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彪悍》 第1章 奈何桥 风如歌,吹着发丝缭乱了满心。 “香,别去了,你瞧,这天色就要下雨了。”北辰牵着她的手望天叹道。 飞香抬首,眸中,是那崖际的千年悬棺静静的陈放着,那古香古色的气息吸引着她的一颗心,让她不自觉的就要举步。 “北辰,你在这儿等我,我只看一眼,只摸一下那悬棺,我就回来,好不好?” 她撒娇的模样让北辰的心一软,手指捏捏她颊边的梨涡,轻声道:“一起去吧,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陪着你一起去。” 他轻笑,帅气的模样让飞香一刹那间竟是有些失神。 今夜,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了。 “北辰,别胡说,今儿个按照古理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呢。” “呵,本想带着你回老家办一个古色古香的婚礼,咱也拜了那天地,你却不肯,偏就要旅行结婚,还非要来看这死人的东西,一会儿回到酒店,说什么也要好好给你洗洗,洗洗晦气,咱们大喜的日子,要吉利。” 飞香头一歪,重重的就在他的脸上极自然的啄了一口,可随即的,她只觉心口有些紧,那身后的悬棺就仿佛在召唤着她一样,让她牵着北辰的手飞快的拾级而去。 那一步步,竟是鬼使神差般的快,眨眼间,那悬棺就已在眼前。 那是上好的紫檀香木吧,所以那悬棺才会千百年来也不腐烂。 她望着,心里突然间隐隐的是痛,就象是有一个人在挖着她的心一般的痛。 指腹,就在不知不觉间落在了那棺盖上。 蓦然,一道光茫闪过,飞香大骇时,只觉眼前一道人影一晃,她大惊,急忙道:“北辰。” 却已来不及了,飞香只觉身形飘起,回首时,是自己的肉身慢慢倒地的画面,而北辰早已惨白了一张脸,紧紧拥住的却只是那个失了魂的她的肉身。 “北辰。”她大叫。 却奈何北辰已听不见了她的声音。 回应她的是身边一道清亮的男子的声音:“香儿,他不是你的夫君,我才是。” 男子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让身子轻飘飘的落下,她与他就站在了那棺中。 棺内,一女子栩栩如生而卧,竟是如鲜活一般,仿似并未死去,让她骇然。 男子指着那鲜活女子道:“香儿,你已故去,不如,就转世而回,随你附在任一女子的身上,我只要你入宫,我只要你承了我的恩宠,再不离首。”男子深情向她道,她才发现他的鬓发竟是白了几许。 轻轻的抚摸着,心突得痛了起来,就仿佛,她曾经这样抚着他的发已千回万回一样。 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就仿似隔了一道面纱,轻覆中却散着无边的情,缠绕着她的心,只想随他而去。 “香儿,来不及了,鸡要叫了,我就要早朝了,快走。”男子继续牵着她的手,纵身一跃中,顷刻间,眼前便有了一条河,一座桥。 那桥上题字:奈何桥。 第2章 忆前世 那三个字,让飞香的心一惊,她要转世轮回了吗?那常在书中看到的故事果真就在她的身上上演了吗? 就在她凝注着眼前奈何桥下的鳞鳞波光之际,一面心形的镜子送至她的面前,一老妇微笑站在她的身侧,道:“丫头,这里面就有你的前世,你要不要看?” 飞香有些好奇,更是对刚刚那男子所说过的话而迷惑,他说:他要她入宫,要她承了他的恩宠,再不离首。 可是,她今生的命格早就请人算过了,她的命中只有北辰,而没有那个奇怪的男人吧。 “要。”她轻声道,她好奇着,她想要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的故事。 老妇又是一笑,“你可听说过孟婆吧?” 飞香吃了一惊,“阿婆,你应该就是孟婆吧,你可是行将要我喝下那孟婆汤吗?”喝了,她就会忘记种种,再无前世的记忆,她早就听说过的。 “是的,所以,既便是你看了你的前世,但只要我那一碗汤入腹,所有的所有,你还是会忘却,这般,你还要看吗?” “要。”只看一看而已,那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倘若没看了,她一定会被她的好奇心折磨至死。 孟婆一笑,手指便在那镜面上轻轻一划,眨眼间,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飞香不知名的朝代的画面。 那是宗人府吧,因为飞香看到了一座牢狱,看到了那狱中稻草堆里不住跑窜的老鼠,还有,一个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稻草中的女子的身影。 女子慢慢醒转,轻轻蠕动中,一张如花俏脸映现在飞香的眸中,那女子正是那千年悬棺中面目鲜活的已故女子。 飞香骇然,孟婆却轻声道:“丫头,她就是你的前世,名唤云茹香,你且就看看她是如何故去的吧。” 孟婆说罢,那画面就如电影一样的在镜子里播映着。(注:接下来的一段为回忆飞香的前世,也就是那悬棺中女子是如何死去的故事。) ………… 云茹香缓缓坐起,凝着血的玉手慢慢抓住了她身边的铁栏杆,用以支撑着她坐起来。 身子,痛得让她的牙齿打颤。 “娘娘,你醒了。”一旁的一个小宫女瑟缩的迎了上来,跪在她面前时,头垂的低低的,甚至不敢看向她满脸满身的血污。 “静画,颁旨了吗?”那朝堂上她应是昏了过去了吧,所以,那之后的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但醒来,她已人在宗人府。 静画依然还是垂着头,然后怯怯的说道:“娘娘,颁了,只是……”静画顿了一顿,竟是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云茹香静静望着静画,此时的她什么后果都预料到了,一切,只差了一道旨意了吧。 “只说三日后,便要在午门前铡斩了。”壮着胆子,静画终于说完了那颁过了的旨意,眸中,已是泪眼婆娑。 云茹香淡然一笑,手指抬起静画的下颌,让静画望着她时,她轻声道:“别哭,静画还要帮我了去一桩心愿呢。” 第3章 小布偶 “什么?”静画听了立刻就振作起来,“娘娘说什么静画都会为娘娘做了的。” 云茹香松开了握在铁栏杆上的手,她随手从发上拔下了一枚雕花镂空的珠钗,然后轻轻递到静画的面前,“拿着它,找了牢头,再回去未央宫里帮我取一件东西。” “娘娘,是什么东西?”静画迷惑,这样的时候,芸茹香惦着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却是一个物件,这让她颇为好奇了那东西是什么。 “是我匣子里的一个布偶,是我从前未受恩宠时常常结在里衣里的那个如手指般大小的布偶。” 静画茅塞顿开,“我知道了,可不知娘娘未央宫里的东西有没有被人挪动过了。” 茹香一笑,她比谁都了解龙子非,他会要她死,但是她的东西,他绝对不许他人碰了,“不会,你只管叫人去取了,这珠钗就是谢礼。” “是。”静画起身,才想起她根本就出不去这里,眼前的这道门已经上了一道粗粗的铁链子。 “娘娘,我出不去,怎么办?” “等。” 静画懂了,“娘娘是要我等人来,是吗?” “是的,来了人,我继续装昏过去,他们便以为这是你私下里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入了这里,多少人都想要我死,是断不会有人敢帮了我的,却是你一个丫头倒无妨了,那珠钗其实是个稀罕物,只要给了牢头,他一定会帮你的。” “是。”静画越听越是惊心,也有些怯懦,或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龙子非才派了她随在芸茹香身边的吧。 正说话间,狱中已隐隐传来脚步声,一声声,懒懒散散的,象是牢头,“静画,来了。”闪闪眼睛,云茹香便倒头而卧在稻草堆中,仿佛,从未醒来过。 慢慢的,那脚步声就到了近前,牢头扬了扬手中的风灯照向了芸如香的脸,见她还在昏睡着,这才向静画道:“她醒了你就喊一嗓子,上头吩咐了,许她吃一顿饱饭。” 静画忙道:“只一顿吗?” “是,刚收到的旨意,云妃醒了,即日行刑。” 静画听着,手中的珠钗猝然落地,那一声脆响让牢头望见了那已落在地上的珠钗,眸光顿时闪亮,“静画,那珠钗可是云妃的吧。”他看着,竟是有些象是那传说中的碧云钗。 “是……是……”静画的脑子里千回百转,虽然此时是她以此珠钗讨要那布偶小人的最佳时机,可是一着急,她却说不出话来了。 牢头又道:“静画,可否借我看一看。”听说,那是皇帝送给云妃的定情之物,但看她此刻将这物件送给了静画,那就更说明云妃与皇上早已恩断义绝。 “这……”,静画犹豫了一下,才终于鼓足勇气向牢头道:“这东西娘娘早就赏了我了,不过我并不稀罕这劳什子的东西,我只想念我的一只小布偶,要是你喜欢,我就将这珠钗送了你,不过,你要为我取了我的那只小布偶。” 牢头的眼睛一亮,“你的小布偶在哪里?” 第4章 抱满怀 静画回道:“我偷偷把小布偶藏在娘娘寝宫里的抽屉里了。” 牢头皱了皱眉头,“这有些难。” “怎么会难,进了未央宫取了便是了,那里如今也不会有什么人了吧,娘娘在这,那从前的奴仆们必是已作鸟兽散了。” “非也,那未央宫就在娘娘入了宗人府的时候就被皇上下旨给封了,如今,除了那守卫,就连半只鸟也飞不进去,不过,我一个堂弟刚好就是那群守卫中的一个,不如,我去试试。” 静画喜道:“那就麻烦你了。” 牢头走了,牢房里又恢复了静寂,正在云茹香再次起身慢慢坐起的时候,那狱中的回廊间忽地飘过来三道身影,茹香静望过去,那为首的一个风姿绰然,一身明黄衣袍耀人眼目。 那人,不是她的阿子又是谁? 静画呆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人手中她才刚刚送给牢头的那枚娘娘的珠钗,她急忙跪倒在地,向来人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龙子非凌厉的眸光一扫已跪倒在地的静画,厉声道:“说,这珠钗果然是云妃赏你的吗?还有,你向牢头索求的那个小布偶到底是你的还是云妃的?” 静画早已瘫软了身子,如筛糠一样的颤抖时,云茹香已扶着栏杆站了起来,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上却沁出了微笑,她柔柔向龙子非道:“皇上,不关静画的事,那珠钗是我赏了静画的,还有那小布偶也是我的,我只怕牢头不敢取了给我,所以,便教着静画这般说了。” “哈哈哈,你竟然是用这珠钗一心要换那布偶,你说,那布偶是何人赠你的?” 茹香面不改色,“皇上,那是一位故人。” “是么?”龙子非二字出口,也不等她回应,人便已飘至牢门前,手指奋力点向那粗粗的铁链时,‘哗啦’一声,那铁链便断了,他飞快冲进去,一把就攫住了芸茹香的肩头,然后凝眸向茹香问道:“云妃,那布偶比这珠钗还重要吗?” 茹香轻轻点头,直视龙子非眸中欲杀死人的眸光时,丝毫也不为所惧,“是的。” 龙子非忽的一个弯身,打横一抱,立刻就将身前早已摇摇欲坠却拼着力气不倒的云茹香抱在了怀里。 那贴着他的她的身子冰冰冷冷的仿佛没有了温度,那身上处处可见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身后,卫英急忙道:“皇上,不可。” 龙子非却并不理会他,只向着门外道:“摆架未央宫。”那小布偶已经挑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只不知那是何人赠了茹香,是何人让她至死也要心心念念。 身形再起时,他贴着他怀中女子的圆润耳垂,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道:“阿香,再叫我皇上,我会把那即将见到的小木偶碎成一段段,让你再不得见。” 茹香忍着笑,痛着的身子一动不动的偎在龙子非的怀里,她把自己仿佛一阵风就可吹去了的身子全然都交给了龙子非,“阿子,是你先唤云妃的。” 第5章 菟丝花 阿子。 那般亲切,那般自然的一个称呼,却让龙子非的心头莫名而有了酸意。 曾几何时,那是红绡帐中他与她缠绵无度时她口齿间迷乱的唤过的他的名字,那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一个名字。 她唤他阿子,他唤她阿香。 或者,她是对的,至少刚刚在人前,也无人知道她心中的他永远都是阿子而不是皇上。 随手就解了衣带,他将她附在他明黄的衣袍里牢牢的裹着。 宗人府外,夜色幽幽,深冷的夜风吹打着人身,茹香的小脸正对着他的胸膛,明明未迎了风,却还是止不住的一声接一声的咳。 龙子非皱着眉头,飞快的几个起掠便已将身后的卫英和风彻然甩在身后,也或者,是他们心知肚明他要刻意的甩开他们,所以,便远远的落了下去。 茹香听着蛙鸣,听着夜色中那池塘里荷花开的声音,那所有的所有都是生命,而她,就行将要死了吗? 牢头说,只要她醒了,一顿饱饭,即日行刑。 她想着,却偎着那个要她死的男人更紧更紧,小手不自觉的抓着他的衣袖,她却随即就感觉到了他身子的紧崩,“阿子,你怕我吗?” 该怕的是她不是他吧。 龙子非身形一顿,“闭嘴,咳成了这个样子还要逞强的说话。” 那怒极的声音却让茹香听着都是心暖,“阿子,要到了吧,你瞧,我嗅到了桂花香,那就是未英宫里的桂花了。” 男人不出声,只是更紧的将怀中的女子裹在衣袍里,再轻轻的用衣带系紧了她的身子绑在他的腰间,那样的她,倒象是他身上的所有物了一样,再难逝去。 “阿子,我想荡秋千。”她飘渺的声音闪在未央宫里的桂花间,回音,竟是不断。 他原本一心一意要看到的是那个小布偶,此刻听她所求,竟是毫不犹豫的就飞向了那宫墙深处的秋千。 到了,如银的月光下,秋千孤零零的随风轻轻晃荡着,就仿似一缕魂般的总也没有它可支撑着地的落点。 不远处,几个守卫见到是他,急忙的避开,再也不敢近前,谁也不敢打扰了他与云妃。 茹香静静望着眼前的秋千,她不过离开几日而已,却不想一根菟丝花此刻已缠绕在那秋千粗粗的绳子之上,那攀附中,分明就是缠绕。 龙子非轻轻的将她放在了那秋千之上,那上面虽然还带着夜的薄凉,但是,那个软软的座垫依然还是从前的那个。 未央宫里,一切未变。 变了的,只是她曾经的不在。 她的手就落在了缠绕在一起的绳子和菟丝花之上,那小花,带着一抹轻轻淡淡的香,沁着人的心脾,她凝神望着其中小小的一朵,眸眼竟是迷离。 大手,就在这一刻挥起,正要扯断那连着绳子的菟丝花时,她低声阻止了,“阿子,别动,就这般留着,你瞧,多好看。” 月光下,她如花的笑靥让龙子非望着她时还是不相信,那个亲手杀了母后的女子会是她,“茹香,告诉我,那不是你。” 第6章 荡秋千 她的笑容顿时僵去。 那个被人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她早已承认了,他又何苦来问她。 她不出声,只是微动,她想要荡起那秋千,想要那一份飞动着的快乐,或许,过了今夜,她就再也没有了那坐在秋千上的飞翔的感觉了。 那感觉,好美。 如果有他再次荡着她,那会更美,更美。 他会吗? 茹香不知道,她还在挣扎着要荡起那秋千,却奈何她早已虚弱的没了力气,动了又动,还是在原地如陀螺一样的转。 龙子非望着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她的不辩驳就是默认了,那让他的心刹那间如刀穿过一样的痛。 她杀了母后了。 她必须死。 可是,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她,于是,这一夜,他去了宗人府。 看到的,知道的却是她在临死前始终惦着一个小布偶。 “阿香,我会为你了了一个心愿,你说,是要那小布偶,还是要荡起秋千。”想到母后的那一刹那,他浑然又恢复了冰冷。 茹香怔了一怔,她的心里,两个心愿她都想要,她想要他再为她荡一次秋千,可是他却残忍的只给她一个愿望。 她轻望着他,眸中的泪忍了又忍,终于顽强的忍回去之后,她才道:“如果可以两个都给阿香,那阿香就都要了,但如果只有一个,阿香就只要那个小布偶。” 他听着,心更痛了,原来他在她的心里果然不如那个小布偶,他忽的抬起了手臂,就用那明黄衣袍的袖子狠命的擦着她脏污的小脸,他想要看到她的表情,更想要透过那表情看到她的心是不是冷的,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他了,所以,她才亲手杀了他的母后。 那袖子狠狠的擦着,擦得茹香的脸生生的痛,她却一动不动如木偶一样的任他摆布。 当他终于擦得累了,当她的小脸终于干净了的时候,他望着她,一股欲望突然间涌来,她要去了,可他居然该死的还想要她。 他忽的抱起她,一同飞身坐在那秋千上的时候,他的手臂一用力,秋千飞起时,他与她就一起飞在了半空中,那飞翔的感觉,真好。 她闭上眼睛享受那份美好时,他却恶狠狠的向她道:“是朕要荡秋千,而不是要为你荡。” 茹香笑了,靠着他的身子紧紧的,她的阿子还是为她办到了,虽然,是耍了一点小手段。 她听着呼呼而过的风声,听着他的呼吸,她贪婪的想要留住这一刻,可这世间,永远也不止步的是时间。 菟丝花随着他们一起飞一起落,不远处,卫英的影子已投落在了草地上。 龙子非眼尖,只声道:“卫英,给朕退出未央宫,今夜,朕谁也不见,包括你,也包括风彻然。”他突然间想要任性一回。 “皇上……”卫英欲劝,那云茹香已是宗人府的要犯,而皇上与她再走得近,只怕更要惹人非议了,他竟然宠幸一个亲手杀了他母后的罪妃,“皇上,你要如何睹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 那个‘口’字还没有说完,卫英只觉胸口一痛,那是一朵菟丝花的小小花瓣,那是龙子非在惩罚他的多嘴多舌。 卫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急忙与风彻然悄悄就退出了未央宫。 那宫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龙子非,一个云茹香。 第7章 吻了你 静静的,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她的气息浓浓的就在他的鼻端,可她的身子还是冰冷的,他才想到这荡秋千她虽喜欢,可是那风却是太冷,所以才吹着她的身体始终暖不过来。 他抱着她飞纵而落在了草地上,然后手臂一横,立刻就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没有言语,只是那脚步的方向已告诉了茹香,他要带她去那她与他曾经无数次缠绵过的寝宫了。 那的抽屉里就有那个小布偶,她要带在身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小布偶。 心,真的好痛好痛。 “阿子,你说,人死了会有来世吗?”她轻轻问,仿佛是那九天之上飘下来的声音。 “如果你只想要今世,那么,你就告诉我告诉世人那杀了母后的人不是你。”他还在给她机会,他是皇上,只要她不承认,他总会有办法帮她洗脱的,其实他的心始终不相信,可那是他的母后呀,她都承认了,他又能怎么办? 她笑,偎着他更紧更紧,然后自顾自的说道:“阿子,如果有来世,我想要为你生个孩子。” “嗯,象你一样的女孩。”她的声音盅惑了他,让他居然就顺着她说出了他的心愿,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如她一样的女儿的,却可惜,她一直没有怀上。 “那你会对她好吗?”有一种感觉,那孩子似乎真的就会来到这世上的,所以,她抓住时机的问他。 “会的。”他轻声应,象是怕吵到她一样。 抱着她的手腾出了一只推开了寝宫的那扇门,层层的帷幄深处,那张大床就是他曾经要她无数次的地方,可过了明天,那上面就再也不会有她的温度了。 啊。 不。 他在心里低叫,突然间贪心的想要留她的温度永远的都在那张大床上。 “阿香,给阿子生个女儿吧。”他如梦般的问她,脚步已经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大床前,他带着她的身子一斜,两个人便一起滚倒在了大床上。 茹香呼呼的喘着气,她有些累,刚刚在秋千上竟是有风灌到了心口,可她却不后悔,有他拥着她再荡了一次秋千,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嗯。”她迷糊的轻应,却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她累了。 一个翻身,他自然压她在身下,他抚上了她脸上的一道伤,“阿香,痛吗?” “不痛。”她在他身下轻蹭,这床真舒服,比宗人府的稻草堆舒服多了。 “阿香,告诉我,母后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他盅惑的声音诱人的问出,仿佛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他就是不相信,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杀人,所以,他不嫌麻烦的一遍遍地在这一夜问着她。 她的眸眼半眯,瞟向他时,人已清醒了大半,“阿子,是我杀的,所以我才该死,只是,给我一个孩子吧,呵,你要是女儿那就是女儿了。”她说着,已拱起了半边的身子,红唇轻送,就如每一次他们打睹她输了之后那般的送上了她的唇。 可母后的死不是睹注,那是属于她的一场死亡。 他却管不住了他自己,任凭她的唇落在了他的上面,柔软,清香。 第8章 你的人 茹香早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也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真的好想好想有一个他的孩子,可他夜夜恩宠了她半年有余,她的肚子竟一点也不争气。 是了,这皇宫里除了宁贵妃的儿子以外,就再也没有阿子的子嗣了。 这一刻,她明知道她要死了,她却突发奇想的希望她能在这一夜怀了他的孩子,有点残忍,可她太想要那么一个孩子了。 做个梦吧,她如是想着,眉宇间已是只为他而绽放了的风情万种。 红唇触着他的,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微动,刹那间就勾起了男人全身的火燃,他早就忍不住了,再加上她如此诱人的引着他,一个翻身,他直接就把她压在了身下,然后加深了她的那个吻,想要她,他非常非常的想要她。 可她却非要触动他的底线,让他只能杀了她。 天亮时,午门外的那把铡刀正在等着她。 吻,继续加重,手指已经在慢慢勾起了她脏乱的衣衫,从来都是连灰尘也受不了的他居然接受了她甚至还带着稻草的身体。 他的舌勾起了她的丁香,不住的勾缠中,手指已触到了她的身体,女子已经慢慢的软在他的身间,就象从前的每一次般,她只想把她自己交给他,要一个孩子,这强烈的愿望告诉她,她一定能得到一个孩子的。 两只柔白的小手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挂到他的颈项上,诱他只能低头吮吻着她白皙的脸颊,他熟悉她所有的一切,从耳垂到她诱人的樱红,他一寸寸的膜拜着她的身体,不管怎么样,他要留住暂时,即使真的不能朝朝暮暮,可这一刻,他不准备放弃了。 她的手指淘气的点着他的背,也悄悄的退去了他早已解开衣带的明黄锦袍,精致的璎萝早已散在身侧,他精壮的腰身不带一丝赘肉,他是她深爱的他,可她,却行将为他而死。 她不后悔,那件事,至死她也不会说,更不能说。 为了他,她连死也甘愿,她宁愿成为被天下人唾骂的杀人凶手,而且还是那杀害他母后的凶手。 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不想死,她真的很想很想与他白头到老。 却奈何,过了明天,一切,就只会是一场梦,缠缠绕绕中再也不会真实。 生,成了她的奢望。 于是,她更紧的勾紧他的颈项,努力让他记住这一刻的她,承欢他身下,死也无悔。 孩子,就带着他的孩子入棺,想象着,她眸中竟是沁出了泪。 那湿润他却犹自不知,心里隐隐的都是怒气,气她竟然亲手杀死了他的母后。 手指撕拉一扯,她的亵裤顿时就碎成了片片,原来还温柔的他突然间因为想起她杀了他的母后而变得无比的狠戾。 她是杀死母后的凶手。 她是杀死母后的凶手。 默念中,所有的动作都转为粗暴,曾经熟悉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罪恶一样,他开始了他的惩罚,他要她此刻生不如死…… 第10章 穿红衣 她酣睡的模样好美,就好象一个掉落凡间的仙子让他只望着她的小脸不想离去。 天空,越来越亮了。 他听到了未央宫里这寝宫门外一串低低的脚步声,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是卫英的脚步声,除了他,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样的时候移到这门前。 龙子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红色锦缎的被子下云茹香还是身无寸缕的睡着,“卫英,退下,我自会送她过去宗人府。”他知道卫英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是。”门外,卫英悄悄退去,再也不敢打扰龙子非。 手指揉到眼角,却不是揉的沙子,而是一片湿意。 龙子非将被子裹紧了她的身体然后轻轻的抱了满怀,他在她的耳边低喃:“阿香,我要杀你了。” 他诉说着,就要起身,那微动,让她已悠然醒来。 浅浅的微笑还是如往常般的挂在她的颊窝,“阿子,等等,小布偶。”知他是要送她回去宗人府,可她昨夜所来,为的就是那个小布偶。 说话间,她在被中蹭了蹭身子,才知道她还在果裎中,想到昨夜里的那一番番的缠绵,她不觉脸红,竟是第一次那般放纵了自己,却也是她此生最后一次放纵她自己。 “扔了。”他低吼,她睡着了的时候他早就翻出了那只丑丑的小布偶,那小布偶的性别绝对是男而不是女,他不喜欢。 茹香看着他眉宇间已现出的薄怒,却并不生气,她指着一旁的衣柜向他道:“那柜子里,有一套红衣,阿子,请你拿给我。”她轻轻唤他阿子,一下子就消去了他的怒意,让他转瞬间就忘记了生气,他这才想起,他不能将她裹在被子里送回去宗人府,她要穿衣,可昨夜里那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衫早就被他扯成了片片。 他飞身而起,转眼间一套大红的衣衫便放到了床上。 “阿子,你……”想请他出去,他这般看着她让她真的不知要如何换衣。 他凝望着她脸上的红晕,竟是看不够一样,却在她的局促中不觉转过了身去,“快换了,我好送你过去。” 她轻巧起身,锦缎的被子悄然滑落,露出她的大半个香肩,他却在这时倏然回头,把她瞧了一个正着,“早就看过千百遍了,也不差这一回了。”他有点无赖的贼笑,可眼角残留的却是点点的湿意。 茹香却是娇羞无限,除非真正情动了,她很少如昨夜那般放纵她自己,也惹得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神激荡。 她终于不得已的在他的色眼下穿妥了一身的衣物,一身明晃晃的大红映得她夺人眼目,光彩照人,他记得她从不穿这样大红的颜色的,可今天,她却偏偏穿了,真好看,可又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就在她整装立在床前时,他已将那枚碧云钗插入了她的发中。 鬓发如云,光鲜亮丽,“阿香……” 就在他不自觉的唤她时,她却小跑着欲要奔出寝宫。 “你做什么?” 她并不理会,只是脚步移的更快,生怕他要捉她回来一样。 他只得跟了出去,才见她到了窗前,然后细细的在花草间寻找着什么。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小布偶。 气恼,手指向笼袖中一探,再扬出时,他低吼道:“别找了,在这。” 第11章 剪剪入梦 那绿意衬着她的衣衫更加红艳,她抬首望向他时,竟是人比花还娇,看到他手中的小布偶,她欣喜而笑,向他递出了她的柔白小手,“阿子,给我。” 他偏不,“如果我不给呢?” 她的笑容顿时敛去,她只是怕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里寂寞了,所以,她才要小布偶陪着她,“如果你不给我,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天天缠着你。”; “那你缠吧。”他不反对她的主意。 “你坏。”她奔到他身前,伸手就要抢过去,他却举得老高老高,任她怎么蹦跳也是够不着,“阿子,给我,阿子最好了。”她近似于祈求的求他,那小布偶就是她的命一样。 他更气了,“不给。” “阿子,你昨夜说过要给我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他问她是要荡秋千还是要小布偶,而她的回答则是小布偶,所以,他才抱着她一起荡了那秋千,可天才亮,他就改变了主意,一急,她的小脸涨得更红更红,反衬着那衣裳的颜色,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 可那红衣堪比嫁衣,她再让这小布偶随在她身边,让他不联想也难,“云妃,你说,这是谁的东西?”从阿香到云妃,竟有种刻意的疏远。 “我的。”她聪明的笑答,想要化解他的怒气,“给我,然后我们好离开。”她老早就看见不远处的卫英了,卫英一定是急了吧,却奈何他这个太监急,可皇帝一点也不急。 “不给。”他一把揽过她的身子,打横抱起她时,那一刹那间给他的感觉竟象是一个新郎官要抱着新娘子入洞房一样,可他身上衣衫的颜色总不对了,“走吧。”他冷冷淡淡的,原来她要大婚要嫁的那个男人一直不是他。 而他,要送她回去的也不是洞房,而是宗人府那个冰冷的地方。 茹香无声的倚在他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是那般的难舍,手指,就在这时悄悄的送进了他的笼袖中,他早就感觉到了,她的举措从来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可不知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心痛,他还是不忍拂了她临死前的心愿。 小布偶已握在了她的手中,迎着风,她更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阿子,你会去送我吗?”她问,傻傻的,是他颁的旨意呢。 “不会。”他冷硬的回答,就在昨夜他去宗人府见她之前,他再一次的勘察了母后死去的现场,可还是一无所获,让他只能相信那就是她的所为,可是心,却怎么也无法完全的冷硬下来。 她的心一颤,却装作若无其事般,只柔声道:“阿子,如果想我了,就入梦入我的棺中,我会与你剪剪画春宵。” 就象昨夜那般吗? 可是梦怎比真实来得销魂来得让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 他没有再出声,只无言的结束了她与他之间的话题,进了宗人府,将她放在那牢门前时,牢头已端了一整桌的丰盛的酒菜在牢房中。 “阿香,你……”他不知要说什么,但这却是她的最后一顿饭。 她轻笑,推着他向外而去,“走吧,我只是一个罪妃,一个杀死你母妃的罪妃,你只记得这个就好了。”这般,他是不是就会少想了她,而她的心,是不是就会少痛了些。 第12章 酒壮胆 那‘罪妃’二字让龙子非的心一颤,母后的面容历历在目,却是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子亲手所杀。 乾宁宫,那个母后身死的地方,明明就是他最不愿去的,可此刻他却毅然决定再去一次,那里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万岁。”他不再理会茹香,只大步向宗人府外而去,一路上是狱卒们不住的跪倒向他请安,在这宗人府里能见到皇上那全是托了云妃的福,否则,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冷湿的地方。 “卫英,摆架乾宁宫。”他有点不耐烦,才出了宗人府,龙子非就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去乾宁宫。 “皇上,你昨夜才去过。”卫英迷惑,知他所急为何,可云妃已经招了,而那乾宁宫中已根本找不到一件可为她洗清罪名的证物,就算龙子非再去也是无用,他是皇上,他不能循私枉法。 “再去。”龙子非不理,早就弃了轿子而飞步奔去,卫英只得战战兢兢的跟了过去,云妃不死,文武都会俱反,那谋杀太后的罪名当真是让天地也不容。 明黄锦袍上依稀还残留着昨夜里茹香的味道,可她此刻却在那宗人府里饮着人生的最后一次酒,吃着人生的最后一顿饭,他从她的口中怎么也套不出任何线索来,可她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早就泄露了一切,母后不是她杀的。 她却偏要承认了那杀了他母后的人就是她。 矛盾。 他却无解。 他第一次发现,他竟是从来也不了解她的心,就象那一只她深藏了许久的小布偶,他竟是在她临死前的这一夜才知晓它的存在。 风,从耳边呼呼送过,乾宁宫的门前一股阴风拂过,竟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皇上……”卫英想要阻止,却奈何他根本就不及龙子非快,龙子非早已一跃而入了乾宁宫中,转眼就在他的面前没了踪迹,“皇上,等等老奴。”有一丝心慌,不能让皇上一个人进了那不吉利的地方。 才死了人,这乾宁宫中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惹人心慌意躁。 宗人府,一桌子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牢头备的菜一点也不敢藏私了。 静画斟了酒,送至茹香的面前,“娘娘,你身子冷,就喝上一口吧。”其实更重要的是这酒可以壮胆,想到即将而要面对的那把铡刀,静画看着茹香的颈项都是疼。 昨夜,皇上带了娘娘离去之后,静画就一直希望皇上再也不要送娘娘回来,可偏偏娘娘还是又回来了。 茹香接过,一杯酒一仰而尽,她知道静画的心,她比静画更怕那铡刀,可那是她的劫,她躲也躲不过。 那菜,那饭,她早已吃不下,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刚刚龙子非离去的背影,想着昨夜里秋千架上还有那芙蓉帐中的春宵,在她临去之前有阿子如此恩宠她真的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娘娘,再吃一口吧。”静画劝着,那一整碗的饭茹香就只吃了一口,倒是那酒她连连喝了三杯。 茹香摇摇头,越拖她的心越慌,越是怕见了那铡刀,“静画,去叫牢头,我吃好了,请他带我上路吧。”她平静的说过,仿佛那行将要去的地方只是她平常去惯了的一个地方而已,可静画知道,那是午门,是行将斩首云茹香的午门。 第13章 至午门 囚车上,她的手与脚踝全部被铁链牢牢的锁住。 可那一身大红的衣衫却是一身喜庆,仿佛,她要去的地方不是那行将斩首她的午门,而是举行一场大婚的厅堂。 谩骂,低咒,无数的碎石、菜叶及脏物向她抛来。 她是亲手杀死皇帝母后的云妃,是那天下最蛇蝎的妇人,一个最爱最宠她的皇帝,她却以杀其母后来报答。 那简单挽起的发早已凌乱,一缕碎发散在她的耳边,随着风轻轻飘荡的时候拂着她的面颊,轻柔一片。 小布偶。 碧云钗。 是她身上唯有的两个物件,那是她早就备好了的随葬品。 轻轻一笑,笑如春风般灿烂,就这般走了,她会让他记她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 人山人海的街道两旁,那黑压压的面孔都是陌生的,她从不知道她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竟然会惹上这么多人的侧目。 摇首,红色的衣带给她的是光鲜是亮丽,即使是身负在囚车里,她依然还是美丽。 “妖精,要死了还那么招摇,瞧瞧,那一身衣服是要穿给谁看的?” “一定不是皇上。” “说不定是她养的哪个野男人。” “贱货。” “不要脸。” 她听着,却充耳不闻,这一生,她虽然活得短暂,可她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龙子非。 “皇上真是瞎了眼,养了这么一个小骚狐狸再来亲手杀了他母后。”七嘴八舌的声音从未停歇过。 孝康皇太后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那站在太后身前举刀的女子就是她,那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如意亲眼所见。 还有一个人,却是茹香一辈子也不能说的。 听着车轱辘轧过马路的声音,一串串,惹她心慌。 强忍着那心慌的感觉,其实,她也是怕死的,可走到了这步田地,她已无法回头。 那把刀仿佛还在手上,鲜血还在一滴一滴的滴落。 她杀了人,她杀了孝康皇太后。 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骤然闪现,随着囚车而不住的跟进她的位置。 可人太多,再加上那列在囚车两旁的随押侍卫,让人很难靠近云茹香。 茹香在朝中本就没有家势背景,她不过是皇帝一次微服私访中带回的一个小女子罢了,因勾得皇帝龙心而一路扶摇直上,摘得云妃之位。 所以茹香出了事,自然没有人相帮为她说话,都是巴不得她倒了,那么,那些大臣们自己送入宫里的女儿才会有被皇帝宠幸的希望,也才有出头之日,甚至诞下一儿半女,为娘家添喜。 鸣锣开道,人群越聚越多,午门越来越近。 十几米外,就是那口铡刀映在眼前,云茹香目不斜视,只望着那个行将夺去她性命的铡刀,淡淡而笑时,心里的慌已悄悄散去,为他,她不后悔这般身死。 阿子,我会在棺中等你一起入梦。 第14章 等你来 发上的碧云钗还在,手心里的小布偶还在,这便足矣。 开锁,她被人拖着铁链的另一端强行的拽向斩台前。 她曾是皇帝最宠爱的云妃,那午门前多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只想一睹芳容,只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龙子非为她而倾城。 “云茹香,跪下。”监斩官左丞相萧和低喝一声。 她笑,却不下跪,行之将死,她不跪这等落井下石之人,她还记得她被封为云妃时,萧相之妻入宫时的那一副嘴脸,如今,事过境迁,萧和竟是忘了。 “云茹香,你已认罪,死到临头,还这般目无纲常吗?” 茹香仰首一笑,“哈哈哈,我的手指已触到了黑白无常的衣角,再去想那些所谓的纲常不是可笑了吗,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数着时间,辰时已过,巳时已至,正是开斩之时,萧和冷冷一笑扬声道,“那便遂了你的心愿吧,来人,带云妃,即刻行刑。” 抬眸,砧板已备好,那把铡刀更是显眼,立在铡刀两旁的两个蒙面大汉只露出深冷的眸光,没有半分表情,仿佛,那行将被放到砧板之上的只是一根草芥而已。 却非也,那是云茹香皙白的颈项,刀落,就是一条人命去。 茹香举目四望,人群不知何时已是鸦雀无声,一朝为妃,突然间就要身死,世人也感叹吧。 她笑,莲步轻移,怀中是那只小布偶紧紧相随,一步步移至铡刀前时,脸色已是惨白的吓人,如果没有她身体里那残留的酒的味道,只怕她连走向那铡刀的勇气也没有了。 “小香……”一道男子低低的声音轻轻飘来,那声音让茹香的身子一颤,旋即转首,那万千众人,她却一眼就看到了那立在人群中的黑衣男子北辰。 摇摇头,她的指尖触到唇上,她示意他噤声,更是示意他不可救她。 这一死,是她自己求得的,她早已招供,她就是凶手,那个杀了当朝太后的凶手。 可那黑衣的身影还是在一点一点的移前。 不要。 不要因为她再有死伤了,她不想,她也不愿。 萧和冷硬催道:“云茹香,还不受死,你想抗旨不成?” 茹香并不回应,却又已举步,踉跄而至那铡刀前时,眸中始终不移的望着那刑场的入口处。 阿子,他果真就如他所说的不来了吗? 可她始终觉得他昨夜是在骗她的。 他一定会来的。 会的。 一双水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入口,可头却已缓缓放在了砧板上,发丝之间就是那把明晃晃的铡刀,只要那立在两旁的大汉一起双手按下,她即刻便将身首异处,香魂飘散。 没有,还是没有人至。 冷清的只有低低的私语声。 茹香闭上了眼睛,感觉着那怀中小木偶的温度,有它,也好。 萧和低吼:“行刑。” 蓦然,就在两个大汉手已落在了那铡刀这上时,卫英熟悉而尖细的嗓音终于传来,“皇上皇后娘娘架到。” 第15章 她是谁 茹香心一喜,倏然抬首时,那随风飘起的发丝竟生生被那铡刀的刀口斩断了几根,迎风散去时,带着几抹苍凉的味道,惹人心颤。 两顶轿辇华贵而至,停下时,龙子非与皇后娘娘秦佩兮优雅下得轿来,双双走向她时,茹香从秦佩兮的眸光中看到的分明就是一抹憎恶,秦佩兮恨她已是由来已久。 她宠冠后宫,让三千粉黛无颜色,又有谁会不恨她呢? 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会在这一日的这一刻彻底的终结。 “阿子。”云茹香起身伫立在铡刀前,眸中,微微的有些湿意,她终于还是等来了他,这便足矣。 那一声柔唤,不是皇上而是阿子,轿辇周遭的人无不听得清楚,萧和朗声道:“云茹香,你死到临头,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不跪吗?” 茹香一笑,一身的狼狈却掩不去她心头的喜悦,即使即将身死,可他终究还是来了,这便足矣,她便再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了,昨夜,他是骗她的,他还是舍不得她,“阿子,不跪好吗?” 龙子非宛如雕像般一动也不动,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一双眸子冷冷对她,“朕再问你一次,母后到底是不是你所杀?” 她心中一恸,不是她死,就是另外的一个女子身死,而那个女子绝对不是龙子非舍得去死的人。 可他舍得她吗? 似乎是不舍。 所以,他才来了,没有谁比她更懂他的心了。 眸中闪来闪去的两个身影让她的心纠结的痛,眸眼轻阖,再睁开时,她再也不再犹豫,只朗声道:“阿子,是我杀的,我不后悔。” 她不对他说对不起,却惹火的说她不后悔。 那几个字让龙子非双目如赤,“云妃,你果然是一心找死。”手一挥,“萧和,行刑。” 茹香却并未重新回到那砧板上,而是微笑的走向了龙子非,两旁,一左一右的两个侍卫正要拦她,却见龙子非目光一凛,随即便识趣的退至他的身后。 茹香走到了他的身前,大红的衣衫还是张扬的鲜艳,只一头墨发散乱的飘飞着,“阿子,告诉我,你真的想我死吗?”她说着,已慢慢拔下了发上的那枚碧云钗,似乎是要重新的再绾一次发。 她如葱白般的手指晃动在龙子非的眼前,他静静望着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他不语,她依然轻笑,悄声道:“阿子,你不想与阿香说话,可阿香还有话要对你说。” 龙子非冷硬张张嘴,“你说。” 茹香指了指他身后的轿辇,“去那里,可好?” 龙子非也不应声,突然间欺身而至,一把掳住她的身子,轻轻一带间,转眼便飞至了那顶轿辇之中,刑场间,那些观刑之人无不窃窃私语,谁也不明白这刹那间的变化所为如何。 可轿辇中,茹香已悄然坐在了龙子非的腿上,就仿佛平常一般的自然,她微仰小脸,平和的面容上波澜不惊,仿如那行之将死之人并不是她一样。 他看着她的平静,却是一团怒气腾起,“阿香,你告诉我,那个杀死母后的人到底是谁?”他还是不信,他在给她最后的最后的机会。 茹香手中的碧云钗轻轻举起,“皇上,那个杀死母后的人就是……”随知,她的话语还未落,轿辇外,突然间就起了骚动,刹时,兵器声起,混乱一片。 第16章 答应我 那声音越来越近轿辇前,辇中的龙子非却处乱不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还是催她,“你说,是谁?”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茹香可能回答的答案上,他不是不想救她,只是,那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而她居然当着文武大臣的面亲口承认了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龙子非第一次有了无力感,可他,还是想救她,他不懂她为什么就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她不承认,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他也不会让她死,却偏偏…… 偏偏她就是死心眼的一口承认一心求死。 茹香再次开口,可才张开嘴,轿辇外却传来了一声惨叫声,随即,所有的打杀声顿止,一片静寂,那突然间而来的静让茹香的心一跳,她没有打开帘子,但已经猜到了外面所有发生的事情,“阿子,我说了,你就放过北辰,好吗?” “你……”龙子非震怒,这样的关口,她居然还为着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说情,而那个北辰,曾经是他眼里的一粒沙,差一点就迷了眼睛的沙,“不行。” “那我便不说了。”她撒娇轻笑,就仿如每一次她向他撒娇时一样,让他狠不下心来,也让他又一次的开始在心里妥协了。 “好。”极不甘愿的道出这一个字,他又开始期待她的答案。 她一笑,微仰的小脸却迅速的向他靠近,飞快的就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吻,“阿子最好子,阿子永远都是阿香心中最好的那个阿子。” 龙子非皱了皱眉头,救个北辰她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可他一点也不高兴,他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快说。”他催她,再也不想与她之间有任何关于北辰的话题。 握着他手的小手还是冷冷的,他急,她却一点也不急,“阿子,还记得昨晚上答应过我的话吗?” “什么?”他明明记得每一句,却还是想听她再说。 “阿子,如果想我了,就入梦入我的棺中,我会与你剪剪画春宵。”她说着,小脸上已泛起酡红,那是一种邀请,在昨夜两个人缠绵无止的时候说起自是极为自然,可此刻,她竟是在这轿辇内再一次的向他发出邀请,可这邀请分明就是一种诀别,让龙子非的心猛的一颤。 龙子非迷乱的望着她,“阿香,快说。”或者,他还可以救她,或者,她反悔了,她不承认那个凶手是她。 “阿子,要是有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出现在你的世界里,那就是阿香的女儿哟,你要好好待她。”茹香还是笑,柔婉如花开的笑,却惹得某人欲摘了再揉进他的心里,眼前的这花,他爱极,却也知道他似乎再也留不住了。 是的,她的话代表的就是她这一朵花行将要枯萎了。 龙子非下意识的点点头,轿辇外所有的声音他早已听不到,眼底眉梢,都是一个云茹香。 茹香还是微笑,一只手在悄悄的轻轻上扬,“皇上,那个杀死太后的凶手就是碧云钗的主人。”说完,她轻轻的向前,然后将身子柔柔的倚在了龙子非的胸前,只是唇角,却开始泛白,那只被龙子非握着的小手开始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阿香……”龙子非大骇。 第17章 孟婆汤 “皇上,刺客要如何处置?”轿辇外,萧和征询的声音送来。 龙子非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他慢慢的将茹香的身体放倒在自己的膝上,望着她胸口上的那枚染血的碧云钗,那是他亲手送给她的,她却用它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一只柔白的玉手垂在身侧,她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历历在耳,手指触到那钗上,可他却没有了拔下来的勇气。 小木偶,也在吗? 他探入她的怀里,她想要的东西果然都带在身上。 许久许久,轿辇里的安静已经让外面的人不安了,卫英迎上前来,在轿辇外低唤:“皇上。” 龙子非还是如木偶一样的坐着,他拥紧了茹香的身体在怀里,她说,那个杀死太后的凶手就是碧云钗的主人。 她是在说是她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这宫里还有人拥有碧云钗吗? 蓦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卫英,摆架回宫。”他便坐在轿辇里颁了旨意。 “这……”卫英有些迟疑,云茹香还在轿辇里,难不成皇上想要当着这天下百姓人的面前将杀死他母后的凶手亲自带回宫吗? “卫英,摆架回宫,你没有听到吗?” “可云妃,她最好……” “最好不要随我进宫,是吗?”龙子非冷冷一笑,“这午门少一个尸首也省得了萧相忙碌,不好吗?” “云妃她已经……” “没了。”卫英终于逼着他说出了他最不想要说出的那两个字。 阿香没了。 她的容颜再也不会鲜活。 “皇上,你这般将她带入宫里,只怕会惹人闲……”秦佩兮微有怨词,人死了还要霸着龙子非,况且,龙子非的轿辇里刚刚没有任何的动静,或者云妃根本就没有死,这一切都是龙子非的障眼法。 可秦佩兮的‘话’字还未落下,龙子非已然大怒,“卫英,再有微词的人直接送入宗人府,不必再禀我,回宫。”手臂还是紧紧的怀抱着那具已经开始僵冷的身体,他不相信茹香就这样去了,可她的鼻息早已尽无,只那碧云钗的一刺她便奇准的刺中了自己的心脏,竟是不给自己留任何活的机会。 卫英挥手,轿辇顿起,辇外,再无一人敢有任何反驳。 三天后,云妃悄然而隐密的落葬,那是西夏最盛行的悬棺葬仪,她一身红衣,身揣那只小木偶,头戴碧云钗,整个葬礼只有六个人参加,抬棺的四人,而那余下的两人,一人是龙子非,一人是随在他身后的卫英。 那一天依始,西夏皇帝便开始多了一个风流皇帝的绰号,后宫三千再无一人独宠。 没有人知道那午门前的轿辇中,云妃到底与皇帝说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云妃被葬在哪里,因为,那是在龙子非的授意下极为私密的葬礼。 飞香出神的看着那镜子里的画面,泪水早已如雨般洒落,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前世吗? 她死得悲壮而凄惨,“阿婆,那太后一定不是她杀的,不是她。” 孟婆轻轻一笑,“飞香,喝汤吧,喝了,你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只管穿过去做回你自己就好了。” 飞香接过汤碗,手指却有些颤,她知道,她只要喝下去,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所有的一切就将尽皆忘去。 “喝吧。”孟婆不容置疑的低语,那是走过奈何桥的每一个人所必须要经历的。 手中碗轻斜,就在飞香还在迟疑的时候,孟婆的手就势一推,那汤,顷刻间就落入了飞香的腹中。 飞香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向那桥上飘去,头有些痛,可手指还没有触到额头上,她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第18章 想要逃 冷,伴着刺骨的风袭上身子的时候,飞香终于醒了过来。 她迷糊的揉着眼睛,她好象做了一个梦,可她却怎么也记不起那个梦了。 睁开眼来,满目都是黄沙,而她,正躺在一只骆驼的身旁,眼前,是一个女子正静静望着她,看到她醒来,她惊喜的抓住了她的手,“公主,你终于醒了。” 公主? 飞香再揉揉眼睛,然后看看自己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的装束,她好象从来也没接过什么导演的邀请吧,她应该不是在拍戏,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好象对她很熟悉一样,“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去西夏国的路上,我们横穿了沙漠,沙漠里起了风暴,如今,送亲的百余人就只剩下了你与我还活着了,公主,你已经沉睡了两个多时辰了。”握着她手的女子还在惊喜中。 她这是在沙漠里吗?她挣扎着坐起身子,她好象穿越了,是的,一定是的,因为,这里没有摄像师,也没有导演,更没有那些公众演员,就只有她与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新身份是公主吗?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奴婢是如央呀,公主不记得了吗?”女子有些迷惑,对于她的问题更为不解。 飞香心一动,干脆她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告诉如央她什么也不记得好了,不然,她这穿越的身份会让她以后寸步难行,“哦,我有些头疼,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公主,别急,一定是这场风暴吓坏了你,等到了西夏国的帝都,奴婢就请那西夏国的皇上替你请了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飞香点点头,“如央,我们去西夏国做什么?” “和亲。” 飞香眨眨眼睛,脑子里飘过英俊的北辰的身影,如果不是她该死的非要去看那什么悬棺,她就不会穿越,更不会来到这陌生的地方,而此刻,她应该与她的新郎在度蜜月,甚至在…… 想到这里,飞香的脸红了。 “公主,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就上路吧。”如央抓起她的手,“公主死里逃生,一定会大福大贵的。” “就我们两个人?”这和亲的队伍也太冷清了吧? “出了沙漠,应该会有西夏国的人来接我们,公主放心吧,你是东秦的长公主,西夏国的皇上怎么也不会怠慢公主的。” 飞香起身,一阵风过,吹着她的鼻端漾起了一抹香,“真香。”她嗅着,轻声说道。 “公主,那是你身上特有的香气呢。” 吓,飞香的眼睛睁圆了,“你说什么?” “公主真是什么都忘记了,那香,是你身上特有的香气。” 飞香举起手臂仔细的嗅着,果然,她身上处处都是那清香的味道,怡人的心怀。 心里蓦然想到一个历史人物:香妃。 她记得还珠格格里的香妃最后逃开了皇上回到了民间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记忆里那个饰演香妃的人却因车祸而死。 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喜欢身上的这一身香,这香,一定会给她带来灾难的,有机会,她要想办法除去她这一身的香。 “公主,上骆驼吧,我们出发。” 飞香机械的骑到了骆驼的背上,她不会骑更有些怕,“如央,我们一起骑吧。” “公主,奴婢是仆,不能与公主并行骑一匹骆驼的。” “我说行就行,你快上来,不然,我……怕……”她是真的怕,就在骆驼起身的那一刻,她的小脸已是煞白一片,可她知道要想走出沙漠,就必须得靠这骆驼。 如央笑了,“公主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以前公主别说是骑骆驼了,就连烈马都制服过数匹呢。” “哦。”她哪里知道从前这具身体的主人都做过了什么,她现在只要好端端的活着,然后想个办法再穿回去,再回到北辰身边就好了。 到那时,她还是北辰的新娘子,她才不要嫁给那个劳什子的西夏皇帝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向坐在她身后的如央道:“如央,我们不去和亲好不好?” 第19章 遇袭 “公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东秦的生死都在公主的手上,你若不去,东秦便只有从此败落下去,再无出头之日。” 飞香被如央的话震的吐不出半个字来,原来,她身上还肩负着兴盛东秦的责任,皱皱眉头,她低声道:“那,走吧。”虽然不愿意,可她既是长公主,就有长公主的责任吧。 飞香安静的骑在骆驼上,她什么也不知道,那就少说为妙,祸从口出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这和亲的事情她总是觉得有些古怪,虽然如央说送她去和亲的人都已经在之前的一场风沙中遇难了,但她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诡异。 可现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如央,除了相信如央她别无选择。 沙漠里的夜,冷的刺骨,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那一刻,沙与阳光交接在一线之间,那一瞬间的华彩让飞香震撼了,真美,她静静望着,为着能拥有这样美丽的一刻而欣喜雀跃。 “公主,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到了仓镇,把你交到西夏人的手上,我才算完结了我的使命。”如央牵着骆驼的缰绳在飞香的身后说道。 “嗯。”飞香轻声应,她就当是一场旅行好了。 很快的,沙漠已经成了身后的一道风景,飞香的眼中渐渐的多了草,多了花,多了树,多了青葱翠绿的一切,那欣欣向荣的世界里,风和煦的拂荡着身体,让人的心情也格外的轻快了。 正当飞香陶醉在这美丽的风景中时,突然间,走在前面的如央一声低喝,“公主,小心。” 飞香正迷糊间,只觉眼前一道身影一闪,当她再望过去时,如央的手中已多了两把冷箭,“公主,有刺客。”如央说着,手中的箭随手就向身后掷去。 “啊……”两声惨叫声传来,两个黑衣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了草地上。 “公主,快走。”如央拉着飞香飞快的向前奔跑着,借着她的手劲,飞香就好象飞起来一样的翩跹,那感觉神奇极了,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吧。 终于,身后安静了,如央也慢了下来,两个人粗喘着气各自靠在一株树上,飞香还是惊魂未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穿过来就被人追杀了。 可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如央忽地又是起身,“不好,又有人来,快走。” 飞香四望,她的眸中没有半个人影,可如央说有,那就一定有人。 飞香任凭如央扯着自己的手飞快的奔跑着,如央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一个包袱取下来再系在了飞香的身上,“公主,要记住你是纳兰飞香,这包袱里是东秦的通官文牒,还有你与西夏皇帝和亲的信物以及所有的贵重物品,公主,你快走,再有一里多地就到仓镇了,到了那里你去找到西夏的明远将军,他会送你去西夏的帝都入宫和亲。” 如央飞快说着,字字都在风中吹过,空气里随着她的每一个字开始飘起了肃杀的气息,惹人心惊…… 第20章 中冷箭 纳兰飞香,天咧,虽然姓氏不一样,但却与她的名字相同,“如央,那你呢?” “别管我,快走。”如央猛的推开了她,那力气竟是大的惊人,卷着飞香背着那包袱不由自主的就掠过了几丈之外,身后,已响起了一片打杀之声,飞香来不及去想也来不及去看,她只能拼命拼命的跑,她不能留下,她留下也帮不上如央,相反的,还会让如央因她而分心。 仓镇,就要到了,飞跑时,她已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屋幢幢,还有那列在路旁的一队官兵,当看到那官兵手中旗子上的‘西夏’二字的时候,飞香知道,她就要得救了。 可突然间,飞香只觉背上一痛,她竟是中了箭,眼前一黑,飞香怆然而倒,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已从那官兵中飞快纵出,静然立在她身前时,那身影带给她的是一种安全的感觉。 飞香顾不得自己的死活,意识迷离前的最后一刻,她低声叫:“救如央。” …… 飞香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已又是一天了。 她揉着眼睛,透过纱帐望向层层帷幄之间,几个丫头静静的如雕像般的立在那里,竟是一动也不动。 “这是哪里?”她低声问,意识也在渐渐的回笼,她与如央被人追杀了,然后遇到了一个人,是他救了她吗? “禀公主,这是明远将军的府宅,公主稍等,这就为你沐浴更衣,将军说了,待你醒来便要启程了。”一个小丫头应声向她回禀。 “如央呢?”她还记得是如央奋力救了她,可现在,她的眼里没有如央。 “这……”小丫头微一迟疑,正自不知要如何回答的时候,门外已飘来了一道声音,“到了京城你就见到她了。” 那声音出奇的好听,低沉而悦耳,飞香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背上微痛,是那箭伤吧,她顾不得疼,便向门外那男子道:“如央当真没事吗?” “没事,公主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就请沐浴更衣,然后启程吧,否则,错过了入宫大婚的日子就糟糕了。” 日子? 她啥也不知道,眼睛一瞟周遭,“我的包袱在哪?” 小丫头走到她近前,一弯身,就从床脚下取了一件东西在手中,赫然就是她的那个包袱,飞香一笑,“谢谢。”可再抬头时,门外,那男子的身影已经不见,竟是走了。 飞香摇摇头,任凭小丫头帮她沐浴,再为她的背上上了药,伤口并不深,加上药是上好的金创药,所以并无大碍,捡了一条命,不过,她要多谢那个明远将军。 没有在将军府里作任何停留,飞香很快就上路了,一辆马车,十数人相随左右,个个都少言寡语,警惕的随在马车周遭,飞香知道,他们是在保护她,她这和亲的路上,一直有人要置她于死地,此时想来,其实沙漠里死了的那些送亲的人一定不是被风沙掩埋了那么简单,可惜,她已无从去考证。 马车飞跑,那一路有明远将军的人相护送,倒也相安无事,不过三天,便到了西夏的帝都:安城。 第21章 风流皇帝 她以为,至少会有人在城门前迎她。 她以为,至少会风风光光的入宫。 却不想什么也没有,从马车到一顶小轿,飞香就这样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入了宫中。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如央的下落,却急也没用,明远将军的人早已在她换了轿子的时候就退去了。 凤怡宫,一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小宫女一个唤作静书,一个唤作静玉。 飞香四下打量着凤怡宫,说是宫殿,还不如说是个四合院更为恰当,院子里种了些平常的花花草草,倒也开着鲜艳,屋子里说不上奢华但却干净,飞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比起她从前租来的小小蜗居,这里可算是好的了。 安顿好了自己,她向静书招了招手,“你过来。” “纳兰公主,奴婢在。” 飞香一笑,“别叫我什么纳兰公主,听着别扭。” “那叫什么?” “叫我阿香就好。”她随口说道,从前她的同学都是这般叫她的,听着亲切。 随知,她的话语才落,静书便摇头道:“公主,使不得。” “为什么?”飞香迷惑,左右一个名字罢了,哪有使得使不得的说法。 “这宫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叫那两个字的。” “谁呀?”飞香一边整理包袱一边问。 “皇上。” 飞香脸一红,道:“不可能的,我还没有见过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小名唤作阿香。” “公主,快别说那两个字了,皇上叫的那个人可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飞香放下了包袱,有点闷闷的问静书,“哪个女人?” “早就没了的,所以其实公主也不必记在心上,只是要记得以后千万别说自己是叫做阿香就好了。” “哦。”飞香心里一颤,竟不知这宫中原有个叫做阿香的女子没了,摇了摇头,那也与她无关,“我名唤纳兰飞香,那不如就叫我阿兰吧。”她随口一念,一个名字罢了,她并不介意。 “是,这名字好记又好听。”静书拍手赞成。 “静书,帮我打听一个人,是叫做如央的,如果有她入宫的消息你就来告诉我。”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赶早打听了。” “静书,是不是这初入宫的人都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呀?” 静书的神情有些讪讪然,“公主,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这里挺好的。”她是觉得有些奇怪,她是东秦的长宫主呢,人来了,却不见有半个有点权势的人来接待她。 静书顺了口气,笑道:“公主习惯就好了,最近皇上在选秀,只三四天的光景就入宫了两三百位佳丽,所以这住处自然也就……” “哦,原来如此。”飞香自言自语,两三百位佳丽,就算一天换一个,那也要近一年的光景才能这把这么些女子宠幸完毕,这皇帝看来是个种马级的风流皇帝了。 罢罢罢,最好他永远也不要想起这宫里还多了一个她,那最好了,她可不喜欢跟一个种马男人扯上关系。 吃过了饭,已是午后,飞香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看着静书和静玉都在瞌睡着,她便蹑手蹑脚的越过了她们两个,一溜烟就跑出了小小的凤怡宫,她想要看看这皇帝住的宫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想,飞香才转出小门,外面就是一片广阔天地,亭台,水榭,数也数不尽的楼阁跃然眼前。 飞香沿着一条林荫小路走去,一身淡蓝色的曳地长裙有些碍手碍脚,她扯起裙摆走得飞快,这宫里真不是一般的美,铺着琉璃瓦的宫殿屋舍掩映在一片片青葱翠绿的花草树木之间,住在这样的如仙境一样的地方,又不必愁吃愁穿,嘿嘿,只要那种马皇帝不打扰到她,其实这也是一件蛮惬意的事情。 一阵风拂来,带着一抹淡淡的香气,却被她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香,真好闻。 飞香不自觉的就沿着小路向那香气飘来的方向飞跑而去。 转个弯,她看到了一个花园,大的竟是一眼也望不到边际,这就是御花园吧。 那一朵芍药花开得真好,粉白的花瓣引着她不由得轻嗅着,真香,却不是她先前闻到的那抹香,飞香穿梭在花丛中,开心雀跃的全然忘记了这是在皇宫里的御花园里。 身后,一道男声突然低喝而来,“站住。” 那声音让飞香的身子一颤,好威严呀,可别是来人要逮她回去凤怡宫,这御花园她还没逛够呢。 她慢慢转身,眼前,一个男子伫立在花草间,温文儒雅的带着一份恬淡,一双美目衬着他精美的五官说不出的绝美,一身淡蓝色的衣袍竟与她的同色,这让飞香不觉脸红的想到了情侣装,正在她想七想八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时,他突的低声问她:“你是哪一宫的?” 飞香的脑子飞转,他的衣着有些怪,不象是这宫里的侍卫也不象是这宫里的太监,按说,这古代的皇帝要穿的都该是明黄的服饰吧,那他就不是皇帝,说不定是个乐师或者画师之类的,想到这里,她不怕了,她轻轻一笑,“你闻闻,这花园里有一抹香,好特别呢。” “香?”男子的身子一颤,却只有一瞬,随即就转为正常,他半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什么香?” “我带你去找,你一定喜欢。”飞香想也不想的就捉住了男子的手,继续飞快的向着那香气飘来的地方而去,一边跑还一边说,“真好闻。” 男子的手被他捉到的时候身子一僵,却不由自主的就随着她向前奔去,很快的,飞香惊喜的停住了,眼前,是一朵朵的小花缀在浓郁的绿叶之间,她松开了男子的手,俯身轻嗅着那不知名的树上的小花,“你闻,是不是很香?” 男子怔然,望着她的眸子中挑过一抹不寻常的气息,那香气的确怡人,可是他身前女子身上的那抹香才更让人迷惑,看着女子快乐的一张小脸,他不由得又是低声追问:“你是哪一宫里的?” 飞香不答反问,“你要先告诉了我,我才告诉你。” “我是……”就在男子就要出口的时候,突然间,不远处又传来一道声音:“皇上……” 那是一个太监的声音,那尖细的嗓音让飞香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她向男子低叫一声:“皇上来了,我先走了。” 她才不要见那种马皇帝。 “等等。”可男子的手一抓时,飞香已如泥鳅一样的溜出了两步远,她提着裙解飞快的向着远处的花丛中而去。 身后,男子望着她的方向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是那个她。 飞香拼命的跑,她一心要避开那个种马皇帝,也早已将那蓝衣男子抛到了脑后。 低着头,瞅着脚下的路飞跑着,却不想,一个转弯,她猛的撞上了一个人。 还未抬起头,她便下意识的道:“对不起。” 手腕上,却是一紧,已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攥在了手心。 她奋力一甩,就算是她撞了人,这人也不该这般对她无礼,而且那只手,分明就是一个男子的手,她低喝:“放开。” 飞香使了最大的力气,可那只手却如钳子一样的牢牢的抓着她就是不肯松手,同时,一根手指忽的落到了她的下巴上,那手劲迫使她仰起了头,眼前,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现在眸中,男子轻笑,带着几许的轻佻,“美人,是你自己要投怀送抱的。” 飞香很美,她一直知道,东秦的长公主便是一个水灵灵的美人。 飞香的心一紧,眼前的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个种马皇帝吧,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呢,怪不得才几天的光景就从宫外选了两三百位的秀女入宫。 可刚刚在她身后明明有一个人再喊皇帝来着,怎么她越逃却离他越近呢。 不行,她宁愿一辈子藏在凤怡宫也不要随了这样的种马皇帝。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一闪,一定是皇帝,否则,他也不会这般自由自在的走在宫里,想到这,飞香的膝盖突的上扬,就用她读书时体育老师所教的对付色狼的招式直接向那男子的腿间袭去。 “啊……”有些猝不及防,那男子居然就被她这一突袭成功了。 他吃痛的松开了握着飞香手腕的手,两只手一起向小腹下移去,飞香的那一袭,似乎很重。 糟了,闯祸了。 她只是要他松开她的手罢了,却不想好象是伤了这皇帝的命根子了,完了,那她以后也别在这宫里混了。 趁着男子吃痛的空档,飞香如泥鳅一样的一闪身就钻进了一旁的花丛中,猫着腰飞跑着,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被那轻佻男子追上了。 听说皇帝一直都没有子嗣,她这般雪上加霜,只怕被逮到了一定是弑君的罪名。 看来,她得尽快想办法出宫了,管她是不是东秦的长宫主,管她的身上有什么没有责任,她要逃命要紧。 随知,她快,那男子更快。 “来人,给我捉住她。” 那声高喊让飞香差点失了魂,她惨了。 第22章 都是委屈 又是拼命的跑,可还没有跑出几步远,身后,嗖嗖的风吹过,她的手臂立刻就被人制住了。 