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幽篁逆世》 第1章 “我就不信这次打不死你!天剑!!诶?怎么回事,怎么卡机了,喂,怎么回事啊,这任务差一点点就能过了,别这样啊!开玩笑的吧,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死机啊。。。。。。”喻妍不死心地晃动着鼠标,可电脑屏幕却丝毫无反应,一直卡在这个界面,连光标都动弹不得。喻妍以为是主机内部问题,便用手拍了几下主机,“不会是过热当机了吧。”突然间,电脑屏幕闪了一下,连图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喻妍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心想着,这台老旧机子估计这回真的是经不住自己这么折腾而报废了。喻妍认命地起身去关掉电源,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要碰到电源按钮的一刹那,电脑屏幕上的“白屏”却发出强烈而刺眼的光芒,把整个幽暗的卧室照得通明,也让喻妍睁不开眼睛,而发出强光的屏幕也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一般,把喻妍整个人吸了进去,然后,房间又恢复成往日的平静。 喻妍被吸进了一个幽暗而诡异的地方,下意识地环视周围一周,感觉一切都很陌生却又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正当喻妍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却出现一只体型高大,却双脚腾空的妖魔,不,应该说是鬼魂,一只怨气强大的魂魄正向喻妍袭击而来,喻妍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便本能地躲闪开,抽出负在背上的玄冰长剑向那只怨魂劈了过去,谁知道,这只怨魂的实力着实强大,仍然不死心地向喻妍扑过去,喻妍只好见招拆招,目前看来,形势十分被动,要想逃出这个谜一样的地方,必须要把面前的敌人消灭才行。喻妍被怨魂逼到了浮石边缘,已再无退路,往下一看,下面全是火红灼热的岩浆,若不慎掉下去,必定死无全尸。“纳命来!!!!”怨魂疯狂地扑向喻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悠远的女声飘拂而来“少年人,你需要尽快寻回你所丢失的三魄才能重返人间,否则将万劫不复。”“谁?你究竟是谁,快出来!”喻妍一边抵挡怨魂的进攻,一边吼着,却得不到任何回答。喻妍把身体一低,避开攻击,却看到了怨魂腰带上的一颗闪着诡异蓝光的宝石,已顾不上这么多,拿起玄冰长剑便往它腰间的宝石刺去,长剑瞬间穿透怨魂的身体,只听见怨魂哀嚎了一声,身体化作碎片散失在空气中。幽蓝色的异光从宝石中窜出来,往喻妍的额头上钻。让喻妍感觉到一股清冽的舒爽。然而,喻妍仍因为惊魂未定而瘫在地上喘着大气,瞟了一眼手中的玄冰长剑,似乎似曾相识,顿时像诈尸一样坐直了起来,看看身上的着装,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哪里还是之前在自家卧室里面打游戏穿的休闲衣裤,已经换作一身古装的衣袍,头顶上,乱糟糟的鸡窝头也被高高束起,还带上了发冠。拿起长剑,利用剑身的反光映出自己现在的模样,却根本照不出自己的样子,用剑支起身子站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轻盈,身体似乎也是呈半透明的样子。就像是。。。鬼魂?!巡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全是幽暗的岩石,每一块石头都在空中漂浮,而且大小不一,它们之间互不相连,也没有连通的道路。这个地方真的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说是“来过”,难道,这就是“天下三”的游戏世界?!如果真的是这样,刚才那个女声的主人,应该就是孟婆了,而自己就是被那道强光吸了进来,并且和自己所操控的角色融合了?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此地不宜久留,要想走出这个地方,恐怕前面还有很多关卡要过,先逃出这个鬼地方再说。 第2章 喻妍当然不是失忆,她记得自己和“天下三”这个游戏的所有,从最初的小白到现在的破级并即将达到登神的级别,里面每一个角色都有撼动着自己心灵的地方,都刻画的有血有肉,每一个任务对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感动,有喜有悲,有哀有愁,仿佛,这些都是自己在这个虚幻世界活过一般,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一段记忆似乎被人从大脑中抽除一样,可以说是,断片。她想知道这段消失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婉灵和熊义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操碎了心,便微笑地对熊义和婉灵说道:“我当然记得啦,你是我最美丽可爱的婉灵公主,你是我最讲义气最勇猛的好兄弟,熊义,义兄,你们是我的朋友,永远的好朋友。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昏睡了这么久,这里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这不问还好,这一问,婉灵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你为了救我,被仲康。。。就是我那个‘好皇叔’的侍卫的箭射中,伤及心脉,差点就死翘翘了。这里是朔方城内的幽篁宫,是七夜小皇叔和墨姬公主救了你。”“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是七夜让孟婆帮我稳住三魂四魄,并指示我在有限的时间内夺回三魄,并得以重生,而七夜和墨姬则在这宫殿内用法术将这具失去魂魄的肉身保存了三天,”喻妍这么推论着,但自己从阴间地府到回到肉身,明明只是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啊,或许,这阴曹地府和人间也是有一定的时间差吧。 “哼,真是的,每次都让我们提心吊胆地瞎操心,却不能帮你做些什么,上次啊,在茶摊喝茶你被抓到了北溟南,你知不知道差点你就没命了,还有,那个茶摊老板也真够黑心的,把你掳走也就算了,居然把本公主和熊义随便丢在了路边,要不是有好心人看到捡了起来,估计我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还有上次去南海,你。。。。。。”婉灵撅着小嘴,不依不饶,还不忘在喻妍的耳边碎碎念,虽然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有些啰嗦,却是真心的爱护自己的朋友;“就是,居然敢欺负我们家的若雪妹子,看俺一木杈子把他打扁。不过我说婉灵,你话也太多了些吧,若雪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倒好,在旁边念叨个不停,要是把她又念晕了,到时候你又得哭鼻子了。”熊义也在一旁搭话,还不忘调侃婉灵,婉灵被熊义气的直跺脚:“熊义!!!!你个大笨熊,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说着,两人你追我赶跑出来屋外,打闹了起来。让坐在床上的喻妍哭笑不得,这两个伙伴,其实哪都好,就是话太多了,尽管如此,却让喻妍觉得顿时被一股暖流所包围,在这个没有亲人朋友的世界里,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堆篝火,温暖着喻妍这颗孤独的心。 第3章 终于来到了顶层,也是最后一关,只要把这最后一魄寻回,就能重返人间,或许,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喻妍在顶层着陆后到处张望,并未发现有妖魔鬼怪出没,奇怪,没有关卡守将的话,那我的最后一魄又在哪里呢,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在自身魂魄消散前无法找到所丢失的魂魄,就会永世不能进入轮回,或者魂飞魄散,更别说能够有机会回去。正在喻妍犯愁时,赫然看到前面有一棵翠竹,散发着非常熟悉的感觉和气息,直觉告诉喻妍,自己的最后一魄就在这棵竹子里面。喻妍抽出长剑,缓缓靠近翠竹,正准备劈开翠竹拿回魂魄之时,这棵翠竹却幻化成一个清雅却又妖媚异常的竹灵,看来又将是一场恶战了。 竹灵虽然不像前面两关那样,来势汹汹地向自己扑过来,毕竟真身是竹子,无法移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施法攻击,但利用法术攻击还是丝毫不留余地,喻妍左闪右避地,很是狼狈。不过,仔细发现,这个竹灵的攻击是有时间间隔的,另外,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能移动。只要找到其攻击的时间间隔,一边移动一边攻击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就这么办,喻妍一边避开攻击,一边跳到竹灵左侧发动三阳真火诀向其攻击,再一个躲闪,绕到后方催动七曜人寰诀,猛地刺向竹灵的后背,最后一个翻腾,跳到离竹灵不到三米处,召唤匣中仙,使出道生火,竹灵终于倒下,重新化作一棵翠竹,有两道白光破土而出,一道冲进了喻妍的身体,另一道变成了元命盘,喻妍伸手接住,别在自己的腰身上。好了,如今三魄皆已归位,应该可以重返人间了。“三魄既已寻回,便速速回到自己的肉身,重返人间。”这一定又是孟婆,是的,我可以重返人间了,喻妍兴奋地笑着,一缕白雾把喻妍托起,送到了喻妍的肉身旁。 事不宜迟,灵魂归位要紧,喻妍的魂魄回到了肉身上,缓缓睁开了双眼。四周围,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墙壁上,画满了精致的壁画,房间的梁柱也被金漆涂过,红艳艳的蜡烛把房间照个通明。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刚想坐直起来,却被一个穿着紫色衣裙,长相非常可爱,散发着狐狸般娇媚气息的姑娘制止,“太好了,若雪,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你都睡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和熊义就要杀到黄泉把你抢回来了。”女孩的神情非常担忧,看来不是假的,另外,跟这里的“若雪”关系非常亲密,“你刚才叫我什么?”喻妍不假思索地问道。这个女孩好熟悉,等等,在游戏里,自己是取名字叫若雪没错,熊义?难道,这就是婉灵?陪伴我出生入死的朋友?记得他们早就已经化成元魂珠和这里的“我”融合,因此,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喻妍在心里疏理着“若雪”和熊义,婉灵的关系。“我叫你若雪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婉灵,他是熊义啊。“婉灵疑惑不解,脸上的担忧又添了几分,“莫不是失忆了?”“婉灵你先别急,可能是若雪妹子刚刚醒来身体太弱了,要吃点东西慢慢恢复才行。”熊义在一旁安慰,但神情却并不比婉灵轻松多少。看来,这个“若雪”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而且又昏睡了这么久,当真让这两个好朋友操碎了心。 第4章 喻妍当然不是失忆,她记得自己和“天下三”这个游戏的所有,从最初的小白到现在的破级并即将达到登神的级别,里面每一个角色都有撼动着自己心灵的地方,都刻画的有血有肉,每一个任务对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感动,有喜有悲,有哀有愁,仿佛,这些都是自己在这个虚幻世界活过一般,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一段记忆似乎被人从大脑中抽除一样,可以说是,断片。她想知道这段消失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婉灵和熊义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操碎了心,便微笑地对熊义和婉灵说道:“我当然记得啦,你是我最美丽可爱的婉灵公主,你是我最讲义气最勇猛的好兄弟,熊义,义兄,你们是我的朋友,永远的好朋友。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昏睡了这么久,这里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这不问还好,这一问,婉灵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你为了救我,被仲康。。。就是我那个‘好皇叔’的侍卫的箭射中,伤及心脉,差点就死翘翘了。这里是朔方城内的幽篁宫,是七夜小皇叔和墨姬公主救了你。”“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是七夜让孟婆帮我稳住三魂四魄,并指示我在有限的时间内夺回三魄,并得以重生,而七夜和墨姬则在这宫殿内用法术将这具失去魂魄的肉身保存了三天,”喻妍这么推论着,但自己从阴间地府到回到肉身,明明只是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啊,或许,这阴曹地府和人间也是有一定的时间差吧。 “哼,真是的,每次都让我们提心吊胆地瞎操心,却不能帮你做些什么,上次啊,在茶摊喝茶你被抓到了北溟南,你知不知道差点你就没命了,还有,那个茶摊老板也真够黑心的,把你掳走也就算了,居然把本公主和熊义随便丢在了路边,要不是有好心人看到捡了起来,估计我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还有上次去南海,你。。。。。。”婉灵撅着小嘴,不依不饶,还不忘在喻妍的耳边碎碎念,虽然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有些啰嗦,却是真心的爱护自己的朋友;“就是,居然敢欺负我们家的若雪妹子,看俺一木杈子把他打扁。不过我说婉灵,你话也太多了些吧,若雪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倒好,在旁边念叨个不停,要是把她又念晕了,到时候你又得哭鼻子了。”熊义也在一旁搭话,还不忘调侃婉灵,婉灵被熊义气的直跺脚:“熊义!!!!你个大笨熊,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说着,两人你追我赶跑出来屋外,打闹了起来。让坐在床上的喻妍哭笑不得,这两个伙伴,其实哪都好,就是话太多了,尽管如此,却让喻妍觉得顿时被一股暖流所包围,在这个没有亲人朋友的世界里,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堆篝火,温暖着喻妍这颗孤独的心。 第5章 一个穿着华贵的玄色锦衣的美丽女子和一个身穿甲胄的俊朗高大男子从屋外走了进来,女子看着追逐打闹的熊义和婉灵,失笑地摇了摇头,款款走向喻妍的床边说道:“哟,你醒了,还好你醒了,不然我家夫君可要愧疚一辈子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听这谈吐风格,应该就是幽都王的女儿,幽都的公主,墨姬,而他身旁的,应该就是夏启的第五子,当今华夏王朝太康王的弟弟,曾经反叛华夏王朝的五皇子,如今成为幽都王的乘龙快婿,幽都公主墨姬的丈夫,朔方城城主,七夜,原名叫做武观。 喻妍见来者是七夜和墨姬,虽说这只是游戏的世界,但毕竟人家夫妻俩救了“自己”一命,说句谢谢也是应该的,于是缓缓下床,抱拳道谢:“多谢七夜城主和墨姬公主的仗义相救。”“不必言谢,上次在南海你救了我一命,这次算我还你这个人情。”七夜语气平淡,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墨姬看了一眼旁边的七夜,再转向喻妍说道:“我家夫君不会说话,就由我来给你解释一番,倘若他不救你,他欠你的人情就还不上,让他欠着人情不还,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好了,不是说明天要去月影湾和百叶林去和当地的部族首领商讨结盟建国的事宜吗?都早点歇息吧。”七夜打断墨姬的讲话,转向喻妍说道:“明天,你也一起去。”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明天可有得忙了,好好休息,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哦。”墨姬戏谑地说道,用手指挑了一下喻妍的下巴,便跟着七夜走出了厢房。 喻妍在偌大的房间内踱来踱去,丝毫没有睡意,估计是之前“昏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事情困扰着自己。心事重重的喻妍被突然冒出来的婉灵吓了一跳:“若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喻妍虽有些吃惊,却也不意外:“婉灵?你怎么出来了?大半夜的吓我一跳。”婉灵挽着喻妍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玩笑地说道:“我看你睡不着,好像是有心事,就出来陪陪你。”“是有些心事,不过都是些小事,你不用太担心的。”喻妍也不否认,亲切地摸了摸婉灵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可是,你看起来很烦恼啊,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到你。”作为朋友,婉灵当然不希望喻妍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于是劝说着。喻妍心里几次挣扎,还是选择说出来:“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不是真正的若雪,不,应该说,我是她,但她却不是我。”“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绕得我头都昏了。”婉灵不明所以。喻妍也知道这件事情比较难说明白,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便只能耐心地向婉灵解释:“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一次意外把我带进了这里,你们所认识的‘若雪’,其实是我在这个名叫‘天下三’的游戏中所操控的角色,我真实的名字,叫喻妍,而你们,是这个游戏里面的人物,我们称为npc。相对于我们世界的人来说,你们是虚幻的,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喻妍一口气把事情经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婉灵听到喻妍的一番陈述后百感交集,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6章 “阿观,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件事想向你问一下。”相土欲言又止。七夜见状,相劝道:“相土兄不妨说出来。”相土问道:“当年出走西陵后,你有再见到小决吗?”往事再一次重现在七夜的脑海里,眼眶也慢慢湿润了,忍住泪珠,哽咽地说道:“逄决。。。他怎么了吗?”喻妍记得,当时的剧情是这样的;七夜自剜双眼叛走西陵城后,漫无目的地流浪到幽州的蚩尤军寨,而蚩尤族人向来以好战著称,看见七夜双目失明还能有如此战斗力,觉得新鲜又稀奇,于是上前与七夜比试一番,但终归是个瞎子,七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随后蚩尤族人就把他抓回军寨的监狱里,是逄决用计把他救出。然后又设计让七夜杀死自己,让他知道做人不能太重情义,不然会吃大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逄决为了让七夜更加铁石心肠,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当七夜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痛不欲生,以至于走火入魔致使心脏再次破裂,幸而得到千秋舍命相救。 “是这样的,在小决含泪杀死师父以后,我和小决就断了所有联系,我也曾到处寻找他的音讯,却始终没有结果,直到前阵子,有个族民外出,在蚩尤军寨那里发现了一块木片,虽然已经残旧不堪,字迹也快被磨得看不清,但是,我还是能认出这木片的字迹,是属于小决的,这个,可能是他最后一个。。。。。。给我的信函。”七夜的声音开始颤抖:“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相土点点头,把这块残旧的木片交到七夜手中,七夜看后,手不觉一抖,木片掉落在地。喻妍顺手把它捡了起来,虽然字迹已经非常模糊,却还能依稀地看得到上面的痕迹:别看阿观平时这么精明,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好骗呢。原来如此,这木片,不仅是逄决写给相土最后的信笺,也是在这个世界上的,遗书。喻妍瞬间明白,七夜为何如此神伤,自己在这宫闱里唯一一个理解自己,可以把酒言欢,不把自己当皇子看,和自己一起“堕落”的朋友,却被自己误以为背叛自己,于是手刃了这个真心对自己好的朋友。 相土也同样曾因为失去这个师弟而悲痛欲绝,因此,他完全理解此时七夜的心情,拍拍七夜的肩膀说道:“其实,以前我和小决经常给我传递信笺,当然,那是因为当时作为卧底的他需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必须要以这样的方式上报给我,然后再由我交给师父。”“哦?”七夜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逄决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一开始的几次,他的情报还算靠谱,可是后来的,这家伙不是说你这个叛逆小王子如何害得他被责罚就是他被你当沙包拳打脚踢这些抱怨的话,前几张我还会交给师父,可后面收到的还是这些诉苦的话,到后来我都懒得把它交给师父了。”相土继续说道,回忆起当年,真实感慨万千。 第7章 体贴的婉灵早已命人烧好水,供喻妍外出回来沐浴,喻妍坐在大大的浴盆里,让盆里特制的花草香汤的抚平自己身上疲惫的肌肉,“啊,真舒服。”喻妍闭着眼,满足地感叹。“那当然了,那可是我在忘川那里才的药草和鲜花熬成的,那里的花可美了。”忘川?还是望川?,喻妍不禁糊涂了,她记得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地方叫望川镇,另一个叫忘川,望川镇在巴蜀的蜀州城外,离这里起码有几百里远,而忘川,则是在朔方城外,朔方城的对岸,奈何桥横跨忘川河两岸,是人死后经过的地方,只要走过奈何桥,就会通向黄泉,去往生之地,轮回转世。另外,忘川这个地方种满了有着人的灵魂的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若是去了望川镇也罢,但如果是忘川。。。喻妍不禁疑惑地问道:“是巴蜀的望川镇,还是朔方城外的忘川?”婉灵往浴盆里面撒花瓣,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朔方城外的忘川了,那里有好多好多我没见过的漂亮的花呢。” “你该不会把那些寄予了人的灵魂的彼岸花也摘了吧?”喻妍一听是在忘川摘的花,被吓得差点站了起来,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幸好房门是关着的,屋里面除了喻妍和婉灵没有别人,两人又都是女生,不然可就麻烦大了。如果婉灵真的不小心把那些彼岸花摘了,给自己熬香汤沐浴,那现在就是作孽啊,喻妍不敢再想下去,低头捞起浴盆里的花瓣,看看有没有彼岸花的花瓣。“哎呀,若雪,你这是干什么?“婉灵捧着花篮,歪着头,看喻妍在浴盆里像是在打捞什么东西。喻妍没有看向婉灵,自顾自寻找有没有彼岸花的踪迹,回答道“我在看你有没有误摘了不该摘的彼岸花,那可是有着人的魂魄的花,要是被我们用了,那可是遭天谴的。”“什么?彼岸花?哈哈哈,”婉灵看见喻妍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傻若雪,忘川的确是有很多彼岸花,而且都是被寄予了往世之人的灵魂的,但是,彼岸花都是集中种在一个特定的花田里,而且那里有孟婆的侍女们看守的,外人根本进不去,我摘的都只是些对练武之人有强身健体之效的药草和可以让身体芬香的鲜花。”“真的?”喻妍半信半疑,“真的,我发誓。”婉灵腾出手来,向喻妍保证。“呼,那就好,那就好。”喻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跌坐回浴盆中。 “哈哈,瞧把你给吓的。”婉灵继续往浴盆里面撒花瓣,偷笑道。喻妍嘟起嘴,表示不满:“还不是因为你说这花儿都是在忘川摘的,把我吓个半死。”喻妍一边泡澡,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花瓣,抬头向婉灵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在城门口说你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要给我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别着急,一会等你沐浴完了,我就拿给你看。”婉灵居然对喻妍故作神秘地卖起关子。 第8章 待喻妍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落地襦裙后,婉灵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喻妍跟前,像献宝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朵深蓝色,类似于曼珠沙华的奇异花朵:“铛!!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嗯,真美。”喻妍也不由惊叹起来,随即问道:“这么漂亮的花儿,你是从哪里摘来的?”喻妍觉得这朵貌似不是普通的花,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似的,等等,这朵花长得像曼珠沙华,难道又是彼岸花?!?可是,忘川的彼岸花都是红色的,而这朵是深蓝色,还散发着一股幽冥之气,应该不是来自忘川的,而且,婉灵刚才也向自己保证过,自己没有进入那片彼岸花田,相信婉灵不会骗自己的。“这朵花不是我摘的,”婉灵的话打断了喻妍的沉思,“是今天我的铃铛掉床底下,我趴下去捡的时候,在床脚边发现的。”婉灵说着,指了指床脚的位置。 喻妍顺着婉灵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喻妍托着下巴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目光又回到了婉灵手上那朵神秘的花。“婉灵,可以把花给我看一下吗?”喻妍还是决定把疑点的关键放在了这朵花上。“嗯,给。”婉灵欣然应允,把花朵交到喻妍手中。喻妍拿着花朵仔细查看,无论是花瓣的颜色和气息都十分怪异,又好像似曾相识,深蓝偏紫的花瓣确实非常罕见,而且,花蕊的颜色也有别于平常的花卉的黄色和绿色,这朵花的花蕊呈半透明的冰蓝色,蕊头则是如露珠般晶莹,像小水滴一样挂在花蕊的头顶。喻妍忍不住用手指碰了一下花蕊的蕊头,不料被它划伤了手指,鲜血滴落花朵,顺着细长的花瓣流进花心,花朵瞬间吸收了喻妍的血液,缓缓升起,在空中发出刺眼的光芒,霎时间,那朵美的诡异的花朵变成一把紫蓝色,伞骨带着利刃的伞。喻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在空中旋转的伞顿时说不出话来。 “若雪,若雪,你怎么了?”婉灵拍了拍喻妍的肩膀,表示不解,其实,刚才婉灵也被吓到了,本以为这可能是这里的侍女打扫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见这花朵着实好看就想着等喻妍回来给她也看看,开开眼界,再找机会把它还给洒扫侍女,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喻妍的反应,除了被吓到之余,脸上更多的,是惊讶,就像以前见过这把伞似的,让婉灵觉得好生奇怪。“若雪,你怎么了,别吓我。”婉灵再次拍拍喻妍的肩膀说道,语气也夹杂了一丝焦急。 “婉灵,我,我之前,见过这把伞。”喻妍怔怔地看着那把伞,像是收到感应似的,起身走到伞下,伸出双手来,接住那把奇异的伞。那把伞也好像是有灵性般,自动合上,落到喻妍的手中。 第9章 喻妍和婉灵,走了一转,每一套冕服都很精致华贵,有的饰以价值连城的珍稀宝石,璀璨夺目,有的绣满金线纹样,奢华大气,有些以绢花点缀而成,从容优雅。其实,墨姬的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加上本来就天生丽质,穿什么都会很好看。不过,现在人家贵为女王,除了要好看,也要有压倒众人的气场才行,喻妍左右看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套墨绿色和黑色为主调的冕服。墨姬看到喻妍把目光停留在这套冕服上,笑了笑,说道:“来人,帮我把这件换上。”“是。”侍女应答道,两位把墨姬领到里阁,两名侍女拉上帘子在外头候命。不一会,帘子就拉开了。墨姬走出来,在巨大的铜镜前左右照看来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身还不错,小姑娘,你眼光不错。”“女王过奖了,是女王有倾国倾城之姿,穿什么都美。”喻妍回应道,不得不说,这套墨绿色的冕服才是最适合墨姬的,墨绿色低调优雅,玄色庄重大气,两者合二为一,堪称完美。墨绿色的坎肩高领上衣有点类似于中国的旗袍,用金线和银线绣精致的凤穿牡丹的纹样,领口处配上镶金蓝宝石项圈,下身的拖地长裙分玄色和墨绿色两层,玄色为里层,外层是墨绿色,两层的裙摆都绣上了兰青色的光丝暗纹,墨绿色外层的裙边饰以金色云浪花边,凤凰图样的金黄色蔽膝只及脚踝,不至于过长而踩到裙摆,外披一件玄色大披风,同样绣满了精致的暗纹,袖子部分是大振袖样的宽阔墨绿色衣袖,两臂各以一朵金牡丹和银白色飘带作为装饰,再配上凤羽状的朝凤黄金冕冠,尽显女王风范。 “墨姬女王真美!”婉灵不由自主地惊叹道。墨姬报以甜笑:“还是我们婉灵公主最会说话,不像你那皇叔,净知道跟我拌嘴。”喻妍和婉灵相视一笑,沉默不语。“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坏话。”七夜抱着上邪宝剑,慢慢走进内殿。“哟,回来了?”墨姬看了七夜一眼,继续在铜镜面前照看。七夜轻松地回答道:“嗯,都办妥了。”“听这口气,应该挺顺利的,帮我看看这身衣服怎样,对得起我们幽篁国的威严吧。”墨姬对着镜子理了理乌黑的发丝说道。“嗯,就这件吧。”七夜还是淡淡地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想也是,看得太多,我自己都乏了,就不换了,就用这件吧。” 或许今天又是保驾护航又是车马劳碌的,喻妍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头也像小鸡啄米一样往前晃,等到喻妍快要顶不住睡意时,墨姬突然发话了:“这一晚上的,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哈?什么?”喻妍硬是把自己从周公那里拉了回来,婉灵用胳膊撞了撞喻妍,提醒她刚才墨姬有话要对自己说。“额,不怕实说,自那天还阳以后,身边就出现了不少怪事,若女王陛下知晓其中缘由,还望告知一二。”既然墨姬都说了出口,那自己也不客气的问了。 第10章 “没错,对于你所说的‘怪事’我的确知晓。想必,你早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吧,不仅如此,你还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你们原本武学门派的魔力,我说的可对?”墨姬一边倒弄着指甲,一边说道。“是的,在今日与北溟妖魔对战时,的确是感觉到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另外,还有一股魔力在体内窜动,这股魔力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到我体内的,又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喻妍许久,在黄泉一战,只是为了夺回自己的魂魄和元命盘,如果说是当时被魔力入侵,照理说,自己早就应该能够感觉到异样,而不是今日打斗时候才发现。墨姬没有看向喻妍,还是玩着指甲:“你的力量之所以比之前强大,正是因为你在黄泉一战取得胜利的结果,倘若你选择了投胎转世,或者在战斗过程中被丧命,那你就只能是个懦夫和失败者,所幸的是,你成功了。”喻妍听着,似乎是那么一回事,于是继续问:“那股魔力。。。。。。”“那是你所丢失的魂魄沾染上了那里的幽冥气息,在你寻回魂魄之时,它就随着你的魂魄一起回归到你的肉身里,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墨姬没有等喻妍问完问题,便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看来,墨姬对与此事时了如指掌,不过也并不意外,好歹他们夫妇俩是这座鬼城的主人,又是他们搭救的喻妍,因此,在正常不过了。如此一来,今日故意让喻妍充当这对城主夫妇的护卫,现在又特意把喻妍召来都是为了此事。 喻妍终于恍然大悟,今天义务充当别人的护卫,不过是为了测试自己的能力,以七夜墨姬夫妇的实力,那些小喽啰根本无法近身,根本不需要护卫来保护,自己拼死累活,险些连命都丢了,现在大晚上还把自己叫到这里,又是帮忙挑衣服又是废话一大堆,喻妍现在气的牙痒痒的,真想扑过去把墨姬的新冕服给撕成碎片,不过好歹人家夫妻俩救过自己一命,又是自己好朋友的叔叔婶婶,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乱了分寸,做出有失礼仪道义的事情,再者,七夜和墨姬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整一个小丫头。喻妍心里默念自己要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一定要冷静。。。。。。“如今快三更了,都回去歇息吧。哦,对了,小姑娘,回去好好研究你那把小雨伞,明天把它带到正殿来。”“是。我和婉灵先行告退了。”喻妍听了不觉一震,随后明白,礼貌地行了个礼,退到门口,就和婉灵回自己的厢房。 “你打算把她收归到我们麾下?”七夜把上邪剑放到剑架上,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甲胄一边问。墨姬坐在梳妆台前,摘掉耳环:“我墨姬向来 第11章 喻妍回到厢房后,把玩着那把奇怪的伞,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用途上跟普通的雨伞好像没有多大的不同,如果非要说有出有别于其他雨伞的话,那就是伞心是可以活动的,它以伞柄为转轴,转动可以带动使用者在空中飞行,并且转动的速度可以转动伞柄进行控制,伞骨上的利刃也是可以拆卸的,必要时,应该可以当武器使用,平时装在伞骨上也可以发动攻击,至于伞柄,这把伞要比平常的雨伞要粗的多,手握处的伞把儿有点像剑柄,上面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圆形猫眼石,末端饰以天蓝色的缨穗,而伞的顶端,则是一个铁质的长枪枪头,有着生魔的幽暗气息缠绕在整个伞体,看起来神秘诡异。 “啪嗒”喻妍不小心按动了深蓝色猫眼石,原来,这颗宝石是个机关,伞柄和伞把是可以分离的,喻妍握着伞把,从伞柄里面抽出一把尖锐的利剑,相较于喻妍原本所配的玄冰长剑要短一些。没想到,这把伞居然暗藏这么多玄机,但是,这把伞的潜在价值绝对远不止喻妍所发掘的这些,应该还能用于防御,甚至更多,这要进一步慢慢研究才行了。“哈~~~好困!!”喻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把伞放到一边,往床上一倒,就呼呼大睡了。看来今天喻妍真的是累坏了,婉灵失笑地看着已经睡着的喻妍,摇了摇头,帮她脱下鞋子,盖上棉被,把灯火吹熄后,也躺下歇息了。 第二天早晨,喻妍带着那把伞应召来到幽篁宫大殿上,殿内除了七夜和墨姬,还有一位带着白纱斗篷,身着紫色轻纱绸缎长裙,手捧玉瓶的老妇人和一位穿儒雅浅蓝色长袍,头戴银色发冠的老者。喻妍偷偷地看了两人一眼,紫色衣裙的就是忘川的主人,孟婆,而那位文人打扮的老先生,是天枢院的掌事,帝师江怀逸的养父,江独今。墨姬坐在宝座上说道:“你来了,正好,江老头,你给她讲讲她手上的那玩意的事情。”“是,”江独今微微颔首,从容不迫地说道:“女侠手中的是幽冥伞,是以化生魔魂魄为引,用妖魔的肋骨和寒铁锻造而成,因此时常散发幽冥魔气,每一个从阴间夺回魂魄侠士都会沾染上幽冥魔力和气息,幽冥伞也会化作奇异的花卉随着宿主来到人间。”原来,这叫做幽冥伞,怪不得气息这么诡异,喻妍自打那时候起就已经染上了幽冥气息,如今又得到了这把“标配”武器,此时的喻妍不知是哭还是笑,看着幽冥伞,一言不发。江独今看见喻妍没有发问,便继续说道:“这把幽冥伞蕴含着强大的魔力,除了可以作为长枪利剑和防御使用,其实还能用于施展法术。”“果然如此。”喻妍惊叹,如果这把伞只是作为刀剑使用,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能用它来施展法术也在喻妍的预料之中。 第12章 江独今捋了一下胡须,说道:“不过此伞是幽冥之物,因此,即使是施展法术,也是有别于十大门派的幽冥之术,另外,只有被赋予了魔力的人才能使用此物,施展法术时,还可以和另外一个器物来配合使用。”“哦?还有另外一样东西?”喻妍刚刚才了解这幽冥伞的用途,如今,又被告知还有另外一个东西,看来,这把伞不简单啊。“来人。”江独今向门外喊道,侍从便从门口,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装着一个元命盘。其实,每一个人或者是魔,都会有元命盘,是元神,命格的承载物,而元命盘存在于体内,自然是由自己来掌控,但是,一旦自己的元命盘落入他人之手,不管是自己亲生奉上还是被夺强行走,都会成为化生魔,被他人所操控。江独今拿起托盘上的元命盘递给喻妍,摆了摆手,示意随从退下:“这是七夜城主出兵攻打北溟时从幽都王的亲信余党手中缴获的化生魔的元命盘,它可以召唤化生魔,也可以和幽冥伞同时使用,使用这两个法器时,需要用体内的魔力来催动。” 喻妍拿着元命盘仔细观看,这个元命盘好像是被重铸过,由两个等边三角形交叉重叠,呈六角星的形状,可以随意转动,中间有颗大大的半球状蓝色水晶球作为中心,这应该是这元命盘的力量之源,周围嵌着宝石和银纹,其中似有光华流转。元命盘一旦被人掌控,对于掌控者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召唤符咒,被操控的化生魔必须绝对无条件服从召唤者的所有命令。 墨姬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喻妍面前:“现在,我想你应该大致了解这些东西的来历和作用了,我们这么做的用意,想必你也很清楚,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幽篁国,就在你的一念之差。”墨姬向来只欣赏强大的生灵,不管是魔还是人,如果喻妍毫无实力,墨姬不会这样三番四次拉拢喻妍,更不会为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请动身为天枢院掌事的江独今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过来给她讲这么多,其诚意和用心都非常明显,再者,如今喻妍感觉,这股魔力远比比自己所练的弈剑武功要更加强大,也希望能好好利用它来对抗北溟妖魔。喻妍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我若雪,愿意加入幽篁国,与众将士共同作战,只是,我身为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礼仪,都需要回去向掌门禀明,拜别师门,还望女王批准。”墨姬鼓了掌,露出快慰的笑容说道。“很好,欢迎加入幽篁国。你们凡人的礼仪,我虽然不能苟同,却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这也是你的自由,你的请求,我允了。”喻妍做了个揖,表示感谢:“那就多谢墨姬女王了,在下告退。”说罢,喻妍便退出大殿,回去准备拜别师门的事宜。 第13章 喻妍踏上飞剑,前往弈剑听雨阁,乌黑的长发和红色的青阳剑袍衣摆在空中肆意飘扬,让喻妍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李逍遥同样也是像自己现在这样乘着飞剑在空中飞翔,那帅气的英姿迷倒多少少女。喻妍也没想到,自己也能像他这样,踩在飞剑上装帅耍酷,最初的时候,她也险些从飞剑上摔下来,因为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恐高症,而且,这比之前骑着飞马危险多了,骑马好歹还是坐在马背上,现在可是只有两个脚板接触到剑身,跟踩着滑板被吊在空中一样,就怕一晃动,整个人就掉下去,不过,喻妍可没有这么傻,刚上去就飞到离地十几里,而是先在稍稍离地低飞试行,先适应和熟悉如何控制飞剑才敢正式起飞,其实,也没有喻妍想象中那么危险,跟玩滑板差不多,只是,滑板不能腾云驾雾飞这么远,也不能飞这么高罢了。 约摸半个时辰,喻妍就看见了前方巨大的锁妖塔,已经到了弈剑听雨阁的驻地了,在紫微阁前的露台停下,与众师兄弟打了招呼便往紫微阁走去,弈剑听雨阁掌门的陆南亭正坐在紫微阁内一刀一刀地刻着木雕,与喻妍在游戏中所看到的形象一模一样,同样是白色的长发随意束起,天蓝色的剑袍衣衫彰显他超然洒脱的气质,这一任掌门所承担的东西太多,让他还不到四十就已经满头银白。多年前,妖魔入侵,他的师父,也就是前任掌门卓君武,为救爱妻紫荆出走太古铜门,弈剑听雨阁内部出现矛盾,逆徒瞬漆为夺掌门之位擅自打开锁妖塔封印,放出魔头方天道彰,并与其勾结,铲除异己,占领原本在巴蜀的弈剑听雨阁,陆南亭作为掌门的首席大弟子不得不挺身而出,带领不愿与其堕落为伍的弈剑弟子暂退至南疆的天虞岛,建立弈剑听雨阁的新驻地,为日后光复师门扫清门户做准备。但门派不能群龙无首,在一众弟子的期盼下,陆南亭欲孤身一人前往太古铜门,他的师妹,也是他的恋人江惜月与他随一起步入太古铜门,七日七夜后,陆南亭背负江惜月的断剑独自从太古铜门出来,身上已多了一副“玉清剑匣”,那是历代掌门的信物,其实不用问,大家都已经知晓,他的挚爱,江惜月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也是从那时起,他那乌黑的头发一夜全白,面对如此局面,陆南亭只能临危受命,在众弈剑门人的高呼声下,第十六代弈剑听雨阁掌门诞生了。 喻妍在门口踌躇片刻,还是迈进了阁内,向陆南亭作揖行礼道:“拜见掌门师叔!”陆南亭抬头一看,见来者是喻妍,微微颔首道:“若雪,你来了。”“是的,掌门师叔,您似乎料到我会来。”喻妍回答道,听陆南亭的口气,好像知道自己会来找他一样,这让她感到很意外。 第14章 “原来那时候,这家伙已经在我背后说了这么多坏话了,不过也是,那时候我对他确实不好。”七夜不禁苦笑起来,如果当时自己对他好一点,或许。。。然而,现在一切都太迟了。相土不可置否的说道:“阿观,人死不能复生,其实小决并没有怪你,我这个做师兄的是不会看错的,他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经历了这么多事,七夜当然知道逄决对自己的情谊,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自己有愧于逄决,此时,七夜的眼泪已经不能自已地在俊朗的脸庞上滑下,沾湿了他白色的衣袍:“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喻妍看到强悍如七夜的男人淌下了热泪,心里也不禁动容,他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相土看到七夜的情绪快要失控,于是安慰道:“好了,阿观,不要再想往日的事情了,我相信,小决也不希望你活在对他的愧疚之中。”七夜仰头拭干眼泪,环顾百叶林的景色说道:“嗯,我知道了。话说,这百叶林真是个好地方呢。”相土也认同道:“是啊,的确是个好地方,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携众人逃到这里。”七夜转向相土,说道:“那就好好守护这方净土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相土笑着应允:“那我们改日再聚。”喻妍随七夜和相土一起走出百叶林,七夜转身告别,喻妍也抱拳作揖,“请留步。”相土回礼道:“那我就不送了。”“好了,我们走。”七夜翻身上马,对喻妍说,“是。”喻妍不卑不亢地应声后,也上了马,二人乘骑飞马,离开了百叶林。 “恭迎将军女侠回城!”城门外的侍卫传道。七夜和喻妍刚下马,走上台阶,就听到婉灵的喊声:“若雪,七夜皇叔,你们终于回来了。”说罢,整个人往喻妍身上扑过去,完全无视了喻妍身旁的七夜,也就是她那个最最尊敬的小皇叔:“想死我了。”喻妍见状,笑骂着回抱婉灵:“我才出去一天就这样了,没见过像你这么粘人的姑娘。”“因为婉灵 第15章 体贴的婉灵早已命人烧好水,供喻妍外出回来沐浴,喻妍坐在大大的浴盆里,让盆里特制的花草香汤的抚平自己身上疲惫的肌肉,“啊,真舒服。”喻妍闭着眼,满足地感叹。“那当然了,那可是我在忘川那里才的药草和鲜花熬成的,那里的花可美了。”忘川?还是望川?,喻妍不禁糊涂了,她记得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地方叫望川镇,另一个叫忘川,望川镇在巴蜀的蜀州城外,离这里起码有几百里远,而忘川,则是在朔方城外,朔方城的对岸,奈何桥横跨忘川河两岸,是人死后经过的地方,只要走过奈何桥,就会通向黄泉,去往生之地,轮回转世。另外,忘川这个地方种满了有着人的灵魂的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若是去了望川镇也罢,但如果是忘川。。。喻妍不禁疑惑地问道:“是巴蜀的望川镇,还是朔方城外的忘川?”婉灵往浴盆里面撒花瓣,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朔方城外的忘川了,那里有好多好多我没见过的漂亮的花呢。” “你该不会把那些寄予了人的灵魂的彼岸花也摘了吧?”喻妍一听是在忘川摘的花,被吓得差点站了起来,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幸好房门是关着的,屋里面除了喻妍和婉灵没有别人,两人又都是女生,不然可就麻烦大了。如果婉灵真的不小心把那些彼岸花摘了,给自己熬香汤沐浴,那现在就是作孽啊,喻妍不敢再想下去,低头捞起浴盆里的花瓣,看看有没有彼岸花的花瓣。“哎呀,若雪,你这是干什么?“婉灵捧着花篮,歪着头,看喻妍在浴盆里像是在打捞什么东西。喻妍没有看向婉灵,自顾自寻找有没有彼岸花的踪迹,回答道“我在看你有没有误摘了不该摘的彼岸花,那可是有着人的魂魄的花,要是被我们用了,那可是遭天谴的。”“什么?彼岸花?哈哈哈,”婉灵看见喻妍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傻若雪,忘川的确是有很多彼岸花,而且都是被寄予了往世之人的灵魂的,但是,彼岸花都是集中种在一个特定的花田里,而且那里有孟婆的侍女们看守的,外人根本进不去,我摘的都只是些对练武之人有强身健体之效的药草和可以让身体芬香的鲜花。”“真的?”喻妍半信半疑,“真的,我发誓。”婉灵腾出手来,向喻妍保证。“呼,那就好,那就好。”喻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跌坐回浴盆中。 “哈哈,瞧把你给吓的。”婉灵继续往浴盆里面撒花瓣,偷笑道。喻妍嘟起嘴,表示不满:“还不是因为你说这花儿都是在忘川摘的,把我吓个半死。”喻妍一边泡澡,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花瓣,抬头向婉灵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在城门口说你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要给我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别着急,一会等你沐浴完了,我就拿给你看。”婉灵居然对喻妍故作神秘地卖起关子。 第16章 “是的,应该说,曾经,你也和他们一样,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现在,他们的生死全凭他们自己的造化,老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孟婆说着,仍然是平静的眼神和语气。喻妍细细咀嚼孟婆的话,和自己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看自己造化,难道?他们现在也像之前自己一样,在黄泉路上,在阴曹地府里面,和各色各样的怨灵怪物战斗,夺回自己的魂魄,然后重返人间?而孟婆的侍女和徒弟,正在施法保存他们的肉身,防止腐化。喻妍恍然大悟,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喻妍当然希望他们能如愿还阳,但是,孟婆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是说,让她这么做的七夜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如今整个幽州都是七夜的地盘,是实至名归的幽州之主,能命令孟婆这么做的,恐怕除了七夜以外不会再有另外的人了,尽管是如今身为幽篁国国君的墨姬也不能,别忘了,真正的掌权者,是七夜,而墨姬充其量只是幽篁国的象征和号令麾下的一枚令牌。“看来,以女侠的聪明才智已经明白,老身就不作多余的解释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孟婆淡淡一笑,对喻妍说道。 孟婆说的没错,眼下她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他们顺利还阳,或者放弃战斗,轮回转世,又或者,被那里的怨灵异兽吞噬,从此魂飞魄散,除此之外,谁都帮不了他们。霎时间,两道金光从屋外钻进忘情居,进入了正在昏迷的两人体内,然后,两位青年慢慢醒来;“我这是,在哪里?”“这好像是,孟婆,我现在,是死了吗?”孟婆平静的眼睛里闪着不明显的赞许之光,对两人道喜:“恭喜两位少侠重返人间。”“重返人间?我们没死?”两人对视了一眼,满脸疑问。“是啊,你们得救了,太好了。”喻妍看着刚刚还阳的青年,兴奋地说。“你又是谁?”其中一位青年稍稍皱眉地看向喻妍。“在下若雪,见过两位少侠。”喻妍笑着向两位青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若雪?”青年若有所思,稍稍皱着剑眉看向喻妍。另一个青年点了点头,也向喻妍介绍了自己:“见过若雪女侠,我叫明曜,是荒火派的弟子,他叫辰煜,是天机营的弟子,也是红石峡的守将。”喻妍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女侠实在不敢当,两位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若雪即可。”。那个叫明曜的男子略略打量了一下喻妍,说:“嗯,若雪姑娘,看你的衣着打扮,你应该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吧?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额,这个,我。。。我是刚刚好路过的,碰到孟婆和姑娘们施法,出于好奇,才过来看一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喻妍勉强编了个理由,草草地作了个揖,离开了忘情居。明曜在里头喊:“喂,若雪姑娘,若。。。。。。呀,走了。”摸摸脑袋,吐了吐舌头,这个叫若雪的姑娘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辰煜不动声色地盯着喻妍离去的背影,以他从军多年的直觉,这个叫若雪的女子一定有问题,一定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17章 辰煜起身抱拳,以示感谢:“多谢孟婆救命之恩,在下无以回报,只是,在下仍有一事不明,还请孟婆告知一二。”“少侠请讲。”孟婆脸上仍是平淡的笑容。“请问,刚才的那位女子是何人?她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辰煜问道,那女的既不是孟婆的侍女,也不是她的徒弟,却出现在孟婆的住所,还这么匆匆忙忙离开,实在不得不引起辰煜的注意。“曾经,她也和你们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经过一番战斗,才返回人间。”孟婆平淡地说道。“原来如此。”辰煜轻叹,他自然是相信孟婆说的是真的,毕竟她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和必要,但这些绝非事情的全部经过,一定还有很多自己还不知道的细节,例如,自己为何会被孟婆所救,而且现在自己是身在忘川孟婆的忘情居;辰煜记得自己和战友明曜在红石峡与幽都妖魔军队一番苦战后已经魂断沙场,二人在黄泉路上拒绝喝下孟婆汤选择一路杀上黄泉,夺回自己散失的三魄:天冲魄,灵慧魄和天枢魄后就被一团云雾带到了肉身去,从而回到人间,到底是谁从红石峡前线这么大老远的把自己带到这,然后让孟婆拯救自己,这是不是也跟那女的有关,这里面的疑点实在太多,看来要自己暗中慢慢调查才行了。于是拜谢孟婆:“辰煜在此谢过孟婆,如今战事告急,我等先告辞了,走吧,明曜。”明曜不觉一惊,刚刚醒来就走得这么急,不过辰煜说得对,现在打仗要紧,也跟着抱拳道谢:“诶,要走了,明曜在此谢过孟婆救命之恩,告辞!”然后,两人便走出了忘情居。 喻妍回到朔方城内已经快到三更,不知道婉灵她回来了没有,想着,走进院子里,隔壁熊义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都是漆黑的,住在隔壁的熊义应该已经睡着了,为了不惊扰到他睡觉,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间前面,轻轻推开木门,刚想打火石点灯却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团,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近床边一看,看见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和一双大大的狐狸耳朵,不用猜,是婉灵那丫头回来了,可能太累,已经睡着了。喻妍摇了摇头,略带宠溺地笑了笑,蹑手蹑脚到从床尾拿起另一床棉被准备今晚打地铺,婉灵却醒来了,慢慢起身。喻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额,婉灵,抱歉,吵到你睡了。”“我没睡着,一直在等你回来。”婉灵掀开被子,坐直在床上。“等我?”这下到喻妍不明白了。婉灵嘟了嘟嘴,回答喻妍:“是啊,其实今晚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若雪你不想把我和熊义牵扯进来,怕我们被你控制不好的法术误伤,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出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办?又是像之前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在那里干着急吗?”喻妍明白婉灵的用意,于是也向她坦白:“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事事都为我着想,而我,在这里没有别的亲人和朋友,只有你们,所以,更不能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第18章 婉灵淡淡地笑了笑,说:“若雪,你只知道让我们远离危险,但是你却忘了我们最初的诺言,我们是寄宿在你体内的元魂珠,在以血为契的时那一刻起,我们就是要并肩作战的,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一起战斗,有危险,也要一起面对,但是你现在是在违反约定。”的确是如此,在当初订下血契的时候便是要共同作战,但是现在,谁也无法估量这门法术的威力,想要遵守契约又要保证熊义和婉灵的安全,喻妍只能想个两全的办法,转了转眼睛,对婉灵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这样做,在我练习法术的时候你们先不要跟过来,好好呆在朔方城里,哪里都不要去,如果我有什么危险,我就给你们发信号,到那时,你们再可以赶过来帮助我,好不好?”婉灵也觉得喻妍这个方法可行,也知道这是喻妍作出的最大让步,于是妥协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不过你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给我们信号,通知我们,知道吗?”喻妍看见婉灵答应了,也笑开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婉灵伸出食指,指着喻妍说道:“一定哦。”喻妍啼笑皆非,回应婉灵:“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婉灵不认输地别过头,嘟着嘴说:“切,人家才不是管家婆,我可是华夏王朝的公主。”“是是是,我的婉灵小公主。”喻妍发现现在是越来越拿婉灵没办法了。“咕噜~~”一个尴尬的声音从婉灵肚子里传出来,婉灵的脸颊微微泛红,喻妍扑哧一笑,这丫头今晚八成是没有任何东西下肚,现在都抗议了,拉起婉灵的手说道:“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厨房,帮你把饭菜热一下。” 厨房里,婉灵坐在灶台旁的木桌前面,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着米饭和菜肴,喻妍端着刚刚热好起锅的菜肴,吃惊地看着这个女孩儿,这真的是华夏王朝太康王的爱女,倾国倾城的天狐公主婉灵吗,真的只是饿了一个晚上吗,看样子更像是上辈子没吃上饭的饿死鬼投胎的。“别急,慢慢吃,真是的,又没人跟你抢。”喻妍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装有菜肴的碟子放在木桌上,在婉灵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婉灵嘴里塞满食物,说话都含糊不清了:“是没人抢,但是,实在太饿了,而且,这里的厨子手艺真不错,饭菜都好好吃哦。”当然好吃了,应该说必须好吃,这里可是朔方城,七夜和墨姬的城池,他们的御用厨子都是万里挑一的,绝对不可能找个做饭难吃的厨子过来为难自己的胃。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我到朔方城外的忘川散步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喻妍喝了一口热水,对婉灵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婉灵停下往嘴里扒饭的动作,看向喻妍。 第19章 辰煜和明曜连夜离开忘川,来到了幽州的驿馆,拿出腰间的令牌,到门前的马槽旁,对那里的驿夫说道:“给我们两人备两匹五百里加急的好马,”我们要立刻赶赴红石峡前线。“辰煜,要这么急吗?我们刚刚才。。。痊愈,再加上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啊。”明曜差点把“还阳”两个字说出口,又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改成“痊愈”。虽然是刚刚把命捡回来没错,但是辰煜更担心红石峡那边的情况:“可是。。。。。。”“哎呀,别可是了,那边还有弟兄们守着呢,我们先歇一下,明日一早,咱就出发,快马加鞭的话,估计中午就能赶到了。”明曜把辰煜推进驿馆,对驿长说:“给我们备两件房间。”“好的,两位军爷请稍等。”驿长听到是来自红石峡前线抗击妖魔的战士哪敢怠慢,披着衣裘迎了上去,吩咐下属:“快去收拾打扫出两间房间来给二位爷休息。”“是。”仆人应声,随后便去收拾房间。驿长也没闲下来,招呼辰煜和明曜两人到桌椅坐下,并斟上茶水:“两位爷请坐下稍等,喝杯热茶。” 不一会,仆人们就打扫出两间客房,向驿长报告:“驿长,房间已经打点好了。”听到仆人已经打点好房间,便把辰煜两人带去房间:“甚好,两位请随我来。”辰煜来到房间门口,扫了一眼房间的内部,点了点头,刚准备进去,又转头对驿长说道:“另外,帮我们准备两匹五百里加急快马,我们明天一早就要用。”辰煜补充说道。驿长作揖示意:“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吩咐驿夫随从们为二位爷打点张罗。”辰煜抱拳致谢:“有劳驿长大人了。” 待驿长和仆人走了以后,辰煜便宽衣熄灯,到床上休息,不知道是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还是之前昏睡了太久以至于无法入睡,亦或是太过牵挂前线的战事,现在的辰煜丝毫没有睡意,只是单手枕在后脑勺下,翘着二郎腿,呆呆地看着床顶的帷帐;不知道那边的弟兄们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能顶得住幽都军的进攻吗,不过,辰煜相信,他们都是最勇敢最无畏的战士,一定能抵挡把幽都妖魔的攻势,并且终有一天把他们赶出中原,还大荒的老百姓一个安详美好的家园。只是,在当日与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可能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在幽都军的刀下了吧,现在,可能到处寻找自己的“尸身”,或者是已经在红石峡的营地里设下灵堂为自己吊唁了,想到这里,辰煜不由地苦笑了一下,明天,自己和明曜赶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境况,是被吓个半死,还是喜出望外,或许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叹了口气,终究是睡不着,但明天还要赶路,还是闭目养神吧。 第20章 喻妍回到厢房后,把玩着那把奇怪的伞,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用途上跟普通的雨伞好像没有多大的不同,如果非要说有出有别于其他雨伞的话,那就是伞心是可以活动的,它以伞柄为转轴,转动可以带动使用者在空中飞行,并且转动的速度可以转动伞柄进行控制,伞骨上的利刃也是可以拆卸的,必要时,应该可以当武器使用,平时装在伞骨上也可以发动攻击,至于伞柄,这把伞要比平常的雨伞要粗的多,手握处的伞把儿有点像剑柄,上面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圆形猫眼石,末端饰以天蓝色的缨穗,而伞的顶端,则是一个铁质的长枪枪头,有着生魔的幽暗气息缠绕在整个伞体,看起来神秘诡异。 “啪嗒”喻妍不小心按动了深蓝色猫眼石,原来,这颗宝石是个机关,伞柄和伞把是可以分离的,喻妍握着伞把,从伞柄里面抽出一把尖锐的利剑,相较于喻妍原本所配的玄冰长剑要短一些。没想到,这把伞居然暗藏这么多玄机,但是,这把伞的潜在价值绝对远不止喻妍所发掘的这些,应该还能用于防御,甚至更多,这要进一步慢慢研究才行了。“哈~~~好困!!”喻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把伞放到一边,往床上一倒,就呼呼大睡了。看来今天喻妍真的是累坏了,婉灵失笑地看着已经睡着的喻妍,摇了摇头,帮她脱下鞋子,盖上棉被,把灯火吹熄后,也躺下歇息了。 第二天早晨,喻妍带着那把伞应召来到幽篁宫大殿上,殿内除了七夜和墨姬,还有一位带着白纱斗篷,身着紫色轻纱绸缎长裙,手捧玉瓶的老妇人和一位穿儒雅浅蓝色长袍,头戴银色发冠的老者。喻妍偷偷地看了两人一眼,紫色衣裙的就是忘川的主人,孟婆,而那位文人打扮的老先生,是天枢院的掌事,帝师江怀逸的养父,江独今。墨姬坐在宝座上说道:“你来了,正好,江老头,你给她讲讲她手上的那玩意的事情。”“是,”江独今微微颔首,从容不迫地说道:“女侠手中的是幽冥伞,是以化生魔魂魄为引,用妖魔的肋骨和寒铁锻造而成,因此时常散发幽冥魔气,每一个从阴间夺回魂魄侠士都会沾染上幽冥魔力和气息,幽冥伞也会化作奇异的花卉随着宿主来到人间。”原来,这叫做幽冥伞,怪不得气息这么诡异,喻妍自打那时候起就已经染上了幽冥气息,如今又得到了这把“标配”武器,此时的喻妍不知是哭还是笑,看着幽冥伞,一言不发。江独今看见喻妍没有发问,便继续说道:“这把幽冥伞蕴含着强大的魔力,除了可以作为长枪利剑和防御使用,其实还能用于施展法术。”“果然如此。”喻妍惊叹,如果这把伞只是作为刀剑使用,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能用它来施展法术也在喻妍的预料之中。 第21章 没想到,这门法术除了攻击猛烈,威力强大,还有在作战时为自己治疗,一点都不逊色于冰心堂嘛,只不过冰心堂的医术是分药派和毒派,侧重于药派的通常是以治愈疗伤为主,攻击力一般相对较弱,而侧重于毒派的则是以药物的药理毒性调配出具有毒性强烈的毒药,把它们淬炼到银针上,在战斗的时候刺在敌人的身上,杀人于无形,不过,毒派的冰心堂弟子也不一定只炼毒药,精通药理的他们也会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救人,同理,药派弟子也不是只会治病救人的文弱医师,他们通晓穴位经脉,可以看准要害后攻击并命中敌人的要害之处。 当然,其中不泛有同时修炼药毒两派医术的冰心堂弟子,精通两派的奇才当然也有,但是为数不多,现任的冰心堂代掌门甘草就是其中之一,说起甘草,她可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子,传说十三年前的仲夏之夜,那时候,原在江南的冰心堂还没有沦陷,月隐婆婆来到冰心堂就直奔神农居参拜神农像,掌门紫荆和掌针伏枫皆上前相迎,只见月隐婆婆打开手中的大荷叶,竟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这个女婴嘴衔甘草,通体异香,不哭不闹,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这就是冰心堂代掌门甘草的身世,她是月隐婆婆的爱徒冰心奇人茉琴的女儿。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的特殊,从辈分看,她或许是冰心堂里面最高的,所以,没人敢收她为徒,只是传授或者和她一起钻研医术,不过,以甘草的天赋异禀加上后天的勤奋学习,无论是药派还是毒派的医术都了然于心,成为一代医术小神童。当年,紫荆掌门为了救丈夫,也就是前弈剑听雨阁掌门卓君武,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炉,把卓君武体内的毒素引到自己身上,虽然卓君武因此身体痊愈,但紫荆却从此以后沉睡不醒,掌门一职便落到了年纪尚幼甘草身上,不过,代掌门甘草也不负众人所望,不仅医术高超,还把冰心堂治理得井井有条,带领冰心弟子在大荒为百姓们治病疗伤,在冰心弟子眼里,她是冰心堂的希望,也是支撑门派使其屹立不倒的支柱。 不过,这幽冥法术的治疗方法与冰心堂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冰心堂是根据病患情况对症下药,以调理为主,手法温和但复原比较慢;而这门法术的治疗则是用施法者自身的魔力,念动法术口诀来催动被救治一方的生命力,使其身体迅速复原,这样虽然见效快,但承受痛苦则是普通治疗的几倍,因为这是以伤员的自身的生命源作为代价,所以其副作用可想而知。这不禁让喻妍想起穿越前,天下三在北溟的任务剧情,在魔侯无寐侯化成狱医酋为“自己”和魔族少女阿沼治疗时候好像也是用这种手法,虽然伤口顷刻脱痂复原,连疤痕都没有,但治疗过程却是疼痛无比,因此,有些同伴承受不住痛苦而咬舌自尽。 第22章 以前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或许还无法体会其痛楚究竟如何,可现在单是回想起那时的剧情,就已经让喻妍感到不寒而栗,这种治疗方法虽然不太人道,但总会有它的用武之地,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喻妍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为别人或者自己治疗,看来还是着重修炼除治疗外的攻击法术比较好。喻妍看完治疗法术的部分后,又翻到另外一页,上面记载着元命盘的操控方法和口诀。喻妍拿起元命盘看了看,据说这元命盘里面封印着一个化生魔,化生魔就是被拿走了元命盘的人或者魔,乃至一切生灵,不过,那些幽都王的妖魔亲信余党可不是傻子,随随便便在那些普通的猪狗牛羊身上取下对着自己毫无用处的元命盘,他们所夺取的元命盘的对象要么是北溟魔族里面最拔尖最优秀的战士,要么是拥有很高修为的十大门派的弟子门人,或者能力超群的奇人异士。北溟的魔族战士认为,自己成为最顶尖的甲等战士后,为作为九幽之主的魔侯们奉上自己的元命盘是自己作为一个魔族战士的最高荣誉,而在十大门派的弟子乃至大荒子民的眼里看来,如果被不慎被夺走元命盘或者是亲手为妖魔奉上自己的元命盘则会沦为妖魔的奴隶,成为肮脏的化生魔,受幽都妖魔的摆布,说不定会把自己手中的利剑刺向自己同门的心脏,尽管是身不由己,但这种结果绝对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有些被夺取元命盘的十大门派弟子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帮助幽都妖魔残害大荒百姓的傀儡,情愿让昔日的同门师兄弟杀死自己。曾经就有一个弈剑听雨阁的老前辈在北溟不慎被夺取元命盘,变成化生魔,虽然这是夜安城怀光侯特意为身处北溟的卓君武掌门设下的诡计,卓君武掌门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却不得不在老前辈的再三恳求下,用手中的宝剑穿透了老前辈的身体,了结了他的生命。 元命盘落入那些残害大荒黎民百姓的北溟魔族的手上以后的确是个残害凡人的东西,是武器,更是刑具,让原本是亲友手足的人自相残杀,让被操控者生不如死,不能违抗操控者的命令,也无法自行了结自己的生命,最直接了当的解决办法只有两种,一是夺回自己的元命盘,重新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是能重新夺回元命盘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没有,所以,大多数的都是被十大门派的弟子或者王朝军处决掉。可现在七夜把幽都王的亲信余党剿灭了以后,缴获了他们曾经抢走别人的元命盘并没有交还给原本的主人,而是把它们重新铸造,并把化生魔的魂魄封印在内,让得到魔力的人以自身魔力召唤它帮助自己击败敌人。虽然喻妍从来没想过要操控谁来为自己做事,而且在这之前也认为操控别人是有违人道的事情,但是现在自己得到此物,且将会用它来守护大荒百姓而不是用来作恶,也算是为这些不幸成为化生魔的人们完成消灭侵犯大荒的幽都军的未竟的心愿。 第23章 “嗯,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陆南亭说罢,继续手上的雕刻。“掌门师叔,我。。。我。。。。。。”喻妍支支吾吾半天,不知如何开口。“有什么事,不怕直说。”陆南亭勉励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刻刀和雕了一半的木雕说道。喻妍思索一番,娓娓道出:“说实在的,身为弈剑听雨阁的弟子,若雪很清楚自己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使命和职责,然而,却在命悬一线之际被七夜城主所救,并得到了魔力,另外,我发现这股魔力似乎能让我更好地在战斗中发挥作用,只是,如果接受这份魔力,并且加入幽篁国是否有违作为一个弈剑门人的正义之道。” 陆南亭微笑着,没有说话,起身和喻妍一同走出紫微阁,于阁外的露台上,凭栏而望。喻妍依稀看到了一身白色开阳剑袍的青年,在对面的锁妖塔上修炼武功,银白的头发高高束起并戴上了紫色发冠,喻妍不觉一惊,此人难道就是幽都魔君张凯枫,他居然出现在弈剑听雨阁??!这又让喻妍回想起,当时在南海与各路群雄一同讨伐幽都王时,陆南亭已经得知幽都魔君张凯枫的身世,并且两人冰释前嫌,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希望张凯枫回到弈剑听雨阁,只是没想到,张凯枫真的回来了。“你看,凯枫也回来了。”陆南亭欣慰地笑着,看着那个白色的挺拔身影说道。“是啊。”喻妍也看向在锁妖塔上舞剑的张凯枫,回应道。“喂!你!过来!和我切磋切磋!”锁妖塔上的张凯枫停下舞剑的动作,朝喻妍和陆南亭这边喊道。喻妍不明所以地看向陆南亭,陆南亭拍拍喻妍的肩膀,笑道:“去吧。”“是。”喻妍应声,蓄力往前一跃,用轻功飞上锁妖塔。“凯枫兄弟,请赐教。”喻妍礼貌地执剑行礼。“少废话,看招!”张凯枫拿着天逸云舒剑向喻妍劈过去,喻妍连忙举剑格挡。张凯枫的进攻凶狠且不留余地,喻妍被逼的也不得不拿出全部功力来应对,两人在塔上打了几个回合,双方不分伯仲,打成平手。“你变强了。”张凯枫用剑支在地上,半蹲着喘息。“凯枫兄弟过奖了。”几个回合下来,喻妍也累得够呛,而且,对手可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君张凯枫,休息片刻,喻妍重新回到紫微阁的露台上。 “若雪,你现在进不了不少嘛。”陆南亭说道,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多谢掌门师叔夸奖,若雪受之有愧。”喻妍并不是谦虚,而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功力提升跟那股魔力脱不了关系。陆南亭笑了笑,转向喻妍说道:“若雪不必过谦,其实,不管身在何方,用的是什么力量,只要心存正义,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为大荒斩妖除魔,也不失为作为一个弈剑弟子的身份。”“真的,可以这样吗?”喻妍不禁问道。“只要你是为了守护大荒而战,做到问心无愧,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愿意,你依然是我弈剑听雨阁的弟子。”陆南亭说着,平静淡漠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喻妍得到陆南亭的默许,跪下叩谢道:“既然如此,那若雪在此拜别师门,拜别掌门师叔。”陆南亭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喻妍起来。喻妍起身:“多谢掌门师叔。”召唤出飞剑,再次向陆南亭作揖道:“若雪就此别过。”便踏着飞剑离开了弈剑听雨阁。 第24章 熊义用爪子抓了抓后脑勺,向婉灵问道:“俺说婉灵,我们不是答应过若雪妹子不跟过来看,等她给我们发信号弹才赶过来的吗?”“哎呀,熊义你真笨,要是真等若雪给我们发信号弹,就说什么都晚了,再说了,以她的性子,肯定打死也不会叫我们过去帮忙的,还不如悄悄跟上去,然后我们藏好一点,不要让她发现我们就好啦。”婉灵原来早就醒了,在喻妍出了院子之后就和熊义悄悄地跟了过去,一直呆在树林里。“嘻嘻,也是哦,还是婉灵聪明。”熊义觉得婉灵说的有道理,呵呵笑道。“嘘。。。。。。小声点。”婉灵赶紧捂住熊义的大嘴巴,这大嗓门,要是把若雪引过来就糟糕了。 不过在树林外面的喻妍一直专心致志地练习,似乎没有听到树林里的动静,婉灵才稍稍捏了把冷汗,继续躲在大树后面偷看。“幻雾迷踪!”喻妍催动魔力对着元命盘和幽冥伞继续念动下一个口诀,喻妍的身体即刻隐去,消失在空地上。婉灵不觉一惊:“诶?若雪呢,哪里去了,刚才还在这的,这一眨眼的功夫跑哪去了?好奇怪啊。”熊义到处探头探脑地寻找喻妍的身影,一边喃喃说道:“对啊,刚才还好好的在这里练功,若雪妹子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熊义和婉灵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慢慢走出了小树林。熊义大声呼喊喻妍:“若雪妹。。。。。。”婉灵赶紧上去捂住熊义的大嘴巴,并且警告道:“你别叫出声啊,等下把若雪引回来就有你好看的。”熊义立马会意,识趣地自己用爪子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发出声音。“你们在找什么呢?”喻妍突然现身,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站在婉灵和熊义的身后,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把婉灵和熊义吓得立马跳了起来,熊义更是被吓到一屁股坐到地上了,“若雪!?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出现把我们俩吓了一跳。”婉灵心虚地对喻妍挤出笑容。“要问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喻妍一脸狐疑地看向婉灵和熊义,和婉灵合力伸手把熊义从地上扶起来:“来,咱俩一起,一二!!!三!”不愧是熊义,膀大腰粗,虎背熊腰的他体重一点也不轻,婉灵对熊义发出小小的抱怨:“我说熊义,你是不是该减减肥了,你现在重的我和若雪差点都不能把你扶起来了。”“嘻嘻。。。。。。”熊义傻呵呵的笑:“最近伙食太好了,所以吃的比以前多了些,不过多吃点才有力气和大家并肩作战啊。你说是不是啊,若雪妹子。”喻妍依然抱着手臂,挑起秀眉,看着婉灵和熊义,没有说话。婉灵见状,凑上前问:“怎么了,若雪,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们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吧。”喻妍歪着脑袋说。“哈?什么?哦哦,我们啊,我们是在抓一只野兔子,它在朔方城里面跑了出来,我们一路追着才跑到这里的,对不对啊,熊义。”婉灵临时瞎编乱造出个理由,还不忘用手在熊义的背上拧了一下,提醒提醒,打算把喻妍糊弄过去。 第25章 “哈?兔子?什么兔子?哦哦,对对对,我们是来抓兔子的。”看着婉灵拼命向自己暗示,也赶紧点头附和。不过,这些小把戏怎么会骗得过喻妍,要是相信他们刚才说的其中一个字喻妍就立刻倒过来用手来走路,朔方城这座鬼城别说是兔子,就连蚊子昆虫都不敢靠近的鬼地方是不可能会有野兔子出现的,就算是朔方城里畜养的家禽牲口,也是有专门掌管这一块的机构来看管,所以,即便是有家禽牲口跑了出来,也犯不着婉灵和熊义来帮忙抓捕,不过,喻妍并没有即刻拆穿熊义和婉灵的谎言,反而顺着坡儿走了:“哦?是吗,那只兔子是长什么样的,是不是白白的,胖嘟嘟的,长得跟你一样,还很大一只?”喻妍说着,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好不浮夸。“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诶,不对,什么跟我长一样,人家才不胖呢!”婉灵才反应过来,被喻妍呛得直跺脚。喻妍看着被自己气得跳脚的婉灵忍俊不禁,不过立刻干咳了几下,正色言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胖了,实话实说吧,你们两个是不是一路跟踪我跟到这里来的?”婉灵心虚地把手缩了缩,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转,正想着怎么把谎话圆回去:“额,这个。。。。。。”刚想说出来却被喻妍一把连同熊义也拉进了小树林。 “若雪,你干嘛?”婉灵和熊义被喻妍突然拖进树林里,不明所以,于是询问。喻妍连忙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们不要出声。