,在曲骨穴打个转,巧巧的从曲骨穴和关元中间通到阳关穴,由此转入督脉;刚才练的自然是任脉。 真气走入从未自己练过的督脉,何田田直觉的一种雄浑又酸痛的感觉传来,仿佛筋骨受到折损或者重新疏通一样。 真奇怪,之前由着代王帮她疏通任督二脉,不过有些应付的疲乏,没想到自己修炼,带着玉堂真气流通,竟然会是这个感觉。 不过酸痛还能忍受,而且感觉无害,真气仿佛也像是在适应这个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游走。 真气很快就通过命门,何田田只觉得脊梁一颤,代王的紫宫真气似乎就像他人一样,彪悍有力霸道…… 第402章 压和被压……13 代王的紫宫真气似乎就像他人一样,彪悍有力霸道的让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成假小子了。 不过还好,虽然酸痛,但带来的犹如沐浴一般的舒爽,也渐渐从阳关传来,让她坚定了信心。 何田田一咬牙,催动真气,很快从悬枢经至阳直至灵台,真气忽然停在灵台,形成一股沉闷压抑的感觉,逼得她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怎么了?”连叶休天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胸闷气喘,忙低声问。 “灵台......气......压在灵台......不动......”何田田断断续续,仿佛要耗尽所有的精力一般。 一说话胸口更是痛得要命,那种被大石头压着直到压成肉酱一般的闷痛,心都跟着抽痛。 “灵台?”连叶休天默念一下,见小人儿难受,心也跟着揪紧,可这种情况从未见过,他......忽然灵光一闪,忙道,“你忍着点儿,我教你如何练灵台,你试一试。 若是不行,就快点儿放弃,不要勉强。 听清楚了......” 何田田紧紧抓住他的大手,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牙根咬的出血,好想喊一声痛,可是......既然这样了,还是忍一忍,点头。 从未有过的,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只要他说的,应该没问题。 忍一忍,大家都是初次,忍!忍字头上一把刀,真的比钝刀割着还要难受,灵台仿佛要被压碎了,或者还不如压碎了的好,那样就受苦结束了。 “性归灵至,养心于中;七情隔绝,六欲无踪;登台展望,万物皆空......”连叶休天凑近何田田耳边,慢慢念着,带着他特有的魔力,没有用内力但比用了内力更有效,深深的印在她心上。 手指交叉,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没事,有我。 耳边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他温润的气息,和坚强的力量,紧紧挽住她的最后一丝力量…… 何田田低低的复述…… 第403章 压和被压……14 “......至真至性,勿得放松。” 这个功法还真奇怪,仿佛不是教人导引真气,而是如何养身、修身做人?何田田有些郁郁。 不过念到第三遍,灵台穴的压力已经明显的减小。 代王输给她的真气,反而化为她自己真气一部分似的,水乳交融,再也难以分开。 “性归灵至,养心于中......噗......” 郁积的真气忽然一块儿冲破灵台,冲向神道,逼得何田田一口液体喷出也不顾的去看。 刚才一直很舒缓的真气,仿佛在灵台积聚过一般,开着大部队快速的一路通过百会穴、神庭然后顺利折返。 何田田只觉得这股真气不受控制,自己知道要怎么做。 很快,真气在神庭滞留片刻,便以更快的速度往下,从天突穴返回任脉,由此,任督二脉完全连同。 真气不作停留,沿天突穴、璇玑穴、华盖、紫宫,快速会到玉堂穴。 这真气也太霸道了,还是说,打通任督二脉的人,修炼什么神功,本就该这样? 何田田琢磨着,比如说,她在静室的时候,真气就会自己跑掉;在冷玉池的时候,自动跑的更厉害。 那现在若是她练的好了,是不是说,有必要的时候真气会“自己”自作主张的知道要怎么做? 换个简单而震撼的说法:比如说,是不是她睡觉的时候有人偷袭,真气会自己做出防御? 因此她只要功力够,就一定不会输? “小野猫子......” 连叶休天急急的喊,她不是没事儿了吗? 刚也没见她停下来,这会儿怎么给晕过去了? 抬头一看,刚才她吐出来的可是鲜红的血, “小野猫子......乖田田......怎么了?你给我醒醒!” 这样子太可怕了,早知道让华大夫一旁呆着,虽然华大夫有时候也没多少用处。 何田田皱了皱眉头,好像听到有人叫她…… 第404章 压和被压……15 那着急的叫声,好像又非常遥远,像是在做梦。 有个人紧紧的抱着她,好舒服;那个人在深深的呼唤,非常着急;他额头似乎还有汗珠,他好像...... 何田田唰的睁开眼睛,扭头一看,连叶休天真的额头滴着汗珠。 何田田眼珠子转了几转,脑子没太反应过来:是她猜测的呢;还是说现在她的真气就强悍到这个地步,对于身边的人细微的变化她都能感知? 他为什么出汗?他虽然没有标榜自己素来风度翩翩,可也不会轻易露出汗流浃背的样子吧,那多有损形象。 “呵呵......”何田田笑,好像他是为了我来着。 连叶休天满头黑线,这什么意思,傻了?“小野猫子,你笑什么?” 何田田张了张嘴,发现气虚体弱的厉害,眉头一皱,道: “没什么,发现你出汗的样子,比较正常人。还以为你不会出汗哩。谢谢......我没事。” 话说得好听,但声音轻的像蚊子,呵呵没笑完,头一歪,这回真的昏过去了。 “来人!传老华!快!”连叶休天顿时急得七窍生烟,抱着小人儿,哭笑不得。 何田田昏迷之中还在笑,呵呵,他竟然为我急成这个样子,好像从来没有人为我这样过诶。 夜半生凉,谁得似,母亲温柔为我,愁断肠。 锦衾红帐,怎比得,佳人笑颜如花,博君欢? 三九寒冬还没过完,屋外寒风凌烈,吹得干秃秃的枝头,嘎啦啦乱响,暴躁凄凉。 屋里,灯烛点在远远的角落,床上并排躺着,连叶休天和何田田,好似都睡着了,又像是...... “嗯......”何田田哼唧一声,感觉浑身乏力,筋骨酸痛,跟拼命练了整整一天功似的。 秀眉皱起,回想一下,顿时觉得好笑,没有吃惊,而是好笑。 她大概是头一个这么乌龙的大神,任督二脉打通了,却又差点在初次练功暴亡。 第405章 压和被压……16 或许第一次都会有些问题吧,何田田嫣然一笑,还好还好,挺过来了,下次应该就没事儿了。 要不然没点儿难度,满天下不都得是大神? 这么想着,心下已经释然了,若是师父知道,会不会高兴呢? 何田田唇角勾起,要爬起来,爬起来做什么,那是后话......爬爬爬...... 唉,似乎又回到前几日了,身上没力,脆弱的像几个月大的婴儿,行动只能爬,好容易扶着床头撑去一点儿, “噗通......” “哈......” 连叶休天被砸醒了,睁开眼,何田田歪歪扭扭倒在他胸口,头下脚上,她小嘴儿亲着他脖子,这个姿势......什么意思? 醒醒眼,琢磨着,他自己也力竭被华大夫灌了些药,就和小人儿一块睡着了。 现在,该是她醒了,然后吵醒了他,用这个方式? “砸”醒的? 兲呐!千万不要传出去! 当今天下第一强者,被未来天下第一强者,用身体无比彪悍的“砸”醒了! 连叶休天眯着眼,笑;动手扶了一下,很悲剧的发现: 他扶不动,力气不够。 囧!拉她胳膊不行,不如扶她的腰,或许更直接一些...... 何田田摔的有点儿头晕,被二只手一扶,好像才明白过来,眨巴眨巴明眸,脑子清醒一些,歉意道: “你为了帮我,也跟我一样晕倒了?” 连叶休天笑容不变,但抹上一层浪荡样: “你我夫妻,同气连理,不晕倒怎么办?通过体外给你输内力,损耗很大诶。 我觉得,下次还是通过‘内部’比较好,我也能更好的帮你。 等你练成天下第一了,也能从‘内部’反馈给我一些。你说好不好?” 何田田咬着牙,恨不能啐他一口,三句话就招人厌! 不过看意思他却是帮了自己很多,管他什么目的,这个情还得承,闷闷的想了想…… 第406章 压和被压……17 第407章 把她吃了……1 二个小巧圆润的暴露在眼前,雪白粉嫩,微微抖动…… 连叶休天连呼吸都停止了,这简直……这简直是! 何田田心底一惊,再想扭动,发现底下他的东西不对劲,顿时像是吃了麻药一样,动弹不得。 心底只是悲鸣:他个混蛋,今儿终于要我了吗?他...... 还没想玩,连叶休天已经转移,手一拽...... 腰带倒是容易拽掉,三二下...... “啊!” 何田田痛的浑身打颤,忍不住惊呼出来,或者喊的不是痛,是心痛: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姑娘家了。 虽然总免不了这一招,可是,他是个混蛋,心不甘啊! 连叶休天忽然也惊了:她为什么喊成这样? 她是个铁骨汉子,好吧,她是个女子。 可问题是,处子他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没有谁痛成她这样的喊得这么惨烈! 上次挨鞭子她不都忍着吗,今儿这是......她难道不是被十三...... 低头一瞧,石化了!她!...... “说,你到底是谁?好好说,要不然我......” 连叶休天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打错了,竟然放了她,放了这个冒充小人儿的女子,甚至,若她不是小人儿,他都不屑于要她。 处子他要多少有多少,不在乎这张脸不在乎这个身,她到底是谁?! 何田田痛的心口疼,搞不懂状况,眼角二滴泪,酸涩的要命。 不知道为什么,按说也只有那一下,可女子只要那一下,就永远...... 其实她十六人大轿嫁进门,今后也只能是他的,可就是...... 她十六年的男儿梦,永远打碎了;十六年的女儿心,终于撕开;痛...... 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开口,或者说如何悼念。 该死的,这样娇滴滴的样子,最让人心疼。 连叶休天诅咒一声,既然身上胀的难受,最近又只对她有感觉…… 第408章 把她吃了……2 连叶休天吃了这么久的素,干脆开荤好了;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没理由...... “啊......” 何田田咬着嘴唇,很想憋住身体阵阵快意,别丢人的叫出来; 这感觉虽然陌生,但她很清楚的知道是什么,除了传说中的...... 好吧,她正在和他翻云覆雨,当然只有这一种感觉了。 虽说最后总要圆房,但何田田依旧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该死的,他真的将刚才的话付诸实施了。 丝丝阳性真气,伴随着让人舒服到死的xxoo,很快给了她很多力量,首先就愈发将云雨之欢感受到十足。 紧紧抓着他,最后一次...... 连叶休天真的是耗尽了真气,累坏了。 他实在是震撼生气,却又抵挡不住。 和她xxoo,这感觉前所未有过。 就好比以前都只是到了小雷音寺,这一次才真正到了大雷音寺。 虽然一大一小,却有着天渊之别。 修行者都知道,小雷音寺是假的,大雷音寺才是终极宝地。 连叶休天被这感觉吸引,又觉得她身子太弱,就毫不吝啬的将身上不多的真气再分给她一些。 屋里的动静是有些大,不过代王和夫人打架好几回了,大家都很自觉的回避。 一室旖旎,事情,出乎预料,却又......顺利的不可思议。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连叶休天依旧不甘心,伏在她身上,低声呢喃。 “你相信我?” 何田田羞,不过看不到他的脸,这个样子还好吧;身上暖融融的,舒服,性子也就好了很多;说出口的话,含羞带臊,娇喘微微。 “恩,你说,我就信。” 连叶休天仿佛被蛊惑了,哪怕这个样子和当初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吧,当时她最后被仲商抱着的时候,也是一副娇滴滴的小可怜模样。 或许有爱有恨有刚有柔,这才是完整的她,才让人念念不忘; 第409章 把她吃了……3 或许有爱有恨有刚有柔,这才是完整的她,才让人念念不忘;刚才也才会不顾一切的撕开她,要了她。 哪怕还在怀疑,他心底的天平,却在失衡。 “我就是我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娶的就是我。” 何田田想起来,愈发羞涩。 他要娶镇南将军长女,这世上只有她才是正牌,何甜甜才是假的,一骗再骗,负负得正,呵。 连叶休天听着不对劲,哪怕她娇羞万分,还是很冷的道:“说清楚,要不然......你知道的。” 何田田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竟然不相信她;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就没那么容易相信,咬咬牙,道: “第一次见到我会武功,你怕是就怀疑了吧。 我不相信你能容忍任何疑问存在,也不觉得你打听不出来。 但恰正是,我妹妹并非长女,你阴差阳错,本来就是要娶我。 你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 还有,你要欺负我妹妹很容易;但要欺负我......” “你等等......”连叶休天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过去的点点滴滴,顿时往脑子里喷涌而来。 对,她一直都看着像女子,一直都是女子的英姿;而不是男子的阳刚,这二者差别明显。 越是想,就越觉得从头到尾,她...... 难怪第二次让她嫁,她也不过是认命,别无其他; 难怪丫头给她沐浴会没任何问题; 难怪华大夫会神秘兮兮的提什么破身...... 不对! 不对!不对! 连叶休天咬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吼道: “你骗我,镇南将军只有龙凤胎一双儿女,你不是,你说,你不是!何田田......”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何田田明明是何大公子,是何如的独子。 眼前的人一定不是,何如的独子怎么都不会嫁给他,那样何家就绝后了。 凭何如与漓国等边境国家的关系…… 第410章 把她吃了……4 何如让谁来代替也不会让他的独子来,他要逃掉很容易。 不不不...... 连叶休天感觉脑子有些混乱,若非小人儿,不可能如此相像,能骗得过他的眼睛。 可若是,那......这其中究竟又有什么阴谋? 何如,你还挺会玩把戏啊…… 哼!我先吃了你女儿...... 还是儿子?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说!给我说清楚!” 何田田倒是从他的话里听出点儿什么,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了,反正事已至此,说不的话,只怕事情更僵。 再说了,他虽然之前是挺坏,不过自从冷玉池回来,他一直都挺好的,丫头也一直都说他好话。 刚才他也挺好,动作也很温柔,让她第一次很圆满,想着想着,脸又红了,抿着嘴唇低声道: “我本来就是女儿身,是我母亲非要我装男儿。 我父亲素来爱母亲,母亲大抵知道父亲将来只会有我们姐妹二人,便替父亲打算。 若是我们家没有男儿,只怕有不少人要来打我们的主意。 估计圣上也不会太信任父亲,让他一直做将军;这个你懂的......” 连叶休天有些骇住了,看着他的小人儿,眸子清明,无限娇羞;在提到这个问题时,又露出当了十六年儿子的意气来。 这错不了,就是她,这么自然这么单纯...... 为什么?为什么! 何田田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彩,继续道:“我现在猜来,估计是母亲担心父亲另娶。 若是无子,不论父亲是否愿意,旁人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给父亲做媒续弦。 女子......都......和男子一样私心。 男子不允许女子出墙;可女子又如何愿意让自己爱的人有其他女子? 母亲说是为父亲考虑,我觉得或许也有一部分私心。 甚至......这么想来,我也总算明白她为何疼妹妹会多一些了……” 第411章 把她吃了……5 第412章 把她吃了……6 第413章 把她吃了……7 他竟然当我是男子。 唉,倒也不怪他,真是的;这不正是母亲或者父亲想要的结果吗? 何田田撇撇嘴,靠近他胸口,摸摸,唇角浮起一抹复杂又甜蜜的笑容…… 第一次诶,从明天开始,就是女人了,好吧,所有的事情,都等明天考虑好了。 连叶休天闭目调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真觉得从何田田身上吸收了部分阴气,阴阳调和,竟然恢复的比寻常快很多。 难道,因为二人真气相互补充,真的会对二人练功有帮助?不过这不要紧,慢慢试就可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她的惊天秘密;还有,好好考虑可能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连叶休天心里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她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很重要吗? 日上三竿,屋里兰花香…… 二人比肩......不对,一位面容俊美无俦天怨人怒的男子,紧紧搂着一位俏丽清秀英气逼人的女子,沉梦正酣。 大红帐,撒尽欢,一对鸳鸯。 何田田眼皮动了一下,感觉到已经天大亮,不过她最近一直病着,起来就没点儿。 再一想,昨夜的事儿......身体还是酸软,有些儿痛;却觉得经脉舒活畅通,远非昨日运功时所能比。 难道真的有所谓“内部”调理更好的说法?羞羞羞...... 何田田俏脸通红,愈发珠圆玉润又光芒饱满了三分,便是气势和功力,也丰沛不少。 连叶休天动了动,感觉,好像比昨儿明显好了很多。 怀里的人儿呼吸均匀,脉象平稳,想来阴阳调和之气是大成了。 那般刻骨的销魂,真诱人!若放在寻常无事,非要...... “她”,究竟为谁?究竟有何目的? 为何事情在她身上会显得那么奇怪?总有什么东西在揪着他的心。 “乖田田?”连叶休天试着叫一声,都说才睡醒的人最真嘛。 第414章 把她吃了……8 第415章 把她吃了……9 第416章 把她吃了……10 第417章 把她吃了……11 第418章 把她吃了……12 第419章 把她吃了……13 第420章 把她吃了……14 第421章 把她吃了……15 第422章 把她吃了……16 第423章 把她吃了……17 第424章 把她吃了……18 第425章 把她吃了……19 第426章 白天也吃……1 第427章 白天也吃……2 第428章 白天也吃……3 第429章 白天也吃……4 第430章 白天也吃……5 第431章 白天也吃……6 第432章 白天也吃……7 大白天没事儿就在屋里xxoo?汗死! 连叶休天用力拉,发现这坐着很不适合发力,其实也没多少力气的说...... 何田田用力挣脱,忙往外跑。 想想又不对,她穿着屋里的衣裳,又少,又......显然是屋里的。 这个样子跑出去,人家非以为他们在搞什么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该死的,他搞什么哟! 连叶休天腿很长,绕过桌子就追上来。 何田田忙往一边闪...... 连叶休天紧追不放,小魔人精,你害惨我了,今儿不叫你还点利息,我就不...... “嘿嘿......” 何田田一愣:代王他面色不善,什么意思?忙顺着他一闪而过的眼神往后瞧...... 啊啊啊!怎么回事,不过跑了一会儿,怎么绕到床边来了?! 真是杯具哟!真是天要绝我吗?郁卒! 就这一愣的功夫,连叶休天已经二步上来,堵了她的路,一步步往床上逼去,温和的笑容底下藏着骇人的阴谋。 何田田忙举手告饶:“大白天啊,求求你......” 连叶休天很认真的答曰:“昨儿你出那么大状况,今儿早些。若出了问题好赶紧找老华来看。” 何田田愈发悲催了,她任督二脉感觉很舒服嘛,虽说从内导引真气是比外部舒服的多,可...... 连叶休天伸手一捞,何田田从他腋下就往外溜,二人都打得别的主意。 连叶休天腿一扫,挡了何田田一下。 何田田扑腾着扑腾着,还就没跑掉。 连叶休天佳人在手,侧身,我抱上床我xx...... 抱抱抱......抱不动...... “哈哈哈哈!”何田田拧着身子笑死了,丢人啊,岂止是一般的丢人,连抱个人都抱不动了。 “再笑......”连叶休天身为最受宠的皇子整整二十四的面子今儿彻彻底底丢完了,干脆懒得管,拉着她半推半搡就往床上去。 第433章 白天也吃……8 第434章 白天也吃……9 第435章 白天也吃……10 第436章 白天也吃……11 第437章 白天也吃……12 何田田单独前去阵内查探。 说句实话,她虽然只恢复了六成的内力,二个丫头也已经比不上她了;更何况有那四成真气,联通阴阳,正常情况下当日那四个侍卫想要伤她都难。 当然现在不是赌狠,不过是御寒加查看情形而已,根本不要紧。 不过,十绝大阵,实在没这么简单。 困阵、杀阵、拘魂阵......连叶休天和她说的时候,何田田能对照自己的经历将这些理出来。 但十绝大阵妙就妙在,它并非何田田当初想象的至少五个阵法结合,哪怕是很完美的结合;而是反其道而行,用一个更高更全更复杂的阵势,分不同情况启动,会带来截然不同的效果。 或者换句话说,它实际是是一个“多功能”阵法,而非多个单功能阵法的联合。 但何田田有一点可猜对了,不论破阵还是封阵,都不能从某一个“阵”下手,而必须同时破。 现在想啊,它本来就是一个阵,当然不能分开破了。 何田田脸上浮现着满满的自信光彩,比日出云长还要炫目震撼三五分;仿佛天地都在她掌中握。 但那又如何,既然是人摆下的阵法,自然就有破解之道。 解不开是自己实力不够,实力不够可以努力,对吧。 关云石,可绝天气。 墨玉石,可隔绝地气。 罕见的绝情玉,和寒玉石一样罕见,能隔绝人气。 苦楝树有毒、苦、大寒,在混淆嗅觉以及制造精神攻击方面,有着主导作用。 柏树幻形,椿树发声,都有着各自独特的功效...... 何田田一样样看来,对布阵者精密的心思越来越折服。 视听嗅觉若是不同时隔绝,有时候和没隔绝一样。 比如你看不见可以用鼻子闻,有时候也能知道个大概,就好比瞽者可以正常过日子做事情。 但视听嗅觉都隔绝,被关在静室连触觉也被限制,这带来的心理恐慌...... 第438章 白天也吃……13 十绝大阵能造成莫大的心理恐慌......最终能达到的效果可想而知。 但这些东西要找齐不易,如何排列亦不易,相互之间有益无害...... 雪地里,何田田默默的出神。 现在这些真的成了死物,何田田的判断也弱了好多。 若是阵势能重启,她一定能更快的摸到窍门。 可惜,稀里糊涂的被她给封掉了,现在不能再重启。 耸了耸肩,何田田唇角挂着淡淡俏皮的笑容:这都怪那个半吊子的强人,他就没想过再强的东西都有被破的时候。 现在好了...... 远远的树林外面,一个人看着何田田的样子,确认是她之后,忙悄悄的溜走。 另一边,亦有一个人,闲闲的立于梅枝上,玄色斗篷随意的裹着,似乎他毫不在意这天地间的寒冷。 高帮马靴在白雪上发出幽暗的光,冷酷无情,俾睨寒冬! 一张天怨人怒的俊脸,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发红,犹如枝头绽放的梅,散发着倾国倾城的美。 比冬还寒比梅还美的,天下只此一人。 他看着远处佳人恼人的笑容,不用说,一定又在嘲笑他,磨人精,一会儿抓住了还要打屁屁。 手腕一抖,一道银色寒光疾飞而出,直奔佳人而去;树枝摇动,玄色斗篷裹着人亦电射而去,紧随寒芒,不过落后二分。 一银一玄,素色,惊天下! 与白狐大裘墨发飞扬的佳人,真正的绝配。 身后一人摇头叹息:“主子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树枝不会动的。看来上次冻狠了。” 另一个着藏青色斗篷的人道:“我看不是。那点儿冻伤还罢,主子一定是帮夫人练功累狠了。” 二人说话间,银色利芒已经朝着何田田颈侧要害飞到。 仔细看去,却是一柄出鞘宝剑,薄如纸却韧如钢,带着十足的内劲,划破空气而来,仿佛穿越时空,一点声音亦没发出。 第439章 白天也吃……14 何田田脊背没来由的弓了一下,底下亦仿佛有些空虚感,往外渗东西。 汗!她耳朵一动,星眸微瞪,蓦然回头,看见一银一玄,唇角勾起,脚下一点,堪堪让开,信手一操,便稳稳的抓住剑柄。 手心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直透心底。 玄光闪动,颇为霸道,趁何田田发愣的功夫,对准她后心袭来,流光飞影,瞬息便到! 何田田娇小的身子顿时笼罩在玄气之下,强弱对比太过明显,仿佛都能预料到她中招倒下的样子。 第三第四第......者忙捂着眼睛捂着心口捂着嘴巴捂着......貌似手不够的说。 何田田却没事儿一样,斗意大盛,身子一热,真气涌动,眸子里金光闪烁;不闪不避,反手一剑轻飘飘的朝着那道玄光挑去。 后发先至,在玄色真气贴到她身子之前,将它隔开。 玄光一闪,仿佛害怕她似的,身子一扭,斜斜的错开,落在一边。 何田田耳朵一动,不待他落稳,手顺势就是斜向前一划,宝剑连连颤动,却是一柄软剑。 这一动,让人摸不清她真正攻击意图。 凌云剑,气势凌云,招式凌厉又如云虚幻无影踪。 何田田如今修炼的是阴阳合和之真气,驾驭软剑使出凌云剑,犹如凌驾浮云之上,轻轻巧巧的好看又充满杀机,仿佛浓密的云层背后,没人知道是闪电还是冰雹雨雪风霜。 “好!”几个人顿时喊出来。 凌云剑早已失传,竟然还有人使出来,不论实力,看着也不错。 玄色身影也兴奋之至,连错二步,忽然身子一旋,绕道何田田身后,袖子一挥...... “呼!”落雪翩翩起舞,一片迷雾,好几块结到一起的冰雪,犹如利器一般,对上软剑。 他人却站在一边,颇有袖手旁观的意思,悠闲之至。 何田田眸中金光再盛,顿时流光溢彩,就像是金子一般,有些假。 第440章 白天也吃……15 第441章 白天也吃……16 第442章 白天也吃……17 第443章 四个巴掌1 第444章 四个巴掌2 第445章 四个巴掌3 第446章 四个巴掌4 出来的正是若梅,她日日往引凰阁去,却被阻在门口;因当日偷听被高山撞见,现在也不敢靠得太近,唯恐里面有什么。 当然,引凰阁本就是密地,有什么很正常。 她无奈又无奈,今儿家宴,便早早的赶来看看;果然有故事;因此又找个借口出来,希望能帮她一下。 何田田也从她话里猜了个大概,平白无故旁人可不会说你“来晚了”,才来的意思,不就是来晚了? 特特说她来晚了,当然就......明白喽。 到得跟前,何田田道:“唉,这身子......” 若梅忙扶着轿子进去,一边使眼色打手势做小动作。 奈何周围都是人,小动作实在多有不便,一直比划到厢房门口,何田田才看明白:“大夫人”,“xx人。” 这个某某人,不好意思,还真不好猜。 天大地大,稀里糊涂要猜个人,猜中是瞎子算命的。 何田田歉意的笑笑,不能再说了。 红裙绿袍翡翠簪环叮叮当当,屋子里欢声笑语热闹一片,香茶脂粉,其乐融融,到了。 丫头忙打起帘子高声唱道:“何夫人到!” 何田田只觉得一阵恶,这貌似战场鼓声:开战了! 用得着搞这么低级的小把戏吗?我没跟你争没跟你抢...... 好吧,女人保护自己窝的自觉性相当高,对一切同性生物都可能视为敌人。 那就来吧,谁赢谁输,还要斗过才知道。 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田田面色开始学连叶休天,没有多余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大方端庄又得体;眼却清淡了,淡如水,清如镜,任你谁过来瞧,都是你自己的影子。 扶着若谷的手,下轿,进屋,何田田带着婷婷袅袅的风流,眼波流转,缓缓将屋内打量一遍,心里便有了底。 许是为了衬托家宴的气氛,屋里摆设奢华,颇为喜庆。 第447章 四个巴掌5 桌子围了大半圈,美酒佳肴已摆上;后面坐着环肥燕瘦十几个,再后面丫头婆子一大堆;中间围出来的场地,是为歌舞准备的;红糖红烛玉杯银碟,觥筹交错。 见何田田进来,屋里众人也纷纷站起来看着何田田,算是行礼吧,毕竟她位分和武雉一样,比起旁人就高太多了。 但相信屋里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示威看热闹。 当然还有二位没起来的,应该是三位,这一下显得特别突出。 何田田将视线重点放在他们身上再次打量,便明了了。 屋里摆了许多桌子,首席宽大,背后有榻,当然是连叶休天的,他正端坐上头,慢慢的吃着酒。 左右两侧陪席,既为的好看,又身份突出。 武雉在左侧坐着,正“假装”,显然的假装,和一个很体面的媳妇儿在说话。 右侧坐着的,是位素未谋面的女子,应该不是代王的姬妾;一袭红衣,皮肤白皙,五官清丽,眼角微斜,个性张扬。 傲气,非傲骨,她就是其中典型。 再往下,左右各二席,比上面的席位显然小一些,是代王二美人二良人的位置。 再往下,桌子和美人的一样大,但后面都站了二三个人,正是那些没有位分的侍妾。 何田田一扫而过,目光在美人良人空着的位置停了一下:余竹没来。 再一想,办宴席的不曾给红衣女子设席位,或者说故意没给她设席位。 屋里的气氛很吊诡,何田田继续上前,往首席而去,先行礼呀。 连叶休天原本还有些无趣,暗暗看了何田田一会儿,眼神陡然亮起来。 左右一瞧,忽然高山匆忙从侧门进来,连连给他使眼色:情况紧急。 连叶休天忙起身离去,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好似无足轻重。 这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许多人纷纷鼻息凝神,静静的看着,好戏好戏,马上开锣喽。 第448章 四个巴掌6 何田田则暗暗冷笑,不知道代王他又搞什么鬼把戏,不过么...... 武雉你的私房话还没说完不是?好啊,那你慢慢说。 右边的小丫头,一看就是牙没长齐还穿开裆裤的小毛丫头,今儿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米饭是用水田里种出来的谷子磨成大米蒸熟的。 大家给我下马威么,看戏么,看好了喂! 何田田不知道是天天和连叶休天对着干干的胆子大了,还真是恃宠而骄,竟然连个顿都没打,继续她走向首席的路,继续往前,我往前,走...... “你就是那个和人私通的女人吗?不要脸!”右席的女子突然发难了。 何田田已经走到席面上,一顿,往前一步,转身,手风流倜傥至极的一挥,将斗篷给了若谷,相当自然的在首席坐下。 揉揉额角,仿佛累了,又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其他人却都被雷了一记,彻底石化! 那是代王主子的位置,她竟然看似犹豫都没犹豫,就坐下去了! 兲呐!哦,谁来告诉我,冬雷震震,是虾米玩意? 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表哥一定瞎了眼了,才会娶你这种连一点规矩都不知道的女人!那是表哥的位置,你没长眼睛吗?你个贱女人!” 右席的女子牙齿都出血了,怒气狂飙! 刚没站起来,现在倒是站起来,双手叉腰,对不起,是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何田田的鼻子怒骂。 她真的很生气耶,从小父母双亡,她就投奔到这里,表哥对她可好了,要什么有什么。 可是,她不过因为生气表哥高调二次迎娶别人才去香闺园玩然后跟一个闺蜜到人家家里做客;结果一回来,天都变了。 表哥日日腻在引凰阁,那是她不能进去的所在。 以前还不觉得不能进那里有什么要紧的,可是现在想来,表哥竟然并非完全宠爱她。 第449章 四个巴掌7 路菡郡主一腔怒火,刚好倒在何田田身上。 何田田不知道这其中曲曲折折,也没兴趣知道,只是转头笑眯眯的看着武雉,病态的样子也光彩耀人起来。 只等那女子话音一落,她便悠悠的道: “我怎么记得一家子人团聚,是一家子关着门的事儿,不用太讲究的。 怎么,还有人讲其他规矩?谁来告诉我一下,还是说...... ‘客人’,另有其规矩?” 代王府很华丽丽的说,上没老下没小,代王美得天怨人怒,一众妻妾羞花闭月;不用说,这女子一定是客,何田田故意将客人二字咬的很重。 虽然话里不点名,视线却一直落在武雉的身前。 不是她爱充大,是这些人要看戏,那她怎能不注意角色? 武雉还没说话,那女子竟然离席,蹦到何田田身前愈发指着她鼻子大骂: “你个该入娼籍的贱女人! 未婚就和别的男子交好,表哥的名声都让你给坏了! 别以为长得一张狐媚子妖精脸,就想迷惑表哥。 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没进过香闺园,现在也不过是个妾,一个侍妾,表哥一娶一大把,当你很风光吗?!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迷的表哥天天呆在你床上不管事,害的天下都要大乱了,你个红颜祸水。 再不给我滚,我就揍到你爬出去为止......” 话没说完,张牙舞爪的就要朝何田田脸上抓过去。 “啪!”很清脆很给力。 何田田的手才抬到半截...... 那女子傻了,底下众人都傻了,武雉亦傻了。 若梅身形诡异的闪过去挡在何田田身前,绝美的容颜冰冷,这才应了她梅的特性,看着那女子冷冷的道: “路菡郡主,你不过是个投奔到这里的孤儿。 代王仁义,谅你幼孤,待你格外好些,替你要来郡主封号,又格外纵容你一些,当谁不知道?……” 第450章 四个巴掌8 “有道是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自己看看,可有半点郡主的风范修为?你这纯属泼妇骂街胡闹! 不说何夫人仪礼同妃,位高于你;不说她夫人乃是半妻,便是你表嫂;你该尊之敬之,哪怕人有喜好,亦该全礼。 单说我,是,我是舞妓出身,这里没人不知道。 但我亦是诰封美人,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教训你一顿都绰绰有余! 你没爹没娘没人教训是吗?今后我教你!” 若梅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说出来却清冷的要命,挡在何田田身前,就担心她出一点儿差错。 她一个男子,做到这般,已经够委屈的了;那日又替她跪冷玉池差点冻死,不为别的,只为一口气! “死且不惧,惧生乎?” 铮铮铁骨!谁人不服! 若梅一直心里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何田田,却又说不出缘故。 可有些东西,不需要缘故,比如现在。 “啪!”很清脆很给力。 何田田的手缓缓放下来...... 众人还没从若梅的话里回过神来,傻了,这个...... 路菡郡主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在代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武雉都敬她三分;今儿个这是...... 好戏好戏,好好看,看清楚些。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个男女都怕站错队,一辈子后悔。 何田田端起连叶休天刚才的茶盅吃了一口,温淡的慢悠悠悠悠的笑道: “咳咳......呃......虽说勉强算是你半个嫂子,长嫂当母我可不敢,我逃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 那个......我也不敢说教训你,不论教你当自己是个跋扈的公主还是恶婆娘,或者教你做个规规矩矩的深闺小姐,我都不够格,是不是? 大夫人在这儿呢吗,大夫人......呵呵,这才是你的长嫂不是?” “天下都要大乱了”,这事儿,除了武雉,还有谁知道? 第451章 四个巴掌9 这些后院光知道争风吃醋的女子,谁管那么远。 这个馅儿露的太大,何田田要是听不出来,那就合该被骂! 相信若梅亦知道,要不然她不会闪烁其词指向武雉;呵,若梅怕武雉我何田田可不用怕,我说的哪一句不对? 何田田一脸病怏怏的谦虚的看着武雉,仿佛不敢僭越。 武雉的私房话终于说完了,愣愣的看看何田田;又错眼看路菡郡主,粉嫩嫩的小脸儿左右对称,两个大手印,看得人心肝乱跳。 诶呀妈呀,这两巴掌都很用了些力气不说,还是两个人,一个人总有左右手习惯啊,两手的力量不会一样的。 她的世界,有些错乱了。 何田田右手被若梅挡住,当然用的左手,趁大家发愣的时候用了二成力气,故意照着若梅的手印子深浅打的,呵呵。 大家都发傻了? 那多没气魄! 何田田悄悄推了若梅好几下她都不动,心下暗暗摇头好笑,面上则又咳嗽二声,笑道: “好了好了,家宴上闹这些不愉快做什么。 大家都坐下吧,都自己人,别客气。 呃......路菡郡主,你刚说什么......咳咳......呃,天下都要大乱了? 知道这话传出去,什么意思吗?扰乱民心! 轻则革了你的封号罚你为平民;重则...... 咱们代王都要遭殃,因为这话是从代王府传出去的。 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谁也不会出去嚼这个舌头对不对。 你就......咳咳......下次别听人乱忽悠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家和万事兴,对不对? 哟......大夫人,我胡言乱语了抢了话头,您多包涵!” 嘛叫恩威并施知道吗?这就是。 路菡郡主眼里没武雉,那就只有一个代王。 何田田看在眼里明在心头,估计武雉也不太敢触她的霉头,所以索性替她把话都说了…… 第452章 四个巴掌10 何田田顺道影射武雉教路菡郡主乱说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呵呵,立威挑衅吗?还是省省吧,和和气气过日子多好。 她和代王都和气的相处了些日子了,那可是深仇大恨哟。 路菡郡主脸红一阵红一阵红一阵,大大的眼里都是恨,忽然咆哮道: “表哥!你娶的婊子敢打我!表哥!表哥......哇啊啊啊......” 一边哭一边从腰里抽出一根银鞭,八尺来长,做工精致,纤细好看;不过估计打到人身上就不大好看了。 若梅彻底怒了,一把夺过银鞭,冰冷的喝道: “你就将自己的臭都往外倒,倒完了再一块收拾你! 打你?那算打你吗?欠教训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边说边给何田田做手势:没事儿,有我! 不过是一死,就看死的值不值! 若梅唯恐何田田这样子再受什么委屈,那可就彻底废了。 便是和路菡郡主顶,多半也要挨代王的罚;所以,今日她豁出去了,替何田田扛着! 何田田给搞的有些头大,这事儿她来处理正好啊,路菡郡主说的是她,她又是一品夫人,处理这事儿名正言顺且也够资格;再说了,代王也拿她没法子,反正她死二回了不是吗。 那什么,他们还有别的“奸情”不是么,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可现在若梅虽一番好意,但她位分低也没背景,这下去......汗那个滴滴,超囧! 旁边众人被女人惯常的一哭二闹给闹醒了,看样子似乎不大像,太不像了。 就算是舞妓歌妓能进来混这么久,多少一点是非和眼力劲还有。 眼下的情形,代王一直不出来,何夫人明显有恃无恐的架势;路菡郡主又实在无理取闹。 众人纷纷凑过来,也不好向着哪一边;就胡乱劝,只盼将二方拉开,或者最好混到代王回来。 有好些人也看武雉的脸色。 第453章 四个巴掌11 武雉也不能再憋下去,只好温婉大方的站起来,走过来宽厚的笑道: “小郡主,何夫人才来不久,大家相互不熟,你也别太排斥她嘛。 代王终究要娶亲,还要纳夫人进来,你不可能将来一个个都不喜欢啊。 妹妹,郡主还小,天真烂漫心直口快,一时说漏了嘴,咱们做嫂子的就别和她计较了。 代王就她一个妹妹,疼得紧......” “哦?听闻代王最喜欢八皇子赵王,以及九公主十四公主十八公主,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何田田非常快的接话,一点儿咳嗽的样子都没有了;靠在榻上吃着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英气逼人的脸上又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真有六分代王的样子。 武雉敢这样让她收场,哼! 小?有十五六了吧? “说漏了嘴”?那就是确有其事喽? 谁是婊子?!何田田恨不能一口啐她脸上! 直接解释当然很无力、很被动;但这个把柄,“一个妹妹”,哈,这么多人听着啊,武雉啊武雉,这等于忤逆大罪,十恶不赦! 呵呵!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孟冬十月也叫小阳春! 若梅身子微微一震:好个何夫人,刚才她打路菡那一巴掌,她可看见了,手法非常巧妙独特,非她所能及;现在拿捏武雉语病,依旧灵敏至极,看来绝非普通人!惺惺相惜,她也不要再缩手缩脚的了。 遥想当年代王要她,就因为她卖艺不卖身而被调戏,一怒之下揍了人家;后来进府时以为代王特宠爱她,嚣张;被武雉一压,又变得太过老实了。 现在看起来......嘿嘿,只有像何夫人这样百折不挠的人,主子才喜欢。 她错了,错了四年;但现在还有机会不是? 不为代王,只为自己的骨气! 或许她是个男子,可没人说女子就不可以这样,否则她若梅就不是若梅! 第454章 四个巴掌12 何田田纯阳真气在头上好多,能清楚的感受到若梅的思潮起伏,却不管她,顾不上;反正她现在的实力没几个人能猜到。 心念一转,回到正事上来,何田田想,难道代王要我多注意,“应该能知道”,又匆忙溜走,是有意试我还是要我替他解决麻烦? 看样子他宠路菡郡主不止一点,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所以要降服她、规正她? 还是说,他需要一个人牵制武雉...... 呃,当然了,他和武雉的关系,太淡,谁都看得出来。 不论如何,现在都必须解决路菡,这毫无疑问。 何田田得出这个结论,却依旧看着武雉淡笑。 武雉耳朵特难受,眼睛特难受,从没觉得有这么可怕的敌人,她的可怕程度几乎能和代王相提并论了,可恶! 必须得赶紧解决她,要不然会让人发疯的! 武雉狠狠一咬嘴唇,差点儿咬出血来,再抬头,又是一派温和的笑容端庄得体,往何田田身边挪了二步,拍拍她肩头,笑道: “那不过闺中笑话而已,妹妹还记得那么清楚。 九公主和十四公主都开府招驸马了,寻常没事儿都不肯来坐一坐。 搞得我们做嫂子的,好像将小姑子都给得罪完了。 倒是小郡主乖巧,一直呆在府里,反而亲近的和亲妹妹似的;未免就放纵了些,俗话说,慈母多败儿......” 武雉话还没说完,路菡郡主却不领情,恶狠狠的道: “你不用给我装贤惠,你不慈,才会将表哥的子嗣都败完,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论谁有身子,都会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掉了,那都是你干的好事! 像你这种妇德尽失的,早该休了回家去! 也不知道表哥看上你哪一点了,会纳你为妃。 哼!你屋里养的男人比表哥的女人还多......” “啪!”很清脆很给力,武雉站一旁,气的脸色铁青。 第455章 四个巴掌13 “啪!”很清脆很给力。 何田田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武雉手一甩,真想再给路菡一巴掌,怒道: “一个女儿家,看看像什么样子? 太放肆了! 什么有身子养男人,这是你该说的吗? 你知道什么叫掉了吗? 长嫂为母,我往日失职,今儿就一并补过,免得让妹妹说我太心慈,给家里闹笑话! 一家人看着没什么,若是有个外人在,这成何体统! 来人!将路菡郡主带回屋去,禁足一个月!” 呵呵,何田田这回笑的比较烂漫了,暗暗摇头:可怜的郡主。 武雉奸情败露,想做戏吗?吼吼,介个...... 事情发展有点儿出乎预料...... 等!别动......武雉眼里那是杀气,杀气...... 紫宫真气啊紫宫真气,实在是太妙了!哈哈! 何田田琢磨着那杀气,看来要另想主意了。 其他人则是十足十的傻了,纷纷退到两边,这几个人说话没她们插嘴的余地,连劝都不知道该往哪边站队啊。 有一小半人看着路菡郡主的脸窃笑,一个字:该!她之前仗着代王疼她,没少欺负其他人。 尤其是代王往谁那里多去个几回,她就炸毛,回头非无事生非揍人一顿。 现在被人打了三个大巴掌,爽歪歪啊爽歪歪! 虽则如此,依旧没人敢将路菡郡主带走,几个人进来只是看看武雉看看路菡郡主,犹豫。 何田田一一看在眼里,也知道武雉在等着她接话,或者将路菡郡主赶走,让她从这首席滚下来。 何田田琢磨明白,打好腹稿,温淡的笑道:“我多句嘴啊,大夫人说的很是。 但我觉得吧......小孩子天真烂漫心直口快,一时说漏了嘴,咱们做嫂子亦不能搞得像后母。 依得我看,她多半是听下人浑说的,被奶妈婆子给教坏了。 下人本分的还好……” 第456章 四个巴掌14 “下人本分的还好,有那起成天吃饱了爱磨牙的,最爱唆使小主子学坏,为她们牟利。 因此上,不如将她寻常服侍之人都好好责问一番,若有过错的,要打要罚要卖,都是该当。 至于郡主......这年节下,好歹大家一块热热闹闹的吃个饭。 一会儿代王来了,问他个主意再办;免得你我做了后母传出去不好听。 大夫人以为如何?” “小孩子天真烂漫心直口快”个鬼! 何田田这个大巴掌打得好啊,打得武雉落下牙齿和血吞,憋着一口恶气还得下台,好歹梯子还凑合。 武雉努力努力再努力,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容...... “哼!我妈妈有什么错,要你这个贱人操心! 她的事儿是我亲见的,害了不下五个小世子,谁诬赖她了!你个......” 路菡郡主摸着脸,立刻接上话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表示你没看错听错想错?” 何田田忙插话,一边暗暗庆幸,刚才幸好并未直接给她求情,要不就好看了,路菡郡主她压根不领情。 何田田干脆给武雉一个好看点儿又更让人怀疑的台阶让她下,呵,暗暗看她怎么着。 武雉被路菡郡主气的脸色发青,这话重复着说出来,下面好多女人都变色了,会出大事的! 何田田一句巧巧的反驳,又让她担心憎恨的要命,恨不能将这二个煞星都掐死! 但旁的女人则竖起耳朵听着了,孩子无辜被害,作为女人,有几个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下将目光都投到路菡郡主身上,希望听到她肯定,又害怕听到这答案。 家宴,剑拔弩张! “我要什么证据,都是些脏事儿,谁稀罕!”路菡郡主被大家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证据就不能胡说,你就是去大理寺告状,不还得讲求个证据吗?房中之事你怎么会懂?”何田田再将她一军,套话。 第457章 四个巴掌15 “房中之事你怎么会懂?别是看错了,或者听下人嘴碎乱说的。 姑娘家,这种事儿就别再说了,安静的坐下,好吃好喝乐呵乐呵,过去就算了。” 何田田就知道她没脑子,或者不是没脑子,但脑子肯定没用到这上头;想好的话一收尾,哈,再要闹就不是我的事儿喽。 “是我亲眼见的,不止一次......是傻子都能听懂,她说的一定要干净,还说别留证据......” 路菡郡主不乐意,今儿她吃了大亏,不闹腾怎么下台? 不过想想终究是姑娘家,有些话还真不好再说出口了,念头一转,又恶狠狠的道, “这事儿和我妈妈没关系,我几个丫头你也不能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关了静室又跪冷玉池,你以为你很有面子能说我吗?” 何田田差点一口茶呛死,不停咳嗽,颇为无语。 路菡郡主还给骂上瘾了,指着何田田噼里啪啦: “以为你是病西施吗,就会耍狐媚子妖道。 一张臭脸有什么好看的,哼! 还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我呸! 你很有手段吗,还知道逃婚,为什么不逃的远远的一辈子别回来? 欲擒故纵,也就表哥会被你鬼迷心窍,表哥瞎了眼了,难怪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这么多年来还得看别人脸色。 天下早晚要归了那个贱人养的儿子,看他竹篮子打水上山峰,一场欢喜一场空......” “啪!”很清脆很给力。 何田田忙伸手,但速度没跟上,没拦住...... 路菡郡主脸上四个巴掌,有三个打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严重的不协调。 最后一个力度太大,直接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儿原地打转,嘴角很快流出血来,惨不忍睹。 第458章 杀机四伏1 “啪!”很清脆很给力。 何田田忙伸手,但速度没跟上,没拦住...... 何田田既然装病,便顺势扶着连叶休天的胳膊站稳了,劝道: “孩子不懂事,你下手也轻点儿。 她若不知道错哪儿了,你打死也没用;她若知道...... 路菡是个有骨气敢作敢当的丫头,我相信她若是知道错哪了,不用你打她也会改。好吗?算了......” 连叶休天气的脸色发白,刚才他确实有点事儿,亦确实想亲眼看看小人儿的本事。 上次引凰阁发生的事情他早知道了,在武雉那里发生的事情,在他知道何田田是女子之后,亦问清楚了。 本来还想看看她怎么收场哩;但看看路菡郡主都说的什么,他谋天下的事儿,还有大家私底下说的连叶休浩母亲位分低常被称为贱人的话,她亦敢这么说出口,当真不想活了吗? 连叶休天有大怒的时候,只是旁人不知道而已,那就是,他愈怒神色愈平静——呃,遇到他的小魔人精大克星除外。 连叶休天竟然记得何田田装病,将她扶着坐下,道: “你十六岁,她也十六岁,哪里小了? 你别替她说好话愈发惯坏了她,越大越没规矩。 说话不知道轻重,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 知道的说你浑说,不知道的还当我做什么了。 既然你这么羡慕嫂子关静室,刚好,静室这几日空着,你也去呆个三日......” 路菡郡主嘴里不停流血,却倔强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连叶休天,表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罚她,要关她静室,表哥......她唯一的亲人,竟然要为一个外人这样对她,表......路菡郡主扭头,拔腿就跑。 这里呆不下去了,这里,这些女人,这些...... 连叶休天袖子一卷,仿佛有无形的绳锁绑着路菡郡主连连倒退。 何田田看样子,没得劝了。 第459章 杀机四伏2 连叶休天手一挥,将路菡郡主甩到若梅手里,不带感情的说道: “绑起来!菡函,你没理由怨我。 别说我不讲理,我只问你一样,你嫂子能在静室呆三天,你为什么不能去? 你怕死吗?还是你知道不如她,不敢比一比?你连这个骨气都没有! 纵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读书给你请老师;想练武给你请教练,没练几天嫌累了不干;想去香闺园找女孩子玩,给你请旨册封郡主;你想还要什么? 嗯?难道喜欢上泼妇骂街了?再若这样我能拉拔你就能亲手毁了!不信你试试!” 连叶休天不想提武雉的事儿,偏最后一句话暗敲,呵。 何田田暗暗摇头,面上却温婉的道: “好了,你纵了她十六年,今儿忽然要将她头扭过来,会折了她的。 不如这样吧,她身边的人,一定有失职的,每人二个时辰,替她关静室好了。 路菡郡主自己在屋里反省三日。 若是没效果......那她就不认为自己错了......再说吧。 大夫人以为如何?” 武雉心里正打鼓婴儿的事,代王的话也明显是说给何田田听的,她又加一层憋屈郁闷; 不期然被何田田这一问,竟然少有的没听清及想好说辞,支吾二下,以为何田田总该是顺着代王的,毕竟谁能不顺着他呢?既然支吾了,就赶紧补过,说道: “是......关静室挺好,就让她去呆三天吧,消消气儿。 不行让人送点儿吃的去,送个火盆手炉什么的也行,毕竟是郡主嘛,千金之躯,娇贵着呢。安静呆一呆意思到了就行。” 连叶休天捏一下何田田的小手,何田田抿嘴,不知道武雉什么意思。 路菡郡主则低着头正好看到连叶休天和何田田的小动作,耳里听着武雉的话,愈发气的火冒三丈,就算不愿意也逃不过这一关了,反而显得她气弱。 第460章 杀机四伏3 路菡郡主冷笑道:“要你这么好!假惺惺! 不就是关静室吗?我自己去! 何甜甜,别以为我会输给你!” 何田田忙着把小手抽出来,说起来静室没有外头的十绝大阵启动,或许简单多了,让她去呆一呆貌似也不错,因此笑道: “大家都比我厉害更好啊,听话懂事知冷知热知大体识大局,不让代王费一点心;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多好。 不过家宴已开,别的事儿要不要放在明天再说? 大夫人盘问那些下人,亦需要些时间吧?” 连叶休天看着何田田的意思,不答,只安静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呵,看武雉如何接招。 路菡郡主却不服气了,先开口:“表哥,她......” 连叶休天挑眉,接过何田田手里的半盏茶吃了,示意路菡郡主说她的问题,直把路菡郡主憋的一口血吐出来,却不敢再言语。 说实话,表哥疼她是疼她,但厉害起来的时候,没人敢惹。 众人见状纷纷到自己席位上坐了,小心为妙。 若梅的位置在武雉下面,并没错。 唯有路菡郡主,依旧坐在右边陪席上不肯走;牙齿掉了三四颗,愤恨的漱完口吐掉,死死盯着何田田。 家宴搞成这样,武雉这个女主人,她实在有些难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却又不能不继续,否则就是自动认输。 何田田则不该开口时绝不开口,低头就吃自己的。 气氛,很诡异。 连叶休天则慢悠悠吃着自己的,与何田田不如在引凰阁时那般你侬我侬喂来喂去玩小亲亲;亦不太像将她整个半死般厌恶。 这样子看起来,倒真有几分补偿她的意思,毕竟何田田的背景在那里。 好吧,不论如何,旁人都不能将何田田怎样的嘛。 刚才那个大巴掌,疼的是路菡郡主的脸,打的又何尝不是武雉的脸?小心点儿,小心为妙。 第461章 杀机四伏4 “怎么,今儿都这么乖巧了?”连叶休天有些闷闷:不会都是一帮子纸老虎吧,蔫了? “妾身有新练的剑舞,欲献上为代王和夫人们取笑。” 若梅既处在姬妾首位,又有心要给何田田化解尴尬,便离席而出,说的干净爽利,不再是当日那般妖娆。 “行,那就有劳了。” 连叶休天素爱她跳舞,这会儿也很需要人活跃气氛么,心下却好奇:她难道又转性了? 当日买了她回来教她武功,进步很快;后来带她入府对抗武雉,又很审时度势的收敛了,凡事不爱管,只求自保;现在呢,真的迷上小人儿了?竟然能梅开二度! 若梅不看连叶休天,亦不猜他的心事,只是错眼若有深意的看了何田田一眼:我只为你。 何田田手一晃:别介,为你自己活着挺好。 刚才那一巴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二人同时偷瞄一下路菡郡主,她依旧狠狠的看着何田田,倒是冤有头债有主认得清啊。 若梅躬身一礼,转身接过宝剑,一侧已有乐师开始演奏,金石之音响起,竟然是一曲《夺帅》! 讲述的是古有勇士独身仗剑闯入敌营取他项上人头,与要离之刺庆忌、荆轲刺秦王很像。 编钟与鼓合奏,气势磅礴浩荡,惊心动魄。 若梅一柄宝剑两只水袖,红影寒光如游龙惊凤,每每于紧要关头忽一转身,好似躲过卫士十人,气势如虹,直指敌帅!挥剑斩之!血溅四方! 金石之音戛然而止,众人只觉得心脏跳动停了,肌肉却不停的颤抖;仿佛亲眼看到四周都是血,自己是躲的那一方,或是被杀的那一个,又或是那个勇士本人。 若梅的舞已至化境! “好!重赏!”连叶休天手一挥,平淡的话里略带兴奋。 说实话内帷女子温婉哀怨的调调看多了,好容易见一回真刀真枪,真是过瘾啊。 第462章 杀机四伏5 尤其见过小人儿的凌云剑,再看这个,有趣!连叶休天心情不错。 何田田眼里则闪烁着一丝兴趣,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若梅的剑法不错,很适合女子用的那种;就是不知道她实战如何,可别是花拳绣腿银样蜡枪头,那就没意思了。 不过难得清净一会儿,没人来找她,何田田绝不会没事找事,乐得吃自己的,吃饱了再说。 看武雉的样子,没这么容易咽下这口气,她的戏码,还多着呢。 何田田一副上战场的状态,准备随时迎敌。 武雉果真像她想的,心不甘情不愿。 连叶休天身边的位置,何田田竟然坐的四平八稳,这连她都没坐过,恨之! 还有若梅,竟然抢了个头彩,跳这么激情四射的舞,这简直是:宣战! 好,你们宣战,我也来,怕你就不是我武雉! 低头咬咬牙,抬头的时候,笑的大方体面,道: “梅儿愈发灵秀了,我也有赏,比不上代王的东西好,你就留着玩儿吧。 不过......大家难得聚到一块儿,就继续说笑乐和吧。 兰儿,不如你再来一个给大家助助兴?” 武雉脸朝下的时候,左眼微微眨了一下。 那个方向对连叶休天和何田田来说是个死角,不过,他们二人都有紫宫真气,怎么会错过这一点呢? 何田田嘴里一停,偷笑一个。 连叶休天则状似无意的放下手,却轻轻的捏了何田田屁屁一下...... 底下众人却都看到武雉的颜色,各自琢磨揣度思量起来:配合不配合,都是个问题;现在双方阵营势均力敌,她们怎么办呢? 若兰似乎是武雉的铁杆粉丝,很快温柔似弱柳的站起来,娇俏的道:“兰儿遵命。 只是......寻常兰儿操琴,都由竹儿伴舞,方能相益得彰,勉强比得上梅姐姐。 今儿......只怕要让代王和夫人失望了,若是有竹儿在......” 第463章 杀机四伏6 这个......若兰的意思也太那个了吧。 何田田想了一下,竹儿,必定是那个被她打了一顿的余良人。 但这都一个多月了,她还没好? 自己跪冷玉池这不都能动了,她就那么娇气?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武雉的一局棋? 武雉倒是个能人,可这手段是不是......管她哩。 吃自己的饭,长自己的肉,爱咋咋地。 想让我当你棋子,是不是也太高估自己了,还是低估我了?连叶休天吃着茶,也不接茬,看你们自己怎么唱下去? 武雉那点儿小把戏,他比自己手心有几条手纹还清楚。 气氛,吊诡。 武雉气的要吐血,代王素来就是这个性,爱搭理不搭理,她没辙;没想到何田田竟然也敢...... 好好,我自己答,行不?不信捏不死你! 武雉眼底黯淡,面上却颇为关切的问道: “竹儿怎么了?到这会儿还没来,难道又躲懒?寻常她可是最爱凑热闹的。” 若兰接下话头,神色哀戚的道:“竹儿妹妹自从那一伤,到现在也未曾复原,一变天便连床都下不来。 否则她岂敢怠慢,又怎会错过这等热闹呢?” 这就有问题了,武雉疑惑的问:“那不过她不听话何妹妹教训她几下而已,不要紧吧? 大夫怎么说?若是敢借故赌气不来,我一会儿可饶不了她!” 若兰忙走出来恭敬的赔礼,摇头道: “大夫说......大概是......竹儿本就有身子,估计不留神伤到根本了。 实不曾赌气......伤心怕是有的。 好容易怀上一个,都快三个月了......” 武雉连忙问:“那大夫有没有说会不会影响以后怀孕?” “嗯哼!”连叶休天不轻不重的咳了一下,看着很无意,不过...... 这双簧亦很该停了,何田田啃着凤爪,垂眸,看不出她的神色,与连叶休天有一比。 第464章 杀机四伏7 “吵死了!”路菡郡主不乐意了,这么点事儿谁不知道,用得着在这里大说特说吗? 这二个女人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是想让那个女人接话吗? 路菡郡主一直盯着何田田看哩,却不得不佩服:她还真能耐得住,任你雷打不动。 但越是如此路菡郡主越生气,看来真有些手段,要不然她不会一次次活过来,表哥又能一次次放过她。 再说了,静下来想想,她那样的女人,逃过婚又被重罚过,竟然还敢如此大方坦荡的坐在表哥身边,够勇气! 不过表哥对于她,是不是太过于认真了?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可这会儿又没办法再拿她开刀,她当然就换平日最讨厌的武雉。 路菡郡主气咻咻的瞪着她:别以为你做得像我就不知道! 但这一声喊,让屋里众人都陷入沉寂,大眼瞪小眼,不由的偷偷打量代王。 不敢劝也不敢拦,谁都知道,得罪了路菡郡主被她报复,代王是绝对包庇着她的;武雉当然也不能得罪,所以,还是谁都不惹为妙。 小人物连一口饭都吃的,这叫一个辛苦。 连叶休天若无其事,给何田田夹了一块茄醸,自己吃了口酒,余香袅袅,好滋味。 说实话味道真不错,二个人吵你来我往终归有限;再加一个人进来,这就热闹了。 路菡郡主软硬不吃,对付起来还真有些难度。 忽然灵光一闪......连叶休天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向何田田。 何田田感觉前额有些热,抬头,看他一眼:这个眼神,嘛意思?算计?不太像他要xxoo…… 呃!好吧,你就是个算计的主,一天到晚不能落一会儿。低头,继续吃。 这一出默剧给演的,武雉含恨,悠悠的道:“小郡主,又怎么了?” 心里却恨不能立刻将她丢冷玉池去!一天到晚混在这里,天天天表哥长表哥短…… 第465章 杀机四伏8 第466章 杀机四伏9 连叶休天忽然推推何田田胳膊,给她一个眼色。 何田田愣怔:这是要我做什么?猜猜猜...... 好吧,那个......“呃,谷儿,咱前儿也得了一支人参,你也送她一些。 当日不过依理而行,谁知竟会这样,倒让人看着咱是有心的了。 还望她能早日好起来,大家一块和乐些。” 连叶休天薄唇一抿,极为神秘的一笑,不带感情的道:“好了,继续吃酒。 大家没节目了,就让乐坊的人来,亦是一样的。不许再闹别扭了。” “哼!”路菡郡主冷哼,把头扭到一边。 武雉眼里一丝精芒闪烁,很快又敛了,依旧是大方端庄的样子,笑道:“代王说的很是。 既然如此,兰儿,你不如随意来一曲,不过博个一乐罢了。” 若兰看着武雉的眼神,果真操琴一曲,是寻常的《花枝俏》,热热闹闹,倒是应景。 一曲方罢,站起来娇笑道:“代王,素闻何夫人是京城第一美女,这个大家都有目共睹,所言非虚; 又传夫人是京城第一才女,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不知,我们能否欣赏一下?” 后面有女子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夫人德俟天地,这个我们都知道了。 今儿是家人团聚,不知可否让我们欣赏一下琴棋书画? 我们也好有个目标,好好努力;今后也好有自知之明,若是不好,亦可避免冒犯大家风度。” “听闻夫人扬琴京中一绝,还真想听听。” “徒有虚名!香闺园里我都没听过......”路菡郡主又不耐了。 京中有名的大家闺秀都在香闺园,她经常去,当然知道。 不幸的是,何甜甜性子恬淡,应邀而去,当然不会四处乱走动,亦不肯和别的富贵人家女子乱拉关系;路菡郡主当然不会注意到她。 说起来何甜甜与姐姐的性子还真是有六分像,只是柔弱腼腆一些罢了。 第467章 杀机四伏10 众人听得路菡郡主的话,都是一颤,唯恐再次烽烟起、战火烧,旁人很容易受无妄之灾。 连叶休天却不语,亦没什么表情。 让何田田操琴作画表演,似这等娱乐比她低级的人,确实有损身份。 但一来这事已经闹到这份儿上,无意间将她逼得无路可退,不表现仿佛她就是徒有虚名了;京中依旧传闻此何甜甜非彼何甜甜,武雉这一招,不过是猜测兼试探,还不能让她如意了去。 二来,他想看她自己如何收场,这不过是个很小的事情,但亦要处理妥当; 三来,他亦很有兴趣看看她的能力,是否只会刀剑,不会这闺中的把戏。 毕竟,京中众人的猜测,隐隐约约还是有人对她身份以及突然拔高的地位表示怀疑,但若能拿得出什么像样的本事,相信这里有人一定会传出去的。 因此,连叶休天默默吃酒、看好戏。 何田田揣摩了个大概,既然下不了台,那又何必强求? 不过一歌一舞而已,便是在深山,师父亦时常教她,为的是将来能与士卒打成一片。 好嘛,沙场没上,战场先开在这里了。 吃口茶漱漱口,何田田潇洒一笑,便是面容苍白,亦熠熠发光,让人肃然起敬。 “歌舞可以明志,《史记:高祖本纪》中载:‘高祖还归,过沛、留。置酒沛宫......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习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 夫子最推崇韶乐,又有齐乐鲁乐,皆有可取;唯靡靡之音,当去之! 子又曰,郑声淫,乱雅乐,恶之!” 何田田忽然停下来,这不是要拐弯抹角骂武雉,实在是“恶之”,这二字音同音。 但听众已经晕乎乎了。 本来取悦旁人的戏子伶人,一下子让何田田说的这么高,这个,高! 第468章 杀机四伏11 第469章 杀机四伏12 第470章 杀机四伏13 “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这宜大宜小一句诗,让人反复回味,久久不醒。 一个“妒”字,杀了多少人,不用博古论及;但说王府之中、武雉手下,就数不过来。 “世人不识东方朔,大隐金门是谪仙。” 连叶休天看着何田田,这雌雄莫辨的性情,他还真是犹豫了。 虽然古典上有女子成就大事,可他......素来以为女子不过他手中一棋子,但身边这个女子,便是她如何娇俏妩媚,亦抹煞不了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桀骜不驯与浑然大气! 她,是不同的;他,或许要认真再认真一些了。 “哈哈,献丑了,不过看来众位并无厌恶之意,不如我再来一曲,如何?” 何田田笑的灿烂,简直与日光争辉,小脸上有种朦胧的日光之美。 “恩,唱的好,敲的好,意境也好。再来一个。”连叶休天似乎有些上瘾了。 何田田一笑,也不多话,在众人崇拜又困惑的神情下,柔荑翻飞,歌喉舒展,唱道: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 连叶休天举杯,笑道,“夫人,我倒是想起来,咱们的合卺酒还没吃,不如今儿跟你补上,如何?