一左一右是两个侍卫,冷着一张脸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押着她就向那男子的方向走回去。 飞香倔强的仰着小脸,重新又面对了那个男子,她不卑不亢道的眸光里写满了恼怒,是他先轻薄她的,他活该。 那男子此时正斜倚在一株树上,面上已经没有了刚刚吃痛时的神情,望着她时,眸光闪过几许兴味,她似乎,已经挑起了他的兴趣。 “跪下。”来不及细想,身侧,侍卫低喝,然后手指一点,飞香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这宫里,主子最大,而她,虽顶着东秦公主的名,却什么名份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跪了,心里都是委屈。 “你是哪一宫的?”男子已从树上移开,弯着身,一张脸贴近了她,那浓厚的兴趣始终挂在他的脸上。 “都不是。”她想了一想沉声道。 他低头嗅了嗅她的身子,“你身上真香,薰了什么香吗?为什么我嗅不出来是什么香?” “没有。”她身上那香是天生就有的,什么也不必薰。 “真好闻。”他手指一点,飞香只觉身子一僵,心里大骇,他点了她的穴道吗? “都退下。”他又道。 两旁的侍卫不出声的一闪,转眼间就没了踪影,飞香试着动了动,果然被点了穴道,她动不了。 “你要做什么?”有些怕,那男子的脸又是贴了过来,越来越近时,她惊恐的回望着他,却无助的知道,这一回,她连逃的能力也没有了,她动不了。 “好香,让我闻闻。”男子一伸手就要抱起她。 飞香一急,一口唾沫飞吐过去,“你……你别过来。” 男子一抹脸上的唾沫,恼怒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发,“一个奴才罢了,我瑞王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他说着,一张嘴就又是凑了上来。 “你不是皇上?”那声瑞王让她心一惊,她象是认错了人了。 “怎么,你喜欢皇兄吗?可他只喜欢阿香,就算你身上再香生得再美也没用,他不会宠你的。” 阿香,又是那个阿香,可她也是阿香。 她没有想到要喜欢皇上,她只是想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不是皇上,既然不是,那她就有办法对付他了。 “我是皇上选入宫的秀女,你这般对我就是对皇上不敬。”她急中生智,管他是不是什么王爷,动了皇帝的女人,那就是杀头的罪名。 “哈哈,这两日入宫的秀女多了去了,能不能见到皇上都是两说,既然皇兄还没选中你,不如,本王就向皇上请旨,许你出宫送到我瑞王府吧。”他一笑,那唇又是送了过来,竟是不怕她这秀女的身份。 “谁说皇上没选中我,我刚刚还见到他了,他就在这御花园,不信,你派人去查一查。”她一脸认真的说道,就先撒个谎救了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小美人,你骗我,刚卫英还告诉我说,这宫里来的美人皇兄一个也没见呢,说要三天后在养心殿一并见了,然后才定下来那要留下的人。” “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皇上他,就在这附近。”原本还是想逃开那皇帝的,可她此刻却希望那个皇帝可以做她的挡箭牌救她先逃过眼前的这个王爷。 “那又怎么样,只要皇兄还没有下旨给了你名份,我就可以向皇兄讨了你入王府。” 眸光一闪,飞香轻轻一笑,“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解了我的穴道。” “丫头,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解了你的穴,你就是个满身都是刺的小刺猬。”瑞王邪邪一笑,手指已抚上了她的脸,滑腻中一片清香送来,“你身上真香,我要定你了。”那让飞香讨厌的唇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送了下来。 闭目,她只能无助的任他摆弄,她动不了。 突的,就在飞香以为她百分百就要遭狼吻的时候,那先前喊过‘皇上’二字的太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瑞王,皇上有请。” 龙子轩的身子一颤,正欲落在飞香唇上的薄唇一挑,他低低在飞香的耳边说道:“你当真见过皇上?” “是。”其实她压根没见过,管他呢,先骗过瑞王再说。 “小美人,你别急,这一两天我就向皇上讨了你。”龙子轩邪邪在她耳边说道,也不待她回答,便向卫英道:“皇上在哪?” “就在前面。” 吓,这一吓的不止是龙子轩,还有飞香。 龙子轩不甘愿的直起身,这才转身随着卫英离去,飞香的身后就是他们的脚步声。 可是不对,她的穴道还没解。 张张嘴,她正要喊,可随即又停了下来,她宁愿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也不要那个花心王爷来解救她。 身后,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那脚步声很快就消失的无踪影了。 飞香还跪着,她动不了。 四下望着,天色已暗了下来,就要天黑了。 她以为,这么风景独美的地方一定会有人经过,那样,她也就得救了。 可惜,飞香错了,从一更天到三更天,那御花园里竟再无一人经过。 咬着牙的坚持着,她第一次跪了这般的久,其实身体早已麻木了,她的眼前也越来越黑,可那解救她的人始终也没有出现。 渐深的夜,她的衣衫被露水打湿了,潮潮的贴在身上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静书和静玉谁也没有出现,主子没了,她们不找吗? 要是如央在就好了,如央会武功,一定会保护她周全,可惜如央早已没了音讯,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她心里想着这些,就越发的头痛,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离开这御花园,更不知道要怎么逃开这皇宫,这里,真的不适合她。 没有自由自在,甚至还怕被人辣手摧花。 宫里的夜景真美呀,一盏盏的宫灯在回廊间泛着华彩,不管是主子还是奴仆都要睡了吧,可她,已经不吃不喝的跪了几个时辰了。 那个瑞王,就是一个王八蛋。 她在心里骂着,却也解不了气。 真恨呀,恨她就撞上了那么一个坏王爷。 一阵风吹来,吹得她身子一个抖颤,初夏的夜更是深冷,冷得让她牙齿打颤。 就在飞香迷糊之际,身后,悄然传来了脚步声,明明很细微的声音,可飞香却觉得耳熟,下午那个身穿着蓝色衣袍的人也是这样的悄悄的走到了她身边,她急忙低叫,“救我。” 她的声落,那男子的脚步声突的一滞,空气里轻轻的飘过来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他竟是站住了,她急了,有些烦躁,“我是阿香,请你救我。” 她随口又是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她的小名。 男子却在她身后冷哼一声,“别冒着别人的名,如果你不是阿香,或者,我会救你。” 那冷冷的声音里带着的竟是几许厌恶,她这才反应过来,那阿香不是她该说起的,可她,分明就是阿香,只是此阿香非阿香罢了。 咬着牙,她低声道:“你走,我不用你救。”才说着话,眼前一黑,身子便斜斜的倒了下去。 深冷中,飞香只觉身上一暖,一股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那暖意让她不由自主的就贴上了那具身体,不知道那是谁,可那拥着她的手臂却给了她一份安然的感觉。 乏了。 累了。 她被送进了一间屋子里,然后是一张软软的床,身子落在床上的时候,她贴着软枕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边,一直有一道目光注目着,可她不知道那是谁,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捉住他的时候,那身影却飘忽一闪,就仿佛一缕烟,袅袅娜娜的升起,再轻轻飘散。 走了。 一如梦境。 …… “小主子,你可醒了。”才一睁开眼,静书的脸就放大在眼前。 飞香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很久吗?” “是呀,睡了一天一夜了,你瞧,天又黑了。”静书指着窗子向她说道。 她转头一望,窗外好象还是昨日的夜,而昨夜,她在御花园里跪了许久许久。 突然想到那具给她温暖的身体,还有那龙涎香的味道,她低声问道:“静书,是谁送我回来的?” “不知道呢,那人从窗子里飘进来,又从窗子里飘出去,门也被他在里面反锁了,所以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小主子,你可吓坏我了,昨日找了你半天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去了哪里?” “御花园。”奇怪,既然静书找了她那般久,为什么她在御花园里什么也不知道。 “小主子,昨儿个御花园被封了,闲人勿近,怪不得我始终找你不到。”静书有些懊恼。 封了? 可她进去的时候没这感觉,好象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呢,她见到了瑞王爷,见到了那个蓝衣男子,而且还有一个太监的声音。 皱皱眉头,她不想了,捡回来一条命就好,她得想办法逃开这皇宫,不然九死一生的可能一定多多,就比如昨天就是。 第23章 皇上架到 皱皱眉头,她不想了,捡回来一条命就好,她得想办法逃开这皇宫,不然九死一生的可能一定多多,就比如昨天就是。 “小主子,饿不饿?”静书问。 静书这一问,飞香立刻就听到了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而且还嗅到了一旁的饭菜的香气,“饿了,我要吃饭。”就是那个蓝衣的男子吧,一定是他救了她,可他似乎很不喜欢她叫做阿香的。 摇摇头,她不想了,本来就不识,她要吃饭,要做她自由自在的纳兰飞香,至于其它的,都与她无关。 一边吃着碗里的米饭,一边问向静书,“静书,帮我打听个事。” “什么事?” “去悄悄问了,问今儿个瑞王爷有没有入宫?” “怎么了?”静书正站在她的身边,听她说起瑞王爷,不由得有些紧张。 “没什么。” “那小主子要离那人远些了,那个瑞王爷是个有名的采……采……”静书脸一红,竟是说不下去了。 “采花王爷吗?”她胡乱猜,其实她更想说他是采花大盗。 “嗯,对头,就是采花王爷,听说这宫里入宫的秀女有好几个都出宫去了瑞王府。” 飞香心头一紧,瑞王爷昨日说了要向皇帝讨了她的,会不会就成真了呢? 一口饭再也咽不下去了,望着那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有个太监过来宣旨要送她出宫一样。 她想要出宫,可她出了宫的落脚点绝对不会是瑞王府。 那个瑞王爷,她不喜欢。 一点也不。 忐忑的过了两天,明天就是皇上要召见秀女的日子了,飞香一直乖乖的呆在凤怡宫里再也不敢随便出宫了。 从静书和静玉的口中她才得知,原来东秦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按她的理解也就相当于现代中国的一个小城市罢了,怪不得从她入了宫根本就没有人把她当成一回事,静书说了,这宫里如她这样身份的秀女少说也有几十个。 什么和亲,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那个皇帝根本就不把她这一个小国的公主放在眼里。 不过,这也好,最好他放弃了自己,她也就解脱了,她才不想做他皇帝的女人之一呢。 想要的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 可北辰,已经永远没有可能了。 一大早起,静书就叫醒了她,一边为她梳头一边道:“主子,今天的选秀直接关系到你日后在这西夏的身份地位,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了。” “哦。”她淡淡的,如木偶一样的任凭静书摆布,她不止要掉以轻心,还准备落选。 镜子里,一张粉面染胭脂,眉如黛,唇如樱,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衬着她素雅清透,就宛如一朵水仙花开在凤怡宫中迎风摇曳。 “主子,你真美。”静书望着清澈镜子里的她由衷的赞叹,“还有呀,主子,你身上好香呢,我早先就听人说起过东秦的长公主身上有异香,原来竟是真的,主子,凭你这样的样貌再加上你身上这异香,皇上一定会选中你的。”静书有点兴奋。 飞香轻轻一笑,“一切随缘吧。”两三百人呢,她只要刻意的躲在人群后面,那个皇帝龙子尘不见得会发现她的存在的。 一乘软轿,一左一右是静书与静玉,抵达养心殿的时候,远远就见那殿内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飞香微垂臻首,极为低调的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向殿内走去,跨过那道门槛的时候,太监例行公事的宣禀道:东秦长公主纳兰飞香到。 她听着那名字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那不是她的本名,可她却非要顶着这名字来面对这宫里的一切。 没人认识她吧,东秦只是一个小国,说和亲那是抬举她了,况且她对东秦一点概念也没有。 耳听着太监的声落,原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一个小人物,却不想人群中就有一道女声清雅的传了过来,“咦,这位就是东秦的长公主吗?” 有人出招,飞香只得硬着头皮抬首,那是一位纤美婉约如画的女子,女子赫然就站在她身前三步外定定的看着她,飞香也不畏惧,低声回道:“正是纳兰飞香。” 那女子一笑,便向前紧走几步正好停在了飞香的面前,然后轻声说道:“纳兰公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一身异香天下绝无仅有,阮青鸾见识了。” 她这一说起殿里的其它女子尽皆望向了纳兰飞香,就有那大方的女子凑近了她,轻嗅间不住赞叹,“真香。” 飞香有些不自在了,她原本是要悄悄的潜在暗处等待落选的,却不想被这阮青鸾一语就引得周遭的目光不住的射向她来,有欣羡的,有嫉妒的,总之,她从不信这宫里的女人会体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句话,阮青鸾这招就有种把她置在刀尖上的感觉,飞香不喜欢被人瞩目。 “姐姐见笑,飞香退下了。”她弯身施礼,轻巧转身就向人群后面移去,越隐蔽的地方才越安全。 阮青鸾一笑,并未随着飞香而去,而是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听说瑞王爷得了相思病,却不想那害他相思的女子果然是个美人,只是,被瑞王相中了,那这女子就算生得再美再是国色添香也不会是她阮青鸾的对手了。 纳兰飞香,她已经出局了,阮青鸾淡淡一笑,她早已算定了纳兰飞香的结局。 飞香才站稳了,还没有仔细观看这养心殿的景致布局,耳朵里太监的声音又送了过来,“皇上架到。” 飞香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得那人前垂着珠帘的地方有脚步声传来,轻轻的,却带着一股风飘散在大殿的周遭,那风缠着一抹香,竟是有些熟悉,这宫里的主子都是惯用着那种香的吗? 那蓝衣人,还有这皇帝的身上都散发着那香气。 隔着人墙,飞香看不到那皇帝的模样,她还是微垂着头,很是忐忑,她的命运都在那个人的手上。 静书说,这两日瑞王爷并没有入宫,只要瑞王爷没有向皇上讨了她,那就好了,只是,过了瑞王爷那一关,眼下更要过了皇帝的这一关,那她从此才会彻底的自由了。 有太监念了一个又一个秀女的名字,个个都是有来头的女子,听到了名字的秀女就从人群中走出,然后跪在殿前,想不到皇帝还挺认真的,居然要一一的看过每个秀女呢,这让飞香不由得紧张了。 十个秀女就在那殿前跪了一排,又听得太监道:“都抬起头来。” 飞香悄悄的探出头去时,正好见那珠帘后的男子轻轻一挥手,太监便又道:“都退下去吧。” 紧接着又叫了十名秀女,如此倒也快,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那皇帝已经速度奇快的看过了百名宫女,除了十几个被宣去侧殿以外,其余的都站到了另一侧。 眼见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可那太监依然还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飞香稳住心神,她不会那么倒楣的就在那十几人之列吧。 她听到了阮青鸾的名字,她也被选中了,是了,自古皇帝皆风流,没有哪个男人能过了美人那一关的。 就在飞香迷乱的猜想着自己即将的命运之时,却听得太监高声道:“选秀结束,被选中的秀女请在偏殿等候听封,其余人等尽皆遣送出宫,钦此。” 飞香抬头,那她呢?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她的名字。 可抬头的那一刹那,刚好是珠帘下的皇帝起身走向偏殿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他的侧脸,高高大大的身形威严的从她的眼中闪过。 张张嘴,她不知道自己是要留还是要走了。 或者,还是逃吧,别人把她遗忘了其实也是件好事。 她抬脚,不甚在意的就向殿门前走去,突然,又一道太监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她尤其的熟悉,这就是那个在御花园里喊过皇上的那个太监。 “东秦国长公主纳兰飞香听封。” 飞香才举起来的脚又放下了,她以为皇上忘记了她了,却不想,她居然被放在了选秀的最后,就象是一场压轴好戏一样的被那些正欲走出的女子们观赏着。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咦,不是都选完了吗,怎么还不见封其它人的位份就先封了这小小东秦国的长公主了吗?” “可能是皇上早就听说她身上有异香吧,皇上喜欢那带香的女子呢。”有人窃笑,可看着她的眼神里写得最多的还是嫉妒。 飞香只得跪下,眸光也不自觉的追随着那继续走向偏殿的皇帝,他要封她做什么? 封她位份吗? 可她就算是长公主也高不过刚刚走到一旁侧殿里的那些众女子吧。 屏着呼吸听下去,那太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封东秦长公主纳兰飞香为瑞王妃,即日下嫁,钦此。” 他的话音才落,飞香的脑袋轰然一响,她起身,追向那个身着明黄衣袍的皇帝,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袖,“皇上,飞香不嫁瑞王爷。” 皇帝身形一顿,随即一股掌力挥向飞香落在他衣袖上的手,然后起身便向偏殿而去,“卫英,带下去。” 第24章 抗了旨 冷冷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形而渐去,只留下飞香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望着他明黄色的背影发呆。 瑞王爷,还是向皇帝讨了她了。 可她,真的不想嫁给瑞王爷。 “张嬷嬷,带纳兰飞香回凤怡宫,待嫁。”卫英瞟了一眼飞香,他低头叹息着,真是可惜了这么水灵的一个美人,入了瑞王府,她虽是封了瑞王妃,不过,以瑞王的风流成性只怕这女子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了。 张嬷嬷快步走过来,一只手已经落在了飞香的手臂上,拉扯着她就要出离这养心殿,那力道让飞香已回过神来,她蓦的抬头,再一次的望向那皇帝离去的方向,“皇上,我纳兰飞香和亲的对象是皇上而不是瑞王,你这般下旨分明是不将我东秦国放在眼里。”如果如央在一定不会让她这般受人欺负的。 大殿里走出与未出的人屏息听着她的声音,每个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圣旨已下,她这般在人前抗旨分明就是死罪。 其实飞香也早已想到,可她宁愿忤逆了皇上也不想嫁给瑞王,大不了惹怒了皇帝再被送入冷宫,突然间想到那样一个清静的地方,她一下子安然了。 “放肆,纳兰飞香,你想抗旨不成。”卫英也没想到飞香居然如此强烈的拒婚,这让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心生佩服了,这入宫的众多女子中只除了从前的那一位主儿,从来也没有人敢如此这般的挑战皇上的威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挑起了卫英的注意力,卫英的嗓门喊的老高老高,他生怕龙子尘听不到他的声音,或者,他可以帮她争取一回。 偏殿的门槛前,龙子尘又一次的停住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因为一个女子而停下来,他也不回头,只背对着飞香冷声说道:“纳兰飞香,你一心求的是想要留在这宫里还是想要留在朕的身边?” 飞香懵住了,她不想留这宫里也不想留在这臭皇帝的身边,她想要的是出宫,可她现在这样回答他会不会惹怒了他? 她可是才抗旨来着。 思及此,她淡声说道:“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何谓真话,何谓假话,朕都想听。”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更多的是对这女子的心机的肯定,她的确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挑起了他想要探知她一切秘密的兴趣。 “那飞香说了,皇上要先赐飞香无罪,飞香才敢说出来。” “纳兰飞香,你以为你有与朕讲条件的筹码吗?说便说,不说便不说,随便你,朕的心意已决,不可更改。”他说着象是已经没有耐心听她的答案似的起步就踏入了偏殿。 那身影倨傲的让飞香打了一个寒颤,他果然冷情,那样的背影,倒是让她怎么也无法将他与风流皇帝联系在一起了。 咬咬牙,她高声道:“飞香不想留宫里也不想留在皇上的身边,飞香要出宫。” “这是真话吧,那么嫁入瑞王府就刚好满足了你的要求。”龙子尘的声音从偏殿里传过来,却依然是那般的清晰,他的回答聪明的让飞香立时哑口无言。 “好吧,那我说假话,我宁愿留在皇上身边。”一刹那间的心思百转,冲口而出时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定定的望着皇帝的方向,却不知他给她的回答又会是什么? 可说了,也没用了。 那身影早已走得远了,她的眸眼中已没了皇帝的踪影。 她甚至连他的样子也没有看到。 卫英低声喟叹:“带走吧,送回凤怡宫准备出嫁,也就是这一两日了。” 飞香的心一颤,就这一两日了吗? 突然间就发觉这走过的分分秒秒都是快,她要嫁了,可那人,却不是她想要嫁的人。 所以,她宁愿孤单一个人,可即使是她抗了旨皇帝居然也没有责罚她,更没有让她去了冷宫,这算是对她网开一面吗? 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瑞王向皇帝讨了她,而皇帝也应了。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也不会为她这个小小东秦国的公主而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她真的是东秦国的长公主吗? 为什么她没有一丁点做公主的感觉? 如央,要是她来了,那就一定要好好的向她讨教一下关于东秦国的事情。 张嬷嬷膀大腰圆的拖着她就出了养心殿。 还是那乘小轿,静玉与静书正站在轿旁等着她,看到她被张嬷嬷拖了出来,立刻就迎了过去,“小主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飞香虚弱的摇摇头,她什么也不想说,说了也没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一句话一道圣旨就决定了她的命运,她一个弱女子什么也改变不了。 上了轿,她呆呆的坐着,眸中没了风景也没了来时的忐忑,就这样如行尸走肉般的从养心殿一路回到了凤怡宫。 许久了,她就一直坐在窗前,望着那窗外的树叶子发着呆。 “小主子,你怎么了?”静书站在她的面前,满眼里的焦虑让飞香多少心暖了一些,可依然暖不了她的心。 静玉推了门也踏进了屋子里,眼见着飞香一动也不动的呆呆的坐着,这才拉过静书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静书听了便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飞香的变化,原来是皇帝把她许了瑞王爷了。 飞香在后悔,后悔那一日离开了凤怡宫,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倒楣的遇到了瑞王爷,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服不到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想到那夜她被点了穴道就是那蓝衣的男子救了她吗? 可他救了她的人,却改变不了她的命。 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吧。 “小主子,你坐了一个半天了,你瞧,都二更天了,还是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吧,这样子总不行的。”静书劝着,很是不忍。 二更天了吗? 时间果然走得飞快,快得让她发慌,脑子里又是飘过了那个温文儒雅的蓝衣男子,她轻轻一笑,“静书,帮我梳妆。”要走了,要出宫了,那她要去谢谢他,谢他救了她。 静书一喜,“小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还是先吃饭吧,吃了饭再梳妆。” “不,我现在就要梳妆。”太晚了更是难遇到那个人吧?她也不知他会不会出现在御花园,可她就是想要去试一试。 遇见了,谢过了,那出了宫也就不会后悔了吧。 “好吧。”见飞香多少有了些生气,静书妥协了,扶着她坐到了梳妆台前,将她早先被张嬷嬷扯乱的发仔细的梳了,再找来一套素净的衣服为她换上,镜子里的飞香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太多的娇媚,只清新的如一朵水仙花,再衬着她身上的香,尤其的惹人心怡。 “小主子,你真美。”静书赞叹着,可这样的一个青葱一样的女子就要嫁给京城臭名昭著的花~心瑞王爷了。 有时候,美是一种毒,会害了自己的,所以,此时的飞香更希望那镜子里的那个美丽娇俏的女子不是自己,那瑞王爷是不是就不会起了那样的心了呢。 飞香一抬手,便拿起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发簪,轻轻的插在发上时,她缓缓转身,“静书,你说,皇帝真的很花心吗?”她突然间就迟疑起来,要是皇帝真的花心了,他也不会放过那么多的秀女而只留了十余个吧。 虽然十余个也算是多了,但是比起她先前想到的两三百个那是少了许多了。 “这一阵子已经选了四五次了,宫里也添了近百个的秀女了,个个都是先封了才人的,听说都是轮番的侍了寝,可也就只有一夜,过了那一夜皇上就再也不会问津了,而成了皇帝的女人这一辈子也出不宫了,或者,留还不如不留。”静书叹息着,“小主子,我说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就是杀头的罪,你也想开些,多少吃些饭吧。” 静书倒是会说,说得飞香嫁出宫里就是好事一样,可每每想到瑞王,飞香浑身都不自在,“不吃了,饭就放着,我出去走走,回来就吃。” “那奴婢陪着你一起去吧。”静书不依,有了她第一次离开凤怡宫失踪的经历,谁也都怕了,生怕她再出了什么事,再失踪了,又赶巧这两日是她要出宫与瑞王大婚的日子,少不得又要添乱了。 “不必你陪着我去,就把这门关了,不管是谁来了都说我乏了睡了,都不见就是了,况且,这凤怡宫除了你和静玉也不会有人来,没事的。”她淡淡的,走吧,去见了那个人了了心事,这日后的日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只能咬着牙的挨过去。 这就是她的命吧,竟是躲也躲不过去。 怎么也不相信,上一回遇见了瑞王爷这一回还能那么倒楣的遇见他吧。 就算是遇见了人也总要换个人,她如是的想着,心在默默的祈祷着,不管遇见谁都要让她遇见她的恩人。 第25章 记得那香 悄悄的,就从凤怡宫里溜了出去,夜风轻柔的打着衣裳,月亮也出奇的清明,她记得那条路的,只是不知这样的一夜她还会不会遇见了那个蓝衣人。 想着心里都是一个愁,愁着这往后的事情,想要逃出了这宫里,可她又不会那飞岩走壁的功夫,要是如央在了多好,一准就带着她离开了。 如央,她还好吗? 心里虽然惦记着,可这宫里的人她与谁也不亲近也不相识,连个相求的人也没有。 东秦国,为什么她娘家的人从来也没有人捎过什么信来,而她的生死更是无人问津。 走着走着就到了那御花园,远远的有侍卫在巡逻,她一闪身就藏在了一株树后,待那侍卫走远了些,这才猫着腰悄悄的潜了进去。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花,真香呢,她后来问了静书,听说是含笑花,就坐在花丛间,把自己沐浴在花香中,却有种守株待兔的感觉,可她只能这般等着他,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抱着膝,嗅着花香,听着虫鸣,真静呀,这宫里的人真是规矩,皇帝不许他们进这里来他们就不进了呢,她才不管,想来就来了,就为了见那一个人,说一声谢谢。 铜梆子敲了三下了,三更天了呢,再不回去静书又要急了。 飞香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或者,他不会来了吧。 蔫蔫的垂着头,真是遗憾呀,不知道出宫之前还能不能见到他,可许多事怎么也由不得她,就象她要下嫁瑞王爷一样,皇上又何曾给过她选择的机会呢。 金口玉言,一道圣旨,她的命运也就无法改变了。 想着想着,心里头一紧,那泪意就盈在了眼眶,只是怎么也不肯让泪流下来,走吧,他不会来了。 风也不再软了,沉沉的打在身上连那含笑花的香也无法打动了她的心。 闷着头的走,一步步都是沉重,正自懊恼的时候,不远处,一片的通亮,灯笼火把的照了满眼,出了什么事了吗? 飞香倚着一株树望着,心恨恨的想着,最好是瑞王爷来了,再被人刺杀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嫁去瑞王府了。 就这么迟疑的功夫,那火把那灯笼却飞快的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那速度,竟是快得惊人。 几步外一道人影正斜斜飘掠而去,那身形熟悉的让飞香的鼻子一酸,正自欣喜的想要低唤那蓝衣男子时,他却突然一蜇,笔直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低沉而小小声的男声飘到她的耳边:“丫头,你身上那香想让人忽略你都难。” 飞香正要说话,却被一片嘈杂声惊住,“快追,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刺客? 飞香迷糊的望向那些火把灯笼赶来的方向再看看眼前已从蓝衣变成黑衣的男子,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你……你是……”那‘刺客’两个字她终于还是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闭嘴,你是要随我离开还是去告状请赏?”黑暗中,他灼灼的目光射向她,明明是很凶险的时候,他却云淡风清般的一点也在意那就要追上来的侍卫和太监。 微一迟疑,仿佛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就回答道:“随……随你……离……”那一个‘开’字还未落下,飞香只觉身子一起,轻飘飘的就被男子抱了起来,她心中大骇,她这样子要是被人撞见了那她要怎么去向别人解释清楚,“你,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你想害死我吗?”他不理会她,只飞快的掠过一旁的含笑花丛,直接就奔向了不远处的树林,掠纵间,那速度如飞一样,送到飞香耳边的就是呼呼的风声。 飞香噤了声,耳听着身后的那些呐喊声越来越远,竟是被这男子给落下了,可是越走他的速度却越是慢了下来,鼻端传来血腥的味道,其间夹杂着他身上那好闻的香气,皱皱眉头,她小声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他的脚步踉跄了,停下来时,他放开了她,扶着一株树站稳了然后粗喘着气,冷声向她道:“你走吧,向北走,估摸一刻钟就到了凤怡宫了。” 眸眼一挑,就知道那一夜是他救了她,他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咬咬牙,她道:“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那一日救了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受了伤,就一定要出宫,这宫里都是皇上的人,皇上很凶,他会杀了你的,走吧,你快走。”她推着他,看到他受了伤,她心里就难过。 瞧他刚刚还要强行的带着她离开,只这份心就让她心暖了,记得他两次的好,突然间,她有了决定,她要救他。 “快走。”他低喝,喘得更厉害了。 “好,那你也走。”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他,就算是为了还他先前救过她的情吧,反正她出了宫也是要嫁了瑞王爷的,那是生不如死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救了他。 想好了,她抬步就起,他一把扯过她的衣袖,“这边,这边才是北,快走。”大手一推,随着他的力道她一下子就飘出了好远,受了伤还这么不要命的使力,飞香的心里一软,眼角竟有些湿润。 走了几步,回头的时候,他已坐在原地象在运功的模样,那伤想必是有毒吧,否则他也不会突然间的就没了力气,他推开她是不想连累她。 什么都知道,什么也都清楚,趁着他全神贯注于运功之际,她毅然的转了身,迎着那已经迅速赶来的灯笼火把的方向飞快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的就是:她要救他。 做了那刺客又如何,她在这宫中其实早已没了生路,皇上,并不喜欢她,瑞王要的,不过是她的美色,可美色,哪有真正的爱来的长久,总是过眼云烟。 一步步,淡然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必想,就算是报恩吧,那夜没有他,她回不了凤怡宫。 火把近了,灯笼也近了,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继续迎着走去时,又觉得不对,哪有真正的刺客跑了又回头把自己送上门的。 既然要救他,就要逼真些,想一想,飞香站住了。 转过身,她慢腾腾的走,遇到了一个石子就狠狠的踢着,那声音晓是在白天是一定不清晰的,可是在夜里一下子就传到了那追来的人群中,有人高喊:“在那边,快追。” 她走的方向正好与那男子所在的方向相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刷刷刷”的越来越近,她的心忽而慌了,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被人当犯人一样的抓起来,可这一夜她就要什么都尝试了。 石子早就不知踢到哪里去了,它也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引来了那些侍卫和太监,飞香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草丛中,脸上泛着笑,她是不是有些傻? 就这样的连命也不要了。 风吹着,拂着发飘舞着,火把越来越近了,“站住。”她听到一声喝,腿一抖,却还是倔强的向前走。 “站住。”又是一声喝,冰冷的让她有些怕。 “北侍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一个尖声尖气的太监喊道。 “吴公公,只交给在下就好了,千万别伤他性命。”那姓北的侍卫一边喊已经一边的向她飞纵而来。 姓北的侍卫? 那姓氏给她熟悉的感觉,她想到了北辰。 他说,不要伤她的性命,他的人还是好的。 人来了,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一个反手一点也不留情的就将她的两条手臂背在了她的身后,他虽说过不伤及她的性命,却还是追问道:“去水月宫做什么?说,快说。” 他这一问飞香才反应过来她这个所谓的‘刺客’居然连她想杀的人也不知道,咬咬牙,她低声道:“我恨这宫里的人,我恨皇上,我要杀他。”这个籍口不赖吧,反正不管是要杀谁,她只说她误以为皇上在那里就是了。 “皇上?你胆子可不小,连皇上也要杀,你是谁?”迎着她走来的吴公公举起了灯笼照向她的脸。 那光亮真刺眼呀,她垂下头,想要避开,吴公公却用那灯笼顶着她的下巴,想不到他居然有武功,怪不得他追得这般快,那灯笼顶着她下颌的力道让飞香迫不得已的抬起了头,轻轻的一声叹息,她这模样总是有人见过的,“我是凤怡宫的纳兰飞香,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本公主不怕。”就算是要死也要有点骨气,也要干干净净的去了。 “来人呀,去凤怡宫里把那里的宫女给我带过来,也让她们认一认她们的主子,她们就是这样侍候主子的吗?主子失踪了也不知道。”吴公公向人群里吼着,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身份。 “不必去了,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偷偷的跑出来的,我要杀了皇上,我不想嫁给瑞王爷。”心里的话一古脑的倒出来,反正是要死的人了,她一点也不怕皇上和瑞王要杀她。 第26章 故人见 她的话语才落,围得满满登登的人群突然间就有了一个缺口,一个人影从那缺口里走出来,“北侍卫,天太晚了,别惊了圣驾,明儿一早再审也不迟。” 飞香听了,这公公就是那个养心殿选秀女时的卫公公,她朝他冷冷一笑,“卫公公,你来了刚好,告诉皇上,我要杀他,我恨他把我许给了瑞王爷。”一样的理由,却是她的真心话。 什么都说了,什么也都做了,便再也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了。 她倔强的一扭头,什么人也不想看,可偏偏怎么也拗不过那握着她两手的人,“女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阿香来这里就来错了,我是不想活了,死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吧。”她轻轻的笑,夜色里如织的月光映着她满身一片清幽,那阿香两个字让身侧的男子一个抖索。 “谁许你叫做阿香的,这宫里没有阿香这个人。”口中是愠怒,又一个对阿香极为敏感的男人。 “我本来就叫做阿香的,都是这宫里不许叫了那两个字,如今我既要去了,我就再也不掩饰也不怕了,我就是阿香。”她仰首对着月光,“带我走吧,明儿就给我个痛快,这宫里,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笑,居然一点也不惧怕。 “北辰,送她去天牢。”卫公公催着,可声音里却有着那么一点紧张的味道。 她听错了吗? 可当她回味着卫公公的话时,卫公公口中的那个名字让她一下子惊住了,“你叫什么?叫北辰吗?”她低柔的问出,为着北辰这个名字而欣喜,原来,他不止姓北,连名字也是她所熟悉的。 男子还没有回答,吴公公又道:“卫公公,你确定她就是凤怡宫里的那个纳兰飞香吗?”吴公公不依不侥,象是还想要继续审来着。 “她身上有香气,我隔着这么远都闻到了,吴公公闻不到吗?只那香气就证明一切了。” 吴公公这才点头,“北辰,带下去,明天由皇上下旨定了她的罪。” 身后的男子果然是叫做北辰的。 可这宫里不用审就可以定罪下旨吗? 这宫里草菅人命好象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罢了,走吧,“北侍卫,请你送我去天牢。”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怕什么呢,她催着北辰,那抓着她的手却一松,可随即她就被送上了北辰的肩头,“纳兰公主,在下得罪了。” 他倒是有礼,连那声音也亲切呢,可惜他不是她的未婚夫北辰,她笑着,就在他带她离开了人群之际,她低声在他耳边道:“你真象我的一位故人。” 随口的一句话,风中,北辰却顿住了,他放她在月光里转过了她的身子然后面对面的静静的看着她…… 她很美,虽然与阿香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一种美,阿香的美是婉约的是雅致的,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一份柔弱的美,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月夜下透着几许的清澈让北辰突然间也有了一份亲切的感觉。 他轻柔的问她,“你小名真的叫做阿香吗?” “嗯,是的。” “呵,那就叫吧,总也是习惯了的,千万别因为这宫里的传说而束缚了什么。” “我是要死的人了,我再也不藏着我的小名了。”她笑,温婉如花,竟不因为自己即将的被囚而伤心。 “那个人不是你吧。”北辰轻问,目光灼然,他试过了,飞香没有半点的功力,而那个刺客的武功是不同凡响的。 “是我,你别胡说。”飞香一口咬定,她的恩公她一定要救。 “哦,那我送你过去吧,要是后悔了,要是想说了,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到了,就只能但凭皇上的发落了。”他警告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她摇摇头,淡淡道:“走吧。” 北辰扛了她飞快的就向天牢走去,眼见着那牢门前的灯笼火把的时候,他的心突的还是不忍,“阿香,如果到了明天一早你想活了,那就把这个东西交给牢头让他交给我,我会帮你。”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说起她小名叫阿香的时候他就想要帮她,不想她死,想要她继续活在这宫里,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不知她与那真正的刺客到底是什么关系,可现在,他与她还没有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他也不方便问了她。 她看到他手中的一块玉牌在月光下闪着光茫,好漂亮的一个玉牌呢,飞香想也不想的接过,“北辰,这玉牌原本应该是一对吧。” 北辰悚然一惊,这玉牌真的是一对的,可那另一块,早已随着某人的故去而被他埋在这宫里的某一处了,“嗯,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瞧,这玉牌上刻的是鸳鸯,鸳鸯当然都是一对对的了。”飞香笑着,完全无视了她即将要走入牢中的遭遇。 “呵呵,是的,你喜欢吗?” “喜欢,真好看,能在水中自由自在的多好。”好羡慕的看过后,她却抓起他的手放回到他的手心中,“我是喜欢,可这么重要的东西真的不能要了,谢谢你,我要去了,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好?” “什么?” “凤怡宫里有我的一个包裹,是我从东秦国带来的,要是你有办法就偷了帮我收起来,我还有一个贴身的婢女名唤如央的,我与她要入京前就失散了,如果你将来能遇见她,就将我那个东秦带过来的包裹交给她,好吗?” 她的眼神晶晶亮的望着北辰,满怀期待的希望他能答应,这是她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请求吧。 她的眸光让他的心一凛,总也不忍拒绝她,“好,我答应你,可你最好还是活着走出来,而我要还给的人,我希望还是你。” 她心一柔,他是这宫里待她好的又一个人,“北辰,走吧。”不说谢了,她就是不习惯说谢来着,凡事,还是留在心里,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她也会记得他的好。 以为的柔弱,却其实只是外表的,她的心一点也不柔弱,站在了天牢的门前眉头也不皱一下,倒是有她自己的主见,“阿香,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呀。”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呢。 “那就拿着这玉,千万别丢了。”他硬是将玉塞到了她的手中,牢头已经迎了出来,北辰松开了她的手,沉声道:“这是水月宫的刺客,明儿一早会审了,现押着吧。” “是,北侍卫。”那牢头见到北辰,极为恭敬。 “是卫公公说的情呢,不然,就连夜审了。”北辰一笑,极自然的说完,人便要离去了。 飞香明白,他的话是说给牢头听的,也少让她受些苦吧,看来卫公公真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谁人多少也要给他些面子的。 “小的知晓了,北侍卫慢走。”牢头点头哈腰的冲着北辰的方向还是施礼,可北辰人都走了好远了。 一个侍卫,竟也有让人高看的本事吗? 飞香奇怪的望着北辰的背影问着牢头,“他就只是个侍卫吗?” “走吧,这宫里你还是少说话的好,不然,头掉下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牢头叹着气,分明是知道什么,可他偏偏就是不说。 打开了一个牢门,潮湿的气息拂来,牢头抱了些稻草进来,铺在了地上,“瞧你也应该是哪一宫里的小主子,偏生不要命的去了那水月宫,唉,你自求多福吧。”牢头拎着钥匙就向门外走。 “等等。”飞香低声唤他,不想让其它的人听到,“你告诉我,北侍卫以前是做什么的?” “一等御前侍卫。”牢头低低的说,“可别说是我说出来的,唉,他呀,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哦。”手心里还攥着北辰硬塞给她的那块玉,“谢谢,我知道了。”可北辰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呢。 牢头走了,飞香站在牢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样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过夜,其实,凤怡宫虽然冷清了,可到底还有暖暖的被子还有软软的床,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靠在那栏杆,她等着天亮,等着圣旨到了再宣了她的死期,是不是只要吃一顿饱饭她就彻底的结束了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呢。 迷迷糊糊的想着,真困了的时候,还真就倒在那稻草上睡了,人就是这样的,许多的时候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睡得晚,醒得也晚,却是被吵醒的,钥匙哗啦啦响的声音,还有一连串的吼,“纳兰飞香,有人来了。” 飞香揉揉眼睛,瞟了瞟那牢门前,眼前一亮,一喜,竟是静书,她奔过去,隔着栏杆就抓住了静书的手,“静书,你怎么来了?” “卫公公宣我来服侍你。”静书一笑,上下打量着她时,眼圈也红了,“小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端端的。”她笑,虽然心里落寞,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宫里都说你去了水月宫,说那里丢了东西了,可我想那一定不是小主子你做的事,小主子,你是为谁呢?” 第27章 贪恋 飞香的心一柔,倒是静书了解她的心,“不为谁,我只是恨皇上,恨瑞王,天都亮了,你有没有听说什么时候宣旨?” “没。”静书黯然的垂头,整个皇宫里都盛传着关于小主子的事情,小主子也承认她去了水月宫,连辩也不辩,就直接等着去了,“小主子,你真傻。” “不傻,坐吧。”指着牢里的稻草,她坦然的坐了下去,睡了一夜了,其实稻草也是床呢,习惯了也就好了。 正说着话,牢门开了,一道光线射进来,刺着人的眼睛生生的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过去,一个公公正在牢头的带引下走了进来,“纳兰飞香,皇上赏了一桌酒菜给你,你趁着热吃吧。”一挥手,他身后就有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小桌子走上前来,牢头打开了牢门,小桌子送了进去,桌子虽小,可却整整的摆满了八个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谢公公了。”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她随即就明白了,这宫里还真是有草菅人命的事儿,如今也被她遇见了,果然,连审也不用审了,皇上一定是才醒过来吧,就图省事了,直接就口谕赐她一死了。 “小主子你别谢了。”谁人也都看清楚这是要做什么了,是要给她这一生的最后一餐饱饭。 “不,公公们辛苦的端过来的,飞香还是要谢。”眸角里转着泪,可她的脸上却是笑着的,是她自己求得的,也不需什么后悔不后悔。 “那纳兰公主慢用吧,我们先下去了。”那公公什么也不说,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便带头走了出去。 那一眼,更加的让人联想到了一切,不说,是不想让她难堪吧。 听着脚步声渐去,她随手拿起了一块鸡腿,不客气的啃着,怎么也算是穿越了一回,也看到了这古代里的黑暗,其实比现代也强不了多少,就这么白白的做了一回公主,却连半点福气也没有享到就要回去了。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穿回到北辰的身边了?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她的蜜月她的洞房了? 想着想着,手指触到了那块北辰送给她的玉牌,她轻轻的笑,总也用不到了,现在就算是她后悔了,皇上也不肯给她机会了。 静书默默的陪在一旁,谁也猜不准皇上的心,那不是如她这样的小宫女能猜到的,“小主子,你也别想太多了,说不定这只是宫里的一种习惯呢。” 呵,她笑,自古哪个朝代都有这样的习惯,要处死的都是饱死鬼而不是饿死鬼。 嚼着一口菜,一点也不香,可她认真的吃了,她要吃过每道菜,不管别人珍惜不珍惜她,她自己都要珍惜着自己。 慢腾腾的吃完了,却是牢头来端走了那小桌子。 闷闷的等着公公再来宣旨,等得竟有些心焦了,其实这等得愈久,那心才愈慌,还不如来个痛快的好。 终于,牢门前有人又来了,这一回不是公公,而是两个婆子,看到她时,倒也不会横眉冷对,八成是知道她是要死的人了吧,“纳兰飞香,出来吧。” 牢门开了,她的脚抬起,却又是怎生的一个沉重了得,重得拉着她的心一步一回头,竟然连那稻草也贪恋了,却不想,连那样的稻草窝也成了她从此后的奢侈…… 没有白绫,也没有毒酒,甚至连囚车也没有,只一乘软轿载着她颤巍巍的走在宫里,悄悄的掀了轿帘子,细黄的流苏拂着手柔柔的带着一些丝滑,轿外,静书静静的走着,不远处是宫墙暗红一片,墙里是一株株的竹,怎生的翠绿呀,让她想要伸伸手去撩过那竹叶,勃勃的生机煞是好看。 让她死还这样的恭谨吗? 两个婆子走在前里默无声息的,好是奇怪。 飞香松了手,挡住了帘子外的美景,不想再看了,看得多了,就更是要贪恋这个世界的美好,人会无情,可是那些花草树木却是一视同仁的,管你是谁,是王孙还是奴婢,都让你一样的看,一样的喜欢。 轿子越走越是偏僻,也不见什么人,路旁的蒿草长得老高老高,躲进去一弯身估计也不会被谁发现谁人的踪影吧。 飞香有些坐不住了,该不会是找个无人的地儿偷偷的下手就杀了她吧。 悄悄的摸摸脖子,隐隐的都有了痛意。 “静书,这是要去哪里?”静书在宫里呆得时间长些,一定知道这是往哪里去的方向。 “象是去冷宫的地方。”静书四望了一眼然后恭敬的回她。 去冷宫做什么? 再也忍不住了,她心里乱跳的,“嬷嬷,不是要杀我吗?这是去哪里?”飞香低喊,再不知道她真的要疯了,要知道脑袋虽然还没搬家,可是那等脑袋搬家的过程才最让人剪熬。 “纳兰飞香,谁说要杀你了?”一个嬷嬷回头,望着她笑,“没影的事。” 飞香傻住了,“不杀我了?” “不杀。” “那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一桌子的饭菜?” “不知道,那是卫公公的吩咐。”嬷嬷又说,脚下还不停的走,眼前渐渐的现出了一个院落,红红的宫墙围着,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可那房子上的瓦是红的,红通通的一片,衬着这周遭的绿意,煞是好看。 那颗揪紧了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卫公公的吩咐,那是不是就是皇上的意思了? 想到静书的话,一个联想,飞香猜到了,敢情是免了她的死罪,再赐她活罪难免,是把她贬到冷宫了吧,心里笑了,这里,是她最想要来的地方,清静无扰,更为自由。 轿子停了,就停在她才看到的那一个院落前,院门上一个破旧的牌匾题着三个字:冷月宫。 果然,她被送到了冷宫。 有些神奇,神奇的让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就免了她的死罪了吗? 下了轿子,两个嬷嬷拥着她进了冷月宫,“小主子,以后就由我们两个侍候着你了,这里就是你要住下来的地方。” 飞香抬头看看,这冷月宫果然是冷宫,不仅冷僻,而且就如这宫外的冷湿之地一样的也是蒿草丛生,紧走了几步,她正要推开门,那一旁的一个嬷嬷急忙迎了上去,“小主子,让奴婢来吧。” 门开了,虽然整齐,但是满屋子的都是灰尘,她才要踏进去,那嬷嬷又道:“小主子,奴婢们收拾干净了,你再进去吧,你瞧,那院子里有石桌石椅,小主子就去那边等等,不消一个时辰就可以进了。” “主子,去坐坐吧。”静书拉着她就向那石桌椅走去。 飞香点点头,她迷惑的仿佛置身在梦中一样,都是不真实的感觉,静书先是为她掸了掸那石桌石椅上的灰尘,她坐下来,一手支着下巴,望着桌面上的她的影子困惑的说道:“静书,你去牢里的时候,可还听说过什么吗?”左思右想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为什么会放过了她。 “小主子,你可别多想,傻子都知道你不可能是刺客也不可能是偷儿的,想是皇上也是明君,自不会冤枉了好人,所以才放了你吧。” 飞香摇摇头,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姑且就不想了,不过,她倒是很高兴的,来了这里,就总算是逃过了要嫁给瑞王爷的那一关呢。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小主子,你笑什么?”静书望着她,哪有进了冷宫还笑得这么灿烂的。 “我不用嫁了呀。”她仰起小脸开心的好象捡到了金元宝一样的。 “是哟,可这里终究……”才说了几个字,静书就急忙的顿了顿,又道:“躲过了一劫是一劫,小主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嗯,走,我们去干活。”她挽了挽袖子看着这满院子的草,这就算是她以后的小家了呢,虽然只有一个人,可至少还有一个宫女两个嬷嬷照顾她,总也是好的了。 “小主子,不可以的,这些粗活我和嬷嬷们来做就好了。”静书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去休息。 “才不呢,我要拔草。”她说着,已经站起来冲到了那草丛中,那一桌子的菜让她吃得好饱好饱,这会儿也有了力气,迎着阳光,拔着那荒草,心里想着将来在这荒地上种些菜种些花,那才是赏心悦目的事情呢。 看她拔草拔的起劲,拔得开心,就谁也不拦着她了,或者,开心就好吧。 午饭是馒头和青菜汤,也是宫里的一个太监送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累了因为饿了的关系她居然吃得极香,倒是静书有些吃不下,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两个嬷嬷倒是极和气的人,一个姓郑一个姓吴,待飞香吃过了她们才坐下来就着她吃剩下的青菜汤吃了,总要干活的,不吃饱了就不能做事情。 宫里面呆得有几日了,她突然发觉就这一天才是她最快乐的一天,在这冷月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的,多好。 第28章 小笨蛋 就那般的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头一脸的灰尘,发上,衣服上,还有鞋子上,到处都是草屑,她也不介意,都说女为悦已者容,可那个懂得欣赏她的人还没有出现,所以,她就放心大胆的就在那草地上忙碌着,有些累,但却开心。 静书去取夜里要盖的被褥去了,两个嬷嬷一直忙着打扫房间,她渴了,一个人正要走向那院子中的石桌椅上端了水来喝,宫墙上却突然间传来了声音,“纳兰飞香,真脏。” 那声音好熟悉呀,飞香一边摘着额头鬓发上的一根草屑一边抬头看过去,真的是他,她淡淡笑,“你还能活着来见我,好吧,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摆脱了瑞王爷,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在宫里自由自在的,出了事也没有人管教你?”她一叠声的问了,可真是羡慕他呀,其实他才是那真正的偷儿呢。 “嘘。”他朝她轻嘘一声,然后看看她身后的方向,她知道他是在顾及那屋里子的两个嬷嬷。 “你很怕吗?”那还来,哪有偷儿这么胆大的,出了事还敢四处招摇。 “不怕,我是怕你。”他忽的从那宫墙上落下来,“你是阿香是吗?”他聪明的避开了她的问题一个也没有回答。 “嗯,从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开始,我就不藏着我的小名了,我就是阿香。” 他上上下下的再打量她一回,“阿香不该这么脏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冲着她促侠的笑,一改那前两次见时他对她的严肃,亲切的就象阳光一样的让她感到了温暖。 “你也会笑呀。”也不管自己脏不脏,她在揶揄他的笑。 “谁人不会笑呢?” “你呀,你从前都不会笑的,绷着一张脸,难看极了。”她捏捏自己的脸,冲着他扮个鬼脸,那鬼样子就是他难看的样子。 “呵呵。”他又笑了,轻轻的,开心的笑,“走吧,带你去那个好地方。”他扯着她的袖子就要走。 “不去。”她拒绝,“被人抓到了你要倒楣的,这里是冷宫,我既被关在了这里,就不能随便出去的。” “原来你是怕被发现被抓到呀,原来你是个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我不是,我是懂规矩,才不象你居然去水月宫里……”她的“偷”字还没出口,房间里嬷嬷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小主子,你再与谁说话?” “没……没谁,我在跟空气自言自语。”她把他当空气了,他拧眉,扯着她的衣袖也不待那屋子里的人回应就飞身一纵,好快呀,眨眼的功夫她就随着他落在了冷月宫外,就连那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发现。 “走。”他扯着她的手就跑,跑得飞快的,惹她呼呼的喘,可还是兴奋着,兴奋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快乐自在的走出那个小小的冷月宫。 可他的步子好快呀,快得她跟不上他,一个趔趄,她被一块大石头给绊了一脚,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心里一慌,口中不自觉的呼叫,“啊……” 那倾倒的速度好快呀,他惯性的还在向前移,就在她以为她就要倒在那泥土地上的时候,他却一转身猛的一扯一带,直接就拉着她的手臂一起而落在了他的怀里,她呼哧呼哧的粗喘,一颗心跳出嗓子眼里一样,她甚至连靠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只抚着胸口平稳自己的呼吸。 “笨蛋。”他在她的耳边揶揄,好听的声音也带着笑一样,她回首,又是一个鬼脸,“都是你害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是小女巫,硬要往人家的身上戴帽子,这可不好。” 他又一说话,她才发现她居然靠他靠的那般的近,身子向前一移,再拍拍胸口,“你跑得那么快,我跟不上你。” “那你就是笨蛋呀,跟不上也不知道说。” “喂,你不讲理,都是你拖着我再走,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时间。”小脸的涨得通红,最气他这么无理了。 “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说话吗?”他松开了她闲闲的靠在一株树上,那一身蓝色的衣袍在绿树的衬托下湛蓝湛蓝的,有点玉树临风的味道,其实,他挺帅的。 “我……”她语结,一下子就没了底气,垂着头,蔫蔫的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回报?”现在不止是他救过她一次的问题了,她还因为他而避开了瑞王爷呢,也不知道瑞王爷现在还有没有再向皇上讨她了。 “傻瓜,现在不是笨蛋是傻瓜了,你已经回报了我了,我们,两不相欠,现在就只做朋友。” 他的话让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哟,她逃过瑞王爷其实要谢的是皇上而不是他,可是如果没有他,她也没这么好运,“还是我欠了你,要谢你给我创造了机会让我不用嫁给瑞王爷。”她笑,一脸的阳光灿烂,想想都开心呢,就是不想嫁给瑞王爷。 “就那么不喜欢做瑞王妃?” “嗯,不喜欢。” “那是不是想要留在宫里做真正的王妃呢?”他抱着膀子看着她,一脸的严肃,好象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样。 她摇摇头,随手从地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又道:“不想,我其实想要出宫,不过,我这个想法只告诉你了,你不许说出去哟,只要不是我说出去的,那就一定是你,到那时候,你就不是我朋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他是她的朋友的时候,她心里一柔,就向他道出了连静书也不知道的她的心里话。 “你要出宫?”他反问,唇角挑得老高,一副不可置信状。 “是的,你要是当我是朋友,明天开始你来教我功夫好不好,就是这会飞的就好,我不要打打杀杀,等我学会了,就可以象你一样飞出那宫墙了。 “哦,可我不收徒弟的。” “那要怎么办你才能教我呢?”她走过去有点哀求的问他,他的轻功让她羡慕极了,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除非你嫁给我,我只教我家里的人。”他一脸正经的,不带一点的笑意。 她唇边的狗尾巴草翘得老高老高,眼睛一眨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他在占她的便宜,“我才不嫁,朋友就是朋友的,你说了就不能耍赖。” “呵,你不当瑞王妃,也不想当王妃,再不嫁给我,那你这辈子也别打算嫁了。” “嗯,我喜欢自在。”她要嫁的人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北辰,可他,并没有跟过来,想一想就鼻头一酸,“不说了,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呢?”教就教,不教就不教,她才不会为了那轻功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陪上呢,谁人,都会算的。 “就快到了,我背着你去,这样会快些,要不,就天黑了。” 他无害的笑容让她一下子就点了头,乖乖的爬上他的背,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再听着耳边的风声,那感觉怪怪的,惹她心跳莫名。 趴在他的背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这才道:“不管是什么好地方,到了看一眼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他走的飞快,背上还背着一个她,居然一点也不喘。 “不然静书要担心的,上一回我不见了,她吓坏了。”有点后悔没有给静书留个字条之类的。 “要不,现在你自己先回去?”他忽的停下来,再转个身,让她在他的背上面对着来时的方向。 黑呀,触目都是好一片的黑,而那远处的光亮一定不是冷月宫,那是宫里最繁华的地段,只瞧着那片黑,她就傻了,她天生就没有方向感,让她自己回去,估计转上一夜也回不到冷月宫,抽抽鼻子,她很没底气的说道:“我不认得路。” 他却一松手,就让她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问她,“那你说你现在是要自己回去呢,还是跟着我走。” 气呀,她都说她不认得路了,他却偏要她给他一个答案。 不就是救过她一次吗?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可她也救了他一回,为此虽然没陪上一条命,但却进了冷月宫,所以他们早就两不相欠了,她一推他的身体,越过他就向回路走去,有些后悔,她不该跟他出来的,其实说到底,她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回去的哟,不是我要狠心撇下你不管,我可走了。”他说完就寂静无声的再也没有声息了。 就在黑暗中,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这陌生的地方,走出了十几米远,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一回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早就走了吧,一定是的,这个混蛋,骗了她出来,居然真的就不管她了,黑暗里又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咬着那草梗“咯吱咯吱”的响,“混蛋,大骗子,我再也不理你了。”飞香又踢起了一个小石子,就踢向他刚刚站过的方向,狠狠的一抬脚,石子飞起的时候还夹带着一股风。 第29章 怔怔看她 “啊……”那石子才一飞出去,她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好象被石子伤到了一样,紧接着他的声音传了过来,“纳兰飞香,你要杀人吗?” 吓,她不过是踢过去一个石子罢了,就伤到她了?她有那么好的身手吗?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时,他又低低的叫了两声,黑暗中,她看到了他模模糊糊的影子,他躺在地上道:“纳兰飞香,你踢的石子伤了我。” 有点不信,说不定他骗她,她才没那么好骗,他会功夫呢,她记得的,“你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那石子是我踢的了?”先来个打死也不认帐,“而且,就算是有石子飞过来,你身手那么好你也躲得过的,你才没受伤。”她振振有词,绝对不能负责任,可是还是心虚的俯下身子想要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伤了哪里。 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又漾到了她的鼻端,屏着呼吸,借着夜空中的星光望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条手臂一下子就揽在了她的腰上,“纳兰飞香,你真好骗。”她腰上的那只手只一用力,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就倾倒向他的身体…… 那样的姿势真让人尴尬呀,她就趴在他的身上,他呼出的气息也喷吐在她的脸上,四周,是低低的虫鸣,夜色如绸缎一样的散发着迷人的轻柔,惹人如沐梦中一般,她看着他的脸,模糊不清的,可那轮廓却是如刀削般的如篆如刻,心里头想到了一个人,她从前总是这般的趴在北辰的身上的。 只是,虽然是许多次,却总是在他想要翻身欺在她身上的时候,什么都止住了,她说过的,那样的一夜要留在她与他的大婚之夜,可那一天,她却穿越了。 心里有点酸酸,她一声也不吭的望着身下的这个男子,他可真算是个好看的男人,他说他们是朋友呢,那就把他当成她的朋友吧,在这宫里她还真是一个朋友也没有。 她得起来了,这样的姿势太羞人了。 手拄向一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问她:“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到你喜欢的男人了?” “嗯。”她想也不想的说道,朋友间是应该无话不谈的吧。 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听他幽幽的说道:“你要出宫,就是要去找他,就是要嫁给他,是吗?” “不是,那是不可能的了,呵呵,我只是偶尔想想罢了。”她已经悄然的坐起,就坐在他的身边,习惯了这样的暗黑之后,连人也看得清楚了,他还是躺在草地上,一身的慵懒,不想起来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他又问她,好奇满满的。 “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了,所以,就没有了可能。”说完,她把手递给他,“起来吧,我们真得回去了,是我的马虎大意,没有给静书留条子,她真的会担心我的,那样不好。” “还真是体贴的主子呀,这宫里真是少见,你真的不想去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了?” “想去。”