喻妍,婉灵和熊义三个躲在树林里面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原来,喻妍刚才就发现远处好像有个人影向这边走过来,所以才把熊义婉灵一并拖了进来。不远处,一个身穿着浅紫色衣衫的窈窕女子,脖子上围着一条鹅黄色的锦缎,乌黑的头发轻轻挽在脑后梳成矮髻,还背着个小药篓,从树林前面的空地上经过,进入了朔方城的后门,这身打扮,让喻妍觉得好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但非常模糊,不过,从她背着小药篓这一点来看,她应该是冰心堂的弟子或者是地方的女大夫,而且,看她走进朔方城内丝毫没有平常人的恐惧和犹豫或者扭捏,反而非常自然,就像是进入自己家门一样,另外,从脚步上看,她好像很熟悉这里一带,看样子,应该是经常出入这个门。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冰心堂派来刺探幽篁国朔方城情报的探子?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喻妍否定掉,因为照理说,如果是为了刺探情报的话不会这么明晃晃地大摇大摆走进去,而且还背着小药篓,里面装满草药,她总不可能一边刺探情报还不忘到这里采摘草药吧,这样目标太大,不利于逃跑,先不说辛辛苦苦采来的药草会在打斗过程中散落,就连人命也保不住;可如果说她是朔方城里面的人,那为什么喻妍在这里住了这么一段时间都没有真正见过面呢?还有,她为什么不从朔方城的正门进入而是在后门呢?看来,是要好好上前查看一番了。 第26章 喻妍解除了幻雾迷踪,在千愁面前现身,彬彬有礼地抱拳作揖道:“在下弈剑听雨阁弟子若雪,见过姑娘,姑娘真是好眼力。”“若雪女侠不必多礼,奴家是冰心堂门人,天枢院的掌管丹药的主事,沈千愁,女侠唤奴家千愁即可。”沈千愁停下手中的活,款款向喻妍施了个礼。原来这个女人果然是冰心堂的弟子,还携一众冰心堂门人在此医病救人,而且又是煎药又是采集药材的,应该有伤患在此,如果没猜错的话,伤患应该就在这白色帐幕后的屋子里面,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问题又来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患,朔方城先不说是个“鬼”地方,如今即将建立幽篁国,这里也算是皇城重地,可不是让人随便进出的地方,总不该让幽州百姓全部蜂拥而至来这里治病吧,要为幽州百姓治病,他们大可以把冰心堂弟子们分派到幽州各地,开设医馆为百姓治病疗伤,犯不着让病患们一窝蜂地跑来这里,所以应该不太可能是幽州的平民百姓。可如果不是幽州的黎民百姓,这些伤患又是些什么人呢?又有一波问题在喻妍的脑子里打转。 “女侠身上的伤口可好了些?”沈千愁把手放在了自己左胸的心脏位置上说道。伤口?!沈千愁所说的那个伤口就是当日和婉灵一起跟踪七夜到了西陵皇城的揽月宫,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成王仲康的卫兵用箭误伤射穿自己胸膛所留下的伤口,经过调理和这具身体拥有魔力后愈合速度也随之变快了些,现在已经痊愈,只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可是,沈千愁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会有伤?喻妍惊愕地看向沈千愁,一头雾水。沈千愁自顾自笑了笑:“不瞒女侠,其实早在七夜城主把你从西陵皇城带过来的时候,奴家就在已经在幽篁宫见过女侠,虽说他们要施法保住你的肉身不腐坏,但是女侠身上这伤太严重,如果不及时用药,恐怕成功还阳也无济于事,所以在他们给你施法的同时,我就那里帮你换药清洗,现在看来,女侠身上的伤想必已经痊愈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沈千愁知道喻妍身上有伤,原来那天喻妍被七夜带到朔方城救治的时候她也在场,而且与七夜墨姬夫妇一起合力救治喻妍,她也有很大一份功劳,喻妍抱拳道谢:“若雪在此谢过千愁姑娘的救命之恩。”“女侠不必言谢,救死扶伤本就是奴家身为冰心门人的天职,其实,奴家本想在开国大典的时候再与女侠正式会面,只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沈千愁绕过喻妍,把切细的药材放进捣药罐里倒弄药材。 “冒昧地问一下,方才我跟进来的时候看见冰心弟子们在这里端着药走来走去,看来最近的伤患很多啊。莫是幽州的百姓们来这里看病?”喻妍看了一眼被白色帐幕遮住的房屋,谨慎地问道。沈千愁轻轻摇了下头,淡淡的说道:“他们是我和大家从战场上带过来的,都是在战场上‘阵亡’的妖魔反抗军,王朝军和十大门派的弟子,见他们尚存有一丝气息,并且‘尸身’完整的,就都把他们带到朔方城,由我们还有孟婆的侍女弟子们一起救治,女侠也是这样被我们从鬼门关里面抢回来的。” 第27章 “当然,这是否能够成功复活,重返人间,还是要取决被救治者本身,我们也仅仅是最大限度地做到现在这样,尽可能的保存好这些人的肉身。”沈千愁继续说着。看样子,喻妍好像现在多了很多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呢,这也似乎越来越接近喻妍想探讨的疑点,“但是,你们千里迢迢把他们从各个战场上带到这里来救治,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或者说,对七夜城主有什么好处呢?”尽管冰心堂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到处治病救人,也有的奔赴战场,成为战地军医,救人于危难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喻妍当然相信他们是无私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背后的有着不为人知的真相,就像当初在忘情居看到的那一幕:孟婆的侍女徒弟们为两位战士保存肉身,等待他们的魂魄归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喻妍当然知道,但是回归到问题的出发点来看,孟婆是负责抹去逝世之人的记忆的幽冥之神,不是救世主,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有违自己职责的事情呢,另外,沈千愁虽然是冰心堂弟子,也是这里掌管丹药的掌事,救人一命也是仁义道德所在,但他们让这些战士侠士灵魂归位,使人重获新生毕竟乃是逆天之事,如果只是说当初七夜对喻妍出手相救是为了还之前在南海所欠下的人情的话,姑且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他们现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一批本应该是死去的人到底意欲何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沈千愁对于喻妍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端起药案上已经倒好的药材倒进炼丹炉里面,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材细屑,含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你很聪明,居然能够察觉到我们另有动机,没错,我们复活这些侠士战士的确是有目的的,不过你放心,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手上,而不是我们,也不是孟婆或者七夜城主。”这回又到喻妍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意思?”“哈哈,奴家刚刚才夸了你聪明,怎么现在又变笨了,也就是说,他们重获新生之后,是走是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在于我们,愿意留下来,为幽篁国效力的,七夜城主很乐意把他们收到麾下,以壮大幽篁国的军队,和他们一起剑指幽都,剿灭幽都王,如果他们不愿意留下,城主也不会勉强他们。”这么说来,就当下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对十大门派弟子或者大荒有什么不利的企图,但是再往后,喻妍就不太清楚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已经知晓七夜的动机和出发点,并且都是偏向好的一边的。喻妍终于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也消除了许多:“原来如此,多谢千愁姑娘,啊,不对,是千愁主事的耐心解答,只是,在下仍有一事不明,还望千愁主事指点迷津。”“愿闻其详。”沈千愁俏丽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微的笑意。“请问千愁主事,刚才你是怎么发现我用幻雾迷踪隐身跟踪你的?”喻妍直白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28章 “婉灵!!婉灵!!”不管喻妍怎么呼喊,婉灵还是没有回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喻妍受挫的呆在坐在石凳上,刚刚自己是做错了吗?可是,刚刚才开始修炼幽冥之术,很多都没有掌控好,自己也是因为怕误伤了他们才回这样做啊,如果是因为自己修炼幽冥法术而伤到他们的话,喻妍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若雪妹子,你也别太着急,婉灵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只是在生闷气,等她气消了,就会渐渐明白你的用心了,再有,其实她也是太担心你才会这样的。”熊义伸出宽厚的熊掌放在喻妍的肩膀上,表示理解和安慰。喻妍也知道婉灵和熊义担心自己,事事为自己着想,只是,现在这门法术虽然强大,但世界上不可能有绝对完美的东西,这个也是一样,其中肯定也会有某些的缺陷,因此,喻妍更加不想把他们俩牵扯进去,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她愿意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我都知道,现在,只能等婉灵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坐下来谈谈了。”喻妍勉强勾起嘴角,转向熊义说道。 今晚的晚膳,婉灵还是没有过来喻妍的厢房吃饭,所以,只有喻妍和熊义两人在用餐,现在婉灵还在气头上,估计是去了哪里散心了,没有回来,喻妍怕她大晚上的饿着肚子,所以也吩咐厨房给婉灵留一份饭菜。晚饭过后,喻妍也独自乘着自己的超影灵兽到朔方城外的忘川散步。虽然说忘川是逝去之人才会经过的地方,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在朔方城这座鬼城外,就真真实实的坐落在这里,蜿蜒忘川河把朔方城和忘川彼岸隔开,两岸以奈何桥相连,美丽而梦幻,静谧中暗藏着诡异的气息,却没有惊悚的气氛,反而让人出奇的放松,遍地的奇花异草竞相开放,还有那片外人禁止入内的彼岸花田,虽然是禁地,但远远看去,一片妖媚的红色像是新娘的嫁衣,又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在田里蔓延开来,那是寄托着逝世之人的灵魂的花朵,有着死者生前的记忆,通常是执念太深的人不愿转世才会留下灵魂,已经转世投胎的,彼岸花则只保留前世记忆。彼岸花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因此,盛开的彼岸花是没有叶子的。喻妍经过孟婆所居住的忘情居,好像看到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看衣着应该是十大门派的弟子,出于好奇,喻妍走近了忘情居。 躲在门外的喻妍看见两位孟婆让身边的侍女和徒弟正在对床上昏迷的两人施法,不禁疑惑起来,孟婆是让死者喝下孟婆汤,忘记前尘,轮回转世的妇人,现在怎么。。。不过孟婆现在这么做,应该有她自己的理由吧,正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时,却被屋内的孟婆叫住:“女侠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呀,被发现了,喻妍暗自吐了吐舌头,悻悻地走了出来:“见过孟婆,在下不慎惊扰,还望见谅。”孟婆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神色,仍然是平静如水的神情:“女侠不必自责,他们现在就像是曾经的你一样。”“什么?”和自己一样?喻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床上的两人,又看了看孟婆。 第29章 “是的,应该说,曾经,你也和他们一样,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现在,他们的生死全凭他们自己的造化,老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孟婆说着,仍然是平静的眼神和语气。喻妍细细咀嚼孟婆的话,和自己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看自己造化,难道?他们现在也像之前自己一样,在黄泉路上,在阴曹地府里面,和各色各样的怨灵怪物战斗,夺回自己的魂魄,然后重返人间?而孟婆的侍女和徒弟,正在施法保存他们的肉身,防止腐化。喻妍恍然大悟,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喻妍当然希望他们能如愿还阳,但是,孟婆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是说,让她这么做的七夜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如今整个幽州都是七夜的地盘,是实至名归的幽州之主,能命令孟婆这么做的,恐怕除了七夜以外不会再有另外的人了,尽管是如今身为幽篁国国君的墨姬也不能,别忘了,真正的掌权者,是七夜,而墨姬充其量只是幽篁国的象征和号令麾下的一枚令牌。“看来,以女侠的聪明才智已经明白,老身就不作多余的解释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孟婆淡淡一笑,对喻妍说道。 孟婆说的没错,眼下她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他们顺利还阳,或者放弃战斗,轮回转世,又或者,被那里的怨灵异兽吞噬,从此魂飞魄散,除此之外,谁都帮不了他们。霎时间,两道金光从屋外钻进忘情居,进入了正在昏迷的两人体内,然后,两位青年慢慢醒来;“我这是,在哪里?”“这好像是,孟婆,我现在,是死了吗?”孟婆平静的眼睛里闪着不明显的赞许之光,对两人道喜:“恭喜两位少侠重返人间。”“重返人间?我们没死?”两人对视了一眼,满脸疑问。“是啊,你们得救了,太好了。”喻妍看着刚刚还阳的青年,兴奋地说。“你又是谁?”其中一位青年稍稍皱眉地看向喻妍。“在下若雪,见过两位少侠。”喻妍笑着向两位青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若雪?”青年若有所思,稍稍皱着剑眉看向喻妍。另一个青年点了点头,也向喻妍介绍了自己:“见过若雪女侠,我叫明曜,是荒火派的弟子,他叫辰煜,是天机营的弟子,也是红石峡的守将。”喻妍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女侠实在不敢当,两位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若雪即可。”。那个叫明曜的男子略略打量了一下喻妍,说:“嗯,若雪姑娘,看你的衣着打扮,你应该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吧?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额,这个,我。。。我是刚刚好路过的,碰到孟婆和姑娘们施法,出于好奇,才过来看一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喻妍勉强编了个理由,草草地作了个揖,离开了忘情居。明曜在里头喊:“喂,若雪姑娘,若。。。。。。呀,走了。”摸摸脑袋,吐了吐舌头,这个叫若雪的姑娘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辰煜不动声色地盯着喻妍离去的背影,以他从军多年的直觉,这个叫若雪的女子一定有问题,一定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30章 不管他们是人是鬼,还是已经被幽都浊气魔化的尸兵,定瑜都要下去亲自看看,在岗哨耳边了几句吩咐下去,岗哨听到命令后,便立刻跑下城楼,定瑜也紧跟在后面走下了城楼。“哎呀,怎么这么久,传个口信都大半天了,咱们红石峡的速度可不能这么低啊,对不对,辰煜。”明曜一边说,一边环视着整个红石峡关卡,辰煜也点了点头,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军规了。 定瑜来到关卡口,看见辰煜和明曜,眼眶不禁湿润了:“辰煜,明曜,真的是你们吗?”明曜对着定瑜笑骂着大声喝道:“臭小子,才几天不见,你就认不得我们了,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辰煜语气轻淡地跟着在旁边敲边鼓:“就是,连你自己顶头上司都认不出来,一会自己到‘林扒皮’那儿‘领赏’去,让你小子好好长长记性。”“‘林扒皮’?你还记得他啊?”定瑜讶异,这个“辰煜”居然还记得那个水军教头林训,人称林扒皮,因为士兵们在他手下训练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所以给这位老人家冠上了这样的绰号。林训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却仍然老当益壮,丝毫不逊色于年轻的将士们,而且行事风格非常严厉,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一贯的强硬态度,让红石峡军营里的人对他是又敬又畏,辰煜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不过语气依然轻松:“喂,我说定瑜将军,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我们不过几天不在军营,不至于失忆到这种程度吧。”虽然他们记得“林扒皮”是谁,但也不能代表他们没问题,即便他们是真的“死而复生”,也不能大意,继续问道:“可是你们不是已经。。。。。。”一听定瑜问起这件事,辰煜自己也开始犯愁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况且现在在军营外也不好说太多,以免引来耳目,于是提议道:“这事说来话长,回去以后我再跟你仔细说明。”果然,还是想用“辰煜”和“明曜”的身份打入军营,行,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定瑜想着,露出微笑:“好,那我们回军营里面好好聊聊。”侧过脸对岗哨下令:“放行。”“是。”岗哨应声挪开缠着蒺藜的木栅栏,待辰煜和明曜进来后又重新挪放回原位继续站岗。 辰煜,明曜和定瑜三人一路往军营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哎,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嫂子听到你阵亡的消息,稀里哗啦的哭了好几天,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的,我们好说歹说也劝不动她,不过这下好了,现在你回来,她一定都高兴坏了。”定瑜抱着臂走在辰煜身旁说道。嫂子?什么嫂子,自己什么时候娶媳妇了,怎么完全没印象啊,辰煜一头雾水:“什么嫂子,明曜,你什么时候娶媳妇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这下连明曜也蒙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哈?老子我一直忙着打仗哪顾得上成亲这回事,到现在还是形单影只的,哪来的媳妇。” 第31章 婉灵淡淡地笑了笑,说:“若雪,你只知道让我们远离危险,但是你却忘了我们最初的诺言,我们是寄宿在你体内的元魂珠,在以血为契的时那一刻起,我们就是要并肩作战的,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一起战斗,有危险,也要一起面对,但是你现在是在违反约定。”的确是如此,在当初订下血契的时候便是要共同作战,但是现在,谁也无法估量这门法术的威力,想要遵守契约又要保证熊义和婉灵的安全,喻妍只能想个两全的办法,转了转眼睛,对婉灵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这样做,在我练习法术的时候你们先不要跟过来,好好呆在朔方城里,哪里都不要去,如果我有什么危险,我就给你们发信号,到那时,你们再可以赶过来帮助我,好不好?”婉灵也觉得喻妍这个方法可行,也知道这是喻妍作出的最大让步,于是妥协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不过你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给我们信号,通知我们,知道吗?”喻妍看见婉灵答应了,也笑开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婉灵伸出食指,指着喻妍说道:“一定哦。”喻妍啼笑皆非,回应婉灵:“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婉灵不认输地别过头,嘟着嘴说:“切,人家才不是管家婆,我可是华夏王朝的公主。”“是是是,我的婉灵小公主。”喻妍发现现在是越来越拿婉灵没办法了。“咕噜~~”一个尴尬的声音从婉灵肚子里传出来,婉灵的脸颊微微泛红,喻妍扑哧一笑,这丫头今晚八成是没有任何东西下肚,现在都抗议了,拉起婉灵的手说道:“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厨房,帮你把饭菜热一下。” 厨房里,婉灵坐在灶台旁的木桌前面,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着米饭和菜肴,喻妍端着刚刚热好起锅的菜肴,吃惊地看着这个女孩儿,这真的是华夏王朝太康王的爱女,倾国倾城的天狐公主婉灵吗,真的只是饿了一个晚上吗,看样子更像是上辈子没吃上饭的饿死鬼投胎的。“别急,慢慢吃,真是的,又没人跟你抢。”喻妍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装有菜肴的碟子放在木桌上,在婉灵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婉灵嘴里塞满食物,说话都含糊不清了:“是没人抢,但是,实在太饿了,而且,这里的厨子手艺真不错,饭菜都好好吃哦。”当然好吃了,应该说必须好吃,这里可是朔方城,七夜和墨姬的城池,他们的御用厨子都是万里挑一的,绝对不可能找个做饭难吃的厨子过来为难自己的胃。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我到朔方城外的忘川散步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喻妍喝了一口热水,对婉灵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婉灵停下往嘴里扒饭的动作,看向喻妍。 第32章 定瑜没想到辰煜和明曜二人居然轻易地破除了蛇蟠阵,而且,刚才辰煜明明可以杀掉那个士兵,但他却手下留情,另外,可以看得出明曜刚才在逐一击破蛇蟠阵的时候也并没有使出全力,最多最多只用上了五成功力,可以看得出他们是没有伤害红石峡军营将士们的意图,而且他们身上没有腐败的尸臭味和浊气缠绕,脸色也没有发紫发黑,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像是被操控的尸兵;另外,刚才如此理性的攻击似乎表明他们完全没有恶意,反而故意处处留一手,生怕误伤将士们的一分一毫,再者,如果他们真的是幽都派来的奸细,在红石峡军营外应该早就有幽都军埋伏,刚才动静这么大,外面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他们二人要是真的是奸细,早就想好办法让幽都军收到消息,然后让外面的幽都军攻进红石峡的水军大本营。但是,外面还是这么风平浪静,也没有岗哨前来报信,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倘若两人真是幽都奸细,早把他们的军营一锅端了,哪还有自己站在这里的命? 或许,自己真的是误会辰煜和明曜了,定瑜这么想着,但是眼见他们二人向自己慢慢逼近,一副要把他吃掉的表情。定瑜被辰煜和明曜两人的架势逼的不得不往后退,一边往擂台边上退,一边抱歉地赔笑道:“兄弟,刚才真对不起了,是误会,误会,纯属误会呀。”辰煜挑起眉,一脸狐疑,脚步也没有停下来:“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蓄意谋杀啊,居然用蛇蟠阵对付我们两个,你是有多恨我们啊?还有,我说定瑜将军,这几天没有我们两个在你耳边叨叨,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平静太舒心了。”“就是,要不是辰煜破了阵,老子我早就被你们弄死在里面了。”明曜扛着血剃长刀的走路姿势和表情哪里像一个义军将领,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匪盗头子。“怎么会,当然不是这样,这不是要以防万一嘛,现在奸细未除,整个军营都戒严了,再有半分差池,红石峡就被北溟狗端了。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我给你俩赔不是了,成不?”天大的误会啊!定瑜求饶道,已经到了擂台的边缘,走投无路,再无后退的余地了。辰煜和明曜终于停下了,他们当然能够理解定瑜的做法,也知道事出有因,不过二人似乎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辰煜慢悠悠的抽出龙胤刀,指向定瑜:“赔不是可以,但你得拿命来赔。”“小子,纳命来!!”明曜抡起长刀,向定瑜脑袋上劈过去,定瑜本能地避开明曜的长刀,却不料被辰煜用龙胤刀的刀把儿顶了一下腰腹,一个重心不稳摔下擂台。 “啊!!咝~~~死辰煜,真想要了我的命啊!”定瑜吃痛地摸了摸屁股,真是感谢这些年在天机营里经受了地狱般的训练,才让自己有了这身结实的骨头,加上穿了护甲其实也没摔的有多痛,不过如果换了是别人,估计骨头都要摔散了。“本来是想要你的命的,可看在现在要抗击幽都军的份上,我又不想要了。”辰煜跳下擂台,把手伸到定瑜面前,定瑜握住辰煜的手被辰煜顺势一扯,从地上拉了起来。定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把搂过辰煜和明曜:“兄弟们,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 第33章 “是啊,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一起把幽都军赶出大荒。”辰煜泯然一笑,用力地拍了拍定瑜。定瑜还是很好奇辰煜和明曜两人在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放开两人问道:“不过,你们是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其中的都发生了些什么?”辰煜听到定瑜的问题,也不感到意外,但现在这里并不是适宜深聊的地方,于是提议道:“这个说起来真的很复杂,不是一言半语可以说得清楚的,我们回帐内再给你仔细说明。”定瑜左右看了一眼,拍了拍辰煜和明曜的背:“咱们走。” 营帐内,三人面对面坐在桌案边上,辰煜的思绪又回到了当天和部队一起潜入凿齿军寨以及醒来后在幽州忘川看见孟婆的时候:“那天,我和明曜带着突围分队引开幽都军的注意,让你带领大伙儿突围出去的时候,说真的,我们全部人都怀着必死之心跟凿齿军寨的妖魔们拼了,想着尽量拖延时间,让你们顺利撤出凿齿军寨,只要能保证大部分人的安全,就算牺牲我们几个也不算什么。而在那场战争中,我们突围分队的确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凿齿军寨。”辰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随后,我和明曜就来到了一个幽暗阴森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阴曹地府了。在那里,孟婆给我们端了两碗孟婆汤,虽然如此,但她却对我们说,问我们要不要冒险杀上黄泉,找回散失的三魄,让我们重返人间,当然我们也可以把孟婆汤一仰而尽,然后轮回再世,不过我和明曜都觉得幽都军一日未被赶出大荒,即便是再世为人,面对的也还是满目苍夷的大荒世界,倒不如背水一战,抢回散失的三魄,重返人间,继续为大荒而战。”定瑜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们选择一路杀上黄泉,夺回自己散失的三缕魂魄,重返人间?”辰煜点点头,继续平淡地说道:“是的,我们夺回魂魄之后,我们就被一团云雾带到肉身旁,魂魄归体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幽州的忘川孟婆的忘情居,看见了孟婆和她的侍女们,还有一个穿着弈剑听雨阁剑袍的女子。” “幽州忘川?弈剑听雨阁的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明明是在中原阵亡的,怎么会去了幽州?难道是她把你们从中原凿齿军寨带到忘川的?”定瑜又开始蒙了,这中原到幽州起码有上百里的路程啊,虽然弈剑听雨阁的女弟子同样修习剑术法术,也算是习武之人,可辰煜和明曜终究是两个精壮的成年男人,一个姑娘家就算再怎么骨骼精奇也扛不动两个大男人吧,那她又是怎样把他们俩运到这么远的地方的,难不成还有同伴?如果真的有同伴,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中原的凿齿军寨,那里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得进去,他们怎么会出现那里并且发现辰煜和明曜,还把他们带到幽州找孟婆救治,疑点实在太多。 第34章 定瑜难得对一个陌生人还如数家珍的,看来,那个弈剑女弟子的确实有两把刷子,当时只看她体型纤细窈窕,长相也是文文弱弱的,好吧,他承认那个叫若雪弈剑女弟子长得也挺好看的,如果忽略她那身红色青阳剑袍不看的话,辰煜或许只觉得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姑娘,即便是十大门派的弟子,感觉更像是冰心堂,云麓仙居,太虚观或者是鬼墨这些主修法术医术和召唤术的门人,没想到竟是个弈剑听雨阁的人,还是已经殉国的定远将军的朋友,婉灵公主的救命恩人,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女侠,当真是个奇女子,来头还真不是一般大啊。只不过,名声再大,曾经再怎么受人爱戴,也难保她以后不会误入歧途,走上叛变的道路。另外,她现在不是在任何一方的阵营内,其可塑性就更加灵活了,若是当初成王把她收入麾下,为华夏王朝所用,那自然是壮大了抗击幽都妖魔的队伍,更添一员猛将,可如果站在北溟幽都的阵营里,那将会成为敌方刺向大荒生灵的一把利刃,后患无穷啊。德高望重的太虚观前掌门宋御风还是受邪影的蛊惑,打开太古铜门,遁入后面的幽暗世界;惊才绝艳的前二国师,太虚观礼宗宗主玉玑子还是为了修炼元魂通灵之术而背叛华夏王朝,与幽都妖魔为伍。这些都是真实而残酷的例子,尽管他们现在已经走回正道,但曾经带给大荒的伤痛仍未得到平息。加上如今局势仍是非常动荡,虽然现在幽都王被各路群雄合力重创,其亲信余党也被七夜扫平,可谁又敢保证幽都王不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进犯大荒,七夜虽然现在坐镇幽州,并且即将建立幽篁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幽州之主,但是正是邪,其立场仍是未知状态,那名弈剑女弟子也是一样。 明曜看见辰煜一直发呆的样子,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辰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辰煜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哈?到哪了?”明曜差点没往后面翻了过去,明明是他自己先问定瑜话的,人家都已经回答完他的问题,可他反倒没反应了,哭笑不得地对辰煜说:“这是我要问你的才对吧,你都神游到哪里去啦?”神游到哪里?难道说是神游到那个叫若雪的弈剑女弟子那里?可他说得出口吗?于是辰煜支支吾吾的掩饰着:“额,额,没什么,可能天没亮就赶路到红石峡前线,加上刚才在外面打的那一架有些累了吧。一天下来,难免有些乏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曜,你应该也累了,我们都回各自的帐内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探讨吧。”说罢,辰煜便起身作揖告退,走出了议事的大营帐。看着辰煜的背影,明曜觉得好生奇怪,总感觉辰煜哪里不对似的,但问题出现在哪里,他也没看出来,可能真的是累了吧。 第35章 没想到,这门法术除了攻击猛烈,威力强大,还有在作战时为自己治疗,一点都不逊色于冰心堂嘛,只不过冰心堂的医术是分药派和毒派,侧重于药派的通常是以治愈疗伤为主,攻击力一般相对较弱,而侧重于毒派的则是以药物的药理毒性调配出具有毒性强烈的毒药,把它们淬炼到银针上,在战斗的时候刺在敌人的身上,杀人于无形,不过,毒派的冰心堂弟子也不一定只炼毒药,精通药理的他们也会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救人,同理,药派弟子也不是只会治病救人的文弱医师,他们通晓穴位经脉,可以看准要害后攻击并命中敌人的要害之处。 当然,其中不泛有同时修炼药毒两派医术的冰心堂弟子,精通两派的奇才当然也有,但是为数不多,现任的冰心堂代掌门甘草就是其中之一,说起甘草,她可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子,传说十三年前的仲夏之夜,那时候,原在江南的冰心堂还没有沦陷,月隐婆婆来到冰心堂就直奔神农居参拜神农像,掌门紫荆和掌针伏枫皆上前相迎,只见月隐婆婆打开手中的大荷叶,竟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这个女婴嘴衔甘草,通体异香,不哭不闹,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这就是冰心堂代掌门甘草的身世,她是月隐婆婆的爱徒冰心奇人茉琴的女儿。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的特殊,从辈分看,她或许是冰心堂里面最高的,所以,没人敢收她为徒,只是传授或者和她一起钻研医术,不过,以甘草的天赋异禀加上后天的勤奋学习,无论是药派还是毒派的医术都了然于心,成为一代医术小神童。当年,紫荆掌门为了救丈夫,也就是前弈剑听雨阁掌门卓君武,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炉,把卓君武体内的毒素引到自己身上,虽然卓君武因此身体痊愈,但紫荆却从此以后沉睡不醒,掌门一职便落到了年纪尚幼甘草身上,不过,代掌门甘草也不负众人所望,不仅医术高超,还把冰心堂治理得井井有条,带领冰心弟子在大荒为百姓们治病疗伤,在冰心弟子眼里,她是冰心堂的希望,也是支撑门派使其屹立不倒的支柱。 不过,这幽冥法术的治疗方法与冰心堂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冰心堂是根据病患情况对症下药,以调理为主,手法温和但复原比较慢;而这门法术的治疗则是用施法者自身的魔力,念动法术口诀来催动被救治一方的生命力,使其身体迅速复原,这样虽然见效快,但承受痛苦则是普通治疗的几倍,因为这是以伤员的自身的生命源作为代价,所以其副作用可想而知。这不禁让喻妍想起穿越前,天下三在北溟的任务剧情,在魔侯无寐侯化成狱医酋为“自己”和魔族少女阿沼治疗时候好像也是用这种手法,虽然伤口顷刻脱痂复原,连疤痕都没有,但治疗过程却是疼痛无比,因此,有些同伴承受不住痛苦而咬舌自尽。 第36章 “在这场权力和力量争夺的强者之梦中,玉心侯是活的最清醒的一个,也正因为她太清醒,只怕连幽都王都无法容忍这样的存在,我见过无数的传说如同流星般陨落,也不差玉心侯这一颗。”这游历在北溟各地的北溟贤者所说过的话。没错,北溟魔侯们在使用着无边的黑暗魔力的同时往往会无法承受心中的黑暗和绝望而变得嗜杀和疯狂,唯独玉心侯始终不忘初心,就连为她封官加爵的封号,她也保留了自己的名字,玉心。但是,获得强大力量,其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即使没有变得嗜杀和疯狂,也会记忆混乱,以至于被荧惑侯之子君朔暗算,趁其不备,在玉心侯的元命盘里篡改了她的记忆,把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变成他,为后面玉心侯的覆灭的结局埋下祸根。她的哥哥狄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也只能选择沉默,因为,如果告诉玉心侯真相后,只怕她会走火入魔,丧失理智,被赤阳玉玦的强大力量所反噬,唯有默默地手在身后,做她最忠诚的部属,与她同生共死,只为守护最初的诺言: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而最终,玉心侯还是陨落了,成为君朔和光朱侯玄晖(实为东皇太一)的阶下囚,而后玄晖念及对玉心侯的尊敬和后面的计划便放她一马,只是狄戎及其忠实部下全部被隔日问斩。为救兄长和忠于自己部下们,玉心以自己的绝望与东海神玉的其中一半,玄阴玉玦订下血契(另一半就是赤阳玉玦),化身成月姬孤光,杀上月屠殿(夜明城的行刑场),营救狄戎等人,而后在狄戎怀中死去。但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幽都王设下的陷阱,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狄戎还是前来夺回赤阳玉玦的云麓弟子们,除了玄晖和“若雪”之外,在场的人和魔无一例外地被瞬间化成血雾,成为神隐之月望舒诞生的祭品。玄晖在君朔的尸身上抢回元命盘,成为弑神之神东皇太一,“若雪”则是被隐逸云和玉心的魂魄所凝结的弯月水晶庇护才逃过一劫。“当我们的生命如尘埃般消逝,无人记起时,她却变成北溟永恒的传说。”这是作为曾经的下属以及惺惺相惜的战友玄晖对玉心侯作出的评价。 玉心侯和七夜都是不可多得的明主,他们同样贤明,没有被权力和力量的欲望吞噬,只是,他们的出身和目标不同,一个是北溟的雌性天屠魔,是父亲庶出的女儿,一个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受尽父皇母妃宠爱的华夏王朝五皇子,一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荣耀,一个是为了向华夏王朝复仇,他们的结局是否一样我们不得而知,就当下而言,朔方城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条,下属的七大方国皆向他顶礼膜拜,岁岁朝贡,也是他才能卓著,治理有方的体现。 喻妍脱下黑色轻铠,换上柔软舒适的素白丝质单衣,整理好新送来的衣服着物便吹熄灯火爬上床沉沉睡去。 第37章 两日后的幽篁国建国大典如期举行,朔方城内灯火通明,礼乐奏响。各方国首领和幽篁国文武百官穿戴朝服纷纷前来朝拜,绿萝禁翼人首领筑楼,从极渊冰夷族族长金城焕,月影湾族长曦瑶,龙门客栈势力统领金镶玉,一目国女王烛光,百叶林东夷族族长相土,蚩尤军寨蚩尤部族首领兀忽邪。百官里面,也有不少喻妍曾经见过的面孔,前幽都王的亲信马王爷,还有早在轩辕黄帝平定蚩尤乱时,被女魃应龙联手打败的风伯和雨师等等。十大门派掌门亦携首席弟子前来恭贺幽篁国正式建立,弈剑听雨阁掌门陆南亭,冰心堂代掌门甘草,翎羽山庄掌门遗墨,太虚观掌门宋屿寒,云麓仙居掌门慕珊,鬼墨掌门司空墨,天机营掌门断不悔,荒火教掌门彤,魍魉掌门荆茗,龙巫宫掌门偃,都应邀而来。喻妍与天枢院的冰心弟子站在一起,跟着跪下行礼。 幽篁宫大殿前,文武百官全部面朝大殿行礼跪拜,女王墨姬和镇国将军七夜被朔方城的侍从宫女迎在前面,从长长的红地毯上从容大方地登上幽篁宫大殿。当日,墨姬身穿玄色和墨绿色的冕服,尊贵大气,七夜则是身穿银白色鲛鳞重铠,头戴银色乱发黄金遮眼面具头盔,腰间悬挂着上邪宝剑,高大威武。天枢院丹药主事沈千愁任奉诏官双手托着装有开国登基诏书和玉玺的金凤朵云盘面朝大门,站在幽篁宫殿内宝座阶梯下的右侧,天枢院掌事江独今任宣诏官,同样面朝幽篁宫大门,站在殿内宝座阶梯下的左侧。七夜和墨姬夫妇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并肩走上台阶顶端,来到幽篁大殿前,转身面向跪拜行礼的文武百官,沈千愁走出宫殿,捧着开国登基诏书沈千愁侧身低头面向墨姬,墨姬接过诏书,盖上玉玺御印再由沈千愁送到台阶下站在中央的江独今身旁。江独今接过诏书大声宣读:“大荒五百五十年,顺应天道,建立幽篁国,定都朔方城,幽都公主墨姬奉为幽篁国国主,尊墨姬女王,任命原朔方城主七夜为镇国大将军,辖天枢院,奈何院,魔血军和十方军,任马王爷,白撼天,风伯,雨师(四人皆为幽都王亲信,在七夜扫平幽都王亲信余党时已被处死,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墨姬用魔力亲自操控的尸将)为女王亲卫,任天枢院掌事江独今为天枢院院卿,辖邪尸军,忘川忘情居更名为奈何院并任孟婆为奈何院院卿,辖忘川军,任勇士蛮锤为魔血军副将,辖魔血军,任天枢院丹药主事沈千愁为十方军副将,辖十方军,特此诏告天下,钦此!”“幽篁国万岁,墨姬女王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次下跪行礼,叩谢女王圣恩。 江独今读完诏书后,沈千愁便接过来卷起放在金凤朵云盘上,走到悬挂在幽篁宫前方城楼垛口中央的“木雕金凤”前,把诏书塞进“木雕金凤”的嘴里,在城楼上待命的宫人顺着麻绳,把“金凤木雕”缓缓降落到沈千愁手中的金凤朵云盘上,然后再由仪仗队和鼓乐作为前导送到礼乐司。 第38章 这些都是史书以及神话传说对中国远古时期到夏朝的记载,夏王朝一共存在了将近五百年,直到夏朝最后一位君主桀的残暴无能,商汤在伊尹的帮助下灭掉了桀,夏朝才正式走向灭亡。而现在喻妍所处的世界是虽说是以夏朝为历史朝代背景的太康时期,但这里终究是异界,是否跟中国的历史走向一致也尚未清楚,但如果真的按照真实的历史走向的话,太康王会被夺权并且赶下华夏之主的位置,取而代之是作为傀儡的仲康,往后便是被外族统治将近百年。而这个异界的太康王同样是沉湎声色,昏庸无道,即便是还没有走到夏桀亡国这最终曲,以太康的懦弱无能,华夏大权迟早会落入他人之手,至于落入谁的手中,那都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七夜直接统领的四军中,除了天枢院的邪尸军和奈何院的忘川军之外,还有两支军队,他们都是相对独立的军队,但都要听令于镇国将军七夜,他们分别是魔血军和十方军,副将分别是来自北溟的魔族勇士蛮锤和冰心弟子沈千愁。魔血军的“魔血”二字就是流着魔的血液的简称,流着魔的血液,那不就是魔族吗?没错,魔血军的成员就是北溟魔族,不过他们与效力于幽都王的妖魔不一样,他们是归顺七夜的战俘和追随七夜的旧部,魔族无论是体魄还是战斗力都比大荒的人类要强大的多,而且个个骁勇善战,都是一等一的战将,毋庸置疑的主力精英。十方军,顾名思义,就是来自大荒各地的人组成,其实更确切的说的话是十方军都是来自十大门派的弟子,不过,这些十方军的成员都是死里逃生,然后加入幽篁国军队的人,喻妍和那些被孟婆,沈千愁救治起来那些,愿意留在幽篁国的侠士战士们就是其中的一员,虽说人类不如魔族强悍,但是他们足智多谋,懂得灵活作战,武功法术的基础也多种多样,对战场情报和特殊战斗以及处理日常军务非常有利。魔血军和十方军相辅相成,二者互相弥补了对方的不足,使七夜统领的军队更加所向披靡,而且,喻妍觉得,那些被救起的十大门派弟子和战场的战士们大部分还是愿意留在幽篁国,用更强大的力量把进犯大荒的妖魔全部驱逐出去,还大荒黎民百姓一个平静安详的生活的。 约么两个时辰左右,在位于漆金宝座上的墨姬女王缓缓起身,在旁的宫人宣告退朝的时候,琐碎繁复的建国大典终于结束了,喻妍,婉灵,熊义三人和众文武百官,方国首领以及前来恭贺的十大门派掌门退出幽篁宫大殿后,才偷偷地伸了个懒腰,虽然自己生平是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感受一国之君的开国仪式盛典,也被它的庄重威严所震撼到,但是这又是跪拜又是站立了大概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即便是再好的体力,也会有些疲惫,方才在大殿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加上是好朋友的叔叔婶婶的建国大典,是件大喜事,喻妍当然不敢这样做,多累多难受,也是使劲憋着,这是对国主和镇国将军最起码的尊重和自己人格修养的体现。 第39章 同样的女中豪杰还有荒火教掌门彤,她是第四代荒火教弟子,是前任四大法王的小师妹,一直作为荒火教圣女在被封印的的熔岩三殿(荒火教禁地,封印着最纯正的三味真火和火兽祸斗,只有极少数修为较高的荒火弟子才能进入,不至于惊动火兽)中习修圣火之术,自诩“祝融夫人”(荒火教信仰火神祝融,祝融也是荒火教的祖师),在前任荒火教掌门祝焱为了解开熔岩三殿前的封印,让荒火教所有弟子可以自由进出熔岩三殿而献出了生命,火兽祸斗也因为封印解除而苏醒,进而祸害人间,幸得荒火山神再次挺身而战,令其不得猖狂。前代四法王被誉为史上最精英的一代四法王,他们分别是拔耀明王邪靡,智甲明王冷山,骁健明王狂屈和常胜明王沧淮。其中,智甲明王冷山和骁健明王狂屈先后命殒战场,常胜明王沧淮遭奸人陷害被困于牢狱,如今仅剩下拔耀明王邪靡,却也因为痛恨王朝和玄溟教,手执“鬼切”长刀出走大荒。作为圣女和四大法王的师妹,彤义无反顾地担起掌门一职,成为荒火教第五任掌门。 走在荒火教掌门彤旁边的,是一位穿着蓝金应龙重甲,披着红色战袍的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天机营的第十三任掌门,断不悔。说起断不悔,他身上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别看他现在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他曾经是天机营史上最年幼的弟子,是华夏王朝大将军定勇的小师弟,出身名将世家,额头上有个与生俱来的龙图腾,有传说他是应龙祖师托世,但也不无道理,天赋异禀的断不悔是个天生的好将才,这等荣耀和天资难免让少时的断不悔眼高于顶,意气风发。在应龙城和天机营沦陷一役让断不悔受到不少打击,愤怒不已的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敲响了应龙战鼓,很多人以为应龙祖师早已仙逝,应龙战鼓不可能再奏响了,而他竟然敲响并让自己的肉身与祖师应龙之魂合体杀开一条血路,却也因此身受重伤。从此之后立下血誓,誓要夺回天机营,守护大荒。如果说第十二任天机营掌门定勇是天机营史上最有作为的掌门(任华夏王朝大将军,三公之一,天机营掌门),那断不悔就是最具传奇色彩的掌门。天机营作为王朝,作为整个大荒的坚强护盾始终肩负着保家卫国,守卫大荒的重任,是正义的化身,是大荒百姓的保卫者,这是天机营的荣耀,也是压力。天机营本是黄帝手下第一战将的龙神应龙在打败风伯雨师后,发现中原百姓体格太弱,不能参加战斗,于是便创立天机营,训练中原百姓的体格,使他们足够强壮,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发展,天机营越来越发展壮大,成为了守护大荒的铜墙铁壁和必不可少的存在,所以,曾有句话:王朝可以一日无君,大荒不可一日无天机营,可见天机营对于这个大荒世界来说是多么重要。 第40章 除了荆茗是身着玄色衣裳以外,还有一个高挑挺拔的白发男子也是穿着玄色衣裳,不过他穿的不是夜行轻铠,而是玄墨色的长衫,一副文人打扮,旁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玄青色衣裙,年纪约摸豆蔻的小姑娘,他就是鬼墨的掌门人,司空墨,他旁边的小姑娘名唤幽弥,据说是司空墨的小书童,也有说是司空墨的妹妹,但真正身份除了司空墨以外无人知道。既然魍魉和鬼墨的掌门都是玄色衣衫,并且两个门派的名字都跟“鬼”有关,那他们是否有些什么关联? 答案是没有的,前者只是行如鬼魅,以影遁隐身之术著称,这个门派的名字是以创始人的名字命名,纯属巧合罢了,但鬼墨就真的是一个跟“鬼”有关的门派了。大荒五百三十三年,妖魔从裂隙中出现,侵略大荒世界,玉玑子背叛王朝,用幻龙诀召唤七条黑龙破坏西陵城,腹背受敌的王朝军应接不暇,巴蜀流寇张宪忠趁乱起兵,占领蜀州城自立为王。张宪忠好战且尚武,讨厌文人子弟,于是把蜀州城内的文人书生全数集中在蜀州城凝墨池边,以取士之名残害这些手无寸铁的书生,说,只要能一笔书成“令”字者可免于一死,于是有一位白衣书生自告奋勇,缚草为笔,在一面一百平尺的大旗上一笔成令,他就是司空墨,本应该在蜀州城钻研学术的平凡书生。但是,张宪忠并没有遵守诺言,反而将用乱箭他们赶尽杀绝,把他们的尸首全部扔进凝墨池里面,原本澄清的池水渐渐变成血色,又从血色变成墨水一样的黑色,那天七杀星在空中闪耀,凝墨池中,以那个白衣书生为首相继化成厉鬼,恶鬼屠城,张宪忠的兵力折损大半,连夜慌忙逃出蜀州城,来到燕丘一带颠沛流离。 此后,蜀州城便成了一座鬼城,周围也被一片迷幻的墨色屏障包围。没有人从蜀州城里出来过,也没人敢进去,就连大将军定勇也吩咐巴蜀望川营统帅李翔麟不要与他们交火。数年后,一位自称是成王影剑麾下的人前来蜀州城门口求见,这段尘封已久的秘密才慢慢浮出水面。“天不佑人宁成鬼,凝血成墨荡乾坤”是他们的信条,他们是被遗弃的人类,他们心存执念,从凝墨池中爬出来,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就是鬼墨,记不清自己是谁的,那就是墨妖,要被扼杀掉,以免祸害人间。想要加入鬼墨这一神秘的门派,必须经历一次死亡,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跟加入幽篁国的十大门派弟子是一样的,只是,鬼墨他更像是和玉玑子,宋御风的情况相似,与自己的邪影合体。鬼墨弟子挥动手中的巨笔,把笔中浓墨凝聚在空中,化成妖灵鬼魅与自己并肩作战。昔日与世隔绝的鬼墨已经开始积极入世,新的篇章也在谱写,但是,司空墨掌门旁边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幽弥却再也不会长大了。 第41章 虽然宋御风和邪影合体,但由于当时不顾凡体毁灭进入邪影之世,已经不能轮回转世,也不能重回昆仑仙界了。不过,宋御风却认为这样的结局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在南海轮回塔与群雄大败幽都王之后,他也重新回归太虚观协助自己的儿子,新任掌门宋屿寒,当然。这都是暗中协助,作为曾经的师门的叛逆和大荒罪人,尽管向他是群雄中最有勇气的人,居然只身到成王面前低头认错,并主动请缨加入成王影剑麾下,但宋御风在短期之内还是难让太虚观弟子们所接受,所以目前只有白云道长和莫道然才会知道他的行踪,就连自己的儿子宋屿寒,他也不曾在他面前出现过。 喻妍一行人走到宋御风面前,三人齐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见过宋掌门。”“若雪女侠与诸位不必多礼,南海轮回塔一战,你对我有恩,我还没来得及多谢你呢。”宋御风礼貌一笑,依旧是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其实宋御风所说恩情,这不过是喻妍当初想过一下任务,然后顺便走一下故事脉络,到南海转一下看看风景罢了,设定什么的都是按照脚本来走,对喻妍本人来说,这的确是不值得一提,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喻妍却成了各路群雄的大恩人,实在有点受之有愧,于是回答道:“额,举手之劳罢了,宋掌门不比太往心里去。”不过,宋御风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同样都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债不还,于是向喻妍承诺:“既然如此,若是女侠日后有什么需求,宋某必定倾力相助,以报女侠昔日救命之恩。”“那若雪在此先谢过宋掌门了。”喻妍见宋御风坚持,倘若再推脱的话就显得太矫情,便欣然接受了,“冒昧问一下,宋掌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刚才我在大殿里面并没有看见你呀。”刚刚喻妍才看见宋屿寒走出城门口,转身却又看见他的父亲宋御风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们父子俩是一起过来的?可是,如果一起过来的话为什么不一起走呢,或许是他独自过来的,只是没有在宋屿寒面前现身罢了。但是,既然宋御风也来参加幽篁国的建国大典,照理说他犯不着伪装和躲藏,再者,他身上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依然是恍若显人的鹤羽道袍,可刚才在大殿上,为什么喻妍愣是没发现宋御风也来了呢?难道是自己眼睛瞎了?宋御风依然是微笑着,不过却没有回答喻妍的问题。 不过喻妍还真是够瞎的,而且还瞎的不轻,来者不只是宋御风,就连那个大荒第一枭雄玉玑子以及他的爱徒金坎子(原名顾汐风)也来了。三大枭雄现身朔方城,喻妍一个都没有发现,这也确实太奇怪了吧,这几个可都不是泛泛之辈,长得也不路人,尤其是金坎子,怎么说也是西陵第一美男子不是,而且,怎么说玉玑子也是个长得十分标致的男人,在玩“天下三”的时候就非常 第42章 “当然,这是否能够成功复活,重返人间,还是要取决被救治者本身,我们也仅仅是最大限度地做到现在这样,尽可能的保存好这些人的肉身。”沈千愁继续说着。看样子,喻妍好像现在多了很多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呢,这也似乎越来越接近喻妍想探讨的疑点,“但是,你们千里迢迢把他们从各个战场上带到这里来救治,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或者说,对七夜城主有什么好处呢?”尽管冰心堂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到处治病救人,也有的奔赴战场,成为战地军医,救人于危难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喻妍当然相信他们是无私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背后的有着不为人知的真相,就像当初在忘情居看到的那一幕:孟婆的侍女徒弟们为两位战士保存肉身,等待他们的魂魄归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喻妍当然知道,但是回归到问题的出发点来看,孟婆是负责抹去逝世之人的记忆的幽冥之神,不是救世主,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有违自己职责的事情呢,另外,沈千愁虽然是冰心堂弟子,也是这里掌管丹药的掌事,救人一命也是仁义道德所在,但他们让这些战士侠士灵魂归位,使人重获新生毕竟乃是逆天之事,如果只是说当初七夜对喻妍出手相救是为了还之前在南海所欠下的人情的话,姑且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他们现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一批本应该是死去的人到底意欲何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沈千愁对于喻妍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端起药案上已经倒好的药材倒进炼丹炉里面,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材细屑,含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你很聪明,居然能够察觉到我们另有动机,没错,我们复活这些侠士战士的确是有目的的,不过你放心,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手上,而不是我们,也不是孟婆或者七夜城主。”这回又到喻妍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意思?”“哈哈,奴家刚刚才夸了你聪明,怎么现在又变笨了,也就是说,他们重获新生之后,是走是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在于我们,愿意留下来,为幽篁国效力的,七夜城主很乐意把他们收到麾下,以壮大幽篁国的军队,和他们一起剑指幽都,剿灭幽都王,如果他们不愿意留下,城主也不会勉强他们。”这么说来,就当下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对十大门派弟子或者大荒有什么不利的企图,但是再往后,喻妍就不太清楚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已经知晓七夜的动机和出发点,并且都是偏向好的一边的。喻妍终于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也消除了许多:“原来如此,多谢千愁姑娘,啊,不对,是千愁主事的耐心解答,只是,在下仍有一事不明,还望千愁主事指点迷津。”“愿闻其详。”沈千愁俏丽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微的笑意。“请问千愁主事,刚才你是怎么发现我用幻雾迷踪隐身跟踪你的?”喻妍直白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43章 “刚才,坎子说的没错,如今我们已经不需要用‘化生返魄之术’做出最强亡魂了,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夺走你的朋友,我们此次前来,无非就是过来看看从南海轮回塔一别,七夜究竟有了怎么样的作为罢了。”玉玑子说的云淡风轻,没错,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制造“最强亡魂”了,在南海轮回塔击败幽都王之后,玉玑子在伽蓝神的帮助下见到了自己的两位早已逝去的恩师——莫非云和冷喻。玉玑子想尽办法想要复活两位师父,无非就是想与他们见上一面,而最后,玉玑子终于如愿见到自己的两位师父后,才知道,两位师父并不希望玉玑子为了复活自己而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名,成为大荒的罪人。另外,玉玑子与莫非云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才知道,原来,莫非云从来没有责怪过自己,怨恨过自己,并没有认为,如今双手沾满鲜血的玉玑子不为自己所容。纯洁如白羽毛般洁身自好的莫非云虽然纯净无暇,却始终跨不过权力的那座桥,以至于被同门师兄风落残忍地杀害,就像玉玑子所说的,莫师父他只能做那片纯洁的白羽毛,却成不了全天下,倘若他当初是个狠厉之人,以他的威望和实力,是否就不会死在同门的阴谋之下,成为别人的垫脚石。然而莫非云终究是善良的,是透明纯净的,在玉玑子心目中,他永远都是圣洁的白羽毛,是陪他度过一段最好童年的莫师父,是玉玑子幽暗的内心里唯一的光。玉玑子羡慕莫非云师父纯净无暇,可莫非云却又何尝不羡慕玉玑子,从小就不否认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呢,或许,他们的命运有所羁绊,恐怕就是因为两人惺惺相惜,彼此羡慕吧。 玉玑子的第二个师父,冷喻,曾被称为“太虚魔女”,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更是食人骨肉的白骨女魔头,却有着与内心一点都不相符的美丽外表,尽管已经人到中年,可只从外表看起来仍如少女般娇艳美丽。很多人以为莫非云当初救她护她是被她的美色所惑,其实,他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在冷喻的心里,莫非云只是个善良的烂好人罢了。她教会了玉玑子做事要狠厉,不得有丝毫的软弱,否则就要受到冷喻的重罚。在冷喻座下学有所成时,冷喻却让玉玑子去做一件这样的事情:杀死自己,然后取下自己的头颅去投奔太虚观,并告诉玉玑子,那里才能学到真正的邪影之术。玉玑子照着冷喻的话去做了,他成了太虚观掌门无尘子的高徒之一,宋御风的同门师弟,自然,也在那里偷得被封印的书籍并习得邪影真言之术。而在玉玑子与冷喻再度重逢的时候,冷喻却否认掉自己的人生,让玉玑子放下过去,为自己而活。冷喻虽然狠毒,却是个可怜的女子,从小因为生的清丽被云麓仙居长老卓成文收为徒弟,而后又派她到太虚观修习邪影真言,以采集阴气,以取阴补阳之名对冷喻百般凌辱,随后,冷喻想要投靠太虚观的师父李丰武,却不想他们二人是蛇鼠一窝,反倒诬陷冷喻,要将她正法,于是冷喻奋起反击,却终是寡不敌众,在关键时候幸得莫非云出手相救才得以活命,从此以后,冷喻对于这个大荒世界充满憎恨和不满。 在玉玑子的执念之下,莫非云和冷喻都无法投胎转世,在忘川滞留期间,让冷喻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看透了很多,冷喻愿意忘记生前的一切,而玉玑子也愿意放下过去,重新审视自己,为自己而活,最后,莫非云和冷喻都进入轮回,再世为人。 第44章 逝者已逝,离别未尝不是新的开始,这是莫非云对玉玑子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当年玉玑子想尽各种办法想要留住两位师父,现在却主动放弃了。那是年幼的玉玑子对莫非云师父虽然被师门,被故园所抛弃,却依然想念着那个曾经出生成长的云麓仙居而感到不屑,还嘲笑莫非云,说自己以后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了莫非云,自己一定不会想念他,一定会向前看,一直一直地向前看,因为前方才是我要到达的土地。而现在的玉玑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懵懂小少年,也终于体会到莫非云的心情,人不管走了多远,回头依然会情不自禁地想念起心中的故园,想念那个曾经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就连身为大荒第一枭雄的玉玑子来说也一样。虽然玉玑子与他的两位师父已经无法再相见,他们早已走出忘川,轮回往生了,但思念依然存在,他们就依然活在玉玑子的心中。 如今,各路群雄都有了自己的选择和归宿,或许,在暴风骤雨再度降临的时候,他们又会再次聚首,为自己,为他们共同的目标而战。“师弟,南海一别,你比以前改变了很多。”宋御风由衷地说道,他也似乎察觉到了玉玑子的变化。“嗯,人总是会变的,况且你我许久不见,觉得有所惊奇也是正常之事,其实,说句心里话,你也变了不少,宋师兄。”玉玑子平淡地回答,他居然叫宋御风做“师兄”,想当初,玉玑子对懦弱且优柔寡断的宋御风非常不认同,虽然乃同门师兄弟,在太虚观的时候也恭敬地叫宋御风做“师兄”,却是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人,背叛师门和王朝后更加对他轻视,再也没叫过宋御风为“师兄”,多年以后的今天,玉玑子再次唤他做“师兄”,这次,是真的对他有所敬佩,而不是以前的虚伪。玉玑子顿了一下,又问宋御风:“对了听说你加入了成王影剑麾下,还回到了岐山东麓的上清峰?”不愧是神通广大的玉玑子,消息也确实够灵敏的,只有少数人才会知道宋御风的行踪玉玑子居然也能收到。“是啊,那里终归是太虚观旧址,是我们太虚观弟子最初的地方,我要让它恢复以前的生机。”宋御风说着,眼神非常坚定。玉玑子听到宋御风的回答也感到很意外,太虚观旧址自若干年前被玉玑子麾下的云麓仙居叛逆宋程枫(宋陆风之弟,他们兄弟俩跟咱老宋掌门没关系)攻陷后把太虚观的弟子都变成了亡魂,现在,莫说太虚观是荒无人烟,更是个鬼魂游荡之地,要清除这么多亡魂,并且恢复上清峰太虚观并非容易之事,“但你可知道这可是逆天而为,你当真以为只凭你一己之力能够做到吗?”宋御风淡然一笑,曾经,莫道然也这样问过自己,是否一定要做这种悖逆天道的艰难之事,而宋御风是这样回答的:其实这世间本无天道,恪守本心,就是正道。宋御风今天的回答也是一样:“不管怎么样,我宋某愿意背负我的罪恶,愿意偿还我所亏欠的,不去逃避,不去推卸,这就是正道,是宋御风之道。” 宋御风说的没错,世间本无道,恪守本心,方是正道,在这个人神魔三界并存的世界中,任何奇迹都会发生,当然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逆天弑神,起死回生,化生返魄,这些事情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况且宋御风勇敢面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并勇于承担,用自己的行动去赎罪,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如今的宋御风已不再是玉玑子眼中连自己的邪影都不敢正视的懦夫,不再是那个在自己邪影面前战战兢兢,被逼到崩溃的宋御风,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宋御风也在这个乱世中悄然改变。或许要让岐山东麓的上清峰太虚观旧址重焕生机是件逆天而为的艰难之事,但是喻妍相信,认同他的人也相信,宋御风一定能做到的。 第45章 “报!!!”关卡岗哨快步跑上城楼,向红石峡副将定瑜通报。“传报。”定瑜站在正在城楼里摆在正中央的巨大的类似于现代军事沙盘前,摆弄着竹木制成的小船只和涂了颜色的石子坐标,当然不会像现代的做得这么精确细微,只是仿照红石峡周边环境以及地势,用沙石和泥巴大概地堆砌而成的沙盘,让将士能够更直观的看到整个红石峡的全景状况,以便拟定进一步的作战方案,听到岗哨有事来报,便把他传进屋里:“何事来报?”岗哨如实汇报道:“报告定瑜副将,关卡前有两个自称是辰煜将军和明曜将军的人让我们给他们放行。”“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定瑜不觉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辰煜和明曜两人明明已经在那天的战役上战死,如今怎么又出现了两人来冒充他们,他们究竟是谁,是什么目的? 那天,辰煜和自己携红石峡水军将士还有明曜等十大门派的义军准备渡过洛水河突袭凿齿军寨,本想着让翎羽山庄弟子和云麓仙居弟子在水军的巨船上先发起佯攻,弈剑听雨阁弟子在红石峡码头待命,让水军和魍魉弟子成功潜伏到凿齿军寨,里应外合挖掉凿齿军寨这颗毒瘤,却不料水军里面出现奸细,让作战计划几乎全盘崩溃,但当时辰煜,定瑜和明曜等人已经身处敌方军营,虽然突袭计划夭折,可迅速撤退几乎是不可能,因为很快就被凿齿军寨的幽都军和尸兵包围,只能拼死一战,尽可能地突围出去和外面的将士接应以便尽快撤离战场,于是红石峡守城辰煜和明曜将军带领水军和魍魉弟子仅有十余人组成突围分队和幽都军展开殊死之斗,引开敌方的注意力,命令定瑜副将带领大家尽快撤离凿齿军寨,与军寨外的义军会合。最后,定瑜带领军队成功撤离并与义军会合,但是,以辰煜和明曜为首的突围分队在凿齿军寨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这是魍魉弟子之后冒死潜入凿齿军寨打探到的消息,不会有错,可现在,两个“死人”居然“复活”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现在是染上了浊气变成的尸兵?定瑜丢下手上的染上颜色的小石头坐标,快步走出城楼,在城墙上往下看。 定瑜定眼一看,站在城下关卡外等待传信的二人,确实是辰煜和明曜没错,作为他们出生入死,朝夕相处的兄弟的定瑜不可能会认错辰煜和明曜的脸,辰煜俊逸清秀,刚毅豁达,是红石峡出了名的美男子,更是年轻姑娘们倾慕的对象,明曜刚正勇猛,虽不如辰煜俊秀,但是剑眉星目,加上性格豪爽,也是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辰煜身上的那身铠甲还是当日出战时穿的白色的金戈之铮轻铠,手执龙胤大刀和龙魂硬盾,明曜也是那天的赤炎轻铠,手握着血剃长刀。定瑜又喜又惊,喜的是,又再次看见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战友出现在自己眼前,惊的是,明明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加上现在是全城戒严,任何人或者物都要仔细检验,即使是自己信赖的战友也一样,绝对不能让幽都妖魔和奸细再次有机可乘潜入大营。 第46章 不管他们是人是鬼,还是已经被幽都浊气魔化的尸兵,定瑜都要下去亲自看看,在岗哨耳边了几句吩咐下去,岗哨听到命令后,便立刻跑下城楼,定瑜也紧跟在后面走下了城楼。“哎呀,怎么这么久,传个口信都大半天了,咱们红石峡的速度可不能这么低啊,对不对,辰煜。”明曜一边说,一边环视着整个红石峡关卡,辰煜也点了点头,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军规了。 定瑜来到关卡口,看见辰煜和明曜,眼眶不禁湿润了:“辰煜,明曜,真的是你们吗?”明曜对着定瑜笑骂着大声喝道:“臭小子,才几天不见,你就认不得我们了,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辰煜语气轻淡地跟着在旁边敲边鼓:“就是,连你自己顶头上司都认不出来,一会自己到‘林扒皮’那儿‘领赏’去,让你小子好好长长记性。”“‘林扒皮’?你还记得他啊?”定瑜讶异,这个“辰煜”居然还记得那个水军教头林训,人称林扒皮,因为士兵们在他手下训练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所以给这位老人家冠上了这样的绰号。林训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却仍然老当益壮,丝毫不逊色于年轻的将士们,而且行事风格非常严厉,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一贯的强硬态度,让红石峡军营里的人对他是又敬又畏,辰煜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不过语气依然轻松:“喂,我说定瑜将军,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我们不过几天不在军营,不至于失忆到这种程度吧。”虽然他们记得“林扒皮”是谁,但也不能代表他们没问题,即便他们是真的“死而复生”,也不能大意,继续问道:“可是你们不是已经。。。。。。”一听定瑜问起这件事,辰煜自己也开始犯愁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况且现在在军营外也不好说太多,以免引来耳目,于是提议道:“这事说来话长,回去以后我再跟你仔细说明。”果然,还是想用“辰煜”和“明曜”的身份打入军营,行,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定瑜想着,露出微笑:“好,那我们回军营里面好好聊聊。”侧过脸对岗哨下令:“放行。”“是。”岗哨应声挪开缠着蒺藜的木栅栏,待辰煜和明曜进来后又重新挪放回原位继续站岗。 辰煜,明曜和定瑜三人一路往军营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哎,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嫂子听到你阵亡的消息,稀里哗啦的哭了好几天,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的,我们好说歹说也劝不动她,不过这下好了,现在你回来,她一定都高兴坏了。”定瑜抱着臂走在辰煜身旁说道。嫂子?什么嫂子,自己什么时候娶媳妇了,怎么完全没印象啊,辰煜一头雾水:“什么嫂子,明曜,你什么时候娶媳妇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这下连明曜也蒙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哈?老子我一直忙着打仗哪顾得上成亲这回事,到现在还是形单影只的,哪来的媳妇。” 第47章 喻妍见此局势,有些无可奈何,心里也难免有点慌乱,但是越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越要镇定,万不可自乱阵脚,否则就真的让这个男的说中,被认为不可担当大任的弱质女流了。喻妍深呼吸了一下,先回头看了一眼沈千愁,之间沈千愁的脸上依然保持温和的微笑,向喻妍微微点了点头,喻妍再扫了一眼擂台下的人们,然后把右手高高举起,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台下的人不是匪盗贼寇,都是十大门派的青年才俊,自然也能会意,于是慢慢恢复安静。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喻妍才转向男子,看到了他手中的长刀还有腰间的双锏,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荒火教的弟子。喻妍抱拳作揖:“敢问这位兄弟可是荒火教的弟子?”“没错!你哥哥明辉就是荒火教的人,小姑娘你又是哪来的?”“在下原弈剑听雨阁弟子若雪见过明辉兄弟,不知明辉兄弟有何指教?”“我有意见,为什么沈副将要让你来当我们的教头,我们不服,”明辉向喻妍发挑战书,还不忘对台下煽风点火一番:“对不对啊,兄弟们!”“对!!”台下的人也跟着附和。喻妍笑了笑,向明辉问道:“那明辉兄弟有什么好建议?”“嘿嘿,简单,你来跟我比划几手,赢了,我当着大家的面向你跪下,给你赔礼道歉,哎,别介,我把我这个第三小行的百夫长给你当也成。可要是你输了,你就得下来,撤掉你的十方军教头一职,回去好好耍你的剑,等你练好了,再找你哥哥我挑战!你看成不?”“好,没问题。”喻妍答应了下来,正准备拿出幽冥伞就被明辉喝住:“等会,你那幽冥法术估计也没练多久吧,你哥哥我不是个欺负弱小的无耻之徒,你原本是弈剑听雨阁的人,就用你所学的拿手好活跟我打!”“既然明辉兄弟要求,那在下奉陪。”喻妍只是对幽冥法术的力度控制还不够娴熟,但用起来还是没有难度的,不过既然明辉有所要求,那就答应下来吧,喻妍相信,她用弈剑听雨阁的武功也是可以战胜明辉的。于是按下幽冥伞伞柄的蓝宝石机关,从伞柄内抽出一把利剑。明辉看见喻妍手中约摸三四尺的利剑,嗤笑道:“小妹妹,等一下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开始吧。”喻妍没理会明辉对自己的嘲讽,把幽冥伞先交到沈千愁手上帮忙保管。 “哈!!!!接招吧!!”明辉抡起长刀耍弄了几下,向喻妍刺过去,喻妍立刻后仰避开,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执剑把明辉的长刀格挡开,顺势往后翻了个跟斗,而明辉的攻击也是也非常迅猛,对喻妍是紧追不舍。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若雪女侠一直处于被动,我觉得明辉兄弟是赢定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在等待时机进行反击呢。”“哎哟,你没听过‘一寸长一寸强’吗,若雪女侠的剑不过也就三四尺长,而明耀兄弟的长刀起码有六尺长,光是武器的长度就差这么远了,我看若雪女侠没有胜算。”“。。。。。。” 第48章 沈千愁向前走去,站在了喻妍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喻妍的肩上:“不错嘛,居然能用剑打败手执长刀的大男人,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在武器上,明辉的占有绝对优势。”喻妍也知道沈千愁会这么问,微微颔首,淡淡地说出了答案:“虽然说是‘一寸长一寸强’,武器长度对战斗的局势也会有所影响,但要攻克这一关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你想想看,长刀虽然长,但占整一把武器的主要长度是棍柄而不是刀刃,整整占了一大半有余,而相比锋利的刀刃,木质的棍棒明显要更脆弱些,杀伤力也自然会小一些,但是许多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了长刀最顶端的刀刃上,却没多少人想过要在棍柄上寻找突破口。此外,荒火教的武功虽然注重力量的释放,但有得必有失,他们行动的灵活性相对其他门派的要稍弱一些,弈剑听雨阁的剑法比力量强度虽不如荒火教,但要比灵活性的话,弈剑听雨阁的肯定要比荒火教的更胜一筹。” “所以你利用自身的灵活性绕到长刀攻击范围中相对安全的部分,然后再攻击其弱点,以求用最省体力的办法来取胜?”沈千愁推论着。喻妍也肯定地回答:“嗯,是的,先撇开他出身的门派和所用的武功不说,我和明辉兄弟毕竟男女有别,论体力,我比他那肯定是天壤之别,倘若与他正面搏斗的话,势必会对自己不利,即使我能熬得过他的一两招,但他的长刀这样劈过来,我手上的剑就算不会断,手也会被震麻,还有,由于我俩双方体力差距太悬殊,如果切磋的时间拖延的太长,我也会耗光体力而落败,所以,只能快速寻找自己可以攻破的突破口,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喻妍对方才的切磋的经过做了个简单的复述。“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这招,我真是服了你了,若雪教头。”沈千愁摇了摇头,失笑地称赞道,刚才沈千愁在一旁观战的时候居然没看出来喻妍的策略,只是在担心她会在明辉的力量和武器的绝对优势下惨败,却没注意到喻妍应对明辉的每一招都是险招,这丫头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在如此劣势中反击成功,实在是不可思议,看来墨姬女王和七夜将军没有看错人,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倘若能在十方军麾下尽忠职守的话,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半柱香时间已过,喻妍也过去敲响了擂台上的战锣,把十方军的战士再次集中在擂台之下,这次,他们已经把他们的新的武器——幽冥伞和元命盘都带过来了。喻妍简单地看了一下他们各自手上的元命盘基本上都和喻妍身上的一样,都是以两个三角型组成可活动的六角盘,中间一枚蓝色散发着幽光的半球状水晶球,但是,他们所用的幽冥伞就有所不同了,原本来自不同的门派的人手上的幽冥伞都有所不同,并非千篇一律。 第49章 “是啊,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一起把幽都军赶出大荒。”辰煜泯然一笑,用力地拍了拍定瑜。定瑜还是很好奇辰煜和明曜两人在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放开两人问道:“不过,你们是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其中的都发生了些什么?”辰煜听到定瑜的问题,也不感到意外,但现在这里并不是适宜深聊的地方,于是提议道:“这个说起来真的很复杂,不是一言半语可以说得清楚的,我们回帐内再给你仔细说明。”定瑜左右看了一眼,拍了拍辰煜和明曜的背:“咱们走。” 营帐内,三人面对面坐在桌案边上,辰煜的思绪又回到了当天和部队一起潜入凿齿军寨以及醒来后在幽州忘川看见孟婆的时候:“那天,我和明曜带着突围分队引开幽都军的注意,让你带领大伙儿突围出去的时候,说真的,我们全部人都怀着必死之心跟凿齿军寨的妖魔们拼了,想着尽量拖延时间,让你们顺利撤出凿齿军寨,只要能保证大部分人的安全,就算牺牲我们几个也不算什么。