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人,上窖藏玉苑春。” 呃,大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合着何夫人貌似得宠,却连交杯酒都没吃,这个...... 除武雉外其他人当然都没这个待遇了;一朝侍寝,完了高兴给个名分,不高兴就那么呆着,就这样;但这个名分不是争得来的,因此亦无人多嘴。 第471章 杀机四伏14 第472章 杀机四伏15 连叶休天眉轻挑,笑的邪肆:你就喜欢我讨厌啊讨厌,我越讨厌你越喜欢! 何田田动动唇角,轻哼:讨厌就是讨厌! 二个人眉来眼去,大家看的……不敢吭声。 “来,大家一起恭贺代王和夫人,一生一世,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海枯石烂。” 武雉不知道什么意思,变被动为主动,站起来领着众人敬酒。 何田田搞得更囧,这个样子她不好办,不起来回礼,不妥;起来回礼,她又要得罪代王。 问题是,她起得来起不来还是两说。 连叶休天才懒得理,霸道的挽着小人儿胳膊,二人交卺,离得这么近,胳膊都挡的快吃不上酒了。 何田田将小脸儿埋在他胳膊和胸膛形成的空间,哭笑不得。 武雉目的没达到,便继续:“何夫人是代王三媒五聘娶来的,御封的夫人,仪礼同妃。 日后,自然是王府的二夫人,在座各位该守的规矩,都要记清楚!” 武雉的意思明白着呢,何田田你是“仪礼同妃”,却还不是妃,还是灭不过我的次序去。 何田田和连叶休天同时极轻微极轻微的愣了一下,又很有默契的一饮而尽。 连叶休天低头,当着众人就是一个小亲亲。 何田田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没了主意。 不过这是对武雉最好的反击,原配不要紧,天下都是男人的,不宠你神马都是浮云。 何田田脸一红,欣然受之。 “去后园走走!”连叶休天有事儿先走了,何田田自个儿坐了软轿出来。 “夫人,您才好些,不能凉着,不能见风,不能......”若谷忙劝阻,刚才一阵的刀光剑影,看的她心惊胆颤,这会儿还不赶紧回去呆着,难道等着人家围上来群殴? 第473章 鞭抽那丫……1 第474章 鞭抽那丫……2 “夫人......”若梅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夫人虽然笑容明媚,但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她...... 晚风起,碎雪乱; 恩怨情缠绵,一切皆虚妄。 何田田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亦不曾学会解释什么,亦不在乎。 扭头看着远处薄雾一片,那是冷玉池的方向,那真是个神秘的地方! 除了那里,远望后面醉仙林的方向,山丘不很高,但巧巧的被围墙及树林半遮半掩,看不真切。 撇开那些,这其余的景象,和山里倒颇有些相像,空气清新自由,让人舍不得回去。 忽然,耳朵一动,何田田唇角浮现出迷人的微笑。 轿子顺着甬道走了不多几步,便能听见前方一阵脚步声,极为急促的赶来。 “何甜甜!”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气势嚣张跋扈,估计以为自己是天子骄子了。 何田田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的若梅,低声道:“你不可再出头了,听我的。” 若梅一愣,她还真准备出头呢,看,声音未落,一群人已经奔过来,看样子准备......群殴? “何甜甜,你个xx%^&&##&......” 路菡郡主很有当泼妇的潜质,气喘吁吁奔到跟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通乱骂,边从身上掏出那根精致的银鞭,不知何时从若梅那里搞回去的。 若谷若松忙扶着轿子停稳了,将二个媳妇儿推到一边去;作为丫头,现在是她们的事儿了。 呸......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打架啊,鸡冻! 二个丫头拉开架势...... “呼!”银龙翻腾,呼啸而来,气势十足。 路菡郡主四肢和嘴皮子一样发达,边喊的功夫,胳膊已经从斗篷里钻出来了,看这抡鞭子的功夫,有两下子啊,整的跟真的一样。 若谷若松顿时紧张起来,打架也得先通报姓名比如我是常山赵子龙之类的然后喊打才开始吧,不带这么地。 第475章 鞭抽那丫……3 这银鞭,几乎抽遍了后院有些身份的女子,武雉除外;因此大家都清楚这银鞭不好受,现在...... 若谷若松只好咬牙硬上了。 若梅亦蠢蠢欲动,忍不住要跳到何田田前头护着她...... 何田田则轻蔑一笑...... “当......”很轻微的一声响,软鞭便被纠缠住,不动了;怎么被缠住的,没人看清。 路菡郡主登时气的脸色从红到青,手腕抖了好几下,胳膊用力往后拽,银鞭被扯得笔直犹如硬物还是拽不回去。 顺着银鞭看,另一端被一个银色的东西夹住,银色东西另一端在何田田手里。 但路菡郡主却懒得去研究,估计她甩鞭子就这点水平;只管冲着身后跟来的人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一群饭桶! 打!给我打! 敢打我!哼!把她们都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 路菡郡主竟然带了十来个人过来,算起来是比何田田主仆三人阵势大多了,大太多了。 这十几个,竟然都是侍卫,真的侍卫! 换句话说,十几个代王府真正的侍卫,练家子,要欺负“柔弱的”何田田主仆三人,这场架有的打吗?没得打! 因此,刚才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来的人,忙围上来,准备“劝架。” 看这样子,仿佛早知道有打架需要他们劝阻。 劝架的来齐了,本该打架的侍卫却犹豫了。 打人容易,打代王的人难。 何夫人如今在府里的名声,那要用个如日中天来形容,绝不为过! 侍卫们私下里都传,代王的心腹高山柳怀柳含他们都对何夫人尊敬有加,没事儿几个小侍卫招惹她做什么?嫌死的不够难看么? 何田田手握火钳子,轻轻松松的夹着软鞭,笑看着众人:不嫌死得难看的也可以过来试试,我不介意。 那些劝架之人的意图她早猜了个大概,想趁乱趁天色渐黑浑水摸鱼? 第476章 鞭抽那丫……4 哼!何田田连二个丫头都不用了,干脆自己出手,一次教她服帖了。 “哼!别给我装清高摆架子,没准儿过几天表哥就把你玩腻了,随便丢给武雉处理。 告诉你,到时候求着我都懒得教训你!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她!是欺软怕硬吗?还是都被她睡过了......” 路菡郡主跳脚了...... “啪!” 路菡郡主应声脚下一歪,跌倒在雪地里,右脸总算和左脸对称...... 貌似也不大对称,比左脸还肿的厉害,嘴角鲜血很快流出来,不知道这回又掉了几颗牙齿? 何田田淡淡的看着她,笑,云淡风轻花见花开雪见雪停。 那帮围过来“劝架”的,也都被吓停在原地,不敢靠过来了。 “兲啦!” 众人心里悲鸣,刚怎么就没看见路菡郡主如何挨的打? 是谁出的手? 若非路菡郡主摔倒在地一脸的狼狈,大家都要以为那一声将她骂人的声音都盖过去的巴掌是幻听。 不过,莫非现在出现了幻觉? 刚才并无人靠近路菡郡主啊,她......她她她...... “你!你笑饿么?!”路菡郡主一口血吐出来,竟然没喊疼,可见她的怨气有多重;倒是大半天功夫掉了好几颗牙,说话漏风。 “哈哈!我就笑你怎地? 我笑你可笑可怜可悲可叹可恶欠揍! 挨一回打不长进,这就再好好教训你一次!” 何田田右手火钳子一抖。 银鞭犹如游龙一样,灵活的抖动起来,眨眼从火钳这头游到路菡郡主手上。 路菡郡主仿佛被电了一般,立刻以斜空翻的姿势歪歪扭扭的跳起来。 一个衣着体面的媳妇儿,估计是路菡郡主的奶妈,忙护到路菡郡主身前。 “你!俺!姨恶厌人!”路菡郡主牙齿漏风口齿不清反应倒是快,干脆丢了软鞭徒手扑上来。 第477章 鞭抽那丫……5 “啪!”第一鞭,狠狠的抽在路菡郡主身上,登时将她打傻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敢抽她鞭子?! 路菡郡主跳脚了一天,反而有些冷静了。 眼底一狠,反手从侍卫腰里抽出佩刀,又...... 唉,你没完吗?何田田叹, 她这股子韧劲儿,还真和自己有点儿像,可惜就是不懂事的要命。 何田田暗暗摇头,手腕一抖,银鞭已经卷住路菡郡主的手腕;银鞭再一甩...... 路菡郡主便像个肉粽子一样被扔出去;扔的亦不远,二三丈左右,还能看清楚脸。 她红肿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里却恨的冒火,好像要扑上来将何田田吃掉才解恨。 “啪!”又是一鞭,准准的打在路菡郡主屁屁上,管你隔得远,她照打不误。 何田田温润的笑道:“怎么,还没搞明白自己错哪了?跪着过来,我教教你;敢站起来,我还打!” 旁边劝架的准备打架的,都被镇住了。 何田田虽然看着病怏怏,但这气势,这气势......慑人! 淡淡的话,犹如徐徐的风,却冻的人直打哆嗦;温和的笑容,真快赶上代王的模样了,骇人! 众人缩着脖子往一边退,先求自保,似乎都没人有工夫去想想,何田田如何用八尺左右的银鞭够着那么远打人。 先声夺人讲的就是这,何田田要的也是这,等所有人一哄而上趁乱捡便宜,她可就不便宜了。 蚁多咬死象,她还真人还不便露相。 路菡郡主挣扎着要爬起来,何田田毫不手软的就是一鞭,被人打这么多年,也该打打别人了!哪管当初打她的是师父。 爱之深责之切,十六岁了再不教训,将来准闯祸!她骨头硬就先揍她! 何田田照着当年自己挨打的架势下手,毫不手软。 “夫人,求你,求你饶了郡主!”路菡郡主的奶妈有些看不下去了。 第478章 鞭抽那丫……6 第479章 鞭抽那丫……7 第480章 鞭抽那丫……8 第481章 鞭抽那丫……9 红霄帐,俏新娘,风调雨顺,喜气洋洋,看得人心里愈发喜欢。 连叶休天搂着何田田靠在床头,吃着茶说着私房话,很惬意。 何田田一会儿意气风发蠢蠢欲动,一会儿又愁眉,相当的纠结。 二人唧唧哝哝一直说到二更天丫头进来换茶了还没说完。 连叶休天捋着她已经干了的头发道:“先练功呢,还是再说会儿话?” 何田田脸一红,忙道:“说说话吧,说完了你好早些儿歇着。 看你累的这样子,气息都不大稳了。等你歇下了,我自己练功就好。” 连叶休天眸子亮起来,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他“累”了,看着何田田,却笑得狡黠: “我看还是先练功的好,你现在的功力,还不好对付。 快点儿练成了,我亦放心一些。 再说......你怎么觉得我气息不稳了,嗯?” 张口狠狠咬住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她耳垂烫的让人心动,粉粉嫩嫩的就像是故意在诱引他。 何田田身子一震,吓得腰都弓起来,心想这练功和xxoo没关系好不好,为什么总要联系到一块儿呢? 好吧,当初是为了帮她更好的练功,但那时候是因为她奇经八脉才疏通的缘故;现在不同啊,她已经好了好不好! 啊啊啊!杯具啊,谁来救救我?! 何田田手脚挣扎一阵,发现毫无目的,就是想表示一下她的心有不甘。 连叶休天忽然有些好笑,她的样子,就和八年前一样,拿着箭秆胡乱扎人,却毫无目的,没有所谓我要杀死你报仇的概念; 后来他说还她一头狼,她还是没目的的表示死的反正死了,所以她的郁闷就和已经死的狼一样成了事实。 呵,一样的单纯可爱,让人爱惨了...... 爱就好好的爱,一把拉过来,剥皮…… 何田田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叫唤:“都三次四次……” 第482章 鞭抽那丫……10 第483章 鞭抽那丫……11 第484章 鞭抽那丫……12 第485章 人赃并获……1 第486章 人赃并获……2 第487章 人赃并获……3 第488章 人赃并获……4 第489章 人赃并获……5 第490章 人赃并获……6 第491章 人赃并获……7 第492章 人赃并获……8 第493章 人赃并获……9 “一会儿抓活的,看还有没有同党!” “是!”一阵杂乱的喊声与脚步声,边嚷嚷边已经追过来,听起来规模不下二十人。 听音辨行,何田田可没少学过;不过,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静室和冷玉池相仿,寻常人们避之犹恐不及;因此何田田亦没在意,一头埋在阵法中,努力要追索出点儿什么。 那现在什么意思? “高侍卫!”几个人看见高山,赶紧行礼打招呼,呼声中气十足,显得很激动。 “怎么了?”高山脸色有些僵,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们刚在巡逻,看见有贼人从前院逃跑,便赶紧过来抓贼。不知高侍卫见到贼人没有?” 那人对高山挺恭敬;但对于可能立功的事情,依旧很积极,话说的充满热情。 “是是是,那贼轻功还挺高,武功大概也了得。 高侍卫您在就好了,一定能将贼人抓住!” 众人胡乱应和着,又是恭敬又是怂恿,还巴望着能分一杯羹。 何田田大致上算是听明白了,再一想高山的神色、手里的东西,还有代王的话,与外边的人,心里便有了谱,脸上亦笑开来。 可惜她个子虽然比寻常女子略高一些,但一来没有寻常男子高,二来更没有墙头高。 因此外头的人看不见她,亦看不见她的笑容;她一般的看不见外头,只能听见一片乱哄哄,人数不少呢还。 “主子!”高山忽然叫了一声。 “代王!”众人吃了一惊,忙转身看着连叶休天,恭敬的行礼。 “东西呢?”连叶休天随意挥挥手,不带感情的问;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儿他对此事的态度。 “东西......盒子......夫人手上这个......”高山无比尴尬为难,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被这么多人抓了现行,他连编个说辞都无从下手。 “哦......”连叶休天不置可否的应一声…… 第494章 人赃并获……10 第495章 人赃并获……11 第496章 人赃并获……12 其他人还要劝,连叶休天已经拉着何田田走了,好像有些急不可耐。 从他书房偷东西,没理由不怀疑或者放过她的,他不是那个性格。 引凰阁内,二个丫头做了一桌的饭菜候着。 何田田将她们都打发了,她们就做能做的事儿哦。 “沓沓沓......”脚步声杂乱,不像寻常风流倜傥的样子。 转眼,连叶休天拉着何田田的手,一脚踢开门进来了,脸上似乎还带着些冰霜严寒。 “主子......” “夫人......”二个丫头吓坏坏,不知道又怎么了。 “外边候着,准备热水。” 连叶休天丢下八字真言,脚下一步不停,拉着何田田就往内室去。 “好了啦......”何田田站在桌边,一手扯开斗篷,要将另一只手也挣出来。 屋里暖和,穿着斗篷捂汗吗?便是身上的衣服亦不该穿这么多,要赶紧更衣。 连叶休天果真松开手,将斗篷外衣袍子脱了,手脚奇快。 何田田脱到一半,感觉不对了,站那儿看着。 “验身啊,我的话不听了?”连叶休天将何田田抱着就往床上走去。 急得何田田大叫:“你,大白天诶,你才忙完回来,早膳都没吃,你......你你你......唔......” “话真多,难怪不听话了。” 连叶休天手一挥帐子落下,正式开始验身工作。 何田田急得耳朵根疼......被咬的;还没想好该怎么反抗,一股熟悉的暖热强劲冲入体内,瞬间将她淹没,一边颤抖的配合……一边掐着他肉肉画圈圈:这是强者为王没道理讲啊没道理…… 连叶休天半停,盯着她,冷哼:“还有怨念?难道要造反?” 何田田半个苦相,能不能快点,人家要啊哈哈哈……这个半截子…… 连叶休天照着她胸口啃二下,抓着一个翻身,嘿嘿奸笑道:“今儿就看你的了,干脆主动些吧……” 啊啊啊!何田田郁闷的…… 第497章 坐实罪名……1 掌灯时分,何田田第一次来到连叶休天的前院,和引凰阁相距不到百步。 前院建筑风格整体上中规中矩,大气恢弘,彰显主人的身份地位。 路扫的极为干净,雪都堆到远处树下。 几株寒梅,在角落默默开放;几株三角梅,与迎春竞相开放;高大的梨树光秃秃的,还未到季节。 连叶休天用押犯人的姿态,冷冷的牵着她,一语不发,进到正屋。 屋里陈色一般的中规中矩又不落俗套,精致的铜鼎上五龙吞云吐雾,御赐的牌匾上货真价实的赤金大字:“盛叶堂”,三个字,说尽了子孙枝繁叶茂、古连新叶朝繁荣昌盛的齐天气势。 高山流水柳怀柳含等众多府里的侍卫管事的已经候在两旁,不像家里问事,反而有些升堂问案或者山寨土匪帮派的聚义厅的意思;估计是缺少丫头媳妇儿莺莺燕燕衬托的缘故。 连叶休天不知为什么给走了,留下何田田一人,理所当然的在首位坐了,打量屋里的情形。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何田田扭头一看,是绿萝。 一个多月不见,这丫头果真还好着呃,就是气色不大好,估计是抑郁的缘故。 代王没骗她,何田田心里暖了一些,忙伸手...... 绿萝一见何田田病恹恹的坐在上面,顿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就往下掉,跌跌撞撞扑上前就磕头行礼,抓着她手大哭道: “大少......小姐,奴婢没服侍好您,让您受苦了,呜呜呜...... 奴婢没用,让大小姐被冻死,呜呜呜...... 一会儿代王来,奴婢替您死掉赎罪,呜呜......” 呃,何田田忙扶绿萝起来,绿萝就是不起来,抱着何田田的胳膊哭诉: “大小姐,老爷就你一个...... 呜呜,大小姐,听说关过静室的人好多都疯掉了;跪过冷玉池的人好多都残废了,呜呜......大小姐,你可怎么办啊?” 第498章 坐实罪名……2 第499章 坐实罪名……3 高山看了何田田一眼,过来问绿萝道:“你去看看,那个人你可认识;要说实话,要不然......” 绿萝头也不回,气咻咻的道:“不认识!” “你确认?”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亦没有方向,却实实在在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连叶休天人长得高大英俊器宇轩昂,但走路可以没有一点声音,简直像是从空中飘过来的。 何田田不由一震:果然有故事,只是......还是先起来迎候吧,这是规矩。 绿萝却跌坐在地上,好似要跪下行礼给没跪稳当,呆呆的四望,脸色不大好看。 她在这见过代王几次,没人给她介绍,她还不够格;但这里出现的那个仿佛天下唯我独尊的男子,一定是代王,那是个不可触犯的存在。 今儿,为什么这个男子和她说话,而且一开始就口气不善? 连叶休天稳稳的从侧门走出来,在当中榻上坐了,斜眼看一看何田田,转头看着绿萝,毫无表情的道: “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还是说,需要你主子坐一回水牢,你才肯说?” 高山恶狠狠的接话:“你看都没看,怎知不认识?显然是认得的。 你说谎,就是你主子没教好。到时候可不要怨主子心狠。” 何田田琢磨一下,冷笑一声,对绿萝温和的道:“你且去看看,是与不是,都有我担着。” 绿萝忙摇头,大夫人说了,代王喜怒无常,想惩罚人就惩罚人,新婚夜就惩罚大小姐;她才不要说实话,否则大小姐会更惨。 她可是一片好心啊,谁知道,现在竟然会这样。 看样子是事情搞砸了,大小姐没帮上,反而连累了她,一想到这愈发落泪。 连叶休天笑的神奇:“怎么,想好怎么说了?” 这丫头背地里念叨大少爷的话,他可没少听。 呵,或许这丫头和若梅一样,被小人儿给迷惑了哩! 第500章 坐实罪名……4 处处留情,真是个沾花惹草的磨人精,让人不放心! 连叶休天磨牙,扭头看着何田田的脸,煞白的真让人担心,隐隐的气息,只怕快要练成了。 一旦她的阴阳调和之气练成,经玉堂穴控制贯通任督二脉;那在江湖上不说第一,亦必定名列前茅。 何田田没辙,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干脆的道: “代王,我丫头人老实,说不认得必定不认得,要坐水牢我去好了,麻烦谁给我带个路。” 绿萝一听傻眼了,忙抱着何田田的腿哭道:“大少......大小姐,不能去,会死人的。绿萝去好了。 代王,奴婢求你,让奴婢替大小姐死掉,你以后就放过大小姐,好不好,呜呜呜...... 你喜欢欺负人,你喜欢杀人,奴婢这条命给你;求你放过大小姐。下辈子做牛做马,我再报答你。 代王,你说,要奴婢去坐水牢,还是去跪冷玉池,奴婢现在就去,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被雷翻了,晕。 连叶休天吃着茶,慢悠悠的道:“你的命很值钱吗?” 绿萝有点傻了,她只是个奴婢哟,这小命自然不值钱,这可怎么办才好?“大小姐......呜......” 连叶休天淡淡的打断绿萝的悲泣,道:“想救你主子,一,知道什么说什么;二,看你们主仆都做了什么事儿,能不能饶。 没下一次了。” 高山柳怀几个摩拳擦掌,似准备强制将何田田拖出去。 何田田亦准备慷慨就义,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到底瞒着什么事儿。 绿萝亦太不会说假话了,这个样子...... 唉,何田田摇头。 绿萝都要把头给连叶休天磕晕了,还是没人领情,忍了又忍,还是只能老实交代,愤愤道:“我若是说了,你一定不能为难大小姐。 这事儿是我做的,与大小姐无关。” 连叶休天吃着香茶,理都懒得理。 第501章 坐实罪名……5 第502章 坐实罪名……6 第503章 坐实罪名……7 第504章 坐实罪名……8 没了那个啰唣的丫头,屋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连叶休天吃过茶,道:“你......没我的话,暂时不准再出院子。” 何田田傲然的点点头,亦不说谢,本来这就不算什么恩赐。 至于,不让她出院子,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么,怕什么。 众人坐了一会儿,有人把何必抬下去验尸。 何田田自顾坐下来,等着,心下不由得好奇:验尸?他,是何必? 何田田忽然想起来,父亲身边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的,她怎么不知道? 但绿萝认识,那就一定认识,那丫头不会说谎,这事儿不假。 难道? 连叶休天若无其事的吃着茶,脸上没什么喜怒,心里则琢磨着,像绿萝这种丫头,倒也难得,但只是个屋里特好用的东西,拿不出手,比想象的还拿不出手。 幸好小人儿与她相处时日不长,否则这份情倒难割舍了。 呵,这么忠心的丫头可不好找哩,真是有趣。 烛火跳动,影子绰约,各有心事。 过了一阵,几个人进来回话,恭敬的道:“八成确认是镇南将军贴身随从何必,非别人伪装。 体内种有噬心毒,为江湖常见控制人的毒药。 此药虽常用,但每个用的人都会做些手脚,以免被人解了去。具体配方待华大夫验看后才知道。 另有一味毒药,则是罕见的宫廷密毒,号称‘欢喜丸’。中此毒的人,若无解药,会发疯四十九日后死亡。 发疯之时,脑子里只想着之前最想做的事,努力去做到,格外心情愉悦......至于袖箭上的毒,亦极为罕见。 从箭上验看,当是号称天下第三奇毒的‘引渡’。凡中此毒,即被引渡阴间,绝对救不了。” 何田田只觉得心沉到脚板底了,拔凉拔凉的。 她以前亦听师兄讲过各种江湖传闻,可听听,何必竟然中了三中毒,他要还能活着就是奇迹。 第505章 坐实罪名……9 第506章 坐实罪名……10 第507章 坐实罪名……11 第508章 坐实罪名……12 第509章 坐实罪名……13 第510章 坐实罪名……14 第511章 美男色诱……1 武雉,一招没得手,竟然也没再补一刀;或许还有,只是时机还没到吧。 亦或者,她那一刀不过试试,又或者,不过慢慢的让连叶休天对何田田产生怀疑,疏远,不能一步到位嘛。 何田田一笑,你来几步我敬你几步,慢慢来。 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不过是黄绫帕子二条,上面啥也没有,忍不住摇头失笑:代王的把戏啊,玩的是炉火纯青。 寻常人家用黄色,都有规定,并非这个颜色。 若说何必偷走有什么用处,肯定没有;若说有没有罪,则肯定有。 事实上,代王最要紧的东西,都在这引凰阁呢。 何田田日日翻阅,快成他的属官了。 甭说禁足,就是不禁,她亦没空出去。 仲氏十八军入京,仲商为将;连日阴天,风雪不日将至;代郡五万担粮草即将运抵...... “夫人,歇会儿吧。” 若谷端着茶水点心过来,柔声提醒。 “恩。嗯?怎么还吃药茶?”何田田看着若谷。 这药......她苦大仇深好不好。 若不是这药茶和那苦药,她至于一失足吗? 都是药的错!苦药这几日是不用吃了,可药茶......恨屋及乌,恶之! 她身体已经大好,内力恢复到全盛时期;阴阳调和的真气亦达到八成左右,正在自己慢慢练,有利于巩固,并加强运用。 都这样了还吃药,让不让人活啊? “华大夫交代的,说夫人您之前心脉受损,这比奇经八脉不同。寻常多注意调理,总有好处。” 若谷温柔贤惠,不但事儿记得清,还敢规劝;在前院是出了名的。 据说之前服侍连叶休天,唯恐别的女人吃醋,因此收敛着。 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儿的发挥,将何田田服侍的连若松都落一边去了。 连叶休天还夸她,私下里和何田田说好几次:看,这丫头比憨憨的绿萝强吧。 第512章 美男色诱……2 第513章 美男色诱……3 第514章 美男色诱……4 第515章 美男色诱……5 第516章 美男色诱……6 第517章 美男色诱……7 第518章 美男色诱……8 第519章 美男色诱……9 第520章 美男色诱……10 第521章 美男色诱……11 第522章 美男色诱……12 高山心下依旧忍不住喟叹: 当日以为她是个男子,十绝大阵围困,亦够她受的;岂知她竟是红妆,一介弱女,弱女子啊!真叫他汗颜! 早知如此,当日亦该如若梅一般,舍命替她求情,或许还能一免。 越想,高山便越觉得路菡郡主不够看的,口气亦冷淡起来,笑道: “你们后院的事儿我亦听说了,不是我说句不中听的:光这关静室,她铁骨铮铮,你不过是...... 小孩子过家家都比你这正式:美酒佳肴熏笼暖炉,裘皮大衣...... 你还真不如回屋去闭门思过看着舒服一些。” 路菡郡主有些呆愣:穿着中衣坐这地上? 这地冻的比冷玉池不差什么,她才不要哩! 忍不住跳起来,整整三日,那个女人在这里吃血止渴,她是人吗?! 高山寻常对她还好啊,为什么现在亦如此夸人家,还让她回去闭门思过,这个......难道她人品真这么差? “呜哇......”想着想着,路菡郡主又哭开了,整个人都有些蔫了,不论人家比她贱,可这个是真的,呜呜呜...... 高山满头黑线,忙道:“好了,我的小祖宗,不哭了啊。我麻烦问你个事儿。 我刚追过来,有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少年,你可见过她?他往哪儿去了?” 路菡郡主耳朵听个明白,忙问:“他是谁家的公子?” 高山仰头冲天,天上胡蒙蒙一片,啥也没有,摇头:“不知道。不过他既然会来一次,自然会来二次。 像她那样的有为少年,主子想必亦很乐意结交的。你见了吗?” 路菡郡主抓住了前面一句,追问:“高哥哥,你说,她还会再来吗?她还会再来看我吗?” 高山很......不诚实的摇头,看着路菡郡主,脸色比她还迷茫: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想想似乎又觉得不妥,嘀咕一句:“若是下次再来,我一定要拦住她。主子正需要人才呢。” 第523章 美男色诱……13(二十七更) 路菡郡主点头,附和:“我也要留下她,有了我,她就可以留下来帮助表哥了。” 高山不解的看着路菡郡主,忽又摇头,道:“好了。 来,我拉你出来,大冷的天儿,玩到这里来,越来越淘气了。 你若是有何夫人那么沉稳大方、知书达理,主子不知道有多开心。” 路菡郡主往石板下一躲,很坚决的摇头道:“我不会输过她的。 从现在开始,我也关三天静室,若是她不来,我就等...... 她好像到处找女孩子说话哩,我会等到她再来的。 高哥哥,麻烦你和他们说一下,不用再送东西来了,将这熏笼什么亦撤了,我就不信,哼!” 何田田在屋里听个明白,无语问苍兲:小丫头好像和我卯上了,这还真是。 好吧,似乎真是歪打正着了。 何田田嘟着嘴做个苦相,站起来放下茶盅出去,屋里还有代王等着呢,哦不,还有好多事儿呢;呃呃呃,不包括xxoo之类的事情,是真的有事...... 小树林白绿灰交相辉映,光秃秃的树枝不时有雪落下来,落在人头顶或者脖子里,冰冰凉。 不时有鸟儿扑腾飞过,不知是吃饱了嬉戏还是饿的出来觅食,各自辛苦各自忙,却亦自在。 何田田一袭酱色棉袍,内穿柔软舒适的绒毛夹袄,再内还有丰沛的内力,因此一点也不冷;头顶碧玉簪,仿佛受了主人的气质影响,隐隐散发着光芒,仿佛什么稀世瑰宝。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脚下似乎有点儿动静,何田田止住脚步,灵慧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心想:难道十绝大阵有活动的迹象?它究竟因何启动呢? 若说封闭需要的是天火地水人的精气,那么启动,是否亦需要......火,路菡郡主放了火盆;水,不知道;人的精气...... 何田田陡然一惊,往静室方向靠近一些,细细的捕捉…… 第530章 大功练成!1 史载:宇帝二十四年十二月,夏三月,再暴雪。 民死万数,房屋毁损逾十万间,流民百万。民乱,劫富户、攻官府,京师震动。 镇南将军何如统兵五万,骁骑将军仲商、参将连叶慎之为副,往镇。 史称“瑞雪除旧,暖风迎新。”经此一役,兲后正面辅兲帝,声望日隆。 慎之,是连叶谨的字,名字名字,其实是同一个人。 合上史书,回到当时,比这惊心动魄多了。 十九日,暴雪整整下了一日二夜,厚二尺,冰冻四尺多长。 雪还没停。 路面上才扫开,休息一会儿,又是白白一层,如撒盐似的。 其实雪之如柳絮、鹅毛、棉花、撒盐,各不相同,无需计较。 倒是引凰阁外的几盆忍冬,亦有被冻住的迹象,好似底下的火龙都经不起这冷。 屋里,何田田盘腿而坐,闭目练功,脖子以上整个头周围都是金光闪烁,犹如庙里的菩萨似的。 阴盛阳壮的玉堂真气,经过灵台穴,可以随意的分为阴阳两支,一支往上至神庭百会,就会出现金光闪闪的样子,一支经紫宫返回玉堂穴;亦可悉数走完全部任督二脉再返回,便不会有颜色。 两种方法,目的大相径庭,亦都有大用处。 何田田便各练了一次。 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何田田睁开眸子,仿佛比寻常又清明许多,不仅能看到极远处的东西,还能看到极微小的东西;听力亦是如此,窗外雪落地的声音,窸窸窣窣,犹如雨丝落入水面,缠缠绵绵,温柔动听。 鼻子一吸,笑道:“梅茶,我爱吃。” 忽然耳朵一动,眉头皱起,望着珠帘外,眸子瞪大了,鼻子尖尖皱起来,小嘴儿嘟起,不悦。 “哈哈,我也爱吃,被我抢了先。” 连叶休天大步进来,抢了吃还大声宣扬,毫不害怕,甚至还得意洋洋哩,真不知道外人听了会不会吐血而亡。 第531章 大功练成!2 “就知道抢我吃的,赶明儿都给你吃冰水,煮也不给你煮。”何田田生气的道。 她才练完功口渴,梅茶清淡中透着一缕香气,此时最利她。 哼哼,气煞我也!屁屁要跳起来了。 连叶休天忙将雀儿裘丢一边,过来抱着她笑道:“刚听柳含说,你练成了?” 何田田眨了眨眼,转移话题了,好吧,先记下,点头道: “穴脉完全通畅了,以后练功,就是进一步增益了;或许我可以帮你试试,反正你好几个穴位都练过了。诶,他怎么会知道?” 何田田满脸疑惑,她最近一直都是九成的样子,不能饱和;但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今儿...... 连叶休天将舌头底下含的一口茶喂了她,笑道:“可惜我回来的晚了一点儿,没看到奇景。 他说你寻常练功,有一半的时间能发出金色光泽;今儿全部都有,我估计着是这样。 嗯......要不要庆贺一下?还是和我打一架去? 老华说你练成了应该天下无敌才是,对治病调理等等都有特殊功效;不知道是指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得进一步练到潜力都发挥完的时候。” 何田田紧紧抓着他衣服晃啊晃,忙趁空问了第一个问题: “我怎么不知道会有光泽?没人和我说过啊,是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连叶休天忽然很无语,似乎身边的人都知道了,连若谷若松都见怪不怪;倒是她自己不知道,想想,也不解释,只是慢慢的运起一缕紫宫真气,充盈到神庭及双目。 很快,他眼睛和头顶都冒出一缕淡淡的紫色光泽,就像太阳的光芒或者狼眼睛那样,很怪异。 何田田看得呆了,这个,代王现在的样子,愈发王气大盛,威严英武;都让人不敢坐他腿上了。 有句话叫不可狎近,仿佛就是这意思,类似于不可近玩焉。 这才是个王者呀,太美了,膜拜之...... 第532章 大功练成!3 第533章 大功练成4 第534章 大功练成5 第535章 大功练成6 第536章 大功练成7 第537章 二男抢女1 第538章 二男抢女2 第539章 二男抢女3 第540章 环环算计1 第541章 环环算计2 第542章 环环算计3 第543章 环环算计4 第544章 风生水起1 更何况之前谁听着要去见路菡郡主,都是送命般不乐意,怎么可能像这丫头喜笑颜开? 何田田竟然一脸的云淡风轻不予理会,若梅愈发大急,要出事了! “呼呜!呼啦啦啦!”一阵狂风,宛如惊龙疾驰而过,大帐外树梢篷布绷得紧紧,嘭嘭乱舞。 “啪!”不知道什么给炸了,听声音像在水里放炮,有点儿闷响。 何田田将若梅的神色看在眼里,俏颜花开,灿烂夺目。 这世上最可怜的就是当别人都是傻子的人;或者她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呢? 闲来一观,亦可一乐,有何不可? “呼呜!呼呜!呼呜呜呜......” “哄!”轻微一声,估计只有何田田的耳力能听清。 “走水了!”顿时底下有人大叫。 大风刮烂了灯笼,里面的灯烛火苗四窜,着火了。 “啊啊啊!”帐内一片惊呼,走水了!风大了!天黑了! “啊啊啊!痛!”又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盖过其他所有声音,比杀猪还响三分。 “竹儿!竹儿!你怎么了?” 若兰就坐在何田田下手,她下手就是余竹,惊呼一声忙过去扶着余竹,脸上惊恐不已;使劲儿晃着余竹,惊慌失措。 何田田错眼看去......转眼的功夫,余竹已经痛的满地打滚,头上簪环掉落,头发凌乱,衣服也乱。 俏脸扭曲,上面挂满泪珠,嘴里渗血,痛得惊天动地乱喊: “代王!主子!妾身要死了,啊啊啊! 救命啊!怎么这么痛啊!痛啊!大夫人!大夫人......” 何田田瞳孔一缩:竟然有人动手脚?哼,在我眼皮子底下亦敢动手?愈发有意思了。 “竹儿!怎么回事?刚还好好的!快,请大夫,请太医来看看!哟哟,才吃的千年人参,你就无福消受。” 武雉忙站起来,一边焦急的查看余竹的情况,一边有条不紊的吩咐。 第545章 风生水起2 若兰抱着余竹,已经大哭起来,完全的乱了;不停的叫,不停的晃着余竹。 余竹在她怀里,已经完全缩成一团,即便被点了穴,依旧疼的脸抽筋、浑身发抖,瞳孔放大,无神的盯着刚才武雉的方向,仿佛要祈求或者控诉什么。 其他女人亦跟着凑过来,问长问短,却插不上手爱莫能助。 有人背过身去掩面而泣;亦有人面容冷静,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 若梅反而冷静下来了,到这会儿若是还不明白,谁都该去撞墙了。 何田田自然亦清楚,武雉一句话,还有比这更明显的吗? “怎么会这样?”武雉急得有些跳脚,却不敢去看余竹的眼睛。 余竹浑身抽筋的样子,看着挺害怕的。 干瘦纤细的手指忽然抓住武雉的手,狠狠的掐进她手背,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恨的。 “竹儿!竹儿!”若兰和余竹的丫头媳妇儿哭成一团。 “大夫人,您的手......”有人担心的叫道。 “快叫大夫!”有人胡乱的催促。 “走水了!快上去保护主子们!” “呼呜呼呜!” “雪不行,快去弄些水来!” “水弄到这亦结冰了......” 乱世!这就是乱世! 估计百里外乱民的日子,比这还乱百倍! 何田田缓缓站起来,从大帐的窗往外望去,乱世,必须有人牺牲,亦必须要有人拨乱反正! 区区几个小人,能成什么大事! “乱嚷嚷什么,还没死呢。” 冰冷的声音,平淡无情;却比外面的风还劲,比冷玉池还冷,将人都冻一跳。 “代王......不如,妾身先送竹儿回屋去,这里,不方便......” 武雉斗胆请示;连叶休天的冷,她兴许是最清楚的,冒犯不得,她父亲都不敢当面对碰。 “先看看,急什么。像个什么样子!” 连叶休天一丝感情都没有。 第546章 风生水起3 第547章 风生水起4 第548章 风生水起5 第549章 风生水起6 第550章 风生水起7 第551章 风生水起8 连叶休天仔细端详一下,这瓶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镇南将军又号称不败将军,秘技肯定有一些,眸子对上何田田,笑道:“说,你怎么给你主子的?” 绿萝知道是问她,忙道:“何必给我的时候交代过,要尽快给大小姐。 我偷了个空溜出来,结果又被他们抓住。 其中有个大哥人特别好,我就托他给大小姐。” 她当日为了做成这件事,可是鼓起相当大的勇气,只盼能给大少爷带来好处;谁知道,大少爷竟然这么不小心给搞丢了。 虽说东西不是价值万金,但好歹是咱何府东西不是? 得要回来,说清楚了就能要回来了;失物招领不都得说清楚吗? 绿萝扭头祈求一般看着大夫人,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 事情就简单多了,谁都听得明白。 众人正盘算着,外头有人来回,大夫冒着大风雪终于到了,来得还真不慢。 何田田有些好笑,这么大的雪耶,一来一往没有半个时辰能到? 还是说有人知道这里会有事,因此一直都等着呢? 看着大夫一脸着急的样子,哦何田田愈发笑的有趣:他急着完成任务吧,呵。 连叶休天的笑容亦充满戏谑和冷酷,让大夫一旁去看余竹,这里瞅着余竹的丫头道:“说。” 那丫头听得明白,更铁定是何田田害她主子,终于轮到她了,忙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我认得这个瓶子,化成灰我也认得! 当日何夫人差人送来千年人参,顺带送了这个瓶子;因为太特殊,夫人和我们都仔细看过。 那时候大夫开的有药,旁的都不敢吃,怕冲了。 今儿夫人说家宴要坐上好一会儿,怕累了扫大家的兴,便让我们将千年人参熬了给她吃。 我想着这个药这么精致,便一块放进去熬了,谁知道” 丫头说的咬牙启齿,痛恨! 第552章 风生水起9 第553章 风生水起9 若是余竹另有妙计,只怕 武雉是一箭三雕!她讨厌路菡郡主,自己拿她没办法;因此 毒辣的女人,仔细说起来,这事儿最终还与她完全无干! 何田田星眸里金光一闪,忍不住要暴跳起来掐死她!不过,不可以,不可以。。。 武雉阴毒,她不能上钩;而且,她还要借此机会有大用呢,呵!何田田偷笑。 呵呵!武雉啊武雉,为他人作嫁衣裳,你一定乐在其中吧?不知道能乐多久。 屋里众人都有些傻了,余竹不过一个小小的良人,在代王府甚至代王心里,可能都没多少地位;但路菡郡主不同,那简直是代王捧在手心的人,当然是在何夫人入府以前了。 饶是如此,那亦是最得宠的人物,这要出事了...... 时间,停了; 空气,停了; 呼吸,停了...... 谁都不敢贸然打破沉寂触这个霉头。 太可怕了! “代王,夫人中毒甚深,不才束手无策。” 大夫诊治完匆忙出来小心回话,头上滴着汗珠;代王震怒,殃及池鱼的事儿常有发生,池鱼啊池鱼,你自求多福吧。 “看看这个。”连叶休天将手里的瓶子抛给他,声音冷冽如冰渣,碎末在人心里落下,扎痛。 “代王,何夫人不是这种人。也没有谁笨到下毒还要将这么明显的瓶子都送上,代王......” 第554章 风生水起10 若梅盯着大夫手里的瓶子,急急的辩解,比自己受了冤屈还难受。 这事儿太明显了,明显的三岁小儿都能看出来:有诈! 武雉唯恐她手够不着的引凰阁内发生点儿什么,比如添个世子,所以急着下手。 可这手段多拙劣,又多巧妙,而且还拉进来一个路菡郡主...... 连叶休天眼底亦深了、真正冷了,连路菡她们都敢打主意,胆子好大!拍案而起,打断若梅的话头。 屋里的哭声和忙乱都停下来。 天,要塌了! “代......代王......这个瓶......哪里来的? 应该就是这个毒药,不才可否......可否回去再研判一下?” 大夫用小小的挖耳勺伸进去刮了一点点末末尝了尝,脸色难看的犹如开了杂货铺,五彩的颜色激动震惊交织,红黑闪烁。 “真的?这是什么毒?会让人死掉吗?”武雉赶忙问道,似乎对路菡郡主的情况很担心。 大夫扫过屋里的情形,多少已经猜到一些,但他与何田田没什么感情,亦不太肯定;心底甚至对这只闻其名的毒药有些兴趣,因此说道: “若是不才猜的不错,应该是南部边境罕见的断肠毒,用断肠草和鹤顶红炼制。 第555章 风生水起11 刚服食没反应,待药进入肠胃,才起作用。 肠子会寸断,最后死掉。 这毒药漓国最常使用,不才只是听说,还不能确定。” 南部边境,漓国......那不就是镇南将军在那里呆了十几年? 肠子寸断而亡,好狠毒的毒药! 江湖传闻,该毒药惨无人道,比起百花开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是漓国人用得最多,因此弃之不入流。 呵,亦算的是江湖的一个黑色幽默,这种东西亦要维护正统。 但众人却毫无幽默的心思,一个个脸色惨白,想起余竹疼的浑身抽筋的样子,忍不住打寒颤。 连叶休天凤眸“唰”的扫向何田田,嘴角一抽,道:“你怎么说?” 若梅赶紧插话:“代王,肯定不是何夫人。 她与竹儿无冤无仇,又是她教训了路菡郡主,没理由还要下此狠手。 ‘她’......便是丫头拿错了,亦与她无干。若谷!是......” 连叶休天一脚将她踹开,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好似外面黑漆漆的天幕,天幕下狂风卷残雪,似要毁天灭地! 有事儿就推到丫头身上,丫头有这个胆子吗?他还没这么没脑子! 若谷不顾危险,不待连叶休天发威,便跪在一旁道: “代王,夫人,奴婢指天发誓,奴婢准备好的人参和别的药,都毫无问题,亦从未见过这个瓶子,遑论......” 连叶休天一脚将她亦踹远,好笑道:“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556章 又是酷刑?1 若梅想着何田田是男子,这个代王知道,她男子能还和女人争什么宠?完全没理由的事儿。 若谷想着代王和夫人琴瑟和谐,不会这么胡来吧?这明显人家诬陷。 夫人傻子才会将家里的瓶子直接送给人家做把柄。 代王一向喜欢夫人哦......哦! “你怎么说?”连叶休天冷冷的盯着何田田,好似下一刻要制造另一个冷玉池将她冻僵。 “哼呵......”何田田嗤笑一声,笑的灿烂如花。 说,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么聪明,难道能听不出其中的蹊跷? 你功夫比我好,难道能感觉不到余竹命息还在? 她的命息还强着呢,没死只怕还活得很好,急什么? 呵,虽然只有似有若无的一缕,但真的很强悍。 亦就是说,若非她吃的不是断肠毒;便是有什么东西吊住了她的命。 都痛了这么久了还吊的住命,估计...... “啊啊啊!大少爷......不会的! 大小姐,你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怎么会杀人? 一定是他诬陷你!代王,别以为你可以随便欺负大小姐,奴婢会跟你没完的!” 绿萝似乎反应过来了,原来有人欺负大小姐,设计害她, “呜呜呜......大小姐......呜呜呜......” 大小姐好可怜啊,又被人欺负,这些人真可恨啊,大少爷好可怜! 绿萝一行哭一行抱着连叶休天的腿...... 连叶休天一脚将她踹开,比若梅和若谷踹的还开; 一扭头,绿萝又爬回来了,这回牢牢的抱着连叶休天的腿哭诉道: “肯定是你们偷了大小姐的东西,栽赃嫁祸,你们都不是好人......” 何田田一直都安静的看着,这是一场没什么笑料的闹剧,倒是委屈了这个憨丫头,不由叹气道: “绿萝,起来吧,别让人笑话。大夫人,以后,绿萝就拜托给你……” 第557章 又是酷刑?2 “大夫人,以后,绿萝就拜托给你;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的好好照顾她,我就感激不尽了。 谷儿若梅,你们也罢了,没什么好争的。” 何田田交代遗言似的,言辞带着淡淡的落寞,清明的视线落在武雉的身上,唇角的笑,高深莫测,将武雉看的有片刻不敢对视。 绿萝哭哭啼啼,想想是有些不大好看,也不要向这个坏蛋求情,他的名字叫无情,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哦,连叶休天,好笑的看了绿萝一眼,犀利的眼神,一眼就让她低头。 连叶休天转回视线,落在何田田脸上,冰冷无情,道:“怎么,终于肯认错了?” 认错?我何错之有?何田田傲然一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代王英明神武冠天下,难道是浪得虚名?哈,算我看走眼了。你随便吧。” 连叶休天脸上顿时风云变幻,浓云密布,一把掐住何田田白皙修长的脖子,冷笑道: “别以为我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当日在引凰阁打竹儿,是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 偷我东西,最终没偷走,我亦饶了你; 你胆子大了是吗?竟然这么狠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竹儿只是个寻常的女子,我怜她家道中落沦为歌妓委屈;到底不曾威胁你半分,你何苦非要逼死她?啊?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 连叶休天越说越恨,他最恨人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把戏,伤及他在乎过一丁半点的人儿;其中还有个路菡! 连叶休天痛斥道:“菡函是被我娇惯坏了,她终究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你打也打了,静室也关了,还要这样欺负她吗? 你个恶毒的女人!你说啊,为什么,嗯?说出来我听听。 真让我失望!你说,说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说!” 大帐晃晃震动了一下,许多人登时变色,胆子小的已经跪下去了。 第558章 又是酷刑?3 代王震怒,天变色,何况人哉! 何田田冷笑一声,直直的对着连叶休天的眼睛,缓慢而有力的说道: “关我静室,你无缘无故;跪冷玉池,莫名其妙...... 现在,我一不知此毒二未曾接触三不曾下药; 余竹要好心分一碗给路菡郡主,只怕是她和人串通好的苦肉计罢了!你却亦算到我头上。 你能搞不懂?明儿是不是要将天下暴雪都算我头上? 哼!你不过要变着法儿折磨我罢了,以为我怕你不成? 天不是你的,地亦不是你的,天地正义人间公理,亦不是你的!扪心自问自己的良心吧!” 连叶休天大怒,一手将何田田甩出去,怒道: “狡辩!以为我不杀你就没办法了?带去水牢!关到她认错为止!” “水牢?!”稀稀拉拉的,有人惊呼,呆了。 水牢,大冷的天儿关水牢,绝对是九死一生。 这么地说吧,这个天儿,脱光了出去站一会儿,估计就能冻死;若是往你身上再泼桶水,死亡的可能性增加;若是一直泡在水里……里…… 似乎没人想过,这天儿水牢的水怎么还能是水的状态。 反正,关过水牢的人非死即疯;活着出来的,大多只剩半条命。 何田田在冷玉池死里逃生,这才恢复…… 好吧,脸色苍白,估计还没有完全康复呢,现在又要关水牢,这这这…… “主子,不可!”若梅一个箭步窜过去扶住何田田,忙跪地求情。 “代王,求你。夫人没有错,不能再责罚她了。”若谷紧随其后,亦跪的笔直,求情。 “代王,奴婢亦求你,让奴婢去好了。大小姐身体还没好,不能再……” 一句话没说完,绿萝已经哽咽不能言,心里哀叹:大少爷好命苦,嫁给这种人,大小姐你怎么能忍心,呜呜呜…… 稀稀拉拉的,又有些寻常真心叹服何田田的,先后跪下来求情…… 第559章 又是酷刑?4 不少人都跪下求情,反正不论今儿的事情谁是谁非,何田田自己的述说很合理,让人由不得心疼。 代王府三大酷刑,她很快就就要尝遍了。 那个叫罗衫的女子泣道:“便是何夫人有错失,眼下竹儿与郡主尚在,不该急着处罚夫人。 若是二位不幸,再添何夫人一命,岂非痛上加痛? 何夫人身体未愈,只怕……” 其实,水牢最可怕的不是水,而是泡在水里许多小东西,像水鞭水蛭水蛇水母之类,那都是进去后量刑裁处的。 换句话说,水牢只是个坐牢开胃菜,进去还要另外受刑哩。 其他女子亦变了脸色,跪着附和,反正法不责众,代王亦不能将求情的人都处罚了。 连叶休天恨得咬牙,为什么她犯了事儿亦有这么多人帮她求情? 不是一块商量好加害她的吗?这还真是个神奇的问题。 害她的时候不遗余力,求情的时候亦很积极,这叫人该怎么说。 更可恨的是,何田田冷冷的盯着他,一点没有生气或者害怕的意思,傲然卓立,如神似仙。 是谁错了耶,拜托入戏一点好不好? 连叶休天冷哼连连,真想揍她一顿,打屁屁,这个样子该死的让人有感觉,恨不能立刻抓住打屁屁xxoo。 何田田打个寒噤,明显感觉小腹下方某处紧了一下,移开视线,望着外面。 黑暗的夜空,大雪纷纷扬扬。 火,不知何时已经扑灭了。 新的大红灯笼,照耀出一个锦绣人间。 武雉移位,站在连叶休天身边恭敬的道:“代王,她们都说的有理,此事或许另有隐衷。 再则,刑罚的本意亦是戒人下次,而不能伤人根本。 何妹妹身体尚未痊愈,便是关个禁闭、或者打上几板子意思一下,大家面上过得去就好了。 若是查明她确实冤枉,或者镇南将军问起,亦有个退步……” 第560章 又是酷刑?5 “依的我说,还是先看看谁有解药,将人救起来的好。”武雉说的可当回事了。 连叶休天冷冷的看着她,很给面子的听她说完,冷笑道:“解药?你觉得断肠毒有药可解? 来人,让老华去看看菡函,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你!熬药之前不会看吗? 那不知道什么东西你就往里放,多少都往里放,不知道是药三分毒吗? 蠢货!拖下去,都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 “啊啊啊!代王饶命饶命啊!”丫头婆子慌神了,跪地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要磕出血来。 若兰忽然出来跪地,惊问道:“代王,您是说,竹儿无药可救了?” 连叶休天好笑的看着她,道:“没听大夫说吗?断肠毒,肠子都断了,怎么救?” 何田田忍不住发笑,眼底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当那毒药是刀子吗,刀子切菜这么快都切了?唬人罢了! 若兰竟然还相信,她着急的神情,有些意思。 何田田本想说个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她们的戏还没唱完呢,抢戏可是很没品的。 若兰张口,武雉更快的说:“代王,一物克一物,或许有解药亦说不定。 既然有人下毒,就该能找到;或者华大夫医术高明,能解的了亦说不定。” 若梅忽然插嘴:“我曾偶尔听闻断肠毒无药可解,不知真假。” 何田田两眼冲天,琢磨着,解药在哪里,或者何药能解? 但有些毒药至今无药可解,这是事实。 能解的毒药若是错了时辰,就像割伤手指亦能死人一般,亦会米办法。 若兰急得团团转,忽然冲着何田田道: “何姐姐,兰儿求你,把解药拿出来吧。 若是竹儿能躲过这一劫,今后我们姐妹日日给您烧高香。 嗯,代王罚你坐水牢,我们就在屋里闭门,直到你出来为止……” 第561章 又是酷刑?6(今天三十七更) “何姐姐,求求你,看在大家姐妹一场的份儿上。”若兰跪在何田田跟前,涕泪俱下,使劲儿求她。 后面丫头婆子还有几个姬妾都转过来跪下求何田田,唧唧咋咋哭哭啼啼,说什么的都有。 何田田没搞懂,在琢磨。 武雉道:“何妹妹,虽说……这事儿还不一定;但令尊长处南边,想来会有解药亦未可知。 还请妹妹高抬贵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是竹儿躲过一劫,相信代王亦会网开一面、从长计议的。” 什么叫明褒实贬,这就是,这话说的好听至极,合情合理,却措辞的时候隐晦的影射何田田有下毒的可能性。 光这个可能性,就叫人不舒服。 何田田看着她温柔一笑,显得单纯可爱: “还真是不巧了,我在家凡事不管;出嫁至今一没回门二没见家人,连贴身丫头都被监禁,我还不知道从这儿回家路怎么走哩。 不如你们谁去找找家父试试看?兴许有,兴许没有……” 说着话,何田田转向连叶休天,眨眨眼睛,俏皮的道: “或许家父会念在我在王府受尽荣宠的份儿上,专程差人去漓国问问,谁有解药送你一份,要个方子你自己配制亦可。 毕竟,拿来的解药万一是毒药,这不就死翘了。 啊,不知道余竹能撑到那个时候不能……” 何田田两手一摊,表示非常可惜:你看,我已经尽力了,可力有不逮。 连叶休天眼冒星星,非常火大,怒道:“带走带走,油嘴滑舌就有用吗? 你放心,不论她有没有事,我都会好好招呼你的。恶毒的妇人,不治治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田田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扭头冲着屏风问道:“麻烦问个路。” 第562章 阴森水牢1 “麻烦问个路。” 何田田在前头淡淡的道。 连叶休天头发都要烧焦了,口干舌燥火忒大;她这个风流潇洒的样子,特让人想抱着她xxoo。 何田田没来由的一寒,打起帘子就往外走去。 刚巧高山在外头,亲自打着灯笼带她走。 若梅一愣,刚要追上去,连叶休天的话在头顶炸响: “若梅,胆子越来越大了!打二十板子,禁闭一月,无故不得出来。 还有谁要求情的,在外头跪二个时辰再来。” 连叶休天冷哼一声,紧跟着出了帐篷。 一群侍卫随后进去,拖着众人去打板子,规模宏大。 有些侍卫心知肚明,又都敬佩何田田,因此对那些女人们简直可以用如狼似虎来形容;拖头发拽衣服的抓出去。 明明人家能走的,他就是能把人拽的在雪地里连滚带爬直接滚下去。 顿时鬼哭狼嚎女人叫,伴随着无情冷风咆哮,这一方夜空,喧嚣。 何田田随着高山在后花园兜了个圈,在一处假山边停下来,到了。 没想到水牢亦在后花园,且与冷玉池相距百丈左右;虽然天黑,亦能看见那一方的雾气格外浓些。 何田田凝聚真气,眼里金芒闪动......忽然往前方不远处的醉仙林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又捉摸不透。 高山亦不催她,虽然事情有些奇怪,但一来他坚信何田田不会做那种事,二来亦不觉得代王真会惩罚夫人。 代王的行事他至少知道六分,这八成又是个托辞把戏而已。 何田田在假山边停了好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一片冰天雪地又是漆黑的夜,没有旁人,她干脆闭目凝神,大胆的运起真气,调集七窍同时感知。 上身到头顶顿时金光闪闪,煞是好看;她长得本来干净,这样子只觉得圣洁无比。 高山感觉又要顶礼膜拜了,实在是本能啊。 第563章 阴森水牢2 金光流转中,何田田狡黠一笑,心情大好,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会儿真想抱着某人好好xxx......停! 何田田低低的问道:“围墙外的河,你见过吗?有谁见过没有?” 高山狐疑的看着她,摇头。 过了围墙就是禁地,听说醉仙林处处阵势、机关遍布,圣旨禁入;谁没事儿和自己小命过不去。 那地方亦就是听说终年梨花盛开,并无其他,不值得送命吧? 何田田不理他那番小算盘,既然没人知道,那就只有自己去打探研究了。 想了想,何田田摇头一笑,低头从假山洞内钻进去。 水牢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明明是惩罚人的,却用这么个烂漫的路口。 嗯?何田田一步停住...... 高山差点儿一步撞上去,好在反应快;手里的灯笼却是使劲一晃,眼看要烧到何田田身上。 何田田随手利索的一挥,灯笼便稳稳的落回去,好似刚才只是错觉。 高山一惊,这内力,控制的如此精准,恐怕只有主子能比了。 要知道灯笼里面点着蜡烛,力道大了不是将灯笼打烂,就是将里面的蜡烛熄灭;力道小了,只怕她已经被灯笼烧着。力道不准,灯笼会荡秋千一样来回摇摆,这个...... 主子如今霸道,不许夫人随便和他们男子一处,没想到夫人进步如此神速。 有了这个控制力,对打时哪怕力道没有他强,亦未必会输啊。 何田田压根不知道轻描淡写一下已经将功夫能列入武林一流水平的高山吓翻;而是又凝气纯阳真气,运在七窍。 头顶金光闪闪,比刚才还明显。 高山只觉得两腿发软,这感觉不大好。 何田田却嘴角慢慢慢慢的弯起来,笑了,碎发飞起,喜上眉梢,连毛孔都轻快的笑起来。 人生处处都是喜事,哈哈! 何田田“唰”的转身,看着高山道:“你知道水牢什么时候建成的吗?” 第564章 阴森水牢3 “你知道水牢什么时候建成的吗?” 高山摇头,很老实的摇头,不晓得。 何田田傲然一笑,道:“尽快让人查明,是不是与冷玉池同时存在的。 嗯......你对水牢的构造熟悉吗?包括为什么要弄个这么古怪的入口?” 高山摇头,他是侍卫好不好,不负责审问犯人。 事实上寻常的人惹到代王,多半不用这些刑罚。 偶尔用一下,不过往水牢一丢,放点儿猫猫狗狗蛇蛇兔兔之类的吓吓人,基本上就完了。 但高山还是将知道的老实交代:“我只知道,走很长一段通道进去,底下都是水,温度很低。 恩,很像水田,隔成几块,中间有‘田埂’。不同的田里放着不同的东西。 看押犯人的只要用锁链将人一锁,就躲到上面一些一间屋里不管了。” 他大概就知道这么多。 何田田不停的点头,这么说就没错,哈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有了这个,不说颠覆天下了;毁了京师,估计难度不大。 感知到外面没有杂乱的气息,亦就是没人来偷听偷看之类的,何田田道: “你去和代王说一声,我要几个靠得住的人。 第一,将这里一切都摸清;第二,查查被封的部分,都有什么内容;第三......哈哈哈!”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地道里不停的回响,豪气万千,又有些诡异。 何田田信步往下走去,通道明显的一路下斜,并且转过一个极为巧妙的弧度。 下行约三四百个台阶,通道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自然光,好吧,自然现在亦是一片漆黑。 何田田停下来,辨了一下方向,自从她纯阳真气充盈,并不断提高,她的七窍五感不知道要敏锐多少;用途也相当大。 比如现在,能捕捉到通道口几缕人气,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柳含几个侍卫。 第565章 阴森水牢4 照他们气息判断,现在入地约三十丈,方位:正前方山下。 “哈哈哈!”何田田忍不住又是一声大笑,捧腹,快活至极! 这笑声,远不如在山里练功的时候喊山,那多少是意志主使;现在则完全是兴奋的发自肺腑,单纯快乐,笑声震天,畅爽无比。 高山听了毫不觉得毛骨悚然,反而亦有些松快之意,虽然不知道缘故。 假山口隐隐能听到哈哈的回音飘出来,只当是风声劲急所致,或者何夫人疯了,哀之,默哀。 “你觉得奇怪是吗?好!看着兄弟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一句。 这里,就是后园围墙的下方;前方水牢还有上百个台阶,估计,就是河流下面。 别的就不告诉你了,想知道问代王去。” 何田田适时给高山解惑一下,顺便笼络笼络他;其实亦需要一个人分享喜悦罢了。 但,分享喜悦是要有命享受的。 高山脚下一滑…… “咚!”他重重的摔倒在台阶上,顺手一撑,才避免摔个半死直接滚下水牢去,这叫一个狼狈呀! 情急之下,灯笼脱手而出...... 何田田眉头微挑,淘气一笑,翻身而出,将灯笼抄在手里,犹如飞舞的彩绸一般,一点前方石壁,又稳稳的飘回来,落在高山身边,大笑道: “哈哈哈!秘密,我不说出去便罢。哈哈哈!” 高山更傻眼了:这台阶估计有一丈宽,他走在正中间,灯笼亦是沿直线...... 何田田怎么点上石壁回来的?难道她的武功这么快就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嚇!表吓人撒,她从伤到好,也只是一个月出头而已,没听说过伤伤功夫好的理儿,或者说死死成第一。 那天下第一,是死出来的?貌似有点儿道理。 这个潇洒风流的夫人,比起八年前的小孩子,倒是长大了...... 高山出道以来极少这么经常走神…… 第566章 阴森水牢5 高山出道以来极少这么经常走神,怪只怪何田田太有让人走神的资本了。 看,她小手一伸,将灯笼递过来,姿势干脆利落,比一般的男人都洒脱,呃,只能说“一般的男人”太磨了。 何田田大概猜到他想的什么,笑道:“你拿着。 好!我就再给你透露一点:你既知我们现在已经在围墙下,那么...... 这台阶是弧形的,直线往前,一定会冲上墙壁,石壁,好吧。” “咚!”高山才站起来,又一屁股跌下去,重重的摔在不知道什么质地的石阶上,苦着脸道: “夫人,有没有人告诉你,随便吓人是不对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何田田呵呵笑的非常无辜,摇头道:“这是很微妙的障眼法阵势,你看起来是一只往下延伸,其实拐了个很巧妙的弧度,我们一只在往山里走。 好吧,现在该往下走了。 一会儿你就去办我刚给你说的事儿。 还有,记得让代王来,他会很有兴趣知道的。” 高山揉揉屁屁,恍惚记得,人家都说深入地下,应该冬暖夏凉才对,为什么屁屁很冷呢? 手撑在地上亦冷得很,这......是因为这里的水和冷玉池很像吗?还是,另有蹊跷? 何田田不再和他说笑,而是认真的研究这水牢。 或许,正如冷玉池一样,是后来人对前世奇物的歪用?比如,啊...... 曾经有人发现了一块铜镜,非常精致,便放家里当梳妆镜;后来被人发现,原来那是混元阵的最重要法物。这是阵法界的最经典传奇之一,引为笑话。 阵法都有法物,越是神奇的阵势,法物亦很神奇。 像十绝大阵,法物就有那么多;但那些天地间还能找到。 像阴阳两隔大阵......啊,何田田相当期待,第一,期待阵眼的发现;第二,期待法物的发现;第三,如何布阵;第四,如何破阵。 第567章 阴森水牢6 寒玉石不过是法物之一,肯定不是全部。 水牢底下都是水,上面一片水汽氤氲。 水极冷,水汽略温;说实话,相比于冷玉池,这水的温度人还能忍受。 另外......何田田试着放出部分真气,水并不会吸引。 仅仅一个灯笼,照见的地方实在有限,连整个水牢多高多大都打量不清。 何田田挑挑眉,还是用她的真气吧。 还没试过全盛状态,虽然还有寒气需要抵御,以及未知的状况。 但不是有高山吗,还有他哩,他才不舍得我出状况。 何田田抿嘴一笑,调整状态,想到就要做到。 玉堂真气,发自玉堂穴,走任脉,过阳关,转督脉,过灵台穴,上百会,聚神庭......顿时,何田田浑身金光大作,尤其双眸,仿佛能射出光彩一般,两道灵光似的金红色光,直扫四周。 终年昏暗的水牢,犹如被太阳普照一般,瞬间大亮。 浓郁的水汽都仿佛被压下了,沐浴在金光中舞动,轻灵乖巧了许多,甚至都不觉得那么冷了。 “咚!”高山今晚第三次摔...... “噗通!”直接滚到水牢里,水花四溅,三尺高。 何田田站在“田埂”上亦溅了许多。 她现在正运起全身的功力“发光”,不能分神,也没办法挡掉那些冷水;身上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真冷。 何田田很想大笑,高山的样子真是……想想还是算了。 这种全盛状态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抬头,从田埂往上,弧顶,高处二丈余,低处约一丈,平面广约一亩。 高山在离入口最近的水池里,何田田在靠近入口的田埂上。 但能看见概貌。 低头,田埂将水牢划分成类似八卦形状,只是类似,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田埂宽约二尺,全是青石块,但不像是修葺而成;反而像是雕刻出来的。 第568章 阴森水牢7 暂时不考虑雕刻这么大洞窟的工作难度,继续打量。 水牢水面距田埂高一尺;水深部分三尺,部分超过四尺,估计有些地方有五六尺。 在何田田犹如小太阳强光的照射下,能看出来,水色略有不同,水面的雾气亦略略不同。 何田田大致走上几步,就发现,最里边的几个池子,水温和冰差不多,甚至还要高一些。 “冰冷”,在这里实在是能接受的高温了。 但池子比较多,何田田只能大概走一圈看看,还有......真气快撑不住了,累......好累。 那个......顶子上,似乎有什么东东…… 啊啊啊!不行了...... “夫人!”高山惊呼一声,忙奔过来......眼前突然一黑......“噗通!” 何田田的真气耗尽了,顿时头晕目眩,金光消失,跌坐在“田埂”上,听着噗通声,有些纳闷,我还没掉水里呢。 啊!好冷! 真气耗竭,内力自然提不起来,坐在冰冷的青石上,连调息恢复都很难…… 啊啊!好痛苦的说,怎么会这么乌龙呢? 话说,刚才的样子,好炫的说,可惜她自己看不到全貌;结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气竭落魄,是不是...... “夫人,您没事儿吧?”高山忙从水里爬起来,紧张的叫道。 “没......我还好。”何田田话出口,才知道虚弱的不行,估计是伤元气了。 这可如何是好?代王没在,她若是伤了元气,都没人能帮上忙,这这这,乌龙闹大了。 悲催啊!