她坦白的,“改天吧。”想到北辰,心情一点也不好,她的未来就象这天色一样的灰暗无边。 他抓住了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可我确定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有点诱惑哟,也有点挑起她的好奇心了,她就是喜欢猎奇的那种人,否则当初也不会非要去看那悬棺,于是,她穿来了这个地方,“真的吗?”黑暗中她闪着一双大眼睛,又在期待了。 “嗯,走,一会儿就好,只一里多地就到了。”说完,也不管她是不是应了,扯着她又是如飞而去,她还来不及反驳的,就听到了水声,淙淙的流水声,就在这皇宫里,就在这寂静无边的山野之中,原来宫里也有这么原始的好地方。 月亮出来了,照亮了那个小小的瀑布,或者说就是一些水从那小山坡上的顽石上被引了下来,七八米之高吧,那水落下之后就成了小溪,不壮观,却绝对让她喜欢。 她呼吸着这饱含着水气的空气,山风吹着她的衣衫飘起,发也缭乱的飞扬,她也不管,才一看到就快乐如小鸟一样的冲到水边,脱了鞋袜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去,一双脚丫就那般自然的垂入水中,晶莹如玉石一样,一回头,他居然就怔怔的看她在风里,看得是那么的认真…… “喂,看什么?”她微皱着眉头问他,他那眼神怪怪的,让她的心也怦怦的跳,男人这样看女人,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他轻快的走过来,“阿香,你很喜欢笑。” 北辰从前也这样说过,“呵呵,是吧。”再拍了一拍身边大石头上空着的位置,“你也来坐,这样子真舒服呀,要是在大白天有阳光的时候这样泡着脚,那一准更舒服。”她想往的抬头望了望天,却不是蓝蓝的天,而是闪着星光的夜空,望也望不到边际一样。 他只坐着,抱着膝,瞧着水中她的玉足,问她:“不冷吗?” “可是好舒服。”许是走得累了吧,她喜欢这样泡着脚。 他却一弯腰,就拿了她的鞋袜,“傻瓜,这水多冷,走吧。” “不走。”她喜欢,这里让她自在极了,一点都不拘束,喜欢听着那小小瀑布落下水时的声音,真好听,悦耳极了。 “就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这水明明就凉的冰人的脚,你却非要泡着,我带你走,再往前还有更好的地方。”他笑眯眯,将她的袜子塞进了鞋里,然后一只手拎着她的一双鞋子,那修长的手指在夜色中越发的好看,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真的不远吗?”她喜欢眼前的这水,说不定也会更喜欢他才说的那个地方,又不知会有什么惊喜,他勾魂一样的让她就真的又想去了。 “嗯,不远,走吧。”他的大手递向了她。 她抬起脚湿淋淋的就要放到大石头上再擦干了再抢回她的鞋,穿好了,这样就能跟着他走吧。 他却忽的一弯腰就抱起了她,“小傻蛋,你慢死了,再慢,我的那些耐性都被你磨光了。”他就那般环抱着的她,一手还拎着她的鞋子又向前去了。 她心一慌,他这样抱她的姿势可真让人脸红,仰起了小脸,她向他急急的减道:“喂,你放我下来,我有手有脚的,我要自己走。”或者,背着她也好呀,这样抱着可真是暧昧。 “偏不。”他孩子一样的倔了起来,“你太慢了。” 她捶着他的胸口,“喂,我可不是你的谁,而且朋友是不可以这样搂搂抱抱的。” “纳兰飞香,你是不是想要嫁给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他在风里追问着她,脚下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你管不着。”她虽想,可北辰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那是没有希望的。 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她嗅着他的气息,不得不承认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帅得让色女们流口水的男人,可那又怎么样,在古代,他这样抱着她总是于理不合的吧,想到这里,她又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你这样抱着我,你是要被杀头的,快放我下去。”她挣着,却奈何她的力气不及他的半点,他的胸膛就象一堵墙一样的让她撼不动分毫。 “傻瓜,皇上把你送去了冷宫。”他揶揄的口气象是在嘲笑她。 “可皇上也留了我一条小命,虽然我这命不值钱,可我的头还留在我的脑袋上,这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她仿似在感激皇上了,嗯,活着真好,至少还能呼吸新鲜的空气,还能看如刚刚那小小瀑布的美景。 耳边又传来了水声,叮叮咚咚的悦耳,她转过头迎着水声时,才发现前面雾气迷朦,再配合着那周遭如原始森林一样的景物,端得就如人间仙境一样,伸伸手,她抓了一把雾气,“好看的地方看不到呀。”她问,已经因为好奇而忘记了她与他前面的话题。 “傻瓜,你看这是什么。”‘扑通’一声,这回不用她挣了,他一松手,她就开始自由落体运动,然后,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落入了水中,只是这回,再也不是冷冷的水了,天咧,竟是温泉水,暖暖的,袭上她的肌肤,沁人的香暖。 暖热的水也褪去了她身上先前的冰冷,原来那雾气下竟是这样的温泉,拂着那水洒在身上,通体的舒畅让她乐不思蜀的根本就忘记了要回去冷月宫。 “喂,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要是他早说了,她也不必在前面那小瀑布下的冷水里浸了那么半天,虽然诗意,虽然喜欢,却让她的身体里现在还沁着一股冷意。 “早就说了,是你一直催,快点,把你身上的脏洗干净。”身后,他的声音里带着鼻音,浓浓的,象是在吸着鼻子。 “喂,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脏我的,你管得着吗。”虽然感谢他带着她来了这个好地方,不过,他可也不能这么的管着她,比她老妈还婆婆妈妈的。 第30章 乐不思蜀 “阿嚏。”他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纵身飞过她头顶,“扑通”一声也落入了温泉里。 “喂,你要干吗?”她后退,碰着的却是那温泉下的石壁,再向后,就是要爬出温泉了。 “你弄脏了我。”他低声的说道,声音里甚至还有一点幽怨。 原来男人也可以怨妇状,她听着水声淅沥,就在她的身前两步开外,大男人居然开始沐浴了,而且就当着她的面,天呀,她可是连北辰的身体也没有全部都瞧清楚过。 “你……你出去。”她惊慌失措的,这样子算什么。 看不见他,雾气迷朦了夜色,清晰的只有水声,然后就是他的声音,“谁也看不见谁,你怕什么?”满是揶揄的口气,却让她的脸腾的一红,是呀,她什么也看不清楚,想想他好看的那一张脸,看不见可真是浪费了。 乖乖的闭了嘴,半句话也不敢说,泡在水里再舒服,可是她却有如坐针毡的感觉,迅速的洗干净了自己,墨发连着水甩到了身后,她低低的问他道:“你好了吗?” “好了。”他大刺刺的,声音响得连四野的风声也一下子遁去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她湿了衣衫了,现下不知道要怎么出去,那贴着肌肤的衣衫一定让她原形毕露,也让她有点不敢面对他。 “脱了。”他简单两个字,她立刻就瞠目了,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可是要她脱了她身上的衣服吗? “你……你要做什么?”这一刻的她方知跟他出来是多么不理智的一件事情,他先还说他是她的朋友来着,可这会…… “放心,我对你没半点兴趣,我是嫌你脏。”他好象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那话明着是在让她安心,实则是在暗嘲她的脏。 是了,他站在墙上看着她的时候就说她脏了,随后才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的,原来,是要让她在此沐浴。 “喂,不用你好心,我在冷月宫里一样可以沐浴的。” “那没浴桶,只有水桶。”他磁性的嗓音一点一点的逼近她,天,他竟然正在向她游过来。 手扶着石壁她要往上爬,“你……你别过来。” “脱了没有?”他问,声音转眼间就到了她的身侧。 雾气里他的气息浓浓的,她已经看到了他半清晰半透明的脸了,甚至还有他光裸的肩头,“啊……”她见了鬼一样的就要大叫。 他的手忽的捂向了她,“你想让很多人看见你再知道这个地方吗?” 她拼命摇头,口中呜咽出声,“啊,不……不……” “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的,闭眼。” 他的声音自有一股子威严的气势,她也知道他的功夫有多好,她乖乖的就闭上了眼睛,或者,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吧。 “这才乖。”他松开了手,身子突的飞起,那落下的水珠掉落在她的头顶和肩头,让她恍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幸好闭了眼,否则,他什么都被她看光光了。 “脱吧,我不看。”他已经在岸上了。 一转身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京剧变脸的功夫,居然已经从一身的蓝衣变成了一身的白衣,在那才悄起的月光下那么的俊逸挺拔,一刹那间,那干净和清爽竟让她看呆了眼。 “你的,在这。”象是看到了她的眼神,他撇撇嘴角,然后向前一送他的手臂,她才看到一套长衫已搭在他的手臂上。 脱吧,反正有衣衫可换,她穿着一身湿衣裳上去不止是曲线尽显,更会很冷很难受,磨磨蹭蹭的在水中脱下了那身衣服,果露的香肩瘦削的不盈一握,额际上已是薄汗淋淋,知道躲也躲不过,她小小声的向他道:“好了,你放下,背过身去。” 一双妙目就那么看着他的方向,他什么也没有说,果然将那衣衫放在了温泉旁的石头上,然后优雅转身,就背向了她。 就当他是君子吧,况且就算他真的是小人了她也打不过他,赌吧,赢了她从此就当他是真朋友。 光着的身子在温泉水里又洗了洗,她是在拖延上岸的时间,他也不催,就那般背对着她,月光下,他的背影高大的仿佛能擎住天一样的让她安然。 湿湿的玉足忐忑的踏到了石头上,随即,她动作神速的穿好了那一身衣衫,居然与他的同色,也是一件白衣,只是偏长偏大了许多,这是男人的衣衫吧,与他的竟好象是一模一样的,“是你的吗?”她问。 “嗯。” “明天我洗干净了就还给你。”第一次穿陌生男人的衣服,那感觉,有点怪怪。 “不必,我从不穿别人穿过的衣衫。” “那我就烧了它。”他淡然的声音让她拧眉,她以为她要穿他的衣衫呀,她是没办法,除了穿她没有其它的选择。 她也不会傻傻的留他这一套衣衫在冷月宫,晓是被人发现了,她的脑袋就绝对搬家了。 “随你。”他象是已看见她穿妥了衣衫,从容的转过了身,问她:“饿不?” “饿。”不饿才怪,可现在还有比饿更重要的事情,她怕静书在满世界的找她了。 “带你去吃东西。”他笑涔涔的,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松开了,一倾身就贴近了她,先是他吸了吸鼻子,象是要把她的气息都拢到鼻端一样,“阿香,你身上很香。” “呵呵,我也有点不习惯呢,我一活过来就满身的香了,象香妃。”她随口说道,又是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那个香妃,心情有点哀怨,总是为那个演员的早亡而叹息。 “你做个妃子再封个香妃的别号,这主意不错。”他伫立在月光下象是极不经意的说道,可那字字都让她不喜欢。 “不要,我不做香妃。”她使劲的摆手,“先回去冷月宫吧,我不想让静书着急。”她不识路呢,所以这会儿她得好好的恭敬他,离了他,她可回不去。 “好。”他应的很快,“不过,你不许回去,留个字条让静书不急就好了,我要带你去吃东西。” “行呀。”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吃东西,不过这一夜他给她开了眼界了,他指不定又有什么好地方让她开眼界呢,喜欢这样的新鲜,只要静书不急,她就想要这样的疯玩着,很畅快,入宫以来最为畅快的一夜。 “要背还是抱?”他淡然的问,眉宇间当她是累赘一样。 “背”,背着是朋友,抱着,有点怪怪,这是她自己的理解,所以一定要用背的而不是用抱的。 他弯下腰,有点不情不愿的说:“小笨蛋,上来吧。” 一手搂过他的脖子,身子一跳,她就跃到了他的背上,赶着马一样的,她淘气的叫,“驾……” 他身子一僵,想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喊出来这样的一个字,却也不气,“你没一点公主的样子。” 她一笑,“你也没有一点偷儿的样子,你说,你是谁?”早就该问了,被他逃避了这么许久。 “呵呵,我是宫里的人。”狡猾的狐狸呢,避重就轻的就回了她。 “哪个宫里的人?”不依不侥,她追问。 “华阳宫。” “那你是皇上的人喽?”她问,更好奇他的身份了。 “嗯,算是吧。” “可你不象是太监呢。”宫里的男人除了皇上都是太监了,除非是侍卫和瑞王那样的人,可他,从未穿过北辰那样的侍卫服。 他身子一振,对她的话尤其的敏感,“既知道不是,就不要乱说话,否则,明儿我向皇上进言,让他再把你许给瑞王爷。” 威吓的词呢,她一本正经的答,“嗯,你不是太监,你是皇上的贴身便衣侍卫。”这总成了吧,只要不让她嫁瑞王爷让她说什么都成。 他明明向前走的飞快,却还有本事回手就一捏她的脸,取笑的道:“纳兰飞香好没骨气呀。” 他背着她,很快就到了一处华宅,灯笼挂得一排排,如画一样的好看,远处有宫女太监正在向着她与他的方向走来,她低声问道:“这是……” “嘘,别出声,这是皇上的御书房,你写了字,我送过去冷月宫,咱们就可以去吃东西了。” 飞香一惊,他可真大胆呢,居然连皇上的御书房也敢来,飞快的进了房内,砚台里的墨汁研得好好的,他拿了笔递给她,再铺了纸,“快写。” 笨笨的写了几个字,“我很好,不用挂念,晚点就回去了,飞香。” “真丑。”他笑过了她,就抢过去吹了又吹,然后指着这御书房道:“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出去,我送过去就回来。” “喂……”她有点怕呀,万一遇到了皇上要怎么办? 可他的人影转眼就没了踪迹,让她只能在原处等他。 左瞧右瞧,这可是皇上的御书房,什么都是华丽丽的,上好的,不过真冷清,皇上不在就冷清吧,皇上在一准就是宫女太监围着他转的。 飞香走到了窗前,如银的月光轻洒,映着那书房外的花草树木更加的青翠,伸伸手,她习惯性的折了一根窗前的草在唇边轻轻咬啮着,等吧,他不回来,她想出这御书房也难,可她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第31章 你真好 第32章 欲出冷宫 第33章 我们的安安 象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想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走,去那边亭子里避避雨。”他牵着她的手就向前走去,草丛里却突地传来了嗖嗖的响声,那声音突兀的送来,让飞香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的就倾向北辰的身体,象是在寻求一份保护一份安全感。 潮湿的衣衫,可带给她的就是安然的感觉,“小香,别怕,我们过去看看那是什么?”他轻拍着她的背,搂着她更紧,象是要为她抚平她那紧绷的心弦似的。 飞香赧然,才一点点的声音她就吓了一跳,身子一移就要从北辰的怀里挣开来,可他的手臂却紧紧的箍着她就象是铜墙铁壁一样的让她根本移不动分毫,“北辰,你……你放开我。”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毕竟不是她的北辰呀,听着自己的心跳,她在庆幸这幸而是在暗夜,否则,他一定会看到她潮红的脸颊。 他轻轻的放开了她,却还是握紧了她的手,走到了那发出声响的地方,她撑着伞,他燃了火折子,这才看到那湿湿的草地上一个小东西正趴在那里哀鸣呢,一只小猫,它象是受了伤,飞香不怕了,还打着伞,就一弯腰的想要抱起那个小东西,这一急,却让伞顶触到了北辰的头,他拉拉她,轻声道:“我来,别让这小东西伤了你。” 她笑笑,看着他温柔的抱起了那只小猫,原来小猫是伤了腿,她摸摸小猫湿湿的毛,“送给我吧,我喜欢它。” 他从身上找了一包药,再拉着她去了那亭子里,亲自的为它上好了药,“就象这样,每天给它换一次药,估计有六七天也就好了。” “嗯。”她接过来受了伤的小猫,它的小身子暖暖的贴着她,好舒服的感觉,原来被人依赖的感觉也不错,“叫它安安吧,怎么样?北辰?”她问,越来越感觉他就是她的北辰,亲切,随和,给她安然的感觉。 “好,我们的安安。” 极自然的一个‘我们’,却让她的脸红了一红,“北辰,你的名字真好。”你的人也更好,这一刻,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竟是开始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了。 那夜,回去冷月宫的时候,夜更深了,可那一夜,她睡得很踏实,房间里多了一个小东西叫安安,那是属于她与北辰的安安。 冷夜悠然,醒来时,静书正蹲在地上看着被飞香放在篮子里的小东西,“小主子,哪来的小猫呀?” “哦,昨夜里跑到咱们院子里来了,我见它受了伤,又淋湿了,就抱了进来。”她淡淡的,避开了她与北辰的相见,如果喜欢,那也要等到她彻底的自由了,她才会牵他的手一起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吧。 静书将安安放回了篮子里,“小主子,有喜事呢,你要不要听?”她促侠的笑着,一副请飞香猜的味道。 “要离开这里了吗?”她的心一跳,必是这样的消息了,那阮青鸾的动作还真是快呀。 “嗯,宫里下了旨,要小主子离开这冷月宫搬去青荷宫呢,小主子,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静书欣喜的报着信,可这个,飞香早就知道了,只是看着静书开心,她不忍拂了静书的举致,“去看我的东西还有什么,拣三样,你与两个嬷嬷各赏一样,也不枉你们陪我在这冷月宫里这么些日子。” “小主子,赏什么东西呢,陪你住在这里也未尝不好呀,也没受什么苦,倒是安静的让人喜欢,静书只是高兴小主子这一出去也就有出头之日了,要是能见着了皇上,那日后必是飞黄腾达一身富贵的了。” “瞧你高兴的,不过是离开这里罢了,皇上与我八字都没一撇,不可能的。”再煎熬一个月她就有出宫的机会了,这宫里,除了一个北辰,实在是没有让她可留恋的人或物了,偶尔想起那个蓝衣人,也早已离她远远的了,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走过了,便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忘记吧,那个他,那个瀑布,还有那个温泉。 生命中要珍惜的太多太多,所有的过往都已经留在了记忆里,她如今想要做的就是把握自己的未来,把自己这一朵小花,开得娇艳,开得自在,争不得那满园的芬芳,却可以让自己在角落里独自绽放着美丽馨香。 冷月宫的门前是一乘小轿,阮青鸾倒是周到,什么都为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那旨意也是阮青鸾向皇上讨来的吧。 皇上,他还记得那个抗旨的纳兰飞香吗? 坐在轿子里远望着华阳宫,想要望见的,却不是皇上,而那北辰,还有:那个蓝衣的男子。 “小主子,到了。”嬷嬷在轿外低头告禀。 飞香从打开的轿帘子中将手放到了静书的手上,扶着她就下了轿子,青荷宫,漆红的大门庄严的就在眼前,虽然只是一个容华的住处,倒也是大气而奢华,皇上,应是极宠爱阮容华吧。 腰有些酸,走进青荷宫,飞香扶着一株树站着想要休息一下,眼前,就在那一片花丛中,她听到了一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那是阮青鸾吧,眸角不经意的望向那个方向,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一身的明黄衣袍,却只一眼,就让她觉得那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摇摇头,她一定是感觉错了,那是皇上,不是记忆里的某个人。 “青鸾,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朕吗?” 当皇上的声音清晰的送过来的时候,飞香的身子有些抖,她还真是笨呀,她曾听到过这个声音的,只是因为当初一心想着的是要不嫁瑞王爷,让她一时没有记得清楚,可此刻她知道了,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蓝衣人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不会错。 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之所以没有赐她死是因为是她为他担了那个偷儿的罪名。 怪不得他带着她出了冷月宫也无人管。 他是皇上,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想想那宫里的瀑布,还有那温泉,还有被她藏起来的那件属于他的衣裳,这一刻回想起来时,她才知道她的反应真的有够慢的。 那第一次,卫公公口中所唤的皇上分明就是他吧。 可笑她居然一次次的对他说她不要成为皇上的女人。 怪不得他消失的那么快,再也没有音讯似的,原来,他也不屑要她吧,留了她一命,就是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小主子,你怎么了?”静书慌张的扶着她,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关切的问她。 “有些不舒服,送我回去房间。”她低声的,不想让那花丛间的一男一女知道她的存在,不想见到他,他骗了她那么久呀,如果不是此刻她亲耳听到他说“朕”字了,她就还是被蒙在鼓里。 突然间就发现,其实呆在冷月宫里更好,至少可以让她不知道他是谁,有时候,不知道不清楚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而知道了,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才是一种伤一种痛。 “小主子,我去请大夫吧。”静书松了她的手就要去叫大夫。 飞香却一把抓回了静书的手,“别去,别闹的人尽皆知的,我没事的。”她挤出一抹笑,“我只是一下子不习惯这样的地方罢了,我习惯了冷月宫。”真想还回去呀,或者找个时间她可以再求了阮容华,哪来哪去吧,还是回到那清静的地方好,她不想见到一个骗了她这么久身份的人。 “喵……”安安跑了过来,爪子扑腾着她的衣裳,似是在催促着她,快走快走。 她松开了树,一弯身就抱起了安安,“静书,我们走吧。” 一座小小的四合院,不算奢华,但却精致,比不上凤怡宫,却是比冷月宫要好上许多了,这样的地方不必什么都是她自己自力更生了,有人送饭,有人打扫,而她,只要安逸的呆上一个月,她就可以离开了这个宫,想一想,心情又好些了,从来不想麻雀变凤凰,她这东秦公主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这宫里根本无人理会。 整理好了东西,便悄悄的住下来,她知道阮青鸾一时也顾不及自己,她守着皇上还来不及呢,这宫里的女人每一个要抓住的都是皇上的心,谁抓住了,谁也就受了宠有了荣华富贵。 夜里安歇的时候,窗外,是一轮弯月如钩,她蜷缩在被子里,清冷无边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了皇上的那名话:青鸾,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朕吗? 那句话,蓦的让她不安了。 “喵……”许是换了地方的缘故,连安安也与她一样的睡不着了。 飞香披衣而起,一弯腰就抱起了篮子里的小猫咪,“安安,你的小窝还是那个篮子呀,一点也没有变,可你怎么也会睡不着呢?” “喵……”安安很乖的回应她,然后小东西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再挥挥爪子,打了一个老大的哈欠。 第34章 投其好 “懒安安,你不喜欢吃老鼠,是不是?”安安对吃的倒也不挑,但是她从未见过安安捉过什么老鼠,惰性吧,一定是它从前的主人把它娇惯坏了。 “喵……”安安又叫,眼睛也慢慢的合上了,竟然就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懒安安,睡吧,回你的小窝去睡。”她弯腰就要把安安放回它的小窝,可她才一松手,安安就“喵呜”的叫了一声,然后张开眼睛,仿佛很哀怨的看着她,怨她放下了它吧。 心中一柔,这小东西竟习惯了与她在一起了,再把安安抱在怀里的时候,它果然又睡得安稳了。 看着它睡也是一种幸福呢,倒是她,却是越来越精神了,索性就悄悄的推开了门,听得外间的床上静书的低酣声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院子很小,从房门到大门前不过七八步就到了,她又是嗅到了那含笑花的香,想到那花香,脚步就不由得向着那个方向移去,喜欢那含笑花的香气,却也正是那含笑花让她遇到了当今的皇上。 他却把她赐给了瑞王,如果不是她救了他,此刻她早已成了瑞王妃了。 轻轻的坐在那含笑花丛间,安安紧贴着她的身子,带给她暖暖的感觉,夜凉如水,月上梢头,眼里的夜色如画一样的好看,伸伸手仿佛也能抓到那露水的气息一样,可她就是喜欢这静的感觉,比起白日来,这一刻,这里给她的感觉不止是静谧还有一份安宁。 可那静却不是长长久久的,很快的,飞香就听到了一串脚步声,那声音在这夜色里尤为的清晰。 “之月姐,娘还好吗?” “之阳,娘的病好了很多,你放心吧,你就好好的在容华这里当差,姐姐瞧着她也是极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想着办法把冷宫里的那一个小主请到这青荷宫了,所以她将来必得圣宠,到时候你可就会沾上光了。” “之月姐,那小主还有什么来头不成?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听说皇上并不喜欢她,还差一点把她赐了瑞王。” “嘘,那事必不能再提了,你主子懂得察言观色,又会投皇上所好,所以今儿皇上才来了这青荷宫,要不,你算算看,这回选的秀女有哪一个是让皇上宠幸第二次的,真真是再也没了。” “之月姐,之阳愚笨,有些不懂皇上为什么会来这青荷宫呢?” “我前儿个听华阳宫的小公公背地里嚼舌说皇上最近喜欢望着一个宫的方向,你猜,是哪一宫?”之月轻笑着问道。 飞香就那般静静的坐在含笑花丛间,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去猜着那一个宫的方向? 可这宫里,她知道的宫又有几座呢,她认识的人又有几个呢? 轻轻的摇头,她只想安静的守在这里,一个月吧,然后就离开这皇宫。 “之月姐,你说,你快说。”之阳催着,原来这宫中不止是皇上的女人,就连宫女也喜欢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呢。 绿绿的枝丫缝隙间,飞香不由自主的望出去,却瞧着之月一手抬起指着那向北的方向,然后低声道:“是冷宫。” 飞香的心蓦的一跳,他喜欢望着的方向是冷宫吗?再联想着之月之前说过的话,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倘若之月的话是真的,那么,阮青鸾请了旨意让她到了这青荷宫也是为了拢住皇上的心了,可阮青鸾也许做错了吧,就算皇上真的有心,那也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想要还了她为他挡过去水月宫的那一个事实吧。 一个皇上,一个九王至尊,倘若被人知道了他去水月宫里偷什么东西,那他的脸还真是没处搁了。 此刻再细细回想她在冷月宫里的这些日子,虽然很冷清,可她并不缺衣少穿,什么都有静书和两个嬷嬷为她打理好了,那似乎并不象是真正的冷宫里的生活。 花丛外的两个宫女已经渐走渐远了,可她的思绪却怎么也收不回来,拈了一个花瓣在手轻嗅着那芬芳,怎生的一个香呀,她就是喜欢这香,所以那日遇见了他才扯着他去闻这花香吧,却不想,竟然惹上了皇帝。 去睡吧,她也管不了这么许多的,如今的她什么也名份也没有,或者,这是好事吧。 没名没份的,那她就不算是他的人。 轻轻的起身,安安还在她的怀里睡得香,小东西,真是粘人呢,居然就赖上了她的怀抱,踩在青石板上,静静的就向她的小院子走去,身后却突然就起了串串的脚步声,飞香不想多事,也不想被人发现她在这园子里,于是,脚下的步子不觉就加快了些,却不想还是被人发现了,“娘娘,那边好象有一个人。”不知是谁就在这暗夜里冲着她的方向喊道。 “谁?”阮青鸾的一声低喝传来,那声喝让飞香只得停了下来,既然躲也躲不过,她就只好面对了,她还记得阮青鸾那日在冷月宫里说过的话,阮青鸾答应过她一个月后就送她出宫的。 飞香伫足,就站在一丛花前,然后低声说道:“飞香给容华娘娘请安。” 一乘轿子飞快转来,停在她身前的时候,她嗅到了一股气息,熟悉的象是皇上身上的气息,她记得那味道的,可此刻,那味道却不是由皇帝身上传过来的,却是由那正掀了轿帘子看向她的阮青鸾的身上发出来的。 但看着阮青鸾红如胭脂艳若桃李一样的娇颜,还有她身上包着的一层层的软布,飞香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轻轻的笑就在阮青鸾注视的眸光中送到她的耳边,“原来是飞香妹妹呀,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阮青鸾倒也和气,不过那看着她的目光分明就是居高临下,傲气横生。 “哦,许是换了床,飞香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 “娘娘,别听她胡说,一定是想要勾引皇上来着。”轿子旁的一个宫女牙尖嘴利的冲着飞香吼道。 “我……”飞香刚想要说‘我没有’,她不是想要钩引皇上的,她没半点这样的心思,可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阮青鸾给打断住了,“沁画,哪有主子说话奴才插嘴的份,给我掌嘴。” “娘娘……”沁画微仰着头,很不甘愿的唤着阮青鸾的称喟。 “掌嘴。”阮青鸾不容置疑的低喝。 “娘娘,沁画也是无心的吧,或者,飞香真的不该这么夜了还走出来,娘娘不必责罚沁画,飞香这就回去睡了。”虽然很不喜欢沁画对她的无端猜忌,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看着一个宫女自己掌自己的嘴巴,不喜欢那样的场面,她说完了,也不待阮青鸾的回应,抬步就向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四合院而去。 “妹妹,你好生安歇着,短了什么就告诉我,千万别客气了。”阮青鸾的声音又软软的从她的身后传出来,可沁画那掌嘴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她笑笑,阮青鸾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她看罢了,倒是她认真的当成真了。 “娘娘,这玉镯也是皇上赏的吗?” “嗯。”阮青鸾软软哝哝的声音低低的传在这夜色里,象是说与谁听的一样。 “这玉镯可是极上乘的质地呢,皇上对娘娘真是有心了,可惜,去那华阳宫侍寝的女子都呆不过子时,否则,皇上一准会极宠着娘娘呢。”沁画的声音有说有笑的诌媚着她主子。 侍个寝罢了,也能这般的炫耀,可这宫里的女子,尽想要的也就是皇上的恩宠吧,摇摇头,她不该多想的,皇上没有杀了她,也没有将她赐给瑞王,就已经是还了她的情了,一溜烟的跑进房间里,合衣躺在床上时,那心口还是有些跳,却不知是为谁。 轻轻的合眼,那一夜虽睡着了却怎么也不踏实,安安也缩在她的怀里不停的蠕动着,醒转来的时候,却是静书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低唤,“小主子,皇上来了,容华娘娘叫青荷宫里的大小主子都去请安呢,小主子也快些起来去吧。” 那‘皇上’二字,让飞香一下子就清醒了,可脑子里一转,她便向静书淡淡笑道:“我不去,我也不必去的。” “小主子,别人挖空心思的要趁着这个机会见皇上呢,我刚跑过来通知你的时候,那隔壁的林采女正吩咐她院子里的宫女采了那海棠花插在发中呢,小主子,怎么偏生你就一点也不起劲呢,这宫里可是皇上最大,你要是再这般的被冷落下去,只怕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了。” 瞧着静书是真急了,第一次听她语气这么冲这么快的说了一大篇子的话,偏偏,说者有意听者却无意,飞香轻轻笑,“静书,我说不去就有我不去的道理,这整个青荷宫也不会有人说我无礼的,你去吧,我想要看看书。” 原本的嗑睡虫已经因静书的这一番话给折腾没了,她索性起身,拿了一本书就向门口走去,身后,静书却还是不想让她错过这见到皇上的大好机会,“小主子,就去转一下就回来,也不行吗?” 第35章 皇上来了 “小主子,就去转一下就回来,也不行吗?” 飞香头也不回的直接否决道:“有时候,一本书比一部戏要好看得多了。” 书与戏,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她却硬是给摆在了一起,可听着,却又带着许多的玄机,让静书皱着眉头竟一时想不明白她的话中意,顿了一顿,只叹息了一声,这才走出房间,经过院子向大门口走去的时候,飞香正坐在院子里唯一的一株大树下翻着她手中的那本书,她静静如画一样的垂首,淡然而平和。 大门外,先还有三三两两的说笑声,不须臾就静了下来,都去见皇上了吧,这宫里女人们的心思都在皇帝的身上,龙子非被那么多人瞩目着,不知道是他的幸福还是他的悲哀。 清晨的阳光是飞香的大爱,清新中带着无尽的暖意,斜倚着那粗粗的树干,看着书中的字句便是一种享受,那是一本《牡丹怨》,讲述着的是一个千金小姐与一个书生的生死之恋,在西夏还能找到这样的书当真是她的福气了,想她从前就极喜欢看这类的言情书,看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真悲伤呀,这书从头到尾都好看,可这结局她是万万不喜欢的,女主终究还是嫁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而书生因为不得志而远走他乡,杳无音讯。 轻轻的擦着泪,袖子也湿了半边,瞧她的泪腺竟因为这书而出奇的发达了。 门口突然间就传来了一道声音,“纳兰公主,娘娘遣奴婢过来问小主子为什么不去娘娘那儿小聚呢?” 飞香抬头,一双眼睛因为那书里的故事而哭的红肿肿的,“请回容华姐姐,就说我今天不舒服,所以不去了。” “哦,就只是不舒服吗?”她那一眼圈的红,真的让人怀疑呀。 “嗯,我不舒服。” 宫女悻悻然的,“好吧,那奴婢就据实回禀了。” 飞香也不送,满心里还沉浸在那本牡丹怨中,想着那小姐为了那书生真不值呀,扶着树而静立回味的时候,门外,却想起了一连串的说笑声,那声音,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一群人。 飞香淡然回首的时候,却正见青荷宫里的但凡有位份的主子都簇拥两个人的周遭,一个是阮容华,一个是皇帝龙子非。 真热闹呀,只瞧着龙子非那神情,分明就有种众星捧月的味道,他还真惬意呀。 飞香只当未见,握着手中的书飞快的转身就向房间里走去,就想要躲过去,她不想见到龙子非,想到他骗她,心里就不由得窝了一些火。 可她的脚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阮青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纳兰公主,你病了吗?” 飞香只得伫足,想到刚刚自己跑得那般的快,又哪里有生病的样子呀,再想想自己红肿的一双眼睛,她只得转过身硬着头皮道:“飞香的眼里不小心进了沙子,一个劲的流眼泪,飞香想这样子真不适合扰了大家的雅兴。” “静书,你主子眼睛里进了沙子,你也不知道吗?”阮容华回首,眸光有些凌厉的扫向静书,站在阮青鸾身旁的龙子非始终不出声,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在探究她的心事一样。 这是飞香第一次正面见识到一身正装的龙子非,那一身明黄的衣服配着他足底绣着金线的云靴,衬着他的面更如冠玉,那眼睛,那鼻子,还有那道英挺的眉,无一的不好看,他还真是一个妖孽呀,明明是一个男人,可站在女人堆里,怎生的看着他居然比女人还艳丽了几分,生生的就把他身边的女人给比了下去。 只看了一眼,飞香就收回了视线,头继续的低垂着,“娘娘,不关静书的事,静书走的时候,我的眼睛还好端端的。” 阮青鸾的脸却因为这一句而立刻就冷了下来,“纳兰飞香,那你可说说,为什么我宣青荷宫里的小主子们与皇上一聚,偏生你就不来呢?” 这一问,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飞香的身上,要知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阮青鸾怎么也是一个正四品容华,又是这青荷宫的主事,飞香不听从阮容华的安排,这在宫里说小了是不守礼,说大了那就是犯了宫规。 龙子非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更浓了,浓的有点乍眼,让飞香怎么看都不舒坦,她也不慌也不急,只淡淡一笑,“容华姐姐说笑了,容华姐姐宣去的人可都是这青荷宫里的有位份的小主子,是也不是?” “是。”阮青鸾想也未想的就应了。 “那就是了,飞香不是这青荷宫的小主子,飞香进来的身份不过是个与沁画一般的宫女罢了,宫女的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的。”她淡淡笑着,可说出的字已经让三个人变了脸色。 第一个是沁画,飞香那意思是在告诉沁画,她压根就没有勾引皇上的心。 第二个是阮青鸾,她想不到飞香不过短短数字却将昨夜里沁画对她的侮辱尽数的回敬了,而更让她震撼的是飞香的比喻,飞香真是大胆呀,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把他形容成了鬼。 两个女人怔在当场,阮容华一时竟无法应对了,龙子非轻轻一笑,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人也不会明着问的话,他却偏偏就说了出来,“纳兰飞香,你是形容朕是鬼吗?” 此语一出,龙子非一左一右的女人们都挑高了眉的等着看飞香的笑话。 飞香仰首,她迎视着他身上的那股子倨傲之气,然后轻轻的抿了抿唇,很淡定的就跪了下去:“你瞧,飞香真的失礼了,皇上如果不说那一个‘朕’字,飞香还真不知道你就是皇上呢,居然连请安也要错过了,不过,也要请皇上恕罪,刚刚飞香真的眼花了,还以为皇上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朋友见了,自是不需多礼的,所以,飞香自然就也没有客套了,如今看来,皇上还是皇上,根本就不是我的那个朋友,至于皇上口中的鬼,飞香真的不懂了。” 是他说要她跟他做朋友的,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是好象不认识她一样的,心里在苦笑,那曾经说过的话他早就已经忘记了吧。 “青鸾,朕昨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来勾引朕了,你说,朕是准了呢,还是推了呢?”他笑涔涔的说着,谁也看不透他眼睛的东西,只除了昨夜里的某些人以外,别人听着就一个‘深奥’可解。 阮青鸾的脸色微微一变,想不到她昨夜里侍寝回来在青荷宫里遇到纳兰飞香的一幕居然才隔了半宿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呀,阮青鸾脸上的笑努力的沁着,“皇上,你真爱说笑,梦就是梦了,怎么可当真呢,不过是一场虚幻罢了,不过,今儿既已经见到了飞香妹妹,总也要给她一个名份吧,不然,咱们这游园子可就少了一个伴了。” 这话,越发的显得阮青鸾的大气了,可昨夜里的她可真是小气来着,这会,说不定就是心里后悔嘴上硬撑着,她拉了飞香住进青荷宫,虽然让她心满意足的有了第二次侍寝的机会,可她并不笨,她眼睛里瞧见了龙子非眼里对飞香的那股子好奇的意味,而男人只要有了那样的眼神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人动了心了。 “这个,有点不合规矩吧。”淡淡冷冷的言语,却还是抹不去他眼里的一丝狡黠,什么话他都不会直说,就干等着别人把那肉送到他的嘴边,他可真会享福呀。 看来,华阳宫的那个小公公说的话并不假,阮青鸾轻轻的咬一咬牙,她什么好事都做了,其它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做到底了,“皇上,你可曾记得臣妾说过要送给皇上一件礼物吗?” “青鸾,你这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你真的欠了朕一个礼物。” 阮青鸾还笑着,把那打落的牙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抿着嘴继续的笑,“皇上,今晚敬士房的牌子就由着臣妾作主可好?” “好,既然青鸾如此有心,今晚上朕就破例一回把朕的一切都交给青鸾来安排了。”还是那淡然的语调,但那谁也不说出的礼物却已经在众人的心里呼之欲出了,偏偏飞香听着却回敬不了什么,人家未指她的名也未说她的姓,咬着牙还跪着,那边,龙子非又道:“走吧,听说青荷宫里的桂花最香了,朕要瞧瞧去。” 一群人随着他的话语就走了开去,只留下飞香还默默的跪在那泥地上,想着阮青鸾与龙子非的一唱一喝,她只怕她今天晚上有得煎熬了。 静静的,飞香比安安还安静,有些事,躲也躲不过,可是她真的不想,然而绞尽脑汁想了也是无用,这宫里最大的是皇上,其实阮青鸾不过是他手上的一个道具一个棋子罢了。 只是不知他的真心又有多少呢? 第36章 暗宠她 他爱着的一直是那个叫做阿香的女子吧,轻轻的摇头,她与他不该有什么瓜葛的,却偏偏阮青鸾的一番话已掀起了她心中的狂涛骇浪,只希望她是听错了,他有意的人不是她,阮青鸾要献上的那个女人那件礼物也不是她。 自古以来无情最是帝王家,龙子非给这宫里的女人们的不过是一份掠夺性的占有罢了,却奈何每一个女人都甘之如饴的期盼着他的宠幸。 “小主子,用膳吧。”静书站在门边轻轻的唤她。 飞香却恍然未觉,只是手抚着安安的皮毛望着窗外被夜风吹起的大树,听着那树叶沙沙的响声,她迷糊的抬头仰望夜空,这个宫,她还有机会离开了吗? 阮青鸾的话已是那般的明了了。 “小主子,用膳吧。”静书再一次的唤她。 一个愣神,她这才反应过来静书是在叫她,飞香轻轻摇头,“静书,我不想吃。”她也不吃不下。 “小主子,你怎么了?”静书狐疑的走过来,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不烫呀。” “我吃不下,也不想吃。”她淡淡的,一想到即将可能到来的一切,心里就不由得一紧,就连手指抓痛了安安也不自知。 “喵呜……”安安在低鸣在抗议了,她很痛很疼。 “小主子,那多少喝点汤吧。”静书说着就走到桌子前端了一碗汤送到她的面前。 猪脚炖萝卜汤,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虽然也洒上了一层调口味的香菜沫,可只看着那油花都让飞香忍不住的难受,那胃里翻江倒海一样一如从前的几次,她急忙捂住了嘴抬腿就向门外冲出去,蹲在那门外的泥地上吐得那叫一个惨,就这样子,哪有可能吃得下去东西了。 “小主子,我去跟容华娘娘说一声,请个御医来为你看看吧。”静书已奔过来,着急的捶着她的背劝道。 飞香摇摇头,“不用了,明天也就好了。”前几次也是一样,那时候的她还在冷宫,她也没有当回事,不是也过来了吗,一点点小事就劳师动众的,飞香不想惹人闲话。 “可是今天晚上……”静书欲言却又急忙止住。 飞香倏的转身,“静书,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没……没有。”静书还在捶着她的背,一副什么也没有做过的样子。 “静书,你告诉我,冷宫里的人是不是每天都是米粮菜疏送过去,是不是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她现在越想越是龙子非让静书和那两个嬷嬷监视她照顾她,就为了还她替他挡灾的情吧,所以,她才有了特别的待遇。 静静顿了一顿,最终摇摇头,“小主子,不是那样的。” “那么,被送入冷宫的我就是特别的了?”她不相信的追问,虽然龙子非这般是为了她好,可她到了冷宫的第一天他就去了,他还张扬的带着她去泡了温泉,那时候的他为什么不给她一些真实呢。 悠悠的望着院子外的夜色美景,丛丛的花草绿树间,那一条林荫小路上,正有几个宫女太监举着灯笼整齐的向她的小院而来。 那红光,衬着她的瞳眸一片透亮,可却也是那般的碍眼,而她的心,也跳得越发的厉害了。 抱了安安就跑,她想要逃离这青荷宫,真怕呀,怕是真的要让她去亻寺寝了,可龙子非的在想什么她一点也摸不透。 “小主子,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用晚膳呢。”静书急急的就在后面追。 “我出去转一转。”她低声的,生怕那一排的宫女和太监听到了。 出了院门,就往那些宫女太监相反的方向去,脚步快的连她自己也无法形容,再往前就是一个拐弯,只要转过去让那些人看不见她了她就暂时安全了。 可转了弯,她就怔住了,瞧瞧,眼前那华贵的轿辇正向着她的方向而来,她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退到路边站着,沁画的声音却又讨厌的传了来,“娘娘,纳兰公主在这。” 阮青鸾果然是要去她的小院子的,听得那沁画的声音还有着几分的不屑,却也不敢不客气了,“奴婢见过纳兰公主。” 飞香也不理会她,只向轿子里的阮容华道:“娘娘,飞香还有些事,恭祝娘娘金安。”说完了,撒脚就跑。 身后,轿子里阮容华的声音却威严的传了过来,“纳兰飞香,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呢?” 居然就较真的问了起来,飞香只得又续站住,“娘娘,安安有些不舒服,所以我抱着它走一走。”指着怀中的小猫,只能拿这个来搪塞了。 “沁画,你抱过去请御医看了,这事怎么能让小主子们亲历亲为呢,静书也有些不象话了。” 她口中的静书才落了尾音,静书就气喘吁吁的转弯追过来了,口中还叫着:“小主子。”可抬头猛的瞧见了阮容华的轿辇,静书立刻就停了下来,“奴婢见过娘娘。” “静书,快随你小主子回去候着,今晚敬事房的牌子本宫已经为你们小主子安排妥当了。”阮容华笑容可掬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让飞香去亻寺寝她也不愿意吧,哪个女子不是想要独宠呢,可她明白她昨夜里的第二次亻寺寝是怎么得来的。 飞香淡冷抬头,望向正掀着轿帘子看向她的阮青鸾,“娘娘,这不合规矩吧,飞香的身份不配亻寺寝,而且娘娘曾经答应过……” “纳兰飞香,本宫说过的话可都是记得的,说过了,自然会尽心尽力去做的,可是这亻寺寝一事已经无可更改,难道是纳兰公主不愿意侍君吗?” “不是,飞香待罪之身,不能亻寺寝。”不卑不亢的拒绝,不管能不能抗争得了,这一夜她都不想就这般的被送去华阳宫。 正说着,那宫女太监已经追了过来,先是向阮青鸾请了安,这才向飞香道:“小主子,奴才们接你去华阳宫。”一挥手,一顶小轿就迎了过来,直接就停在飞香的面前。 心慌慌的抬首,飞香知道亻寺寝意味着什么,可这会儿已经不会有人听她说什么了,心底里轻轻的一声叹息,该来的她终是躲不过,或者,她也就认命了吧,总是也会如那其它的女子一样,只亻寺寝一夜就再不会得恩宠了,咬咬牙,低头走进轿子里的时候,心里头想着的却是如何说服龙子非放过她。 可这个,有可能吗? 轿子徐徐而行在宫中的青石地板上,两边一左一右分别是宫女与太监,这样的阵式倒是有点招摇过市的感觉。 静书随在轿侧,也不多话,只悄悄的跟着。 飞香轻轻的掀开轿帘子,一眼望出去,这宫里通向华阳宫的路段两旁就是这般的华丽丽呀,数不清的宫灯美丽了人的视野,也如画一样的让这夜色出奇的幻美,让人恍然置身在梦境中一般。 可她的心,却是那般的乱,“静书,把安安给我。”刚上轿子的时候,静书就接过了安安,此刻,飞香倒还是想要抱在怀里,仿佛,与安安的相依偎会带给她一些安全感一样。 “是。”静书将安安递向了飞香,转头继续随着轿子前行。 夜风柔柔的拂过脸庞,眸中,已经隐约可见华阳宫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在轿夫的轻轻喘息声中,飞香就随着轿子进入了华阳宫的正门,那门前的花树下,却传来阵阵的娇笑声,不自觉的望过去时,是一男子推送着一个秋千架上的女子,缠在女子臂间的长长轻纱正飘在秋千周遭,衬着女子如仙女一样的柔美,而那穿着素衣的男子倒是褪去了白日里那一身明黄龙袍的奢华,倒是有种居家的味道,惹人亲切。 可飞香见识过龙子非的还有另一面,那就是身着蓝衣的他,淡淡冷冷的仿如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有这个本钱呀,他是皇上。 手中的帘子轻放,目光所及便是整齐的流苏随着轿子的颠簸而轻轻的晃动着,既有女子在,又何必要宣她来亻寺寝。 轿子停了,两个宫女搀着她走下轿子,层层的轻纱走过去,花香随着水雾漫漫飘来,眼前是一个水池,无数的花瓣飘在那水面上,宫女恭谨道:“纳兰公主,请宽衣。”说着,就要动手解开她的衣带。 飞香淡淡一笑,低声问道:“在亻寺寝前我想要见一见皇上,可以吗?”这里的宫规她不懂,可她真想要先见一见那个此时正与另一个女子嬉戏的皇上,现在他的身边是那女子,一会儿就将要是她了吗? “小主子,要沐浴之后才能见到皇上。”宫女淡淡的,还以为是她急切的要亻寺寝呢,语气中带着微微的不屑。 她只得伸开手臂,任那宫女为她解了罗衣,衣衫一件一件的落地,她身上也一寸一寸的光果,宫女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淡缓,却还是让她浑身的不自在,想到那日在温泉时的情形,她的脸已红了半边。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她已被人攥得死死的,而更重要的是她猜不出龙子非的意图。 第37章 姚更衣 象是好,又象是不好。 明明是熟识的,却又给人陌生的感觉。 身无寸缕的踏入温热的水中,当身体被温水淹没的时候,她索性仰靠在水池边沿上而任由宫女为她洗着发洗着身体,正自闭目养神时,身后,有脚步声微响,飞香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低问道:“谁?” “公主姐姐,是我。”甜腻腻的声音娇媚极了,走到飞香的身后时,那纤纤长长的影子洒在水中洒在万千的花瓣中轻轻幻动,竟是动人。 飞香听得声音倏的回头,却只见女子而不见龙子非,那吊到嗓子眼里的一颗心这才收了回去。 “我认识你吗?”撇过头望向女子,除了刚刚在轿子里看到荡秋千的她以外,自己应该以前都不曾见过这女子吧。 女子一笑,“我是姚更衣,姐姐只唤我做蕴荷就好了。” 她倒是自来熟,飞香淡淡一笑,低声问道:“妹妹今夜可是要亻寺寝吗?” 姚更衣道:“正是。” 很笃定的一个答案,让飞香迷惑更深,那她又来做什么?她岂不是多余的那一个了,她轻轻笑,“既然今夜有姚妹妹在,她飞香委实不能再留下了,静书,快拿衣裳来,我要回去青荷宫。” “纳兰公主,敬事房掀得是你的牌子。”她才要起身,正在为她洗着头发的宫女沉声不紧不慢的说道。 “姐姐,你是介意妹妹也在吗?”姚更衣大大方方就问了出来,象是在嘲笑飞香成了醋酝子。 “妹妹多虑了,我本无意亻寺寝,我想是容华娘娘翻错了牌子,她该翻的是你的才对。”淡然的笑,好不容易才寻着这么一个脱身的机会,怎么她也不会放弃。 “呵呵,姐姐,你也是嫌妹妹的出身是不?”姚更衣一边褪去衣衫一边仿佛梨花带雨的说道。 “飞香此刻是第一次见到姚妹妹,就连名姓都是刚刚知道,不知道你的出身又让我嫌什么呢?妹妹倒是说笑了。”飞香说罢,忽啦就站起了身,“静书,更衣。” “是。” 静书迎了过来,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拿着衣服递给飞香。 “哎哟,哪有主子沐浴过后自己穿衣服的,姐姐,你这婢女着实是过份了。” 姚更衣那语气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飞香也不理会,径直就穿起了衣服。 可衣服才套向身子,水池里的一个宫女已经爬了上来,“纳兰公主,卫公公说了,今晚上纳兰公主要亻寺寝。” 一手依然穿着衣服,“皇上已经有了亻寺寝的人选,我留在这就有些碍眼了吧。”有些气恼,巴巴的硬是把她请了来,这会姚更衣又唱了这么一出戏,虽然她真的不介意亻寺寝,也更不想亻寺寝,可这般,真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姚更衣轻扬的一笑,“姐姐,我想你是误会了,皇上的意思其实是由你我二人一起亻寺寝。” 手中的衣裳飘然落地,飞香一下子就怔住了,这算什么? 要她与姚更衣一起亻寺寝吗? 二女侍夫,或者在这西夏的皇宫这是很普通和寻常之事,可在她的意识里,她真的无法忍受那样的场面。 “姐姐,你不愿意吗?”姚更衣莲步轻移,玉足已经慢慢的踏入了水中,皎白如画一样好看。 “是的,我不愿意。”一弯身急忙就拾起那件才掉落的衣裳,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而怒气勃发,她得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谁知,她快一旁的宫女更快,一手不轻不重的飞快扯去了她手上的衣裳,“纳兰公主,如果要走也请自向皇上禀明再行离开,请纳兰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手中的衣裳已去,宫女再是一拉她的手,两个人“扑通”一声就落入了水中,水池里,姚更衣正泡着惬意中,一时被水花溅了满脸,她抬眼有些憎恶的说道:“怪不得没身份,连宫规也不懂,这般的没教养。” 她的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可偏偏静书就听到了,一张脸冷笑着回敬姚更衣,“还是青楼里的姑娘见多识广呀,遇的人多,教养也就慢慢的培养出来了。” “静书,你说什么?她是青楼的出身?” “是的,小主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静书居然就为飞香打抱不平了。 姚更衣的脸色在水气中变了一变,然后冷声喝道:“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给我掌嘴。” “姚更衣,我有说错什么吗?”静书淡淡笑,一点也不怕这个姚更衣。 “错了,我姚蕴荷现在是姚尚书家的女儿,你这般说话就是对姚家不敬,更是对皇上不敬。” “静书,闭嘴。”飞香不想多事,由着两个人的前言后语,她已经明白了姚更衣的先前所说,原来她所谓的身份竟是如此,与这样的一个人她又何必计较呢,她该计较的是龙子非的决定,让她与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一起亻寺寝,那分明就是把她也当成了妓子。 冷然的一笑,眸中竟有了湿意,她这般来,真的错了。 她不该来亻寺寝,宁死,也不能亻寺寝。 或者,就算不死,她也要伤了自己而逃过今晚上的这一劫。 身子一沉,飞香滑入了水中。 风流果然是风流,一天换一个女人,他宠遍后宫,可那些被她宠幸过的女子呢? 她们这一生都只能留在这深宫里等待墨发变成花白,然后膝下无儿无女的孤老一生,那是怎么样的悲哀呀。 身子越滑越深,一口水已经呛到了口中,“公主,你怎么了?”她听到了身边一个宫女急急的低唤,然后是四五只手就在水中打捞她的身体,她才沉下去有那么十几秒钟的功夫,就被宫女们手忙脚乱的抬出了水面,那又怎么样,她滑入水中就是滑入水中了,眼睛一闭,飞香装昏过去了。 身子被人抬着,很快就被放到了水池边一块软软的布帛之上,有人侧耳到她的鼻端听着她的呼吸,有人则是掐着她的人中,一时间,她的周遭还真是忙乱了起来,几步外,姚更衣娇声娇语道:“不过是沐浴罢了,居然也能被淹了,纳兰公主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呀。” 飞香听得清楚,却无奈她正装昏呢,她不能回敬,不过,姚更衣的话中明显有话,难道,从前的纳兰飞香是一个很命硬的人吗? 关于纳兰飞香的一切,她还真是不清楚。 “公主,公主……”静书关切的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喊道,她吓坏了。 “快宣医女。”一个宫女低声向门外的方向喊道。 一时间,这香汤室竟是热闹了起来,忍吧,这个时候,飞香只能继续的把戏演下去了。 不须臾,她只觉身上被盖上了一条被子,然后有人蹲在她的身边,有人将她的手从被子里移了出去。 两根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上,时间突然间就静止了下来,就连水池中的姚更衣也停止了撩水的动作。 隔了良久良久,一个医女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她手臂上的守宫砂。” “是。”宫女说着就撩起了被子露出飞香大半截如藕一样的雪臂。 雪臂上,红红的一点,娇艳如樱红,那的确是守宫砂,医女的手指轻轻触了上去,指腹揉弄着那一点樱红,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道:“将她抬到内室,再去向皇上请示,我想还是验一验她的身体比较稳妥。” “验什么?”龙子非的声音就这么突其不意的传了过来,让飞香下意识的想要把手臂移进被子里,却突然醒觉她在装昏她是不能动的,她依然紧闭着眼睛。 “禀皇上,是验她是否是清白之身。”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宫里的规矩,只要手臂上有守宫砂的女子是不需验处儿的,可这医女却如此建议,那分明就是有什么弦外之音了。 飞香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原本将她与姚更衣摆在一起就已经是让她感到屈辱了,此刻,这医女居然又建议要为她验处儿,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人验了,这会让她更加的难堪,她不要,她静静的等待龙子非的声音,足足等了有五秒钟的时间,她才听到龙子非道:“先抬到内室去。” “是。”宫女们轻柔的连着她身下的软布一起就抬了起来,脚步飞快的就向一旁的内室走去,那应该是平日里主子们沐浴时按摩用的地方吧。 飞香决定要醒过来了,她要拒绝验处儿。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层层的轻纱环在自己的周遭,那洁白让人如沐梦中一样,可这干净的一切却要上演不干净的戏码,医女要请人为她验处儿。 她不想。 “公主,你醒啦?”静书欣喜的冲到她的面前,“醒了就好,可吓坏我了。” 她从前不知道静书对她为什么好,可当她明白在冷月宫里自己所受到的非冷宫的待遇她就明白了,静书是龙子非的人。 她虚弱一笑,其实是因为刚刚听到医女的话把她惊住了。 第38章 宫里的规矩 一旁,那个医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静书,你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你告诉我,最近公主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比如经常会呕吐,或者喜欢吃酸的东西?” “好象是有的,公主最近偶尔会吐,至于那酸的东西就没有吃了,宫里派来的东西没有酸的,而且公主也从来没说过要吃那酸的东西。” 飞香听着这一问一答,脑子里迷糊一片,医女这问题明显是在怀疑她是有了身孕,可那是不可能的,她之前与北辰什么也没有做过,不过,瞬间她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而是属于原本的纳兰飞香的,天,难道从前的纳兰飞香与男人私通了吗? “皇上,你看,要不要验一下呢?”医女转首,又是把问题丢给了龙子非,事关一个女人的清白,这事还是由龙子非做主比较妥当。 飞香别过了脸,此时的她真的没有了底气,因为,她无从知道以前的纳兰飞香都做过了什么,可是心,却是那般的无依,她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做过。 龙子非没有出声,却是卫英的声音传了过来,“验,这是宫里的规矩,第一次侍君的小主必须是cu子,否则,送出宫,打回原籍。” 心口怦怦的跳,飞香无力的垂下了眼睑,她真的想逃呀,她想要逃开这个内室,也逃开这些围着她的人,她不想验处儿,真的不想,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可就算她说了,这些人会相信吗? 不管了,她要一试,拼命的摇头,她低吼道:“我不要验,我也不要侍寝,皇上只当民女是个不贞的女子罢了,请将纳兰飞香送出宫外,飞香先行谢过了。” 周遭,先是一片安静,随即是卫公公的声音继续传来,“验。” “龙子非,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恩将仇报,你不能这样对我。”就在几个嬷嬷上前就按住了她的身体要验处的时候,飞香疯狂的喊道,管他是不是皇上,他现在对她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侵犯了她的隐私,要是在现代,她一准告他。 可这是在西夏的皇宫,又有谁会听她的呢,“闭嘴,皇上的名字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居然还敢辱骂皇上,掌嘴。”一个姑姑低声喝斥,一巴掌就挥了下去,那清脆的声音让飞香的耳朵嗡嗡作响。 飞香倔强的迎视着给她一巴掌的姑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呀,“龙子非,你就是混帐王八蛋。” “继续掌嘴。”姑姑又一巴掌挥了下去,可飞香一动也动不了,几个嬷嬷早已让她动弹不得了。 “呸”,她一口口水吐过去,“不过都是龙子非的狗罢了。”骂过,闭上眼睛时,眸中的泪生生的忍在眼圈里,她不能哭,她不能让这些不入流的奴才笑话了。 身上的布单被扯了开来,一股冷意袭上身体,让飞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就如一具尸体般的任一些手在她的身上作恶,两条腿就那般的被嬷嬷分开,光洁的下面有手指粗鲁的一点也不温柔的探入寻看着。 那种屈辱的感觉让她再一次的崩溃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得挥动着手与脚,就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挣开了那几个按着她身体的嬷嬷,扯着被单一边飞跑一边在腰上一围,可冲出内室暗门的时候,她的上围还没有完全的盖住,她已经顾不及了,红通通的烛光衬着那层层的白纱让眼前还如仙境一般,可她的心却如同在地狱里,龙子非就在她的面前,一双黝黑瞳眸看在她的身上,就连她的胸围也看得一清二楚。 “啊……”她下意识的低叫,拉了拉腰上那块布更加飞快的想要穿过那些轻纱绕过他也逃离这让她难堪至极的地方。 可越急越羞越乱,脚步飞移中,只觉地上一滑,有水渍滑倒了她,倾身斜倒下去的时候,飞香闭上了眼睛,这回,真希望她真的伤了,那她就真的不用侍寝了。 可等了足有五秒钟,飞香却没有预期的痛,身子一轻,她竟是被人抱了起来,睁开眼睛时,龙子非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盯着她看。 “放我下去。”她恨恨的回望着他,都是他,是他如看客般的任由着这些宫女嬷嬷太监们欺负她。 他的手仿佛是下意识般的轻轻的拉了拉她肩头上的布,也遮住了她的身子,他也不回应她的话,而是径直旋身而起,几个起掠就抱着她飞出了这香汤室,身后,卫公公在高喊,“皇上,你不能染指不贞洁的女人呀,那会不吉利的。” 他也不理,就抱着她如飞而去,夜色里,红绸的宫灯一排排的明亮着视野,他跑得飞快,快的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般,也让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就紧搂住他的颈项,她怕自己会掉下去,那样,她在他面前才更难堪。 还是要她侍寝吗 她不知道,她也无从去分辨他的心、他的人,她看不懂他,明明是相识过的,可此刻又是那般的陌生。 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熟悉的淡雅的龙涎香的味道惹她一阵恍惚,仿佛就是那一夜他带她去泡温泉再带她来到这华阳宫让她等他一起去御膳房时的情形。 蓦然,她想到了,他是在生她的气,那一个晚上,他去冷月宫送字条的时候,等在御书房里的她遇到了北辰,所以,她只好就随着北辰离开了,是的,从那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思及此,她已明白了八九分,原来,皇上是气是没有等她,原来,皇上是一个小气鬼。 他跨过了一道门槛,眼前,又是一层层的轻纱帷幄,穿过时,就在那内室里,她看到了一张大的足可以睡下七八个人的大床,真大呀,这就是所谓的龙床吧,明亮的空间里点燃了数也数不清的蜡烛,那床头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那龙的眼睛仿佛在看着她一样。 他的手臂一松,她就被扔在了那张床上,虽然从高处被抛落,可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那床,可真柔软呀,让她落下时一点也不痛。 身体踏实了之后,她慌张的抬头看向他,“皇上,那夜里阿香不是故意失约的。”她极力解释,或者这样,他就可以放开她了。 “是吗?”他反问,眸光里闪闪烁烁,让她有些心虚,遇到北辰的事她不知道要不要说。 她的无声看在他的眼里竟是那般的刺眼,“纳兰飞香,谁准你自称阿香的,别损了那小名,朕不许你叫。” 飞香咬咬唇,那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他居然也可以这样的计较,罢了,她从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医女说,你有了身孕,你说,是不是那个人的?”他忽而冷冷问道,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在冷月宫里,北辰送她回去的画面。 她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北辰的事了,她摇摇头,“你胡说,我没有身孕,不是北辰,你不许伤害他。”下意识的,她就是想要保护北辰,比起龙子非,北辰是那么温润的一个男了,北辰在她身边时,会给她说不出的安全感。 “那你为什么不敢验身?”他逼近她,一双眼睛冷冷的逼视着她。 她苦笑,“龙子非,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两个字是叫做尊严的,我不想那些人碰我的身体。” “那朕呢?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朕碰了?” 他的眼神忽而从冰冷而转为欲要杀人的幽光,让她看着竟是有些不寒而栗,她想说‘是’,可他的眸光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一下子就探向她身上的软布,刹那间抽开的时候,他的话一字一字的在她的耳边响起:“纳兰飞香,那朕就亲自来验你的身。” 内室里明明很暖,可飞香却只感觉到了冰冷,她蜷缩着身子,双手下意识的想要遮住她身上的光果,来不及穿衣服的她此时已彻底的将她自己的白皙暴露在他的面前。 她不敢看他,她第一次这么无助的把自己呈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他的眸光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喃喃低语,“皇上,我真的没有身孕我什么也没有做,请你放我离开皇宫,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一缕幽魂呀,她哀求的,身体还在为着之前嬷嬷的验身而羞辱颤抖着,她是一个人呀,可此番,要来为她验身的居然是身为男人的皇上。 “你是来和亲的公主,是你自己把自己亲自送上门来的。”他轻轻笑语,却一句话说得她哑口无言,是的,真的是她自己把自己送入这宫中的。 咬咬牙,“那我现在后悔了,我要出宫,我不要与你有什么关联。” 他的俊脸倏的在她的面前放大,那扫视的眸光让她羞红了一张脸。 “纳兰飞香,晚了,今晚上敬事房的牌子翻的是你,你就得侍寝,否则,朕的颜面往哪搁。”火红的烛光里,他的气息就在瞬间彻底的笼罩了她的身体,身上一重,他已栖在了她的身上。 第39章 三个人 “纳兰飞香,晚了,今晚上敬事房的牌子翻的是你,你就得侍寝,否则,朕的颜面往哪搁。”火红的烛光里,他的气息就在瞬间彻底的笼罩了她的身体,身上一重,他已栖在了她的身上。 修长的指轻轻一扯,她身上的那块布就飘向了半空,然后缓缓铺落在了地上。 飞香只觉身上一冷,她的身体就彻底的暴露在龙子非的面前。 羞愤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无措,却依然倔强的望着龙子非,“皇上,别忘了,今晚上你还有一个姚更衣。” “哈哈,你不说,朕倒是忘记了,朕一向一言九鼎,朕答应过姚更衣今晚也要宠幸她的”,他不疾不徐的说完就转向门前,低声道:“卫英,将姚更衣送进来。” “是。”门外,卫英熟悉的声音一口就应了。 “皇上,那你先宠幸姚更衣,飞香就先回避吧。”飞香的脑子在转,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她还是不想侍寝,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了,也不差少她一个吧。 他坐在她的腿上,视线从她的脸上开始肆无忌惮的下移,当眸光落在她身前时,她羞涩的垂下了眼睑,太羞人了,“皇上,别看。”