而在那场战争中,我们突围分队的确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凿齿军寨。”辰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随后,我和明曜就来到了一个幽暗阴森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阴曹地府了。在那里,孟婆给我们端了两碗孟婆汤,虽然如此,但她却对我们说,问我们要不要冒险杀上黄泉,找回散失的三魄,让我们重返人间,当然我们也可以把孟婆汤一仰而尽,然后轮回再世,不过我和明曜都觉得幽都军一日未被赶出大荒,即便是再世为人,面对的也还是满目苍夷的大荒世界,倒不如背水一战,抢回散失的三魄,重返人间,继续为大荒而战。”定瑜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们选择一路杀上黄泉,夺回自己散失的三缕魂魄,重返人间?”辰煜点点头,继续平淡地说道:“是的,我们夺回魂魄之后,我们就被一团云雾带到肉身旁,魂魄归体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幽州的忘川孟婆的忘情居,看见了孟婆和她的侍女们,还有一个穿着弈剑听雨阁剑袍的女子。” “幽州忘川?弈剑听雨阁的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明明是在中原阵亡的,怎么会去了幽州?难道是她把你们从中原凿齿军寨带到忘川的?”定瑜又开始蒙了,这中原到幽州起码有上百里的路程啊,虽然弈剑听雨阁的女弟子同样修习剑术法术,也算是习武之人,可辰煜和明曜终究是两个精壮的成年男人,一个姑娘家就算再怎么骨骼精奇也扛不动两个大男人吧,那她又是怎样把他们俩运到这么远的地方的,难不成还有同伴?如果真的有同伴,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中原的凿齿军寨,那里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得进去,他们怎么会出现那里并且发现辰煜和明曜,还把他们带到幽州找孟婆救治,疑点实在太多。 第50章 自从喻妍到十方军的军营报到后就鲜少回到之前住的那个院落,白天和战士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每天晚上都和十方军的女同僚们一起宿在军营的寝帐内,至于婉灵和熊义两人,他们为了跟随喻妍,却又不想在军营里太过招摇,便回到喻妍体内的元魂珠,等特殊情况再把他们召唤出来。现在的军营生活让喻妍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大学时候的合宿生活,和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生活的日子,好怀念呢,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死机把自己带进了这个世界,喻妍现在应该还是个正在研读深造的在校大学生,天天跟书本笔墨打交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舞刀弄剑的,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没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况且呆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有婉灵熊义两个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又有墨姬七夜夫妇的赏识,现在又有同僚们的尊敬,也是很幸福的。 就这样,一晃眼就过去了几个月,十方军战士们的幽冥法术也练得差不多,十大门派的弟子们本来就有不薄的武术功底,加上意志力坚定,学习的时候都非常认真和刻苦,所以进步可以说是飞一样的神速,另外,十方军不断有人新加入,战士们的品级也通过试炼来划分成甲乙丙丁四等。喻妍通过重重试炼,就像当初在北溟一样,击败一众对手,当上了一级的甲等战士,军衔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提升成了百夫长,统领第一师第三大行第六小行的一百余名十方军战士。 就像往常一样,喻妍一大早就来到擂台前,指挥十方军进行日常的晨练,喻妍也会在擂台上作为示范,和大家一起练习,现在她对幽冥法术的操控和释放已经越来越炉火纯青,力度也控制的非常好。就在晨练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沈千愁绕过十方军操练的队列,走上擂台,和喻妍耳语了几句,喻妍即刻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让大家停下手中的训练。喻妍把幽冥伞收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对台下的十方军说道:“战士们先停下手中的训练,沈千愁副将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于是,,喻妍做出了“请”的动作让沈千愁向前说话。沈千愁手中拿着信函,对台下的十方军战士们说道:“战士们辛苦了,千愁这次过来,是有要事要和诸位说一下,我相信大家早就已经知道,幽都王虽然在南海一战被七夜将军和玉玑子国师等人联手重创,但并没有被剿灭,他被东海弑神之神,也就是他的长子,东皇太一所带走,有东皇太一在幽都王的身边,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是极有可能之事。此外,七夜镇国将军尽管在建立幽篁国之前已经北伐扫平在北溟的幽都王亲信余党,但有少一部分贼心不死的仍然在逃,散播在大荒各处前线的妖魔还在肆虐,残害当地的百姓生灵,幽州也是大荒世界的一部分,北溟妖魔一日为完全驱逐出去,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七夜将军下达命令,由我,副将沈千愁向战士们转达。”沈千愁当着众人的面把信函拆开宣读:“大荒各地前线战况仍然紧急,吾虽已非华夏皇裔,但幽都妖魔在大荒烧杀抢掠,残害生灵,是为正义所不容,同时也关系到吾大幽篁国的国运,因此,现派兵前去大荒各前线,与十大门派弟子一起抗击妖魔,守卫大荒!”沈千愁把信函宣读完毕之后,便要求十方军各部将领在用完早饭后前去神兵府集合,说七夜将军有要事吩咐,战士们领命后也纷纷散去。 第51章 定瑜难得对一个陌生人还如数家珍的,看来,那个弈剑女弟子的确实有两把刷子,当时只看她体型纤细窈窕,长相也是文文弱弱的,好吧,他承认那个叫若雪弈剑女弟子长得也挺好看的,如果忽略她那身红色青阳剑袍不看的话,辰煜或许只觉得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姑娘,即便是十大门派的弟子,感觉更像是冰心堂,云麓仙居,太虚观或者是鬼墨这些主修法术医术和召唤术的门人,没想到竟是个弈剑听雨阁的人,还是已经殉国的定远将军的朋友,婉灵公主的救命恩人,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女侠,当真是个奇女子,来头还真不是一般大啊。只不过,名声再大,曾经再怎么受人爱戴,也难保她以后不会误入歧途,走上叛变的道路。另外,她现在不是在任何一方的阵营内,其可塑性就更加灵活了,若是当初成王把她收入麾下,为华夏王朝所用,那自然是壮大了抗击幽都妖魔的队伍,更添一员猛将,可如果站在北溟幽都的阵营里,那将会成为敌方刺向大荒生灵的一把利刃,后患无穷啊。德高望重的太虚观前掌门宋御风还是受邪影的蛊惑,打开太古铜门,遁入后面的幽暗世界;惊才绝艳的前二国师,太虚观礼宗宗主玉玑子还是为了修炼元魂通灵之术而背叛华夏王朝,与幽都妖魔为伍。这些都是真实而残酷的例子,尽管他们现在已经走回正道,但曾经带给大荒的伤痛仍未得到平息。加上如今局势仍是非常动荡,虽然现在幽都王被各路群雄合力重创,其亲信余党也被七夜扫平,可谁又敢保证幽都王不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进犯大荒,七夜虽然现在坐镇幽州,并且即将建立幽篁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幽州之主,但是正是邪,其立场仍是未知状态,那名弈剑女弟子也是一样。 明曜看见辰煜一直发呆的样子,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辰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辰煜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哈?到哪了?”明曜差点没往后面翻了过去,明明是他自己先问定瑜话的,人家都已经回答完他的问题,可他反倒没反应了,哭笑不得地对辰煜说:“这是我要问你的才对吧,你都神游到哪里去啦?”神游到哪里?难道说是神游到那个叫若雪的弈剑女弟子那里?可他说得出口吗?于是辰煜支支吾吾的掩饰着:“额,额,没什么,可能天没亮就赶路到红石峡前线,加上刚才在外面打的那一架有些累了吧。一天下来,难免有些乏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曜,你应该也累了,我们都回各自的帐内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探讨吧。”说罢,辰煜便起身作揖告退,走出了议事的大营帐。看着辰煜的背影,明曜觉得好生奇怪,总感觉辰煜哪里不对似的,但问题出现在哪里,他也没看出来,可能真的是累了吧。 第52章 “好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兵力的部署,第二第三师的十方军暂时留在朔方城内,分别编为护城军和禁卫军听候我的指挥,派遣第一师的第一大行的各个小行到燕丘各地驻守,由第一大行千夫长慕凌任指挥官,叶芸任副指挥官,第二大行的第一,二小行以便装前往江南木渎镇,切莫惊扰当地百姓,另外带若干名精英潜入乱葬岗和兰若寺探取情报,必要时和木渎镇的十方军战士们接应,由第一小行的百夫长南宫珏任指挥官,第二小行百夫长茗枫任副指挥官。第三第四小行分别前往中原西陵城和无双城,监视仲康的一举一动,当然,必要时也可以作为在中原的十方军后备力量,由第四小行百夫长苏墨任指挥官,第三小行百夫长上官岳任副指挥官。第三大行的第一到三小行前往幽州火山矿场和黑白羽森林驻守,在这支队伍里面选出易容和隐身的好手潜入火山矿场,第二小行百夫长木凌骁任指挥官,第三小行百夫长冉俊任副指挥官,第五小行分别到幽州的蚩尤军寨,月影湾,驻守,保护当地的百姓,第五小行的战士听从百夫长司马俊杰的指挥,第六小行的十方军暂时在平遥镇落脚,分别派人潜入应龙城,凿齿军寨,还有要去牡丹镇明察暗访,由第六小行百夫长若雪任指挥官。”七夜一边拿着大荒的地图,一边部署兵力,对十方军将领们下命令,“若雪,你负责的第六小行的任务比较艰巨,你要尽可能地和其他镇守在中原十方军战士保持密切联系,苏墨,上官岳,你们的任务除了要监视仲康,必要时也要协助一下若雪百夫长在前线方面的作战。各个队伍于后天出发前往自己所要驻守的营地,诸位将领可明白否?”七夜把目光投降喻妍,又看了一下苏墨和上官岳。“明白!”苏墨和上官岳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的话,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留下来,询问我或者沈千愁副将。” “是!!末将告退!”众将士先后退下,只有喻妍留了下来。“哦?若雪百夫长有不明白的地方?”沈千愁一边微笑着收拾案上的卷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喻妍点了点头,坦白承认道:“是的,其实也不能说是不明白,只是,一开始就把如此重任委托在末将身上,是否有些不妥?”自问自己虽然有当过许多年学生干部什么的,但从来没领过兵打过仗啊,先不说自己心里没什么底,就算是交给一个新上任的百夫长如此重任,难道七夜不怕喻妍给自己造成麻烦吗,喻妍心里七零八落的,丝毫没有因为七夜的看重而高兴起来。“哦?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七夜打趣说道。喻妍的确没有什么信心,倒也不怕承认:“额,大概吧,毕竟这是第一次领兵外出,况且中原前线地区甚是凶险,如果是只身单独前往倒也没什么,就算出什么事也是自己的命,怪不了谁,可如今上百条人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作为他们的百夫长,自然是有这样的义务去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目前来说,恐怕末将还没有这个能力去保护麾下的战士们。”“哈哈,行兵打仗,在战场上受伤或者死亡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你也无需把这种事当作自己的包袱,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会是个好将领,也相信他们在你的带领下可以驰骋沙场,所以,放手去干吧,祝你武运昌隆。”喻妍长叹了口气,然后说:“好吧,既然七夜将军如此看重,那末将定不负您的期望,末将领命!”随后,喻妍也向七夜和沈千愁作揖行军礼,然后退出神兵府。 第53章 喻妍心事重重,迈着缓慢的步伐慢慢踱回军营,一路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回气了。过几天就要带兵去中原了,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呸呸呸,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一定会安全到达的,但是,这带兵进驻可是要出任务去打仗的,不是拉大队去观光旅游看风景,一点都不能儿戏,再说了,路途中不知潜伏了多少北溟妖魔残党和眼线,十方军的本身也是龙蛇混杂,谁是奸细卧底,谁是良将忠臣还不能轻易定论,现在除了要防外敌,还要防止自己内部的矛盾,肩上的担子还是十分的重啊。“若雪长官!!若雪长官!!”喻妍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是自己所在行列中的一个十夫长殷璇。“什么事?”喻妍问。“若雪长官,沈千愁副将叫我把这些伤药还有这把长剑交给你。”殷璇把手中的包裹和裹着绸布的玄冰长剑交给喻妍,喻妍接过后,说了声谢谢后挥手让他退下后便回去营长内解开包裹和绸布。 一打开包裹,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瓶罐呈现在喻妍眼前,什么解毒的药丸,刀伤的药粉,活血化淤的药酒,提神的药散,林林总总什么样的药石都有,足足可以媲美一个医药房,看来沈千愁几乎把整个天枢院的药房都给包括喻妍在内的各将领给搬过来了,太齐全了。解开绸布上的绳索,玄冰长剑的剑柄从里面露出来了,这的确是自己昔日所配的玄冰长剑——清觞煮雪,不过沈千愁把自己以前的配件拿过来干什么用呢,现在喻妍主修的是幽冥法术,而且伞柄内也藏有一把锋利的佩剑,可以说是压根是用不着的,带在身边岂不累赘了,喻妍想不透,把清觞煮雪玄冰长剑往旁边一放,在绸布里掉出了一张麻布字条,上面写着:带上剑和伞去找天枢院卿江独今。带上长剑和幽冥伞找江老头?找他干嘛?难道说是给自己换新武器?不会吧,先是得到了这把伞就让自己觉得很怪异,毕竟这是从阴曹地府跟着自己过来的,不是任何人给的,虽然用一把雨伞来当武器是有点奇怪,可想来这东西还是挺实用的,慢慢的就上了手,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没想到却被金坎子笑个半天,现在把它们拿去江老头那里又会给自己搞出什么新花样,还不是雨衣雨靴吧,这也太滑稽了。喻妍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带上幽冥伞和清觞煮雪玄冰长剑就走出军营,往天枢院的方向走去。 前往天枢院的路上,也增派了不少卫兵,都是天枢院的邪尸军和奈何院的忘川军的阴兵邪尸军的阴兵以男性为主,而忘川军的阴兵则是以女性为主,他们通体被蜃气缠绕,皮肤呈青白色,而不是正常人偏黄的肤色,虽然他们的尸身保存完好,皮肤和五官也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也没有发臭,但毕竟是无生命,被操纵的傀儡,面无表情和煞白的皮肤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一点点害怕,在这座朔方鬼城,哦,不,应该改叫为朔方皇城内显得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第54章 喻妍穿过一排排邪尸军和忘川军的阴兵护卫,来到了天枢院的内殿,满头银白的天枢院院卿江独今正在查看招魂返魄仪,间中会和旁边和自己一起考究的天枢院的下属说上几句,喻妍看见江独今有事忙碌,便礼貌地站在内殿门口静静等待。江独今似乎也察觉到门口外面有人,于是放眼望去,看见来者是喻妍,友善地点了点头,示意让喻妍稍等片刻,喻妍也明白江独今的意思,也微笑地点了点头回应。待天枢院的人都散去,只剩下江独今一人,喻妍才迈进天枢院内殿。 喻妍进去,走到江独今面前,作揖行礼道:“在下见过江院卿。”江独今一边收起手中的卷轴,一边和蔼地询问道:“若雪长官来找老夫所为何事?”“是这样的,沈副将让我把玄冰长剑和幽冥伞带去天枢院找您。”喻妍举起手中的东西给江独今看。江独今看着,捋了捋长长的银白胡须,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请若雪长官随我过来。”说完便快步走出天枢院内殿。“是。”喻妍应声跟着江独今走了出去。 江独今领着喻妍一路从天枢院内殿绕到天枢院的后门外,那里再往外走一段路,就是平时喻妍练习的地方,奇怪,江独今把自己带着到这里干什么,“若雪长官,往这边让一下。”江独今挥手让喻妍往自己这边站,说完,只见江独今稍微俯身在天枢院后门的宫灯前扭了一下宫灯里的灯座机关,之间前面的空地的地砖缓缓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石梯。不会吧,这天枢院居然还有地下室,真是不简单啊,喻妍跟着江独今走下石梯,地砖重新覆盖,关闭地下室的门。地下室非常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江独今拿起墙上的烛台点燃,和喻妍缓缓前进,与其说是地下室,倒不如说是地下通道,弯弯曲曲地,还有不少迷惑人的岔口,江独今和喻妍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一个宽敞的地方,那里火光冲天,燥热异常,火光照亮了整个偌大的地下室,而那些火光,就来自那里的铸剑炉,没想到,这地底下居然有这么一个规模不小的铸剑场,那里的铸剑师和铁匠都赤着胳膊,有的甚至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汗巾。这些铸剑师铁匠有的在叮叮当当地使劲敲打铁片,有的在拉动鼓风箱,也有的在淬剑,好不忙碌,看见江独今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网喻妍和江独今那边簇拥起来:“江院卿好!”“好好好,大家都好吗?”“非常好,我刚才才把铸好的剑放进淬炼池里。”“江院卿,这是我刚才打的盾,你看一下好不好,够不够硬。”“江院卿。。。。。。”铸剑师们七嘴八舌地向江独今报告,整个铸剑场顿时热闹了起来,江独今也带着喻妍一一去查看,还不忘称赞几句,笑谈了一会,江独今就开始跟铸剑师和铁匠们说正事了:“其实不怕实说,这次江某过来是有事情要拜托各位。”带头的铸剑师龙仓子说道:“江院卿有事不妨直说,咱们能帮你办到的一定帮,对不对啊,大伙儿!!”“对对对!!”在场的铸剑师和工匠纷纷点头附和。“那就有劳各位了。”江独今作揖道谢。 第55章 “方才忘了给诸位介绍,”江独今向大家介绍喻妍:“这位是十方军的百夫长若雪。”喻妍向铸剑师工匠们礼貌的稍稍鞠了个躬:“在下若雪,见过诸位。”江独今拿过喻妍手中的玄冰长剑和幽冥伞交给领头的铸剑师龙仓子:“这是幽冥伞和太初玄冰,清觞煮雪长剑,你们可以把它们合二为一吗?”龙仓子接过幽冥伞和玄冰长剑清觞煮雪仔细打量了一番,摸了摸下巴说道:“啧,这个是有些难度,不过我这正好又一块从极渊的千年寒冰玉可以用来做淬炼材料,应该没问题的,都交给我们吧。”江独今作揖谢过铸剑师:“那江某再次谢过大家了。”喻妍也跟着像众人道谢:“若雪谢过诸位铸剑师!” 喻妍把幽冥伞和玄冰长剑交给铸剑师后便在这个铸剑场内到处观望,这偌大的铸剑场是建在地底下的,相对外面,这里应该比较封闭一些吧,空气也会相对没有外面的流通,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还在这里营建铸剑场打铁铸剑的,而且打铁铸剑得把火烧旺,直到可以把金属融掉为止,这么高的温度,这么闷热的条件他们是如何在这里生活做事的,要架炉炼金,要维持生活,必须要有排气的出口,但是,排气口在哪里呢,喻妍仰头观察,发现顶上是灰灰的岩石被烧得有些泛红的一个大洞,从这里往上面看,透过这个大洞可以看到天空,这个铸剑场就像在一个枯井下。这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喻妍皱着眉头思索着。江独今顺着喻妍的目光看向上面,微微颔首,说道:“这上面是火山矿场,而这个铸剑场,是早些年被妖魔采矿挖空后的一个山洞,这座山被挖空后,出现崩塌,洞口通往火山矿场的洞口就被封住了,只剩下上面这个火山口,几年前我发现天枢院的地下密室正好是往火山矿场这座火山的方向,于是就继续开挖密道,把天枢院的密室和这里连通,就有了现在这个铸剑场。”哈?什么?上面居然是个火山口,那铸剑场所在的位置曾经就是一个火山的喷发点咯,但是如果真的是火山遗址的话,那这些古代人也太能冒险了,居然还在火山口里面建铸剑场,就不怕哪天火山再次喷发变成烤猪肉了,喻妍不禁脑补火山喷发的情景,那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既然是火山矿场的地底下,可是火山矿场还在被妖魔占领着,就不怕被幽都军发现,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或者杀死吗。再说了,现在幽篁国与其要派十方军潜入火山矿场,何不在这里开辟蹊径,以便更好地获得情报,但是似乎也行不通吧,这里到处都是火山,要是不小心挖到了某座活火山的岩浆的话,就真的被一锅端了,还有,就算没有挖到活火山岩浆,幽都军如果发现了通往铸剑场的入口,别说铸剑场会不保,天枢院也会因此受到袭击,得不偿失啊,所以,还是维持现状会比较好。 第56章 铸剑场的铸剑师和铁匠们依旧叮叮当当地敲打忙碌着,龙仓子把喻妍和江独今送到铸剑场的洞口外,江独今转身对龙仓子说道:“龙仓子先生请留步。”龙仓子也停下脚步,爽朗地回应到:“那鄙人就不送了,这位若雪长官的兵器大概明晚就能做好,到那时,我再派人把它送过去。”江独今抱拳作了个揖,以示感谢:“好的,那就再次感谢先生了,再会。”“再会。”龙仓子站在原地目送喻妍和江独今离开铸剑场。 喻妍跟着江独今的步伐一路沿着漆黑的地道走着,江独今举着烛台走在前面,突然发话打破了这一路的沉默:“若雪长官可别小看这位名叫龙仓子铸剑师,他可是鼎鼎大名的铸剑师欧冶子的师弟,一点都不逊色于他的师兄,只可惜,他的师兄欧冶子当年为七夜城主,也就是曾经的华夏王朝五殿下武观王子铸造上邪宝剑必须要有出身皇室的女性之血作为魂引才能镇住这上邪宝剑的戾气,而作为铸剑淬炼的魂引的,正是七夜城主的亲生母亲眷夫人,虽然上邪宝剑淬炼成功,但眷夫人却因此断了卿卿性命,欧冶子或许认为自己在造下冤孽,此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城主得知真相后也自剜双眼愤然出走西陵城。龙仓子得知自己的师兄因为铸造上邪宝剑而患了失心疯以后心灰意冷,本想着归隐山林,从此不再铸剑打铁,也不问任何世事,直到龙仓子被幽都军强行抓走,幸得七夜城主遇到,并且出手相救,龙仓子才逃脱了妖魔的尖牙利爪,为了报答七夜的救命之恩,于是他就重出江湖,来到这个火山矿场地下的秘密铸剑场为七夜城主打铁铸剑。”原来这龙仓子也有这么一段故事,而且,喻妍完全没有想到龙仓子居然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有关系,看了这个龙仓子果然不一般哪,不过喻妍更期待他把幽冥伞和太初玄冰长剑清觞煮雪合二为一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又是一把了不起的武器呢。 江独今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给喻妍介绍龙仓子的事迹,喻妍也是频频点头,喻妍通过江独今说话的语气和音调上,能明显地感觉到江独今对龙仓子以及欧冶子的敬佩和叹息,两位名扬天下的铸剑大师,现在一个疯疯癫癫不知踪,生死不明,另一个只能终日在这个地下铸剑场打铁铸剑,一代铸剑大师竟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但相对欧冶子,龙仓子却是幸运的,有七夜和江独今的救助,现在又可以重新做回自己最喜爱的事情——铸造神兵利器,继续自己的铸剑之路,或许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状况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吧。到了石梯前,江独今把烛台放回原处,扭动里面的机关,上面的地板又再次开启,两人走上石梯,后江独今再次关上密道,就和喻妍回到了天枢院。 第57章 夜晚,喻妍离开天枢院后回到军营,到一处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坐下,把手放在胸前,把琥珀色的仙狐元魂珠自身体里催动出身体外,把婉灵召唤出来。一道紫光从喻妍手上的琥珀珠子里跳出来,化成人形的婉灵幻化而出,坐在喻妍身旁。“啊~~又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真好!”婉灵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道:“把我召唤出来有什么事啊?”喻妍哭笑不得地说道:“一定要有事我才能把你召唤出来吗?就不能陪我坐坐聊个天?”婉灵嘟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眉开眼笑道:“那倒也是,好久没有这样肩并肩的坐在一起聊天了。”喻妍也同意婉灵的说的话:“是啊,毕竟在军营里人这么多又杂乱,又不好把你在那里召唤出来,只能找个偏僻人少的地方才让你出来陪陪我咯,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是我今天在天枢院那里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有桂花糕,就偷偷给你留了几块。”,说着,喻妍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叶包裹递给婉灵,婉灵接过用荷叶包着的桂花糕,向喻妍撒娇:“嘻嘻,若雪,你真好。”“那当然了,我若雪女侠可不是白叫的。”喻妍故意装作高傲的样子说着。婉灵嗤笑了一下,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喻妍的肩膀,然后打开荷叶拿起里面的桂花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对了,若雪,军营里的生活感觉怎么样啊?”婉灵一边咀嚼着桂花糕一边说道。喻妍思索了一下,幽幽说道:“还好吧,跟以前在我的世界里,在学校读书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咯。”“上大学?什么是上大学啊?”婉灵疑惑地看向喻妍问道。喻妍差点忘了这是夏朝,还没有大学这个东西的,所以婉灵会不懂这种现代的东西。喻妍沉默了一会,组织好语言再向婉灵慢慢解释道:“就是在一个建了很多楼房,种了很多树木的地方,我在那里其中的一栋楼里面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一起读书写字,老师在上面传授知识,就像孔雀坪碧翎书院的帝师江怀逸给孩子们教书一样,我和‘同门师兄弟’一起听老师讲课,一起生活。”“哦,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你在那里跟碧翎书院的孩子们很像呢。”经过喻妍的一番解释后,婉灵终于恍然大悟,明白“大学”是个什么东西了。婉灵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喻妍体贴地给她递上别再腰间的牛皮制的水壶。可能吃了桂花糕以后有点口渴,婉灵咕咚咕咚几大口后才满足地放下水壶,舒适的叹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喻妍听见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声响动静,于是一把把婉灵推到一棵大树后,躲藏起来,只是稍稍探头在暗中偷偷观察。“什么事啊。。。。。。”婉灵不解地问,可还没说完就被喻妍捂住了嘴巴:“嘘!!!好像有人,你先回到元魂珠,保证安全。”,“嗯,我知道了”婉灵点头同意,喻妍小声念动口诀,把婉灵收回体内的元魂珠里。再次从大树后面悄悄探出头来,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动静,或许是喻妍自己的错觉吧,喻妍摇了摇头,把牛皮水壶口的木塞塞好别回腰上便走出了大树后面。 灯光摇曳的寝帐内,喻妍开始收拾包袱,除了要带上轻铠,也要带一些便装这一类的衣物,经费盘缠是必须要带的,毕竟是出门在外,不是朔方城,更不是军营,没钱是寸步难行的,沈千愁给的药石最好也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吃食干粮和水也要带上,幽州离中原太远了,备一些用来赶路总是没坏处。喻妍把一样一样的物品清点好之后装在包袱里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今晚自己的那个错觉,难道真的是错觉吗,可是明明自己感觉到了周围有了稍微异样的情况,虽然很微弱,可还是感觉到了,但是最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自从进了军营后精神就是一直紧绷着的,变得非常警惕,但是如果胡乱地去怀疑军营里的某一个人,势必会扰乱军心的,这样做一点都不明智,就现在来看,只能说是自己吓自己罢了,摇摇头,当然不能放松警惕,但是也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于是收拾好东西后便熄灯睡觉去了。 第58章 隔天傍晚,天枢院那边就差人把喻妍的幽冥伞和清觞煮雪玄冰长剑合并好的武器送到喻妍的手上。新武器用一个精美的锦盒装着,喻妍接过锦盒后打开一看,是一把晶莹透亮冰伞,整一把伞都冒着凛冽的寒气,拿起重铸好的幽冥冰伞,手感虽有些冰凉,却没有像摸到冰块一样寒冷透骨,打开幽冥伞,伞布是白色的透明冰丝,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冰晶颗粒附在上面,伞骨伞柄犹如一根根坚硬透亮的冰柱,伞把上同样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周围点缀金色的花边图腾,按下蓝宝石机关,在伞柄里面抽出了一柄透明的冰剑,这把冰剑比之前更细,却更坚硬,虽然看似凝结的冰条雪棍,实则比玄铁所制的佩剑要坚硬好几倍。这把重铸后的幽冥伞除了更美观,也更实用,威力也更强了,真不愧是和欧冶子齐名的铸剑师龙仓子,他所打造的武器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在铸剑场的时候听他说要用从极渊的千年寒冰玉重铸的,那传说中的千年寒冰玉在哪里呢,喻妍好像没有发现伞上有玉,倒只是在伞把上看到那颗蓝宝石制成的暗门机关,究竟在哪里呢,喻妍把整把幽冥冰伞摸了个遍,最后才发现伞头顶端的镞头和伞身的质感略有些不同,是不透明的白色美玉,底部和伞身连接的部分同样镶上了金色的花纹图腾。好美的武器,喻妍不禁暗自在心里感叹,武器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实用性和攻击力,美观性往往是放在最后来考虑的,但这把新铸成的冰伞不仅实用,而且还这么美观,却一点都不显得花哨,反而有一种来自寒冰的冷冽和沉稳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离不开眼球。 好了,既然有了新的武器,明日便可以按时出发了,喻妍把幽冥冰伞重新放回锦盒里面,连同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一边,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准备明天出发前往中原。刚想伸手解开身上的轻铠,就发现帐外似乎有人,于是喻妍警惕地赶紧拿起幽冥冰伞,一步一步慢慢地迈到营帐门口,准备跳出去来个突然袭击从而抓住那个在帐外晃荡的人影时,却发现自己所在的营帐外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虫子都没看见,喻妍还是有点不放心,绕着营帐走了一圈,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喻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如果说只有之前在军营附近偏僻的地方感觉到有奇怪的气息的话还能用自己疑心病太重来一笔带过,但现在又感受到了当晚那种奇怪的感觉就真的不得不引起喻妍的注意和怀疑了,这绝非偶然,也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了,一定有人在暗处偷偷窥视着自己,可那个人是谁,至今没抓到人也不好乱怀疑,只能尽管想出应对的办法,让那个人自己逐渐暴露出来。既然没有任何发现,喻妍现在也只好作罢,回到营帐内解下身上的甲胄,宽衣睡觉去了。 第59章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平遥镇里里外外地穿梭着,叫卖声,戏台上的表演乐声,人们买东西讨价还价的声音络绎不绝,平遥镇位于中原的西部,西邻侯马屯和西岐村,往东边走就是杏儿岭和西陵城了,平遥镇对岸是皇家猎场,红石峡以及无双城所在的大岛屿。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微妙,即时与紧挨着巴蜀的西岐村相邻,又里西陵城很近,平遥镇那里的人口非常密集,再者,华夏的有名钱庄大户康记钱庄就坐落在平遥镇,在一定程度上,康家是带动着平遥镇的经济发展的大功臣。 喻妍和几位十方军的将士走在平遥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急匆匆赶路的年轻人,有一边走一边叫卖吆喝货郎挑夫,有挽着花篮的卖花幼年小姑娘,有牵着孩童的妇人,有衣着华贵的达官贵人,也有素色衣衫的平民百姓,各色各样的人汇集在这个小小的村镇,他们有的喝茶看戏,有的赶集采购,等等等等都有,看见镇上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在那里摆卖,喻妍有些忍不住去买上一些,不过这次过来中原是有任务在身的,不是来吃喝玩乐逛大街的,所以只是想想作罢。喻妍一行人来到镇上的一家客栈里,那里的店小二看见喻妍一行人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便热情地迎上来招呼道:“哟,请问几位客官要点啥,是打尖还是住店?”“给我们开几间客房。”喻妍开口说道。“好嘞!!几位客官请稍等。”店小二会意后就小跑过去掌柜那里耳语了几句,只见掌柜的看了看钉在墙上的一大片刻着字迹的木片后,就离开柜台,又打量了一下喻妍以及随行的几位人员,对喻妍一行人谦逊的说道:“在下见过几位客官,敝店现在正好有剩余的客房,不知客官要几间房?”喻妍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这次带队过来一共有一百二十人,已经分成好几批人员分别进入平遥镇了,都由队列下各自的十夫长来带领,并且自行寻找落脚下榻的住处,等办好了,然后在特定的时间派负责领头的十夫长告知喻妍,所以并不需要特地去多开几间客房,现在喻妍加上身边的人员,一共有五个人,于是开口说道:“你给我开五间客房吧。”“好的,几位客官里面请。”掌柜的领着喻妍一行人上了楼,带他们去到已经打扫好的房间,让他们入住。 等大家都安顿好行李物品之后,喻妍就和随行的几位十方军将士离开客栈,来到平遥镇西郊,侯马屯和平遥镇交界的空地上等待在其他地方安顿的十方军将士前来会合。经过喻妍对十方军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他们都很守时,而且都会服从军纪,很快就赶到了喻妍特定的地方进行汇报,得知没有人掉队或者出事,喻妍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等他们一一汇报完毕,喻妍才让他们回去休息,当然以防万一,喻妍还是让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不能擅自行动,否则按军法处置。除了定期要给喻妍汇报情况以外,喻妍还特意去了各个十方军落脚的地方查看一番,得到再次确认后,喻妍才放心回到自己所在的客栈内。 第60章 平遥镇和牡丹镇相隔两岸,并且中间还有一个大岛屿,直线距离其实并不算长,但是中间夹着无双城和红石峡前线,如果从空中飞过去的话,肯定会引起红石峡的王朝水军的注意,到时候被他们发现并且用弓箭射下来那可就糟了,于是,经过喻妍和一众将士的商量后决定走陆路,在前往西陵城那条路上迂回过去,上清峰的山脚的青云宫有渡口可以过去,这样就可以分批潜入牡丹镇,又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虽然远了些,但是可以保证这是相对安全原始的办法。喻妍只带了八人前去,其余的暂留在平遥镇待命,而前去的八人又留两个在上清峰山脚下青云宫接应。 喻妍和行动的人员都穿上便服,打扮成平民百姓,往西陵城的方向走去,他们伪装成赶集的商户,乘坐马车一路远去。一行人里面,有七人假扮成家丁随从,喻妍和殷璇假扮商贾夫妻,随从中有一个人负责赶马车,其余六人有两人和喻妍殷璇两人坐在马车上面,另外两个骑着马走在马车前面,为马车开路,便于观察情况。其实这时候的马车还不是向电视剧里面演的完全封闭,只留门口和两边小窗户,喻妍现在乘坐的马车很大,但是是半敞开露天式的,只是顶上有把大圆伞可以遮一下风避一下雨,周围都是没有封住的,坐在这种马车上还挺拉风的,不过现在是半走带跑的速度,并没有会变让牵引马车的马儿疾跑起来,现在这种速度感觉还真有点像在观光旅游,不过现在是要去执行任务,即时沿途的风光再怎么美得不像话,喻妍的玩心再怎么大也被任务的压力盖过去,完全没有想要游玩的欲望。等哪天妖魔彻底赶出大荒,喻妍一定要把整个大荒世界玩个遍,把大荒的美景全部收归眼底,喻妍在心里悄悄立下誓言,她也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马车在上清峰山脚的青云宫前停下,方才在前头带路的两人留在青云宫接应,喻妍和殷璇带领其余四人前往码头。码头前还真是有不少的船只停泊在岸边,摆渡的船夫看见有客人了,赶紧招呼:“哟,这位爷,这位夫人,你们是要摆渡去哪里啊?”“是这样的,我和夫君刚刚从巴蜀过来中原这里做生意,要去牡丹镇一趟,不知先生是否方便带我们一程?”喻妍微笑开口道。船夫见状立刻答应下来,招手让喻妍一行人上船:“方便方便,这位爷,夫人请吧,”又看了一下喻妍身后的一群人:“哟,还有随从家丁啊,这样吧,让我的老乡把几位兄弟也载过去可好?”喻妍依然保持淡淡的笑容说道:“如此一来,甚好,甚好,兄弟们,大家都上去吧。”“是,夫人!”喻妍身后的“随从”们纷纷领命后也上了另外两艘船。船夫们让一行人都上了船以后,也解开原先拴在码头的绳索,执着竹篙往对面的牡丹镇摆渡。 第61章 “我说这位爷可真是好福气啊,娶到一位这么美丽能干的夫人。”船夫一边划船摆渡,一边自顾自赞叹道。殷璇顿时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毕竟喻妍和他只是假扮的夫妻,而且对方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未出嫁的大姑娘,多少有些顾忌,却又不能显得过于僵硬,以免被看出破绽,也只能呵呵陪笑,认同船夫的观点,说道:“是的,我家娘子确实对经商颇有一手,家族的大半部分事业都要靠她来打理。”“虽然夫人这么聪明能干,但是我看见你们夫妻二人很是和睦啊,很少男人能够接受女强男弱吧。”船夫依然保持摆渡的状态,嘴上继续和喻妍殷璇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瞎侃。“老先生过奖了,我夫君不善言辞,为人比较沉默,还望老先生见谅,在奴家看来,谁强谁弱并不重要,只要是一心一意对自己相守一生的人好的,这就够了。”喻妍看了一眼殷璇,见他答不上,便机智地把问题绕过去。船夫听见喻妍的回答,也呵呵笑了起来:“哈哈,也对,只要都是为了大家好,谁强一点都是一样。”说罢,喻妍微微笑着,以示回应。 不一会,船只就停靠在牡丹镇前的码头边,船夫到了岸边后把绳索抛向码头的木栓上套牢,让喻妍一行人上了岸后,自己也上了岸,喻妍让其中一位“随从”掏出身上的荷包,拿出里面的钱币付了钱边往牡丹镇里面走去。“多谢这位爷,这位夫人。”船夫收到钱后,向喻妍一行人道谢一番后就和一同摆渡过来的几位老乡分配所得的报酬。“若雪长官,刚才。。。。。。”殷璇总觉得刚才在船上被船夫这么调侃,会让喻妍很在意,况且他们现在假扮夫妻潜入牡丹镇,对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来说确实不太好,于是向喻妍道歉,还没说完就被喻妍噤声。“嘘~~我们现在是商贾夫妇,你得叫我夫人,演戏要演到位,知道吗?”喻妍其实根本没有在意刚才和船夫的对话,反而觉得很正常,他们俩只是在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亲,又不会身上少块肉,所以,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真不明白这男人是怎么想的。再说了,如果这逢场作戏都得如此当真的话,那么,在二十一世纪里面当演员的都不知道要结多少次婚了。“是,若雪长。。。。。。”殷璇见喻妍好像真的没有介怀,就答应道。“叫夫人!”喻妍再次提醒道,唉,这下属,除了有些愚钝,似乎听觉也不是很好啊。“是,夫人。”殷璇恭敬地回答。“快走吧。”说罢,喻妍伸出手臂挽住殷璇的手臂,装作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走在牡丹镇的大街上,殷璇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看了喻妍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配合喻妍往前走。 “啊~~牡丹镇果真是名不虚传,美人美景,最重要的是满大街都种着各色各样的牡丹花。”喻妍左顾右盼,镇上,盛开的牡丹花娇艳欲滴,扑鼻而来的花香飘散在整个牡丹镇上,让人陶醉,许多美丽的姑娘也慕名过来牡丹镇赏花和购买香料,她们有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像这些盛放的牡丹一样雍容华贵,有的清新淡雅,像空谷幽兰般清丽优雅,也有一些文人学子前来欣赏美景,游历一番牡丹花下的世界。而街道上,除了这些来自大荒各地的游客和商户以外,还有就是在街上摆摊的商贩们,他们在摊档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货品,不过都和牡丹有关,什么牡丹香料,蜜饯牡丹花,牡丹花的糕点小吃,牡丹花纹样的衣裳裙子,牡丹花的香囊,牡丹花的饰品摆设林林总总的新奇玩意,只有你想不出的,没有他们摆卖不了的。 第62章 喻妍看着满大街的摊档兴奋不已,有种想要一口气把这里的东西全部买下来的冲动,这里实在有太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了,真想把他们全部买回去,然后跟大伙分享,这里的香料真不错,买给婉灵应该会喜欢的,还有这里的小吃,虽然以前喻妍吃过云南用玫瑰花做成的鲜花饼,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现代的糕饼点心的制作工艺大多都和传统的有些不一样,再者,他们以牡丹花为食材作出的食品很特别,非常具有当地特色,买下来给分给大家尝一下鲜也不错,还有好多好多喻妍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玩意,无一不吸引着喻妍的眼球,但是喻妍仅存的意思理性还是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买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喻妍只能看,不能碰,对于眼前的种种“诱惑”必须保持冷静,要眼观鼻,鼻观心,要克制住自己,喻妍默默地无视周围的叫卖声和摊档上的新奇玩意,把心思放回任务上。 白天的牡丹镇其实与普通的小镇没什么差别,无论是游客还是当地的居民都在镇上熙熙攘攘地穿梭,牡丹镇的中央有一座牡丹花神祠,里面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牡丹花神的神像,而牡丹镇镇民所供奉的牡丹花神,其实是以为有着非常高名望的冰心堂大夫——墨文君。墨文君在冰心堂学有所成出师后便和他的师妹碧梧等人一起在大荒各地游历,到处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曾经,中原的一座无名小镇曾经遭遇了一场瘟疫,是墨文君携碧梧一起游历到这座无名小镇,并且留在这座小镇上,把镇上的病人都治好,且不计报酬,这座小镇的居民们为了感谢和纪念这位心怀天下的神医墨文君,便在小镇的中央修建祠堂,而墨文君最喜欢的花卉就是牡丹花,于是墨文君便被这里的居民们奉为牡丹花神,修建好的祠堂命名为牡丹花神祠,无名小镇也冠上了新的名字——牡丹镇。牡丹镇的居民们也纷纷在自家院子里,镇上的街道边上,还有花田里都种满了牡丹花,牡丹镇的美名也从那时起向大荒各地传开了,吸引力来自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游客,当然,也传到了远在北溟的幽都那里。 那时候,还没有战乱,牡丹镇的百姓个个安居乐业,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闲生活,墨文君和碧梧也在这座美丽如人间仙境的小镇上定居了下来,为当地的百姓治疗疾病。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时候,墨文君和碧梧都还很年轻,作为当代的冰心弟子,他们坚守着自己的天职,过着安逸的生活,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青春年少的碧梧也会慢慢变得衰老,于是,碧梧开始为了能让自己永葆青春,开始为了自己的私心去寻找能让自己青春常驻的秘术偏方,并无意间得知了化生返魄之术的秘密。而这时,牡丹镇被进攻大荒的幽都妖魔攻陷,美丽的牡丹镇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只要是活的,都一一被妖魔抹杀掉,而墨文君为了保护碧梧逃出牡丹镇,也被妖魔残忍地杀害,并施法让墨文君魔化成尸兵,为幽都军做事。但是,尽管如此,墨文君还是因为自己尚存的一颗善良的心和作为十大门派弟子应有的坚定意志,并没有和妖魔勾搭成奸,作出祸害大荒的事情,而是继续镇守在牡丹镇的牡丹花神祠,白天藏在那尊巨大的花神像里面,晚上化身成尸兵。因此,牡丹镇的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种景象,白天繁华热闹,而晚上则是百鬼夜行,到处都是游魂野鬼,尸兵和因为染上浊气而魔化的牡丹镇居民。所以说,如今喻妍眼前牡丹镇的一切一切不过是白天掩盖当年牡丹镇被屠戮的痕迹和罪证的假象罢了,或许那些前往的游客都是活生生的凡人,但是原住的居民绝对都是亡魂和尸兵所化的一具毫无生命气息的躯壳而已,尽管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并无异样,他们可以独立行走,可以说话,可以干活,但是他们早就死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或许就是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反差吧,若不是之前喻妍在玩游戏做任务的时候在夜晚时分进入牡丹镇目睹和了解了其中的一切,还真的无法相信这座美如仙境的小镇竟然是个亡魂之地。 自从妖魔血洗牡丹镇,让这里变成一座“亡魂小镇”后,碧梧逃出牡丹镇来到西陵城后,被任命为冰心堂西陵分堂的主事,管理分堂的大小事务,自从经历了那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后,碧梧心灰意冷,不再去寻找让自己永葆青春的秘术,对化生返魄的事情也是守口如瓶,但是纸终归是包不住火,这个秘密最后还是被玉玑子等人探得,冰心堂西陵分堂的原主事屠云被妖魔抓了之后,他的徒弟疏影便拜师在碧梧门下。虽然疏影成了碧梧的徒弟,但心底里却是对碧梧十分不屑,认为她抢了自己师父的主事之位,但为了得到化生返魄之术的秘密,又时常去探碧梧的口风,当然都会被碧梧训斥,无功而返,所以疏影对碧梧更加恨之入骨。为了救回自己的师父,疏影不惜趁着碧梧在夜晚前往牡丹镇会面墨文君的时候当着墨文君的面杀害碧梧,设计让墨文君把碧梧变成化生亡魂,但幸好得到墨文君没有这样做,而是即时出手才让碧梧避免变成尸兵亡魂,让她得以投胎转世,再世轮回。但疏影贼心不死,而后又让自己魔化成化生亡魂的妖物,最后还是被“若雪”和疏影的师妹清萱联手击败,被重创的疏影重新化为原形后悔不当初,明白自己其实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想要回头是岸,但已经为时太晚,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只能含泪与师妹清萱诀别,疏影缓缓闭上了眼睛,在悔恨中死去。 第63章 “墨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碧梧主事也再世为人,而她得以投胎转世,也是都亏你的帮助,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是救了她了。”喻妍实话实说,同时也耐心地劝解道,她没忘记,碧梧死的时候,墨文君因为心里过于悲伤,负面情绪过大从而抑制不住自己而魔化,使自己身上的浊气把周围的游魂怨鬼全部引到了牡丹花神祠里面,害得喻妍做这一环任务的时候因为单枪匹马地打怪而死了好几次,换做以前的的话,做任务死了大不了“复活”回去,然后重新做任务,但现在自己就处身于这个世界,或许在这个世界死亡,就真的是死亡了,再也无法回头了,所以,喻妍还是非常小心,生怕墨文君想不开又把外面的鬼魂引到这里来,先不说行踪暴露,计划失败,甚至会连大家的命也会搭上。“嗯,”墨文君点头应道:“或许吧,但是不管过了多久,碧梧永远都是我无法抹去的伤痛呢,虽然早已看开了许多,但她的名字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心里,永远也抹不去。”墨文君感叹着,当他提到碧梧的时候当然是黯然神伤的,不过,他似乎再也没有当年的过激情绪和戾气,这让喻妍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当年,墨文君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束手无策那种无奈和悲痛比杀死自己还要难受,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无法再世为人,只能永远做一个尸兵的他来说要承受的更是加倍的。曾几何时,他们二人还很年轻,与世无争,只是安于大荒的一隅尽自己作为冰心弟子的天职,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是众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但是,妖魔入侵后,一切一切都被打破了,明明各自都深爱着对方,却不得不刀刃相见(碧梧之所以要夜晚偷偷去牡丹镇与墨文君会面,是要杀掉墨文君,怕他魔化后祸害人间),最后只能阴阳两隔,实在让然感到唏嘘。 “女侠这次远道而来,冒着生命危险再次潜入牡丹镇来找在下,想必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墨文君很快就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询问喻妍等人的来意。“真不愧是墨文君先生,你说的没错,我等这次前来,的确是有事要请求墨先生的帮助。”既然墨文君已经看出喻妍等人的来意,喻妍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想墨先生应该早就知道牡丹镇为何会被妖魔当作必争之地了吧。”喻妍继续说道,看了一眼墨文君和身旁的十方军战士们。墨文君垂下眼帘,深呼吸一口气后,负手而立,环视了一周牡丹花神祠,说道:“是的,牡丹镇之所以会被妖魔攻占,除了是因为我和碧梧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它特殊而微妙的位置,先不说牡丹镇后山的安国寺和对岸的红石峡还有西陵城,就是离凿齿军寨和天机营旧址,以及天机营内的应龙城也相隔不远,早前他们就把凿齿军寨和天机营旧址攻陷,并作为北溟妖魔驻中原的一大据点和兵工厂,牡丹镇被夹在它们中间,再加上他们想方设法想要得到化生返魄之术的秘密来增强他们在大荒的兵力,攻陷牡丹镇是势在必行之事。” 第64章 “虽然幽都王倒下了之后,妖魔们对牡丹镇的残害稍微少了一些,可难保幽都王不会卷土重来,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墨文君由衷地感叹道,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愁容。“所以这从我等前来就是要剿灭北溟妖魔驻中原的势力残党,只不过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需要墨先生您助我们一臂之力。”喻妍如是说道,墨文君说的很对,牡丹镇的地理位置很微妙,离凿齿军寨和天机营旧址都很近,但是要潜入敌营并非简单之事,我们知道要潜入敌营,他们自然也是懂得防守的,而且有可能还会设下陷阱,把各路群雄侠客,十大门派的弟子一网打尽。墨文君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喻妍:“那女侠需要墨某做些什么,只要是为了牡丹镇,为了中原,为了大荒好的,墨某必定竭力相助。”“其实也并不是什么要上刀山下火海的难事,我们只需要这一带的地图还有天机营旧址和凿齿军寨的军防部署图。”喻妍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有了中原前线一带的地图的话可以让十方军的战士们更加了解周围的地势和环境,以便拟定出对应的作战计划,而妖魔驻中原地区的兵防部署图可以让他们对地方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可以轻易避开他们的耳目,从而混进敌方的营帐。 墨文君思索了一番,从容不迫地从祠堂花神像的底座下拿出了一卷羊皮纸,来到喻妍等人面前摊开,上面赫然用木炭条和动物的血液画的着中原前线一带的地势地形图,不,其实这幅地图比所谓的地形图还要更加详细,除了这里的地形地势,就连凿齿军寨和天机营旧址的内部结构也在上面,可以说非常详尽。“这是我早些年被北溟妖魔抓走后自行摸索探得的这一带的地势地形图,本来是自己想着用来逃出凿齿军寨的时候用的,可没料到他们居然用残忍的手段把我杀死,并且把我变成尸兵,好让我永远也逃不出妖魔们的手掌心,所以,这张地图后来就一直被我放在了神像底座的下面。现在好了,它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真庆幸我当时没有因为觉得它从此变成一张废纸而把它毁掉。”,墨文君看了看上面的痕迹,虽然或多或少有一些磨损,不过并不影响喻妍他们查看,因为木炭条含有的碳元素非常稳定,即使是有一些细屑碳粉掉落,但上面的内容痕迹还是清晰明了的,至于用血画的那部分,当然会因为时间而变色,不过,可能是由于书写的材料是羊皮纸,所以,尽管是变成了深褐色却也还是能够和黑色的木炭痕迹区别开来的。 喻妍和殷璇等人把头探过来认真地看着地图,一言不发。这一带的地形其实并不算复杂,大多以平原为主,只有安国寺是在山上的,凿齿军寨对面就是王朝水军的大本营,红石峡以及无双城所在的那个大岛屿,蜿蜒的洛水河把这个岛屿紧紧环绕着,凿齿军寨和红石峡两岸对峙,王朝军和幽都军的势力范围大概就是以这条洛水河为界划分。墨文君把地图交给喻妍:“这幅地图就送给你们了,希望它对你们的作战有帮助,不过至于军防兵力部署图的话,我这儿就真的没有了,不过有一些常驻的兵力和岗哨我倒是知晓的,我可以给你们大概的指出来,但是,某些经常变动的兵防,墨某就无法一一告知了。”“那就有劳墨先生了。”喻妍抱拳作揖,谢过墨文君。 第65章 如果说鬼墨是被华夏王朝所遗弃的人,那龙巫宫就是被神抛弃的精灵。龙巫宫本来叫做灵巫宫,信奉太阳十子之首的东皇太一,神王帝俊与神后羲和的儿子(其实是养子,亲生父母是帝江和凡间女子孤月氏),东皇太一的信徒们在灵山聚集,以灵歌妙舞供奉她们的东皇神君并且建立了灵巫宫。有一个出身贫苦的女孩因为容貌清丽,舞姿曼妙且拥有与生俱来的神通被选中作为供奉东皇神君的巫女,她可拥有强大的灵力,不老的容颜和永恒的生命,她会被世人尊崇,被人膜拜,拥有锦衣玉食和尊贵的地位。她是灵巫宫最强大的巫女,她叫翼遥,她爱东皇神君,本来作为信奉东皇太一的信徒巫女把自己终生的爱慕献给神明无可厚非,然而,翼遥对东皇神君的,却是另外一种爱,是凡人之间的爱恋。这种情感被祭司长和巫女们认为是亵渎了神君,于是把翼遥幽禁了一年。 但翼遥没有理会众人对她的目光,始终坚持自己心中的爱恋,一年后,被释放的她搬到山顶上继续为东皇神君歌颂。虽然众人无法理解翼遥的行为,也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因为,亵渎神明的人会给她们灵巫宫蒙羞,但不可置否,翼遥的灵力日益强大,远超过灵巫宫的其他巫女,因为,她的歌声并非茫然服从,而是真情实感。翼遥爱神明,也渴望得到神明的爱,某一天,翼遥的歌唱引来了一位客人,不过这位客人不是翼遥梦寐以求的东皇太一,而是一条名叫瞳渊的幼蛟,希望与强大的她缔结血契,得到翼遥的一魄,成为强大的蛟龙,虽然缔结契约并不会损坏翼遥的灵力和修为,但龙却要永远听命于主人,翼遥不想从此困住瞳渊,便拒绝了瞳渊的请求。终于,她的歌声传到了神界,惊动了东皇太一,东皇太一惊于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声可以撼动神界,于是和二弟炎煜一同下凡探个究竟。翼遥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东皇太一,并表达出自己内心对他的爱恋,但是东皇太一是神,是个永远不会爱上凡人的神,他认为眼前这个凡人在亵渎他的身份,他的二弟炎煜也险些要杀了翼遥,幸有瞳渊及时现身,请求翼遥与他缔结契约才保护了翼遥,瞳渊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化成蛟龙,但瞳渊和翼遥却相互遗忘了,当东皇太一拂袖使山顶漫起一片火海,包围着翼遥,翼遥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眼睛,火焰消失后,那里开出一大片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只剩下一只穿着华服的巫蛊娃娃站在了花丛中。 之后,太阳十子被后羿射落,灵巫宫失去了东皇神君的庇佑,巫女的容貌也开始衰老,她们不再长生不老,青春常驻,巫女从此不再固定人员,而是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她们迁至九嶷之巅,把灵巫宫改名龙巫宫,信奉蛟龙瞳渊。瞳渊作为她们的守护龙,作为与主人订下契约的龙依旧庇护她们,但是巫女们认为,龙对她们的庇护是不长久的,也不会无条件去守护她们,因此,每一代的巫女都会选出灵力强大者,把自己的魂魄供奉给龙,然后陷入沉睡,醒后,她与龙的记忆都会不复存在。许多走投无路的苦命女孩都会投奔到龙巫宫,因此,龙巫宫也渐渐兴旺起来。 五百多年前,蚩尤之女昭华,被称为“驭龙者”和“巫皇女”的孩子诞生了。当年,轩辕黄帝与神农氏炎帝联手,屡次击败蚩尤军队,巫皇女昭华投奔龙巫宫,经过数年潜心修炼获了强大的灵力,成为最强巫女,与龙订下血契并且成为瞳渊新一代的主人和它唯一的驾驭者,腾龙驾雾攻打黄帝军队。由于对手是黄帝手下第一武将的应龙,巫皇女和瞳渊不敌应龙,一路退到龙巫宫,巫女们也因此受到牵连,被黄帝军队当作乱党攻打之,她们试着求饶,但大刀还是无情地劈向了她们。巫女们怨恨巫皇女,怨恨她骗走了龙,认为她是蓄谋已久,当初投奔龙巫宫就是为了得到龙以满足自己的复仇之战,怨恨她把这些无辜的信徒卷入战争,最后,巫皇女败亡,瞳渊也因为竭力保护龙巫宫而阵亡。之后,有一个衣着华丽,和巫皇女所随身携带的巫蛊娃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带着降状在黄帝军队前跪下,请求黄帝军放过这些巫女,用自己的尊严换取龙巫宫的百世平安,黄帝也应允放过这些无辜的人们,并且撤出九嶷山,但也命令龙巫宫众女巫从此不得踏出九嶷山半步,龙巫宫从此被掩盖在了神秘飘渺的九嶷山中。直到五百年后,成王仲康与九黎最高军队统帅定远一行人前往九嶷山,请求龙巫宫重出江湖,与大荒义士一起抵抗妖魔却在万仞天梯前遇到弑神之神东皇太一的阻挠。为了保护成王仲康,定远将军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东皇太一的一记猛烈的攻击,最终在万仞天梯上光荣殉国,被龙巫宫弟子和将士们葬在九嶷山中,定远将军殉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荒,华夏王朝举国痛哭,为这位伟大的英勇将士扼腕叹息,龙巫宫也为之动容,终于向王朝,向大荒出手相助。 如今,龙巫宫不再与世隔绝,不论是男是女,都可以加入龙巫宫。不过,想要得到龙巫宫的强大力量的人都要爬上那条望不到终点的万仞天梯,然后纵身一跃,以证明自己的决心和诚意,最后,巫女会问他们是否愿意与自己缔结契约,倘若愿意,就会把这山间的蜃气凝结成龙血,和自己的一魄一起赋予这个人,然后巫女和这个被赋予者都会陷入沉睡,醒来后会忘记以往所有的事情,男弟子获得龙巫宫的力量之后可以化身成龙神,女弟子会得到强大的灵力,与龙神并肩作战。现在的龙巫宫宫主偃,就是五百年前带着降状向黄帝军队投降的巫蛊娃娃,她面容空茫且沉默少言,她的容颜百年不改,拥有强大的预言能力,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的主人守护着整个龙巫宫。 第66章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后,一位身材面容清丽隽秀的妙龄女子背着药篓从外面走进营地,只见她身穿翠绿色冰心医袍,乌黑的秀发被挽成公主头,高高的发髻上别了一朵黄绿色的碧玉莲花,她就是冰心堂驻红石峡义军的主事陆梦萝。冰心弟子见主事回来后,上前恭敬地作揖,并接过陆梦萝背上的药篓和手上的工具,说道:“见过梦萝主事,主事,你终于回来了。”“哦?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梦萝淡定从容地问道,语气和表情仍是如一面平静而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波澜不惊。“倒没有发生什么事,是王朝水军的辰煜将军和定瑜将军,还有荒火教驻红石峡的义军将军明曜也过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他们已经在营帐内等候多时了。”冰心弟子简单地向陆梦萝阐述了一番。“原来如此,”陆梦萝即刻会意,露出淡淡的微笑:“那现在就带我过去吧。”“是。”冰心弟子恭敬地领命后便领着陆梦萝进了营帐。 “几位将军久等了,陆梦萝陆主事到。”冰心弟子把陆梦萝引进营帐内与辰煜等人打招呼道,陆梦萝也微微颔首,向辰煜等人点了点头,欠身说道:“在下陆梦萝,见过诸位将军。”辰煜摆了摆手,报以微笑道:“陆主事不必多礼,我等前来是有要事要和主事商量。”陆梦萝礼貌地聆听辰煜的话后向站在一旁的冰心弟子下达命令:“既然如此,芸芯,你先退下吧。”“是,梦萝主事。”那个叫芸芯的冰心弟子也欠身退出营帐。 “诸位将军有事不妨直说,奴家必定知无不言。”陆梦萝露出友善的微笑,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更显娇俏动人。辰煜向来说话不 第67章 红石峡冰心营地的药田上,有一男一女在争论不休。男子大约在三十岁上下,长得文质彬彬,但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女的长得娇俏动人,年约二十五六,只见女子的小腹微微隆起,应该是有孕在身,而他们俩应该是一对小夫妻。男子放下手中的活,连忙制止女子手中的动作,把女子从田埂上扶了起来,体贴地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着关切的语气说:“哎呀,月儿,你现在不适合在药田上干活,快点回营帐歇息去。”只见女子赖在原地不肯回去:“我不嘛,整天整天地呆在营帐里,我都要闷死了,只是出来在药圃上帮忙除除杂草,又不是搬东西干重活,瞧你这一惊一乍的,天天都在我耳边唠叨,你不烦我都烦了。”“可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呢,要是把你累倒了怎么办。”男子仍然耐心地劝说女子,不过女子似乎并不买男子的帐,还是不依不饶地不肯走,还上前挽住男子的胳臂撒娇道:“没事的,我又不是纸糊的,放心啦,嗯?”男子有些微怒了,自家的娘子还真心不好对付啊,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想办法把女子赶回去休息:“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乖,快回去休息。”。。。。。。 “哟,今天还是相当的热闹啊,凛柏师兄,松月师姐。”陆梦萝笑着对这对男女打招呼,他们就是陆梦萝口中的擅长易容的冰心堂前辈,都是陆梦萝的同门师兄师姐,男的叫凛柏,女的叫松月,他们既是同门师兄妹,也是已经成婚几年的夫妻。“是啊,梦萝师妹,天天都唠唠叨叨的,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松月不满地嘟起嘴对陆梦萝抱怨诉苦道。只见陆梦萝掩着嘴巴,只露出带着笑意的美丽凤眸:“那还不是因为师兄关心你才这样。”“但是。。。喂,你们,倒是帮我说几句话呀。”松月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夫君疼爱自己,但是对自己的关心也太过了点吧,尽管自己有些理亏,但还是不服气地寻找救兵帮自己说说话。“整天整天的,烦死啦!”辰煜看了几眼周围,模仿松月的口吻说话。“诶,我?是我嫌他烦好不好。”松月不明所以,明明是自己不满,要搬救兵支援自己,怎么变成自己是过错方了。“对啊,松月师姐怎么了?”陆梦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向辰煜问道。“不是他烦是你烦。”辰煜双手环胸抱臂,幽幽地吐出这句话。“每天都说呆在寝帐里无聊吵着要出来,你太给大家添麻烦了。”凛柏表示完全认同辰煜的看法。松月被辰煜和凛柏起得把她那双铜铃眼瞪得大大的:“臭凛柏,你说什么呢?”“大清早的就吵着要去这去那的,现在又赖在这里不肯回去,大家都怕你了你知道吗,你别忘了,你之前快要临产的时候你就因为坚持要帮忙去送药结果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不说,就连你也差点没命了难道你忘了?”凛柏越说越变得焦急,看来他真的很在乎松月的。“好了好了,我哪也不去,哪也不去,就呆在营帐里玩手指,你满意了吧。”松月一脸挫败,但还是很不服气地推了一把凛柏,生气地叫喊着。“这就对了嘛,真乖。”凛柏宠溺地摸了摸松月的脑袋,温柔的说道。但是松月仍是不肯罢休:“你混蛋!”面对一脸怒气的妻子,凛柏赶紧抚慰,温柔的大手抚着松月的秀发,希望能平息爱妻的怒火:“息怒,息怒,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小心动了胎气。”“烦死啦。”松月别过脸嘟着嘴,表示抗议。每天都看着这小两口斗嘴的陆梦萝表示已经看不下去了,好言劝说道:“好了,松月师姐,凛柏师兄说得对,他也是为了你好,快回去歇息吧,再吵下去的话,对孩儿和师姐的身体都不好,而且,师姐你已经出来够久了,也该回去了。”可能是在怀孕时期,松月的情绪波动还是挺大的,虽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面对众人的一再劝说下还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认命地在凛柏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药田上终于安静了下来,明曜看着离去的二人不禁感叹道:“还好我还没娶媳妇,我要是有这样的媳妇儿,我肯定会被吵死的。”“切,就你这模样还想娶媳妇?下辈子吧。”陆梦萝对明曜的话嗤之以鼻。明曜被陆梦萝的话气得立马炸了毛似的:“喂,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想要嫁给我明曜的姑娘那可是从红石峡排队排到西陵城这么多的,反倒是你,我看要是哪个男的肯娶你,那才叫稀奇呢。”“呀,那要是那天真有这么‘稀奇’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一定告知明曜将军,让将军你好好看看‘稀奇’的事儿。”陆梦萝眯着细长的丹凤眼,机智地回应道。“你。。。哼!”明曜顿时词穷,无法反击,只是烦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第68章 “行了,人家夫妻俩刚一走,你们俩倒开始吵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感觉你俩挺适合的。”辰煜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明曜和陆梦萝两人,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和定瑜走了。“辰煜,你!!!”明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辰煜,这都是哪跟哪啊。“喂,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啊。”“当然走啦,喂,辰煜,定瑜,你们俩别走这么快,等等我。”明曜一边冲着辰煜和定瑜的背影喊着,一边加快步伐追上去。陆梦萝用修长的手指轻托下巴,眯着笑眼看着明曜远去的背影,轻叹呢喃:“这家伙。。。”摇了摇头,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凛柏带松月回营帐安顿好后才走出营帐,面向众人道:“真不好意思,因为我家娘子的事耽误了一下,请问诸位将军过来是有何事?”辰煜刚想脱口而出,但意识到这次行动计划的保密性,还是有些顾虑,于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凛柏也标识理解地点了点头应允:“当然,请。”辰煜,定瑜和明曜,领着陆梦萝和凛柏来到了一片几乎无人的地方,才开口说明目的:“是这样的,凛柏前辈,我听说冰心堂驻红石峡的义军队伍里有几位擅长易容的高手,所以,特地前来请教。”“哦?没想到将军竟然也对易容也感兴趣。”凛柏也不觉有些好奇,平日舞刀弄枪的军人竟然向自己请教关于易容的事情。辰煜不自然的干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关于我们想要知道易容的方法一事,方才我已经跟陆主事讲过了,我们需要用易容术来打入敌人内部,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方法,但你想过没有,易容术虽然可以改变容貌特征,但那都是暂时的,而且也会有破绽,尽管做得再怎么精密,细心的内行人也是能看出个端倪来,另外,易容术所用的药水和材料对使用者的是有一定伤害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凛柏表示有些担忧,他不是对自己的易容术不自信,但这种办法实在冒险,况且这对易容者本身的皮肤伤害也挺大的,同样作为十大门派的弟子,凛柏还是好言劝说。“为了能够早日把北溟妖魔赶出大荒,还大荒一个安宁,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们早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辰煜并没有因为凛柏的话而动摇,反倒更加坚定了。凛柏迎上辰煜坚定的目光,露出些许赞赏钦佩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罢了,既然将军心意已决,那我就教授你易容的方法吧,梦萝,你带几位将军去药库,我会寝帐拿些东西,随后就到。”“好的,凛柏师兄。”陆梦萝点了点头,会意地答应下来,转身向辰煜等人:“诸位将军请跟奴家过来。”说罢,便领着辰煜一行人往药库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喻妍和殷璇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牡丹镇对岸的上清峰山脚下的青云宫前面,原本在此待命的十方军将士们纷纷迎上前来:“恭迎老爷夫人,给老爷夫人请安。”喻妍摆了摆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还好吧,我们有些乏了,先回平遥镇吧。”“是,夫人。”“随从”们应和,把喻妍和殷璇请上车后,就翻身上马,赶着马车回平遥镇去。 “昨天在牡丹镇都没怎么吃东西,好饿啊。”喻妍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禁后悔了,真应该在潜入牡丹镇的那会儿,趁着白天的时候买一些糕饼点心备着才对,当时满脑子都是任务任务的,一直克制住自己买东西的念头,导致现在身上连样吃的东西都没有。“咕~~”某人的肚子发出非常尴尬且不文雅的声音。好饿。。。喻妍心里暗自抱怨着,只见殷璇在马车上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喻妍:“若雪长官,这是出行的时候备下的干粮,先用来应应急吧,离回去平遥镇还有好一段路呢。”“那你呢?你也是一天都没有东西下过肚了,还是你吃吧。”没记错的话,殷璇和自己一样,也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虽然自己现在很饿,但是,总不能去“剥削”下属的食物吧,想想还是把干粮递回给殷璇。“我没关系的,若雪长官你吃就好。”殷璇再次把干粮放到了喻妍的手上。“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喻妍从布包里面拿出一块圆饼状的干粮,就着干粮咬了一口,这一咬差点没把喻妍的牙齿给崩了,这干粮也太硬了吧,跟个铁饼似的,干巴巴,硬梆梆,用来磨牙还差不多,真怀疑他们是怎样啃下来,还把它吃到肚子里面的,简直是不可思议,当然这些都不是当着殷璇他们的面说的,只是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而已。不过也难怪,这是古代,这些干粮都是用粗粮蒸熟后晒干制成,工艺相对比较原始,比较简单,还没有现代工艺的那么精细,所以无论是口感和味道都会大相庭径,现在是出门在外行兵打仗,衣食住行等等的生活条件肯定会有些艰难,喻妍也是可以理解的,看着手中这块又干又硬,而且不怎么好吃的干粮,想想还是凑合着吃吧,刚想往下咬一口,却感觉周围似乎有动静,而且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马车前面,一群匪盗拦截在半路而且人数还不少,把喻妍所在的马车逼停在路上无法前进。只见这群匪盗的头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把大刀扛在肩上,头上绑着一条白色头巾,尖嘴猴腮,体形消瘦,嘴里还叼着一根干稻草梗,对着喻妍一行人大声喝道:“你爷爷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今儿个要是想从这里过去的话就识趣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放下,大爷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没错,留下买路的钱财,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匪盗头目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那群小喽啰也跟着在一旁附和,好不聒噪。看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架势,简直和电视上演的劫财的土匪如出一辙,喻妍失笑地摇了摇头,起身想要走下马车却被旁边的殷璇小声制止:“夫人,危险。”“没事,咱们下去会会他们,本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能耐。”喻妍勾了勾嘴角,轻轻地提起过长的裙摆下了车,殷璇自然也跟着下车,和喻妍并肩走上前。 第70章 “各位英雄好汉把我们拦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呢?”喻妍抿着笑款款走下马车,和殷璇一起来到土匪头子面前,脸色并没有因为见到强盗而变得惊慌失措,反而镇定自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看见强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在跟路人攀谈一样,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够凶残不足以恐吓路人,还是这女人的胆子是用水缸做的,要真是这样,这也忒大了点吧,土匪头子心里疑惑着,而喻妍方才这般反应也让那个土匪头子着实急了,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喻妍:“你们是聋了还是傻了,刚才老子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啊?老子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从这里过去,就乖乖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你们不照着老子的话去做的话,就别怪咱们兄弟对你们不客气!!”这厮可真是够聒噪的,开口闭口都是老子老子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了,喻妍在心里嘲讽,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友善的笑容:“原来这位英雄你是想要钱财啊,行啊,没问题,这些东西就都归你们了,我们徒步回去。”喻妍说着,把头转向后方,用手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和一辆装着箱子的车,说完就领着殷璇和后面的“随从”准备离开,刚一迈脚就被土匪头子喝止住:“等会!!你们暂时还不能走。”“哦,英雄还有什么事?”喻妍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土匪头子,语调依然平和。不过那土匪头子也是贼精贼精的,即使是拿到了财物也不轻易地放喻妍他们走,生怕这后面的货物有什么问题似的,朝喻妍大喊道:“你们得先等我们检查好这里的东西,确认完之后你们才能离开这里。”“英雄做事果然够谨慎,也好,那就等你们检查过了再放我们也不迟。”喻妍语气依旧和善地对土匪说着,又转身对“随从”们说道:“大伙儿赶了这么长一段路也有些累了吧,坐下来休息休息,等各位英雄检查好了,我们再走。”“是。”“随从”们也就着就近树底下席地而坐。 虽说是“休息”,但其实他们仍然是保持高度的警惕,这也是之前在军营里训练出来的成果,他们并没有打盹睡觉,而是坐下来稍作调整,倘若这些土匪一有动作,他们就会立刻起来迎战。喻妍冷眼看着这帮土匪爬上自己的马车和装有货物的拉车上搜刮财物,打开拉车上的箱子,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财货物似的,露出贪婪狂妄的嘴脸,两眼都要冒出青光来,流出来的口水都快把这条路给淹了。