她竟然弱到连高山在哪边叫她都辨别不清。 身体虚弱不说,没有真气,七窍就聋了一半;这若是有人来个坏心偷袭,她连躲都困难。 不过这样下次就知道了,没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能这么来。 话说,好像没有谁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会拼死的吧? 呵,何田田竟然心情大好,偷笑。 第569章 忒可怕了!……1 何田田心情大好,水牢给她的收获太大了,真的是师父逼着不愿学,现在看到好处了,特开心。 “夫人,您......”高山的声音已经在何田田身前响起。 他虽然不停失足,但水并不太冷,这么点儿对他更没大的影响,反而何田田的情况,让他突然很担心。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真气消耗太大了,调息一下就好。”何田田据实以告,亦不防着他。 “夫人,需要我帮您吗?”高山现在对何田田已经佩服的五体投水在所不辞了。 “混闹!”一声冷喝随着一道紫光飙射而进,冷喝能冻死人,内含无尽的懊恼和担忧;紫光,紫光...... 眨眼的功夫,高山还没伸出手......“噗通!”又湿身了。 何田田好容易睁开眼,看着这道黑暗中出现的明灯,心中的喜悦,完全超过刚才的重大发现。 这一刻她明白,发现什么都比不上发现他的出现,他,将永远是她的明灯,从眼到心。 唇角,翘起高高的弧度:她什么都不用怕了,不用担心,不用...... 紫光将挡路的某某快速扫掉,随手一捞,将何田田抱在怀里,心里急得头顶直冒汗,脸色铁青......貌似,心里急和头顶冒汗,离得有点距离,这个脸色,就实在没人发现了。 连叶休天什么都不顾上多想,xxoo内部导气也来不及了,紧紧抱着她,他的心肝。 这时候才知道,鬼才要她做这些玩意儿,她只要高兴了摆个酷就行,天下他自己会去打。 她这模样都不够人担心的,咬牙,含恨! 纯阳真气不要钱似的喷薄输出,往何田田周身大脉送去。 头上的汗比水牢的雾气还浓郁,哦不,是他身上的寒气,戾气...... “好舒服,呵呵......”何田田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接受熟悉的真气,闭上眼,熟悉的幸福的晕过去,睡觉...... 第570章 忒可怕了!……2 “磨人精!你没事吧?!”连叶休天唯恐她一闭眼阴阳两隔,后遗症那是,不禁急忙大叫。 “我没事,我先睡会儿......啊!” 何田田身上的那什么,真气,比连叶休天紫宫真气更为纯正更为浓郁的天地精华之气,犹如老天下金雨似的...... 错,是老地涌金雨......怎么这么别扭! 事实上是,他们正盘腿或者胡乱坐在青石田埂上,与地面接触的位置,一股极为浓郁又舒服的天地灵气,恩赐似的直往何田田身上钻,这绝对比瞌睡捡个枕头爽多了去了! 连叶休天被何田田的惊叫吓得喉头一紧,一口腥甜还没压下去,身上立刻感觉到那股浓郁的远胜甘霖的天地灵气,从何田田身上通过各大穴脉往他身上钻......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我的妈妈呀,哦不,我的磨人精我的乖田田啊,乖乖龙的东,这嘛意思?! 舒服,手里抱着的人儿也能感觉到她很舒服,绝对比泡温泉爽上一千倍的舒服! 这感觉,它就是......就像女娲造人,从天地灵气里随便抓出一点儿,放到一坨泥巴里,就是一个鲜活的人类。 而现在,他们得到的不是“一点儿”,而是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这还真就,真就,真就! 真就见了鬼了的天大好事儿!忒tmd匪夷所思了。 何田田很遗憾的没来得及晕过去,吸收的天地灵气快速转化成她类型的真气。 吼吼,天地灵气,孕育天地万物,化什么东东不行哟,何田田修炼的玉堂真气虽然和旁人比怪一些,但放眼天际间,便寻常多了。 天地灵气,人畜无害!大补啊!哈哈哈! 这绝对比母胎里的营养更大补的东东! 不但消耗的玉堂真气得到快速补充,而且她原本稍稍移过穴的些微差异也得到修复,她原先吸收连叶休天的紫宫真气也快速和她自己的真气融为一体,完全的融为一体,不再区分! 第571章 忒可怕了!……3 天地灵气,温和,而霸道,犹如水;润万物,淹万物! 随着何田田身上的真气愈发充沛以致饱和,渐渐的开始提升;她身上部分真气也随她潜意识的意愿,源源不断的反馈给连叶休天。 连叶休天搂着何田田,感觉到她越来越好了,虽不知这真气从何而来,但,有好处的事儿,过了这个村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店喏,先吸收,稳住! 高山才从水里爬起来,还没扭头,金紫二色轮番闪烁,他感觉...... 太tmd玄幻了!扭头一看,“噗通!” 脚下不知道有没有打滑,反正屁股往后一坐,跌倒在水里,嘴张得老大,嘴角流口水;脸色说不出是傻了还是......傻了......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清脆不清脆的声音轮番响起,貌似沐浴节。 紧跟在连叶休天身后进来的一众侍卫纷纷失足,落水了。 从水里胡乱爬起来,柳怀柳含面面相觑:摇头,点头;摇头,点头,一起扭头......嘴角甚至全身不停的抽筋,抽筋,抽筋...... 不知道哪里来的天地灵气,实在是太充裕太多了,爽的不得了! 何田田在自己吸收提升以及输送给连叶休天的同时,还是有大量的剩余,剩余,泛滥! 妈的这感觉天底下每个人都是皇帝神仙一样泛滥! 何田田来个任督二脉一块任意修炼,连叶休天心有灵犀,也跟着她全身修炼。 二个捡了玉皇大帝藏宝库的牛人,将天地灵气不要钱似的胡乱用,很快...... 很快,紫龙金凤,腾空而起,照耀一室灿烂光华! 完全天地灵气转化而成的、形象栩栩如生的、紫龙!金凤! 在水牢不高的顶子上盘旋缠绵,龙飞凤舞,无过如此! 那什么,看着这情形,高山能不吓傻了他就不是人!不是正常人。 柳怀柳含不抽筋,那就是傻了! 第572章 忒可怕了!……4 高山能不吓傻了他就不是人!不是正常人。 柳怀柳含不抽筋,那就是傻了!傻的没反应。 妈的这也忒可怕了! 龙飞凤舞那都是骗人的好不好!那都是......那都是上位者编出来愚弄黔首的! 不带这么玩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玩玩就好了。 啊啊啊!为什么有人天生就是吓人的料呢? 连叶休天刚进来的急,身后跟了四五个心腹,到底人多胆子大,艰难的扭头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的,默契的,步调一致的,高喊: “啊!”晕了...... “噗通!” 高山被吓回过神来了,既然还有别人看见,那就不是做梦,不是玄幻,那就是...... 他艰难的倒退着连滚带爬爬到那几个人的水池子里,将那几个人从水里揪起来;否则没冻死亦得淹死。 几个人回过神来,连滚带爬,连滚带爬,爬到田埂上,爬到连叶休天和何田田身前...... 不论出于神话还是现实的震撼,还是有没有彪悍到这会儿还惦记着拍马屁的,反正,一齐,磕头! 何田田真气充裕,七窍通明,刚还有些舍不得停;这会儿,感觉抱着她的人也吸收的差不多了,才...... 这该怎么停止呢?不知道这真气怎么来的...... 不——对!她知道怎么来的,知道怎么来的!哈哈! 何田田高兴的顿时一跃而起,轻啸一声,俯冲而下扑到连叶休天怀里,搂着他脖子呵呵大笑: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我都猜对了!哈哈哈!” 何田田离开之时,连叶休天身上的天地灵气立刻停掉,也没什么不舒服,紧张中略带希冀和兴奋的,跃起来接住从天而降的天大喜事,紧紧抱着小人儿...... 呃,他还是不太,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缘故;但是,小人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哈哈,你是我的福星......没事就好!” 第573章 忒可怕了!……5 何田田撑着他肩头,纯无意识的,发自肺腑的,得意洋洋的,“啵!”送上香吻一枚! 顿时所有的喜悦都收敛了,只是看着他:没事就好! 他只要她没事,别的,他都不在乎!这心意,她岂能不懂? 感动,无需言说!她很乖巧很乖巧的,趴在他肩头,低声道:“我不会有事的。 这个,便是从冷玉池吸收并源源不断导入醉仙林的精气。 你我有缘,得分得一杯羹,有缘......” 连叶休天心中一震,抱着何田田在穹顶上飞了一圈,虽然没有抱出去大大发泄一下来的痛快;但是,他也懂! 低头,吻上他的小人儿,深吻...... 这个时候,我不在乎知道多少秘密,我只要你好着,要你永远都好着,都在我怀里。 有缘,我们自能相爱,你是我的...... 何田田兴之所至,全然忘了还有若干观众,竟然就......爱,是发自肺腑的,不害羞,不张扬,不扭捏。 深吻,我爱你! 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我能做的,都会为你做到;你想做的,就有我的一份责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上地下,我不怕!我何田田什么都不怕!因为你亦会和我在一起,我知道的。 天上,好吧,是洞顶,龙凤呈祥变成了真人版,亲密拥吻版,很感人,很人性化,很代王式。 地上几人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的身上湿漉漉冷飕飕冻成冰,一会儿抬头看天......洞顶,穹顶;一会儿看地,站在代王和夫人刚才坐过的地方,跺跺脚,查看查看,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是神马原因呢? 难道要男女合和才有效?估摸着不是。 穹顶上二个人亲密交流完毕,落下来,站在一侧田埂上,身上乍势的光芒早收敛了,唯有头部及眼里的紫金二色还在,为大家提供照明,呵呵。 第574章 忒可怕了!……6 连叶休天看了何田田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狠狠咬着她耳垂哼道: “我不过打个转来晚了一步,你就敢这么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的磨人精!我心脏承受能力有限耶!” “呵呵呵......”何田田忍着耳朵痛,歪在他肩头幸福的笑道, “我还让高山去找你哩,大概是心有灵犀,不会有事的。 你看我总死里逃生......啊啊啊!好吧,以后不说死了。 那个......我琢磨着,既然天地灵气这么充裕,不如给他们也输入一些,就当磨刀了。 大家刀子都磨锋利一些,不久的将来还有大事要做呢。” 何田田被连叶休天厮磨的身上起了反应,瞅着高山几个落汤鸡的形象找挡箭牌呢。 连叶休天猜中了几分,但高山柳怀柳含他们都不知道,只当...... 啊啊啊!夫人啊,您真的是天使! 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我们! 啊啊啊!我今生何其有幸哉,今后奉你为第二主子! “二主子!”单膝点地、整齐划一的行礼,像蛤蟆串似的在不宽的田埂上排了一串。 一块叫出来,众人只觉得,有那么点儿那个......怪怪的。 说是二当家吧,不大像;说不是吧,那什么...... 哦,尤其是柳含,他叫得最经典,不信一会儿大家听着。 连叶休天看着这些人恭敬的模样,有点儿......不舒服,吃醋,不承认,不爽。 紧紧搂着何田田哼哼:“你们还有个大主子?我怎么看着,你们都对我的人‘别有用心’啊......” 连叶休天乜斜着眼,满满的不高兴和威胁:我的就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指望觊觎。 一众人汗滴滴:老大你吃醋也吃的上档次一些好不好?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啊?敢吗? 高山为代表,恭敬的道:“主子,夫人时常穿男装出来,我们正愁怎么称呼呢……” 第575章 忒可怕了!……7 高山为代表,恭敬的道:“主子,夫人时常穿男装出来,我们正愁怎么称呼呢。这不,挺现成的。 主子您宠爱夫人,我们奉她为二主子;以后若是有个外人也能避忌着些。 再说......夫人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主子不是一向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吗?这个......” 连叶休天恨不能再一脚将高山踹水里去,竟然敢跟他犟嘴了。 何田田摇头失笑:难怪若谷他们总说代王其实人不错,要不然下人也不敢跟他开玩笑吧? 略略一想,她现在心情大好,忙拉着连叶休天道:“算了啦,大家说着玩呢。 恩,我倒是觉得,有这功夫不如赶紧试试,我也没把握,众位不要失望才好。” 柳含忙抢话道:“爱主子不用介怀,我们会不会不要紧,有您这份心思,我们就......” “啪!”连叶休天给了他脑袋瓜一下,冷哼:“你叫什么?” “爱主子......” “噗通!” “主子饶命,他就是饶舌......主子饶命,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怀赶紧跪地求饶......哦,他本来就单膝跪地,现在是双膝跪地了。 看着柳含在水里扑腾,有点儿不舍得,那是他亲弟弟。 连叶休天眉头挑的高高,挑衅:我就跟他一般见识了,怎地?这是原则问题! 何田田趴在他肩头吃吃低笑,她一向一个人惯了,师兄木讷,年岁又差得多;还真没谁跟她这么淘气过。 柳含从水里爬出来,虽说是温度不太低,他能抵御;但也不带这么左右折腾滴呀。 爬上来老老实实的跪地更正:“爱......爱......爱......二主子!......阿嘁!” 柳怀忙在后头给他输的真气,要不弟弟该生病了。 连叶休天眉一挑,搬着何田田的头出来,脸递过去:亲一个,照刚才那样。 何田田羞得脸通红,咬着嘴唇要造反脱离他掌控了。 第576章 忒可怕了!……8 连叶休天看着没办法,“啵......啵......”我的就是我的,我左亲一个右亲一个我做记号,怎地? 何田田躲在他怀里,若非刚才实在对他的及时到来感动,才不要这么大庭广众,好吧,只有几个心腹,那也是外人,她才不要当着外人被亲呢。 连叶休天赢了一仗,大方的道:“看在你认错态度比较诚恳上,现在就帮你们试试。 乖田田,要不要咱们各领着几个试试看?这样速度快一些。” 何田田哼笑:“你现在又对他们这么好了,刚一副老虎吃猪的样子。 依的我说,咱们都是第一次弄这个,并不熟悉,因此还是我先来,你护法。 若是成了,再换你来;若是不成,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怎么样?” 连叶休天忙摇头,不行:“还是我先来。 你虽然吸收了大量天地灵气,但功力本来就比我差好多,现在也未必胜过我。 再则你对这里情况比较了解,不成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如何?” 何田田撇嘴,不如何:“要不咱们现在打一架试试?我不用软剑,让你。” 头一仰,帅气一笑,可大方了,让你! 连叶休天照着最近的地方咬一口,摇头道:“打也没用,我不舍得下手;你也不舍得伤我一跟头发,所以...... 你看啊,刚才,是我先给你输入真气,才引动传输的灵气,所以,我来。” 何田田小猫似的挠啊挠,拿他就是没办法,他赖皮着呢。 不过,哼哼,她笑:“你忘了真气是通过我传导给你的,没有我你照样不行。不信你现在自己试试看。” 反正,她就是喜欢依靠一下心上人,而不喜欢护法白担心。 嗯,护法是很担心很累人的事情,虽然她从没干过。 连叶休天果真将强悍的紫宫真气不要钱似的输入青石田埂,反正没有了还能从地底下补充,不要他自己练功;但...... 第577章 忒可怕了!……9 “轰轰......嘶嘶嘶......” 青石田埂犹如青龙汲水,声音低沉但和缓,一会儿就将连叶休天放出的真气都吸收了,就是没有一丝放出的。 连叶休天脸色顿时垮了,不乐意,看着何田田,很不乐意。 何田田随手放出一点金芒,刚接触到青石田埂,就有无形无色的天地灵气形成强大的流动性,仿若实质一般顺着她的真气就流入她体内,带起一股小小的风柱,吹得她衣袖翻飞,纤纤素手,犹如点石成金之仙。 连叶休天紧紧搂着何田田,不服气的道:“依旧有你传给我,我再传给他们。我看着你,不会有事的。” 反正就是不许你以任何形式和别人有任何接触,要不然他们胆子愈发大。 何田田很无语,不过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她的玉堂真气带有阴性,其他人未必受的。 连叶休天多次给她输入真气,她的真气倒是“熟悉。” 事已至此,时候亦不早了,众人沿着青石田埂坐好,相互抵着对方的气穴。 连叶休天依旧他霸道的拥抱式,将何田田抱在怀里,穴位多多相贴,他获益最多了。 何田田不再耽搁,外有强敌,内有天大好处,不赶紧吸收是傻瓜;立刻动手...... 连叶休天霸道的一缕紫宫真气已经输过来,何田田几乎要两眼翻白吐血,这会儿她自己真气充沛好不好,这么乱输真气会出事儿的,坏人! 不过天地灵气却有灵,甚至喜欢她似的,一感受到她的真气连通,立刻从青石田埂快速朝她身体涌入,比开闸的洪水要快要多要和缓! 身后众人穴位相同,喷薄的天地灵气立刻贯通而去,一点阻拦都没有。 高山在前,犹如被春风吹拂夏阳炙烤一般,舒服舒服舒服,身上的寒气顿时一扫空,全身经脉犹如小虾米似的被天地灵气揪起来,狠狠的洗涤洗涤灌气,甚至...... 第578章 忒可怕了!……10 高山只觉得檀中穴一阵酸痛,天地灵气似看不上他的那点儿真气,冲击之下,似要将那些都去除,另外给他些好东东。 天地灵气,谁都没有,这里几个都没有感受过,但身体无比的舒服,谁都能感受得到。 这种舒畅,甚至不像......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至少,比累了泡个温泉澡好上几百倍。 这等于是生命之力的输入,天地间的精华! 柳怀柳含等人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今儿第二次傻了! 寒气与浑浊的真气被逼走,充沛的天地灵气在体内游走扫荡清理,好爽啊! 高山高兴的流口水:妈妈的我命真是太tmd好了! 当年若非遇上代王;而是遇上比如十三那种人,我估计也得被人喂毒。 眼下若非遇上夫人,二主子;而是遇上武雉......那就啥也没了,继续过日子。 不知道有这天大的好处,人大概也不会起争竞之心。 争也没用,不说古往今来了,他在这里这么些年,就从没听说过有这等事。 “哈哈!” “哈哈哈!”众人紧随高山,一阵放声大笑,太爽了! 何田田略略一动,连叶休天灵犀相通的松开手,何田田依旧一跃而起,断了天地灵气的输送。 她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断开,也不知道天地灵气这种东西存不存在吸收太多产生副作用的问题,但适可而止总没错吧? 轻啸一声,她又吸收了好多,浑身经脉舒畅无与伦比! 连叶休天紧随其后也一跃而起,抱着他的小人儿,龙飞凤舞,他可不想松手。 哈哈!这么妙的人儿,是他的哟,是他的哟! 我们继续亲亲......嗯啊...... “多谢二主子!多谢二位主子!”身后几人收功,感受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恭敬的谢恩。 哈哈哈!身上的衣服干了,体内的真气从未有过的充裕,不用说…… 第579章 忒可怕了!……11 不用说,各人肯定达到了各自寻常的巅峰状态,而且潜力大增。 练功的人都知道,每个人的经脉都能容纳或多或少的真气,将真气加以运用,就是内功,真气的多少直接决定了内功强弱。 练功的过程,就是努力扩张经脉容量并增加真气,运用的过程犹如武功招式,可学的很多,因此落了后。 高山他们都是练功多年的人,自己练功能达到的境界已经有限;但经过天地灵气洗涤,不仅真气多了好多,而且经脉更为疏通容量更大,哪怕以后都是自己练功,好处也......天大呀! 连叶休天的亲亲停下来,感觉不过瘾,那个......身上舒服的有反应了,他得,换个法子。 抱着何田田落下来,琢磨道:“你们现在赶紧坐下练功,这样进步最快。 游勇游谋或许都能进入一流高手行列。 高山,你要争取超过流水,否则你这个哥就白当了。” “噗嗤!”何田田笑翻,今儿心情大好,笑的也轻松得意,浑然一个小女儿。 “笑什么,恩?”连叶休天现在爱惨了,紧抱着她都不带松手,唯恐一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谁取得名字?有勇有谋,你开玩乐吧?”何田田还是笑呵呵,对这名字......着实有趣。 “二主子,本来,我是比较有勇力的;我弟是主子的小智囊。不过比起二主子,就见笑了。” 游勇挠挠头,站出来答话。 他块头比高山大了好多,面相彪悍,很像西洋画里的大力士。 “二主子,我也不是主子的小智囊;不过是兄弟们的小智囊,和大家一起合力为主子效劳。 今后二主子用得着的,请尽管吩咐。” 游谋的个子比较适中,甚至有三分儒相,但绝不是简单的儒士;他是连叶休天的贴身侍卫,功夫不比高山低很多。 连叶休天又不乐意了,由着他们和小人儿搭腔,将他晾在一旁视而不见…… 第581章 梨花杀气7 流水紧随其后,落着地上,胸口闷的仿佛要气绝而亡了。 呼吸粗重,死里逃生,二人依旧不敢大意。 何田田原本伤痕累累苍白干瘦的小脸,愈发抽干了一样,看着让人心疼。 流水说道:“夫人,您......需要帮忙吗?” 比如给你输点真气什么的,或者背着你走,流水就这意思。 何田田调理片刻,眸中金芒收敛,摇头道:“已经入夜,应该相对安全了。 我没事,赶紧歇息片刻,找地方过夜。 该死的这么喜欢我的真气揩我的油,我回头将你们都砸了!呸!” 何田田为死里逃生表示了最高度的发泄,刚一口气憋得胸口疼。 流水闷声道:“恩,不喜欢我的真气。夫人您休息,我防守。” 二人略略休息片刻,在这枯燥乏味又危险万分到了让人呕吐的梨花林,合作果然很有效果。 何田田睁开眼,道:“我琢磨着,咱们差不多将第一圈走完了,明儿还得走第二圈,内圈......现在夜里,咱们就不去找刺激了。 随便找个‘熟悉’的地方过夜,再熬上一日吧。” 流水道:“听说你在静室三日三夜,饮血止渴。” 何田田一愣,笑道:“现在我估计能坚持更久,但我的血不能动,这破地方该死的癖好让人讨厌。 好像我跟它有仇似地,吃我血吃我真气......哼!” 流水嘴角抽抽,没吭声。 强人,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估计,代王认同的正是她这一点。 何田田没理他,眸子里充盈一抹金光,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一指左前方,道:“去那边。” 流水紧跟着她,一路走走停停摸摸索索,没遇到什么麻烦,来到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地方。 流水侧耳听听,皱眉,疑惑道:“有些奇怪。” 这里到处都是奇怪,流水指的是别的,不过何田田知道他意思。 第582章 二枚美男1 这里到处都是奇怪,流水指的是别的,何田田知道他意思。 何田田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踢了踢身旁一块石头,松开布条,潇洒的笑道: “你进步相当快啊!佩服! 那边二棵树苗,你将布条搭在它们枝头,明儿一早再看,就知道了。人别过去!” 何田田补充了一句,便闭目养神,开始歇息。 刚才那一战真的把人给累瓜了,又没得吃没得喝,实在很需要休息。 流水眉头动了一下,默默的将布条打了个结,用长剑挑着放在小树苗上。 小树苗二尺来高,纤细,在风中摇晃,很有生机的样子。 但没有叶子,亦没有花,从形状上很像外面的小树苗二棵,还在冬眠。 流水闭目假寐一时,睁开眼......天地昏暗,无星无月,他可看不清。 继续,歇息,兼守卫。 何田田自己就很灵性,但流水总觉得他是男人,别的比不上,这点儿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哦,夫人是女子,睡着的时候还是比男子安静许多。 斗转星移,转眼,又是一夜,漏尽。 何田田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视线所及,流水安静的坐着假寐,一连二夜,从不废话。 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难怪代王很在乎他,冒险亦要将他弄出来,躲开武雉。 这样做事认真又不多事的人,不好找。 眉头一挑,调皮一笑,转眼,望向小树苗,笑容愈发明亮了。 流水紧随其后睁开眼,被何田田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努力眨眨眼,状态还算不错。 再看小树苗,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嘶......”这个......吃千年人参没这效果吧?这真的假的? 那个,小树苗上头搭着布带,像帅气的头巾,在晨风中飘舞,像蝶翼。 问题是,小树苗,一夜之间竟然从二尺来高,长到半人高,绝对有半人高。 肯定不是小孩子,是半个大人高啦。 第583章 二枚美男2 流水扭头看着何田田,很认真的看着她,想知道原因。 何田田小手搓了搓脸,道: “万物生长就是靠吸收天地灵气,这里天地灵气浓郁,日里阳气大盛;夜间稍有阴气,阴阳调和,万物滋长。 梨树,生长,开花,终年梨花不谢,就是这么来的。 亲眼看着,比猜测更震撼!” 震撼到,流水都不想大呼小叫或者瞪眼了。 何田田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气,点头,认真的道: “你没听错,比如,树叶需要更多阴气,这里就长不出来;阴气不足,亦不会有结果凋落。 这里,就是这样不停的花开花谢,树木到一定年份,直接被回收,重新生长。 天地灵气,分阴阳;天气阳、地气阴,日阳月阴,晴阳雨阴。 冷玉池吸收的天地灵气阳气送往这边;这边吸收到的阴气送往那边,阴阳两隔。 我们今天要争取找到一个更重要的东西:阳气,存储在哪里?” 流水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哦,绝对的天书,人间哪得几回闻? 阴阳两隔的事儿他亦听说了,难道就是这样?他竟然有幸亲眼目睹? 梨树吸收天地精华直接生长,一夜间长二尺,神话,绝对是神话,不是真的! 流水用长剑将布条挑回来,仔细看了许久,真的是他昨儿放上去的那根。 凭他和何田田的本事都没听到有谁来做手脚,那么,就只能相信了,相信这奇迹! 何田田脑子灵光一闪,望着朝阳即将升起,巧笑道:“你替我护法,我来试试。” 和以前一样,流水不说话就是默认,何田田等都不用等,从旁边踏了几步,绕到小梨树跟前。 小梨树枝干已经有一指粗细,还长了几个枝丫,看来,是照着梨树生长的,只是特别快些。 何田田凝神,准备,伸手,握住小梨树干,运劲一拔......拔...... 第584章 二枚美男3 嗯?拔不动? 鲁智深倒拔杨柳,我拔一棵都拔不动?何田田有些小郁闷。 不过没关系,拔不动我再来。 何田田深呼吸,做准备,掌心淡淡的一缕玉堂真气从树干灌下...... 树干晃了一下,再晃了一下,不知道是排斥,还是松动了准备出土,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呵。 不过梨树既没有主动吸收她内力的趋势,何田田亦不担心,缓缓的再输入一缕,右手甩着银鞭,随便弄个简简单单的阵法,没法物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用处,但有总比没有好么。 这个阵法大意是照着水牢里的样子弄的,具体作用,未知。 何田田将嘴角一根头发吐掉,调皮一笑,不知道用过不就知道了,这世上有人运气好,怎么都能撞对;运气不好,怎么都不行。 “轰隆隆......”脚下沉闷的响了一声,听感觉不是很危险。 小树苗又甩了甩头,忽然,一缕天地灵气,透过树干,缓缓的流入手心。 何田田眸子一亮,眸中金芒闪烁,与天际初升的朝阳有一比。 天地灵气!真的是天地灵气! 哦,阳性的,主要是阳性的,比水牢的霸道刚猛,但绝对是天地灵气!何田田眉眼笑弯了。 何田田和流水在醉仙林梨花阵中一日二夜,没吃的不说,在危机重重中消耗亦相当大;饶是她懂的一星半点,避开许多,也够要命的诶。 现在呢?何田田笑道:“这吃饭比那吃饭,虽然样子是古怪了一些,但效果是一样的,只怕比那个还好许多。” 流水没听懂,坐那也不敢动。 跟着何田田钻了一日,他对阵法的了解是进步了,进步到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不是流水笨,是,那个,这地方不适合初级水平的来练级。 这里的阵法,也就何田田那水品能琢磨琢磨,勉强逃生;换别的半桶水的人来,面对一地看不出区别的梨花,能搞懂才怪。 第585章 二枚美男4 这里的阵法,也就何田田那水品能琢磨琢磨,勉强逃生;换别的半桶水的人来,面对一地看不出区别的梨花,能搞懂才怪。 何田田笑,我二个月前亦是半桶水,这二个月可是影响太大了!一边吸收天地灵气,一边回想,真是感慨万千呢。 二个月,二个多月,她都不敢相信,当日被逼嫁给那个......混蛋,呵呵;到现在,她真气翻了天,内功翻了天,阵法翻了天...... 何田田绝对是天下第一暴发户! 不过现在可没得暴发了,何田田撇撇嘴,吸收了半天也没个大动静,为免流水担心,便先收手。 略略活动一下,感觉还好吧,何田田依旧兜兜转转,几步路的距离走的像三千里路远。 戏台上不都是这样,三千里,去了云南,在台上打个转就到了。 流水看着她,有些期待。 能让何田田发笑的事,应该有些名堂。 流水便是不懂,听听也好。 何田田眨眨眼,容光焕发。 一身的落魄样子在她浑身的光彩下,犹如隐形般不起眼。 何田田手一挥,笑道:“来,我帮你输一点真气。 我们在水牢吸收天地灵气,感觉是泡在灵气之海,扑腾的美。 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梨树下一缕灵气绵延不绝,感觉在山里吃泉水;不多,但一直都有。 我们就当吃饭吧,我给你一点,你也填个肚子,呵呵。” “咚!”流水后脑勺撞石头上,不疼,眼睛冷冷的盯着何田田,不知道吃惊为何物。 何田田手收回来,转了个圈,随意是弹了弹身上的梨花,举手投足,风流婉约,笑道:“那这样吧,你跟我来,让你也尝尝天地灵气,就知道了。 日初出阳气开,估计还好一些;待会儿只怕不好吸收了。” 何田田依旧兜兜转,在身上扒拉一会儿,实在没什么东西能做法物之用,好的阵法摆不开,就只能依旧就简了。 第586章 二枚美男5 流水跟着她转过来,盘腿而坐,这事儿不需要客气,再说他还需要充足的力量保护夫人呢。 二个人的力量比一个人强,流水的作用很大的。 二个都是干脆之人,这事儿本来就不用客气。 流水盘腿坐下,做好准备。 何田田亦盘腿坐下,一手握着树根,想必越下面效果越好;另一手抵在流水的檀中穴上。 一切准备就绪,感觉没问题了,何田田才像刚才一样,先放出玉堂真气当诱饵。 其实何田田不大清楚究竟怎么样才能引导出天地灵气,但这个办法有用而且方便,她先用着好了。 玉堂真气放进去,片刻天地灵气很快进入她体内,一会儿就会化成她的真气;何田田现在要充当桥梁让天地灵气直接进入流水体内,他吸收起来更方便效果更好。 树根下的灵气不仅更浓郁,而且果然更容易吸收,速度亦快。 不一会儿,天地灵气甘泉一般往何田田手心涌入,再分一小部分给流水,二个人同时吸收。 流水立刻感觉到一阵暖烘烘滋润的感觉进入檀中穴,继而游走全身,这感觉该死的好! 难怪,难怪高山他们最近对她越来越恭敬,原来是有这好处! 流水眉头皱了一下,再松开来,心里完全没有芥蒂了。 试想,若何田田是敌非友,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帮大家。 对习武之人而言,金银财宝都抵不上功力增加重要。 当然功力增加了,金银财宝亦不会少。 但她这么做,无疑是将点石为金的手指头给你,而不是丢给你一块金子。 内功加强了,要多少金子能没有哦。 何田田五感敏锐,大概知道流水的想法,暗暗一笑:夫君,我终于搞定你的石头了,嘿嘿。 可惜我没办法把手指头给你们,因为......天意吧,谁知道。 我真的就这么简单的就吸收了,别人就不行诶。 第587章 二枚美男6 不过,能让流水信服,何田田已经很高兴了,接下来的事情,必将更顺利。 二人各想各的心事,直到快“吃饱”,才回过神来。 何田田松开树根,倒是不用一跃而起整个人脱离灵气源头,毕竟这里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了。 何田田眼皮一眨,不着痕迹的将一缕阴阳调和的玉堂真气输给流水,一边说道: “趁着会儿练功,效果好,我给你护法。” 流水感觉就像是吃饱了一样,浑身舒畅,对何田田的话愈发听从,立刻开始练功。 可惜这里的天地灵气太少,只能恢复,不能进步。 何田田摇摇头,走到另一棵小梨树边上,坐下来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她刚才也只恢复了七八成的样子,今儿还要忙一天,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小树苗哦。 那些大的梨树,不一定能吸收到,因为成年大树和人一样,需要的天地灵气亦少,守的能力又强;和它们抢,谁知道能不能赢哩。 再说赢那么一点儿,谁有那空。 呵呵,何田田笑,整一个暴发户,对于少量的天地灵气都不屑于吸收了。 流水运功一周,感觉身上的筋骨有些酸痛,又有些舒服,心里愈发舒畅,睁开眼说道:“夫人,我恢复到八九成的样子了。 那个,一会儿是不是就能这么补充内力?” 何田田“吃”的快饱了才放了那棵小梨树,做个苦相摇头道: “日里阳气盛,往下逼;大树灵气少,都吸收不到的。 这会儿该卯正了,一会儿这里亦吸收不了,所以,我们得省着点。 不过若是晚上能找到小树苗,我们就能‘吃饭’,呵呵。” 流水琢磨了一下,大概听懂了,点头道:“这已经很不错了,走吧。” 他都有些期待新的发现了,这每一样都匪夷所思的紧,心底里,他还想着能有更大的进步,好保护夫人,这是他的新任务。 第588章 二枚美男7 何田田点头,是该走了,将这里摸的差不多,她还得赶紧出去给代王帮忙。 天下,还乱着呢。 二人结伴,默契了许多,能力亦增加许多,胆子更大了,不管不顾就往里走。 何田田心里已经大概有个想法,这里几乎照八卦的形式列阵布阵,又不完全是。 但不论如何,就阵势及地势判断,除了围墙和墙下的河二层防御,接下来就是梨花林,分两层。 这几层防御能将寻常人全灭了。 但列阵者通常有讲究,爱用阳数,尤其这里属阳。 既然有四层防御,内中应该还有一层,凑够五层。 时间,很紧张。 “夫人,我感觉很平静。” 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流水忽然说道。 “估计和昨晚梨花墙被破有关,现在有两种可能,一,里面的人发现了,正在等着我们上门;二,阵势自己调整,准备给我们更厉害的一击。 呃,也有可能,总共就三层防御,我们已经......”何田田摇头,笑。 地上阵势很明显诶,怎么可能只有三层,自己都不相信。 流水没说什么,继续护着何田田走着。 二人心里都明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担心,不用谁提醒谁。 流水很自觉的充当起守卫者,让何田田安心找路、研究阵法。 何田田亦当仁不让,只管东瞅西瞅,研究的来劲儿。 忽然,何田田耳朵一动,闷声道:“来人了,准备......” “你逃不了的。” 流水冷喝一声,青铜宝剑出鞘,准备拦截何田田。 何田田一个转身,打个手势,便往另一侧逃走;一边将身上真气分离,阴性在外,阳性在内。 片刻,何田田就从生龙活虎的样子变成一个无比落魄的逃跑小媳妇,单薄的衣服破碎片片,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头发乱的像杂草,脸色苍白......唯有一双倔强的眼睛,不甘屈服! 第589章 二枚美男8 “娘子,娘子......”很快,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听上去有几分孩子样,但气息不像。 何田田眉头一皱,斜插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进一步打量;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今天小八起的早,一定可以找到娘子了。” 那个人自言自语着,声音越靠越近。 何田田眸中金芒闪了一下,只见梨花林中来了个人,身高八尺,一身粗布衣服,气息沉稳,不像寻常之人。 当然,梨花林里怎么会有寻常之人?谁都不是傻子。 何田田一顿,宝剑森寒的光芒已撵上来,流水冷酷的道:“再不束手就擒,就别怪我不客气。” 何田田往边上一让,手腕一抖,银鞭飞舞,一边冷哼道:“就凭你?帮凶,不会有好下场的!” “娘子,我可找到你了!”何田田才一让,那个人就神异的出现在她身边,速度非常诡异。 那人笨手笨脚的拉着何田田,眸子里一闪而过惊异的光彩。 “唰!”流水的青铜宝剑随后就到,直插何田田心口要害! “哇......”那人忽然放声嚎啕大哭,哭声清脆、悦耳,边哭边数落: “浮云!有人欺负小八的娘子......浮云!你再不帮忙小八恨你一辈子! 哇哇哇......娘子你不要怕......哇哇哇......” 何田田头有些大,不知道谁该怕,眼见剑光在眼前一亮...... 小八脚下一错,挡住她的身子,一个踉跄,二个人同时笨拙的跌出去,堪堪躲过剑锋。 流水一剑回扫,边冷冽的道:“傻小子,滚一边去!否则我先将你砍了!” 何田田心头微颤:小八......他抱自己的手很有力,很......他躲避的姿势看着有些笨拙,但很有效果...... 何田田眸子闪光,冷冷的道:“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我不会拖累你,亦不屑欠谁人情!” 说着话...... 第590章 二枚美男9 何田田给流水一个愤恨的眼神,一边挣扎着要下来...... 小八紧紧抱着何田田,愈发哇哇大哭:“娘子,是我,哇哇哇......娘子不认小八了,娘子不要小八了...... 哇哇哇,娘子,小八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离开我好不好?浮云!哇哇哇......” 小八八尺男儿,哭声大得很,哭得惊天动地,天昏昏兮地惨惨,好不可怜。 何田田被硬抱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还有他的气息,心里,肯定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流水暗暗点头,下手更猛,发狠了不能将何田田活捉回去,就要将她砍个半死拖回去!青铜宝剑,当世名器!“呼......哧......”划破空气,再次刺向何田田的肩头...... “当!”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流水虎口一震,青铜宝剑脱手而出,斜打个转往后飞去。 “浮云!打他!他是个坏蛋,打我娘子,哇哇哇......” 小八看都不看,狠话说一半又哭上了。 何田田眸子微动,就见满天洁白烂漫的梨花中,一个人,一张脸,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那里,相信谁都不会认错。 只需一眼就能肯定,正是:醉——浮——云!传说死了十三年的人。 醉浮云错眼来到几人跟前,不温不火中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淡漠的道:“小八,放开她。” “不!娘子受伤了,我抱她回去,你要救她,立刻就她。” 小八抱着何田田站起来,口气比醉浮云还......淡淡中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天威! 醉浮云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声音略放柔和一些,道: “小八听话,擅闯醉仙林,都得死!他们活着只会害了他们全家,妨碍你我......” 说着话,醉浮云抬起头,颇有深意的打量流水和何田田,眉头有些深。 何田田冷哼道:“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第591章 二枚美男10 何田田冷哼道:“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边说边挣扎,咬着嘴唇,一不肯颤抖二不肯咳嗽,就是不服输。 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却是一身傲骨!铁骨铮铮! 小八的手不由自主的更紧一些,虽然抱一把骨头有些隔,但就是喜欢抱着。 小八一边眼泪鼻涕乱流,一边控诉:“浮云我不许你欺负娘子。 娘子,以后我保护你,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了。” 醉浮云再看一眼何田田,手中青铜宝剑一晃,看着流水道:“太伯流水剑,你不配用!” 话音未落,青光一闪,便到了流水眼前...... 流水心下大骇!这......醉浮云,皮相长得美,天下第一;心狠手辣当世无双,杀人不讲理由。 他......他的功夫,亦绝对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一剑当面光明正大的刺来,他流水自谓武林超一流高手,竟然避都避不开。 醉浮云剑锋带着一股势压,将人笼罩其中!死,是必须的! “唰!”银光一闪,卷住流水的脚一拽...... “噗通!”流水震惊中身形不稳,重重的摔个狗啃泥鼻青脸肿没脸见人...... “哼!敢杀我,我要亲手教训你!回头滚回去告诉那个混蛋,我跟他没完!” 何田田边说手腕再抖,长鞭避开小八的肩头,缠着流水打个转......“咳咳......” 流水还没腾起来,腰上的力道一松,何田田撑着一口真气到头了,咳嗽着像要晕过去。 醉浮云不爽了,神色平静,看不出波澜,鼻孔微不可查的张了一下,忽然一剑转向何田田刺来,冷哼道: “我要杀人,没人敢拦!小八,让开!” “不让不让不让!浮云你是个大坏蛋,连娘子都要杀,有胆你连我一块杀好了!” 小八护犊子似的将何田田护在怀里,抬胳膊蹬腿对上醉浮云的剑,护的很像回事。 第592章 二枚美男11 何田田重重的喘息着,暗暗揣度该怎么办;事情太顺利了,亦并非全是好事。 没想到醉浮云和赵王连叶休云在一起,这个,不好处理。 八皇子连叶休云,原定的皇太子,是代王的最大对手之一;而醉浮云,代王对他眷恋甚深,他们二个卷到一块,当敌当友,都不合适,头大。 但这会儿醉浮云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杀何田田,绕着小八团团转,伺机下手。 小八用自己当挡箭牌,醉浮云不能下手,因此笨些没所谓,很有用。 二个人就这么无厘头的游斗起来。 又转个圈,何田田悄悄给流水二个眼色,流水往后退了一步。 何田田咳嗽二下,道:“小八,小......八,是吗?你放我下来。 男女授受不亲,我有夫之人,就算他该死混蛋,亦是我夫。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想连累你,亦不稀罕!” 何田田有些头大,小八除了说话颠倒,别的都没问题,比正常人还正常人;而且她只要代王抱,不要别人碰,更不要别人叫她娘子。 哟哟,家里那个大醋罐子,知道了不定怎么泼醋哩;想到这何田田就头顶冒汗,脊背凉凉。 小八眼色一滞,很快恢复,快的何田田都要以为看错了,但没错,呵呵。 何田田心下乐了,或许见武雉她们演戏演多了,对演戏一道颇有敏锐性;不过这一个演的...... 想起之前传闻,何田田心下有些复杂,暂时却还没时间多想。 小八抱着何田田往一边走,一边继续哇哇叫:“娘子,你是我的娘子,谁欺负你我去打他!” 醉浮云在后面一招云遮雾绕,挑起梨花无数,迷了人眼,欲趁乱下手。 他决定杀人,就一定要杀人;他喜欢对人好,就能对你掏心掏肺,将你一切都打点好。 小八心下一急,何田田感知非常清楚,忽然心头动了一下…… 第593章 二枚美男12 何田田心头一动:小八竟然真的为她着想,这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可顾不得,手腕一抖,银鞭舞成锥形,生生将迷眼梨花打开一个缺口,和昨日破开梨花墙很类似。 没了梨花挡着,醉浮云少了助力,下手慢了一拍,小八已经转过来,将何田田整个挡住。 醉浮云眼底更深了,能破他乱花迷阵的人,不多;破的如此干脆的,更少。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看似无意,难道是天意? 乱花迷阵看似简单,也确实简单,无数梨花而已;但用处很大。 迷花一在迷的作用,娇柔的梨花满天飞,让人爱的忘了反击;二来阵中梨花有很强的杀伤力,若是不闪不避,很可能被梨花搞残;三来,醉浮云的剑法,出神入化,与梨花配合,往往一招奏效,绝不用第二招。 醉浮云的厉害,犹如他的美,沉,却狠,乱花迷阵就像他。 但何田田深知梨花的厉害,深知阵法的奥妙,又身在险地,全神戒备,怎会这么轻易就让你算计?其实还是误打误撞,但撞对了就是她的本事,不承认不行。 小八又真的铁了心要保护何田田,醉浮云还真忌讳。 这二个人配合破阵,破的真是乌龙,醉浮云素来沉稳的性子竟然真的有些恼了。 挥剑向小八刺来,准备先搞定他再说。 何田田对阵经验不足,但义气,哦,义气,江湖义气。 她对醉浮云与小八的纠葛不太清楚,这当儿本能的亦不欲小八收拾,撑着一口气,将银鞭舞成一团影子,将二人笼罩其中。 “当当当......”醉浮云不论刺向哪个方向,都会听到清脆的声音,剑却刺不进去,根本碰不到二人三尺范围内。 美丽的眼底,浮起一抹诡异的色彩,醉浮云手下愈发快,将太伯流水剑舞的犹如翻江倒海,水浪翻滚,波涛汹涌。 “深海擒龙阵!武功里的阵法,学着点儿!” 第594章 二枚美男13 “深海擒龙阵!武功里的阵法,学着点儿!”似乎有一个暗哑低沉的声音在后方不远处响起。 何田田眸中金芒一闪,忍不住要扭头去看,耳朵一动,眼角却瞥到另一个方向,忙停下来,聚精会神,用心体会并对付醉浮云。 醉浮云手下却慢了一拍,多少复杂的情感在心头翻滚,错了一步,太伯流水剑差点伤了自己。 别的不说,将阵法用在武功里,绝对是他首创,怎么可能有别人能认出来? 能在醉仙林随意出入的人,又会是谁? 眼前的小丫头,浑身是伤,倔强勇敢又聪明,她......是怎么进来的? 何田田没理他那么多,仔细一看,深海擒龙阵亦不复杂,主要是快速的用剑气布阵,再由布阵者控制。 一旦阵法形成,四面八方的剑气从不同角度同时射向被包围的人,绝对逃不掉。 试想醉浮云的功力多深厚,被他的剑气伤一下二下三下,不死亦半死,等着被他再补一剑。 何田田眉头一皱,立刻想起刚才的梨花乱飞,显然亦是阵法,不由倒吸一口气! 醉浮云,惊才决绝的人物,随便动动手指都是如此手笔,这个人,若是敌,那可真难对付! 不过难对付亦要对付,我的人生向来只有面对没有后退! 何田田略略定神,忽然手腕一抖,银鞭急剧的转动起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是任意搅,怎么顺手怎么来! “醉搅乾坤!”醉浮云喃喃,看着何田田,眼底深邃,带着一丝疑惑,这下倒不急着杀她了。 “什么醉搅乾坤?”何田田一通乱搅合,直觉的周身剑气几乎没了,才缓下来应一句。 “深海擒龙阵关键在速度,醉搅乾坤同样需要速度,速度决定一切!”醉浮云这话颇有深意。 “没错。” 何田田接了一句,同样另有乾坤;同时并未还手,而是收敛心神,四处听了听。 第595章 二枚美男14 流水和刚说话的人都不见了,周围百丈内都没有他们的气息,肯定走了。 何田田唇角勾起,走了就好,速度,决定一切,他们还有事儿要做呢。 “你是谁?”醉浮云收了剑随意的丢给何田田,问的更随意。 “我是我。” 何田田收了鞭子依旧缠在腰上,像她往常缠软剑一样;一手接过太伯流水剑,说实话以前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流水的佩剑,名贵一些亦不为过,毕竟他保护的是代王。 手却一沉,青铜宝剑很重,超过何田田的估计和常识。 “太伯流水剑,太伯佩剑,招天下名匠铸就,古朴浑厚,剑气杀人,方配此剑。 剑柄含奇石一十三种,可为阵法所用。 剑身重九斤五两,合九五数;剑锋三尺十五寸,中厚一分半。” 醉浮云转过身子,往梨花林深处走去,嘴里还在喃喃, “太伯避吴,季历成周......流水剑出,何意?逝者已矣,难道还......” 何田田拎着死重的剑听个明白,她的软剑重二斤,长三尺三寸,那多轻巧啊。 寻常的剑重八斤左右。 但这剑身就重九斤多,剑柄上果然有许多奇石,其中,有罕见的绝情玉和寒玉石,都是指甲大小一块。 没想到,一柄剑,竟然有此玄机,而流水竟然不知道,呵。 又是阵法界一大笑话,和那个古铜镜差不多。 不过醉浮云的话,什么意思? 何田田搞不明白,忽然急速喘息,咳嗽二声,吐了一口,丝丝血迹...... “娘子,娘子,你怎么样?浮云!救救娘子!” 小八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抱着何田田着忙了。 他心里的震撼不比别人少,但似乎没人在乎。 小八嘴角扯了一下,哇一下哭起来。 第596章 二枚美男15 第597章 二枚美男16 小八的美,倾国倾城,五官能清楚的辨认。 而醉浮云的美,是......是笼罩着一层面纱的美,让人觉得飘渺不可触摸。 是的,醉浮云,浮云醉,犹如天上的云,美丽的无法形容,只能说:天工! 何田田眨了眨眼,脑子里想起代王,那亦是个美得冒泡天怨人怒的人物;但他身上总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风,或者说,他是个纯爷们的那种美,让人爱不过来。 至于代王府的那些女子,则不过是五官皮相好些罢了,和这几个极品美男子比起来,要差好大一截子。 醉浮云亦看着何田田,这个女子,不简单!哪怕误打误撞,她能走到这里,能破他的深海擒龙阵,就说明她不简单。 明明是女子,眼里却有一种豪气可干云,很轻易的就让人混淆她的性别。 她的美,是别样的,超脱皮相,直透人心。 这等女子,哪怕一身是伤、奄奄一息,亦只能让人敬佩。 还有她的眸子...... 何田田一愣,忙道:“你究竟是谁?放我下来!” 话虽然是对小八说的,但意思可不在此。 她可还没这个自信能和醉浮云对视对抗,万一露出马脚怎么办?就算醉浮云猜,那让他猜好了。 说完又咳嗽二声,真的不舒服,被小八抱着,她很难受的说。 小八的哭神奇的停了一会儿,又神奇的开始:“哇哇哇,娘子,你受伤了,小八抱你回去。 你需要赶紧治疗。 哇哇哇......娘子你别这么凶啊......” “小丫头,你闯入了我们的地方,怎么反倒先逼问小八呢?”醉浮云微微眯起眼,不悦。 “浮云,娘子受伤了,娘子受伤了!” 小八唯恐醉浮云又对何田田动手,急得愈发哭得厉害,眼泪鼻涕往下掉,掉何田田身上,愈发邋遢。 二个人的样子都很邋遢,何田田貌似更糟糕一些,毕竟她还装伤。 第598章 二枚美男17 “我听到了!鬼叫什么啊!” 醉浮云的口气忽然变的很坏,他刚似乎抓住了点儿什么,一下子又被小八打断,再要逼问,估计又要多事,真烦。 在这里躲了十三年,第一次这么心烦。 “听到了,就先救人啊!”小八比醉浮云还大声,瞪着醉浮云,很是不满。 “不救!”醉浮云很干脆的回答,说着便转身就走。 永祥宫,连叶休天恭敬的站在皇太后身侧,东拉西扯半天,才说道: “皇祖母,孙儿媳妇本来早该亲自来给皇祖母谢恩孝顺;只是,除夕夜不见了 府里,好些人看着她慌不择路翻过围墙,到后面去了那个,孙儿想亲自去找找,还请皇祖母” “醉仙林?”皇太后的神色一凛,三个字脱口而出。 “是。” 连叶休天乖巧的应一声,眉头微皱,听这口气不大对头。 不过为了造势,顺便看能不能进去帮小人儿,他总得一试。 当朝能对抗当今的,只有这个最疼爱他的皇祖母皇太后。 “你媳妇,惠泽?她好好的又做什么?我记得你们琴瑟和谐来着。” 皇太后眉头一皱,问的别有深意。 之前代王为了向她讨赏,将二人关系说的如何如何好,好像都快有皇孙了;现在看代王闪烁其词,肯定有猫腻。 “她路菡的事儿,与她有些纠葛 孙儿当时在气头上,就将她关起来反省;哪怕她没错,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亦得有个样子。 谁知她性子急,除夕夜非要出来。孙儿侍卫拦了一下,她就” 连叶休天支支吾吾,很担心胆怯的样子,觉得难为情。 最担心的还是醉仙林里机关重重,小人儿竟然骗他先去,真个可恨! 雅娴郡主坐在一旁,心下替何田田担心,想了半天,绞着手指头,站起来道…… 第599章 痛下杀手1 第600章 痛下杀手2 第601章 痛下杀手3 “停停!”醉浮云不耐烦的低吼,瞪着小八早已哭得不知东南西北,头大,上辈子欠了他的。 “我救便是了!”醉浮云摆摆手,胡乱的替小八擦去眼泪,一手提起何田田一手夹着小八,运气轻功,飞速而下。 不大的盆地,路往下,走起来倒是不近。 醉浮云的速度奔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才来到一个绿树成荫的院子,再抬头看四周,便如寻常的山谷看山头了,盆地的感觉不很明显。 何田田拖着剑,拖着,抱不动,无力,有力也装无力,拖的久了,胳膊酸痛的要命。 心下暗叹,苦肉计,真不是人受的,主动找罪受和被动挨打,不一样好不好。 黄盖真勇敢,佩服。 “小八,去多多的打些温泉水来。” 醉浮云在院子门口放下小八交代道。 “为什么你不去?”小八第一件事将何田田从醉浮云的爪子下抢过去抱着,牢牢的抱着,唯恐醉浮云又伤害何田田,看他刚才抓何田田的样子就不大好。 “你不要替她治疗吗?若是耽误了怎么办?”醉浮云自顾进院子,头也不回的道。 院子简简单单,三间上房,两边厢房,四处一般的花草树木长青,看不出季节。 醉浮云进了左边的厢房,看着是个厨房。 小八犹豫了一下,抱着何田田到了上房左边正房。 上房中间正厅,左右卧室,陈设都很简单。 卧室一张一尺高一丈见方大榻,上面铺着上好的织锦被。 何田田心下了然,这才是皇室中人该有的享受,不如自己在山上,铺寻常的棉被。 小八将她放在榻上,吩咐道:“娘子,你不要怕,我一会儿打水回来给你沐浴。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温泉游泳,那才舒服呢。” 何田田低低的道:“这里看着很奇怪,像仙境......” 小八呵呵笑,脸上能看到阳光,像个初生的婴儿…… 第602章 痛下杀手4 小八看着何田田,心里一阵愉悦,笑的愈发灿烂,说道:“娘子,你喜欢这里啊,那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哦。” 醉浮云端着药碗站在门口,是精致的细瓷碗,放着小银勺。 何田田戒慎的想动动,醉浮云道:“小八,还不快去打水?伤口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咱家不要丑八怪。” “哇......”小八顿时哇哇大哭,过渡性表情都没有,眼泪啪嗒啪嗒立刻就往下掉,抽噎道, “你不救娘子,你是坏人,浮云见死不救啊啊啊啊......” 醉浮云转身道:“你在这里啰嗦,我真懒得管她了。” “哇哇哇哇哇......”小八脚踢蹬着,两腿轮流蹬,胳膊甩,揉眼睛,身子一晃一晃,比醉浮云还要高二分的个子,坐在何田田身边哭的美,嗓门高八度震耳欲聋。 醉浮云气不过,快速走进来一手拽着他出去,冷冷的道:“你去打水,我给她喂药,你回来她就好了。 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比较抒情你就放肆了,啊?不许哭,不哭......她好得快......” “啪......啪......”大门二门先后关上,何田田躺在床上,感觉有点儿怪异。 小八的哭声渐渐远去,嘀嘀咕咕还在诅咒醉浮云是坏人,一直嘀咕老远。 醉浮云站在榻前,看着何田田。 何田田眨着眼,抱着剑,这剑真太重了,但鉴于它作用奇特,自己用不了至少亦别落在醉浮云手里,让他如虎添翼,更难对付。 “还要喂?”醉浮云将药碗放床头,冷冷的话说的古怪,带着一丝嘲讽。 但他的声音特别好听,犹如三月春雨,温润清爽;因此嘲讽让人听着亦不觉得难受。 何田田干脆闭嘴,和这种骨灰级强人打交道,自作聪明的小伎俩有时候很可笑,还不如省点劲儿。 那个,下棋,执黑先行未必都是优势,让人家试探出深浅,也很没意思。 第603章 痛下杀手5 静默,醉浮云眼底浮起一抹深究的意味,对何田田忽然来了兴趣,冷冷的道:“不用装了,你没弱到瘫在这里的程度。 我懂医,还懂武功。” 这话倒没错,既然愿意摊开讲,何田田干脆爬起来。 刚才那个姿势不太舒服,床上男子的味道亦让她觉得不舒服。 那个,这味道其实很干净,带着几分淡淡的纯真孩童的味道;但何田田只要代王的味道,别的一概谢绝,管你多好。 醉浮云眼里愈发多了一份兴趣,是个聪明又干脆的人,就其性格本身至少不让人讨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何田田吃药。 这里四季如春,但到底是末春的感觉,时间长了会有一丝凉。 何田田看着药碗,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警惕!醉浮云的为人,喜怒无常比代王还...... 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怒了杀人喜了救人,何田田唇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很甜蜜。 恩,坏蛋,帮你闯龙潭虎穴都心甘情愿,我们似乎没什么深交吧,回头一定要好好补偿我,xxoo除外...... 醉浮云只觉得心头都亮起来,心里,对,任何心理阴暗的人见到何田田这个笑,都该亮起来。 该死的她笑起来太单纯明媚了,仿佛这个世界处处都四季如春,而不存在虎狼之窝这类地方。 院子外有一丝动静,醉浮云回过神来,一惊,忙对外头叫道: “小八,多打些水。再去收拾一套小一点的衣服。” 何田田亦回过神来,喜怒无常的人都会杀人,这碗药,看着不像好东西,怎么办? 和醉浮云对决?能搞定他吗?看似可能性不大。 需要在这里搞得不死不休吗?貌似划不来。 她最大的任务是赶紧找师兄,稳住父亲,稳定天下。 天下的重担怎么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落她肩上了? 何田田眉毛一扬,桀骜的模样活灵活现…… 第604章 痛下杀手6 第605章 痛下杀手7 第606章 痛下杀手8 第607章 痛下杀手9 第608章 痛下杀手10 第609章 痛下杀手11 第610章 痛下杀手12 第611章 痛下杀手13 何田田侧耳细听,五感感知了一下,附近并没有人,周围又有树围着,便放心的边洗边脱了衣裳,将伤口亦清洗一下。 实在不是她贪图这舒服,而是......从这出去,还有一大堆事情,她只能抓紧时间略作修整。 大概是她吃了药,醉浮云并未在附近布阵,何田田心头亦放开些,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亦不着急,着急没用不是。 快速的清洗了一遍,何田田将头发拢了拢,开始更衣。 小八准备的衣服,不知为何,竟然都是素色,很合心意;而且干净舒服,何田田一一穿了,顺便将胸束起来,后面省些麻烦。 唉......何田田边束胸边感慨,以前挺容易的事儿,现在竟有些束不上。 这二个多月并未吃多好啊,她人还瘦的一把骨头呢;难道放松的久了,胸亦长大了?无解,脸红。 “娘子......小八做的饭......”小八咬着手指头,看着何田田,眼睛发亮,又有些犹豫。 何田田抬头看他,小八这个样子真的很可人怜,大大的眸子水汪汪的亮,纯洁可爱;若非他气息明显有异,何田田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想了一下,吃些东西亦好,她对外面地形不熟,就算看过地图,要顺利的找到地方还得费些功夫...... 啊啊啊,二天没吃东西了还连番大战,人是铁饭是钢是不是,吃吃吃。 何田田一口饭没吃下去,四处看了看,问:“小八,浮云呢?” 小八道:“收拾东西,让我和你走,要听话。 娘子,我很听话的,你带我走吧。 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沐浴我打水,你睡觉我给你守着,是不是很好?嘻嘻......” 何田田一口饭还是没吃下去,差点喷了,汗道:“赵王,明人不说暗话......好吧,你真的不大正常……别再装了。 我跟你说,我被人追杀,你跟着我很危险……” 第612章 痛下杀手14 “我要去报仇,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带着你亦不方便。 等我事情做完了,再来找你,好不好?”何田田快要被小八搞糊涂了,也亏他还能装下去。 小八扁嘴的样子,真的很想哭,何田田折服了,但刚才那番话是用来糊弄醉浮云的,不算数。 她才不要带个......嚇,她都做的什么事情,怎么可以带个拖油瓶? 小八做的饭还不错,何田田埋头吃了二碗,亦不敢多吃了,便放下来;忽然眉头一皱,道: “什么毒?” 小八哇哇大哭,道:“呜呜呜,娘子,那个不是毒,浮云说不是......只要小八和娘子......” 何田田骇然,嗖的站起来,这个狼窝,这个醉浮云,真是可怕的可以! 这何止是步步为营,这简直,茶水饭菜空气一桌一椅,都可能是他的陷阱! 何田田身上有些热,将她刚才逼到一角的毒药亦勾引了,两相作用,肚子痛的厉害,片刻额头上便有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痛苦万分。 何田田忙出了屋子,出了院子,迷迷瞪瞪往前走,一手扶着青铜宝剑,一手摸索。 她必须做点儿什么分散注意力,才能保证不恢复状态。 她修炼的玉堂真气是阴阳调和,加上代王给她的紫宫真气,因此可以强行分开,但压力很大,现在身体更是在不停的叫嚣,要和毒药对抗、自保。 但那样一来她病态的样子就破了,在醉浮云眼下还能藏住什么?她现在不是醉浮云的对手,表现的越强醉浮云下手越恨,她越难对付。 “娘子......哇哇哇......浮云!你个坏蛋! 娘子很痛啦,你不是见死不救,你要害死娘子!哇哇哇,浮云你是个坏蛋,娘子如果死了,我一定会追随她而去的......” 小八一边哭哭啼啼,想要搀扶何田田,何田田愤然的瞪他一眼,眸子里金芒闪烁;小八受惊吓一般只能跟在后面。 第613章 痛下杀手15 第614章 痛下杀手16 第615章 痛下杀手17 一缕玉堂真气输入树根,很快...... 一汪清泉,胜过清泉,从手心直达玉堂穴,一日里只有此时最丰沛的阴阳真气,缓慢却有力的流入何田田体内...... 刚才那碗药,何田田用阵法压制在檀中穴附近不让消化,后来那碗粥亦被压制了;现在天地灵气进入,霸道的直接闯入...... 紫宫穴、玉堂穴、檀中穴等都狠狠一颤,何田田只觉得心头都揪紧了,天地灵气还是太少,一冲过去就将毒打碎,却未能化解,搞得...... 嗯哼哼哼,头痛......何田田难受的靠着宝剑,浑身开始难受,比刚才还难受。 妈的别搞个什么大乌龙啊,要命的! 何田田感受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冲过去,追击毒药,打得火热,就是不能一下子化解了,这个痛苦...... 那该死的药原本就是针对心脉的,现在使劲往心脉钻;天地灵气天地有灵,追着它就杀! 毒药也厉害,一会儿往别的地方跑,天地灵气追杀过去,它又跑回来,搞得何田田痛苦不堪。 不过,天地灵气,阴阳调和,什么东西,只要分阴阳,都能化解,嘿,我砍不死你! 区区毒药,我咔嚓咔嚓! 何田田的本事,别的复杂庞大的阵势搞不出来,但将这么一点儿东西圈出来标识出和自己不同,进而交给天地灵气去解决......第一次试,大概方法不对,要不不该这么痛苦啊。 冷玉池能将火都吃掉,这里,纯正的灵气,吃毒药,我吃吃吃...... “娘子......”小八哭天嚎地,心疼到不行。 “还可以吗?”醉浮云冷冷的问,若是不行他就直接抓起来丢出。 何田田想自己走,他闲着没事,才让她自己走来着;但走不动了死在这里可不行,这么美的梨花林,不适合死人。 “我没事......”解毒到最后紧要关头,何田田勉强应一句,可不能让他们靠过来打搅了。 第616章 痛下杀手18 不知道是男女有别还是两看两相厌,他们之间一直保持一段距离,暮色昏黄,距离远了看的就不很清楚,连气息都有些淡。 但这阵法很怪,一定是醉浮云控制了,因此毫无威胁,满天梨花飞舞,很美。 何田田努力忍着,这二种毒都很霸道,不借这会儿的天地灵气化解,一会儿她自己来,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子。 “噗......”何田田忽然松开手,头低到膝盖上,狠狠吐出一口鲜血,胸口郁结之气终于化解。 毒,解了! 真想大笑三声,难怪华大夫说练成阴阳调和真气能起死回生,看来,有点可能。 何田田忍着激动,扶着太伯流水剑站起来,身上...... 感觉还不错,刚才都是直接吸收天地灵气,并未消耗她自己的真气,因此状况并未变坏。 走了几步,步子快起来,她急着出去。 醉浮云有些纳闷,不过何田田的性子倔强,或许就是这个样子,远远的看了一阵,何田田稳稳的到了河边。 河水,依旧翻滚的厉害。 何田田一想,夜里那边阳气少了,这边阴气多了,方向主要是往下吧。 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水流在河底打转,但方向,日夜相反! 虽然没见过白天的样子,何田田亦能猜到几分,嘿嘿!证明我猜得对就好! 何田田扭头看着醉浮云,虚弱的笑道:“烦请......帮个忙。” 醉浮云脑子里满是往日的命数之类的,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见何田田的要求很自然的抓了一根古藤丢给她,道: “宽度刚够,若是死了,别怨我。” 