恐慌让她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他的眼睛却没有收回目光的意图,他的目光缓缓从她的身前移去然后落在了她的手臂上,那粒红红润润的守宫砂此时正显眼在他的眸中,他的手指轻轻抚去,当肌肤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飞香的身体猛的一颤,这样的画面不比他背着她时,那时,他的眼里是没有任何欲念的,可现在,她在他的眸中看到的是她读不懂的意念,手臂挥舞着,她试图躲开他的手指。 他却抓起了她的手臂,低下头,一下子就吻住了她手臂上的那块守宫砂,他湿湿的唇有点激狂,让她大骇的望着他,“皇上,请你放开我。” 他却继续吻着,一点也不管她手臂的挥舞,半晌,他才松开了唇,有点揶揄的笑道:“看来,你很有可能真的是未经人事的,纳兰飞香,你是东秦国的公主吗?” 她惶恐的点点头,她已经有些不会思考了,“是,飞香是东秦国的公主。” “你母亲是不是姓杜?” 飞香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根本不知道纳兰飞香的母亲是长什么样子的,只是记得如央给她的包裹里写着她母亲的名姓依稀是姓杜的。 “哈哈,你与朕真的很有缘份,朕会好好的疼爱你的。”他仿佛很温柔的说过,可一双眼睛却是冷冷的继续的扫视着她的身体。 门前,卫英的声音适时的在她尴尬万分的时候传了过来,“皇上,姚更衣到。” “送进来吧。”他朗声说道,低头继续看着他眸中的如待宰羔羊般的飞香。 先是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透过层层的轻纱,有一道道的影子投注过来,一个太监肩扛着被软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姚更衣走了进来,飞香的手下意识的就抓向一旁的枕头,龙子非倒是好心的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而是任由她将那枕头放在了她的身前,也护住了她的身体。 床帐被一只手撩起,太监目不斜视的将姚更衣放在了大床的尾端,“下去吧。”龙子非一挥手,太监就如飞一样的走了出去,半秒钟也不敢停留。 内室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姚更衣缓缓的抬起了头,“皇上……” 他身子一移就坐在了床的中央,那就象是一个信号在召唤姚更衣服侍他。 姚更衣那清亮的眸子里含娇带媚,红通通的脸颊如染了胭脂一样,她唇角含着笑,望着龙子非时,深情的把他当成了她的天与地。 纤白的玉指轻轻的解着身上的软布,丝毫也不介意飞香的在场,那软布从她的香肩上缓缓滑落,先是露出了她雪白的颈项还有她精致的锁骨,然后就是那轻轻颤动的……,她依然望着龙子非,那娇媚的眼神无限诱惑着她身前的男人。 软布滑落到她腰际的时候,她的身子如蛇一样的款摆,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软布就被她抛落在了身后,而她,已经爬到了龙子非的面前,两条如藕的手臂缓缓上移然后搂住了龙子非的颈项,她吐着气,娇声道:“皇上,柔柔来了。” 红唇就那般自然的送向了龙子非的颈子上,而龙子非居然不闪也不避,极其享受的就搂住了她的纤腰,却并不紧,让姚更衣得以在他的身前随意移动,姚更衣那红艳欲滴的唇就这样轻轻柔柔的如雨点般的落在了龙子非的身上,一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解开了龙子衣的衣袍,让他精壮而无一丝赘肉的身体在飞香的面前一览无遗。 姚更衣的小手轻快的移动着,仿佛在龙子非的身上寻到了极大的快乐一样,可从头至尾,龙子非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淡笑着的回望着姚更衣,他在享受姚更衣的卖力服务。 飞香再也看不下去了,姚更衣果然是妓子出身,那被调教过的身体真的会让男人血脉贲张的,而她,对于男女之事什么也不懂,而且,就算她懂她也不会如姚更衣那般的服务于龙子非。 悄悄的闭上了眼睛,他让她看,她就偏不要看。 他把她与姚更衣摆在了一起,那分明就是让她知道,她与妓子没什么区别。 心头,是那般的伤,苦涩的味道溢满喉间,她想要逃,可她真的能逃出龙子非的手掌心吗? 她看不懂他也看不透他了,现在的他在她的眼里是那般的陌生,忘记他救过她,也忘记她救过他,两个人,在这一刻就恢复到最初未谋面前的原点,无情无心的才最为好。 她不该跑去御花园,也不该遇到他的。 可就在她的眼睛才闭上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冷冷传来,“纳兰飞香,给朕睁开眼睛,既然你说你还未经人事,那就好好的向姚更衣学学怎么取悦朕,朕不想床上躺了一个木头扫了朕的兴。” 那每一个字都如刀子般的刻在飞香的心头,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眸子绽着水意,可她的脸上却硬是挤出了一抹笑,仿佛,她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她仿佛置身在梦境中一般轻柔的向他说道:“皇上,如果恨我,你可以杀了我。” 一刹那间的感觉,他恨她。 可说着“杀”字,她的心却毫无波澜,她此刻这般,生不如死。 他轻笑,手指继续在她的身上轻动,“朕怎么可能会恨一个前来和亲的公主呢,纳兰飞香,你这是在怨朕让你侍寝晚了吗?” 她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蜷缩起来,眸光闪亮的问他:“为什么恨我?” “朕不恨你,朕只是记得你母亲姓杜,如此而已。”他不疾不徐的道出,一双黝黑的眸瞳扫视着她的身体,然后将环在姚更衣腰身上的那只手松了开来而移到了她的身前,惹她青涩的身体颤动不止,“纳兰飞香,你这身体的反应还真象是你说的那样,可朕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这西夏的皇宫也容不得一个不贞洁的女子,朕要验了你,乖乖听话,不干净的女人朕也不想要。” 她咬着牙,定定的看着他,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倘若想要,她早就与北辰有过肌肤之亲了,却不想,留了那么久的,要留给大婚那一夜的她,却在今夜里再也留不下了。 可她是坚强的,他恨她就因为她的母亲姓杜吗? 可她压根就不知道纳兰飞香的母亲是谁,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她问心无愧。 她决定要依着他的话做了,如果这样可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她就坦然接受,可她不想让姚更衣看见她身体上最隐秘的地方。 “皇上,我不想她在场。”手指着姚更衣,她不是不屑 ,她是做不到如姚更衣那般只有欲而无心。 “你有跟朕谈条件的筹码吗?”龙子非揶揄的笑。 “有。”她从容在他的面前,先前慌乱的一颗心此时已经淡定了。 “呃,那朕倒要听听,是什么筹码?”他笑得愈发的邪肆了,眸底也全部都是探究。 “皇上想不想要知道那日里真正去过水月宫的那个偷儿到底是谁?如果皇上不介意姚更衣知道,那飞香便说了。”她淡淡的,可眸光却是犀利的刺向龙子非,在这一刻,所有的恩怨顿去,她与他,从零开始,从敌人般的对立关系开始。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一只脚一抬一踹,姚更衣一下子就扑倒到了地上,也不过转眼间,一个仿佛多情的男子就变得冷酷无情了,“滚,给朕滚下去。” 飞香笑得灿烂了起来,那个威胁他的是她纳兰飞香,可他的气却撒到了姚更衣的身上,“皇上,妓子也是人,她错的只是她遇错了人。”遇错了龙子非,也遇错了那个把她卖入青楼的人。 他挑眉,如刀子一样的幽光闪过,“她遇见朕是她的福气,要是遇见你娘,那才是生不如死。” 第40章 没有资格 飞香无语的望着他,她不知道纳兰飞香的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真的不能做任何的评判。 地上,原本在香汤室里还对飞香趾高气扬的姚更衣,此刻就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向门前爬去,飞香有些不忍,她低声道:“姚更衣,你站起来慢慢出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谁人想要的都是尊重,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纳兰飞香,你这是在告诉朕你很慈善吗?”龙子非凝视着她的目光突然间就多了几分探究。 她淡然而无畏的望着他,沉声道:“她和我一样都是可悲的人,因为,我们遇到了你。” 她的话让还爬在地上的姚更衣一怔,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正尴尬的躺在床上的飞香,姚更衣凌乱的鬓发轻晃,她感激而苦涩的向飞香投以一笑,转身便退了出去,至始至终,龙子非都没有看过姚更衣一眼。 原来,姚更衣也不过是他拿来向她示威的棋子罢了。 “纳兰飞香,朕要验你的身体了,按照朕刚刚说过的话抬起腿来。” 贝齿轻咬着唇,明知道那样的动作会让她很难堪,可她知道她躲不过他,她只能任凭他左右,她勇敢的看着他,心里想着的却是红楼梦里的那一句话:早知道担了这样的虚名,那还不如真的做了。 他这样羞辱她,她应该让他尝一尝戴绿帽的感觉才是。 他的手指轻轻落下,她羞涩的脸已红了半边,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淡淡的回望着他,这是她唯一可以证明自己问心无愧的方式。 他修长的指继续探入,疼痛瞬间袭来,让她咬着的唇已泛起了血腥的味道,眼角,有些湿意,她却不肯让泪珠儿滑落,她第一次这般的无助,甚至比她在牢里以为自己要死去时还更无助,他留了她一命不止是要还她曾经救过他的那一次吧,他想要的还有如此刻这般的羞辱她。 又是一抹刺痛传来,他也终于住了手,他的手指也在缓缓移开,他随手拿起一旁的一块布擦了擦手指,“纳兰飞香,你是第一个让朕亲自验过的女人,朕对别人用过的破鞋一向没兴趣,幸好你是干净的,起来,象刚刚姚更衣那般取悦朕。” 她惶恐的看着他,她真的做不出来,她摇头,“不。” 他不慌不忙的一手就抓起了她的发,让她的脸只能仰视着他的,“朕还以为你是特别的,所以才把你放在了冷月宫里那么久,却不想,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朕原本是要把你赐给瑞王的,既然你不去,那就只有让朕来宠幸你了,别跟朕说不,你没有这个资格。” 冷冷的说完,他拎着她的发,扯着她跪坐在他的身前,让她的头倚近他的胸膛,“取悦朕,朕不喜欢冷情的女人。” 她轻笑,唇齿间那血腥的味道更浓,手指轻轻的擦去嘴角的血丝,然后她的唇移向了他的胸膛,她的身体优雅的在他的面前如花般的绽开,唇轻落的时候,他垂首望着她,那微垂的臻首美好的就象是一朵娇艳的百合花,而此刻,那个即将采撷这花朵的就是他。 唇与他的肌肤相触,可在下一刻,那血腥的味道更浓了,只是这一次,染了血的地方是她的唇齿还有他的胸口,一道齿印上有血丝渗出,而她的头也被他勃然的怒气拉开。 手一推,她便倒在了那张大床上,只轻轻几下,他就把她变成了大字型。 他的脸上怒气依旧,她是第一个敢在他的床上如此对他的女人。 骑坐在她的身上,他兴味的向她道:“纳兰飞香,你是第一个敢咬朕的女人。” 她还睁着眼睛,她不逃避即将的一切,甚至也不求他放过她,如果不是她的手与腿皆被他所制住,她一定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数不清的痕迹,笑望着他,她淡淡说道:“皇上,你动手吧。” “纳兰飞香,你这是在邀请朕要了你吗?” 他的指腹划向她滑腻如脂的脸,温柔如春风一般的拂过,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望着他的胸口上她才留下的印迹,她浅浅低笑,“皇上,你不觉得这样才正常吗,还是你喜欢虚假,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愿望如姚更衣那般的爬上你的床。” 她的话让他的头顶上都咆哮着怒气,“纳兰飞香,你找死。”他说着,身子一移一倾,就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他就…… 她一痛,咬着早就破了的唇不让低呼出声。 血水湿滑了她的身体,让他得以畅快的而无怜惜的把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 疼痛还在继续,她黑白分明的一双水眸定定的望着他,她要记住这一刻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 一种恨,悄悄就在心底萌生。 她的倔强看在他的眼里是那般的刺目,让他的烦躁彻底的暴发出来。 他喜欢干净的女人。 女人与男人不一样,男人的伤口是男人味,而女人的,会是丑陋。 明亮的眼睛深深深深的望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内心深处,她不懂他何以如此的恨她。 他每一次带给她的已经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伤,那伤刺破了她的心口一样,让她生不如死,如果这就是他要的目的,那么,他做到了。 只是觉得一些来得有些快,太快了,除了这一夜,之前的他明明不是这般的,可人是会变的,他变得让她再也看不懂他,也让他在她的心里陌生的从未相识过一般。 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他才忽的起身,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向门外道,“来人,把她送回青荷宫。” 他的声音让她清醒了过来,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她轻声道:“谢皇上。”她试着坐起来,才发现,她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可她不想在他面前那般的狼狈,她也不想让即将进来的太监看到这样的她,咬着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在床上一滚,顷刻间就落在了床侧的地上,那地上幸好铺了毯子,上面不凉也不热,软软的才让她不至于更加痛了,扯起床上那块原本包着她来此的软布她盖住了她的身体,内室的门也在这时开了,一个小太监垂头向她走来。 她的脸上还是漾着笑意,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烛光却衬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当小太监抱起她已经用软布包裹好的身体的时候,她身上除了痛就只剩下了痛。 头垂在小太监的肩头,眸光看着的却是明黄床单上的那一朵妖娆的梅花开,那么的鲜红,那么的刺目。 她终于用事实证明了她的清白,可证明了又有何用,她失去的是她最宝贵的。 给他,她真的很不甘。 不管他还在不在内室,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他,只有那床单上的红艳衬着她的心一片的苦涩,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得让她无法适应也无法相信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她身体的痛却是那般的真实。 夜里的风,沁凉的让她更加的清醒了,贪婪的呼吸着那清新的空气,她试图要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可那一幕却清晰无比的不停的在她的眼前闪烁。 头顶的繁星也成了一种讽刺一样,都在笑着她的遭遇。 回到青荷宫的小院子里时,静书已经候在那里了,“恭喜小主,小主果然是被冤枉的,皇上已经封了小主为才人了,从此小主在宫里就有名份了。”静书兴高采烈的。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龙子非的动作可真快呀,才侍了寝她的名份就有了。 可这名份,她并不喜欢更不乐见。 小太监将她放在了床上,便领了赏飞快的去了,除了她与龙子非没人知道在龙子非的内室里都发生了什么,可这表面上的虚伪才更是一种折磨,她淡淡的向静书道:“备水,我要沐浴。” 想要洗去的不是身上的尘埃,而是她身上的他的味道。 心,除了伤,更是无依。 身体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而身上的疼痛却又是那般的清晰,包裹着她身体的软布粘腻在身上,让她是说不出的难受。 飞香皱着眉头听着一桶桶的水倒入浴桶中的声音,氤氲的雾气萦绕在眸中,就仿佛她未来的人生一样,写着朦胧也写着迷惘,怎么也看不清看不透。 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静书在门前道:“风姑姑到。” 静书的声音才落,一个执事姑姑端庄的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却是端了一个青瓷透碧的小碗,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过了门槛,风姑姑这才看向床上的飞香,“香才人,这汤药是宫里的规矩,侍了寝回到了寝宫都要喝的,才人请吧。” 风姑姑淡淡的声音无波无澜,飞香疑惑的看着小宫女手中的那碗药,她沉声问道:“这是什么药?” 风姑姑轻轻一笑,“香才人,吴医女已经被送去浣医局了,难道才人主子还想再有身孕吗?” 第41章 要或不要 风姑姑轻轻一笑,“香才人,吴医女已经被送去浣医局了,难道才人主子还想再有身孕吗?” 飞香一惊,“你说什么?”吴医女被送浣医局了?就因为吴医女无端说她有了身孕吗? “吴医女被送浣医局了。”风姑姑很平谈的重复回道,仿佛在说着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想到吴医女,她虽不喜欢,可说来说去,最多也只是误诊了她的病罢了,总不至于要夺了人家行医的饭碗吧,想到这里,她低声问道:“是皇上的旨意吗?” “是的,宫里的女人无端怀有身孕,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可也不能将她……”她还是不认同龙子非对吴医女的惩治。 “香才人,这是宫里的规矩,后宫自有皇后娘娘来治理,香才人不必理会这些事宜,小蚕,上药。”一声低喝,便吩咐她身旁的小宫女向飞香上药。 看着小宫女手中的那个小瓷碗,飞香已经隐约猜出了那是什么,她苦笑,她连侍寝也不愿意,更别说是诞下龙子非的皇子或者公主了,当下,也不犹豫,便向静书道:“端过来。” “是。”静书乖巧的将那碗药从小蚕手上接过来,然后走向飞香,“小主子,给。” 飞香斜倚着床楣,接过那小碗,碗中黑色的药汁还在轻轻的晃动着,她将碗凑到唇边,轻轻一斜,便毫不犹豫的将那药汁送入腹中,苦涩的味道满溢在口中,静书已经倒了一杯温水,她接过漱了漱口便欲吐在静书手中的小瓷盆里。 却在此时,她只觉胃里翻江倒涌般的一搅,呼啦,那些才喝下的药汁立刻就当着风姑姑的面喷吐了出来,飞香有些尴尬,她从小并不畏惧吃药的,可现在她这身体仿佛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掌控了,说吐就吐的让她好不难过。 “小蚕,速去再取一碗药来,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风姑姑微微向后一撤,淡冷的望着飞香,仿佛在说:她的呕吐是故意的一样。 这一吐,让飞香更加的没有力气了,疲软的望着静书,风姑姑还在,让她连沐浴也不能够,只能等待小蚕再一次的拿回新的药汁。 可当飞香再将那黑色的药汁送入腹中之后,她又一次的吐了,那药,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她腹中。 如此三番五次,风姑姑也没有办法了,她退到门前向飞香一躬身道:“这事再请皇上定夺吧,香才人保重身体。” 说完,风姑姑便走了。 静书这才扶着她坐进浴桶中,将身体浸入那温热的水中,这才舒坦了一些,她低弱道:“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书与嬷嬷们退了出去,屋子里安静极了,飞香这才撩起了水,她拼命的揉搓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想要洗去龙子非留在她身上的一处处的印迹,她的身前是一处处的红痕,刺目的却怎么也无法洗去,手指慢慢下移,当落在小腹上的时候,她突然发觉她的腰围似乎粗了那么一点,而小腹也好象隆起一点,与她初入宫时真的有些不一样了,猛然又想起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常性的呕吐,还有那先前验处医女的诊断,心里一骇,难道从前的纳兰飞香真的与什么男人有染吗? 天,这会害死她的。 可随即她又发觉不对,她的腿间还有血迹在,那血迹就证明她是未经人事之身了,就连龙子非也亲口承认她是干净的了。 臻首斜斜的靠在浴桶的边沿上,她真的想不懂了。 门外却在这时响起了禀告声,“香才人,张医女来了。” 必是凤姑姑传了她喝不下药汁一直呕吐不停所以才又传了医女来了,听着是医女,她浑身一个激棂,直接向门外道:“静书,我没病,只是胃里虚寒吃不下东西罢了。”她给自己找了借口,说什么也不想再害第二个医女了,因为,现在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她这身子了。 “香才人,这是皇上的旨意。”陌生女子的声音传来,就是那刚来的张医女吧。 轻轻的一声叹息,她起身,抖落了一身的水珠,穿了里衣躺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道:“进来吧。” 其实,她也想要知道答案,如果两个医女的答案是一致的,那么…… 门开了,一个年纪颇大些的医女向她走来,静书搬了把椅子让她坐在床前,飞香微颤的将手腕送出,医女的两指便放在了她的脉上,屋子里静极了,飞香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些。 那医女摸了许久的脉,这才松开了两指,她的脸上有些疲倦,她低声道:“香才人,有些话我想要跟你一个人说。” 飞香一听便明白了八九,她一挥手,静书与侍候着的嬷嬷就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与张医女两人。 她轻轻笑,心里已经隐约的预料到了,“张医女,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张医女从容道:“香才人,我与吴医女的意见无二,我很确定香才人一定是有了身孕,可皇上却说香才人是个……”她顿了一顿,又道:“香才人身体虚寒,这样的体质如若药下了胎儿,只怕日后就易形成习惯性的流产,再难有孩子了,我会如实禀报皇上,要或不要,就由皇上定夺吧。” 飞香绞着被头的手越发的重了,她突然间的慌了,这医女如此这般说,那便证明她必是有了身孕了,可她还是无法置信。 手指抚向小腹,如果她的腹中真的有了孩子,那这孩子十之八九是会被龙子非下令药流的,想到这,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个抖颤,可流了,她以后便再难要孩子了。 正自困惑间,院子里传来了卫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拢了拢还滴着水的发,他不是已经在她的身上得到满足了吗?夜这样深了,他又为何而来? 想到风姑姑的离去,一定是风姑姑将她所疑再一次的禀报皇上了吧。 她轻笑,转首望着那门前,龙子非一身蓝衣而来,倒是让她想起了她初见他时的那一日,他也是这样的蓝衣,也是这样的俊美,可此刻,他在她的眼中却多了狰狞的味道。 龙子非径直就走进了她的房间,飞香也不相迎,依然还卧在床上,只无声的面对着他,象是在抗议他之前对她的所为。 他身形一飘,越过了张医女顷刻间就落在了床前,长臂一探就抓起了她的手臂,被子滑落,露出她白皙如脂的玉臂,那上面的守宫砂已经在他之前的蹂躏下悄去,他的指腹抚在那个位置上,然后向身后的张医女道:“告诉朕,你诊治的结果是什么?香才人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他也不信吧,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那粒嫣红的守宫纱从有到无,又亲自感受到了她身体里的那份阻滞还有他龙床上的娇艳梅花痕,虽然恨,可他不喜欢冤枉一个人。 有一个女子,就含冤而死,让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回皇上话,香才人的确是有了身孕,如果皇上不信,时间自可证明一切,她现在才一个月左右的身孕,所以腰腹还不明显,再两个月,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张医女徐徐说道,“到时候,如果我说错了,皇上自可将我打入浣衣局。” 一番话,说得人不得不信,龙子非一双灼人的美目紧紧的盯着飞香,“那般,岂不是要留着这个孩子了吗?” “留与不留,但凭皇上定夺,一碗药什么都解决了。”张医女淡淡说道,仿佛那药解决的只是一只小猫小狗,而不是一个小小的胎儿似的。 修长的五指一下子就抓起了她的发,向后一扯,让飞香被迫的就仰起了头,也让她只能面对龙子非的一张脸,很美,很妖孽,说实话,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帅呆了也酷毕了,可这会儿,看在她眼里的是他的嘲讽与不屑,“纳兰飞香,说,那个男人是谁?”他脑子里倏然滑过了一个人影,那个送她回冷月宫的男子飘过眼前,让他抓着她发的手徒然又是一紧。 她回视着他,云淡风清的一张脸上波澜不惊,不是她做过的她不会承认,她不知道从前的纳兰飞香的一切,所以,她无法给他任何答案,她淡淡笑,“皇上,请赐我一把铡刀或者三尺白绫或者一杯毒酒,如果我真的不贞,就让我身首异处,此生终结。” 那‘铡刀’二字,让龙子非的身子徒然一抖,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眼神为什么那般的象,真的很象很象,手指就在相望中缓缓松开,他第一次这般在人前失态,慢慢的后退,心里却突然间就乱了。 铡刀。 他要杀她吗? 要杀她吗? 明黄的身影在烛光中仿佛飘渺,那床上的女子仿佛就是他的阿香,他怔怔在站在窗前痴望,那一瞬间,时间的沙漏仿佛已停止了流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了阿香的存在。 他杀了阿香。 那透碧的钗子上是点点血迹,心口,突然间痛的无以附加。 第42章 他杀了阿香 第43章 为宫奴 只一句话,却让飞香的心落了下去,求不到药就说明皇上并未赐药,那她腹中的胎儿也就保住了,她也终究可以向那女子交差了。 她如释重负的一笑,“皇上怎么说?” “主子,皇上下令把才人禁足了,除了这个小院子,才人哪里也不能去,孩子留着,皇上说……”静书突然间顿住了。 一定是不好的话吧,不听也罢,孩子留下就好,就算是帮帮那个女人吧,“静书,这样甚好,你下去睡吧。”禁足了,她这里才安静,她喜欢那般,喜欢不被这宫里的女人打扰。 吐了口气,手指抚上小腹,她低声说道:“孩子,不管我是不是你娘,你都是我的孩子,既留了,我就会保护你。” 皇上的圣旨是隔天一早才到了的,禁足两个月,这两个月内不得出院子半步,看不到皇上,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禁足了而已,那孩子要怎么处置终究还是没有说,晓是他还是不相信吧,明明是亲眼亲自体验到了她的身的,其实连飞香自己也不信她腹中会有一个胎儿。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好的,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小院子里,很安静,她的才人位份封了也等于没封,身边侍候的还是只有静书和那两个嬷嬷。 说的好听她还是个才人,说的不好听,这小院就跟冷宫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每日里院子外的小路上都有人走走过过,经过门前时却总是留下刺耳的嘲笑声。 “真是不检点呀,没进宫就有了身孕,可皇上居然就还留她在青荷宫,真给咱这一宫里的人丢脸呢。” “不要脸,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是谁的野种,容华主子真是瞎了眼,居然把这么一个女人迎进了青荷宫,如今,咱们都沾了她的光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是呀,皇上已经许久没来这青荷宫了,其实,真该把她打到冷宫里去。” 院门前,有人经过时肆无忌惮的说过。 院子里,坐在椅子上飞香只当没有听见,她们说她们的,她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这几天她倒是不吐了,只是还喜睡,每日里懒怠动,除了看看书就是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折了一根草在手中把玩着,就与这花草为伴,虽然单调的只有那么几种,她还是知足的。 小腹,已经不再平坦,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孩子的胎动,每动一下都让她欣喜,都让她莫名的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数数日子就快两个月了,她禁足的时间也要到了。 龙子非会让她走出这个院子吗? 抬首看看天,她就好象井底的蛙一样,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一片不变的天空。 屋子里拿着一块旧衣服拆下来的布缝着小衣服,那是跟张嬷嬷学的,一针一线的缝着,倒也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门环却在这时被叩响了,张嬷嬷去开门,飞香透过窗子看出去,门开的时候,呼啦啦的就进来了一大片的人。 “皇后架到。”随着小太监的高喊,飞香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纳兰飞香,还不出来参见皇后娘娘吗?”一个嬷嬷冷声站在皇后身边威严的喊道。 飞香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这个时候,不知道皇后来是做什么,她不卑不亢的只一施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淡淡一笑,上下的扫了她一眼,道:“你就是纳兰飞香?” “正是。” 皇上把眸光落在了飞香的小腹上,看了又看,便向一旁的一个医女道:“张医女,你上去瞧瞧,如今,应该是可以确认香才人的确是有身孕了吧。” 那垂着头的医女向飞香走来,果然就是张医女。 张医女拉着飞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她仔细的把了把脉,然后转身向皇后道:“娘娘,香才人的确已有身孕,已经三个月了。” “来人,速速向皇上奏明,纳兰飞香果然怀有野孩子,本宫今日就秉公执法,纳兰飞香夺去才人封号,从即日起终生为宫奴,派去净房刷洗恭桶。” 宫奴,那就是世世代代的要为这西夏皇宫的奴隶。 那么,她生下来的孩子也将是这样悲惨的命运。 龙子非,他果然恨她,所以,他任由皇后来处置她。 可那些恨,她真的不懂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为奴也好,让她去净房刷洗恭桶也好,这些,她都可以不介意,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给了他这般的命运真的有些太残忍了。 她倏然跪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与这皇后素无往来,她又从未得过皇上的恩宠,她相信皇后对她只是无聊的揽个差事罢了,眼下的她也绝对不是皇后的绊脚石,所以皇后并没有对付她的理由, 皇上,并不喜欢她,也不过是一夜的宠幸罢了,却又是那般的无情的掠夺,根本没有给过她半点的欢愉。 “皇后娘娘,纳兰飞香以东秦东主的身份请求皇后娘娘下懿旨说明,为宫奴只是纳兰飞香一人,与飞香腹中的胎儿无关。”想到梦里的那个女子苦苦哀求的声音,她真的很不忍,不忍让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现在就成了一个宫奴,于是,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求皇后了。 皇后淡淡一笑,“纳兰飞香,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身上倒是哪里长了狐媚男人的地方,居然还未入宫就有了野男人的种。” 飞香仰起头,她无畏的回视着皇后,“娘娘,飞香没有,这孩子不是我的。”明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可她说的真的是事实。 “既然不是你的孩子,怎么又会在你的肚子里呢?”皇后揶揄一笑,果然是无聊了,这宫里的女人都无聊吧,所以遇上了事就喜欢多做点文章,就当是在打发时间了。 “飞香也不明白,但是,飞香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飞香是无辜的。” “这话你自己去给皇上说吧,本宫管不着,本宫也没这心情管那么多,你自己的错事你就得自己担待,来人,将纳兰飞香即刻送去净房,一生为奴。”雍容华贵的皇后,可她的心就是这样的狠,她说送她去净房,那就必是去了。 两个嬷嬷上前就来拉她,飞香的倔脾气上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的两腿还是跪在原地就是不肯起来,“娘娘,飞香请求娘娘赐飞香腹中的胎儿无罪,免他为奴。” 才要转身的皇后被她的再次恳求打住了,她轻笑,“纳兰飞香,你太自不量力了,你有什么与本宫讲条件的筹码吗?” 飞香怔然,她什么也没有,她真的没有与皇后相谈的筹码,“娘娘,只要你答应了飞香,娘娘让飞香做什么都可以。”心底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又飘了起来,仿佛那孩子就已经变成了她的一样,她的心已经与那女子的合而为一,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女人此刻的焦虑。 “是吗?本宫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是。”飞香一点也不犹豫的说道。 皇后的眸光一闪,她望着飞香娇俏的一张脸,百媚生烟一样的,这张脸,毁了多好,她最恨宫里比她漂亮的女人了,什么身份都恨,“那好吧,本宫就破例开恩一次,本宫要你为奴的烙印不是印在你的背上,而是在你的脸上,你可愿意?” 哄,院子里的人如果不是迫于皇后的威严,此刻都要窃窃私语了。 一个“奴”字,印在身上本来就是一辈子的难堪,如今,皇后居然要把那个字印在纳兰飞香的脸上而不是她的背上,以女人爱美的天性来分析,这纳兰飞香是必不会同意的。 可看着飞香誓要维护那孩子的决心,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待飞香的答案。 同意了,那个奴字就会一辈子的印在她的脸上,再难除去。 心思一转,这样的事,没有人会愿意,飞香不傻也不笨。 可那孩子,他终是无辜的,那陌生的女人声犹在,那么哀婉那么动听,也让飞香愈加的心软。 静静的抬首,她已经为宫奴了,她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呢,回望着皇后娘娘,飞香沉声道:“只要我答应了,你就会放过这个孩子不为宫奴,是吗?” “纳兰飞香,本宫是皇后,那就是后宫之首,一言既出,便不会反悔,这站着的人可都听见了,你这样质问本宫,可是不相信本宫吗?”有点期待呀,想要看看纳兰飞香这张脸上烙下了那个“奴”字时的样子,反正皇上已经任凭她发落纳兰飞香了,这是纳兰飞香自己求的,不能说是她心狠了。 飞香轻轻一笑,淡淡道:“好,飞香愿意。” 一个“愿意”出了口,就连那些宫女也变了脸色,那个字烙上去,留下的不止是一时的痛,还有一辈子的容颜丑陋,可偏偏,眼前跪着的女人就应了。 第44章 因她而香 第45章 皇上要亲办 第46章 去温泉 那院门前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都是悄悄的看向院子里,似欣赏,更是在嗟叹净房这神奇的变化吧,“卫英,宣,朕来了。” 他一改往日不声不响的作风,此回居然要明晃晃的走进净房。 “皇上驾到。”随着四个字的声落,那门前先前观望的人急忙就伫足垂首而立在一旁,再也不敢东张西望的观看了。 龙子非就当没有看见一样,不过是宫女太监们好奇罢了。 不过他细想想,这也没什么稀奇,纳兰飞香从生下来就是异香附体,也因此而成为东秦国的一个传奇女子。 然而,再厉害的女子,到了他手上也就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虫了。 原以为,纳兰飞香听到卫英的宣告会停下手中的活计,可当他走到院子大门前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还在那里忙碌不停的纳兰飞香。 纳兰飞香竟然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来人,准备火炉,上印。”一股子怒气勃然而生,他就要挫挫她的锐气,看她还能高傲到几时。 院门前,临时的火炉子迅速的就架了起来,炉子中的炭火很快就烧得红红的,虽然是满院子的香气,不过,看到那些个恭桶龙子非还是皱了皱眉头。 “卫英,带纳兰飞香去净了手脸,朕不想看到一个脏臭的女人。” 他的声音高亢而清亮,字字清晰的送到飞香的耳中,她却还是恍若未闻,刷着恭桶的动作越来越快,飞转着桶时,还故意的把那桶中的水飞溅出去,好巧不巧的正是直奔龙子非,还好他闪的快,不然,那恭桶里的剩水就溅到了他的身上。 龙子非怒望着她,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这倒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了。 “纳兰飞香,快去净了手脸。” “不去。” 比这净房更严厉的惩罚就是死了吧,她不是没进过天牢,也不是没感受过面对死亡时的那种感觉,她不怕。 “这是圣旨。”卫英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纳兰飞香还当真是胆子大呀,已经为宫奴了,居然还敢不理会龙子非的命令。 “……” 无声,飞香还是继续刷着她手中的恭桶。 “彻然,拉她去洗了手脸,朕不想面前站着一个又脏又臭的女人。”他冷冷一笑,就不信治不了手无寸铁的纳兰飞香,瞧她还能倔强到几时。 飞香手中的桶突的一扔,横倒时神奇般的竟向龙子非的身边滚去,她淡淡道:“皇上,飞香所刷的这些恭桶中说不定也有皇上用过的,如果脏了,那皇上也是脏的。” “你……”她的话已彻底的让他恼怒了,他已等不及风彻然的行动,而是突的起身向她掠去,原本以为她身上会是一股恶臭的,可近了,她身上居然还是泛着从前的那股幽香,这脏臭的净房竟是掩不去她的一身干净。 他扯起她的衣袖就向她的房间飞去,他以为那里会有盛水的盆或木桶来让她净身的,可当他带着挣扎着的她走到房间里时,他看到的就是一床一桌一椅,破旧的仿佛随时都会散了架似的,没有水桶,甚至连个水盆也没有。 “哪里可以净了手脸?”他低声问,他堂堂一介皇上,居然为了惩戒她而进了净房。 飞香淡淡一笑,从容的指了指屋前的那条淙淙流淌的小溪,那正是她刷洗恭桶所用的水,“那里。” 龙子非一怔,虽然那水是活水,是从净房外的山间引来,可那水毕竟是洗恭桶用的,他捂着鼻子,大手一下子就松开了扯住飞香的衣袖,那她身上的衣服和身子不是都是用那水洗过的吗? 天,他不能碰她。 可是,他已经在恼怒之下碰了她了。 想也不想的又是抓起她,他受不了他身上已经碰到了纳兰飞香,旋即飞出时,他向风彻然道:“取两套干净的薰了香的衣衫,送去温泉,朕要去温泉。” 声落时,他已扛着飞香飞也似的向温泉而去。 想要洗去的是被她身上的异香掩去的异臭。 虽然嗅不到,却绝对是存在的。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不见不一定为虚。 “皇上,请你放开我。”再不似那个被他救起的纳兰飞香了,她与他之间早已恩情两讫,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可当他揽住通体生香的她,当他在恼怒之际,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她。 那温泉,于她,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曾经来过。 是他与她。 可是许久之前,那来过的却是他与阿香。 是他生命里怎么也难忘记的一个女子。 那一夜,他带了纳兰飞香而来,那是源于她的小名也是阿香。 可她不是他的阿香。 云茹香。 你到底在哪里? 为何这纳兰飞香屡屡搅得他心魂不宁。 翩飞的锦黄衣袍在层层叠翠的花草树木间飘逸而去,直奔那隅他最爱的温泉。 “闭嘴,你脏了朕的衣衫。”还有身体。 风中,他冷冽而语。 “皇上,是你掳了飞香,不是飞香掳了你。”不是她伶牙利齿,只是这是事实。 “那飞溅的水珠,还有那只恭桶,纳兰飞香,别以为你想什么朕不知道,你不过是想要引起朕的注意罢了,从前是,现在亦是。”说什么想要出宫,不过是女子的口是心非罢了,要得的,不过是想赢得他的眼球,让他注意到她。 飞香紧咬着唇瓣,似乎说什么也是错了,他说是她在勾~引他,那便是她在勾~引他了,他是皇上,他金口玉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无语了吗?被朕说中了吗?” “……”她当然无语,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勾引过他,她避他如蛇蝎,是他要来见她的。 “纳兰飞香,你找死。”入目已是腾腾的雾气,水气缭绕间,温泉已在眼前。 他斜斜抛她入水中,就如那一次,他也是这般。 那一次,他以为她会有所反应,可是没有。 记得阿香第一次被他抛到温泉里的时候是开心的尖叫,然后在水中如旱鸭子般的扑腾个不休。 这世上,再也没有阿香了吧。 纳兰飞香不是阿香,她不会尖叫,她也不会扑腾个不休,她只会静静的把她自己沉在温泉水里,静静的洗涤着她的身体。 可她的身体里却怀着另一个男人的骨肉。 依着那时间,明知道不是北辰的,他还是不自觉的问她,“那孩子,是不是姓北?” 水中的飞香缓缓抬头,墨发上的水珠滴滴如珠子般的滴落,她淡淡一笑,“皇上,飞香不知这孩子姓什么,只知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她的语气是那般的讽刺,她从东秦和亲而来,她腹中却怀有了别人的骨肉,她给他戴的帽子还不是普通的绿。 可她身上那曾经剔透的守宫砂却是那般清晰的在他的记忆里闪耀。 恨恨的回望着她,他沉声道:“纳兰飞香,你恨朕,是不是?” “是。”她一点也不犹疑的回答,不止是他恨她,她亦恨他。 就因为恨,所以,他才要折磨她,所以,他不会让她轻易的就死去的。 活着,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 “扑通”,他落入了水中,修长的手指顷刻间就附上了她雪白的颈子,“纳兰飞香,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求朕。” 拂香缭绕,缠着那雾气薰人欲醉。 明亮的眸子缓缓的对视着龙子尘,“飞香是奴,君要我死,那就死。” 纤白的玉指便在此时轻轻的落在龙子尘扼住她咽喉的手上,却是再慢慢的加重着力道。 此时,她在助他扼死她。 清冷的笑意挂在脸上,一边用力一边轻声道:“皇上,那孩子本就不是我的,一命抵一命,我死他死,我并不亏欠他什么。” 她说着时是一阵轻咳,那喉管间的空气已经愈来愈是稀薄。 一张原本被温泉水薰染红了的俏脸此刻却由红而转白,她无畏的面对龙子非,仿佛那死于她来说就是一种解脱一样。 “你……”恨恨的道出一个字,龙子非盯视着她的那一双澄澈的眼睛,他看不出她的任何心绪。 “皇上,继续。”她的手指依旧在用力,握着他已经渐渐松开了手,“皇上,你手软了吗?”她的呼吸渐渐趋于正常,却揶揄的望着他,仿佛在笑他他的手软一样。 所有的恼怒在此刻瞬间暴发,“纳兰飞香,别以为朕不敢,朕是想让你生不如死,朕今天就要在你的额头上印下那个字,让你一辈子都是西夏的宫奴,是朕的女奴。”不行,他不能被一个小女人打败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死了她,他的游戏里就再也没了挑战了。 “飞香很快乐。”她云淡而风清的一笑,他要她生不如死,她偏偏天天都要让他看见她的快乐。 快乐是由心而生的,不是由恨而生。 “好,朕就要看看一个脸上即将被烙了字的宫奴是怎么快乐的,不如,朕先让你快乐吧。” 第47章 为什么恨 第48章 入梦中 第49章 红颜祸水 那是轻柔的,饱含着无限爱恋的一种感觉…… 吻在继续,手指在轻舞。 是梦在交织中遗忘了曾经是谁,却又牢记了曾经是谁…… 她已无力,她已绵软,只在梦中体验一份从不知道的感受。 她的眸子还是紧紧的闭着,她只能感受他带给她的无尽的奇妙的感觉。 阳光细细密密的洒进来,照在他们的肌肤上暖洋洋一片。 这梦,他只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于是,他始终也不曾睁开眼睛,他只是在感官的触动中体验着这一份久违了的许久也不曾有过的美。 “阿香,回来吧,让我知道谁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他不停的低念着。 他真的很想要找到那个被阿香附身的女子,可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也遇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呀? 当思念与缱绻相融合的刹那,突然间,他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他一直也不曾找到那个被阿香附身的女子。 可这梦…… 龙子非骇然的睁开了眼睛,雾气迷朦中他看到了飞香,她紧闭着的眸子上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抹金光,“啊……不……” 为什么是她? 不可以是她的。 她母亲曾经将阿香送去过那样的地方。 她果然是东秦国人人盛传的红颜祸水,他不过是带她来沐浴罢了,却不想,她竟是诱惑他把她当成了阿香。 就在看到青草地上娇媚的纳兰飞香时,他大手毫不怜惜的就挥了下去,“纳兰飞香,你迷惑朕,你该死!” “啪!”那响亮的一掌也让飞香从那梦中惊醒。 痛意让她迅速的就睁开了眼睛,可眼前的一切不止是让她羞赧,更让她难堪。 他居然说:是她迷惑他。 天,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与他成了此刻的这般模样的。 抖着身子,她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可此刻的龙子非却早已是箭在弦上,就在飞香睁开眼睛望着他的那一刹那,他在恼怒中把一切归于了平静。 飞香惊慌的大喊道:“龙子非,你放开我,你无赖,你卑鄙。”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他居然让她有如梦中的感觉,居然让她就这般的被他…… 她想不下去了,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是她被欺负了,可他居然还说是她迷惑他。 她没有。 他喘着粗气,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可那梦里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纳兰飞香果然是红颜祸水吗? 他的身形一起,轻飘飘的就离开了她的身体。 青草地上,她在绿意的衬托下更是出奇的美丽,此时的她就宛如万千荷叶中竞开的一朵莲花般娇艳妩媚。 她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那粉粉的颜色证明刚刚她也曾是动了情的…… 可他记得她与他的第一次她明明就是未经人事的…… 妖孽,她是妖孽。 “来人,将纳兰飞香带到净房去,朕要亲自为她烙上宫奴的印迹。” 他气恼他被她迷惑了心神,从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的左右了他的感觉。 此时的他恨不得杀了她。 不远处的树林中,卫英应声道:“是,皇上。” 卫英说着,那脚步声就低响在林子里的小路上。 飞香慌了,此刻的她未着寸缕,虽然卫英是个太监,可她如此这般还是不想被卫英看见。 飞香已顾不得身体的酸软,手撑着草地坐起来然后飞也似的就奔向了温泉。 “扑通”跳下去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多少回落了一些,“衣……给我衣服,我自己穿。” 隔着水,她才自然了些。 龙子非隔着几步外看着她的举措,不由得失笑道:“朕将来还要将你赏了人再送去妓院呢,怎么,不过是见卫英罢了,你就这般娇羞,那见了那众多男人呢,纳兰飞香,你别装了,也别想再诱惑朕,朕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你……”她无语凝噎,她不是想要诱惑他,她只是不想如此这般见到其它的男人。 其实连龙子非她也不想见的,可她没办法,他根本就不给她选择的权力。 “肚子里都有了别人的种了,还装未经人事,纳兰飞香,你就只配去妓院那样的地方。” 他望着她在水汽蒸腾中的一张脸,迷人的就仿佛是一幅画,可她是祸水,是东秦国人人口中的祸水,所以东秦的国王才会毫不犹豫的在他提亲的时候就将她送了过来。 不过是要让她迷惑他,然后兴邦作乱,东秦那老皇帝的如意算盘他龙子非早就算到了,他才不会上当,他要她来,不过是想要折磨她罢了。 卫英已经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整整齐齐的捧着两套衣裳,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放下”,龙子非低声命令道。 “是。”卫英恭敬的就放在了草地上。 龙子非看着水中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卫英的女子,他冷声道:“纳兰飞香,上来,给朕更衣。”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威严一股子不容抵抗的味道。 龙子非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就是金口玉言。 不听从的下场是什么,飞香自然知道。 轻轻的悄开一双明眸,卫英此时虽然是垂首站在龙子非的身边,可谁知道他的眼角余光是不是能够看到自己。 飞香不愿意,一百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一个女子的身体是除了自己的夫君以外再也不想被其它男人看到的,太监也不行。 散着雾气的水面上,只露出她姣好的容颜还有一小截雪白的颈项。 不可以,她不会离开温泉再这般光~裸而无一物的走到龙子非面前为他更衣的。 即使是皇上,也不可以。 她是纳兰飞香,她有她的尊严。 纳兰飞香的娘亲做的事,凭什么就要挨到她的身上呢。 真不甘愿呀。 心思一转,飞香沉声道:“龙子非,说什么你恨我都是因为我娘陷害过阿香,所以你要折磨我,可这就能证明你很爱很爱阿香吗?我看未必,龙子非,你对阿香根本就是虚情假意,根本就没有爱。” “纳兰飞香,朕的事不必你来操心,上来给朕更衣,不然,朕就让风侍卫掳你上来如何?你的身体本就应该让很多很多男人来看来欣赏的,你天生就该做一个妓子的,你瞧,男人一碰你,你就浑身都来了浪劲。” 揶揄的口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倨傲,他对阿香如何根本就轮不到纳兰飞香来过问。 想到他第一次见到阿香时的场面,对纳兰飞香,他的恨就更浓了些。 “龙子非,你就是一个心口不一的混帐男人,你既然还爱着阿香,又何必屡次三番的要了我的身体,这就是恨的表现爱的表现吗?龙子非,你根本就是一个滥情的男人。”飞香气极,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恨不得要将龙子非千刀万剐一样。 “住口,朕的名字岂是你可以随便叫的。” “好,那飞香就不叫你龙子非,阿子,飞香唤你阿子如何?”依稀仿佛中,刚刚在青草地上的那南柯一梦,他就是这样说过他是阿子的。 阿子,他与阿香之间的称谓一个是阿香一个是阿子吧? 飞香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惹起龙子非的愤怒,这样,她就可以不必为他更衣了。 那一声阿子,让龙子非的心头一震,“你……你喊我什么?” “阿子呀,皇上不喜欢听吗?”飞香笑眯眯,却一点也不带任何的感情。 对于一个两度凌辱自己的男人,她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好感了,相反的,她恨他。 她的声音一点也不温柔,倒是饱含着冰冷无限,与阿香轻唤的那声‘阿子’差了许多许多。 不是,纳兰飞香的确不是阿香。 不是。 龙子非原本轻皱的眉头皱得更深更重了,纳兰飞香的话没有错,他不该要了她的身体的,是他错了。是他错了。 心里一个恼怒,他随即就改变了主意。 龙子非随手一捞就拿起了自己的衣物,身子一旋,不过顷刻间,他便已经穿戴整齐。 龙子非再也不看飞香一眼,只声道:“卫英,摆驾去净房,纳兰飞香,你最好快一点跟过来,朕可没有什么耐心,那烙印今儿一定要印,倘若你慢了,朕就在你的脸上多印几处,额头,脸蛋,少说也可印六七处呢。” 许是飞香刚刚的话彻底的惹恼了他,所以此刻,他恨不得要往死里的折磨她,踱着方步就走向树林中去。 飞香眼见着卫英也随着他离开了,再见四周再无他人,她急忙就冲上了岸,飞快的穿起了那一身干净的衣裙。 心,慌慌的在跳。 她苦笑,她明明有了身孕的,可此时,却偏偏要承受龙子非给予她的一切。 事后药,这一回可以破例的免了吧。 追着他而去,她必须要快,她不怕脸上烙了那印而变得丑陋。 她只是怕脸上大面积的受了烫伤,伤了的脸连洗把脸也难,可她每天都要刷恭桶,这样难免有那水液溅到她的脸上,要是让她一天不洗脸,她会疯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龙子非的好心,他居然走得并不快,也没有用他那如飞的轻功,他只是极随意的游走在花间草间树影间。 第50章 她是妖孽 那背影在阳光下送达到她眸中的时候,她突然间感觉到的就是落寞。 一种饱含忧伤的落寞。 快步的走着,她紧盯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她想要捕捉什么,可除了那落寞的感觉以外,她什么也捕捉不到。 从羊肠小路到宽敞的青石地板路,从路上无人到渐渐避之的三三两两的太监和宫女,从安静走到有人迹的地方时,飞香竟是感觉到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更喜欢那温泉中那树林间带给她的感觉。 宁静致远。 可如今的她,如果可以坐在草地上晒上那么一会儿的太阳,那都是奢侈的。 她早已没有了那个权利,更没有了那种机会。 他说,她象妓子。 她紧咬着唇,她不是妓子,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可她将来的命运却全部都掌握在龙子非的手上。 想到那印,她轻轻一笑,印吧,印上了,男人便不会再对她有兴趣了。 有了那印,即使真的去了妓院,她大概也就是扫地洗衣的那一种吧。 龙子非在快要走近净房的时候就停下了,那是缘于他还未到净房的大门前时,一股子恶臭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原来,飞香在,这净房就满溢了香。 飞香不在,一切就都归于最真。 皱着眉头,他突然间的想让她快一点追上他,妖孽呀,她是妖孽她也是红颜祸水。 所以,他日后更是要小心提防她,说什么也不能再被她诱惑了。 再要她,那他就真的对不住阿香了。 不会,再也不会了。 一身雪白的衣衫走在花草绿树间那是一份说不出的淡雅清丽,可是在踏过净房的那道门槛时,那颜色竟是与这周遭的环境那般的突兀与不协调。 飞香不知道龙子非为什么会停下来,她也不予理会,她走她的,他走他的。 那印他大可不必亲力亲为的,相信只要他吩咐了,他的手下谁也不敢不遵从的,可偏偏,他就是又来了。 他还是恨她,更想要看到她狼狈的被烙上烙印时的可怜模样吧。 轻轻的笑,她不怕,他要看到她的悲惨,要看到她求他时的低贱模样,那她就偏不。 高昂着头,看着那红通通的炉火,心口也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来吧,总也躲不过的。 只是,心是干净的就好。 脚步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到火炉前,望着那红通通的炭火中的铁印,那长长的把的尾端是小小的一个圆形,那上面是刻字的吧,该是一个奴字。 而此刻,这刻了字的印就要烙在她的脸上了。 别人都是印在后背上的,就偏偏只有她是要印在脸上的,这是皇后的意思,而她,竟也傻傻的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答应了。 那孩子明明与她没有半点关系的,可是,她就是不忍,不想让那孩子一出生就做了这宫里的宫奴。 静望着那枚铁印的时候,身侧,一前一后飘然而至两道身影。 飞香没有回头,眸光依旧锁定在那火炉里的铁印上,而那两道身影的影子正巧就投射在火炉上。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她的脸上被印花的那一刻吧。 他们以为她会怕,会求饶。 可她不会。 皙白的小手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的伸向那枚铁印,炉火上那灼热的感觉顷刻间就袭上了手指,好热。 幸好,那可以拿起的地方镶了一小块方木。 手形一弯,将那方木握在手心的时候,她倏的从那火中拿起了那铁印。 炉火中火苗‘哧’的一声响,那声音让人联想到的就是那热烫的铁印落在她白嫩肌肤上会响起的声音,还有那随之即来的灼伤。 其实,还有痛。 没有人为她求情,谁也没有。 这皇宫里,就是一个人情淡薄的地方,女人要的是想尽方法的求得皇上的宠爱,而太监宫女们要的就是往上爬,却疏不知,爬得愈高摔得愈重。 伴君如伴虎呀。 “纳兰飞香,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朕瞧着,印在哪里比较妥当呢?”龙子非贴近了她的身体,一股她已经不知不觉间熟悉的味道飘散在她的周遭,她苦笑,就在前一刻他还把她当成别外一个女人而要了她的身体,可这一刻,他却是对她如此的冷情。 淡冷一笑,她从容道:“皇上,你日理万机的事情多得是,这点点小事就交给飞香自己吧,飞香自己来。” 说完,她拿着铁印的手便直直的朝向她的面门…… 梧桐树下,翠碧的绿意间,龙子非一身的明黄衣袍,他怔然的看着飞香将手中的铁印印向她的面门。 她是那般的决绝,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可那铁印明明是她刚刚才从火炉里取出来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上面有多烫多热的。 龙子非的手一抖,晓是这铁印是他亲自安排做下去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铁印印在一个女子的面容上,那绝对是一件十分悲惨的事情。 可纳兰飞香却是那般的从容,她手中的铁印就要落下去了。 那还冒着热气的铁印让他的心一抖,他突然间向飞香吼道:“纳兰飞香,慢着。” 可喊完了,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叫停的理由,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由他的恨而起。 “皇上,难道你还有什么花样吗?”飞香淡然一笑,她不明白龙子非为何会突然叫停。 可这样的事情越是等下去那越是心的煎熬,等待中,越是想到那灼伤带来的痛就越是让她心惊肉跳。 长痛不如短痛,她宁愿早些的结束煎熬。 龙子非面上一凛,他才发现他仿佛又被催眠一样的犯了错误,他刚刚对纳兰飞香居然就起了恻隐之心,这女子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总是让他处于恍惚之中。 不行,他再不能被她所左右了。 “纳兰飞香,铁印拿来,朕要亲自来。”他沉声吼道,想到阿香从前受过的苦,他所有的怨念在此刻全部都落在了飞香的那一张花容月貌之上。 纳兰飞香的确很美,可他就是要亲手毁了这一张脸。 “不必,我自己来。”她不愿意让他碰她,现在是,从前是,将来亦是。 “朕是皇上,你又想抗旨了不成?难道这铁印还不能满足你吗,或者,朕要再赏你一些板子你才会满足是不是?”他不是恐吓她,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他不喜欢她总是云淡风清的一张脸,那仿佛把这天下事都看尽的感觉让他怎么看都不舒坦。 飞香皱了皱眉头,然后只得将手中的铁印递向了龙子非,“皇上,请快一点,别错过了那热度别便宜了飞香。”她似在提醒他要快,否则铁印不热了,也就没了作用。 “好,是你再催着朕的,是你再逼着朕的。”握在他手中的铁印缓缓的送过去,那一点点的移动却仿佛是刀子一样的在凌迟着飞香的心。 越慢,心越是在抽痛。 她受不了那份等待中的痛。 “皇上,你太慢了。”她的小手顷刻间的就在猝不及防间就落在了他的手上,她使尽力气的一按。 “哧……”一股子皮肉烧焦的声音响在飞香的脸上,铁印松开的时候,她的身体抖了又抖,那钻心般的灼痛让她只能紧咬着牙关,她没有喊出一声,可她的身子却在摇摇欲坠。 晃动中,一个不稳,她就如一枚风中的落叶般轻轻的向地上滑落下去。 净房的门外,“刷”的飞进来一道身影,他一下子就接住了飞香垂落的身体,口中急唤,“阿香……” 那声音,还有那气息,熟悉的让飞香的心中一暖,“北……北辰……” 意识还在的最后一瞬,她欣喜的呼出,北辰来了,真好。 那声阿香让龙子非的脸都绿了,“北辰,谁让你来的?” “还有,谁让你唤她阿香了?”龙子非继续低吼。 北辰的手柔柔收紧,紧紧的将软软的飞香抱在他的怀里。 他看着飞香额头上印下的那一个字,那红红的印迹让他的无比的心疼。 “皇上,如果阿香还活着,她不会同意你这般伤害另一个女子的。” “闭嘴,不准你再阿香阿香的叫,你放开这贱女人,她是这宫里的宫奴,你不该招惹她,招惹她就是招惹朕。” 龙子非冷冷的望向北辰,恨不得要剥了北辰的皮,可他答应过阿香,他不会让北辰死。 “皇上,你醒醒吧,害阿香的是纳兰飞香的母亲,根本就不是她本人,两个人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北辰凛然站在龙子非的面前,他的语气就是一种公然的挑衅,他在挑衅一个皇上的尊严。 “母债女偿,姓杜的女人死了,那就该她来还。”龙子非理所当然的说道,为了阿香,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他,却永远也暖不醒悬棺里的那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已落下的一印,我想飞香应该还清了本不该她还的冤债了吧。”如果说爱,他北辰当初爱阿香并不比龙子非少多少,他不是不心疼阿香的死去,可是,他怀中的这一个女子又何错之有呢? 第51章 却上心头 第52章 男人的闯入 第53章 许你离开 第54章 心妒那个人 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 门开,龙子非静然望着飞香,那眸光让飞香不由得一凛,转身时,她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啊……” “闭嘴,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扎尔伊?”或者是北辰,总之,他很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拎着她的衣领,就象是在拎着一只小鸡一样,“纳兰飞香,说,那个人是不是扎尔伊?” 飞香一双澄澈的眸子望着他,难道昨晚上那个所谓的‘刺客’是扎尔伊龙子非已经知道了吗? 不可能的。 倘若知道,他此刻也就不会这般的问自己了。 可他居然就提起了扎尔伊。 稳了稳心绪,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心中的慌张,于是,她低声道:“扎尔伊是谁?” 抓着她衣领的手指越来越紧,紧得让她甚至有些透不过气来,他还未回答,她就受不了的说道:“放……放开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所以他才要这么狠的对她。 瞧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才发现他的手指居然使出了全力,缓缓的松开,他冷声道:“晚上有宴席,你要参加。” “宴席?皇上,你是不是说错了?”她不明白,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奴,是连宫女都不如的卑微的小宫奴,可龙子非居然说今晚上要她去参加晚宴,她一定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你,一会儿给朕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朕可不想你丢朕的脸。”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衣领上移开了,可此刻,他距离她还是那般的近,嗅着她的呼吸,还有她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奇异的幽香,突然间,她又一次的带给了他那份奇异的感觉,似乎她真的就是阿香一样。 心,突的一跳。 他找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的阿香,难道…… 可一切,什么也不能确定。 想到扎尔伊坚持的请求,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瞧他皱眉的样子,她淡然道:“皇上,飞香不想去。” “朕也不想你去丢脸,可这是北冷国太子的请求,朕已经应了,就不能反悔。” “北冷国的太子就是你所说的扎尔伊吗?”原来,扎尔伊是一个太子,而且,龙子非对这个北冷国的太子似乎是有些忌惮的。 “是。来人,带纳兰飞香去沐浴更衣。”龙子非不想多说,现在,不是他追究她刚刚唱的那首歌中所指的男人到底是谁的时候,晚上的晚宴要紧。 不过,过了晚宴,他一定要逼问出她口中所唱的那首歌是为谁而唱。 那歌曲的曲调与歌词都是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的。 望着龙子非转身离去的背影,飞香还是不能相信她一夜之间的变化。 从净房到这华阳宫,而此刻,她竟然是要准备出席晚间的晚宴。 扎尔伊,他就象是她的天使一样,给了她数不尽的希望。 许过他,会随他离开。 于是,他来接她离开了。 可龙子非,会放过她吗? 飘渺着雾气的香汤中,一瓣瓣的花瓣浮荡着,就象是她的心怎么也无法平复下来。 这是她所熟悉的香汤室。 那一日,她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沐浴之后而失去的。 而那个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却是恨她的。 恨她,却要了他。 迷乱的回想着那些过往,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 “纳兰飞香,好了。”她现在的身份尴尬的让宫女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了。 于是,便只好叫了她的名字。 她再不是皇上的嫔妃,她也没有任何的封号,可叫她宫奴,却又是那般的可笑。 有谁见一个宫奴要去参加晚宴的吗? 轻轻的起身,踏到那温润的玉石地板上时,她的身子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水,于她,感受的是太多的不真实。 无声的立于一面齐人高的铜镜前,她看着宫女一件件的为她穿上宫装。 那是一袭紫色的长裙,外罩同色的开衫,内里也是一件同色的抹胸,这是她喜欢的颜色,也衬着她的肌肤更加的雪白。 镜子里的她,一身的紫,如墨的发如瀑布般的垂落在纤背上,衬着她就仿佛是梦一般的清盈飘渺。 帷幄间,有人影飘然而来,那人影就斜洒在眼前的地面上。 此时,正一寸一寸的向她而来。 她看到了,却听不到脚步声。 那个人,只能是龙子非,除了他,这房间里再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本事。 人影,已站在他的身后。 镜子里,突兀的就是她与他合在一起的两张容颜,就仿佛是一张翻新的老照片一般让人总是想看了又看。 飞香静静的站着,他突然间的出现让她的心一慌。 早就习惯了他的气息,可自从她失~申的那一夜开始,每一次见他,都让她有如惊弓之鸟,总是怕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如果,他不恨她…… 如果,他还是那一次那救过她的恩人…… 那他与她现在…… 可什么都是如果。 他好看的就站在她的身侧,默望着她良久,才突然间说道:“真丑。” 展颜回首,她轻轻笑,“皇上,你是说我吗?” “朕难道是说自己不成?”看着她从容的一点也不慌张的转身,他微微的有些不自在。 她的丑,缘于她额头上的那一印,可那一印,却是他的杰作。 那一日,北辰的话警醒了他。 那一日,独坐在茹香的悬棺前,他让思念成毒,也慢慢卸下心防。 “可飞香却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至少,会让飞香以后都是自由的。” 倘若扎尔伊看到了这样的她,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吧。 