真是丑陋不堪,让喻妍顿时心生厌恶。这些钱财货物也就只有第一层是真的,其他的全是用枯枝树叶填充的,而那些所谓的“货物”也不过是先前在平遥镇的地摊上采购的廉价陶瓶陶罐,不然他们这些出外作战的十方军哪来这么多财物。“好了,车上的东西都没问题。”土匪们经过亲自确认后说道。“既然各位检查过了,也确认没事了,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喻妍起身,向土匪们作揖就想走。哪知土匪头子又一次叫喻妍停了下来:“站住!!”“还有事?”喻妍这次没有回头,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一下,询问道。“我看你这小娘们长的倒是挺水灵的,不如跟老子回山里做压寨夫人如何?”土匪头子摸着下巴,一副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喻妍上下打量,土匪头子身后的小喽啰也跟着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第71章 玉玑子抿着嘴唇,露出非常不明显的笑意,眼睛里也闪烁着一闪而过的许赞赏之光,却都被喻妍收归眼底,玉玑子轻声说道:“既然师兄心意已决,本座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宋御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作揖告辞:“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师弟,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再会。”玉玑子和金坎子同样也作揖回礼道。“再会。”随后,宋御风便大步走出朔方城幽篁宫大殿的城门口。“坎子,我们也该回去了。”玉玑子头微微一侧,对金坎子说道,转而向喻妍:“女侠,再会。”喻妍不觉愣了一下,随后点头作揖:“额,额,再会。”随后,玉玑子便领着金坎子向城门口走去,与喻妍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坎子还不忘调戏一下喻妍和婉灵:“再见,小丫头,再见,我美丽的婉灵小公主。”还真是个死性不改的风流种,气的婉灵和熊义想过去把金坎子给撕了,幸好喻妍及时拦住,身后的两人才没有扑上去。喻妍当然也想上去把金坎子这个仗着自己的皮囊好看一点就到处沾花惹草的“嘴炮男”给大卸八块,不过你也要看看他旁边的是谁,那可是大荒不可一世的第一枭雄,要是真把他的爱徒金坎子给撕成碎片,到那时,估计他玉玑子就要把喻妍他们三个给捏碎了,为了一个“嘴炮男”要搭上三条命,这也太划不来了,还是慎重点好,这男人咱惹不起,人家后台硬着呢。 喻妍两条胳膊一边一个,搂住婉灵和熊义的脖子,强行把他们俩转过身去,说道:“走吧,人家和他那尊敬的师父已经走远了,咱们也该回去,哎,话说,站了半天,肚子好饿啊,腿也酸了。”“可是。。。。。。”婉灵还是不依不饶,不过喻妍赶紧打断,大步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迈:“哎呀,行了行了,你当是疯狗吠了一声就是了,走吧,我都快饿昏了。”喻妍不由分说地强行把熊义和婉灵拖走。 饭后,喻妍闲着没事,虽然建国大典之后,腿脚有点酸痛,不过新的法术还没有完全练熟,力度还没有控制得很好,还是练一下比合适,想着,喻妍又拿着幽冥伞,元命盘还有那本麻布书籍到朔方城后门外的空地练习去了,这当然也没叫上熊义和婉灵他们俩,喻妍都是趁着他们俩午睡的当儿溜出去的。 “阎罗司刑!!!”喻妍念动口诀,把真气汇聚在幽冥伞上发动招式,真气汇聚成具有攻击力的光球推动出去,击中前方等待枯树根。“孟婆斟汤!!!”真气再次汇集在幽冥伞的顶端,喻妍把幽冥伞稍稍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再往外发动,几个小光球推了出去,被击中的土地冒起了扬尘和土灰。就在喻妍刚想要发动第三个招式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了一阵响声:“啪,啪,啪,啪。。。。。。”喻妍把幽冥伞收到腰间,转身一看,来者居然是一身素白,刚才不久还在幽篁宫大殿外看见他跟着自己的师尊离开的金坎子,喻妍不觉惊呼:“是你??!” 第72章 “没错,是我。”金坎子双手环胸,慢慢走到喻妍面前。喻妍万万没想到金坎子和玉玑子师徒俩不但还没走,金坎子还溜到这里了:“你不是已经跟你师父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金坎子哈哈笑着,缓缓说道:“我是跟着师父走出了幽篁宫,不过还没有离开朔方城,本来想着闲来无事在这座鬼城里面溜达溜达,没想到又看见你了。”又顿了一下,眼光来到了喻妍腰间的紫色幽冥伞上面:“哟,新武器呢,好像是一把伞,哈哈哈哈,你们幽篁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好好的七夜放着个幽篁国国王不当让自家妻子登上王位,自己却当了国君背后的男人,还叫什么镇国将军,还有你们这些幽篁国十方军,放着这么多武器不挑非要挑把伞来当武器,也真是够与众不同的。哈哈哈哈哈。。。。。。”喻妍只是淡定地看着金坎子笑,其实内心已经把金坎子鞭打了一万遍了,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我们非要选这破伞当武器的,这人一复活就送了这东西了,再说,虽然是伞,不过胜在好用,管他这么多呢。 等金坎子笑完,喻妍才慢慢开口说话:“是啊,怎么就选了这么把破伞来当武器呢,不过我感觉还挺新奇的,要试试它的威力吗?”喻妍的脸往下一沉,拿出幽冥伞向金坎子发起攻击,“阎罗司刑!!!”光球向金坎子的方向投射过去,金坎子也不是木头,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喻妍的攻击。“哟,小丫头生气了,哈哈,既然这样,那哥哥我就奉陪到底了。”金坎子拔出腰间的紫霄剑,念动符咒,向喻妍还击,喻妍赶紧翻身避开,继续向金坎子回击:“钟馗怒憾!!”,金坎子也不是个容易搞得定的人物,虽然钟馗怒憾可以把敌人击飞,但金坎子的定力和反应也是很灵敏的,虽然他也被喻妍的招式的威力震撼到,但是金坎子也顺势往后翻避开了攻击。金坎子单膝跪在地上,用剑只在地上缓缓起身,邪魅一笑,念动邪影真言,召唤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是通体漆黑如鬼魂般双脚腾空的灵体,那就是金坎子的邪影,早在以前喻妍就听说过邪影的威力,攻击起来丝毫不留情,只是有一点,邪影会听命于自己的主人。 看来这下金坎子也下狠招了,喻妍要更加小心才行,金坎子向自己的邪影示意,让它绕到喻妍的身后进行攻击。喻妍一边用幽冥伞抵挡防御,一边想出应对方法,现在,金坎子多了一个邪影,就相当于二对一,喻妍的局势显得很被动,就在她闪躲邪影的一记攻击的时候,突然急中生智,先佯装攻击金坎子,迫使金坎子往邪影躲避,随后喻妍腾空一跃,一个后空翻脱离金坎子与邪影的钳制,来到离他们大约九尺开外的空地,发动“困兽刑牢”,把金坎子困在那几堵密封的高度旋转的空气墙里面,然后用元命盘召唤化生魔,发动“怀光饲命”把邪影击散,这个招式相当于是连环攻击,在攻击主要目标的同时,周围的敌方人员也会受到攻击,所以金坎子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第73章 “这回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夫人你就饶了我吧。”这次土匪头子真的是怕了,本以为这个女人文文弱弱的不堪一击,虽然她的反应完全超出自己想象,但自己也只不过认为,这仅仅是她强装镇定,虚张声势罢了,没想到竟是个厉害的角色,临危不乱,在自己被挟持还能主持大局,暗中指挥手下,土匪头子算是从心里面服了喻妍。其实喻妍也是能够理解这个土匪头子的心情,没有人一生下来就要做土匪的,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况且他刚才也说了,他的爱人被掳走并且失去生命,失去挚爱的痛苦一定很难承受,他也确实够可怜的,但这并不能成为伤及无辜的理由,喻妍松开脚,令手下把土匪头子反绑起来:“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把你自己的愤怒牵涉到其他无辜的人,这就是你的罪过。”或许,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土匪头子再三恳求,希望喻妍能够放他一马。“打家劫舍,伤及无辜,强抢民女,这桩桩件件都是令人咬牙切齿,天理不容的大罪,我本应该替天行道,把你们送去阎王爷那儿,让他好好教你如何做人,然而,我既不是官差,也不是神仙,所以你的生死不应该由我来决定,不过,如果你们的心里还存有一点良知,还有正义之心的话,那你们就去红石峡的水军营地参军报到去吧,我想,在那里,你们会重新认识你们自己,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且,大荒需要更多的人去守护。”喻妍平静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觉得,土匪头子之所以会成为匪盗实属无奈之举,犯下的错虽然天理难容,可现在大荒并不安宁,它需要更多的人去守护,倘若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弃暗投明,参加红石峡水军的话,也未尝不是为之前的赎罪的一种方式。 土匪头子听了喻妍的话后愣愣的抬起头,“去红石峡?参军?我们,真的可以吗?”土匪头子眼中闪烁着疑惑,却也透露出热切的希望,可能,这就是人性本善吧,如果他没有被权贵欺压,没有失去爱人,可能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男人,而不是现在无恶不作的土匪。“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现在大荒还是处处危机,如今眼前的天下太平只不过是统治者们粉饰的假象罢了,是安是危,我想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你也一样。去吧,我想无论是红石峡水军还是大荒,还是需要你们和大家一起守护,或者,换种说法,你们就当是为之前的犯下的罪行赎罪。”喻妍耐心地说着,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太虚观的前掌门宋御风,那个男人同样也犯下了不可抹消的弥天大罪,可尽管如此,宋御风还是到西陵城里,在成王仲康面前负荆请罪,并且以戴罪之身加入成王影剑麾下,还回到上清峰给亡灵超度,还太虚观旧址昔日的生机。宋御风这样的大荒枭雄姑且能有这样的觉悟和勇气,尽管他知道,他或许永远也无法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这种榜样,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他们效仿的标本吗? 听了喻妍的一席话后,土匪头子也终于良心发现,答应喻妍,并向天发誓,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不会再做匪寇,不再欺压百姓,伤害无辜,并且愿意前往红石峡参军,成为保卫大荒的战士,为自己赎清罪行。喻妍自然也遵守诺言,把他们放了,和大伙收拾了一下便上了马车回到平遥镇。土匪头子看着喻妍的马车越走越远,嘴角渐渐露出笑容,是感谢,是真情流露的笑容。一个小喽啰走了过来,向土匪头子问道:“老大,我们真的要向她说的那样去红石峡参军吗?”“当然了。”土匪头子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幽幽地回答道。 喻妍并不知道那帮土匪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去问,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保卫大荒的阵营上,喻妍会再次看到他们,到时候,大概就能知道他们的名字,作为英雄的名字,而不是现在匪寇的名字。 第74章 喻妍带着林琅和殷璇前往主营帐,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妖魔都有,除了一些长得跟现在自己易容后较为相似的,比较接近人形的魔,也有双头的狗妖,呲牙咧嘴,浑身通红的赤炎妖,也有头顶牛角,身披宽大法袍的蒙眼巫妖,还有许许多多从坟头里爬出来的,被浊气魔化的尸兵。那些尸兵的身上血肉模糊,有的断胳膊,有的断腿,有的被利剑刺穿胸膛,有的浑身插满着羽箭,有的眼珠子不见了,嘴巴裂了,更有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非常恐怖,而且浑身散发着妖魔的浊气和腐烂掉的尸气。他们虽然能走动,能打仗,却是无生命的傀儡,被妖魔们操纵着。一群一群的尸兵非常震撼,比在电影院里看3d版《生化危机》和《行尸走肉》还要可怕,不过也正常,在电影院在电视电脑上看到的也不过是演员表演和电脑特效,再恐怖也只不过是假的,不真实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僵尸军团”,而且还浑身发臭,会行走会攻击的,最原始的“生化武器”。喻妍虽然看过各种各样的恐怖片,但这些尸兵就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肯定会有多少恐惧,但是上了战场就已经轮不到自己害怕了,喻妍只能尽量催眠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只当这些是要消灭掉的敌人,也把他们当作正常人去看待,而曾经,他们也是正常人,他们曾经是为了守护大荒而献出生命的战士,是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无名英雄,想到他们生前好的一面,喻妍心里的恐惧就随之消除许多。 深呼吸一口气后,喻妍抬起头,镇定地走在前头,恍若对周围的一切都司空见惯一般。他们走过一条条路,穿过一排排营帐,这一路上,级别稍低的幽都军对他们行礼,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们是易容化妆的凡人。看来这次计划目前进展得还算顺利,而另外两边现在应该也在等候时机行动。终于进入了凿齿军寨的中心带,也是主营帐的所在。 营帐外,守卫兵向喻妍,殷璇,林琅行礼,喻妍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迈进了营帐,一切,似乎都比喻妍想象中还要顺利,可出乎意料的顺利让喻妍总觉得即将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的,在喻妍等人刚迈进营帐后,便有人在后方袭击他们。还好喻妍他们反应快,迅速地躲开了袭击者的手刀,不至于被当场劈晕在地。喻妍即刻转身,正想与袭击者进行正面交锋,却发现所谓的袭击者就是刚才在营帐门口的两名守卫,难道他们被发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袭击者的手刀原本是要劈在喻妍的脖子上的改成侧扫过去,喻妍只能把头一偏,用右手抓住袭击者的手腕,在他手腕关节上一摁,再用另一只手抓住袭击者的手肘往上一提,再摁倒在地,但是对方也不是平常之辈,在地上一个旋转翻身,想用双脚把喻妍绊倒在地,幸好喻妍体型比较纤细,身手也算灵活,往后翻了一个跟斗,躲过袭击者的双脚。但是袭击者似乎并没有想要放过喻妍的样子,对喻妍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之势,而且,对方的身手非常好,看样子应该可以和喻妍匹敌,不,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的综合实力比喻妍还要更胜一筹,看来,他们之间将是一场恶战。 第75章 次日,喻妍如期赶到十方军副将沈千愁那里报到。沈千愁也向喻妍详细地讲解了十方军的结构组成和编制。夏朝初期的军队编制其实很模糊,兵种还没有完全独立细化,和商朝的“什伍之制”大概相似,所谓“什伍之制”,就是以五人到十人为单位的进制,最小是伍长,管理五人左右的团体,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军队的小班长,是为阶位最低的长官,其次是十夫长(什长,卒长),然后是百夫长(行长),小都统(管理约五百人的军队),千夫长(大行,大都统),师长,统领三大行(约三千人),再到副将,主将(相当于万夫长),最高阶的自然是统领所有军队的镇国大将军。当然,军队的士兵也是分有等级的,分别是甲乙丙丁四等,一级甲等战士为最优,二级乙等次之,后面的以此类推,最末是四等丁级战士,战士的等级以及军官阶位的高低根据战士的能力和军功进行提拔,并且封官加爵。除了负责打仗的战士,还有两个专门负责战士们日常饮食炊事的卒,大约二十余人,还有一个负责粮草看管押运的卒,大约十余人。现在任何一个十方军的士兵暂时都没有军功,因此,他们之间暂且由他们自己推荐一名比较拔尖,且较能服众的战士作为军队的军官。目前,他们还没有完全被分成等级,所以,还没有优劣之说。而喻妍,她虽作为十方军的教头,却又没有任何官位军衔,最多只是其中所属的一个兵卒,其身份地位还是比较尴尬的。而说道教头,很多人都会联想到《水浒传》中,豹子头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他们当中很多人也会误以为“教头”是一个官职,其实并不是,最多算是一个武师,也就是现代军事训练的教官,如是而已。 喻妍被沈千愁领到擂台上,把十方军们聚集到了一起,对他们宣布道:“战士们,这位是若雪女侠,暂编入第一师第三大行的第七小行,任第六卒十夫长,同时是你们新任的十方军教头,从今天开始由她负责教授你们幽冥法术。”沈千愁居然把自己编进了十方军,还当了个小小的十夫长,或许沈千愁也知道喻妍身份地位的尴尬,特地给她安排一个十夫长的职位。“在下若雪,见过诸位将士,在下不才,还望日后多多关照!”喻妍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对十方军的战士们寒暄一番。话音刚落,擂台下的战士们就炸开了锅,开始议论纷纷的,无非就是有人觉得喻妍细胳膊细腿,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有的觉得喻妍不过是个小小的十夫长,居然要教整个十方军的战士学幽冥法术,对她过于抬举了,当然也有的人认为喻妍是深藏不露,喻妍其实也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于是大声喝停,台下的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喻妍才开口说话:“诸位先把你们的新武器——幽冥伞和元命盘拿过来,等集结完毕了,我再教大家如何使用,还有,若是有什么疑问的可以尽管提出来,在下必定知无不言。”“我有疑问!”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喻妍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青铜硬甲的男人,长相稍微粗犷,个头也非常高大,之见那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猛地一跃跳上了擂台:“我不服!凭什么让你一个弱质芊芊的女流之辈来当我们整个十方军的教头?而且只是个小小的十夫长,比我们还要晚到军营,凭什么让你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就是,凭什么。。。。。。”那男人刚说完,台下很大一部分的人也跟着起哄。 第76章 喻妍见此局势,有些无可奈何,心里也难免有点慌乱,但是越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越要镇定,万不可自乱阵脚,否则就真的让这个男的说中,被认为不可担当大任的弱质女流了。喻妍深呼吸了一下,先回头看了一眼沈千愁,之间沈千愁的脸上依然保持温和的微笑,向喻妍微微点了点头,喻妍再扫了一眼擂台下的人们,然后把右手高高举起,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台下的人不是匪盗贼寇,都是十大门派的青年才俊,自然也能会意,于是慢慢恢复安静。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喻妍才转向男子,看到了他手中的长刀还有腰间的双锏,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荒火教的弟子。喻妍抱拳作揖:“敢问这位兄弟可是荒火教的弟子?”“没错!你哥哥明辉就是荒火教的人,小姑娘你又是哪来的?”“在下原弈剑听雨阁弟子若雪见过明辉兄弟,不知明辉兄弟有何指教?”“我有意见,为什么沈副将要让你来当我们的教头,我们不服,”明辉向喻妍发挑战书,还不忘对台下煽风点火一番:“对不对啊,兄弟们!”“对!!”台下的人也跟着附和。喻妍笑了笑,向明辉问道:“那明辉兄弟有什么好建议?”“嘿嘿,简单,你来跟我比划几手,赢了,我当着大家的面向你跪下,给你赔礼道歉,哎,别介,我把我这个第三小行的百夫长给你当也成。可要是你输了,你就得下来,撤掉你的十方军教头一职,回去好好耍你的剑,等你练好了,再找你哥哥我挑战!你看成不?”“好,没问题。”喻妍答应了下来,正准备拿出幽冥伞就被明辉喝住:“等会,你那幽冥法术估计也没练多久吧,你哥哥我不是个欺负弱小的无耻之徒,你原本是弈剑听雨阁的人,就用你所学的拿手好活跟我打!”“既然明辉兄弟要求,那在下奉陪。”喻妍只是对幽冥法术的力度控制还不够娴熟,但用起来还是没有难度的,不过既然明辉有所要求,那就答应下来吧,喻妍相信,她用弈剑听雨阁的武功也是可以战胜明辉的。于是按下幽冥伞伞柄的蓝宝石机关,从伞柄内抽出一把利剑。明辉看见喻妍手中约摸三四尺的利剑,嗤笑道:“小妹妹,等一下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开始吧。”喻妍没理会明辉对自己的嘲讽,把幽冥伞先交到沈千愁手上帮忙保管。 “哈!!!!接招吧!!”明辉抡起长刀耍弄了几下,向喻妍刺过去,喻妍立刻后仰避开,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执剑把明辉的长刀格挡开,顺势往后翻了个跟斗,而明辉的攻击也是也非常迅猛,对喻妍是紧追不舍。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若雪女侠一直处于被动,我觉得明辉兄弟是赢定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在等待时机进行反击呢。”“哎哟,你没听过‘一寸长一寸强’吗,若雪女侠的剑不过也就三四尺长,而明耀兄弟的长刀起码有六尺长,光是武器的长度就差这么远了,我看若雪女侠没有胜算。”“。。。。。。” 第77章 擂台上,喻妍和明辉仍在搏斗,双方非常胶着,一场拉锯战正在展开。论体力,喻妍身为女人定是远不及明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的,双方差距悬殊,另外,武器长度的差距也不小,所以,总的来说,喻妍的武器和体力都不占优势,越是和他缠斗下去越是对自己不利,必须想办法速战速决,不然,等体力耗光了也一样是个输。可是明辉那把大长刀锋利无比,明辉又是力大如牛,如何才能出奇制胜呢?就在喻妍开始犯难之际,明辉抡起大刀往喻妍正面劈过去,喻妍往一边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记攻击,幸好喻妍没有傻到正面用利剑格挡,不然先别说自己的剑会断开两截,手也会被震麻的。谁知道明辉的长刀往喻妍的一侧扫过去,喻妍只得继续往后仰来躲避,同时喻妍发现长刀虽然长度上占优势,但说道杀伤力的话,也就刀刃部分比较吓人,而刀柄已经占了整把武器的六分之五,这一部分的杀伤力可以说相对会少一些,再者弈剑听雨阁武学的灵活性要比以力量著称的荒火教要高很多,于是,在喻妍避开那一扫后,赶紧从下面滑了过去,并且迅速转身,凌空一跃跳到明辉的身后,用剑架在明辉的脖子上。可明辉还是不服输的样子,居然用手握住剑刃甩开转身把长刀使出去,喻妍只得再次往后仰来躲开攻击,然后一手死死抓住长刀的棍柄,起身后,另一只手用利剑顺着棍柄削了过去,吓得明辉双手一方,长刀已经到了喻妍的手里了,然后再次用剑架在了明辉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明,喻妍胜出,明辉落败。“明辉兄弟,承让了。”喻妍微微笑道,把架在明辉脖子上的剑收了起来,把长刀还给了明辉。明辉虽然因为输给了喻妍一个小姑娘而多多少少有些挫败感,但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再者,方才喻妍的剑法的确用的灵活而巧妙,居然能屡次躲开自己的长刀,是为以巧取胜,靠的是智慧和镇定,这让明辉不得不佩服,没想到,一个女流之辈竟有如此的头脑和计谋,懂得灵活运用自身的本领,加上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确实难得可见。明耀愿赌服输,走到喻妍面前“噗通”地跪了下来。喻妍见状暗叫不好,古代的人怎么说跪就跪啊,于是赶紧把明辉扶起来:“明辉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呀,快快请起!”“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我明辉在此向若雪女侠道歉!从此以后,第三小行的百夫长便是若雪女侠了。”明辉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抱拳,向喻妍认错。“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随便下跪,快快起来。”喻妍几次想把明辉从地上拉起来,但是,都拉不动,这男人太壮实了,而且,喻妍也瞥见了明辉的手上有血迹,这应该就是刚才不要命地抓住喻妍的剑刃时候被利刃划伤的。“倘若女侠不接受,那明辉就长跪不起。”明辉还是不依不饶地跪在地上。喻妍真是服了眼前这个人了,但是人家这么有诚意,虽然喻妍不习惯这么大动作,但还是接受了明辉的道歉:“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第三小行的百夫长还是你明辉兄弟,这是信任你的兄弟战友让你当上百夫长的,不能因为一场比武而换了他们心中的人选,至于我嘛,经过刚才的比武之后,我想,你对我就任十方军教头一职应该没有异议了吧?”喻妍对明辉说道,同时也向台下的十方军战士们大声询问道:“各位对在下就任十方军教头可还有异议?”“没有!”台下异口同声地回答,让喻妍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干咳一声继续说道:“既然诸位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先回去各自的寝帐,把你们的幽冥伞和元命盘带到这里,半柱香后我会在这里向大家简单讲述一下这两样武器的使用方法。好了,大家都先行散去吧!”“是!!”台下的人应声后纷纷散去。 喻妍走到擂台边上,接过方才让沈千愁保管的幽冥伞,把利剑收回伞柄中,和沈千愁耳语了一番后之间沈千愁在腰间掏出一只小瓶子递给喻妍,喻妍接过后道谢一番便来到明辉面前:“喏,这是沈千愁副将研制的上药,快去给伤口上药吧。”明辉接过小药瓶,对喻妍和沈千愁道谢一番后也回到他的寝帐。 第78章 沈千愁向前走去,站在了喻妍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喻妍的肩上:“不错嘛,居然能用剑打败手执长刀的大男人,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在武器上,明辉的占有绝对优势。”喻妍也知道沈千愁会这么问,微微颔首,淡淡地说出了答案:“虽然说是‘一寸长一寸强’,武器长度对战斗的局势也会有所影响,但要攻克这一关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你想想看,长刀虽然长,但占整一把武器的主要长度是棍柄而不是刀刃,整整占了一大半有余,而相比锋利的刀刃,木质的棍棒明显要更脆弱些,杀伤力也自然会小一些,但是许多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了长刀最顶端的刀刃上,却没多少人想过要在棍柄上寻找突破口。此外,荒火教的武功虽然注重力量的释放,但有得必有失,他们行动的灵活性相对其他门派的要稍弱一些,弈剑听雨阁的剑法比力量强度虽不如荒火教,但要比灵活性的话,弈剑听雨阁的肯定要比荒火教的更胜一筹。” “所以你利用自身的灵活性绕到长刀攻击范围中相对安全的部分,然后再攻击其弱点,以求用最省体力的办法来取胜?”沈千愁推论着。喻妍也肯定地回答:“嗯,是的,先撇开他出身的门派和所用的武功不说,我和明辉兄弟毕竟男女有别,论体力,我比他那肯定是天壤之别,倘若与他正面搏斗的话,势必会对自己不利,即使我能熬得过他的一两招,但他的长刀这样劈过来,我手上的剑就算不会断,手也会被震麻,还有,由于我俩双方体力差距太悬殊,如果切磋的时间拖延的太长,我也会耗光体力而落败,所以,只能快速寻找自己可以攻破的突破口,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喻妍对方才的切磋的经过做了个简单的复述。“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这招,我真是服了你了,若雪教头。”沈千愁摇了摇头,失笑地称赞道,刚才沈千愁在一旁观战的时候居然没看出来喻妍的策略,只是在担心她会在明辉的力量和武器的绝对优势下惨败,却没注意到喻妍应对明辉的每一招都是险招,这丫头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在如此劣势中反击成功,实在是不可思议,看来墨姬女王和七夜将军没有看错人,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倘若能在十方军麾下尽忠职守的话,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半柱香时间已过,喻妍也过去敲响了擂台上的战锣,把十方军的战士再次集中在擂台之下,这次,他们已经把他们的新的武器——幽冥伞和元命盘都带过来了。喻妍简单地看了一下他们各自手上的元命盘基本上都和喻妍身上的一样,都是以两个三角型组成可活动的六角盘,中间一枚蓝色散发着幽光的半球状水晶球,但是,他们所用的幽冥伞就有所不同了,原本来自不同的门派的人手上的幽冥伞都有所不同,并非千篇一律。 第79章 原先是弈剑听雨阁和太虚观的门人手上的幽冥伞和喻妍所配备的基本一样,伞柄内都藏有一把三四寸的利剑,原本是冰心堂的弟子,他们所用的幽冥伞的伞柄内没有利剑,但是,每一根伞骨里面都是镂空的,里面装有淬毒的银针,伞骨末端是如隼头般的装饰,按下伞柄的机关后,银针会从隼头中射出银针,把敌人杀死。云麓仙居门人所持有的幽冥伞则是在伞顶处镶有一颗灵玉,伞骨可以伸缩延长,化幽冥伞为法杖棍棒。魍魉弟子的幽冥伞则更加不一样,他们的幽冥伞在外部看似乎和其他门派的幽冥伞没有太大差异,但是,他们的伞骨比其他门派的更加粗,并且可以拆卸,伞骨上面有机关暗门,按下可以弹出藏在伞骨里面的刀刃,变成匕首,有利于近身攻击和执行特殊的任务。原本是天机营的弟子,他们的幽冥伞的伞身和伞柄可以分离,伞身上的伞骨同样有机关,按动可以使里面的铁片连接起来,化成坚韧的护盾,伞柄可作为棍棒,一攻一防,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荒火教所拥有的幽冥伞同样伞柄可以伸缩延长化为棍棒,但不同的是,他们是伞顶上的枪头要比其他的要更长一些,整体就像一只枪矛。说到翎羽山庄,他们的幽冥伞便是和冰心堂弟子的有些相同,伞骨同样是镂空的,不过里面装的不是银针,而是利箭,按下伞柄的暗门可以把箭从伞骨中射出去,杀人于千里之外。至于龙巫宫和鬼墨的,他们都是主修法术的门派,大体上和前面八大门派中的云麓仙居的幽冥伞没有太大不同伞柄照样可以伸缩延长,只是,鬼墨伞顶上的不是箭镞,也不是枪头矛头,而是动物的毛发做成的毛笔头。龙巫宫弟子所持的幽冥伞与荒火教的幽冥伞近乎一样,但有一点可以区分:龙巫宫的枪头比较纤细,并且成龙纹弯曲形,象征着他们曾是龙巫的身份。 各大门派的幽冥伞大致就是这样,虽然他们的幽冥伞都不尽相同,但是要学习的幽冥法术都是一样的,幽冥伞的异同只不过是象征着他们过去所在的门派并且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自己原本门派的武功和法术罢了。喻妍先简单地给十方军的战士们讲述一下幽冥伞和元命盘的来源和作用,然后再把幽冥法术里面的每一部分的法术进行分类并详细讲解,当然,在场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些疑问和不解,喻妍都一一为他们解答,当然,这都是客观地去复述,大部分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参透和理解,只有自己领悟到的,加以消化和吸收,才能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十方军教头一职与其说是像军校里的教官,还不如说是作为他们前辈会比较合适,喻妍和十方军的每一位战士一样,都是从鬼门关里面走了一遭再回到人间的人,接触这门独有的幽冥法术也比他们早不了多少天,自己也同样处在摸索阶段,可以说是一起学习,一起研究。 第80章 自从喻妍到十方军的军营报到后就鲜少回到之前住的那个院落,白天和战士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每天晚上都和十方军的女同僚们一起宿在军营的寝帐内,至于婉灵和熊义两人,他们为了跟随喻妍,却又不想在军营里太过招摇,便回到喻妍体内的元魂珠,等特殊情况再把他们召唤出来。现在的军营生活让喻妍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大学时候的合宿生活,和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生活的日子,好怀念呢,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死机把自己带进了这个世界,喻妍现在应该还是个正在研读深造的在校大学生,天天跟书本笔墨打交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舞刀弄剑的,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没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况且呆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有婉灵熊义两个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又有墨姬七夜夫妇的赏识,现在又有同僚们的尊敬,也是很幸福的。 就这样,一晃眼就过去了几个月,十方军战士们的幽冥法术也练得差不多,十大门派的弟子们本来就有不薄的武术功底,加上意志力坚定,学习的时候都非常认真和刻苦,所以进步可以说是飞一样的神速,另外,十方军不断有人新加入,战士们的品级也通过试炼来划分成甲乙丙丁四等。喻妍通过重重试炼,就像当初在北溟一样,击败一众对手,当上了一级的甲等战士,军衔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提升成了百夫长,统领第一师第三大行第六小行的一百余名十方军战士。 就像往常一样,喻妍一大早就来到擂台前,指挥十方军进行日常的晨练,喻妍也会在擂台上作为示范,和大家一起练习,现在她对幽冥法术的操控和释放已经越来越炉火纯青,力度也控制的非常好。就在晨练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沈千愁绕过十方军操练的队列,走上擂台,和喻妍耳语了几句,喻妍即刻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让大家停下手中的训练。喻妍把幽冥伞收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对台下的十方军说道:“战士们先停下手中的训练,沈千愁副将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于是,,喻妍做出了“请”的动作让沈千愁向前说话。沈千愁手中拿着信函,对台下的十方军战士们说道:“战士们辛苦了,千愁这次过来,是有要事要和诸位说一下,我相信大家早就已经知道,幽都王虽然在南海一战被七夜将军和玉玑子国师等人联手重创,但并没有被剿灭,他被东海弑神之神,也就是他的长子,东皇太一所带走,有东皇太一在幽都王的身边,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是极有可能之事。此外,七夜镇国将军尽管在建立幽篁国之前已经北伐扫平在北溟的幽都王亲信余党,但有少一部分贼心不死的仍然在逃,散播在大荒各处前线的妖魔还在肆虐,残害当地的百姓生灵,幽州也是大荒世界的一部分,北溟妖魔一日为完全驱逐出去,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七夜将军下达命令,由我,副将沈千愁向战士们转达。”沈千愁当着众人的面把信函拆开宣读:“大荒各地前线战况仍然紧急,吾虽已非华夏皇裔,但幽都妖魔在大荒烧杀抢掠,残害生灵,是为正义所不容,同时也关系到吾大幽篁国的国运,因此,现派兵前去大荒各前线,与十大门派弟子一起抗击妖魔,守卫大荒!”沈千愁把信函宣读完毕之后,便要求十方军各部将领在用完早饭后前去神兵府集合,说七夜将军有要事吩咐,战士们领命后也纷纷散去。 第81章 辰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你可还记得,那天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和我们一起撤退的那个名叫‘若雪’的女人以及她身后的那帮人。”“记得啊,怎么了?”定瑜如是回答。“她可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女中豪杰,定远将军的朋友,弈剑听雨阁的女弟子若雪?”辰煜紧接着问。被辰煜突然这么一问,定瑜反倒让自己更加糊涂了,难不成会有人同名同姓?这让定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辰煜了,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额,怎么说呢,应该是吧,虽然我曾经听过她的事迹,但是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真人本尊,我也不好确定这个‘若雪’是不是曾经救过婉灵公主,定远将军的朋友‘若雪’,但是这世道这么乱,各路英雄豪杰并起,十大门派的弟子也是人才辈出,跟定远将军以及华夏王朝王室成员有交情的不止她一个人,所以,尽管‘若雪’这个名字的声誉再大,我也不认为别人会有人冒充她的理由,而且,你和明曜在此之前都是见过她的,这个你已经跟我说过,而且,你还特意去问了我关于她的事迹,而现在又是你们俩认出她的,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凿齿军寨里面遇见她,她领着她的手下深入敌营盗取情报,又跟我们一起逃出来,如果她是北溟幽都军那边的人的话,照理说在发现我们的时候,并且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早就把我和明曜绞杀了,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反倒烧了敌方的兵库房和粮仓,以引开敌人的注意,然后逃出凿齿军寨,可如果说她不是敌方的人,而是友方的,那为何不肯表明身份,这实在太可疑,还有,她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去那里偷情报,绝非一时兴起而为之,从她的部署和计划来看,也十分周密,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但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这是我想知道的。”辰煜说出他的疑问,自己也在整理思绪,看看哪里可以入手。“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很多疑点,可是,你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他们在哪里,你要从何查起?”听到辰煜这番话,定瑜也觉得疑点重重,但是,连人家身在何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查起来实在太难。“这正是我烦恼的,不过,既然她还有这么多手下,那么,我们可以先从她的部下们那边入手,根据这条线索,就能找到她本人,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的。”辰煜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个叫“若雪”的女人既然能带手下潜入凿齿军寨,那么,中原里面,她的人肯定就不止这么一点,一定有更多,或许已经在中原的某个地方有了据点,沿着这条线索慢慢寻找,一定可以找到,辰煜心里这么想着,暗自也下定决心,非要找到这个女人不可。 定瑜看着辰煜脸上的神情变化,先是疑惑,后是坚定,好像是已经决定了某一件事情,其实辰煜想要调查那个名叫“若雪”的女人也是想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判断她是敌是友,这一点都不过分,只是,作为多年来的兄弟,定瑜除此之外却还能感受到他的另外一种心态,具体到底是什么,定瑜也不好过早下定论,看了看辰煜,还是选择沉默。 第82章 “什么?真的假的?这也太巧了吧。”婉灵惊呼,之前跟喻妍吵架之后那天晚上,婉灵是听喻妍说过有在忘情居那里见过两个凡人,原来他们没有加入七夜小皇叔的幽篁国的十方军,而是回到自己本来的阵营啊,不过他们和喻妍这样都能碰上,也确实太过巧合了些。“你也觉得很巧吧,可我们就偏偏碰上了,而且还打起来了,还差点把凿齿军寨的幽都军引了过来。”喻妍反问婉灵,对那天的事情其实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语。“闹得这么严重啊?”婉灵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喻妍,又继续问道:“那最后你们是怎么收场?”喻妍抿了抿嘴唇,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匕首从刀鞘中拔出,房间内的火光映到匕首的刀身上,又反射出去,刀刃上,似乎也闪着锋利的寒光,又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在和其中一个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用刀子划破了他的胳膊,然后看到了红色的鲜血,才知道他不是魔族,而是乔装易容的凡人,本来他也想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幸好另外两边的行动比较及时,把幽都军的注意力分散了,我们才会逃出来,然后,我们在洛水河畔上,我们揭开了自己的面具,才认出了彼此。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一开始也没认出他们来,因为只有一面之缘,我对他们的长相记得并不清楚,是他们中间,有个叫明曜的荒火教头领认出我在先,我才想起我之前是见过他们的。”“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的重逢夹杂了很多的误会啊。”婉灵用小巧袖珍的红色桃木扇轻轻掩着红艳水润的樱桃小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一样的美目,笑着说。 喻妍也不知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叹地说道:“那可不,身为同胞,险些自相残杀酿成惨祸,我也是够倒霉的。”婉灵见状,更是止不住笑意:“哈哈,若雪,你越来越幽默了,但话说回来,他们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不,”喻妍摇头否认:“我并没有向他们亮明身份,在离开幽州朔方城的时候,你的七夜小皇叔已经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哈?那这可怎么办啊,如果他们怀疑你们是坏人,然后派兵追杀你们,那你们不就危险了?”喻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还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叹了口气,然后说着:“我也不清楚,现在只能见步走步了,情报偷不成,反倒差点被自己人杀掉,没有情报的我们,要了解妖魔们的动向真的太难了,可是,如今这形势,即使再次潜入敌营也没有用了,再者,上次在凿齿军寨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幽都军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找机会反攻的,并且,我方才想了想,如果他们真要反击的话,那矛头肯定首先指向位于他们对岸的红石峡水军营地,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必要时,就过去支援他们。”婉灵稍稍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刚想发问,喻妍就已经接了下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说,既然他们都怀疑上我们是坏人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派兵去支援他们呢?是这样吗,婉灵?” 第83章 婉灵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喻妍,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样说的。”喻妍会心一笑,伸手去拍了拍婉灵的手,说:“你向来就是真性情,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你的喜怒哀乐可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呢。”“这样啊,”婉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好像还真是呢,不过,为什么呢,若雪,为什么还要去支援红石峡呢?”喻妍见婉灵真的这么问,也没有嘲笑和不解,反而笑了笑,再耐心地给婉灵分析:“你想想看,如果凿齿军寨的幽都军一旦对红石峡发起进攻的话,洛水河两岸就会成为主要战场,他们如果能够抵挡得住幽都军的进攻,并且可以击退他们,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可红石峡一旦失守,那中原大地必定会再次被幽都军肆意践踏,变成一片燎原,就连好不容易重建修复的西陵城,无双城,流光城会再一次遭到破坏,到那时,中原再次沦陷,其他的大荒疆土也会相继被幽都军重新吞并占领,这样一来,即使是幽都王没有卷土重来,大荒的未来也十分堪忧,所以,先不说为了大荒,为了中原,就算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不会沦为幽都军麾下连奴隶都不如的化生魔,也要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婉灵会意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明白了,不过,既然要并肩作战,那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和熊义哦,别忘了,我们是你的朋友,我们和你都签了契约的,无论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就算是战斗,也一样。”再也没有比这还要感动的话,这就是他们的友谊,属于喻妍,婉灵,还有熊义三人的友谊,喻妍的心灵此时也被婉灵的话所撼动着,温热的液体不自觉地充满了喻妍的眼眶,但是还是被喻妍拼命忍住,不让它溢出来,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答应道:“嗯,一定会的。”“那我们拉钩约定来咯,定下来就不许反悔哦。”婉灵说着,伸出一支尾指,喻妍扑哧一声笑出来,也伸出一只尾指,和婉灵拉钩约定。 “咚咚咚!若雪姑娘,你在房间里面吗?咚咚咚!!若雪姑娘?”外面的人在敲打着喻妍的厢房门,听声音,好像是这家店里的小二。“我在!!请问有什么事吗?”喻妍没有开门,只是坐在床上,对着门外的小二回应道。“您的晚餐菜肴,小的给你送过来了,麻烦开个门。”店小二又继续说道。原来是过来送菜肴吃食的,喻妍看了婉灵一眼,然后再次对门外喊道:“好的,请稍等一下,我正在换衣服,很快就来!”喻妍说着,趁机让婉灵找地方赶紧躲起来,以免被人发现。过了一小会,喻妍才打开门,带着一点点歉意对店小二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小二见状,也连忙赔笑道:“哪里哪里,也没等多久,菜肴放里面可以吗?”小二小心翼翼地询问喻妍。喻妍抿嘴一笑:“当然可以,请吧。”“好嘞!!”小二端着装有菜肴酒水的托盘步入喻妍的厢房里。 第84章 店小二端着汤品饭食步入喻妍的厢房后喻妍也跟着进了厢房,但是,店小二背对着喻妍,把菜肴饭食放在桌子上后好像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而是想放慢动作一样,把汤水吃食一样一样地从托盘上端到桌子上,好生奇怪,而身为女人的喻妍,敏锐的第六感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异样,再者,喻妍好像并没有吩咐店家让店里的伙计把吃食拿上楼,之前喻妍都比较习惯亲自下楼去吃,极少数会让伙计把食物给自己送过来,这似乎更加让喻妍觉得这其中暗藏的玄机。喻妍不动声色地关上门,然后慢慢地移动脚步,而那个店小二,也正如喻妍所想的,拿起木托盘迅速一转身就往喻妍头上甩,幸好喻妍有先见之明,加上本能反应的影响下,喻妍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才避免了被店小二一托盘敲晕在地上这一猛击,可是,既然第一招已经出了,自己现在也在喻妍面前暴露了,也只能往喻妍那边步步紧逼,这每出一个招数,都是毫不留情的狠招,尽管没有任何的武器,但攻击却狠厉而迅猛,幸好喻妍身手也不赖,面对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的招数,喻妍还是使出浑身解数将其一一破解,但是双方的实力似乎都势均力敌,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两边都在见招拆招,虽然都是赤手空拳地打斗,但勾拳,手刀,膝顶,翻踢,侧扫,四肢手脚能用的全部都用上了,而喻妍除了闪避,挪步以外,自然也会反击。 尽管双方已经打得有些累了,额头上,脖颈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呼吸也因此开始有些急促,但战况还是相当激烈,而躲在木制衣橱内的婉灵,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透过衣橱的门缝,婉灵也能窥见到喻妍和店小二正在激烈交锋,原本喻妍也不过是想让婉灵稍微在衣橱内躲一下,等送酒菜的店小二一走,自己就可以出来了,可没想到,这店小二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虽然样子看起来相貌平平,但身手实力却可以和喻妍战成平手,而且,看样子,这个假扮“店小二”的人是想要袭击喻妍的。尽管不知道他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要伤害若雪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婉灵这么想着,躲在里面看着也是相当着急,照这么下去,恐怕就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必须想办法帮帮若雪才行。衣橱的门缝外,喻妍和“店小二”依然是激烈交战中,等“店小二”的背后暴露在婉灵的视线内以后,婉灵从衣橱里破门而出,念动仙狐法术口诀,使出如梦似幻,把“店小二”击晕在地。 婉灵得意地拍了拍手,狡黠地说道:“嘻嘻,到最后,还是要本公主出手才能完事啊。”“婉灵,刚才,真是谢谢你。”喻妍调整呼吸,等气顺了,才开口说话,刚才那一战,可真是耗费了很多体力。婉灵向喻妍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嗨,哪里的话,看见你被袭击,我总不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吧,只能想办法帮忙咯。”“不过,他应该没什么事吧?”喻妍左右看了一下被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店小二”,表示有点担忧,虽然这个人是袭击自己没错,但是在搞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喻妍可不希望他这么快就死了。“没事的,没事的,死不了人的,我只是暂时用法术将他击晕了而已,让他安安分分地睡一会。”婉灵一脸自信地说道。“那就好。”喻妍低声说道,话说,喻妍真怕婉灵这丫头下手太重,把他弄死在这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婉灵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再对喻妍说:“先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先把他绑起来,等他醒了以后再问他吧。”喻妍也觉得婉灵说的在理,也同意婉灵的做法,便应允了:“好注意,就这么办。”说完,婉灵找来了一条粗麻绳,和喻妍两人合力把晕在地上的“店小二”的手脚绑了起来,用一块布,把他的嘴巴给塞住,以免他大声叫喊闹出动静,把周围的人引过来。 第85章 喻妍出门后在楼道上慢慢走着,时不时巡视一下周围和楼下,现在还不算很晚,加上平遥镇比较繁华,楼下现在还有三两桌的客人在吃饭喝茶打牙祭,和喻妍住在同一家店的十方军成员们的房间也都是亮着的。难道,潜入这里的,就只有辰煜一个人吗?应该不可能,虽然说这是中原,比起喻妍他们,辰煜可以说是这里的地头蛇,作为驻守在中原地区的将军,辰煜一定比喻妍他们要更了解这里,但是,仅仅这一点,也并不能证明,辰煜就会只身一人来到这里,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喻妍,也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就是平遥镇,乃至整个中原,都有王朝军埋下的眼线,二就是这家客栈的所有人员都是王朝军假扮的,自己早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了,但是,第二种可能性立刻就被喻妍自己否定了,因为,如果这客栈的掌柜伙计等等的真实身份都是王朝军的话,不可能现在才有动作,按照他们一向的作风,早就暗中排查掉可疑人员,然后全数抓捕了,不可能让辰煜一人行动,而且还派个将军级的人马亲自来抓自己,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浪费人才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更偏向于喻妍的第一种猜测,通过之前所埋下的眼线,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客栈的店面规模不算非常大,喻妍走几步就到了殷璇的厢房门前,用手指关节轻叩了几下木门:咚咚咚!“谁?”透过木门,殷璇警惕地问道。“是我。”喻妍淡淡地回应。听见门外是喻妍,便过去把门打开,又差点把“若雪长官”这个名词喊出来了,却还是硬吞了回去,换了另一种叫法:“若雪。。。姑娘,有事吗?”喻妍左右看了一眼,再对殷璇说话:“我们进去说话。” “若雪长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殷璇请喻妍进去之后,关上门,径自走到桌旁,给喻妍倒上一杯清茶,疑惑地问。自从他们十方军来到中原,就算是有任务,喻妍也极少单独去找其他成员,一般都会让各个行动小组的十夫长或者行动的成员去特定的地点集合,然后商量作战计划并且下达任务,这次竟亲自来到殷璇的房间,想必是有很重要的急事才回这样做的。等殷璇给自己倒完茶之后,坐下来才开口说道:“现在你这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呢,发生什么事了吗?”这让殷璇更加疑惑了,也更加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反问。喻妍刚才想说辰煜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打算隐瞒过去,于是停顿了一会才说话:“没什么,不过现在开始要警惕一点,注意周围的人,这里有可能埋伏了很多眼线。”“那我们是要撤退吗?”看来确实有情况啊,殷璇心里想着,如果周围真的有王朝军的眼线的话,那己方一直活在他们眼皮底下就十分不妙了。喻妍缓缓说道:“不,如果我们撤退的话,目标太大,也太突然,很容易引起注意,这样反倒打草惊蛇了,我们就像平常一样,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当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我们得小心行事,但是,切记,不要做的太明显,否则照样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更何况,这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反正,从现在起,打起一万分精神就是了。”殷璇也认可喻妍的做法,抿了抿嘴唇,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需要末将去通知其他弟兄们吗?”喻妍微微颔首:“那就有劳殷璇副官了。”“若雪长官太客气了,这是末将的份内之事。”殷璇谦虚地回答。虽然这个副官有点死板木讷,但办起事来还是很让人省心的,非常脚踏实地,做事也小心谨慎,喻妍完全放心把任务交给这样的下属,轻笑了一下,然后说:“这样的话,甚好,那我先回去了。”“好,若雪姑娘请慢走。”殷璇这次终于变聪明了,没再管叫喻妍做“长官”,喻妍失笑的摇了摇头,打开门,走出厢房。 回自己房间之前,喻妍也没忘了下楼吩咐厨房随便炒几个小菜,做一些宵夜,毕竟今晚的饭都没有吃,现在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因为喻妍也不肯定今晚的饭菜有没有被“加料”,就算没“加料”,可以吃吃下去,现在去吃估计也凉了。虽然厨房那边也问了喻妍一些关于饭菜问题,都是些什么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啊等等之类的,都被喻妍一一以“最近比较累,胃口好了许多,饭量变大了”为理由勉强搪塞过去。不过,喻妍还没有傻到让店里的伙计送上楼,毕竟婉灵还有正在晕睡的辰煜在房里,自然不能被发现,所以,这些刚刚起锅的热腾腾的食物就由喻妍亲自端上楼。 第86章 待新准备好的饭菜做好后,喻妍向厨房和掌柜道个谢以后,便端着吃食上了楼。婉灵坐在床上,隔着木门就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喻妍改作单手托着托盘,一只手慢慢推开木门。“若雪!!”婉灵看见喻妍和食物,兴奋地叫了出来。“嘘!!!!”喻妍赶紧把手放在嘴边,伸出食指做出禁声的动作:“小声点,你看我带了什么上来了?。”喻妍走进来把门关上后,婉灵也迎了上去。“是好吃的!”婉灵两眼都快发光了,当然,这次说话变得非常小声,尽管很兴奋,也放轻声说话,果然还是若雪最好,即使自己没说要带吃的回来,她还是很体贴地带了。喻妍的手断的都有点麻了,就把托盘丢给婉灵去接:“好了好了,帮我接一下,快过去吃吧。”婉灵欣然接过托盘端到案桌上,迫不及待地看着热腾腾的喷香菜肴:“嗯,好香啊,我快忍不住了。”“忍不住就快吃啊,还等什么。”喻妍失笑道,这个丫头,一看见好吃的就属性大转变,小狐狸一秒变成小馋猫了,吃东西的那个劲啊,就差点没用手来抓。其实,喻妍本来是想着出去看看有没有糕点干粮什么的可以买的,但一下楼,看见门外一片乌灯瞎火的才蓦然想起这是夏朝时期的设定,还是奴隶社会的时代背景,是不可能有夜市鬼市这种东西的,别说是买东西了,夜间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在大街上走,大家都是关门闭户,所以,晚间自然就不会有坊间市集咯。 但是,这大晚上的,喻妍也没东西下肚,肚子早就已经开始打鼓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喂,你个小馋猫,你吃慢点,好歹留点给我啊,我也还没吃东西呢!”“谁让你在那里发呆的,反正我是等不及了,只能先动筷了,你要是想吃,那就赶紧过来啊,不然我可把这些菜全部吃光光咯!”婉灵嘴里塞满东西,两边脸颊鼓鼓的,活像一只囤食的小松鼠。喻妍简直是拿婉灵一点办法都没有,被她吃的死死地,交上这种朋友,也不知道是该说喻妍幸还是不幸,连喻妍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一脸无奈,但眼神却依然是满满的宠溺和疼爱:“那你也好歹等一等我,吃慢一点嘛。”“我已经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本公主就要饿死了,饭菜也会凉了,哎呀,别废话了,要吃就快来一起吃啊。”说着,婉灵把另外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喻妍。喻妍假装生气地一把“抢”过筷子,一屁股坐下就加入了她们两人之间的食物抢夺大战中去。 酒足饭饱,哦不,那时候还没有酒这个东西,(注:酒是夏朝的第五代君主少康,相的儿子发明的,少康也被世人叫做杜康,是为酒的始祖,现在的太康王只是第三代君主,中间还会有外族和内臣夺权,所以,现在离少康这个“中康之主”加“酒祖”的年份还差很远呢。)所以应该叫“茶”足饭饱之后,婉灵满意地舔了舔嘴巴,拍着微涨的肚皮,喻妍也大大地打了个饱嗝:“嗝~~好饱。”其实刚才的菜肴食物是够两个人的份的,首先喻妍吃的不算特别多,其次是喻妍本就让店家掌柜吩咐厨房多备一些,所以他们俩根本不需要抢,全当是玩笑打闹罢了。 第87章 夜晚,喻妍离开天枢院后回到军营,到一处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坐下,把手放在胸前,把琥珀色的仙狐元魂珠自身体里催动出身体外,把婉灵召唤出来。一道紫光从喻妍手上的琥珀珠子里跳出来,化成人形的婉灵幻化而出,坐在喻妍身旁。“啊~~又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真好!”婉灵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道:“把我召唤出来有什么事啊?”喻妍哭笑不得地说道:“一定要有事我才能把你召唤出来吗?就不能陪我坐坐聊个天?”婉灵嘟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眉开眼笑道:“那倒也是,好久没有这样肩并肩的坐在一起聊天了。”喻妍也同意婉灵的说的话:“是啊,毕竟在军营里人这么多又杂乱,又不好把你在那里召唤出来,只能找个偏僻人少的地方才让你出来陪陪我咯,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是我今天在天枢院那里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有桂花糕,就偷偷给你留了几块。”,说着,喻妍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叶包裹递给婉灵,婉灵接过用荷叶包着的桂花糕,向喻妍撒娇:“嘻嘻,若雪,你真好。”“那当然了,我若雪女侠可不是白叫的。”喻妍故意装作高傲的样子说着。婉灵嗤笑了一下,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喻妍的肩膀,然后打开荷叶拿起里面的桂花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对了,若雪,军营里的生活感觉怎么样啊?”婉灵一边咀嚼着桂花糕一边说道。喻妍思索了一下,幽幽说道:“还好吧,跟以前在我的世界里,在学校读书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咯。”“上大学?什么是上大学啊?”婉灵疑惑地看向喻妍问道。喻妍差点忘了这是夏朝,还没有大学这个东西的,所以婉灵会不懂这种现代的东西。喻妍沉默了一会,组织好语言再向婉灵慢慢解释道:“就是在一个建了很多楼房,种了很多树木的地方,我在那里其中的一栋楼里面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一起读书写字,老师在上面传授知识,就像孔雀坪碧翎书院的帝师江怀逸给孩子们教书一样,我和‘同门师兄弟’一起听老师讲课,一起生活。”“哦,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你在那里跟碧翎书院的孩子们很像呢。”经过喻妍的一番解释后,婉灵终于恍然大悟,明白“大学”是个什么东西了。婉灵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喻妍体贴地给她递上别再腰间的牛皮制的水壶。可能吃了桂花糕以后有点口渴,婉灵咕咚咕咚几大口后才满足地放下水壶,舒适的叹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喻妍听见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声响动静,于是一把把婉灵推到一棵大树后,躲藏起来,只是稍稍探头在暗中偷偷观察。“什么事啊。。。。。。”婉灵不解地问,可还没说完就被喻妍捂住了嘴巴:“嘘!!!好像有人,你先回到元魂珠,保证安全。”,“嗯,我知道了”婉灵点头同意,喻妍小声念动口诀,把婉灵收回体内的元魂珠里。再次从大树后面悄悄探出头来,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动静,或许是喻妍自己的错觉吧,喻妍摇了摇头,把牛皮水壶口的木塞塞好别回腰上便走出了大树后面。 灯光摇曳的寝帐内,喻妍开始收拾包袱,除了要带上轻铠,也要带一些便装这一类的衣物,经费盘缠是必须要带的,毕竟是出门在外,不是朔方城,更不是军营,没钱是寸步难行的,沈千愁给的药石最好也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吃食干粮和水也要带上,幽州离中原太远了,备一些用来赶路总是没坏处。喻妍把一样一样的物品清点好之后装在包袱里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今晚自己的那个错觉,难道真的是错觉吗,可是明明自己感觉到了周围有了稍微异样的情况,虽然很微弱,可还是感觉到了,但是最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自从进了军营后精神就是一直紧绷着的,变得非常警惕,但是如果胡乱地去怀疑军营里的某一个人,势必会扰乱军心的,这样做一点都不明智,就现在来看,只能说是自己吓自己罢了,摇摇头,当然不能放松警惕,但是也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于是收拾好东西后便熄灯睡觉去了。 第88章 “你看,还是我的办法比较管用吧,这样不就醒来了吗?”婉灵得意地笑着,一脸春风得意。不过,辰煜的脸色可就不是这么好看了,那脸色就跟锅底一样黑压压的,喻妍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婉灵,让她稍微收敛一点,婉灵也收回了笑意,正色言道:“喂,你,快说,为什么要乔装易容过来袭击若雪?”“哼,你又是谁,我想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辰煜冷哼了一句,完全没把婉灵放在眼里,昨晚明明只看见喻妍一个人,现在为什么又多了一个女的出来,莫非,把自己击晕的人不是这个叫若雪的女人,而是面前这个女的,其实想来也是,昨晚跟喻妍打起来的时候是正面交锋,而把自己击晕的力量是来自后面的,看来辰煜是错怪喻妍了。辰煜这种态度和语气使得婉灵十分不满,婉灵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就跳起脚来指着辰煜说道:“嘿,你个目中无人的小将你居然敢说不关我事?我告诉你,但凡伤害我婉灵的朋友的人,无论是谁,就算是动她一根毫毛我都会跟他拼命!”辰煜自然是没把婉灵的话当回事,只是,这丫头居然自称自己是“婉灵”,让辰煜不禁狐疑,难道,她就是当今太康王和怀夫人最宠爱的女儿,天狐公主婉灵?但是,婉灵公主不是说早就已经薨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这个叫若雪女人混在一起,这让辰煜也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出声喝住婉灵:“婉灵?大胆,你居然敢直呼当今华夏公主的名讳,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我好害怕呀,”婉灵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然后转向喻妍,又对喻妍说道:“若雪,你去跟他说说,本姑娘是谁?” “辰煜将军,这个在你面前的就是当今太康王和怀夫人的女儿,天狐公主,婉灵,如假包换的婉灵。”喻妍认真地说道,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但是,尽管喻妍也开口确认,辰煜却还是半信半疑,喻妍也知道辰煜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无奈地抿了抿嘴唇,然后一把拉过婉灵,一脸认真地对辰煜说道:“辰煜将军,她真的是婉灵公主,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可以看看她头上的那把琥珀梳簪,那是太康王的祖母,禹王的妻子,涂山氏女娇的遗物,是太康王亲手赠与婉灵公主的,这是就她身份的最好证明。至于婉灵公主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而且还活在这个世上,这个说起来实在太长了,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辰煜也顺着喻妍的目光看向婉灵头上的那把琥珀梳簪,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涂山氏女娇的琥珀梳簪,但是这个女人说得有证有据的,纵使自己还是有些怀疑,快辰煜在喻妍的眼里并没有看到欺骗和狡诈的神情,相反,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真诚,或许,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也姑且让自己相信她一回,便没有再争论下去。 婉灵的身份算是弄清楚了,辰煜也大致明白了,疑问也随之解开,但是婉灵可没那么容易放过辰煜:“好了,本公主的身份你应该已经了解清楚了,可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说,你为什么要过来这里对若雪不利,到底有什么企图,目的又是什么。”说句实在的,婉灵也恰好问出了喻妍想问的话,喻妍此前是跟辰煜见过好几次面,也知道辰煜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有疑问,他这次过来,估计是要把喻妍抓回红石峡水军营寨问个清楚明白,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喻妍还是想在这个人的口中再次确认一下,这个人此行的目的所在。 第89章 辰煜看了一眼摆在案桌上的那张被撕下来的人皮面具,再看着喻妍,自己的伪装已经被揭穿,也在没必要隐瞒下去了:“我之所以要化装过来,就是要把你带回红石峡问个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入凿齿军寨,不过既然我被你们抓住了,那计划也自然是失败了,可既然我已经找上你了,那在哪里问其实也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恕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但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了,我们都不是坏人,可以说,我们现在是处于同一战线的盟友,而非敌人,所以,你大可放心。”“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总得拿出点证明吧。”辰煜也想相信喻妍是好人,是人们口中传颂的真正的女侠客女英雄,但是她死活不肯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辰煜如何去相信,尽管她态度很真诚。喻妍也知道单凭这么只字片语很难让辰煜相信自己,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喻妍其实在这个问题上也很纠结,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上头新下达的命令,喻妍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能继续用委婉的语句绕过去:“这个,我现在是拿不出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日后如果我们作出任何一件伤害大荒领土,大荒子民的事情的话,你可以亲手了结我,以绝后患,但在此之前,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们。”喻妍向辰煜立下誓言,希望辰煜不要再去追查自己是幽篁国十方军的身份,把话锋一转:“好了,天已经亮了,婉灵,你还是先回到我体内的元魂珠,免得让别人发现,”又转向辰煜说道:“噢,对了,辰煜将军,婉灵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见过她,好吗?”辰煜垂下眼帘思索片刻,再抬起头说道:“行,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开,我的手脚都被绑麻了。”喻妍笑了笑,先把婉灵收回自己体内的元魂珠,再走到辰煜身后,把麻绳解开。 看着方才喻妍把婉灵收回体内的那一幕,辰煜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婉灵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跟喻妍在一起了,原来婉灵公主确实已经薨逝,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她封印在喻妍体内的元魂珠的元魂罢了。被喻妍解开绳索后的辰煜终于可以放松全身了,扭了扭手腕和脚踝,转了转脖颈,活动活动身上的关节。“现在你可以走了,但是,我不建议你从门口出去。”喻妍看了看门外,然后淡淡的说道。“这我知道。”辰煜轻佻地应了一句,本想走到窗外,从窗户出去,却又往回走到喻妍跟前,由于自己的个头整整要比喻妍高上大半个头,就低下头来直逼喻妍的脸蛋:“你不怕我假装要走然后回来再次袭击你,把你带回红石峡吗?”喻妍第一次离别人的脸蛋这么近,有些不自然,心跳也漏了一拍,但是,喻妍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不要自乱阵脚,轻笑出声来别过脸说道:“如果你要再回来袭击我,然后把我带回红石峡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有机会这样做了,而不是回来跟我浪费口舌。”辰煜也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个女人,被自己离这么近的盯着眼睛看,也没有慌乱,看来真是不一般,也笑开了:“你很聪明,既然你说你们是我们的盟友的话,那我很期待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共同讨伐幽都军。”“有缘的话,一定会的。”喻妍也抿嘴一笑,回答道。辰煜来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确定外面没人,再打开翻身上去,又转头对喻妍说道:“说真的,你很有趣,我很期待。”扔下这句话后,辰煜便往下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楼。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喻妍看着大打开的窗户,心里暗自说道。 第90章 几天过去了,辰煜也没再去找喻妍的麻烦,一切又如往常一样平静,在中原的十方军也化成平常人一样躲在各个角落,j监视着中原各处的情况,等待时机再次出击。可不知怎的,有两个人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其实两个人都很清楚。喻妍是个明白人,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觉得空了一块,原因就是因为辰煜,真是可笑,现在连喻妍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抖m了,别人不再过来打扰她了,自己反倒不自然了,觉得生活的乐趣也少了一部分。其实,说实在的,喻妍和辰煜几次相遇,几次正面交锋,对对方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不可否认,对方的综合实力都很不错,除了相貌俊朗这些外在条件之外,作为一个红石峡的守城将军,他的实力很强大,武功高强,且很有智谋,从他密谋潜入凿齿军寨那一行动中就可见一斑,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的条件都非常优越,也难怪喻妍会被其吸引。不过,像他这种这么优质的“绩优股”一定也受到不少姑娘青睐吧,说不定,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即使没有,应该也是“名草有主”的吧。 “若雪姑娘,若雪姑娘,麻烦开一下门。”殷璇在门外敲了几下门框,对里头轻唤道。但是,里头好像没有回应,于是,殷璇继续敲门呼唤:“若雪姑娘,你在里面吗,麻烦开一下门。”喻妍终于被门外的声音拉回了状态,回过神来的喻妍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刚才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思春?现在好像不是应该想这些的时候吧,喻妍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给殷璇开门:“怎么了,殷璇,有什么事吗?”殷璇进了门之后把门关上就开口说道:“真的正如若雪长官你所猜测的,这中原大部分地区基本上都布满了王朝军的眼线,就连现在我们所住的客栈也一样。”殷璇向喻妍汇报打探回来的情况,这也不出喻妍所料,这里本来就是华夏王朝的都城所在,王朝军分布在中原各处其实根本不奇怪,况且,之前辰煜这么轻易就找到了喻妍所住的地方,肯定是通过各种眼线渠道摸过来的,不可能是歪打正着碰巧来到这里,“然后呢,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喻妍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并反问殷璇。如果殷璇只是来汇报这件事的话,那喻妍先前早就知道了,也不想再听到重复的情报。