小八忙冲过来,闹着亦要出去,何田田一愣,赶紧抓着绳子用力一晃,直接晃出围墙...... “噗通......” 雪地,积雪三尺多厚。 “呼呜......呼呼呼......” 狂风吹,天寒地冻,酷似阴间。 第617章 逃出升天1 周围真的没人,除了身后朦胧的围墙和树木遮掩的醉仙林,别无,吸引人目光的东西。 何田田拉了拉衣服,略略辨了个方向,往西南方向走去。 “二主子。” 有人压低声音叫。 何田田愣了一下,不知道走了多远,亦不知道身后有没有跟着;但这声音呼唤,来的突然。 略一想,她便抱着青铜宝剑,运起轻功,快速离去。 不多时,身侧出现一个人,和她并行。 何田田略略放慢一些,道:“谁先去顶上;把若彤带来,暂时就留在这应付。” “是。 二主子只管放心。” 应话的是身后一个人,而不是她身侧的人。 何田田微微愣了一下,她身侧的人快她半步,换了方向,往东南方向折转。 二个人又默默的奔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人才在前头停下来,道:“二主子,属下只送到这里,要回去应付那边的事了。 这里往左过去不到二里,会有一个庄子;其中一家外面亮着四盏灯笼,合作田字型的便是。 二主子还请多加小心。” 何田田又是一愣,对这种江湖规矩,新鲜......呵呵,新鲜,耳闻总不如亲见来的更有意思。 望着那人离得远了,才发足狂奔起来,让身上亦热乎一些。 想起刚才那几个人的隐藏功夫,果真都是一流的,佩服。 何田田一笑,这些人纪律严明又各有所长,共事起来一定很不错。 何田田奔了片刻,便见到皑皑白雪中,果然有几户人家,是个庄子。 “二主子。” 有人接出来,忙递给何田田一件斗篷。 “都在呢?”何田田放缓脚步,接过斗篷披了,竖起耳朵细听。 屋里人很多,正在说事情,感觉比较热闹;门口是四盏灯笼合在一块,中间淡淡的虚影,乍一看不觉得,细看去果真是个田字,想来没错了。 第618章 逃出升天2 “流水传话去了,还得等会儿。” 陌生人开了门,让何田田进院子,他自己却一闪,隐匿。 何田田顿了一下,集中五感感触,屋里一没阵势二没杀气三没若有若无的气息,或者说没有比她更强的人在,心下又安稳一些。 这里是引凤帮一个分会,但谁都不保证没有危险。 说到阵势,何田田还真得好好感谢在醉仙林的二日,不论破阵还是布阵等都有长足的进步,单单从这方面讲,她这一趟就没白闯。 当然那个毒药,她能解开,亦是一大收获。 “二主子。” 游谋静悄悄的出现在门口,打招呼。 “嗯?你怎么在这儿?”何田田下意识的问道,他们是寻常总跟在代王身边的很重要的心腹。 游谋指引何田田进屋,一边说道:“主子大怒,高山和柳怀柳含都是明面上的人,不便出来。 就让我过来等着,有些事情要当面和二主子说。 刚亦通知过了,主子一会儿忙完会过来。” 何田田随着他进屋,转了几个圈,才来到后面一个略微体面些的房间,屋里烧着几个大火盆,暖融融的舒服。 但相比于醉仙林,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上面一个暖榻,下面两溜十来个椅子,中间隔着茶几。 椅子上坐了六七个人,正是何田田刚才感知的几个人。 丫头忙过来给何田田上茶,又恭请她去更衣。 何田田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备下,我一会儿再去。大家先说说话。” 她千辛万苦跑出来,事情要紧,比吃茶沐浴都要重要的多。 这二日,不知道又发生了多少事情。 游谋不敢怠慢,忙将这二日无数文书密件搬出来给何田田看。 史载:宇帝二十五年正月,夏四月:除夕,流民近万谋入京师,代王亲往安抚;一日,骁骑将军亲与镇南将军会蒙郡;二日,流民于京畿烧官府,形势危急,京师震动。 ★ 第619章 逃出升天3 何田田将一沓子急件快速翻了一遍,问道: “七万联军,其中五万早已经到位,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将近十日无雪,灾民情况为何一点都没稳定? 愈演愈烈,难道要告诉我,朝廷上下都是一群窝囊废?怎么可能? 你们知道什么,说!” 这里挑出来的都是实际军情,并非呈报给朝廷的官样文章,何田田看的眼冒金星。 流民百万,都要揭竿而起,天下不乱才怪! 游谋不敢怠慢,忙将他们掌握的实情说出来: “第一,镇南将军,对百姓下手......不能对百姓下手,还没下手就有传言,说朝廷没粮,要干脆将他们都杀了。 第二,军中粮有问题,物资缺乏,取暖成问题,战斗力下降。 第三,万民皆乱,四处烧杀......五万军不能分百处......” “啪!”何田田一掌拍到桌子上,将才摆上来的饭菜连碗打个稀烂,嗖的站起来,道: “代王怎么说?谁干的,你们没有别的消息?” 屋里其他人都惊一跳,赶紧站起来,第一次有些当回事了。 何田田的样子,穿着素净的男装,身上没一样像样的配饰之类;唯有一把剑,紧紧抱在怀里,让人不知深浅。 他们都听说今儿有顶重要的人要来,何田田一直都有游谋亲自陪着,他们刚才都有些感觉与己无关哩。 引凤帮强人多得很,除了代王和常山王世子,还有各种武林高手隐士高人,大家都蛮江湖风范。 现在再看何田田,简单的武士髻简单的桃木簪简单的有些潇洒不羁,五官说不上绝美;仔细一看却有些看不清,越看越耐看越看不透...... 她灵慧的眸子隐隐发光,抬头扫一眼,仿佛能将所有人祖宗十八代都看透。 几个高人不由打个寒噤,这小小女子...... 男子乎?女子耶?这小小的人儿,怎么有种天地精气立于前的感觉? 第620章 逃出升天4 何田田扫了他们一眼,没太搞懂江湖规矩,既然游谋在,她依旧看游谋。 密报大多粗线条,各路消息来的很齐全,比如哪哪死五百零一人,哪哪房屋倒塌三千七百六十四间,但官府如何被攻入的,又没说清楚。 不知道是大家的侧重点不同,还是有人故意隐瞒捣乱。 何田田正是因此生气,她是小将军,要的是这方面的东西! 游谋不知道哪搞错了,其实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肯定有人捣乱嘛,要不然老百姓乱什么。 那个,好吧,大家都知道肯定有人捣乱,都知道谁,那个...... 游谋说:“代王现在也头痛,对方不论做什么总是推出老弱妇孺打头阵,这个......谁都不好办,杀不得动不得,不动他自己都摔倒满地滚。 我们知道谁干的,但是人手有限,要防范或者抓出来,一下子做不到。 代王这二日......纠结......纠结着找您。 带兵围剿,是镇南将军的事;主子又叫我们进一步保留实力,人家要灭我们......这都不知道几头为难了......” 何田田似乎听懂了个什么,呵,呵呵,呵呵呵......连叶休浩,表兄,别的事儿一般,捣乱他还真是一套一套一套一套,长进了啊!拉老弱妇孺出来,父亲是没办法下手。嗯,他连表妹都能下手,这些事儿他挺驾轻就熟的,哼! 底下就可以继续闹,乱,乱到京城,到时候稀里糊涂他就出来收拾烂摊子,天下就是他的了,是吗? 表兄,好狠的心!只可惜,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算不尽的! 何田田安静了片刻,大概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刚才那些急报让她激动,哦,第一次挑担子么。 看着一桌碎碗菜汤,她道:“随便上点什么。你们,有什么的轮流说。” 游谋汗滴滴,说道:“二主子,帮里并非每个人都知道您......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吧。” 第621章 逃出升天5 何田田点头,这个,江湖规矩她不是很懂,任凭游谋介绍,一个二个三个,后面还有些高人。 因着时局紧张,部分人虽然留守,但都撤出京城,在附近地方蛰伏,方便随时散开亦可随时聚集,提高代王的战斗力和应对能力。 因此这里的一线二线人物共二十多个,游谋干脆一次性都介绍完,末尾说道: “主子有令,无条件听从二主子号令,若是二主子看不惯,可随意惩罚。 二主子的名号,是高山他们玩笑中取的,暂时不对其他人传达。” 何田田的身份特殊,游谋特别强调,大家都看出几分来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人忽然就跃居副帮主之上成为二主子,但大家有事做事,服不服以后再说,这是引凤帮的规矩,对事不对人。 众人正式见过礼,何田田吃着东西就让他们开始说,她要知道越多的事情越好,以前知道的也太少了,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这个样子可怎么上战场哟? 其中一个老者道:“要安定民心,必须要先打开一个突破口,给大家一个信心。 两军对阵,气势非常重要,其实不论什么事情都这样。 关起门说一句话,我们都知道有人在捣乱,却不能动他;那怎么办?我觉得老百姓无非想有口吃的能多活几天。 若有吃的,能活下去,事情就会不同。 再以威劫之,制造一个气势,谁不听会招来祸害,相信事情就会有些不同。” 没人回答,这个理儿谁都懂,给猫系个铃铛,以后不论到哪里老鼠都可以远远的听到并跑掉,善莫大焉。 问题这个铃铛,怎么系? 民以食为天,现在怎么让他们吃饱,又保证吃饱不闹事? 何田田慢慢的吃着饭,听他们不停的说,有各种消息,有各种主意,什么都有,她都听着。 吃晚饭,何田田道:“准备好了吗?我要更衣。” 第622章 逃出升天6 “准备好了吗?我要更衣。” 身上的衣服太......何田田说不上来洁癖,但穿别的男子的衣服,哪怕这些可能都是新的没人穿过,她亦得赶紧换下来。 不说被某个人知道,就算他不知道......某个人...... 何田田寒了一下,他生那么大气做什么,正事不好好管,光知道生气。 好吧,正事儿有人做手脚,他现在也头大,他不算也在想办法嘛,算了...... 想到这里,何田田咬了咬牙,不理,他自己的事儿!忙沐浴穿衣,急着要去做事,替他争天下。 衣服是照原计划准备的,内里纯素,外面酱色棉袍,做工精细合身舒服,虽不如锦袍名贵,却自有一段风流与洒脱。 何田田依旧簪着桃木簪,眉目如画无需画,英气逼人雌雄莫辩;足蹬及膝朝天靴,身形单薄气势迫人,尊贵大度浑然天成。 何田田的软剑就在一旁,随手抄过来缠住腰上,想了一下,将银鞭亦缠在腰上;将内层袖子扎了一下,不比箭袖碍事。 何田田收拾停当出来,众人都是眼睛一亮,说不出来的感觉。 按说她个子六尺不到,比起这些八尺男儿,娇小玲珑,绝对合适。 但众人就是觉得,她是天生的上位者,身上笼罩一层光彩,淡淡的金辉,让人仰视,膜拜。 游谋都看着有些眼花,暗叹:难怪高山流水都能服她。 何田田呵呵一笑,穿男装的感觉不错,干爽利落,不知道大家想什么,她自己却想好了对策,招手让大家坐下,道: “游谋,刚众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觉得,有一策正对症。 不如我们商讨一下,看还有那些疏漏,大家商讨完善了,好交给代王定夺。 大家开个玩笑叫我二主子,其实我并没什么实际经验,众位发现什么问题,还请多多指教。” 有人觉得头晕,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第623章 逃出升天7 二主子年纪轻不要紧,年轻人能承认不足,还有过人的气魄,不说她现在是否比大家强悍,当不当得起二主子的位子;至少,假以时日,这绝对是一个强人! 行家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说的是豁达之人、胸有大志;听的亦是深谋远虑之人,第一句,上道了,不知不觉的没有恭维,只有静候,等着何田田发话。 何田田又是潇洒一笑,上道就好,出师顺利,我继续:“大家都听过哀兵必胜吧。 虽然彼哀非此哀,但未尝不可一用。 若三军缟素,一哀天灾,二哀万民流离,三哀骨肉兄弟而刀兵相加,四哀乱臣贼子用心良苦、其心可诛!每战,比先哀之,祭天,告万民。 听者,释之不问;违者,方视为乱民,杀无赦!具体做法......”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五万大军之所以连连败退,就是因为有些人对父母兄弟下不了手,输的特窝囊也无法可施。 寻常的劝说,不如这个力度大,三军缟素,声势浩大!但是...... 何田田耳朵立起来,听着外头......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门边,震撼又惊喜的看着何田田。 他脸上真的少有的露出惊喜的神采,将别人都惊呆了。 众人纷纷用眼神示意、怀疑:流水,竟然也会对什么表现出惊喜? 哦,是不是太阳出来了?夜里出太阳,流水总该有些表情吧? “这么快。” 流水依旧站在门边,酷酷的说了三个字。 “我偷鸡。” 何田田笑,她吃了毒药又很神奇的解了,大概能蒙蔽醉浮云一时半会儿。 流水在担心她出来的太快呢,担心她安危呢,担心...... “主子有点事儿耽搁了,让我替他致歉,还说......一会儿再来惩罚您。” 流水传个情话很累,听着特别扭。他闷闷的说完就走进屋,他实在不适合这种深情款款的样子,汗! 第624章 逃出升天8 何田田更汗,这怎么什么话都让人家带?这个惩罚,不用想她都知道,这...... 何田田将剑还给流水,岔开话题:“你的剑法,不对。若是你用不会,就给他用,让他另给你寻柄好剑。” 流水接过剑,酷酷的道:“这是主子给我的,说这剑古朴浑厚,很适合我。 救我的人说二主子可以给我另创一套剑招。 这是主子的密信,说让你们先看着,准备准备。” 流水少有的说了句闲话,便掏出密信给何田田。 旁边众人眼珠子都要跌下来,他们虽然都是一流二流高手,寻常可不定能见到代王,对流水是佩服的一塌糊涂;现在,流水也这般尊敬二主子,二主子称呼主子是你你我我的,这是什么状况? 何田田瞟了众人一眼,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没工夫管。 看着密信,正是代王的字,密信小字蝇头小楷亦笔法雄浑力透纸背,好像一身的力气没处用。 不过......还没看完何田田就笑起来:“呵呵......我刚还说讨论来着,游谋,你看看,这齐了。” 游谋接过去一看,才看了个开头,眼睛瞪大,要将密信看进眼睛里去,嘴角不停的抽。 他一个谋士,没想到;结果二个主子,不谋而合。 这简直,这简直......“......” 外面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游谋忙将密信烧了。 转眼,二个人奔进屋里,一个人单膝跪地,递上密信,道:“副帮主告急,事情恐与主子不利。 主子让将这类消息暂时先递到这里......” 游谋接过密令,二人就走了,游谋给何田田解释:“京中我们的人尽量避免,这个您先看。” 何田田接过信,拆开一看:“乱民万,围参将,抢军粮,澄城南。” “来人!”何田田娇喝一声,浑身的气压外放,搞得人不由得变色,悄悄后退几步,还不放心。 第625章 逃出升天9 何田田手一挥,对着刚才的来人道: “不用跪了!说,参将不在中军呆着,怎么会跑到澄城去?军粮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忙道:“副帮主嘱咐,镇南将军令,乱民四起,除镇南将军坐镇中军,其余各将都该出去将兵,尽早镇压叛乱,平定天下。 就属下所知,仲氏九军亦被分十处,镇压......” “混账!”何田田暴喝一声,道, “流水,即刻赶往镇南军,亲见仲商,告诉他,兵不可分!纸笔!你接着说!” 屋里众人动起来了,这是个分会,寻常少见大人物,流水......算大的了...... 流水单膝点地,恭敬的道:“遵命!” 何田田看着传话的人,他应该是连叶谨的心腹,见流水都听何田田的,他就接着说:“镇南将军令:镇南军二万,兵分十路,往甘郡贺郡去。 参将带兵五千,往京畿镇压,一路上...... 澄城南这股乱民最多,拿着家里的锄头菜刀锅铲之类,女人背上背着孩子......” 何田田挥手打断他的话,想了想,写了几个字:“师兄,且等我三日,田。” 用内力将字迹片刻烘干,叠起来给流水,道:“他若不听你的,你就强行拿下他。 他若听你的,你随后转道澄城南。 游谋,点三十个可靠的心腹给我,连夜赶往澄城南!有谁不服我的,趁早!” “听从二主子号令!”屋里二十多个齐齐站起来,单膝点地,声音沉闷,却整齐划一。 “嗯,你们人数不够。 那边我不熟,不想出现谁不听我号令的事儿,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你,先一步赶回去,让副帮主立刻准备三军缟素,另分出部分军粮,我随后就到......你就说是主子吩咐的,说漏了我揍你!游谋,让谁和他一块去,不听号令......” 何田田边转脑子边下令,来不及了,时间紧迫,她必须快! 第626章 逃出升天10 第627章 逃出升天11 第628章 逃出升天12 连叶休天转身,朝门外走去,半截又停下来,背影略显单薄,低低的道: “她竟然什么话都没给我留,她竟然毫不在乎,她竟然是去看谨,谨喜欢她的...... 柳含,去找她,盯着她。 告诉她,我有空就去抓她回来,让她下回再给我跑!” 高山望着主子的背影,无语;主子什么时候搞的这么幼稚...... “高山,你也去。那边越快越好,对我守住京城亦有好处。” 连叶休天将左右手都撵走,望着天空,天很暗,什么都没有,郁卒。 高山悄悄叮嘱柳怀游勇他们几句,拉着柳含赶紧走人,这会儿劝主子,三两句非把他自己给劝到澄城南去不可。 不过蛮奇怪,主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一丝理智,没有自己吵着要去。 连叶休天鄙视的看着这二个垃圾,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扫清道路就去找小魔人精,哼! 次日一早,早朝依旧是那些事情,大家乱成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 连叶休天应付了几句,没等到皇太后的话,就亲自带着人站在醉仙林跟前。 醉浮云竟然还呆得住,他就不信了。 眼前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想玩,又怎么可以少了醉浮云?还有小八? 连叶休天一袭玄色斗篷,一匹纯黑神骏,冷着脸,在风中安坐不动,犹如风向标。 大裘猎猎,马鸣嘶嘶,叫的人心格外压抑。 他要等,若是皇太后和父皇说不通,他就来个硬闯。 反正父皇对他有意思,别样的意思,他不在乎找个更荒唐又匪夷所思的理由。 不过惠泽夫人不见了,这可是件大事,他亲自来找,理由充分;总不能等镇南将军找上门要女儿他再来吧? 连叶休天身后,柳含带了代王扈卫二三十人,一个个面容整肃,面对传说中危机重重的醉仙林,大家多少都做够了心理建设,做好必死的准备,虽然未必需要。 第629章 逃出升天13 第630章 逃出升天14 第631章 逃出升天15 第632章 逃出升天16 “长大了。” 浮云浅笑,看着连叶休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恩。” 连叶休天淡淡的应一句,愈发觉得陌生。 醉浮云眼里,有他不熟悉的复杂内容。 他一直觉得自己博学多才,将来要这天下,做最能干的人。 谁知道,大家都瞒着他,瞒了他多少事情,搞得他事到临头竟然有些仓促。 或许不会,但他该死的讨厌被人骗,被人耍,讨厌! “你不该来。” 醉浮云看着最中意的人,淡笑着道。 “我已经来了。” 连叶休天看着醉浮云,眼里却有着小人儿的甜蜜和辛苦。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长大了,站在醉浮云面前,想着小人儿的时候,他感觉如此清晰。 连叶休天眨了眨美丽的凤眸,他知道了自己的责任,和自己的幸福......幼时的幸福,也甜蜜,却非永久。 是的,她的幸福才是他的永久,连叶休天道:“我来找她。” 他的话说的含糊,情亦含糊。 “她走了。” 醉浮云看不懂连叶休天的神情,但对何田田绝没感情,他不喜欢那个女子。 “你说谎,我在外面找了一日,守了一日,我担心的......” 连叶休天,第一次和醉浮云玩起心机,竟然这么熟练,他心口有些痛,却不后悔。 他的小人儿第一,其他都往后站。 “我从不说谎!”醉浮云轻轻的说,眉头不知觉的轻蹙。 “从不说谎?”连叶休天笑的有点何田田的样子,可爱,有趣。 都说夫妻会相互影响,连叶休天绝对是第一个中毒的,不过对于醉浮云的话,他还就没法去......他不在乎了,虽然心痛。 “皇上驾到!”一个尖细的嗓音突兀的响起,远远的飘来一缕,武功高的人能隐隐听见。 连叶休天微微一愣:父皇来的倒是快,改主意了?哈,父皇,想做什么? 第633章 旗开得胜1 第634章 旗开得胜2 第635章 旗开得胜3 第636章 旗开得胜4 第637章 旗开得胜5 第638章 旗开得胜6 “这边,是深山,有些乱民已经躲进山里。 这边,是京畿的悯县及蒙郡的郪县,都地处深山,人口少,亦受攻击。 二县都受过攻击,粮仓抢掠一空。” 连叶谨发愣,他手下有人在给何田田介绍。 何田田的气场,还有十几个强人紧随,他们听话没错。 何田田听了个大概,便明白了,点头道:“上下缟素,给我送麻衣来。 游谋,我要的人准备好了吗?你们几个一会儿混到兵卫中去。 还有,我要的东西齐了吗?立刻带我去军粮所在。” 众人纷纷点头,人有了,东西亦有了。 五千人大军,军需物资不少,又有代王私下照顾,寻常东西还都有。 若是这一队是别人,估计早让乱民给吞了。 何田田拿着东西,拉了拉斗篷,瞅着连叶谨道: “参将,你准备坐镇,还是和我一同去?你带兵御敌,不会连一点阵法都不懂吧?还有功夫发呆?” 好笑的看他一眼,何田田腰一弓,又匆忙的出了偏帐。 “啊,就是她,身上会发金光的,就是他。” 有人躲远远的,窃窃私语。 “她是谁?”无数人心头都是同一个疑问。 “不知道,上头都叫她二主子,估计......”有一二个耳聪目明的,已经打听到蛛丝马迹。 “没事了给我搬东西去!” 何田田手一挥,二个知道她是二主子的就被点中,不论周围有多少人,何田田一点都没认错,指着他们一点迟疑都没有。 转了一圈,连叶谨还在偏帐发呆,何田田点了十来个人,来到军需营帐。 内中除了粮草,还有被褥帐篷炭火等许多东西,很重要。 何田田要防着有人趁乱来捣乱。 现在对方渗透很强的,这方军营一定有他们的人,否则不会对他们的线路知道这么清楚,更不会有的军中有集体拉肚子的问题。 第639章 旗开得胜7 第640章 旗开得胜9 第641章 旗开得胜10 “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当日亦是迫不得已。”粪蛋不停磕头,磕的头出血,咚咚响,说的挺可怜的。 何田田摆了摆手,止住他,懒洋洋的问道:“你……上有八十岁老娘要孝顺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要抚养?” 粪蛋忙又磕了二个头,颤抖的道:“小的二十六,犬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小女才半岁。 老娘已经殁了,老父年过半百,身体欠佳;八十够做爷爷了,没见谁这么高寿。” 何田田呵呵笑:“还算老实,这话听着有点像。 就给你先看;狗子,你先说,空了就给你治病,我说到做到。 刚才有人杀人灭口,我会留意的,你们自己亦要留意,不用怕。” 刚丢进来的人,狠狠的瞪何田田,张口要......不知道要做什么…… 何田田抬手一道金光射过去,飞快一扫,已经将他各大穴位点了,封住他真气,暂时除了说话,别的都不行。 狗子忙磕头,道:“刚听他们说有个神仙来就我们,神仙,你真的是神仙,救救我......” 何田田笑道:“我不是什么神仙,但或许真能救你。 你别乱嚷嚷,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不仅能救你,或许连你父母亲人父老乡亲都能救。孙大夫,怎么样?” 与何田田一同来的人里有二个江湖神医,一个姓孙,已经给粪蛋看完,道: “是常见的噬心毒。或许不难解,但人数只怕不少,一个个解起来......” 噬心毒?这么歹毒的手段他都用?这么说...... 何田田垂眸想了片刻,抬起头,眸子里金光闪闪,口气却清冷,哼道:“先将他们的毒解了,别的日后再说。” 狗子连连点头落泪:“难怪我总是心口疼。 以前还好,总有解药,能压住。 近来天冷,又到了这里,上头说人多了顾不上,我们就经常得不到解药,早晚痛起来特难忍受。” 第642章 旗开得胜11 第643章 旗开得胜12 第644章 旗开得胜13 第645章 一战成擒1 第646章 一战成擒2 第647章 一战成擒3 第648章 一战成擒4 何田田的内力比连叶谨还充沛,身上淡淡金芒,声音清脆又威力十足,一席话说的大家都低头,场内气氛很是有些吊诡。 “是他!”何田田话音刚落,狗子和粪蛋都指着后面那个人,啐一口,道: “给我们喂噬心毒,现在吃毒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说配解药根本来不及。 要不了多久,我们没解药了就只能等着死,大家都听金光菩萨的话,金光菩萨能给我解毒,她就能救我们所有人!” 何田田往边上让了一下,让刚那个人拖出来让大家看看,底下好些人都认得他,但没一个人知道他是谁村子的。 他们原本都在家里村子里等着救济,忽然有人来说打劫去,打劫了就有的吃,打劫了金银财宝还能发财;坐在这里就没得吃,等死,所以......乱哄哄,老百姓整个激动了。 如果兜了一个圈不是活而是死,那他们的感觉...... 连叶谨冷酷的道:“好!大家都安静一些,我们先来对对质,说清楚。 再看看金光菩萨是不是真的能治好你们的病。 狗子你们都认识,今儿被金光菩萨抓住了,菩萨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还要给他治病。 狗子,你自己给你的伙伴说,你现在什么感觉,一会儿是什么感觉。 官兵要杀大家大家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之所以能拖到现在,就是想将误会解开......” “狗子,你不能昧着良心骗大家!”底下的人不相信官兵,只相信命。 “我已经好了,吐了一口血,没事了!”粪蛋抢着说,他是第一个由金光菩萨治好的,高兴!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我来给狗子解毒。 我不是什么菩萨,但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共度难关。 开春了,若是老天有灵,就出个太阳,快快返青,便是野菜亦有个吃的。 度过这个坎,有圣上的福佑,我们依旧过我们的太平日子!” 第649章 一战成擒5 第650章 一战成擒6 第651章 一战成擒7 第652章 一战成擒8 第653章 一战成擒9 第654章 一战成擒10 何田田将斗篷一解,发髻松散了些,碎发随风飞舞,衣裾翩飞,说不出的凌风欲飞之态,轻灵的说不出的飘逸。 何田田拢了拢鬓边的头发,朗声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想一想就都明白了。 六祖说,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有些东西可图,则图之;有些东西不可图,则非礼勿动,无欲则刚。 辛苦一趟,自己算一笔账,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得到了什么? 若是在家好生呆着,来个别有用心的人大家占尽天时地利将他赶走或者绑起来送官,会至于今日吗? 天灾当前,天地变色,实可悯。 但大家亦想想,若是家里够积蓄,大家够冷静,至于吗? 寻常日子小富即安,吃个小酒睡个懒觉,高兴了还买个丫头当二房,寅吃卯粮......你们中间有没有? 民以食为天,传闻代郡积蓄少于三年的不得酿酒,少于五年的不得穿绸......居安思危,你们学会过日子了吗? 天子代天养万民,凡事都有个过程,哪里有自己有积蓄来的便宜?!” 嗡嗡声停止了,没人再敢乱吵吵,何田田在山里十三年,师父有时候出门许久都不回,又再三禁止她下山;因此要她柴米油盐都要算好,偶尔一勺盐能吃半个月,直到师父回去。 而代郡的那些规矩,她是在引凰阁闲时看到的,理解之余很是震撼了一把。 代王治代郡严,代郡富甲天下,难怪代王再喜怒无常杀人无数,还是有称声;与这不无关系啊。 何田田冷冷的盯着众人,故意转移注意力,激起他们潜力,这样才能让他们回去好好生产,新的一年才有新的希望。 眸子里金芒闪烁,密切注意人群里有异动的人,暗暗打个手势,最好一网打尽,免得他们回头真的生事。 何田田又看一眼连叶谨,再次确认一下...... 第655章 一战成擒11 第656章 一战成擒12 第657章 一战成擒13 第658章 一战成擒14 众人呼啦一下都围上来,别的还罢,不知道何田田要泔水和冻血做什么。 他们吃猪吃羊宰杀了冻血不少,都会用来做菜,现成的就有不少。 旱鸭子挠头,问道:“二主子,这您也准备布阵?” 何田田挑眉,帅气的问道:“你喜欢打架?” 旱鸭子忙摇头,缩着脖子道:“我老实干活去。旱鸭子我水里还能对付;旱地上谁都干不过。” 这一处这就落实了;其他二个地方,一边是许多乱民围着的物资储存地,有二百多豪寨帮众在那里看守,遇事就混入人群,再偷偷溜进城。 他们和乱民相处时间久了,外型上看起来很一样,很难准确的一一揪出来。 另一边二百多人背后就是大路,直通京城,他们都有马,这会儿已如惊弓之鸟,准备逃了。 何田田吃了碗热粥,看着众人都吃了,站起来接过斗篷系上,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不大的帐篷里挤了二三十人,煞是热闹,一起喊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好!各负其责,出发!” 何田田斗志昂扬,这才像上战场的样子;和一群乱民闹哄哄,太有违她受的教育了。 上战场,就得对上穷凶极恶之徒,好好杀一番! 帐篷外,二十骑整装待发,何田田翻身上马,一声娇喝,犹如来时一般,身上金芒闪烁,一马当先,从人群飞奔而去,徒留一个瘦削的背影,却闪亮的犹如头顶的太阳。 太阳不错,真的是晴稳了! 风声徐徐,明日还将是个好天气! 马蹄飞溅,白雪纷飞;人群喧嚷,孝衣轻扬;哀兵,必胜! 第659章 雷霆出击1 太阳不错,真的是晴稳了! 风声徐徐,明日还将是个好天气! 何田田带着一众人打马从冰冻的河面飞驰而过,匆忙中有东西落下,但他们行迹匆匆,都没时间发现。 人群里,有人悄悄打手势传消息:金光菩萨他们去哪?那个方向,是山里。 难道他们要进山搜我们老巢? 又有人打手势:过了河拐个弯就是蒙郡的方向,没准儿他们是去蒙郡呢,不用担心。 粪蛋带着刚混入中军准备放火的一干乡邻悄悄混入各自村子人聚集的地方。 一切,都在快速又静悄悄的进行着,有人发觉,有人没发觉。 参将连叶谨让人拿出分好的军粮,每人二升半,小孩减半,分粮,安民。 被抢了大家一团乱,现在分给他们,乡党们高高兴兴,将士高高兴兴,甚至暂时出现其乐融融的状况。 何田田在远处看了一眼,忽然凌空而起,弃马而走。 马顺着河面继续往前跑,马声得得,不曾停歇,片刻便去远了。 何田田绕着树林缓坡兜了半圈,很快拐到另一方。 有马套了嚼子,一共十骑;何田田等飞跃而上,打马便走,毫不停留。 身后另有一队人跟着,约二三百人,马都套了嚼子,静悄悄的随何田田一行快速而去。 众人在几尺厚的雪地里弯弯曲曲跑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眼前是一大片,白雪的世界,没什么遮拦。 靠来路的方向有几棵大树,高达三五丈。 树枝半被压折了,有落在树下覆上一层厚雪成白色线条画的;有半搭在枝头在风中摇摆着、扑簌簌往下落雪。 “我们已经绕到他们前面;那边就是官道,直达京师。这一片是麦地,冬麦大多冻死了。” 游谋忙将大致情形说了,四处看了看,看何田田准备怎么摆这个战场。 何田田一跃而起,站树枝头四处看了一眼。 第660章 雷霆出击2 官道上杳无人迹,不知道是天寒地冻、乱民闹事还是过新年的缘故。 今儿大年初三,走亲戚的大概亦不曾出来。 很安静,很好。 靠山那边隐隐有些嘈杂的声音,相对整齐,应该是正在商议怎么办。 乱民大多山里人,领了粮不会到这个方向,所以第一战摆在这里很好。 很快,不远处驻军方向一棵树梢顶上亮起一面红色旗子,上面扎着一线麻布,在一片白色中很显眼。 何田田立刻放出一缕金芒,对面的旗子随即又收了。 何田田飞身而下,道:“高山,带三十人埋伏在后线,走漏了一个就是一军棍! 流水,带五十人堵住山口,搞不定一样挨军棍! 柳含,走,咱会会他们去。” 高山撇撇嘴,竟然叫他收尾,嘀咕道:“二主子,我也想打头阵。” 何田田反手给他脑袋一下,道:“你算是我亲自带过的,不好生给我收尾,十军棍先记下!” 高山揉揉脑袋,悲催的道:“二主子的功夫愈发神出鬼没了。看来我这辈子亦就和流水比个高下,想要......” 流水扭头,好笑的看着高山,挑衅。 何田田呵呵笑道:“流水经过醉仙林一战,进步很大,你可比不上了。 好了,不罗嗦了;赶掌灯前进城吃饭! 另外你们传话给参将,将这消息先压三日;轻装上阵,剿灭土匪,三日后补发军粮。 我们要和师兄联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传话给他,民无辜,不可再乱了。 他要什么日后再争,这个棋子,我要力保。 高山,你见到他的时候当面说清楚,改一改方略。” 上到战场,何田田全当自己是统帅三军的将军,一条条命令发下去,理所当然的紧。 众人连连点头,这个情况很快会超出他们控制范围的,是时候压下去了,要不然闹大了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661章 雷霆出击3 引凤帮在京中只有四千人,做不到力拔山兮气盖世,天下江山是天下人的。 见众人都没异议,何田田娇叱一声,打马便走。 日已西斜,金光万丈,给白雪添了一层鲜亮的颜色。 晴空万里,白云遨游;俯瞰世间,谁主沉浮?! 一众百余人飞快的扑入山口,直奔参将驻扎的地方而去,来势汹汹。 身后连叶谨的将士都是原京畿守卫中的好手,憋了这么些日子吃闷亏,吃尽苦头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一下终于要对上罪魁祸首了,一个个热血沸腾,恨不能抢到何田田前头去立功。 “嘭!喀!轰隆隆隆!”小树林方向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好似旱地惊雷! “沓沓沓!”这一方前头,马蹄声声,杂而不乱,飞奔而来。 “起火了!”乱民中有人开始乱喊,乱哭,乱叫,乱! “开始了!”柳含眼里亦闪烁着兴奋,丫丫个呸的豪寨,这一会儿老子还叫你死灰复燃去! “得得得!”马蹄声声,对方的人马来的近了,已经能看见飞雪成雾,马蹄震人耳膜。 “一二三,准备!”何田田飞跃到一旁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红布一块白布,权当令旗。 白布往下,布阵:绊马索,飞雪,乱箭,下!动手早了点儿,人家第一拨才进入...... 何田田仰头冲天,眨眨眼,好笑。 很丢人的摇摇头,忙低头,再来! “杀啊!兄弟们,杀出去!” 豪寨土匪干惯了烧杀抢掠的事情,亦惯于逃命,对于埋伏不慌不忙,立刻调整阵型,成尖刀行,在山路里突袭,飞奔往前。 何田田红布往下一扔,柳含带着众人立刻从树丛石头后杀出来。 真正的武林高手,不是战场上训练有素的将士能比,对上豪寨的人,打法很不同。 一个人对一个,快很准,绝不多事! 何田田手里抛了一下…… 第662章 雷霆出击4 何田田手里抛了一下,是二个飞镖。 她一向走的轻灵路线,除了做将军重指挥,就是攻击。 “那个,大家将那个给我......” 豪寨一干人立刻发现了何田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立在大石头上,说不尽的风流和招打,目标太明确了。 “唰......”何田田手腕一抖,一把雪先飞出去,这里到处都是雪,比起梨花林的梨花实在不差什么。 醉浮云能在武功里加入阵法,何田田挨了二回打再要没学到点儿什么,那就是活该。 “唰......唰唰唰......”碎雪满天飞,何田田双脚跳舞似的踢腾的欢实,手腕一抖...... “抓活的,她就是那个金......啊!” 豪寨的土匪头子看着何田田,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何田田,执着的让大家先抓住金光菩萨,“轰!”倒在雪地里,话没说完。 何田田眉头一挑,杀人,就这么简单? 豪寨徒有虚名......头猛的一低,身子往前一扑,就势一番,落在地下,一直油光闪闪的箭,从大石头顶上飞掠而过,插入前头一个乱民服饰的人身上。 “啊!”那人回头,看着山路另一方,一个人弯弓搭箭,错愕的看着他。 “呸!”何田田脚下一点,手腕一抖,一把拦住柳含道: “忙你的!竟然敢暗算我,哼!” 手中银鞭犹如雪龙,何田田真的火了,江湖人士阴险狡诈什么手段都有,比两军对阵差很多;那也不能算计到她头上,太岁头上动土...... 脚下一点,弯弯曲曲的山路何田田一路飞过去,斜向前,银鞭一甩一卷......“唰!” “咔嚓!” 柳含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啊啊啊!”那人周围围了好几个人,看样子就是个不小的头目,这会儿,一个个见鬼似的,疯了! 稍远一些的脸上溅着血,扭头一看...... “啊啊啊!”也疯了! 第663章 雷霆出击5 “啊啊啊!” 这一方顿时鬼叫连成一片,何田田银鞭唰唰,最适合打远和群攻,十个八个我唰唰唰...... “金光菩萨饶命!菩萨饶命!菩萨救命啊啊啊......” 好些人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不管手里拿着刀亦不管雪地多冷多硬,咚咚咚,开始猛磕头。 “唰!”何田田闪身又是一鞭,竟然还想从山边跑,我抽! “噗!”血溅四方! 那人脑袋噗通沿着山坡往下滚,滚到刚才那人头旁边,四目相对,死了!一个腰斩一个砍头,一鞭搞定。 何田田大发神威,站在那一处,犹如地狱修罗,冷冷的盯着对面扑过来的人,哼道: “不怕死的来!死不悔改的来!我送你一程!” “噗通!”山坡上那截身体滚下来,直扑何田田。 “靠!”竟然搞人肉袭击! 柳含一剑掷过去,将他钉在冰地里。 何田田扭头看了一眼,眼里有些惊诧,对于这种意外事故实在经验不足,虽然不会压到她,但实在很有损形象。 血,从上方一直往下流,触目惊心。 第一次杀人,见到别人的血,感觉...... 何田田努力的别过头,告诫自己:他们都是敌人,都是该死之辈!目光对上下面跪着的人,或许可以饶过他们...... 柳含飞跃过来,拔出剑,一脚将尸体踹的老远,落在一群疯人跟前,冷冷的道: “想死现在可以给你们个痛快,回头若是耍花样,就没这么便宜了!真心悔改的......” “啊啊啊!菩萨饶命,菩萨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菩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几个没疯的忙磕头求饶,使劲磕头,战况看着有些诡异。 何田田警惕的看着四周,再看着四处交战的人,暂时没说什么。 土匪就是土匪,逃生意识比什么军威来的重要多了,常年在山里混,逃的熟门熟路,一会儿就满山遍野都是人。 第664章 雷霆出击6 引凤帮的人亦是长期和他们打交道,对此很熟悉,满山追着打,杀声震天! “咚咚咚!”远处有鼓声响起来,树林里三百人被逼到河里了。 那方有旱鸭子及连叶谨的心腹堵着,应该不会有事。 何田田只管统管,不能处处去看,那就不是将军,而是后勤部长。 “乒乒乓乓!”刀枪棍棒,交战在一处。 山上乱跑的,拼了命的跑,雪地那么不便他也能跑。 何田田手一伸,要了一张弓一筒箭,脚下一点,飞跃到一棵松树枝头,随风轻摇。 周围乱跑的人很多,何田田带来的只有百来人,不能一一追击,着实不好办。 难怪之前总是搞不定,和土匪打战,就这一个跑就把人搞得没办法。 何田田明眸中闪过一丝狠色,父亲搞不定就我来,夫君搞不定我来,就不信有谁搞不定的! 弯弓,搭箭,对准...... 何田田在山里没少练这些,虽然第一次实用......亦算不上第一次了,以前要射猎野兔等,也没少用过。 弓拉满,对准,放......“嗖!” “啪啪啪!”柳含吹个口哨,跑过来看看,远远的山边一个人应声倒下。 何田田斜他一眼,不搭理。 要降服这些人,还有引凤帮其他人,让他们在代王不便出动的时候听她的话,何田田很清楚,没点儿真本事不行,那么,就来吧,我会让你们满意的。 第二箭......何田田猛的回头,连瞄准姿势都省了,胳膊一轮圆,射...... “嗖......啪......” “啊!” 何田田冷冷的看着他,死不瞑目也得给我死,想偷袭我,哼,老虎不发威,当我山兔子吗? 豪寨的人看着腿打颤,何田田后脑勺也有眼睛? 她手里拿的是银鞭还是钢刀?是箭还是命运的箭? 但凡她一招出,就有一人死,这个样子,还打屁啊! 第665章 雷霆出击7 “金光菩萨饶命,小的再不敢了,小的投降!” 又有人跪下来,争取先保住命再说。 何田田抬眸,望着远处山坡,有人又跑远了,如鸟兽散,追起来,真是费力。 不过箭是个好东西,内力亦是个好东西,何田田潇洒一笑,再次弯弓搭箭...... 有人往她箭筒里再放了许多箭,柳含带着二个人围在她身边保护,其他人四处捡兔子似的捡死人。 日再斜,离山顶只有一丈高了,望着一地尸首,流水右嘭的从老远丢出一个来...... “二百五十三,二百五十四......二百六十七......二主子,一共二百六十八个,齐了!” 有人在一旁点兔子,一边让几个投降的认人,其中三当家四当家已死,八当家九当家疯了,死二百十五个,疯二十三个,其他连伤带投降三十个。 “我方重伤一人,轻伤十八人,无死亡!” 连叶谨的偏将激动的要跳起来,还从没打过这么大的胜仗啊,虽然只是剿灭对方二百多人,但自己的损失太少了,奇迹! 何田田接过茶吃了一口,点头道: “恩!你们带人处理,疯的全部废了武功,投降的严加看管! 高山流水,我们走,去看看另外二处!还有一个时辰,争取准时收工!” “好叻!”众人欢呼一声,爽啊!首战告捷,真是一件大喜事,大家都高兴! “话说,这回二主子能不能让我打头阵?”高山骑着马跟在何田田身旁,请示。 刚才何田田绞杀了大部分,流水堵了一小部分,高山连热身都没够,几乎没他的事,不爽。 “行!”何田田很痛快的点头,有人主动请缨杀敌,怎么能不答应呢? “驾!”一马当先,沿着豪寨众人逃跑的线路返回,比刚才快多了,眨眼便来到乱民聚集的地方。 乱民已经划分完毕,正一拨一拨分开来,报数上来,领粮回去。 第666章 雷霆出击8 老百姓对于金光菩萨的崇敬远超过旁人的想象,现在又有粮,秩序稳定了好多,相互之间还互相劝慰、稳定情绪,看上去一片祥和了。 一众乱民望着天边如火晚霞,仿佛看到家里炊烟袅袅、日子红红火火,众人脸上亦浮现起红色的向往。 “还算顺利。” 连叶谨打马过来,接住何田田众人,一语算是汇报吧。 “好。混在人群里的人呢?” 何田田四处看了一圈,原本在乱民中维护物资还有二百多豪寨的人,似乎并未发现。 那些人若是混入老百姓里面,再趁机作乱,那这稳定就稳不了。 “菩萨,他出的主意,我们将他们都麻倒了。” 粪蛋跟着几个引凤帮的人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以前总是做坏事,今儿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特激动;看着何田田两眼放光,表表功劳。 何田田看着他们,笑,呵呵笑,哈哈大笑!江湖中人用的江湖的法子,管用就行! 何田田大笑道:“好啊!粪蛋,让你当个村民自卫队长,怎么样? 参将,派人辅佐些日子。发动群众的力量,大家一起努力,保家卫国,比咱们往东打他们往西逃捉迷藏有用的多!打猎的陷阱捕鼠的夹子,统统拿出来,只要管用就行。 有人诚心不让我们过安神日子,我们偏什么都不管,过好日子,种好地,有吃有穿比什么都强。 大家说,有没有信心?” 不知何时,很多有些脸面的乱民已经围过来,何田田干脆说的大声一点。 山里人庄稼户有自己防小偷野兽的土办法,只要将他们导引起来,一定可以成为一股力量。 何田田牢牢惦记着夫君告诉她的:你要让他尝到甜头,还要让他知道他很能干,事情就成了一半。 像高山流水都有自己负责的一块,有自己的成就感,财货珠宝上也别太紧着他们,管保死心塌地跟着你。 第667章 雷霆出击9 “有!”众人齐齐喊一声,将何田田的热血都喊出来了,晚风微凉,吹得人清醒,舒爽。 何田田大笑道:“好!给你们三年时间,回头上你们家做客!现在各走各的去吧! 参将,这些人就交给你打发,我们去收那一帮人了。 太阳落山,天很快就会黑下来,做事不方便。” 何田田是暗示他,天黑了担心有人捣乱。 黑是魑魅魍魉的衣裳,不得不防。 连叶谨行个礼,道:“你们小心,那边河水不小,挺冷的。” 何田田调转马头,高声笑道:“有高山哩,不担心,走吧!驾!” 虽然只有八百人,全灭未必很容易,关键不能让他们走漏风声,让对方有了准备。 第一仗损对方八百,无异于挠痒痒,对方再有个准备,后面就难了。 何田田的计划,非要挫了他的锐气,再晓谕天下,万众一心,动了他的根本,事情才会有转机。 夕阳晚照,风声呼呼,马踏残雪,晚霞炫美,是个收获的样子。 远处小树林一片凌乱,树木断折,尸体残肢,血迹斑斑。 下面河道,河面上不复一片平整的田地一样的雪,而是大块大块的冰横七竖八乱堆着,有的地方河水翻涌,有的地方结着薄冰,天,寒;水,冷。 众人打马沿河堤走了一段,渐渐看到一些人,旱鸭子还没见,不知道战况如何。 河两岸有些尸体鲜血,显然战斗激烈,还没来得及收拾战场。 “高山,火速增援!游谋,收拾战场,清点人数。 流水......算了,副将,带人搜林,一个都不能放过! 狗子......你来了正好,去选身体强壮的村丁五百,在外圈搜寻。 他们逃走任何一个人,对你们的影响最大,担心反扑;所以大家都辛苦点儿,去吧。” 何田田边看边下令,清脆的声音里有一点压抑的冷冽,和冷风仿佛。 第668章 雷霆出击10 这一股人原以为最好搞定,毕竟有河拦着;没想到还没搞定,何田田不由得有点儿焦躁恼火。 众人一看,都不敢怠慢,四散而去。 狗子虽然重伤初愈,但因为有事做还是高兴,忙招呼乡党干活,很像个土领导。 何田田望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往河下游走去。 沿途都有尸体丢一边,已经冻成人棍;有的从河里捞出来是活的,没人管一会儿就冻死了;有的受伤严重,就看各人的命能不能熬过来。 流水和柳怀护着何田田,这段河堤比较危险,河面厚厚的冰破开,路边又不好走,暮色渐浓。 众人走了三百来步,就见旱鸭子站在一旁,身上裹着棉被,嘴里嚼着辣椒,身旁燃着火堆。 旁边还有好几个人,一个个头发结着冰挂子,都是才从水里出来的样子,吃着酒嚼着辣子,不停打喷嚏。 他们身后,河里,两边横了好些人做成二道河堤,中间一个大网兜。 上面有人不停的将薄冰敲碎,好看见水里的情形。 旱鸭子见了何田田忙过来回话:“二主子,阿嘁!” 何田田一把抓着他给他输了点真气,道:“你任务还没完成,说。” 旱鸭子醒了醒神,又嚼一口辣椒打个喷嚏,道:“我坚守岗位,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从没遇到过这么冷的天,这么宽的河冻这么厚的冰,我失算。 二主子,我说要紧的,第一,得沿河查查有没有冻僵在半截的;第二,有没有人逆水而上,第三,有没有人沉在河底顺水而下。 阿嘁!往下,我的责任,我去查;这节冰面,都破开,二主子帮忙;往上......阿嘁!” 何田田看高山,看旱鸭子,笑道:“别急,你先给高山安排任务,他能做什么?” 高山的脸色顿时比暮色还昏比辣子还红,郁闷的一塌糊涂。在地面上砍个人他不怕,这大冷的天儿下水去…… 第669章 雷霆出击11 啊啊啊!能不能换个......高山脸上的吊儿郎当彻底成了苦瓜脸,瞅瞅亲兄弟…… 流水冷酷的看着他:你是哥哥,下吧。 何田田很好心的道:“旱鸭子,你有没有点人数?沿途我看胡乱的都是尸体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多少人? 你自己的人呢?游谋已经安排清点人数了,你看现在最需要做什么?” 旱鸭子吸收了何田田的真气,总算缓过来一些,点头道:“多谢二主子。 我们只管保证河里的人都死翘然后丢出来,人数真的没数,一会儿再数也少不了。 我二十个人都在,老驴抽筋了,别人都没事,还能扛不?” “能!”后面一帮子冻得鼻涕亦成了冰挂子,声音还挺洪亮,大概是没事。 旱鸭子回头,道:“二主子的冻血真好用,一下子都噗通下河洗澡了,那泔水......也挺好用,不过用完了,早知道多备一些,谁知道这河面这么宽,下层的水还流动,消耗的快......” 何田田打个手势,旱鸭子指指前头,定要高山去上游搜查。 高山憋了半天,想想何田田在冷玉池冻过一个时辰,他没说的,下去吧。 找了块冰薄的地方,带了二个人,一头扎进去。 很快游谋就带着人来敲冰面清点人数,河两岸的人数够了才二百不到,还有一百来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众人没办法,只好就地扎营暂歇。 何田田带了流水柳含往下游去,鼻息凝神,慢慢的,一圈耀眼的金光发出,何田田肩部往上,真像菩萨一样。 流水小心护法,何田田则利用敏锐的五感感知附近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得人少的地方比较管用。 何田田眸子里金芒闪闪,看着河边一丛灌木,金光犹如刀子,直射进去! 暮色浓重,天色灰灰,何田田的样子远近都能看见,看见的人无不惊诧,简直吓死。 第670章 雷霆出击12 金光,闹哄哄传了一日的金光菩萨,竟然是真的,比日里看着还金光闪闪。一路往下游动,很快来到一个地方…… “菩萨......菩萨......”灌木丛里二个人连滚带爬爬出来跌倒在地磕头不迭,声音都颤抖的冷。 “你们怎么到这儿的?”柳含一人一脚踢过去,点了他们的要穴。 “我们......咳咳......我们......掉到河里,我们闭气漂下来,再也漂不动了。 这么冷的天,会冻死的。菩萨......菩萨救救我们......咳咳......” 二个人穿的是寻常乡党穿的衣服,但看样子明显的豪寨的人。 这会儿二人一冻一吓,脸色发青,说话哆哆嗦嗦,不太利索。 何田田冷哼一声,给柳含一个示意。 柳含手起剑落,宰了一个。 这些江湖帮派的人,有的奸诈至极,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何田田能感受他们的气息,这个时候不心狠还等何时? 剩下一个腿脚哆嗦,湿湿的裤子顿时又湿了一层,吓得尿裤子了。 何田田脸红了一下,打马便走,换个地方去。 她好歹是女孩子,这种事儿,有够难为情的。 流水捏了捏鼻子,扭头跟上何田田,酷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柳含拖着那人远远的跟着,一会儿见到游谋的人,才将这人丢给他,结束大家的尴尬。 何田田和流水一路往下再探了一截,渐渐再没了气息,河岸看着亦很平整,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何田田下马来到河面上,这里冰面不曾破坏,她就沿着冰面走走,一手搭在软鞭上,一手按在软剑上,随时做好准备。 天色愈发暗了,夜晚已经来临,忙碌的一日,即将进入休息的时间。 何田田眸子里金芒点点,看路看情况都没问题。 流水和柳含都看惯了,亦不觉得什么;紧紧跟着何田田,小心警惕。 第671章 雷霆出击13 三人走了一段,快到旱鸭子足筑水坝的地方,耳朵先后一动,先后飞跃而起,利器出鞘...... “啪!”银鞭犹如银龙,一鞭将周遭的冰面悉数打碎。 “噗!”流水的太伯流水剑看似笨拙实则犀利的刺向冰下一个方位。 冰面绿光一闪,臭气扑鼻,毒烟! “唰!”柳含势如疾风,劈向一闪而逝的人影,快的只是眨眼间。 紧接着二声闷哼响起,水面泛起一片红色。 何田田凌空鞭子再一抽,“唰!” 钻入水里,手腕快速抖动,一阵翻江倒海;顿时水面红色泡沫泛起,血腥味刺鼻...... “二主子!”一众人应声而至,打着火把,将这方天空照的通红。 何田田腰肢一转,胳膊猛的往外甩,一道人影被甩向半空。 随后又有二个黑影,朝着第一个身后而去。 第一个黑影以优美的曲线砸入岸边尸堆,为后二个黑影做了垫背。 “啪啪啪!”一片掌声响起,众人忍不住喝彩。 旱鸭子裹着被子急着抢话道:“刚还说少了五个人,有二当家五当家六当家呢。 二主子这么顺利就将他们都擒住了,二主子,有您出马,我们只管在后头数数就行。” 何田田瞪大眼睛,瞅他一眼,道:“果真都齐了?为什么我一巡视就有漏的?” 游谋忙过来接话:“清点完毕,二百九十五,加上最后五个,共三百个,胳膊腿有落的,头三百个不少。 其中死二百八十三个,昏迷未醒十一个,有知觉的六个。据他们交代,没错。” 何田田带着众人往回看了一圈,确认并无异样的气息,才道:“既如此,这里就交给参将,封锁消息,任何责任我承担! 其他人,一半留下帮忙,扩大战果;高山带人回到代王身边,密切留意其他人利用我们;流水带人先走,预作准备,我们明日会合!有问题没?” 第672章 雷霆出击14 “没有!”这里众人都属引凤帮下属,纪律严明,高山流水都听话了,他们也没意见。 连叶谨带着几个人过来,看着何田田,问:“你呢?” 何田田抬眸,看他,连叶谨不是要过问她的私事,而是,对她的身份怀疑,不是不信任,而是 连叶谨的眼神,很复杂,何田田的样子,与何大小姐长的何其像,却又,天差地别。 何大小姐,惠泽夫人,何大小姐怎么做得来惠泽夫人,该死的,王兄并不爱她,又想怎样? 连叶谨连吃败仗,和不知如何面对镇南将军有关。 他隐隐的总觉得是自己看上了何大小姐,王兄知道了横刀夺爱,因此导致虽然很荒谬,可有时候就是觉得是他对不起惠泽夫人。 何田田想了想,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我做我该做的事情,你保重。别让代王失望。 是死在这一劫,还是蜕变为龙,看你自己。 乱世出英雄,也能鉴别谁是真英雄谁是滥竽充数! 大丈夫行事,拿得起放得下,顶天立地!” 面对连叶谨,何田田已经能百分百确定他和妹妹有什么纠葛;但实在是徒劳,这等拖拖拉拉的人,如何成大事? 临了看了他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何田田纤手一甩,似利剑斩情丝,帅气的将一切都抛脑后,连叶谨成事败事都看他自己。 何田田牵过神骏,一跃而起,调转马头,连狗子粪蛋都不管,带着众人,飞驰而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夜空晴好,星光闪耀。 次日钦天监上奏:金星独明,偶犯营室。 第677章 逛妓院去5 “先把这事儿给办了,别的再说,这么乱扭,你再欲拒还迎吗?” 连叶休天咬着她小巧粉嫩的耳垂,邪肆的看着她,进入她体内,大量真气很快就输给她。 何田田趴在他肩头,慢慢调理气息,舒服的......舒服的,真的是舒服的想睡觉......好累...... 床上,红帐低垂,连叶休天缓过气来,小心替她将汗擦了,道: “下次再偷偷逃跑,惩罚可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天大的事情有你重要吗?成心不让我自在。偷跑一次还敢二次......” 何田田抿抿红肿的嘴唇,很气短的道:“不那样你能生那么大的气?看着会像哦...... 谨被围,师兄面临全军覆没,你不担心哦......你就担心我,我告诉你,我现在不会输给你了! 等事儿了了我要向你讨债,你总欺负我!” 何田田越说越来劲儿,这个坏蛋二次欺负她到死,这个帐不能不算的,要不然不是太吃亏了? 连叶休天翻身覆上,咬着她xx邪邪的笑道:“还没吃饱?又勾引我......” 何田田满头黑线,她在认真说事儿好不好,为什么总说不到一块儿呢?皱皱鼻子,道: “我歇半个时辰,你叫我起来,再晚了不像样。 现在该四更了......啊啊啊......你个坏蛋,坏我的事! 要不然我不要她们,我自己去找师兄!有流水跟着我够了啦,你干嘛非要弄几个拖油瓶给我,我和她们还要磨合,多麻烦哦,耽误事儿啊你!” 何田田真的很生气了,使劲儿戳他,刚回来的时候三更天,去找人还不算太晚......的离谱,现在四更天,一会儿就该天亮了,她还找人家做什么?真是! 这一耽误就是一天,一天啊!不行,要想办法,做点儿什么...... 连叶休天看着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心里疼得紧,嘴里却邪邪的笑道: 第685章 逛妓院去13 外头真的是路菡郡主,吃了毒药痛死了,醒来就在这里,将养了十来日,今儿刚能下床,出来走走,就是一片的闹哄哄,她郡主的公主脾气发作了,火冒三丈,见谁都不对! 几个公子哥儿愈发来了兴趣,妈妈躲在人群后头不敢拦,场面有些...... 一个大少淫秽的笑道:“姑娘还挺野啊,我喜欢。 跟我走吧,爷我宠你疼你,让你爽够! 哎哟哟,看看,还脸红呢!妈妈,这不会又是个雏儿吧?那我还真得赎回去。 最近有才收的细皮嫩肉的雏儿就别叫出来接客了;我都要,价钱你开。 听说代王有个爆烈的夫人......” “啪!”一扇门被一脚踢开,门扇朝着大少头上飞过去,很准。 屋里的春光顿时外泄,一个很美的姑娘横眉怒视,嘴角噙着冷笑,比路菡郡主还野性,吊人胃口。 还有一个,就是刚大家见到的小公子何田田,他懒懒的坐在榻上,一手拿着一盏茶,一手拿着一条银鞭,牧羊人似的淡淡的看着屋外众人,有些兴趣。 “您你你......真的是你?!” 路菡郡主顿时眼睛发亮,忙过来拉何田田......这是她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啊,竟然在这里,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呜呜呜......”这地方不好,估计又要被不待见了,我好可怜啊, “呜呜呜......”路菡郡主悲从中来,哭的桃花带雨,娇艳欲滴。 何田田一鞭子划清界限,不许她靠近前,冷冷的道: “你个没用的蠢丫头,怎么给跑这儿来了? 到处招惹是非,啧啧,除了哭你还会什么?端洗脚水会吗?铺床叠被会吗?” 路菡郡主身上依旧穿着红衣,但没了那些行头,看着还真有些艺妓的味道,很诱人;但骄横跋扈什么都不会,依旧。 外头众人看着,没搞清状况,刚那个人亦谨慎的不开口,先看着。 第688章 偷香窃玉1 二个人影,飞快的从屋顶直线前进,速度飞快,如同二个影子。 何田田一袭白衣,柳含一身深青色,二人融入夜色,眨眼间都辨别不出来。 跑了约一炷香功夫,进了内城,既皇城,柳含示意何田田下来,二人从背巷房檐屋下前进。 皇城不比外城,守卫尤为严格,内中不乏高手。 何田田一会儿就感受到好几个气息深沉的,算得上二流高手吧。 二人又奔了约一顿饭功夫,远远的守卫多起来,皇城内皇子王孙府邸鳞次栉比,一些皇亲国戚亦因故赐住其中,闲杂人等倒是少了一些。 何田田紧跟着流水从积雪上飞掠而过,几乎没什么踪迹。 何田田内功已经达到绝高的水平,柳含江湖中人,善于隐藏,二人很顺利。 再转过一个街角,远远的一道围墙,比别的似乎格外浑厚一些。 柳含打个手势,寻个树高之处一跃而起,翻身入内。 何田田紧随其后,脚尖一点,蹁跹飞入,已经落到地上。 柳含又打了几个手势,远处一点动静立刻安静下来。 何田田眉头一皱:回家了,却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代王府的守卫,较别处格外严格三分,四处都是顶尖的侍卫,间杂着江湖高人,任你功夫再高,想溜进来都不容易。 像当初何必能进来,那是有人故意的。 进到代王府,何田田就熟悉多了,沿着小树林往后花园奔去。 柳含跟着她,一前一后很快来到水牢入口。 游力带人守在洞口,见了二人忙行个礼,身子一闪,很快恢复平静。 靠在石壁上,柳含才缓了一口气,准备坐上头歇歇。 “柳含,你......唔......”何田田话说一半,就被人堵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何田田才挣扎着,将衣裳拉好,嗔道: “你个坏蛋诶,有事儿好不好!我一会儿还去找师兄......” 第689章 偷香窃玉2 连叶休天抱着她,哼哼:“你是我的,以后说梦话都不许提师兄。 钦天监来找我,说金星犯营室,你要主天下;你是我唯一的正妃、正后......我就喜欢吃你......” 何田田挣着往下走,边恨得直跺脚,道:“这种话说不得,你不是不知道;让他们都闭嘴吧。 大坏蛋,你的正妃......好好,我什么都没说,我做事。你要吗?天地灵气......” 连叶休天眸子里紫芒闪烁,搂着何田田,摇头道:“我又没做什么,寻常自己练功就行了。 我等你,一会儿我还要吃......” 何田田吓得腿软,忙摇头,紧紧拽着衣裳,道:“你还是赶紧琢磨赵王的事儿去吧。 若是赵王被接入宫中,让圣上发现他装疯,这天下你就没得玩了。 圣上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对你,却是假的。 你个冤家,都不担心正经事儿。 快去快去,完了我就要走了。” 何田田连说带推,将代王往外推,推不走亦要表达一下她忠贞不屈的意思。 连叶休天盯着何田田,我不走不走就不走,天下我回头慢慢琢磨,不着急;你一会儿又要给我溜,我...... 何田田无语,吊着他脖子亲下他下巴,闷声道:“好了啦,快去,甭让人发现我在这里......大家都在努力,就你赖皮。 彤儿那边怎么样,她能行吗?” 连叶休天点头搂着她亲亲,道:“她没事,不说话寻常没人能发现;松儿偶尔过去一下。” 何田田点点头,处理好就行,当然这些事情并不用她操心,代王处理的比她能想到的还好。 二人撕磨一阵,柳怀来报,醉浮云离开了醉仙林,连叶休天才赶紧出去。 何田田撇撇嘴,醉浮云是个关键,他一个就有的代王忙了,再加一个赵王,唉…… 连叶休天一走,何田田吐吐舌头,安静的下去到水牢青石田埂上。 第690章 偷香窃玉3 这几天内力消耗很大,她其实一直都在撑着;自己练功有空也得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补充,效果还没这个好哩。 何田田闭上眼,一缕玉堂真气注入地下,很快就有大量的天地灵气喷涌而出,返回她体内。 何田田贪婪的吸收了好一阵,直感觉这几天消耗很大,功力又有提升,吸收的天地灵气更多吸收的更好。 嘿嘿,若是有的这般吸收了拿出去狠用,用完了再回来补充,估计再来个几次她就真的可以练成天下第一人了。 哼,醉浮云算什么,到时候就要和他好好打一架! 何田田吸足了天地灵气,一跃而起,轻啸一声,唤道:“柳含,你也来补补,呵呵。” 一道影子一晃,何田田眸中金芒一闪,流水来了! 流水自谓她的贴身侍卫,轻易不肯离开,事情办完便即刻回来。 何田田亦不计较,只问道:“事情安排的怎样?师兄怎么说?” 流水道:“骁骑将军比想象的聪明多了,只是木讷不言而已。今儿才第二日,他等着。” 何田田点头,不说话的人和傻子绝对是二个概念,师兄是内秀,心里明白着呢。 看了看二人,忙拉着他们坐下,给他们引入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可是大补丸诶,这投机取巧的太没道义;但非常时期,谁管什么偷鸡哦,有的偷就好。 流水美美的吸收了一阵,只觉得四肢百骸少有的充满活力,酷酷的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何田田帮他们都吸足了才笑道:“你们赶紧练功吧,我先出去一下,半个时辰后在静室见。” 不等二人反驳,何田田脚下一点,身子愈发轻便的犹如鸿鹄,轻飘飘的直射假山洞口,和游力打个招呼,继续踏雪而行,衣裾翩飞,双翅招展,意气风发! 出了后花园,往左一拐,何田田翻身跃入院墙。 虽然已将近四更,院内依旧亮着灯…… 第691章 偷香窃玉4 院内依旧亮着灯,比街面上喜气浓郁。 新年点守岁灯,过了年初三知道年十五元宵,屋里依旧会点几盏灯;但这屋里的等不一样。 何田田淡淡一笑,转到厢房后头,悄声而入。 屋里若梅一袭素衣,浅粉的色彩,让她看上去有几分洁净的味道。 眨眼只见窗忽然开了一扇,还一点声息都没有,不由惊呼道:“谁......” 何田田摇了摇手指,在榻上坐下,挑眉一笑,道:“别大呼小叫,小心将大家都叫来,我就走不掉了。 呵呵,听说你挨了罚被关了禁闭,我倒是有些......” 若梅双眼从瞪大到瞪大大,大大大,嘴巴张大,艰难的咽了一口,不敢置信的看着何田田: “何大少爷?!您?!不是到了醉仙林,怎么......” 若梅趴到何田田脸上,将她每一个毛孔都数了一遍,发现还是不可置信;何田田是何田田,但她似乎不是自己了,这太不可思议。 何田田冲她扮了个鬼脸,呵呵笑,道:“我是活的,活着回来了......” 若梅捂着粉润的小嘴儿惊呼:“兲!何大少爷,你竟然没事!你还回来做什么?!” 她这句话是自己震惊,不用回答。 何田田倒了茶自顾吃着,歇会儿,边让若梅好好消化去。 进入醉仙林又活着出来的,大概何田田是独一份,不论谁遇见了都该好好回想半天的。 何田田四处随便打量一下,又暗暗揣度若梅的心思,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又年长几岁,知道进退,一定比竹姑娘她们好用。 一盏茶毕,何田田才温婉的笑道:“我回来...... 一是看看你;二来,我一会儿就要去镇南军见骁骑将军,不知你是否愿与我同行? 乱民四起,天下不安,若是你有心做个女丈夫,做一番事业...... 呵,说实话吧,我一个人,连个帮衬都没有......” 第692章 偷香窃玉5 若梅将何田田上下打量了无数遍,听得“女丈夫”三字,顿时热血沸腾,单膝点地,说道: “民无辜,天下不可乱;妾身愿尽一己之力,牵马执蹬端茶递水在所不辞!” 何田田点点头,道:“牵马执蹬不用,但我贴身一些事情或将依赖你一些。 我另有二个丫头,机缘巧合收下的,你一见便知。 帮我管束着些,我们或可一同成就大业! 沙场刀枪无眼,你请三思;我在静室等你一刻,你若决定了,便悄声前来;无须勉强......” 若梅已经下定决心了,何田田再回一句,人情文章做够,这事儿就差不多了;多说反而画蛇添足。 何田田身形一闪,离了若梅的院子,从左方拐到小树林,流水和柳含已经等在这里。 流水第一次如此大量吸收天地灵气,进步非常大,气息控制下去,真如石头一般不易发觉。 何田田笑道:“你现在可是绝顶强者了,以后不用总跟着我,做自己的事去更好。 再则,有她们跟着我,你如出现,反而露馅。 柳含,你就留在这里帮代王,小心人家下手。” 