那是不是就也不会带她离开这皇宫了。 悄然的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的思绪乱了又乱。 “你想要让他看到这样的你?”龙子非的唇角不自觉的抿起了弧度,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探究。 “是。” 这样,才能试出一个人的真心。 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她额头上的那一印。 那个奴字,此时,就清晰在她的眸中,他的眸中。 就象是一粒沙,怎么也无法从眸中抹去。 “可朕不喜欢。”带着一个额头上有‘奴’字的女人随在他的身侧走在众人间,这多少会让他难堪吧。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印是他印的,喜不喜欢都是他印的。 说完,她已越过他就向门前走去。 “纳兰飞香,你给朕站住。”瞧着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又想到她之前唱着的那首奇怪的歌,他突然间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飞香只得站住,他是皇上,他就是这个宫的主宰,她的去留,她的未来,她的快乐与忧伤,皆是因为他而生因他才有。 “转过来。”他霸道的宣布,容不得她拒绝。 看着她的背影,那身紫,那头发,一切,都让他心动莫名,却是在极力的压抑着。 臻首轻转,带着她独有的风情,无语的唇一片嫣红,即使没有任何的妆饰,她依然绝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美都因了她额头上的那一字而折损了,让人不免要心生遗憾。 不是不再美,而是那一字给了她轻贱的感觉。 奴字,总是会轻贱了一个人。 即使,她并不想为奴。 又是相对而立,可看着她,他突然间又不知道要怎么问了,那样的问题真的很突兀。 “皇上,你是叫我吗?”他看似冰冷的俊颜上是她读也不读不懂的神情。 可,她也并不想懂,她只想走离他的身边他的世界。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如果可以离开这个宫,那她,真的会离开。 义无反顾的离开。 只为,她已经答应了某个人。 不管扎尔伊会不会反悔,可,在这之前,她都想要给自己一个离开龙子非离开这个宫的美丽的梦。 “朕想要看着你笑。”他记得她唱过的歌词,那是: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 问她,只是要证明她的心已经不再这个宫里了,她已有了她所爱的人。 可即使她已是宫奴,她也依旧是他的女人。 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所以,证明了她的心出墙了,他就要认真的告诉她那后果便是责罚。 他如是的告诉自己:他想要知道那个男人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责罚她。 是了,就是如此,所以,他一定要知道。 眼前,这样的龙子非真的让飞香很不习惯。 “皇上,如果你想要看假假的笑,那飞香便笑给你看。”她看着他真的笑不出来,连微笑也没有,有的,就是面上的清冷。 这清冷,才是给他的最真。 “你……”她这样,明明就是在抗拒他的旨意。 一伸手,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隐忍的怒气让他的手不由得就加重了力道。 那力道,让飞香的手腕生生的就痛了起来。 咬着牙,她依旧不笑,那倔强的神情,依稀就如记忆里的某个女子。 “阿香……”鬼使神差般的,他居然一声低唤,可唤着的却不知道是眼前的飞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始终都深爱着的茹香…… 第55章 渐生情愫 第56章 承担 第57章 惊人一语 “西夏皇上,这些表演都太过普通太没创意了,本王想要看看特别的有趣的表演。”扎尔伊一边说话,一边挑衅的看着龙子非。 龙子非淡淡一笑,道:“扎尔伊王子想要看什么?是看舞还是听曲听歌?” “本王要看舞蹈表演,早就听说贵国的霓裳羽衣舞传神也更特别,本王想要开开眼。” 他的话音一落,大殿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龙子非横扫了一遍面前的嫔纪,然后目光直落向左首的第一个妃子,道:“宛儿,朕想看你的霓裳羽衣舞。” 宛妃轻轻一笑,那淡淡的笑容清雅绝美的足以让她周遭的女子尽失颜色,竟是美的仿佛不染纤尘。 飞香静望着宛妃,还有龙子非的其它嫔妃们,这些女子,个个都是绝美,倒是只有坐在龙子非身边的她,因着额头上的那一字而显得轻贱了。 或许,这样的场合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宛妃换了一件羽衣走上舞台,当她脚尖惦起,便立刻轻盈如一只飞鸟般的游走于舞台之上,那舞姿随着音乐的缓缓奏响优雅而美丽的绽现在众人眼前。 也吸引了所有的人目光。 看着眼前的一切,让飞香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可她知道,当梦醒了,当扎尔伊离去,她该回去的还是净房那个地方。 侧首轻轻的望了一眼扎尔伊,那少年的风采似陌生也似熟悉,不知道曾经的纳兰飞香与他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可飞香知道,那一定是感天动地的。 否则,扎尔伊不会不远千里的来到这西夏来看她。 更为着她,不惜忤逆龙子非。 就在她的眸光递向扎尔伊的时候,一旁,秦佩兮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一旁的宫女,那宫女便悄然执壶走到飞香的面前。 酒液倾刻间如水般的注入了飞香面前的酒杯里。 听到了那酒液入杯的声音,飞香这才回过视线,看着酒杯里酒液漾起的微微涟漪,那酒汁,就象是一种诱惑,惹她突然间很想要醉一回。 只一杯,只要那种微醉的感觉。 可以让她忘却忧伤的轻醉。 手指,执起酒杯,就在所有人都关注于宛妃的表演之际,那酒液如水一样的就注入了飞香的咽喉。 带着醇香,也带着辛辣,更带着她几多的渴望,渴望离开这个宫。 只是,那个可以带她离开的王子,会是扎尔伊吗? 酒入腹。 人,却轻醉了。 再抬首时,手指轻巧的就落在了桌子上,她随着那轻缓的音乐用手指弹钢琴般的感受着那音乐的魔力。 一切,很美很美。 掌声,就在宛妃倾倒而结束最后一个舞姿的时候骤然响起。 龙子非倨傲的一笑,眸眼却是转向了扎尔伊,“扎尔伊王子,朕的宛妃跳的这一曲霓裳羽衣舞如何?” 扎尔伊不慌不忙的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这才爽朗一笑道:“西夏皇上,本王觉得没什么,也不过如此罢了。” 宛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可是她最拿手的一舞。 要知道,这宫里任何一个女子跳这一曲霓裳羽衣舞都比不过她的轻灵与通透绝美。 可扎尔伊居然敢在众多人前这般的评价她,让她已然怒气在心中。 “扎尔伊王子,难道还有人比本宫跳得更好的吗?”她练了十年的霓裳羽衣舞,她冷傲的性格让她向扎尔伊发起了质疑。 “有。”扎尔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谁?”宛妃不服,她绝对不相信这大殿里还有一个女子跳这霓裳羽衣舞比她还要好。 扎尔伊的视线一转,顷刻间就落在了飞香的身上,然后满怀期待的说道:“纳兰飞香。” 薄醉微醺,当纳兰飞香四个字响在大殿中时,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飞香的身上。 宫中,无人不知她。 她身体里自然而然散发的异香在初入宫时就让宫中的女子将她视为圣宠的大敌了。 但后来,当她被送入净房再被额头上印下了那一字之后,谁都以为,她再也不会得宠了。 可是现在,龙子非对她的态度让谁人也揣摩不出他的意图。 似亲密,又似疏淡。 可他与她一起牵着手走进来的画面却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 无数的目光,就这样如注的落在了飞香的身上。 可她哪里会什么霓裳羽衣舞,她只会看罢了。 借着微微的酒意,她壮着胆子向扎尔伊道:“扎尔伊王子,你一定记错了,飞香不会跳这霓裳羽衣舞。”她真的不会,她会的都是现代的舞,读书的时候学校组织活动时她倒是有跳过独舞孔雀舞,不过,她不知道这舞适不适合现在这样的场合。 这不是学校,这是皇宫。 “飞香,你怎么说你不会呢,我亲眼看过你跳过数次,你每一次跳这支舞都带给本王不同的感受,你的舞姿绝对无人可比。”扎尔伊满怀期待的看着飞香,真想再看一次呀,如果不是西夏的国力强于北冷,如果不是龙子非先于他而向东秦国提议和亲,那么,纳兰飞香早就是他的王妃了。 只可惜,喜欢流浪的他错过了她。 当他回到北冷的时候,纳兰已经到了西夏。 “我……”飞香不知要如何解释了,她是真的不会。 “纳兰飞香,本宫倒是想要欣赏一下你的舞姿,也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最美。”宛妃不服的看着她,飞香说不会,那她偏就让她跳。 非跳不可。 最好是真的不会,这才出尽这纳兰飞香的洋相。 “纳兰飞香,你真的不会吗?”龙子非挑眉问她,眸光里闪现着些许的兴味,更是夹杂着一抹好奇,这好奇心挑起了他的渴望,渴望要看到纳兰飞香舞动的霓裳羽衣舞。 这样的问话,飞香知道,她已经躲不过去了,扎尔伊已经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上。 她知道扎尔伊对她并无恶意,可现在这样的情形,如果她不表演,只怕,就是太不给扎尔伊面子了。 看来,她也只能跳她最拿手的孔雀舞来搪塞过去了。 思及此,飞香低声道:“皇上,扎尔伊王子,飞香想跳另一只舞,可以吗?” 就在她紧张的担心两个男人不会答允她的时候,一旁,始终不出声的悯太妃突然道:“皇上,换一只舞也好,总看着一个,会腻歪了的,是不是?” “好,纳兰飞香,你去准备吧。”龙子非的好奇心已经完全的被挑起来了,就是因为不知道飞香要跳什么舞,所以,他才更加的期待。 一身的紫衣翩然而起,她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她本身的裙子就是长裙曳地,长长的发还是垂在背上,她的妆容在走进大殿里的时候就让人耳目一新了,清新而带着几许的朝气,再配合她淡淡的微笑,如果忽略了她额头上的那一字,就只更加的完美了。 从容的走上舞台,反正,这所有的人都有没见过孔雀舞,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演砸了。 “皇上,可不可以只留一盏蜡烛照着这舞台中央,其余的全部都熄了呢?”舞台后正是一块白纱从横梁上笔直垂落,这样,刚刚好配合她的舞,也不必麻烦的换下了。 “这是为何?”提问的却是扎尔伊,他不解了。 “一会儿飞香表演的时间你们就明白了。”让她说,她还真说不清楚,所以,还不如直接表演来得直观。 “熄蜡烛。”就在所有人都诧异她的要求的时候,龙子非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于是,不过片刻间,宫女太监们就熄灭了一盏盏的蜡烛,只余那舞台前的一只高烛映着舞台。 虽然不是强光,不过,在这样的古代,飞香也只能凑合了。 昏暗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 轻巧的向后翘起一条腿,那是孔雀才醒来时的样子,与此同时,她的手指顺势就移到了头顶,五指或合或并或张扬开去,那形状象极了孔雀的嘴,如果有大自然里的音乐配合着她就好了,可这里,什么也没有。 于是,她只好在不停的变换身姿的时候学着大自然里的虫鸣鸟叫声。 最初,所以人都是怀着好奇的心态看着她的表演的。 可是,当时间悄悄走过,每个人都忘记了他们身在何处,有的,只是眸中一只生动的孔雀在尽显她的妖娆美丽与高雅。 或仰首,或垂头,或静止,或忽动,或款摆,或摇曳。 那每一动都是以肢体语言来表达的,让人新奇,让人叹服,原来,人体也可以将孔雀的美以这般形式体现开来,那散在白色轻纱上的孔雀再也不止是一只孔雀,而是被赋予了人的灵气的一只孔雀。 大约十分钟的表演,大殿里始终都是静悄悄的。 当飞香以一个完美的造型结束了这孔雀舞的时候,所有的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即使是先前傲然的宛妃也不得不举起纤纤玉手而鼓掌了。 这一舞,新奇而带着清灵,也折服了所有人的心。 “好……好……”龙子非带头叫好,说着,竟然起身就走向她的方向,然后拉着她重新坐回到他的身边,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扎尔伊,飞香是属于他的。 第58章 竹林遇他 第59章 真真假假 “是,皇上。”风彻然在暗中低应。 “卫英,遣人送母妃回乾安宫。” “皇上,纳兰飞……”宛妃眼看着可以利用刚刚的画面一举扳倒纳兰飞香的,可看着龙子非似乎并没有惩罚飞香的意思,宛妃急了。 “宛儿,你累了,也该回寝宫了。”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完,转身,龙子非亲自抱着飞香便向华阳宫而去,只余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方向。 扎尔伊不甘心的大吼着,“西夏皇帝,你放下她,放下她,她……”那后面的字龙子非已无暇去听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飞香的异样。 从她踏出大殿里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就让他就发觉她的不对了。 可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与扎尔伊亲热的在一起的样子,这样的画面只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他倏然站住,又道:“风彻然。” “在。” “严密监视扎尔伊,不许他偷偷潜离京城。” “是。” 其实他想要监视的不是扎尔伊,而是另有其人。 夜风,徐徐吹来,却吹不去飞香身体里的难过。 轻轻的将她放在华阳宫偏院里的一张大床上,可她的身子才一落下,她的手就追身的扯着他的衣角,“呜……热……”她口齿不清的嘟囔着,此时,她的衣领已经被她的手无意识的扯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他居然就有了感觉。 不可以,她还大着肚子。 眉头一皱,他向门外道:“卫英,把朕放在柜子里的那个白瓷的药瓶拿来给朕,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 门外,卫英应了之后便去取那白瓷瓶了。 龙子非缓缓的坐在飞香的面前。 烛光映着她绯红的小脸,那上面写满了她无尽的渴望,她的小手就在他的注视中还在扯弄着她的衣裳,白皙如脂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尽落在他的眸中,那只还抓着他衣角的手不自觉的使力,拉他靠近她。 他可以挥开她的,可看着她如此的难受,他居然没有退开,而是任她的手劲引着他俯下了身子。 唇,就在她的脸上,只需再向下一点点,他就唇就碰着她了。 她的小手还在用力,仿佛,已经知道他就近在咫尺了似的。 “扑”,他的唇落在了她的上面。 她身体里那源源不绝的异香顷刻间就席卷了他的神经。 轻轻的闭上眼睛,如果看不到那一个字,如果不知道她是谁,他真的有种感觉,她是阿香。 吻,就这样落了下去。 柔柔的,落在她的脸上,那触感让她‘嘤咛’一声,这吻,让她舒服了一些,可是随即的,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四片唇就在不知不觉中咬合在了一起,她回吻着他,那热情让他讶异于她体内的情药到底被下了多少。 可他,已无法理智,也无从去分辩,甚至于连卫英去取药也一并的忘记了。 忽而,她小腹上的隆起让他刹那间清醒了。 天,他都做了什么。 他倏然的起身,可那突然间降临的空虚感让她一时无法适应了,挥舞着小手,她还在迷乱的呓语着。 门外,卫英已经到了,“皇上,拿来了。” 龙子非顿了一顿,幸好他穿着的是锦黄的龙袍,否则,他真怕泄露了他那已经有了反应的昂~扬。 拉开门接过药瓶的时候,他一挥手,“下去吧。” “皇上……”卫英微微的有些诧异,他明白龙子非的意思,‘下去’两个字就是告诉他,今晚上不必侍候了,那就说明龙子非是要留在这纳兰飞香的房间了。 “退下。”手一送,门顷刻间就阖上了。 拿起桌子上的水试了试,还是温的,龙子非居然亲自就倒了一杯水,然后也不理会飞香那还在四处乱挥的小手,只托起了她的身子,让她仰躺在他的臂弯之上。 随后,他将手中的一粒药丸就送入了她的口中,再是水,他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仔细,多久了,这是他再一次的为一个女人做着这些,连他自己也奇怪自己的举措。 可他,就是做了。 服了药,女人的身子还是不舒服的蠕动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闪烁如小扇子一样的牵动着他的心。 这个女人,总是莫名的让他想起阿香。 或者,真的是他错了。 宫中的那只黑手,已经忍不住了。 可是那深处的某个人,他却一直也查不出来是谁。 是谁? 到底是谁杀了太后? 这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道谜题,可他十分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阿香。 原本,宫中有两枚碧云钗,一枚先皇给了他,可另一枚他却不知道先皇给了他自己的哪一个妃子,那枚碧云钗的下落甚至连敬事房里也没有任何的记录。 可那碧云钗才是抓住真正凶手的关键所在。 怀中的小女人渐渐的安稳了,她的眼睛也不再眨动个不停,呼吸轻轻的,她已安然睡着了。 看着她的小腹,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原本,她的孩子是宫中任何嫔妃都不会放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可现在,当她住进了华阳宫,那一切都不好说了。 验处是他验的,他几次三番的要了她虽然敬事房里没有记录,可是这宫里关于侍寝的女人是从来也没有什么秘密的。 所以,宛妃才掺和了进来,宛飞也是担心纳兰飞香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吧。 好,那就让这宫中所有的人都暗猜这孩子是他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眼前的她还枕着他的臂弯,她睡得是那般的香甜,她就象是一道谜,让他无法揣测。 放她在枕上,他和衣悄悄的就睡在了她的身侧。 过了这一夜,只怕宫里的谣传就会更多了。 可多又何妨,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除了上朝和处理政事,龙子非居然每天都回到华阳宫,而且,每天晚上他都会先到她的房间,待熄了蜡烛,待宫女们退下去之后,他又悄悄的遣出她的房间。 仿佛,他每夜里都是睡在她的房间的。 可飞香知道,那是假的。 她的住处很清静,大概是不被龙子非所允许吧,所以,除了静书和龙子非以外,她很少见到其它的人。 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名份,宫里的人都是直呼其名,可龙子非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华阳宫一直很安静,安静的却让人恐慌,仿佛,随时都有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扎尔伊始终也没有与飞香联系过,因为,这华阳宫他根本就进不来。 这天,龙子非在御书房里批着奏折,飞香则是在属于她的那个小偏院里做着小衣服,这是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进来。”飞香头也不抬的说道。 门开了,静玉走了进来,然后向她福了一福,“公主吉祥。” 听着熟悉的声音,飞香一笑,“静玉,你怎么来了?”很久不见静玉了,她这里一直都是静书在打理她的一切。 “皇后娘娘说,以前在凤怡宫的时候都是我与静书服侍你的,所以,就又是把我派到了这里。” “娘娘倒是有心,有你和静书在,我舒坦多了。”最近,她心里想着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安安全全的生下她腹中的孩子,至于其它的,她真的什么也不想了。 甚至连扎尔伊说过的要带她出宫的事情也给她抛到了九宵云外,如果能一直在华阳宫的这个小院子里安静的过着她的生活,那也不错。 她很知足,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福份还能延续多久。 小院子里多了一个静玉,也多一些欢笑的声音。 这一天,距离那一日的晚宴已经过去了足有一个月了,就在飞香以为扎尔伊带她出宫的事再也没有希望的时候,就在她拿起才做了一半的小衣服继续针线的时候,那布片中居然就掉出了一张小字条。 飞香,我还在,在做带你离开的准备,估计,再过三个月左右,就是,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了。 手一抖,那字条就轻飘飘的飘落到地上,让她看着,竟是怎么样的也不相信。 再拾起,那上面还是那一行清晰的字。 那字条上面没有落款,可她猜想那一定就是扎尔伊,看到这字条,她的心里不自觉的就涌起一种兴奋的感觉。 这个宫,这个如活死人墓一样的宫她终于就要出去了。 可掐指一算,她有点迷糊了,再过三个月左右,正是她要生孩子的时候。 皱皱眉头,她要是真出宫了,要是把孩子生在路上该怎么办? 想了一想,也许就是因为她要生了,所以,扎尔伊才会认为那时的龙子非会对她放下警惕吧,故而,才选了那个时间。 她知道这院子外一直有人在守着她,说白了,这不是保护是监视。 龙子非是想等扎尔伊自己跳进他挖好的这个陷井吧,可扎尔伊虽然易冲动,但这一次他却是算计的极精准的,而且不急不躁。 时间,就在期待中悄悄走过。 三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就要临产了,所以每天都随性的在院子里走一走,太医说,这样好生。 第60章 下毒 便是因为太医来的勤,她这小院又是密不透风的被人守着,所以这满宫上下的人更加的确定她腹中的孩子是龙子非的了,毕竟当初龙子非也有可能在她初入宫时就要了她呀。 可是这话,大家都是在心里暗猜着,谁也不敢说出来。 “娘娘,用膳了。”正认真的做着手中的针线活,那边,静玉已唤她去用膳了。 飞香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最近的她吃得特别的多,一个人吃的东西要分两个人呢,她腹中的小宝贝吃得一点也不比她的少,而且,小家伙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了,经常在她的小腹里拳打脚踢的,让她痛了又痛。 可这痛,她却是极喜欢的。 这里的菜色比起净房的时候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最近,龙子非待她出奇的好,可这些,也弥补不了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当所有已成事实,那便再也无法改变。 看着静书例行公事的将银针一次次的插进饭菜里,再一次次的拔出来,她真的觉得这没有必要也麻烦,可静书说这是龙子非的旨意,她也不得不遵从了。 银针,一如往常般的没有变色。 飞香端起了碗,吃着那香香的米饭和菜,因为早就饿了,所以,她吃得很快,吃完了饭菜便接过了静书递过来的一小碗的鱼汤,闻着那味道,真鲜呀。 手中的汤勺子正要舀下去,窗前,一只猫“喵”的一声就叫了起来,飞香回头时,那只猫正伸着舌头舔弄着。 她笑,真是贪吃的猫,一定是闻到了鱼味就来了。 飞香想也不想的就从汤中捞出了一条小鱼,然后放在一个碗里让静书端到了窗台上。 那只猫一闻到鱼香,老实不客气的就叼起了那碗中的鱼。 看着那猫吃得那么开心,让已经吃饱的她甚至忘记了喝汤。 可看着看着,一切都不对了。 那猫原本还在嚼着鱼,可片刻间的功夫就停了下来,它的身子先是抖了一下,随即就直挺挺的倒在了窗台上。 飞香大骇,“静书,快去看看。” 可猫已经没气了。 那碗汤,银针已试过,没有任何的变化,可现在却毒死了一只猫,“公主,怎么办?”静书吓坏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静书,别声张出去。”看到静书勃然变色的脸,飞香知道静书是在害怕,因为,飞香所有的膳食都是经过她的手的,要是这膳食出了差错,只怕静书她一定要受到责罚的,这是宫规。 “公主,要是让皇上知道,只怕我……” 飞香摇摇头,“你放心吧,这事我自有分寸。”有主意是有主意了,可她日后只怕每天都要草木皆兵再也不敢随意的吃什么了。 这个宫,她更加的不想要留下来了。 想要对龙子非说,可那一夜他偏偏来得比平时还晚,进了房间晃了一下,她还未说,他便走了。 一日没说,两日没说,渐渐的,她只更加的小心,也便将这事搁下了。 其实为的,多少是静书吧。 虽然不出她的小院,可宫里的事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的。 这几日龙子非很忙,听说是北冷国的武士要与西夏的武士比武呢。 听到北冷她就知道扎尔伊还在,心里,也越发的安然。 这宫里不管是谁要杀她,也都大可不必了,她就要走了。 再几天,她就要生了。 她的小腹已经再开始下沉了。 可宫中宫外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距离看到那张小纸条已经很久了,扎尔伊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夜半,龙子非来了又走了。 房间里还飘着龙涎香的味道,许久了,他每夜里都是来了便走,只是应个景,证明他来过他还在关心她罢了,可她知道,他这是做给宫里的人看的。 扎尔伊始终也不出现,龙子非也要沉不住气了吧。 越是临近待产,她越是睡不着,再不出宫,只怕真要离开的时候她就生在路上了。 黯淡的烛光中,窗子前,一个黑影飘然而至,在他身落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已经被他轻松的从窗子里送了进来。 那声音极细微的,就算是醒着也听不见,如果不是飞香睡不着的想要看看窗外的月色,她甚至还不知道正有一个妇人向她走来。 那妇人的额头上是一个清晰的奴字。 那眸眼,那身形,妇人身上的一切都只如她。 一刹那间她终于明白了。 “公主,扎尔伊王子让我来替代你,你出了宫,我也就离开了,你放心走吧。”当那妇人出声的时候,飞香惊呆了,那如她一样的惟妙惟肖的妇人竟是一个男子易容而扮。 他象是早就猜到了她会不放心他这个替身似的,他向她保证,只要她出宫他也就离开了。 匆忙的起身,要拿走的东西都放在了一个柜子里,她早就准备好了,随手放在一个包袱皮里左右一系,便向那窗前走去。 窗外,那黑影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欣喜的一笑,“飞香,快走。” 想不到,竟然是扎尔伊亲自来了。 她笨拙的身子被扎尔伊一带便跃出了窗子。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只要,可以出了华阳宫,那便都简单了。 宫中,扎尔伊已经布置了他的手下。 留在西夏几个月了,他每天就是在精心的安排这些,他不允许在带飞香离开的过程中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横抱着她的身子,飞快的向那宫墙掠去,这附近,龙子非派下的暗哨刚刚偷偷去吃宵夜了。 所以,他才趁着这个机会带走了飞香。 这西夏的宫里,他已经熟悉的就好象是在他自己的皇宫里一样了。 可他带着飞香才跃上那华阳宫的宫墙。 突然间,身后,呼啦啦的大亮了起来。 灯笼。 火把。 数也数不尽的闪现在飞香的眸中。 糟糕,扎尔伊还是中了龙子非的埋伏。 “抓刺客。”随着风彻然的一声喊,所有的人都向扎尔伊聚拢而来,他们以为是刺客,却没有想到,其实,扎尔伊已经救出了她。 龙子非应该还没有到,等他到了,只怕扎尔伊就更难带着她逃出去了。 “飞香,往左走,走过一个凉亭,在那儿,会有我的人接你出宫。”说完,扎尔伊便放下了飞香让她自行离去,他要留下来断后。 “不行,我不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飞香急了,她担心扎尔伊的安危。 “快走,我可以进得来就可以出得去,你留下来,只会帮倒忙,所以,你要快点离开。”扎尔伊真不懂这西夏的皇帝了,明明就不珍惜也不喜欢飞香,又何必要浪费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来看着飞香呢。 可现在,扎尔伊已来不及细想了,他从宫墙上跳下去,直接就挡住了那些追杀他的人。 这一次不成功,那以后,只怕就更难成功了。 要知道,他足足策划了有四个多月了。 飞香拼命的跑呀跑,宫里的人只是看到了刺客,但应该还没有发现她的失踪吧。 她要抓紧时间,不然,她真的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宫了。 扎尔伊说,让她向左去,可她才走了十几步,那向左的方向就有灯笼和火把次第的闪来,那边,已经不安全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只怕,她今天很难出宫了。 转身,她只好向相反的方向而去,哪里安全就向哪里去,却在转身的刹那,她的身子蓦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飞香,你这是要去哪里?这宫里很危险,听说有刺客。”北辰的声音就这样突其不意的送了过来。 仰头望着北辰,她一时也无法纪解释清楚都发生了什么,“北辰,我要出宫。”想到额头上的那一字,想到她在这宫里所受的屈辱,这一刻,她坚定了要出宫的信念。 “怎么离开?” “我在等扎尔伊,他会带我离开。” “傻瓜,一定是扎尔伊的人露出了马脚,才让这宫里现在乱翻了天,飞香,跟我来。”北辰握着她的手就向一旁的小树林中一闪。 暗暗的夜色中,这里,没有人影,也没有太监和侍卫们追来。 就见北辰带着她在宫中的一条小路上七拐八弯的走着,很快,飞香就随着他到了她从前住过的冷月宫的附近。 当北辰牵着她的手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的面前是一口枯井。 “飞香,下井。”北辰不由分说的吩咐道。 飞香一俯身,望着眼下那甚至望不见底的枯井,她犹疑了,她这身子,能成吗? “快点,我用这绳子顺着你下去,这样很快就可以出宫了。” 只是,当他拿着绳子在飞香的身上比划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要系在她身上的何处了。 通常,是系腰最为妥当的,可飞香现在大腹便便,绳子系在那里会勒到了胎儿。 身后,传来了低低的嘈杂声,似乎有人正向这个方向追来,只是,离得还远。 眼看着来不及了,北辰只好抱起了飞香,然后道:“搂紧我。” 飞香只得闭上了眼睛搂住了北辰的颈项,北辰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向井底顺去。 第61章 阵痛 第62章 生了 “出去。”她低吼,她真的要生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已经等不及稳婆的到来了。 这一切,就好象是一场闹剧一样。 孩子,你可要乖乖的不准出什么意外呀,娘自己生你,不怕,不怕哟。 不知道她是对着孩子说还是对着自己说,她就是告诉自己告诉孩子,不要怕,不要怕。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女人生孩子当然是要脱裤子了,“朕给你脱。” 他冲上去,就欲扯下她的裤子。 她也顾不得娇羞了,反正,她的身子早已被他看光光了,此刻,再矫情也没必要了,而且,生孩子事大。 任他帮她脱下了裤子再盖好了被子。 小腹的痛来的更快了,已经到了一分钟左右就痛一次的程度了。 天,都说女人的第一胎生得极慢的,为什么她会这么快? 她绝对等不到稳婆来了。 分开的腿大开在被子下,她以为龙子非一定会走开的,可当他看到她满脸汗珠的时候,他居然就用他的袖子一下一下的为她擦着。 痛呀。 她浑身都在使劲。 没人教她,也没人告诉她要怎么做。 可她是女人,她天生就知道要怎么生孩子。 一张嘴,她咬住了他正为她擦汗的手的一根手指,狠狠的咬着,再一使力时,身下,居然就那般快的如水一样的“呼啦”一下,她的孩子就从她的身体里冲了出来。 她终于松开了已经被她咬得流血了的他的手指,“皇……皇上,快,快打孩子的屁股,还有,剪断脐……带。” 断断续续的说完时,她只觉他在她面前一晃,很快的,她听到了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 听到那声音,她心里一喜,头一歪,她疲累的就昏了过去。 床侧,龙子非横抱起正哭的响亮的小小的婴儿,眸光定定的对上了那张小脸…… 望着怀中的那一张小脸,熟悉的让他的心里发颤。 眸光向下望去。 他在期待,也是在证实。 孩子,是女孩。 孩子,那眸眼,那脸形,那神态,象极了他的阿香。 这孩子简直就是另一个阿香。 只是,她很小。 小得就如一个小猫咪一样,惹他心怜,惹他疼爱。 这一刻,他的心颤动了。 所以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阿香说,她喜欢女孩。 阿香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孩。 那一夜,她对他说,如果他想她了,就去她的棺中,与她…… 可他去了无数次,却只有那一次入梦。 难道,纳兰飞香就是阿香转世的附身吗? 抱着小小的婴儿,一时之间,龙子非真的无法思考了。 这一个答案,实在是让他太过震撼。 臂弯里的小家伙一直在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人理她,还是她有些冷,反正,小家伙就是在哭,使劲使劲的哭,那哭声终于惊醒了龙子非。 看着小家伙光果果的粉嫩嫩的小身子,龙子非才反应过来,他不能冷着冻着了孩子。 眸光扫了一遍室内,他在寻找可以包住孩子的棉被之类的东西。 当视线落在飞香枕头一侧的一个包袱上时,他在猜想着,那一定是飞香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做着小孩子的物件,出宫了,她不可能不带着那些东西的。 那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血呀。 冲上前去,龙子非急忙就打开了那包袱。 里面,果然是一条条的小衣服和小裤子,还有一条小小的被子,布料都是极普通的棉布,颜色也不鲜艳,只是上面被她绣了一个个的可爱的小动物,看着倒是增了喜气与俏皮,让人禁不住的就喜欢上了这些小东西。 龙子非手忙脚乱的就将就小家伙放到了小被子上,然后,他想要认真的包好这个小女娃,可他,顾得了上就顾不了下,他怎么也包不好,最后,只得胡乱的遮住了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身子,随意的裹了一裹就抱起了小家伙。 这样的事情他绝对是第一次做。 是了,这一天,他做了许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进女人的产房。 第一次为女人接生。 第一次亲自摆弄一个才出生的小婴儿。 可这每一次都是为了床上的那个女人:纳兰飞香。 本以为是最恨,可是在他遇到她清澈的眸光的时候,他所有的举措都没有按照预期的可能去发展,而是偏离了他原本的打算。 于是,他为她接了生,为孩子剪断了脐带,也让孩子第一声响亮的哭声响彻在这夜色之中。 这世上,从此,就又多了一个小生命,一个象极了阿香的小生命。 可是现在,他不后悔,他一点也不后悔。 喜极而泣的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喉头竟是哽咽。 阿香,你终于回来了。 阿香,你回家了。 左右的摇晃着小家伙,才只两三下,小家伙就神奇的再也不哭了,居然就张大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圆的看着他。 那小巧的秀而挺的鼻子,还有那红润润的粉唇,弯弯的眉毛,无一不象阿香,而那最象的就是小家伙的眼睛了。 看着。 再看着。 龙子非眼睛眨也不眨的,他爱极了这个小女娃。 突然间,他想通了一切。 那一夜的验~处他并没有验错了。 那在他的记忆里始终没有退色的纳兰飞香手臂上的守宫砂就在此时鲜艳在眼前。 纳兰飞香,她一直就是未经人事的女子。 原来,她就是那个他一直在寻找在等待的女子。 原来,她来了,也带来了阿香的孩子。 这孩子,就是那一夜他与阿香在未央宫里的结晶吧。 可他,竟是与宫里所有的人一起冤枉了她,硬生生的为她安上了不守节的罪名。 甚至还残忍的让她成了宫里的宫奴。 甚至还残忍的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了那一个‘奴’字。 想着想着,他眸中的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只哭过三次。 一次就是如刚刚这小女娃般出生的时候哭过一次,一次就是阿香走了的那一天,而现在,他居然又一次的因为这一夜的所见所知而落下了泪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是有血有肉的男人。 为着这一刻的所见,他真的落泪了。 眸光,从小女娃的身上移到了床上的纳兰飞香的身上。 她睡着了。 她的额头上还有湿湿的汗珠。 怀抱着孩子,他轻轻的走了过去,还是拿着袖子,一点一点又是极轻极轻的为她擦了又擦。 可她额头上的那一个‘奴’字,却怎么也抹不去。 那一字,竟是那般的讽刺,让他看着就是羞愧不已。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呀? 如果不是北辰,只怕,他还会犯了更多更多的错误。 北辰,他才是阿香真正的知已。 这一刻,对北辰,他真的释然了。 是自己不够好。 是北辰太好太好。 静静的一会儿看看怀里的小婴儿,一会儿又看看床上的飞香,他的心还在激动,非常的激动。 这激动,让他还是无法正常的思考。 门外,就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 急促的就向门前走来。 “皇上,稳婆来了。”卫英大声的站在门前喊道。 “卫英,你大点声,我刚刚已经叫了皇上半天了,可他,一直都不回应我。”风彻然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在门前走来走去,他急坏了,龙子非在屋子里,可就在他听到那一声婴儿的哭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屋子里有任何动静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低喊着‘皇上’也没用,屋子里,龙子非根本听不见,他的心里眼里就只有纳兰飞香与他怀中的小婴儿,所以,龙子非也无法回应风彻然,更不知道风彻然喊过的那一声声。 就在风彻然犹豫着要硬闯进去的时候,卫英终于适时的回来了。 “烧水。”龙子非简单的却是颤抖着终于发出了声音。 “是。”卫英便向稳婆道,“快去烧水。” “孩……孩子生完了?”稳婆有点迷糊,不是说让她来接生的吗,怎么不接生而是让她去烧水。 卫英向怀里一掏,一大锭的银子就送到了稳婆的手上,“让你烧水你就烧水。” 皇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皇上不让他进他就不敢进,只是,卫英也有着与这稳婆一样的疑惑,他看看风彻然,“喂,生完了?” “嗯。”风竹然已经放轻松的贴着墙根站着了,听到了龙子非的那声‘烧水’他就放心了,只要皇上好端端的就好。 “男孩女孩?”卫英已经走近了风彻然,恨不得把风彻然知道的一切都挖到自己的脑子里。 “不知道。” “是谁给纳兰飞香接生的?”看看这院子里,好象在他回来之前除了纳兰飞香就只剩下风彻然和皇上了,可是现在在纳兰飞香屋子里的居然是……是皇上…… “不知道。”谁知道那女人是怎么生的,风彻然只知道皇上在房间里,至于有没有帮那女人接生,他可是两只眼睛都没看到,因为,龙子非在进去的时候早就将屋子的门与窗都一挥手的就关了个严严实实的了。 皇上关的,他可没胆偷偷的打开看了。 第63章 皇上接生的 第64章 她是阿香的转世 “在床上。”龙子非想到如果不是北辰,他很有可能在纳兰飞香的脸上印上更多的烙印,也会让自己犯下更大更大的错误,这会儿,龙子非倒是看着北辰非常的顺眼,所有的前嫌也已尽释。 北辰大步就向床前走去。 “站住。”龙子非低喝,他要阻止北辰去看飞香。 “不,飞香怎么了?为什么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虚掩的床帐,北辰开始担心飞香了。 孩子与飞香,两个都让他诧异。 “她才生了孩子,她累了,她睡着了,她是朕的女人。所以,你不能靠近他,朕让你进来,可不许你以后再打她的主意。”虽然前嫌尽释,可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他是天子是皇上,他有他自己的尊严。 屋外,那稳婆早就吓傻了,听着刚刚这几个人的对话她就知道屋子里的那个为小婴儿洗澡的人是皇上了。 原本龙子非想要隐瞒的一切,现在都被她听到了。 “皇上他……他……”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卫英与风彻然谁也不理会她,两个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屋子里北辰与龙子非的对话,听了,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孩子,是飞香生下来的?”听说飞香生了孩子,再加上这屋子里就只有龙子非手上一个婴儿,再笨的人也联想到了。 龙子非点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细心的为孩子洗着小身子,小家伙还是圆睁着一双眼睛,不哭也不闹的,居然极喜欢那水的碰触,显然,小家伙是在母体里的水世界里呆久了,她很适应这水。 “皇上,我想,她应该跟你没有关系了,她出宫了,而且,在你的嫔妃名册里也没有她的名字,所以,请你离开这里。”北辰却不理会龙子非的警告,敢带着纳兰飞香出宫,他就没打算让她回去,他想要给她快乐,给她幸福。 “谁说她与朕没有关系了,她只要入了宫,只要做过朕的女人,那就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卫英,请北侍卫出去。”原本还想和和气气的对北辰,可是北辰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要抢他的女人,他霸道的性子一下子就显露无遗了,这个,他绝对不能允许,看来,以后在没有他在场的情况下,他不能让北辰与飞香单独见面。 这样,很危险。 看飞香的意思她是宁愿跟着北辰逃出宫,也不愿意住在他的华阳宫了。 有个扎尔伊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北辰的举措居然一点也不逊色于扎尔伊,居然就是他将纳兰飞香带出了皇宫。 “不,我不出去,我要带她离开。”北辰说着,继续向床前移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飞香,马车就在外面,我现在就带你离开,那个宫咱们永远也不要回去了。” 他说着,就欲打开床帐,然后抱着飞香离开。 “放肆,飞香她才生完孩子,你这样让她坐马车,只怕没坐月子的她过不了几天连动都不能动了,那会得产后风的。”好象以前母后就是这样对还未满月的宁贵妃说的,他也不知道对不对,他就拿出来借用一下,以此也喝退北辰。 北辰果然停了下来,“不,龙子非,我想,如果你还尊重她,那么,请让她自己来选择她的未来。” 北辰的话让龙子非的心里一颤,现在的他是该尊重她了。 但是首要的前提必须是要得到她,看看手中的小家伙,他相信他一定可以的,自负的望了一眼北辰,他从容说道:“好,我们就等着她醒过来,等她自己决定。” 他是皇上,他绝对不可能败给北辰的,他有他的招法,只要……他就可以让飞香乖乖的随他进宫了。 龙子非笨拙的为小家伙洗好了粉嫩嫩的身子,这才又将她放到床上,然后仔细的为她包好了被子。 门外,稳婆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急道:“皇上,让奴婢来吧,你那般包着她,她会冻着的。” 眼瞧着,小娃娃那小脚还在被子外露了一个脚趾呢。 龙子非叹息了一声,反正这稳婆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一挥手就示意她,“进来吧。” 稳婆乐颠乐颠的就跑了进去,这可是皇上的孩子呀,虽然不是她亲手接生的,可也是她为孩子烧的洗澡水呀,她也算是有功劳的。 稳婆仔细的先为孩子穿上了小衣服小裤子再夹好了尿布,这才稳妥的用小被子将孩子包好了,“皇上,要这样才行。” 龙子非这个惭愧呀,他唯一的那个儿子,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包过儿子呢,要是他早做过了,他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手忙脚乱的了。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爹,可只有这一次意外的做了爹才让他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小家伙的小嘴就在那被头上不住的蹭呀蹭的,可爱极了。 “孩子饿了,要找奶妈奶了她,或者喂点水,不然,母孔要明天才能下来呢,这之前,不能让孩子饿着了。”稳婆吩咐着这些,一边说一边向床前走去,“母亲应该也快醒了,要做些吃的给她,要热的,她绝对不能吃冷的,最好是煮些小米粥再煮两个鸡蛋。” “卫英,快传……”龙子非一听要给飞香吃东西,急忙就向卫英道。 “皇上,这不是在宫里。”卫英现在不知道要传什么,难不成让御膳房的人从宫里做好了再端到这里来吗? 那一路上即使是有食盒装着也得凉了,可稳婆说,要吃热的。 探头看着屋子里,他还是不明白龙子非何以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居然对纳兰飞香好象特别的上心了,而且,好象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一样的。 这让卫英还是处于极度的困惑中,与他一样的,还有风彻然,可他们两个,谁也没胆进去。 倒是北辰,虽然皇上对他有时候是恶声恶气的,却并没有赶北辰出去,这让卫英和风彻然这个嫉妒呀。 嫉妒北辰。 那小子凭什么就能让皇上尽释前嫌的大摇大摆的就看到那小娃就在产房里呆着呢。 可嫉妒归嫉妒,他们还是不敢进去。 “谁会做饭?”卫英提醒了龙子非,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真传了御膳房的膳食,只怕一来一回也要半天了。 卫英和风彻然一起傻眼,他们不会。 “我来。”这个时候,倒时北辰应了。 龙子非说得对,飞香才生了孩子,现在,还真不能带她到处走,要走,也要等她坐完了月子再走。 可当北辰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他新买的这两处宅院他从来也没有进来住过,所以里面什么吃的也没有,就是空落落的两个宅院。 “皇上,这什么也没有,我出去买。”看着天已经在亮了,现在去买也应该有的卖了。 “多拿点银子,多赏点钱,朕要最好的小米最好的鸡蛋。”他可绝对不能委屈了这屋子里的一大一小一个女人一个小娃娃。 北辰也不应他,小米就小米,鸡蛋就鸡蛋,再好也是小米和鸡蛋,怎么也不能变出花来吧。 那孩子,还真是让龙子非性情大变了。 想着那小家伙的那张小脸,北辰开心的就奔了出去,不管未来他与飞香的路如何,他现在只想要看到她好端端的,也让那小家伙好端端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喜欢一个人,是要她好,要她幸福的。 阿香,你终于回来了。 你从来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你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北辰。 抚着胸口,他知道阿香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然而,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纳兰飞香生下的孩子会那么象阿香呢? 摇摇头,他不去想了,他也想不清楚。 或许,这就是命吧。 老天爷也不舍阿香的离去,所以,就借了纳兰飞香的肚子延续了阿香的生命。 那孩子,就是阿香生命的延续。 那孩子,也会是他的最爱。 北辰去买米买鸡蛋去了,卫英也被龙子非遣回了宫中,嘴上说着飞香再坐月子不能出门,可他还是打算将飞香接进宫中。 这小院子终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问过稳婆了,只要产妇不被风吹到只要不是远行,行几公里的路是没有问题的。 这小院子里,他能呆上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长这么大他从未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呆过这么长的时间。 孩子已经交给稳婆先去喂水了,这会,他成了闲人一个,他就坐在床前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飞香。 她睡得好沉呀,唇角还带着微笑,那笑容,甜甜的,让人看着就舒坦。 为什么从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这么的好看呢? 老天弄人吧,让她附在谁的身上不好,偏偏的就附在了纳兰飞香的身上。 她说,她失忆了,那她就一定是那个他梦中所见的女子,她是阿香的转世。 胡思乱想的回想着那一个梦,其实,他什么也不能确定,他也无法解释小香儿的事情,但是,由见到那小家伙开始,他就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直在找寻的那个人了。 第65章 漂亮的小东西 兜兜转转了那么一大圈,原来,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恨他却对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错事,还给了她那么多的折磨。 抓着她的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磨梭着。 真想抱抱她,让他感受她在他怀里的那份温暖。 阿香,终于回来了。 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当成了阿香。 甚至还…… 想着她的身体,还有那温泉里的裸~裎相见,此刻,他居然就对一个才生下孩子的女人有了感觉和渴望。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真想她能够醒过来,可他知道生那个小家伙可是把她累坏了。 回想着她生产时的勇敢,那一个个的画面就仿佛是梦一样的不真实,她居然就在没有稳婆的情况下生下了他的女儿。 屋子外面,很是热闹。 风彻然在守着院子。 卫英已经去叫人了。 让卫英去请马车,请吃的,请用的。 反正,能带过来都要带过来。 龙子非可不想他的女人才一生下孩子就做了病。 这月子,最是要好好的坐的,否则,很容易就做了病的。 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可她倘若真醒了,他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她额头上的那一个字每每让他看到,那就象是对他的一个极端的讽刺。 那是他的杰作。 居然还是他让风彻然专门请人打造的。 她一定不会原谅他吧。 那个字,他要想办法除去了。 不然,他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她的手凉凉的,他就使劲的握着,真想要把她的手捂的暖了,从此,她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女人了。 她不会再孤单,她的身边会一直一直有他的存在。 乱乱的想着这些,可无论他怎么看她,她都是不肯醒过来。 门外,飘来了小米粥的香气。 真香呀。 或者,就是因为饿了,连他也闻着那味道香极了。 睡梦中,她不安稳的翻了一个身,手也随着身体的转动而想要由他的手中抽出去。 不行,他不放手。 他也不打算放手。 他就要一直一直这样的握着她的手,直到她随他入了宫,那时,他才能安心。 否则,他只怕他一打盹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北辰那家伙,他虽然感谢他,可是有北辰在,他对飞香还真是不放心,就是怕她下一刻又被北辰带走了。 奶妈也来了,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奶着孩子,然后就哄着小家伙睡着了。 他要在她醒来之前,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车辇。 他让卫英以贵妃之礼迎她入宫。 这是怎么样的尊宠呀。 可偏偏,万事都俱备了,她却还是再睡,从天亮睡到正午,又从正午睡到了黄昏日落。 她不醒,他便也不动。 那小米粥也不知道熬了多少回了。 他吩咐过了,时时都要熬,他要让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吃到热腾腾绸绸的小米粥。 稳婆说,小米粥最补产妇的身子了。 还有,就是老母鸡,还有鲶鱼,还有猪蹄,还有…… 那一大串的食物,他居然一个个的都记在了心里。 为她,他破例了。 这一刻的他不止是皇上,他还是她的夫君。 然而,每当这样想的时候,他都是心虚的。 就怕她醒过来一手推开他,然后让他滚。 如果她真的那样说了,那他,也不反驳她,谁让他从前就是那般的给了她太多太多的伤害和折磨了呢。 醒吧。 阿香,你再不醒,我会疯了的。 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碎碎念,她不醒,他就不住的担心,担心她醒过来会怎么对他。 窗外,一轮圆圆的桔红色的夕阳正徐徐沉落,那光线斜射在屋子里散发着暖暖的丝丝缕缕。 “皇上,用膳吧。”卫英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劝龙子非用膳了。 床上的那位不醒,皇上居然就陪着她也不用膳。 可皇上已经错过了两顿饭了。 龙子非不吃,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吃。 小院子里除了奶妈是后进来的以外,其它的都是先前的人,龙子非说,这孩子的事先不要说出去,他要保密。 所以,后来的人只是守在门外。 但那豪华的车辇已不知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谁人都在猜测这院子里住进了什么人,居然就有宫里的车辇华丽丽的出现在门前呢。 这些,卫英不敢说。 他只看着龙子非的背影就不住的叹息了。 虽然,他也颇多感慨,可皇上终究是皇上,这一天,龙子非不止是没吃东西,就连早朝也没上了。 今儿,去早朝的大臣们一定又是在猜测着屋子里的那位正主儿是不是昨夜里又在哪一个嫔妃的床上乐不思蜀的不早朝了。 可偏偏,什么都不是。 他是在怀旧。 阳光越来越是斜扬,却是直接就照射进了床帐中。 飞香缓缓的动了动身子,有些酸痛,她想要揉揉眼睛,她想要醒过来,可她的手却好象是被谁人的手给紧握着,让她一挣竟是没有挣开来。 又是一挣,身前,恍惚中就有一个人影一晃。 紧接着是一道男声惊喜的喊道:“阿香,你醒了吗?”那只手也随之就松开了她的手,可就在指尖松开的那一瞬间,竟是让她有些微的失落。 那手与手相握的感觉,仿佛是许久许久以前就曾感受过的,此刻,不过是又一次的重温罢了。 很熟悉的感觉。 还有,那男子的声音。 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可那刺眼的突如其来的光线却让她的手不由自产的就去遮挡那阳光。 “把窗帘拉上。”龙子非紧张了。 现在的他是前所未有过的紧张。 就算是父皇病逝,就算是他的登基大典,他也从未如此的紧张过。 她的眸子睁开了。 此时,她正看着他。 所有的意识在她的脑海里迅速的回笼了。 她记起来了。 什么都记起来了。 一歪头就看着她的身边。 没有孩子。 她突的就慌了。 “皇……皇上,我的孩子呢?”虽然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可孩子毕竟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孩子呀,即使还没照面,可是,她与那孩子早就有了感情了,怀着孩子时,她会为孩子唱歌,为孩子做小衣服做小裤子。 龙子非听到了她语气中的紧张,急忙就又是抓了她的手紧握在手心里,“阿香,她在,她好端端的就在隔壁睡觉呢,朕告诉你,她很好。” 他的语气尽可能的柔和,让她紧崩的心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皇上,把孩子抱给我看看,好吗?”她好想看呀,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 “好。”这会儿,她要他做什么都成,就算是让他摘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他向门外喊道:“快叫奶妈,把孩子抱过来。” 卫英面上一喜,姑奶奶呀,总算是醒了,看着皇上的表情柔和了,他也舒服了些,不然,这房间里的气氛紧张的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自从卫英应了一声‘好’,飞香的视线就始终都在那门前,她盼着自己的孩子来到自己的面前,她想要看看小家伙的小模样。 “皇上,孩子象我吗?”心里在猜想着孩子的样子,一定是象她的吧,她有这样的预感。 “嗯,象,很象。”此时,在他的心里,象她,象阿香,其实都是一样的。 “那是女儿吗?”她随口就问出来,她想要一个女儿,她喜欢女儿,女儿贴心,女儿跟妈妈最亲了。 “嗯,是女儿。” 门口,终于投射进来了人影。 奶妈来了。 奶妈的怀里正是那个她想要看的小人。 小小的,正在小被子里睡得香酣呢。 “皇上,小公主睡着了。”奶妈极自然的说道,这屋子里的男人是皇上,那这孩子自然就是小公主了,她乖巧的这样称呼着,她什么也没有多想。 “奶妈,快别乱说,皇上会不高兴的,这是我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小公主了。”她还记得她之所以进了净房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无端的怀了这孩子,而她额头上的那一个烙字也是因了这孩子而烙下的。 龙子非不喜欢这孩子。 这是她比谁都清楚的。 听了她的话,龙子非知道他的报应来了。 他的脸色铁青,可此刻,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对她说‘这孩子,他认了,认定了就是他的女儿就是皇家的小公主’。 孩子,被放在了床上,那一放,她居然就醒了。 小家伙委屈的嘟起了小嘴,她不知道是谁吵醒了她,瞧那那小样子是要哭了,飞香急忙就用手指点着她的小脸,然后温柔的对孩子说话了,“乖,宝贝不哭哟,妈妈在这,妈妈可是陪了你八个多月呀。”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熟悉的声音,小家伙居然就真的不哭了,只是那小身子在被子里不停的扭着扭着。 飞香定定看着她。 小家伙好漂亮好漂亮,就象是洋娃娃一样,可她发现,这个小家伙真的不象她纳兰飞香的这张脸,虽然,也是一样的好看,可那鼻子眉毛和嘴一点都不象,唯一有点象的就是眼睛了,都是一样的大,一样的双眼皮,就仿佛是会说话一样。 第66章 屈服 “皇上,她是不是象她爹呀,你瞧,她一点也不象我。”这会儿,这房间里北辰不在,她也不知道要跟谁来分享她见到孩子的喜悦了,所以,见龙子非在,也不管他是不是皇上了,她直接就把他当成了倾诉对象。 她的话让龙子非一愣,然后一挥手就向身旁的奶妈道:“抱下去吧。” 原来,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知道他记得一切就好了。 奶妈一弯身就要抱走孩子,“一定是尿了,咱们去换尿布去了。”奶妈爱怜的抱起了小家伙,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想要人不喜欢都难。 “皇上,请你,请你不要让奶妈抱走她,皇上,如果你想要惩罚飞香逃出宫,你只管再向飞香的额头上烙下字,但请你千万不要抱走我的女儿。” 飞香慌了,也顾不得全身都在痛了,她一下子就爬坐了起来,然后就在龙子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跳下了床。 冰冷的泥地上,她“扑通”就要跪下去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龙子非都听见了。 一伸手,他就接住了她,顷刻间,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揉着她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在害怕,怕他夺走她的女儿。 另一手一挥,那奶妈急忙就抱着孩子退了出去,看着床上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卫英识趣的关严了房门。 屋子里,飞香惶恐极了,“皇上,皇上你放开我。”她才生完孩子呀,他不会又是如上一次般的把她当成了别人,然后想要对她…… 想到这里,她脸红了,她不可以呀,她现在的身子根本受不了他的…… 可他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拥着她,一张脸在她的发丝上蹭呀蹭的,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她却突然间觉得他好象很无助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了。 “皇上,请你放开我。”她使劲的想要推开他,可他的身上就象是生了胶一样的紧紧的粘着她,让她根本就推不开他。 “阿香……”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味道,他悄然的柔柔的一唤。 “皇上,你醒醒吧,我是纳兰飞香,虽然我的小名也叫阿香,可你说过了,我不是你的阿香,你也不许我再叫这个小名的,现在,怎么你也叫了?”她狐疑的,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从她醒过来,一切都象是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的在发生着。 “不,阿香,你是朕的阿香,你永远都是朕的阿香。”他慌张的搂紧她,那放在她身上的手已经压得她有些喘过气来了。 “皇上,不是,我不是你的阿香。”她一点也不习惯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从前,他对她是那么狠,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这不可能是真的,他一定是在作戏,“皇上,你醒醒吧,你放开我。”她害怕这样的他,害怕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回到最初,那么,她会再一次的品尝到从天堂跌到地狱里的那份痛苦。 她的声音让他明白,她还是在怕他。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相信,现在的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轻轻的松开了她的身子,也拉开了两张脸的距离,可那距离也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只要他一低头,他的鼻尖就会触到她的鼻尖上。 他的眼神灼亮的看着她,然后,他很郑重很郑重的向她宣布,“阿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的妃子,朕刚刚想了,你浑身上下都飘溢着香气,那朕便封你为香妃如何?” 她伸出手,然后就在那一拳头的距离里硬生生的举到他的面前,再左右的晃动着,“皇上,你还没醒吗?”她才不要做什么香妃,她不喜欢那个宫,要是真让她做了,她一准也会再逃出那个宫的,她就跟着北辰或者扎尔伊离开,然后过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好象是还珠格格里的那个香妃,她要跟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相守一辈子。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就将她如玉般的手指送进了口中,然后轻轻的咬啮着,咬得她一慌,急忙就从他的口中抽出手来,“皇上,你是要惩罚我出宫是不是?所以先给我冠上香妃的名号,然后再将我送进净房日夜刷着那些恭桶,你是要让我体会到从香妃到宫奴,让我体会到一辈子在净房里的痛苦有多少是不是?” 此刻,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他对她演戏的理由和可能。 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他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声说道:“阿香,这不是演戏,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是宫奴了,你是朕的香妃,那孩子就是朕的女儿,是宫里的小公主,朕要带你回宫,朕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信任。”这些,他再也不能给云茹香的,他会全部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纳兰飞香。 幸福。 信任。 这两个词汇听着是那么的诱人,可她却没有踏实的感觉。 “皇上,你不追究我逃出宫的事了?”她睁大了眼睛,还是不能相信他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的转变。 这转变,太快了吧。 听她说起这个,他才突然想到,倘若,他一点也不追究,那么,是不是会助长她的志气,让她以后更会肆无忌惮的再偷逃出宫呢。 想到这里,他道:“追究,谁说我不追究了,朕要你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不准离开华阳宫里你的房间,还有,你要乖乖的天天服侍朕。” 吓,她这身子怎么服侍他,“不……不要”。 他一笑,看着她红了半边的脸就知道她是想歪了,他捏着她的小脸道:“朕是要你天天给朕宽衣给朕更衣,不然,朕就将你送去宗人府,好好的查一查你这次出逃的事,一应的与此事件有关的人朕也一并的要重重的惩治了,这是以儆效尤,否则,宫里的朕的女人要是都如你这般无法无天,那后宫岂不是乱了。” 他又是一本正经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才正常一些。 不过,她还是困惑,“皇上,你是说只要我每天给你宽衣给你更衣,你就不追究了,是吗?” “嗯。”他重重的点头,这一点头,他的额头就撞上了她的,他的鼻尖也贴上了她的。 两双眼睛的距离连咫尺也没有了,近的,让她甚至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个她。 “只是宽衣和更衣,不许做其它的事,成么?”要是这样能让扎尔伊和北辰都不受牵连,那她倒是愿意的,可她还是相当的置疑龙子非的话是真是假,倘若让她侍寝,她可是断断不会同意的,她可还要她这条小命,书上说了,坐月子没做好,一辈子都会留下病根的,而且,那病还很难医治,除非是再生一胎,再好生的做一回月子才有治愈的可能。 看着她的表情,还有她红扑扑的小脸,他斜肆一笑,“怎么,你想要让朕对你做其它的事情吗?如果你想,那朕是绝对不会介……” “不要。”她的手指迅即的就落在了他的唇上,“我不要。”感受着他的气息,此刻,他带给她的感觉仿佛她已经历过无数次一样,她对他好象并不陌生,一点也不陌生,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通,可这会儿,他已经让她无法去思考了,只是看着他,只要他答应不追究她偷逃出宫的事就好。 “好,朕答应你,暂时不会要。”那言外之间就是将来还是会要了,不过,他要等到她满月之后的,他太想念太想念她的身体了。 记忆里的她是那般的青涩,又是那般的挑起了他的渴望。 一次. 两次。 他记得的,共有两次。 他以为他一直都是恨她的,可此刻回想起来,在他要她的时候,那每一次带给他的都是不同一般的味道与感受。 “你也不会带走我的女儿,是吗?”他刚刚好象是说要她的女儿做宫里的小公主了,那她是香妃,她是不是就可以自己带着自己的孩子,而不会被人抢走了? “嗯,那是朕的小公主,朕自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那是梦里的那个人远隔着奈河水奈何桥送给他的礼物。 那是她生前最大的心愿:她想要一个她与他的女儿。 如今,她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她也可以安息了。 …… 听着他的话,飞香的心思也在飞速的旋转着。 先答应他吧,这样,就可以保住北辰和扎尔伊不受龙子非的伤害了。 