殷璇首先是因为喻妍的发问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说道:“我已经通知其他十方军的分队,让他们时刻注意周围情况,一有情况就要随机应变,还有平时的行动尽量不要惊动王朝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进而发生火拼。”喻妍也觉得殷璇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自己已经向辰煜说明自己不是坏人,幽都军那边的奸细,但却没有明确自己的身份,再者,大部分王朝军的官兵也不知道幽篁国的十方军已经来到中原,更不知道十方军是敌是友,俗话说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到时候刀剑无眼,一旦发生火拼的话,伤害到任何一方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十方军这边的行动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只是,辰煜他真的相信自己了吗?喻妍又陷入了沉思。殷璇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全部汇报完毕给喻妍,却看见喻妍没有回答,于是轻声唤道:“若雪长官?若雪长官?听得到我讲话吗?”喻妍又神游了,不过,刚才殷璇说的话自己还是有听进去的,但是自己走神的尴尬让她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哈?嗯,我听得到,看来我们的意见很一致,那就这么办好了。”说罢,喻妍便径自走到窗台前,把窗户打开,把客栈外的境况全部收归眼底。 第91章 红石峡水军营寨里,城楼上,楼宇内的军事沙盘边上,辰煜正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染了颜色的小石头标记。那个叫若雪的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既不是坏人,却死活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神秘,究竟是隐藏了什么样的惊天大秘密,而原本是弈剑听雨阁弟子的她,既是定远将军和婉灵公主的好友,又是大荒百姓称颂爱戴的一代女侠,可为何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肯透露,就算是自己明察暗访,走遍各种渠道费尽心思找到她都不肯说出,这实在让辰煜不得不去在意。唉,自从在凿齿军寨那里再次见到她之后,现在好像脑子里想的全是她了,虽然每次见面两人都会不由分说地打了起来,但经过几次交手后,辰煜发现,这个女人确实身手不凡,看来并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是名副其实的女中豪杰,都能和辰煜自己对打好几个回合,很少人,又或者说很少女人能够打的过辰煜的,而那个女人却是不一般的存在,这么说来,之前那些事迹都是真的了,大战支离,智斗可盈,历险北溟,勇闯东海,与落日神箭化身的灵曦等人大败东海邪神龙邪,孤身一人赴南海伽蓝墟,解开重重迷雾,与玉玑子等各路群雄重创幽都王这些事迹全都是千真万确的了,这让辰煜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也难怪定瑜那时候说起她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目光都是钦佩的。一个女流之辈,尤其是像她那样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的漂亮姑娘本应该文静优雅,待在闺房里缝缝补补,刺绣织布做女红,辅助夫君打理家里的大小杂务,专心在家相夫教子才对,然而,这个女人的江湖阅历却比一个男人还要丰富,要么就是以身涉险闯荡各种各样的龙潭虎穴,要么就是拯救他人于与水火之中,与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战斗,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在这一路腥风血雨中穿梭而过,走到现在的,实在让人很耐人寻味啊。 刚刚带队巡查完红石峡水军营寨的定瑜手托着铜质头盔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辰煜也在,就敲了敲木门,面带微笑地说:“哟,辰煜,你也在这啊?”“是定瑜啊,这么快就巡查完回来了?”看见来者是定瑜,辰煜也转头看了过去回应道。定瑜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光景,才回头继续刚才的谈话:“也不快了吧,都将近一个时辰了。怎么,我们的守城大将又在研究什么新的作战计划啊?”辰煜摆了摆手,离开了军事沙盘边,来到放着简牍器皿的木架子前,幽幽地吐出话语:“没有,就是随便摆弄了一下而已,只是,我在想,凿齿军寨那边的幽都军早晚有一天会反击的,他们可是侵略大荒的妖魔,不是温顺得让人随意宰割的羔羊,经过我们上次这么一闹腾,即使现在没有动作,我猜想,他们也在拟定反击的作战计划,找时机对我们红石峡发起进攻。”作为一名军人,定瑜凭着自己的军事嗅觉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将会有大事情发生,对辰煜的猜想也表示认同:“你说的没错,他们还真是沉得住气,这么多天了,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实在有点诡异。” 第92章 平遥镇和牡丹镇相隔两岸,并且中间还有一个大岛屿,直线距离其实并不算长,但是中间夹着无双城和红石峡前线,如果从空中飞过去的话,肯定会引起红石峡的王朝水军的注意,到时候被他们发现并且用弓箭射下来那可就糟了,于是,经过喻妍和一众将士的商量后决定走陆路,在前往西陵城那条路上迂回过去,上清峰的山脚的青云宫有渡口可以过去,这样就可以分批潜入牡丹镇,又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虽然远了些,但是可以保证这是相对安全原始的办法。喻妍只带了八人前去,其余的暂留在平遥镇待命,而前去的八人又留两个在上清峰山脚下青云宫接应。 喻妍和行动的人员都穿上便服,打扮成平民百姓,往西陵城的方向走去,他们伪装成赶集的商户,乘坐马车一路远去。一行人里面,有七人假扮成家丁随从,喻妍和殷璇假扮商贾夫妻,随从中有一个人负责赶马车,其余六人有两人和喻妍殷璇两人坐在马车上面,另外两个骑着马走在马车前面,为马车开路,便于观察情况。其实这时候的马车还不是向电视剧里面演的完全封闭,只留门口和两边小窗户,喻妍现在乘坐的马车很大,但是是半敞开露天式的,只是顶上有把大圆伞可以遮一下风避一下雨,周围都是没有封住的,坐在这种马车上还挺拉风的,不过现在是半走带跑的速度,并没有会变让牵引马车的马儿疾跑起来,现在这种速度感觉还真有点像在观光旅游,不过现在是要去执行任务,即时沿途的风光再怎么美得不像话,喻妍的玩心再怎么大也被任务的压力盖过去,完全没有想要游玩的欲望。等哪天妖魔彻底赶出大荒,喻妍一定要把整个大荒世界玩个遍,把大荒的美景全部收归眼底,喻妍在心里悄悄立下誓言,她也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马车在上清峰山脚的青云宫前停下,方才在前头带路的两人留在青云宫接应,喻妍和殷璇带领其余四人前往码头。码头前还真是有不少的船只停泊在岸边,摆渡的船夫看见有客人了,赶紧招呼:“哟,这位爷,这位夫人,你们是要摆渡去哪里啊?”“是这样的,我和夫君刚刚从巴蜀过来中原这里做生意,要去牡丹镇一趟,不知先生是否方便带我们一程?”喻妍微笑开口道。船夫见状立刻答应下来,招手让喻妍一行人上船:“方便方便,这位爷,夫人请吧,”又看了一下喻妍身后的一群人:“哟,还有随从家丁啊,这样吧,让我的老乡把几位兄弟也载过去可好?”喻妍依然保持淡淡的笑容说道:“如此一来,甚好,甚好,兄弟们,大家都上去吧。”“是,夫人!”喻妍身后的“随从”们纷纷领命后也上了另外两艘船。船夫们让一行人都上了船以后,也解开原先拴在码头的绳索,执着竹篙往对面的牡丹镇摆渡。 第93章 沈千愁的厢房前,沈千愁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喻妍:“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房间在哪儿呢。”喻妍用手指指了指隔壁的天字一号房,说道:“我嘛,我房间就在你隔壁。”“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你说是吧,若雪。”沈千愁对喻妍说道,依然是那副如花一般的笑脸,不得不说,沈千愁笑起来很好看,因为本来的性格就温婉柔顺,平易近人的,这一笑真的会把人的心都甜化了,无论男女都一样,然而,可惜的是喻妍不好那口,对女生可不感兴趣,尽管她用迷倒男人的笑容去对付喻妍也没有任何作用,喻妍干笑了一声:“额,算是吧,”睨了沈千愁一眼,又说道:“不过,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俩站在门口聊天吧。”沈千愁也笑开了,;连忙请喻妍劲舞内说话:“哈哈哈,好像是呢,那就进去吧,请。” “有什么新的任务吗?”喻妍还没坐下来,便劈头盖脸地问沈千愁,她堂堂一个十方军的副将亲自过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喻妍自然也不敢怠慢,不过,沈千愁倒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反倒若无其事的,就像她这次来是真的只是吃喝玩乐逛大街一样,自顾自的走到桌边悠闲地泡起茶来“来来来,若雪,先喝一杯我自己配的药茶,这可是美容养颜的,特别适合我们这些女孩子饮用。”沈千愁这态度让喻妍开始有些急了,喻妍可是要问新的任务是什么的,可没问这茶是干什么用的:“谢谢你的药茶,沈副将,有什么任务就快些说吧,别卖关子了。”刚想站起来转头就走却被沈千愁一把拉住了胳膊:“哎呀,我说若雪,你先别着急嘛,先坐下来,喝杯茶,慢慢听我说。”说着,沈千愁的芊芊玉手拿起茶壶,往杯子里面倒上刚刚沏好的药茶,把一杯放在喻妍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说道:“我听说前阵子你们易容潜入了凿齿军寨,是吗?”“是啊,我们还专门去了一趟牡丹镇找墨文君先生,就是他教会我们易容术的。”喻妍没有否认,因为,虽然幽州和中原相隔好几百里路,但是这边的情况会有人定时向幽篁国镇国将军那边汇报,所以这里的情况,想必七夜和沈千愁即使不是了如指掌,也算是知晓个大概的。沈千愁轻轻的抿了一口药茶,又继续说道:“哦,原来如此,那有什么新发现吗?”又是这个问题,每当提起那天的事情,喻妍就有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本来可以得手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向沈千愁说清楚:“我本来想着要化装易容混进去盗取情报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几个王朝军。” “什么?王朝军怎么会出现在凿齿军寨里面?”沈千愁也很诧异,这凿齿军寨可是北溟幽都军的地盘,怎么会有王朝军出现,难道说是战败的俘虏?也不应该啊,难道说,他们也同样潜入了凿齿军寨?喻妍也喝了一口药茶,刚一一碰到嘴唇就被烫到,又放下了杯子,然后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来偷情报的,而且,他们也是化装易容进去的,我们是打了几个回合,在我不小心划破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才知道他不是幽都军,而是凡人。”“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沈千愁又继续问。喻妍舔了舔刚才被烫到的嘴唇,其实自己有些口渴,但是药茶太烫了,根本喝不下,只能先湿润一下嘴唇,缓缓燃眉之急,然后说道:“后来,他们说,那里没有我们想要的情报,其实,我并不相信这一说法,但是,如果情报真的是王朝军盗取了,我觉得也问题不大,就没追究下去,虽然我们两边的阵营不一样,但立场上的话,某种程度来说还是一致的,所以,就算是他们把情报偷走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如果他们能制定出下一步作战计划的话就再好不过,那样,我们十方军也可以省事很多。可倘若真的没有情报可言的话,那就情况有点危险了。” 第94章 “哦?你继续说。”沈千愁继续聆听喻妍的分析。喻妍轻笑了一下,看着沈千愁说道:“你想想看,如果情报在王朝军手里的话,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当然是根据先是辨别情报的真伪,然后根据情报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沈千愁不假思索地说道。喻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既然他们会制定作战计划,那这一部基本上没我们十方军什么事了,可如果他们获取的情报是假的,又或者说幽都军因为之前我们和王朝军他们突袭过,而突然换了另一种作战计划的话,那他们手上的情报就等同于废物了,这样一来,如果王朝军抵挡不住,那我们可就不得不出手了。”“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现在的话。”沈千愁又继续问下去。说到这里,喻妍的语气就开始下沉了,轻叹道:“我们除了时刻注意两边的一举一动,原地待命,必要时支援王朝军以外,什么也做不了,本想着我们若是能得到情报的话,就可以制定计划,争取把他们在中原的势力削弱,可现在,情报若真的是在王朝军的手里,那主导权就不在我们的手里了,我们可以说是属于第三方的势力,只能静观其变,倘若王朝军无法应付下来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出手了。”“也只能这样了。”沈千愁也认可喻妍这种说法,现在除了原地待命,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首先十方军的身份暂不能暴露,其次,十方军也不属于幽都军和王朝军或者义军的任何一方。 喻妍和沈千愁在房间里讨论了半天,给沈千愁汇报了在中原的所有行动和情况,却忘记问沈千愁这次来的目的。喻妍喝了一口药茶,这下终于不烫嘴了,可以放心的喝了,就呷了一大口,然后很直白问沈千愁:“我说沈副将,你这么大老远从幽州过来,该不是只是为了听我汇报这边的情况的吧。”因为中原这边的行动和情况会有人定时定候地给幽州朔方城和十方军大营那边汇报的,无需长途跋涉过来这里听喻妍在这里啰啰嗦嗦唠了半天。“说吧,这次来,到底又有什么新的任务?”喻妍从来都不是 第95章 虽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碧梧已经轮回转世,疏影也在自己弥留之际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墨文君虽然再也无**回转世,重新做人,但善良且心怀苍生的他仍然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这座牡丹镇,这是他唯一能做且对大荒无害的也只有这样,他在牡丹镇的各个出入口设下结界,让里面的亡魂尸兵只能在夜间的牡丹镇内活动,不可踏出牡丹镇半步,只要牡丹镇里面的亡魂尸兵走出牡丹镇,就会魂飞魄散,肉身自燃尽毁,永世不得超生,以免出来祸害住在牡丹镇周边的居民百姓,尽可能地把伤害减到最低,但是,如果仍是有人不慎在夜晚闯进了牡丹镇的话,那就只能看这个人造化了,是死在里面和鬼魂尸兵们一同变成牡丹镇的鬼魂还是机智地想方设法逃出生天,一切都在个人定数。 不过,说到夜闯牡丹镇,其实平民百姓的真没几个,不知是他们能够感觉到夜晚的牡丹镇会有危险的气息,还是本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让人们晚上不要进入牡丹镇,而晚上去过牡丹镇的,除了经常和墨文君会面的碧梧,可能就是十大门派的弟子了。这个奇异的小镇的昼夜差异实在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传说镇里种满牡丹花的泥土下,埋葬着无数具尸体。尽管牡丹镇以及附近的村镇居民目前来看都相安无事,但人鬼殊途,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些好奇心较重的人故意潜入这个夜间鬼镇探险,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别说是“牡丹花神”墨文君,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保佑他们可以相安无事。而且,最重要的是牡丹镇的地理位置非常微妙,以至于妖魔们一直对牡丹镇这个地方虎视眈眈。牡丹镇紧挨着安国寺,凿齿军寨和天机营旧址,对岸是红石峡前线和上清峰青云宫,加上这座小镇的神秘力量更是成为幽都军必夺的地方。 其实,喻妍之所以要化装潜入牡丹镇,正是因为它的神秘和微妙的地理位置,如果从红石峡潜入的话,势必会引起幽都军和王朝水军两边的注意和怀疑,他们很快就会被暴露,到时候先不说被幽都军发现后会迎来一场怎样的恶战,光是应付王朝军就已经够头疼了,虽然幽篁国建立的时候,华夏王朝以及北溟幽都都知晓,并且华夏和幽篁两国也有会过面,但幽篁国和华夏王朝的关系是敌是友现在来说还非常模糊,一来是作为幽篁国真正掌权者的七夜曾是叛走西陵的华夏王朝五王子,当今华夏之主太康王五弟的身份,如此一来,难免会让华夏王朝的统治者们寝食难安,认为七夜会领兵过来复仇,从而把十方军也当作敌军一样对待,若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话,那可就和在战场上和被幽都军魔化的自己昔日的战友兄弟互相残杀没什么区别了,不,应该说比之前更加残酷,之前的是被妖魔控制,身不由己,但若是现在王朝军和十方军双方刀刃相见,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景象,喻妍无法想象。现在来说,喻妍也没有接到七夜新的命令要和王朝军交涉,只是让他们潜入中原的各大幽都军出没的地方,并没有让他们和王朝军有进一步的交涉,所以,一天没接到新的命令,万不可作出职责以外的事情,以免破坏全盘计划。 第96章 临行前的一晚,喻妍和沈千愁以及包括殷璇在内的十方军十夫长做好交接工作后回到房间内已经很晚了,尽管事务繁忙,喻妍也已经疲惫不堪,却仍然无法安然入睡,多半是因为明天要启程前往北溟而心里忐忑不安,虽然以前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北溟所有的主线支线任务都已经做完了,已经不怎么会去北溟这个地方玩了,就算去那里玩,喻妍最多最多也是去那里看看风景,乘着坐骑兜兜风什么的,就算没做完,那里也没有什么红色字体的主动怪,而且的怪的级别都很低,根本不用怕什么,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喻妍和自己在游戏里的角色融合在一起,无缘无故被卷进了这个异世界里面,任何地点,任何事物都是个未知数,所谓的“怪”,也没有什么级别可言,根本无法用级别高低的优势去碾压,加上这里的战斗都是真枪实弹的,不能有半分马虎,稍有不慎,就很容易把命给丢了,很有可能,这里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根本无法像玩游戏一样不断复活重来,到时候别说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就连在这里存活都难上加难。在这里,死亡,究竟能否跟现实一样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像玩游戏一样可以不断重来,喻妍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也不想去尝试,万一真的有个好歹,那么,就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喻妍也是个凡夫俗子,不是神祗圣人,她也会惧怕疼痛,惧怕死亡,对于前面种种未知的情况,喻妍的内心很迷惘,也很担忧。北溟,是否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只是个供新手历练的地方,并不需要太过担心,还是危机重重,到处群魔涌动,杀伐屠戮,攻占弱者的领地,稍有不慎就会被抢去元命盘,沦为肮脏的化生魔,或者直接被杀死,喻妍既想知道,却又有些惧怕去面对。 辗转反侧,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就算是合上眼睛也没法如梦。“唉~~”喻妍负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难道是要这样等着天亮吗?啊,救命,我想睡觉!!!”可越是想睡觉,却越是清醒,喻妍已经用尽所有已知的办法尽可能地去催眠自己,却根本不管用,没办法,还是把婉灵叫出来吧。于是,喻妍念动咒语,把婉灵从体内的仙狐元魂珠里面召唤出来。“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若雪。”婉灵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打哈欠。“我睡不着,婉灵,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点睡着?”喻妍一副可怜兮兮地巴在婉灵的肩上撒娇道。尽管体贴入微如婉灵也是有犯难的时候啊,对于这个问题,婉灵也帮不了喻妍,想了好一会才说话:“额,说真的,还真没有,在以前还在西陵皇城的时候,还在父皇母妃身边的时候,每天晚上,母妃都会唱歌或者讲故事给我听,哄我睡觉的,等大了一点,虽然母妃已经不再像我还是小孩子那会用歌声和故事哄我入睡,但也会陪我聊聊天,实在不行,就在宫殿外散一会步,等心静下来了,身体也有些乏了,就能睡得着了。”想来也是,婉灵是华夏王朝的公主,尊贵而无忧,虽然并非真正的王室后裔(婉灵是怀夫人和太康王在外游玩时候偶然遇见的女婴,然后收养的,并非太康王和怀夫人所生,却将婉灵视为己出,两人都对婉灵宠爱有加。),但有太康王和怀夫人的疼爱,她的生活还是平静而幸福,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操劳的事情,直到中原沦陷,华夏王朝被迫从中原迁都九黎,然后婉灵出宫游历遇害,而又被玉玑子所救,保住魂魄化成元魂珠,到现在和喻妍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虽然后面也渐渐多了一些烦恼,却也没有太大的波澜,所有,相比喻妍,婉灵所承受的相对要少很多。喻妍认命地垂下了脑袋,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像诈尸一样,把婉灵也吓了一跳“婉灵,我想到办法了。”“什,什么办法?”婉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喻妍用手拍了一下婉灵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你用如梦似幻把我打晕了吧。”婉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喻妍,这若雪,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你看,现在都疯了,居然要自己打晕她,看来得想办法治一下才行啊,婉灵心里想着,但表情已经被喻妍吓呆了:“哈?若雪,你。。。。。。还好吧。”“哎呀,我好着呢,来吧,把我打晕了去,这样我就能睡着了。”喻妍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没事,之前,婉灵不也照样用这招把辰煜打昏过去睡了大半天吗,这办法应该可以试试。“额。。。。。。能不能换一种方法?”虽然婉灵也觉得喻妍好像说的有点道理,但这个办法是不是太粗暴了,而且,对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下手,婉灵有点难做啊。“不用,没事的,你看之前你打辰煜都没事,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一根头发都没少,我应该也没事的,你就动手吧,”喻妍给婉灵打了一剂镇定剂,让她大胆下手。婉灵犹豫了一会,纠结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好吧,可能会疼哦,你可得忍住了。”“来吧。”喻妍闭上眼睛,就等婉灵出招了。 就在婉灵准备发动口诀,打出如梦似幻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让喻妍和婉灵两人都愣住了,不过喻妍还是快很快就反应过来:“谁啊?”“是我,沈千愁,我给你送茶来了。”门外的人对里面说道。喻妍听见是沈千愁,也就松了口气,起身前去开门。“还没睡呢?”沈千愁捧着装着茶碗的托盘走了进来,淡淡地问了一句。“正准备睡了,很巧的,你就来了。”其实喻妍这么说也没错,如果婉灵把招式打出来,把自己弄晕了的话,那也跟睡着差不多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真是打扰了。”沈千愁微笑着,自说自话。当然来的不是时候啦,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起码已经快三更天了,喻妍心里吐槽,没有说话。“这是特意给你送来的安神茶,你喝了这个会好睡一些,好了,很晚了,你明天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我就先告辞了,早些睡吧。”说完,就离开了喻妍的房间,顺便把门关上。听说这是安神茶,能有助睡眠,喻妍想都没想端起碗咕噜咕噜几下就把茶碗喝个见底,满足地擦了擦嘴:“太好了,这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婉灵,你也快睡了吧。”说完就走上床躺好盖好被子睡觉,早知道有这好东西就不用麻烦婉灵这么折腾了,自己也不用受痛。婉灵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也跟着脱掉鞋子上床睡觉。 第97章 这一天,喻妍起了个大早,可能是昨晚沈千愁送来的安神茶起了作用,昨晚的睡眠质量还不错,今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的。早就收拾好东西的喻妍用完早膳跟大伙道了别后就只身一人踏上前往北溟的路途,本想着把婉灵还有熊义留在中原,但想了想为了不暴露婉灵和熊义的踪迹,还是把他们全部收回元魂珠里面,好好呆在喻妍的体内,和自己一起去北溟,或许,在那个寒冷而使人颤栗的土地上,有个伴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是,沈千愁和殷璇却还是坚持把喻妍送到侯马屯,喻妍终是拗不过他们二人,便随他们去了。“我给你的药都带上了吗?还有,干粮,别忘了,不然到了那里饿肚子有你好受的。”沈千愁提醒道。喻妍做事还是属于小心谨慎型的,临行前都有好好检查过,该带的都带了,不该带了也带了,光收拾行囊这方面,喻妍就折腾了好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落下的了,于是回答道:“都带上了,你放心吧。”然后,沈千愁又接着问:“御寒的衣服都带了吗?那里可不比大荒,北溟可是非常寒冷的,比丹坪寨和从极渊暖和不了多少。”“带了,带了,都带了,你看看我的包袱,都已经鼓得装不下了。”喻妍就纳了闷了,这沈千愁,以前在朔方城的时候没觉得她是这么啰嗦的啊,怎么现在跟个管家婆似的,越来越跟婉灵靠边了。“还有。。。。。。”沈千愁又继续开口,却被喻妍打断:“还有??!”喻妍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人到底还要唠叨多久啊,这位沈大副将看来也是一个嘴炮级的女神啊,一点都不逊色于大荒第一嘴炮男——金坎子。这都从一路平遥镇走到侯马屯了,沈千愁的嘴巴是当真没闲下来啊,之前都没发现她话这么多。可尽管如此,喻妍的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是有很多人关心着自己的,除了婉灵熊义,沈千愁也是真心对喻妍好的,从幽州朔方城那里开始,喻妍就能感觉到沈千愁对自己的格外关照,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喻妍都是打心眼里不讨厌她。 “好了,沈副将,殷副官,就到这里吧,你们就不要再送了,我们就此别过。”喻妍停下了脚步,让沈千愁和殷璇别再往前送了。沈千愁和殷璇也跟着停了下来,沈千愁往回看了一下,的确走的挺远的,拍拍喻妍的肩膀说道:“好吧,那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嗯,我知道了,你这都念了一路了,怕是我想忘也忘不了了。”喻妍假装头痛状地抚着额头,点头应道。这么啰嗦,想不记住都难。沈千愁满意地笑着点头,双手抱臂说道:“如此一来便好,记住,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放心吧,一定会的,乖乖在这里等我哦!”喻妍打趣说道,还轻佻地向沈千愁抛了个媚眼。“少耍贫嘴了。”沈千愁根本不受这一套,没好气地白了喻妍一眼,啐了一句。喻妍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扯了一下系在自己身上的包袱的肩带:“好了,时候不早了,真的要出发了,二位告辞。”“告辞。”沈千愁和殷璇异口同声地说道。喻妍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若雪长官,”殷璇叫住了喻妍,喻妍回头看向殷璇:“还有事吗,殷副官?”“没什么,一路顺风。”殷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硬生生地把快要溢出唇边的话吞了回去,没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时间真的已经不早,喻妍也懒得费神去揣摩,点头道了个别:“嗯,一定,告辞。”就迈起步伐离开了。 第98章 喻妍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打开幽冥伞,往前往北溟的方向飞行。实际上,中原离北溟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途中会经过很多地方,例如说流光城,杏儿岭,卫村,岐山,古皇陵,然后才到达北溟的边界,那里有前往北溟的裂隙,通过那里可以到达北溟,因为北溟和大荒毕竟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是大荒的凡人以及其他生灵,而北溟则是魔族的领地,是完全隔开的,平常的凡人根本无法直接进入北溟,而魔族也不能直接来到大荒,而原本两界可以相通的唯一途径也被千百年前设下太古铜门阻断,当年,由于前太虚观掌门宋御风被邪影要挟,强迫他打开太古铜门的时候,云麓仙居前掌门隐逸云便和他一同前往太古铜门,而隐逸云则是负责利用封印在自己体内的赤阳玉玦的强大力量及时关闭太古铜门,最后,他们也算是成功了,只是,这打开太古铜门乃是违背道义,受千夫所指之事,因此,两位掌门还是背负了世人对他们的争议和骂名。不过北溟魔族战士为了侵略大荒,攫取大荒的力量还是会通过各种办法另辟蹊径进入大荒,其中,幽都裂隙就是其中之一,大荒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潜在着幽都裂隙的可能,尤其是在玉玑子修炼邪影真言的禁术之后,幽都裂隙就出现的更多了,而且裂隙也在不断增大,这就需要大荒的十大门派弟子去斩妖除魔,封印裂隙,守护大荒的每一寸领土。所以,喻妍此次前往北溟也并非容易之事,必须找到裂隙,然后施法才能让自己进去。 中原沿途的风景依然是那么的美,自从王朝军收复中原,重建西陵城,无双城,流光城以及古皇陵等地之后,中原地区就不再像“天下贰”时期的那般荒凉萧瑟,到处一片死寂,战火燎原的景象了,就连流光城,也不再是群魔涌动,四处杀机的“鬼城”,里面,流光城主每日于城楼上俯瞰流光城内外情况,义军和王朝军都有派兵驻守在那里,俨然成为了一个练兵场,每日都会有战士操练。历代华夏君主长眠的地方——古皇陵虽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妖魔侵占,利用魔力和浊气制造尸兵,但里面华夏王室成员一起埋葬的稀世珍宝还是吸引力许许多多图谋不轨的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前往那里盗取大量的陪葬品倒卖,因此,守护皇陵的人手自中原收复之后便增派了许多,以保护帝王们的陵寝以及先魂。 尽管喻妍随着幽冥伞的飞行经过这么多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但喻妍却无心再去欣赏,北溟,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真的是像喻妍之前所认识那般幽冷孤寂吗?三大城邦的主人如今又是哪一些人,不,应该说是九幽之主的名单到底换了几拨,那个失去最高统治者的北溟,如今到底长什么样,是倒退回月姬孤光出现之前的那般血腥黑暗吗?这些喻妍都无从知道,只有亲自到了那里,才会全部了然。嗜血好战的无寐侯酋,阴险狡诈的怀光侯夜歌,光明磊落的玉心侯玉心,他们都曾经闪耀过,光辉过,然而都纷纷陨落了,然而,他们却都存在过,并且留在了喻妍的心里。 第99章 马上就要到达位于古皇陵中颛顼陵的某一隅的幽都裂隙了,喻妍转动幽冥伞滑行而落,脚尖缓缓着地,最后安全着陆。环视了周围一眼,有好一些地方已经被贴上了符咒,那些应该是幽都裂隙的旧址,现在已经被大荒义士封印住了,而喻妍眼前的那道幽都裂隙,要比喻妍想象中的要小一些,或许是因为幽都军在大荒大势已去,或者是玉玑子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疯狂的修炼邪影真言的秘术,裂隙因此缩小,又或者说这可能是新增的一道幽都裂隙,毕竟现在幽都军又呈悄悄聚拢之势,有新增的裂隙也并不奇怪。通过这里就可以前往北溟幽都了吗?喻妍心里想着,按照婉灵给自己描述的方法去念动口诀,喻妍就化作一道蓝光钻进了裂隙之中。 说来,这裂隙中倒有些许时空穿越的味道,里面犹如一条宽敞却又摸不着边际的淡蓝色的通道,还闪烁着闪电,还不时地发出兹拉兹啦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不过,喻妍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的穿越剧和科幻剧太多了,基本上都千篇一律,都是一样的套路,和现在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喻妍并没有太多的抵触和不安,权当是在看3d的科幻大剧罢了,只淡定地在里面飞行,看到前方似乎是一个出口,便毫不犹豫地往那里飞行,果不其然,喻妍来到了最接近太古铜门的北溟领地,也是离大荒世界最近的一座城池,曾经无寐侯酋的领地所在——夜安城。不过这里是游戏异界,相比起电脑上的网游,这里是相对真实的场景,所以,自然不会有背景音乐出现,但呼啸的寒风吹过山洞呜呜作响的声音也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这里依然是昏暗幽冷,如同地狱的修罗殿一样阴冷而森严的夜安城主宫殿外,高大的被铁链禁锢住的异兽石雕并排矗立在拱门前面。冰冷的宫墙外是一个个营帐驻扎在此,幽都军也依旧如往常一样在夜安城外进行练兵,喻妍只躲在一尊高大的异兽雕像后面偷看,并没有明目张胆地走出来在这些魔族战士面前晃荡,因为喻妍还不至于脑残到要做出这样的傻事来等着他们来抓自己,还没嫌命长到要让他们抓去折磨致死,或者说做成尸兵和化生魔,过着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的生活。 夜安宫殿的内部主要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宫殿下的地下困兽刑牢,专门用来囚禁在大荒各地抓来的侠士义士,他们最先是被抓来当作食物供给给魔族的,只是,如果你足够强大,可以杀死将要除掉自己的妖魔,从牢房中成功逃出来的话,就让他们和魔族战士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会被掌管困兽刑牢的较为高级魔族军官随机组成一组一组的,从此以后,他们就要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战斗,而这些队伍里面,不乏有人魔组合的队伍,就像当初喻妍和魔族少女阿沼组队一样,并且不能提出异议,不可更换队友,如果队伍中的某一方违反了军纪,则是要队伍中的双方共同承担,一起接受军法处罚,所以,组队的双方必须保持团结一致。 在困兽刑牢里面,除了关押这些魔族战士以及大荒的侠士义士之外,还会有一些牢房专门用来关押北溟的妖魔异兽,它们与无,承,天,化(即无极魔,承影魔,天屠魔还有由凡人遁入魔道而变成的化生魔)这四个等级的魔族不一样,可以说,它们根本不属于这些魔族的范围内,充其量算作是奴隶或者阿猫阿狗一类根本没有任何生存和自由的杂碎。每日,战士们都要在困兽刑牢里面的练兵场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屠杀这些妖魔异兽,以及队伍与队伍之间进行对战,胜利的一方,自然就是更上一个等级,而战败的队伍,他们面临的不仅是失败,还有死亡。不仅如此,这里面甚至还有队友和队友的决斗,过关斩将,优胜劣汰,通过层层筛选晋级成甲等战士,在那里,只要战败,那就意味着死亡,即使是队友之间,也一样,为了自己的生存目的,不惜手刃队友,使自己顺利通关这是常有的事情,因为在魔族里面,根本没有友谊可言,在他们的人生信条中,只有暂时的队友,没有永远的朋友。 可不知是幸或不幸,喻妍却和身为魔族的阿沼(北溟幻世录主线剧情的角色之一,“若雪”(喻妍)的魔族挚友,一名天屠魔少女,父母皆是魔族战士,但由于父母都要行军打仗,根本无法养育阿沼,所以,阿沼从一生下来就被无情地抛弃在北溟的沼泽边上,让还是幼小的女婴的她自生自灭,然而,阿沼却在如此艰难的境地中顽强地活了下来,从此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在沼泽地里活了下来,便自己给自己取名为阿沼)成为了朋友,从一开始的相互不认同,到后面的相濡以沫,并肩作战,接受了一轮又一轮的训练,通过了一个又一个关卡,她们惺惺相惜,却又深知她们二人并不是同一类人,就连目标也是不一样的,若非喻妍偶尔在茶摊喝茶,被无良摊主弄晕卖到北溟的话,她们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还成为了挚友。喻妍有自己的希望期望,她想要通过重重困难,突围出去,回到大荒,回到自己的师门去,而阿沼则是希望自己变得强大,成为甲等战士,为无寐侯效力,却也希望通过成为甲等战士后能够来到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大荒世界中,看看人间仙境,品尝可口甜美的冰糖葫芦,因为,只有强大的魔族战士,才有足够的力量离开北溟,因此,阿沼想要变强,这是阿沼的美梦,也是她要变强的期望之一。但是,现实总会把美梦撕得支离破碎,喻妍和阿沼都不愿意去面临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喻妍和阿沼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困兽刑牢天井上方的角斗场上,在两人的最终决斗中,在两人进行了好几个回合的激烈战斗后,阿沼战败,可即使如此,喻妍也不想杀死阿沼,因为,那是自己的朋友,是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为数不多的朋友,可阿沼把活的机会留给了喻妍,选择让喻妍亲手杀了自己,如今,喻妍再次站在这个地方,其实,应该说是第一次吧,之前也只是在电脑屏幕前看到,可尽管如此,那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而她和阿沼的故事虽然是游戏脚本已经设定好了的,可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让自己非常动容,也让喻妍不经意间流下了两行清泪,阿沼,我好想你,真的,非常想念,喻妍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第100章 墨文君一边用祠堂里面专门用来装饰牡丹花神像的天然特制颜料在地图上标注,一边为喻妍解说:“凿齿军寨的兵力相对其它地方的部署比较松散,但是,在外围的各个出入口都会有哨兵和斥候,每一个尸兵制造点都有人手在外面巡逻看守,另外,由于前一阵子有王朝水军从红石峡潜入凿齿军寨,现在,凿齿军寨的码头岸线已经加派人手在那里设防,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至于天机营旧址和应龙城,从牡丹镇有两个地方可以过去,不过通往里面的出入口基本上都戒严了,尤其是从牡丹镇后山的安国寺那边,先不说旧刑场外有两名狱卒看守,即便是进去了,在通往天机营旧址内部的路上也布满了尸兵的弓箭手,还有里面的乱葬岗千坟堆,那里的坟墓已经被北溟妖魔的浊气污染了,中原成百上千的新生尸兵大多便是从那坟头里爬出来的,在天机营旧址的正门,里外一共有十六名马王爷以前的旧部八杀劫骑军队看守,虽然我听说幽都王亲信马王爷已经被七夜处死,墨姬再用控尸法术亲自操控,成为幽篁国的尸将和女王四亲卫之一,但是八杀劫骑里面仍有一小部分是拥立幽都王,不愿投诚幽篁国的残余旧部依然驻守在中原,等待幽都王东山再起。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幽都军在中原的兵力大致部署,至于一些经常变动的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到时候一定要随机应变。”“多谢墨先生的详细讲解和提醒,我们一定会做好充分的计划,为了大荒,为了正义,也为了墨先生所守护的牡丹镇,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喻妍点头回答。 “对了,我这里有可以掩盖凡人身上的体味的药粉还有易容的药水和药方,希望对你们有用。”墨文君又拿出一个小包裹交给喻妍。喻妍双手接过包裹:“那在下就再次感谢墨先生了。”“女侠不必客气,只要是为了大荒的和平,我墨某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墨文君微微颔首,对喻妍露出欣赏和期望的目光。“好了,等天一亮,你们就可以离开牡丹镇了,往后只要有什么需要墨某人的尽管来牡丹镇找我,到时候,墨某一定倾力相助。”“好的,我等就先谢过墨先生了。”喻妍和身后的十方军将士一同鞠躬道谢。 漆黑的夜空开始慢慢褪色,渐渐泛白,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喻妍等人在牡丹花神祠内宿了一夜后醒来发现已经天亮了,墨文君也回到了神像里面,喻妍和战士们醒来后,稍稍对着神像鞠了个躬,转身离开花神祠。喻妍首先在花神祠门口往外面探了探,发现游魂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才带领大家一起走出牡丹花神祠,行走在牡丹镇的大街上,踏上了回程的道路。码头上,船夫早早地就坐在码头的钓鱼台上一边垂钓,一边等着来客,船夫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看见喻妍和殷璇正往自己这边走来,便放下了鱼竿迎了上来:“哟,这位爷,这位夫人,这么早啊,是要往西陵城走吗?”“是啊,我们正要赶往西陵呢,老先生,你也很早呢。”喻妍微微笑着回应船夫,而后又转头对“随从”们说道:“要出发咯。”“是,夫人。”得到回应后,喻妍便挽着殷璇的胳臂走上了船。 第101章 无寐侯曾经说过,曾经有一个人,他能满足我的一切要求,却又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我也成了这样的人,你以为,这数百年间我对自由从未渴望过吗?你以为,只有你才是这场阴谋下被**控的棋子吗?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出这环环相扣的无尽迷局吗?对一个人来说,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对魔来说,也一样!!它让我宁愿抛弃所有!!!他一生之中,追求过权力,追求过至高无上的地位,追求过强大的力量,但最后发现,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在他得到那些想要的一切之后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了的,那就是自由,宁可付出生命也要得到的自由。 既然,那堵无形的墙已经被破除,喻妍便可以来去自如,无需费神再去破解,也省下了这一体力活,事不宜迟,喻妍先继续往前走,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夜安城外的沼泽地依然如此阴森恐怖,那些怪异的枯木有的东歪西倒,有的张牙舞爪,像是随时会魔化出来攻击行人的怪物,树木上面也贴满了蓝色的符咒,沼泽地里的寒气也非常瘆人,因为潮湿的水汽蒸发在空气中,所以,这里的空气都带有一股湿嗒嗒的感觉,那寒气像是一根根银针一样直直刺痛着喻妍身体上的每一个关节,就算是穿上了厚实保暖的御寒衣物在这里也并不奏效,那寒气中含着大量的水汽,可以透过重重衣物渗入人体内,并非是丹坪寨或者从极渊那种单纯干燥而猛烈的寒风。必须尽快走出这片沼泽地才行,喻妍发动自己的内功,使自己的身体温暖起来,在路边捡一些掉落的枯枝,在沼泽上搭上简易的桥,以便自己跨过沼泽地。 北溟夜安城外沼泽地的环境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在地上的柴枝点不着,可周围又是浓重的迷雾,就算是用幽冥伞飞行也没用,在浓雾中连飞机都不敢起飞,喻妍可没这么大胆在这里飞,万一不小心撞到上面枯树或者岩石壁上呢,岂不撞个头破血流?幸好喻妍机智地在自己的包袱里面除了带上了火石,还在中原的路上捡了几根枯枝,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用火把驱散前面的迷雾,一步一步地在自己搭建的小桥上通过。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离夜安城几十里开外,永夜城边际的一个小村庄,夙影村。喻妍来到了夙影村的村口,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忆云珠,这是夙影村前任村长云横去世之前留下的唯一物品,用它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如果云横还在世上的话,现在的夙影村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现在,喻妍就站在他那用尽自己所有力量,不惜生命去守护的村庄面前,感慨万分。不知道里面的村民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是否安好,是否已经摆脱了怀光侯夜歌给他们带来的梦魇。夙影村的村民们他们虽然都是北溟魔族,却是非常善良的天屠魔子民,他们和大荒的凡人一样,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淡而安详的生活,他们同样爱好和平,讨厌杀戮和战争,因为,战争不仅给大荒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也给他们带来了痛苦,这里面,多少青壮年的雄性魔族被抓去当兵,这里面,青壮年的雄性魔族已经很稀少了,剩下的,都是些被视为孱弱无能存在的雌性魔族或者是年迈已经无法参战的老者,以及尚未成年的幼小孩儿,尽管如此,他们每一天都在努力地,快乐的生活着,虽然平淡,却也满足。可本来应该想和静谧的村庄却被怀光侯夜歌肆意破坏了,这个魔头任意篡改村民们的记忆,给他们带来了可怕的梦魇,让他们无法安宁,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随后变得癫狂,甚至夫妻之间,母子之间,相互虐杀,原本和和美美的家就变成了互相猜忌,相互厌恶的角斗之地。云横不忍自己最爱的人们变成这样,便主动与怀光侯缔结契约,成为怀光侯的化生魔,分得他身上那么一丁点的力量去守护夙影村的大家,云横用自己自身的寿命和力量为村民们编制了一个幻境,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的幻境,当他们发疯失去理智后,云横便会施法救助他们,然后把他们送进幻境里面(归于虚无),但是,这些发疯后的村民尽管得救了,也只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他们虽然还是能走能动能吃饭,却不会说话,也不会有任何的情感表现,一定意义上,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死亡的方式而已,可尽管如此,云横还是倾尽自己所有的代价去做,因为,对于没有任何亲人的云横来说,他们是就是云横的至亲。然而,随着云横的身体越来越弱,幻境也会渐渐走向崩塌,所以,云横逝世之后,幻境崩塌后化作了星星点点的晶莹碎片后,他也化作了一颗流光溢彩的忆云珠,希望喻妍能够用它进入别人的梦境里面,帮他驱除梦魇,解除痛苦。 第102章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后,一位身材面容清丽隽秀的妙龄女子背着药篓从外面走进营地,只见她身穿翠绿色冰心医袍,乌黑的秀发被挽成公主头,高高的发髻上别了一朵黄绿色的碧玉莲花,她就是冰心堂驻红石峡义军的主事陆梦萝。冰心弟子见主事回来后,上前恭敬地作揖,并接过陆梦萝背上的药篓和手上的工具,说道:“见过梦萝主事,主事,你终于回来了。”“哦?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梦萝淡定从容地问道,语气和表情仍是如一面平静而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波澜不惊。“倒没有发生什么事,是王朝水军的辰煜将军和定瑜将军,还有荒火教驻红石峡的义军将军明曜也过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他们已经在营帐内等候多时了。”冰心弟子简单地向陆梦萝阐述了一番。“原来如此,”陆梦萝即刻会意,露出淡淡的微笑:“那现在就带我过去吧。”“是。”冰心弟子恭敬地领命后便领着陆梦萝进了营帐。 “几位将军久等了,陆梦萝陆主事到。”冰心弟子把陆梦萝引进营帐内与辰煜等人打招呼道,陆梦萝也微微颔首,向辰煜等人点了点头,欠身说道:“在下陆梦萝,见过诸位将军。”辰煜摆了摆手,报以微笑道:“陆主事不必多礼,我等前来是有要事要和主事商量。”陆梦萝礼貌地聆听辰煜的话后向站在一旁的冰心弟子下达命令:“既然如此,芸芯,你先退下吧。”“是,梦萝主事。”那个叫芸芯的冰心弟子也欠身退出营帐。 “诸位将军有事不妨直说,奴家必定知无不言。”陆梦萝露出友善的微笑,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更显娇俏动人。辰煜向来说话不 第103章 没想到厉南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居然也会下厨做饭,实在是让喻妍大开眼界,本以为她是被她爷爷父母从小惯着宠着,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大小事务都有人帮她打点好的娇小姐,可看到她干净利落的刀功,娴熟的手法,表明她是个厨房中的老手,简直让喻妍都自叹不如。“看你刀功都很娴熟呢,你到底学了多久了?”喻妍一边择菜,一边和厉南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我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做饭了,爹娘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我就和爷爷还有云横一起生活,因为爷爷是村长,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家里的许多大小事务可都由我打点,做饭炒菜这些自然也是归我管啦,当然,云横偶尔也会和我一起做家务。”厉南轻快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怀念和骄傲。 这么说来,厉南得多小就要学会做家务活啊,现在的厉南最多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云横是在七八岁的时候被厉南的爷爷收养的,那时候,厉南应该也只有五六岁,要是这样的话,厉南不仅不是喻妍所想象的娇小姐,反而是在几岁大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家里的小厨子小大人了,从那时算到现在的话,厉南起码是有着十几年厨房经验的“老司机”了,看这驾轻就熟的手艺,手起刀落,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可要比“新东方”出来的厨子还要更胜一筹。喻妍也跟着聊开了:“怪不得,原来是个有着十几年经验的大厨了,那你的爷爷还有云村长应该都很喜欢吃你做的菜吧。”说起老村长和前任村长云横,厉南的脸上又飘过了一丝惆怅和伤感,不自觉地轻声呢喃着:“爷爷,云横。。。。。。”他们两人都是厉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是自己的至亲至爱的爷爷,一个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厉南的忧愁喻妍自然也是理解的,厨房里的气氛顿时也因此变得有些凝固,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一突如其来的沉寂。喻妍此时既尴尬,又愧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起他们的。”“哎呀,没事啦,道什么歉啊,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早就不难过了。”厉南旋即换上了开朗的笑容。“额,是吗,那就好。”听见厉南的回答,喻妍自然也是知道不管这件事过了多久,厉南心里还是会痛,会难受的,但又能怎么办,如果继续问下去的话只会是气氛变得更加僵化,也会加深两人心里的痛楚,因此,喻妍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呆呆地回答。“嗯。”厉南又再次向喻妍确认,自己不再因为当时的事情难过。喻妍看着厉南头上轻轻挽起发髻,欣慰地说道:“我想,他们一定会为现在的你感到骄傲的。”“哦?真的吗?”厉南不可思议地看向喻妍。喻妍肯定地回答厉南,眼神也是非常坚定:“是啊,因为你已经从懵懂的小魔女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保护夙影村村民的南村长了,他们当然会为你开心啦,所以,一定一定要继续努力才行啊。”“嗯,一定会的。”厉南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个庄重的诺言,一旦许下,便是要用自己的一生来践行。“好了,锅里的菜要焦了。”喻妍迅速转地把话锋一转,丢开那个沉重而伤感的话题。“啊,糟糕!!”厉南赶紧用过铲翻炒锅里的菜肴,以防菜肴被烧焦。 “好了,今晚的晚饭做好了。”厉南端着一碟刚起锅的青菜炒肉来到桌子旁边放下,今晚,两人一共做了三道菜,一道是厉南刚刚放下的青菜炒肉,另一道是干煸酱牛肉,还有一道是清炒胡萝卜土豆丝,外加一锅鲫鱼汤,虽然都是非常简单且常见的家常菜式,不是山珍海味,也不是名贵珍馐,却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让喻妍突然间觉得云横很幸福,虽然喻妍并不知道云横对厉南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情感,是单纯的青梅竹马兄妹情,还是想爱却不敢说出口的男女之情,这些,云横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对厉南说出来,但身为雌性魔族的厉南不一样,她不是凡间女子,她不像她们那么含蓄,那么娇羞,相反,厉南是个从来不掩饰自己内心感受的耿直女孩,她 第104章 次日早晨,喻妍便早早起来,帮厉南洒扫院子。不得不说,北溟的清晨非常冷,虽然夜安城到夙影村这一范围内还不至于冷到要下雪,却也是钻心的寒冷。而厉南,就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村民们都已经起来干活,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可这乱世中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呢?喻妍一边扫地,一边从院子里透过篱笆看向外面,微微叹息。“若雪,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了!!”做好早饭的厉南从厨房内朝外面喊道。“好的,知道了。”喻妍应声后,把扫帚放好,在水缸旁舀了点水洗了洗手,用布擦干手上的水分后便走向木桌旁。热腾腾的肉粥和几样佐餐的小菜,简简单单却香味诱人。厉南把筷子递给喻妍,喻妍接过后开口说道:“连清茶淡饭都能做得这么好,不让你做个厨师什么的真是浪费你的厨艺了。”厉南嗤笑了一声,没好气地啐了喻妍一句:“说什么胡话啊,要当上北溟的大厨远不止像我这样的,人家那些可是经过重重筛选的,哪能让我一个不识世面的乡村姑娘说当就当的,要知道,要是做的菜肴不好,不合魔侯们的胃口的话,那可是随时要被杀头的啊,我可没这么嫌命长特地去挨这个。”比起在北溟当厨师,给魔侯们做饭,也确实是当个小村长来的舒服,厉南说的也确实有理,也点头认同道:“也是,相比之下,还是当个夙影村的女村长来得逍遥自在。”“那是当然的咯,虽然说在我们这里生活的都是身份地位很卑微天屠魔子民,在魔族的等级中属于低级的魔,被上两级的魔族看不起那是肯定的事,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比起他们的杀伐屠戮,以力量为尊作为活在这个世上的信条,我倒觉得按照自己的心,平静地过好每一天,但求问心无愧,我觉得就足以了,或许这番话被夙影村外的其他魔族听见的话可能会被嘲笑被嫌恶吧,但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不需要其他人在旁边对我七嘴八舌地评价什么。”听着厉南的话,喻妍由衷地对厉南感到钦佩。由于厉南从小就生活在夙影村这个全是天屠魔的族群里面(云横除外),没有等级贵贱之分,人人平等,而且,这一族群受过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创伤后更是热切的希望和平的生活,因此,他们要比其他魔族要更加淡泊,更加与世无争,他们守望相助,如同亲人般相亲相爱。而又因为厉南是魔族女子,在自己的感情方面都比较爽直率真,所以,从来都不善于欺瞒,更不会羞于表达,所以,这番话,喻妍是绝对相信是厉南的肺腑之言。 在现在这个充斥着名利,金钱,权力的世界上,人们为了追求这些东西的同时,又有多少个人能够活得像厉南一样无愧于心,但求自由自在那样真切呢,被一切诱惑冲昏头脑的人们往往都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从前讨厌的某种人,到最后,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如同无寐侯,如同怀光侯,最终变得疲惫不堪,发现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其实并非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最想要的东西,从他们丢掉自己的初心的同时就已经失去。喻妍默默地喝着肉粥,一言不发,厉南仿佛感到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喂,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没有,你说的很对,我只是,不经意地想起了很多事情罢了。”喻妍摇头否认道,最近,喻妍总是很容易神游,并且回想起很多往事。原来使自己想太多了,并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让喻妍不高兴,厉南在得到喻妍的回答后,也放心地吁了口气,埋头吃下早饭。 “呼~~~真冷啊,这鬼地方,这鬼气候。”刚刚在北溟着陆的辰煜使劲地搓着双手,利用摩擦使自己变得暖和起来,看看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呀,听说过几天,骖龙公会亲自过来夜安城检阅军队,不知道是真是假。”巡城的一个魔族士兵一边巡逻,一边和同行的伙伴闲聊了起来。另外一个士兵搭腔:“唉,管它是真是假,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就行了。”魔族士兵甲又继续说道:“听说骖龙公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连幽都王都敬让她三分呢。”还有一个魔族士兵丙满是不屑地说道:“切,幽都王都已经垮台了,骖龙公有什么好怕的。”“哎呀,就是幽都王倒了,骖龙公才可怕呢,你想想看,连幽都王都得给面子的人,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啊,而且,幽都王之前之所以敬让她,那肯定是因为她比幽都王还要狠厉,还要有手段,没有了幽都王这个九幽至尊在,她就可以更加猖獗了。”魔族士兵乙当即反驳魔族士兵丙,并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别出什么差错就好,要是被她抓出个什么好歹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家乡里的姑娘还在等着我呢。”“我也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唉,算了。别说了,干正事吧。”“说的是,赶紧办完回去喝杯酒暖暖身子,我都快被冻成冰块了。”“那还啰嗦个什么。。。。。。”“哎呀,知道了,急什么。。。。。。”“。。。。。。”辰煜躲在巨石后面,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其中,辰煜好像听到他们说到什么无寐侯,难道是这里的以前的主人?然后因为某些原因被灭掉了。不过,好像这都不是重点吧,这里好像是最近才开始大规模高强度地进行练兵的,原来最近骖龙公要来夜安城啊,怪不得这里都戒严了,原来都在倒腾这事呢,不过既然戒严了,那自己的行动就要跟更加小心谨慎了,如果被抓到,那可就不堪设想了。只是,这放眼看去,这映入眼帘的红土地外,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从来没有来过北溟的辰煜表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块大石后面吧,总得想办法先离开这个夜安城才行。 第105章 喻妍和殷璇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牡丹镇对岸的上清峰山脚下的青云宫前面,原本在此待命的十方军将士们纷纷迎上前来:“恭迎老爷夫人,给老爷夫人请安。”喻妍摆了摆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还好吧,我们有些乏了,先回平遥镇吧。”“是,夫人。”“随从”们应和,把喻妍和殷璇请上车后,就翻身上马,赶着马车回平遥镇去。 “昨天在牡丹镇都没怎么吃东西,好饿啊。”喻妍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禁后悔了,真应该在潜入牡丹镇的那会儿,趁着白天的时候买一些糕饼点心备着才对,当时满脑子都是任务任务的,一直克制住自己买东西的念头,导致现在身上连样吃的东西都没有。“咕~~”某人的肚子发出非常尴尬且不文雅的声音。好饿。。。喻妍心里暗自抱怨着,只见殷璇在马车上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喻妍:“若雪长官,这是出行的时候备下的干粮,先用来应应急吧,离回去平遥镇还有好一段路呢。”“那你呢?你也是一天都没有东西下过肚了,还是你吃吧。”没记错的话,殷璇和自己一样,也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虽然自己现在很饿,但是,总不能去“剥削”下属的食物吧,想想还是把干粮递回给殷璇。“我没关系的,若雪长官你吃就好。”殷璇再次把干粮放到了喻妍的手上。“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喻妍从布包里面拿出一块圆饼状的干粮,就着干粮咬了一口,这一咬差点没把喻妍的牙齿给崩了,这干粮也太硬了吧,跟个铁饼似的,干巴巴,硬梆梆,用来磨牙还差不多,真怀疑他们是怎样啃下来,还把它吃到肚子里面的,简直是不可思议,当然这些都不是当着殷璇他们的面说的,只是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而已。不过也难怪,这是古代,这些干粮都是用粗粮蒸熟后晒干制成,工艺相对比较原始,比较简单,还没有现代工艺的那么精细,所以无论是口感和味道都会大相庭径,现在是出门在外行兵打仗,衣食住行等等的生活条件肯定会有些艰难,喻妍也是可以理解的,看着手中这块又干又硬,而且不怎么好吃的干粮,想想还是凑合着吃吧,刚想往下咬一口,却感觉周围似乎有动静,而且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马车前面,一群匪盗拦截在半路而且人数还不少,把喻妍所在的马车逼停在路上无法前进。只见这群匪盗的头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把大刀扛在肩上,头上绑着一条白色头巾,尖嘴猴腮,体形消瘦,嘴里还叼着一根干稻草梗,对着喻妍一行人大声喝道:“你爷爷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今儿个要是想从这里过去的话就识趣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放下,大爷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没错,留下买路的钱财,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匪盗头目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那群小喽啰也跟着在一旁附和,好不聒噪。看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架势,简直和电视上演的劫财的土匪如出一辙,喻妍失笑地摇了摇头,起身想要走下马车却被旁边的殷璇小声制止:“夫人,危险。”“没事,咱们下去会会他们,本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能耐。”喻妍勾了勾嘴角,轻轻地提起过长的裙摆下了车,殷璇自然也跟着下车,和喻妍并肩走上前。 第106章 第107章 第108章 第109章 第110章 第111章 第112章 第113章 第114章 第115章 第116章 第117章 第118章 第119章 第120章 第121章 第122章 第123章 第124章 第125章 第126章 第127章 第128章 第129章 第130章 第131章 第132章 第133章 第134章 第135章 第136章 第137章 第138章 第139章 第140章 第141章 喻妍甩了甩脑袋,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让自己从悲伤的状态中回到现实来。阿沼,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很久了呢,是投胎转世了么,那么,下一世的阿沼会是怎么样的,是凡人,还是依然是魔族的女孩,喻妍也曾经幻想过,虽然喻妍一直都不太相信有投胎转世这一说,但是,在这个人神魔三界并存的世界里,似乎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另外,喻妍也觉得阿沼应该会进入轮回,再世为人,至少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无父无母,独自一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苟活残存,尽管在阿沼看来并没什么,可喻妍觉得,像她那样天真直爽的女孩不应该活在如此残酷的世界里,而是应该承欢在父母膝下,偶尔撒撒娇,调皮捣蛋一下什么的,和朋友们一起在大街小巷里面尽情地奔跑玩耍,吃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不用活得这么苦这么累。好像想得有点远了,喻妍再次定眼向夜安城的宫殿望去。夜安城地上的一层,是无寐侯的寝宫,议事和观战的主殿,以及角斗场的所在,宫殿的阶梯最高处,就是无寐侯的宝座,无寐侯高高坐在上面,俯视着整个宫殿和角斗场,如君临天下般把台下战士们的英姿全部收归自己眼下,而那个位置也恰恰暗示了无寐侯勃勃的野心。 “动作麻利点,别偷懒啊。”“哈!!!”“干什么呢你,没吃饭啊,出拳用力一点,软绵绵的你当是给人按摩啊,再用力点。”“哈!!!!”“。。。。。。”宫殿外的北溟魔族战士们正在加紧练兵,想必是要为接下来再次出征大荒做准备,这帮战争的疯子,幽都王都已经倒了,无寐侯也早就已经覆灭了,这么做,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对骖龙公和萦尘有什么好处,解甲归田,和自己的妻子幼小在家里其乐融融岂不更好,杀伐屠戮对于他们来说就如此重要么。不过,这些问题对于喻妍来说还是很次要的,这夜安城的新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骖龙公和萦尘真正的图谋是什么才是喻妍最想知道的。 “哈啾!!”北溟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刚才看得太专注,想得太入迷,都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寒冷,让喻妍毫无预警地大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那里??!”有人往喻妍那边喊去。糟糕,被发现了,喻妍正想转身找地方躲,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北溟夜安城还真是个地狱般的世界地方,别说是能藏身的大树了,就连草也没几根,可眼看魔族的战士就要往自己这里逼近了,得想办法脱身才行啊,情急之下,喻妍只能咒语,使出幻雾迷踪,使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拾起地上的小石子往其他地方扔出去,以引开他们的注意。恰好地,被喻妍扔到的地方有几只老鼠从地洞里面钻了出来四处逃窜,“哦,原来是老鼠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人躲在这里偷懒呢。”魔族战士甲看了看地上的老鼠洞,恍然大悟的说道。“可是,老鼠怎么会打这么大的喷嚏啊?”魔族战士乙又提出疑问,可当即就被魔族战士甲反驳了回去:“那可能是一只大老鼠吧,唉,走吧,回去抓紧时间,继续练兵去。”“是的,头儿。”魔族战士乙点头附和,随后,两人就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训练去。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喻妍拍了拍胸口,看见他们已经走远了,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不过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得尽快离开才行。喻妍迅速绕到训练场的边缘,依靠一个个营帐挡住自己的身影,迅速靠近夜安城的边缘界。 喻妍下意识地摸了摸前面,那堵无形的空气墙已经不复存在了,看来,无寐侯死去之后,那堵墙也随之消失了。其实,那堵空气墙是幽都王用无寐侯自身的法力铸成的一堵墙,那堵墙别说是北溟夜安城地方魔族战士们,就连无寐侯本人都无法走出那堵墙,好让他们只能往后面太古铜门那边进犯大荒,没有退缩的余地。因为无寐侯生性残暴,嗜血好杀,而且野心勃勃。幽都王为了压制住无寐侯的狼子野心,却又要把无寐侯为自己所用,于是就封自己麾下的大将酋为无寐侯,并赐予夜安城作为他的封地,以示嘉奖,可殊不知,这尊贵的身份,华美的宫殿和无尽的疆土只不过是用来禁锢无寐侯的一个牢笼罢了,那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与无寐侯自身的法力同在,空气墙一旦破解,无寐侯一旦踏出夜安城边疆的半步,他的力量就会随之消失,拥有强大力量的九幽之主之一的无寐侯将不再是法力无边,处于金字塔顶端的无极魔,相反的,失去力量的酋就如同一只随时就可以捏死的蝼蚁,不堪一击,最终,和喻妍的搏斗中,无寐侯终于战败而亡,终结了其辉煌而传奇的一生。虽然当年无寐侯被一个还是刚刚出道的菜鸟侠客喻妍打败,但对于无寐侯来说,那一战是他有生以来最为酣畅淋漓的战斗,是为了自己渴盼了数百年的自由的战斗。 第142章 第143章 第144章 第145章 第146章 第147章 第148章 第149章 第150章 第151章 第152章 第153章 第154章 喻妍和辰煜并肩站在夙影村的村口外。“这里就是夙影村,你自己看着办吧。”喻妍淡淡地开口。“嗯。”辰煜用鼻音吭了一声,到处扫视了一下,虽然房屋还是蓝紫色的色调为主,蓝灰色的瓦片,紫色的梁柱房椽,透露出一股独特的,完全完全属于北溟的幽冷气息,可这也确实是北溟的房屋样式和风格,跟大荒的房子肯定或多或少会有些不一样,只是,这村里的房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辰煜可不希望里面的人也跟着房子一样冷冰冰的。“走吧。”喻妍又接着说道,把辰煜带进了夙影村。 不得不说,辰煜和喻妍走在这个小村庄里的回头率特别高,其原因并不是因为辰煜长得有多么英俊高大,多么帅气迷人,以至于吸引了村里男女老少的眼光,而是因为一种原因:他是个凡人。因为这里,一个生养着魔族的地域,魔族的子民都拥有着淡蓝色的皮肤,拥有妖艳的红色瞳仁,留着深蓝色的血液,并且有着比凡人还要强壮健硕的体格,跟拥有着黄色皮肤,留着鲜红色的血液,有着黑色或褐色瞳仁的,身为凡人的辰煜以及喻妍截然不同,就像是在大荒世界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害怕青面獠牙,蓝青色皮肤的妖魔鬼怪,在这里,魔族子民们会因为看到肤色,瞳仁等等完全不同于自己所拥有的,虽然不至于像凡人看见牛鬼蛇神那样表现出恐惧和惊慌,而后夺路而逃,(毕竟妖怪比较恐怖,凡人如果长得不算太丑的话,也总不至于把北溟的魔族百姓们吓哭)却依然会觉得有些不自然,并且会觉得新奇,毕竟在这里,他们俩完全成为了“珍稀动物”,跟在非洲看到中国的大熊猫没什么差别。喻妍自然早就是这里的熟人,对于村民们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可带上了辰煜进村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自己被当成国宝一样被人一路“目送”不止,大家也渐渐开始聚在一块小声地议论起来了,因为声音太小,喻妍自然没听清楚他们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却也不难猜出来,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们八成是在说自己出去办事回来一趟还带回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还是个异族人,最重要的还是个男人等等之类的,不过喻妍也早就料到把这男人带到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也懒得去在乎这些了,于是加快脚步,往厉南的院子里走去。 “喂喂喂,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赶着去投胎啊?”辰煜也跟着加快脚步,追上喻妍。本来就心烦意乱一肚火的喻妍现在更加抓狂了:“我就是赶着去投胎怎么了,要你管这么多。”辰煜也感觉到喻妍的烦闷,也应和道:“行行行,我不管,可是我说若雪女侠,在你投胎之前,你能不能先带我找到落脚的地方啊?”万一这女人半路把自己拐到无人的地方整死了呢,当然,这只是开玩笑闹着玩的想象,辰煜还是觉得喻妍虽然脾气好像不太好,可还是很愿意去帮助别人的,也不会意气用事滥杀无辜。“那就闭上嘴跟我走就行。”喻妍在前头突然停住,开口说道,让辰煜急忙地踩了刹车,以不至于往上撞,试想一下,以辰煜和喻妍的体格身型上的差别,万一要真撞上了,喻妍不得飞出几里开外(那画面。。。实在太美了,简直不敢去想象)“哦~~”辰煜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应了一声,便跟着喻妍继续往前走了。 “哟,若雪,你办完事回来了。”厉南刚刚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正想走出屋子,到院里的水井打点水盥洗一下,就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喻妍,以及看见了喻妍身后的那名陌生的凡人,于是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这位是?”“我叫辰煜。”未等喻妍开口向厉南介绍,辰煜就已经先一步向厉南自报家门了。“辰煜?”好奇怪的名字啊,厉南心想道,又继续问:“你是。。。凡人?”辰煜毫不吝啬地抿嘴一笑,然后爽朗地说道:“没错,我是从大荒来的凡人,是若雪的朋友,敢问姑娘芳名?”“原来是若雪的朋友啊,你好,辰煜,我叫厉南,是这里的村长。”厉南恍然大悟,也大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想到辰煜的交际能力还不错,这么快就能和厉南侃侃而谈了,比喻妍所想象的情况要好很多,本以为会因为辰煜会被厉南排斥,然后逐出夙影村的,可现在来看,喻妍之前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虽然进村那会被村民们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可那也是情理之中,但现在看来,结果却是出乎自己的预料嘛,不过,这人似乎也看得出喻妍和厉南的交情,居然还不忘把喻妍扯上,说是她的朋友,也是够狡猾,明明他们俩只是见过几面,再不济,也只是打过几架罢了,说是朋友还真有点牵强。 辰煜听到厉南自称是村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这里的村长?”厉南点点头回答,但下一秒却感觉到辰煜对自己身份的质疑,稍稍表示不满:“是啊,怎么了,很奇怪吗?”“不,我只是觉得,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当村长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辰煜确实有点吃惊,这个若雪,她的朋友都不是一般人啊,先是华夏王朝的公主,有熊族的勇士熊义,九黎的最高指挥官,大将军定勇之子定远,然后又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女村长,这粗略一数就已经不少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一帮自己都不认识的呢。厉南呵呵笑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既然从大荒远道而来,那就进屋里坐坐吧。”于是,便领着喻妍和辰煜进里屋的厅堂,辰煜走了这么久,也渴了累了,终于能坐下歇会,喝杯热茶,这当然最好不过了,不多想就跟着厉南,和喻妍一起进了屋。 