柳含挠挠头,不大愿意。 江湖中人更爱闯江湖,他更喜欢与何田田一同铲平豪寨清风寨。 流水挑挑眉,明白过来,一推柳含,让他留下;自己则窜出二步,很快除何田田之外再没人知道他踪迹。 流水离着何田田不远不近的吊着,他人刻板又认真,绝不肯离何田田太远让她一人去冒险。 非常时期,各种危险很多的呢,他最适合干这行。 何田田挑眉,勾唇一笑,流水是个不错的人,用起来很顺手,关键得能收服他。 当日代王这么说的时候,她还不很觉得,现在想来,她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若是能再培养出一二个这等的左右手来,今后就轻松多了,能多做好多事情;或许会有机会的…… 第693章 偷香窃玉6 何田田自信一笑,比也色还亮三分;在静室一侧坐下,安静的调理气息,预作准备。 过了不一会儿,有个暗色的人影快速向这方移动。 早春夜四更,万籁俱寂,那影子真的像影子在动,一直来到静室旁边,都不曾发出一丝动静。 何田田一跃而起,比了个手势,二人干脆不说话了,从榉树后窜出去,翻过围墙,回头看看,没人跟着,何田田带头便疾奔起来。 犹如来时一般,二人静悄悄在檐下暗处奔了许久,远远听得丝竹之声还在继续,何田田才在一个墙角停下,等着来人。 若梅一身干脆的武装,她练刀剑排舞时亦常穿这个,倒是现成。 衣裳虽旧一些,但很合体,将她玲珑的身材勾勒的更为曼妙。 何田田笑道:“不如你亦换了男装,去军营亦便宜一些,如何?” 若梅顺着何田田的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前挺后突很有料,实在不适合在都是男子的地方出现。 更何况她偷偷溜出来,让人知道亦不好。 至于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心血来潮就随何田田私奔,她这会儿还实在说不清。 何田田亦不多言,打个手势让人去预备,一边带着若梅飞檐走壁,很快来到刚才那个地方,这里有记号,并不难找。 深夜,虽然还有唱歌听曲儿的,但总归安静了许多,轻歌曼舞之声亦不如xxoo的声音响亮。 何田田脸略略一红,想起代王与她亦借此宝地xxoo,脸愈发通红道脖子根,忙迈步不进去。 若梅一般的犹豫了片刻,自打多年前离开这种地方,她今儿可算是第一次回来。 当日离开满怀希望踌躇满志,现在偷偷溜出来再故地重游,算是富贵荣华都尝过了。 “哟,客官,您来了!”妈妈精神头还挺好,一见何田田就上来招呼,热情的很,两只精明的眼睛直冒金点点。 “嗯,我的人呢?” 第694章 偷香窃玉7 “我的人呢?”何田田喜欢不上这一套,在一旁潇洒落座,直奔主题。 “哟,正收拾着呢,一会儿就好。” 妈妈两眼在若梅身上扫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更不知道何田田神马人物,竟然随便就带个这么漂亮的丫头,那气质好的比大户人家少奶奶还好。 “带我这丫头一块去收拾一下。” 何田田懒得理她心思,若梅亦熟门熟路,将这些心思忽略。 妈妈脸上笑容依旧,殷勤的带着若梅去梳洗更衣换男装,心里几多疑问,一个都不问。 过了片刻,若梅收拾完出来,已经换成一个清爽冷傲的男子;傲雪寒梅不过如此。 何田田在榻上歇了半个时辰,睁开眸子,跟前多了三个人,一个如梅傲骨凛然,一个似竹柔韧有致;再一个小公子,整一个初生牛犊牛气冲天。 何田田清爽一笑,道:“好!我再说一遍,前途或许有万般苦,怕吃苦的就留下!” 三个人齐声道:“不怕!” 不怕就好,何田田点头,道:“你们三人就像现在这般,有万般疑问,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你们三人改个名字,寒梅,修竹,牛娃。是龙是虫,一试便知。 蠢丫头,你若是够本事,就悄不吭声赶上我的马,喊一句累就是孬种!” 三个人若梅最成熟懂事,什么事该说不该说,她最清楚。 竹姑娘经历生死,亦略略磨练出来,感念何田田救命之恩,敬佩她一身雍容气度,亦很顺从。 最难办的还是路菡郡主,咋咋呼呼还想嘀咕几句,何田田干脆送她一个牛娃的名字,死劲儿气她,呵呵。 寒梅已经认出她们二人,听得牛娃的名头,抿嘴一笑,人暖和了许多。 何田田朝她挤眉弄眼一笑,从窗外飞掠而出,一点声响都没有。 下面四匹马已经备好,何田田自然的落在一匹马上。 第695章 偷香窃玉8 修竹轻功不比何田田,但跳个窗没问题,看了屋里二人一眼,她亦认得另外二个;但一来帮不上路菡郡主,二来亦比不上寒梅,干脆自个儿管自个儿,翻身而出,落在何田田右边一匹马上。 路菡郡主看的两腿直打颤,她真的是文不成文武不成武,这个......不行不行......不行...... 寒梅忽然一甩斗篷,纤手一把抓住路菡郡主的后背衣裳,像抓小鸡似的,从窗户飞跃而出。 路菡郡主杯具的直想骂人,她可是堂堂郡主好不好,这...... 何田田一脸轻松的看着她甜笑,路菡郡主顿时娇羞的低头,她技不如人;但她不是孬种,她会努力的! 四人齐了,何田田吹个口哨,痞的很有模样。 黎明前的黑暗,四骑良驹巾帼,萧萧奔赴战场! 风雪起舞,冷霜普降; 寒星闪耀,通宵达旦。 镇南军二万抽调进京平乱,除夕前夜抵京。 骁骑将军仲商统兵万,驻扎蒙郡贺郡交界处,休息整顿。 镇南将军兼平乱将军何如统兵三万驻蒙郡,统一调度。 蒙郡贺郡交界处,一个常备军营,原为京卫训练用,地方宽敞,条件简陋但比临时驻地齐备。 骁骑将军仲商带领仲氏九军等一万二千人便驻扎在此;另外八千镇南军已被镇南将军调走。 仲氏十八军,天下闻名;但只听命于骁骑将军,妇孺皆知。 晨曦普照,营地一片朝气蓬勃,与春光比热情!短短数日,营地内的积雪都被铲到一边,一块不小的训练场地便初具规模。 虽然骁骑将军说是修整,但仲氏九军的将士已经开始操练。 御敌,平乱,保卫祖国和家园,是他们唯一的任务! “杀!”点将台红旗往西,众将士刀柄齐向西,声音洪亮,杀声震天! “刺!”操练的偏将声音更亮,带着内劲,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第696章 偷香窃玉9 “扎!” “挑!” “跳!” 基本动作训练,要求的是力度和准确度,只有基本功扎实,才能更好的杀敌! 银色铠甲,在晨光中熠熠发光;杀声阵阵,气冲斗牛!那一方炊烟袅袅,柴火吡啵,粥饭喷香。 这一方营帐整齐,军威赫赫,不容侵犯! “仲将军,你说,咱什么时候去抓毛贼啊?”那一边众人歇息,围着一个年轻将军说笑。 “能在我手上走上十招了?”年轻的将军,虎目鹰眉,五官端正,面容平板,讷讷中别有一股中流砥柱的安全感。 仲商,六年了,六年......巡视一番,不自觉的又往门口走,等着,六年未见的人。 头盔上红缨摇晃,虎目中略带迷茫,宽厚的手掌紧握,沉稳的脚步紧张...... 仲商,手握二十万兵马的实权派骁骑将军,此时却犹如......于情事上他确实是个毛头小子,并无经验。 师妹,却已嫁做人妇......师妹,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只是六年相伴之情,情同手足;或许,师妹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梦? 不知道,仲商不知道,他只知道,要见到小师妹了......那个从三四岁起就被师父逼着超强度训练会哭鼻子会倔强的小女孩子,他的小师妹。 虽然镇南军独立一方,但仍有闲言碎语传来,师妹被代王一再惩罚又一再嘉赏,这些,他不懂。 他只知道,如何带兵打仗保卫边关......但是,他的师妹,小师妹...... “仲将军,该吃早饭了。” 一个儒雅的男子,年纪约莫双十,站在仲商身后淡淡的提醒。 “你先去,我四处看看。” 仲商头也不回,就知道跟来的是南宫适,他的高级僚属左右手。 南宫适简直就是他尾巴,他走到哪南宫适就会跟到哪,神奇的让人怀疑。 但仲商没察觉他有什么恶意,因此一直都不管他。 第697章 偷香窃玉10 第698章 偷香窃玉11 师妹就是我师妹,我要保护她,一如当年,有好吃的先给她,有好玩的亦给她,她高兴了陪她高兴,她不高兴了哄她高兴......她还是我师妹,仲商肯定。 何田田手上有点异样的感觉,但师兄实在抱她都习惯了,想想还是算了,师兄亦是她的兄,比起那个该死的表兄而言,不知道要亲切多少倍哦。 好吧,今儿初会,好一点就好一点了。 “得得得!”一阵马蹄声紧随而来。 守卫紧张又紧张,不知道该拦着还是放行。 “大少爷!”寒梅第一个翻身下马,自觉的站在守卫跟前打招呼。 何田田扭头一看,她们三个亦到了,不由给仲商一眨眼,娇笑道: “师兄,我的三个丫伙计,跟我放一块就行。 那个,牛娃!看你累熊样,修竹你陪她去歇歇,丢人这是。” 路菡郡主憋着一口气快马奔了二三个时辰,累的快散架了,就是不想做孬种;谁知竟然换来一句“熊样”,吐血三斗!气的要跳起来骂人,已经无力了。 何田田呵呵笑,头微仰,略带挑衅的看着她:你就熊样怎么地?我们四个就你最小最没用! 寒梅忙过来扶着路菡郡主跟着仲商的人走开,这里不是多事的地方和时候,她很自觉的当起了大姐。 路菡郡主想挣扎,发现这里没人当她一回事,远处杀声震天,还在训练,她又吐血! 仲商看着何田田的样子,不小了,她是个大人,是个大丫头,心里暖暖的:师妹长大了;又有点涩涩的:师妹长大了。 已经午时,其他人已经吃过了,仲商让人吩咐下去,要打擂台助兴。 众人胡乱吃了早饭,赶往练武场。 何田田和仲商已经自顾交流了一阵,熟悉多了。 二人一如七年前的亲密无间,又多了些成长的内容,不变的是师兄的疼爱和小妹的依恋;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成了习惯。 第699章 偷香窃玉12 第700章 偷香窃玉13 二人说说笑笑,转眼便到了地方,前面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不知谁带的头,众人很快鼓噪起来,闹哄哄。 还有人抬来战鼓,壮大声势。 何田田一笑,看来师兄虽然自己内敛,但带兵很得法,既纪律严明又生动活泼,充分发挥男子汉的激情,适合年轻人的潜力发挥。 仲商道:“田田,你能分出来哪些是仲氏九军的人吗?” 何田田一眼扫过,笑道:“若非列队,看不出来。师兄是故意的吗?你多要了三千人跟随......”亦是故意的。 何田田看着仲商,对他愈发佩服,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仲商点头道:“仲氏十八军严格限制人数,任务重待遇高,想进的人多。 因此我每半年淘汰一次,寻常亦要他们混在一块,相互学习,相互沟通。 第701章 偷香窃玉14 第702章 强势出击1 “打败将军!打败将军!” 打败常胜将军总是一件很鸡冻的事情,他们很期待,尤其是何田田的样子,实在不能用言词形容。 她站在仲商身边,时而撒个娇时而装个憨,愈发显得秀气;但她眉宇间的凌厉气势却不容人小觑,这感觉......很吊诡! 何田田将斗篷一甩,内力一套青草嫩黄色棉袍,精工细致,美人如玉。 何田田来了兴致,往后急急倒退十余步,眸中一点金芒隐隐闪烁,在背后偷偷打个手势,扭头看着仲商,等他。 仲商亦豪放了不少,沉稳的落在何田田身边,点头。 这就二人正式开战,何田田长啸一声,脚下一点,拔足而起,犹如鸿鹄冲天...... 仲商紧随其后,吼一嗓子,脚下一顿,腾身而起,仿若鹰击长空...... 二人一先一后,直往场子中心奔去。 何田田半空翻转,姿势轻盈如舞;仲商凭空连蹬数下,气势沉稳有力。 两旁的人伸长脖子,将一个轻功比试看的比武状元考试还激动。 靠近夹道的忙将脖子缩起来,冷风嗖嗖,不忍其寒。 稍远一些的踮起脚尖,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眨眼的功夫,何田田优雅的落在场子中心,一转身,发丝轻扬,潇洒到了极致。 仲商落在她身后一丈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显然第一场已经输了。 “哇!”反应快的惊呼出声。 “啪啪啪!”众人忙纷纷的热情鼓掌。 仲将军输了他们很高兴,真是个怪事,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信服仲商。 “打一场!打一场!”众人没看过硬,很铁血的要求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好!”何田田声音不大,但带着内力,震的一万多人耳朵嗡嗡响,疼。 很多人顿时抱着头,惊恐的看着何田田,不知道她何方神圣。 反正当日仲商初到镇南军的时候就很强悍…… 第703章 强势出击2 第704章 强势出击3 第705章 强势出击4 银鞭舞成一团花,何田田踩着银花往上,一招嫦娥奔月,脚下点着枪风往前,直奔仲商而去! “好!” 仲商愈发来劲,枪锋一转,浑厚的内劲过去,直接将鞭影枪风搅碎;虚晃一枪,回手,身子巧巧的让一步,避开何田田的风头;长枪往上,斜扫何田田下盘。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犹如排练过一般,应变好应对更好,让人叫绝! “咚咚咚!” 鼓声震天价响!叫好声一声盖过一声,已有人看呆了去忘了喝彩,没音儿了。 何田田亦呵呵一笑,却不避不让,依旧迎着枪锋而上,长鞭忽然笔直,似长剑一般与长枪一碰...... “当!”硬碰硬,长鞭毫不让步...... 众人眼睛都瞪直了,那个,长鞭,八尺长鞭,舞成一团容易,逼成一条线难,和长枪硬碰硬,还是仲商的长枪......介个,是否存在表演的兴致;介个,真实性......值得商榷。 仲商可是真刀真枪的挨了一下,只觉得虎口一震,长枪差点被震飞。 脸唰的红了一下,立刻用上十分的力气,长枪回收,双手在后,准备下一个攻势...... 何田田立刻欺身上前,长枪回收是个绝佳的机会,她脚下一点,手腕一抖,娇笑:“呵呵......” 仲商眼睛瞪大,回枪,我回回回......银鞭牢牢的将他带枪一块绑住,这一战,结束了。 仲商低头,看看身上,还有些不相信。 鞭子适合远攻,没人近身的;何田田将鞭子既远攻又进攻还当枪又当绳子...... 哦,难怪她会喜欢鞭子,原来到了这个境界,能充分发挥作用哩。 仲商有些无奈的笑笑,道:“田田,你功夫比师兄强了很多。” 何田田手腕一抖,收了银鞭顺势依旧缠在腰上,潇洒笑道:“师兄不知道我底细,才让我占了便宜。 师兄让我一局,我们就来比第二局,怎么样?” 第706章 强势出击5 第707章 强势出击6 第708章 强势出击7 第709章 强势出击8 第710章 强势出击9 第711章 强势出击10 第712章 强势出击11 何田田眼光扫过,忽然眸中二道金芒直射人群里。 仲商松手,利箭离弦......被他拉了半天,弓颤了好几下,箭犹如流星一般,直插入人群...... 那一方众人不敢乱动,没有乱,没有动...... 众人眼阵阵的看着,利箭飞入人群......“噗!” 水红色一闪而过,寒梅抓着个人飞跃而出。 那人胳膊上插着一支箭,将一张弓钉在他身上;身上鲜血直流。 但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怨毒阴鸷的让人胆寒。 “噗......”那人突然对着寒梅还有旁人快速喷出一口黑色的液体...... “找死!” 一道影子闪过,大手将寒梅一拽丢到一旁,一张大大的牛皮丢到那人头上。 太伯流水剑,寒光一闪插入他心口,斜向上一转,将他头割下来...... 何田田和仲商同时奔到他旁边。 何田田暗暗一点头,流水利落的拔出剑转身便消失了。 寒梅一步站稳,过来挡在何田田身前,道:“毒蝎帮的,有好些人,最擅用毒,大家小心。” 何田田嗯了一声,看仲商。 江湖上邪门歪道的帮派很多,前些年代王狠狠的绞杀过一阵,落下个心狠手辣的名声;此后各帮派便少了很多,销声匿迹还是灭绝当时并无人追究。 现在,看来......何田田眸子里金芒闪烁,深恨!恨的人压根出血! 看来,得尽快去看看父亲!十三作乱,借了天灾和乱民的好借口,但背后的力量,或许...... 何田田看了南宫适一眼,南宫适咬嘴唇,她......她虽然将镇南军仲氏十八军盯住了,但这方面的功夫显然做得不够。 她是引凤帮的高层,做事情如此大意...... 南宫适低头,不敢吭声,唯恐将何田田惹恼了。 何田田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大家都小心防范!若是让我发现一个,诛灭九族,生不如死!” 第713章 强势出击12 第714章 强势出击13 门口寒梅和几个侍卫守着,何田田感觉了一下气息,便知差不多了。 帐内,流水带着人四散监视,地上丢着将近五十个人。 虽然都穿着镇南军的服侍,胸口有一只似鹰似凤大红正面朱雀像;但仔细感受他们的气息,看他们的形容,就是奸细。 何田田和仲商一步跨进来,地上的人大多颤抖了一下,有的害怕有的震惊有的怨毒;但,他们无不对何田田敬畏有加。 何田田的样子,让人...... 帐篷里略略比外头暗一些,并未点灯烛;何田田故意带着满头金光进来,眸子里金芒闪烁,一一扫过众人,冷哼一声,和仲商在上座坐了。 仲商顺着他们视线一看,不由得亦是一惊,帐内镇南军精英亦是如此。 头上眼里发光的样子,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这个...... 何田田收了玉堂真气,暗暗给仲商使个眼色:稍后再说。 仲商心下明白,亦不计较。 二人扭头对上地上一干人等,顿时帐篷内气压低到一个极点,压得人闯不过气来。 何田田盯着其中一个明显毒蝎帮会使毒的人,鼻子哼了一声,脸上却笑得灿烂,道: “寒梅,讯问的事儿,你会吗?” 寒梅已经被流水拉下水,稀里糊涂就做了帮手的事儿,亦不计较,反而英雄气概激发出来,冷酷而认真的应道: “讯问属下以前没做过,但逼人就范的事儿,见过不少,要不要我试试?” 何田田懒懒的手一挥,只管试。 这些都是江湖人士,拿寻常的鞭打火烧之类法子不太管用,直接问亦没用,她懒得费这神。 修竹上茶来,何田田忽然笑道:“牛娃,你学着点儿,这才是真功夫,以后别蠢蠢的连个鞭子都拿不稳。” 何田田将“真功夫”三个字咬的很重,路菡郡主羞红了脸,这些人里似乎就她功夫最差;地上那些则青了脸…… 第715章 强势出击14 第716章 强势出击15 第717章 逆我者亡1 何田田手一抬,一道内劲过去,将他扇的直打转,转了一圈人已经滚到一旁火盆架子边上,邪邪的靠着,能暖和一些。 那人扭头一看,忙低头道谢:“大少爷好功夫!绝对是天下第一! 我什么都说,还望大少爷绕我一命,我上有高堂下有妻小我......” “啪!”寒梅诡异的立刻闪到他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右手一插,烛台插到他大腿里...... “啊!”那人又屎尿裤子,臭气熏天...... 路菡郡主才扶着肚子进来,一下子又跑出去,继续吐。 刚那个挨了二下的,还在颤抖,努力的点头,点头,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真难受! 流水看的清楚,过去点了他的穴,手一动,将他下巴合上,酷酷的道:“想说,就一次机会。” 那人嘴巴张了张,喉咙痛的难受,浑身火辣辣的烧,浑身的血管都在烧,无数的蝎子在咬他,疼,心口亦疼!但他不想死,哦不,他不想活了,好痛苦! 寒梅拐回来给他灌了一碗水,动作极为粗鲁,一边冷冷的道:“死,是一种幸福! 你死不了的,大少爷有办法让你长命百岁,我亲自‘服侍’你,日子一定很不错。” 何田田嘴角猛扯,不为那受刑的,只觉得寒梅是个天生的逼供者,连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如此冷清平淡。 帐篷里其他人跟着头皮发麻,长命百岁,去他妈的还不如死了好! 看着差不多了,寒梅拍了拍手,随意的往何田田身边一坐,冷冷的道:“想说就开口,不想说就......” “我说我说,我说......” 二个能说话的强着开口,顾不上害怕了;不会说话的胡乱点头,地上像是躺着许多磕头虫,不停的点头翘尾巴,很诡异的样子。 那一个眼睛还在滴血,更恐怖。 何田田哼一声,众人又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多嘴。 第718章 逆我者亡2 何田田看仲商一眼,点个头,转过来呵呵笑道:“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逼的,有苦难言,不容易。 我呢,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很讲道理,不信你们以后可以自己看......呃,要你们能活到‘以后’。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想知道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就自己说吧。 若是说的清楚,值得活下去,我就给大家求个请,让师兄放大家一条生路。 若是......值得痛快一死的,我也不勉强众位。 若是......” 众人额头冒汗,脊背发凉,生和死都是好选择,第三个选项还是算了,不要了不要了。 何田田手一挥,笑道:“看,这样多好。 那就一个个来,你们推举代表,他说完了你们补充;想说话了举手。 若是想动什么歪心思......那不光你死不了,只怕你全家都会‘长命百岁’...... 算了,闲话不多说,开始吧。” 被那一吓,看着刚那个人眼睛流血,其他人除了几个特别硬气的宁愿死,别的都争着说了。 他们有的几年前就已经到了镇南军,有的几个月前或者近几日才混进来,统共七十八个人。 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帮派,但有统一的编制,有二个人统管,混在镇南军的每一个兵种里。 他们的目的若是不能让镇南军为他们办事,便干脆的毁掉,不能为他人所用。 叽叽呱呱,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大致说明白了。 几个想死的,直接都废了功夫穿了琵琶骨交给寒梅带人处理、折腾。 死,是一种幸福!有时候很奢侈的。 帐篷里众人另有人看押着,仲商好生吩咐下去,不许他们和外面私通亦不许逃跑,如此等等。 何田田闭目养神,缓了缓气息,睁开眸子的时候,狡黠一笑,道:“师兄,我们比阵法...... 我就在他们周围布个阵,让他们逃不出我的控制,你看怎样?” 第719章 逆我者亡3 第720章 逆我者亡4 第721章 逆我者亡5 仲商从头至尾看得明白,但有好多都不大懂,点头,让人安排去,一边琢磨:师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她以前总被折磨的不爱学诶,功课比我差的。 何田田则看着寒梅从帐篷里出来,迎上去笑问道:“你刚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寒梅对着何田田神色温和了一些,道:“毒蝎帮的毒药厉害,但折磨人不一定比得上辣子末。 烧红的烛台直接扎到血管里,刺激神经,和毒药混在一起,烤热了容易生效......” 仲商听的直摇头,这是不是太不人道了?怎么说...... 何田田划着自己的脸羞他:“师兄是大男人,难道也怕那个?那是对付坏人用的哦,保密呢。 师兄,现在该你了,剩下的三十个人抓到了十七个,还有十三个,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过的。 你现在就带一对人用你的阵法将他们抓来,已经傍晚,一会儿天一黑就更难抓了。” 仲商头顶冒汗,师妹说长大了又还那么小,说小么三句话不离目的,头重重一点,道: “好!你将大头都抓了,若是剩下的师兄抓不住,岂不让你笑话。” 寒梅看了二人一眼,插嘴道:“听他们说的,毒蝎帮二当家心狠手辣,大家都小心点。” 这些人里最大的是毒蝎帮的二当家和清风寨的二当家,据说大当家都跟在连叶休浩身边,充当保镖。 清风寨的二当家已经被流水揪进来了,竟然是个极怕死的家伙,三句话不到就将连叶休浩给招出来了。只可惜连叶休浩特滑溜,让外人一点证据都拿不到。 何田田立刻废了他的武功,让流水安排人一会儿连夜给代王送去。 这个把柄现在不用绝对是傻子,二当家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呢,南宫适还正带着人审问着。 何田田故意给南宫适点重要事情做着,不要她跟来捣乱。 仲商对江湖手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第722章 逆我者亡6 仲商沉吟片刻,道:“我理会的。寻常亦会遇到这种事情,我们略略备了一些应急措施。” 众人商议一阵,仲商将任务安排下去,便带着人亲自追捕毒蝎帮二当家二蝎子。 何田田紧随左右,既要学习真正带兵布阵的经验,又不放心仲商一个人对付。 这一支小队共十个人,按密报二蝎子已经出营,准备天黑后逃走。 仲商扎营一共三层守卫,第三层最外面的守卫,亦很严密;寻常人经过,他们只管乱箭射,射倒再说。 毒蝎帮最厉害的是毒,而不是武功,二蝎子的武功也就是二三流水平,因此没立刻就逃走。 营地后方,夕阳晚照,瑞雪披金。 仲商全身铠甲,何田田依旧一身帅气的嫩青黄色棉袍,身后跟着红梅等人,静悄悄的潜行,耐心搜索。 四处密林,雪压树枝,随处都是。 地上有脚印,这时节不下雪了,雪地里的脚印不会消失,看的很清楚。 何田田心里有数,因此亦不急着抢先,只和众人慢慢行进,用心感受四周的气息,看有没有人、有没有危险。 忽然,仲商一把拉住她,右手一抬,左右一比。 立刻有四个人散开,分二组左右包抄过去。 何田田眉头一皱,停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果然实战比训练实在。 仲商拉着她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谁都没说一个字。 不一会儿,左右的人都一身是雪跑回来,点点头,很兴奋的样子。 何田田亦兴奋了,遇上刁钻的蝎子,大概很好玩呢。 仲商再打了几个手势,有人掏出小巧的盾牌来......盾牌,更准确的来说,是一尺方圆的一块厚铁块,厚重,实用。 众人寻常背在背上,用的时候取下来,方便实用。 众人继续追着脚印往前,天色渐渐黑了,晚霞满天,浮云尽染,暮色笼罩,晚风清凉。 第723章 逆我者亡7 第724章 逆我者亡8 第725章 逆我者亡9 第726章 逆我者亡10 第727章 逆我者亡11 仲商看着何田田,随着她抬起头,看着深蓝的天空,点头道: “嗯,能看出来你现在很开心,师兄就放心多了。 他担心我太靠近你吧,不过那三个都不错,你好好带带,给你打个下手,是能省心一些。 你来,是为他打算吗?” 何田田撇撇嘴,耍赖皮:“也不是啊师兄,师父总教我们,天下之大,百姓为先。 这本来是他们皇家一局棋,结果天不遂人愿,搞成真的大灾难。 我们有点儿微薄之力,就要站出来。 对了师兄,你有没有中毒,我帮你先解了吧。” 仲商摇头失笑,胸口暖和起来,小师妹永远都是那么娇憨,知道体贴人,他亦拿出师兄的样子来,帅气的道: “你当师兄那么笨,随便就能让人下毒?他们是试过,但都让我防了;要不然亦不敢在此耽搁几日。 那个南宫适,似乎亦很有办法,每次都能帮着我躲过去。” 何田田忽然狡黠的笑道:“师兄,南宫适对你有意思哦,还总吃我的醋,我回头要教训她!” 仲商吓一跳,脑子忽然明白过来,瞪着虎目看着何田田,不敢置信。 何田田得意的点头,道:“她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女子,引凤帮的小诸葛哦。 她喜欢你哩,我看挺不错的。 师兄,不如我给你执柯作伐,管保事成......” 仲商吓了更大的一跳,忙摇头道:“不要顽皮,就算她是女子,这事儿亦不可;说得不好耽误她一辈子哩。 你连师兄亦戏弄,回头我不帮你了。” 何田田咯咯咯笑的开心,蹭道仲商身边,有种很安全可靠的感觉,和小时候一样,呵呵笑道:“我本是担心她总针对我呢,师兄还没拿定主意,这事儿便罢。 我们现在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师兄,我已经让参将他们严密封锁消息,扫荡甘郡那方流民。” 第728章 逆我者亡12 “这边,咱们亦封锁消息,留二千人虚张声势;一万人天未明悄悄撤离,直扑贺郡乱民聚集之处,兵贵神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何田田狡黠的笑道。 仲商来了精神,忙坐起来,和何田田商议起来。 二人直商议到二更后,才回到营地。 十三个逃走的细作亦爪齐,还算顺利。 仲商立刻招众人进帅帐,对着地图,详细吩咐一番,立刻造饭,准备轻装出发,五更离营。 众人在这儿休息了数日,都有些烦了,现在终于可以上战场,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兴奋的觉都不睡。 春末天寒,没有铺盖很难熬。 但他们转战山区,带着辎重很不便,因此计划只带三分之一的装备,轮流休息,贵在速度! 望着四处营地亮起一片灯火,何田田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准备继续和仲商讨论细节。 流水静静的端着碗参粥过来,道:“二主子,吃了这个歇会儿吧。 事情再急亦要一步步来,急不得。 您日日不得安歇,这可......” 何田田接过粥来闭着眼就吃,边摆摆手,不提便罢。 非常时期,没什么谁累不累的,多少人还在风雪中辗转奔波,无衣无食无希望,她安心不下。 灾民几百万,乱民以十万计,开春了不能生产,今年必将再荒。 时不我待,明早日出,天又将暖和一些,耽搁不起啊。 明慧的眸子又深邃了好多,寒风中身子愈发单薄,她,必须压下这个乱子! 仲商拉着和何田田进到他帐子里,很果决的道:“你歇会儿,我一会儿叫你。 有师兄罩着,你不用这么辛苦。 路上我再将计划讲给你听,不合适了你改,行了吧。” 何田田嘟着嘴儿,师兄竟然偷听他和流水说话。 仲商摇头叹道:“没我同意,你以为他在我这儿能藏这么久?当师兄是纸糊的啊?” 第729章 逆我者亡13 仲商摇头叹道:“你当师兄是纸糊的啊?我十八军是徒有虚名啊?连师妹都罩不住,你信不过师兄?还是寒碜师兄?” 何田田吐个泡泡,睡会儿就睡会儿,凡事有师兄哩,呵呵。 史载:宇帝二十五年正月初六,夏四月,骁骑将军仲商统兵万,弃辎重、着轻铠,转战贺郡,凡五日而贺郡近京城之乱悉平,效率之高前所未有。捷报抵京,帝不赏。兲帝即位追记之,因擢骁骑将军为镇南将军,盖因此功卓著之故也。(托名师古注:实乃兲后之功而晦涩难言,故曲赏骁骑,以示天下!天下皆知也。) 何田田女扮男装,终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史官胡乱糊弄,呵呵。 十一日,众人返回营地休整,一个个累的脱了层皮,又兴奋的无以复加。 一万人出去,一万三千人回来,降者三千,这个战绩,有点儿...... 驻守的人羡慕的道:“死亡人数不到十个,简直前所未有,不知道的还当这仗好打哩。” 回来的兴致勃勃的吹嘘:“少将军‘那’个气势,佩服啊!” 众人将“那”字拉着长音,不足以表达滔滔如江水的敬佩和自豪,少将军当然是何田田。 何田田闪身进了帅帐,坐一旁使劲灌水,简直要渴死了。 仲商疼爱的看着她,道:“歇一日再去亦是一样的,别累坏了。 刚有急报,蒙郡乱民已经到了京城下驻扎,众十五万! 南边来报,漓国大举进犯......” 何田田放下茶碗,扭头,看着仲商,问:“甘郡那边如何?” 南宫适摇头道:“那边战绩和咱这儿差不多,参将慎之游檄各处,将几个帮派灭的差不多了。” 独独蒙郡出问题,这什么意思?帐内都是聪明人,没有不明白的。 若非连叶谨和仲商都封闭消息,急速攻击,只怕要一样无功。 现在的战况...... 第730章 风云变幻1 第731章 风云变幻2 何田田郁闷,她不是上位者,没别的想法,光这些日子看到的,她就担心一个问题:这些人要怎么活下去? 民若是真的活不下去,那就真的会乱的,到时可就不是现在的情形了。 流水看着何田田,道:“主子说,人家把套下好了,他左右都是输。 若是以前,他可以奋力一搏;但现在不行,他不忍看到国家内乱,百姓流离失所。 若是他退一步天下依旧能平定,他愿意...... 主子还说,镇南将军和仲将军都被人算好了,进退都是输,全看他怎么措辞。” 比如说仲商自作主张,不听将令,哪怕取得很大的成绩,亦可以无功。 何田田颓废的低下头,喃喃道: “就没别的办法了?那种人若是继续居其位,天下早晚,早晚......没别的办法了?” 流水神色冷戚了一些,道:“不是不可以,但势必京城大乱,最终输赢,不好说......” 上位者大权在握,他就可以空口说白话,想怎么说怎么说,连叶休天除非背负弑君或者逼君退位的坏名声,否则成算很小。 而,连叶休云未疯,醉浮云态度不明朗,连叶休天很不好赌。 何田田静默了一阵,猛的站起来,道: “师兄,既然被人算定了,我们干脆顺天应命,以民为重;继续平民乱,不参与朝廷之争! 我即刻去见父亲,哪怕被拖进去,亦不要做出头鸟。 南宫适,你和师兄见机行事,躲的越干净越好。 流水,你去见主子一趟,让他给我个准话,我在蒙郡平乱军大营等着你。 寒梅!准备,走人!” 何大少爷,出来活动了这么些日子,还没见过父亲呢。 何田田简单梳洗一番,准备奔赴更艰巨的战场。 连叶休浩,你会招报应的;连叶瀚宇,天意不可违! “田田,不要害怕,凡事还有师兄呢。” 第732章 风云变幻3 第733章 风云变幻4 “驾!”何田田一声娇叱,惊得三里外野鸡兔子都忙让道! 春光烂漫好时节,东风吹遍百花香;莫道去冬冰雪冷,且看来年满粮仓。 偶尔有安定的地方,春播春耕忙碌,看得人心头暖和,何田田几人连夜疾驰,几乎赶上了春的脚步。 路边雪初融,冰冻的大地滋润着,眼看不久便将换新衣,由不得人心头欢喜。 “吁!”何田田忽然勒住马头,指着前方一个庄子茶棚道:“过去歇歇,简单收拾一下。” “是。” 路菡郡主说的几乎有气无力,她快要累虚脱了。 天天这么奔忙,啊啊啊! 何田田看她一眼,翻身下马,施施然往茶棚走去。 别的不熟悉,从山里回家一路上茶棚可歇了好几个呢。 一壶茶,一碗面,歇一歇,再好不过了。 “一人一吊钱,先付,老汉我丑话说前头。” 开茶棚的带着浓重的方音,站门口直吆喝。 “这么贵?你买的是罗汉茶还是观音香?” 何田田学着江湖中人的样子抱怨一句,随手丢给老汉一块碎金子。 她们出门背几十上百吊钱不得累死啊,金子多值钱省事儿。 有了金子老汉也不啰嗦,忙进去沏了壶茶出来,婆子端了几样点心瓜子儿放桌上,小厮还端了一笼馒头出来,热气腾腾刚出锅的样子,香甜诱人。 路菡郡主口水流脖子里,忙奔过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烫的哇哇直叫唤。 婆子看着她摇头:“这个娃娃好可怜兮,几日莫吃东西咧?拐子,拿点辣子来哟。” 貌似叫龟儿子,还是乖儿子,听起来就像叫拐子,婆子嘀嘀咕咕,去给拐子帮忙。 路菡郡主不管了,反正丢脸亦丢过来,吃,白馒头吃起来味道亦不错兮,尤其饿狠了。 寒梅几个亦坐了,先吃茶,再吃馍,就着腌萝卜呛辣子,胃口大开。 第734章 风云变幻5 何田田看着老汉,等着他说话。 老汉不慌不忙的提了烟袋坐过来,吧嗒抽一口,才说道:“不用看,一吊钱随便吃。 附近的乱民来往这里,不给钱还打抢哟,我们小本生意,不过图个稳妥。 你们行路的知道,附近三十里就我们这儿有点吃的,不算很宰你。” 何田田点头,亦挑了个馒头吃着,婆子和拐子又端了一叠炒鸡蛋咸菜出来,靠旁边柱子上闲话: “你们四个水灵灵干瘦瘦的娃儿兮,骑着马不怕打劫么?听说外头见啥兮抢啥兮,乱哟。” 拐子在门口喂马,一边感慨:“好膘马哉!哪里来哟?” 寒梅眸子冷了一下,怎么感觉一黑店准备打劫的架势?警惕,不对,很不对。 老汉依旧吧嗒吧嗒,还站起来给几个人倒茶,一边瞅着何田田说道: “你这是往哪里去啊?四处兵荒马乱的哟,轻易不要出门,过一阵就好了。” 嗯?这话有些古怪。 何田田忙问道:“怎么说?为什么过一阵就好了? 这附近都没东西吃,你们这里又为何看着还挺安静?着实不一样哦。” 老汉一下来了兴致,叹了一声,似乎感慨何田田才接上话头,不过看着几个娃娃饿的份儿上,老汉不计较了,忙卖弄起来,道: “你们不晓得撒,我们村子里,有个有学问的先生,看天象,很准;看命相,也准。 前些时候他说,天现异象,‘金星现,天下变;过三年,谷物贱。’ 让我们不要去逃难,只要在家等这就好。 后来有人传说,真的出现金光菩萨救人撒! 哟哟,你们不晓得哟,金光菩萨,真的很灵,救了澄城南上万人,啧啧啧! 我们村赶紧立了菩萨像,保佑我们,乱民都不进我们村子哟,好得很。” 何田田眉头微皱,我就是那金光菩萨,不过算来亦有十来日,这消息不能永远封锁,也罢。 第735章 风云变幻6 何田田眉头微皱,吃罢二个馒头,问道:“那个先生,真的有这么准?他说的什么意思?” 老汉愈发卖弄起来,不慌不忙的磕了烟灰,道: “他准哟,我们这十里八乡都拜他做先生。 金星,他说是正后啊,接过就出了个金光菩萨,应了这个。 有了菩萨啊,要不了三年兮,天下安定了,什么都不缺,谷物自然就贱了。 我们庄稼人,有的吃就好,贱不要紧兮。” 寒梅若有所思,何田田发金光她见好几回了,这东拉西扯,东拉西扯,东拉西扯...... 何田田翻个白眼,打断话头,道: “还有馒头吗,再卖我们十来个,我们做个干粮,免得前面没吃的。这里距平乱军大营还有多远?” 婆子忙进去包了十个干镆出来,老汉则瞪大眼,道: “你们要去当兵?不要去哟!他们前儿还驻扎在那边桥头;昨儿匆忙迁走了。 听说京城大乱,要出事了哟!我们先生说,这一乱,非好兆头,亦非坏事兮;但说莫多事兮。 你们几个娃娃,快不要管的好。” 迁走了?何田田心下一急,忙让寒梅接了干镆,点头道:“多谢了,我要去找个人。” 寒梅知道事情轻重,唯恐镇南将军被逼着上架,忙翻身出去准备。 何田田揪着路菡郡主丢她马上,脚下一点,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大军行的慢,一日到不了京城,她担心父亲被单独带离军营,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错眼的功夫,四骑在春光下绝尘而去,一层阳光洒在身上,风流俊逸。 平乱联军,将近一月不见寸功,反而乱民以十万计迫近京城,天下震动。 镇南将军麾下三万大军,仓促之下勒兵先回救京城,别的以后再说吧。 京卫加上后备军不足五万,分散到各城门城头,数量更少,要如何经的起几十万人的冲突。 京师危矣!天下危矣! 第736章 风云变幻7 京师危矣!天下危矣! 凤祥门,外城重地,连叶休天一身玄色锦袍,一袭玄色斗篷,淡淡的站在城头,底下十万民众噤声。 王者之威,不喜,不怒,不怨,不动,而天威迫人。 不知乱民冲进京城能做什么,于他们有何好处;但乱民不能进京,绝不能进,进来,就乱了。 连叶休天眸子底下,是深邃的谁都看不清的黑,一缕淡淡的紫芒,威慑着所有人。 “代王,承乾门乱!”一个京将匆忙跑来,忙忙的回禀。 “代王,这不是办法呀。您到哪里,哪里就安定;您一走又......” 宗正跟在连叶休天身后,小心的提议。 按他的说法,高压,必须压下去,要不然,京城民心大乱,早晚还是要出事。 “你觉得,我怎么去说? 奏请父皇来,父皇说我无能;我代父皇施天威,有人说我有异心。绞杀,朝廷声望尽失;放进来......” 连叶休天口气很冷,比墙角堆的老厚的积雪还冷。 打战他可以;权谋他可以;唯一不行的,就是心软;还有,有人比他心更狠!更冷酷无情! “那这样要耗到什么时候去?”旁边一个心腹低声问。 赵丞相眼看代王落难,都不来了,他们的权力有限,给骁骑将军及参将调出足够的粮草已经很难了,别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布局的不急,咱们急什么?只管堵死了不让他们进来,余下的,等。” 连叶休天声音冷酷得没一丝感情,听不出他的心思。 乱民多,没得吃,饿死冻死天天有,他就当没看见不知道。 争天下,不就是玩人命吗?管你是谁,我陪你们玩个够! 连叶休天大手一挥,城头利箭排出来,瞄准几个为头作乱的...... 连叶休天眸中紫芒闪烁,抽出一支箭,对着一个穿乱民衣服的人飞掷过去,比弓还猛几分。 第737章 风云变幻8 “啊啊啊!” “代王杀人啦!” “救命啊!” 底下登时大乱,喊叫的人特哀戚,嗓门大的不像痛苦,而像喊口号。 连叶休天脸上没表情,大手一挥。 一排箭离弦而出,飞快的射向城下乱民之中。 “啊啊啊!” “代王杀人啦!啊啊啊......” 叫声忽然少了好多,声音亦低了好多。 寻常的百姓,有些怕了。 他们是来求生的,不是来求死的;若是要死,他们,他们...... 连叶休天手中又拿过一支箭,冷哼道:“大家都给我安静。” 冷冷的话,带着内力,传入十数万人耳内,清晰可闻。 有人登时吓得腿发软,代王生气了,代王很强悍,大家要死了,腿软。 连叶休天冷冷的扫视下方,视线似乎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众人愈发瑟瑟,怕得要死。 连叶休天看了一遍,清冷的道:“你们将刚射杀的人扒光了看看,和你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是别有用心的一群人,煽动你们,让你们替他们冲锋陷阵当替死鬼。 众人若是还不散去,只怕,真的要送命。 若是即刻回去,每人可领三日粮,回到家才能领!死,活......自己决定!” 底下众人都震惊了,他们之间有传闻,知道金光菩萨让大家回家;亦知道有人被控制,现在...... 怎么办?回去,他们回不去,他们已经没得吃,要饿死了。 不回去,他们亦没得吃,要死了。 代王的话没人怀疑,能怀疑的,只有自己的命。 绝望,笼罩每个人心头,天变色。 京将低声道:“这样没用啊,他们不怕死,明天又来了。那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高山闲闲的插嘴道:“要命就不叫亡命之徒了,你啰嗦。” 连叶休天眉头微挑,听着下面的哭声,淡淡的道:“平乱,能不见血吗?” 第738章 风云变幻9 “平乱,能不见血吗?”平淡的话,听着毫无感情,犹如这天气。 京将摇头,“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那是童话。 现在平乱,不多多少少杀一批人,绝对搞不定;有些人就是命贱,欠收拾! 连叶休天看着他,依旧淡淡的看似随意的道:“见血,谁之过?” 京将没话说了。 京城门外见血,不是代王这个守城者的过,还能有谁? 他还有个最大的忌讳,就算再有德,不能用;要不然天下归心,宫里那位又要忌讳了。 他忌讳,你就办不成事,从乱民返乡,到灾后重建,事情多得很,最终都得他拍板。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叶休天必须下决定,下一个,他很不愿意的决定。 京将是个明白人,离开,忙他的去,守的一时是一时,守住是必须的,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连叶休天站在望楼上,望着某个方向,许久,才道:“流水,让她自己小心,见机行事。 我,只要有她,别的我都不在乎。 她爱天下百姓,我就让一步;天下得失,在人心。” 流水道:“二主子的意思,是不想让,这种人不能让他再坐下去,早晚都要争......” 连叶休天摆摆手,摇头道:“这个......你不懂。 若是以前,我会这么做;但现在不同,我知道珍惜,我知道爱。 我爱这个天下,不想让山河破碎;就必须退,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才有力。 她胡乱混了个金光菩萨的名头,以后有大用处哩。 这一仗,我们没输。” 高山压低声音道:“主子,是您要登......夫人要那个不能......” 连叶休天看着他,凤眸里看不出什么神采,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看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你服她吗?” 高山点头,他心服口服,何田田的本事和胸怀,他大服。 第739章 风云变幻10 连叶休天点点头,欣慰的道:“我要天下人都服她,将来她一呼百应,倒了那位;接下来,会是谁? 民望,会不知道她是我的夫人?会欢迎其他人?” 高山挠头,这个弯拐的有点儿大,政治上的事情,他脑子不够用的。 连叶休天依旧望着那方,道:“我上不忍与父亲争,中尊重爱妻的意志,下不忍万民受苦。 神明有知,当佑我;若天不佑,是我之失,我认了。 流水,快去吧,她一个人,我担心...... 十三身边许多老江湖,她性子太直,万一中招......我要这些都没用了。” 流水愣了一下,点头,主子是重情重义之人,既然这么说,便是真的。 和高山再打个招呼,转身往暗处隐藏而去。 流水在角楼默默看了一会儿,代王依旧站在那里,凤祥门城楼上,春风亦吹不动他的影子,笔挺的犹如新的标杆。 平乱军中军,临时营地上,支起无数帐篷,炊烟袅袅,暮色苍苍,略呈凉意。 中军帐内,镇南将军站在桌前,望着地图,久久无语。 一头白发,尽皆掩藏在头盔之下,唯有脸上的疲惫,说不尽的壮士暮年将军老。 还不到天命之年,他不敢称老啊,何如暗叹一声,道:“乱民主要集中在凤祥门、承乾门...... 中军,明日往前推进二十里,就驻扎在这儿,滦城县,背山面河,易守难攻。 左右两翼各一万,分别往二个城门去平乱,三日内......” “报!”传讯兵高叫着闯进来。 帐内有高级将帅十来人,这个样子......众人顿时扫向他,责备。 “帐外来了个人,自称......何大公子小将军......要来拜见镇南将军!” 传讯兵才冤呢,来的四个人用四个字来形容,绝对贴切:“凶神恶煞”! 比起那四个人,这里的将帅简直是小白兔。 第740章 风云变幻11 “什么?!”何如猛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传讯兵,又忙抬头,看着帐外。 田田,他的田田来了?! 不是听说进到醉仙林了吗?进到醉仙林的人,从没有活着出来的。 不是听说她还跪过冷玉池吗?不是不是不是...... “田田......” 何如一甩披风,一头往外走去,他的宝贝女儿,他可怜的宝贝女儿...... 帐内众人忙跟着出去......忽然一个人站出来,拦住何如,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镇南将军,您真的是年纪大了啊,胡乱来个人说是令郎,您就这么出去,万一......” “放肆!”一声娇叱,森冷的让人牙齿打颤。 “别打死了,你随便。”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毫无感情的一声,比前一声更可怖;冷漠的气息,视生命如草芥亦不过如此。 几道影子飙射过来,一个嫩草黄绿色娇俏的公子站在何如身边,警惕的护着他;一个冷若冰霜浅粉声影手持利剑,凌厉的刺向那人,还有二个影子,略略慢半拍,先后落到俏公子身边。 “抓刺......” “田田,田田,真的是你......” 何如什么都不管了,老泪众横,拉着何田田的手不停的念叨,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会儿跑来做什么?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没事吧......” 四处跑出来抓刺客的傻眼,这一幕有些吊诡,既然镇南将军没叫抓刺客,他们就团团围住,看情况,看情况。 寒梅经过前几日的游击实战,剑法实用亦犀利了好多,剑剑带着杀气,锐不可当。 竟然有人刚当着这么多人要挟镇南将军,真是活够了! 那人人阴阳怪气,功夫亦阴阳怪气,每每险要处堪堪躲过,一边阴阳怪气的道: “镇南将军,这就是你的治军之法?随便来个人就能刺杀参军?啧啧啧,难怪会输......” 第741章 风云变幻12 修竹看不惯他的欠抽样子,眉头一挑,哼道:“大公子,我请战!” 路菡郡主不甘示弱,亦跟着道:“公子,我亦请战!” 何田田素手一挥,冷笑道:“二蝎子好使毒,大蝎子估计亦有多多的毒计哩;你们小心点儿,别玩过火了。 父亲,咱们军中什么时候开始养蝎子了? 听说蝎子爱吃鸡肉......啊不对不对,是蜈蚣爱吃鸡肉...... 啊不对不对,是公鸡爱吃蜈蚣......啊不对不对......” 何田田自说自话,一会儿就将气氛搞乱乱,手里却暗暗甩出几枚飞镖,打的都不是要害,而是...... 帅帐前地方蛮宽敞,三个秀气的毛头小子合斗阴阳怪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小白兔围攻大灰狼,模样还挺好看。 夕阳余晖,照的三个人浑身上下闪闪发光。 寒梅初绽;修竹坚韧;牛娃十足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手持银鞭,招招凌厉,没有防守,很不要命。 中年男人被围在中间,似乎还游刃有余,手上亦没有兵器,忽然怪叫一声:“嘿嘿......” 围观的人很快超过百人,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不一会儿,阴阳怪气的男人又怪叫一声:“呵呵......” 镇南将军一门心思都在何田田身上,将女儿看了好几回,道:“田田,谢大......” 何田田忙打断他的话,娇笑道:“父亲,叫这么客气做什么,搞得人家都不知道他是谁哩。 江湖上最惹人讨厌最黑心肠的毒蝎帮老大大蝎子,成天给人下毒驱使人干活...... 仲羽!过来,你认认,是不是他?” 仲羽捧着一沓子紧急文书过来,愣在当地,不敢置信! 路菡郡主眼疾手快,手腕一抖,一个醉搅乾坤,直抽大蝎子的中路! 她和何田田混了几日,除了吃了无尽苦头,就是学了几招鞭法,终于能在浑水中摸个鱼了。 第742章 风云变幻13 “咯咯咯......” 大蝎子眼睛往上翻,想挡住银鞭,寒梅冷剑又到了心口要害,这个...... 众人看的直纳闷,谢大......好吧,毒蝎帮老大?!吼!有人悲愤了,被他奴役的人可不少,何田田这么当众揭露,她...... 有人奇怪,大蝎子笑的怎么这么奇怪?还有人汗毛倒竖,无语。 仲羽左看看又看看,支吾道:“是他,他说他的毒药没人能解,军医说不认识。” 何田田手指一动,一枚飞镖疾驰而去,一边呵呵笑道:“是吗?那我们来玩个大的。 你去取个大一点的碗来,每个中毒的人划破手指,放出二滴血,混到一起,然后...... 我再放点东西,让他尝尝,味道一定很不错。父亲,你先来?” 何田田笑的云淡风轻,浑然不将中毒当一回事,仿佛她谈笑间就能将各人的毒都解了。 何如瞪大眼睛,看着何田田,好好的看了一会儿,不懂。 女儿上次回家他就不大懂,现在......何田田冲他眨眨眼,让他稍安勿躁。 若非为父亲的性命着想,她都直接进京去了,谁在这里耗着啊。 流水说的那番话,代王那么爱她,她很想守在他身边...... “咯咯咯......” “啪!” “噗!” 混乱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打乱何田田的思绪。 大蝎子没笑完,腰间狠狠中了一鞭,袍子被抽的稀烂,血迹斑斑;胸口亦中了一剑,在锁骨方向,直透后背。 修竹痛打落水狗,短刀飞快的切了他的双臂,一切,只在眨眼间! “废了!”何田田呵呵笑,感觉像是说把这双旧鞋废了,或者说把这把破剑废了。 寒梅一把将路菡郡主拉开,她和修竹一人一下,片刻功夫将大蝎子手筋脚筋都挑了......哦,双臂都没了,挑的不是手筋,是毁了他的任督二脉,筋脉尽毁,功夫全废...... 第743章 风云变幻14 人影翩飞,鲜血四溅,血腥,暴力,很给力! 众位将军不由倒吸一口气,饶是见惯了战场生死,这个样子,是不是...... 怎么说他亦是......是什么呢?某一天,十三皇子忽然带着他出现,说他是参军。 转眼,他就从参军坐到镇南将军头上,拿着镇南将军的帅印,想做什么做什么,为所欲为,谁都...... 仲羽拿着盘子来站在一旁,差点跌一跤,地上血肉模糊的......貌似是一个人哟,会是谁呢? 何田田挑眉一笑:你猜呢? 仲羽老实的走过来,京中的大少各种怪脾气都有,但他们家的大少爷不会啊;可这个挑眉的动作,又着实有些痞痞的,这个样子...... 何田田接过盘子,看着何如笑道:“父亲,不用怕,你先来。 他控制的不止是你们,还有乱民! 哼!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怕他!现在就来陪他玩玩,让他尝尝被玩是什么滋味儿。” 何如犹豫又犹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帮连叶休浩,不仅是因为毒,还有心底某种东西。 但现在看着这样子,女儿变得他一点都不认识了,这个...... 何如一眼扫过去,忽然脊背颤抖了一下,有人颇有怨念的看着他;因为,他是连叶休浩的姨父,而大蝎子是连叶休浩带来的? 或许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谁都......难道他们是在怪何田田下手太狠辣,让他们...... 何如再次壮胆看了看,确认大家都是盯着......他们“父子俩”,不知道恨谁,他都...... 何田田看着父亲的举动,扫向四周,脸上挂着何甜甜般纯洁可爱的笑容,亲和的不像啥。 但她的眸子里,似乎跳动着某种众人不熟悉的东西,很不熟悉,那是可以称之为死亡威胁的某些东西,亦或者可以称之为高人一等的霸道气势。 不管怎么用,他们都直觉的不能拭其锋。 第744章 风云变幻15 何田田依旧呵呵笑,接过修竹的短刀,抓着何如的手指划了一下,鲜血涌出,略带暗色,中毒已久。 何田田垂下眸子,暗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狠色,很快恢复又平静。 她不会医,但引凤帮有很多高手;毒蝎帮二蝎子三蝎子那里搜罗了好多东西,解毒并不难,她是心痛。 “我自己来吧。” 仲羽走过来,捞出匕首划了一下,血色一般的偏暗。 “把这吃了。” 寒梅丢过来一个瓷瓶,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人见人憎。 何田田随手接住,打开闻了一下,不知道什么玩意,不过寒梅做事一向小心,大概没错。 忙倒了二颗很小的药丸,给了何如一颗,仲羽一颗。 何田田招手道:“牛娃,你过来,帮忙分药。 你就适合做点简单的事情,慢慢来啊,呵呵。” 路菡郡主咬咬嘴唇,她还是最弱的一个,很多事儿轮不上她;不过公子不讨厌她就行,真是和公子相处时间越长,越喜欢“他”诶。 “他”不仅人长得风流俊秀,武功超群,而且做事一般的大气爽利,一点不输表哥,唉......他原来是何大公子,不知道和何大小姐...... “拿好了,笨手笨脚。” 何田田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语,有些罪恶感,很罪恶。 路菡郡主忙拿着瓷瓶,何如开了头,仲羽跟进,一众副将参军千夫长之类先后过来割血,一个个血色都不大正常,脸色也不正常,偏黑,难看。 路菡郡主给他们分药,分的有些无聊;不过细细看来,这么多男子,没有一个比得上公子,公子笑呵呵的样子亦是独一无二的。 何田田忽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端着大半碗深褐色的血晃过去。 寒梅修竹已经将大蝎子搞成蝎子模样,身上割开无数口子,皮肉翻着,血肉模糊,很难看,很血腥,很可怖。 第745章 少将军令1 看着寒梅她们施行的样子,何田田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得不对二个女子暗暗佩服,这手她们还真下得了。 不过没什么好同情或者可怜的,他毒蝎帮干的事儿这样很值当。 何田田揪着大蝎子的头发,手腕晃啊晃,血发出腥臭的味道,刺鼻。 寒梅从怀里又摸出个瓷瓶子,打开来倒了点儿红色的粉末下去,用剑搅了搅,捏着大蝎子的腮帮子。 何田田往里就灌,修竹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勉强没有划伤的地方,小心别沾上血迹。 旁边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乎不懂这一招什么意思。 何田田手往下按住他神庭穴,一缕纯阳玉堂真气缓缓注入,将刚喝下的东西激活...... “放!”何田田忽然轻喝一声,三个女子立刻跳开。 大蝎子顿时满地打滚,犹如蝎子一样爬啊爬,但没有手;腿蹬啊蹬,喉咙发出嘶哑唧唧的怪叫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身上的血凝固了伤口又裂开,在微湿的地上混入泥土......整体来说很名副其实,像只蝎子。 四周蹬了一圈,还在方圆一丈的范围内,继续蹬啊蹬...... 路菡郡主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她的胃已经练出来了。 几个胆子小的男子反而一旁吐去了。 “毒蝎帮的都给我出来!要不然抓住都是这下场,想死的记得先把家里老小都砍了再来......” 何田田轻唤一声,温婉的犹如薄暮的夜风,早春薄暮的夜风,温润中透着丝丝凉意。 一句话带着内力,传遍整个军营,有些远处的人不知所措,想想那就一定与他们无关。 但毒蝎帮的人,听着害怕了。 这等内功,这等口气,这等威风,这等...... “我数到十,没出来的都有‘小礼品’奉送!” 寒梅的话清冷,没有何田田传得远亦没那个内力,但感觉是刺骨的冷,更直接些。 第746章 少将军令2 刚割过血的有几个忙噗通一声跪在何田田跟前,磕头道: “大公子饶命,我们......亦是迫于无奈,我们没有反抗之力,我们......” 何田田呵呵笑道:“仲羽,去抬几个椅子出来,哦,再沏几碗茶来。 父亲,我们就坐着看。 黄历说今儿宜洒扫,不洒扫岂不是对不起天意?你们几个,挺老实,起来站一旁候着吧。” 仲羽忙让人抬出椅子火盆高几沏上热茶摆上果点,唯恐伺候的慢了何田田不高兴。 开玩乐,现在众人的命都在她手上哩。 何田田将下毒之人砍了,回头指望谁给他们解毒呢,对不对? 再说了,大军一直平乱不力,大家还不知道要担什么责任;现在镇南将军独子来了,哟呵,愈发搞不懂了,不懂也得伺候好了对不对? 何田田看得明白,扶着父亲在当中做了,下面烤着火盆,还算舒服,呵呵一笑,挺满意。 四周很快点起许多火把油灯,特大号油灯,灯芯指头粗细,将这里照的很亮。 何田田心情好,吃点心,肚子真的很饿了;一边好心的给路菡郡主丢一点,要不丫头该饿坏了。 寒梅平板着脸数数:“十......九......八......七......” “饶命!” “将军饶命!” “公子饶命!” “大家饶命!” 寒梅数一声便从四处奔出一些人来,胡乱喊着,亦不知该向谁求饶。 “嘶嘶嘶......吱吱吱......” 地上“毒蝎子”还在胡乱蹬着,时而原地打转,不知玩的哪一出。 有人躲一旁看情况,一看之下吓得头发倒竖,赶紧奔出来连求饶都忘了说,就一个劲的磕头。 看那老大都被搞的人不人鬼不鬼了,他们那些小虾米哪里够看的,好不如老实点儿留条命。 大蝎子其实已经看不出......真的不像人,亦不像鬼,而是像足了蝎子。 第747章 少将军令3 大蝎子现在整个是不人不鬼,众人能认出他,多半是因为这个造型,而不是他的面孔。 “三......二......” 寒梅依旧板着脸,淡淡的数着,冷漠的凡事与她无干。 当初她在代王府除了武雉亦凡事不管,就是很冷漠的样子,果然不是装的,而是有这潜质。 修竹暗暗佩服,真说起来她还是比不上人家,她脾气火爆,小姐脾气还在,今后还得多改改啊。 “饶命!” “噗通......”有人连滚带爬的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饶命大概没错的。 “等等......”还有人像是来领赏的,声音洪亮激动,跟着其他人跪下来,不明所以。 “一!”寒梅冷冷的数完,修竹递上纸笔,开始登录姓名籍贯年龄等等。 何如忍不住看着何田田低声道:“你表兄回京了,明日便来,你这样......” 何田田很随意的挥挥手,道:“这些帮派很可恶,做的事情,不人道,该铲除...... 难道表兄不同意?那可就不对了,不对......表兄是去蒙郡监督赈灾的,跑平乱军来做什么?” 何田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何如,很无辜的样子,让人十分怀疑,刚才是谁轻易生杀予夺的。 何如脑门冒汗,暴汗!想了想,还是不好解释,算了,一会儿避开众人再说吧。 女儿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跑到醉仙林还能活着出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何如对月长叹,老了...... 月色清冷,照耀人间,还有三日便是元宵,亦是佳节啊! 月圆人不圆,何田田嘟嘟嘴,怕是难。 算了,月儿下个月还会圆哩,每个月都会圆的嘛,想什么。 何田田摇摇头,接过热面来胡乱吃了,下面人亦统计完了。 共三百一十四人,其中有二十九个稀里糊涂...... 何田田好笑的看着那二十九个人,看着,看着...... 第748章 少将军令4 那些人头顶直冒汗,忙磕头道:“大公子饶命,我们......我......我......” 何田田懒懒的挪了个位置,搓了搓手,很奸猾又无辜的笑道:“三百个不算多啊,怎么能攻城? 你们回头打头阵,挺合适,呵呵,挺合适......这么积极主动,枉费你们的积极性不好。 来呀,一人赏......二十军棍!编入前锋营!” “你不能越俎代庖乱......”有人不满了,脑子转得快,嗓门很响亮。 “来呀!五十军棍,现打!” 何田田嗓门比他亮,很明亮的感觉,听着都觉得浑身舒畅。 仲羽一个手势,几个人下去将那人拖出来,五十军棍,呵呵......不知道会死人不?大概不会。 谁让他不长脑子,这里何田田就算不是大公子,照样能教训人,他还喊什么? 大家都担心何田田不高兴不给大家解毒哩,他竟然还敢得罪,众人恨不得打他五百军棍给何田田出气! 一旁跪着三百一十三个,呃,部分是站着的。 眼看着那一个,五十军棍,每一棍都打到实处,“嘭!嘭!嘭!”打一下,众人心跟着揪一下,打到后面众人都要跳起来,脸色都变了。 被打的那个出气多入气少,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何田田挥挥手,淡淡的说道: “家父身体欠安,啊,手指受伤,这种‘小事’我代劳,谁有意见?还是谁......准备传扬出去?” 众人忙摇头,跪着的站着的坐着的,摇头,齐齐摇头。 这赤果果的威胁,很有效,谁想死了才来招惹这蛮狠的大公子。 管你是爹的命令还是儿子的命令,当兵的只管当兵,打战只管打战,只要能让他多活一阵,你就不算坏人,比如大蝎子。 何田田在和狗子他们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了,只要不绝了他们的后路,哪怕暂时的;就不算是十恶不赦,他们就不会反你。 第749章 少将军令5 何田田看的明白,想的亦很明白,既然愿听话,那更好。 她呵呵一笑,招招手,道:“你们三百个呢,听着,即刻配制解药,给大家解毒。 解药呢,我要先验收;若是不会呢......给你们两个选择,公平合理啊。 第一,你们回做什么将功赎罪;第二,若是一无是处,明日平乱你们都做前锋。 怎么样,我说的,公平合理吧? 众位也不用担心,我这人,一向很和善的,大家都看到了是不是? 呵呵,别夸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咱们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 若是你们解不了毒,我自有别的办法,别指望拿这个来要挟我,要不然......哼哼。 至于父亲,就由我亲自动手了,我不懂医,但是......” 周围围得人已经上前,将四处挤得水泄不通,好奇的看着中间发生的事情,好奇。 人虽多,但不少人忍不住脊背发凉,搞不懂何田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武功高强又是镇南将军独子,谁都不敢将她怎么样。 因此,冷风吹拂,发丝轻扬,有几分萧瑟的味道。 毒蝎帮的人,一个貌似比较高级的头头,瑟瑟的跪地上,恭敬的道: “少将军,那那那......我们不是每个人都会制毒和解毒。 他们有的人是采药的,有的专管下毒,有的......” 何田田静静的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笑问:“你会解毒吗?你是老几?” 那人忙磕头,说:“小的原是郎中,被抓来制毒的......解毒,小的也会一点,要给每个人诊断先。 不一批的毒都有大同小异,有的药配不齐,就胡乱下了。 之前给大家吃的,也不定有大用,或许就是镇痛剂。 那个......小的医术不高,不能保证......” 何田田掏掏耳朵,听得不耐烦了,时间紧迫呢;但这人感觉还不错,因此摆摆手,道: 第750章 少将军令6 何田田随意的说道:“仲羽,你带人下去,会解毒的,给大家诊治、配置解药;服用之前我要让人确认。 不会解毒的,比如会配药采药,或者会别的打下手的,就老实给我干活。 什么都不会的,就老实的......你们可以试着偷鸡,我没空跟着你们每个人的啊,我很忙的,呵呵。” 三百多人忙跪下,比排练过还整齐的应道:“不敢!” 何田田看着何如,俏声道:“父亲,就这么办吧,我看挺好。 牛娃,给他们吃一些大补丸,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干活更有力气,干劲儿更足!吃了就下去,呵呵。” “大补丸”?所有人都头大,难道?不少人偷偷看何田田,试图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何田田端起茶碗,慢慢的吃着,一脸的笑容温润的让人都当她是好人,罕见的好人,这态度真tmd太好了。 何田田摇头晃脑,我就是态度好,呵呵。 看着三百多人都下去了,何田田挥挥手,道: “将大蝎子丢一边去,大正月看着不大吉利,怎么说还没过元宵,年还没过完哩。那个......” 何田田忽然爬起来,站在榻上,朗声说道: “毒蝎帮的拾掇完了,接下来,清风帮?还有什么神龙大蛇帮? 都给我,统统地,乖乖地,滚出来吧! 滚的快的,有奖;跑的慢的,拖拖拉拉的,开小差动歪心思的,嘿嘿......” 何田田话不说完,从榻上又爬下来,盘腿而坐,挑了块炸年糕塞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吃的美滋美味,一脸的享受。 