反正,只是更衣和宽衣的,她也不吃什么亏,不过,她并不打算原谅他,说不定他又是对她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从前,他是拿她做诱饵再钓扎尔伊那条大鱼的,现在,她也有可能是他的又一个新饵。 只是这些,或者不知道才是幸福吧。 她宁愿过得简单,宁愿什么也不想的只守着她的女儿快快乐乐的过着每一天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为了女儿,为了北辰,为了扎尔伊,她屈服了。 第67章 他的味道 他是皇上呀,她总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 看到她点头,他这才长吐了一口气,虽然有点小小的利用了北辰和扎尔伊一回,不过,那两个家伙也活该被他利用,那两个人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呀,居然就明目张胆的劫走了他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的求情,他一准抓了他们两个再严惩了。 现在,他这样是便宜他们两个了。 “阿香,饿了吗?”他亲昵的蹭着她的鼻尖问道,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嗯。”被他这一提醒她才发现她很饿很饿了。 “来人,先把小米粥和鸡蛋奉上来。”至于其它的,就到宫里再吃吧,这宫外,只能什么都简单了。 门,立刻就开了,卫英亲自端着两大碗的小米粥还有已经剥好了皮的热腾腾的鸡蛋就走了进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喜得小公主,也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了小公主。” 说完,就将手中的拖盘递给了龙子非,现在,他的皇上已经甘愿侍候人了,嗯,也让他尝尝侍候人的感觉吧,卫英对龙子非现在的选择可是极为赞同的。 “卫英,你说,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就只有朕的阿香了,居然连请安也是先向她请安。” “皇上,奴才可不敢呢,奴才才一进屋就先看到了娘娘的背影,然后才是皇上的,所以,就按照顺序请安了。” “贫嘴,给朕下去,一会儿阿香用完了膳就摆架回宫。” “是。”卫英一溜烟的就退了出去,他可不想破坏人家的二人世界,很久没见皇上这么开心了,这太难得了。 飞香还是疑惑,疑惑龙子非为什么会认了那个他一直说是野种的她的孩子。 可一想到北辰和扎尔伊,她准备这件事押后再问龙子非,在此期间,她只希望那两个人赶紧离开京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她可不相信龙子非,人不可能一下子变化这么快的,她额头上的那一个字就是警告,警告她要小心龙子非。 拖盘被龙子非放在了床前一个才备好的小桌子上。 他的另一手轻轻的向下一放,飞香不由自主的就向床上倒了下去。 感觉到身后他垫了一个枕头,然后,他让她舒服的靠在枕头上面,这才优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碗,舀了一口绸绸的才煮好的小米粥放在唇边吹了又吹,这才送到她的唇边,“吃吧。” 那一瞬,她差一点就被他给打动了。 原来,这极品妖孽般的男人居然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可他对她,真的没必要连做戏也做得这么逼真吧。 想一想,她也不拆穿他,随他去吧,反正,她也不吃亏。 能这样让他喂她,哼哼,那也是对他的惩罚呢,就让他堂堂一个皇帝来喂她一次又何妨。 一张嘴,那一口粥极自然的就送到了她的口中,真香呀,入口滑滑的,她一口一口的吃着,一口粥一口鸡蛋,因为饿了,这简单的食物也变成了美味,况且,又是这么一个极品的妖孽喂着她吃,她不打算放过他。 就配合着他的阴谋再反过来的惩罚他一下吧,她可没那么好哄,一哄就上了他的当。 虽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她可没这感觉,他有钱,有好多好多的钱,就算是她拼命吃她也吃不穷吃不光他的,所以,她也不必嘴短,更不必怕他。 吃饱了,他居然体贴的拿着一块香香的帕子为她拭着唇角,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象是对待他最宠爱的妃子似的。 天,她想什么呢。 可千万别被他的美男计给骗到了。 指不定这时候的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她呢。 这古代的皇上一向都是腹黑的,而且,霸道的根本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直接就将他的意志强加给你。 擦净了唇角,他柔声在她耳边道:“阿香,我们一起回宫吧。” “嗯。”她轻应,不知道北辰有没有将那地道的事说出去,要是没说出去,那她下回还可以再利用那地道偷逃出来。 龙子非想把她拴牢在宫中任他利用,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卫英,摆驾。” “摆驾回宫。”卫英尖细的嗓音立刻就传出了大门,然后,他恭敬的就推开了门,“皇上,娘娘,请。” 一转头就看向了拖盘里的碗,有一个居然是一动也未动过的,“皇上,你要不要吃一点东西再回宫?”一整天没吃了呀,可看他的样子好象还是精力充沛的,居然一伸手就抱起了纳兰飞香。 他不饿吗? 难道真是秀色可餐? 可他怎么看着飞香他都饿,真饿呀,这个龙子非,他不吃也让他卫英没得吃。 这真让他气恼。 “皇上,你一直都没用膳吗?”看着外面渐渐黑下的夜色,再加上卫英那句话,她想猜不到都难了。 “朕不饿,回宫。”抱着她就向外面走去,他巴不得现在就回了宫中,他好给她最好的一切。 最好的房间,最好的朕食,最好的衣裳,最好的手饰,最好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就要宠她爱她了。 他的阿香,他终于又可以捧在手心里爱了。 傻阿香,他再也不会让她吃苦让她受任何的委屈了。 举步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抱着她入了宫门,这一辈子,他都会对她好的。 …… 可飞香呢,却还是在暗暗猜着他的意图,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她先保住北辰,保住扎尔伊,再保住自己的孩子要紧。 “皇上,不能这样抱出去的,要包好头脸,产妇是不能受风的。”那边,稳婆听到要摆驾回宫了,急忙就跑了出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卫英可没少赏她,她可不敢怠慢了。 “你瞧,朕一急着回宫就给忘记了,卫英,快把那块红布拿过来,朕要遮了她的头脸再出去。” 抱着她就等在门口,一会儿的功夫,那大红的布帛就将飞香蒙了一个严严实实,龙子非抱着她大步出来,那红红的颜色让他想起了当年,他就是这样将阿香抱进他的房间的。 那一夜,阿香成为了他的。 那一夜,其实就是他与阿香的洞房花烛夜。 想到之前他对待怀里的小女人的一切,他就急欲补偿她,待她的月子坐满了,他一定要重新给她一个洞房花烛夜,让她彻底的忘记那一夜他带给她的撕裂般的疼痛。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那样对她了。 从屋子里到院门外,他就抱着她上了车辇,周遭,卫英早就派侍卫拦住了路人,所以,那车辇四周很是安静。 坐稳在马车里,他自然的就放她在他的腿上。 她有些不自在,她实在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变化,这男人,不是喝了什么蜂蜜吧,居然对她甜得化也化不开了,“皇上,我想自己坐。” “不许,就坐朕的身上,朕喜欢。”还没进宫,他就开始霸道了。 飞香嘟着嘴,他喜欢就这样呀,那可不行。 “皇上,坐你腿上我咯着我的腿了,有些疼。”眉头一转,她想也不想的就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好借口。 “真疼吗?”他急忙扳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这个女人,她一直在偷偷的抗拒他,他是知道的。 “真的。”她回以他一个清澈如水的眸光,她就是要他相信,她坐在他的腿上一点也不舒服。 有点不情愿的,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还是抱住了她的腰,然后自己向一侧一移的同时,也将她放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马车很大,而他们坐着的就是一个软榻,飞香看过去,那软榻就相当于现代的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一个人足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睡觉了。 她坐稳了,他忽而又道:“对了,你才生完女儿,还是躺着好,稳婆说了,你要躺一个月呢,你瞧,朕又给忘记了。”扶着她就欲让她躺下来,温柔的就象是一个多情的王子。 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了,好得让她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躺好了,虽然是马车,可是行起路来却一点也不摇晃,躺在马车里面就象是婴儿的摇车一样让她喜欢,“皇上,我女儿呢?” “奶妈抱着呢。”他可不准备让那小家伙来打扰他与她,她想让他的眼里多一些他,而不是那个小家伙。 “我想要看看她。” “不许。” “那我不进宫。”她向他撒娇了,极自然的,就仿佛她这样向他撒娇已经有了数不清的次数一样,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阿香,乖,朕亲你一下,算是补偿你。”说着,他一俯身,真的就亲了一下。 额头上,湿湿的就是一印。 真没教养,在现代,小孩子亲人都是不带口水的,可他堂堂一个皇上居然亲一下就留了口水在她的额头上,湿凉凉的一片。 伸手就去擦呀,他是坏蛋。 “不许擦。”他刚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味道。 第68章 再不许亲了 他抓着她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让她落下去擦了。 她气恼了,“你坏,湿湿的,好凉。” “又没有风,少胡说,不会落下病根的,你休得骗朕。”他感受了一下,这马车里很严实的,绝对不会有风灌进来,卫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请了一辆破马车来接他与阿香的。 “真的好凉,你再不许亲了。”她无辜的说着,就想要转过身去,她再不想面对他了,这个坏男人,陌生的让她甚至有点不相信他就是先前的那个对她一点也不好而只有恨的皇上了。 “那你亲朕一下,朕看看是不是真的凉。”他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也不等她同意,直接就将他的额头送向了她的红唇。 “你……”他突然间的举措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让她亲他,她不想,真的不想。 “亲,就亲一下,乖。”他诱哄着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征服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可他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臣服于他。 她眨眨眼睛,悄悄的闪现出慧黠的一笑,让她主动的亲他,那他是妄想,她才没那么笨那么蠢的去亲一个在她额头上印字的男人呢。 从前,他恨她。 从前,她也一直回恨着他的好不好。 因为,他冤枉了她,她根本没养过野男人,她也没有对他从前的阿香有过任何的伤害,那伤害,是纳兰飞香的母亲好不好,那跟她可是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的。 “好吧。”她仿佛无限委屈的就应了。 他听着,心花怒放的将他原本就差一点贴上的额头与她的唇彻底的贴触在了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呢,他想要记住这样的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一刻。 可就在他无限期待的时候,突然间,随着她的唇落下的同时,她的贝齿狠狠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额头上本来也没什么肉,可她居然就用她的牙齿狠狠的叼起了他额头上的肉皮,那肉皮被她叼起了老高老高。 痛呀。 这个小女人。 手挥了起来,常年养成的自我防卫的反应让他下意识的就一推,那力道,让她‘哐啷’一声就撞到了马车的车壁上。 “呜,好痛。”她惊呼,头磕到了。 手揉着,让她甚至忘记了她才刚刚咬过人。 她这一呼痛他才清醒过来,他居然又对她…… 忘记了自己的痛,他急忙就伸出手要替她揉着才被撞到的地方。 她的头机灵的一移,“少来,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推我我才不会撞上去呢,你这个大坏蛋。” “喂,要不是你咬了我,我能失手对你动手吗?”看着她的样子,他忍无可忍了,怎么,从她醒过来还不到两个时辰,她就已经爬到他的头顶上了。 看来,他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 懊恼的看着她,他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 她抬头看看他额头上的那道牙齿印,好清晰呀。 真真的就在她的眼前。 “龙子非,痛不痛?”她问。 “当然痛了。”他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没我的额头痛。”她白皙的手指精准的一指,一下子就指准了她额头上烙字的那个位置,其实,她是怕他因为她咬他而惩罚她,所以,她便使出了这个苦肉计,暂时性的先逃离他的惩罚。 虽然知道,当有一天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将她对他做过的一切都还回给她,可她这一刻还是想要‘回报’一下他从前对她所做过的一切。 他无语了,那个烙字是他现在最头疼的一件事,也是他最怕她,不对,是怕任何人提起的一件事。 回想起当初那烙铁烙在她额头上的‘嘶嘶’的声响,回忆着那声音都让他后悔不迭。 又是拥她在怀,“阿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是皇上,可他居然就向她道歉了。 而且字字都好象是挺真诚的似的。 他被人洗脑了吗? 迷惑的感受着他的一切,这会儿,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逼真的演戏了。 “阿香,对不起。”见她不回应他,他就继续说,就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 她捂起了耳朵,再也受不了他对她耳朵的荼毒了,“龙子非,你有完没完。” “你不接受我的的道歉我就一直说一直说。”他无赖的宣布。 “喂,你被鬼附身了吗?你现在一点也不象个皇上,哼哼。”不过,她倒是喜欢这样的他。 “你不喜欢这样的朕吗?”她才想到她喜欢这样的他,他居然就问她喜欢不喜欢这样的他了。 一个恍惚,她还是点了点头,她不习惯说谎,“喜欢。” “那就好了,阿香就喜欢这样的朕。” 又提阿香。 难道,他真的把她当成阿香了? 听他叫她阿香,真亲切呢,她也喜欢别人叫她阿香,听着顺耳,听着习惯。 一双小手就绕上了他的颈子,“龙子非,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阿香了吧?”好象这样说的时候,她居然不介意成为某人的替身呢? 这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 “阿香,你就是朕的阿香,告诉朕,你原谅不原谅朕?”他说了那么多的对不起了,他已经放下了他君王的姿态,给她最真实的自己了,她还想要怎么样,难不成让他跪下来求她原谅他吗? 这个,好象茹香也没有这样惩罚过他吧? 不过,茹香却给了他最残酷的惩罚:她死了。 看着他的表情,再加上她实在不想听到那三个字了,飞香只好勉为其难道的说道:“好吧,龙子非,我原谅你了。”无聊的就从他的脖子上放下了两手,她重重的就打了一个哈欠。 那哈欠就象是会传染一样,她才打了,他紧随着也打了。 “呜,我困了,我要睡了。”不想理他了,好累,她累得头都痛了,可她还是猜不出他的意图是什么。 “不许睡,朕还有话要对你说。”他扳过她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让她睡,真是小猪呀,睡了一整天了,醒了还没两个时辰,就又要睡了。 “不,我要睡觉,我累。”她是真的累,生孩子让她差点就脱了皮。 “你属猪呀,吃了睡,睡了吃。” “是呀,我是属猪的。”再打一个哈欠,她真的想睡了。 “你比她还能睡。”那个她就是从前的云茹香,阿香也是最喜欢睡觉的了。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却随即就想到他应该让她睡觉的,稳婆就说了,她现在需要休息,可他,却一直缠着她。 他现在就喜欢看着她,这样才给他踏实的感觉。 什么皇上的样子,他一概的都不要了,就是要与她在一起,时时刻刻的在一起,然后一直一直盯着她看,真到让他看够了她为止。 “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龙子非,你醒醒吧。”她试图敲醒他,可偏偏,她怎么敲,好象他都醒不过来。 “阿香,答应我一件事再睡。”手捏着她的鼻子,他让她喘不过气来,反正,要整治她,他有一大堆的办法,以前,与茹香在一起的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都已经回来了。 宫里,虽然那个害了阿香的凶手他还没有找到,可他却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带着飞香重回了这个宫,他就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许多事,却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孩子象阿香,于他,是件喜事,可是于那个真正的凶手,却是一件坏事。 “什么?”她继续打哈欠,此刻,对他,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不设防了。 “叫阿子。”想要听她叫他阿子的声音。 “阿子。”她想睡觉,她迷糊的随意的就叫了一声,甚至不知道她是在叫谁。 “阿香,朕要让你看着朕的眼睛叫朕阿子。”那样,才有感觉,那是幸福的感觉,那是爱回来了的感觉。 他的手说着就要扳她的身子,让她转过来面对他。 拗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好就转过了身子。 那软榻本就不大,正常躺一个人的软榻此刻却是被他给硬挤了进来,所以,她转过脸的时候,正对着的就是他的一张俊颜。 他嗅着她的呼吸,就连她喷出来的气体都泛着浓浓的香,他贪婪的呼吸着,然后很期待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正半眯的看着自己,他轻轻的笑对着她,“阿香,叫呀,叫朕阿子。” “阿子……”拉长了尾音,她原本只是想要随意叫一声的,可是叫了一遍之后,突然发现这样叫他让她很舒坦,就好象她这样叫过了他已经许多次了一样的自然,“皇上,你这名字真好听,阿子,阿子……”她一遍一遍的念着,而他,就认真的听着。 空气里,处处都飘荡着她叫他的声音。 阿子。 阿子。 良久之后,便是她沉睡的呼吸声。 果然是属猪的,她睡着了。 而他,则是躺在她的身侧,搂紧了她的腰,心里一遍遍的唤着:阿香…… 还没有到皇宫,两个人就一起睡在了马车里,就象是恩爱了多少年的夫妻一样。 第69章 越来越欠管教了 马车外,辘辘的车轧声徐徐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那宫门口,此时,正站着悯太妃,听说皇上出宫了,而且还是一夜未归,听说皇上是去接一个女人了。 为了那女人,龙子非第一次的罢了早朝。 那女人,该不会是青楼里的女人吧。 这个皇上,越来越欠管教了。 伫立在宫门口,悯太妃一动不动的仿如一尊雕像一样的站着。 捉奸要捉双,她一定要将龙子非与那个女人一起抓住,一定要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轰出宫去。 皇上的尊严,岂可让那低贱的女子给贱踏和侮辱了。 她不许。 绝对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卫英小跑着的走向宫门,手中的腰牌一现,那宫门口的侍卫就无人敢拦着这一前一后赶进来的两辆马车了。 两辆马车中,那前面的马车里是龙子非与飞香。 后面的马车里是小公主和奶妈。 那车辇,就是贵妃的车辇,绝对的豪华荣耀,可纳兰飞香这般回宫,只怕,就会惹人的嫉妒了。 卫英在头前引着路,现在的他可真饿呀,可他却没有龙子非的好命,他不但没有马车坐,他还要颠颠的跟着马车跑。 才进了宫门,眼前一晃,那去向华阳宫的路上站着的可不就是悯太妃吗? 卫英停下了脚步,这悯太妃虽然还不是太后,可她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就相当于是太后,皇上从小就是悯太妃一手奶大的,所以,太后去了之后,皇上自然就将这后宫中的大小事务一半交给悯太妃一半交给皇后娘娘去处理了。 等着皇上的马车过来,他低低的就在车窗外道:“皇上,悯太妃来了。” 可车子里龙子非正一手搂着飞香睡得正香,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卫英的话。 见马车里没动静,卫英又急忙喊道:“皇上,悯太妃来了,皇上要下车请安吧?”宫里是以孝为先的,皇上见到悯太妃自然是要行礼才是的。 可他连喊了两遍,车子里的龙子非依然没有出声。 卫英真急了,他手一挥,就低声向马车夫道:“停车。” 谁知卫英还未唤醒龙子非,身后,悯太妃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卫公公,哀家碰巧路过这里,却不想就看到你了,难道,皇上在这马车里吗?”这成何体统,这是贵妃的车辇,他居然迎一个宫外的下贱女人要这样大的排场,而且居然还敢与那女子同在一辆马车里,悯太妃冷然的眸光盯视着马车,恨不得立刻就亲手掀开了车帘子,看那车辇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女,竟是把皇上迷得忘了宫规忘了分寸。 “太妃娘娘,皇上他……”瞧这样子皇上应该是睡着了,否则,也不至于他连喊了两次龙子非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想必是因为昨晚上一夜未睡吧,所以,皇上才在马车里睡得香沉。 “闪开。”看着卫英支支吾吾,悯太妃就明白了,一声低喝后,人便向车前移来,戴着精致护甲的手指便向车帘探去,那边,卫英的汗已经出来了,他真不知道车辇里皇上与纳兰飞香在做什么,但是倘若有什么不雅的举动,那被悯太妃看到终究是不妥当的。 “皇上,太妃娘娘来了。”卫英想也不想的高喊一声,那音量高的这半个皇宫的人都能听得见。 可车辇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卫英傻了,皇上不会是真睡着了吧,那纳兰飞香呢? 悯太妃的手已经开始掀动车帘了。 一旁的宫女打着灯笼,映着那车前尤其的明亮。 帘子开了,卫英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 却在那帘起的时候,龙子非一欠身子便欲跨出马车的小门,“母妃,这么晚了怎么你还没有歇息吗?” 他这一移动,整个身子刚刚好的就挡住了他身后的一切,让人根本就看不到马车里还有其它的什么人。 “皇上,你怎么会在妃子的车辇上呢,让哀家误以为是宫里的哪个妃子出了宫才回来呢。”悯太妃一笑,不露声色的依然还看向龙子非的身后。 可就在龙子非踏出车门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极自然的就放下了车帘,“母妃,朕不想让人知道朕出宫了,所以出行就用这贵妃的车辇了,以此来让人误以为这车辇里面不是朕,这样,朕才能清静些。”龙子非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他并不怕被太妃看到车辇里的纳兰飞香,他只是不想让宫里的嫔妃们甚至包括太妃来指责飞香的不是。 此时,他才想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一件事,如果,他只派一乘小轿接了飞香和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的进宫,那么,就不会惊动任何人也不会给飞香带来任何困扰了。 可偏偏,他一心要宠飞香,他现在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所以吩咐卫英的时候自然也是告诉卫英要请贵妃的车辇来接飞香,可这后果就是飞香的回宫早就已经惊动了宫中的人。 这不,连太妃都惊动了。 “只是这样吗?”悯太妃的眼睛不住的瞟向龙子非身后的车帘,不可能的,她派出去的人早就已经传回来消息了,说皇上是接回了一个女人。 “母妃,难道你想要看到什么吗?”龙子非的脸一沉,他虽然一向很尊重悯太妃,可是,现在涉及到飞香的事了,那他就要做精细点,他绝对不能再给飞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今天开始,他会守着她,可他不能时时的守着她。 万一他打个盹的功夫而被太妃和皇后对飞香做了什么,到那时候,即使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仿佛茹香的死。 那碧云钗一刺,茹香的生命也就终结在了她自己的手中,再也无法生还了。 “皇上,你一天一夜未归,本宫是担心你,这宫外面可不如宫里面,到处都是不要脸的狐媚人的小妖精,要是哄得皇上明天再也不早朝了,那母妃这张老脸也就没处搁了。”悯太妃是看着龙子非长大的,所以说什么话也不拐弯抹角,那句句都是在点醒他,绝对不能因为宫外面的女人而影响了他的朝政大事。 皇上不早朝,这事说小就小,说大就大。 倘若是皇上病了,那就无妨,可偏偏这宫里宫外都知道皇上不是病了,皇上是去接一个女人去了。 “母妃,这是朕的私事,朕也是有皇子的人了,凡事自知分寸,请母妃不必再挂在心上,母妃,天晚了,不如朕派人送母妃回乾安宫歇息去吧。”语气转为冷淡,他实在不喜欢悯太妃管他管得这么宽,居然连他带回什么女人都要管。 “皇上,你是瞧着本宫碍了你的事了,是不是?”悯太妃的手颤抖着,她越来越好奇对面马车里的女人是什么人了,皇上居然敢为了那女人而第一次对自己说了这么重的话,那就说明那个女人不简单。 “母妃,朕不敢,朕只是不想母妃太过操劳,来人,送母妃回宫。”如果换作是其它事,他绝对不会这般与太妃起争执的,可是遇到他才相认的飞香,他豁出去了,他就是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受半点的委屈。 如果他保护不了,那他也就枉为男人了。 龙子非的语气让悯太妃不得不收敛了气势,可她看着马车时的眼神又是充满了冷意,倘若让她知道那狐媚了皇上的女人是谁,她一定不会轻饶了那女人的。 见悯太妃转身,龙子非沉声道:“朕恭送母妃金安。” 太妃一甩袖子,理也不理的便向前走去,可她才走了一步,身后的另一辆马车里立刻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让悯太妃的身子一顿,“皇上,谁家的孩子再哭?” 那哭声不止惊动了悯太妃,也惊醒了睡着了的飞香,自己的孩子哭了呀,她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阿子,孩子醒了。”想也不想的就在半梦半醒间向身旁一摸。 可她的身侧又哪里有龙子非的身影。 那声阿子,却是让马车外的悯太妃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色一变,“什么人在里面?” 飞香揉揉眼睛,她好象是听到太妃的声音了,难道,她已经入宫了吗? 一伸手就打开了车帘子,那一开间,对上的正好就是悯太妃望过来的目光。 “纳兰飞香?”悯太妃不可置信的一唤。 “飞香见过太妃娘娘。”飞香急忙就要跳下马车来行礼。 那边,龙子非却向前一闪就推着她回到了马车里,“母妃,飞香才生完孩子还在月子中,所以,她不能出了马车。” “她,生了?” “嗯,生了,是小公主,朕喜欢着呢。”眼看着什么也无法隐瞒了,龙子非便全部都说了出来。 “抱过来让本宫看看?”悯太妃一听说生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看那孩子。 “母妃,天太黑了,孩子生下来还不足一天,最好不要抱出来了,明儿个安顿好了,母妃再来看孩子。” “可是皇上的小公主?”本以为他这样说了,悯太妃就识趣的继续她先前的离开了,可现在,悯太妃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了,她在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70章 太晚了 “是。” “胡闹,一个宫奴生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小公主呢,况且,黑天白日的,纳兰飞香为什么出宫?”一句一句,凌厉的问题真让龙子非头疼呀。 是了,这些,他也解释不清楚,可他心里是比谁都清楚的,“母妃,朕说那孩子是朕的小公主那便是了,朕是九王至尊,不可能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认得的,母妃,太晚了,母妃要休息,朕与飞香也要休息了。” “你……”一番话,说得悯太妃哑口无言。 “卫英,摆驾回华阳宫。”弯了一弯身,算是行礼,那是他的孝心。 然后,龙子非转身就跃上了马车,再也不理会还不想走想经继续刁难飞香的悯太妃了。 悯太妃被宫女拉着站到了路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龙子非带着飞香和小公主进了宫中。 她不住的跺着脚,都说恨铁不成钢,对龙子非,她此刻就有了无力感。 叹息着,直到望着那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才离开。 “皇上,太悯说的对,飞香的女儿真的不是小公主呢,你再别胡说了,不然,不止是太妃不高兴,宫里其它的嫔妃也会不高兴的。”真不懂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演戏就演戏吧,却又为什么要这么的不靠谱,这宫里谁能相信她从前一个净房的宫奴生下来的女儿会是小公主呀。 “闭嘴,朕说是就是。”才被悯太妃抢白了几句,此时,龙子非的气怨正无处可撒呢,偏偏飞香就来火上浇油了,让他一时就语气重了些。 飞香转过身去,也不看他,本来,她与他就不该有什么交集的,她是他从前最心爱女人的仇人呢。 真不知道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却越来越让她受宠若惊了,原本是以为他只是与她开玩笑,但听着刚刚他与悯太妃之间说的话,似乎,他又象是认真的。 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越来越糊涂了。 “皇上,我不想住进华阳宫。”才一入宫,太妃就瞧她不顺眼了,她要是再住进华阳宫,那太妃是不是就以为她是要抢走这皇上了。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也没那心事。 所以,她还是能离龙子非有多远就多远。 “朕不许,从现在开始,没朕的允许,你就一直住在华阳宫。”他心里正盘算着要将自已卧房旁的那个小院子好好的收拾收拾,这样,除了上朝,他就可以与她朝夕相处了。 她这月子,他准备随时守着她了。 “皇上,你……”真不懂他了,她现在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怎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吗?”别人的嫔妃都是巴不得要住进他的华阳宫呢,可他面前的这位主儿却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他为她做的选择。 瞧着他沉下来的一张脸,飞香选择了沉默,可那沉默自然就让他以为那就是答案了,不说话的答案就是“不愿意”了。 “飞香,你还不信朕吗?”他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可现在看纳兰飞香的眼神,好象还是不相信他。 定定的看着她,他想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可是入目的不止是她的眼睛,还有她额头上的那一个‘奴’字。 心里,更是惭愧了。 一把就搂她在怀里,“阿香,相信我,朕现在对你是真心的,你听,朕的心在跳。” “皇上,心要是不跳那就是已经……已经……”她听着他的话就好笑,心脏要是不跳就是死了呀。 可那不吉利的字她才要说出来,就想到这是女儿才出生的第一天,她还是不要说那不吉利的字了。 “朕是说朕的心跳得很厉害,你听。”他按着她的头就让她趴在他的胸口上,让她不听也要听了。 耳朵,就贴着他健硕的胸膛,鼻子里是他的气息,到处都是。 他的心跳,果然是快的。 一下下,那般的勃然有力,让她一听就入了神,竟是赖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了,“阿子,你说,我是不是这样听过你的心跳有很多次?”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她真的就有。 “嗯,你最喜欢朕的心为你而跳动了。”他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与她相处的愈久,她身上那种属于阿香的东西就越来越熟悉的呈现在他的世界里,让他欣慰,让他只想期待长长久久。 “喂,我才没有呢,你爱跳就跳,不爱跳就不跳。”她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推开了他的胸口,他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想到他从前那么腹黑的整治自己,要是有朝一日让她找到机会,她一定一一的奉还回去,让他也尝尝她所受过的那些苦。 只是,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他不止是皇上,他还会武功,所以她就只能在心里尽情的yy一下了。 “阿香,朕的心要是不跳了,你会心疼的。”听到她的话,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来告诉她,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人了。 “不会不会,你讨厌,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听你讲话,我也不想看到你。”他说的越多,做的越多,她的心就开始没来由的恐慌,她不喜欢她的生活被他填满了的感觉,那让她害怕,让她总是担心真相揭晓的那一天的到来。 然后,就是她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日子。 看着她气鼓鼓又转过了身去,他就从她的身后抱紧了她,亲吻着她的发丝,他柔声道:“飞香,朕会补尝你的。” 那柔柔的语气,加上他的言词,让她又在心里开始yy他在对她打什么鬼主意了。 可不到片刻,他又道:“你额头上的那一个字真的是朕做错了,朕已经向你道歉了,这还不够吗?”见她还不出声,他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 满心里的就是她,即使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也不踏实,总是怕她的心里没有他,那他才是失败。 可他,也是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以前把什么都做得绝了,看来,他以后对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她又是回头,一手就抚上了他的额头,“皇上,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一本正经的问他,她不是在嘲笑他,而是真的在怀疑他现在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都是因为高烧了头脑混乱了才做出来的。 “没有,你休得胡说。”看着她的唇,他忍不住的就吻下去。 红唇与红唇,刹那间就缠绕了在了一起。 “呜……”她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一刻会有这样的亲密的举措,可她这回推不开他了。 他的吻在继续加深加深,他的舌尖已经灵巧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然后直接就勾上了她的丁香。 只片刻间,舌与舌就缠舞在了一起,她想要抗拒,想要躲开他的手对她的钳制,可他就是霸道的不许她逃开,就是继续的深吻着她,吸吮着她口中的口液,真香真香,他喜欢。 口齿,就在亲吻之时不由自主的轻呓出声,“阿香……阿香……”一声声的唤着阿香的名字,身前的飞香已经让他彻底的感受到了阿香的存在。 她的呼吸开始受阻开始不畅,可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就这般的在马车里狂肆的吻着她。 她起初还皱眉,还想要逃开他的掌控,可是慢慢的,那饱含着深情的吻渐渐的让她迷失了她自己,她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身前的人是谁,只是听着他的呓语,就仿佛感受到了一份真情。 他的手开始不安份了。 可是突然间,她只觉得胸口一涨,竟是有什么暖湿的东西流了出来。 那湿意让她恍然大悟,“龙子非,拿开你的脏手,我好象好象……”好象是有奶水出来了,可她这话,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虽然,他是为她接过生,可是她与他还是没有熟稔到什么私密的话都能说出口的程度。 那湿意他也感觉到了,“阿香,怎么了?” “快把孩子抱过来,我好象有奶水了。”她兴奋的,满眼里都是做母亲的快乐。 果然,她眼里心里孩子还是第一重要的,“不必了,她有奶妈,而且,她早已经被奶妈哄睡了。” “我要自己奶孩子。”她仰首抗拒,脸上还是刚刚他激吻她时留下的红~潮,那红通通的如苹果一样的颜色让他真想要咬她一口。 “胡说,这宫里的女人哪有自己奶孩子的,没这规矩。” “宫奴也是这样吗?”她紧接着就问,她也知道皇上的嫔妃都是不能自己奶孩子的,而且,如果没什么身份的嫔妃生下了孩子甚至连自己也不能带,还要交给正四品以上的嫔妃带养。 她问得他哑口无言,可随即他就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宫奴了,你是朕的香妃,不是早就宣布了吗,而且你已经同意了。” “皇上,我当你是在开玩笑,我不管,我要自己奶孩子。”没奶水的时候把孩子交给奶妈还可以,可她有奶水了,她是怎么也不会再将孩子交给奶妈的。 第71章 空头名份 打定了主意,一双眼睛一点也不畏惧的看着他,她坚持就要自己奶孩子。 他叹息了,“阿香,朕不是在开玩笑,朕是金口玉言,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朕怎么可能对你开这种玩笑呢,朕说你是香妃你就是香妃。”他又来他的霸道了。 “皇上,我想未必吧,说不定你母妃和皇后娘娘都会强烈反对呢,到时候我若做不成什么香妃娘娘,你不是面子丢大了,皇上,我就当你之前什么也没有说过,我不是什么香妃,你也从来没说过我是香妃,这样行了吧。” “不成。”他执拗的看着她,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歪理,还有,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宠她了,以至于她现在好象一点也不怕他,就连那说话的口气也是与这宫里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的。 是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可他,听着却没有不受用的感觉,他居然不讨厌,这可真是奇了也怪了。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不理你了。”一个空头名份罢了,就算是真给了,她也不会当真。 他正要歪头哄她,马车外,卫英喊道:“皇上,到了。” 说不得,他只好捡起那被搁置在一旁的红布想要先蒙住她的头脸,然后抱着她下马车。 看着她清澈的一双眸子,刚刚他才吻过她而留下的红~潮犹在,惹他真的好想继续吻着她,可他知道现在情况不允许,一切,都要等到到了寝房再说。 一点也不嫌麻烦的将红布就盖向她的头脸,她也不躲不闪,甚至于有点习惯于他今天的反常了,而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突兀,从前,他也是这样宠着阿香的。 原以为那不过是场梦,原以为那梦是不会实现了,可就在他差点就要放弃的时候,她居然又带给了他无尽的欣喜。 也才一天而已,他居然就喜欢了与她斗嘴,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爱听,甚至也不会生气。 盖好了她的头脸,他的手极自然的就放到她的腰际,准备抱着她下马车。 “皇上,我自己下去吧,你叫人扶着我就好了。” “不是说没人在的时候就叫我阿子吗?”他喜欢听她叫他阿子,那是一种极特别的不一般的感觉。 “阿子,我自己下去吧,你抱着我,让我很不自在。”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她估摸着现在马车外一定有一大排的宫女和太监站着呢,要是被她们看到,她的脸都不知道要藏哪里去了。 “乖,朕抱你下去。”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他抱着她就奔下了马车。 空气一下子就新鲜了起来,让她隔着那块红布贪婪的呼吸了一口又一口,挣不开他,她只好随他抱了,眼前,什么都是黑朦朦的,她什么也看不清,“阿子,我房里的那扇窗子总是关不严实,如今,我有孩子了,我好担心那窗子晚上被风一吹就‘咔咔’的响,到时候,会惹得我女儿睡不安稳,你派个人,一会儿修修那窗子好不好?”快到了,她才想到这个,可夜又这么深了,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可真的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他抱着她更紧,心里微酸,竟是有些心疼。 她眨眨眼睛,早说? 早说有用吗? 她不过是被他关在这华阳宫的一个小诱饵罢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理会她这样的小事,不过,这会他就在身边,她自然就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现在说也不晚吧,皇上,到底好不好呀?”祈求的问他,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好。”嘴上答应着,可他决定明天再付诸行动,那扇窗现在修不修已经无关紧要了。 踏过了门槛,一室的薰香,他这才放她下来,然后亲自为她解开了红布。 飞香睁开了眼睛,可是入目竟是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身子,猛然后退。 这个房间带给她的记忆除了灼痛就是屈辱。 还记得那一夜的痛。 还记得那一夜他以姚更衣来羞辱她的一幕幕。 不。 她不喜欢这个房间。 这是带给她恶梦一样记忆的房间。 “皇上,你把我送错房间了。” “没有送错,这就是朕的房间。”当然,也是她的。 “这是你的房间,可却不是我的,我不喜欢。”她是超级的不喜欢。 “阿香,朕要你跟朕一起睡。”他试图向她靠近。 他的眼神很温柔,可她眸中的他就是让她恐惧。 身子有些抖,那一夜的记忆就如潮水一样的涌上心头,让她恐慌的继续后退,后退,直到她的背脊抵上了墙壁她才被迫的停下来,“皇……皇上,你别过来。” 那表情,那慌乱的模样让龙子非更加的悔不当初了,他伸出手递向她,“阿香,你放心,朕只是要与你一起睡觉而已,朕不会碰你的。”他在安抚她,可她的眼神依然是无措的,仿佛他就是一个恶魔一样的随时都有可能撕烂她的身体。 “不,我不要睡你那张肮脏的床。”她讨厌那张床,就是那张床让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她说肮脏? 他一下子就明白她想到了什么。 “好吧,那我们换一间房间。卫英,将风阁整理一下,朕今晚上要住那里。”他吩咐卫英,可伸向她的手却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她看着他的手,然后摇摇头,“皇上,你去风阁吧,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转身,她就要跑,她在怀念华阳宫里她自己的那个小院,虽然小,可那是独属于她的。 “站住,你要是再不乖,今晚上,就不许小公主跟你一起睡。”瞧着她的样子,看来,他不想点措施是留不住她了。 他可不想睡着了的时候还时时担心她会跳窗户逃跑,这个女人够胆逃出宫,就绝对有胆逃出他的房间。 即使她是在坐月子,他也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她的脑袋瓜子里有着的,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果然站住了,孩子就是她的软肋,“好吧,那你让奶妈将孩子抱过来。”她的乳~房现在正涨涨的,那奶水还没有被孩子吸过呢,她可是要奶孩子的。 “卫英,送小公主过来。”看来,他想要的二人世界暂时的没希望了,谁让他也喜欢那个小家伙了呢。 他也是超级的喜欢。 很快的,小家伙就被送了过来,才睡醒的样子,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这陌生的世界呢,“皇上,孩子才睡醒,才换了尿布,奴婢正要奶孩子就被叫过来了,现在,还要不要……”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下去吧。”还没待龙子非说什么,飞香急忙就催着奶妈离开了。 “飞香,要是你奶水不够怎么办,那会饿到孩子的,还是让奶妈喂吧。” “不要,我自己来。”在现代,女人都是自己奶孩子的,才不会请什么奶妈。 一伸手就抱过了小娃娃,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她也不看龙子非,只是低着头继续看女儿,“阿子,你说,我要给她取一个什么名字好呢?” “这个,朕要好生的想一想,待想好了再告诉你。”一整天都沉浸在见到孩子与她的喜悦中了,到了此时,他才发现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我可等不及你来想了,我已经想了好几个呢,你听听哪个好,这就定下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了。”虽然话是对着他说的,可她的眼睛还是看着女儿,手也在不经意间的逗弄着小娃娃的小脸。 “你说,朕先听了再说。”他的女儿,他得起一个响亮又带点柔美的名字,可不能胡乱的就起了。 “云兮,好听不?” 龙子非摇头,“太娇弱了的,朕的女儿,朕宁愿她狂傲点。” “那云薇呢?” “跟前一个差不多。”换汤不换药,不够大气。 “好吧,那我再说一个,云飞总行了吧?”话说,这可是她起的男孩的名字,刚刚他批评她说前面两个名字太娇弱了,她一急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云。 连着三个名字都带着云字。 此时,他对这个云字突然间就来了兴趣,那是云茹香的姓氏,“阿香,为什么你起的每个名字的前面都是一个云字呢?” “我喜欢云呀,取云淡而风清的意境,想想那蓝天白云的景致,多美呀。”感慨的说着,她就是喜欢那样淡淡的风情。 “不要,朕不要女儿的名字里有一个云字。”那感觉,有点不好,就好象是一朵浮云,随时都会飘离他的视线让他抓也抓不住的。 “那叫什么?”无语了,她喜欢云,他就反对云,他分明就是与她作对。 “叫朝阳吧。”这样有朝气。 “好……吧……”她还是觉得她取的名字象个女儿的样子,可一一都被他否决了。只不过是个名字罢了,真没必要跟他争的,她同意了。 低头就看着小家伙,“阳阳,娘亲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好听吧?” 小家伙居然极配合的就挥着小手,快乐的冲着她笑了起来。 第72章 不安 看着小阳阳,让她仿佛置身在梦中一样,这一天一夜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皇上,风阁收拾好了,可以移驾过去了。”门外,卫英已经转了回来。 那风阁距离龙子非的寝房并不远,穿过两条回廊就到了,依然还是他霸道的抱着飞香过来的,至于孩子,自然就是交给奶妈抱着了。 不过,到了风阁,脚才沾了地,飞香就从奶妈的手上抢下了小阳阳。 才一进了屋子里,甚至还来不及审视这屋子里的一切,她就开心的要亲自奶孩子,可她刚要动手,就发现屋子里还站着一个龙子非,飞香想也不想的就说道:“皇上,你出去。” 真是烦呀,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甚至还要求她跟他一起睡。 可有他在,她就浑身的不自在。 “不是说没人的时候叫阿子吗,朕今晚上这句话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你唤错了,所以朕不出去。”即使她不说错,他也不打算出去。 “可我要奶孩子,你在这里不方便。”她急了,看着小家伙的小嘴跟着她的手指走,她就知道小阳阳饿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全身上下,他早就看完完了,不就奶个孩子吗,她有什么怕羞的。 听着他的语气,她就知道拗不过他了。他是皇上,这个宫这整个西夏都是他最大。 于是,她背过了身子,将背脊对准了他,这才慢慢的撩起了衣裳和抹胸,然后,将小阳阳的小嘴就送了上去。 也不知道有多少奶水,可她,一定要试。 小家伙早就饿了,那小嘴才一触到她的,立刻就嗅到了奶香的味道,然后想也不想的一下子就叼住了她的。 那小嘴真有劲呀,使劲使劲的吸着,可吸了半天,小脸也憋得通红了,却依然吸不出半点奶汁。 小家伙抗议了,有点不耐烦的踢蹬着小腿,小手也抓着她另一边的柔软,仿佛在说,她要吃另一边。 好吧,那就吃另一边。 可当两边都试过了之后,飞香要崩溃了。 她两边居然都没有奶水。 小阳阳急了,她开始哭了,她好饿好饿,也好委屈好委屈。 “阿子,怎么办,我的奶水出不来。”明明记得先前在马车里时龙子非亲她的时候她是有奶水的,怎么现在居然就没有了呢。 “我帮你。”他想也不想的回答,这个忙他极愿意帮她。 身形一移,他眨眼就站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眸光,然后立刻娇羞的垂下了眼睑,她现在的样子,被他看光光了。 “不用了。”红着脸,一个大男人怎么帮她呀。 “朕帮你吸出来。”他想也不想的说道。 看着小阳阳还饿着,看着飞香着急,他也急了。 飞香睁圆了眼睛看着龙子非,直接就当他是恐龙了,或者,是她听错了吧,“皇上,你刚刚说什么?” “朕说,朕要帮你吸出来。”龙子非丝毫也不觉这有什么不妥,小阳阳是阿香的女儿,他怎么能让小阳阳饿着呢,现在的他,脑子里还是满溢着激动,就仿佛还是初见到小阳阳时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着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他曾经错对飞香的一切。 飞香的眼睛继续圆睁,她好象真的没有听错,龙子非真的是说他要帮她吸出奶水来。 “龙子非,你过来。”怎么看这个皇帝都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让她只觉不可思议了。 她这一喝,他就乖乖的走了过来,反正这房间里除了他与她就是小阳阳了,又没第四个人知道的,他不怕自毁了形象。 当然,他的形象除了在阿香的面前才会自毁,其它的女人面前,那是万万不可的。 高大的身形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小手举到他的脸前,然后左右的摆动着,“龙子非,你说,你现在怎么了?被人洗脑了吗?”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什么叫被洗脑了?” “唉!”她叹息了一声,又是垂下了头,她这词汇他这远古的脑袋瓜子根本就听不懂,懊恼的看着他,“阿子,不用你帮我,你也吸不出来,那吸奶的劲就只有小孩子才会使的,你不会。”她记得书上是这样说的。 “阿香,你小看我了。”他可是会功夫的,这么丁点的小事当然难不倒他的。 “我再让阳阳试一试。”看着他那张脸,虽然妖孽一样的美,可她想到他要为她做的事情,她的脸腾的就红了半边。 可当她将小朝阳的小嘴再送上去的时候,小家伙罢工了,说什么也不肯吸,就是很委屈的看着她,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饿,可她只闻到了奶香却吃不到奶水。 “还是我来吧。”看看大人,再看看孩子,龙子非着急了。 飞香摇摇头,直接就拒绝了,那样的画面让她一想就只觉得诡异。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头摇的仿如拔浪鼓一样,她说什么也不想让他替她吸了。 低头,轻轻的哄着小阳阳,可哄着哄着小家伙就哭了起来。 “阿子,去倒点水吧。”她决定先给小阳阳喂点水,不然,孩子饿的她的心都疼了。 可她叫了,龙子非却一动也不动。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喂,快去倒水。”没看见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吗,他居然稳如泰山的站着,根本就不理会她。 可他依然还是不动。 又是叹息了一声,或者,是她的梦该醒的时候了吧,原本,他带给她的一切就是不真实的。 “阿子,你走吧,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封我为香妃,也并不是真的承认小阳阳是你的女儿,你只是……”喉头有些哽咽,她咳了一声,然后继续道:“你只是想要让外人相信你有多宠我,可其实你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还恨我,是吧,既然现在你连做戏也不想做了,那你就走吧,也让我和孩子……” 她的小嘴连珠炮的说着,可她还没说完,突然间,只觉身子一僵,眸眼瞟向龙子非的刹那,正是他的一根手指点在了她的身上。 完蛋了。 龙子非居然点了她的穴道。 现在,她不能说话了。 而更为要命的是,她一动也动不了了。 这可怎么办?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回视着龙子非,她想要求他,不管他现在想要做什么,但至少,他要放过她的女儿吧。 小家伙才一点点大呀。 呜。 她在心里呜咽。 他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不止是不帮她为小阳阳倒水,居然,居然还点了她的穴道。 心里,骂了他一遍又一遍,还是北辰好,北辰什么都会为她设想的好好的。 可偏偏现在她根本就看不到北辰,霸道的龙子非还在那小院子里的时候就不许北辰见她了。 哀怨的看着他,可龙子非就好象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一双手想也不想的就从她的怀中抽走了小阳阳,手指抚弄了一下孩子的小脸,然后就向门外道:“卫英,叫奶妈。” “是。”卫英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那速度快得惊人,原来是时刻守着他的皇上呀。 呜呜。 她心里已经在开始悲鸣了。 龙子非,他要抢走她的女儿。 眼睁睁的看着龙子非将小阳阳放在了奶妈的手上,这才一挥手道:“都退下去吧。” 于是,眨眼的功夫,人又都退了出去。 卫英原本就是在门外的,而奶妈进来时,也只是战战兢兢的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来过,奶妈抱着小阳阳就离开了。 所以,关于阿若被点了穴道而僵挺挺的坐着的事情,暂时的,除了龙子非以外,再无人知道了。 门,被轻轻的合上了。 屋子里,是密不透风的闷。 她惶恐的看着地板上那向她走过来的龙子非的影子。 影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嗅到了他的气息,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她想要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才要一张嘴,才想到她还是不能说话。 不看他。 打死也不看他。 如果让她自由了,让她找到机会了,她一定狠狠的报复他一次。 就在她无限yy的诅咒他的时候,他的身子竟然缓缓的向她俯过来。 她不能动,她只能任命的随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的手再解着她的盘扣,原本被她撩起的衣衫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的解开,那不疾不徐的动作竟然该死的优雅,仿佛他此刻做着的事情是极为圣洁的。 色~胚。 色~狼。 全天下最不人道的皇上龙子非。 她不知道要怎么骂他了,她明明还在坐月子,他居然就要对她…… 对她那个…… 他会害死她的。 即使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可那留给她记忆里的都是痛,很痛很痛。 他的手指轻轻的一挑,那系在她颈项上的抹胸的带子便开了,薄薄的抹胸轻轻的向下飘落而去,就仿佛是一片风中的叶子般带引着她的心一片虚无,再轻轻落地。 可落了地,也没有踏实的感觉。 慌张。 可她,还是不能动。 第73章 心甘如怡 第74章 那是装不出来的 终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喂好了孩子。 她任他随意的换上了干干的褥子,也不待他铺好了就躺下来睡了,真困呀,看来以后在孩子没有忌奶之前她都要习惯这样的夜半梦醒的时候了。 看着她困极了的模样,他心疼的在她耳边道:“不然,明天开始还是让奶妈来奶孩子吧。” “不吗,要是你敢,我就跟你拼命。”她闭着眼睛说的,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梦周公了,根本不等他的回应。 那天清晨,天才朦朦亮的时候龙子非就起床去早朝了。 太妃说的对,他是不能随意罢了早朝的。 倘若那般,朝中只怕又要兴风作浪了。 不过,这罢了一天的早朝,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见到了阿香的女儿。 离开的时候,他就吩咐了宫女进去守着飞香和孩子,随时等着飞香和孩子醒了好照顾着,安排好了一切,他这才离开了风阁。 经过了一天两夜,先是皇上的失踪,再到皇上带着飞香突然间的回到宫中,宫里一下子就沸腾了。 那天飞香回来的时候,跟着太妃的小宫女,还在守宫门的侍卫,把什么都传得神乎其神。 皇上添了小公主了,而且,还亲自将纳兰飞香藏在他的华阳宫,不经过他的批准,任何人等也不能去打扰纳兰飞香坐月子,就悯太妃和皇后也亦是。 静书和静玉都被调到了飞香的身边侍候着,虽然小阳阳很乖巧,很多时候都是在睡觉,可依然让风阁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忙得不亦悦乎。 因为,龙子非要给飞香最好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吃的用的,自然,还有待遇。 除了她住的地方不是贵妃自己的宫宇而是他的地盘外,除此外,那一应待遇都是以贵妃之礼相待的,就如那入宫的车辇一样的彰显了飞香现在身份的尊贵。 宫里宫外,开始起了谣言,传说纳兰飞香果然是红颜祸水转世,如今,就妖媚了皇上,让皇上一夜之前就尽释了前嫌待她竟然好过从前的云茹香。 一时间,这些谣言沸沸扬扬,只除了华阳宫里以外,宫里其它的地方都是在窃窃私语中。 但是,只半天的功夫,宫里就有一个太监和两个宫女被行了仗责,原因便是因为他们在背地里乱说纳兰飞香的不是而被龙子非知道了,如果不是看在小阳阳的份上,他一准就赐死了。 可想到孩子,那就为孩子积福积德吧,也因为这般,这才免了那宫女和太监的一死而逐一的被杖责了五十仗。 这下,宫里的窃窃私语才稍稍的被压制了下去,但其实,只是流言进行的更为隐密罢了。 这事,也惊动了悯太妃和皇后娘娘。 秦佩兮倒是聪明,眼瞧着龙子非是发狠的要保护纳兰飞香了,她也不过问,只是推说病了,然后就在自己个的宫里安生的休息着,再将这后宫之事一古脑的都推给了悯太妃去打理。 这些,飞香并不知道,她只是守在风阁,守着女儿,安心的做她的月子。 只是突然间的天上地下的转变的生活让她一时适应不了,倒是静书和静玉知近的帮衬着她,才不至于让她手忙脚忙。 龙子非每天下了早朝,第一件事就是回来风阁看小朝阳,看完了才依依不舍的去批奏折,中午和晚间也都是在华阳宫里与飞香一起用膳,晚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陪着飞香与小朝阳一起睡。 就这样过了不到半个月,他的眼圈就黑了。 睡得少起得早,再加上每天半夜都要被小阳阳给吵醒几次,铁打的人也要累坏了。 可他什么也不说,倒是悯太妃派在华阳宫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也早就有人去向悯太妃打小报告了。 “太妃娘娘,皇上已经在风阁里陪着那个妖女连着睡了十几天了,听说连宫女和奶妈也不让进去,就只三个人睡一间房,听说,半夜里那女婴醒了,都是皇上亲手的侍候着呢。” 悯太妃听着,手已经在哆嗦了。 就因为那妖女生得孩子长得象云茹香吗? 所以,皇上就宠她宠上了天。 “太妃娘娘,昨个,我听说皇上批着奏折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有,皇上瘦了一大圈,人也没精神了,那眼圈也是黑黑的……” 那小公公还欲接着说,一旁,悯太妃已经火大了,“够了,本宫不想听了。” 那小公公眼见着悯太妃气坏了,便也不再继续说下去,悄悄的就退了出来。 悯太妃望着厅堂里的那一面凤求凰的屏风,心里的怒意更甚,那天在宫门口一遇,龙子非为了飞香而与她的丝毫不相让,她已经领教过了。 不过,现在这样的状况,她再不出面,只怕,整个宫中的人都在笑话皇上了。 不行,她一定要管,她要出面制止龙子非荒唐的行为。 “小安子,你过来。”一挥手就叫过了跟着她几年的太监小安子。 “太妃娘娘请吩咐。” “明日一早你就出宫,就在京城里打听着,看看最近京城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打听到了,就及时的回宫来禀报于本宫。” “是。”小安子行礼,这差事简单,他绝对胜任。 太妃淡冷一笑,纳兰飞香,她敢盅惑皇上,她悯太妃就会让那纳兰飞香知道知道这个宫不止是皇上的,还是这皇宫中的每一个女人的。 而皇上,亦也是众嫔妃的,岂可是她纳兰飞香一个人的。 …… 风阁里,小阳阳睡着了,飞香连着十几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可是神奇般的,不管她怎么吃怎么睡,她的身材还是如从前一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只是略显丰腴些罢了。 “娘娘,你真是有福之人,怎么吃也不胖呢,真是好身材。” “是呀,娘娘现在的样子比没生的时候还好看。”静玉也看着飞香赞叹着。 “那有什么,不过是我一直不出屋子,所以少晒了太阳,皮肤变白了罢了,不过,这太阳还是多晒些的好,等孩子满月了,我可得出宫去走一走,真想出去呀,再这样憋在这房间里,我都快要憋死了。”飞香碎碎念,这好象是每一个坐月子女人的通病,谁都受不了那长达一个月的禁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不过,她也得乖乖的遵守着,因为,龙子非交待静书和静玉要严守着她,绝对不许她越矩。 三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一忽儿静玉就出去了,她去浣衣局去取衣裳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静书和飞香,而小阳阳正香酣的睡着呢,那小脸红扑扑的可爱。 “娘娘,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讲。”静书站在床侧有些犹疑的问道。 飞香的眸光还是落在女儿的脸上,然后道:“说吧,我与你,都是患难走过来的,你只管说,说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的。” “娘娘,那我就说了。” “嗯,说吧。”飞香重重点头,由着静书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事可能不一般,所以,静书才捡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的时候要向她说了。 “娘娘,皇上最近瘦了一圈,听说批奏折的时候还经常打嗑睡呢,皇上可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静书的声音低低的,低的让飞香必须要细细的听着才能听清楚。 听完了,一刹那间她就被震醒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眼里都是小朝阳,除了哄着小朝阳她都在睡觉了,可此时想想,龙子非可就没有她这么好命了,他每天早上都要很早起来去早朝,可偏他晚上又要亲自照顾她与小朝阳,这样的少眠他不瘦了才怪,可全身心都在女儿身上的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静书,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些,静书,以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直言告诉我,我是拿你当姐妹看的,所以,你也就把我也当成姐妹,有什么说什么,这样才好。” “娘娘,奴婢就是奴婢,怎可与娘娘姐妹相称呢,你这是折煞奴婢了。”静书惶恐的回道。 飞香一笑,然后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再不说这姐妹之事了,可我在心里还是把你当成姐妹一样的。” 静书这才稍微自然了一些,“娘娘,听说孩子满月那天要行满月礼,皇上还要在宫中摆筵呢,然后,再过一些日子就是娘娘的封妃大典呢。” “哦,皇上有些太急了。”她虽然一直也想不明白龙子非为什么会突然间对她这么好,可是经过了这十几天的相处她也明白了他的真心了。 那些,是断断装不出来的。 “娘娘,皇上什么都安排下去了,你也别劝了,劝了,皇上已宣了的旨就不好收场了。”看着飞香有些懊恼,静书急忙劝道。 飞香点点头,“嗯,这事我知道了,你也守了我一天了,快去打个盹,晚上,你就过来侍候着吧。”今晚上,她决定不许龙子非再睡在这风阁了。 第75章 不得不防 静书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知道了这些,不知为什么,飞香就是觉得心神不安的,可到底要发生什么她也不明白。 算了,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好了,可她知道她现在已经被龙子非给抛到了风口浪尖上,即使没有听到宫里的传言,只想着刚刚静书说过的孩子满月时的摆筵她就知道这宫里的女人现在是怎么看她了。 可她,已无力去管顾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责任和任务就是照顾好小朝阳,什么,都只能等到孩子满月了之后再说。 这被静书一说,她的心头就黯淡了下来,猛然想到与北辰出宫之前的那一起猫被毒死之事,那毒下得竟是无色无味,竟然连银针也试不出来。 低头看看小朝阳,不行,她得照顾好她自己的女儿,她绝对不许女儿受任何的委屈。 心神不宁的想着这些,人就再也睡不着了。 索性,就盯着小朝阳看着,只有看到女儿她的心才会安些,也才会愉快些。 女儿,就是她的解花语,现在,就是她的命一样。 誓死,她都要保护她的小朝阳的。 夜,很快就来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龙子非已经回来了,他每一次都是大步的走进来,然后就传膳,用过了晚膳就逗弄着小朝阳,然后才会陪着她一起睡了。 如今想想,他就这样陪着她也十几天了,看来,真的是她大意了,他这般,宫中其它的女人自然就会有怨言了。 想着这皇宫里最让女人尴尬的一个词汇就是:皇上要雨露均沾。 可他现在,说白了,其实是独守空房。 他陪着她,除了那一天帮她吸出了奶水之外,就再无什么肌肤之亲了。 细细的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除了心暖就是感动,她也方才想起,自己忙得连北辰与扎尔伊都要给忘记了。 