第155章 第156章 第157章 第158章 第159章 第160章 第161章 第162章 第163章 第164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厉南不明所以地问道,只觉得好生奇怪,却也隐隐的嗅到一股不安的气息,貌似发生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喻妍把厉南拖到自己的屋子里,小声说道:“先进屋再说。”左右看看没有别的人就把门关上并把木栓反锁。厉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喻妍拖进屋子里,刚想问出口,却被喻妍捂住嘴巴:“诶,等一下,若雪,你。。。。。。”“嘘!!!小声点,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讲。”喻妍把厉南推到桌子旁的凳子坐下,并给厉南满上茶水。 厉南坐了下来,并让喻妍说话:“说吧,什么事啊。”喻妍也坐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晚上去了夜安城附近,被那里的巡逻小队发现了。”“什么?你们被发现了?”厉南一听,不由得紧张地惊呼了一声。喻妍见状赶紧把手放在唇边,让厉南小声点,淡定点,然后慢慢地道出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嘘!!是的,我们被发现了,而且,我们还跟夜安城的巡逻军发生了火并,但是后面我们把那一支巡逻小队的士兵全部解决了,并且也成功甩掉了将要赶过来的追兵。”听见喻妍解决掉麻烦并且成功逃了出来而长吁了一口气,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一些:“呼~~那就好,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现在既然你们都解决掉并且甩掉他们也逃了出来,那不就挺好的吗,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你在担心什么?”厉南终是没能完全明白喻妍的担忧,喻妍抿了抿嘴唇,沉重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担心你以及夙影村的村民们。”“担心我们?”厉南疑惑不解地问,不是说已经解决掉那些麻烦了吗,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喻妍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毕竟我们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就算我们把那支巡逻小队解决掉,就算我们把追兵甩开,就算我们现在也成功逃了出来,但是,这件事情也一定已经惊动了整个夜安城,按照他们以往的作风,他们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一旦追究调查起来,到时候他们也一定会知道是我跟辰煜干的,就是不知道是我们,但矛头也绝对会指向潜伏在北溟的所由凡人,而如果恰好他们查到夙影村这里,恐怕会牵连到你们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听喻妍这么详细的一分析,厉南也觉得有些许道理,表示认同,却又反问道:“好像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喻妍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离开夙影村,到别的地方藏匿起来了,你要告诉村民们,不要说见过我们,也不要向谁提起我们,反正,关于见过我和辰煜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要守口如瓶,这是保全你们的唯一办法。”这里的村民都是善良的魔,他们与那些在大荒烧杀抢掠,满脑子都是杀伐屠戮,崇尚战争与强大的魔完全不一样,因为他们都有过痛失亲人和颠沛流离的经历,使他们也讨厌战争,讨厌战争给他们带来的无尽痛苦与悲伤,讨厌战争使他们妻离子散,所有,他们都怀着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与世无争,向往和平,只想过着平淡而悠闲的生活,所以,喻妍不希望将他们卷入这场血腥的斗争之中,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更因为这是云横和厉南拼命去守护的人,所以,喻妍更加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再次陷入无尽的苦难之中。“嗯,我这就去召集所有村民到祭坛上,但是,你们两个怎么办,你们在这里无依无靠,现在的北溟哪里都不安全,况且你们都是凡人,一旦暴露了行踪的话,你们很容易就成为北溟将士以及魔侯的猎杀对象。”厉南即刻明白喻妍的意思,准备动身到祭坛上把村民们都集合到那里,让他们对关于喻妍和辰煜的所有事情统统缄口不谈,但下一刻厉南却又为喻妍和辰煜两人担忧。喻妍也明白厉南在担心自己,但是,如果因为他们两个凡人而牵连到这么多无辜的村民,喻妍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但说什么也不能把你们这些无辜的村民牵扯进去,放心,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们。”一方面向厉南解释清楚,另一方面也给厉南吃一颗定心丸。但厉南终究是为喻妍和辰煜两人担心,作为凡人,他们的黄皮肤,黑色瞳仁和黑色头发在这个生活着魔族的北溟实在太显眼了,所以,厉南的担心也不是多余:“可是。。。。。。”喻妍打断厉南,阻止厉南继续说下去:“就这么定了,你不用太担心的,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的,而且,你会看到活生生的我们,相信我们,好吗?”厉南还是再三叮嘱喻妍:“嗯,我相信你们,可是,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没想到厉南也变得啰嗦了起来,却也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了,带着欣慰的眼光,却又无奈地笑道:“知道了,好好守护这里,这里是北溟乱世中唯一的净土了,也是云横赌上性命去守护的地方,我希望,你也能好好守住这里。”“嗯,我会的,为了爷爷,为了云横,为了夙影村的所有村民,更为了你我如今定下的诺言,我都会好好守住这里。”厉南眼神坚定,对喻妍许下诺言,君子之约,一旦许下,就是一世。“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把村民们召集起来,跟他们说一下吧。”喻妍拍拍厉南的肩膀,提醒催促道。“嗯。”厉南也起身,两人叫上辰煜,三人一同去到夙影村的祭坛上,让村里面的长老们也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们村长有要事要对大伙说,厉南敲响祭坛上的锣鼓,让村民们都到祭坛上来。 第165章 厉南把村民们召集起来后,看了看喻妍和辰煜,看向围在祭坛下的村民,用响亮的声音严肃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这次我把大伙儿叫到这里来,是有要事要跟大家说一下,也希望大家可以好好配合。”“到底是什么事啊,阿南。”一位老村民首先问道,看他满头花白,胡子也是白花花的,并且听他管厉南叫做阿南,应该是跟厉南相当亲近的长辈,而且看这样子,有可能还是有一定威望的老人家。听这位老村长率先表了态,其他村民也跟着表明立场和态度:“是啊是啊,南村长,有什么事尽管跟咱们说,只要咱们能做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脱的。”“是啊,是啊,南村长。”“南村长。”“南村长。。。。。。”看到村民们都很信赖很愿意帮助厉南,厉南也由衷感到欣慰,又转头再一次看了一下喻妍,之间喻妍点点头,示意厉南说出来。厉南举起一只手,让村民们安静下来,然后再说道:“看到大家都这么热心,我厉南感到很开心,在这里,我向各位说声谢谢了。”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再起来继续说:“实不相瞒,我想乡亲们应该都见过我身边的两位来自大荒的侠士,这位女侠我就不再多嘴介绍了,你们在此之前已经见过她了,她就是云村长的朋友,若雪姑娘,而另一位,则是若雪姑娘的朋友,他们不仅是云村长生前的朋友,也是我厉南的朋友,虽然我以前曾经对大荒的凡人抱有敌意,对他们的看法也有很大的分歧,可渐渐的,我明白了他们的善良,勇敢和无畏,他们和我们一样,都不喜欢战争,向往和平,也为了他们的家园而战斗,但是他们深处北溟着实危险,并且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帮助一下这两位侠士。”“既然是云村长和南村长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南村长请说,只要我们能帮得到的,咱一定帮。”一位年轻的村民大声对祭坛上的厉南以及喻妍辰煜三人说道。“南村长你尽管说,要我们怎么做,我们一定配合你。”另一名青年也说道。“对!!”“没错!!”“。。。。。。”看来村民们都非常团结,立场和观点都很一致。 对于村民们如此支持厉南,厉南也非常感动,短短几年内厉南就从一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成长为保护夙影村的坚强硬盾,能够管理好这座小村庄的一村之长,这离不开村民们对她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也是多亏了他们,厉南才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走出失去爷爷和云横的悲伤之中,夙影村的村民不仅对云横来说是至亲,对于厉南,也同样如此。不知不觉地,厉南的眼眶变得湿润了,纤长睫毛上,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泪珠和水汽,但厉南还是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溢出眼眶,抬头望了望天空,使自己镇定下来,再开口说道:“其实也说不上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很简单,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对这两位侠士的所有事情守口如瓶,不管是名字还是相貌,或者其他事情,对谁都不要提起,就算是自己亲朋之间也不要说起关于他们的任何一个字,就当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也不认识他们,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必须要这样做的。不仅关乎于这两位侠士的性命,更关乎于我们夙影村上上下下几十户村民的性命,一旦不小心透露了这些事情,我们将要面临的,有可能就是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所以,请大家一定要做到对他们的一切只字不提,守口如瓶。”厉南如实向村民们说明一切。“这事情简单,南村长和二位放心,对于你们的事情,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那位青年大声拍着****保证。其余村民也答应了下来,并且愿意配合:“是啊是啊。”“南村长,我们答应你。”“答应你,我们答应你。”“。。。。。。”看见大家都愿意帮这个忙,厉南也松了口气,再次深鞠躬向村民们道谢:“那我厉南和我的两位朋友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谢谢。”喻妍好辰煜也深深地向村民们鞠了个躬,以示感谢。 “既然大家都能够理解,那今天的集合就先告一段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厉南支起身子,让村民们纷纷退去。村民们自然也解散并各自回到自己手头上的活上面。喻妍和辰煜各自把各自的行囊都收拾妥当后,拜别厉南就立刻动身离开了夙影村,本来,喻妍只是想简单地拜别一下厉南就走了,但厉南却坚持要将喻妍和辰煜两人送到村口才行。喻妍终是拗不过这个倔强的姑娘,便由着她把自己和辰煜送出村口,并且一直站在夙影村村口目送至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为止。 “喂,我们离开了夙影村,该去哪里落脚?”辰煜挽着行囊包袱,百无聊赖地向喻妍问道。喻妍也在苦恼这事情,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继续赖在夙影村,给他们带来麻烦吧,泄气的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看看再说吧。”“那你还有没有在北溟的其他朋友?不管是魔族还是凡人都可以。”辰煜接着问道,眼神也带有一些迫切和渴望。喻妍难以置信地睨了辰煜一样,这家伙,确定是来北溟执行任务而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居然想要通过喻妍在北溟的人脉找到另外的落脚处,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喻妍何尝不想找到新的落脚点,好歹不会让自己风餐露宿,顶着寒风夜露勉强蜷在北溟的深山野林或者荒郊野地啊,但很遗憾,现在除了厉南的夙影村,喻妍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容身,也如实回答道:“很遗憾的告诉你,辰煜将军,答案是没有。”听到喻妍的回答,辰煜也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哎,真倒霉,那我们今晚该怎么办?”喻妍到处看了看,四周都是树木,山丘,还有一些小水洼,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只能看着办,你是一名军人,露宿野外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才对,可在我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辰煜伸出食指在喻妍面前晃了晃,眼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狡黠的眼神,笑着慢慢说道:“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能有相对较好的条件,那肯定是选择好一点的而不是委屈自己啊。”喻妍只是好笑地看了辰煜一眼,没再继续说话,而是继续积极寻找稍微能歇息一下的地方。 第166章 第167章 第168章 第169章 第170章 座落在夜明城之外的晓夜丛林与周围的所有环境都有着很大的不同,可以说晓夜丛林内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晓夜丛林外人烟稀少,到处一片萧条,而晓夜丛林内却是繁花似锦,婉如春天般生机勃勃,盎然春意,就像是回到了大荒一样亲切。“这里真美啊,是吧,若雪。”欣赏着这一带的风景,辰煜又转头带着愉悦的语气对喻妍说道。喻妍也有着跟辰煜一样的感觉,不禁感叹道:“是啊,晓夜丛林真的很美。”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来过好几次晓夜丛林,但身临其境的感觉终究是跟在电脑屏幕前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不,应该说更为震撼,让喻妍也忍不住四处观看,只怪现在是夏朝,穿越那会又太突然,以至于没有带手机或者相机可以拍下来,不过就算是带来了也没用啊,手机相机那玩意最多也不过只能坚持几天的电量,喻妍来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这里又没有可以供这些东西充电的地方,带在身上照样是个累赘,所以,现在也只有可惜的份了。“不过也奇怪了,晓夜丛林外到处荒芜,一片死气沉沉的,这里却充满生机,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醒着的话,我还真的以为是做梦回到大荒了呢。”辰煜也发现了这个如仙境般的小丛林与周围的不一样,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 喻妍也料到辰煜会这么问的,轻轻抿嘴笑了笑,然后娓娓道来:“这里,的确与这周围,乃至整个北溟的地貌很不一样,可如果是了解了这丛林背后的故事,那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哦?这小丛林居然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不妨说来听听。”听到有故事,辰煜的兴趣立刻就被喻妍给吸引起来了,自然要听喻妍说下去。喻妍好笑地看了辰煜一眼,然后干咳了一声,换了另外一种腔调来说话:“看你对它这么好奇,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这怎么这么像某部电视剧还是动画片里面的大反派的台词啊,喻妍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辰煜一脸迫不及待,期待又带着一些急躁地说道。看见辰煜那副被吊起胃口的模样,喻妍更加觉得有趣了,于是继续说道:“原本,晓夜丛林也跟周围一样,都是一片荒芜,放眼过去,都是荒芜的红土地,以及枯树杂草,但是,因为曾经有一个魔族青年,他用自己的魔力把这里改变成了自己理想中的大荒世界,让冰冷的山壁涌出清冽的泉水,遍地红土长出绿油油的草和树木,开出一片片红艳的花圃,还变出漫天飞舞的蝴蝶,让这一片小丛林变成了北溟红土中,为数不多的魔界美景。而那个魔族青年,叫做狄戎,他是夜明城的前任领主玉心侯麾下的征战使统领,也是玉心侯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个晓夜丛林承载着狄戎的梦想以及他与玉心最美好记忆的存在。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空留下这一片美景罢了。”狄戎也好,玉心也罢,晓夜丛林虽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人,也就是故事的主角,早就已经不在了。 “欸,我还以为是什么轰轰烈烈或者是浪漫的爱情小故事呢,没想到是梦想和亲人的记忆啊,那,那个叫狄戎的人,他的梦想是什么,不可能只是造出这个晓夜丛林这么简单吧?”辰煜有点小失望地叹了一声,把手枕在脑后,靠在一棵大树旁边说道。喻妍点了点头,也盘腿坐下,逗弄着向自己飞过来的蝴蝶,然后淡淡的说道:“没错,这并不是他的梦想,可这里是狄戎梦想的一个缩影,他希望有一天北溟和大荒之间可以停战,大家都过着安逸的生活,而自己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到大荒世界游历一番,然后娶一位大荒的姑娘做妻子,然后一家人细水长流地过着平淡的生活。所以,晓夜丛林便是这样被狄戎用魔力造了出来,从此,这里也成为了狄戎和玉心两兄妹的秘密基地,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也希望玉心能够放下这些包袱,活得坦然自在。但是,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灌输以力量为尊的思想观念的玉心怎么可能甘于平庸,而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北溟,要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有一席之地,所以,她追求的是像月姬孤光一样的强大和荣耀,不慕功名利禄的狄戎显然是与玉心的目标是不一致的。”“那狄戎为什么后面有成为玉心侯的征战使统领呢,还有,玉心侯又是怎么当上夜明城的主人的,虽然我没有来过北溟,但是我也曾经听说在北溟,雌性的魔族并不受重视。”辰煜开始有点不明白了,既然狄戎是兄长,即便是不慕荣利,那登上夜明城城主之位的人也理应当是狄戎才对啊,为什么作为异母妹妹的玉心反而称霸夜明城了呢。喻妍又继续说道:“是的,雌性的魔族,尤其是天屠魔或者化生魔的魔族女子都是被认为是弱小无能的存在,原本身为天屠魔少女的玉心一夜之间却跻身于九幽之主之列,而且还是整个北溟南的最高统帅,那是北溟历史上鲜少出现的例子。至于玉心侯如何从一个弱小的雌性天屠魔一跃成为掌握杀生予夺之权的魔侯,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而这另外一个故事,也同样发生在这片晓夜丛林里面。”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看来这小丛林还真是不一般啊,你继续说。”辰煜越来越想要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了,就让喻妍继续说下去。“嗯。”喻妍应了一声,然后又在诉说另外一个故事:“有一天,狄戎和玉心侯像往常一样溜到晓夜丛林玩耍,却无意中发现了隐藏在这里的水晶地窟,里面封印着云麓仙居前掌门隐逸云的遗体以及她身上的遗物,被称之为东海神玉的赤阳玉玦,玉心为了能够获得强大力量不惜以自己身为魔的阴体与至阳之物赤阳玉玦合为一体,从此拥有了来自赤阳玉玦的强大力量,但相应的,玉心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那就是被夺去心中的温暖,以及心里面最温暖的记忆,所以,从那以后,玉心就不记得狄戎了,也不记得他们曾经的美好记忆,但却依然知道,自己心里面有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对自己伸出援手。虽然如此,但狄戎却始终对玉心不离不弃,一直在遵守着曾经许给玉心的诺言:‘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在玉心率部众揭竿而起,杀死前任夜明城主荧惑侯,然后入住夜明城,成为新一代主人后,狄戎都一路追随,在玉心侯刚刚站稳脚步的时候,狄戎怕部下和子民认为玉心侯任人唯亲,便甘愿主动撤掉自己原本百夫长的官衔,从一个小小的十夫长当起,然后一步一步,成为玉心侯手下的三大主将之一的征战使统领,用自己的方式,默默践行着诺言,在一旁无声地守护着自己唯一的血亲,那个已经不记得他的妹妹。” 第171章 第172章 第173章 第174章 第175章 第176章 第177章 第178章 第179章 第180章 第181章 第182章 第183章 第184章 第185章 第186章 第187章 第188章 第189章 第190章 第191章 第192章 第193章 第194章 第195章 第196章 第197章 朔方城幽篁宫内,墨姬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翻阅奏章,一边跟站在一旁的七夜聊天:“听说你的得意下属已经去北溟了?”“嗯。”七夜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情,当然,七夜的大半张脸都被冰冷的黄金面具所掩盖住,是喜是怒,也很难看的出来,也听不出有一丝波澜。这回到墨姬反问了:“你这是什么回答?”这人还真是个闷葫芦,除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能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你问的是什么,我就回答什么。”七夜依旧平淡地回答道。看来这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真的是问什么才答什么,是天生的木头,还是之前自己的心脏因为想要救活自己母亲而炸掉了,被沈千愁和江独今那两个怪人换了块石头进去了还是说在轮回塔的时候,心脏又破了一次,被千秋那丫头换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才变成这样的。想到这,墨姬也有点头痛地摇了摇头。(注:,七夜在幽都王的见证下与幽都公主墨姬成婚,得到了朔方城这座鬼城之后就一直寻找办法复活自己的母亲眷夫人,用自己的心以及一半的寿命还有自己手上的上邪宝剑把眷夫人的魂魄从地府里面找出来,借尸还魂,把魂魄附到早就去世,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江独今的夫人身上,却没想到七夜竟没认出那个从地里冒出来的,满脸血污,长发遮脸的红衣女鬼就是眷夫人,加上因为七夜心中有杂念,引魂仪式出现差错,七夜情绪失控导致心脏破裂,上邪宝剑也随之断成两半,更是以为那是别的怨魂冒认,竟发疯似的拿起断掉的狂捅红衣女鬼,殊不知,那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眷夫人,一时间后悔莫及,两败俱伤,眷夫人因为魂魄受到重创而永世不得超生,七夜也命悬一线,幸得沈千愁及时救助,用五毒淬炼而成的“心脏”放入七夜的体内,取代原本的心脏,虽然七夜被成功救活,可那颗心脏怎么说都不是原来的那颗心脏,稍微有过激的情绪波动会比以前更加容易破裂,到时候,就算沈千愁医术再高明,估计,七夜也只能去见阎王爷了,而事实上,七夜那颗用五毒淬炼的“心脏”确实又炸了一次,后来幸得携带弯月水晶的“若雪”回到过去,把千秋带了过去,是千秋用自己体内的娑罗果救活了七夜,这也就是七夜之前说过欠了喻妍的人情,正是因为这件事。) 这个闷葫芦,就不能稍微幽默一点,话多一点,墨姬看了这么久的奏章也乏了,把手上的奏章丢到一旁,拿起泡好的茶呷了一口,带着稍稍幽怨的语气抱怨:“唉,还真是无趣烦闷啊,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七夜听到墨姬这么说,清单地哼了一句:“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已经了解了吗。”真是的,这么多年夫妻,不是早就该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了吗。墨姬莞尔一笑,也认同七夜的说法:“说的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就算是没感情,也是有恩情。”确实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他们成亲这么多年来,就算是每天晚上盖棉被聊天的,也多多少少会知道自己和相守伴侣的品性。(作者:其实,有个问题本人想问墨姬女王很久了,不知道女王陛下方不方便回答?墨姬(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样):尽管问。作者:额,那个,你跟七夜城主成亲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诞下子嗣,你们,真的是每天晚上盖棉被聊天的吗?墨姬忍住一肚子的郁闷和怒气,妩媚一笑:这个,是寡人与将军的私人问题,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寡人不做任何解释。作者:额,那好吧。)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墨姬抬起头望向七夜:“对了,七大方国自从加入了我们幽篁国,也算是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只是,边疆地域总是会有些许骚动,我个人认为有可能是北溟派来的,估计都是父王的残党旧部。”“你想让我除掉他们?”七夜的眼睛注视着宝座上的墨姬,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墨姬看了看七夜,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随你的便。只不过,他们进犯的,可是我们的幽篁国,并且,在建立幽篁国之前,我们就向那些部落的首领们承诺过要给予下辖的七大方国以庇护和支援的,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墨姬说的不无道理,那些幽都王的残党旧部,可是屡次三番地骚扰幽篁国的边境,让当地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当然是要派兵驻守,伺机抹杀掉那些势力才行,不过,这些话,从墨姬的嘴里说出来,七夜总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带着玩笑的语气问道:“当然是要除掉他们,只是,他们可都是你那好父王的旧部,你就这么忍心下的去手?好歹父女一场,虽然不是亲生骨血,可终归还是会有些恻隐之心吧。”听到这里,墨姬不禁觉得好笑,什么父女,只不过是因为思念亡妻,用月下竹影所化的一个新生命罢了,幽都王从来都是只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人,夜歌是这样,墨姬也是这样,都是幽都王一手所造出来的,并且被冠以尊贵身份的魔,夜歌是因为可以用来汲取黑暗力量,而墨姬,则是用来悼念心爱的亡妻孤月氏,一旦失去了这些价值,幽都王完全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抹杀掉,并非墨姬冷血薄情,而是她对这些现实看得太清楚了,与其对这个“父亲”抱有希冀,倒不如懂得忖度时势,在残酷的现实中活下来,所以,墨姬对于很多事情,都很看得开,也不会太过在意,听见七夜对自己的疑问,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要下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就连这幽篁国的实权都是掌握在你这个镇国大将军的手上,说好听点我只不过是这个国家的象征,而说难听点的话,那就是一只被绑在旗杆上的替罪羊,一旦形势出现逆转,首先被清算处决的人必须是身为国主的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而实际上,墨姬的心意已经表明的很清楚的了,那就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反正我既然跑不掉,干脆就跟着你好了。七夜焉能不知墨姬的心思,只是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第198章 第199章 第200章 第201章 第202章 于是乎,喻妍又想出了一个法子。她和阿沼先避开宫内的侍卫,找个隐蔽无人看守的防御死角里躲藏起来,而辰煜则是走到一个禁卫军身边,只见那名禁卫军坚守岗位,在看到辰煜走过来的时候,也庄重的行了个军礼,辰煜微微颔首,然后突然伸出手勾住了那名禁卫军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扭,那名可怜的近卫军就当场倒地身亡,再把他拖进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把他身上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把尸体丢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隐蔽起来,自己则代替掉那名士兵,站在原先那名禁卫军的岗位上。 喻妍和阿沼这边则是伺机行动,好巧不巧地看到端着茶的两名宫女从这里走过,简直是天助我也,于是,喻妍就假装头疼,吸引那名宫女的注意,那两名宫女果然上当,端着茶水糕点走了过来:“两位长官没事吧?”宫女甲把茶水放下,前去查看喻妍的情况。“我的头,我的头好疼,要炸开了。”喻妍装出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蹲在地上,抱着头,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演悲情剧的琼瑶女郎,而实际上,喻妍的眼睛一直在偷偷地到处巡视,观察周围的环境,以便找机会动手。宫女甲依然毫不知情,还体贴地给喻妍查看,“我看看。。。。。。”,就在这时,阿沼绕到宫女甲后面,同样用手刀把宫女甲击晕,而在一旁的宫女乙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出手还击阿沼,幸好阿沼反应快,及时接住宫女乙迅猛的一招,不过,那宫女也不是吃素的,竟跟阿沼缠斗了起来,而且,就身手来看,那名宫女的武功绝不亚于阿沼,也不知道那名刚才被阿沼放倒的宫女又是个怎么样的货色,反正,宫女乙的实力就摆在了眼前,绝不是一般的三脚猫功夫,这一拳一脚,可都是有套路可循的。眼看阿沼快要招架不住了,喻妍也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那名宫女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武功虽不弱,但比起喻妍的拳脚还是差了一段距离,两三下手脚就撂倒了那名宫女,虽然喻妍认为以多欺少是很不君子的行为,但是总不能跟她这么耗下去,等下没等阿沼把她放倒,就引来了一大帮的禁卫军,那问题就大了,所以,还是要变通一下比较好,速战速决,才是关键。喻妍和阿沼合力把两名宫女拖到角落,然后把她们身上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再把两名宫女五花大绑,塞住嘴巴,防止她们向别人求救。换好衣服的阿沼和喻妍假装成宫女的样子,端起刚才宫女甲放在一旁的茶水,继续往前走,其实,这些糕点茶水喻妍也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不过这夜明宫的主人也就萦尘和骖龙公,估计也是给她们俩送过去的,就这样,喻妍和阿沼一人端着茶水,一人端着糕点,往夜明宫的正殿走了过去。 话说这夜明宫里面的装潢还真是要多奢华有多奢华,映入眼帘的就是成片成片的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梁柱,红色的宫门,红色的帷帐,就连栏杆,都是被刷上了红色的漆,宫殿内雕梁画柱,那些梁柱和栏杆上面全是雕刻了精美的浮雕,上面似乎是以一个个故事的形式所刻画的,大概就是北溟从禺疆大神到现在的种种有名的事迹还有传说,包括禺疆降世,孤光耀世,颛顼入主等等的在北溟大陆脍炙人口的事迹,只是,不知道玉心的故事有没有被刻画在上面呢,不过没关系了,就算玉心的故事没有被作为浮雕画被刻在上面,也已经刻在了北溟百姓的心里面了,他们会一直传颂下去,永不磨灭。而每一面墙壁上,也同样画满了精美的壁画,以金漆以及许多纯天然提炼萃取的颜料上色,地上的红地毯也是用锦线绣满了花纹。宫殿内左右两条通道旁边,都整整齐齐地林立这许多异兽石雕,每一尊石像都栩栩如生,就像是会随时挣脱表面这层石灰,跳出来撕咬的凶兽一样。整个宫殿灯火通明,宫灯上有的是幽蓝色的火焰,有的是流光溢彩的夜明珠,因为有了这些灯火明珠的相互辉映,整座夜明宫殿显得富丽堂皇,宛如进入了天堂一般,却殊不知,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地狱般的华丽牢笼,当然,说起牢笼,夜明宫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自由的乐土,那夜安城才叫是真正的囚牢。 喻妍和阿沼一路走过来,一排齐刷刷的全是禁卫军,当然,也不难发现,辰煜也趁机混在了里面,刚才从那名禁卫军身上抢来了衣服后,便找准时机,混进这队禁卫军里面。喻妍轻扫了这些禁卫军一眼,没有说话,继续领着阿沼往前走,终于,来到了骖龙公与萦尘所在的正殿之上。刚迈进宫门,在一旁的女子便开口训斥喻妍和阿沼:“怎么这么慢,这茶水糕点都要凉了,你们这样的办事效率,这夜明宫怎么容得下你?”听这语气,应该是夜明宫的宫女总管之类的人,看她那嚣张跋扈的样,估计没少欺压下面这帮无辜的小宫女。阿沼开口刚想还嘴却被喻妍偷偷往后瞪了一眼,就没有出声,只是和喻妍低着头,任由那名宫女总管对自己百般刁难。“好了,你下去吧,把糕点茶水呈上来,我和萦尘姑娘刚好饿了。”骖龙公剑魔估计也看不下去那宫女总管这般做作,便打断了她的讲话。那名宫女总管也是个人精,听到骖龙公这般催促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谄媚地转过身来款款施了个礼,应诺道:“是。”转头又是一副凶狠的恶心嘴脸对着喻妍和阿沼:“还不快去!”“是。”喻妍和阿沼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就端着茶水和糕点快步走到阶梯上,骖龙公的宝座上,给骖龙公剑魔和萦尘满上茶水,并把托盘上的糕点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 第203章 骖龙公剑魔淡淡地扫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精美点心和茶壶杯子,又淡淡的扫过了喻妍和阿沼,对萦尘说道:“萦尘姑娘,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草茶。”“骖龙公有心了。”萦尘在一旁款款坐下,如同仙子一样动人优雅,接过茶杯。“这是我差人去凡间按照你的方子带回来的茶,想着姑娘你平日最爱喝,就命人给你带了一些。”萦尘端起茶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闭上眼睛感受那来自花草的清香,再微微抿了一口,评价道:“不错,入口醇香,沁入心脾。”“哦?”剑魔挑了挑眉,也跟着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又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我倒是不明白,这花草茶明明平淡无奇,凡间比它好的茶更是多的去,为何姑娘唯独对这种普普通通的花草茶如此情有独钟。”萦尘莞尔一笑,却又云淡风轻地说道:“骖龙公有所不知,虽然这花草茶平平无奇,在众多茶品中也只不过算得上是中下品,但是,每当嗅到这种芳香,便让我想起了在凡间游历的那段日子,想起了那个人,还有凯枫。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林林总总的茶品中,我竟只喝得惯这种花草茶。”“原来如此。”剑魔似乎已经了然。“不过,话说回来,今日的花草茶倒是最为香醇,倒也是奇怪。”萦尘继续细细品味着杯中的花草茶,悠悠地说道。“竟有如此奇事?”剑魔不可置信地接着继续抿了一口,听萦尘这么一说,倒真的今日这茶的香味要浓郁一些:“嗯,确实跟我以往喝过的味道不一样。”萦尘再次肯定地说道,确实跟以前自己喝过的不一样,不管是别人泡的也好,自己亲手泡的也罢,都比不上今日的这壶茶。听见萦尘如此确定,也觉得甚是奇怪,便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射到了喻妍泡茶的双手上,淡然一笑,对那名宫女总管和颜悦色地称赞道:“这丫头的泡茶功夫不错啊,漓韵,看来你把你的丫头们调教得很好。”那名叫“漓韵”的宫女总管听到剑魔的称赞顿时心花怒放,本以为会因为手下的两个丫头姗姗来迟而连累到自己也一并受罚,没想到非但没被责罚,反倒被赞扬了一番,不过,这喜悦的表情可没这么傻地完完全全都写在自己脸上,只是忍住笑意,谦虚恭敬地回答道:“尊上过奖了,奴婢只不过是尽了自己的分内之事。”“甚好甚好。”那宫女总管的一举一动对于居高临下的剑魔岂能不知晓,也知道她是那种欺软怕硬,好大喜功的主儿,所以不由得心生厌恶,不过,却又没有当场摆坏脸色给她,只是点点头,淡淡地下令,让那名宫女总管退下:“好了,先退下吧。”“诺。”漓韵清脆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催促喻妍和阿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退下。”“她们俩先留在这里。”剑魔下令,留下了喻妍和阿沼。“是,骖龙公尊上。”随后,漓韵就小步退至宫殿门口,然后退下。什么嘛,单说凡间的人勾心斗角,复杂丑恶,北溟的魔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喻妍心里不屑地暗讽了一句。 “小姑娘,你泡茶的功夫不错啊,不过,我却是从来没见过的。”萦尘看着喻妍,淡然中带着一丝温婉。喻妍正在摆弄茶具泡茶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却又立刻恢复正常,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是轻轻笑着,谦卑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喻妍在之前跟爷爷学过泡茶,小的时候还不懂泡茶有何学问,只觉得只要有滚烫开水冲泡茶叶就可以得到茶,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还出言顶撞过爷爷,结果被取笑了半天。所以,泡茶这一件事听起来好像只是手板眼见功夫,而事实上并不是这么简单,除了要有好的茶叶以外,水的温度和品质也是有着很高的要求,例如山泉水跟普通的自来水所泡出来的茶品质也会发生改变,温度也要把握妥当,太烫容易散失掉茶的香味,而水温不够,茶的味道也会出不来。这时候的北溟还不至于先进到有自来水用,大部分都是北溟的泉水和井水,矿物质含量大,也比较清冽。再者,其实现有的茶具并不是很齐全,尽管是夜明宫里面这样极致奢华的地方,也还没有成熟的一套泡茶的理论体系和工具,眼前的都是些简单地器皿罢了,所以,要泡出很好的茶还是比较局限,加上喻妍也并非精通茶理,仅仅是简单涉猎而已。不过,在萦尘看来,这已经是很好了,毕竟年代不一样,那时候也还不知道该怎么泡茶,也没有茶道茶论。却也因为这样的一个习惯和细节,却无意中暴露了喻妍。 喻妍心里暗叫不好,本来只是自己保留的泡茶手法和习惯,没想到却引起了萦尘的注意,可总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跟她们交上手吧,喻妍只能尽量稳住自己,默不作声,继续手头的事情。“小姑娘你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萦尘继续发问。面对萦尘一再发问,喻妍也不好一直保持沉默,首先是她是主,自己是仆,当然,这个“仆”并不是真的指喻妍她自己,但是顶着这样的身份,面对人家的一再发问置之不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于是依旧保持着恭谦的语气:“回萦尘姑娘,奴婢在宫内做事,经常走动,您觉得眼熟也是正常的。”萦尘侧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但面前的丫头确实似曾相识,虽然相貌不一样,但气质简直是如出一辙:“嗯,或许吧,不过,你真的长得很像我以前所遇到的人,一个凡人,就连气息都异常相似。”听到这里,喻妍只能再度沉默,不再说话,以免说多错多。 第204章 第205章 第206章 第207章 第208章 第209章 第210章 第211章 第212章 第213章 第214章 第215章 第216章 第217章 第218章 第219章 第220章 第221章 辰煜一行人一进客栈,马上就引起了客栈内许多人的注意,其中包括寄宿在客栈内的十方军将士们。在柜台的掌柜看见来着是王朝的将士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于是谄媚地笑着向前迎去:“哟,几位官爷光临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几位官爷此行前来是打尖还是住店呢?”“你们客栈最近可有新客入住?”明曜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上前开门见山地问。他们这一行人,早就引起了落脚在这里的十方军的注意,此时听见他们前来,自然也是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倾听。看到都是王朝军官,那掌柜哪敢有半分怠慢,于是像是缝纫机的针脚一样,频频点头:“有有有,不瞒几位官爷,我们这客栈虽然小了些,比不上西陵城那些大客栈,大酒楼,却是每天客似云来,人气丝毫不输给他们啊。”“哦?那掌柜可否让我们查一下最近来往贵店的客人的名单?”辰煜挑起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下,倒是让掌柜露出了一抹困窘之色了,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这。。。。。。官爷,似乎不太合适吧,况且,来往敝店的客人数不胜数,我们的花名册上面可未必能完全把每日,每一位客人都记录的清清楚楚啊。”辰煜扫了一眼周围几乎要满座的厅堂,这家客栈确实人气很旺,要当真查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要查出与喻妍一同前来的同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终归是强人所难,辰煜又心生一计,于是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掌柜的觉得难做,那在下就不为难掌柜了,只是,我想为一下,你们店里,是否有过一名名叫‘若雪’的姑娘入住过贵店?”既然不能查看花名册,顺藤摸瓜打听一下总是可以的。掌柜一听,虽然困惑了一会,一群军官前来,就是为了找一位姑娘,想必那位姑娘与这几位官爷定是有这莫大的关系的,而且,说起那名女客官,掌柜还真是有点印象,于是恍然大悟,笑着回答:“原来几位官爷是来找人的啊。是‘若雪’姑娘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早在好几天前,这位姑娘就已经离开了这里。”辰煜当然知道现在喻妍不在客栈内了,只是想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掏出点什么罢了,于是假装遗憾地说道:“这样啊,那请问掌柜,这位姑娘在入住贵店的时候,身边可曾有其他亲朋伙伴,他们是否也在店内入住?”而掌柜哪里知道辰煜的真正用意,想着,既然那姑娘与这几位军官关系匪浅,那她的亲朋想必也是与他们颇有渊源,又或许说,想要通过与“若雪”一同前来的亲朋好友身上打听一下“若雪”姑娘的行踪也说不准,于是继续说道:“亲朋伙伴啊?倒是有的,跟那位姑娘一起的,有好一些人呢,听说都是那位姑娘的老乡和亲戚。”“他们如今可还在客栈内留宿?”看来这下押对宝了,辰煜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把脸靠近掌柜问道。掌柜被辰煜的反应吓得显示一愣,然后又恢复正常,有点结巴的说着:“这个啊,请容许我查看一下花名册。。。。。。在的,他们现在都在店里留宿。”拿起在放在一旁的厚厚的所谓的花名册查了起来,看到并确定他们现在仍在留宿自己客栈后,才抬头告知辰煜他们。 辰煜一行人的举动早就引起了十方军的注意,尤其是喻妍的副官殷璇,他自辰煜几个人踏进壳站点那一刻起,就开始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己以前也是义军的一员,在义军妖魔反抗军的军营里呆过一段时间,加上大家都是为了对抗妖魔,保卫大荒的,所以他并不讨厌这卸身穿盔甲的王朝军官将领,只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十方军的将士,尽管双方并无任何仇怨,殷璇还是非常谨慎地观察着,加上他们一来就说要找自己的长官,也就是喻妍,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此行目的如此明显,殷璇的神色就更加紧了几分。只是,殷璇有一点不明白,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指名道姓地说着要来找“若雪”,究竟意欲何为,如果说是过来捉拿“若雪”的话,他们现在带的人马是不是少了些,可如果不是,他们怎么又会现在找上门呢,而且,看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就在殷璇陷入沉思的时候,因为想得太入神,不小心把自己原本拿在手里的茶杯捏破了,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宽厚的大手也被茶杯的碎片扎伤了一点,渗出了殷红的血,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他。既然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殷璇,辰煜,明曜,定瑜,乃至阿沼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殷璇也意识到自己失神,于是带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径自把受了伤的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辰煜看着殷璇,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眼熟,是乎以前见过,是在哪呢,辰煜冥思苦想,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从凿齿军寨里逃出来,在洛水河畔,喻妍和自己双方人马亮明身份,其中,就包括了殷璇在内,他那时候就站在喻妍的身后,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辰煜又惊又喜地走向殷璇所在的那张八仙桌去。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好端端地,怎么就捏破了茶杯了呢,来,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一个柔和的女声自客栈内响起,那女子身穿淡紫色衣裙,落落大方,魅惑的丹凤眼带着关切,只见那女子从二楼的围栏走廊上款款走下来,穿过人群,来到殷璇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给殷璇查看伤口。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十方军的副将,天枢院的丹药主事——沈千愁。 第222章 第223章 第224章 第225章 第226章 第227章 第228章 第229章 第230章 第231章 第232章 第233章 第234章 第235章 第236章 第237章 第238章 第239章 第240章 第241章 第242章 第243章 第244章 第245章 第246章 第247章 第248章 夜晚逐渐拉开神秘的序幕,闪亮的星星也渐渐跑出来,点亮了中原上空。红石峡营地里,升起炊烟袅袅,战士们也规规矩矩地在篝火上架起的大锅前排起长队打饭,“开饭喽,开饭喽,男的站中间,女的站右边,都好好排队,不要争先恐后!”大老远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粗犷男声在队伍的最前面吆喝:“打完饭菜就下一个,不要阻碍后面的队伍!”辰煜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声音,就算不上前去看,也知道那是谁了,之间那个体型肥胖的男人一边给战士们分配饭菜,一边提醒大家要守秩序排队:“男的排左边,女的排右边!都别站错边了啊!!”在一旁帮忙的副厨助手这些也没闲着,接过战士们给他们递过来的一个个饭碗,并且装上饭菜。这种场景每日三餐都会上演,数年如一日,不曾改变过。辰煜常年呆在军营里面,这些场景对自己来说可谓是习以为常,仿佛已经是一道固定的场景,可离开大荒数天后回来的辰煜又重新看到这样的景象,竟有一种错觉,一种久别重逢,多年不见的错觉,于是穿过两支排的整整齐齐,又长到几乎要排到红石峡营地门口的队伍,快步走到徐年的跟前,徐年忙着给大伙儿打饭,压根就没空抬头去看来者是谁,只看见地上,两支队伍的中间,多了一双腿,于是不耐烦地提醒道:“说了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你怎么就站中间了,回到你自己队伍里去!不许插队!”“。。。。。。”那双脚似乎没有离开半步,那人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而且着双脚的后面,又多了好几双脚,这就让徐年纳了闷儿了,什么时候准许在中间排队插队打饭了,红石峡这里头,徐年的管辖地盘上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和特权啊,另外,旁边的队伍也是很奇怪,看到有一群人这么另类排到队伍中间插队打饭居然没有起哄将他们赶下去,觉得有些生气,也很是疑惑,于是猛地抬起头,准备把这个不守秩序的家伙臭骂一顿,然后不给他吃饭:“你这人怎么。。。。。。”一看到那双脚的主人的那张脸,徐年立马刹住车,把“不守规矩”这几个字被活生生吞回肚子里面,转而说道:“辰煜将军?”“是我。”辰煜注视着一脸准备发火,却又在看到辰煜的那一刻时错愕的表情,冲着徐年讪讪一笑,打了个打招呼。 正在给战士们打饭的的徐年体型不算高,但腰围是当真不小,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皮肤偏古铜色,眼睛也是又大又圆,嘴巴因为脸上的赘肉而微微嘟起来,长相相当憨厚老实,穿着一身火头军的甲胄,头上绑着一条头巾,身上还围着一条围裙,放远看去就像一只穿着衣服的葫芦,又有点像长了腿的泡菜坛子,用可爱来形容似乎也并不过分。 徐年看到辰煜的到来,小声地对着身边帮忙分派饭菜的火头军的帮手小声地在耳边说了几句,便带着辰煜离开了。徐年带着辰煜,还有他身后的“插队者”,明曜,定瑜进入了专门做饭煮菜的烧火营帐里头,然后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才开始问辰煜:“辰煜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一来就找你有事呢?”辰煜饶有兴趣地双手环胸,看着徐年说道。徐年虽然体型肥胖,但走起路来可不会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的那种,相反可是相当灵活,在狭小的过道里头走路也是毫无压力,虽然战斗力比不上外面打饭的那些战士,可手头功夫那叫一个出神入化,一把汤勺,一把菜刀,被他耍得出神入化,一眨眼功夫就将砧板上的肉切得片片厚薄均匀,并且像一朵花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碟子上,徐年豁然一笑,手头上的活也一样没落下:“那还用得着猜吗?换作平日,将军的饭菜都是差人给您送过去的,而您今儿个却过来排队打饭,而且还带了两位将军一起,不是有事找我,还能有什么?”“徐胖子,我越发怀疑,你那大肚子里面是不是也装了个脑袋,越发聪明了。”辰煜打趣说道,还伸手想去拍拍徐年的大肚子,却被徐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没能得逞,说道:“哈哈哈,将军过奖,虽然我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也认不了几个字,更别说学识和头脑了,只不过是平日观察罢了。”在酒楼里面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什么场面,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这些细微的举动哪能瞒得过徐年的双眼,日积月累的人生经验罢了。“说吧,找我徐胖子有什么事?”徐年终于停下来,一本正经地问。辰煜也平淡地说道:“倒没什么事,许久没见到你,有些想念。”“去你的,男人大丈夫,也不怕肉麻得慌。”徐年一听到后面不部分,就差鸡皮疙瘩没掉了一地,啐了一句。知道徐胖子受不了这一套,于是正色言道:“好了,说正事,平遥镇那边有什么情况?”“嗯,听我在里面干活的以前的同行说,倒是没什么特别情况,那些人一直做事谨慎小心,对自己的身份是只字不提,混在人群里,面,与平常老百姓无异,只是,那个之前您拜托我让人去打听的那姑娘好些日子没在客栈里头看见了,说去哪了,也没人说得清楚,现在也没见到她的人影儿。”徐年如实说道,原来,之前就是通过他来找到喻妍的行踪。“好的,我知道了,让他们继续在暗处观察,有异常情况立刻汇报给我。”辰煜也不意外,毕竟喻妍现在人在北溟,要是出现在平遥镇,那就有些荒谬了。“是。”徐年领命。 第249章 第250章 第251章 第252章 第253章 第254章 第255章 第256章 第257章 第258章 第259章 第260章 虽然萦尘或多或少被明曜戳中了心中那个已经存在了二十几年的伤疤,说完全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萦尘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沉浸于过往悲伤的魔,她虽然追随着幽都王,可说到底,她还是跟幽都王完全不一样。豁然笑道:“没错,那件事,确实是我因我而起,也是我自作自受,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并不后悔发生了那件事,如果不是因为受了拾得仙人的指点,让我去体验人间的情爱,我又如何能唱出‘孤月之歌’,受到幽都王陛下的赏识呢,虽然我身为九幽之主荧惑侯的女儿,但我却知道,我的父亲再强大也终是有垮台的那一天,玉心侯反叛也正是证实了我的观点,虽然她与我有杀父之仇,灭族之仇,但我却不恨她,适者生存,成王败寇,这是幽都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我的父亲荧惑侯之所以能够被玉心侯击溃,也只能说明他不够强大罢了,而我那位不成大器的哥哥君朔,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整天沉迷于声色犬马,莫说他日是否会继承我父亲的爵位,他这般颓废,父亲当初没有将他扫地出门,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指望他,我倒不如自己去争取来的强大,所以,我苦心修炼法术,成为整个北溟幽都魔力最强大的承影魔。”“所以,你至今依旧为了追求你所认为的强大而不择手段,在你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辰煜发自内心地诘问,但在萦尘看来,那不过是死到临头的无谓挣扎罢了,嗤笑道:“不错,不过我说年轻人,你管的是不是多了些,与其有时间心思来对我说教,倒不如先应付应付你们眼前这堆麻烦。”说着,把目光移到喻妍的身上,之间喻妍猛的一下运功冲开那些扎在自己身上穴道的那几枚银针,穴道既然已经冲开了,自然也是活动自如,自冲开穴道后,喻妍便来势汹汹地奔向辰煜一群人,展开攻击。 看来冰心堂的子午针灸法果真是对萦尘从苗疆那儿学来的“噬心蛊”一点作用都没有,以喻妍的武功内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刚才被封住的穴道冲破。喻妍的攻击丝毫不留半分情面,招招都是快准狠,虽然已经被辰煜在沈千愁封住喻妍的穴道的时候夺去她手上的武器并且将它远远地丢到一边,可她赤手空拳却不落下风,辰煜举着左手拎着盾牌,右手抡着刀,却没有用到手上任何一样武器,而是左闪右避躲开喻妍的攻击。明曜等人想要帮助辰煜一起制服喻妍可奈何那些弈剑亡魂像是拥有不死之身一样,刚才才被杀退了一下,现在又继续向他们发起攻击,就连那些已经被放倒在地上的也爬起来打,此时的明曜和定瑜又一次被弈剑亡魂们围得死死的,出都出不去,更别说是过去帮辰煜的忙了。至于阿沼,她因为愤怒到极点进而对萦尘大打出手,招招狠厉,不遗余力地想要将这个丧心病狂的妖女杀死,但刚才都已经强调过了,萦尘是幽都魔力最强的承影魔,以阿沼那些三脚猫功夫,哪里是萦尘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躲开阿沼一连串的猛攻,在一旁看着的沈千愁心里也着急得不得了,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辰煜姑且还能勉强牵制住喻妍,可再看看阿沼,就算她拼尽全力,也并不见得能够占了这场战斗的先机,因此,沈千愁也过去帮阿沼的忙,两人打算合力击败萦尘。 辰煜和喻妍两人持续展开拉锯战,就在喻妍准备一掌击到自己的胸口的时候,举起盾牌挡住了喻妍的进攻,喻妍的手掌因为力道大,打在辰煜的盾牌上,发出“咣当”一声,辰煜也多多少少被掌力震到而后退了几步,不由得咒骂了一声:“喂,你这个疯女人,当真被‘噬心蛊’噬了心不成,你好好看看,是我,我是辰煜,不是你的敌人。”“哼哼。。”喻妍冷笑了一声,完全不理会辰煜到底在说什么,骂什么,因为,被控制的喻妍现在听到什么对于她来说都不过是一阵耳边风罢了。辰煜愤愤地啐了一声,一用力,将喻妍推开,喻妍也顺势往后腾空一个后翻,半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撑在地上,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猛一抬头,露出邪魅而挑衅的一抹奸笑,像是一头被激发了斗志的野兽,这是辰煜从来没有在喻妍的脸上见过的狂傲表情,让辰煜不觉一愣,这个。。。大概在喻妍正常情况下也不会露出如此。。。。。。令辰煜眼前一亮的表情,说实在的,喻妍刚才那样的表情充满应该与身为女儿身的她完全格格不入才对,可那副野性的表情和眼神,在喻妍俏丽的脸庞上倒一点都不觉得违和,反倒带着一点豪迈的妩媚,竟有一种别样的艳丽。不知道是因为身为男人内心深处的征服欲望还是因为自己只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讨厌!为什么不能说是辰煜被喻妍的表情撩到!!),让辰煜一下子斗志满满,也邪魅一笑,丢掉自己手中的武器,双手握拳,以格斗的姿势应对喻妍,准备与喻妍来一场赤手空拳的痛快的战斗。喻妍也嗖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辰煜面前并且快速出拳攻击辰煜。辰煜不是供训练用的沙包,怎么可能任由喻妍对自己拳打脚踢不还手,刚才自己一直闪躲,本是念在她是个女人,并不想出手伤了她,可是,看她这般招式,倒是自己小瞧她了,哪里向一个大姑娘该有的柔弱和矜持,那招式,招招要命,比男人还狠,并且,在喻妍刚才的那记眼神开始,辰煜的心里就萌生出一个想要跟喻妍一战到底的念头了,于是伸手格挡开喻妍的出拳并且另外一只手握拳向喻妍出击。 第261章 第262章 定瑜跟明曜两人武功和体力都不弱,可再怎么强,两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更何况,那群弈剑亡魂压根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刚倒下又爬起来,完全不知疲倦的,明曜心里也早就开始急了:“喂,定瑜,这群亡魂真的像冤魂一样,甩都甩不掉,得想想办法啊!”“是啊,刚刚才杀退,倒下的又起来了,跟尸兵没什么差别。”定瑜点点头认同道,一边侧身躲开其中一个弈剑亡魂刺向自己的利剑,并且把刀放在自己身侧挡住,用力往外一挑,打掉那名亡魂的剑,只见那把被挑掉的剑抛向空中,然后落地,直直地插在泥土地上。定瑜丝毫没有怠慢,可四拳难敌众手,几回合的苦战下来,定瑜和明曜身上都负了大大小小的伤。“那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将体力耗完,然后被他们围死在里面的。”明曜心急如焚,可定瑜此时何尝不是这样,被他们这般纠缠下去,另外两边也是情况不妙,如果不迅速解决掉他们,去帮辰煜和阿沼的忙,恐怕拯救“若雪”的计划非但无法成功,很有可能自己一行人的性命都要搭上去。“他们是亡魂么?”定瑜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既然他们已经是亡魂了,眼前的自然都是一具具会动的尸体而已,我们试着将他们的手脚砍断,让他们没办法站起来战斗。”“嗯,都听你的,那我们就放手试试看吧。”明曜握紧长刀,继续杀退弈剑亡魂,定瑜则是作为明曜的防御后盾,保证他身后的安危,明曜先是挑开他们的长剑,然后趁着他们来不及防备和闪退的时候,先向定瑜使了个眼色,然后举起长刀往下一个横扫千军,将他们的腿尽数砍断。那些被砍断腿的亡魂再也站不起来了,纷纷倒在地上,有的在嚎叫,有的在挣扎着要起来,但奇怪的是,那些弈剑化生亡魂被砍断腿后,并没有鲜血流出来,而是有蓝灰色的浊气在伤口处散发出来,还带有一股尸体腐化的恶臭味,让明曜和定瑜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终于得以突围了,这下也让明曜和定瑜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没有完,辰煜和阿沼两边还没有解决,得赶紧过去帮他们才行,定瑜和明曜两人对视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分别去了辰煜和阿沼那里支援。 “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萦尘不慌不忙地躲开了沈千愁射过来的银针,露出浅浅一笑。可恶!!这个妖女,还真是不得了了,看来,魔力最强的承影魔可不是说说而已,已经大战了几个回合了,沈千愁和阿沼两人别说伤的她的一分半毫,根本就无法近她的身。明曜刚刚解决完自己的战斗之后就火速过来帮助阿沼,两人开始两面夹攻萦尘,明曜师承荒火教,是力量型的战士,在战场上,光是那股蛮劲就已经将敌人的手震麻了,挥舞着的那把“血剃”长刀更是不知收割了多少个妖魔的脑袋,可尽管如此,萦尘却没有被明曜那个力大如牛的傻大个唬住,她虽然养尊处优,战场之事她可从来无需亲自踏足,只需在后面指点计谋即可,可是,现在这个镇定自若的样子,比起明曜这等沙场老手却更加老练沉稳,像是身经百战,不过也不奇怪,她的老爹就是九幽之主,跟随她爹出入军营更是时常有的事,像她这般不甘落于人后的野心和胆量可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不然怎么能够得到幽都王的赏识,幽都王看中她的,可不仅仅只有艳丽的外表和优美的歌喉。 在阿沼和明曜两人准备将自己手中的刀砍向萦尘的时候,萦尘突然从嘴里唱出空灵的歌声,可这歌声虽然悠扬动听,却非常折磨人,在场的明曜,沈千愁,定瑜,辰煜都因为听到了这些歌声而头痛欲裂,双眼模糊不清,“啊!!!!!”明曜原本是握着长刀,朝着萦尘砍过去的,却因为头痛而松开了长刀抱住自己的头,“血剃”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萦尘不慌不忙地闪开“血剃”长刀,避免被它砸到头破血流。辰煜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头疼而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却因为一时间的松懈,被喻妍趁隙反击,一拳打到辰煜的腹部,辰煜因为头部和腹部传来的疼痛而跪倒在地上,至于阿沼,也因为看到众人除了被控制住的喻妍以外全部都因为萦尘的歌声而头痛不已,纷纷捂着头,脸上露难看的脸色而呆愣在了原地,手上的寒铁军刀也差点从手上滑落,连忙把刀收回刀鞘,跑过去扶住沈千愁和明曜:“千愁,明曜,辰煜,你们怎么了?”“歌声,那妖女的歌声。。。。。。”明曜艰难地回答道,却因为头痛到快要爆炸了下半句根本说不出来。“萦尘的歌声,有迷幻作用,她的歌声里面带着蚀心咒的咒语。”沈千愁替明曜说完下半句话,阿沼听完也面露惊色,“什么?!!蚀心咒?”阿沼不由的惊呼道。沈千愁艰难地点了点头:“嗯,难道,我们今日,真的只能葬身于此吗?”头痛已经快要占据了沈千愁大半的心绪了,额头冒出许多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不,不会的,我们会救出若雪,我们会顺利逃出这里的,振作点,大家。”阿沼拼命摇头,鼓舞大家振作起来。“哦?蚀心咒似乎对你没有起到作用啊。”萦尘挑起眉,饶有兴趣地将目光移到阿沼的身上,看她的肤色,是淡蓝色的,不是凡人,而是跟自己一样,都是北溟魔族,可蚀心咒可并非只针对凡人啊,对魔族同样是起作用的。 第263章 第264章 第265章 第266章 “不好,那妖女又开始念蚀心咒了!”沈千愁大惊失色,这下别说医术高超的沈千愁没办法保得住他们,连神仙也难救他们了。“哈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安国寺的山顶。”萦尘的表情开始变得张狂,幽幽地唱出听起来美妙空灵,实际上确实暗藏杀机的歌声。众人也开始慌了,蚀心咒非同小可,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啊,可是,现在的他们又该怎么办呢,发信号把埋伏在山下的弟兄叫上来?如果只是单纯的刀剑拼杀,辰煜自然早就让他们上来了,可是,偏偏这个老妖婆却是懂得用歌声来发动咒术的,他们一上来,肯定也会中招,到时候,非但不能将他们救出来,有可能把下面十几条人命也给搭上的。可不只怎么的,沈千愁听见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原来较远且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朝着这里逼近,于是说道:“好像有动静。。。。。。”“当然有动静了,没听见那妖女在念咒吗。”阿沼一副失落不已的样子,语气也满是颓然和泄气,虽然蚀心咒对她起不了作用,可他们如果被蚀心咒折磨致死了,她阿沼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不是,我是说脚步声。”沈千愁打断阿沼的话,同时将脑袋伏在地上倾听。莫不是沈千愁中了蚀心咒快要丧失心智了,脑里出现幻觉,幻想着有救兵过来就他们吧,阿沼苦笑着,不忍心地浇灭沈千愁的“美好幻想”,否认道:“怎么可能。。。难道,是你早就派人过来救我们了?”说着,将眼光转向将喻妍护在怀里的辰煜,一脸又惊又喜。辰煜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确实让一部分人马前往,可刚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也看见了,我并没有给他们传信号让他们过来救我们,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真的有脚步声,千愁说的是真的,不是你听。”这下,阿沼也听到脚步声了,并且越来越清晰了,也证实了这不是沈千愁的幻觉,带着喜出望外的情绪大叫道。 在将信将疑之下,辰煜和定瑜以及明曜三人也开始冷静下来倾听,果然是有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辰煜放眼一看,山顶下的小径还真是有稀稀拉拉的人头开始出现,真的有援兵上来了,辰煜大喜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既然辰煜他们都能看见山脚下有他们的援兵上来支援,站在屋顶上的萦尘又岂能看不见,所谓站得高望得远,实际上她早就看到了那些上前支援辰煜等人的援兵过来,只是不说出口罢了,因为没有必要,不管他们上来还是不上来,辰煜他们今天是难逃萦尘的手指缝的,既然他们这么愿意上来送死,自己也不介意做一回夺命修罗,将他们的性命一并拿走了,萦尘心里自信满满地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在一群援兵里面,沈千愁看到了殷璇和伊月的身影,两张熟悉的面孔,让她心里不觉一颤,他们怎么会过来。可吃惊的又何止是沈千愁,在场的,除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喻妍还有屋顶上的萦尘,无一不是一脸惊讶。殷璇领着援兵走在前面,匆匆地跑到沈千愁面前跪下请罪:“沈副将!!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沈副将恕罪!”,殷璇旁边的伊月,也过来一并跪在沈千愁的跟前,低着头,跟殷璇说着差不多的话:“末将伊月,救驾来迟,还望沈副将恕罪。”“好了好了,现在不是领罪的时候,你们怎么会过来了!!”沈千愁不是没想过援兵会过来,只是,她完全没想到,殷璇和伊月两个也会在一众援兵的队伍之中。被这么一问,殷璇也被问住了,不知道该作如何回答,但也迅速绕过这个话题:“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会去了,末将一定一五一十汇报给沈副将,如今情况紧急,速速离开为妙。”“嗯,殷副官说的是,我们快走!”定瑜当机立断地作出决定,身边的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萦尘哪能让他们轻易逃出这里,他们刚想起身就撤,却被萦尘的声音唤住了脚步:“哈哈哈,你以为,你们能够逃出我的蚀心咒吗?你们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走!”“哦?那要是我不同意呢?”一个声音飘然而出,非常有磁性,且带着几分慵懒和魅惑。放眼看去,竟是一身白衣飘飘,恍如谪仙的白发绝美男子从天而降,而那名美男子,竟是大荒枭雄,前华夏王朝二国师玉玑子的爱徒——金坎子。 只见金坎子单脚徐徐落地,稳稳地着陆后,打开随身带着的白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自己胸前摇着,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神情淡定自若,嘴角噙住一丝让人不明所以的微笑。金坎子的出现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萦尘也不例外,并且最先一个叫出了声:“金坎子??!你怎么。。。。。。”“我很好啊,倒是你萦尘小姐,最近跟着剑魔那女魔头,倒感觉你比以前要老了几分。”金坎子一脸用来,语气也是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爱美且对自己的外貌一丝不苟的萦尘听到金坎子说出那样的话固然是会生气的,可偏偏又不能当场爆发,只是露出温婉一笑,将话锋巧妙一转,将球踢给了金坎子:“哦?是吗,金坎子先生的眼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那既然已经被金坎子先生能够看出来了,那不如帮我一起收拾这帮杂粹,好让我少费一些心神,多几分青春?”这个萦尘,还真会为自己着想的,关键时候,心里的如意算盘依旧打的噼啪作响,想要借助金坎子的手来搞定自己的事,自己则是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 第267章 第268章 第269章 第270章 第271章 第272章 “夏伯大人来得正好,孤近日收到了一批来自使者从龙井茶庄带回来的碧螺春,正愁着无人与孤一同品尝,来,坐下尝尝。”身穿着玄色绣金纹常服,头戴东珠紫金冠的男子把刚才宫女奉上来的新鲜泡好的碧螺春的其中一杯双手拿给对面的身穿红色金纹朝服,头发花白的中老年男子,只见那中老年男子稍稍低头,作揖道:“臣,惶恐。”“诶,夏伯大人不必拘谨,锦儿是我的元妃,您是锦儿的父亲,便是我的岳父,你我本就是翁婿,就当是自家人相处就好了。”那位身穿黑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是仲康,成王殿下是也,他并没有因为对面的中老年男子的恭谦而把捧着茶水的双手收回去。仲康管那位中老年男子叫“夏伯”,他正是江南之地的领主,夏伯己樊,他的长女锦月前阵子便是嫁予了仲康做元妃的,称锦夫人,夏伯见成王还在维持着奉茶的动作,边双手接过,语气依旧谦虚:“那臣就谢过成王殿下了。”“请坐。”仲康让夏伯在一边的座位上落座,虽为翁婿,但终归还是君臣有别,这一点,夏伯可是不回随意僭越的,也做了个请的动作,让仲康先坐:“请。”仲康自然也不在客套,撩起袍子,坐在茶几的一旁,风度翩翩。仲康用茶杯盖先是将茶叶稍稍隔开,然后就这杯口抿了一口,然后向夏伯问道:“夏伯觉得如何?”“嗯,确实是上乘之品。”夏伯点点头,如是说道。仲康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一直以来,夏伯对孤诸多关照,在孤微服私巡江南的时候,更是为孤打点好了一切,甚至还救了孤的一命,孤至今仍是感激在怀啊。”夏伯一听,虽然自己确实在仲康游历江南期间对他诸多关怀照顾,但介于君臣方面,夏伯仍觉得是受之有愧,谦虚道:“殿下言重了,老臣是华夏王朝的臣民,保护殿下,是老臣的职责所在,如是而已,再者,江南是老臣的下辖地,保护一方水土,本就是老臣的本分所在。”成王面对眼前这个满头花白,却睿智大气的老年人,也是心生敬佩,因为,江南之所以能够不受到大范围的幽都妖魔的侵害,原因就是夏伯与入侵江南的妖魔的势力统领罗睺签订了协议,以不造成大规模流血的办法,从而保护了江南百姓,实在是他的手腕,魄力和智慧的高明所在,也丝毫不吝啬地称赞道:“江南能有你这样的领主,实在是江南百姓的福分啊,不过话说回来,江南这边如今局势如何?百姓过得可还安乐?”说着,也顺便问了一下江南那边的情况,而心里,也不自觉地想起了在江南时候遇见的,那个娇小可人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夏伯见仲康这么问,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眼光,他并没有看错人,仲康这个人,如果将来能够坐上华夏之主的位置,定将有一番作为,于是,先是对仲康赞赏一番,然后说明现在的状况:“江南百姓能有殿下这样的明主,远在千里,却心系苍生,实在是他们的福分啊,老臣在这,代替江南的百姓谢过殿下了。”随后,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江南的局势现在虽然说不上有所好转,但也算得上是维持现状吧,毕竟,经过青灯教的一连串事件后,他们已经有所收敛,只是,乱葬岗和鬼村,以及兰若寺那里却依旧是妖魔肆虐,让死者不得安宁,生者无法靠近啊。”对于夏伯的说法,仲康也不可置否,夏伯所说的那几个地方,仲康是去过的,那时候,他还是化名为“殷华”,跟随着一位孜然一身的女侠到处闯荡,也为那位女侠惹下不少麻烦,闯下不少祸,一想到那位女侠,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派出去的焚夜,至今也没有消息。也忧心忡忡地叹气说着:“唉,不知道,这几块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本的平静。”仲康烦恼的,其实也是夏伯所烦恼的,江南说什么也是自己的地盘,夏伯早就想将那些在自己地盘上为非作歹的混账东西杀个一干二净了,可奈何,如今还不是能够与他们开战的时候,自己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他,也向仲康提出了保证:“殿下放心,只要老臣还喘着一天的气,老臣定会为殿下收复那些失地。”对于夏伯的承诺,仲康自然是绝对的相信,欣慰地笑着:“有夏伯这样的忠臣,才是孤,才是华夏王朝的福音啊。”一听到仲康这般的评价,夏伯哪里受得起,从座位上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作揖说道:“殿下,臣,惶恐。”“都说了,孤和夏伯是一家人,一家人说话自然是不要太见外的。”仲康赶紧将跪在地上的夏伯扶了起来。“是是是,殿下说的是,那时候不早了,老臣也该启程回去了。”夏伯站起身,也向仲康拜别道。仲康一听夏伯现在就启程回江南,哪那得了,先不说江南离中原是有上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起码也要半天的路程,就凭夏伯这副老骨头,哪能禁得起这般从早到晚的舟车劳碌,夏伯是刚不久才匆匆忙忙到西陵城求见自己的,算算看,他估计是昨天连夜赶路或者天没亮就起程的,现在太阳也差不多要下山了,他现在赶回去,只怕这一天都别想休息,他回去,于是出口阻止道:“夏伯这般舟车劳顿恐怕多有不妥,不如这样,夏伯先在宫里住上几天,然后再回去可好?再者,让锦儿见见自己的父亲,也未尝不妥,自孤带着锦儿回江南省亲到现在,锦儿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了您了,一定很想念的,夏伯先住在宫里,让锦儿先见见你,尽尽孝道,然后您再启程回江南可好?”“如此一来,那好吧。”听仲康这般说,也很有道理,自己其实也想念这个长女了,便答应了下来。 第273章 第274章 第275章 第276章 第277章 第278章 第279章 第280章 第281章 第282章 第283章 第284章 第285章 陆梦萝快速收拾妥当,便领着伊月和殷璇一道出去了,阿沼和清萱也一路将她们送至红石峡的城门关卡外才回去。红石峡的营地里,早就燃起了灯火,伙房也备好了晚饭,慰劳辛苦了一天的战士们。阿沼回到安置着喻妍等人的房间查看情况,喻妍依旧昏睡在床上,那一刀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说浅也是不浅的,之前看见冰心弟子们换出来的一盆又一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水纱布就知道了,现在的喻妍除了还留在体内的噬心蛊,应该已经不碍事了,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没什么血色而已,估计醒了以后,吃点东西就会好起来了。