她本来不准备动这些人的,但现在事情紧急,事急从权;又实在讨厌那些帮派的人,和仲商游檄几日,对他们恨得真想将他们扒皮抽筋大卸八块。 刚在营门口又见大蝎子那副嘴脸和父亲说话,何田田怒火中烧,干脆一不做二不,将他们一锅端了! 第751章 少将军令7 寒梅接过银鞭,脚尖一动,鞭舞银龙,不知道是鞭舞还是舞鞭,一会儿就转了一圈。 众人看的傻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这个冰冷的......看这样子,不知道是女人还是男人,反正,挺吓人。 寒梅冷睇他们一眼,冰冷的道:“这里有六个格子,各帮派,分开站。 我数十下,迟到的......晚一步我抽一鞭子,晚二步我抽二鞭子,晚了十步以上......大公子,您说了算。” 何田田继续吃年糕,呵呵笑,一派风流倜傥又没所谓的老油纨绔样子,随意摆手道: “你嫌累就让仲羽行刑,不行都编到前锋营。 啊,有了这么生猛的一直前锋,明儿一定能打个大大的胜仗,将那些乱民都打趴下。 啊啊,大家都走慢点儿啊,最好都别来,我明儿前锋营就指望你们了,呵呵。 本来这前锋还不好挑,大家都知道的嘛,呵呵,省事儿了......” 何田田轻松又快乐,吃的香。 众人看的头皮发麻,听得两腿打颤,冷风直往脖子灌,明儿没准还会有风雪;虽然,天上星星闪烁。 忽然,何如身边的将领里,有人慢吞吞的站出来,走到某一个格子里,满脑门的冷汗,弓着腰,不知道要不要跪下去。 何田田挑了下眉头,垂眸,视而不见;心里则琢磨着,明儿表兄来了......或许表兄今夜就会知道,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知道才怪。 但是......哼!来就来,怕什么!怕你我就不这么玩了! 何田田嘴讨厌怕字,眉头英挺的挑起,傲视天下,眸中淡淡的金芒闪动,身上顿时笼上一层异样的光彩,比日月更耀眼夺目!她...... 犹豫了一下,琢磨清楚,嘴角微扯,冷笑一个,暗暗的打了好几个手势,让人去准备。 虽然她明面上只来了四个人,但流水及时找到他,带了引凤帮二三十个一流二流的高手来…… 第752章 少将军令8 多了引凤帮的二三十个高手,何田田现在底气足得很,亦要做好准备。 彩云遮月,暗夜隐踪。 夜风清冷,今宵峥嵘。 “五......四......三......”寒梅有些机械而冷淡的喊着,不到一丝情绪。 四处不停有人冲出来,站在某个格子里。 现在最大的清风帮已经站了一百多人,差不多将格子站满了,后来的人都没地方。 修竹眼皮子一挑,指着旁边的格子,一格站不下站二格,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够,哼! 她之所以搞到家道中落,和这些帮派不无关系,当年父亲不从,被这些江湖中人杀害,她沦为舞妓......想起这些,修竹有种报仇般的快感! “一......一......” “啪!”寒梅拉着长音,慢了一步,一鞭子,狠狠的抽在那些人身上,毫不留情。 “啊啊啊,饶命啊,大哥饶命!”有人忙跪地上爬过来,试图避开鞭子。 “我才听到,我离得比较远啊,我我我......”二个胖嘟嘟的爬过来,忙不迭的磕头求饶。 “啪!”一鞭! 寒梅编的鞭舞没弄成,真的改成了实用的抽鞭子,每一鞭都入肉三分。 何田田闭目休息,光耳朵听着就不下五百人,规模有够庞大,难怪平乱的结果总是不理想。 有他们在其中搅合,简直是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战不用打就知道结果了,一切不过是给他们作秀而已。 还有军粮,不知道被他们怎么弄的,这操纵太可怕! 想了想,何田田暗暗点头,是该一锅端了,否则接下来想静观其变事实上并做不到,主动权完全在人家手上呢。 “好了。” 何如看了何田田一眼,疲惫的挥挥手。 他身边的几个副将,竟然都是各大帮派的人,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很清楚他是为虎作伥、与虎谋皮,但没想到…… 第753章 少将军令9 舍命帮他造反就算了,真没想到,十三皇子竟然还给他下了毒,还安插了这么多人! 何如缓缓的闭上眼,疲惫了,做恶事还被人防着......他,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或许,真的老了;或许,女儿是对的,女儿...... 感受到父亲的视线,何田田睁开眼,握了握父亲的手,点一下头,给他打气。 何如暗叹一声,这种政治仗,他不会打。 何田田瞪眼,信心十足,你不会我会,你是我父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场地里,该来的差不多了,何田田转头,神色严厉了好多,冷冷的盯着众人打量。 众人只觉得当头一盆凉水浇下,亦不该这么冷,这是死亡的威胁。 “哼!”半日,何田田冷哼一声,缓缓的站起来,在人群里穿行,声音又温和玩世不恭起来,笑道: “不过,加上刚才三百人,前锋营足够了。 你们几个,继续为将,多好啊。 很有出息,等打赢了这场战,我替你们请功,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等着你们呢。” 几个副将忙跪地,磕头求饶道:“我们...... 我原是武秀才,兵法什么都懂些,是清风帮有人找到我,要我加入,否则全家人都不免......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京卫里混着,亦并未做......” 另一个亦赶紧求饶:“我原本便是京卫伍长,前年有人找到我,让我见十三皇子,要我效命。 我......和他的情形差不多。 少将军,要打要罚,卑职绝无怨言,还请少将军放我们一条生路。” 何田田冷冷的笑道:“你们担心明儿我表兄来,要了你们的命? 说说看,你觉得我表兄厉害,还是该听家父号令? 你们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天下百姓养着你们,你们竟然狠心...... 天理昭彰,你们真的能吃得下睡的着?这倒也是本事。” 第754章 少将军令10 旁边一个清风帮头头大声说道:“我们只听命于老大,少将军你别瞎指挥。 这些事儿我们谁不知道,你若是真不知道,就趁早......” “啪啪啪!”寒梅银鞭接连不断,狠狠的抽着,干净利落。 何田田挑眉一笑,很好心情的道:“我喜欢,你也管得着?区区一个清风帮,还想翻天了! 修竹,送他上路,早去早投胎呵!唉哟,夜里投胎好啊,连地狱受罚都省了!” 何田田两手一摊,你看我多好的,呵呵。 修竹短刀一闪,闪身就走...... 一条血箭喷涌而出,溅的附近每个人脸上都是;一颗脑袋瓜,南瓜似的满地乱滚。 寒梅嫌恶的一脚一踢,提到大蝎子旁边。 大蝎子才安神些,立刻又叽里咕噜又叫又爬起来,碾着人头,鬼样子下人的很。 其他人一阵颤抖,这个,人命太不值钱了,乱世命贱,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何田田站的远远的,揉了揉鼻子,有点血腥味不大舒服,打个喷嚏道: “你们,清风帮的,还有哪些铁杆,给我出来,是个男人就要誓死捍卫自己的理想对不对。 说实话,我很好的,你看他这么干脆就投胎去了,竟然比大蝎子还早。 所以说,你们自觉一点儿,我这人也很好说话,就这么......啊,就这么,送你们投胎去。” 摇头,后退,众人瑟瑟。 这辈子都没活过,谁管下辈子啊。 虽然这么活着是辛苦了一点,但是,活着本身就不容易,对不对。 摇头,没人忠贞到要以死捍卫理想。再说了,好汉也不能吃眼前亏,要不一旦没命了,十三也不能给他们一条命啊。 何田田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清风帮后头挤在一起的一群人身上,脚下一错步,挡在父亲和他们中间。 几个将士眼睛凸出来,傻傻的盯着何田田,她的动作,太神秘莫测了! 第755章 少将军令11 那群人没注意这边,只是看着明显商议完毕,扭头对上何田田和镇南将军,分成二组亮出刀剑棍棒飞跃而出,来势迅猛;随后又有一组人往背后方向飞跃而出...... 何田田眸中金芒暗闪,右手比了个手势:全给我砍了!这会儿没工夫一个个抓着逼供收服!左手一按腰间,软剑出鞘,剑光森冷。 右手顺势往后一比:寒梅保护我父亲,这里有我! 异变突起,清风帮的人也不废话,四个人将何田田上中下全部罩住,另外三个人奔向何如。 风声呼呼,杀气森森,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何田田错后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绑软剑上;一步疾趋而前,奔到二组人的中间,犹如猛龙入江,分波错浪,来势汹汹!软剑斜向下一挑,顺势斜翻,一个仙人指路,自然流畅。 清风帮七人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很默契的打个眼神,二人跃开去攻镇南将军,其他...... “哼!”何田田冷哼一声,要的就是这个。 右手利落的反转接过软剑来,朝后一个反弹琵琶,量好一般,从后将最先一个脖子砍了。 那人脚下依旧向前扑,手中铜锤脱手而出,往前飞去...... “噗!”一锤砸在他脑袋上,红白四溅! 何田田好不停留,左手从腰间一摸,一个褐色玉石块在手......脚下一错,手一甩...... 对面一个精瘦的男子九节鞭横扫,何田田身上几乎没防备,他下手要快要狠要准...... “当!” 清脆悦耳,玉石磕上九节鞭,顿时将九节鞭震碎,何田田再斜转一步,不知不觉间已经绕着六人兜了个三角形将他们围在中间。 手中软剑一抖,叮当嘤嗡作响,震得人头晕! 六个人感觉头要裂开了,纷纷捂着耳朵,摇摇晃晃。 外面的人看的新鲜,不知道什么意思,眼睛眨呀眨,左看看右看看,没懂…… 第756章 少将军令12 那六个人好像看到头一个的脑浆发疯了。 何田田踩着中线向前,剑影翻飞,一剑一个,切瓜砍菜似的,毫不费力!眨眼,剑指刚才人群里的一个白脸男子,冷哼道: “说,准备怎么死!” “啊啊啊!”那个人长着小白脸,声音却像小灰鸭,公鸭嗓,难听之极。 “没用的孬种,也想偷袭!” 何田田随手夺来一条鞭子,右手使劲一卷一甩......暗夜中,血雨纷纷,一鞭腰斩......腰斩!何田田抓着鞭子脚下一点,二步奔回到父亲身边,冷冷的道: “还有谁想来偷袭?一块上!” “上上上上......”回音连绵不绝,在这一方夜空回荡。 风缓了,绕道而行;夜冷了,冷眼看着一地血腥,前后不过十息......默默无语。 众人也默了,腿抖得厉害,少将军这个功夫,神出鬼没的厉害,强悍的恐怖! 人家清风帮不比毒蝎帮,只会使毒功夫一般;清风帮是实打实的硬功夫,那七个人就算三流水平吧,那,那也是七个三流加一块......吐血,呕吐...... 看着一地血腥红白之物,太黄太暴力了!找死自裁好了,谁没事了还会去偷袭少将军啊! 清风帮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尿裤子了,唯恐何田田将整个清风帮给灭了。 “哼!”何田田冷哼一声。 远处营门口又一阵冷飕飕的杀气传来,不一会儿,又归于安静。 安静的让人头皮发麻,不敢呼吸,恨不能将心跳亦按捺住,免得搅扰了氛围触了霉头,头一个要死。 清风帮的人,不知道谁带的头,噗通噗通都跪下来,真的怕了! 何田田转身,看着父亲道:“没事吧?” 何如,很无力的摇摇头,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状况了。 女儿,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想象不到,想象不到......强悍,冷酷,暴力!一点不像想象中的女儿…… 第757章 少将军令13 时而强悍,冷酷,暴力!时而温柔,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吗......何如低头。 何田田握了握父亲的手,唰的转身,冷冷的看着众人,道: “现在,知道该听谁的了?” “知道!”众口一词,唯恐应的慢了被人怀疑有二心。 “好!”何田田轻喝一声,道,“我只说一遍,想死的,赶紧自裁,我给大家一个机会。 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点儿!” 何田田抬起软剑,轻轻一吹,“呼......” 软剑在风中微微发抖,干净的一点血都没有,冷酷无情绝杀! 何田田无视众人的颤栗,手腕一抖,依旧将软剑收在腰间,脆声道, “我不是嗜杀之人,但我奉行一个原则:该杀之人,杀之!该活之人,活之!” “谢少将军不杀之恩!” 众人忙恭维一句,死里逃生,额头都是汗,脊背发凉。 何田田冷冷的扫过众人,道:“仲羽,你去安排,大家饱餐一顿,休息!有异动者,杀!” 好些人跳起来,一颗心吊在嗓子眼,好像何田田在给大家送断头饭似的;但又没人敢吭声。 睡觉,第一次变得如此恐怖而睡不着。 但很快,仲羽带着人指挥安排,将各帮派的人另行集中看押。 他虽然不如仲商威严强干,但也很有些能力,办的井井有条。 何田田扶着父亲进了帅帐,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还请父亲莫怪,刚才我气从中来,很是不服,做事莽撞了些,让父亲受惊扰了。” 何如顾不上这么多,忙拉着女儿在身旁坐下,问: “你不是进了醉仙林了吗?怎么又到这里?” 何田田吐口气,让寒梅几个都去偏帐歇息,等帐子里人走完了,才问道: “父亲如何得知的?我看外面并未传开啊。” 何田田很希望父亲有事都告诉她,父女齐心协力,虽然可能性不大。 第758章 少将军令14 何如摇摇头,果然并未全说出来,只是叹道:“绿萝前几日找到我,说你遇难了,进了醉仙林 醉仙林什么地方,你进去又如何出的来? 她哭哭啼啼半天,说你吃进了苦头都怨父亲没用,女儿让人欺负” 看着女儿骨瘦如柴,何如老泪纵横,哽咽难言,心痛。 何田田忙倒茶给父亲吃,边说道:“父亲不必难过,我这不是没事儿吗,父亲就别操心了。 那些事儿,一言难尽,日后再说吧。 我惦念着父亲,就赶紧来,希望能助父亲一臂之力。 你我父子,就不说见外的话了。 你的毒,你愿意我现在就给你解;不愿意的话,我过后再给你解亦可。 至于表兄他亦不过是人家的一颗棋子。 或许他最终不会有事,而” 照代王的推测,这次的事连叶休浩不会有事,除非证据确凿;但寻常的证据没用,亦没人方便呈递上去。 代王自然不便上诉,否则逃不过兄弟争位的嫌疑;旁人,亦不可。 所以,若是要找替死鬼,除了这次的平乱军统帅,没有更好的选择。 何田田担忧的看着父亲,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安。 天下都得在一家人平安的前提下再去考虑,这是人之常情。 何如低头沉默,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太多的事情,他既不觉得何田田会一无所知,又实在难以启齿。 棋子,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颗棋子,这点儿自觉性他还有;问题是现在 何田田叹了口气,道:“父亲有自己的考虑,我不能置喙; 但这件事太大,还请父亲听我一言,为了你我,亦为了我们何氏的声誉,为了您二十年打拼下的家业。” 何如看着何田田,道:“我便是不听,你亦打算” 第759章 怒砍十三1 何如看着何田田,道:“我便是不听,你亦打算......” 何田田淡淡的道:“你我是父子,不用兵戎相见。 这件事是非曲直很清楚,不用我再多言。 天下正义,你我更改不了,就省点心,顺天应命吧。 你最近一直操劳,这几日便好好歇歇,三日后便是元宵佳节,我们再一同庆贺。 您就放心吧,儿,是您的骨肉;表兄,是人家骨肉。” 何如垂着头,闷闷的点头,长叹一声,自语道:“若是你母亲还在,不知道你会不会变成这样。 你妹妹,大概亦不会那么......” 何田田站起来,愣了一下,摆摆手让人看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 “镇南将军被软禁”,次日一早,密切关心平乱军的人,便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天下,风起云涌;这个春,来的早。 “她怎么说?” 引凰阁内,连叶休天背负双手,望着屋里还未撕下的大红喜字,面色平静;深邃的凤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却阵阵酸涩难安。 从结婚到现在,他的小人儿都未曾好生过过一日,流水说她又要熬夜,瘦的只剩一把傲骨,为他的天下操劳。 “流侍卫说,夫人决定摊牌面对,背后玩阴的不定搞得过十三,还不如......二主子说我们是光明正大之人,就该冠冕堂皇些,更容易得民心。 江湖帮派下毒一事,如今天下人尽皆知,人人恶之,我们该反其道而行......让主子早作准备。 他们原定再兜个圈,元宵前后到京城。 二主子说,原计划不便,免得人家仓促‘准备’,我们又失了先机。” 暗影里,有人低声回话。 “你见到若梅了?”过了半天,连叶休天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 “恩,梅美人......武功大有长进,很帅诶......主子的意思......” 第760章 怒砍十三2 “主子的意思......” 来人说到半截,似乎觉得哪里有不妥,屋里的气息很冷,非常冷,不稳定。 连叶休天像是吃了酸梅汤,酸溜溜的熏人,他还没想好怎么把若梅给小魔人精呢,她竟然敢自己下手,说都不说一声。 四处沾花惹草,回头抓住了还要狠狠的打屁屁,xxx...... “主子,路菡郡主......武功也长进了,流侍卫说她表现不错......” 来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随口报告了个花边新闻。 “哼,我回头跟她算账。” 连叶休天挥挥手,口气不善。 来人悄悄退出来,没搞明白,大家都表现不错,主子要和谁算账?费解。 连叶休天望着重新粘好的胡笳十八拍彩陶俑,把玩了一会儿,叫道:“高山。” 高山转身出来,恭敬的道:“十三一早便得到消息,刚已经出城,奔平乱军大营方向去了。 平乱军驻扎在栾城县,离京四十里,快马半个时辰就能到。” 连叶休天点头,这个他知道,十三第一只手仲氏九军,现在不听他的;第二只手镇南将军,现在被软禁;他一定会去找小人儿算账。 问题是,十三会怎么做,他又该怎么保住小人儿? “主子!”柳怀带着个人忙忙的直闯进来,气喘吁吁,一头的汗,不像早春,而像炎夏。 “嗯......”连叶休天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二人,下巴微抬,让他们说话。 “代王,代......代王......奴才才听说,十三皇子刚上上上上......的奏章,说镇南将军长公子何田田虎将之后、文韬武略,堪当大任。 如今漓国大举入侵,特举荐他继承镇南将军衣钵,平定南方之乱。 奏奏奏......章似乎还说,骁骑将军平乱有功,当急调回京,保卫京师! 这这这这事归代王管,不知道十三皇子什么意思,直接启奏圣上……” 第761章 怒砍十三3 “十三皇子不知道想做什么,奴才就知道这么多,特来说一声,这还得赶紧回去当差。” 说话的竟是个太监,穿着便服,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大清楚。 连叶休天眉头深了,看着太监,略略点头,让他去。 “主子......” 高山忙开口,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十三的反击还真是,无懈可击,不好反驳。 连叶休天抬手,止住高山的话头,他要想想,好好想想。 现在每一步棋都错不得,他得好好想想,片刻,低声道: “将这消息即刻传给流水,让她有个防备。” 高山忙出去招来苍鹰,鹰传信肯定比马脚程快,希望能赶在十三之前将消息传到何田田手里。 连叶休天站在床前,脑子里想起许多事,都......不好下手。 劫了何甜甜,胜之不武,十三也未必听;当面硬抗,未必能斗得过圣上,犯上作乱的名声,也是一辈子都洗不清;将乱民都收服了,天下归心,父皇必将更忌讳他;让乱民攻入京城,他一般的要背负骂名......真是左右为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现在就是。 如何打破这个怪圈,因此...... 以退为进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连叶休天反复推敲,当年代王偏居一隅,最终迎归,便是明证。 所谓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宣帝落难,亦将复位。 帝位,或许不能直接去争取;不争,便是争。 天下重灾,代郡收纳流民三十多万,一旦稳定下来,必将跃居第一大郡......代郡不足以称帝,却能给他攒到足够的资本。 但......真的要就这么退,实在是心有不甘。 卷土重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万一一退而成千古,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主子,大夫人求见。” 高山站在门口,恭敬的道,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做好了?”连叶休天看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第762章 怒砍十三4 高山点头,事情轻重缓急他知道,十三不好对付,让二主子一人对付,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连叶休天慢慢的踱到桌子边,停了一下,依旧往外间而来,很随意的问道:“她来做什么?” 高山跟在他后面出来,摇头道:“或许是来......” 连叶休天嗤笑一声,出来在院子里坐了,半躺着,挥挥手,让人来。 柳怀忙沏上新茶,站在一旁。 院子里光秃秃的,近来大家都忙,没人再弄那些花草,一盆盆都干枯了,衰败的一片寂寥。 连叶休天叹口气,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不知道......头顶的梨花何时能开...... “夫君。” 武雉进来,躬身一礼,温婉大方贤惠端庄,至少看着是这样。 她穿的也颇为大方贤淑,大红的袍子亮黄色的裙子,将人衬得春光明媚犹如三月春花开。 连叶休天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亦不确定有没有听见。 “夫君”,他只喜欢他的小人儿这么叫他;大红正室服色,他亦只喜欢他的小人儿穿,那才叫活泼喜气呢;正室......他原本是留给她的,她来了,又为他的天下匆匆走了,她......是他今生的最爱,别人想都别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武雉站的腿有些发酸,花有些枯萎。 连叶休天依旧半闭着眼,不曾搭理,好似睡着了。 他日夜忙碌,亦着实累了,暖暖的春光晒着,很适合打盹。 高山等远远的候在一旁,憋着笑,刻板的犹如石雕。 又等了好一阵,武雉耐心终于磨完了,连叶休天躺着她站着,不能比的好不好。 武雉咳嗽一声,代王没动;她呃了一声,代王依旧没动,她只好单刀直入,心有不甘的道: “代王,新人娶进门,旧人丢过墙,您亦不该丢的如此彻底吧?” 武雉越说越难受,修长的手指甲抠进肉里,不觉得疼。 第763章 怒砍十三5 连叶休天缓缓的睁开眼皮,惑人的凤眸里看不出什么神采,直勾勾的看着武雉,不带任何感情的道: “依你说,怎么着?” 武雉心跳漏了一拍,代王长得真是太天怨人怒了,尤其是这种毫无感情的样子,就是让人折服,恨不能哄到他开心。 但是,这要她怎么开口?难道说我也是女子,也想要你疼疼抱抱?这可真是...... 武雉咬咬红唇,将胭脂吃了不少,才勉强说道: “怎么说,她已经......你不能就惦记着她,将我们都忘了吧?府里姬妾这么多,便是你喜欢,再纳一些亦可......” 武雉心里直叫嚣:她在的时候你可着劲儿折磨她,他不在了你又可着劲儿想她,这到底算什么回事?我又到底哪里不如她了?难道是她那臭脾气?还是她另有妙方? 连叶休天凤眸一眨不眨,五官如雕琢出来一般,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犹如上好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估计菩萨亦忍不住要脸红。 武雉愈发脸红,腼腆的抿抿嘴唇,好想就这么倒在他怀里,主动为他“服务”,做什么都愿意。 连叶休天脸上还没任何感情,哼哼道:“我在想她兄长。” “啊?”武雉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呼出来。 她最近也日日担惊受怕,不知所措。 镇南将军只有一双儿女,“长子”会如何替小妹出头,这事儿,谁都说不来。 如今京中人心惶惶,镇南将军兵权在握,天知道得罪他会是什么后果。 武雉想起她平素的“壮举”,脑门便发虚汗。 连叶休天垂眸,和闭着差不多,看似很担忧的样子。 武雉亦忧心起来,过来好一会儿,才有些心不甘的道: “代王,后日便是元宵,不如,我们大家坐一坐吧。 那些事,盼不来,亦盼不走,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第764章 怒砍十三6 连叶休天看着她,还是那副神情的看着她,唯一不同的是一边脸挡住阳光,略略有些暗影,顿时显得阴鸷危险很多;或者说阴郁落寞,不知所措。 武雉一个人自说自话,有些痛苦,又实在不甘来这一趟,咬咬嘴唇,大着胆子说道: “我......嫁进门,便是您的人;按说,就不该为着父亲。 代王......事情到了这一步,您......” 连叶休天不言语,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她心机多着哩,别将她想太简单了。 武雉暗伤,我心机再多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要你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不愿意,我...... “王莽篡位,政君不肯授传国玉玺,后又自以为其汉室妃妾,已成定数,不可改也。 我虽然......代王亦知道,我不过是颗棋子而来;但既然嫁与你,我便是你的人,生死亦如是。 代王又何必......” 连叶休天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她东拉西扯,什么意思?这个比喻,她比的不大合适吧? 王莽篡权,元后是他姑姑;他是圣上嫡子,武雉是他正室,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估计着女人想说夫君最大,别的都是浮云,又说不清楚。 连叶休天不想理她,暂时又不是撕破脸面的时候,沉默一会儿,道: “不知道你自比元后什么意思,但汉败在元后手里,不知你......” “啊?” 武雉吓得后退二步,惊恐的看着连叶休天,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好不好。 她只是想表表衷心,别无他意。 那个......武雉摸摸额头,艰难的道: “我会向父亲求情的,但父亲说,已经无可更改,你好自为之。 我是你的发妻,走哪跟哪,不嫌你贵亦不怨你贱......” 连叶休天盯着她,愈发不知道她说的哪哪,其实亦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装不知道而已。事实上亦该装个感激涕 第765章 怒砍十三7 事实上连叶休天亦该装个感激涕零之类,只是努力了半天,实在找不到情绪;只得很无辜的说道: “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好好的,便是乱民围城,现在不是还压着吗,怎么就到了无可更改的地步了?难道韩王知道什么秘密,不如你说来我听听?” 武雉憋闷的想哭,她不知道父亲究竟什么意思,只是回家吃年酒的时候偷听到片言只语罢了,她......望着代王,边往后退边急切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不想这样......” 武雉忽然捂着鼻子,扭头就跑,走的很快,和跑差不多。 连叶休天耸耸肩,这就是女人和女人的区别,这个女人除了窝里斗,就是哭鼻子;小人儿知道他有事则会握着小拳头狠狠的说:我帮你!哦,那是他的人儿呢。 “代王,圣上召您入宫,说有要事相商。” 一个侍卫带着太监进来,恭敬的道。 连叶休天眨了下眼睛,凤眸里有一闪而过的狠厉和冷漠:想要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乖田田,高兴就帮我,累了就歇歇,我会搞定一切的,为了你,为了我。 连叶休天抬起头,眯一下眼睛......日出,是个好兆头! 滦城县,依旧一片雪白,中有斑驳的松树翠竹等艰难的抖落一身累赘,再次挺直腰杆,喜迎春光好。 辰末,天尚凉,日光普照积雪难融,喜气洋洋中带一丝晦暗。 平乱军中军连夜迁到这,将士无不在忙碌着;虽然疲惫,却有种别样的生机勃勃,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 何田田入夜让大家先休息,前半夜一部分人各处搜捕各帮派的奸细,后半夜差了一部分人拔营先来安营扎寨,凌晨其余人等悉数赶过来,营地粗备,还算整齐。 何田田外头大略看了一遍,有仲羽这个懂行的盯着,她不是太担心; 第766章 怒砍十三8 何田田回来又在帅帐周围兜了一圈,随手调整了些东西,才进帐,伸了个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少将军,还是歇会儿吧。” 寒梅打了热水来服侍她梳洗,服侍的各位小心。 修竹和路菡郡主帮何田田洗脚给她喂粥,大家都很辛苦,但都格外心疼何田田,她真的很辛苦,做什么都身先士卒,唉。 少将军不是个正式的称呼,甚至有几分于理不合;但听起来气派,在军营叫起来又方便清楚,寒梅流水他们都跟着这么叫,一来二去就叫开了。 何田田揉了揉额角,潇洒的一笑,道:“会有休息的时候的。 只怕一会儿人家就打上门来了。 咱们以前总打上门去,打得过瘾;这一会儿让人家打上门,一般的要打过瘾才好。” 帐内除了何如在一旁吃了药安睡,别的都是何田田的人,包括流水手下的,共十几个。 他们都换上军装,铠甲军靴,虽然没认真训练过,一般的仪容整肃,威风凛凛,愈发冷酷,帅气! 何田田则依旧是嫩黄绿色棉质袍子,风流潇洒别具一格,英姿飒爽雌雄莫辩! 她喜欢这样,感觉自在一些,这会儿在自己人面前说话也少了些忌讳,忽然指着流水道: “你去贴个胡子来,这里的人是不认识你,但‘他’的人未必不认识你。防的一时是一时。 蠢丫头,少说多看多干,明白了吗?一会儿躲暗地里,瞅准了机会就要一刀子捅死,伤残都不算。” 流水拽拽下巴,军帽戴的实在不大舒服,他也就忍了;至于胡子,啊啊啊...... 修竹认得他,心下已经猜到些什么,但不是说的时候,亦不多嘴;这会儿站出来,斜眼嘿嘿的笑道: “我给你抹个黑脸,简单些,也不难受,等我一刻。” 流水直翻白眼,他长得很帅好不好,干嘛给他抹黑脸,不要啊啊啊! 第767章 怒砍十三9 何田田来了兴致,咕嘟着嘴答话:“我看挺好,要不你们都太俊了,大家都瞅着你们看。 流水,你的新剑法,领悟的怎么样了?练好了就不用摸黑脸,吼吼呵......” 流水闭嘴,那个新剑法,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 太伯流水剑重在剑气,重在阵法,他才学了几日哟,半个月都不到,就要他出师,要不要这么过分。 何田田胡乱吃了些东西,将碗一推,笑道:“没把握一个人搞定他们,就去抹黑脸,也不错。 寒梅,牛娃,你们也去抹锅底,有备无患。 仲羽,进来。” 仲羽捧着一卷战报进来,佩服的要命:他只要靠近何田田十丈,何田田总能准确的叫到他。 而且这一夜一夜......一夜的功夫,何田田给他的工作和考验,比以前多多了,很磨练人的。 何田田瞅了一眼,道:“放这儿,你去歇会儿,给我养足精神,回头我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仲羽连连点头道:“不碍事,您才最辛苦,该歇息一会儿。哥知道了肯定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单独见到何田田,仲羽就感觉亲切,好像是他大嫂。 何田田翻个白眼,懒得多话,挥挥手让他出去,她亦跟着出去,将四处再好好检查一番。 前几日和师兄一道,将阵法又学了不少,多了一番感悟,现在布出来的阵,多少有点气势了。 何田田嘿嘿一笑,还蛮期待哩。 旁人不论怎么学过阵法,那都是粗浅的本事,和她师出名门又经历几番生死练出来的差别很大。 再过些日子,何田田很有信心再和醉浮云一较高下。 流水捂着脸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递给何田田。 何田田看他一眼,忙低头看手上的东西,是代王的急信,何田田心下一紧,忙打开一看: “十三上奏举荐你抗漓国,小心。高代主子。” 第768章 怒砍十三10 何田田皱眉,这什么意思?十三,上奏,举荐我去打漓国? 漓国大举进攻,那是他搞的事儿,让我去做什么?哈,调虎离山?好控制我父亲? 这反映倒是快,这举措倒是好,这主意真tmd有够黑...... 忽然,耳朵微微一动,何田田忙退到屋里,挥挥手,来了,各忙各的。 帅帐有三间紧凑些的上房那么大,左侧类似卧室,何如在休息;右侧类似书房。 何田田捧着战报钻到右侧,认真看起来。 面前挂着京畿地图,标示着各处乱民的情况。 其中朝阳门、凤祥门、承乾门几处乱民尤其多,现在几乎陷入僵局。 城里不敢出来,城外不肯退去,干脆赖在那里,两边都赖。 何田田憋着一口气,盯着桌上砚台里满满的墨汁,手执狼毫...... 忽然,风云骤变,何田田离座而起,右手端着砚台,从大帐顶窗飞跃而出;左手饱蘸墨汁,在帅旗右方一面黑色旗子上龙飞凤舞,黑色符画略略泛光,依稀恶龙模样;瞬间被风吹干,什么都看不出来。 黑旗,依旧一片黑,愈发黑。 画符布阵和别的不同,左右手习惯很奇怪,她就要这个怪字。 营地门口,一阵马蹄声格外局促而嚣张,直窜入内一刻不停,狂妄霸道。 流水打个手势,二个人快速从侧面绕到门口方向,手里拿着什么,一晃眼已经连人影都不见。 路菡郡主端着一碗新鲜的积血,晃悠悠进来,好似别的事儿都与她无关,再热闹或者奇异她都视而不见,只忙自己的。 何田田眉头微动,亦不停手,砚台墨干,随手一掷,俯冲而下,夺过路菡郡主手中的玩,左手依旧带着墨汁的狼毫放进去一通猛搅,一缕玉堂真气金光闪烁。 脚下一点,飞腾而起...... “得得!”马蹄声直奔帅帐,带起尘烟些许,天晴了几日,路上干了。 第769章 怒砍十三11 帅旗左方是一面红色棋子,何田田依旧左手挥毫,凤舞龙飞,洋洋洒洒......红色的火焰地煞样子,一会儿被太阳晒干,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太阳很好,巳时,春光暖。 何田田飞跃而下,面对帐前空地,冷冷扫一眼。 一共二十一骑,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当中一个男子,长得白皙如玉貌比潘安,一身浅紫色锦袍,衬得身型俊秀;眼里一抹阴狠的气息毫不遮掩,或者已经遮掩不住亦不屑遮掩,生生破坏了如斯美男。 不用说,这就是十三皇子连叶休浩,别人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直闯军营。 他身后二十骑或彪悍或亵猥或阴狠,但气息都很深沉;显然,都是一流高手。 连叶休浩翻身下马,一头就往里闯。 流水带着五六个一流高手,不动声色的往何田田身后站。 高手谁家都有几个,又不是连叶休浩独家秘制对吧;人多不一定有用,不信...... 何田田瞅流水一眼,将空碗一丢,先声夺人,手向腰间一按,软剑在手,指着连叶休浩就破口大骂: “你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知廉耻目无法纪的东西,我母亲待你如子,我父亲亦待你如子;你竟然将我妹妹搞不见了,还有脸这般来见我父亲! 今儿若是交不出我妹妹,我就将你砍了送你见我母亲说理去! 不要以为你是皇子我就怕你,皇子亦有父母兄妹,你与你父母兄妹关系如何我不管;我亦有父母兄妹要我保护,我父母兄妹对我而言一般的重要,我不替我妹妹不替我父亲讨个公道,我就不姓何!” 何田田话说的极快,下手更快,二者仿佛一唱一和,极为顺畅。 她怒骂二句愈发怒气冲天,仿佛连日的窝囊气得到发泄了,剑剑杀招,朝着连叶休浩要害攻到,毫不留情! 连叶休浩猝不及防,赶紧狼狈的连连后退,一仰身差点摔倒。 第770章 怒砍十三12 连叶休浩四更天听人急急的汇报了大概情况,便赶紧想办法准备起来,哪知道何田田这么厉害......这这这这这......简直是无理取闹的法子!可恨的是她武功高强,剑法精妙,让人不得不防,根本没时间解释。 心下还疑惑,何田田,她明明替何甜甜嫁给四哥,这话怎么听来古怪的很?一大堆的事情,要从何说起呢?难道是四哥的诡计?感觉亦不像。 连叶休天很搞不懂,避让的动作愈发慢了些。 何田田冷冷的盯着他,步步紧逼,凌云剑,气势凌云,所言非虚! 她要的就是这虚虚实实听起来荒诞实则有玄机,心里有鬼的人听着有鬼,心里没鬼的人听着就没事。 但连叶休浩骗走她妹妹,显然要起疑,起疑就好! 何田田侧身一转,如游龙吞云,猛的一回手,轻飘飘如浮云般划了个圈...... “唰!”剑影如实似虚,防不胜防,“噗......” 连叶休浩一个踉跄,右腿上一阵钻心疼,紫袍黑了一块,鲜血直流。 他忍着痛连连后退,边忙点了周围的穴道,但右腿行动便大受影响。 何田田趁胜追击,今日不痛打他一顿不解气!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呸!何田田哼道: “我手里有毒药百八十样,一点就叫你现在咽气。 你堂堂皇子,竟然用下毒,老天不收你我收! 我何氏族人众多,我母亲将你托付给我父亲,我父亲便连继子都不去认,疼你护你教导你; 你呢?连我唯一的妹妹都照顾不好,你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死了又有何面目去见你母亲?” 何田田骂的不爽,手下更狠,左手一动,一枚黑曜石立刻出现在剑柄上,对着太阳熠熠发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对着帅旗下的黑旗一晃,绕着连叶休浩快速转了一圈,脚步诡异;边转边狠绝的攻击,完全不当连叶休浩是她的表兄…… 第771章 怒砍十三13 何田田完全不当连叶休浩是她表兄,亦不当他是皇子,刺杀就刺杀了,哼! 连叶休浩狼狈的躲闪着,连把剑都来不及,脚下又一个踉跄,肩头中了一剑,从肩胛骨直透后背,顿时血涌如注。 何田田手忽然一滞,代王说妹妹很幸福,又怀胎六甲,若真废了他,不知道妹妹会怎么样? 虽然本朝不禁再嫁,但稍好一些的人家都不会娶寡妇,及被休的人;更何况妹妹未婚先孕、名节尽毁,将来要如何...... 连叶休浩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忙打了个手势。 有人立刻扔了把剑过来,其他人亦忙围上来,围攻何田田。 那二十个人虽然是初见何田田,但亦能根据众人的描述一眼认出她来,因此一直围观不知该如何下手,眼睁睁看着连叶休浩连中数剑。 毕竟何田田不仅是镇南将军独子,还是连叶休浩的“表弟”,这种家务事,连叶休浩不开口,他们怎好插手? 剑光一闪,何田田立刻醒过来,眸中金芒闪烁,愈发大怒:好你个不知悔改的狗东西!竟然还想围殴,而不是趁机逃走。 好!妹妹无知,我就让她继续无知! 嫁给你这种人,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哼! 脑子转得飞快,手来的更快,飞跃而起,一剑隔开,再回刺一剑...... “当!”一声脆响,连叶休浩手指刚碰到剑,便被何田田削了二个,剑亦被打飞了。 “杀!无赦!”何田田冷着脸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冷酷霸道,威震天下,风云变色! 二十个人围攻,哼,怕你?! 何田田随手甩出一大把红色碎石子。 流水立刻顶着一张锅底脸过来,拿着太伯流水剑对着帅旗旁的红色旗子一晃,手中一缕真气注入剑内,手腕一抖,剑气顿时凝重如实质。 流水快速绕着何田田转了一周,厚重的剑气对着红色碎石罩过去...... 第772章 怒砍十三14 那二十个人兵器各异,围过来还没攻到何田田身边,忽然只见眼前一睹红艳艳的血墙,厚重得压得人喘不过起来;里面各种凄厉的哭声震天响,吵得人要发疯。 几个机灵的面面相觑,眼里都一个意思:不好!有诈! 二个机灵的忙示意,先退! 他们混江湖久了,光凭功夫高会耍狠没用,没点儿脑子早死翘翘了;因此都知道当退则退。 连叶休浩用残缺的手指点了肩胛骨周围的穴道,狠狠的等着几个人,阴狠的气息能冻死人: 光享福不干活?这会儿要临阵逃脱?给我杀!何田田,我不杀了你我我我我 里面二十一个大眼瞪小眼、王八瞪绿豆的功夫,路菡郡主蹲在红色旗子下,一手拿着火捻子,一手捂着耳朵,见流水跳进去了,便悠哉的蹲下去,不慌不忙的点着一根细线,纳鞋底的线那么粗,算粗线中的细线了。 “嗤嗤嗤”细线立刻烧起来,一路烧过去 “哄”极轻微的一声响,帅帐前老大一个圈,顿时燃起一圈火苗。 火不是很大,和年节下耍把戏的火圈差不多;温度亦不高,感觉不到明显的热。 但很快的,外面的人便只能看见一圈火苗,里面是一片空地,刚才那么些人都看不见了。 旁边许多侍卫顿时惊得下巴脱臼。 “遭了!”那二十个人里有人低吼一声,忙扭头看,外头是熊熊的火墙;里面,是红红的血墙,眼前无数恶龙猛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鬼哭狼嚎顿时,他们的世界一片凌乱! 反应慢的人也立刻明白过来,脸色顿时煞白,第一个反应:今儿栽了! 何田田和流水对视一眼,看样子成了!嘿嘿嘿!嘿!不过 何田田扫了一圈,眉头一皱,不对,连叶休浩似乎没事。 第773章 父子斗计1 何田田扫了一圈,眉头一皱,不对,连叶休浩似乎没事。 他虽然身上中了何田田三剑,但并没有致命的伤,而现在的情形,他明显没有受阵势影响,这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呢? 连叶休浩似乎亦明白过来,他受的影响很小,当下忙脚下一点,飞快的跳出火圈,在众人错愕的功夫,飞快跃上马疾驰而走,身后什么都不顾了。 寒梅反应最快,忙仗剑上前拦截。 连叶休浩随手从巡逻兵手里夺了杆枪,一招将寒梅刺伤。 他亦不恋战,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掠而走,转瞬,只剩下一个紫色的背影消失在阳光白雪的影子里,再也看不见。 不一会儿流水刚差出去的二个人亦挂彩回来,虽不是重伤,但显然没拦住人。 马蹄声声直至消失,连叶休浩早去远了。 何田田狠狠的一跺脚,可惜了。 可惜他功夫很高,寒梅肯定对付不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田田摇摇头,嘟着嘴扮苦相。 流水拍拍她肩头,看着阵内二十个人,有这二十个利息,亦不错了。 江湖高人毕竟不是白菜,有钱就有货啊。 砍了他二十个,就像胡笳十八拍彩陶俑,就少了二十个了。 何田田吐口气,好吧,今儿也杀了他的威风,还好吧。 二人回转心思,盯着阵内二十人,其中一个是清风帮老大,流水指给何田田看。 何田田点头,欣赏自己的杰作;早先还担心万一不成呢,因此外头还埋伏了好几圈好多人,现在看来,嘿嘿 阵中其他人都受到天地绝杀大阵的影响,一会儿就先后浮躁起来。 有人去试外头火墙,立刻眉毛胡子都烧了,身上亦着起火来,根本出不去。 有人试着砍面前的墙,墙硬的就像是用红岩砌成,利剑砍上去发出一点火星,或者缺个口,就是砍不开一个口子。 第774章 父子斗计2 “啊啊啊!” 好些人抱头蹲地上痛苦的想死,哇哇大叫,一点形象都没有。想起他们往日作恶多端,这感觉简直就是到了地狱或者被复仇了,脸渐渐扭曲,痛不欲生。 何田田和流水再等了片刻,看二十个人都差不多了,才一起挥剑出手,切萝卜似的一剑一个,爽的太太哇塞! 那些人除了凭本能东躲西藏一下,比大西瓜好不了多少。 “不留几个吗?”流水问。 “需要吗?”何田田一剑砍了最后一个萝卜头,吹一口软剑,转出来放火上烤了烤。 流水没说话,一般的将剑放火上烤了一下,没再言语。 十三的事儿,无非那些;十三的人,这几个可以说是一小半的核心吧。 而且,十三是二主子表兄,他有些不便太过。 何田田挑挑眉,看着差不多了,吹了吹软剑,手指一弹,凉了,飞身而起,挑着红黑二色旗子在火圈里烧。 “轰!” 大厦崩塌般的感觉,火圈一阵大火起,二面旗子立时化为灰烬,火圈亦同时消失了。 流水手中紧握太伯流水剑,看了何田田一眼,这一招他还是没懂。 何田田帅气的笑笑,这个撤阵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啊,法物被毁阵法肯定就撤了。 流水收了剑,站在何田田身边,他想的是布阵,这个阵法,很有用很可怖! 何田田知道他想学,但这是很精妙的阵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而且可恨的是对连叶休浩没用,她下次还得小心点儿,这会儿可没空。 何田田扭头看一眼,阵中还有二十具尸体,她手一挥,道:“将每个人都画个像,让人认认都是谁。 尸身收起来先冰冻着,过几日或许有用。 完了大家先歇一会儿,总算可以歇会儿了,呵呵。” 呵呵何田田的笑声有些孤单,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见了鬼一般。 第775章 父子斗计3 那个,刚才,那个火圈,那么诡异;现在,地上就多了二十具尸体,这可都是当世一流高手…… 啊啊啊!二个人对二十,一点伤都没有,半个时辰不到,就搞定了,这这这这这 何田田嘟着嘴耷拉着眉头扮个鬼脸,扭头进屋去,外头让大家好好消化消化。 扭头见流水一直跟着她,她拍拍流水肩头,笑道:“给他回个话。” 代王传信的鹰或者其他渠道,何田田还弄不来,这不是短时间想就能搞定的,要看缘分呢,就像收服流水。 但十三上奏,她不信圣上会放过代王;代王亦肯定能算到十三来找她,因此一定会替她担心 何田田勾唇淘气一笑:敢不替我担心哟,我回头找你算账哦。 不过现在没事了,亦该告诉他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十三受伤,估计至少短时间内会少蹦跶一些,或者换策略。 不过那是夫君他该考虑的事情,他是强人呢。 流水点头,忙去研好墨又悄悄招来鹰,站一旁,等了半天没好意思催促。 二主子难得笑的如此舒心沉鱼落雁,他不好打搅,也想多看一眼么不是? 连叶休天收拾一番,先到几个城门转一圈。 短短几日围在京城外面的乱民数量增至三十万,规模宏大,跟围城似的。 京城各门不敢开,物资短缺,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连叶休天负责守城,责任重大,头也大,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来看看。 不过看不看都那样,摇头,暗叹忽然,一直鹰在头顶上房云层里盘旋。 连叶休天眸子一亮,小人儿有消息。 柳怀忙跑到箭楼吹个哨,鹰俯冲而下,停在他肩上。 柳怀解下竹筒,鹰依旧直冲云霄而去,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柳怀看都不及看,忙拿着竹筒跑出来递给连叶休天;大家都担心连叶休浩会对何田田怎么样呢。 第776章 父子斗计4 连叶休天亦有些急,接过来打开一看:“被我打跑了。” 五个字,多一个都没有,龙飞凤舞,写的很仓促,但龙飞凤舞,显得心情不错;他眼前立刻出现那张笑得嚣张又潇洒的小脸。 连叶休天唇角一勾,眼里笑意浓浓:没事就好,现在该看我的了。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嘿,夫君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亦要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硬翘翘。 “主子,准备好了。” 高山在一旁低声提醒。 连叶休天扭头,眼角微微眨了一下,很高兴的样子,同乐。 高山翘个大拇指,就知道二主子厉害,看吧,又赢了一仗,虽然赢的什么他不大清楚,但绝对相信二主子的。 进宫进宫,进宫去,再接再厉 连叶休天心情大好,从城头一跃而下,落在骏马上,一勒马缰,神骏便飞驰而去。 高山柳怀等纷纷骑马跟随,姿势潇洒的让城头守城将士一个个直吐舌头。 四五丈高的城墙,说跳下来就跳下来,会摔死人的。 再抬头看,一行十来骑已经去得远了。 皇宫,连叶休天一直住到十五岁。 虽然代王府在醉浮云走后就给他了,但他一直状况不佳,皇太后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头住;因此一直到他十五岁重新开口说话,才搬出来开府。 生活了十五年的皇宫,每一个地方他都非常熟悉,熟悉到,这就是他的家;可惜,又不是他的家。 沿途,冰雪未化,日暖,风冷,天高,云绕,不知情。 连叶休天在御道旁中规中矩的下了马,大踏步往启元宫含元殿而来,除了未用轻功,速度绝对是最快的。 高山柳怀左右紧紧跟随,安静又严肃的就像是上战场。 古连新叶朝皇帝历代都居启元宫,含元殿是寻常议事的正殿,在主殿启明殿后,寝殿之前。 连叶休天熟门熟路,快步又沉稳而来…… 第777章 父子斗计5 第778章 父子斗计6 连叶瀚宇才先换了话题,将几个奏折推到连叶休天跟前,叹道: “适逢天灾,又有国难,漓国竟然趁机大举进犯,这可如何是好啊。 发兵,国库空虚;不发兵,南边沦陷,国土沦丧。” 连叶休天慢慢翻看奏折,有南边的近况,急报一个接一个,早在去年末仲氏九军离开的时候漓国就已经倾巢来犯,被仲商留下的仲氏九军迎头痛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后他们一部分围殴仲氏九军,一部分绕道而入我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南边,乱!仲氏九军,危! 国都已危,南边大乱;天下,风雨飘摇。 连叶休天继续翻阅,最后一个奏折,便是连叶休浩举荐何田田继任镇南将军,往镇南方。 作为表兄,他对何田田知道的还蛮多,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将何田田夸成了卫青郭子仪之辈、安邦定国之宝;甚至只要她挥一挥手南方就能平定。 真不知道他十六年了何以今日才对这个“表弟”另眼相加? 连叶瀚宇在一旁继续诉苦,说天灾收入减少、赈灾费了不少、发兵七万又花销很大,国库空虚;如今平乱没成效,南边又危在旦夕,这可怎么办哟。 连叶休天将几本奏折再好好看了一遍,等着连叶瀚宇唠叨完了,才看完,确认没看错漏什么。 连叶瀚宇叹道:“天儿,漓国去年还来与我修好,你亲自接待的。 第779章 父子斗计7 第780章 父子斗计8 第781章 父子斗计9 何田田才十七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他若果真闹将起来,只怕有些事故。 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连叶瀚宇才闷声道:“听说那边村子里有人捡到一个人,你没让人去看看?” 连叶休天道:“府里众人眼看着她进了醉仙林......怎么会在别的地方?” 说着话低下头去,仿佛不敢提,醉仙林是禁地,父皇将他揪回来,他不得不从又心有不甘呢。 连叶瀚宇吹胡子瞪眼了,道:“醉仙林里没别人,你亦见过浮云,他说走了就是走了,你该在外头找找,没准儿......” 连叶休天凤眸深深,倔强不服气的样子,又很是伤心。 醉浮云的话能信?哈!他还装死十四年哩,天下人都以为他死了。 醉浮云,当初对他多好,教他帝王之道,因为他是皇长子。 当初多少人当他是准太子奉承,因为醉浮云想做的事儿,多半就是事实,不过早晚一些罢了。 但最后一纸诏书要册立小八,醉浮云忽然和他母亲、小八的母亲以及十三的母亲同时遇难;小八发疯,这事儿搞了个不了了之。 饶是如此,醉浮云亦并未支持他做皇太子,真让人伤心。 连叶瀚宇扭头看窗外,亦有些儿不好开口。 让他真的撕破了将这儿子废了,说实话,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天下已经归心天儿了啊。 但真让天儿在他面前登上九五之尊,他不愿意。 “启奏圣上,皇太后来了。” 太监跑来打岔。 连叶瀚宇挥挥手,母亲来了自然要见,只是,何田田的事,惠泽的事,放一放吧,或许是该等民乱平息了再说。 既然何田田到了平乱军,且看她战绩如何再说。 天下,是他的天下,不是别人的,他不允许丢! “天儿,过年了亦不去看看祖母,累坏了?”皇太后人没进来,话先进来,听着有几分怨念。 第782章 父子斗计10 第783章 父子斗计11 第784章 父子斗计12 第785章 父子斗计13 第786章 父子斗计14 第787章 父子斗计15 第788章 父子斗计16 第789章 隐士高人1 既然闹开了,干脆闹一闹,一次性洗牌。 想了一下,何田田又道:“传话师兄,略略往京师靠一靠,保持在百里左右,我要的时候他立刻就能到。 传话犄角帮,全员行动!传话北五郡副将,夜里来这集合,重新安排行动。 既然玩这么大,就陪大家好好玩玩!” 犄角帮内大多能人异士,寻常藏得很深,有少部分原本就混入各大帮派,还有少部分在仲商那边。 他们是从底层做起,比如招兵的时候就混进去了,何田田不发话,仲商都查不到。 至于北五郡副将,他们之前被派往各地平乱,收效甚微,何田田一直没空,还没清理到他们头上。 既然要玩,奶奶的,来好了!我敢砍了连叶休浩,还不敢砍你的人? 流水前脚才走,何田田又眼珠子咕噜噜转,狠厉的道: “传话代王,让京中四处他们的人都动起来,明日中午前集结完毕。 明晚......你们和我先去放把火。 要玩就得听我的,凭什么跟着他们计划转?被动就要挨打,我要主动先打他们一个耳刮子。” 游谋忙脊背寒了一下,想起传闻中二主子结婚当夜砸了代王多少宝贝,强! 这主意也好,很好!胆子大,当皇帝;胆子小,当土匪;没胆子,做奴隶。 做人就得要这么一股子人气,这就是人气! 旁边老者亦暗暗点头,二主子的刚毅果决不输主子就,难怪当初能对到一块,现在能携手成事,一定可以成事的。 其他人亦来了劲儿,忙做事去。 又有无数命令下去,最新的京师乱民情况集中过来,乱民不过是一颗棋子,但亦是一颗定时炸弹,水能覆舟啊。 政治斗争,没小事,但不能都我们来承担。 何田田鼻子微皱,无尽的嘲讽,明日,就让你们看一场好戏!没听说过老实人就必须得吃亏,善良就必须被人骑! 第790章 隐士高人2 第791章 隐士高人3 第792章 隐士高人4 何田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冷笑。帅帐外的阵势,确实有她的血气为主;但现在这个加了阴阳之气,通天彻地,一会儿,就没那么容易解了。 “田田,你我各为其主,父亲亦不多说什么;只盼......若你赢了,回头要好好照顾你妹妹,或者放过你妹妹。” 何如忽然睁开眼睛,虽然无力,吐字却很清晰,显见情形还不错。 竟然还提妹妹!一母同胎,先后相隔半个时辰,为什么妹妹是就要受尽宠爱做尽蠢事,而要她来承担后果? 何田田格外恼火,统统发泄在父亲身上,怒道: “父亲放心,除了死,还有很多生不如死的法子。 不是我给的,而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你若是心结不解,一意孤行......我知道你很痛苦,恨不能早些去找母亲。 我成全你,总强过让人家动手利用。 这是死阵,我破不开,你也破不开,都省点心......去吧。” 何如神色暗了一下,低头咬破手指,洒在地上,那二个人扶着他,转啊转......他们三人都看不见何田田的方位。 不一会儿,冥气升起,他们连说话都听不见,这一方,进入了死的世界。 何如冷静的四处摸索。 凡阵法,都有阵眼阵门法物,不论破阵还是闯阵,都需要这些东西。 何如带兵十八年,对这些很懂,也不紧张。 唯有此时,才显出他老将军的气概,可惜...... 何田田冷冷的望着父亲,紧抿着嘴唇,身子微微颤抖。 若非大是大非事关天下百姓,她要如何......做的下手。 父亲又何故执着如此,那种心肠歹毒之人,如何为天下主? 代王他好吗,也未必,他杀的人很多,前些年平定江湖、扶起引凤帮为第一大帮派,杀了多少人。 但是,他坏吗?他代郡连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他引凤帮几万人忠心耿耿,他孝顺父亲...... 第793章 隐士高人5 第794章 隐士高人6 师父很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短短几个月,长大多了。 何田田呵呵笑,那可不是,师父带的好徒弟哟。 师父少有的对她一笑,顿时春花烂漫,师父长得真漂亮,凤目极有特点,有些熟悉...... 何田田身边二个人紧张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绪。 这个死阵,能闯进来的,谁?和二主子这么好?什么意思?哒哒哒......怎么办? 师父性子沉稳了好多,和何田田沟通了一下,指指前方,那三个人兜兜转转已经摸到槐树前。 何田田点一下头,脚下一点,原地打个转,陀螺一样绕过槐树的方向转到背后,利剑横扫,先左后右,反着来,直刺二个厚脸皮男人的要害。 她很到极致,又师父来了情绪激昂到极致,下手又快又狠,势不可挡。 那二个男人措手不及,仓促中默契的抓着何如向何田田扔过来;同时利剑出鞘,冲着何如身后刺过来,准备将何如及接住何如的人一块刺死。 何田田剑势不停,一个鲤鱼跃龙门,随手将何如一带,飞快带离这一方。 身后一柄斩妖剑带着嗤嗤的声音凭空冒出,闲闲的等着那二个人往剑上扑。 那二个人来势极猛,师父斜退一步,抽出剑再一转,将二人脑袋齐齐砍下,飞起一脚,将二人连头带身踢到槐树下。 何田田脚下一点,依旧旋转回来,将何如交给二个引凤帮的人,血玉一掷而出,对准槐树。 师父亦快速将血玉掷出,指尖带着浑厚的真气插入二块玉......“轰!” “快跑!”师父高叫一声,带着二分兴奋。 何田田抓着何如和另二个人忙往外跳。 身后传来震天价隆隆声,暴戾的犹如地狱人间的对抗,过了一会儿,一道火苗升起,槐树哔哔啵啵烧着了。 师父捂着鼻子跳出来,高声道:“臭小子,你这几天功力增加太快了吧?!” 第795章 隐士高人7 “臭小子,你这几天功力增加太快了吧?!” 何田田眉头一扬,得意的笑道:“那是,名师出高徒诶。师父,你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师父狠狠的给她脑袋瓜一下,嗔道:“臭小子,敢取笑师父?” 何田田揉着头涎着脸淘气的道:“青出于蓝师父不高兴啊? 我还有好多长进呢,一早我可轻轻松松砍了二十个! 要不是他们拿我父亲当挡箭牌,我也不用搞这么玄虚,很累的。” 师父有些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从三岁大带到现在,和自己女儿不差什么啊,以前那么待她就是为了今日,还好她不记仇,很让人行为。 师父摇头道:“师父在这儿,你先歇一会儿,醒了我们再做安排,快去吧。” 何田田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很乖的点点头,师父在这儿。 其实师父每次将她折磨的要死,都不是要她死,而是要她生,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刚才对付父亲的就是这一招。 外面众人都大跌眼镜,看着一个二个从蒙雾里走出来,忽然又起火了,眼巴巴的看新鲜又敬佩。 他们刚就过来了,一直看见前方灰蒙蒙犹如鬼域;流水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只好等着。 这会儿见何田田乖巧可爱,一点煞神的样子都没了,大家有些不大习惯。 何田田对上路菡郡主的眼睛,也把眼睛瞪大,调皮的眨几下,笑道:“我师父。” 扭头再看父亲,何如死里逃生,这回真晕了,吓晕的。 当时背后的杀气及斩妖剑的杀气,将他吓晕了。 何田田挥挥手,将父亲带走,再让人好生看管,晕了挺幸福的,比醒着好;再扭头看流水。 流水道:“我能感受到气息的,隐士,一共三位,二位在那,一位在这。” 槐树烧焦焦,树下二个人亦烧焦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还有一位就是何田田的师父。 第796章 隐士高人8 第797章 隐士高人9 第798章 隐士高人10 第799章 隐士高人11 第800章 隐士高人12 “少将军,您七八十来天不曾好好歇息了,今夜无事,便睡一宿明早再安排,亦是一样的。” 路菡郡主格外心疼,公子干活不要命,为老百姓卖命,真的连命都豁出去了。 那个,“他”原来是何大少爷,或者这个“师父”感觉很奇怪,都顾不上了,最近搞的人头晕。 她就是心疼公子,想当日第一次见公子,那个丰神俊朗,那才惊若天人呢。 何田田愈发埋着头不好解释,说去睡吧,屋里还有个人等着“睡”她,说不去吧,这个实在...... 这可如何是好呢?强打精神,他打不起来呢嘛,呜呜,我少将军也有这么郁闷的时候。 我强龙斗不过外来龙,我地头蛇我是虎将,少将,我......就搞不过他,唉......悲催! 师父手一挥,狠狠拍一下她肩头,也提不起精神,何田田就是很没精神。师父气的直摇头,算了,孬种! 何田田翘着嘴儿,我就是孬种,我......好吧,有人来垂帘听政了,我还是别耽误大家的功夫。 垂帘听政者眸子忽然暗了一下,一股相当特殊的气息飚出来...... 何田田神来之笔,忽然看着师父,道:“有了!明天我们这么干。 明晚我们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后天一早......” 众人都看着何田田,你到底要怎样? 刚不还霜打的白菜一样吗,这会儿打鸡血了这么鸡灵? 看来少将军就是少将军,状态都和旁人不同,说精神就精神,强! 师父却听了个大概,沉吟一会儿,道:“你连日劳累,真气不足,不能再那样耗一回了。 万一有人偷袭什么的,你怎么办?让人看你自保都不能,闹笑话么?我不同意。 再说了,我后手都全部安排好了,你给我留到最后一击,我管保成功。” 何田田立刻垮了脸,她现在是有些累,可是...... 第801章 隐士高人13 何田田摇头,道:“我们压在最后一击上,但万一两败俱伤渔翁得利,怎么办?而且这个名声很难听,百年后都改不掉,我不支持。 其实......经过这些日子游檄,我觉得只要老百姓过的好,谁当皇帝没所谓。 哦,老百姓也是,他们只要日子过得好,谁当皇帝他都没所谓。 所以,我选第一个方案,最大的好处还在于,这是我们主动出击,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我只要控制得好,你们护法,就没事。” 垂帘听政者打了个暗号,流水附和道:“第一次没经验,而这些日子少将军进步很大,我觉得比较可行。 再说,少将军也给我输过部分真气,我们真气相同,实在不行到时暗度陈仓,她不会有事的。 相比于天下,我们就要民心,殊途同归而天下服!” 众人好奇的看着流水,这话不大像他说的,不像他寻常说的。 流水盯着锅底脸,怒瞪一眼,我就这么说,怎么地了? 几个和流水不熟的忙低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甭吓人撒。 一个偏将道:“乱民太多,明日只怕还会增加,大家有没有考虑过? 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控制或驱使,就会跟风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周围普通的灾民亦会来。 蝴蝶效应,最初的动力源已经不重要;关键看我们怎么解决。” (这位偏将现代穿越过去的,鼓掌) 另一个偏将道:“要注意我们兵力实在有限。 中军三万人现在实际上只剩下二万四千左右; 骁骑将军手里一万二据说没什么损失,他们到现在也没什么战报发过来; 参将慎之手里五千人,据说扩大到一万(大家都暗笑,打仗增加人哩)...... 也没有准确的战报过来;另外我们带走的二万多兵力,现在剩下不到五千...... 统共算下来,平乱军实际兵力,四万五左右……” 第802章 隐士高人14 第803章 战前动员1 四更末,何田田郁闷的站在书房门口,抠指甲,画圈圈…… 那个......很累的说,真的,可不可以好好睡一觉啊啊啊...... 连叶休天好笑的看着她,看的心痒痒,随手一捞,将人卷在怀里,搂着就啃,动作熟练的不管榻其实并不大......边行刑边拷问:“你师父究竟是谁?” 何田田紧紧抱着他,浑身暖融融,他又给她输真气,知道她明儿有大用...... 何田田不安的动了一下,低声嘀咕道:“先要,一会儿再......” 连叶休天咬着她圆润的耳垂,心痒的难受,这一声邀请简直让人酥到骨子里去,要就要...... 榻真是个讨厌的孩子,大人要么它瞎起哄,停下来想起这何田田脸比刚才还红,羞到十分去。 连叶休天暖暖的真气输给她,喉咙里憋不住的笑意。 何田田郁闷了老久,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我连师父叫什么都不知道,又问。你的意思......” 连叶休天咬着她的红点点,郁闷的道:“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刚她给你说那句话似乎是讲给咱们两个人听的。