这个时候的他们是否还好? 她从来也没有问过龙子非怎么处置他们了,只是记得他当初给过她的承诺,只要她入宫,他就不会追查她偷逃出宫的事情,所以,她便相信了他而从没有追问过他北辰与扎尔伊现在怎么样了。 瞧她,真是粗心呀,有了女儿,就什么都忘记了。 忘记了北辰的好,也忘记了扎尔伊对她的真诚,她真不该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轻轻的,也是熟悉的,她知道那是龙子非来了,他是怕孩子睡着了吵醒了孩子,所以就脚步轻轻的。 轻手轻脚的就走了进来,抬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她仔细的打量他,果然,他比她未生之前瘦了许多,先前,她是因为天天都见着他所以才无所觉吧,被静书这一提醒,与记忆里的那个他比起来,现在的他真是瘦了好多。 有些温暖,有些困惑,他对她的好为什么就给她一场梦的感觉。 可如果当梦醒了,他会不会将她从天堂送到地狱。 “阿香,今天孩子醒了几次,有没有吵你?”他大步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阿子,小阳阳好乖的,她才不会吵我。” “那就好,朕的女儿当然要乖要懂事了。”他还是一口一个女儿的叫着,从她回到华阳宫,他这女儿就总是挂在他的嘴边的,就仿佛小阳阳是他嫡嫡亲的孩子一样。 可到底是不是,她不知道。 她是这天底下最窝囊的母亲了吧,居然连自己孩子的生身父亲是谁也不知道。 “皇上,饿了吧。” “嗯,朕可是累坏了也饿坏了。”在她的面前他一点也不伪装他的真性情,随手就脱下了外衫,飞香便急忙下了地,接过了之后为他挂了起来。 她才挂好了,他便道:“你瞧,朕怎么给忘记了,你还在月子中,快坐着别动了,以后,不许帮朕挂衣服。” “皇上,我没事的,也不能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的,不然,那可就成了猪了。”她笑着,在现代,很多人都喜欢猪的。 可爱,也憨。 “不怕,你怎么吃也不胖”,他上下的打量着她的身子骨,“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倒好象是朕虐待了你似的。” 她一笑,说实话,她坐的这个月子他倒是真的没有虐待过她的,可也总给她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人一边等着宫女端来膳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家常,可飞香却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怎么说服他今晚上去别的嫔妃那里过夜,今晚,她说什么也不许他再继续睡在风阁了。 饭菜来了,一桌子的丰盛,样样都是她爱吃的,才十几天的功夫,龙子非就摸准了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阿香,吃鱼吧,下奶。” 她呵呵一笑,“你也是,你瞧,你都瘦了好些了。”越看他,隐隐的,竟是有些心疼。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已经被他悄悄的给洗脑了。 居然连她从前那些受苦受难的日子都给忘记了。 女人,就是这么的傻,男人一点点的好就能让她们的心温暖许久许久。 而她,就是属于那种傻傻的女人中的一个。 傻的,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用完了膳,小阳阳还在沉睡着,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待下人们端走了剩下的饭菜,屋子里才安静了,龙子非习惯性的走到飞香的身后,长臂一送,就从飞香的身后拥紧了她,头贴着她的背,轻声的在她耳边呓语,“阿香,今天有没有想朕?” 她最初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牙都要酸倒了,那会儿她压根不相信这话是由他口中说出来的,可这会儿,经过了这么些天,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着他为她与孩子都累瘦了,她便柔柔应道:“想了。” 说完,竟是娇羞无限。 幸好他是背对着她的,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与他相处了。 先前还想着他对她这般好都是陷井来着,可现在,她已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陷井了,就这样什么也不想的过着每一天,却在白日里被静书的一席话而震醒了。 她的世界,其实从来都是不太平的。 轻轻的挣开了他的手,她转过身下了地,然后换她站在了他的身后,手指就落到了他的肩头,她揉着他的肩,让他舒服的一哼,便斜靠在一旁的软枕上。 她也不叫他起来,就这样任他靠着的继续捏着,他肩膀的肌肉硬硬的,多久没有轻松过了呀。 他是为她而累到了。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就这样揉捏着,“皇上,今晚上我想让你……”终于下定决心起了个头,她想要他今晚上不在风阁安睡,可她才说了半句,他的酣声悄悄的就传了过来。 糟糕,龙子非居然在她为他揉捏肩膀的时候睡着了。 看着他一张沉睡中的俊颜,她又不忍心叫醒他了,这一夜,只怕她撵不走他了。 扶着他躺好在床上,她就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他。 再仔细看着他的脸,她想要从中找出一点点做戏的感觉。 可是没有,无论她怎么找也是没有。 他对她真的是认真的吗? 可当她转过头去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那一个奴字的时候,心湖里,所有的平静又瞬间搅起了波澜。 或许,他这般对她好,就是要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然后让这宫里的女人们个个的都妒恨她,再对她…… 陷井,还是陷井。 手抚着胸口,她一定要保护她自己还有小阳阳。 心真乱呀,看着他,怎么想好象都不对。 可她知道,她现在要远离他就对了。 这样,她才安全,孩子也才安全。 为了孩子,凡事,她也该多留个心思才是。 不管他对她的心如何,她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宫,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宫里所有人的。 当然,他是这个宫的主宰,他手上,握着每个女人的生杀大权。 所以,她也必须要顺着他,因为,他握着的不止是这宫中女人们的命运,还有这整个西夏,自然也包括了北辰和做客的扎尔伊。 可她,突然间的就是想要离开,暂时的离开这个房间,就算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夜吧。 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她是一个喜欢念旧的人,住了十几天的地方了,看着哪里都是有感情的。 还有,他曾经给过她的点点滴滴的温暖,那些,她也都记在心里,可心在这一刻,就是想要离开。 以后,她不许他每日与她睡在一起。 这是在保护自己保护小阳阳,他想不到的,她要想到,这宫里,多得是无所事事的妒妇,她不得不防。 悄悄的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那每一个动作都是极轻极轻的,她不想吵醒他,小阳阳也乖乖的极配合的一直在睡着,孩子在里,他在外,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瞧着那眉眼,似乎真的有一些些的象,难道是因为久在一起的原因吗? 可再瞧着,却又不象了,这孩子,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象谁,反正,是不象她。 一夜罢了,便只带一点点的东西就好,明天再派人过来取就是了。 第76章 你怎么来了 小小的包袱包好了,房间里还是很安静。 宫女太监们都习惯了龙子非的命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敢随意的闯进来的。 拎着那包袱,她坐到了床前,看着他的睡容,他长的真好看,这样的一张脸,不管是什么美丽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都要被他给比下去的,这宫里,不知道是谁还能有阿香的那个命而得到他的盛宠呢。 一定不是她,她没有那样的好命的,她还记得他从前因阿香而对她起的恨意与羞辱折磨。 手臂,越过他的身子就轻轻的抱起了小阳阳。 睡着了的孩子因这一动而微微的张了张唇,可是在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后,随即又继续香酣的睡着了。 她慢慢的,她生怕吵醒了他。 她要走了,只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夜罢了。 扯了那块红布,出去还是蒙在脸上吧,她与孩子还没有出月子。 轻轻的推开门,门才开了一点点,她就急忙低声向门外的人道:“皇上睡了,别出声。” 她的声音低低的,可卫英第一个就听见了,原本,他想要等到屋子里的烛火灭了他就去休息的,却不想飞香突然间的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听到她说皇上睡了,卫英也压低了声音:“娘娘,你怎么出来了?” “卫英,皇上这些天累了,我想要让他清清静静的好好的睡上一晚,你就送我和孩子去我从前在华阳宫里住的那个住处就好了。”飞香轻声的说道。 “娘娘,这可不成,皇上没有旨意,奴才不敢。”卫英瞟了瞟飞香身后的那道门,虽然他很赞同飞香这样做,可龙子非没发话,他多少还是不敢应了的。 “卫英,你叫我什么?” “娘娘呀。” “那便是了,你这便是承认我是你的主子了吧?” “是的,娘娘。” “那我的吩咐你就不听了吗?” “这……” “还犹豫什么,皇上累了这么些天你又不是没看到,就让他好生的睡上一晚有什么不对吗?” “娘娘说的极是,只是……” “别只是了,我吹不得风,所以才要人相送,不然,我自己就抱着孩子回去了。” “好……吧。”想了一想,卫英还是应了,看着龙子非辛苦他也心疼,毕竟是这么些年的主仆关系了,“不过,这可都是娘娘你的主意。” “是,是我的主意,要是他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担着,你不必怕。” “那娘娘请吧,我去叫静书和静玉跟过去侍候着。” 从风阁到她从前住过的小院子倒也不远,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进了房间,竟是纤尘不染的干净,看来,平日里这房间都是有人打扫的,静书和静玉急忙整理了床铺,将小阳阳放在床上,小家伙继续的酣睡着,她可不管这是不是陌生的房间,她睡得好香呀。 走得有些乏,飞香脱了外衫就合衣躺在小阳阳的身旁,“都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候了。”她不习惯睡着的时候屋子里有旁人,当然,从前的龙子非是个例外,那是因为,她赶不走他,所以,只她就让自己将就着习惯他的存在了。 静书和静玉退了出去,屋子里还是如在风阁的时候一样只燃了一根小蜡烛,此时,就在角落里轻轻的摇曳着。 看着夜色已经幽深,她也该睡了。 听得了窗外淡弱的风声,那窗子却没有了‘咔嚓咔嚓’的响声,想不到他还真是心细,即使不许她回来,倒也是派人将这窗子都修好了。 知道这个,她心下更暖。 阖上了眼眸,周遭,明明很静很静,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是感觉他就在她身边一样。 可伸手一探,她的身侧却是空空的,只是床里的小阳阳兀自还在睡着。 那十几天,竟是让她习惯了。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是睡不着。 脑子里便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了那一夜,先是扎尔伊派人来救她,然后就是北辰。 可是兜兜转转了一圈,她还是又回到了这个宫。 竟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听着铜梆子敲响了三声,原来已经到了三更天,小阳阳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呀。 既然是睡不着,她就索性的歪过头去看着小小的女儿,她可真小呀,小小的惹人怜爱。 看着看着,小家伙就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眼睫毛闪了一闪,飞香急忙就坐了起来,小家伙这是要醒了,这么久没醒,她一定是饿了,掀开了被子,尿布上尿得那是一个湿呀,算起来,这一觉竟是睡了有四个小时了,还真是长。 急忙就换了尿布,然后喂她吃奶水,阳阳开心的吃着,那小脸上都绽着笑一样的让她怎么看怎么都是舒坦。 有这女儿,真好,她也不觉得孤单了。 偶然想起陪着她走到悬棺前的北辰,她与他的缘份便在那一刻也就彻底的断了吧。 一切,再也回不到如初。 所以,她也只能接受到了这西夏的事实了。 既是再也回不去,那便只有将那一段在现代里的过往珍藏了。 喂着小阳阳吃过了奶,飞香打了一个哈欠,这回,她可真困了,可小家伙却精神了,头半夜睡得多了,居然就睁大了一双眼睛的看着她。 飞香将她包好了便要放到床上去,可那小身子才碰着床单,就嘟着小嘴要哭了。 她要抱抱。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飞香哪里还舍得将她放下去了,只得又抱在了怀里,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可小家伙不睡,她便也不能睡。 这前几天,遇到这样的情形,她身边还有龙子非帮她哄着,可这一夜,她悄悄离开了他。 就这般陪着小阳阳足足玩了有一个多小时,小阳阳这才睡着了。 身子软软的一歪,头还没沾着枕头,飞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香真沉。 睡得正香的时候,突觉得脸上被什么一触,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懒懒的不想动,伸手就去抓那落在她脸上的好象手指一样的东西。 抓住了,就轻轻的握着,竟是不想松开。 翻个身,她继续睡。 床前,龙子非无语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她睡得香,他一定立刻就将她拎起来好好的教训一番。 昨夜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到了要早朝的时候他就自然醒了,可是一摸床边,哪里还有飞香的影子,那一惊,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吼出了卫英,才知道她是来了这里,心里,这才安然了许多。 急急的就上了早朝,一切从简的只一会儿的功夫就下了朝,可到了她这里,她居然还在睡。 卫英搬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了,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床上,飞香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 他斜倚在椅子上就看着她,其实,他应该去批奏折的,可这会儿,看着她与小阳阳熟睡的样子他真的不想去,姑且,就等她醒了好好的训了她再去批奏折吧。 他给了自己一个堂而皇之的留下来的理由。 孩子动了,竟是先于她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龙子非一伸手就从小心翼翼的从床里将小阳阳抱了过来。 真懂事呀,居然也知道哭着会吵醒她娘亲,所以看了龙子非一眼,她就乖乖的任他抱着,看来,他这十几天天天陪着她睡可不是白陪的,虽然她小小的,可却认得他呢。 可小家伙不哭是不哭,那小嘴却是跟着他的手指跑,她又饿了,奶水那东西,很容易饿的。 抱着小阳阳就悄悄的走出了房间,静书和卫英急忙就迎了过来,“皇上,小公主她……” “去叫奶妈。” “是。”静书便去了。 龙子非哄着小阳阳,一旁,卫英看着他极熟稔的动作,真不敢相信这就是皇上呀,他居然为了这个小家伙改变了这么多。 “卫英,你看,她好看吧?”龙子非向卫英炫耀着,这可是他的女儿呢,粉雕玉琢般的好看。 “皇上,好看,真象云妃娘娘呀。”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可那云妃二字才一出口,卫英就知道他错了,他惶恐的以为龙子非一定会勃然变了脸色的,说不定又要跑去看悬棺里的娘娘了。 可龙子非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他还是在逗弄着怀里的小阳阳,一边点着她的小鼻尖一边道:“是呀,真的象,所以,朕才喜欢。” 这几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可门外,一个小太监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一个激棂,他从前没有见过死去的云妃娘娘,但听着皇上与卫总管之间的话,他一下子就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盛宠纳兰飞香了,还有为什么要将那女人的孩子视为已出了。 一忽儿,奶妈来了,有奶妈奶着孩子,龙子非这才又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没了小阳阳的吵闹,飞香睡得好沉好沉。 而龙子非居然就等了她足足的半个上午。 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一张脸赫然就是龙子非的。 “皇……皇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飞香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可眼前还是龙子非,“你……你怎么来了。” 第77章 伴君如伴虎 “皇……皇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飞香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可眼前还是龙子非,“你……你怎么来了。” 看见她醒了过来,龙子非立刻就神情冷肃了起来,“纳兰飞香,你知错了吗?” “什么?”飞香迷糊的一骨碌的就坐了起来,她知什么错? “谁让你从风阁里搬过来的?”他依然板着脸,一改这些日子里的柔和,语气也是凌厉的,他得吓吓她,要不,下一次说不定她就又逃出宫了。 他的口气让她立刻就慌了,难道,他不想做戏了? 难道,从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想让陷进去的温柔的陷井吗? 下意识的一歪头,小阳阳不见了。 这下,飞香彻底的慌了。 连滚带爬的就跳到了地上,龙子非以为她是要向他认错了,要对他说以后再也不随便离开他了,可她却一下子就跪到了在他的面前,“皇上,请把小阳阳还给臣妾吧,皇上不要分开我们母女呀。”说着,那眼泪居然就流了下来,她早就有个感觉,感觉有一天他不想做戏了,他就会夺走她的孩子,让她们母子再难见面,可竟不想,这一切来得这般的快,现在,一切都应验了。 龙子非继续板着脸,“你说,以后你还会不会私自的就离开朕了?” “不……不会了,皇上,是不是臣妾不会了,你就会将小阳阳还给臣妾?”她慌乱的扯着他的衣角,见不到小阳阳,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龙子非继续忍着,“昨晚怎么回事?” “皇上,臣妾不是要离开皇上,臣妾只是看着皇上最近太累了,才给你揉了揉肩,却不想你就睡着了,臣妾带着小阳阳来这里,只是想让皇上好生的睡一觉,皇上,你最近瘦了许多。”她急忙的和盘道出,想到什么说什么,连珠炮的说完,恨不得他立刻就将小阳阳还回给她。 “真的只是这样?”他听着有些欣喜,她也知道为他着想了呢,看来,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他了。 “是的,皇上,真的是这样的,你就将小阳阳还回给我吧。” 瞧着她急急的就要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弯身,乘着她低头欲垂泪的时候,一下子就打横抱起了她,然后,薄唇便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傻瓜,朕是怕你又跑了才故意这样说的,静书,快抱阳阳进来吧。” 她的脸立刻羞红一片,想要质问他时,门却已被静书打开了,瞧着自己还在龙子非的怀里,她大气也不敢出,只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说什么也不敢看着静书了。 静书将睡着了的小阳阳放在了床上,转身便悄悄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是在吓她,她的粉拳‘刷刷刷’的就捶了过去,“龙子非,你坏蛋,你这个大坏蛋,你欺负我,害我以为你真的带走了小阳阳。”想想,那泪水还是不自觉的就涌了出来,刚刚,她是真的吓坏了。 他也不躲也不闪,甚至也不喝止她,就任她捶着,一张脸上也终于绽开了久违了的笑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私自的就逃开朕了。” “不敢了。”说什么也不敢了,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呀,她现在,已经被龙子非吃得死死的,只一个小阳阳,他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了,想着这个,看着他又是可气了,拳头继续使劲使劲的捶着,捶得手都酸了她也不停。 “纳兰飞香,你要谋杀亲夫呀。”他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倒是看着她的样子越来越象是阿香了,从前,也只有阿香才敢这样对他。 这性情,好亲切呀,只让他怀念着,心里,也越发的确定了就是她。 是的,就是她。 “你……”被他这一说,她脸上飞红,挣着身子就想要落地,他却不肯放她下去。 “打累了?”他逗着她,喜欢看她小女儿般的娇态。 “不用你管。” “朕偏要管。”他无赖的看着她,一张脸忽的就俯下来,一吻,就落了下去,这一下,却不再是她的额头,而是她的唇了。 她躲不过,他箍着她的身子紧紧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让她呼吸不畅了。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他常常会突其不意的偷吻她一下,但仅限于是蜻蜒点水般的,可现在,他打算好好的品尝品尝她的味道,一直盼着呀,盼着她满月的时候,他好…… 好彻彻底底的让她再一次的成为他的女人。 他等着那一天等得心急。 他可是正常的男人呢,他有他正常的生理需要。 为她守身如玉了这么些天了,吻吻她,就算是她回报他吧。 舌尖透过她香软的唇瓣,再勾起了她的丁香,吻她的感觉真好真好。 如果不是他强力的压抑着自己,只怕,他的手早已经不老实了。 可是,他不敢,他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她触发了燃火点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呜呜,她的呼吸要没了。 可她,避不过他。 他这样,还真是把她当成了他的女人。 她就只能认命了吗? 无助的任他吻着,可当她的丁香与他的勾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时候,她什么都忘记了。 傻傻的,就只知道身上的男人,似乎,是在爱她,是在喜欢她。 而她,就在不知不觉中就掉落在他撒下的温柔的陷井中了。 他身上,那属于男人的混合着龙涎香的味道让她痴迷了,不知何时,她便已搂紧了他的颈项,全身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任他吻着,这一刻,什么都不想。 只想要放肆的感受一下这不知不觉间而来的温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她不会思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真的要无法呼吸之时,他这才缓缓的,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薄唇,慢慢分开时,他望着她满是绯红的俏脸,柔声说道:“答应朕,以后不许随意的离开朕的视线,好吗?” 他用了一个‘好吗’来征求她的意见,而不是直接就下达了他的命令。 一个皇上,竟会如此对她,她听着,然后就就象是被他催眠了一样自然而然的就点了点头。 “这才乖。”他点点她的鼻尖爱怜的说道。 她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皇上,你该去批奏折了,不然,明儿个奏折批不完,这满朝的文武都要冲到华阳宫里来找飞香算帐了。” 他一敲头,可不是,他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那朕去了,一会儿,再让卫英送你回风阁。” “皇上,这儿挺好的,我想留在这儿。”这里让她有踏实的感觉,风阁,总是太奢华了一些,总是觉得那里并不属于她。 “不成,这地方太小了,从前你一个人住还好,如今,添了朕的小公主,是断断不能委屈的。”他立刻反对,他喜欢风阁,因为…… “可我喜欢这儿。”她小小声的抗议他。 “这的床太小,要不,你留在这儿也可以,不过,朕从此就要睡地板上了,你要是同意,那就留下来。”瞟了一眼那张果然有些小的床,他一点也不害躁的说道。 “那怎么成,你那么忙,再睡不好觉,只怕会更瘦了。” “那你就是心疼朕,就是要搬回去风阁了?”他笑眯眯,有点奸计得逞的意味。 “好吧。”她只得同意了,总不能真的让他睡地上吧,况且,小阳阳虽然小,可睡着的时候却是极占地方的,因为,她与龙子非总是担心不小心压着了孩子,所以,就总是把半张床都腾挪给小阳阳的。 他听着,心满意足的在她的额头上又偷了一个香,这才不舍的走了,“阿香,要想朕哟。” 真酸呀,可他就是说了。 她站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那么高大,也是那么好看,是的,连他的背影也好看呢。 她被他洗了脑了,怎么办? 怎么办? 她的日子已经离不开他了一样。 可万一有一天…… 摇摇头,不去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只要他让她守着小阳阳就好。 数着日子,真盼着满月呀,想要出去,抱着小阳阳看室外的春暖花开。 想想,都是一个美。 窗外的阳光,就象是她的心情一样的晴好,仿佛,就要满月了似的。 满月了,她不止是要出去走走,她还想要见见北辰还有扎尔伊。 真想他们呀,可这个要求她一直也不敢问及龙子非,她怕他一个不开兴就开始彻查她出宫的事情了。 那个密道呀,她可真不想让龙子非知道,要是哪一天,他又恢复为从前的那个还恨着她的龙子非,那地道就是她再次逃出宫的最好的办法。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所以凡事,想长远些才好。 分开了一夜,可她最终还是妥协的搬回了风阁,原是想要为他好,却是被他吓了一吓,这会儿,她再不敢随意的离开风阁了,她怕一觉醒来的时候,女儿就再也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无奈的看着房间里的一景一物,她才想到她居然又忘记了要劝他去别的嫔妃那里了。 第78章 不配 可这话,现在让亲口对他说,她发现,有点难,龙子非总是有办法岔开她的话题,让她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她该劝他的事情。 想了一想,那就不用说的,她用其它的办法。 她让静书准备了纸和笔。 桌子上,铺展了雪白的萱纸,那颜色真是干净呀,一提笔就落下了一个个的字。 风口浪尖花欲折。 雨露均沾解花殇。 那意思自然就是要告诉他,他对她如此这般便是将她置在了风口浪尖上,这样,她这一朵花早晚要被这宫里的人算计着折了。 而唯一能解了这花殇的就是他要后宫雨露均沾,这样,这宫里的一众人等就不会只盯着她了。 语气,委婉中却也带着了那么一点点的问责。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他是故意的。 可他的心,她却怎么也猜不透想不懂。 写好了,便将那纸笺细细的折成了一只鹤,那是她读书的时候最喜欢折的,折了好多好多的千纸鹤,然后用彩线连起来就挂在自己的床头,她喜欢千纸鹤,因为,那一只只的纸鹤代表的就是一个个的心愿,只要心诚,那些愿望就一定有实现的那一天。 虽然,她现在在这风阁里不愁吃也不愁穿,可是隐约中她就是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既然无法亲自劝说他,那就送这两句话给他,但看他要怎么对她吧。 如果,他继续如先前般的还是继续宿在这华阳宫里的风阁,那他便真的是要继续将她抛在风口浪尖上。 他要是真的为她好,他就该去宠幸他其它的女人。 手里把玩着精致的纸鹤,心里却在想着要怎么送给他。 最好不要等到晚上了,因为,真要见到他时,她一定又如昨夜那般犹犹豫豫的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想到此,她便起身向门外道:“静书,你进来。” “娘娘,有什么事吗?”还未待飞香回答,才进来的静书就看到了飞香手中的千纸鹤,“娘娘,这个是你折的吗?” 飞香点点头,“嗯,是的。” “真好看呀。” “改天我教你,呵呵,还有更好看的呢。”她不止会折鹤,还有狐狸,还有猫,好多的动物她都会折,就是因为喜欢,所以,读书的时候才上了心。 “谢谢娘娘。”静书一喜,她真的很喜欢。 “不用客气,对了,静书,你帮我把这纸鹤送去御书房亲自交给皇上。” “好的。”静书伸手就接过了飞香手中的纸鹤,心里却满是疑惑,“娘娘,这纸鹤真好看,也是娘娘的一片心意呢,其实,娘娘亲自交给皇上多好,那才多了情趣。” 她如果不是怕她见到了人又犹豫的不给了也不会要静书去的,“静书,皇上晚上也许不会过来了,所以,你现在就帮我送过去吧。” “好。”静书不再迟疑,便去了。 听着静书轻轻的脚步声在房门前隐去,她的心里便敲鼓一样的在猜想着龙子非看到那纸鹤时的反应。 今晚上,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来了,那就证明他是一意的要将她抛在风口浪尖上。 可是不来呢? 明明是她自己不想让他来的,可此刻真的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她的心居然一颤。 摇摇头,不想了,一切,都只随意吧。 天快擦黑的时候,她还在猜着龙子非的选择,可当一桌子的饭菜送过来,然后卫英请她用膳告诉她不必再等他的时候,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晚上真的不来了。 心,先是轻松了。 可随即,却又有些紧张然后就是落寞了。 他先前那般难道并不是故意的吗? 难道他对她真的动了情了?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心里,就是一团的乱呀。 理也理不清的。 吃着饭也没了味道,只几口便放下了碗。 “娘娘,皇上说了,你最少要吃完两碗饭,否则……”那宫女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否则什么?” “否则奴婢们今天就没得吃了,因为,这是奴婢们没有服侍好娘娘的下场。”小小声的说完,那宫女的头垂得低低的。 他能掐会算吗? 他怎么就知道她会吃不下饭。 蓦然,她想到了。 他一定是以为他不在所以自己才吃不下去饭吧。 哼,绝对不能给他这样的感觉,有他没他,这地球都一样转,她离了他一样可以活,重要的是他得给她自由。 想到这里,她吃得飞快,一连就吃了两碗。 看着她吃,那些宫女们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龙子非,倒是真关心她呀。 撤了晚膳,屋子里就空落落的了。 知道他不来,不知为什么,她就无所事事的看着哪也不顺眼,可究竟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名堂来。 夜,很快就黑透了,小阳阳醒了,她便逗弄着小家伙,小阳阳虽然不会说,可是那小手小脚却是一刻也不老实的踢蹬着,瞧那样子,长大了也是个淘气鬼,一定不比男孩子差了。 又哄着阳阳睡了,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华阳宫,虽然不比现代的不夜城,可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 眸光扫视着那些被风吹起的微微晃动着的宫灯,一排排的,真是亮丽呀,竟是有些壮观。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发现有几个宫女和太监挑着灯笼正簇拥着一个女子向着她的风阁而来。 离得还有些远,让她看不清楚那个女子的长相,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可看着那急急的脚步,似乎很急着要来她这里。 心下,突然一慌,怎么,龙子非第一夜没有回到她身边,就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了吗? 回头,看着小阳阳,她真想就将孩子藏起来,可这满屋子不管她藏了哪里都没用,因为,谁人都知道她生了这个女儿,而她这个女儿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静书,一会儿不管是谁来了,都说我睡了。”这么晚来人,一定不是好事。 “是,娘娘。” 一转身,飞香便将屋子里的最后一只蜡烛也熄了,就是要让屋子里漆黑一片的,这般,那来的女子便不会硬闯进来了吧。 合衣的躺在床上,心口,是怦怦的跳。 可她才躺下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门外一片嘈杂声,“贵妃娘娘,我们主子真的睡下了,能不能明天再……” “闭嘴,本宫来看她那是她的福气,快点给本宫开门。”那女子凌厉的语气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贵妃果然就是贵妃,那气势也是不小的。 这宫里,就只有一个贵妃娘娘,那便是宁贵妃了,而且还是唯一一个生了皇子的妃子,听得宁贵妃的声音,飞香的心口跳得更加快了。 今晚上,只怕,她的麻烦真的来了。 这一切,都是龙子非制造的风口浪尖害了她。 所以,他才一淡出她的身边,立刻就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手,不自觉的就将还在熟睡中的小阳阳搂紧在了怀中。 这一刻,她只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任谁,也休想要夺走她的女儿。 门,就在这时被一脚踢开了,几盏灯笼的光茫照着这房间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引着一位贵气逼人的女子走了进来。 “纳兰飞香,你就是这样躺在床上迎接本宫的到来吗?”宁贵妃语调温柔,可那置问的语气让床上的飞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飞香一倾身就抱起了阳阳,然后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她现在急现在慌都没有用,如果这宁贵妃是刻意要来找她麻烦的,她就算是再番低三下四再番委曲求全的与她招呼着,宁贵妃也不会瞧她顺眼而放过她的。 也不下床,她从容的便向宁贵妃道:“贵妃娘娘,飞香尚在月子中,所以皇上才免了飞香宫中所有的礼仪,只静心将养身体,不周之处还请贵妃娘娘体谅。”不卑不亢的说完,眼神却是瞟向了静书,如果静书够机灵,这个时候,她便应该派个人去向皇上禀报她这风阁来‘贵客’了,不然,只怕她真的凶多吉少。 宁贵妃也不气恼,那一身华丽的宫装衬着她的一张脸倒也娇柔美艳,能生下龙子尘的第一个皇子,那就说明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要知道这宫里有多少女人对她的那个皇子虎视眈眈呀,皇后娘娘应该就是首当其冲的一个,只可惜,女人的肚子不争气,那是想求也求不来的。 宁贵妃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前移了一移,就走到了床前,身侧,她带来的那几个宫女还提着灯笼,那灯笼的光线映着这整个房间亮得有些刺眼,“纳兰飞香,你不过是个宫奴罢了,你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先前应了你许她自由,那这孩子就也是一个宫奴,瞧瞧你额头上的那一个字,分明就是贱人一个,居然还敢占着这华阳宫的地方不走,真是不要脸的贱女人,就知道以色狐媚皇上,来人,将她的孩子给本宫拿下,一个连更衣都不是的女人根本不配养育皇上的女儿。” 第79章 欺负她出不去 宁贵妃的话句句都是理,她说得也没错,的确,现在飞香的身份还是这宫里的一个宫奴,虽然华阳宫里的奴才们个个都是称呼她娘娘,可那是因为龙子非的吩咐,但是龙子非虽然吩咐了,却没有给过飞香任何正式的封赏,所以那一声声的娘娘不过是空头叫着罢了,根本就不代表她真正的身份,至于这孩子,倘若真的是龙子非的,她这宫奴的身份也是断断不能亲自抚养这孩子的。 此时,就算宁贵妃真的抢走了她的孩子,她也不占任何的理儿,怎么办? 怎么办? 看着宁贵妃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她的心又一次的慌了。 什么事,只要与女儿有关了,她就无法不心慌。 抱着孩子的手更紧更紧了,可她手的力道再加上这周遭的嘈杂声,让孩子很快就醒了过来。 从前,小阳阳醒就醒了,从来也不哭的,换了尿布吃过了奶水就会继续睡的,可今儿个,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周遭的变化,那么多的人让小家伙不适应了,她哇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闭嘴,不许她哭。”宁贵妃还没有看清楚小阳阳的那张脸,可一听得小阳阳的哭声她就皱眉了,听说,这孩子象极了从前的云茹香,便是因为如此,所以皇上才盛宠纳兰飞香,要是这孩子是她的该有多好,可偏偏,小阳阳竟是纳兰飞香生的,偏皇上极爱这个女儿,却是对她生的那个皇子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飞香急忙将小阳阳放在了床上,一边换着尿布一边哼着小曲哄着小阳阳要让她不哭了,可小家伙一声接一声的,仿佛永远也停不下来一样。 宁贵妃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她俯下身去,她想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就象云茹香,这,才是她今晚上来华阳宫来风阁的真正目的,只有确定了她才能安心,否则,她吃不香睡也不香,她脑子里一心想着的就是这孩子的长相到底象谁。 光线射在了小阳阳的脸上,宁贵妃看到了。 那一刻,她的身子一抖。 象,太象了。 简真就与云茹香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云茹香是一个大人,而这孩子却是一个小婴儿。 这一刻,她什么都懂了,那女人,生前就占尽了龙子非的宠爱,让这后宫其它的三千粉黛皆失了颜色,可想不到,终于盼到她死了,现在,这宫里居然又多出了一个酷似云茹香的小女孩,而皇上已然将她视为已出了,同时,母凭女贵的也给了纳兰飞香最好的一切,那待遇,竟是跟她平起平坐,也是贵妃的待遇。 手指颤抖着,她恨极了那张脸,要不是周遭人多,她恨不得一伸手就抢下了床上那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世界的小女孩,然后再一把将她掐死。 可她终究是没这个胆做了,但是,要带走孩子的心早就已经涌了出来。 小家伙还在哭,她隐隐的象是已经知道有人想要对她下手了一样,小手抓着飞香的衣角就是不肯松开,才一换好尿布包好了小阳阳,飞香就急忙的要将小阳阳抱在怀里,床前,宁贵妃向身旁的一个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再一努嘴,那嬷嬷立刻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一伸手,她就要从飞香的怀里抢过孩子。 飞香自然是不愿意的,抬头见静书不见了,也不知道静书是不是去叫皇上了,可现在,她只能是孤军奋战了,这四周的人,就连是华阳宫的人个个都是惧怕宁贵妃的,从那些宫女太监惶恐的眼神中就知晓一二了,咬咬牙,她必须要拖延时间,然后盼着龙子非快一点的出现。 “住手,这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带走她,如今,不是我在带养这个孩子,而是皇上亲自在带养着这孩子,我不过是如她奶妈一样的在奶孩子罢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只能搬出龙子非来,现在,这个宫,除了龙子非谁也救不了她。 “什么皇上亲自在带着这孩子,分明就是你狐媚皇上占了这华阳宫,看来,纳兰飞香那红颜祸水的传说是真可不是假的了,来呀,给我抢下。”厉声的呼喝着,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的,宁贵妃也不想罗索了,这女孩,她看着就是不舒服就是嫉妒。 先前的那个嬷嬷继续抢着小阳阳,而另两个嬷嬷已经凑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就按住了飞香的身体让她动也动不了。 不过片刻间,小阳阳就被那满脸横肉的嬷嬷抱走了,小家伙吓得惨白了一张小脸,那抱她在怀的嬷嬷太陌生了,陌生的让小家伙害怕了,所以,不会说话的她就拼命拼命的哭,以此来抗议这些陌生人给她的对待。 飞香挣扎着想要抱回女儿,可她单薄的身子哪里是这些嬷嬷们的对手,偏偏风阁里原来那些服侍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就眼睁睁的看着宁贵妃做着这一切。 宁贵妃从嬷嬷的手中抱过了小阳阳,她再一次的上下的打量着孩子,“这孩子倒是长得水灵,纳兰飞香,其实你也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这孩子象一个人罢了,否则,你以为皇上会宠着你吗,要是这孩子不是这长相,只怕皇上早就又将你送去净房洗恭桶了,哈哈哈,你就是一个宫奴,你休想再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咬牙切齿的说完,她的手指狠狠的一掐小阳阳的手背,让小阳阳哭得只更加的惨烈了,掐了一下还不解恨似的,又是狠狠的掐了一下。 宁贵妃的袖子长,而她的手指就隐在她的袖口下,所以,任谁也看不见她袖子下的动作。 不过,小阳阳突然间惨烈的哭声却是谁都听得清楚的,飞香拼命的推着身前的嬷嬷们,“走开,别以为皇上不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指不定他明天知道了,他会砍了你们的头。” 她无心的话,却吓得那几个嬷嬷抖了一抖,先前,龙子非为了压制宫里关于纳兰飞香的流言而严惩了那些传播流言的人的事情她们是早就知道的,万一这女子说的不错,那明天,只怕她们就要倒楣了,可宁贵妃在,她们也不敢松了飞香,于是,个个手上的力道都悄悄的减了一减。 就这一减,让飞香一个使力终于就挣开了她们,急慌慌的就冲到了地上也冲到了宁贵妃的身前,看着小阳阳哭的红通通的脸,她心疼死了,“给我。”她用吼的,管她什么礼仪,她都不顾了,她要护着她的宝贝女儿。 “纳兰飞香,你也配带养这孩子吗?你不配。”宁贵妃高傲的扬着笑,她敢来,她就不怕皇上的责罚,她手上有一个龙子非的儿子,儿子,就是她的保命符,谁让龙子非那么久那么久的也不去看儿子看她了,她现在这般,是不是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了。 一转身,她就抱着小阳阳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向她自己的人道:“给我拉着她,本宫饶过她已经是本宫的恩赐了,这孩子一定不能交由她抚养,她一个宫奴可不能乱了这宫里的规矩,本宫今晚上就先带走小公主,明儿个再直接交到皇后娘娘手中,至于这孩子要由谁来抚养,就由皇后娘娘这个后宫之主来定夺吧。”宁贵妃倒也不笨,她这样的说辞怎么听怎么都是有道理的,就算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皇上也应该拿她没办法,她的话还真的都是祖宗规矩,她是这宫里的贵妃,平日里,她也是经常协助悯太妃和皇后娘娘处理一些宫中烦琐事务的,所以,她的举措也属常理。 几个嬷嬷拦住了飞香,也让她们的主子大摇大摆的就抢走了小阳阳然后张扬的离去了。 “嘭”,房门被关上了。 一股风吹着还在月子里的飞香打了一个寒颤。 孩子。 她的孩子被人抢走了。 不。 她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风阁,都是些没用的奴才,个个都不帮着她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小阳阳被宁贵妃抱走了。 她们是欺负她在坐月子出不去,是吗? 一定是的。 才被甩开而坐在地上的身体还吃着痛,可她已顾不得这许多了,更加的也顾不得她还在月子中,手扶着地板就站了起来,想着这时候宁贵妃有可能对小阳阳做的一切,她连加件衣服的时间也舍不得了,就穿着白色的里衣开了门就冲了出去。 她要抢回小阳阳,死也要抢回她的孩子。 正是暮夏时分,飞香的脸上什么也没遮,光着脚丫飞香直奔门外,门口,才从外面赶回来的静玉拦住了她,“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吗?” “阳阳,阳阳……”她慌乱的就只念着孩子的名字,满心里的都是孩子哭着的小脸,她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扯着静玉的手臂就向外面跑去。 “娘娘,你不能出去,你还在坐月子,你这样以后会生病的。”静玉誓死的拦着飞香,她只知道这坐月子的人是不能到外面的,女人生孩子坐月子是不能出去受风的,否则,就会因受风而生病。 第80章 产后风 第81章 凶多吉少 只一下,原本就虚弱的她只觉喉中腥咸,却只能抱着头的躲着那继续飞来的飞脚与拳头。 孩子,还在宁贵妃的怀里哭着,那声音可真是凄厉呀。 阳阳,妈妈在这。 妈妈陪着你。 你受苦,妈妈也受苦。 心里,默默的念着,只希望小小的阳阳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也减轻孩子身上的苦痛。 可她躲着,那几个嬷嬷却不由分说的就要抓开她的手臂就要让她正面的面对她们。 躲不过呀,她原本就没什么力气,偏又碰上这些如虎狼一样强壮的嬷嬷,所以不过三两下就被她们制住了。 “宁贵妃,你要是敢对阳阳做什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知道自己就要凶多吉少,她急忙恨恨的向宁贵妃吼道。 长长的发早已凌乱,再被两个嬷嬷揪起来,让她不得不无助的仰起了小脸。 眼前,一个嬷嬷正拎起了拳头向她挥来,闭上眼睛,她真怕这一拳下来她原本就已经模糊不清的眼前便再也看不见了。 耳边,是秋梦芯与太监们的打斗声,是阳阳的哭声,然后,就是似有若无的风拂过她的身体。 闭上了眼睛,她无措的等待,等待那一拳落在她的身体上。 可是突然间,她只觉那揪着自己发的手再慢慢松开她的发,那些禁锢着她身体的手也一下子就松开了她的。 身子,便如一滩水般的软倒向草地上。 可倒下去的瞬间,她只觉腰间一紧,随即,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 一只手有力的打横一抱就抱起了她,“阿香……” 他来了。 真的是他来了。 他的味道,还有他的声音。 眼泪,就在这一刻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阿子,阳……阳……”低低一喊,飞香便彻底的昏了过去,仿佛,她一直醒着都是在等待他的来到一样,所以他来了,她就可以安心的睡了。 龙子非怀抱着怀中的女子,她轻的就仿佛羽毛一样,她还在月子中。 身上的长衫飞快的一甩便脱下来而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罩住了她的头脸,可低头一看,她的脚上居然也是光光的,那本来白皙的小脚上,此刻都是血。 拢着她的身体贴着自己更紧更紧,一伸手,便撕了自己内里的一件衣服再罩住了她的脚,她不可以受风,她还在月子中,这个,他是知道的。 飞快的做完了这一切,他迎风而立,衣衫已经被他自己撕烂,可他凛然的气势却已经让宁贵妃吓的慌了手脚,“皇……皇上,你怎么从皇后姐姐那回来了?”她一早就得到了消息,说皇上今晚上是翻了皇后娘娘的牌子的,却不想,这么深的夜了,他居然会从皇后秦佩兮的温柔乡中爬出来。 不信,怎么也不相信,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就算再美,可在月子里的女是动不得的,动了,不止会伤了女子的身体,也会让男子一生都不吉利的,这是谁都知道的,所以,她真不懂龙子非为何会夜夜与纳兰飞香同床共枕呢,难道她怀里的这个小女娃真的有这样的魔力能让他从此又定性在纳兰飞香这一个女人的身上吗? 不懂,宁贵妃怎么也不懂了。 太后从前说,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皇上是男人,皇上也不例外。 可现如今,这皇上的表现却象是为着那一个女子而守身。 看着龙子非的表情宁贵妃的身子已经抖了又抖,原本,早就想好的要对付龙子非的措词,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给我。”一手抱着飞香,另一手,居然是想要抱过宁贵妃手中的孩子。 “皇……上,既然你说这孩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可纳兰飞香在宫里的身份可是宫奴,别说是她,就连宫中四品以下的嫔妃都是不能带养自己的孩子的,臣妾这般带走这孩子,只是想要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臣妾是想明天将她交给皇后娘娘,再由皇后娘娘安排由谁来……” “够了,住嘴,把孩子给我,再给我跪着。”龙子非的眼睛都要绿了,如果不是他手上还抱着飞香,他真想一掌就劈了宁贵妃。 宁贵妃战战兢兢的将小阳阳送向龙子非,看着小家伙一张脸哭的粉红粉红的,龙子非已经青筋暴跳了,如果不是他突然间的想要转回华阳宫里偷偷看一眼飞香,只怕…… 瞧着阳阳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呀,哭得连他的心也痛了,可偏偏他只能一手抱着飞香一手抱着孩子,却无法哄着小家伙,一旁,那些太监已经被龙子非的出现吓得再也不敢动手了,急忙就都撤了下去,摆脱了众太监的秋梦芯走到了龙子非的面前,“皇上,孩子是你的?” “是朕的。” “那她呢?”秋梦芯指着飞香道。 “是朕的妃子。”瞧着刚刚秋梦芯替飞香解围,所以,此刻他对待秋梦芯的态度是出奇的好。 “既然一个是你的孩子一个是你的妃子,为什么你不好好保护她们?” 一句话把龙子非问得哑口无言了,“是朕错了,朕今天不该离开,你是哪个宫的?” “浣衣局的。”淡淡的,秋梦芯坦然说道。 “明天,就来华阳宫当差吧,朕就将她们娘两个交给你,交到你手上,朕以后才能放心,卫英,给她准备住的地方。” “是。”这真是破天荒第一次,皇上居然关心起来一个浣衣局的女子了,可皇上说了,他卫英就得照办,不过是一个吩咐一个罢了,期间过程就是他得罗索几句。 “我不到这华阳宫,我要留在浣衣局。”女子不但不谢,居然还一口拒绝了。 龙子非微微的皱皱眉头,可眼下善后是次要的,先把孩子和飞香安顿好再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朕明天再找你。”说完,他抱着飞香和阳阳就向风阁飞掠而去。 孩子已经嗅到了他与飞香的气息,哭声总算小了些,不过,那张小脸还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身后,宁贵妃还跪着,可龙子非没说让她起来,她哪里敢起来,瞧他那样子好象要疯了一样,没杀她已经是她命大了,不过,她可不想在这跪上一夜,看着龙子非离去,她急忙喊道:“皇上,我……” “闭嘴,跟着你的那些奴才们就一起跪着,没朕的允许,谁也不许给我动,要是睡着了,就给我掌嘴掌到醒了为止。”他一边向风阁而去一边将这一个个的字清晰的送到宁贵妃的耳中。 “皇上,那女人不过是……”可无论宁贵妃喊什么,龙子非也听不到了。 推着门进了风阁,急忙就将孩子和飞香放到了床上,身后,卫英道:“皇上,医女一会儿就到了。” “静书呢,把她给朕叫过来。” “奴才这就去叫。”卫英慌慌的就退了出去,瞧着今天这事,只怕要闹大了,那宁贵妃惹谁不好,偏就要惹这皇上现在最宠的纳兰飞香,闹腾的他们这些奴才也没的睡。 “回来就让她进来,朕有话要问。” 卫英退了出去,那屋子里太沉闷了,闷得他大气也不敢出。 龙子非又抱起小阳阳,看着她的眼睛都哭得肿了,这更让他心疼,小家伙饿了,可飞香却还在昏迷中,急忙叫过了奶妈奶着,孩子便不哭了,他这才有时间去看飞香。 飞香静静的就躺在床上,身上身下都处都是淤青,那一只脚也被碰伤了,血还在流,眼下,他还没时间去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得先将她身上的伤处理好了再去善后。 宁贵妃,他这次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太岁头上动土,管她什么身份,今天晚上,她都在要华阳宫的园子里给他跪着。 一忽儿,医女已赶了过来,仔细的检查了飞香的身体,便吩咐宫女们先为她擦洗了外伤,再上药,但瞧着她不住的摇头,顿时让龙子非的心有些沉重了。 “皇上,这位娘娘有些不好。”医女很慎重的开了口。 “怎么回事?你说。” “那些外伤是小事,上了药过几天也就好了,可她原本是在坐月子的,这一出去就吹了风,又被打了,只怕从此就落下病根了,她这是产后风,很难治的。”医女慢慢说着,甚至也不敢看着龙子非,就好象飞香这一身的病都是她惹来的似的。 “既是说难治,那就是能治了?” “皇上,这产后风的病症就是娘娘以后恐怕会怕冷、怕风、关节疼痛,有时候还伴有麻木、抽搐、胀痛、羸瘦、不思饮食、四肢疼痛等症。总之,她以后会一直受这些病症困扰,就算是我开了药方也只能是暂时的缓解疼痛罢了。” 这些,龙子非也听说过,“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有的。” “怎么治?” “很简单,月子里做下的病只要再坐个月子然后好生的调理一下,就有治愈的可能了。” “你是说,她要再生一个孩子才能有治愈的可能?”听到这个消息他脸上的黑线又微微的缓解了。 第82章 只是替身 “嗯,不过,也不能完全保证治愈,这些,都要看娘娘自己的意志力还有她身体对药物的吸收情况了。” 看来,在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之前,飞香都是要受病痛的折磨了。 医女才开了药方退出去。龙子非一拳就打在了桌子上,真恨呀,他一个不留神怎么就又出事了呢。 那‘嘭’的一声响,惊得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她们只想飞香快点醒过来,这样,她们也就解脱了。 静书终于回来了,一推开门,见到龙子非“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上,静书出去找你了,可静书怎么也找不到你,竟不想,原来皇上已经回来了,奴婢该死,奴婢没有保护好娘娘。” “静书,为什么不派个宫女去而是你亲自去呢?你就不怕你离开了飞香出什么事吗?” “皇上,奴婢知错了,奴婢看着宁贵妃来了,一着急就慌了,生怕别人去误了事,却不想……”却不想还是误了。 “去看看她吧,这一次,她伤的不轻。”叹息着,他也无法替了飞香,想到她日后每天都要都受那产后风的折磨,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她了。 静书进去了内室,龙子非这才走到了外厅准备善后。 看着他出来,卫英急忙上前一步道:“皇上,宁将军连夜请谏,皇上要不要接见?” 龙子非锦黄的衣袖一挥,冷声道:“不见,从现在开始,宁家的人一个也不许在朕面前提了,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那宁贵妃……” “就让她给朕跪着,跪到朕想让她起来再说。”回想着房间里飞香身上的种种,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些都还诸在宁贵妃的身上。 “是。”卫英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龙子非瞟了一眼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大小宫女和太监,眸光倏的就落在了静玉的身上,平日里,都是静玉和静书贴身服侍飞香的,“静玉,为什么不拦着娘娘,而让她出去了?” 静玉的脸色刷的一变,她急忙就跪倒在地,道:“皇上明察,贵妃娘娘来的时候静玉刚好不在,静玉去浣衣局取小公主的衣服去了,等到静玉回来时,正是娘娘要冲出房间的时候,静玉当时就劝着娘娘不要出去的,这房间里有好几个人都是亲眼所见的,只是,娘娘一心的想要要回小公主,所以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娘娘冲出去,我也追了出去,却不想才跑了几步就被一块石头一绊这脚踝就崴了,这一崴,竟是怎么也追不上娘娘了,所以娘娘才……” “果真是伤了吗?” “回皇上话,是的。”静玉低头看着地板,身子在隐隐的发抖。 “来人,掀开她的裤管,让朕看看她伤的重是不重?” 两个嬷嬷便走向静玉,伸手一扯就扯烂了她的裤脚,也露出了她脚踝上大片大片的淤伤,静玉的一只脚踝,果然是伤了肿了。 龙子非看着那伤处轻轻的皱眉,再随即轻轻的点点头,“朕知道了,你便下去好好养伤吧。” 其它的宫女太监听得龙子非并没有责难静玉,这才松了口气,可就在他们以为他们也要逃过这一劫的时候,龙子非却突然间喝道:“其它的人,只要当时在场而没有出面阻止宁贵妃伤了娘娘的人一律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谢皇上恩赐。”十数众人齐声回应,虽然想到那五十大板很有可能让他们九死一生,可这总比皇上下旨杀了她们要好些,于是,个个都在庆幸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命,看来,皇上先前为了压制那些传播纳兰飞香是红颜祸水的谣言而杀人的事也一定是真的了。 是她们错了,可一个是宁贵妃,一个是纳兰飞香,他们谁也惹不起。 一一的,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退出去领罚去了。 是死是生,就但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一旁,卫英还垂着头站着,那宫门口的宁贵妃可还跪着呢,宁将军也进宫了,偏皇上不见,这宫里,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在人心惶惶了。 “卫英,宣小李子立刻到这华阳宫,朕要见他。”揉着额头,这善后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将飞香日后的事宜全部的都安排妥当,他是皇上,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守着飞香,但他绝对不会再允许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小李子很快就来了,知道这会子龙子非正气不顺着,才一跪了安就走到了龙子非的身后,“皇上,奴才给您揉揉肩,也舒坦些。”他一脸的笑面,倒是调节了这房间里才起的紧张的气息。 “小李子,明天开始,这敬事房的事你就一一的都交由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你只要每天过问一下处理些紧要的事情就好,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来做。”如果不是卫英要天天跟在他身边,他真想将卫英留在这华阳宫里时时的守着飞香。 可人只有一个,顾了他就顾不了飞香。 “皇上请明示,小李子就只听皇上的。” “小李子,从今个起,你不止是要听朕的,你还要听一个人的话。” “皇上,但不知是哪位主子?”小李子隐隐已经猜到了,却还是乖巧的问着龙子非。 龙子非沉声道:“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皇上,难道是院子里正跪着的那一位?皇上是要派奴才去监视她吗?”这可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小李子很不相信。 “不是,从明个开始,宁婉雪就再也不是贵妃了,朕会亲自下旨降她为正七品的常在,所以,朕要你服侍的自然就不是她了。” 小李子一笑,立时就明白了,他‘扑通’的就跪了下去,“皇上,奴才知道了,皇上放心吧,今儿这样的事奴才是断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起来吧,还是你机灵,一下子就猜到了朕的心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朕亲自把你调过来你就可知这事情的轻重了。” “奴才明白。” “那就下去好生的安排妥当敬事房的事,明儿下午朕就要在风阁里看到你。”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嗯,都下去吧,朕也累了,其它的事就等明天再说吧。”安排完了事情,龙子非便站了起来,心里还是惦着飞香呀,想到她的病,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轻轻的就推开了门,屋子里,静书正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娘娘,喝口水吧。” “阳阳,我要阳阳。”才醒过来的飞香一声声的喊着,眼神也有些空洞,脑子里不住飘过的就是孩子的哭声,让她莫名心疼。 “静书,你出去吧,顺便让奶娘将孩子送回来。”龙子非低声吩咐静书,便大步向飞香走去。 听到他的声音,飞香眸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阿子,阳阳,我要阳阳。” 他坐在了床边,伸手一揽就转过了飞香的肩头,让她正好可以面对他:“阿香,孩子好端端的,你刚刚睡了,我就叫奶妈抱出去喂奶了。” “阿子,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让人抱走我的孩子了,好不好?”飞香祈求的看着龙子非,回想着孩子的哭声,她的精神就有些恍惚。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朕什么都答应你。”他在她耳边轻轻絮语,想要安抚她还伤着的一颗心。 她点点头,身子却忍不住的在发抖。 “阿香,冷吗?”他看着她簌簌抖着的身子心里已经明白了,那产后风的症状已经开始了,心疼的就伸手撩起了她额头的碎发再绾到她的耳后,她的身上滚烫滚烫的,她在发烧。 “冷,冷。”她说着简单的字,然后一双眼睛就紧盯着门前,她在等着小阳阳被送回来。 “乖,躺到床上去,朕给你盖被子,盖了,就不冷了。” “嗯。”她点点头,只要能让她的孩子回来,他让她做什么都行,乖乖的就躺了下去,他为她盖了一条又一条的被子,可两条厚实的被子还是无法暖过来她的身体,被子下的她依然还在发抖。 门,终于开了,奶妈将已经睡着了的小阳阳送了进来,龙子非将孩子放在了床里,这才一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风阁里,又恢复了安静。 飞香便静静的侧着身子看着身旁的小阳阳,她的女儿,终于又回到她的身边了。 床前,龙子非悄悄的脱了衣衫,他钻进了被子里,然后,他从飞香的身后紧紧的拥住了她的身体,他想要暖着她的身体,让她不再冷也不再无措。 嗅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暖热与安然,她的呼吸这才又回复为如初,她背对着他,任他环着她的身体,眼睛看着的却依然还是床里的小阳阳,看着孩子可爱的栩栩如生的小脸,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恶梦一样。 而那个让她从恶梦中惊醒,带给她安然的人却是她身侧的他:龙子非。 可回想着从宁贵妃走进这个房间之后的每一个画面,她的心却还是如刀子一样的痛,甚至痛过她的身体。 第83章 风口浪尖上 “阿香,睡吧,有朕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是吗? 有他在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吗? “阿子,你说,这孩子象谁?”犹记得宁贵妃说这孩子象一个人,便是因为象那个人,所以龙子非才宠着的,可那个人是谁,她却不知道。 “飞香,不管孩子象谁,你都是她的娘亲,睡吧。”他柔声的劝着,并未想到其它,他知道飞香并不知道这孩子所带给他的意义,他也不想要说明,因为,他不想在她的心灵抹上不必要的阴影,不想让她以为他现在宠她就是因为从前的云茹香云妃,虽然,二者的关系极为密切,可从前所有发生的一切这纳兰飞香都不知道,他只怕他越解释就会越乱,就越会让她多想,于是,他便索性什么也不说。 “阿子,阳阳是不是象阿香?”她在心里揣测着,她知道龙子非从前最爱的一个女人就是阿香了,所以,阳阳必是象那个女人,所以,龙子非才爱屋及乌的宠她吧。 她果然想得歪了,让他更加的不敢多说了,“飞香,朕宠你宠的就是纳兰飞香,从来也不是其它的人,乖,睡吧。”他强行的扳过了她的肩头,让她面对着他。 烛光中,她的小脸还是一片惨白,大概是这一个翻身让她吃了痛,她微微的咬着唇再皱了皱眉头,那一个个的小表情,让他看着都是心疼。 “飞香,对不起。”倾身就印在了她的额头一吻,心下,是许多许多的歉然。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就阖上了眼睛。 睡吧。 这是她的命。 她终于懂了,宁贵妃说的都是正确的,龙子非宠她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他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心里叹息着,这样的爱,她宁愿不要。 宁愿不要。 可是一切,却再也回不到如初了。 所有的所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知道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有可能不是陷井,可她却更加的无法轻松了。 那一夜,他拥她在怀。 却是同床异梦,她对他,再也没有了初到风阁时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心之所依。 一清早起,龙子非才一踏出房间她就醒了,她睡不着,就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动,除了奶孩子,其它的事都让静书去做了,她身上哪都疼哪都痛,药已喝了一大碗,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产后风了,可即使是痛是难过,她依然不后悔昨天冲出去的举措。 为了孩子,值得。 “娘娘,听说宁贵妃还在那跪着呢,跪了一夜了,连合眼也不敢合。” “……”她无声的听着,跪着又能怎么样,能弥补回来她现在身体上的痛吗? “娘娘,昨晚上宁将军也进宫了,可是皇上连见都不见,直接就给挡回去了。”静书有一句没有句的说着这些,可飞香还是不言不语。 “娘娘,皇上对娘娘可是一心一意的,皇上这般,就是要立个规矩,我想,从今天开始这宫里的人就再也不敢有人对娘娘不敬了。” “静书,你知道那个女人吗?”静书正说得起劲,冷不防飞香却扯出了别的不相干的问题。 “娘娘,哪个女人?” “誓去的云妃。” 静书点点头,“知道的,这宫里谁不知道她呀,她才去的那几天,皇上是彻夜不回宫的,就守在她的棺前几天几夜。”这些,飞香才进宫的时候她好象就跟飞香提起过,静书不明白飞香何以在此时又提起了云妃。 那还真是深情呀,怪不得他会如此的一反常态的对待她,“阳阳,象她,是吗?”飞香轻声的问,眸光却飘渺如烟一样。 静书一怔,有些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她轻轻一笑,便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从前没有见过云妃娘娘,可娘娘,这些,你都不必想,只要皇上喜欢你宠你,那么,在这后宫里你就什么都有了,女人要的,不就是男人的宠爱吗?” 飞香一摇头,她要的,可不是这般。 她不要一个男人虚假的宠爱,她也不要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份最真挚的爱恋。 这些,龙子非给不起她。 “娘娘,我才听小安子说,今天皇上就要下旨了,宁贵妃再也不是贵妃了,皇上是要封你为贵妃呢。” 飞香淡淡一笑,幽幽说道:“有些太快了。”