可反观辰煜,明曜,定瑜,还有沈千愁,似乎就没这么乐观了,他们的身上扎满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银针,还得定时往他们体内灌输真气,不然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被吸干精血,干竭而死,这里的冰心弟子本来就要照顾许多伤患病号,早就已经忙得昏头转向,如今,一下子倒下了这么多人,就更让整个冰心堂驻地的人都焦头烂额,就连身怀六甲的松月也不顾自己丈夫凛柏的反对,出来帮忙捣药看火,尽所能地帮助各位同门。 在阿沼进去照看喻妍等人的时候,清萱也跟着进去了房间,却是情况都不容乐观,陆梦萝说得对,他们真的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也难怪她如此心急如焚,不过,她这不进这房间还好,一进去就认出了两个故人,一个是同为冰心弟子的沈千愁,一个是卧病在床的喻妍,沈千愁她肯定是认识的,她原本是冰心奇人茉琴的徒弟,后来去了朔方城,在天枢院掌管丹药,是的,是她了,至于喻妍,她也是见过不少次,这位年轻的女侠一路帮了自己这么多,协助她追踪疏影,还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她也只说那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可是,这恩情,清萱是一直铭记在心的,而且,她也是为数不多,愿意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人之一。是谁把她害成这样,明明这么热心肠的侠客,却被落得这般下场。清萱径自走到喻妍的床边,轻轻坐下来,稍微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然后转头问阿沼:“这位姑娘她怎么了?”阿沼也走到喻妍的床边,说道:“她被刺伤了腹部,失血过多,不过现在已经止住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是吗。”清萱呢喃着,稍稍掀开喻妍盖在身上的的棉被,只见喻妍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里衣,又动手解开了喻妍里衣的绑带,以查看伤势,喻妍纤细的腰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不过,所幸的是,清萱没有见到绷带上有渗出的血,证明血已经止住了,又给喻妍系好绑带,将棉被盖上,拿出喻妍的手,在她的手腕处把脉,只见脉象虽然稳定,但甚是微弱,看来是真的因为失血过多而元气大伤了,只不过,脉象里,为何又隐藏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紊乱呢?难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带着疑问,清萱继续给喻妍把脉查看,阿沼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清萱,若雪她,还好吧?”清萱把喻妍的手收回被窝里,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看样子好像很正常,似乎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怎么觉得,脉象平稳至于,好像隐藏着似有似无的乱象呢,在我感觉到它好像是乱的时候,在感觉一下,好像又没什么不对,都很正常,可是时间稍微久了一些,又会感觉到异样,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跟她中了蛊有关?”阿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是怀疑的可能性之一。清萱听到阿沼的说法,也接着问下去:“中蛊?什么蛊?”“噬心蛊,那个叫萦尘的承影魔干的好事,她给若雪下了蛊,让她事事都要听从于她。”阿沼说着,咬牙切齿,真恨不得将萦尘那老妖婆给碎尸万段。“噬心蛊??”清萱陷入了沉思。 入了夜,前往万蛇洞的路还真的不好走了,从红石峡到万蛇洞,先要经过无双城,然后渡河到平遥镇外的侯马屯,沿着往北边前往流光城的方向一直走,万蛇洞就在流光城的前面,这一路荒山野岭,侯马屯也是经常有流匪贼寇出没,经常有人在那里被抢劫或者杀害,谋财不成就害命,那些匪盗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丧尽天良,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这一路上,倒没有人出来拦路抢劫,这是让陆梦萝觉得庆幸的。眼看就要往北边转直走了,陆梦萝给伊月和殷璇递去一葫芦的酒。殷璇接过来,打开塞子闻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这是。。。雄黄酒?”“没错,就是雄黄酒,万蛇洞有很多蛇,而且都是毒蛇,而蛇却怕雄黄,大家都喝上一些,出些汗,让身上都带有雄黄的味道,到时候,不管是什么蛇,都会对我们敬而远之了。”陆梦萝笑着解释道。雄黄是蛇的克星,有了它,蛇自然不敢轻易近身。这倒让殷璇佩服起陆梦萝来:“陆主事倒是想得周全。”“这是自然,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对了,这里还有有些雄黄的粉末,都带在身上吧。”陆梦萝说着,还掏出几包用布包好的装有雄黄粉末的布包,让他们人手一个当作香包一样带在身上,驱避毒蛇。虽然伊月和殷璇都不太 第286章 第287章 第288章 第289章 第290章 第291章 第292章 第293章 第294章 第295章 第296章 第297章 第298章 第299章 第300章 第301章 第302章 第303章 第304章 第305章 第306章 第307章 第308章 第309章 第310章 第311章 第312章 第313章 第314章 第315章 第316章 萦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眉看向宛荷,问道:“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不能再回红石峡了?”“是道,萦尘小姐。”宛荷自知自己任务失败,还暴露了身份,自然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所以,都不敢抬起头看向萦尘,但萦尘久久没有发话,宛荷的心也开始发慌了,又补充一句:“还请萦尘小姐责罚!!!”看见宛荷紧张万分的样子,萦尘站起身来,走出木屋,漫天飞起的轻纱帷帐和萦尘的粉紫色裙摆衣袂微微飘起,恍若谪仙般如梦似幻的美好,两者互为辉映,又相得益彰,非常唯美的一幅画面,然而,画中的主角却并不是什么神妃仙子,而是一个掌握杀生予夺之权的,灵力强大的承影魔,只见萦尘浅浅笑道:“你确实该罚,只不过,眼下还不是跟你算这笔账的时候,既然你已经回不去了,那丫头暂时也就只能留在那里,不过也好,我另有计划。”不是聋子,不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这是萦尘饶她这一回,宛荷赶紧叩头谢恩,多谢萦尘的不杀之恩:“宛荷多谢萦尘小姐的仁慈之恩。”“嗯,退下吧。”萦尘挥了挥手,让宛荷离开,宛荷捡回了一条人命,当然不想再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呆一会,立刻作揖告退,生怕萦尘下一刻就改口让她死,抱拳作揖,道:“是。”等宛荷已经下了山,走远了以后,另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才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萦尘小姐,现在,她,还能信得过吗?”“你觉得呢?”萦尘反问了一句。“属下不知。”素衣女子摇头回答,表示自己也无法定论。萦尘又重新回到木屋里,坐下来继续品茶,红艳的樱唇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幽幽地说道:“既然你也不知,那我就暂且先留着她吧,日后兴许还有些用处。”说是自己不知道,但其实萦尘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要响,要知道,萦尘这个承影魔,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她这次放过宛荷,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另有打算,至于她在谋划些什么,除了萦尘本人以为,没有人能知晓。“属下明白。”素衣女子回答道,她虽然不知道萦尘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清楚,萦尘这个人,她必定是经过思索才会决定的事情,所以,也没继续问下去了。过了一会,萦尘又开口问素衣女子:“对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请萦尘小姐放心。”素衣女子如实回答,萦尘也没有别的异议,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小心谨慎些,别让他们发现了你。”“是,属下知道。”素衣女子重重地一低头,允诺道,毕恭毕敬的。“嗯,你也快些回去吧,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萦尘也出言提醒,因为,她可不想自己精心设好的棋局有半分差池啊,不然就会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啊。“是,属下先行告退。”而素衣女子当然也是照着萦尘的话去做,作揖准备离开,但萦尘却再次提醒了一句:“给我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一有动静,及时禀报给我。”“是,属下领命。”素衣女子再次回答道。这下,萦尘才真正让素衣女子离开:“嗯,快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喻妍体内的魔力的驱使,喻妍肚子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快,短短几天,就已经结痂,并且开始收口,一点一点的缩小伤口,也正因为伤口的愈合,喻妍时常会感觉肚子有些痛痒,虽然不算是十分难受,但还是有些烦躁,因为腹部的伤口较大,喻妍不能泡澡,只能每日擦洗身子保持清爽,所以,这一点,也让带些洁癖的喻妍很是烦恼,但没办法,谁让自己伤了那里呢,哎,也只能忍着了,只是,喻妍时常会有一种想要把结好的痂扯掉,但这个举动显然是在自残,而且,动动脑子都知道这么做是不理智的,所以,喻妍也只能拼命忍了,慢慢等伤好,不过伤口较大,要想痊愈还是得等上一段时间,不过看伤口愈合的速度,应该不用等太久,喻妍心里祈祷着,希望伤口快些好,这样,自己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洗澡了,想想就让人激动啊。不过,关于自己的伤口,喻妍不止一次问过周围的人,但没一个人愿意回答,对于自己完全没印象的那段记忆,也是一样,没次都四两拨千斤地被他们转移了话题,害得自己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要不就是被他们把话题带远了,愣是想不起自己一开始是要问什么了,难不成里面是有些什么秘密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但是很不巧,喻妍她就是一只好奇的猫,虽然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喻妍听过不止一次,但尽管如此,喻妍还是很想知道那段时间自己都在做些什么,都发生了些什么,让她一向众人提起就成了禁忌,这是让喻妍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最先问了阿沼,但阿沼干脆就闭口不谈,也尝试过问熊义和婉灵,但他们俩对这些事情也是完全没印象,什么都不知道,跟自己一样,也是一醒来就来到了红石峡了,连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喻妍召唤出来的都不知道,而且看样子,他们也不象是在说谎,所以,喻妍转而去问沈千愁,殷璇和伊月,但他们总是避而不谈,一上来问就东拉西扯一大堆的,净是些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注意休息,别胡思乱想什么的,简直要把喻妍给气死,问辰煜和明曜,他们也是各种打太极,问了大半天也不知所云,后来没办法,只能跑去问陆梦萝和清萱她们俩,本以为能问出个什么来,结果一样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问着。 第317章 第318章 第319章 第320章 第321章 第322章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墨姬正坐在梳妆台前面,侍女服侍她穿好衣服后,就给她梳妆打扮了,黄铜色的镜子映出了墨姬绝世的脸庞,本就天生丽质的墨姬在侍女们给她精心打扮,略施粉黛后,就更加明**人,比落入凡尘的仙子还要娇媚。不过,还未等墨姬梳好妆,七夜就进来了,他稍微挥了挥手,让寝殿内的侍女都纷纷散去,墨姬透过铜镜也看到了七夜的身影,并没有回过头来,而是自顾自地照看照看自己的刚刚盘好的发髻,又摸了一下耳上的东珠明月耳坠,幽幽地说道:“怎么这会进来了。”“这也是我的寝殿,我要进来,难道还要经过谁的批准吗?”七夜环视了一眼整个寝殿,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确实是幽篁国国主的寝宫,可也是自己的寝宫不是,难不成进来还得通传一声?简直荒谬之极。墨姬也莞尔一笑,说道:“倒也是,不过,说来奇怪,你往常不是一大早就去了军机阁处理军务或者去军营里面巡察吗,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就回来了呗。”七夜回答的时候也没有半点迟疑和掩饰,看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不过,在墨姬听来确实另外一番感觉,掩嘴笑着,说道:“哦,原来我们的镇国将军也学会偷懒了。”“什么偷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这样,好吃懒做,天天等着别人伺候啊。”七夜当即就顶了回去,自己堂堂整个幽篁国的掌权人,什么时候会做这些投机取巧,借机偷懒的事情,确实是有些闲嘛,虽然也不排除想回来看看自家婆娘,但自己是真没偷懒啊。不过,墨姬却反而自嘲了一句:“说的也是,像我这种徒有国主虚名的闲人,也只能在这座偌大的宫殿里面吃了睡,睡了吃,像猪一样,哎,等会,你骂我?”反应过来,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立马转过头来瞪了七夜一眼。七夜却有些啼笑皆非,回答道:“我说女王陛下,我七夜可从来都没这么说过,这可都是你这么认为的。”“算了,不跟你犟了,你过来帮忙看看,我今日这套衣裳跟这个发髻可是相配?”墨姬也不与七夜计较这事了,相比起跟七夜拌嘴,她更想让他夸夸自己,就算是一句也是很好的,不过,七夜却并没有像墨姬想的那样,将她大赞一番,而是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句:“嗯,就那样了。”“切,每次都是回答这个答案,你就不能有点新意?稍微夸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墨姬自讨没趣,稍稍嘟着嘴,抱怨道,内心怎么说都还是有些小期许的,毕竟七夜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夫君,虽然他们俩一开始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而是因为各自的利益,但终究是夫妻,而且七夜也甚少夸奖过墨姬,虽然自己天生丽质自己是知道,无论谁看见了墨姬都会夸奖一番,但唯独七夜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因此就更加有些渴望了。七夜叹了口气,转做一张笑脸,夸奖道:“嗯,好看,这你可满意?”那笑脸,别提有多假了。“嗯,虽然有些敷衍,不过孤这回姑且饶了你吧。”确实很敷衍,不过,也已经往外迈出了一步不是?对于这种万年如一日的木头真的不能要求太高的。 然而,七夜今日这么早就回来,总是有事才会这样的吧,不然,朔方城这么大,哪里他去不得,非得自己寝宫,专门看着墨姬对镜贴花黄,在耳边叨叨絮絮?想想也是不太可能,墨姬就问道:“对了,你现在特地回来,该不是因为前阵子太忙太劳累,现在想回床上补眠吧?说吧,什么事?”“那要我说是呢?”七夜似笑非笑地打趣说道。不过墨姬也不为所动,反唇相讥道:“那我也不信,谁不知道我们家镇国将军是天生的劳碌命,半天都闲不得,你真的是回来补眠,那我该笑了。”“好吧,被你看穿,也算你我没白做这么多年夫妻,我回来,确实有事要跟你说。”七夜也不卖关子了,正色言道。墨姬看着七夜恢复了往常的严肃冰山脸,也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再过几日,就是我母妃的生忌,到时候。。。。。。”七夜才说到一半,墨姬就打断了,并且答应了七夜的请求:“哦,想回去中原看看你母妃是吧,行啊,这个请求我允了,你尽管去就行,放心,这里有我帮你看着,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谁都知道七夜的母亲眷夫人对七夜来说是多么重要了,这么多年来,七夜也无时不刻不在思念自己的母亲,虽然眷夫人早已逝去多年,但七夜心中的依恋却从未变过,当然,眷夫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儿,也就是七夜而死的,所以,七夜心里也是非常愧疚。这么多年了,很少人会在七夜面前提起过眷夫人,连墨姬都不曾,虽然有些时候,就像是现在那样会跟墨姬说一声自己要回去看看她什么的,但墨姬大多都会答应,也不会多说一句多余的话,今天,墨姬也是这样,但七夜却对墨姬突然打断自己而有些不悦,微微皱起剑眉说道:“谁说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你也要去。”“什么?我也去?你在开玩笑吗?”墨姬有些不明就里,有些发蒙了,莫非七夜这家伙吃错东西了,所以还说错话了?但七夜的神色却是无比的认真,说道:“你见我何时开过玩笑,好了,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们如期出发。”说完,就潇洒地走出寝宫,剩下一愣一愣的墨姬,回过神来,却只看到了七夜的背影,慌忙地喊道:“喂,七夜,你什么意思啊,你回来,给好好说清楚。”“。。。。。。”七夜没回头,也没回答,墨姬也见惯不惯地,若有所思地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面照看自己的妆容。 第323章 第324章 第325章 第326章 第327章 于是,七夜也就没再反驳了,而是径自走出寝宫,吹了一声响亮清脆的口哨,黄泉不系就从天而降,腾云驾雾的飞过来,七夜用力一蹬,飞身上去,紧接着把手递给墨姬,墨姬看了看,问道:“干嘛。”“你说干嘛,上来啊,难道还要我抱你上去吗?”七夜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墨姬也不想跟他吵,但确实有些恼,于是把话吞回去,说道:“你!!哎,算了,今日孤心情好,不跟你吵。”于是,握上七夜的手,七夜用力往上一带,墨姬也上了黄泉不系的身上,时隔多日,墨姬再一次与七夜一起骑在黄泉不系身上,在空中飞翔,那飞一般的快感,是墨姬最为喜欢的。黄泉不系这头龙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很多人都不敢靠近,生怕它把人给吞食掉,或者咬开两截,所以,很多人都对黄泉不系敬而远之。但实际上,熟悉黄泉不系的七夜和墨姬是知道,黄泉不系看起来狰狞恐怖,但实际上是很乖顺的,毕竟是七夜在囚龙山亲手将它降服的,对七夜那是绝对的忠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物似主人型,黄泉不系也像七夜那样,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就连发怒也是极少出现的,七夜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发过脾气,只是,因为他平日冷酷如寒冰,所以,就算他没有面露愠色,也已经让人在千里之外感觉到他的怒火,那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人为之一颤,但熟悉这一人一兽的墨姬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脾性,都是一个样,骨子里倔强,但只要熟悉了脾性,还是很容易相处的,所以,墨姬才会叫七夜是“闷葫芦”,叫黄泉不系是“呆龙”。 也确实有些呆,因为在墨姬和七夜面前都是很乖顺的,就连被墨姬养在朔方城里面的小翼人墨小夜也从一开始对七夜和黄泉不系的害怕和畏惧变成后来的喜爱,尤其是黄泉不系,墨小夜这个小家伙居然敢去抓黄泉不系的龙须,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咬成两截了,哪还轮到他乱来,不过对于七夜的话,墨小夜还是有些害怕,老是在墨姬面前说七夜哥哥是个大坏蛋,说自己喜欢墨姬姐姐,不喜欢七夜哥哥,七夜哥哥好凶什么的,惹得墨姬笑得乐不开支,经常暗讽七夜太呆板太木头脸,跟从极渊的冰山一样。不过墨小夜是翼人,他被墨姬收养的原因是墨姬在野外游玩的时候看见墨小夜受伤了,可就算是受了伤,掉在悬崖下,也拼命地想要拍打着翅膀往上飞,却不知自己的翅膀都已经流了很多血,根本飞不起来,墨姬见到墨小夜如此坚强,求生欲这么强烈,就决定带他回去疗伤,本想着让他上好了,就带他回去找他的父母,翼人居住在高空上的绿萝禁里,墨姬也猜想墨小夜的家应该就在绿萝禁,就让七夜把墨小夜带回绿萝禁,然而墨小夜却说什么也不肯回去,非得留在墨姬身边不可,七夜也好几次想将他强行带回绿萝禁的家,好让他与他的父母相认,省得绿萝禁的翼人过来朔方城找他们麻烦,但墨小夜却哭闹不止,甚至在七夜带着他骑上黄泉不系刚刚起飞没几下就哭着吵着要下来,还动手去抓黄泉不系的须发,黄泉不系吃痛地嘶叫挣扎着,害的七夜和墨小夜险些从黄泉不系的背上摔下来,没办法之下,七夜也放弃了带墨小夜回绿萝禁的念头,墨姬也同意让墨小夜留在朔方城,并且当作义子收养。于是,墨小夜就生活在朔方城里面,大家也几乎把他当作少爷一样宠着养着,却也因为那件事后,墨小夜怕了七夜,对他避之而不及,知道几年后,墨小夜和七夜才慢慢缓和起来,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但说起来也奇怪,墨小夜的名字里,竟包含了墨姬和七夜两人的名字,所以,在很多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看,还真的以为墨小夜是七夜和墨姬的孩子呢。 中原西陵城这个地方,墨姬在此之前去过一次,不过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七夜,那时候她也还是作为少女时期的公主,而非如今已嫁作他人妇,那时候,墨姬来到西陵城的时候,七夜已经叛离了华夏王室,叛离了西陵皇城,而墨姬之所以会出现在西陵城,也并非要找什么有人故人,而是因为一名争宠的妃嫔,那位争宠的妃嫔因为嫉妒当是最受夏启王宠爱的离嫣夫人而在暗地里下诅咒,让阴界魔界的人去这么她,让离嫣夫人不得好死,墨姬正好游历人间,听见那位妃嫔的诅咒和祈愿,就本着玩心帮了她一下,帮她折磨离嫣夫人,当是时任华夏王朝二国师的玉玑子受启王之命前去给离嫣夫人驱灾治病,结果果真被玉玑子发现有人在背地里对离嫣夫人下诅咒,并且抓到了墨姬,墨姬竟也不掩饰,她很淡然地说出是因为某个妃嫔想要害离嫣夫人,于是出于好玩就帮了那个人一把,至于那名善妒的嫔妃是谁,已经无从考究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玉玑子第一次见到墨姬,而墨姬也是第一次遇见玉玑子,那次的相遇也为后来玉玑子与墨姬斗法埋下了伏笔。要是真的要算那笔帐,墨姬那会估计就已经和夏王室结缘了,而且害的人按关系辈分来算,竟还是自家夫君的庶母,所以,按辈分来看的话,那个离嫣夫人还有那个善妒的妃嫔,也算是自己的婆婆了,还好她害的不是自己的夫君的亲生母亲,自己真正的婆婆,不然,那就真的是神作了。以黄泉不系的速度,仅仅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墨姬和七夜,还有黄泉不系,这两人一龙就算是到了中原大地,他们在西陵南郊的下来,然后墨姬挽着七夜的手臂双双进入西陵城的城门关卡。 第328章 第329章 第330章 第331章 第332章 “哈哈,五弟,为兄的想法,你不是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吗,好像已经不需要孤再多说了吧。”仲康依旧温润地笑道,面对七夜的一再嘲讽,仲康也没有黑脸,不得不说他的耐力和耐性确实很好,却也充分地体现他的城府够深。七夜自然不会拐弯抹角的,当面揭穿了:“呵,果然如此,我就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专程过来看望我母妃呢。”“话可不能这么说,眷母妃生前也是待孤不错的,念在这份情,孤也应该过来看望看望。”仲康神色平和,看起来也甚为真诚,这样的人,要是做王侯将相也是够埋没他了,要换作现代,什么金马奖金鸡奖的影帝完全不是问题啊,这演技都能上天了,就差没挤出一点眼泪鼻涕了。可七夜依旧嗤之以鼻,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用他的母亲来说事了,仲康更是用眷夫人对自己屡次三番打感情牌,更是嫌恶:“仲康,事到如今,你我都已经知晓彼此的真面目,你何必这样惺惺作态,装作一副兄弟情深,重情重义的样子,真让人恶心至极,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此别过。”说着,就霸气地拉着墨姬的手大踏步想要走出屋子,墨姬这会也是一愣一愣的,任由七夜拉着自己的手往门外走,可没几步却被仲康叫住:“等一下。”等一下?恐怕又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了吧,呵呵,仲康,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七夜假笑道:“哟,让我猜一猜,外面又是埋伏了你的重兵了吧,怎么,想威逼利诱不成要杀害我们夫妇二人?”眼神更是不屑。“非也非也,他们都只是为了要保护孤,才跟随于此,并非想要加害于你们夫妇二人。”仲康当即否认,他确实在外面埋伏了兵力,但要说加害七夜,倒也并不止于,毕竟,日后还得依靠他的势力来为自己壮大,对于自己,七夜还是很有用的一个人,怎能轻易杀掉,就算不念兄弟情,光是七夜的自身价值,就无法让仲康痛下杀手。“哦?那就让他们出来吧,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像什么东西。”七夜的声音也骤然变冷,如同冬月寒风。仲康自知自己埋伏的人已经被察觉到,也只能让他们出来露面了:“凌云,你们都出来吧。”“参见成王殿下,七夜将军,墨姬女王。”凌云自屋顶跳下来,一个干净利落的落地,然后单膝跪下,作揖行礼。原来此人就是凌云,据说是翎羽山庄的得意弟子,也是个颇有才能之人,只可惜,如今竟做了仲康的鹰犬,真不知道该说可惜还是活该了,墨姬心里暗讽道。“让他们都退下吧,孤有事情要单独跟五弟还有弟妹商量。”仲康对凌云下了命令,但凌云却似乎并不想就此退下,放过七夜和墨姬夫妇,于是再次请求道:“殿下,这。。。。。。”“行了,让你们退下就退下,这里是西陵皇城,他是孤的五弟,难不成还会杀害孤不成?”仲康当即打断了凌云的话,厉声让凌云及其部下一并退下,凌云纵使心有不甘,也不能违抗自己主上的命令,只能答应下来:“。。。。。。是,殿下。”“殿下,末将告退。”起身前身行礼后,就带着部下的卫兵撤离了揽月轩:“末将告退。” “五弟,事到如今,孤也实话实说了,如今太康皇兄整日沉湎酒色,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战乱苦难依旧没有反省,反而亲小人,远贤臣,这样下去,华夏王朝迟早会没落,被吞噬的。”仲康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真诚,但七夜似乎并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这些都与我七夜何干?而且,我可早就已经说过了,我七夜,不是你们华夏的五皇子,不是你们的五弟,与华夏皇室,早就已经撇清了关系,你们是生是死,也自然不关我的事,而如今,你却反求助于我这个已经叛走的人,不觉得太可笑吗?”“可大荒终究是你的家,华夏也始终与你是血浓于水,难道,你就真的无动于衷?任由妖魔践踏我们的家园?”仲康继续好言相劝着:“或许你会怨恨我们的父皇,因为他辜负了你的母妃,或许你会怨恨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在你有难的时候,我们从来都没有帮助过你一分半毫,是我们,对不起你们父子二人,可是,你真的就忍心,大荒的百姓从此沦为妖魔的奴隶,被妖魔无情地践踏和杀害吗?孤这次过来,求你不为别的,孤只希望你们幽篁国能够与我们华夏军队合作,合力铲除在大荒妖魔,还我们一个安宁的家园。”“这理由够富丽堂皇的,你说呢,夫人?”七夜故意转过头来问向墨姬,并且特意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墨姬也赞同道:“嗯,我也觉得足够华丽。”这夫妇二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都是一路货色,这一唱一和的,简直不要更般配了。仲康无奈,自嘲了一句:“看来五弟和弟妹并不相信我仲康啊,只是,你们真的能够熟视无睹吗,比起消息的灵通,孤觉得五弟和弟妹更加神通广大,想必,你也知道妖魔在大荒的各个势力已经开始悄然集结了吧,虽然我早已听闻五弟你武功超群,替天行道,重创幽都王,扫平幽都王的亲信余党,只是,死灰还是有复燃的时候,骖龙公剑魔和荧惑侯之女萦尘已经勾结,成为新一代能够在北溟呼风唤雨的霸主了,那些妖魔势力,想必也是她们以幽都王的旗号重新暗中集结起来的,这个消息,五弟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孤猜的可对?”“知道又怎么样?她们称不称霸,好像跟我没啥关系吧?”七夜好笑地说出来,没错,剑魔个萦尘两人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在幽篁国建立之际,就时常有幽都奸细潜入,并且从中作祟,想伺机绞杀七夜和墨姬二人,但都没有成功,为了查明情况,才会派喻妍到北溟一探究竟。 第333章 “既然五弟已然知晓,那为兄就不啰嗦去阐述了,不管她们究竟意欲何为,是她们主谋还是另有黑手,但有一点我们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们所做的事情,对大荒,对华夏王朝,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要知道,你当日把幽都王击溃,又是扫平了他的亲信党羽,北溟怎么可能对你们幽篁国善罢甘休?我想,待她们有一天真的荡平了整个大荒,你觉得,幽篁国能免于难吗?她们得到了她们所要的力量之后,必定是如虎添翼,试想想看,已经积蓄好力量的魔兽第一件事会做什么?自然是首先找幽篁国算账,一清当日的仇恨。”仲康也说过了自己经过反复揣度的想法,说句心里话,他并不在乎幽篁国是否会遭到幽都势力的报复,他只希望大荒的百姓不再受到战争的迫害,希望华夏王朝得以继续传承,而非断送在太康这个昏君的手上。七夜不是没听见仲康的话,他这番话语确实够富丽堂皇,也足够说服力,纵使是知晓仲康只不过是想借用幽篁国的实力来协助自己对抗幽都妖魔,一来在百姓心中树立威望,这样,支持自己上位的人自然就会更多一些,而且,也确实能够保护华夏王朝的政权,以及大荒百姓的安定,这次仲康打的是两头算盘,然而,他也有说的对的地方,确实,如果大荒有一天真的被北溟妖魔攻陷,得到强大的力量后,自然会对幽篁国秋后算账,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国家,自己的一番心血就会毁于一旦,一切都将付之东流,不得不说,仲康这回真的都说到了自己心坎上了,可这些顾虑,自己又怎能让仲康看透,于是说道:“姑且当你说的是对的,可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说实话,我并不肯定,但我想赌一把,赌你会对我们出手相助,因为,我始终觉得,五弟始终是那个心怀百姓的好皇子。”仲康又开始说漂亮话了,就连墨姬听了,也不禁觉得好笑:“你觉得你是吗,七夜?”“是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倒是听悦耳的。”七夜说的云淡风轻,自问自己还是华夏五皇子的时候,就一直各种堕落颓废,为的是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以不让自己和母妃受到伤害,因此,就算自己心怀苍生,又能怎么样,因为他知道自己定不会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所以,自己是不是“好皇子”这还真的一点都不好说。“既然这样,那就容我们夫妇二人回去再三考虑,总会有你的答复的。”墨姬从容地笑着,代替七夜说道。仲康十分赏识墨姬这般从容大度,一点都不像小家碧玉的大家闺秀,尊贵帝姬,反而更像是久经沙场的女战将般,富有威严和震慑力。仲康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加上,本来自己也不期望七夜能够第一时间给出答复,于是道谢道:“那真是多谢弟妹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墨姬直奔主题,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和委婉,仲康也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请。” 而后,七夜携同墨姬离开了西陵皇城,因为在皇城,在揽月轩内逗留的稍微有些久,现在的天色也太晚了,便决定先暂住在西陵城的某客栈内,一路上,两人沉默了许久,七夜才开口发问道:“你刚才这样,算是答应他了?”因为,墨姬刚才的态度,让七夜很是疑惑,没有正面回答,但似乎又默许了这件事,但墨姬却笑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般模棱两柯的回答,让七夜很是捉急,冷言斥了一句:“少给我绕口令,卖关子的,让你回答就老实回答。”“那你呢,你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墨姬不怒反而问道,虽然面带微笑,但她的语气却是认真的。七夜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被墨姬看穿了,也不隐瞒:“不可否认,仲康那家伙说的是对的,倘若真的让北溟那些狗杂种卷土重来,攻陷大荒后,势必第一时间来找我幽篁算账的。”“所以,你决定帮他了?”墨姬大胆的推断,但答案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是,也不是。”七夜回答道,这个答案,比起墨姬刚才的更让人纠结。“那到底是不是?”墨姬听到七夜这般模棱两柯的回答,也是很捉急,于是追问道,什么时候,这个“闷葫芦”也懂得玩这一招了。“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七夜依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而是抛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哼,刚才才说过我绕口令,卖关子,现在,你好像也半斤八两,啊不,比起你,我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墨姬不以为然地说道,切,说自己绕口令,自己似乎更胜一筹吧,哎,算了,墨姬也懒得去问了,因为七夜的事情,自己虽然都知道但却鲜少过问,对于七夜的选择,墨姬也是表示支持和尊重,所以,不管七夜最后的抉择究竟如何,答案究竟是什么,墨姬也相信七夜的做法是出于自己的本心的,因此,也不再追问了,因为追问了,也没什么结果。 于是,墨姬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既然咱们俩大老远地过来中原一趟,不如去看看沈千愁和那丫头如何?”早就已经收到了沈千愁的来信,说喻妍已经被安全救出来,既然专程来到了中原悼念眷夫人,而沈千愁他们也在中原,既然都是同一个地方,何不过去看一下,看看他们来到这里这么多天可有些什么收获和长进。“随便你。”七夜淡淡地丢下了一句,看样子,应该是答应了,而墨姬也理解为答应的意思:“哦?那我便当是答应咯?”“。。。。。。”七夜没有说话,墨姬看了七夜一眼,依旧是万年冰山脸,算了,习惯就好。 第334章 第335章 第336章 第337章 第338章 第339章 第340章 第341章 第342章 第343章 第344章 第345章 喻妍说得对,世间上没有一个地方只存在善良,也没用一个地方只有险恶,不论是大荒凡间,还是天上神界,亦或是幽都北溟,都是一样的。喻妍嬉皮笑脸道:“让你认输的时候多着呢,学着点吧,小丫头。”说着,像摸小狗一样,抚摸了一下婉灵的毛茸茸的耳朵,婉灵别过脸,憋着嘴说道:“切,夸你几句就上天了,得意忘形。”“哈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了吗,怎么,你该不会现在才发现吧?”喻妍假装质疑地问道,婉灵则是当即否认道:“当然不是了,哼,你啊,是坏透了。”“是是是,我最坏,可以了吧,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吧,一会他们应该就能赶上来了。”眼看辰煜他们的身影似乎也越来越近,就不往回走了。“嗯,正好我歇歇脚。”婉灵就近找了块大石头靠着,好歇息一下。但实际上,除了喻妍和熊霸两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喻妍对熊霸究竟说了些什么,喻妍说得对,杏儿岭毕竟是他们有熊族他们自己的事情,不管喻妍如今是否与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都不应该过多去插手,但她还是叮嘱了熊霸一句,让他小心提防,并且尽可能地将这次事件平息掉,至少是表明平息掉,然后暗中调查真相,做到不动声色,以不至于扰乱内部军心,搞得人心惶惶,一个好好的部落变成一盘散沙,这也是喻妍唯一能做的,也希望熊霸能够权衡利弊,找到解决的正确的做法。 一转眼又是第二天的开始,沈千愁在得知七夜和墨姬到了中原,并且知道了住处后,也赶去了西陵城看望七夜墨姬夫妇二人,并向他们二人汇报了现今的情况,喻妍已经回归大荒,脱离了萦尘的魔爪,但她体内的噬心蛊却至今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所以,只能让她暂时留在红石峡军营,防止萦尘过来抢人,毕竟,红石峡是华夏王朝的地盘,也是定勇的地盘,她必然不敢为了一个小丫头而做出有失考虑的过分的事情,最终得不偿失,因为萦尘可是出了名不会做亏本买卖的,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会这么傻笨扑过去,当然,二十几年前与前弈剑听雨阁掌门卓君武的那件‘安国寺事件’是个例外。一番言论下来,七夜和墨姬也已经了解了全部事情的经过,墨姬认为,虽然沈千愁这会儿汇报显得有些晚,但也并没造成什么错误和损失,便既往不咎了,况且,沈千愁这番考虑也很周全,没什么大问题,反正总有一天幽篁国的军队无论是十方军还是魔血军,迟早都是要跟王朝军碰面的,只不过如今倒是显得早了些罢了,便没怪罪沈千愁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七夜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不过,他不是早就让他们碰面合作了吗,怎么拖到现在呢,不过,七夜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稍稍皱了眉头,觉得他们这样做有些晚了。这些墨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巧笑倩兮,开口道:“呵呵,我就说你的回信太过简洁明了了,一般人是看不懂的,这不,被我说对了吧。”“哼,就你聪明。”七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不想认怂。但墨姬丝毫没给七夜面子,反正沈千愁跟自己夫妻俩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自己人了,而且自己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沈千愁的面呛七夜了,沈千愁对此也是见怪不怪,权当是在看他们夫妻俩打情骂俏耍花枪,唱大戏,就等着墨姬继续说:“这个闷葫芦喜欢打哑谜,你可别陪他疯啊,反正你这次弄拙成巧,倒是遂了他原本的意愿,这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你真以为,把那丫头藏在红石峡,萦尘姐姐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面对墨姬的反问,沈千愁自然也是有顾虑到的,可是,不把她藏在那里,她真的不知道该把人藏到哪里去,如今也只能拖得一天是一天,好争取时间尽快找到解除噬心蛊的办法,自己也是一直在寻找各种各样的方法,却至今都未能成功,也很着急,缓缓说道:“除了这样,实在是别无办法,如今只能拖得一天是一天,尽可能地去用尽能用到的方法去找了。”墨姬也是知晓沈千愁的顾虑,听后竟不觉掩嘴一笑,于是说道:“我说千愁妹妹啊,你说你尽全力去找解除噬心蛊的办法,可是,你真的已经用尽‘所有的办法’了吗?”说着,还特地把“所有的办法”这几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沈千愁也当即回答,却突然间停了下来,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确实已经用尽办法。。。。。。不对,等会,墨姬,你是不是知道如何解除噬心蛊的办法?”“嗯哼,不错,噬心蛊这个蛊毒我确实知晓,解除的办法我也知道。”墨姬点头应答,丝毫不疑有假,她跟萦尘曾经可是无话不说的挚友,毕竟一个是诸侯之女,第一歌姬,幽都王面前的大红人,一个是全北溟的掌上明珠,幽都帝姬,自然能说的上话,加上萦尘和墨姬早年十分亲近,自然对她的事情很是了解,然而沈千愁却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而墨姬也是的,现在才放马后炮,于是不客气的白了墨姬一眼:“你不早说,害我拖这么久。”“你不是也没问吗?你不问,让我如何回答?”墨姬不禁好笑了,这人从来也没问过自己不是,这又让自己如何回答啊,沈千愁有些咬牙切齿,这么些年来,她都被七夜和墨姬坑了多少回了,怪不得他们俩能当上夫妻,都是一路货色,愤愤地说道:“你。。。。。。行,你行,那既然你知道,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办完事,你赶紧回幽篁国,当你的女王,我呢,也好办我的正事,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天,为了那丫头,我替她揽下多少事务,整天忙得连水都顾不得喝,饭也吃不下。”“那不是整好了吗,好让你变得更加窈窕。”墨姬继续打趣说道,笑得好不灿烂。 第346章 第347章 第348章 第349章 第350章 第351章 第352章 第353章 第354章 第355章 第356章 第357章 第358章 第359章 第360章 第361章 第362章 第363章 第364章 第365章 听到这里,明曜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当红石峡里面就只有你辰煜一个人吗?别忘了,还有我们,还有这么多弟兄啊,你何必把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来扛。”“我没有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我也仅仅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事,当然,这次的任务颇重了些。”或许他真的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可都已经把绝大部分揽在怀里了,跟全部有什么区别,所以,对于辰煜的话,明曜是根本就不会去听的:“你也知道任务重,就不懂得分一些给我们啊,我们每天该睡睡,该吃吃,你难道就没点怨怼,没一点心理不平衡?来,我看看是什么棘手的事情,看把我们守城大将军辰煜害得寝食难安的。”真是的,让别人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还是跟往常一样,自己呢,则是废寝忘食地一天到晚躲在屋里研究,他明曜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房间或者说这盘计划到底有什么咒语,让辰煜没日没夜地在倒腾,瘪了瘪嘴,走到辰煜的身旁,把头伸到案桌上看着那张画有痕迹的羊皮,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新的作战计划啊。”然后抬起头,向辰煜问道:“怎么,你打算是水袭呢,还是偷袭啊,这回,反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水袭的话,难度稍微大了些,要动用较多的船只,目标过于明显,以剑魔这般老奸巨猾,怎么能不发觉,可奇袭的话,之前已经用过好几次了,他们可能也会有所防备,所以,可能也难以派的上用场了。”辰煜有些犯难地说道,就是因为事情过于棘手,才让他这些天都在想办法,构思作战计划,研究各种对策。“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明曜问道,抬起眼眸看向辰煜,而辰煜也是淡定地回答道:“说实话,没有。”“切,那不是白搭嘛,那么,你这几天都忙出个啥?”这回答,真让人吐血的,合着这么多天是白熬夜白干活了,这傻小子,亏不亏,傻不傻啊。辰煜看着明曜一脸无奈的表情,笑了笑,然后才娓娓道来:“我啊,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在表面上装作大意,对剑魔的事情全然不清楚,看起来十分松散,看起来似乎不堪一击的样子,当然,这仅仅是把她进过来的一个诱饵,我们自然是不能有丝毫的放松的,等她们完全大意了,我们便反过来,将她们一网打尽。”“这个,听起来倒像是个好方法,但真的管用吗?你不是才说过她不容易骗嘛,她能这么容易上当。”喜出望外之余,明曜更担心的是这个办法是否能用,管不管用。但明曜顾虑到的,辰煜自然也能顾虑到,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顾虑的原因,之前我在北溟的时候,跟剑魔交过锋,别看她是一介女流,实际上一点都不输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叫‘萦尘’的妖女做军师,在一旁出谋划策的,也并非等闲之辈,据说,她还是前幽都魔君张凯枫的亲生母亲。” “什么?她居然跟那魔君扯上了关系?”这个情报到让明曜有些意外,他不是没听过张凯枫传奇的身世,有人说他是弈剑听雨阁前掌门卓君武的私生子,有人说他是蜀匪头子张宪忠的儿子,反正都众说纷纭,当然,关于是卓君武的私生子这一说法更多人倾向于这个,但对象是谁,那就有各种各样了,但明曜却万万没想到是萦尘,当日前往安国寺救人的时候,看见过萦尘一次,看起来年轻貌美,像一个大家闺秀,但实际上,却是个蛇蝎妇人,难怪阿沼一口一个“老妖婆”了,原来真的不年轻了,儿子都二十几岁了,真让明曜感到意外。辰煜点点头,不可置否地回答道:“是啊,都是些不好惹的角色,我们这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而且,萦尘在大荒已经呆了好一段时间了,虽然说如今张凯枫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回到弈剑听雨阁,每日只是醉心修炼剑术,但不代表他没有再次倒戈的想法,要知道,他终归是萦尘的儿子,要是萦尘找上他,让他帮助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说的没错,到底是母子,不排除张凯枫念及母子关系而助纣为虐。”这一点一点透,明曜和辰煜都有了同感,辰煜又紧接着说道:“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也只能想好下策了,当然,这个‘下策’暂时还不能说。”“哦?这么神秘?连我也说不得?”明曜有些不满地问道,辰煜则是摇摇头否认道:“并不是,而是到现在,那个所谓的‘下策’还没有完善好,还不适宜说出来罢了。”“好吧,虽然有点吊胃口,但姑且留个悬念吧,反正,到时候,总会知道的。”明曜也只能暂且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了,辰煜也笑了笑:“嗯。” 刚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定瑜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哈哈,你们都在这啊。”“哟,定瑜,你可真够早的。”辰煜笑着向定瑜打招呼。定瑜也笑着说道:“再怎么早也没有你们早啊,你看,你们都比我快一步到这了。”“哼,我的话,确实是早了些,但这家伙,就不是这样了,你知道吗,这小子,居然整宿都呆在这里,没回去过。”明曜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揭了辰煜的底,让定瑜也有些吃惊:“什么?你没回去睡觉,在这里一直通宵达旦啊?”“额。。。差不都吧。”辰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什么东西啊,这两个什么时候都成了自己管家公了。“我说辰煜,你也太拼了些,铁打的都要破了,更何况你还不是铁打的。”定瑜走进屋子,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将托盘里菜肴食物一样样拿出来,一边说道。辰煜则是嘟嚷了一句:“哎,这不是想着时间不够了吗,就想尽量多做些,虽然说我确实一整宿呆在这儿没回去,可我也是有睡觉的。” 第366章 第367章 第368章 第369章 第370章 第371章 “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萦尘有继续问道。“前些日子,她已经回来了。”神秘女子如实回答,听了这个答案,萦尘倒不意外,既然刚不久宛荷说了喻妍已经清醒,并且跟沈千愁一块走在大街上,想必就算没法解掉她身上的蛊毒,却也不影响她正常生活的,既然人已经没事,那喻妍自然就不再有继续留在红石峡的意义了,照这样看来,应该是离开了红石峡,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的,不可置否地呢喃道:“哦?原来早就已经不在红石峡了。”“是的,而且后来她还跟沈千愁亲自前往西陵城与定勇和焰离进行交涉,很有可能是为了骖龙公大人一事还有后面的战略部署事宜。”神秘女子大胆地猜测道,萦尘也觉得神秘女子说的在理,赞许道:“终于听到了稍微有价值的情报了,你干得不错。”“属下多谢萦尘小姐的夸奖。”听到这里,神秘女子稍微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萦尘对于这样的表情,不知道是见怪不怪,还是十分厌恶或不屑,不过,表面上还是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嗯。你也快些回去吧,以后,你不能再,来的这么勤了,以免被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这样,你将失去了留在那里的价值,到时候后果会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神秘女子自然是能够领悟到的,赶紧抱拳作揖告退:“是,属下遵命,属下告退。”“嗯。”萦尘淡淡的应了一句,挽着刚才种花的工具回到小木屋内,神秘女子等萦尘进了屋之后也离开了安国寺。 幽静的月夜,红石峡郊外,两个单薄的身影相对而立,一个穿着长长的黑色斗篷,将自己整个身躯都隐藏在了斗篷之下,似乎里面也穿着男装,就连头,也被斗篷的帽子盖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了下半张脸,依稀能看得到隐隐约约在月光的反射下,水润丰满的双唇,从外表来看,根本是难辨雌雄,但照这样的身形来看,这个神秘人的身板又略微单薄了些,不太像是男人,可要说是女人,似乎也并不确定。而另一个则是里面穿着翠色医袍,外罩一件素色的披风,长直如瀑布的秀发被挽起了一半,以绿色的绢花和翠玉簪簪住,整个人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没错,这个人,就是红石峡义军冰心堂驻地的主事,陆梦萝。陆梦萝浅浅一笑,说道:“最近可还安好?”“嗯,托您的福,我还死不了。”那个神秘人冷冷的说道,由于斗篷实在太大,遮住了这大半张脸,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但听了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陆梦萝则是有些惆怅地自嘲道:“你好像还是很恨我。”“或许有些吧,但要真的说恨,说实话,我对你恨不起来。”那神秘人又继续说道。 “哦?哈哈,是吗,那这样的话,我该庆幸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在这里,我想对你说声抱歉。”陆梦萝深深的鞠了个躬,以示真诚的道歉,但神秘人却不易为人:“切,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都是我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再说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神秘人刚说到一半,陆梦萝就连忙打断了,说道:“知道了,总而言之,谢谢你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对于陆梦萝这般有诚意的道歉和道谢,神秘人不可能不动容,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转移了话题:“这些客套话留着以后说吧,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好像也是,哈哈,瞧我,竟知道寒暄,忘了说正事了,怎么样,那边的情况如何?”陆梦萝也知道应该进入正题,问正事儿了。“还是老样子吧,不过,你们可得小心了,因为往后,这里就不会这么太平了。”神秘人淡淡地回答道,不过,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叮咛嘱咐。听到神秘人这般提醒,陆梦萝微微皱眉,问道:“哦?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因为剑魔要来这件事?”这件事,她前不久在明曜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所以,对于这件事,陆梦萝也是知道的。神秘人肯定的回答道:“嗯,没错,那妖婆还让我帮忙为她打点好一切呢。”“这么说来,她似乎已经完全信任你了。”陆梦萝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这对于他或者她,都是件好事。但神秘人却并没有高兴到哪里去,而是语气凝重地说道:“大概是这样吧,但我并不认为这是她对我完全的信任,这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局,毕竟,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这未免太过随性了点,换做你,你也不会这么草率。”确实是这个道理,谁都不希望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随随便便就托付于他人,肯定是要找个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才是,当然,这往往也是试探别人的一种手法,一来让别人放松警惕,二来又能试探别人的忠诚与否,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绝好计谋啊。所以,到这里,陆梦萝了解之余也担心着神秘人:“说的也是,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切莫要露出马脚,被她察觉。”“嗯,知道了,对了,昨天在街上看到她们了,看样子,气色好像很好。”神秘人简单地提了一下昨天的所见所闻,陆梦萝也点点头,说道:“嗯,已经都好起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啊。”“那么,她们现在应该就不在红石峡里面呆了吧。”神秘人推断着,陆梦萝也表示肯定:“嗯,都已经回去了,哎,本想让他们就一直呆在这里的,我们好多人都劝过,但没有用。”对于喻妍他们要离开红石峡,陆梦萝不是没劝阻过,但因为喻妍他们太过坚持,以至于根本留不住他们,所以就只能让他们暂且离去了。 第372章 第373章 第374章 定瑜一眼就认出了此用具的门派:“银针?冰心堂的弟子?”辰煜也不可置否的点头确认:“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的,虽然对方究竟是谁,我们无从知道,但可以判断的是,他应该是冰心堂的弟子,而且一直潜伏在萦尘和剑魔周围。”“嗯,那既然我们已经收到了这样的情报,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有计划吗?”陆梦萝双手抱臂,淡然地问道。还没等到辰煜说出来,明曜就一语惊人了:“我们打算埋伏在暗处,趁机猎杀剑魔。”这话一出,本以为陆梦萝会对明曜的头脑好好赞赏一番的,没想到陆梦萝却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微怒:“胡闹,剑魔并非一般凡夫俗子,哪会像你们想的这么轻松,再说了,你们知道她具体会出现在哪里吗?随行的都有些什么人,护驾的又是谁吗?”“这。。。。。。似乎也是个大问题啊,但,这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我们没理由要错过啊。”明曜又不死心地继续说道,陆梦萝也并非完全不认同明曜的想法,只是,如今在还没有完全精准确切的情报就胡乱来,实在是不能认同:“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总需要一些更加精准的情报,更完善更具体的计划才行,光靠满腔热血蛮拼是不行的。”“所以,我才把陆主事你找过来,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辰煜打蛇随棍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陆梦萝能够给他们有用的建议,但陆梦萝却有些哭笑不得了:“我一介女流,又只是冰心堂的弟子,只会捣药炼丹,哪懂的打仗这种事情啊?”“诶,此言差矣,素闻陆主事不止医术高明,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颇有计谋,所以,才特地将你找来,共商军议。”定瑜也跟着附和吹捧,不过,要说陆梦萝秀外慧中,蕙质兰心,确实真的,小到采药捣药,大到治病救人,管理驻地,这桩桩件件,陆梦萝都管得妥妥当当的,也足够体现了她的能力和才智。 但陆梦萝却反问道:“哦?你就不怕我非但不能给你们合理的意见,反而害了你们?”“对你,我们有信心,而且我们还有明曜做保证,还有什么好怕的。”辰煜居然把明曜搬出来了,这话一出,明曜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狠狠瞪了一眼辰煜,沈千愁也有些不明所以:“明曜??”没想到还真让陆梦萝听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以转移话题:“哎呀,行了,快点进入正题吧,赶紧商量好了,我好去把那剑魔砍个稀巴烂,变成肉酱啊。”陆梦萝或许听不出明曜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反常,但定瑜和辰煜客都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好好好,那就言归正传,刚才明曜的计划其实是可以实行的,只是,我们如今却少一个确切的时机来下手罢了。”“那我们怎么办?”“只能想另外一种计划了,她既然能来到中原,就必定会要吃喝拉撒睡,要有落脚的地方,有活动的范围,既然我们无法在半路偷袭截杀她的话,那我们大可以在其他时机下手,并不急于一时。”“说的有道理,那我们需要怎么做?”“首先,我们。。。。。。”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暂时就先这样,如果有更好的方法的话,我们再继续讨论,并且加以完善。”辰煜最后总结了一下,让大家都散去了。一晚上下来,明曜也有些乏了,最近破事情太多,真的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军议之后,明曜就已经哈欠连连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嗯,晚安。”“晚安。”定瑜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晚安。”陆梦萝见大伙儿都散了,自己当然也该回哪回哪,于是也站起身准备回驻地,刚迈开一步,就让辰煜叫住:“等等,陆主事。”“辰煜将军还有事?”陆梦萝回过头来,礼貌地问道,辰煜也不掩饰,说道:“嗯,确实有事,关于那个情报,是她送来的吧。”他再次向陆梦萝提起了那封情报的事情,因为确实是用银针送来的,而不是什么飞镖,匕首,等等暗器之类的,而是银针,治病扎针渡穴的银针,一般只有通晓医术的人会使用,那就是普通大夫或者说是冰心堂的弟子,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江湖郎中,但前者和后者的可能性都比较小,反倒是第二个可能性比较大,而如果是冰心堂的人,那么就很有可能跟陆梦萝扯上关系,记得前阵子,自己还因为中了蚀心咒而昏迷的时候,在冰心堂驻地里面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在冰心弟子之中出现了内奸,并且被揪出来之后,陆梦萝责骂了一顿就当夜将她赶出了红石峡,当然这都是后来不经意听人提起来的,那么,这次的情报,会不会是她送来的呢,辰煜也在想这个问题。但陆梦萝却没有正面回答辰煜提出的问题:“我不知道,现在无法去确定。”这事情,换做谁都不敢确定吧,宛荷背叛冰心堂,那是证据确凿的,但说她是不是良心发现,准备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的话,这很有待考证,所以,陆梦萝自然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辰煜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并不难过,本以为那被赶出去的冰心弟子应该是己方安插过去的内应,但看陆梦萝的反应,真相又有点扑朔迷离,当然,遗憾之余,辰煜还是收获到了宝贵的情报的,于是说道:“这样么,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情报,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如果是她的话,我还真要感谢她啊。”“嗯,但愿吧,那辰煜将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陆梦萝一脸轻描淡写地,没什么表情变化,也就作罢了。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嗯。”“告辞。”陆梦萝轻轻施了个礼,就离开了军帐,回了冰心堂驻地。 第375章 第376章 第377章 第378章 第379章 第380章 第381章 第382章 第383章 第384章 第385章 第386章 第387章 第388章 第389章 第390章 村民们讨论的热烈,但辰煜和风垣此次召集村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讨论剑魔多厉害,剑魔的实力跟谁才能可以比肩,所以,辰煜也只能生生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干咳了几下,强行并简单地介绍几句:“剑魔是如今北溟幽都势力最大的魔族领主,封号骖龙公,位列九幽之主,实力实在不可小觑,如今,她要来大荒亲自指挥坐镇,那势必会引起又一场大战,为了粉碎他们的阴谋,我们只能先发制人,趁机将她击倒。”一听到剑魔原来也是一号这么了不得的人物,虽然说是魔族的人,并且对大荒有图谋不轨之心,可也无法忽视她的实力,听辰煜这么一说,村民们霎时间就没什么底气了,地下慌乱了一片:“可是,以我们这些小小村民,哪能斗得过这么强大可怕,我们连见都没见过的魔头啊。”“是啊,这么强大,我们这些三脚猫功夫恐怕只有送死的份吧。”“就是啊。”“就是啊。”“就是啊。”“。。。。。。”场面又一度陷入了混乱,不过,比起刚才兴致勃勃地议论聊天,这次则是犹豫和怯懦了,辰煜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先在的感受,他们都只是一介平民,顶多会一些防身自卫之术,没有盖世的武功,没有过人的才智,他们非常平庸,也非常实在,面对如此劲敌,他们确实也是没有能力去抵抗的,然而,辰煜这次为的,并不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袭击剑魔,而是稍微借用一下场地,这才是最初也是最终目的,所以,辰煜又再一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目的:“各位村民,在下知道,大家都在顾虑些什么,但请大家放心,我们仅仅是借用你们的燧人村,也是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作为我们短暂的战场而已,并不需要大家冲锋陷阵,对抗剑魔,等作战结束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回到燧人村里面,继续生活的。”这下,燧人村的村民们总算是明白了辰煜的来意和目的了,又陷入了各自的讨论中:“诶,原来是这样哦。”“只是用我们的地方,却不需要我们的一兵一卒,那就是说没有拉我们的壮丁对不对?”“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只要不损伤我们大伙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问题吧,把那些可恶的妖魔打跑了,对咱们也是有益无害的。”“是啊。”“。。。。。。” 看这样子,大家似乎是已经同意了辰煜他们的计划,并且决定配合辰煜的作战了,这让辰煜以及风垣都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心情不言而喻,不过,就在这时,又一个村民提出了疑问:“风村长,几位将军,你们要我们向你们提供作战场地,那我们要去哪里落脚啊?”“是啊,你们把村子当作战场我们住哪啊?”“。。。。。。”风垣再次让村民们停止讨论,说道:“这个,我和几位将军商议了一下,暂时让大家退避道燧人墓里面去,那里离燧人村比较近,不需要经过长路途的转移,加上那里有荒火教的弟子以及守陵的燧人村民,是最为合适,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这样么,可是,那里可是燧人氏先祖的陵墓,这么多人进去,恐怕会惊扰到先祖的英魂吧。”有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一点,风垣其实也是有考虑过的,燧人墓是先祖的陵寝,自然是少些闲杂人等会比较好,以免惊扰了先魂,不过,相较这个,似乎避难比较重要吧,而且说来,燧人村不都是燧人氏能受到后代吗,也不算是什么外人了,并且,风垣也相信,村民们不会随意惊扰破坏燧人墓的,不过既然有人提出疑问,或许又能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也说不定,于是笑着说:“这个问题问的好,也确实需要考虑,那么,有哪位乡亲能想出更好的去处吗?可以尽管说出来,只要可行,我们就马上实行。”“这个,实在没有呢。。。。。。”“是啊,咱们燧人氏族的大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离开过燧人村,对岸的平遥镇,侯马屯,西陵城的确要比我们这里要更有人气,但要转移到那里,还是太远了,而且还无法保证我们的安全,想来,好像也只有燧人墓了。”“说的对,从这里到对岸,也不是一下子能够到的,又要乘船,又要走路的,还这么大一拨人,实在太麻烦了。”“所以,还是听风村长的话,去燧人墓暂避一下吧。”“是啊,都听风村长的。”“听风村长的。”“听风村长的的。”“。。。。。。”又是一番村民的议论,风垣和辰煜他们也不急,等他们讨论完了,再开口说话。而答案也是风垣他们所预料的一样,大家都很支持,而且也同意暂时退避到燧人墓,拍了几下掌,让村民们安静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回祭天坛上,用洪亮的声音大声宣布道:“那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办法,那我们就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开始撤离燧人村,暂避燧人墓吧。”“好!!!”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风垣满意地点点头,让大家解散:“那大家都散去吧。”看着村民们都散去,辰煜对风垣和长老风珩说道:“村民们的食物补给,我们红石峡会派人送来的。”“诶,辰煜将军,食物补给的话,就不必了,你们行军打仗本就不容易,粮食补给本就捉襟见肘,怎能让你给我们提供呢?”风垣回绝了辰煜的好意,但辰煜却依旧坚持要送物资来燧人村:“这算是我们对支持我们的燧人村的大家的感谢,还请风村长不要拒绝。”“将军不必再说了,我们是不会要你们的补给的,你们,还是留着这些来打仗,帮我们把妖魔赶跑吧,只要把妖魔赶出中原,赶出大荒,这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答谢。”风垣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辰煜的资助,又一次回绝了辰煜的好意。 第391章 第392章 第393章 第394章 第395章 而萦尘和剑魔二人之所以会如此散漫悠闲,实际上,她们也是有备而来的,萦尘是个在北溟各阶层游刃有余的经验老手,剑魔也是个深谙军事战术的魔,虽然此前对军事和政治毫无兴趣,但这段日子一来,从原本只是个空有其名的爵位一步步走向权力顶峰,掌握北溟幽都大权的真正霸主,其手段狠辣精明就可见一斑,所以,她也是有备而来的,既然那些“老鼠”想要偷袭自己,那何不给他们设下一个完美的局,好让他们尽尽兴。而另一边,定瑜在巡逻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看见了萦尘和剑魔二人,看见她们正在往凿齿军寨这边方向走来,正要经过燧人村,当然,定瑜作为一个沙场老将,自然不会表现出惊慌失措或者过激的反应,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同伴们一眼,会意地点点头,让其中两名同伴分别前去汇报给辰煜和明曜,让他们立刻准备,随时出战,而定瑜则是依旧波澜不惊地继续往前走着,东瞧瞧,西看看,还真的是一副巡逻保卫的样子,萦尘和剑魔二人虽然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但她们的气质和相貌都确实太扎眼,太引人注目了,身上的那些破布根本就藏不住,加上在安国寺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萦尘一面,加上定瑜记忆力惊人,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以至于他可以一眼认得出来,那就是萦尘那妖女,至于她旁边的那个女人,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但既然都说了是来接应剑魔的,那么,此人必定就是剑魔了,而且看她一副威风凛凛,英气逼人的模样,丝毫不输给红石峡,乃至整个华夏王朝的武将,就更加让定瑜肯定,这就是那个北溟魔头,新一代的霸主——骖龙公,剑魔是也。定瑜在看到剑魔的第一眼开始,也被她自身的气息所震撼到,真不愧是一方霸主,看来她在北溟的赫赫威名绝非空穴来风,她,也绝对不是仅仅是个受制于人的傀儡这么简单,虽然早已有说法她只是个表面上的北溟霸主,她之所以被选中做傀儡只是因为她的威名和震慑力,幕后操纵着一切的黑手其实是萦尘,又或者是另有其人。但不管怎么说,剑魔本身的实力本就无法让人忽视,她之所以受制于人,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原因,那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比她强,或者她有把柄在那个幕后黑手的手上,但是要说定瑜怎么想的话,似乎更倾向于前者,也不管是否真的有幕后黑手在,他定瑜,乃至整个大荒义士,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守卫大荒的安宁的。 辰煜,明曜,定瑜,等等的十余名战士在燧人村生死未卜,陆梦萝这一整个上午,都在心慌意乱地在屋内打转,担忧着那边的安危,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平安归来,剑魔是怎么样的一个魔头,陆梦萝不知道,但萦尘的厉害,就已经足够让她倍感不安,前阵子为了救一个人,就已经放倒了好几员大将,并且事后听明曜提起,若不是金坎子忽然出现,解救了当局的危机,那么恐怕受伤的,就绝对不止明曜他们三人这么简单,加上沈千愁也说了萦尘绝非等闲之辈,她一旦出手,就算是整个红石峡上下全部将士,也很难做她的对手,尤其是她的拿手绝活,就是她迷幻的歌声,带有蚀心咒的歌声,一旦中咒,那死伤范围可是非常可怕的,到那会,别说是陆梦萝或者沈千愁清萱她们了,就算出动冰心堂的掌门甘草,毒王伏枫,江南已经归隐的月隐婆婆,也很难挽回局势,然而,身处红石峡营地,没办法随着明曜他们一起出战的陆梦萝也只能在这里祈祷着他们平安回来,不管是否能完成任务,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够活着回来。 喻妍在客栈里,自己的房间内,与沈千愁,还有殷璇,三人一同讨论着今后加入红石峡,成为义军,正式入驻后的战略,也就在他们商量到重要情节的时候,却突然听见窗户边上有个很响的声音,喻妍,殷璇,沈千愁三人面面相觑,喻妍点点头,用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自己前去查看,于是停止了商议,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面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也没有发现这里有野猫野狗经过,照理说也不太可能是野猫野狗到这里来,因为喻妍房间内这边的窗户,从外面看就是一堵笔直厚实的墙,就算是楼下的屋檐瓦顶,也距离喻妍房间的窗户有好高一段距离,应该不太可能有野猫野狗故意从屋檐瓦顶上窜上来喻妍的房间窗户,也很难做得到,可这样一来就奇怪了,这一声动静是谁弄出来的呢就在喻妍沉思的时候,却发现了窗户的外面,钉着一块布条,那是用银针射过来,然后钉在窗户上的,喻妍想也没想地把它从上面拿下来,然后关上窗户,回到桌旁。殷璇和沈千愁见状,都纷纷问道:“怎么了,外面是谁,这个又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外面没人,但我在窗户上找到了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打开看看咯。”喻妍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晃了晃手上刚刚多出来的那张布条,以及扎在布条上一并送过来的几枚银针。沈千愁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喻妍手上的东西,打开一看,上面写这么几个字:“速去燧人村解救”有些不明就里了:“速去燧人村解救?解救什么,解救谁?”“不知道,上面没有说,只是说速去燧人村,应该是要救些什么人。”喻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一拿到,上面就是这些东西了,也就在沈千愁打开来看的时候,喻妍也过去看了,所以,她和沈千愁几乎是同时看见布条上的内容的,并且反应也几乎跟沈千愁差不多,一头雾水。 第396章 第397章 殷璇一听到是燧人村,马上就联想到了燧人氏这个伟大的先祖,那可是开创了大荒新时代的伟人,结束了人们茹毛饮血的生活,带来火与光明的人,传说还是伏羲和女娲的父亲(注,一说,伏羲女娲是华胥氏的子女,而华胥氏则是与燧人氏是夫妻关系,但也有说华胥氏是在雷泽踩了个大脚印后怀孕的,并且华胥氏是否是伏羲女娲的母亲还有待考究,因此燧人氏是否是伏羲女娲的父亲还存在疑问,但燧人氏钻木取火,是为三皇之首,倒是真有这样的说法):“燧人村,那不就是燧人氏后人居住的部落吗?难不成让我去解救燧人村的村民?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吗?”可这个可能性马上就让殷璇自己推翻了,燧人村有难的话,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这边来,他们大可以自行解决或者寻求华夏王朝的帮助,幽篁国的十方军这边不过是如今与华夏王朝暂时联盟的外邦而已,加上他们在中原行事想来低调神秘,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又如何会这么准确找上幽篁国十方军这边来了,所以,殷璇刚说出来的假设就当即自己否定了。喻妍似乎也没什么头绪:“不知道,这封也是匿名信,没有任何署名,也没用说明要救谁,只有地点写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信。”这么无厘头,就算是猜谜也得有根可循把,可如今要猜的话,似乎也没什么线索,要怎么猜呢。“那会不会是红石峡那边的?”殷璇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此话一出,倒引起了沈千愁的兴趣,问道:“哦?怎么说?”殷璇抿了抿唇,娓娓道来:“你们看,这匿名信除了这张仅有只字片语的布条以外,就是这几枚银针,而说到与我们有关,需要我们去营救的,估计也只有红石峡的人了吧,而这几枚银针,会不会就是那位陆梦萝主事的呢?”“梦萝吗?我看看。”沈千愁接过殷璇手上的几枚银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是冰心堂弟子所用的银针,带着略微兴奋的语气说道:“这确实是我们冰心堂的银针,只是,这种银针基本上所有的冰心弟子都会用,光靠几枚银针就确定是梦萝给我们捎的信还显得证据不足,而且,如果是梦萝捎的信的话,那她为何如此鬼鬼祟祟,故弄玄虚,而不是直接过来与我们见面呢?”以陆梦萝的身份,加上如今幽篁国与华夏王朝的关系,陆梦萝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来,似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多此一举了。