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我就喜欢你......” “啊啊啊!”何田田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输完真气,哪里能不收利息?刚才那个不是白便宜他了哟,郁闷的要......闭眼,装睡...... 连叶休天闷笑,大脚压着她的脚趾。 何田田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紧紧抱着他低声求饶...... 连叶休天又xxoo一回,十分心满意足,眼看天快亮了,才依依不舍的起来穿戴了,悄声离去。 何田田累的......也不是很累,代王几乎将真气都给她,她精力充沛简直是,亦起来穿戴妥当,束胸......将屋里该换的亦换了,散散味儿,才安心的躺下睡去。 何田田醒来时,已是午后,浑身酸软,还是有些累,比先前还累。 第804章 战前动员2 第805章 战前动员3 何田田胡乱将头发一绾,手在腰上一按,软剑在手,指着师父清朗的叫道: “师父,来打一架!” 师父从地图前挪到她跟前,摸摸她额头,道:“没发烧吧?” 何田田眼睛一瞪,摇头,很认真的道:“师父,我保证今天三百招内不会挨你的打。 就当......给大家热身鼓劲加油了。师父......” 何田田刚准备撒娇,一想不对,她现在是男子,要装男子,不能撒娇耍赖,既然师父不肯,扭头,瞅见流水,又吆喝道, “大流子,走,我们打一架去!干脆到练武场那边去好好打一架!” 清清嗓子,何田田觉得男人多了,精神头亦好了。 整个帅帐的人都纳闷的看着何田田,这个样子,有点儿......有那么点儿不正常。 不是打架这事儿或者她打架不正常,而是她现在的表现,咋咋呼呼非要找人打一架,感觉谁欠她似的。 有的人自觉往后躲,唯恐被揪出去当了替死鬼。 有的人热血了,鸡冻鸟,几日下来大家都对何田田阵法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死而后已;但对她的功夫,还是不大清楚,不肯定,想看。 路菡郡主端着个托盘进来,小心的道:“少将军,您先吃点儿东西,吃东西......饿了......” 来了个师父,大家愈发将路菡郡主挤到一边,她连胆子都缩水了一号。 何田田看她一眼,伸手,很油气的捏捏路菡郡主的小脸蛋,很色痞的冲她挤眉弄眼,一手端起参粥一饮而尽,很男人很豪气干云天,让人爱到骨子里去。 路菡郡主红了脸,手颤抖,低下头,差点忘何田田怀里扑,怎奈有个托盘挡着无数人看着。 知情的直流鼻血,不知情的狂冒汗,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主子要吃醋到酸死! 何田田身子一斜,腿抖二下,像模像样,一手抓起二个馒头,边往外走边吆喝…… 第806章 战前动员4 何田田边往外走边吆喝:“师父我请不动,二流子你,还有你们,都给我上。 我知道有人不服气,觉得我细胳膊小腿没真本事。 我也不是要显摆,而是让大家看看,什么样的人有本事,你看不来。 回头对敌了......呃......” 何田田打个饱嗝,差点噎了,馒头实在,她咬的一大口,那个......很粗犷豪气! 众人愈发搞不懂,不知道少将军为何一觉睡醒变得愈发像个老兵油子?老兵油子,是这样。 师父有些不放心,忙跟着出来,心下琢磨:小夫妻xxoo,会让人这么兴奋? 还是说相爱的人xxoo会有这效果? 可怜她爱了人家一场,人家不爱她,因此一辈子都没尝过这滋味儿,杯具! 何田田将馒头吃了,随手接过参茶吃了,人果然愈发精神的多,感觉好多了。 头顶日当午,一群二百五;晚上我请客,看谁才是主! 何田田随意淫湿一手,相当的豪气,忍不住要引吭高歌!转念一想,那太傻气了一点儿,打一架就挺好,挺好。 众人前呼后拥,不放心的看热闹的好奇的新鲜的,都来到练武场。 但凡驻军,都会弄出个地方来做练武用;发兵了亦可用作集合点兵等用场。 这里依山面水,地方空阔,练武场亦有模有样。 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人。 虽然部分人已经先走,但留下的还有一万余,围过来还是不少,声威浩大,人声鼎沸,很激情。 何田田吃完了,气势亦顺了,趁着春光,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威风小将! “好!好!” 众兵将用最简单最有力的方式喝彩,很容易让人热血沸腾。 何田田旱地拔葱,飞身而过,直入练武场上点将台。 点将台,每战之前,主帅都要在此指定此战的先锋将左右偏将等等,根据战况不同而不同,因此地位非常特殊。 第807章 战前动员5 第808章 战前动员6 第809章 战前动员7 第810章 战前动员8 第811章 战前动员9 第812章 战前动员10 第813章 战前动员11 第814章 战前动员12 似乎身旁的人亦充满敬畏的看着她,来人只好勉为其难的道: “你们,都围这儿做什么?想干嘛?想要我干嘛?” 是啊,围这儿,做什么?想干嘛?想要菩萨干嘛? “求菩萨舍我一口饭吃!”有人斗胆叫道。 “老天给你长二只手是干嘛的?”来人冷冷的道。 城头围了几千上万人,她要突围不太容易;底下这些人也着实啰嗦,干脆在这儿应付应付吧。 底下许多人听见了,愁烦,我这双手......那不是......天灾,我也没办法,我...... “听说代王已经给大家救济,让你们回乡;你们不回家,难道是进京逛庙会? 明儿元宵,倒是好日子。我没饭给你们吃......” 来人声音不重,却传遍每一个角落,清冷中有些无礼;无礼么又说的那么清楚,让人不好意思反驳,毕竟她是菩萨。 底下没音儿了,来人转过头,对上守城的,不悦道: “你们都是连叶休浩的帮凶?他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你们也要帮他?那好,我就先替你们爹妈教训你们一顿......” “菩萨!”底下一阵高呼,打乱了头绪。 来人扭头,守城的亦扭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儿的状况着手奇怪的紧,这个浑身金光的人,太罕见了,罕见到从未听说谁见过。 底下,人群里有几处点亮了灯,让出点地方,推举了几个代表,看意思要和菩萨对话。 来人清冷的看着下方基础,应道:“有话就说,我不是菩萨,不管救苦救难。 你们说的事儿我能做的就帮你们,做不了的自己去。 大家都有手,别指望别人把饭做好了放你跟前。” “谢菩萨!”众人一致跪拜,比刚才有秩序多了,亦虔诚多了。 听说有个道济和尚,是个活菩萨,颠颠倒倒迷迷惑惑,或许这个菩萨也这样,对对,拜拜拜拜拜! 第815章 战前动员13 一口一个菩萨,来人身上感觉似乎真的多了一点儿菩萨的气息,不好意思太不顾底下这些可怜人了。 一个代表穿的稍微整齐一些,站起来大声喊道: “菩萨,我们都是穷苦庄稼人,只想吃完饱饭。 结果天灾人祸,四处盗匪抢劫,我们活不下去啊!” “是啊,我们活不下去啊!呜呜呜......” 活不下去,哭声震天,是这个世界最初的话题。 “甘郡,参将连叶慎之在平乱。 贺郡,骁骑将军仲商在游檄。 乱是暂时的,早晚会平定。 你们在这里,焉知不是另一种乱,搞得别人也活不下去?混几个盗匪在你们中间,官府都抓不到,乱哄哄。 若你们都回家去,关上门,盗贼也没处遁迹。” 来人胡乱应几局,自己都不大相信,也不觉得别人会相信。 底下乱民却听说了,议论纷纷: “甘郡是平定多了,听说金光菩萨在那里救过很多人。” “我听说贺郡也是,那个骁骑将军,给大家治病,杀坏人,很厉害!” “那些坏人很厉害,没准儿回头又回来了,呜呜......” “不可能哟,我来的时候还到处乱糟糟的,我们里长都死掉了。” 他们好多人在京师附近有些日子了,对家乡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大清楚,仲商的行动速度太快,又封锁消息,实在没传的这么快以致人尽皆知。 来人听了一会儿,道:“你们想要吃的,可京师本来就几十万人口,他们也要吃饭。让他们养你们?到底是你们种地还是他们种地? 开春了,大家都不种地,回头吃地皮吗?菩萨也不会种地,菩萨不吃饭。 我吃饭自己种地......”来人撇撇嘴,真的是自己种地,没什么奇怪的。 底下几十万乱民蒙了,现在什么意思?回家种地,从这里到家几百里远的上千里,怎么回去? 第816章 战前动员14 不回去吧,菩萨的话不错诶,京师就算是再富裕,那也有几十万张嘴要吃饭,坐吃山空,能吃多久? 开春了,再不去种,今冬只怕更苦! “菩萨......”没办法,大家都趴地上磕头求菩萨,菩萨总是有办法的,因为她是菩萨。 “在哪里?”一声阴鸷冷喝,破空而来,吓众人一跳。 城里城上城外,众人都循声望去,转眼,一袭玄衣,金线织就的金龙翻飞;脸上毫无表情,眸中紫光闪烁,一身捉摸不定无边压力,正是代王连叶休天。 他来得好巧,巡视刚巡到这;听说这等牛人,简直无法无天,自然不能放过。 守城将士忙闪开一条道,连叶休天大踏步御风而来,转眼站在金光闪闪的人身前,看着她。 “就是她,自称菩萨,硬要闯城,对十三皇子出言不逊!” 守将一语将来人罪行控诉完。 “菩萨!金光菩萨,你们不能冒犯菩萨!”底下群情沸腾,怒了! 天怨人怒,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饶是铁桶江山五丈高的城墙,亦挡不住他们的怒火烧! 守将骇然,无形中往离退了几步,里愤怒的乱民远些。 “我没说我是菩萨,我找连叶休浩要我妹妹,我就骂他,怎么地?哼!” 来人不知天高地厚代王有多大,一句解释说完完,我就是天不怕来地不怕,怎么地! 连叶休天看着她周身金光闪烁,眸中紫光微微亮了一些,再亮一些,很快,头顶紫气冲天...... “噗通噗通......” 底下跪着拜佛的人,两眼一瞪腿一蹬,晕了,这年头为神马神人这么多? “说,你有什么企图?是否有意煽动百姓?你找妹妹,又缘何找我十三弟?” 连叶休天很快将紫光收敛了,口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盯着来人,说不上喜怒,周围的人却感觉很危险。 第817章 上门叫阵1 来人无视连叶休天的态度,冷哼道:“我做什么要企图?找妹妹做什么要煽动他们,你觉的我和你一样闲? 他将我妹妹搞不见了,我不找他......难道找你?” 说着话,一步上前,挑衅的意味十足。 柳含忙挡在连叶休天身前,道:“听你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见了代王这般无礼,该将你拿下送狱。 不过你说的妹妹,究竟是何人?若是情有可原,代王一向宽宏大量,或可饶了你。” 来人冷哼一声,道:“连叶休浩表妹。” “咚!”后头有人撞墙上了。 “唰!”有人脸上铁青了。 “呃呃呃......”有人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连叶休天脸色有一些发白,难看。 后头有人极小声的嘀咕:“惠泽夫人逃进醉仙林,恐怕......” 有人心里哀叹,看样子这就是惠泽夫人兄长,妹妹不见了,果然心急。 问题是,这么彪悍的兄长来了,只怕事情真有些不好办那。 娘家人打上门来,追十三皇子都敢这么追,追代王...... “隆隆隆!” 震耳欲聋,地面颤抖,远处,无数铁蹄威风凛凛,来势凶猛,情况,愈发不好。 彩云遮月,天色幽暗,看不清,上演的究竟是什么戏码。 “金光菩萨!”底下人有一阵子没听到来人的声音,急了。 那么大队的兵马,要做什么?真要将他们都砍光光吗? 真要砍起来,他们无非人多一点,其实没多大用处的。 白起坑杀赵四十万降卒,那都是打仗的人,说坑就坑了;现在他们四十万老弱病残,呜呜...... “呜呜呜......”号角吹响,呜咽犹如天哀。 “呜呜呜......”几十万人同哭,低声啜泣,连成一片,寒意四起。 “不要怕!” 来人转过身子,对着底下几十万人大喝一声,惊天动地,铿锵有致,振奋人心! 第818章 上门叫阵2 “是!我们不怕,大家都不哭,有菩萨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有人振臂高呼,今非昔比,今日有菩萨在此,大家都不怕,事情会好起来的! 菩萨的力量非同凡响,一会儿,哭声停了,安静,偌大的一片人群,安静的能听见孩子睡梦中一点哭声。 安静中,隆隆的马蹄声踏碎月光,飞驰而来。 “报!骁骑将军仲商,带镇南军五千前来复命!”一骑飞奔至城下,高声喝道。 “退,五里外待命!”来人一声清喝,传入众人耳中。 呃,五里内,都是人,几十万人呢,占的地方很大很大,五里外大概是乱民边缘。 五千正规军停在外头还好,进来非闹乱子不可。 “是!”马头掉转,飞奔而去。 众人纷纷让道,搞不懂状况。 城墙上守城将士大概搞明白了,这就是,镇南将军何如的独子,何田田。 传,她幽禁父亲镇南将军,手掌平乱军七万大军,是骁骑将军仲商的师弟;亦即,二十万镇南军亦在她手中。 她是个人物,难怪敢一个人前来嚣张的骂十三皇子连叶休浩。 “报!参将连叶慎之,带京卫五千前来复命!”又一骑飞奔而来,喊的更大声。 “退,五里外待命!”何田田手一挥,大将风范,将身边连叶休天的光芒都掩盖了。 连叶休天则皱着眉,日日担心惠泽夫人“兄长”上门要人呢,这不就来了?他怎么办? 好多人看着他,默哀之,惠泽夫人的这位“兄长”似乎很难对付的样子,忒彪悍啊,强悍! “报!北五郡副将带兵三千,前来复命!” 变化骤起,除了有角色的台词的轮番上演,其他人都自觉地做看客,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不懂的悲喜剧。 “退!北五郡兵马皆三十里外待命!” “是!” “少将军!中军来齐!” “十里外待命!” 第819章 上门叫阵3 “少将军!中军来齐!” “十里外待命!” “是!” 几个黑面神飞空而起,站到何田田身边,有点像庙里的四大天王,黑脸的。 有人开始犯嘀咕了,平乱军,怎么都平到京城门口来了? 这个“复命”,就是早让他们到这儿来喽?难道“少将军”早知道他们要到这儿来? 也有人悄声劝:这里乱民数四五十万,太可怕了,自然要先平这里,这样做是对的。 少将军成了金光菩萨,是很不可思议的;但少将军真的......什么时候整出来的“少将军”?! 底下百姓神了,原来大家都听金光菩萨的,还管菩萨叫将军;看,那几个护法也很厉害,估计菩萨能救大家,真的,那就......一二三,一起来: “菩萨,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何田田挠挠头,看来金光菩萨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改不了了。 好吧,那就这样好了,她也不怕,对着底下道: “大家都安静!我问,你们答,说对了,就这么办;说的不对......” “我们都听菩萨吩咐!”大家这回挺老实,刚菩萨还不高兴呢,不能再惹菩萨不高兴了。 “好!大家都想要吃的?”何田田问道。 “想!”这不废话么,当然菩萨问出来的就不是废话,而是那什么......神话,对,神话。 “大家都想要一个家?”何田田继续废话。 “想!”没个家还活什么,流离失所的日子,太痛苦了! “去南边愿意吗?那里地广人稀......”何田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始倒坏水。 南边连年战争,如今漓国倾巢来犯,她想做什么? 代王等人在后面看着,很警惕的戒备着。 “我们想回家......”南边再好,都不如家好,百姓要的不多,就要他们以前的家,呜呜呜。 想起家破人亡,多少人又哭上了,心酸之。 第820章 上门叫阵4 何田田亦心酸,她的家,如今......不过目的似乎达到了,先办事儿吧,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没空想。手一挥,收敛了金光,喝道: “大家都想回家吗?家里,有田有地,但要交赋税;南边,随便开垦......” “我们想回家。” 背井离乡,不愿意;人家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他的根在那里。 恩,绕回来了,大家都想明白了,漂泊许久,什么都得不到,还是回家好,再苦再累,一口稀饭还是有的。 天下是人家的事,富贵是人家的事,有的人注定一辈子老老实实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不经历苦,不知道甜。 哪怕是日日稀饭,亦比没饭吃强。 何田田看着也心酸,她耳聪目明,能看见底下有人易子而食,能看见底下有人奄奄一息......可惜人太多,她不能一个一个的去照顾。 个人力量再强,也强不过众人的力量,众人拾柴火焰高。 缓了片刻,等大家都确定了想法,她才说道:“好! 那......这件事听说是代王负责,我现在就替大家和代王谈谈,若是双方都满意了,就这么说好,好不好?” “我们都听菩萨吩咐!”代王会杀人,菩萨不会,他们愿意听从菩萨的。 他们其实已经走投无路,只剩下最后生的愿望,菩萨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论真假,他们宁愿相信是真的。 金光菩萨,听说已经救了好多人,他们愿意听菩萨的话。 何田田点点头,被人叫菩萨,总感觉有点儿那个;忙转过身,对着连叶休天,道:“给吃的,让他们都回家,你能做到吗?” 连叶休天淡淡的道:“他们总打劫,受人调唆......” 何田田通过内功将话传的老远:“大家能不打劫吗?按规矩领去赈灾粮!” 这会儿还给粮,那还抢什么呀,众人忙应道:“我们都听菩萨吩咐!” 第821章 上门叫阵5 “你们里面有蓄意破坏的人,你们能认出来吗?将他们交给平乱军处理,能做到吗?” “能!”先是稀稀拉拉的,紧接着连成一片,众口一词,这里菩萨最大,菩萨说了算! 何田田看着连叶休天,眸子里金芒闪烁,传递特殊的信息。 连叶休天还讨价还价:“让他们先退十里,我可以让人将粮送到城外十里,先送一日粮。 后日一早,在百里外再送三日粮。 此后由个州郡负责,保证免费给众位提供十日粮。 还有......” 连叶休天的话亦用内力传的老远,听得众人顿时涕泣交加,直喊菩萨呀亲娘耶,再爬十里,撑一撑,怕是还能剩一口气。 只要给口饭吃,十里就十里。 代王真是亲爹亲娘,这时候真的肯施舍大家一口饭吃......呜呜呜哇哇哇,哭成一片。 近处的人将话传给更远的,很快众人喊成一片,乱成一片,胡乱的有人喊代王万岁,亦有人喊金光菩萨万岁,更乱了。 人群里有小拨人表示怀疑,这是骗人的鬼话,顿时被众人鞋底一顿乱拍,菩萨在前谁敢乱说!连叶休天和何田田都听得明白。 这一招,奏效了! 何田田面上则冷酷的道:“我可以让平乱军协助他们按籍贯分成不同方向撤退,聚集到一起;粮亦可由平乱军护送分发!大家同意吗?” “我们都听菩萨吩咐!”一声高呼,震耳欲聋!能活命了,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吃的了! 连叶休天干脆的道:“行!还有...... 我可以组织人手将死者妥善掩埋,并免费提供医药。 但大家必须保证,返乡后不得杀个回马枪,吃饱喝足了再上门!” “不会!”不用何田田传话,大家就保证。 谁闲的没事儿跑来自讨苦吃? 上访被抓坐牢的听说都有,暴乱被砍头的更多,他们若是能或者回去…… 第822章 上门叫阵6 他们若是能活着回去,就太感谢金光菩萨了,谁还会来给菩萨抹黑呀。 一些有见识的乱民老者纷纷感慨,若非菩萨开口,代王不会饶过他们的,菩萨真是太好了。 “好!具体的由代王和平乱军安排,大家先退,代王先送一日粮,不得反悔!” 既然如此,何田田忙总结一句,很想赶紧开溜,被人这么叫菩萨,冒犯了菩萨会折寿的说。 不过她是为了大家好,而非为了一己之私,大概还不至于招来灾祸。 “好,一言为定!”连叶休天也不废话。 乱民再不散去,明日元宵,不定要闹多大乱子。 万一真的让有心人打开城门,这一混进去......想都不用想,尽管发挥去。 “菩萨......”城下的百姓依依不舍,跪地不肯起。 “我不是菩萨,但我会努力保证:你们能平安回到家里。去吧,我还有事儿呢。” 当着几十万人,何田田必须要将姿态摆好;自称菩萨和被称菩萨,是隔天离地的两个概念。 “谢菩萨救命之恩!”众人再三跪拜,涕泣不已,若能侥幸得存,定一日三炷香供奉。 何田田只觉的脊背凉飕飕,或者被人一天三炷香的拜,这感觉......不是很好的说。 “敢问菩萨法号?”有人明白的,忙高声问,淹没在众人胡乱叩谢中,听不大真切。 何田田挥挥手,我没法号,我连名字都不能叫,因为是女子;我只能叫何氏何大小姐......惠泽夫人倒是算一个...... 恩,这事儿算是完了,该办下一件事去了。 何田田一转身,发现连叶休天不见了,他跑得到快;上前一把抓住守将的衣襟将他揪起来,喝问道:“代王呢?” 守将挣扎了几下,发现相当的无力,实力相差远不止一个等级。 旁边的将士忙拔刀相向,流水等四尊黑面神斜睨一眼,煞气极重,没人敢乱动。 第823章 上门叫阵7 “啪!”让你不老实,何田田给他一个耳刮子,喝道:“说不清楚将你丢出城去,有人会吃你的。” “你你你......”这算哪门子菩萨,这简直是土匪;守将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恨不能咬舌自尽。 身后一个副将过意不去,忙解释:“少将军......莫恼。 令妹年前嫁给代王为夫人,累封为惠泽夫人,仪礼同妃。 听闻......私下里听闻......惠泽夫人惹恼的代王,后逃到醉仙林......” 何田田一把将守将丢一旁,丢抹布似的;边盯着副将道: “你是说,我妹妹嫁给刚那个代王了?然后又进了醉仙林?醉仙林什么鬼地方?说!” 一声低喝,喝的四周众人都打个寒噤,“叮哩咣当”,刀枪丢了不少。 副将忙往后退一步,恭敬的道:“醉仙林......是个禁地,听说不论谁进去,都没出来的......” 何田田唰一个转身,冲着马道疾驰而下,那个快,底下还有马。 冷傲的背影,白色斗篷飞扬,犹如鸿鹄展翅,却是怒气冲冲。 何田田“惦记妹妹”,走的很是干脆果决。 月,从一层云里钻出来,看来一眼纷乱撤退的人群,又隐入另一层浓云中,一边画圈圈去。 冷月清辉,夜风冷暖,躁动,不祥! 马道下,街巷里,屋檐下,偷偷站了许多人,指指点点,这就是“金光菩萨”,刚动静太大,众人都听到了,看见了,那耀眼夺目的金色,错不了。 何田田脚下顿住一步,耳朵微动,暗暗使个眼色,戒备。 “少将军......何田田......你不能擅闯!” 守将胆子大,三二步窜到何田田身前拦住她。 “啰嗦!”何田田一脚将他踢飞,砸中干秃秃某棵树后一个人,二人都砸了个骨裂。 流水安静的一跃而起,绕过翘檐下,就是一剑,不待血流出来,已经飞身回来。 第824章 上门叫阵8 何田田几人又听了一下,再我别的动静了,才从马道一跃而下,牵了几匹马就飞奔而走。 “金光菩萨!” “救救我们!” 身后,有些人斗胆叫出声。 城门四闭,内外不通,物资匮乏,再过个几日就算外头不攻进来里头都要乱了,可见影响之大。 “拜错佛了!”何田田胡乱应一声,骑马一跃而过,直奔内城。 外城宵禁,内城也不遑多让。 各个城门都视情况选择性关闭,比如朝阳门三更就要关闭。 众人在城头闹哄哄好一阵,现在已经二更末,他们得加快时间;任务艰巨,任务艰巨...... 代王府,灯火通明,一片忙碌;各色人等,头顶冒汗,吓得。 冷风嗖嗖,心里却略微有些暖和。 乱民终于肯退走了,代郡五万担粮草亦运抵,追加的五万担亦运到外郡,三日内即可抵京。 这本事天大的好事,花点钱浪费点粮没什么,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可是,大舅子要杀上门来了,哇呀呀呀呀呀,那个大舅子,很厉害的哇! 听说,大舅子她,软禁镇南将军,砍了十三皇子,追十三皇子追到京城,指名道姓的骂他,说说看,这种人要不要怕? 代王是很厉害撒;但大舅子她手里有七万平乱军,二十万镇南军。 眼下京师附近百万乱民,南边漓国来犯,军权大过一切! 军权,不是随便换个将帅就可以的,别人去玩不转,徒劳。 说将他抓起来,是很简单;但柳含他们说大舅子她武功很高的说,这可怎么办?这不把人给急死了? 没撞见代王她还会去追十三皇子,现在,哎哟哟,一会儿就要打上门来了,真愁银! 连叶休天闷坐在盛叶堂暖阁间,调兵遣将,指东画西,赶紧安排刚在城头答应何田田的事情吧......早安排好了再安排一回行不?谁这么死心眼儿! 第825章 上门叫阵9 “澄城南、滦城县......都安排好了。刚已经传话下去,让他们准备熟食,送到即可食用;常用药亦备了不少,这几日还添置些。” 大司农就操心他的事儿,什么大舅子小姨子不归他管。 “效仿谨的办法,从乱民中招募年轻力壮的,帮助训练他们自己维护秩序,直到安全返乡。 这季节容易倒春寒,注意加些药,别白费功夫。” 连叶休天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任务都安排下去,屋里的人亦渐渐散去。 若是乱民真能这么轻易会犯,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亦但愿如此。 这个办法,虽然险,但到目前为止,还算成功吧。 连叶休天低垂的眸子里透着柔和的光彩,小人儿先打跑十三,再来奇招,出奇制胜,希望...... “主子!”高山忙跑进来,有些喘,脑门冒汗,和府里其他人同步。 连叶休天挑眉看他,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这副模样? “主子......十三......躲在锦冠胡同,那里守卫比以前还森严,我没敢靠太近。 但是......一个时辰前来了一伙人,将何甜甜给劫走了,十三重伤,具体情况未知。 我担心......”高山气喘吁吁,连说带比划,将意思说明白了。 “一伙人,你都不敢靠近,他们却能进去劫人......是隐士高手吗?” 连叶休天像是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难道说,既然十三的计划失败了,乱民一遣散,何如受控制,十三再无兵可用;因此有人放弃了他?那,接下来会有什么? 小人儿的搅局,是替自己搅了,还是让人家夺了先机?还是说,这只是他的紧急措施? 何甜甜是一颗很有价值的棋子;而摸不到底细的隐士高手,则是另一个强力炸弹,让人忌讳。 忽然,连叶休天眉峰一动,忙让人将东西略略收拾了,悄悄退出去。 第826章 上门叫阵10 “代王......”武雉提着暖桶,站在门口,温柔娴淑里有几分落寞的意思。 “嗯......”连叶休天一贯的意义不明,看着武雉,毫无感情,无所谓冷暖。 武雉也习惯了,自顾蹭进来,将暗金描花暖桶放炕桌上,细心的打开来,头一层四小碗菜,二一层四色点心,一副象牙筷子,一个玉碗,最底下一份黑米参粥。 连叶休天当没看见,半闭着眼想事情。 高山吃着茶刚好歇会儿,亦不开口打破这默剧。 武雉叮叮当当摆好了,才看着连叶休天道: “一日不曾吃东西了,好歹吃一些吧,我亲手做的,没厨房做的好吃,但好歹干净细致些。” 有人送进来城门各处最新情况报告,连叶休天接在手里,看着武雉。 武雉将镯子卸下来,准备给连叶休天......喂饭?不是亦看不出来别的。 连叶休天冷冷的道:“我还有公事,你自己记得吃饭歇息便好。” 武雉抹了抹眼睛,壮着胆子道:“做事亦不能饿着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下毒的。 你这里四处都是你的人,下了毒亦没事,我又何苦多此一举。 天下事再大,都没自己身体重要......” 连叶休天道:“皇祖母从不插手政事,亦极少去启元宫;你该多学学。” “连叶休天!”半空一声惊雷炸响,雷的代王府人仰马翻。 “少将军,代王......”流水冷冷的提醒,怎么着人家也是代王。 “我管他代王赵钱孙李王,还我妹妹来!”这一声吆喝,人已经进到主院前方。 连叶休天挑挑眉头,看武雉:你这么喜欢等着她来,那就看看你有什么招哦。 武雉咬嘴唇,那个煞神,她也听人三言两语说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没关系,但肯定是个煞神! “惠泽夫人进了醉仙林,没,没......没......”柳含的声音,在外头赔小心。 第827章 上门叫阵11 大家陪尽小心,不敢得罪一分。怎么说人家是少将军兼大舅子,少将军是假的,大舅子可是真的。 娘家人,人家能耍威风,老祖宗的规矩!因此即便是连叶休天都要小心应付,甭提柳含了。 “在哪?”何田田声音怒火滔天,几乎就响在盛叶堂窗户外头。 她凭人的内息就能判断出个大概,代王府气息最沉稳的人,就在这里,不用人带路;但她现在问的是醉仙林在哪? “噗通......”武雉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忙伸手抓个啥依靠...... “哗啦啦啦......” 武雉匆忙间抓了炕桌,一桌饭菜,华丽丽的撒的到处都是,暖榻顿时冒起一股浓烟,带着刺鼻熏人的味道。 连叶休天左手抓着急报右手一带高山一跃而出...... 何田田侧身一让,紧接着推了流水一把,一块跃开...... “扑嗤嗤嗤......嘭!”隐隐有着臭鸡蛋的味道,听着很像烤臭鸡蛋烤爆炸了。 “啊啊啊!”武雉哇哇大叫,痛苦至极,屋里的臭味儿还在往外飘,应该是一窝臭鸡蛋。 连叶休天暗暗使个眼色,留二个人密切盯着这里。 何田田指着他叫道:“在哪?” 连叶休天指指后头,醉仙林在后头;小人儿的意思他最清楚,最...... “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话音未落,何田田已经带着四个护法朝后狂飙而去,急匆匆的时不我待月亮吓得躲起来。 今晚的月很郁卒,晒个太阳总有人打搅,害的它冷的打喷嚏。 风摇了几下,想想还是躲起来,没事儿别招惹那个煞星,煞星! 代王府众人刚随着何田田的吼叫围过来,这会儿又都跟在她后面,一块往后去,就像鱼群洄游,一个带路,一群跟着,特壮观。 连叶休天亦紧紧跟随,他大概算得上是“罪魁祸首”,得等着人家跟他算账呢。 第828章 上门叫阵12 话说大舅子是实权派,哪怕媳妇儿怎么样了,大舅子亦可吆三喝四揍你一顿!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后头去,没人敢拦着。 人越跟越多,到了后花园,站在围墙边,统共有一二百人了。 何田田火冒三丈,喝问:“我妹妹怎么会跑那里去呢?你将我妹妹怎么了?没派人去找吗?她现在在哪里?” 连叶休天有些那个,无奈,说:“原本是一场误会,她性子急...... 夜里,慌不择路,就给跑那里头去了。 我进去找过,里头人家不让找,父皇亦不让找......你也别进去,父皇有禁令。 那个,浮云说她已经走了,走了......” 代王府众人汗颜,代王除了面对圣上,大概第一次如此陪着小心和人家说话,妹婿果然不好当哟。 据说,国丈大人就很拽,国舅大人更拽,不知道眼前这位将来当了国舅...... “呸!”何田田啐他一口,哼道:“我先去找找,回头再跟你算账!” “少将军......里头不能进!”流水几人比较懂事一点,劝一劝。 “什么鬼地方比我妹妹重要?啊?怕事的都在外头给我等着,孬种!” 何田田脚下一点,飞身而入,二进宫,一口气飞到对面。 流水几个相视一看,“少将军”都进去了,他们怎么着也得进去吧;一咬牙一跺脚,紧随其后,脚下一点,飞身......我们来了!哈哈! 连叶休天带着高山几个一看,大舅子为了妹妹,那他是不是也该...... 管他,先进去再说,没准儿人多力量大真能“找着”对不对。 那个,都进都进,有种的都来...... 师父裹着黑色斗篷,身后跟了几个不认识的,晃悠悠站何田田身边,看着河对面,嘀咕道:“赶庙会呢?怎么都来了?” 何田田抱着她胳膊呵呵笑:“报告师父一个好消息,武雉弄的矸石准备烧我来着,结果......” 第829章 上门叫阵13 连叶休天第二拨飞跃进来,一把将何田田拉怀里,紧紧搂着,冷冷的道:“不许勾三搭四。” 何田田翻白眼,都说过了,师父是个女的,待我亦父亦母,这个 啊啊啊!我投降,不要!昨儿才吃饱饱,这会儿怎么又起义了?太过分了吧? 连叶休天搂着她向小腹按一按,我就想吃,你再朝三暮四我一会儿就吃。 高山心情大好,跟着后头解释道:“二主子有啥好的一向和我们分享,最近欠我好多。 眼下这么好的事儿,又怎么能少得了我?” “是啊是啊。”柳怀柳含等唯恐天下不乱,搓着手呵呵笑。 醉仙林的奥妙,大家垂涎已久,这个浑水摸鱼不进来瞅瞅,对不起爹娘的说。 师父鄙视众人一眼,瞅着连叶休天和何田田道:“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你这菩萨也就是个托儿,要让大家知道,你还兼职杀人放火、业余酷刑逼供、爱好布阵篡权,会什么样?” 何田田小脸儿一样,瞅着连叶休天眨眼娇笑道: “只要他给饭吃,给衣穿,大家顺利回到家,我这菩萨就坐稳了。 明儿我当他们面杀人放火,他们一定会帮我扒皮抽筋添油加柴,认定那个人该死那个火该放。 对了师父,都准备好了吗?” 连叶休天笑,最喜欢她小模样张狂,活脱脱一个不知五谷为何物的二世祖自认老子天下第一。 师父更鄙视,只当没看见,哼道:“准备好了。 老鬼大概被你菩萨阵势吸引,带着小鬼跑了。 你来搅合他一次,他没那么笨,肯定能猜到你会来二次。 或许大家得快点,免得一会儿他们带人来。 田田,你确认能复生,时间多长?” 四季不停开花的梨花林非同小可,不确定好了,总觉得不大安心。师父一问,大家都看着何田田,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把握。 第830章 火烧醉仙林1 何田田也不含糊,看着流水道:“照上次的时间推算,一日二尺三尺,那正常情况下五到十日就足够了。 现在全部被毁,或许需要多几日亦未可知;我也正需要这个时间来推算一下...... 师父,你确认你知道的都教给我了?那个十绝大阵,我就还搞不定,到现在还没重启......” 师父要拍她脑门;连叶休天像老母鸡一样,张开翅膀紧紧护着。 师父很无语的连他也打,她既然叫醉浮云老鬼、赵王小鬼,大概代王在她眼里亦不过是个小鬼,打了就打了,挺顺手。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这事儿他们无缘置喙,都闭嘴比较合适。 师父哼一声,还算一个个都识相,瞅着何田田道:“我知道的当然还有好多,回头再说吧。 十绝大阵我也还搞不定,都回头再说,不着急这会儿。 现在该干活了,你们两个别抱这么紧,看着碍眼,特碍眼。” 何田田也不用脸红,这里这会儿比较暗,谁也看不见。 不过转眼师父拿出几个特制的火把给几个人分了,便照原计划带着流水一拨人转身进入梨花林,往右而去。 师父带来的几个人分成二组,一组带着高山等进内层往左,一组带着柳怀柳含等进内层往右,两头包抄。 何田田和连叶休天相对属于中不溜的水平,亦是大家有心保护他们二人;因此二人分在同一组,带了游勇游谋几个人结伴进入梨花林,往左而去。 连叶休天抱着何田田,柔和的道:“你先管指路,我来看着。游谋你点火,游勇你们防守。” “是!”醉仙林中的梨花林好看而危险,比罂粟花还危险,大家都知道,没人敢掉以轻心。 何田田管指路,她最近和仲商学了好多,对阵法的认知进步很大,对这个梨花阵亦更熟悉,指的得心应手;一会儿和连叶休天嘀咕:“你内力恢复多少了?” 第831章 火烧醉仙林2 连叶休天哼道:“反正比你现在状态好。 若非赶时间,一定先到水牢吸收一点再来的。 你老实指路吧,甭想跟我换,除非回去让我加餐。” 何田田顿时腰酸腿软,什么都不说了,指着那边一个石头道: “停一下,看见没有,那底下有个黄色指甲大硫石,你们将矸石放一旁,小心点儿,一会儿跳到那边树根底下二步,再丢火绵过去。” 第一次操作,何田田指的格外细心。 连叶休天头上紫光闪烁,衬着满天梨花,煞是好看。 但小人儿竟然光顾着做事,都不欣赏他,连叶休天有点儿小郁卒,往前走了一步,给游勇他们腾位置。 他当然也深懂阵法,只是最近疏于应用,因此从某种意义角度程度上,显得比何田田差一些而已。 何田田趴在他肩头,盯着后头,悄声道:“武雉会不会死?” 连叶休天愈发郁闷,这会儿惦记她做什么?天大的事,不可以先烂漫一小会儿么?他很不乐意的点头,闷骚道: “早晚的事,活的过初一活不过十五。” 何田田撑着他肩头,看着他,忽然埋在他肩窝紧紧搂着他脖子闷笑,从没人这么在乎她哟。 师兄是个木讷性子;师父一下子变了好多,其实蛮奇怪的,她竟然都不排斥一下;父亲也不会这么在乎她高不高兴,或者哄她开心。 她笑了一下,郁结了几天的心情终于放开了,啃着代王的脖子,耳朵后头,低声道: “这样烧不绝,会重长的,等这事儿完了我们再来玩。” 连叶休天小腹一紧,将她往下移一点,对着...... 何田田大惊,忙捶他肩头,拜托别这么随时随地发情好不好啊啊啊! 连叶休天任凭她打,小拳头越大越来劲儿,咬着她圆润粉嫩的耳垂,低声道: “你勾引我的,不许赖皮......让我先吃个点心......” 第832章 火烧醉仙林3 啊啊啊!何田田要抽了,努力的一点动静都不要有,有道是心静自然凉,身也得安静一些,他才能凉下来。 转移注意力,她依旧去看那边;但刚连叶休天迈了一步,身后几个人就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一股热浪从左侧传来。 在阵势里稍微错一步,就是隔天离地,何田田有些无语,现在还不能乱动,游谋正在放火,乱动会害他们引火烧身的。 连叶休天只觉得周围没人,正是吃点心的好时候,袍子一撩,很高难度的开始偷吃点心。 何田田努力努力努力的,都无法转移注意力,只好任由他将点心吃了,才很悲催的道: “你往右踏一步,再往右踏一步,注意不能连着,要分开......” 连叶休天忽然回过神来,感觉有些不对,忙往右稳稳的走了二步,刚好是梨树下另一方,能看见游勇游谋几个人;再看看脚下,竟然有些犹豫。 何田田道:“对着的,继续往右走,像刚才一样,还是二步。” 连叶休天头上冒汗,真感觉弱智了;手里抱着小人儿,提心吊胆,一会儿又想吃点心,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样子。 何田田闷笑着不理他,他难得这样畏首畏尾,挺好玩的感觉。 连叶休天小腹又紧了,忙往右走了二步,站在游勇游谋他们身边,头上还冒汗。 游谋忙道:“成了,火很大!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走?” 连叶休天酷酷的什么都不说,抱着何田田就走。 何田田愈发闷笑,走了一会儿,又见到一个硫石,都是师父先进来踩好点放好的。 阵法里头放火毁东西,讲究多得很,比如这个地方就不能放矸石,而要放鸡血石,避冥气,才能让火烧得旺。 有的地方要放火烧石,其性助燃。 前头一个乱石阵,梨花翻飞,很好看。 连叶休天站在跟前,愁眉,这个阵眼生,他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第833章 火烧醉仙林4 想起当日小人儿一个人来闯醉仙林,流水不算;那个危险和辛苦......连叶休天手不由的紧了一下,以后再也不要她一个人冒险了,真的很危险,让人担心。 何田田感受着他的心意,俏皮的笑道:“不会了吧?要不要请我指教?” 连叶休天很认真的说道:“从今往后,我的就是你的,至少一半是你的。” 何田田咯咯咯笑的得意,嘴里却哼道:“我才不要呢,你想要我教还绕嘴,我说...... 游谋,你去站在那个地方,震位;游勇,你在兑位......” 连叶休天气的两眼冲天,鼻孔里吹气,道:“你连我美人良人都要了一半了,还说不要。 说,为什么要站那几个位置?要不咱就站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 何田田扭头看着他,真有些急了,不过他的急,多半就是不急。 她很配合的点头,说道:“那挺好。 你的美人良人给我没什么大用处,留在这里她们谁都不能来抢你。 问题是,我挺亏......啊啊啊!” 胯下有个东西,又要找点心吃,这都啥嘛!何田田急的大叫: “美人阵你没看出来?个笨蛋,就知道欺负我!我都指出二个位置了,你不去想......” 悲催哟,遇上这人!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都是算计,没一句真的。 连叶休天错眼看了一下,看着,正是美人伴英雄阵,搞得不好一进去就会有香风送暖,将人困住,比别的阵都不同。 连叶休天不肯认输,嘀咕:“这么古老的阵也有人摆出来,难怪你能认出来,因为你就是......我是被你搞糊涂了,不算。” 何田田撇嘴,我不是美人,你亦不是英雄,你自己糊涂,才和我没关系呢。 连叶休天还要计较,一阵风吹来,头顶梨花纷纷落,他赶紧跳起来,落在阵中。 梨花落的多,阵势启动,就麻烦了。 第834章 火烧醉仙林5 第835章 火烧醉仙林6 游谋刚好站那方,他们都让游谋认一认。 游谋是谋臣,对这些有研究,就近端详了一下,点头道: “这会儿阵法没启动,它还安静着,能闻到一股奇香,但凡内力差一点就被迷住了;应该是。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等东西,真是神奇啊,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二主子,要不要弄点儿回去?” 何田田看看连叶休天,摇头:“今次还是以咱们的大事为主。 要摆阵法咱们可以弄别的,未必非这个不可,不要乱动。 夫君......我觉得,醉浮云之所以离开,或许是......” 连叶休天愣了一下,摇头,不确定的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经搞不懂他了。” 何田田忽然一拍脑门,哦了一声,又愣住,任凭连叶休天抱着她和其他人跃出美人阵,才恍然大悟,说道:“‘搞不懂’,这就对了! 他们或许都搞不懂,因此今儿咱们来,他们或许是将计就计哩。 不过么,嘿嘿......夫君,你说若是我不提醒,你可能搞明白其中的缘故?” 连叶休天看着她小模样又嚣张,摇头失笑,亦受了感染似的很傲然的道:“天底下比你夫君聪明的人没几个。 游谋,你说说看,你能猜到其中的奥妙吗?你还知道冷玉池的秘密,或许比他们知道的多一些呢。 别告诉我你比他们笨很多。” 游谋也受了感染,头昂的高高,很孔雀的道:“我就比主子和二主子差一个档次,不会笨很多的。 但说实话,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二主子,冷玉池什么都不长,这里梨花四季常开,这太奇怪了。 不过......这里似乎只有梨花,没有别的,又为什么?” 何田田老实的趴在连叶休天肩头,任凭他抱着赶路,想了一会儿,娇俏的说道:“醉浮云素爱梨花,一,巧合;二,他知道缘故……” 第836章 火烧醉仙林7 “醉浮云素爱梨花,一,巧合;二,他知道缘故。 这二种可能,都很可能。 结论......夫君,他很关键。” 连叶休天点头,哼道:“小八也很关键,他们不出动,这盘棋就下不完,我们算什么都没用。 小八,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何田田呵呵笑,指指一旁的树干,那棵树与众不同一些,是个阵眼,游谋撒了些酒在上头,游勇远远的丢了个火折子过去,立刻就火光冲天,哔哔啵啵烧起来。 众人忙离开这边,继续往前去。 何田田笑道:“管他做什么,水有多深,我就搅多深,一直搅到底,看他不出来。” 连叶休天又不放心了,担忧的道:“明日你还要那么做?我觉得应该不用,他们......” 何田田摇头道:“为什么要让他们?我不一次浑到底,还等下次他们有备而来?你不嫌麻烦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师父的手段我信的过,我的功夫你也要放心。 你不知道哦,我和师父打了个平手呢,要不要夸我一下?呵呵......” 连叶休天很坦诚的道:“我乖田田以后是天下第一,和师父打个平手还不够,很快就会打败她的。 不过不要操之过急,饭要一口口吃,肉要一天天长,日子要一天天的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将那些隐士高手全拍死。 乖田田,你是咱们的主力,我看好你哟!” 何田田挪了挪,换了个肩头,指着那方的路,赶紧做事,闲事儿真多。 连叶休天紧紧抱着她,阵法中落脚点有时候很有限,这样借口还能省点儿地方。 众人集中精神,一会儿就要和师父较劲儿,看谁烧的多。 这个,何田田鸡冻鸟,不要连叶休天认路了,她转过来指着前路,眸中金芒闪烁,东南西北忙指,众人忙跟,赶路似的。 那边一个擒龙阵,是用梨树形成,当中有乱石陈列。 第837章 火烧醉仙林8 第838章 火烧醉仙林9 想起小人儿年三十年初一在这里冒险,这一路走来有多危险他现在算是清楚了,因此连叶休天心里就愈发不是滋味儿,很想表达一下。 而他表达的最佳方式,就是做出来,让她知道他的爱。 何田田蹬蹬蹬,你不走我走了,真是个磨蹭的人,寻常不知道怎么做事的。 连叶休天挠头,蹭了蹭她瘦的缩水的胸口,郁闷:我寻常也不会这样,但一见你就这样,这...... 众人无语,继续往前走,前后的方向,何田田说了算;连叶休天知道了也不和她争。 慢慢的游谋也摸出一点门道了,众人愈发顺利,一路烧过来,爽的就像是秋后在地里烧麦垛。 何田田忽然疑惑了:“我怎么觉得有人将阵势封了,要不然没这么顺利才对。” 连叶休天凝眉深思,醉浮云的行事,总是奇怪的很;以前他觉得很懂,现在越想越不懂了,这里头的玄虚,或许...... “主子,二主子,烧了二十个了!”游谋志满意得,胜过隐士高人,心情很好啊。 “继续!”何田田挥舞着胳膊,管他谁想做什么,这事儿总不能做一半,那就赶紧。 梨花林,阵势还没完全破,因此梨花依旧轻舞,天空依旧昏暗,不见星星月亮。 众人仿佛在黑暗中寻找黎明,继续向前,众志成城! “噗!”一道火苗,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响起,响起......烧得很旺! 连叶休天众人停住脚步,看了看,没动静,没见到其他人。 四处看了看,没有阵眼和可烧的东西,众人便依旧向前。 又走了一阵,忽然响起一阵刀兵相加的声音,打斗很是激烈。 众人不敢大意,静静的辨了一下方向,才沿着阵势慢慢靠过去。 一块空地,中间一株很大的梨树,周围一些胳膊粗的梨树。 空地上梨花纷乱舞,师父流水几个人真于虚空中奋力拼杀…… 第839章 火烧醉仙林10 师父流水几个人真于虚空中奋力拼杀,看着像是他们自己对打,兵器碰撞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游勇来了热情,立刻就想进去打一架。 他忙了一晚上尽干火夫的事儿,不爽。 “不可冲动!”游谋忙拉住兄弟,与连叶休天、何田田一块琢磨起来。 何田田亦觉得有些奇怪,这地方一块空地,空的诡异;中间那株梨树,看模样亦不对劲...... “主子!” “二主子!” 身后忽然高山柳含柳怀几个人的声音传过来。 何田田顿时一颤,心一沉,脸色很不好看。 连叶休天忙站起来,一挥手...... 何田田忙按住他的手,道:“都别紧张!听我的:调息,安定!” 梨花林只有梨花,别的树长不起来,但纯粹的死物却可以用在这儿,比如石头。 因此,将完全干枯的树干处理过后挪来做法物,也不是不可能。 十绝大阵,有一层何田田一直摸不透,似是而非的打不开,但......何田田记得很清楚,路菡郡主的怒气,会有一定作用。 因此,众人必须气息平和,平和......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准确的捕捉到异状。 众人对何田田深信不疑,因为她陷入阵势的经历比别人要丰富的多;众人都忙调整气息...... 很快,空气中有一种躁动冷静下来,一种很细微的杀气亦消失于无形。 空地中,师父和流水还在打斗,感觉又不像是二人对打,一种很吊诡说不出来的感觉。 空气,凝重起来,望着那一方,似清晰又有些距离,众人不论如何调息,还是颇为担心。 连叶休天和何田田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是无比严肃郑重:众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 四队人马的速度绝对不一样,无论怎么错开然后找过来,都说得通,但高山柳含他们显然都是才从内圈出来,又怎么会刚巧在这里? 第840章 火烧醉仙林11 第841章 火烧醉仙林12 何田田只觉得一股很大力道从外部急速涌入她体内,冲击着奇经八脉以致四肢百骸,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给撑爆了,从每一个毛孔将她炸裂成碎肉末末!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很想狠狠狠狠的瞪代王一眼,这会儿他的捣什么乱! 师父和流水在里头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还没时间给师父细说阴阳两隔的事,更没告诉师父这里头她的发现。 师父再强悍,亦没有实际经验来的重要,错了一点会出事的! “吥噜卟噜!”沸腾,成了滚锅翻腾的感觉。 何田田浑身其痛无比,耳朵里听的是地面的响声,感受到的则是身体要废掉了。 那股力道,强悍的像是要将她彻底撕碎,碎成齑粉! 痛!比跪冷玉池受阵法影响还痛! 这般筋脉寸断的痛,这般骨肉碾碎的痛,这般活生生看着自己被煮成肉泥浓汤的痛......会直接将人痛死的!那个,等等...... 她忽然想起,忘了一件事儿了,要想不痛,要想撑过去,就只有,不想他......精神态,和肉体分离! “哄哄哄哄!” 地面,愈发想得厉害,甚至在微微颤抖! 气,地气,貌似要爆了! 连叶休天一头的汗,真气才给小人儿输进去,随即一股更有力的力道反弹,将他的真气又弹回来;紧接着,小人儿就开始难受,难受,她很难受,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连叶休天紧紧搂着他,看着她脸色由白变红再到青紫,心痛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这究竟怎么了? “主子!”高山嗖的跳起来,拉住连叶休天的手,忙劝道, “情况不对,主子别激动!听我说,上次在水牢您给主子输真气,搞得地下天地灵气跑出来......” 嗯?在场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地面的情况真的很古怪,轰轰轰,闷雷似的,太可怕了!那个...... 第842章 火烧醉仙林13 第843章 火烧醉仙林14 第844章 火烧醉仙林15 第845章 火烧醉仙林16 第846章 代王被软禁1 何田田一直晕着,华大夫亦是山羊胡子耷拉着,一点精神都没有,眉头打结,一般的没精打采。 连叶休天急得眼发红,看着师父,道:“你再想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师父挫气的靠在一旁,闷闷道:“我知道她体质不同,潜力很大,谁知道...... 你总是该疼她的时候不关心;不该操心的时候...... 好好,我不说,她是为了救我,是我的错,小鬼头!” 连叶休天小鬼头很生气,若非小人儿没好,他一准跳起来找师父决斗。 何田田双眼紧闭,脸色出奇的红,气息沉稳,被连叶休天抱着奔到这里,就一直这个样子。 别的都好,但一来半个多时辰了未醒;二来偶尔浑身颤抖,说不上是痉挛还是什么,就是让人不放心;三来,她刚才的样子就够让人担心的,谁能放心的下? 何田田晕了许久,缓缓苏醒,精神体已经完全恢复,身体还在疼,很疼,但已经能忍受多了。 身体的感觉好奇怪,好像经脉无比的扩张了许多,里面满满的都是天地灵气,纯阳性的;但因为是天地灵气,对身体不会有损害。 她本身修炼的亦是阳性阴属的真气,对阳性灵气吸收的很好。 问题是,这感觉,像是......天地灵气找到一个临时储存所,她捡了一笔天大的宝藏! “嘿嘿......” 何田田笑,她总搞这种乌龙的事情,经脉现在比以前更上一个台阶,简单来说就是扩容了。 暂时的,里面容量满满,还处于压缩且蠢蠢欲动状态;筋脉的韧性被天地灵气重塑过...... 啊啊啊!这是神马概念?! 这相当于说,在同等状态下,她可以比别人多出好几倍的真气! 运劲的时候,她就可以力大无穷,真正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呵呵......”好搞笑啊,这是神马乌龙事件哟! 第847章 代王被软禁2 “嘶......” 疼!浑身还在疼,刚才......晕过去之前,应该是在醉仙林,那时候的感觉,像是......天地灵气将她整个经脉碾成粉碎,然后重铸、锻造、重塑?何田田很纳闷了。 换句话说,她是个面人?是女娲手中那个用泥巴捏的泥人,揉搓揉搓,现在就更强悍了?! 貌似没错,重塑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恢复,这实在是前无古人的事儿,没听说过,“吐吐吐......”何田田吐泡泡,郁闷中。 “乖田田......田田?磨人精?%%¥......%#¥......” “二主子......” “小鬼头......”师父今儿似乎管谁都叫鬼,老鬼小鬼之类的。 “呵呵......” 何田田吸了口气,感觉好舒服,神清气爽,五感明敏......似乎听见有人叫她,睁开眼,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投下二道影子,差点害她看不清。 “呼......”何田田吹一口气,将睫毛吹开,看了看众人,笑:“嘿嘿......” “丫头,你傻了?”师父出口最彪悍,也不嫌不吉利。 “才没哩,呵呵,我没事。” 何田田看看周围的人,耳朵一动,就知道在哪了;不等众人追问,忙道, “夫君,那个宝盒哩?我忽然觉得,醉浮云是个笨蛋,他不过是凑巧,从哪里很爆发的搞到那个盒子,然后歪打正着了,你信不信?”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似乎还是有些傻,没头没脑的,都看连叶休天。 连叶休天从怀里掏出宝盒,放何田田手里,现在小人儿哪怕要他心肝他都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掏给她,千万别给我有事。 虽然心里着急的很,他还是尽量放温柔的问:“身上哪里不舒服?” 何田田抓着宝盒打量,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浑身都痛,大概经脉重塑,要点时间才能恢复。”这副模样,让人很能咬她。 第848章 代王被软禁3 第849章 代王被软禁4 第850章 代王被软禁5 第851章 代王被软禁6 第852章 代王被软禁7 第853章 代王被软禁8 第854章 代王被软禁9 第855章 代王被软禁10 第856章 代王被软禁11 第857章 代王被软禁12 第858章 代王被软禁13 第859章 代王被软禁14 第860章 代王被软禁15 第861章 代王被软禁16 第862章 代王被软禁17 第863章 总攻开始1 第864章 总攻开始2 第865章 总攻开始3 第866章 总攻开始4 第867章 总攻开始5 平乱军中军万名精兵已经集结完毕。 昨儿一场和平解决,大家力气没用上,这会儿都意气风发,摩拳擦掌,很有些期待的意思。 期待打仗多少有点儿不对,但这股子热情却无可厚非。 二位偏将是北五郡调来的,是连叶休天的人,京卫将军,亦是连叶休天的人,三位偏将,站在前头,恭迎。 何田田从一个很诡异的角度斜地里冒出来,打个哈欠,轻轻一跃,跳上最中间的战马,站在马头上。 她金色的衣裳在火把照耀下愈发金光闪闪,摆足了金光菩萨的势头,还非不承认,有够奸猾! 何田田随意的一甩斗篷,伸出胳膊,懒洋洋中带着无尽的豪爽帅气。 “杀!”万人齐吼,生威震天! “好!大家都知道,乱民中,有各种有异心的别有用心的坏心眼的人,一肚子坏水! 听闻,有乱民混进京城了,就是那些人! 大家说,要不要将他们揪出来?” 何田田说着大实话,怒火不觉间冒出头来,身上的金光比昨日不知浓郁多少,恍如日光。 “杀!”男子汉大丈夫,就一个字,坏人就得杀! “他们一肚子坏水,有的善施毒,或许不必毒蝎帮差;有的会布阵挖陷阱;有的武功高强! 大家,切记:一,不得私自行动;二,不得拼死而上;三,注意团结,注意自己人,注意无辜者! 我们要平天下之乱,为善良的百姓,保家卫国!” 何田田喊口号功夫亦是和师父学的,这个在军队里很占一席之地,师父之前总让她喊山,就是练这股子劲儿。 “保——卫——家——园!保——卫——京——师!保——护——百——姓!” 京卫不少都是京城的人,对此特有热情,喊得特别清楚,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见谁就砍! 这誓言,比杀带有更饱满的感情,亦比杀更铁血! 第868章 总攻开始6 第869章 总攻开始7 第870章 总攻开始8 “你们不能进城去,京城自有京卫维护;皇城另有守卫,各付其责!”守将义正词严的说道。 “放屁!”一声厉喝,犹如利刃,划伤人的耳朵。 “啊!金光菩萨!”不知道谁高嗓门先喊了一句。 “金光菩萨来了!金光菩萨来了!” 百姓胆子大了,纷纷走出家门,一睹为快,顶礼膜拜。 “各回各家!关好门户,小心防盗!匪徒入京,情形不明;你们有本事怎么拦不住? 我平乱军即为平乱,有谁说乱党跑进城了,我们就不能管了?都给我让开!” 何田田盛怒,威风凛凛,犹如天将;从天而降,气势迫人! “开开开......哎哎唉......” 最后一个字,在空气中久久回旋,吓的人两腿打颤忙回家找妈。 “少将军!镇南军五千兵马,在此候命!” 仲商中气充沛,气势雄浑,声如洪钟,积极回应。 “好!我镇南军保家卫国,强贼再奸猾,天涯海角必诛之!强贼强,尔等惧否?” 何田田站在街边房顶,字字清脆,调调圆润,震慑人心,无人不服! “杀!” 五千人齐答,声音如大地般浑厚,入地三尺,余音绵延五里,远近闻之。 趁乱鸡鸣狗盗之徒,一脸鸡毛鸡屎,齐刷刷抱头鼠窜,唯恐跑慢了被咔嚓。 “好!众将士听令:缉拿逆贼,上天入地,杀无赦!” 何田田内力比谁都浑厚,稳稳的传开去,不由得让人挺直胸膛,毛发倒竖,气冲斗牛! “杀!” 镇南军是沙场练出来的英雄,整编五千人里,还有部分斗了好几年歪帮邪派的江湖高手,一身的杀气外放,比简单的一个字,更加迫人! 守城将士不由得后退数步,这一方百姓全部让开,道上街灯昏暗,夜风轻拂,宛如沙场。 何田田手一挥,和他们不用喊很多口号,一扭头…… 第871章 总攻开始9 何田田手一挥,一扭头,沿着屋顶飞走,很适合消化。 不知咋回事,跑了一跑,体内愈发真气十足,充沛的不像话,整一个富得流油暴发户写照。 “得!得!得!” 南边的马,个子略低,身子更结实,马蹄声低沉浑厚,直入人心。 五千铁骑,紧随何田田,飞奔而过,整齐划一。 每一声响都犹如踏在心头,让人血脉贲张,忍不住要抄起锅铲菜刀,一块跟来,将那起子不长眼的碎尸万段! 守城将士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嘴巴张老大。 有人似乎觉得该跟上他们,又貌似自愧弗如,停下脚步。 有人回过神来,似乎该拦住他们,但实在有些怕怕,看那些老百姓的眼神,算了。 守将抬头,一抹金色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再拦不住。 该发生的,总是这样拦不住,他只是个小小的城门官。 启元宫含元殿,暖阁间,连叶瀚宇坐在榻上,面前矮几上放着许多奏折,旁边有朱砂及玉玺。 连叶休天坐在下面椅子上,跟前一张高几,几上放着元宵香茶,另有几本奏折。 丞相赵日壮忙了一日,上奏:乱民果真撤离,今晨饱食,回转的比预想的还快。 但各郡情况未定,抢夺时而有之,前景不容乐观。 四十多万人,到各乡里,增至五十万,当地灾民加入,理当一同给食。 故,实际耗粮在三千担左右,柴草等耗费对当。 后续沿途经过各地,灾民亦当酌情救济,其所耗,将倍之。 介时,非十万担量无以塞责。 如此等等,说的头头是道,一点不错。 显然不能因为人家造反围京师就给补贴,人家老实在家呆着不给社会添乱的反倒没有,这不成道理对不对。 再说了,赈济灾民,本就是应该的。 这个耗费,如此这般,算下来,二十万担都不得够。 第872章 总攻开始10 代郡先后献粮草二十万担,其中有草小半......这话没道理,天下是圣上的天下,为什么出这么大事要人家一个代郡来负担? 古连新叶朝不算特大,亦有大小郡国三十,代郡就算偏大一点,也不能......对不对。 连叶休天吃着茶,将奏折的意思看个明白。 其潜台词,乱民其实是搞定了;但搞政治的人,问题总能产生在很意想不到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就慢慢等着吧。 “启奏圣上,镇南将军长子......不知人在何处......” 侍卫匆忙而来,跪地回禀,一头的汗。 召人家进宫,搞了大半天人家在哪都不知道,这召个鸟啊。 “中军呢?”连叶瀚宇问道,话里听不出褒贬,眼色看不出深浅。 “中军说,少将军去了左营,左营说他去了右营...... 中军现兵分六路,边帮助维持秩序让乱民返乡,边游檄平乱......” 侍卫嘴唇咬出个洞,无限郁闷中。 那六个地方,在京城外饶了大半个圈,找个人比找只蚂蚁还麻烦......有点儿夸张。 “镇南将军怎么说?” 连叶瀚宇今儿脾气特好,听的认真仔细,问的不慌不忙,大概是过节了。 过节了,他跟前的元宵还冒着一丝热气儿。 “镇南将军抱恙,‘少将军’......孝顺,代传将令......他亦说不准去了哪里。” 侍卫有点打颤,大家都叫少将军,他感觉不叫挺奇怪,叫也挺奇怪,为难之。 连叶瀚宇垂眸了,镇南将军被软禁,只是私底下传闻,无凭无据,不能说人家。 而且这节骨眼上若说镇南将军被软禁,估计天下更乱,他要头大死。 但这口气,就是没人知道何田田的下落? 她一把火将醉仙林烧了,又不知所踪?也太来去自由了吧? “天儿,你怎么看?” 连叶瀚宇看着连叶休天...... 第873章 总攻开始11 连叶瀚宇眼里一直都有这个儿子,人家儿子软禁父亲;他的儿子被他软禁,那神情,有些怪异。 “他来的诡异,走的......还请父皇恕罪,儿臣说不好......” 连叶休天当做不知,忙站起来,诚惶诚恐,对于被软禁,一般的小心翼翼。 皇祖母要求情,他不让,这个人情,求还不如不求,他要好好看看,这滩浑水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今儿若是将蛇打个半死不绝了他,明儿反咬一口才头大对不对。 他宁愿等,等这些都出来了,他再一块儿手。 留在这儿,让父皇的戏继续演,他才能钓到大鱼。 哦,是的,他就是那个饵。 “嗯,罢了,再等等吧。你们继续去找,将他召来,乱民的事儿一日不平,朕一日不得安心。” 连叶瀚宇挥挥手,有些疲惫。 宫灯明亮,照不亮他眼里的世界;元宵香暖,热不了他的心;儿子能干,只能成为心病;儿子无能,亦是心病;这要他如何...... “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解劳,儿臣之过。” 连叶休天跪地上,很孝顺的样子。 “起来吧,你做得很好。 虽然是仓促起意,但京城之围不是解了吗,挺好的。 来,父皇心绪不宁,你来陪父皇下盘棋。” 连叶瀚宇挥挥手,很慈爱又老态龙钟的样子;看着连叶休天,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父子相处二十四年,亦算得上极亲厚的了,但这个样子......暗暗摇头。 有人赶紧去准备,棋桌棋盘棋子儿,换檀香,上酽茶。 不小心撞到连叶休天,黑白玉棋子儿撒豆子似的撒了一地。 连叶休天忙帮着捡了,太监惊恐的要磕头告饶。 连叶瀚宇摆摆手,今儿过节,他不甚计较;指着对面道:“天儿就坐这儿吧,这会儿没外人。” 连叶休天推辞不得,在御榻一角斜签着坐了…… 第874章 总攻开始12 连叶休天很孝顺的恭维道:“谢父皇错爱,父皇棋艺高超,儿臣只有认输的份儿!” “没有浮云陪朕下棋,朕的棋艺怕是越来越差了。 后生可畏,你聪慧明敏,又得浮云亲传,还未下,又怎知输赢?” 连叶瀚宇说的随意,纯当拉家常。 说着话,当仁不让的执黑先行,举重若轻的随意放下,又带着一子定乾坤的霸气。 “父皇谬赞,儿臣权当是鼓励了。 虽不敢与父皇比高低,但舍命相陪,乃儿臣一片心意。” 连叶休天恭顺的陪着拉家常,二个人话里的机锋,似有若无;硝烟淡淡,杀气不浓。 他低头看一眼,执一白子,一般的随意落下,不着痕迹、锋芒尽掩。 二人你来我往,父慈子孝,闲话家常,其乐融融。 半晌,棋盘上子儿落下又吃掉,吃掉又落下,情势复杂起来。 但不论一子还是百子,一般的看似随意又充满玄机,旁人绝对猜不透。 连叶瀚宇在天眼处落下一子,颇有画龙点睛的意思,边说道:“天儿的棋,是浮云教的吧?” 连叶休天眸子深了几分,复又亮起来,肩头不自觉的松了些。 这盘棋无形中下成了罕见的残局,醉浮云曾给他看过,他至今还不曾解开,没想到父皇这么轻松就解了。 然......连叶休天依旧神色不动,谦恭的道:“父皇棋艺精深,儿臣不若也。” “一盘棋而已,不必介怀。 但是天儿啊,你要记住,棋犹人生,总是可以绝处逢生,也可以转眼一败涂地。” 连叶瀚宇扭头,望向窗外。 有躁动的声音,远远传来。 太监过来收棋,偷偷给连叶休天使个眼色,捏起最后那枚棋子,暗暗袖了。 连叶休天不言,那枚紫玉棋子,他刚用紫宫真气逼成黑色,再慢一些真气散去怕是要露馅了。 但从棋局来看,一子之差,输赢立改,无可挽回。 第875章 总攻开始13 连叶休天缓缓抬起头,亦望向窗外。窗外一片昏暗,浓雾弥漫。 夜,静;风,轻;浑不似,元宵佳节该有的气氛。 依稀的躁动,回响在宫门,该来的,来了。 “报!有逆贼攻进宫来了。” 侍卫边喊边急匆匆跑进来,凌乱的声音惊碎夜的安宁。 “报!逆贼人数上千武功高强,请圣上移驾暂避!”中郎将仓促而来,帽子都歪了。 “圣圣圣圣......上!臣救救驾......” 听着像是说他舅舅家,不知郎中令他舅舅家......谁也? 连叶瀚宇出去站在正殿,看着一群人匆忙而来,冷声道: “都急什么?宫中护卫三千,还怕他区区几个逆贼? 大家都闲久了,见到风就是雨,看这样子成何体统?” 众人忙在殿门口停稳了,感觉是不大像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这里郎中令最大,他先说。 郎中令顺了顺气儿,忙道:“回禀圣上,臣...... 四城巡防,听见许多人攻进皇城,奔皇宫而来,臣,感激来救驾。 乱乱乱......民,胆大包天,无所不为,圣上......” 连叶休天亦走出来,站在一旁,道:“乱民......能攻进皇城?昨日前乱民都不曾攻进京城。” 京城铁桶江山,皇城是铁通里的小金桶,皇宫是皇城里的小金疙瘩、心肝肺。 皇城之大,长宽几十里,那些饿昏了的乱民从外走到这儿亦得一半天的功夫,怎么可能攻进来!无稽之谈! 连叶休天虽孝顺父皇;又不能失了皇家体面,不能说太白,就只能这样择一点说了。 连叶瀚宇若有深意的看一眼连叶休天,点头,道:“天儿所言甚是,乱民都遣散了,怎么......” “兄弟们!冲啊!” “交出代王!” 宫门口方向的声音,近了一些,似真的攻进来了。 但这个喊声,听着有些怪。 第876章 疯狂对碰1 “兄弟们!冲啊!” “交出代王!” 宫门口方向的声音,近了一些,似真的攻进来了。 响亮的口号,带着一点疯狂;但这个喊声,听着有些古怪。 皇宫进来先是前宫既启元宫,正殿启明殿常作大型活动用,寻常少有人;大家都在含元殿;再往后是寝殿乾元殿及各偏殿。 从这里听宫门口的声音,能听清,很清晰。 许多护卫踢踢踏踏执刀拿枪仗剑奔过来,保护圣上。 殿门开着,清冷的夜风吹拂,丝毫感觉不到春的气息。 大红灯笼在风中脆弱的摇摆,不知道生命的意图,将它吹往何处。 阴云密布,空气略显暗沉。 殿门口华表旁的水缸,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煞是诡异。 殿前空地上,火把越聚越多,扈卫们严阵以待,有些紧张和慷慨。 中郎将忙跑过去和侍卫们安排防护,圣上不肯逃走,那就大家硬拼吧。 郎中令急得团团转,像没尾巴的狗,看看连叶休天,欲言又止,这意思,让人怀疑他的意图。 “将代王交出来!”喊声愈发的近了,打斗的声音混乱的声音亦响起来。 许多人和宫城护卫硬斗,少部分人绕过那一方,往后面直追而来,分工很明确的样子。 连叶瀚宇看连叶休天,连叶休天无辜的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听口气都是冲他来的?跟他什么关系? 他虽然是个坏人却算不上十恶不赦;他虽不算什么好人但亦没得罪这些人吧? 连叶瀚宇道:“天儿,你进屋去避一避,这些逆贼估计是指东要西,但东西都最好不要让他们看见,父皇不会让你遇险的。” 连叶休天颇为感动,但还是很硬气的道:“多谢父皇错爱。 逆贼行事不遵规矩,儿臣愿与父皇一同面对,擒拿逆贼,以示父皇天威!” 连叶瀚宇沉吟一刻,这话亦不算错,便点头道…… 第877章 疯狂对碰2 连叶瀚宇点头道: “那你多小心点儿,让你负责处理乱民的事,怕是有人心怀不满;借机报复,亦是有的......让你受委屈了。” 连叶休天诚惶诚恐的道:“儿臣不敢,儿臣日夜忧惧,惟恐有失,辜负父皇......” 殿前空地是,火把愈发多了,一些散乱的人终于奔到近前,见人就砍,见路就往里冲。 这一方灯火通明,他们非常好认,边杀边冲过来,死伤无数,血流遍地;这些灯啊护卫啊,简直在给对方指路。 但皇宫护卫功夫也不是盖得,和对方厮杀起来,你看我一刀,我刺你一剑,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谁强谁弱。 夜色很诡异,喊声很诡异,圣上的反应亦很诡异;连叶休天,诡异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合适。 外面乒乒乓乓,打得热闹。 一方高喊:“交出代王!” 一方呵斥:“逆贼快快束手就擒!” 皇宫护卫年轻力强,一身铠甲军装,威风凛凛,刀枪棍棒,中规中矩,誓死捍卫。 来犯逆贼神秘强悍,衣裳各具特色,气势汹汹,鞭剑刀叉,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噗!”刺客一刀偷袭成功,护卫连连后退,撞上明显不同的气息,反手一刀,拖一个垫背。 “嘭!”中郎将一群打死老黄牛,打的对方嘴角吐血。 “啪!啪!” 一个穿黑衣的逆贼手中九节鞭用的犹如灵蛇,指东打西,招招得手,一对十都轻松自如。 几个护卫手持长枪,组成阵势,一块对付,齐心协力...... “大胆逆贼!若再不停手,全都株连九族!” 郎中令、宗正、宫里当值的司官都出来了,聚在含元殿,吆喝。 皇宫护卫大多往这方聚集过来,场面开始声势浩大起来。 从宫门绕过乾元殿直到含元殿四周,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打杀声,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模糊!这是个肃杀的元宵节,这是个肃杀的春。 第878章 疯狂对碰3 从怀化门通往皇城路上,镇南军正在飞驰前进,所过之处,无人敢拭其锋。 一个金色的人影,远在大军前头房顶飞行,轻松如意,犹如仙人。 京城之人莫不震动敬拜,金光菩萨,几日之间,已经深入民心。 她不但解了京城之围,还让百姓有了吃的,这等行为,不是菩萨胜似菩萨,反正大家先都这么认了。 不过对此史官都默契的闭嘴,毕竟这事儿不好说,万一被后世说成是故弄玄虚愚民,那可不大好听。 再则兲后女扮男装,史官......大体上还是不大赞同,野史有记载罢了,不提。 “二主子......” 流水等人在半道截上何田田,赶紧上前低声将各城门各处最新情况和她说了。 何田田连连点头,中军万人顺利入城;其他方有三千人已经入宫,另有三千人已经入皇城,和事先打探到的消息差不多。 她翻身上马,和其他几人飞驰前进,边说道: “我们先进城,搞定皇城门,不要影响大军!你和师兄说一声,让他照原计划前进。” 何田田身上热血和真气沸腾,脸上却很冷静。 大事临头,激动没有用,这个时候步步都可能是坑,小心,一定要小心!她十三年的训练,冷静已经成了习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看今日表现如何了。 人家都有大批人马支援,代王一人在宫里,手下那些暗线什么的不顶大用处;师父的人作为最后底牌,亦不能轻动;所以她要尽快带着众人去,扭转他的乾坤! “金光菩萨来了!” “有逆贼,金光菩萨帮我们来了!” 京城百姓自觉的四处警跸、口耳相传,安静的立于路、门口、窗下,观礼似的给金光菩萨行注目礼,望着黑暗中一道金光飞来、飘过、消失......于黑暗的前方。 前方,似乎有一道永不消失的金光,那是菩萨给…… 第879章 疯狂对碰4 菩萨给大家开路去了,过完这个不安的夜,明日将是金光闪闪新的一天。 何田田纵马飞驰,精气神特别好,状态棒棒的,五感扫过周围,将各种情况悉数了解;脑子同时运转......真气多了,好像很容易就可以同时做很多事,做的更好。 何田田忽然有种感觉,能力强了,心态亦变了。 老百姓要的真的不多,以前还想让一步、退一步,现在想来,不行! 那个皇帝,太讨厌他了,今儿不说别的,教训他一顿一定少不了,哼! 不是谁非喜欢他皇位不可,天下之大,打别人去亦能打出一片江山; 问题是他干嘛看着对代王可好、利用他做事;又死都不肯将皇位给他、还这么大费周章的算计他?可恶! 何田田一生气,真气外放的愈发多,金光闪闪,风声呼呼,刮得街道两旁瓦片乱飞,晃得人眼花。 流水众人根本不用打灯笼,照明效果很好,忽然撵上一步道:“前头就是朝阳门。” 游谋亦跟上来,道:“城门关了。寻常都开着,今儿外城城门亦开着......” 废话就不多说了,他知道,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绕口令。 何田田道:“大流子和我对付所有人,你们开门......准备!” 还没说开始,她就把马缰绳甩给游谋,飞身而起。 现在这个动作做起来太容易了,就这么半高悬着或者没事儿飞着,她能非半个时辰吧?没试过。 流水紧随其后,他现在亦进入超一流的水平,轻功比其他人好太多。 暗地里冒出些人,几个和游谋他们很隐秘的和何田田错开方向溜进城,几个拉着马躲一旁。 “来者何......”城头守将一挥手,无数利箭登时对上何田田,好似做好准备的。 “金光菩萨!金光菩萨来了!” 城外靠近城门处无数百姓齐喊出声…… 第880章 疯狂对碰5 这简直是今年元宵节最亮的灯,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灯! 金光灿灿,凌空飞舞,耀眼夺目;又让人安心、充满希望。 “逆贼闯进皇城准备刺王杀驾,我带兵前来擒贼,谁敢阻拦?!” 何田田对利箭无所畏惧,话说的干净利落,却带着不容怀疑的威势;眨眼已立在城头,冷哼一声,道, “若是有本事,就和我进宫立功;否则,都给我回家睡觉。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和逆贼有勾结,杀无赦!” 不用说,这里会关闭城门,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进皇城;至于是谁要“防止”,不言而喻。 何田田懒得和这些小人物纠缠,因此亦不点破,一刀砍不尽天下贪官、一口吃不成胖子么。 流水身形一闪,一把揪住守将,冷冷的道:“老实点儿,能多活些时候。 众人若是想杀敌立功、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就和我一起走。 否则,就在这人将城门看好,别在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砍很多人,虽然不屑于砍你。” 何田田像个标杆、像个明灯,高高立于城楼上,远远望着宫城那方,耳朵微动,神色肃穆。 声音从地上传的最清楚,她身上的灵气联通阴阳,能感知到一点儿。 无数人,往那方跑去。 京城打马向来有规定,对于偷鸡摸狗的人来说,宁愿少点麻烦走路,亦不愿招摇过市惹来无数盘问。 但她......哼,就要招摇过市,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进宫救驾了,如何?! 城头众多守卫,眼睁睁的看着何田田金光闪闪牛叉哄哄,又看着流水挟持了守将,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又少部分人犹豫,还真想随流水去,有空上头怪罪,上头...... 每个人都有上头,他们就怕上头要他们的命,别立功没立上,反而赔上一家子,不划算。 第881章 疯狂对碰6 这时候就看谁胆子大敢赌,谁就能赚大发、出人头地。 “少将军,我愿追随少将军!”有人收了箭,对着何田田单膝跪地行礼。 “我亦愿追随少将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做个男人!”又有人收矛,单膝跪地行礼。 一个二个带头,更多的人蠢蠢欲动。 “少将军”三个字,短短数日便成了一个符号,一个真男人真能力的符号!看这金光,追随他会有什么错?只怕错过这机会哩。 “少将军,我......您能收下不?”一个肥头大耳的典型兵油子,也想掺一脚。 何田田正在集中注意力,听着远处的动静。 她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暴发户了也不能听见太远的动静或者听得很清楚。 不过,离去之人速度虽快却快不过马;该来之人从京卫里挑出来的精锐还是比不过镇南军,虎狼之师,名不虚传! 她又琢磨着,或许该让师兄帮忙带一支军队出来,用来打天下。 有这军威他过去,谁能不望风而降啊。 “将将将......城门!”有人忽然看着下方,吊桥放下,城门要开了;结结巴巴的喊将军,搞得跟唱曲儿似的。 城门分内外二层,外层收起来是一道厚重的门,放下来是一座桥,横跨护城河,供人通过。 根据这承重量可见收起来有多厚实,硬闯有多难搞定。 内层,还有厚厚一层门,两面包着二寸厚铁皮,将皇城护的真个儿是铜墙铁壁。 这么厚重的二道门,打开关上都很费力,寻常有二十个人专门负责。 因此皇城或者说皇宫会被人攻进去,萧墙之祸的原因绝对大于外来之敌。 经人这么一喊,城头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转向下方。 下方,游谋几个人很轻易的将底下稀稀拉拉几十号人搞定......他们已经被何田田灌迷汤了。 开城门,对他们一流高手来说,还不算太难。 第882章 疯狂对碰7 暗地里又冒出几个人,开了内门开外门,一切,顺利的让人有些期待一会儿好好打一架。 “啊啊啊!少将军,你开城门做什么?上头......”有人头皮发麻了,上头才让关城门的。 “已经有至少五千逆贼,你们能搞定?”何田田听着差不多了,低下头呵呵笑,来了就好! “啊啊啊......” 少将军笑起来,笑起来......那个笑起来......金光闪闪!诶妈呀,我腿不行,想打弯。 额滴神啊,太诱人了,好像崇拜一下,真是偶像啊! “得!得!得!”声音厚重,整齐划一,感觉不疾不徐,却飞快的传入众人耳朵。 再扭头看去,已经能看见一片火光,火把,长龙,飞奔而来,比元宵节舞龙队还帅气! “大大大大大......”守将脑子比较好使,大概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了,扯直了嗓子叫唤。 “咔嚓!”这一声干脆多了,流水一点怜香惜玉的情趣都没有,直接将他脖子给拧断了丢一边,和丢一只死狗不差什么。 “你下去接一下,直接带走,我断后。” 何田田挥挥手,到底不大放心,不放心这里有没有高手一会儿来个突然发难;亦担心进了皇城后会不会有埋伏,她要保证众人顺利的飞快的到达宫城,她不允许有一点错漏,不允许代王出任何事情! 流水二话不说,飞身而下,站在吊桥一头,太伯流水剑,轻轻一划,跳大神一样转个圈,他站在圈圈中间,稳如泰山。 他一心管代王、二心管练功,何田田教过他的都学得很用心,进步也最为迅速,简单的阵法他已经会了。 何田田唇角勾起,很小模样的笑一个,还......邪气的吹个口哨,若大家都这么用心就好了。 “噗通!” 墙头太滑,有人跌倒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胖子,颤巍巍的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超级大礼! 第883章 疯狂对碰8 大胖子的帽子一直滚到何田田下方,转了二个圈,晃悠悠的停下来。 何田田看了看帽子,忽然又一笑,道:“你一会儿跟在最后头跑,若能一直跟上,我就收你。” 大胖子兵油子耳朵不大好使,侧耳听了听,掏了掏,似乎不是幻听,忙再问一句: “少将军,您说的可是实话?您是菩萨,不打诳语......” 何田田摇头,还没答话,大胖子身旁二个神经亦瞅瞅了,忙跪地求道: “若是我们能跟上,收我们不?我们是真心的。” 何田田似乎看到n年后某地大跃进的影像,低头,很认真的道: “他们,是镇南军,仲氏十八军,骑马......你们若能跑着跟上,到宫城,我......收!” 从这到宫城约十来里地,他们若真能跟上马力全开急着去砍人的骏马,还有什么理由不收呢?何田田很认真很认真的点头。 “欧也!我们能追随少将军喽!” 几个神经无比大条的忙爬起来,下城头,做好发足狂奔的准备。 事实证明,神经大条的不止一二个人,除了盲目的崇拜,当利润率达到10000%既百分之一万的时候,你让他砍皇帝他都不说二话。 城头几百号守城的,几乎去了一小半。 何田田看着看着,有些郁卒了。 她最疯狂的时候追死过兔子,后来轻功练好了,比兔子快很多的。 但人的轻功和马跑相比,就得看......这几个人都不像有功夫的样子,不用比了。 没人守城,守将死掉了,朝阳门,顺畅。 何田田挥挥手,让人去传个话,依旧看着不远处,仲商,来了! 五千铁骑,看到流水,毫不停留,飞驰而入! “得咚!得咚!得咚!”铁骑榻上吊桥,发出特殊的韵律,整齐,雄壮! “轰隆隆!嗡嗡隆隆......”城门洞发出巨大的回音,平添了几分气势! 第884章 疯狂对碰9 “师兄!你先一步,见了就砍!”何田田对着仲商背后,用内力高喊。 “杀!” 五千铁骑,同时高喊,气冲霄汉! 惊了云,碎了月,破了风,怯了茫茫黑夜! 更鼓响起,二更。 烟花礼炮,远远绽放,今儿是元宵!依旧有人在家过节,迎接不远的盛世。 “得隆!得隆!”最后几骑亦顺利从吊桥通过,直奔宫城而去,片刻不停歇。 “追!”百来号人自己大吼一声,声音不重,但自成一体。 “嘭嘭嘭!”众人撒开腿就跑,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抬头看天,有的眼看前方,瞅着马尾巴。 “这是干嘛?”游谋凑到何田田身边不解的问道。 “追上最后一骑以后就跟咱们一块走天下!”何田田下巴一仰,很嚣张得意。 别的不说,光这股子拼劲儿,就值得欣赏。 神经大条的人有神经大条的人的好处,等着吧。 “就这......乌龟追兔子?” 游谋有些哑然,看着何田田,不知道是今儿日子比较特殊,还是他也疯狂了,真搞的人都想追上去。 能和马齐速的,一直跑的,天下亦不多吧,这还真是...... 何田田扭头,眉头挑一下,道:“你没去?” 流水不听号令,不是第一天了;但她还是有点儿不大习惯,这个...... 流水当然是替她的安危着想,可是那里头更危险好不好? 流水抱着剑,低头,我是你的侍卫,暂时不管别人。 何田田仰头冲天,数星星。 一颗也没有,星星都吓得躲起来了。 这天还挺怪,说阴天也不是,说晴天更不是,活像一个挨了打的小孩子还不敢哭,硬撑着;憋的空气躁动不安,要发泄。 “得得得!”转瞬,又一阵更清脆响亮的马蹄声,远远而来,声势比刚才大了好多。 他们就惯于虚张声势,京卫和城管有一比。 第885章 疯狂对碰10 城头的守卫已经彻底吓坏坏,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田田时而有意无意的看他们一眼,搞得他们以为小命随时都会呜呼,看守将死的就很便宜,别人还是别找死好了。 “得得得!”每一声,踏在耳朵边,让人听得响,声势浩大,来了! 一条长龙,三四里长,蜿蜒而入皇城,擒贼来了! 这是天降神龙,有事没事儿的都靠边站! 何田田仔细的听着任何一丝异动,保证他们顺利入城。 吊桥,再次欢悦的叫床;城门洞,再次发出被qj般的轰鸣,经久不息。 清脆的节奏,喧天的响声,直入云霄! “走!” 眼看着最后三骑出了城门洞,追随者前头的马儿飞奔而去,何田田小手一挥,犹如鸿鹄,直接从高空展翅飞去,从中军精兵头顶飞过。 流水紧紧跟随,犹如她的翅膀,飞跃。 底下众人眼看着何田田飞过,愈发来了劲头,将马儿拉的要四蹄离地飞起来,斗志,高昂! 金光闪闪,何田田开足马力,很快超过中军,远远的看见仲氏精兵的队伍,再快! 那队伍后头,远远的吊着几十号人,疯了一般狂奔,丢盔弃甲都不顾。 路人侧目,不敢相向。 再看见传说中的金光菩萨,很多人发傻了,傻乎乎的跟着也跑起来,反正已经有人跑着了。 传说中的第一场马拉松,就源于此。 何田田亦看的来了激情,仰头轻啸一声,辽远悠长:夫君,我来了! 启元宫含元殿周围,依旧是刀光剑影厮打杀声一片;双方势均力敌,谁都没占到便宜,感觉唱戏似的你来我往,其实亦不过才一炷香功夫不到。 “轰隆咚!” 一阵沉闷巨响响起,仿佛还有无数人在往这里急赶,皇城守卫感觉像是睡着了,要不怎么谁都说来就来呢? 城门一关,易守难攻,任何城池都这样啊。 第886章 疯狂对碰11 几千守卫守不住城?估计是睡着了,反正那声音不像元宵节的花炮声,没人这么觉得,除非他脑子秀逗了。 “父皇,儿臣请战。” 连叶休天躬身请旨。 他按说该留在父皇身边贴身保护,但父皇身边已经围的铁桶似的,逆贼打不过来,他应该出去。 但人家指名要他,这一出去...... “不可,太危险了。逆贼纷乱,万一刀剑无伤,父皇于心何忍?召,皇城护卫入宫擒贼!” 连叶瀚宇疼爱儿子,断然拒绝。 外头几千人乱战,万一伤了,很危险的嘛。 连叶休天身上什么都没有,入宫不能带兵器,皇宫护卫除外;他又不能倔强,左右为难中。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王兄,你保护父皇,我们擒敌!小小逆贼,休得嚣张!” 二个十四五岁皇子,尚未加冠,长相还有几分稚气,又有几分初生牛犊的豪气;一身武装,手持宝剑,不等连叶瀚宇同意,已经加入战圈。 皇子天威,年轻力强,横刀纵剑,来去如风。 二人合力,犹如猛虎入羊群,转瞬砍翻好几个。 一抹脸上的血,对视一眼,杀意更浓! “十七二十,你们回来,危险!”连叶瀚宇厉喝,犹如龙啸,震的在场所有人都不由一顿。 “身为皇子,不能为父皇分忧,我们活着才没意思哩。 父皇,你就瞧好吧!王兄,还像以前一样给我们指点一下!” 十七皇子二十皇子一股子豪气冲天而出,牛犊子发威,拦不住了。 连叶瀚宇若有深意的看连叶休天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意思。 连叶休天很无辜的叹口气,心下腹诽:你扶持十三和我作对,我锻炼二个弟弟成长,这不算什么吧?你儿子都强了对你有好处啊。 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谋划天下了,虽然你一直不 第887章 疯狂对碰12 十七二十他们不过是母亲身份低微一些,人还是挺不错的,将来封个王,绝对是皇室的上佳藩王辅弼。 连叶休天在皇室中,犹如在朝野一样,很有些声望;不说他人品如何,那个每人一张嘴说不清楚;但他就是有王者风范。 以前赵王还有九公主十四公主都喜欢他、和他格外亲近;现在年龄差好多的十七二十皇子及十八公主亦与他格外亲厚,这不由得不让人眼红。 连叶瀚宇想起这个愈发不悦,不知不觉间变了脸色,愈发深沉晦暗。 转眼,隆隆声近了,耳力好的不由惊了一下,神色凝重,望着外面,等着回报。 “杀......” “救驾!” 人声鼎沸,不知来了多少人,将这里几乎围住,和刚才那拨逆贼及皇宫护卫战到一起,乱!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死者无数,伤者遍地,夜色中,一切都看不真切,只有无尽的杀意! 血溅四方,天地变色;春风冷冽,满月遁迹。 无数宫灯火把,烧出一片血色! “报!逆贼数千,数千......趁乱攻进来了!” 中郎将胳膊伤口在流血,说话带着腥味儿。 “报!含元殿被围,逆贼自相残杀,情况......不明......” 郎中令犯晕乎,说话不清楚;身上血迹斑斑,不知道谁的血,他自己亦不清楚,不明......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连叶休浩浑身是血,手里拿着宝剑飞奔而来,停在连叶瀚宇身前不远;声音嘶哑,脸色发白,愈发阴鸷像鬼;他衣冠楚楚也给人这感觉。 “浩儿......”连叶瀚宇声音最底层带着某种震撼,惊疑不定,不自觉的略略往人墙后退了半步。 连叶休天一直用着紫宫真气,将这细微的变化感知的清清楚楚,不由暗自盘算着,警惕着。 “父皇莫担心,这些逆贼都是引凤帮的人!” 第888章 疯狂对碰13 “父皇莫担心,这些逆贼都是引凤帮的人。 儿臣听得消息,便即刻前来救驾。 他们是一些江湖侠士,最对引凤帮不耻的,儿臣碰巧同路。 让父皇受惊,是儿臣之过,请父皇责罚。” 连叶休浩三言两语将事情讲清楚,很仇恨那些“逆贼”,又对“侠士”颇为感激。 连叶休天静默不言,今儿他很不适合讲话,他不用讲话事情还是会一件件的发生在他身上;他,只需要安静的看戏,并等候他的戏份。 连叶休浩转身,立刻对上“逆贼”,虽然身上伤痕累累,甚至身受重伤;但依旧奋力杀敌,很大无畏。 他的武功不弱,寻常绝对是在一流水平;事实上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什么事都会下很大苦功夫做到最好,这个没人否认。 他亦很聪明,朝堂上众人才会认为他和连叶休天有一拼;他也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 “杀!一个不留!”连叶休浩大喊,很豪气冲天。 “四哥,小心!”十七皇子忽然扭头,失声惊叫。 有个显然是高手,手持利剑冲向连叶休天。 “十七哥!”二十皇子亦惊叫。 十七皇子扭头的功夫,另外有人一戟从后心刺入他胸口,顺手要转...... 若是由着他再刺深一点转一圈,十七皇子胸口非要掏个大窟窿,到时候可是...... 十七皇子向前一冲,嘴里一口血咽下去,忙提醒:“四哥,小心......毒......” “十七!”连叶休天目眦尽裂,眸中紫芒大作,根本不顾别的了。 十七,此十五岁,得空就缠着四哥教他这教他那,不行! 连叶休天脚下一点,神鬼莫测的闪到十七身后,手握戟杆,竟然是直径一寸的精铁铸造! 连叶休天厉声暴喝:“铁戟,你敢动我十七,我要你碎尸万段!” 江湖有名的铁戟,得名于他用的是重达四十斤的纯铁长戟…… 第889章 疯狂对碰14 江湖有名的铁戟,得名于他用的是重达四十斤的纯铁长戟,在长兵器中名列前茅,没想到竟然做了连叶休浩的走狗! 连叶休天眸中紫光犹如实质,盯着铁戟,手立刻一用力, “啪!”精铁应声而断,连叶休天忙抱着十七便往回跑,边喝道: “二十,跟哥回去!十七,你给我挺住!学艺不精,还敢分神,想死也要经我同意!” “四哥!” 二十在后头大叫! 刚十七看见的那人,手中一把蓝色粉末朝连叶休天后心撒来;前头那人利剑...... 又对上连叶瀚宇?! 连叶休浩奔过来,手中剑舞成花,像要阻拦还是救谁? 这一方,大乱! 已经看不清几个人何方人准备做什么了! 二十急得眼睛要流血,十七哥不能有事,四哥更不能有事! 一急之下,飞身就往连叶休天身上扑,想替他挡掉蓝色的毒。 连叶瀚宇身后又出现二个人,武功高强至极,扯开一众扈卫的包围圈,同时攻向他上中下三路罩住他全身,前后三人,逼得他退无可退! 连叶休天一把夺过十七手中的剑,猛掷过去,边抱着十七往上冲边暴喝:“父皇,小心左边!” 连叶瀚宇前面那人侧身一闪,剑轻轻一带,将连叶休天掷过去的剑对上连叶瀚宇,近在咫尺...... 连叶休浩眼里阴狠的光芒一闪而逝,忽然回手一剑......他身后是连叶休天......连叶休天身后,蓝色的毒药发出刺鼻的味道、嗤嗤作响,就在耳畔...... 眼花缭乱,没人能说得清刚看见了什么,亦或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第一个人持剑对上连叶休天的时候,十七忙叫连叶休天,紧接着有人刺了他。 连叶休天从包围圈里出来,抱住十七;因此,连叶休天失去了保障,战斗力亦大打折扣。 三个四个高手,缠着连叶瀚宇身边的扈卫,刺杀连叶瀚宇。 第890章 疯狂对碰15 那些扈卫对普通人好使,算是高手;但对上隐士高手,那就屁都不是。 连叶瀚宇同时看着一个二个三个儿子出事,心神打乱;又同时对上三个以上高手,这情形 “敢!”一声暴喝! “暗暗暗暗暗”回音不断! “得!得!得!”马蹄声声,比刚才还彪悍的实力,到了! 何田田一路飞得高,在宫门口眼见连叶休浩举剑刺向连叶休天,一声暴喝,差点晕过去! 身体自发形成的习惯,飞奔而来,能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 “连叶休浩!” “浩嗷嗷嗷嗷” “我杀了你!” “你你你你嘤嘤嘤嘤” 这一方天地,更乱! 所有人都停下来,捂住眼睛,连叶瀚宇亦捂住眼睛。 连叶休天微微闭上眸子,他抱着十七,行动实在不便;十三的剑,离得太近;他,就这样好好看看,看看他的小人儿。 实在不行了,他亦提起真气上行,眸中,紫光大作,遍及全身 世界停止转动,只余,一个紫光闪烁,一个金光如日,两两相望! 金光,将这一方天地都照亮! 金黄金黄的颜色!比第一次在水牢里爆发亮得多亮得多!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还想再闭上眼睛!太亮了!眼睛受不了! 只有连叶休天用紫光护住,才能勉强看着,看着小人儿如流星飞到他跟前,飞,极速的飞 金色,耀如白日,整个皇宫都沐浴这片光芒,金色,整个京城都能看见! 何田田气急了,发飙了! 谁敢对她的夫君下手,绝对是活的太腻味了,想死!!! 这一日,史称“日再出”! 飞越启明殿,从此启明殿名副其实,飞过乱哄哄的人群,带起一阵狂风,迷了人眼! 电光火石间,众人似乎都忘了眼前的危险! 第891章 杀气腾腾1 飞跃千万人群,何田田直落在连叶休天身前,怒气冲冲的一脚,将连叶休浩连人带剑踢飞,踢到天边去! “捡回来,我要剁了他!” 何田田冷喝!略略收敛了情绪,眼睛落在夫君身上,只见他手里抱着个,血淋淋的少年;反手托住一个,黑漆漆的少年,这什么姿势?什么意思? “得!得!得!”第一批十数骑疾驰而入,仲商可不想落后师妹太多太难看,他和流水 流水忙接十七 “别动十七!快!二十中毒了!” 连叶休天看着何田田,他情急之下扶住的,流水一动他才记起是二十,二十身上迅速火烧一样的热。 他要不是有紫气护着,只怕亦烧伤了。 “都得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何田田怒了,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涨,众人还没来得及睁眼,又忙忙的闭上眼。 “噗噗噗!” 仲商低头,立刻砍人,见人就砍! 师妹早说过,这里没一个好人,都是十三和圣上的人,砍! 游谋他们亦怒了!敢欺我主子,砍! 大家闭着眼睛正好,砍得特顺利! 流水更不用客气,将周围一圈连十三代圣上及护卫一块砍,割麦似的,一个一大把。 太伯流水剑,要的就是气势!激发奇石,剑气杀人,清理场地! “得得得!”马蹄声来的急了,犹如狂风骤雨,细卷这一方天地! “杀!”五千英雄,杀来了! “一个不留!” 何田田暴怒,迅速点了十七的穴道,边摸二十的后心灵台穴 “四哥保重” 二十似乎终于放下心来,他替四哥挡住了,四哥没事了,流水来了,他认识的。 流水抹再厚的锅底,他都认识“四哥,小心” “给我闭嘴!你还没死!有本事给我活着看我将你四哥砍了!” 第892章 杀气腾腾2 何田田恨不能一巴掌扇他!就剩一口真气了,恨不能早死是什么意思? “大流子,护法!师兄,盯着代王,我还没跟他算账!谁敢抢我先,我掘了他祖坟!” 何田田急得心要跳出来了,脑子愈发冷静,说的话一丝不乱;忙抓着二十放地上,她盘膝而坐在旁,一股强力的真气输过去,先护住他心脉再说! “啊啊啊啊!” 无数腰斩的兄弟终于回过神来,痛苦的大叫,如入地狱。 “大家注意,将这个妖人给我啊!”谁亦明白过来了。 “杀!”五千铁骑,直接踏平之! 仲氏精兵,从万人到十人,都有自己的秩序和阵法,根本不用仲商管。 仲商接过十七,“丢”给身后跟来的“军医”,其实是引凤帮的名医;他自己一手按住连叶休天的肩头,哼道:“管你是谁,少将军说杀” “杀!”五千人,大阵小阵团团阵,绞肉机似的,将人砍翻马蹄即刻踩上,踏平! 连叶瀚宇脸色都青了,真的青了! 饶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过这么彻底的被人家何田田太太! 他气得直打哆嗦,手指这何田田,脸色泛白,青白色 他身边的几个高手,终于趁乱下手了,隐士高手,反应能力总归不同,同时刺了他三剑,他老脸顿时泛白 那三个人还要动手,周围几个护卫死命围上来,很快被人切了白菜 “父皇!救驾!田少将军!救驾!拜托你先救救父皇父皇!”连叶休天急忙大叫。 父皇,兄弟,小人儿,他一个都不想他们有事。 但他自己的真气在醉仙林忙了一夜就不足,被何田田吸收的灵气反击、刚又尽力折断铁戟,他已经无法他无法辜负小人儿的心意,去和三个高手硬拼,他不行。 大家都算计他,他干嘛要 第893章 杀气腾腾3 “骁骑强军,救救父皇,我不走” 连叶休天,心口痛,不是因为可能失去父皇;而是,都这会儿了,父皇还在赌,留着底牌不用;或者要嫁祸给他,这父子哪里还是父子?! 可是他看不下去,父皇老人了,三剑,真的会死人的! 他以前杀人不眨眼,但不知道,看着他的小人儿,他说不上来,不知道 “他活该。” 何田田冷冷的应一句,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 她自顾收了金芒,一手急忙给二十渡真气,一手忙从怀里摸出宝盒,宝盒里有天地精华,宝盒二十身中奇毒她不会治病,不会治这么古怪的病;但二十必须赶紧救,否则就没命了! 连叶休浩,竟然敢对夫君下如此毒手,他就得死!天理不容! 连叶瀚宇,敢这么算计夫君,也该死! 政治权谋是夫君的事儿,她这会儿不需要和他示好,更不用听他的话,哼! 何田田身上金光闪了一下,二十还有一点点气,这是她来的快赶上的,再晚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何田田吃撑了一日,无数的天地灵气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左手紧握宝盒放在二十神庭,右手真气使劲的给二十输,耳朵细听,他的一缕命息还在。 宝盒没用过何田田叫道:“师兄,帮我布个活阵!” 宝盒不能打开,那会死人无数;但活阵或许会有点用,比如激发它的 “娘子,我帮你。” 连叶休云,静静的走出来,站在连叶瀚宇身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扭头看着何田田,美丽的眸子里说不上来什么神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连叶休云身上。 他一身朝服,金黄色的龙袍,太子冠,美丽的容颜,淡雅的气质;却一股威仪从骨子里发出,一看便知: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 “云儿” 第894章 杀气腾腾4 “云儿” 连叶瀚宇身上血流不止,再想用内力顶着,才发现:真的老了,怕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想到这里,他似乎眼神亦浑浊了一些,看着连叶休云,他似乎从不认识。 “娘子,我这里有解药。你的血最好,你先给他吸一二滴,再将解药给二十吃了,他就好了。” 连叶休云温润的容颜温润的话语,只对何田田一个人说。 这一刻,仿佛只有他配得上何田田这个菩萨般的存在,震撼着每个人。 仲商的阵还没开始布,仓促之间他他还没高段到骨灰级,这需要很高的能力诶。 什么杀人放火的阵好弄,活人活物的阵听都很少听说,甭说布阵了。 但他和何田田都知道,天地之气,即可杀人,亦可活人;杀人活人,原本便是一体两面。 连叶休天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幕,是不是太但他都没有开口的必要。 父皇对付他的用心可见有多坚定,他没必要自己跳出来;看吧,会不对!他眉头微动,眼睛扫向周围 何田田亦耳朵微动,唇角勾起,冷哼一声,两手依旧给二十帮忙,身子则斜翻而起这个样子实在太不方便,她还不能伤到二十;只能左腕之地,侧身猛的踢出 “嘭!”连叶休天一急,不顾的许多,飞跃而起,飞扑过来 “通通通!”几声闷响,何田田头顶忽然聚起一片阴云,又忽然散开 “尔敢!”一声厉喝响起,电闪火石间,异变突起,又暂停了。 烟消云散,连叶休天被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拽着“押”到一旁;醉浮云被另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震开,何田田屈膝跪在二十身边,看似没事儿。 “得得得!”马蹄声声,一阵紧似一阵,比这周围五千铁骑还要声威浩大,来了! 变故太快,一个二个的,已经反应不过来…… 第895章 杀气腾腾5 脑子,凌乱,身上,溅满红白之物,不知谁的! 仲氏精兵,肆意屠杀,屠杀! 一个二个对上江湖高手他们不是对手,但十个对一个,够了! 内中还有引凤帮一众高手,对上这里众人,更够了! 声威浩大,气势摄人,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杀人的时候,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喊口号! 唯有马蹄声声,亦不如远处出来的声音响亮,却,每一声都踏在人脊梁骨上,非死即死! 含元殿门口这里当朝最顶尖的众人聚集,他们不管,仲氏精兵,纪律严明,各管各的! “得!得!得!”沉稳,有力,踩着一切纸老虎的血肉:杀!无赦! 血雨腥风,今夜很不适合刮风,亦不适合满月,今夜,是肃杀的,是血腥的,是黑暗的! “咳咳”连叶瀚宇被熏的一阵猛咳,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状况,还是心理状况。 醉浮云忙扶着连叶瀚宇,替他止了血,脑子亦有些转不过来,不知道到底该先顾哪一头。 连叶休天被人护犊子似的护在一旁,垂下眼皮,装乖,眸子里的紫芒,却依旧闪烁。 过着黑斗篷的人手一抖,一股精纯的内力便输给他,他已经耗的差不多了。 “想抢我东西?你老脸往哪搁哟,哼!” 何田田这会儿没了嬉笑的心情,二十情况危急,竟然有人想抢宝盒、想趁机伤她,这个梁子,结大了! “说,你从哪弄来的?”醉浮云盯着何田田手里的宝盒,气有些不顺。 “你究竟是谁?”连叶瀚宇终于问出一句沧桑的话,一口咳出许多血来,又不肯离开。 “娘子,宝贝收起来,吃了解药二十就没事了。他是我弟弟,我不会害他。” 连叶休云靠过来,手里递出一个很小巧的玉瓶,唇角噙着一抹希冀。 何田田身边裹着黑斗篷的人一把隔开他…… 第896章 杀气腾腾6 第897章 杀气腾腾7 何田田拍拍手,抖了抖斗篷,依旧帅气无边的样子,盯着连叶瀚宇的眼睛冷哼道: “你藏了二十八个哦,原来是二十八星宿! 你藏这么些高手还自讨苦吃,看来你的兴趣果然与众不同诶。 要不要我再补你一刀?呵呵。” 抖了抖身子,还好,真气消耗了四五成,感觉正舒服,轻松,她又开始得瑟了,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她今儿不好好逗逗老不死的,不是很亏? “休得无礼!”连叶休天王风威武,喝止道,“面对圣上,你” 何田田对着他眉头一挑,忽然斜个身子对着连叶休云,笑呵呵的道: “你脑子不大好使,这么晚了该回家抱枕头去,知道吗?你爹妈也不看着你一点儿,真不称职。” 啧啧,何田田摇头,不等连叶休云反应,亦不看连叶休天酸溜溜的神情,便扬声道: “缴械投降的,我留他一命!谁敢再使心眼儿,都给我剁成肉酱!抢我的东西,就要有死的觉悟!” 连叶瀚宇受不了了,这里到底谁是主儿?那几千人至少都是三流以上高手,栽培起来不比种人参轻松,这都被砍了,他以后还要怎么对付天儿? 怒,他撑着一口气道:“二十八星宿听令,给我擒住他!死活不论!” 流水宝剑出鞘,静静的等着,都是超一流高手,还谁怕谁的不成? “得得得!”一阵马蹄声,打碎了连叶瀚宇的怒气,惊破了每个人的胆子。 “统统包围!一个都不放过!”一声厉喝,比连叶瀚宇说话来劲儿多了! “少将军我们来了” 忽然,众人脚底下传来暗哑低沉断续的声音 其他人见鬼似的忙再跳开一些,离何田田远远的。 二十八星宿都愣住了,忘了下手。 还有人从稍外面一些的人肉酱堆里爬出来…… 第898章 杀气腾腾8 有人从人肉酱堆里爬出来,爬到何田田跟前,一身衣裳褴褛,一身血肉模糊,血往下滴,肉往下掉真像从地狱钻出来找何田田报仇的。 一二三四八个十个抬头看着何田田,黑漆漆的或大或小眼睛里,冒着回光返照一般灼热的光彩! 一个大肉团咧嘴傻笑,笑的比牛头马面还难看,还说话:“少将军说话算话” 连叶休天眸子里紫芒闪啊闪,胃里醋坛子似的酸,小人儿一会功夫又招惹多少人喜欢她了? 何田田很无语的冲天翻个白眼,低头,呵呵一笑,道: “收!来几个兄弟,将他们带下去,拾掇出点人样儿来! 我的人,就该像个人;不想有些人,人模狗样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少将军!中军来齐,已经包围!”三个副将高喝! “一队外头弓箭手准备,二队中间火把照清楚点,三队给我砍!一帮子祸害!砍了干净!” 何田田底气足足的,一跃而起,飞到屋顶上,看了看四周情况。 虽说仲氏精兵厉害,但着实亦是一场苦战。 先前踩死的不过是些三流二流的高手,一流高手还有数百,对付起来,很吃力。 但引凤帮像高山那些人都不便出面,否则代王真的会有理说不清,你救驾他也能说成是杀驾。 所以何田田随脚踢开殿顶一溜金瓦,撒豆子一般丢了一把各色奇石下去,喝道: “大家都给我听着,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 醉浮云轻飘飘飞上屋顶,毫无感情的道:“小娃儿休得猖狂!” 何田田玩味的看着他,呵呵笑: “人不轻狂枉少年!管着么?来呀,带连叶休浩,我要剁了他!这半天了还没拣着?” 二个裹着黑斗篷的飞跃而来,单膝跪地,闷声道:“被人趁乱救走” “废物!” 第899章 杀气腾腾9 “废物!” “哗轰!” 何田田狠跺一脚,气的七窍生烟,这回是真生气,气冲斗牛,声音都有些变了,仰天大吼: “连叶休浩!敢惹我!天涯海角亦要将你碎尸万段!” “段段段段段段”天穹之上,回音不断,白云苍狗瑟瑟发抖! 何田田喊了一气儿,才舒服一点。 敢那样对付我夫君,对付我妹妹,对付我父亲,这辈子,梁子结大了! 好!今儿有连叶瀚宇这个老不死暗中帮你,改日我再杀你不迟! 何田田再气怒,缘故还能摸清楚,她才到的时候一片混乱,连叶休浩肯定早有准备,逃走不算太难。 但还是很生气,师父的人,竟然也保留实力,不曾出全力!她挥舞着小拳头,猛的一拳捶下去 “当啦啦啦!”殿顶又毁塌无数,开了个天窗。 二十八星宿亦怒了,一跃而出,奔到殿顶,将何田田围在中间,杀气腾腾! 醉浮云飘逸若仙,温柔的眸子里藏着冷冽的气息,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二十八星宿,不止是二十八个超一流的隐士高手,他们还有二十八星宿大阵。 何田田一个人对上,胜败,毫无悬念!但何田田不怕,怕死就不叫何田田!对着醉浮云、扫过二十八个气息沉稳的高手,她冷哼一声,忽然呵呵大笑: “你打劫么?那也不看看劫的是谁!奇劫阵!” “是!”流水闷喝一声,和仲商以及几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各自暗藏法物,站在殿顶八方,势压开始外放,风声呼呼,金瓦当当,灯摇火晃,杀气弥漫 “布阵!”二十八星宿同时高喝。 何田田要抢先机,他们可没这么杀,等着被人杀。 “金光菩萨!” “不得冒犯菩萨!” 一阵惊呼,远远响起,一呼百应,不知到底多少人;喊的人心都乱了。 第900章 杀气腾腾10 “妖人!给我杀!” 连叶瀚宇到底线了,今儿太气愤了,他的人手尽毁,他的儿子重伤二个,他的颜面何在? “不能杀金光菩萨!不能冒犯菩萨!” “会遭报应的!” 外头围着的人愈发多了些,黑压压一大片,喊声震天,不亚于何田田用内力说出来的话。 看来金光菩萨的观念,已经很快的深入人心。 异世,需要异人来救世,哪怕她真的只是凡人。 不过何田田撇撇嘴,夫君的这些托儿,是不是太敬业了? 没说过要他们入宫来助威吧?不过代王号召力可真强,一下来这么多人。 连叶休天在底下看着何田田,腹诽:他们才不是我找的托儿,可是你真正的粉丝。 不过是不是多了点儿?都挤到皇宫来,这阵势,太过了点儿吧?是不是有点儿假了? 大胖子随便拾掇一下,还成个人形,从某个角落钻出来,拉着破嗓门大吼: “少将军是来救驾的,皇上您不能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唇亡齿寒” 郎中令从尸堆里爬出来,盯着这个还会说成语的死活人,道:“来救驾?” 寒梅修竹路菡郡主打马过来,踢他一脚,哼道:“不救驾难道是来过节? 皇上就这么招待我们少将军?少将军追逆贼一直追到这里,你竟然诬为妖人,这简直让天下人寒心!大家说,服不服?” 冷冽的声音,直透人心穿后背! “不服!”中军万人齐喊,对于这等冤屈,不认! “不服!”外头不知道多少百姓高喊,他们也不服。 乱民受人调唆,他们都知道了。 金光菩萨,少将军,是好样的,是老百姓的大救星! 何田田暗暗看了一下连叶休天和师父,示意。 她很想将二十八星宿灭了,看连叶瀚宇还有什么招,今儿还真是火大了! 连叶休天和师父同时否认……. 第901章 杀气腾腾11 连叶休天和师父同时否认,连叶瀚宇根基未动,赵王在此,圣旨早拟,硬抢,不妥! “圣上!臣救驾来迟!” 丞相赵日壮、宗正、韩王各自带着护卫家丁来了,在外头又围了一层,今夜启元宫,热闹前所未有! 朝廷百官,来了三成,声势亦蛮浩大的,几千兵勇,实力,多少有点儿。 含元殿周围,仲氏精兵还在绞杀,他们什么都不管,继续英勇的杀着敌,威风凛凛的样子,像是一场表演,元宵节特殊的表演。 何田田眉头一动,计上心来,说道:“大家都静一静。 事起仓促,圣上没搞清楚也有可能。 你我即为人臣,只管做该做的事儿,大家休得计较。 连叶休浩带着贼人趁乱入宫弑帝,失败先逃走。 这里还有几个余孽,大家说,要不要都砍了?” “杀!”官兵百姓众口一词,没商量。 “好,你们几个,准备好死了,我们就来!为了救驾,我会让你死的!” 何田田特不想留二十八星宿,留着总归是个祸害。 连叶休云跃上屋顶,在一角站了,朗声说道:“父皇为保我古连新叶朝江山,心力交瘁;乱战中为贼人所伤,当速速救治!镇南军、平乱军,及少将军何田田,救驾有功,功在社稷!部分逆党,受人所惑,若能改正,我代表父皇,赦之!若是负隅顽抗,杀!” 整个战场,有些安静。 连叶休云的气势不输连叶瀚宇,内力深厚,话传的很远。 问题是,他是一直“身体不适”绝密静养的“傻王”,现在这意思 连叶休天扶着连叶瀚宇出来几步,道:“大家都静静,父皇有话说。” 连叶瀚宇死不瞑目,这么快就给何田田平反正名了,他不爽。 他更不爽一直暗中保护他的二十八星宿,这会儿云儿好了,也不管是怎么好的…… 第902章 杀气腾腾12 连叶瀚宇死不瞑目,这会儿云儿好了,不管是怎么好的,亦或是受了和当日一样的刺激好了反正就是好了,他要立刻将这事儿板上钉钉,他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皇位,他 “圣上!”醉浮云忽然飘然而落,站在连叶瀚宇身旁,眉色深深,他不同意。 “来呀!”何田田不按牌理出牌,严重抢台词。 “杀!”一万五千平乱军,听从号令! “先砍逆贼,再拉家常!” 何田田金芒再闪,左手寒玉石右手火云石同时光芒闪烁,杀意浓! “何”连叶瀚宇叫了一个字,气的吐血,猛吐血。 御医忙来抢救,但他就是不肯倒下。 还知道预先准备御医,这出戏,真够童话的。 御榻什么的都搬出来,太监围一圈,拉开阵势。 “轰隆隆隆!”含元殿彻底晃动,摇摇欲坠,硝烟起,阵势成! 殿前众人忙往外让了数步,不知道奇劫阵是个神马玩意,估计很厉害。 连叶休云亦给震掉下来,翻身落在连叶休天身旁,看着 连叶休天紧紧扶着连叶瀚宇,抬头看一眼,深邃的凤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却有些沧桑疲惫落寞惊喜百感交集,道:“小八” 连叶休云漂亮的眸子眨了一下,微微低头,错开连叶休天的视线一点,道:“我没事。” 连叶休天亦低头,看着连叶瀚宇,平静无波的道:“父皇上年纪了。” 连叶休云抬头,想看看奇劫阵中的人,那个,带着重伤入醉仙林、对上醉浮云、吃了毒药离开,脸上总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女子,他要!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起,他就确定了:他要! 那种鲜活生命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她到哪都带给人一种活着的色彩;正是他半死不活这么多年所缺的。 为了得到她,他要出手,他要出重手! 第903章 龙争虎斗1 第904章 龙争虎斗2 第905章 龙争虎斗3 第906章 龙争虎斗4 第907章 龙争虎斗5 何甜甜偷偷扫一眼,这周围没有别的这种装束的男子,那就一定是他。 她要认的是代王,人家让她来认的;其实她原本就是赐婚给了代王,她要和代王回去;代王长得威严、好看,穿龙袍,太子的龙袍和皇帝不同,那也就是眼前的人。 连叶休云看搀扶她出来的女子,眸子忽然变得很犀利。 右边的女子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忙道:“惠泽夫人,您看清楚了再认,别认错了闹笑话。” 左边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慧黠,冷喝道:“她一品夫人,至于糊涂吗?你说话小心闪了腰!” 右边的女子犹豫一下,还是没敢再吭声,雅娴郡主在后宫亦很厉害的,虽不如路菡郡主在代王府,但也差不太远。 今儿雅娴郡主忽然要来“请”何甜甜,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 何甜甜满腹委屈,闻着无尽的血腥味儿,终于泪如雨下,泣道: “夫君,你可以不要我,但是我们的宝宝啊我肚子痛” 她右边的女子忙道:“是不是早产了?孕妇不能闻这些的,快!” 雅娴郡主穿着女官的衣裳,却未经历过这等事,不由脸红了一下,只能赶紧扶着何甜甜离开。 连叶休云还在发愣:这算哪一出? 旁的人却若有所思,纷纷点头:这么说就对了。 何大小姐未婚先孕,照这肚子算起来没错的,先前京城的传言并没错。 看来是赵王金屋藏娇啊,是不是她后来又嫁给代王,赵王不高兴了不认他孩子呢?还是说 这事儿怎么就搞到现在赵王不认她的地步呢? 那代王府里的那位惠泽夫人,又是神马? 很多疑问,大家脑子飞快转起来,这怎么说亦是皇家秘闻,很机密很重要很有嚼头诶。 有人低声说:“听说前些日子惠泽夫人不见了,是不是就是” 第908章 龙争虎斗6 大家脑子都转的很快,惠泽夫人进了醉仙林,代王进醉仙林找人被圣上揪出来,惠泽夫人兄长少将军火烧醉仙林,这些,是不是就能说通了? 问题是,惠泽夫人这个样子,进醉仙林是不是烟雾弹? 这个大概就得继续的慢慢的好好的咀嚼了,够稗官野史写上好几百万字。 连叶休云气恼的等着何甜甜离开的方向,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哪里搞错了。 现在大家都觉得他勾引良家女子,声望他的声望,还没竖立起来大概就要倒下。 不由得扭头看殿顶,那一团浓雾。 或许,这一切不过是个烟雾弹,是他们搞起来的罢了;而他,不过是个看客。 奇劫阵,二个字都很关键,一个在劫,劫阵中之人,困且迫之;二在奇,究竟有多奇,外人不可知也。 但能将二十八星宿困住里头,可见,威力不小。 连叶休天一头钻入阵中,身上紫光隐隐,提高感知能力。 刚有几个功夫高强的人偷偷给他输内力,这会儿已经恢复多了,很快找到何田田的位置。 何田田一把按住他,一点不许他动,阵势才成,威力还不是最大的时候,不过她有了更好的办法了,哼哼!老不死,我今儿就叫你们统统都死在这儿! 连叶休天忙从背后抱着她,紧紧的抱着,狗一样东嗅嗅西嗅嗅,感受着她干爽沉稳的气息,知道她真的没事了,才真正放心下来。 抬头打量这个奇劫阵,他日前只是听到,但没见过。 何田田给他边打手势边低声解释。 事实上这个奇劫阵师父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探听到圣上的计划,准备将中心设在这里,内中又有二十八星宿。 师父就偷偷在这里布了个奇劫阵,阵法复杂法物奇异,实为罕见。 而真正启动这个阵势,需要八个人居八方,各拿着不同的奇物…… 第909章 龙争虎斗7 另外还要有内力最为充沛之人作为结阵者,是少有人物结合的大阵。 现在师父带来的神秘人四个占据四方,各有宝物。 流水拿到是太伯流水剑,仲羽拿的是师父的斩妖剑,游谋拿的是凤毛麟角宝扇,何田田拿的是寒玉石和火云石。 本来还没这么大把握的,但何田田有了阴阳调和的灵气,很容易连通自然,力量大增。 连叶休天翘起大拇指,咬了下小人儿的耳垂,圆润小巧,粉嫩嫩,特好吃。 何田田痒的难受,嗔道:“皮厚了,我现在可比你厉害,小心我跟你算账。” 连叶休天告饶道:“好,收工回家我就让你‘算账’” 何田田恼羞成怒,现在就想揍他,忍了忍了忍了好久,才被阵中的动静吸引,转移注意力。 阵中二十八星宿阵法受奇劫阵影响,半天都无法结成。 睁眼瞧去,一片迷惘;二十八个超级强人还不是很着急,他们都是练武狂人,功夫太高强了,从小到大没失手过。 阵法结不成了,还有各人的武功嘛,众人对个眼神:阵法他们懂,别的不说;就一点,在绝对实力面前,神马都是浮云! 他们二十八个人同时动手,就是天亦要捅个窟窿,甭说是个小娃娃布的小阵。 他们打死也猜不到何田田只是启动,而不是布阵;不知者无畏,动手,同时冲一个方向猛砍! “喀拉拉”阵中空气晃动,何田田手中的法物都动了一下。 连叶休天皱眉一想,道:“他们实力太强了,你们八个人搞不定他们的,不如另想办法。” 一旦阵破,结阵者受到的冲击最大,重伤、死亡、武功被废,都有可能,连叶休天不放心了。 何田田皱了皱眉,点头,说的没错。 他们二十八个人太强了,很难将他们分开;一旦分开是很快就会死翘,但现在分不开,怎么办? 第910章 龙争虎斗8 第911章 龙争虎斗9 第912章 龙争虎斗10 第913章 龙争虎斗11 第914章 龙争虎斗12 第915章 大局已定1 第916章 大局已定2 第917章 大局已定3 第918章 大局已定4 第919章 大局已定5 第920章 大局已定6 第921章 大局已定7 第922章 大局已定8 第923章 大局已定9 第924章 大局已定10 第925章 大结局1 清晨,阳光灿烂,从窗棂照进来,却无法驱赶清冷。 这个春,来得迟;春风吹来清寒,积雪还没有消融,一切,还是阴郁的样子。 朝堂之上,连叶休天、连叶休云、皇太后,正襟危坐,但连叶瀚宇没有出来。 底下文武百官人数上千,却一声都不敢吭;谁都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大冷的天儿还出汗。 皇太后凤眸扫过众人,手挥一下,闭上眼,显然她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一夜杀戮,风云变幻,很多人都没弄明白,现在站在这里,亦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太监拿出一摞子圣旨,挑了一个出来先念道:“圣上有诏:十三皇子连叶休浩,意图谋反,聚众逼宫,事败逃匿;今海捕天下,拒不从诏,杀无赦!” 一道诏书,将昨晚的事情尽数归咎到连叶休浩头上,天大的罪过,都是他的事儿,这就是失败的下场。 朝堂上,一小半属于连叶休浩一帮的,顿时膝盖发软、浑身发抖。 昨晚的事儿,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原本等着今儿早朝帮着起事成功的连叶休浩说说好话,贴贴金,好让他坐稳天下。 谁知道,到头来,竟然是这个结局,竟然输的一塌糊涂。 皇太后眼睛微睁,扫了一眼下面,冷哼一声,她一向不喜欢连叶休浩,因此口气亦格外冰冷: “天儿,浩儿太让人失望了,刺杀圣上,谋害兄弟;但想来一定不是他一人之过,那些辅佐之人,不导之正途、误我江山社稷,该如何处置?” 皇太后喜欢连叶休天,虽然昨晚的事儿她还没搞的太明白;但只要是事情在天儿手中,她就放心了,因此表现出来亦是格外冷静从容。 不过关于这事,她亦是要替连叶休天打下基础,震慑那些心怀不满的人呢。 连叶休天心知肚明,沉吟片刻,道:“回皇祖母,十三逆乱,动摇天下;孙儿以为,当下不宜再大动干戈……” 第926章 大结局2 第927章 大结局3 皇太后摆摆手,说道:“事起仓促,加冕之礼,择吉日再行,起来吧。” 本朝女子不干政,但如今圣上重伤,“恳请”皇太后坐镇,她的话,倒也是无可厚非。 眼看着连叶休云接过圣旨,那些老臣亦多有无奈,想要开口,皇太后就不给他们机会,再说了,这是圣上下的旨,他们亦不好过多的辩驳,得罪新君,亦需要莫大的勇气。 事已至此,谁都知道天下已经是谁的了,哪怕一百个不愿意,亦不敢在此时表现的太过赤裸。 今日的早朝,无疑会有换天之举,随着连叶休云站起来退到一边,气氛,愈发凝重,真正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即便很多保皇派,到了这一步,亦提不起太多的勇气来反对。 皇太后亦不拖沓,免得横生枝节,挥了挥手,便依旧闭上凤眸,做假寐状,来压住心中情绪。 太监见状,便挑出一个看起来最重的圣旨,打开来念道: “圣上有旨:朕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昨为逆贼所伤,伤重难愈,思量再三,特将皇位传与我儿。 遍观众子,四子连叶休天,年最长、性醇厚,仁爱有德,多年来辅佐有功,深得民望。 去冬以来,天灾之下安定民心、平凡民乱,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昨日以雷霆手段平乱、救驾,保我天下。 又,天现祥瑞,代郡为楷模,总之,皇四子代王连叶休天,堪为帝。 今传位与你,望矜矜业业,养育万民、光耀祖先、慈怀天下!尔谨记之,勤之勉之!” 太监一字一顿,犹如一把重锤,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到他们骨子里,震的人不敢吭气。 虽然是早有预料的接过,但真的成了现实,很多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连叶休云亦是心头思绪起伏,手指抠着白嫩的手心,要抠出血来。 顿了一会儿,连叶休天才缓缓的走出来,对着空位置跪下…… 第928章 大结局4 连叶休天沉声道:“启奏父皇,父皇春秋尚富,伤亦可痊愈,还望父皇收回成命,保我连叶朝天下!” 太监侧身让过,恭敬的道:“圣上口谕,代王孝顺有德,不得违命。” 连叶休天磕了个头,转过来给皇太后行了个大礼,恭敬的道:“孙儿启奏,孙儿德寡,恐有负众望,望皇祖母原宥。” 皇太后站起来,亲手扶连叶休天起来,慈祥的道: “皇上的伤,还不知何日方能痊愈;再则昨夜颇受惊吓,又为逆子伤心,恐已心灰意冷。今大灾之后,天下不宁;又漓国来犯,伤民甚众。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你就勉为其难吧。” 连叶休天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我古连新叶朝英雄辈出,天下尚需天下人共同维护。孙儿不才,莫若与摄政王一同辅政,待天下宁定,再恭请父皇复位。” 皇太后摇头道:“皇上,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辅政王已定,皇儿重伤在身,你勿得推辞!” “参见圣上,圣上万岁!” 底下连叶休天一派的人,从百官到太监,见三让礼成,就赶紧跪下来参见新王,声音宏亮,声势滔天,直上云霄。 “三让”,是一个比较谦逊的礼节,连叶休天亦有点逼宫的嫌疑,所以礼节上弄得更为周全。 皇太后亦站在连叶休天身旁,恭敬的给他行个礼;所谓国有国礼,纵使皇太后,在新王登基时,亦要全一个礼数。 见到皇天后行礼,连叶休云眼看大势已去,美丽的脸上挂满伤痕,低下头,缓缓的跪下,将所有的怨念都留给自己看。 连叶休天最后才跪下,恭敬的接过圣旨,才转身坐上皇位,大事,落定! 启明殿,一片声恭贺,天下,终于是易主了;响亮的声音,将暖阁间梁上的灰尘亦震落不少。 连叶瀚宇躺在御榻上,紧闭双眼,不知是醒是睡。 醉浮云站在一旁,安静的像个雕塑。 第929章 大结局5 登基大典自然要挑良辰吉日,但眼下又有很多事情,需要先正名;因此连叶休天还是坐上皇位,继续努力。朝中连叶休天的支持者最多,连丞相赵日壮都是,因此有人有意见亦不敢开口。 随着连叶休天在中间高位坐下,而连叶休云在一旁略比皇太后低一点的位置坐下,气氛,终于安静一些。 连叶休天凤眸扫过下方,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沉吟片刻,清淡的道: “此次平乱,镇南将军抱恙,着其子代行将令,救驾有功,今特擢镇南将军为辅国大将军,加封太傅。” 雷厉风行,第一招,连叶休天将连叶休浩一派最大的参与者给开解了。 但没有明确的提出何田田来,因为何田田还要做他皇后呢,太那个了亦不大好。 这诏令一下,底下连叶休浩一派的人亦看出苗头来,看来连叶休天亦不想一竹竿打翻一船人,无非要找几个最狠的开刀而已。 而连叶休天一派的,听见这话,亦知道代王暨当今圣上,一定会赏罚分明。 因此下,满朝文武三呼万岁,热情拥戴,唯恐喊慢了或者态度不积极,会遭了殃。 即便一些保皇派,明知连叶瀚宇如今在连叶休天手里,亦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老老实实的行礼。 看着情形不错,连叶休天道:“骁骑将军仲商,居功至伟,今特擢为镇南将军,加封少傅。” “平乱军参加连叶慎之,封柱国将军,加封少师” “丞相赵日壮,加封太师,赐金万斤” “” “弟云,开府,出入同君,入朝不趋,赐帝辇半副!” 一语即出,众皆哗然! 连叶休天要和连叶休云搞个平起平坐的样子,拉拢他吗?还是安抚? “十七弟,封齐王,赐开府,剑履上殿,加封少保。” “二十弟,封郑王,赐开府,剑履上殿,加封少保。” 第930章 大结局6 平淡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无上的威仪,一种有心而发的天威,所有的诏令,以最快的速度办法下去,令行禁止,势如雷霆! 连叶休天连朝服都没换,但大家都知道,换不换,都是他高兴。 暖阁间里,何田田眯着眼,略作歇息。 外头的事情,夫君比她懂,根本没必要她操心。 而这里,在夺取传国玉玺等东西后,基本上已经定下来。 又有流水带着人监视连叶瀚宇,她,总算松一口气了;唯一惦记的,便是连叶休浩,要尽快将他斩杀! 朝堂上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进来,而有了皇太后的坐镇,众臣基本没什么异议。 毕竟代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又本来就打下了根基,羽翼已丰,水到渠成。 忽然,何田田睫毛颤了一下,耳朵一竖,听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妃韩氏,屡害子嗣,心肠狠毒,不堪为配,废! 惠泽夫人,贤良有德,堪为帝配,立为后! 天下大难,朕其谨之,解散后宫,赐钱发还。 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掌后宫!” 连叶休天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若非不方便现在就将印绶拿出来,否则他恨不能立刻就要登基呢。 毕竟他要表现出救驾的样子,当然不能摆出早有准备。 皇太后眼睛睁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她虽然一直都不喜欢何田田,但事已至此,她好像亦没什么可说的。 毕竟,何田田是女的,她现在已经知道;而何氏双生女,便是命数,她再阻拦似乎亦不妥。 现在连叶休天又尊她为太皇太后,还继续执掌后宫,可以算是给足面子了。 连叶氏政权顺利的交接到蚩尤氏手中,大概还能和平相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凭连叶休天的手段,这种和平相处,早晚要成为一边倒,但那是后话。 第931章 大结局7 随着最后一道圣旨颁下,一场新的动荡,将在动乱后掀起;而随着文武百官的退朝,他们似乎终于想起来,惠泽夫人,不是已经生产而且失踪了吗?怎么又封为后了? 连叶休天眉头一挑,反正惠泽夫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至于何甜甜,随便用个障眼法不就过去了。 而时间一久,相信天下便会发现,辅国大将军的长子,应该是长女,亦即当今皇后。 不过那时候想必已经深入民心,是与不是,便不太要紧了。 窸窸窣窣,一阵脚步声,快步进来,何田田的困意全没了。 连叶休天走到她身旁,站在那里,看着她。 何田田忽然觉得有点儿手足无措,这屋里还有好多人呢,他这么看着人家,想干嘛? “我后宫只有一个人,你喜欢不?”连叶休天低低的笑道。 “那你可以多”何田田眉头轻挑,不要他这么好,回头一定会要她补偿的。 那个,夫君他是个大胃王,一天不按住她来二回,一定不够;所以,这后宫就一个人 “勾引我?”连叶休天不管身旁人多,头低下去,凑到何田田耳畔,酥软的风直往何田田脖子里灌。 “呃” 寒梅站在一旁,很尴尬的开了个腔,又不知道怎么继续。 何田田忙抬起头,发现大家都有些好笑又躲躲闪闪偷偷摸摸的看他们二个,这个 啊啊啊!何田田现在是一身小将军装束啊,难道他们继续要上演圣上与男宠的故事?人家是女的,不是啊啊啊 何田田威风一晚上,甚至在连叶瀚宇面前亦很强悍,现在才忽然蔫了,比小媳妇儿还柔弱,哪里还有半点小将军的气概,当然亦没有半点皇后的架势。 “圣上齐王醒了”华大夫忽然站在门口,斗胆说道;主子极看重二个弟弟,他也不敢怠慢。 第932章 大结局8 “是吗?我去看看!”连叶休天趁势咬了一下何田田的耳垂,忙起身走出去。 昨晚若非十七和二十,估计他亦将有大危险;天下更替,良人无罪,他要努力保住这二个名义上的弟弟。 站在门口,连叶休天又停下来,手一招,道: “朕的皇后,跟朕一块去看看十七,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二十现在怎样了?”连叶休天忽然又问道。 何田田撇撇嘴,脸红了一下,当着外人,她脸皮还是要薄一些,只得站起来朝连叶休天走过去,一边应道: “二十师父带走了,说要请醉神医救治。” “天儿” 醉浮云忽然开口,低低的声音,充满无尽的沧桑,和犹豫。 “” 连叶休天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然还有何田田的师父,他的亲生母亲。 “要将母后叫回来吗?”何田田低声问道。 连叶休天低头,看她一下,紧紧捏着何田田的手,过了好久,才声音嘶哑的道: “不用。皇家之事,不可随意更换。 母后上尊号武德皇后,叶妃追尊为淑义皇后走吧,去” 连叶休天狠心说完,就准备离开这里,离开这很吊诡的地方,这里的气氛让他有些难受。 “天儿” 御榻上,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很是虚弱。 连叶瀚宇睁开眼,咳嗽了二声,艰难的说道:“国师醉浮云,尊为尚父。云儿,你要善待他” 连叶休天站在门口,深邃的眸子扫了一圈,嘴角动了一下,终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醉浮云,是他父亲,却只能叫尚父,呵,天大的笑话! 何田田跟着连叶休天身旁,默默的走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准备将若梅余竹她们怎么办?还有路菡郡主呢?不管怎么说,她们几个亦算是有功劳的” 第933章 大结局9 第934章大结局10 《狼性王爷别太猛:替嫁弃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