“可是,如果不是陆主事的话,那又会是谁呢?”殷璇提出疑问,因为除了陆梦萝,殷璇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送这封信。喻妍对此就有些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呢,不如,我们先去燧人村,一探究竟,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萦尘和剑魔依旧散漫地走着,而这时,辰煜,明曜,定瑜,以及一大帮战士已经悄然靠近了她们二人,萦尘和剑魔自认也能够察觉到一股带着杀意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这边压过来,萦尘和剑魔停住了脚步,两人从并肩而行变成了背对背,以防御的真是看着周围的一切,果不其然发现了辰煜他们,虽然他们个个都是以平民布衣乔装打扮,以隐藏自己,但辰煜,明曜,定瑜,他们三人却依旧能够认得出来,尤其是辰煜,他那张脸,加上已经交手过三次了,就算是化了灰,也认得,并且在辰煜的身上,她似乎又看到了那时候的那个“他”,同样的英勇,同样的正义,同样的血气方刚,也同样的,痴情,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不管是辰煜,还是那个“他”,都只会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敌人,而非友人,且永远都不可能是友人。看来萦尘还真是没有预料错,应该说,萦尘她很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把那个人的话放在了心里,不然,还真有可能让这帮小子得手了也说不定,把自己生擒活捉,还是就地正法,都很有可能,然而,萦尘不希望有“不然”,也绝对不允许有“不然”。看到辰煜,以及一大拨把自己和剑魔团团围住的战士后,萦尘却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有点像日常寒暄那般淡定自若:“哈哈,凡人,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个丫头,莫不是你怕她受伤害,不让她掺和进来吧?哈哈,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也不枉她当日为了让你脱身而自己身陷囹圄。” 听见萦尘这番说辞,倒还真的引起不少人注意,并且,在一众战士里面,已经开始有人面面相觑,交换几个眼色,或者用口型“窃窃私语”了,都在猜测萦尘口中说的那个“丫头”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为自己的头儿做到这份儿上,当然也有人猜得出是喻妍,因为,前阵子,辰煜就带过喻妍来过红石峡,并且听说是从安国寺救出来的,也有人目睹到了辰煜当是惊慌失措,大失方寸地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进了军营,并且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而那个女子,自然就是指喻妍了。辰煜知晓萦尘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扰乱军心,来引起众将士对辰煜私心的不满,然而,这回,萦尘的算盘打错了,没错,他对喻妍确实有爱慕之心,却也十分敬佩喻妍的魄力和智谋,因此才会为她的魅力所倾倒,所以,就算萦尘这样说,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况且,这次的行动跟喻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也非常淡定自若地反驳回去:“是啊,也确实有是她当日的舍命相救,才有我辰煜的今天,而为了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也为了铲除大荒的祸害,自然就更要铲除眼前这两只祸害了。” 第398章 第399章 第400章 第401章 第402章 第403章 第404章 第405章 第406章 第407章 第408章 第409章 第410章 第411章 第412章 第413章 既然定瑜能看得出其中有一封是假情报,那么,现在应该也是心里有数了,辰煜也懒得去猜直接让定瑜公布谜底:“那么,你认为是第几封呢?”(作者:你这老大当得,这是够懒,连脑子都懒得动。辰煜:你懂什么,让别人动脑这才是真正的才略,聪明人从来都不需要自己动脑子的,自己的脑子,可是留在关键时候用的。作者: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定瑜不禁觉得有些无趣,本想卖个关子什么的,辰煜这小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可谁叫别人是头儿,自己手下呢,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出答案:“第二封。”“为什么这么认为呢?”辰煜继续问道,简直就是脑子长着玩的,根本不想费这个神,直接张嘴就想要答案。想知道答案的人可不止辰煜一个人,这军帐内每一个人都想听听定瑜的想法,定瑜也知道这次跑不掉了,只能解说了:“你看,第一封匿名信是给我们透露了剑魔要到达中原的时间,刚才我也分析过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信中内容吻合,试想想看,在此之前密不透风的消息都能走漏到我们这里,那么,除了剑魔的亲信,又有谁,能够得知这些消息呢,这比较像是与剑魔关系较近的人才能知道,又或者说,这是最近与剑魔或者萦尘走得比较近,偶然得知,然后紧接着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的。不过,虽然说我们王朝军没有安插多少卧底在萦尘或者剑魔的身侧,但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卧底潜伏在她们身边,暗中观察,因为在当初伺机剿杀玉心侯,夺回赤阳玉玦的时候,云麓仙居的弟子曾经就是很好的例子。”定瑜以前段日子听到的一个真实故事为例子反证了北溟方面是有卧底存在的,或许不一定是王朝军,但必然也是有这样一些人,潜伏在危险的地方,伺机出击的。其实,定瑜所谓的那个“真实故事”其实“若雪”也在其中,当时,她被黑心茶摊档主弄晕抓到北溟,颠沛流离,然后巧遇了玉心侯,并被她带回夜明城当天晚上遇到了一个云麓少女慌慌张张地躲进“若雪”所在的房间内,并请求“若雪”的帮助,希望借助“若雪”的力量,伺机刺杀玉心侯的,以帮助云麓仙居夺回掌门信物,赤阳玉玦的,当时的“若雪”也不疑有他,便信了云麓少女的话,掩护了她的行踪,并与她一起进了她早就挖好的地道。 而殊不知,她竟是君朔用“阿芙蓉”控制的一个瘾君子,是君朔专门用来引诱潜伏在北溟的十大门派义士上钩,然后残忍杀掉的一条狗,就在“若雪”差点以为那位云麓少女是个叛变的走狗的时候,趁众人放松警惕之时,发动寒水咒击杀玉心侯的时候,作为征战使统领的狄戎替玉心侯当了那一记攻击,玉心侯毫发无损,狄戎为寒水咒所伤,却因为体格强壮而并无大碍,没有生命之虞,但那云麓少女却因为被狄戎自卫反击,反而生命垂危,弥留之际,才在“若雪”的怀中道出自己筹划多年的计谋,她并非北溟走狗,而是忍辱负重,委身于君朔手下,寻找时机刺杀玉心侯,夺回赤阳玉玦,却到头来功亏一篑,于是含含恨而终,在“若雪”的怀中香消玉殒。“若雪”在她弥留之际曾经问过那位云麓少女的名字,想着有机会能够逃出北溟,回到大荒后,向大家歌颂一下她,缅怀她,可那位云麓少女却至死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只因为她认为,她是一个被“阿芙蓉”污染的,连猪狗都不如的畜生,根本没有资格去承担云麓仙居弟子的名号,当不了英雄,但是,她热爱云麓仙居,热爱这个生她养她,造就她的地方,为了那个对于她来说等同于生命一样重要的地方,她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守护它,最终,“若雪”终究是来不及问她的名字是什么,她就已经与世长辞了。再到后来,“若雪”因为隐逸云和玉心侯的魂魄所凝结的弯月水晶的庇佑而平安回到大荒,却被云麓仙居掌门慕珊封印了记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若雪”都“记不起”在北溟的记忆,直到南海伽蓝墟事件的前夕,慕珊才解封了“若雪”的记忆,南海轮回塔胜利归来之后,那件快要被遗忘的某位英雄的故事才得以重见天日,在十大门派弟子间,在大荒百姓的嘴里口口相传,虽然依旧无法考证那名云麓少女的芳名,但她却成为了大荒的无名英雄,被大家传颂着,称赞着。 定瑜想起了偶然听到的故事,喻妍的思绪也随之飘到了那里,但很快的,定瑜的话,把喻妍从神游中又带了回来:“至于第二封,我之所以会对它抱着怀疑的态度,是因为第三封匿名信的出现,照理说,如果是真正的情报,前两封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的话就不可能出现第三封匿名信,并且还到了若雪姑娘他们手里,试想想看,如果情况无误,又怎么会出现第三封呢?明显是发现了有人故意误传情报,引诱我们前去燧人村,为了挽救危机进而传信给若雪姑娘,又因为碍于身份关系,无法现身出来相见。”定瑜现在并不知道这位给红石峡送情报的“好心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又会像那个被人传颂的无名英雄一样,经历着相同的境遇,一样的忍辱负重,一样的委曲求全,在刀口上过活儿,但是,似乎如今那个“好心人”的动作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不然不可能会出现假情报,猝不及防来了招反间计,并且差点把自己一干人等一网打尽,而那个“好心人”如果暴露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有危险,狠毒如剑魔萦尘等人,一旦发现了,一定不会对那个人善罢甘休的,如今,定瑜只祈求那个“好心人”好人有好报,化险为夷了。 第414章 第415章 然而,岂会有定瑜所祈祷的这般顺风顺水,很快地,北溟方面,萦尘和剑魔这边就开始抓内奸了,原来,燧人村确实是她们联手布下的一个局,就等着王朝军这帮傻蛋往洞里面钻,然后一网打尽的,然而没想到的是,竟有援兵前来支援,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剑魔和萦尘自以为万无一失,势在必得的情况下,因为喻妍那丫头突然带兵杀出来,打乱了萦尘和她已经筹划好的全盘计划,让之前的埋伏全部功亏一篑,非但没抓住个人,还损兵折将的,出战的北溟军起码损耗了八成,让剑魔十分愤慨,而愤慨之余,由于喻妍等人的突然出现而改变了形势走向,造成了北溟幽都军无法逆转的败局,剑魔和萦尘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即将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了,却无可奈何,于是乎,萦尘只能带着剑魔先回到了应龙城内,再做进一步的打算。自燧人村撤退,一路经过牡丹镇,安国寺,凿齿军寨,再到达终点目的地,应龙城,虽然已经来到了凿齿军寨,却没有停下来视察,剑魔和萦尘两人更是一路无话,剑魔是恼怒,因为,她活了这么久,万事几乎都是顺着她的意去进行的,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没什么大风大浪的挫折,而这一次显然就是败仗,这对于剑魔而言,是耻辱,因此而恼怒不已,而萦尘则是另有打算,虽然没有将王朝军一网打尽她也觉得很可惜,但也未必是件坏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交锋,就不怕因为这次失利,而以后找不到机会报这一箭之仇,再者,剑魔还在气头上,萦尘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剑魔的脾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剑魔的一皱眉,一眨眼,她的喜怒哀乐基本上都了然于胸,剑魔如果生气了,最好不要往刀口上撞,否则很有可能被迁怒而吃亏,无论是挚友还是下属,还是敌人,都最好不要尝试去惹怒盛怒中的剑魔,否则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了,不怕死的可以一试。剑魔跟萦尘两人并肩走进应龙城,还没有经过为剑魔准备的诸多的接风洗尘的礼仪就直奔应龙城主城大殿内,光看她们的阵势火急火燎的,就知道事情多严重,于是,不论是守在应龙城的八杀劫骑,骁骑禁卫,还是城内的尸兵幽都军,都没有一个人敢对剑魔和萦尘大声行礼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对着她们俩行了个大大的军礼,任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剑魔对应龙城上下的所有人都熟视无睹,只有萦尘回应那些向自己行礼的军士,但都只是微微颔首,稍稍点头,没有说话。 待剑魔进入了应龙城的主殿,萦尘才悄悄挥手,示意让下面的人为剑魔准备茶水吃食,好让剑魔把气消下来再谈话。应龙城,紧挨着天机营的旧址,而实际上,应龙城其实就是天机营旧址的一部分,原本是历代天机营掌门所在的场所,为了纪念祖师应龙而修建的宫殿,后来成为了历代天机营掌门的居住地和天机营内最神圣,最庄严的地方,因为,它不仅仅是作为天机营掌门的象征,应龙城内的神殿更是供奉着应龙祖师的英魂以及历代的烈士战士,还有神殿外被天机营视为圣物的应龙鼓,传说,谁能够敲响应龙鼓,谁就是应龙祖师选中的弟子,而那个被选中的弟子将会被赋予应龙的神力,得到无比强大的力量抗击敌人。当今的天机营掌门断不悔,出身于将门世家,更是一一出世,额头就有应龙图腾的胎记,曾经一度被认为是应龙祖师托世,自幼聪颖,深谙兵法阵法,拜师天机营后,经过多年来的历练成长,更是与唐镇,房崧崖,路心月(是个男的)并成为“天机四杰”,身为“天机四杰”之首的断不悔一时风头无两,之后更是梦见应龙祖师托梦,并亲自传授天机营绝学,更是印证了他体内有应龙之魂,是应龙托世这一说法,天机营旧址,应龙城在中原大陆的边境,作为守护中原大地的护盾本应固若金汤,然而,还是太古铜门大开,华夏王朝腐败无能,幽都妖魔大举进攻下沦陷了,断不悔不甘天机营被妖魔践踏,竟以肉身魂魄敲响应龙鼓,掩护天机营大部队撤退,自己则是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在大伙儿都以为他战死的时候,他却被路心月救了回来,并从定勇手上正式接任了天机营掌门之位,不过,断不悔这任掌门已经不能在应龙城内举行接任之仪了,因为那时候的天机营,连带应龙城已经被幽都军占领,应龙城内一片乌烟瘴气,为首那时候中原妖魔的总指挥官牛首魔尊,也叫牛魔王(但是这个牛魔王并非西游记的牛魔王),在应龙城内兴风作浪,城内污浊不已,到处都充满着浊气魔气,变成了与朔方城相差无异的鬼城。天机营也有重重北溟士兵把守,每一道墙,每一扇门,都有专门的幽都军守着,不让任何凡人踏入,否则必定难逃一死,就算是武艺高强的侠士,恐怕也难逃魔掌,如今的天机营旧址,应龙城,从昔日的守护百姓安宁,变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死地。天机营被妖魔霸占,应龙城这般神圣威严的地方也被浊气玷污,成为了妖魔在中原最主要的根据地,形同狼窝,不过,相信不久后,天机营旧址又将会恢复以往的模样,重新作为中原大地坚强护盾的存在,应龙城里面住的,将会是天机营的掌门,而不是什么妖魔头子指挥官。不过,刚才也说到,之前在霸占了应龙城的妖魔头子是妖魔在身为中原的总指挥官牛首魔尊,因为后来幽都军节节败退,牛首魔尊则被调回北溟,转而由剑魔担任新一任的北溟妖魔在中原的总指挥官,萦尘任副官兼任军师,重新指挥作战,再次发动攻势准备二次进攻中原,势必要将中原收入囊中。 第416章 第417章 剑魔如今入主应龙城在现在看来,好像还有些顺理成章的样子,但是,无论是应龙城,还是天机营旧址,都不可能永远被妖魔霸占着的,天机营的弟子,总有一天会把这些全部夺回,届时,应龙城也将迎进顺应天命的天机营掌门。剑魔来到应龙城的正殿里面最高的宝座上坐下,等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萦尘说道:“萦尘,对于今日一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萦尘不可置否地回答道:“当然是有的,但前提是,阁下先冷静下来,我才能一一禀报。”语气非常平静,也让剑魔很快恢复到平静,不再像之前那么狂躁。剑魔静下心来,但语气依旧带有一点点狂躁过后的小情绪,说道:“这里没有别人,虽然我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去,但我愿意听你的说法和看法。”虽然语气不太和气,但萦尘却知道,剑魔已经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有些宽慰,稍稍勾了一下嘴角,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奴家看来,今日燧人村一事,我想,绝非偶然,但要说是巧合,或许会有吧,但蹊跷之处却是在诸多地方可以看得出来。”“哦?例如说?”“我想,阁下不管是今日,还是什么时候,只要是要到达大荒,无论是大张旗鼓,还是低调秘密地过来,都一样会引起大荒的注意,先不说我们到底是不是因为乔装方面是否出现问题,就北溟和大荒双方已经交战多年来说,大荒有北溟的军队,那么,北溟也势必也会有潜伏着内应奸细,情报泄露也是极有可能之事,而最初,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故意放风出去,说我与阁下将今日到达中原,并且会出现在雷泽边界的燧人村,以此来个引蛇出洞,一箭双雕,我不仅要把王朝军引过来一网打尽,还要将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也一并暴露出来,来个连根拔起,只可惜,却被半路杀出来的黄毛丫头给搅了局。”说到这里,萦尘也是一脸不甘心,她万万没想到,她在战斗中的一句轻佻的调侃的话,竟一语成谶,她原本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说实话,她心中的愤怒并不比剑魔的程度浅,不过,她相较于张扬的剑魔,萦尘本人则是较为隐忍,坚韧,也更有耐性,更有雌性魔族应有的柔和,不然,她也不可能把喻妍养在夜明宫里面这么久,天天好吃好喝好穿好用地供着,当初故意拿她亲自派去监视喻妍的两个丫头当着她的面大骂却也耐得住性子没上前跟喻妍急,就见足了她道行深了。 剑魔也是能够感觉的到萦尘对于这次势在必得的行动失败也是十分不甘心的,但不得不说,相较自己而言,萦尘更加稳重淡定,耐得住气,于是,也不怕挑明的说了:“那么,既然这是你设下的局,也是有所筹划的,看来你心中已经有数,谁是奸细,你似乎已经看得真切了。”但是,萦尘却摇摇头,否认道:“并没有,虽然我有所怀疑,但如今一天未得到证实,都仅仅是我萦尘个人的猜测罢了,便是不能随意妄下定论,否则必将引起军心大乱,到时候,要收拾起来,那可就难了,好不容易重新把北溟上下军心都稳定妥当了,总不能因为那么几只老鼠给搅了局,坏了大计,毕竟,我们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在锄奸这一块上,‘他’也不是。”这个“他”,自然是指她们的幕后最大黑手,顶头上司,东皇太一了,东皇太一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因为是幽都王亲生儿子的关系,加上也是太阳超神,无论是北溟幽都还是大荒凡间,亦或是东海神界,昆仑仙界,都一样来去自如,就算路上有人阻拦,以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对于生命的定义视为蝼蚁一样的他而言,就等于捏死几个蚂蚁一样简单,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当然,他也并非时时刻刻都这样锋芒毕露,不可一世,该隐藏的时候,他隐藏的比任何人都要深,不然“若雪”怎么会两次都认不出东皇太一来,一次是渡东海,战龙邪的时候,一次是流落北溟,身陷夜明宫的时候,要不是后面他自报家门,还真的无从看得出,他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苍生的东皇太一,还真的不可能次次都让他有可趁之机,次次得逞,先是花灵预言师可芯被他偷袭,受三味真火灼烧而死,后是倒戈落井下石,倒向君朔的阵营,进而使得玉心和“若雪”身陷囹圄,然后假装好意将她们救出,从而在某种程度上诱导了玉心去寻得玄阴玉玦,化身月姬孤光与玄晖(东皇太一)决战,然后夺取赤阳玉玦和玄阴玉玦合二为一,复活“神隐之月”望舒,诱拐她跟随自己杀戮,以达到自己的野心。 听完萦尘的说法,剑魔淡然轻笑,说道:“那你是要放弃把奸细抓出来咯?”“当然不是,阁下,捉拿奸细一事,需要时间和耐心,或许是我疏忽大意,或许是我下的诱饵还不够重,总是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既然如今一箭双雕的计划已经被打乱,我们也只能另谋方法了,因为,我们本次来到中原,是要拿下中原,培养新生的北溟力量,以夺取大荒力量的,这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比起北溟,大荒所蕴含的力量远比北溟的要多太多。”萦尘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的,但这每一字每一句可都无不隐藏着巨大的野心,剑魔志不在此,只是想掺和一下,陪她玩一玩而已,则是说道:“随便你,你觉得可行就可以去做,我不会过多去问,你也不必事事都要向我汇报。”剑魔本就无心于权利的争斗,她之所以会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用她自己的说法不过是想消遣消遣,打发打发时间而已,但萦尘却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回了一句:“那不行,你可是我们整个北溟的统帅,于情于理,我都要与你汇报商议,况且,你也是有权利知道的。”“真麻烦啊,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答应你坐上这个位置来了。”剑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怎么想了,她和萦尘都知道,只是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第418章 第419章 第420章 第421章 第422章 第423章 第424章 第425章 第426章 第427章 第428章 第429章 第430章 第431章 第432章 第433章 第434章 第435章 第436章 第437章 第438章 第439章 第440章 第441章 第442章 第443章 第444章 第445章 第446章 第447章 既然喻妍已经走远了,陆梦萝也没有要追上去盘问的意思,就作罢了,另一边,辰煜也趁着喻妍去探陆梦萝的口风的这个时机把也明曜抓起来问。明曜一回来就一身火气,明曜回到军营之后其实也没啥地方可去的,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地儿,寝帐,伙房,演练场,这三个地方,辰煜都一一跑过,最后不出意料地在演练场找到了明曜,辰煜刚踏进演练场,就碰到几个夺路而出的几名士兵,在辰煜身边擦肩而过,甚至险些撞到辰煜的怀里,都像见到鬼似的往外跑,已经来不及给辰煜行礼了,甚至有好几个的脸上都挂了彩,不用问,辰煜也知道刚才往外跑的那几个士兵是给明曜陪练的,然后被揍得青脸肿,也不知道是这些士兵是不是上辈子欠明曜的还是平日得罪了明曜,竟然被这样完虐,但抱怨的话也没办法大声说出来,只能私下三五几个稍稍抱怨几句。反正辰煜不怕明曜,自然就能大大方方地走到演练场里面,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上身赤裸,大汗淋漓,站在演练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的明曜,明曜属于力量型猛攻型的战士,力大无穷,臂力惊人,爆发力极强,所以,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非常发达,结实有力,给人一种安全感,当然了,胸肌腹肌也不是盖的,一样纹理分明,块块结实,如果非要用什么什么体格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健硕,威武,有点像《速度与激情》的道恩强森一般的身材,双肩双臂的肌肉尤其发达,背部的肌肉也非常厚实。明曜背对着辰煜,没有转过头来,自然就不知道来者是辰煜了,只以为又是些不自量力的小兵小卒,于是放话出来:“还有谁想来比试比试,陪我练几手的就上来吧,一个一个来也行,一群人来也可以。”“。。。。。。”后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慢慢接近自己的背后,明曜冷哼了一声,倾听着来者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抡起拳头打横侧扫过去:“哼,接招。”然而,这一拳居然被辰煜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没有打到辰煜身上,明曜抬起眼眸,才发现是辰煜,有些惊讶:“辰煜??是你??!”“发泄完了吗?”辰煜眯着眼笑道,放开了明曜的拳头,明曜也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句:“哼。”辰煜看见明曜身上的火似乎还没有小退,不慌不慢的走到一边,单手撑在了演练场的木桩人上面,微微依靠着,吐槽着明曜刚才一脸打倒这么多弟兄的“壮举”:“也不知道这些无辜的弟兄们都招你惹你什么了,把人家的脸蛋都打花了,哎,打人不打脸啊。”“切,是他们功夫不到家,这哪能怪得了我。”明曜啐了一句,到一旁拿起汗巾擦掉自己身上的汗水,辰煜也不反驳,而是顺着明曜的意说道:“好好好,是他们功夫不到家,可你下手也不用这么重吧,点到即止就行了,终归是自己的手足弟兄,再说了,你把人家打成这样,你就不怕他们记恨着你啊。” “那就让他们记恨去呗,反正我不在乎,再说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怎么怨怼我不是吗。”明曜满不在乎地说着,把擦完汗的汗巾往木桩人上随便一扔,让汗巾挂在木桩人身上,又另外拿起一只牛皮制的水壶拧开,咕咚咕咚地灌水。确实如此,明曜虽然跟别人过招似乎都没怎么放水,全是按照实战时候来演练的,非常严谨,所以好一部分的新兵乃至老手跟明曜过了招之后身上总会挂点彩,毕竟被他这么一拳头砸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换作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上来跟明曜对打,估计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别人打到冰心堂驻地的伤患疗养的帐幕内躺着了,那些只是瘀伤擦伤的程度可以说已经是最轻的了,然而尽管是这样,红石峡居然没有一个人对明曜感到不满的,反而都很 第448章 第449章 第450章 第451章 第452章 第453章 第454章 第455章 第456章 第457章 第458章 第459章 第460章 第461章 第462章 第463章 第464章 第465章 第466章 第467章 第468章 第469章 第470章 第471章 第472章 第473章 第474章 第475章 第476章 第477章 第478章 第479章 第480章 第481章 第482章 第483章 第484章 第485章 第486章 第487章 第488章 第489章 第490章 第491章 第492章 第493章 第494章 第495章 第496章 第497章 第498章 第499章 第500章 第501章 第502章 第503章 第504章 第505章 第506章 第507章 第508章 这么显而易见的意图不需要别人特意去想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吧,况且伊月一进来还一脸神色凝重,欲言又止,又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更加暴露了伊月的动机了,伊月这个姑娘其实内心非常单纯纯粹,虽然是魍魉出身,还当过杀手,杀过无数人和妖魔,照理说,她应该要比其他人更加有城府,更加让人捉摸不透,隐藏得更加深才对的,但是,伊月却恰好相反,虽然她也很能干,每次任务都很出色,但是,作为杀手,却依旧保留着如此纯净的心真的太可贵了,没有被杀戮和鲜血荼毒过的心灵实在太难得,不过,也很有可能,这份纯真,或许就是成为伊月隐藏自己杀手的身份的最好的外衣和伪装,因为,很少人会想到,一个这么善良纯洁的小姑娘居然说杀人不眨眼的夺命修罗,不过,究竟是伪装也好,真性情也罢,这都是伊月的个性之一。想到这里,喻妍不禁有些起了玩心,逗了伊月一句:“猜的呗,哈哈,骗你的,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总不会仅仅是因为外面夜凉如水,特地来我这里坐会这么简单吧。”“三宝殿”这个词语,在伊月看来非常新鲜,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毕竟自己没听说过“三宝殿”是谁的宫殿,在哪里,用来干什么的,里面的人都有谁,(其实三宝殿只是汉语中的一个词汇,代指了佛教的活动场所,佛教以佛、法、僧为三宝,有这三者同在的地方,就是即佛教信徒登场做法事的地点“大雄宝殿”,佛家珍藏经书、经典之所“藏经楼”,还有僧人“燕息”的“宁静禅房”,所谓三宝殿,其实只有大规模的寺庙才会有,例如少林寺等等,另外,民间的说法,三宝殿也代指卧室,厕所,饭厅这三个地方)反正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喻妍说出来,不过,这些似乎都不是重要的,因为今天晚上伊月过来的重点不在这里,伊月自己很清楚,自然就不会因为好奇而转移话题多问,而是认命地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好吧,看来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若雪长官您,是的,我今晚确实有件事情想问您,就是,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假如你发现了,自己最爱的人做出了有违道义,背叛同伴的事情,你还会选择相信他,继续与他并肩作战吗?”“背叛?你说的是殷璇副官吗?”喻妍微微眯着眼看向伊月问道,既然伊月说“自己最爱的人”,那应该就是指殷璇了,除了殷璇恐怕没别人,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真的背叛了我们吗?那么,今天早上她在远处看见伊月跟殷璇吵架,双双没有参加训练难道就是为了这事?这些问题从伊月说出口之后就萦绕在了喻妍的心头,在询问伊月的同时也在心里面问着自己。伊月被喻妍反问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用急,慢慢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能仔细说一下吗?”喻妍见伊月急了,连忙安抚引导,让她慢慢说,无需着急。 伊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气又急,但还是很努力地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地给喻妍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殷璇他。。。我昨天晚上正准备去找他的时候,突然间,我眼前闪过了一个黑影,直直地往殷璇的寝帐那边飘了过去,并且还钻进了殷璇的寝帐里面,我觉得好生奇怪,大晚上了,难不成有人要潜入驻地袭击我们的人?对此,我很不放心,加上那个黑影是往殷璇的寝帐那边去的,也生怕对殷璇不利,就跟过去看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一来到殷璇的寝帐前,就看见了殷璇刚好出了寝帐,我问他是刚刚从寝帐里面出来吗,他说是,我又问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进了你的帐内,他也说没有,可是,我明明就看见了那个黑影就是往他的寝帐里面跑进去的,怎么可能没有,所以,我就进了他的寝帐查看,找了个遍了,确实是没有人,但是,我却偶然间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布料,我顺着这个布料往外拉,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可他却含糊其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是一定误会,这件夜行衣不是他的,一定要听我解释之类云云,但是,解释就是掩饰不是吗,他越是狡辩,就越是证明他心里有鬼,所以,我。。。我就生气地跑了。”听完伊月的解说,喻妍沉默了,不过,这并没有让伊月沉默多久,伊月又紧接着问:“若雪长官,你说,殷璇会是我们当中的内奸吗?”“那你觉得呢,你认为他是内奸吗?”喻妍没有回答伊月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伊月,然而,伊月也回答不出来,便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喻妍也料到伊月会这么回答,所以,也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委婉地笑了笑,说道:“既然连你也不知道,那么,只听了你今晚对我说的一面之词,就更加难判断了不是吗?任何事情都讲究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怀疑一个人,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内奸,殷副官是不是内奸这件事,我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到时候,定会给你,给十方军,乃至红石峡,乃至幽篁国一个合理的交代的,但在此之前,我们不能仅仅是因为一些片面的因素,就完全将殷副官定位在了内奸这个位置上,这对他不公平,也并不是明智之举,另外,更加不能随便散布谣言,引起内部矛盾,还有,你既然是爱着他的,就应该去相信他,而不是去怀疑他。” 第509章 第510章 第511章 第512章 第513章 第514章 第515章 第516章 第517章 第518章 第519章 第520章 第521章 第522章 第523章 第524章 第525章 第526章 第527章 第528章 第529章 第530章 第531章 第532章 第533章 第534章 滴五百三十四章 第535章 所以,这就是林琅没有发现陆梦萝已经得到情报就离开了西陵城的原因了,就是因为混进了人群的关系才能浑水摸鱼,收取情报,当然,喻妍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发觉,毕竟离得太远了,就算喻妍的眼神再好,也不可能是千里眼,更不可能在相隔几丈开外,又是被层层人群包围住的情况下还能透视到里面去,但是,喻妍事后却总觉得事有蹊跷,虽然说陆梦萝也会有因为情况突变而终止行动,但是喻妍却完全感受不到陆梦萝的失落之感,反而觉得她有一种隐隐间透露出来已经得手了,瞒天过海后的得意的感觉,尤其是在离开西陵城去搭渡的时候就尤为明显了,与林琅的负气浮躁一对比起来就更加让喻妍确信了自己的直觉,也是因为凭借着这一点直觉,喻妍才赌了一把,干脆去冰心堂的驻地里面一探究竟,然而,陆梦萝确实太谨慎了,以至于根本没办法在她的寝帐里面搜出个什么结果来,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喻妍一直都相信着,百密必有一疏,那其中的“一疏”,恐怕就是在陆梦萝身边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完全放松了警惕后的短暂的时间里。所以,喻妍在陆梦萝的寝帐里面听见陆梦萝回来以后就躲在寝帐的帘子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在知道了陆梦萝去了药房而非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寝帐里面的时候,喻妍就想办法从寝帐里面开溜,利用错落的营帐以及自己的隐身特技“幻雾迷踪”,绕到了药房的屋后,透过窗户,看着屋内的陆梦萝的一举一动。 陆梦萝独自一人在药房里面,打开了刚才宛荷交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用布块包裹起来的小物件,陆梦萝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朵簪花,这朵簪花陆梦萝认得,是出自冰心堂的饰品,专门供冰心女弟子佩戴的,虽然每个人的估计都有一些细微的不同,不过大体上都是一样的,都是以冰蓝色或者白绿色的莲花,白色的牡丹,雏菊,以及绿叶为主的簪花头饰,与冰心堂的月白色,黄色,绿色的医袍,而战袍则是分成两种,一般只有披甲上阵的或者高阶弟子穿的蓝沁和苏慕两种,蓝沁是蓝色配碧玉的软甲跟头冠,苏慕则是紫色软甲配紫金冠跟紫牙长发簪,当然也有一种全身都是白色的软甲,在游戏里面是终极世界套装(意思是任何门派到了满级,砸钱或者通过各种渠道能够把装备搞上去的全门派都能穿上的装备),在这里,一般只有首席大弟子以及辈分极高的掌针主事,以及长老才会穿的,象征着阶位级别的崇高,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甘草虽然现在已经是冰心堂的新生代掌门了,然而,她依旧是喜欢穿一身绿色丝绸质医袍,另外,因为年龄太小,顶多只是比幼年的冰心弟子年长虚岁,混在冰心小弟子的人堆儿里面有时候也很难找出来,当然身上的灵气却是异于常人,想要认出来,也不难的,就是因为这样,她那身绿色医袍反而显得甘草娇小可爱,平易近人,不会让人觉得有掌门之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至于陆梦萝手上的这朵簪花,只是一朵玉绿色的莲花簪花,不太可能是高阶弟子或者长老们常用的佩戴之物,所以,这就很有可能是普通冰心弟子佩戴的簪花,当然,高阶弟子也会戴这种簪花的,并非就只穿那种属于身份象征的高阶弟子穿着的软衣软甲,从而当作炫耀的方式之一。陆梦萝就是这样,虽然她也是高阶弟子,但是,她反而不太 第536章 第537章 第538章 第539章 第540章 第541章 第542章 第543章 第544章 第545章 第546章 第547章 第548章 第549章 第550章 第551章 第552章 第553章 第554章 第555章 这段日子,红石峡内的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增强,已经在全面备战了,然而,明曜却在训练的时候因为强度太大,把自己的训练量加大到足足是其他人的三倍的强度,所以,素有“狂战士”之称的他还是受了点伤,但幸好伤的不算严重,都是皮外伤,流了点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不过没有伤到筋脉骨头,已经算是不幸中万幸,本来训练强度已经加到了平常的两倍了,他明曜还要再叠加三倍,可想而知那是怎么样的量,没挂掉就不错了,但是明曜是个很倔强很要强的人,说是这些小伤小痛根本不足以挂在嘴边,也就没有接受治疗,只是自己简单地包扎一下就算了,但是因为明曜对伤口的处理不当,导致了伤口感染化脓,无法愈合,并且听说还出现了发热的症状,要不是有人去冰心堂驻地找陆梦萝,陆梦萝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疯子有在搞些什么花样这样自残,但与明曜相反的是,陆梦萝向来心肠太软,而且最见不得人这样不善待自己了,所以,既然明曜他不肯过来处理伤口,陆梦萝也只好自己亲自去送药了。陆梦萝特意挑了最好的金创药和止血药,还有一些去热毒驱风邪的药草,以及干净的纱布送去给明曜,顺便也帮他包扎一下,这一路从冰心堂驻地往荒火教驻地走都只有陆梦萝一个人,并没有带上碧溪和清潭。不过,却遇上了喻妍,殷璇,以及林琅和伊月四个人,他们同样是往荒火教驻地那边方向去,殷璇和伊月手上还拿了些什么东西,陆梦萝看见喻妍四个人,就上前打招呼道:“若雪,殷副官,伊月姑娘,林琅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喻妍转身看到陆梦萝,也笑着向她打招呼道:“原来是梦萝啊,我们听说明曜将军病倒了,就过去看一下,这不,我们拜托伙房去做了些清淡的吃食送过去。”没想到都是去看望明曜的,陆梦萝也正愁着等会儿应该用怎么样的说辞去应付明曜呢,正好就碰到同路的了,这下就不用担心自己等下要怎么应付他,与喻妍相视一笑,说道:“那正好了,我现在也是要给他送药呢,一起走吧。”“好啊。”喻妍对陆梦萝心照不宣,也不多说什么,就这样,一行五人往荒火教的驻地去了。 荒火教的驻地不算太远,所以用不了多久,喻妍他们就到了,知道喻妍跟陆梦萝都是来探望明曜的,所以荒火教的弟子都没有拦他们,不过,倒是有不少的人在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是非八卦,但是议论的对象却无一例外地都是陆梦萝,像是这样的:“冰心堂的陆主事来了诶,她是来探望明曜老大的吗?”“废话,不探望老大难道探望你来了?”“嘻嘻,我倒也是想陆主事来探望探望我啊,可惜不是呢。”“就你这副模样,我该说你自信过度呢,还是臭不要脸呢,人家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啊。”“你这就不对了,哥虽然算不上是英俊绝伦,却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呸,也就飞燕那傻丫头才看得上你,你就省省吧。”“你。。。。。。”或者是像这样的:“她就是冰心堂的陆主事吗?原来她就是陆主事啊。”“她长得好漂亮哦,难怪老大喜欢她。”“切,你没看见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女的更好看一点吗?”“好像是哦,她是谁啊?”“据说是新来的十方军的长官,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叫若雪。”“对对对,就是叫若雪来着。”“她怎么也来了?”“大抵是跟陆主事一块来的吧。”“哦,那她后面跟着的都是谁啊?”说着,还指了指喻妍这边,然后又指了一下喻妍身后的殷璇:“后面的那个男的,他又是谁啊?”“他好像叫殷璇,是若雪的副官。”“哦,看样子还挺老实的,应该是个好人。”“嗯,应该是的。”“。。。。。。”这些对话音量不算特别大,但是都一字不漏地落在了喻妍和陆梦萝一行五人的耳朵里面,他们五人的表情也是大同小异,伊月的表情更是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简直是变化多端啊。当然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听那些闲言碎语的,而是来探病的,所以,他们根本无暇顾及那些人就究竟在说些啥,就直奔明曜的寝帐里面了。 明曜的寝帐里面,没有别人,没有安排任何人来照顾他,他就这样一个人独自躺在寝帐里面,裹着被子,脸庞因为发热的缘故而变得通红,还渗出豆粒大的汗珠来,这是烧的有多严重啊,陆梦萝把药品都放下后,就来到明曜的床边,拿出他的手把脉诊断,喻妍在一旁看着,然后微微侧过脑袋,对殷璇轻声说道:“你去打一盆清水和拿一条干净的毛巾进来。”“是。”殷璇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以后,就出去给明曜打水了。看着陆梦萝逐渐皱起的一双秀眉,喻妍略显担忧,问道:“梦萝,明曜将军他还好吧?”陆梦萝摇摇头,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这家伙,完全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说着,一手掀开盖在明曜身上的被子,被窝里面的明曜完全暴露在外面,伊月跟林琅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只有陆梦萝跟喻妍定定地看着,床上的明曜只穿着一条长裤,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但是,就算穿不穿都没差了,因为此时的明曜满身缠满了纱布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绷带上,还渗出了些许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些泛着一些不明的黄色,陆梦萝把明曜手臂上的绷带解开,愤愤地说道:“你看看,这些伤口都化脓了,他之所以会发热,估计是因为伤口感染又加上染了风寒所致。” 第556章 第557章 第558章 第559章 第560章 第561章 第562章 第563章 第564章 第565章 第566章 第567章 第568章 第569章 第570章 第571章 第572章 第573章 第574章 第575章 第576章 第577章 第578章 第579章 第580章 第581章 只是,也还没有等到凌云和喻妍等人安全到达红石峡,成功着陆,就有一个强烈而熟悉的人横空出现在洛水河的上空,每次,他就是东皇太一,他的身边,还跟着小月神望舒还有望舒的侍女小荧,东皇太一笑的肆意猖狂:“哈哈哈哈,蝼蚁们,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够与拥有绝对力量的神来抗争吗?”“东皇太一!!!怎么会??!”东皇太一的出现,让红石峡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把,原本只是幽都军和红石峡方面的人魔之间的战斗而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东皇太一出来,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当然,答案很明确,他是幽都军这边的,也不对,应该说,幽都军是他这边的,幽都军的所有人,包括萦尘剑魔,都只是东皇太一的手下,东皇太一是真正的主宰,这一点,定勇和辰煜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东皇太一居然亲自上阵了,还出场的这么快,他究竟想干什么?凌云带领着驭风木隼小队先安全降落,把让人伤员送进去治疗,果然这场战役有问题,确切的说,那是幽都军和东皇太一给红石峡,给华夏王朝,给中原百姓乃至整个大荒设下了一个局,无论怎么样,他们的目的都是掠夺整个大荒。凌云无所畏惧地,定定地看着东皇太一不可一世的姿态,说道:“果然,这场战争着实不简单啊,还真看得起我们红石峡的战士们,都让高高在上的太阳超神出场了,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受死吧,蝼蚁们,在本神面前,无需再做无用的挣扎,望舒,这里就交给你了。”东皇太一也不急,他先让自己的小堂妹陪他们好好玩玩,望舒懵懂,哪里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反正是太一哥哥的话,她都一一照做:“是的,太一哥哥。”这一举动,让小荧顿时就急了,她上前拉住望舒的衣摆:“小舒!!你。。。。。。”“小荧,没事的。”望舒拍拍小荧的手,安抚道,然而,话音刚落,东皇太一大袖一挥,就把小荧远远地扔到了凿齿军寨这边,萦尘和剑魔的帐幕内,并且已经把小荧用下了咒的绳索牢牢绑住,让她动弹不得:“滚!这里没你的事。”随后又吩咐萦尘和剑魔:“你们给我好好看住她,别让她耍什么小聪明。”“是,殿下。”萦尘和剑魔当然是唯命是从,剑魔向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这个小丫头,不让她耍任何花样。 “你们,真卑鄙!!!”喻妍这次真的怒了,先是派了了大队人马去燧人村围剿他们,试图逐个把红石峡的部署兵力点一一击破,而后又找来了东皇太一这个大人物来对付红石峡的主战场,这样一来的话,任红石峡派出多少兵马,也一样是白白送死而已,萦尘不以为意,冷笑道:“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定勇将军,辰煜将军你们该不会不懂吧?不过,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丫头跟她的手下居然都能活着回来,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这个叫“若雪”的丫头能带着大伙儿从那儿逃出来,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尽早撤退,二是已经把她派去的幽都军击破,胜利而归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叫她无法忽视喻妍的存在,倘若他们是撤退回来的话,那也只是能说明喻妍有先见之明,冷静睿智,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就不得不让剑魔佩服了,以多胜少,这是以什么样的战术,什么样的指挥头脑才能办得到,她,当真不简单,这是萦尘发自内心对喻妍的赞叹。得了便宜还卖乖,没见过萦尘还能这么不要脸的,出王牌了,还咯里吧嗦讲道理一大堆,真让人十分厌烦,明曜早就已经看不过眼了,他大喝道:“废话少说,有什么就使出来吧。”东皇太一眼尾一挑,看向望舒:“望舒。”望舒立马会意,应了一声:“是的,太一哥哥。”就不由分说地向红石峡发起了攻击。红石峡受到了在半空中的望舒措手不及的法力攻击后左闪右躲,根本无力反击,原本撤退回安全范围内的战船也只能加快速度避开攻击,然而,战船的灵活性不如在陆地上人的大,所以便是有的能躲得过,有的没躲过,躲得过的,侥幸捡回一条命,躲不过的,船艘被击穿了大大小小若干个洞,还烧了起来,战士们只能勉强跳进河里,企图逃离望舒的攻击和避免随同击穿的战船沉进水底,战船内的辰煜因为战船的左右转舵调整那个方向躲避攻击而左右摇摆,难以站的稳脚步,但是,他依旧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大家作战,让大家不要自乱阵脚,洛水河是,战船上的火箭,火球,巨石,纷纷往半空中的望舒发射过去,红石峡的城楼上的翎羽弓箭手,驭风木隼加入了战争,全部把目标统一在了望舒身上,然而望舒不是人,而是神,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她丝毫,她全身被一个透明的法力护罩牢牢保护着,任何利箭巨石还是火球都碰不到她,也没有办法击破望舒的护罩,至于望舒却能施展自如的向红石峡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大规模的杀伤攻击,现在不论是洛水河上的战船,水中的水军战士,就连码头上的战士们都乱了阵脚,仓皇狼狈地躲避着望舒的攻势,这让很多人都非常着急,这样下去,迟早会撑不住的,如今已经出现了我方战士的伤亡情况了,照这样下去,整个红石峡都会完的。东皇太一和望舒的出现始料未及,定勇一时间也难以想到应对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先让战士们尽快撤离回营地里面再做打算了,于是示意让身边的副官鸣金收兵,让大家尽快撤退,顺便还让人把定瑜抓起来带下去,过后发落,定瑜这笔账,从刚才他就没有忘记,只是暂时搁置,为的是不让幽都军得逞,从而引起内乱,所幸的是,刚才自己的副官机警聪明,适时地把注意力转移,让大家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上,而非内奸叛徒上,不至于让军心大乱,然而现在,是时候该算算了。 第582章 第583章 真正决战之日已经到来,幽都军的阵容依旧不变,为首的还是东皇太一,望舒,萦尘还有剑魔以及众魔侯魔兵,至于红石峡,有惊无险的,在他们频繁骚扰之下,红石峡这边还是抓紧时间调整恢复,并且制订了新的作战计划,这次,总该不会再有人泄露情报了吧,林琅已经死了,定瑜也抓捕归案并且对罪行供认不讳,尽管是大家难以接受的,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和隐情,定瑜还是做到了这一步,自然不可轻易饶恕。这次,据说萦尘和剑魔都亲自上了战船指挥作战,而东皇太一和望舒,则是留在凿齿军寨岸上的帐幕内隔岸观火,战火一触即发,双方人马就着这条洛水河进行对战,以远战和水战以及空战为主,相互冲着对方的战船投射武器,火箭,火球,巨石,能扔出去的,砸死人砸破船的,能烧掉船只的都用上了,倘若双方靠近了,就干脆跳上敌方的船只进行拼杀,誓要把幽都军杀个片甲不留,至于空战,便是凌云带领着驭风木隼的队伍,在空中实行掩护和远攻,与城楼上的弓箭手相互配合,当然了,凿齿军寨的岸边和高出也不是仅仅是摆设,等着被别人攻进来的,他们也设了弓箭手在此蹲点射击,牵制红石峡的战士前进,掩护自己的人,而定勇在城楼上,观察着整个战况,战斗已经打响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双方情况依旧胶着着,彼此展开了拉锯战,利箭火石也终会有耗尽的时候,战士们的体力也会因为战斗的时间越长而体力越来越不足,不过在东皇太一和望舒没有用他们的神力来干涉的话,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可是,东皇太一没有动作这并不代表萦尘就没有动作,她在战船上,吟唱起了悠扬柔美的歌曲,糟糕,这比东皇太一亲自出手要更加不妙,那是蚀心咒,红石峡的战士们听到了萦尘的歌声,无一不头疼欲裂,四肢无力,发出惨叫声就这样,红石峡的战船动作几乎消失,无法再前进,更没办法发起进攻,就连伤口飞着的驭风木隼也乱了队形,到处乱飞,还险些撞到了岩壁上,险些跌入河里。幽都军见机会来了,纷纷用战船撞击红石峡的战船,并且跳上他们的战船上。想要把红石峡的战士们全部歼灭掉,然而,就在他们大举入侵红石峡的战船没多久,战士们又重新有了动作,就像是满血复活似的重新站起来与幽都军厮杀,没用多久,那些企图歼灭红石峡战士的幽都军就一一被击杀掉,形势得以逆转,萦尘和剑魔这才知道是中了计,原来,刚才红石峡的战士根本就没有中了萦尘的蚀心咒,他们早就用棉花破布条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再加上事先服用了陆梦萝和沈千愁一起做出来的解药,双管齐下,根本就不会中招,刚才那副摸样,假装头痛欲裂,无法战斗那些都是障眼法,只是用来引君入瓮的一个方法而已。 萦尘和剑魔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欺骗”和眼睁睁看着原本的优势转换成了劣势,只能亲自上阵了,此时,刚才就在船内待命的辰煜,明曜,喻妍,殷璇,还有伊月等一众战士全员出动,全力打击剩余的幽都军和那两大魔头,并打算攻破凿齿军寨。见形势不妙,东皇太一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次,他选择的亲自上阵,与望舒一起,想要故技重施,以神力灭掉红石峡的所有人,这次,东皇太一不会再让他们有逃的机会了,他笑的狷狂,腾空一跃,在空中踏着云,睥睨着整个洛水河两岸:“蝼蚁们,今日,就让本神来亲自送你们下地狱吧,呵呵,不过,见过本神施展神力,你们也算是死而无憾了。”然而,话音刚落,另外一道低沉却洪亮的声音却响彻了洛水河两岸:“你真的觉得你能做到吗,东皇太一。”“是你,凡人。”东皇太一看到来者,颇为意外,声音的主人冷冷的回答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凡人,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所谓的神,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而后,一个柔美富有磁性的声音也随后响起了:“呀呀,看来来的也不算太迟嘛,还算来得及,哎,真是的,居然要我一个堂堂一国之君来出战,真是太不厚道了,不过也好,就权当是来玩玩吧。”喻妍循声抬头一看,不知道该说是惊还是喜:“玉玑子国师,金坎子,陆之尚,晚空,墨姬女王!!他们居然来了。”在场的包括幽都军在内的所有人也都无一不感到意外,金坎子的语调依旧轻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小丫头,不过,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如之前好看啊,赶紧解决了这场战争回去好好打扮打扮才行。”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喻妍的,让辰煜颇为不爽,但没有当场就做出些什么愚蠢之举,毕竟他很清楚现在是打仗,只是,看着自己心仪之人被调戏,当然会不爽,喻妍一脸尴尬:“额,不用你说,我也会全力一战,尽量速战速决的。” 而后,人神魔就这样陷入了一场大规模的混战之中,东皇太一与玉玑子对决,墨姬则是和望舒对战,别看望舒年纪小小的,打起来还真叫一个狠,让墨姬都不得不认真对待了,这个小妹妹,还真的不让人省心啊,那么,就让姐姐来好好调教一番咯。而陆之尚,金坎子,还有晚空则是辅助玉玑子,当然,其实以玉玑子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来帮忙,只是,如果有人相助,那么就相当于是如虎添翼,更好的重创东皇太一,要知道,东皇太一毕竟是神,想要重创他必然要花些心思的。辰煜和喻妍两人则是在战船上分别对战剑魔和萦尘,一幕跟他们在北溟夜明宫的时候颇为相似,在他们二人以背对背发防御阵型跟萦尘剑魔对峙的时候,辰煜在喻妍的耳边轻声说道:“跟之前一样呢,在北溟的时候。”“是啊,一模一样。”喻妍也很认同,辰煜再次开口:“答应我,要活着回去。”“嗯,你也是,活着回去。”喻妍也用同样的要求来要求辰煜,辰煜自然是答应的,只是,他有一句话,想对喻妍说很久了:“嗯,不过,我还有一句话,在心里面很久了,一直想跟你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说出来了,不然,我怕没机会了。”“别说,等你活着回去的时候,再跟我说,我相信,我能等到的。”喻妍还是阻止了辰煜说出口,因为,她想彼此留个希冀,想要在胜利活着回去的时候听到辰煜说的那句话,而不是遗言。辰煜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好。”萦尘冷笑:“哼,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总比你爱而不得好多了。”辰煜这句话戳到了萦尘的内心深处,让萦尘不再有手下留情的想法:“你,受死吧。”而后,二对二的搏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584章 这场人神魔之间的混战持续了许久,让人几乎忘记了已经持续了多久了,是几个时辰,还是一天,还是几天,已经无从算起,不过,因为多亏了定勇和辰煜,以及一众将士一起商讨出来的新的作战计划,加上有备无患的措施,加上红石峡战士们奋勇战斗,以及后来的玉玑子,墨姬,陆之尚,金坎子,还有晚空相助,这场战斗,红石峡也算是赢得有惊无险,幽都军被歼灭,凿齿军寨被攻破,那些终日冒着浊气的炼毒炉和尸兵兵工厂一一被捣毁和封印,应龙城和天机营旧址最终还是回到了大荒的怀抱,并且逐渐开始恢复了原有的朝气和平静,中原的幽都军终于被歼灭赶走,东皇太一在那场大战中失利后就丢下包括萦尘和剑魔在内的所有幽都军,带着望舒以及望舒的侍女逃走了,不过,这倒也像是东皇太一的作风,他可不会让自己彻底陷入完全被控制被制服的状态,因为这会为他染上污点,这是他所不容许的。至于萦尘和剑魔,她们也没有死,那天,她们二人被辰煜和喻妍两人联手击败,受了重伤,并且同样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事实而落荒而逃,逃回北溟幽都去了。 胜利之后,辰煜等人当然被王朝重赏了,加官进爵这些都不在话下,辰煜被封为骁勇将军,赐豪华府邸一座,金千斤,明曜被封为烈火先锋,同样是赐府邸一座,金千斤,但是还多了一个,那就是赐婚,明曜跟陆梦萝终于结为伉俪,陆梦萝也被封为妙手夫人,宛荷也平平安安地归来,并且去行游四方,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冰心大夫,一众将士也都一一论功行赏,而幽篁国那边,喻妍被提升为千夫长,并赐封幽竹君这个爵位,辰煜当天要跟喻妍说的话,他最后也如愿地说给了喻妍听,并且希望喻妍能跟他共度一生,只是,喻妍却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或许,她心里面也在别扭,应该要如何,当然了,扪心自问,喻妍当然是 第585章 最终章 定瑜的葬礼那天,除了辰煜,明曜和陆梦萝夫妻俩,殷璇和伊月夫妻俩,以及喻妍还有沈千愁,还有宛荷都来了,定瑜的葬礼是以将军的规格来进行,被追封为将军,谥号为“悲贞”,意为悲悯之才,可恨可悲,忠贞不渝之意,他们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过于悲悯的表情,相反的,他们脸上是没什么表情,都是一脸沉重,葬礼之日,辰煜还命人把秋玲的尸首迁到了定瑜的墓穴中,将两人合葬,希望他们死后在黄泉之下,能够再续前缘,并且让风水师和星象师以及祭祀为他们举行冥婚仪式,秋玲的碑铭上就是“定门悲贞夫人”,自然也是以将军夫人的规格来举行葬礼仪式。定瑜和秋玲的葬礼来的人不多,但规格却一点都不低,然而毕竟是罪臣的葬礼,定勇以及其他将士亲朋不来也是正常的,任谁,都不希望跟这样的叛乱之臣扯上关系,想到这里,辰煜的心里就更加悲凉了。葬礼完毕后,众人一路无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段路走得压抑苦闷,连平时聒噪惯的伊月和风风火火的明曜都没有说话,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经过了定瑜的事情,更加坚定了辰煜想要跟喻妍在一起并且好好珍惜她的念头,是夜,辰煜与喻妍一起在红石峡的城楼上仰视着黑幕般的夜空,满天繁星,纵观世间万物,人又是何等的渺小,世事又何等的无常,故地重游,喻妍只觉得那场战争似乎是昨天才发生过的,却殊不知,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了,现在红石峡的对岸已经不再乌烟瘴气,虽然现在还不是生机勃勃,但希望,似乎已经悄然在那里萌芽,喻妍相信,无论是凿齿军寨,还是应龙城,还是天机营旧址,总有一天会恢复往日生机的,大荒其他地方的幽都军,也一定会有一天会全部被赶出去,只因为有热爱大荒的他们在,他们用生命去守护的家园也一定会一如以前那样安详宁静。这次喻妍从幽篁国来到中原是有任务在身的,她作为幽篁国的特使与仲康交涉,继续往后两国联盟合作的事宜,明天就会去西陵城面见仲康,喻妍已经是提前来了,原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来参加定瑜的葬礼以及携同婉灵和熊义拜访一下杏儿岭的有熊氏族和红石峡,熊义和婉灵两人还算安分守己,一路上都很听喻妍的话,也十分“识趣”,这不他们借着去徐福那里找好吃的溜走了,给喻妍和辰煜两人创造独处空间,“我们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了呢。”辰煜首先开了口,喻妍木木地回答:“是啊。”“有没有想我?”辰煜凑近喻妍问道,喻妍十分无语,白了他一眼:“少自恋一会能死吗?”“自恋?”忘了辰煜不懂,喻妍只能简单地一笔带过地解释了一下:“没什么,说你很自大呢。”“是吗,我觉得还好啊,不过说实话,我很想你,你这次能来,我很高兴。”面对辰煜的大言不惭,喻妍也没这么厚脸皮:“。。。。。。我可是有任务自身的,可不是特意为了见你。”“我知道了,特使大人,那么,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辰煜又问道,这让喻妍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还说想我,现在就盼着我离开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之前说的是在骗我呢?”“怎么可能,我就算是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啊,我的特使大人。”说着,辰煜还伸出三只手指对天发誓,喻妍好整以暇:“那么,你想说什么?我给你个辩驳的机会。”“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辰煜这话一出,喻妍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嫁给我,做我的夫人。”辰煜没让喻妍说完就说出了下半句,让喻妍一时间不知道该作如何回应。“。。。。。。”见喻妍没有反应,辰煜又问了一次:“愿意吗?若雪。”“。。。你是说真的?”喻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算是,求婚??辰煜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了,成亲这事情那还能有假?”“可是,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不知道给怎么回答你呢。”求婚这事情,喻妍还真没遇到过,原来那些电视上演的被求婚,女主不知所措是真的存在的,喻妍这回算是信了。知道喻妍被惊到了,辰煜也没有急着让喻妍回应,而是说道:“那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为止,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为止,好吗?”“嗯。”辰煜退了一步,喻妍也知道该怎么做,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喻妍就动身出发前往西陵城,和辰煜,婉灵,熊义一起,明曜和陆梦萝出来送行,喻妍接过陆梦萝的果子,说道:“好了,我就去一会而已,不用这么大排场了。”“那你就快些回来吧。”陆梦萝说的,也是大家都想说的,尤其是婉灵,她可不想喻妍在跟那个人久待呢,喻妍失笑道:“嗯,知道了,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家的那位吧,我可不想被埋怨死。”“他敢??!”陆梦萝睁大眼睛看向身旁的“那位”,喻妍忍俊不禁:“好了,走了。”“嗯。”陆梦萝明曜夫妇和众人挥手告别,一路上,一行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还把果子全部给了婉灵和熊义吃,说实话,喻妍一直都怕婉灵会因为自己去见仲康而生气,所以,她问道:“婉灵,我这次要去西陵城见那个人,你会生气吗?”婉灵大大的咬了一口手里面的果子,说道:“当然生气了,可是这能怎么办,墨姬女王和七夜小皇叔都下命令了,你也没有不从的道理啊。”“谢谢你啊,婉灵,谢谢你能理解我。”喻妍算是松了口气,气归气,但婉灵还是知道喻妍的难处的,所以也不好闹什么脾气,婉灵知道喻妍的难处,却不代表她会跟着一起去那个人那里,她又说道:“好啦,我知道啦,等会,我跟熊义不进皇城,在东市西市随便逛逛,吃吃玩玩的等你出来。”“嗯,也好。”省得婉灵到时候在皇城里面捅出什么篓子,喻妍也算是松了口气,但是辰煜却不是这么放心了:“话说,到时候把他们俩就这样扔在皇城外面真的没问题吗?”“当然没问题了,俺熊义可是会好好照顾好婉灵的,对不对啊,若雪妹子。”没等喻妍回答,熊义就抢先答了,婉灵嗤之以鼻,说道:“你少来,你啊,一看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我可没指望你。”“婉灵,你好过分啊,怎么可以这么说俺。”被说中了的熊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哎,别看熊义长得这么大块,却还是会被娇小可爱的婉灵吃得死死的:“你明明就是啊。”。。。。。。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一边赶路一边吵吵,好不热闹。 但是,就在他们沉浸在欢闹声中的时候,却蓦地有一支利箭往他们这边射过来,正在射向辰煜,喻妍想也没想就往辰煜这边扑过去:“辰煜小心!!!”那只利箭射在了喻妍的前胸,心脏处,辰煜当场被震惊到了,他接住了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的喻妍:“若雪!!!”循着利箭射出的方向看去,那个原本化作凡人模样的老妇终于现出了原形,是一个妖魔,应该是幽都军的残党,它正在张狂地笑着:“哈哈哈哈哈,萦尘小姐的仇终于报了,哈哈哈哈。。。。。。”辰煜怒火中烧,拔出腰间的刀就直直地往那个妖魔扔过去,正中目标,并且贯穿了妖魔的身躯,当场毙命,熊义和婉灵也被吓得不轻,他们着急却又不知所措地哭喊着:“若雪,若雪,你不要有事啊,你不会有事的,辰煜将军,快把若雪带去那个人那里,那个人会救她的。”“算了,辰煜,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我怕是撑不住了,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就算是之前,第一次来到这个跟自己生活的环境大相庭径世界也不曾有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逐渐变轻,也逐渐变冷,或许,这就是死亡了。辰煜才不管喻妍说什么呢,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活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不用了,或许,我也就只能到这里了,这次,我可以永远地留在这里了。”喻妍惨淡的笑着,让辰煜又气又急,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别乱说话好吗,还有,你傻不傻啊,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铜铸的,居然用自己的身子来为我当箭,你真是。。。。。。”喻妍也是第一次看到辰煜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吧,她苦笑道:“或许真的傻了吧,随便吧,这样也挺好的,我也不用见仲康了,又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了,挺好的。”婉灵很害怕,她害怕失去喻妍,她连忙劝止喻妍,眼泪早就已经决堤了:“若雪,你不要胡说好不好,你会没事的,我们立刻去西陵城,你会没事的,辰煜将军,我们快些走,若雪,你要振作。”熊义也让喻妍振作点,他跟婉灵一样,同样不想失去喻妍:“是啊,若雪妹子,振作点,会没事的。”喻妍看着他们都哭得像泪人似的,也想立刻活蹦乱跳在他们面前啊,只是,现在似乎已经不能如愿了,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抚他们,让他们不要这么担忧:“嗯,既然拗不过你们,那我就只能听你们的话了。”然后,辰煜就把喻妍拦腰抱起,往西陵城加快脚步冲过去,熊义和婉灵也跟着跑,他们一路跑着,不停地叫喊着喻妍的名字,让她振作,穿过西陵城的城门,守卫没有拦住他们,只因为看到他们急切并且认出了辰煜和他怀里喻妍,以及婉灵,而西陵城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到了这群奔跑中的人上,辰煜只觉得喻妍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去西陵皇城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或许去冰心堂的西陵城驻地,让那里的主事来救活喻妍才是最明智之举,就这样,这一行人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冰心堂驻地,辰煜也是第一次这么失态,但是紧急关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一进去,就让所有冰心堂弟子全力去拯救喻妍,冰心堂的弟子们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让他在外面等候,辰煜心急如焚,在影壁墙前面踱来踱去,心也是悬在了嗓子眼,婉灵和熊义何尝不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太阳也即将落山了,冰心堂的诊室门紧闭着,时不时有人出来到药房寻药,辰煜都上前问,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就是让他不要着急,直到了夜幕降临,已经完全见不到太阳的踪影,取而代之是月亮的出现,诊室的门才被打开,主事玉桐一出来,就被辰煜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堆问题,可无外乎都是她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之类的。玉桐看着辰煜,熊义,还有婉灵一脸着急,她自然是知晓那个女子对他们的重要性了,然而,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自己该怎么说呢,玉桐沉默了,让辰煜更加着急:“她到底怎么样了,主事,你说话呀。”良久,玉桐才开口:“那支箭上面淬了剧毒,那种毒应该来自北溟,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毒性非常强烈而迅速,我们实在已经是,尽力了。”“。。。你的意思是?”辰煜有种不祥的预感,玉桐也面露难色,表示歉意:“很遗憾,我们没能救得了她。”一听到这个消息,辰煜立马崩溃了,婉灵和熊义连忙接住辰煜:“辰煜将军!”“辰煜兄弟!”然而,辰煜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口中细细碎碎地重复呢喃着:“怎么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后,喻妍身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乃至大荒,乃至远在北方的幽篁国。 大荒历五百五十一年,幽篁国特使,孤竹君若雪,因遭遇幽都军残党的暗杀,不治身亡追封为幽篁国护国将军。 “喻妍,你醒醒,喻妍,快醒醒,快醒醒啊!!!!”一个温柔的女声一直呼唤着喻妍:“喻妍,喻妍!”喻妍被刺眼的灯光弄的眼睛十分不舒服,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一直叫着自己名字的人是谁了,原来是她的姐姐,喻姗,喻姗喜出望外,也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喻妍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刚刚不是已经被幽都军残党刺杀死了吗,在那个世界里面,难道说,自己回来了?所以说让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办法就是在哪里死一次?这也太悬了吧,喻妍开口问道:“我怎么了,这又是哪里?”声音十分沙哑,喻姗连忙给喻妍倒了杯水,让她喝下,并且解释来龙去脉:“你晕倒在桌子上了,差点没命了,还好,谢天谢地,你醒来了。”“我?晕倒在桌子上?”喻妍有些记不清自己之前发生什么了,喻姗回答道:“是啊,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玩电脑玩的有些疯了,电脑还是开着的,可人却是趴在电脑桌上一动不动的,要不是我刚好回家发现,你就猝死了。”说到这里,喻姗有些不悦,还好恰逢自己下班回来了发现得早,不然自家妹妹就没命了。“那我昏睡多久了?”喻妍又问道,喻姗说:“医生说在电脑前估计有大约两小时吧,然后你在医院却睡了两天了。”“这样啊。。。。。”原来才两天吗,可是,自己却在那个世界呆了似乎有一年了,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喻姗无奈道:“还好意思说呢,玩电脑就不知道节制一点?要知道,你都快要上头版头条了。”听到这里,喻妍也有些羞愧,她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啊,于是,也不忘卖一下乖:“额,呵呵,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算了,你人没事就好,医生说你醒来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去了,记住,回去不能再玩得这么疯了。”喻姗真的对这个妹妹没办法了,玩个电脑也能闹出这么大件事,真不让人省心呢,其实姐妹俩相差不算太大,也就三岁之差,估计是喻妍被喻姗惯坏了,才闹出这么大的祸来。喻妍知错地点点头,回答:“嗯,知道了,姐。”喻姗见喻妍也醒来,也算是放心下来了:“我去找一下医生,顺便把出院手续办了。”而后离开了病房,喻妍也笑着回应:“嗯,谢谢姐。”喻姗刚出去不久,放在病床旁边的手机却响起来了,那是自己的手机,估计是被喻姗连同自己一并带来过来的,为的就是怕被喻妍的亲朋以及爸妈那边问起出什么事了。喻妍跟喻姗两人在外面住,喻妍是在校大学生,而喻姗则是一名外科医生,父母都不在这座城市里面,所以,她们二人什么事情都要做得周全,连这种撒谎的事情也不例外,为的就是不让爸妈担心。喻妍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来看,还好不是爸妈那边打来的电话或是发来的消息,或者说可能已经被姐姐喻姗糊弄过去了,发来的只是朋友小婉的信息,上面写着:“嘿,小妍,明天我们出去玩怎么样?听小萝说有体育部的帅哥也来联谊什么的,好像说是叫什么辰煜来着,另外还有很多帅哥,到时候一定要到场哦。”消息倒不是什么劲爆的消息,但是那个名字却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喻妍的身体,辰煜,辰煜,辰煜!!是他吗?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喻妍心里疑惑着,也有了盘算,她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我会去的,等我哦。”然后按下了发送键,重新躺到床上,她很好奇,这个世界的“辰煜”是否就是那个“辰煜”,她想求证一下。 喻妍出院后的第二天,就恢复了以往的活蹦乱跳,该上学去上学,放学后,就跟着小婉去赴了约,因为她们下课比其他人稍晚了一些,所以来的也晚了一些,地点其实是一家卡拉ok,进了包厢,喻妍和小萝向众人表示歉意,并打招呼道“大家好啊,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你们好慢啊,我们都快开场了。”小萝抱怨道,她跟喻妍还有小婉不是同班的,而是高一届的学姐,因为课表不一样,自然课程时间也不一样,小婉解释道,并且主动领罚:“这不是一下课就来了吗,都别气了,大不了,我和小妍自罚三杯,算是赔不是了。”“好,爽快,那就来吧。”说着,男生们就开始嗨了,只是喻妍心里面就有些犯难了,要知道自己酒量真是一言难尽啊,小婉三杯下肚,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喻妍就已经脸色潮红了,不过还好,不至于醉倒,然而,因为包厢人多,而且光线不好,喻妍差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差点绊倒,幸好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拦住了自己,不让自己摔下来,那只手的主人关切礼貌地问道:“你没事吧?”“没事。”喻妍连连摇头,然而,在她抬起头,准备要道谢的时候,却因为那张脸而呆住了,就是辰煜,跟那个世界的“辰煜”一模一样,喻妍停顿了两秒才呆呆地开口:“你是??”“我是辰煜,是体育部的部长。”辰煜礼貌地回答道,声音依然非常绅士温柔,眼神也是如此,让喻妍的记忆像是被海浪卷起一样混乱,险些又陷入了尴尬,喻妍意识到自己失态郑重地介绍自己并且道歉:“你好,我是喻妍,失礼了。”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断地去思考记忆中的事情以及遇到这个“辰煜”的瞬间,然而,当她下意识地抬头的时候,却奇迹般地跟辰煜的目光接触到了一起,这是那个世界之后的延续?还是另一个新的开始?没有人能知道到,或许,两人的命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再次交织到了一起。 《网游之幽篁逆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