有时候,站得越高虽然可以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可那般,却也容易跌得最惨最重。 “怎么会快呢,皇上喜欢,娘娘喜欢就好了。”静书剥了一个香蕉就递向飞香,“娘娘,医女说,娘娘的身子弱,吃两口就好,不易多吃了。” “嗯。”她乖乖的就咬了一口香蕉,吃完了,再咬一口,果然就只吃了两口。 现在,她要好好的将养身体,即使她的产后风不治了,她也要将身体调养到最好,健康才是一切,没有健康,她根本就带不了孩子。 正吃着这第二口香蕉,门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报禀声,“禀娘娘,青荷宫的容华娘娘求见。” 飞香听着,心里一怔,她是许久没有见到阮青鸾了,想到自己之前与她之间的渊源,她便道:“请容华姐姐进来吧。” 阮青鸾就这般的进了风阁,风华正茂的她还是如从前那般的美丽,是了,这宫里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不美呢。 她们为的,就是尽得龙子非的宠爱。 可龙子非,却只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的爱,又分得了多少份呢。 那小小的一份,她纳兰飞香又何必介意有或者没有呢。 没有了,其实才踏实。 君王侧,伴君如伴虎,这五个字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听过了许多回,如今,入了这宫中,她什么都明白了。 “姐姐,快坐吧。”让静书扶着她坐了起来,她便招呼着阮青鸾。 “妹妹,你可还好吧?”阮青鸾才一坐下来就关切的问道。 飞香点点头,“也没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还活着罢了。”这儿,倒是她的真心话,守着这风阁,她的心再也无法宁静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凡事都有皇上为你做主呢,可别是这么的悲观,好生的带着小公主,日后就有你的荣华富贵,那是你一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是的,是她一辈子也修不来的,她现在借着的不过是阳阳酷似云茹香的那一张脸罢了,她也不过是活在云茹香的阴影下罢了。 “会的,阳阳很乖,很懂事,这孩子,我真的很喜欢。”心里明知道,可面上,她却只能是硬撑着。 凡事,自己心知便好了。 “我瞧瞧。”阮青鸾说着就移前了一步看着床上的小阳阳,此时,孩子正睡着,安祥的一张小脸上居然还挂着笑,让人不由得更加的喜欢了,“这孩子真好看,妹妹真是好命,生了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呵呵,姐姐将来也会生的,说不定比阳阳还可爱呢。”看着孩子,她的心情就会好些了。 “那姐姐就先做个梦,梦见自己也生了一个如妹妹这样的小女儿。听说,妹妹的位份已经定下来了,只等着孩子满月了之后再举行封妃大典,到时候,妹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自己带孩子了,再也不必担惊受怕的怕孩子被别人抱走了。” “皇上只是说说罢了,总还没下了旨,不做数的。”有时候,即使是下了旨也有反悔的可能,她从不相信那些传闻,而且,她在意的并不是那个位份,而是她能够自己带着自己的孩子,这个,才重要。 “妹妹,皇上金口玉言,是断断不会改的,听说已经开始命人建造妹妹的宫宇了,就在这华阳宫的一侧呢,妹妹好命,可有个人却自己个做错了事,害她自己连孩子都失去了。” 这话,飞香一听就懂了,这宫里,如今只有两个龙子非的孩子,一个是小阳阳,一个就是宁贵妃的孩子,她淡淡一笑,“姐姐,没影的事,你别乱说。” “昨晚上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有人说这是皇上亲口说的,不过,那宁贵妃现在还在华阳宫里跪着呢,我看,皇上是不打算让她起来了。”阮青鸾仿佛很随意的说着这些,可听在飞香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飞香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虽然快入秋了,可是这会的太阳还是很毒的,她真不相信宁贵妃现在还跪在华阳宫,她沉声问向阮青鸾,“不会吧,那宁家的人都不管吗?” “皇上一早就颁了旨,今天明天大后天,宁家的人他一概不接见,就连宁老将军的面子也不给呢。” “哦。”他这般,虽然是为她出了气,可却又是将她再次的抛到了风口浪尖上。 悠然的叹息着,这宫里,似乎怎么做也不对,这宫里,真就是一个讨厌的地方,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宫。 听着飞香的叹息,阮青鸾就瞟了一眼一旁的静书,然后道:“妹子,姐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第84章 困惑 飞香道:“说吧,静书是跟我共过患难的,你但说无妨。” 静书一滞,竟不想飞香会如此说,看来,飞香是真的一直当她为最贴心的人的。 “那我可就说了,妹子,我觉得那宁贵妃错也错了,皇上该给的惩罚也给了,再那般继续跪着要是出了人命,宁将军,宁家的人可就一定会把这笔帐都算到妹子的头上的,到时候,得罪了宁家一脉,对妹子来说终不是什么好事,姐姐这般说,也是为你好,为你日后的荣华着想。”阮青鸾柔声的劝着飞香。 飞香听着,她这话倒也有几分理,就好象静书劝着她也要让龙子非雨露均沾一样,那是一样的意思。 飞香点点头,“姐姐说的极是,我知道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打算呀,有了这孩子,她现在做什么都要想周全了。 阮青鸾灿然一笑,“妹妹就是冰雪聪明,妹妹身子差,你瞧,我这可是叼扰到妹妹休息了,我也就不多坐了,妹妹还在月子中,可要好生的将养身子,身体好了,才是自己的。”说着,就从笼袖中掏出了一付金灿灿的镯子,“妹妹,这个就送给小公主做个见面面礼吧,这镯子有机关的,可大也可小,所以小公主戴着一定合适。” “姐姐有心了,谢谢姐姐。”她接过来便收了,不收,她阮青鸾一定不放心她跑得这趟差的,可自己既应了就会做到的。 想着小阳阳没什么大事,那宁贵妃的事她也就不计较了。 阮青鸾走了,飞香也不急,反正,到了正午龙子非是一定会过来与她一起用午膳的,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那宁贵妃,也得让她多跪上一时半刻,不然,想想小阳阳手背上的淤青她就心里痛着。 “静书,我这样,是不是心软了?” “娘娘,不会,做人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娘娘这般是心善,善总有善报的,娘娘吉人天象,娘娘将来和小公主一定会福贵满堂的。” “你这个丫头,倒是讨巧。”看着静书,脑子里就闪过了昨夜里那个救过她的秋梦芯,想着这名字,竟是好听呢,只是配着她的身手,倒是显得文雅了些。 “娘娘,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静书说了一半就顿住了,那言外之意就是在说飞香是在想皇上了。 “乱猜什么呢,我才不会想他,我是想着昨夜里那个救我的宫女,她好象是叫……”拧着眉头的想,好半天才想出来,“好象是叫做秋……” “秋梦芯。”谁知,飞香还没说完,身后,门就开了,一个宫女笑涔涔的就走了进来,这女子不是秋梦芯又是谁呢。 飞香急忙就坐了起来,“静书,快,倒茶。”昨晚上要不是有秋梦芯在,只怕,她身上的伤还更重。 “娘娘,快躺着吧,梦芯昨天不知道遇见的就是娘娘,也不知道娘娘还在月子中,不然,说什么也不能带着娘娘去追要小公主的,累得娘娘病了,梦芯真是该死。”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硬闯出去的,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卫公公着人接我过来的,还是派了轿子去接我的呢,可我坐不来那劳什子的东西,才一坐上去就头晕,然后我直接弃了轿子就来了,就是想要看看娘娘身体可好,可这一路又听这宫里的人说了,才知道娘娘的身子一点也不好,那宁贵妃活该还跪着,我瞧着她淹淹一息的样子一定是硬装出来的。”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想她,也不过是为了争宠吧,想到这里,飞香轻声道:“中午皇上来了我就给她求个情,不过,皇上放不放她那就端看她的造化了。” “娘娘,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昨晚上她还掐过小公主呢,她的动作隐密,不过,又岂能逃过我秋梦芯的眼睛,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呀,我检查过了,小阳阳的手背上还真是被她掐紫了,想必也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会……” 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热闹,门又开了,卫英有礼的走了进来,“娘娘,皇上说,以后梦芯就留在风阁专门服侍娘娘了。” “不行,说好只是来看看的,怎么你们说话不算话?”秋梦芯一下子就急了,她‘腾’的就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直奔到卫英的面前,“这位公公,昨晚上我就说过我不过来的,当时,皇上也是听到的。” “这……”眼前的这宫女虽然瞧着外表水灵灵的,可是她彪悍的作风从昨天晚上到此刻,已经吓到卫英了,这宫女连宁贵妃都不怕,又岂会怕他呢。 见他支吾着,秋梦芯便转过了头,“娘娘,梦芯是有师父的,梦芯的师父在浣衣局,她在哪,梦芯就在哪,梦芯是断不会留她一个人在浣衣局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卫英总算是听明白了,“你说,你师父又是谁?” “从前绣苑里的绣娘紫莲姑娘。” 卫英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就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就是前些日子被皇后娘娘治罪送到浣衣局的那个紫莲姑娘吧?” 梦芯点点头,“正是,我家师父人太老实了,所以才被人算计,偏偏我要替她出头,她死也不肯,硬是让自己进了浣衣局那鬼地方受苦受累。” 卫英轻轻一笑,“这事就交给娘娘去处理就好了。”他笑涔涔的模样仿佛是在说,皇后娘娘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吧,所以么…… 所以只消飞香随口与皇上说上那么几句,一切也就解决了。 飞香只听着卫英话语间的弦外之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梦芯,那如果你师父也到了这华阳宫呢?” “师父到哪,我便到哪。”小女子的豪气,倒是让人喜欢。 “卫英,你到了风阁,那皇上呢?”说了这么半天,飞香才想起来问卫英龙子非的下落。 “皇上在御书房,有几个奏折急着批了,估摸着再一会儿也就批好也就过来了。” “梦芯,那你便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吧,等你师父的事有了着落再走,也好给她报喜。” “真的吗?”梦芯有些不相信,“皇后娘娘那天说了,说我师父这辈子也甭想出去浣衣局了。” 卫英‘扑哧’一声就笑了,在他眼里,除了龙子非,其它的人,根本就无足轻重。 约摸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轻轻的,却又熟悉的让飞香的心一跳,他来了。 卫英自然也听得出来,没有谁比他还鬼精灵了,一转身就向飞香告辞道:“娘娘,正主来了,奴才们也该退了。” 一旁,梦芯眼瞧着卫英走了,静书也随着退了出去,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娘娘,谁来了?” 门一开,龙子非笑道:“是朕来了。” “梦芯参见皇上。”瞧见真是皇上来了,秋梦芯一弯身就福了下去。 “起来吧,朕许你留在这风阁,可还习惯吗?” “皇上,梦芯不想留在这风阁。” “怎么了?”龙子非猛然想起她昨夜里就说过她是一意要留在浣衣局的。 “她师父在哪,她便在哪。”飞香笑着替梦芯解释着。 “你师父也在浣衣局吗?是哪一个?” “就是绣苑的紫莲姑娘。” 梦芯的话才一说完,“嘭”的一声,龙子非才端起来的茶杯便落了下去,原来是她。 不动声色的便问:“她什么时候去的浣衣局?” “回皇上话,一个月左右了。”梦芯不疾不徐的说道。 龙子非听到了这个答案便陷入了沉思中,看着他似乎是在犹豫着,飞香便趁热打铁的说道:“皇上,不如,就将紫莲姑娘也接到这华阳宫吧,这般,梦芯才能安心的留在这里。” 听她如此说,龙子非顿了一顿,可却道:“接出来也好,只是……” “皇上,只是什么?”见他应的有些不痛快,飞香困惑了。 “只是那紫莲姑娘从前是绣苑的绣娘,让她跟了你只怕她不习惯,不如,还是让她回绣苑吧,可这样,就不知道梦芯要何去何从了?”他笑涔涔的就将视线移到了秋梦芯的身上,就连选择权也交给了秋梦芯。 “梦芯先替我师父谢过皇上大恩大德,梦芯知道娘娘是对梦芯好,可梦芯一入了宫就拜了紫莲姑娘为师父,虽然梦芯学的绣工没有半点长进,可梦芯知道这不关我师父的事,是梦芯天资愚笨,所以才学无所成。” “那你呢,到底是要跟着你师父去绣苑,还是要留在这风阁?”看到飞香的期待,龙子非也希望梦芯能应了。 “皇上,娘娘,梦芯知道皇上和娘娘是为了梦芯好,可是梦芯还是想要陪着师父一起,她在哪,我便在哪,这才有始有终。” “好吧,既然朕给了你选择的权力,那便允你继续留在你师父的身边,不过,朕准你可随意出入华阳宫,准你随时来这风阁。” 第85章 惹恼君心 “谢皇上。” “先别谢朕,朕可还要问问朕的贵妃娘娘。”转过头,他笑眯眯的向飞香道:“朕这决定,可好?” 飞香点点头,“皇上此举甚好,只是,飞香希望她们日后在绣苑里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不要被人强送到浣衣局去为奴了。”想着她自己从前也是被人逼着送到了净房去洗恭桶,她就不由得怜惜起那个叫做紫莲的绣娘了。 “朕准了,朕今日就颁旨,封紫莲姑娘为一品绣娘,除了朕与你的东西以外,其它人的绣品她都不必接,这便妥当了。” 飞香满意的笑了,真是想不到龙子非倒是有变通的本事,三言两语就将什么都解决了。 梦芯什么都听得清楚,她面上一喜,“梦芯谢过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梦芯这就去告诉师父这天大的好消息去了。” 龙子非一挥手,“去吧,只是,可别说这是朕的意思,只说是朕的贵妃娘娘的意思。”促狭的瞟了一眼飞香,他满脸都是洋洋自得的笑意。 梦芯一溜烟的就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龙子非与飞香,瞧见再没了别人,飞香便道:“皇上,那宁贵妃可还跪着吗?” “嗯。”一边端起茶杯一边闷闷的就应了一声。 “皇上,也跪了一个晚上了再加上这多半个上午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皇上且让她回宫歇息去吧。”想到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美人竟是跪了那么久,虽然她恨怨宁贵妃害了自己一身的病,还惹得小阳阳哭了那般久,可想着阮青鸾的话却不得不劝着龙子非放过宁贵妃了。 “你当真是这么想?” “是,皇上。” “朕的女人中,也就只有你才这般心善,她明知道你在坐月子,却还硬抢了小朝阳,害你追出了房间也惹了一身的病,朕气她恨她,就让她跪着,跪到你的病好了为止。”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一点也没有要放过宁贵妃的意思。 她眉宇间的笑意隐去,其实,她也想了许多许多,宁贵妃固然是狠了些,可是她说过的话却是句句都在理的,自己原本就是宫奴,原本就不配抚养阳阳的,“皇上,她虽然狠了些,可是比起皇上却是……”停了一停她又续说道:“飞香从前确是宫奴,按着飞香这身份,她带走阳阳再交与皇后娘娘选个人去抚养也没有什么错的,只是,她不该硬抢罢了。” 这几句,句句都让龙子非心下歉然,虽然他早已经向飞香说过对不起了,可他知道,他在飞香身上留下的那些曾经的伤与痛,那不是他想要随手一抹就抹去的。 那些伤,那些痛,那会留在一个人一辈子的记忆中。 错了,就是错了。 许多事,做着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飞香,那你的意思是?” “皇上,让她起来吧,再跪着,只怕就要出人命了,到时候,这满宫里的人虽然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可背地里个个都会说是飞香的主意。”这就让她无端的又背上了骂名。 无心去害谁,也从未去害过谁。 可龙子非的一个‘宠’,却会让她成为这宫里众多女人心中的一个靶子,倘若可以,她们恨不得一箭射穿了她的心脏,然后好取代她的位置。 这便是宫中女人的人心,为的,就是一个得宠。 “要朕同意也可,不过,朕要奖励。”瞧着她的气色比起昨夜里好些了,他便不由得心宽了一些,一个上午硬逼着他自己才批完了那几本加急的奏折,不然,他早就忍不住的要跑回这风阁来看她了。 她心下暗笑,瞧他就象是一个孩子一样,人前,总是威武不凡的样子,可一旦就只剩下了她与他,他立刻就如孩子般的粘着她,这不,他又来讨糖吃了。 “阿子,我哪有什么东西可奖励你呀,我的东西,样样可都是你给的,就算是奖励你,也不过是拿了你的东西再还回给你罢了,可那样做,多假呀。” 他眉宇间现出一抹笑,然后一俯身就欺近了她的脸,“你这话可就是小气了,你身上,就有不是朕给的东西。” 她低头,左瞧右瞧也看不见她身上什么东西不是他给的,她身上,分明什么都是他给的东西。 他坏坏的一笑,一只手乘着她不留神之际,一下子就拥住了她,“傻阿香,朕说的是你呀。” 他大言不惭的说完,她的脸上顿时飞红,虽然曾经与他之间的每一次带给她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可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臻首就埋在他的怀里,也不说话也不看他,明知道他对她好都是因为那个女子,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是想要沉缅在他制造的温柔中不可自拔。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下的就在她的耳边,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让她的心也随着他而怦怦直跳…… “阿香,你不说话就是应了哟,等你满月了,朕可是要好好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前,就传来了卫英急急而来的声音,“皇上,宁常在昏过去了,水也浇不醒了……” 从宁贵妃到宁常在,显然龙子非早已颁了旨,宁婉雪的身份也是从天堂到地狱,跌得只一个惨字了得。 可这一切,偏又是她自找的。 就仗着她娘家有权有势,却不想竟是惹恼了龙子非,估计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龙子非居然不买她宁家的帐吧。 “拖去水云宫,禁足,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宫,否则,这宫里的嫔妃都要照模照样的学着她无法无天了,居然还敢到朕的华阳宫来兴风作浪,这般,怎生了得。”龙子非冷冷的下着旨意,这就是她宁婉雪的下场,想当初,如果不是太后在,他也不会让她怀上他的龙胎。 让她诞下龙子,宁家就更加的无法无天了,所以,他才刻意的冷落了她,甚至一两个月也不去见她一次,从太后去后,他就一意要煞煞那宁家的气焰。 可宁婉雪却不自知,她也不称称她有几斤几两重,从前,他动不得宁家,那是因为他手上没有兵权,可现在,什么都是今非昔比,要是真对抗了,他确信自己是占了优势的。 “皇上,我瞧着宁常在有些不好,脸色都发紫了,还是宣太医过去看看吧。” “不过是跪了一夜罢了,想来是平日里太过娇惯着了,所以才昏了过去,不必请太医,直接送去水云宫让她闭门思过就是。”冷情的宣布,他是一点也不打算给宁婉雪留任何的面子了,这一次,他一定要立个规矩,让谁人也不敢再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再对飞香下手。 “是,那奴才告退了。” 卫英转身欲走,身后,龙子非突然又道:“等等,小李子还没到这华阳宫吗?” “小李子一早上就着了个人给我回话了,说是用过了午膳就来。” “好,那朕就等着他到了再走,朕这华阳宫以后只要朕不在,小李子就必须得给朕守着,飞香,朕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人再欺到你的头上了。” “皇上,还是派个太医过去瞧瞧宁常在为好,不然,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妥。”微一思量,飞香轻声劝道。 “不必,朕不想再提那个女人,不想他坏了朕的心情。”想到飞香一身的病痛,他就心疼,“告诉朕,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眸光灼热的就落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一览无遗的看了一个完整,让她满身的不自在,“皇上,飞香没事,只是身子酸,有些冷有些痛罢了。”这病痛,总是可以忍的,但是孩子要是没了,她是万万也忍不得的。 “等你出了月子,身子再将养好些了,就给朕再生一个皇子,到时候,你这产后风的病也就能医了。”他算计着,又有儿子又能医了飞香的病,一举而两得,他是何乐而不为呢。 她听着,只一脸飞红,娇羞的垂首,再也不敢看他,“皇上……” “怎么?还害羞了不成?让朕看看,朕的阿香害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话让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的两手却硬是捧起了她的脸,也让她被动的仰起一张红通通的小脸,拗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好对上了他的那一张如妖孽般的脸,真是讨人厌呀,一个大男人干吗生得这么的好看,让女人看了忍不住的都会暗自惭愧。 可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虽没有说话,但他眸光里却仿佛是写着深情,写着对她的无限深情。 那是真的吗? 心在摇摆,这不是真的。 他不喜欢她。 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她。 他 第86章 想吻她 第87章 亲子装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他带着怒气而去,他竟然还没有等到小李子到了就走了。 她果然就惹恼了他了。 忍着泪,她不哭。 她还有阳阳,不是吗? 可那一个下午,却是一室的冷清,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而小阳阳,就仿佛也知道了她的心一样,她不笑,小阳阳也就不笑。 母女连心,孩子是最最贴心的。 明明是自己要他离开的。 可他真的离开了,她的心却是空落落的。 总是觉得这周遭都变了似的,什么都不对了。 可是,一景一物皆是从前的那一些,从来也没有变过。 变了的,只是她的心境,是那般那般的沉重。 “娘娘,用膳了。”静书推了门进来,便引着宫女们一一将晚膳送了进来。 他没有来。 他果然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再来了。 随着膳食的送进来,小李子也走了进来。 “娘娘,奴才小李子,以后小李子这一颗头就是娘娘的了,娘娘让小李子往东,小李子绝对不敢往西,娘娘,你有什么差事可得吩咐奴才,千万别让奴才闲着了,奴才最怕的就是闲着无聊了。”小李子笑咪咪的,听着他说着每句话都是好笑逗趣,倒象是知道她心里不畅快在讨她开心似的。 “起来吧,别跪着了,你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我哪敢使唤你,你要是闲呀,就去请一只鹦鹉入宫,然后每天逗弄着它说话就是了。”她笑着说道,也极配合的回应着小李子的话,这宫里,如果身边没有孩子,有的最多的就是寂寞,身边,有几个贴心的近人,总是不错的,这些人,她总也无法选择,她知道都是龙子非派在她身边的。 可不管怎么样,相遇就是缘份,她总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娘娘快用膳吧,娘娘要是吃不好,小公主就也吃不好呢。”小李子还是笑咪咪,也彻底的缓解了这房间里一个下午的冷清。 可才一拿起了筷子,她就没了胃口。 习惯了有他陪着她一起吃吧。 一个人吃,即使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也没胃口。 可看着那一圈子围着她站着的人,她硬是逼着自己吃完了一小碗饭,这才放下了筷子,“撤吧。” “娘娘,你吃得真少。”小李子走进了她,拿着漱口的杯子给她漱口。 “晚上少吃些好,这样,胃容易得到休息,倒是早餐,是一定要吃好了的。”她笑笑,这是她在现代就知道的养生之道,既是有道理,那便拿到这里说说。 “娘娘说得极是,也很有见地,那娘娘明天一早可就要多吃哟,到时候,奴才亲自侍候着。” 得,她这一句话就惹祸了,明早上,她想少吃都不成了。 这个小李子,还真是个人精。 用完了膳,就哄着阳阳玩,小家伙好象知道她孤单了似的,就是不肯睡,只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要是小阳阳能说话该有多好呀,飞香真想要听听小家伙那稚声稚气的声音,可想想,那还早着呢,孩子还没满月,哪里有可能说话呢。 小李子递给她一个拨浪鼓,新新的一个,“小李子,这是从哪里来的?”这风阁里她好象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拨浪鼓。 “哦,就在储藏间里的,我瞧着新鲜就拿出来了。” “娘娘,这个好象是娘娘才回宫的时候宁贵妃,哦,不是宁贵妃是宁常在着人送过来的。”静书在一旁说道。 一声宁贵妃让飞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只轻声道:“她现在可醒了吗?”她知道她不问,静书和小李子是断断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宁贵妃的。 “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刚刚她身边的一个宫女倒是来了,哭天抹泪的,我瞧着败兴,就哄走了。”小李子轻描淡写的说道,虽然不知道皇上与飞香之间怎么了,可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皇上说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飞香不能受任何的委屈,所以,但凡是有危险的,他就绝对不允许再发生了。 “什么?” “娘娘,那宁常在心机颇重,谁知道她派个人来是不是又打着什么主意呢,娘娘不必理她,娘娘只管在这风阁里好好的坐月子就是了。” “小李子,派人去水云宫里问问,看宁常在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她一收笑容,宁贵妃虽然有错,却是罪不致死的,她不想因为自己因为小阳阳而闹出一条人命来。 “好,奴才这就派人过去看看,一得了信就告诉娘娘。” 飞香点点头,她也不甚在意,兴许,这是宁婉雪又一次的举风作浪呢。 不知不觉间,哄了小阳阳睡了,她也便要睡了,不必再等他,那夜也长了许多似的,似乎只有用睡觉才能打发了。 可才要躺下,小李子就转了回来,“娘娘,那宁常在不好了。” 飞香腾的就坐了起来,“你说什么?”那意思按她的理解就是宁婉雪已是淹淹一息快要死了的意思。 “水云宫里传出来话说宁常在好象是中毒了,所以现在……现在……” “那太医怎么说?” “没有太医,皇上不许太医和医女去为宁常在诊治。” 怎么这样? 不行,这事她说什么也得插手,“小李子,赶紧去叫那个为我诊病的医女,让她去给宁常在看了,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我担着,就说是我的意思。” “娘娘,你的心也未免太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宁常在她自己的报应,是她自己惹恼了皇上,她那般对你,你不必要再去理会她的。”小李子劝着,这事,管了不如不管。 “不行,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这宫里的人更会说是与我有关系了。”低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她可不要背着这黑锅。 “只怕,娘娘派人去了却是害了那医女,到时候毒没解成人又去了,娘娘就更加的什么也说不清楚了,倒好象,真是娘娘下了毒一样。” 小李子这一番话,说得飞香哑口无语,竟是半句也反驳不得。 可是不救,她还真是有些不忍。 还是那一句老话,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呢。 想了一想,她便道:“小李子,你就亲自去跑一趟,去告诉皇上,就说是我的说的,说宁常在中了毒,人事不知了。”她这般,既是小心翼翼的不招惹是非,也算是没有见死不救了吧。 “娘娘以德报怨,娘娘真是好性,好吧,奴才这就去,娘娘也睡吧,千万别因为那宁常在的事而伤了神。”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吩咐着小李子去了,飞香这才躺下了。 一夜无话,可掐指算着,她最多也就睡了那么三四个小时,她睡不着也睡不踏实。 少眠的她白日里醒来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总是恹恹欲睡的样子,惹得静书总是劝她去睡。 可是她又怕白日里睡得多了,到了晚上就更难睡了,这时间,最难捱的就是晚上了,睡不着,分分秒秒都是难捱,所以,她宁愿白日里硬撑着也不去睡。 总要习惯吧,习惯他的不来。 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一样的转。 身子不舒坦,关于宁常在的事她也懒怠去过问了,她不问,小李子和静书倒是谁也没有再提及。 风阁里还是一如往常,只是,龙子非再也没有来过。 算着日子,小阳阳后天就要满月了,她这月子也终于就要坐过去了,心里,不由得就有些雀跃了,“静书,找一件我要出门的衣服。”也不知道他说好的小阳阳的满月宴还有没有了,她也懒着去问,有没有她都说了不算。 这宫里,什么都是龙子非一手遮天的。 他不在风阁了,她这里也就没人再来闹了,还真是安静呀。 这些天,他也一定睡得好吧,说不定人又回复到从前又胖了些呢。 “娘娘,昨儿个尚衣间就送来了好多衣服,我瞧着你乏了就没有拿给你看,奴婢这就去拿过来,娘娘喜欢哪一件,后天就穿哪一件出去。”见到飞香的脸上有了笑容,静书也开心了不少。 “静玉呢?这两天的脚伤有没有好些?”后来知道静玉是追着她出去而崴伤了脚踝,她一直心下过意不去。 “娘娘,她那脚踝呀,太医说了,不能动的,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呆上整整二十天才能动的,不然,那只脚踝只怕以后就得落下病根,到时候下雨阴天都会痛的。” “哦,那就让她好生的休息吧,这有你,也就足够了。” “娘娘,我这就去拿,还有小公主的呢,一件件的可漂亮了。” 小阳阳醒了,奶着孩子的功夫,静书已经带着两个宫女抱来了两大叠的衣衫,还没有展开来,那各种各样的颜色就入了眼底。 小阳阳的衣服最是鲜艳,“一件一件的拿过来,我要看看。” 宫女便顺着她的意一件一件的摆在她的面前,待她看了再撤下去。 她 第88章 那般的合身 吩咐着宫女拿过来一套紫色的衣衫,左看右看都是好看,又往小阳阳的身上一比,尺寸倒是刚刚好一样,“静书,什么时候给小阳阳量得尺寸呀,怎么我不知道?” 静书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是皇上给了奴婢小公主的尺寸,奴婢就送到尚衣间了。” 飞香拿着衣衫的手一抖,便道,“拿我的衣服过来。” 于是,又一件件的看了她的衣服,再比了一比,件件也都是合身的。 “静书,那我的衣服尺寸是谁量的?” 她问得急,倒是让静书吓了一跳,“娘娘,尺寸不对吗?应该不会的,娘娘和小公主穿上就知道对不对了。” “好。”她不再说什么,还是选了一大一小的两套紫色的衣衫,先是帮着小阳阳穿好了,不肥也不瘦,然后是自己,由着静书帮着她穿妥当了,站在镜子前一望时,竟是那般的合身。 可她知道,龙子非已经十二天没有来这风阁了,他怎么知道这十二天她是瘦了还是胖了呢? “静书,皇上是不是来过?”难道是她睡着了的时候他来过吗? 可她,却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娘娘,这个,奴婢不知道。”静书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却说是不知道。 飞香怔怔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紫衬着她是说不出的好看。 坐了一个月的月子,原本在净房里晒黑的皮肤也恢复了水嫩润泽,由她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全身上下的病。 那产后风带给她的折磨却是一刻也没有停过的。 总是冷总是痛,所以她的穿着也是比常人多了一件,可便是多了这一件,她身上的这件外衫也是刚刚好的合身,那个量体裁衣的人,倒好象是知道她会多穿了一件衣服似的。 他来过了,一定是他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来过了。 试好了小阳阳与自己的衣服,她又是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了,躺在床上,指挥着那些下人将所有的衣服都挂了起来,他倒是舍得,那些衣服她一天换一套,一个月也穿不完,可如果她又胖了又瘦了呢? 那些衣服岂不是要白白的扔了,那才是可惜了。 轻轻的一声叹息,他又是何苦要为她做着这些。 遣退了一应众人,便只留了静书一个人在房间里,“静书,你说,皇上是不是来过?”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当差的时候,奴婢没有见到皇上来过,至于其它的时间,奴婢不知。” 她一笑,便也不再追问,手里还是拿着才选好的那件衣衫看了又看,看到了那衣襟上绣着的一朵牡丹,竟是栩栩如生的好看,那绣工真是不一般呢,“静书,这衣服上绣的花可是那个紫莲姑娘绣的?” “听说是的,皇上的,娘娘的衣服都是由紫莲姑娘绣的,她的绣工精致又整齐,本来,皇后娘娘要的绣品从前也是她给绣的,但现在,皇上不许了,只说,她只能给娘娘和皇上绣,皇后娘娘虽然不甘,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了。” “说到紫莲姑娘,我才想到倒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梦芯了,满月那天,咱们就去绣苑里走一走,这宫里,我如今想到要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一处了。”就是喜欢梦芯那样真兴情的人,交往着,也才让人安心,让人踏实。 “好,奴婢到时候就引着娘娘去了,话说绣苑奴婢也没去过呢,听说,这紫莲姑娘还绣着一幅好作品,也是皇上吩咐的。” “什么图案呀?”她虽不懂绣工,可是她喜欢绣娘绣出来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的好看。 “听说是万里江山图,那是皇上要送给太妃娘娘的寿礼,听说,再一个多月就是太妃娘娘的寿辰了,到时候,娘娘也要备份礼物呢。” 飞香淡淡一笑,“我这里,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每次他派人送来了,我就让人送去了储藏间,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记得有什么了,静书,这差事就交给你了,你且帮我留意着,要是哪一件适合送给太妃娘娘做生日礼物你就知会我一声,要是没有合适的,少不得,我还真得仔细想想。” “娘娘,太妃娘娘过了生辰之后不久可就是皇上的生日呢,我看呀,连皇上的礼物你也一并的想了吧。” “怎么这么巧呀,居然都是一个月的。” “是呀,太妃娘娘从前是皇上的奶娘,皇上打小就是她带养着长大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太后去了,这太妃的位置就扶摇直上了呢,原来,是与皇上有着这层关系,所以那天她回宫的时候,太妃才敢拦在宫门口。 “娘娘,皇上也有些日子没来了,要是后天见了,你可千万再别惹着他生气了,你看看宁常在,现在连儿子都要交给皇后娘娘抚养了,娘娘要是惹了皇上不开心,只怕小公主她……” “静书,我懂得你的意思,这宫里,也就只有你才会跟我说着这些体已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皇上的心,又岂是你我能揣测得准的,他心里,住着的总不是我,也不是这宫里的哪一个女人,我能做的,就是认命,但凡为了朝阳能争取的,我都会争取。” “娘娘,听你这般说我也就放心了,娘娘,很晚了,你也睡下吧,不然,明天起来又没精神了。”静书一边为她捏着肩头一边劝道。 “嗯,好吧,只是静书,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个事。”孩子越是要满月了,她越是想要知道北辰和扎尔伊的下落,忍了这么许久,今儿,她再也忍不住了。 “娘娘说吧,静书只要能做的,都会帮着娘娘分忧的。” “悄悄帮我问了,满月宴上北冷的王爷扎尔伊会不会来,还有,我想知道北辰北侍卫的消息,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让皇上知道,我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传出去,我不好,你也不好。”既是问了,那便两个一起问吧,反正也是求了一回静书,眼下,她能相信的人中也就只有静书一个人了。 眼睛盯着静书,但见她的表情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笑道:“娘娘放心,我得了信一准就会告诉你的。” 打了一个哈欠,静书便扶着她睡下了。 人是躺下了,可心里面萦绕着的却一直都是她与阳阳的衣服尺寸的事,这个,她总是觉得有些蹊跷,静书是断断不会撒谎的,所以那些尺寸也必是龙子非给了静书的。 这倒是怪了,她贴身的宫女都没有量过她的尺寸,倒是龙子非什么都得了。 闭着眼睛假寐着,这几日,她总是在恍恍惚惚中就入了梦,然后梦见床前有一道影子在静静的站着,难道,那不是梦吗? 心神,恍惚一跳。 心下警觉,飞香就只静静的躺着,可却一直在告诉自己,她一定不能睡着了。 后天就是满月宴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龙子非确切的都去了哪一个宫,可她知道他是绝对不在华阳宫的,这些,偶尔小李子与静书说话的时候也会提及。 屋子里,还是燃了角落里的那一盏烛火。 她不敢翻来覆去的,就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不管猜测的是真是假,她都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时间约摸过了有一个多时辰之后,静寂间,她突然发觉眼前的那道门在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高大的身影轻手轻脚的就走了进来。 烛火照不见他的脸,可那身形,分明就是龙子非。 果然,是他。 静静的望着他,只等他到了床前,再看他要做什么。 可他却走得极慢极慢,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惊醒她似的。 眸光,半闭半睁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床前。 黑暗中,他的影子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随即就闭上了眼睛,他身上,还是那股子龙涎香的味道。 就是他。 可是突然间,一只手便在她的身上一点,她只觉腰间一麻,瞬间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僵了的身子便被眼前的男子抱了起来。 贴着男子胸口的那一刹那,男子的气息,却变了味道,那味道,似龙子非,又不似龙子非…… 男子没有杀她,也没有吵醒正在熟睡中的小阳阳,而是抱着她径直的就向门前走去,看来,他的目标就只是她一个人。 轻轻的打开门时,门外,守夜的宫女已歪倒在一旁,就连小李子也是靠着柱子一动不动了。 看着宫女与小李子的情形,飞香就已经十分确定了这抱着她的男子不是龙子非。 绝对不是。 她不能动,她也不能说话。 心,有些慌,这不杀她,倒是让她猜不出这人是敌是友了。 或者,是扎尔伊派来带她出宫的人呢? 可是又不象,如果是,这人真的没必要点了她的穴道的。 他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带着她向门外走去。 她身上,只一件单薄的里衣,就仿如那一夜她冲出房间追着小阳阳的时候,那一天,她的月子还没有坐完,可今天,亦是。 第90章 迷惑 第91章 从此自由了 第92章 对峙 第93章 活着便好 第94章 无一不象 第95章 朕帮你洗 “皇上,飞香有一事相求。”看着他要走,她忽的又一拉他的衣角说道。 “阿香,你说,别说是一事,多少事朕都应了。” “呵,是吗?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朕听着呢。”他温柔的看着她,如果不是手上事多,他真的不想离开风阁。 “皇上,朝墨是个好孩子,你别伤了他,可要不伤他,那也就不能伤了他娘,不然,会在那孩子的心灵上写下一辈子的阴影的。”想到在水云宫,如果不是龙朝墨求了宁婉雪放过她,只怕,她早就一命呜呼了,那孩子,她喜欢,虽然龙子非追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表现出对那孩子的关切了,可是她看得出,龙子非对宁婉雪却是已经起了杀意。 可他倘若真杀了宁婉雪,将来,他又将如何面对他的儿子龙朝墨呢。 她不想他们父子起了嫌隙,自己早晚要离开这个宫的,那便让那孩子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深宫中吧。 “阿香,朝墨是朕的儿子,朕自然是不会错待他的,可那宁婉雪,她谋逆造反,其罪可诛,朕必须要按照祖宗律法查办了,否则,这后宫之人必是人人效仿她。”他先前手软,就是要引出宁家的野心引出宁家的这场叛乱,也好彻底的灭了宁家这一族在朝中的势力。 如今,趁着宁家的这场叛乱,他已经拔下了这西夏的第一颗大毒瘤,可既然已经拔下了,他就再不会手软,他要彻底的清除干净宁家的余党,也还西夏暂时的安宁。 “皇上,总不能让你自己成为你儿子的杀母仇人吧。”拉着他的衣角,她继续劝道,水云宫里,朝墨说过的那些话句句犹在耳中,孩子都不想离开母亲,她也亦是,她不想离开小朝阳,她深知那个中滋味。 “好,朕答应你,不过,宁婉雪的死罪免了,活罪却不能免了,这个,你就不必再劝朕了。” 飞香点点头,“如此甚好,皇上便去吧,我也困了,乏了。”闭上了眼睛,不管睡不睡得着,她都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昨夜里,是她的又一场恶梦。 就盼着满月,到时候,她应该就可以见到北辰见到扎尔伊了吧。 只是,这宫里经过了昨夜里的一场乱,还会为小阳阳举办满月宴吗? 龙子非的心思,她也猜不准,却也懒怠去问了,一切,只顺其自然就好。 想到这些,她便只盼着龙子非快些离开,她也好得了空的问问静书她请静书办得事情怎么样了。 龙子非又看了一眼她波澜不惊的一张脸,她的样子让他莫名心乱,伸出手体贴的为她掖好了被子,转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太多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了。 这一个清晨,他再一次的没有早朝。 为的,是宁家的谋叛,为的,也是纳兰飞香。 瞧见他走了,那门才合上一会儿的功夫,飞香便急着向门外道:“静书,你进来侍候着,我口渴了。” 静书听到声音一推门就走了进来,“娘娘,皇上才说你要睡了呢,皇上不许奴婢们进来吵了娘娘休息,既是娘娘要喝水,奴婢便倒过来,娘娘等等,这就好了。” 飞香看着静书熟练的为她倒好了热水,然后吹了又吹,再将水滴滴在她的手背上试着不热了才敢拿给她,她接过来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就放下了,“静书,昨儿,我跟你说的事可有消息了吗?” 静书一笑,“娘娘,北辰明天就回宫当差了,还是做这宫里的侍卫。” “真的吗?”飞香大喜,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嗯,我听公公们都这样说,北辰为人好,这宫里的人都喜欢他。” “那扎尔伊王子呢?”一个好,可另一个却还让她牵肠挂肚着。 “娘娘,扎尔伊王子就住在驿馆里,听说,他原本是要走的,后来被皇上给留了下来,说是要参加了小公主的满月宴才起程回去北冷。” “皇上留的他?”真是不相信呀,不相信这会是龙子非做出来的事。 “是呀,听说还专门下的圣旨呢,不过,昨夜这一折腾,宫里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皇上明天是不是还要摆宴了。” “谁知道呢。”她轻轻一声叹息,原本,她是反对这满月宴的,可此刻想到能够见到北辰和扎尔伊,她又开始无比的期待了。 “娘娘,快别想那么多了,娘娘快休息吧,娘娘一夜没睡了,今儿可是月子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小阳阳就满月了呢,娘娘可不能才一出门就一摇三晃的没精神吧。还有,皇上说明天一早就给娘娘做药浴呢,说是医女嘱咐的,你瞧,其实皇上还是很关心娘娘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偷偷的来呢,只是,皇上不许说,所以奴婢们谁也不敢说了。”静书掩着嘴的在笑,笑得让飞香有些不好意思了。 “坏静书,你也学会嚼舌根了,讨打。”飞香说着,就势的就拍向静书的手。 静书一闪就躲了过去,“娘娘,静书没说错呀,皇上心里呀,就是有娘娘。”她咯咯的笑声引得飞香脸上一片飞红。 龙子非,她真的看不懂他。 可是晨曦时,宫门前的那一切却又是她亲眼所见,不想不想了,如今,她更想见的是北辰是扎尔伊。 暖暖的屋子,厚厚的被子,再听着身边小阳阳均匀的呼吸声,飞香安然的睡下了。 那一天,她整整睡了一天,却还是补不过来一夜未睡的困顿,她还是困与乏。 不过,不能只睡了,她得用膳,不吃东西更没力气,想着明天的出行,心里就是一个开心呀期待呀。 晚间,还是她一个人用膳,龙子非就如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并没有出现。 她无所谓的吃着饭菜,为了孩子她也会多吃的,不然,奶水不好可就影响了孩子的发育呢。 隔天一早,飞香才一醒过来,宫女便抬进了一个超大的浴盆,一桶桶的热水拎进来,再洒了花瓣还有医女调好的药汁,那满屋子里都飘着淡淡的烟气,烟雾缭绕中飞香脱下了一身的衣衫,轻轻的踏入水中。 这是药浴,对她身体的恢复有百利而无一害,头便枕在那浴桶边沿上宫女备好的软垫子上,那水,真是让人通体舒畅,一挥手,她便摒退了所有的人,只想要这样泡着水,也洗去一身的不快乐。 满月了,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那水,薰香的惹她昏昏欲睡,小阳阳也被静书抱出去了,难得房间里会如此的清静,她便舒服的享受这药浴带给她的舒畅。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那般舒服的泡着水。 门,似乎开了。 轻轻的脚步声似有若无,因为看不到,所以听觉才更加的敏锐吧,如果不是她闭着眼睛,她真的听不到那轻轻而来的脚步声。 “静书,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不要进来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超享受现在的这个感觉,泡好了药浴再穿了衣服去宫里面好好的逛上一圈,想想,都是一个美一个快乐。 静书却静静的,也不出声的就来到了浴桶边。 飞香听到了那微微的脚步声,呼吸着浴桶里花香混合着些微药香的水气,她慵懒的不想要睁开眼睛,正要问静书所为何来时,一只手却在这时落入了水中,那手指穿透了水而落在了她胸前的肌肤上。 滚烫的感觉,惹她的心狂跳。 是谁? 是谁这般的大胆。 飞香骇然的睁开了眼睛,可这一回入目的绝对不是假的龙子非而是真正的龙子非了。 可偏偏,此时的她正在浴桶中,回视着他如注的眸光,她的一张脸,突的酡红一片…… 她慌忙垂下眼睑,手抓着他的手想要让他的手从她的身上移开时,却不想她的手指才一触到他的手,就被他一下子反握在手。 “皇上,怎么不早朝?”她慌张的问,这样的情景让她恐慌。 “朕才下了早朝。”他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瞳眸中已经写上了几多的润泽,水中的她只更加的可人。 “那怎么不批奏折?”她又问,只想快一点的支走他,她好沐浴完毕然后便逛园子去,坐月子憋了一个月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这个房间,去看看室外的花花草草,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朕昨晚上只趴在御书房的桌子上睡了一个多时辰,朕其它的时间都在批奏折了,现在御书房已经没什么奏折可批的了,朕今天的任务就只是陪着你,你要去哪,朕便去哪。”他笑咪咪,那话中意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他不打算走了。 “皇上,臣妾在沐浴,皇上便待臣妾沐浴过后再来也不迟。” “朕现在闲的发慌,朕不想一个人。” “你……”飞香无语了,怎么看他现在竟象是一个无赖的样子呢。 “阿香,朕帮你洗。”他盼这一天可盼了许久许久了,一天好比一年,等待的滋味早已让他对她的气怨悄悄淡去,就连与她斗气的那些事情也在见到她的时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第96章 握她的手 第97章 畅快的呼吸 那个字,他终会除去,就在今天。 小阳阳的满月宴,他要让她成为这一天里最美丽的母亲。 闭上了眼睛,她还是无法思考,她只能随着他带给她的感官刺~激去体验这一刻所有的美。 什么也不想。 只去感受他带给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深情的味道。 似乎,是象深情。 她也不懂,她也无法去想了去懂了。 她的反应让他满意,小李子,果然是送给了他一份大礼。 那水中,他知道一定是添了什么。 否则,水中的小女人不会这么柔顺如水的回应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水中的药的剂量不多也不少。 不少,才让她动情,才让她贴着他的身体不想移开。 不多,那是因为她还清醒,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个,才最为重要。 这一天的这一刻,他要让她感受到他的爱,也要让她永远的记住这一天这一刻。 他给她的不再是如从前那般的只是强有。 当爱与欲合而为一的时候,什么都是最美。 蓦然,他看到了她肩头的一个个的细细小小的小红点。 如果不是他贴着她这般的近,那小红点还真的不易被察觉。 从一个肩头到另一个肩头,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他急了,一下子从水中捞起她,然后随手从一侧的木椅上捞了一块宫女早就准备好的软布,他飞快的擦拭着她的身体,然后带着她就向床上飞去。 她迷惑的睁开眼睛,她不知道他这突然间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那药浴她已泡了好久,出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当他的一切温存都停止了的时候,她的身体竟是那么的难受,她难受的竟然想要让他继续他之前的一举一动。 可偏是那哀求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那很羞。 她不能说。 贝齿轻咬着唇瓣,她忍耐着。 他已经到了床边,裹着她身体的软布顷刻间抽开。 她一直都很美。 美的不止是她的容颜,还有她的身体。 可她身上那一个个的小红点却让他看着触目惊心。 “是谁?”他喑哑着嗓子低吼,那是一个个的小针孔,那是宫里早已几次三番禁止的折磨人的手段。 可那个人却是对飞香做了。 那针落下去虽然不至人于死地,却会让人痛彻心扉的,想到那一次次针刺下时她的痛,他的眉就拧成了一节节,宛如麻花一样。 他的心也在痛。 他一直以为她的外伤就只有她的颈子,可此时,竟是多了这一个个的小针孔。 其实不必问他也猜出了是谁。 这华阳宫的奴才们是断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的。 是宁婉雪。 手中的拳头尽握,他有些后悔,后悔昨日里给宁婉雪的惩罚轻了些。 真该给她点了天灯,或者绫迟处死。 可偏偏,飞香又为宁婉雪求了情。 都是为了朝墨吧,那孩子,真的很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有时候他再狠,可是虎毒但总不会食子。 想想飞香说得没错,所以,他才饶过了宁婉雪一死,可现在,他真的后悔了。 她的眸眼半开,因为身体上那还未曾散去的灼热,此时,她的手轻轻的抓起了床单,整具身子都在不停的蠕动着,惹得他更加的想要…… 可是那针孔,她还没有回答他,“阿香,是谁用针刺了你?”他想,如果不是宁婉雪,只是宁婉雪的手下也好。 她的身子一怔,仿如听得明白又仿如糊涂的看着他,“什么?” “你身上被针刺伤了,那个人,是谁?”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要为宁婉雪说话吗? 他的阿香,太善良太善良了,这样的她在这个宫里如果少了他的庇护是根本无法生存的。 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注定了要有战争。 而女人间的战争虽然是没有销烟的战争,却是比什么都无情的。 看过了母后那一代人的战争,他比谁都清楚这宫里的明争暗斗。 可有时候,这些明争暗斗却是必须的。 他不能让任何一方的风头过胜了,他要恰到好处的引着每一方都彼此的牵制着制约着。 这样,这个宫这个朝廷才能安稳,他也才能平衡这满朝文武之间的斗争。 “有吗?阿子,你看错了。”这一刻的她却是清醒的,她知道她说出宁婉雪的后果是什么,想到龙朝墨,她什么也不想说,那孩子,她喜欢。 如果宁婉雪不死,她该谢的是她生了一个好儿子,没有龙朝墨,她纳兰飞香不会再为宁婉雪说半句话,更不会劝着龙子非放过她。 “阿香,为什么你还要帮她?她那么坏,她差一点就杀了你?”龙子非真的不懂了飞香。 她轻轻摇头,然后微微一笑道:“阿子,她有朝墨,我有朝阳,母亲不想失去孩子,孩子自然也不想失去母亲。” 身为人母,她已体会到了这一切。 如果一切都可以放手的话,那就让一切都在宽恕中悄悄结束。 宁家已败,她又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 她相信龙子非,宁家得势的时候他尚能制住宁家而让其伏法,那么,宁家不得势的时候就根本不算什么了,也根本就威胁不到龙子非的皇权。 “阿香……”他轻轻一唤,身子一移便到了床上,随手就扯下了那绣着鸳鸯锦的纱帐。 床里,就只有了他与她。 她不说,他也就不必要问了。 或者,她是对的。 这一次,他就听她的了。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残忍,他只是将宁婉雪打入了冷宫,总是他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想当初,他能坐稳这西夏的江山,母后与他也是倚仗了宁家的兵权,只可惜,宁婉雪与她父亲都是野心太大。 他忍了这么些年,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羽翼既已丰,又何必在身侧养着一只时时刻刻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老虎呢。 他可不想成为那只老虎口中的美食。 所以,宁家既是谋叛了,他自然要借着这一个谋逆之名而赶尽杀之。 这不止是祖宗律法,这也是保西夏百姓平安的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是立了一个规矩,从此,再有人有忤逆之心,那也要想一想宁家的下场。 只留了一个宁婉雪,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那些针孔,他会记住。 可眼下,他更想要给她温存。 她是小李子送给他的礼物。 其实,也是小李子送给她的礼物。 谁又能说他不是她的礼物呢。 因为,现在的她,很需要很需要他。 他要给她,给她自己,也给她一个孩子。 这样,才能免去她的病痛。 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美好的让她只想要忘记从前的一切不愉快。 眼里,就只有他。 什么也不想。 那才最美。 不管是不是在欺骗自己,但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一份说不出的踏实与快乐的味道。 “阿香……”他一遍一遍的在得到她的时候呼唤着她的名字。 可那一字字,却让她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却悄然的流出了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想要再听到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代表的是另一个女人。 不是她。 不是她呀。 泪水,就这般的流了下来。 明明还在他带给她的飞上天堂的感觉中体验着快乐,可这一刻,她的心却是在快乐中揪痛着。 或快乐,或揪痛,什么都已分不开,什么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慌了,他看到了她眸中晶莹的泪珠,“阿香,我弄痛了你吗?” 她轻轻的摇摇头,她还是无法不要他。 他迷惑的看着她,然后一边飞动一边俯下身子,“阿香,不哭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再也不会让她哭了吗? 只怕,她的泪会更多更多。 不爱,那便只有痛。 可这痛,却又难以割舍。 她总是无法逃开他。 就比如现在,她就是乖乖的无措的让他要她。 她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最无奈了。 他吻着她的泪,咸咸涩涩的落在他的唇齿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可他真的不想她哭。 偏偏,她的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散落,也惹得他一颗一颗的含~入口中。 “阿香,朕会宠你一生一世。”当身体的感官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之际,他轻轻对她而语。 他只说宠,却忘记了说另一个字,那就是:爱。 听着他的话,她的无声的泪已悄然止住,静静的看着他,一声嘶吼,伴着她的低喃,一切终于归于了平静。 床帐,依然轻垂。 空气里飘溢着的是一片片的味道。 他畅快的呼吸着,等这一天已经许久许久。 也许就是因为太期待,所以,他才原谅了她从前对他的忤逆,甚至于也将北辰和扎尔伊抛在了脑后,即使她想他们,可没他的允许,她根本就见不到他们。 很快的,他一个翻身就从她的身上坐了起来,她潮红的一张脸证明在刚刚的那一刻她也随着他一起的绽放了一次爱的火花。 她半眯着眸子,还残留着泪意的眼角湿湿的带着咸涩,带着她的一些不情愿。 第98章 朕给你揉揉肩 第99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100章 迷惑 他却身子一带,顷刻间就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然后郑重的在她耳边问道:“阿香,你知道绾发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吗?” “嗯?”她迷惑,她还真不懂这西夏的风俗。 “傻瓜,在民间,只有夫妻间才可以互相绾发的。” 她的身子一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困惑着想着宫门前的那一幕,那一幕明明那都是真的。 她不信。 她不信他的鬼话。 “我才不信,不知道你给多少个女人绾过了发,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为你绾过了发呢。” “阿香,朕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就只给两个女人绾过发,也只有两个女人为朕绾过发。” “这不就结了,我又不是你唯一的老婆,你身边那么一大堆的女人呢。”她想也不想的就捉住了他话语中的意味。 “哈哈,阿香,你又吃醋了,不过,你分明就是在吃你自己的醋。” “为什么?”她仰着小脸问他,她怎么可能吃自己的醋呀。 “因为你叫阿香呀,因为为朕绾过发的女子都是叫做阿香呀。”他随口说道,为着自己的聪明而暗暗得意,是呀,此阿香就是彼阿香,没什么分别的。 她的手却一抖,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缓缓松开,说到底,她不过又是一个替身罢了。 “阿子,发绾好了,我们走吧。”脸上硬是挤着笑,可她的心已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她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他一弯身,打横一抱就抱起了她,“朕抱你出去。” 他还真是精力充沛呀,刚刚明明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可现在,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抱着她走到了房门口,也不顾她的挣扎,一伸手就拉开了房门,然后大声大气的向门外喊道:“朕的朝阳公主在哪儿,你娘亲来了。” 门开了,门外竟是站满了宫女太监,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对准了飞香和龙子非。 可她,居然还在他的怀里,她羞红了一张脸,半点也不敢看人了,脸埋在龙子非的怀里一动不动的乖巧如猫。 “阿香,你再不说话,他们可就要一直跪着了。” “啊……”飞香急忙抬起头,这才发现宫女太监们不知何时都已跪在了地上。 为首的是小李子和静书,“奴才恭祝皇上金安,娘娘金安,小公主金安,贺娘娘大喜,又为西夏添了一个小公主。” “快别跪着了,快起来。”她温婉一笑,人也顺势的从龙子非的怀里滑到了地上。 “谢娘娘。”小李子屁颠屁颠的就站了起来,然后眼神一扫,就示意奶妈将小阳阳送向飞香,“娘娘,小公主可精神着呢。” “大家都陪着我累了一个月了,今天就都放松放松,愿意陪着我的就一起去御花园里逛逛园子,喜欢清静的,就各自找个地方去休息一天,今天给大家都放假了。” “好呀好呀。”小李子吹呼着,可才说完了好,他就又道:“不过,奴才们一日也离不开娘娘和小公主了,娘娘到哪儿,奴才们就到们。”一群人哗啦的也齐应着说是,就好象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 “好啦好啦,走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小李子,摆驾。”龙子非有点不耐烦了,怎么大家的眼神都是落在飞香的身上,倒是把他这个一国之君给忘记了。 看来,是他送给她的那块额头上的玉太好看了,也增添了她身上那份说不出的典雅高贵的气质,所以,众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睛里都是惊艳的表情。 有点后悔了,他的女人即使好看也应该是给他一个人看的,可现在,她却入了这许多人的眼。 飞香伸手接过小阳阳,小家伙正撒欢的在被子里踢着小脚挥着小手呢,看见她,那一张小脸笑得开心极了。 龙子非却伸手一抢,“给朕,你身子虚,朕抱着朕的女儿就好。”说完,他一手抱过孩子,一手拉着她就向外面走去。 身后,侍候他的人,还有侍候她的人,呼啦啦的就跟出了好多的人,那队伍太过壮观了。 听着那脚步声,飞香摇摇头,“皇上,臣妾想要安安静静的去逛逛园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人都陪着呀,臣妾只要静书和小李子陪着就好。” “嗯,朕也正有此意,来呀,静书小李子还有卫英留下,其它的人都退下吧。” 他这一声令下,身后的人自是不敢再跟着了。 龙子非携着飞香的手就走出房间,终于又见到了久违了的太阳,仰首望着蓝天,飞香开心的甚至忘记了身子的痛,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起来,轻盈如蝶一样的翩翩而行。 他歪头瞧见了阳光下一身淡紫的她美好的就仿如一个精灵一般,“卫英。” “奴才在。” “朕前个让你做的朕要穿的紫衣可做好了?” “皇上昨个问了奴才后,奴才就亲自去尚衣间问了,说是在赶工,说今个上午就送过来了。” “哦,那你派个人再去看看,可到了没有?” “是。”卫英派人去了。 飞香偷偷瞟了一眼龙子非,此时的龙子非正低头看着小阳阳的衣服,那样子让她分明就看到了他的嫉妒心,掩着嘴轻笑,“皇上,不过一件衣服罢了,急什么。” 他一瞟周遭,眼神立刻就严肃了起来,“朕是天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她心里是憋不住的乐呀,可又不好明说了,原来,他的无赖只限于与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原来,在人前,他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这才象个皇帝的样子呀,没了他的歪缠,她乐得自在,一会儿摘片草叶,一会儿嗅嗅那花香,这外面的世界怎么看着都是好。 忽的,一股风来,惹她不自觉的就打了一个寒颤,秋来了,这风虽然还不算太凉,可她冷寒的身子却是一下子不适应了。 “来人,快给娘娘披件衣衫。”他正嫉妒孩子与她穿着同色的紫呢,这会,他穿不着他就想搞破坏。 她回头冲着他嫣然一笑,“皇上,不必了,我不冷,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 “那也要穿,听话。”他拿出他皇上的架子压着她。 “才不。”她扭头就跑,除了他,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她一个也不怕,她就不信他们敢大着胆子强逼着她穿了。 龙子非低头看看小阳阳,便将小阳阳向怀里拢了一拢,然后飞身一纵就向飞香追过去,一手扯住她的衣角,然后将小阳阳向她的怀里一递,“抱孩子,不然,你跑得比谁都快,摔倒了怎么办?” “哦。”她哀怨的接过了孩子,她还没有自由自在的跑个够呢,她太喜欢这外面的风景了。 他终于得了空,二话不说就抢过宫女手中的披风,然后仔细的系在了她的身上,“好了,走吧,想去哪,朕都陪你。” “皇上,要正午了,臣妾要先去绣苑,去了那里之后再去御花园,这才不耽误了紫莲姑娘和梦芯的午膳。”她一向都喜欢为别人打算的,她不想自己的出现打拢到了谁。 就在她说起紫莲姑娘的时候,龙子非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却随即就恢复为正常,“那里有什么可看的,不过都是些针针线线罢了,朕还是陪你去御花园吧。” “皇上,我想见梦芯。”低头审视着小阳阳,那天晚上,多亏梦芯,不然,她与孩子只怕还会更惨。 “朕派人邀她到御花园就好了。” “不必,我想亲自过去看看她,还有她师傅。”总是救过自己的人,她从没有对梦芯说过谢字,可是却记在了心里。 “飞香……”龙子非似乎还想要反驳。 “皇上,要是你不愿意去那样的地方,那皇上就请回吧,飞香自己过去就来。”本来,她也没打算与他同行的,是他硬要跟着的,她抱着小阳阳扭头就走,“静书,带路。” 静书眼见着她是再与龙子非呕气,当下也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了,她就站在原地看一眼飞香,再看一眼龙子非,此时的龙子非正气怨的望着飞香,可是嘴上却没有说什么了,或者,是他不对吧,她不过是要去看一个曾经对她好的人罢了。 可那另外的一个人,他不想她去见到。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梦芯总是飞香的恩人,想着,他只得不情不愿的说道:“静书,带路吧。” 于是,静书引路,飞香紧随其后,倒是龙子非慢了半步的走在飞香的身侧,心里想着的,只是不要惹上什么事就好。 这宫里的女人,太容易生事了,而且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想要讨着他的欢心。 一行人也不急,就慢慢的走着,一路遇见的宫女太监皆是站在道路两旁垂首等着他们经过了才敢走路,那样子,倒是让飞香有些不习惯。 从前,她也是打奴才那走过来的,净房里洗了那么久的恭桶,就只有她最清楚这底下人的苦了。 “阿香,慢点走。”明明已经走得很慢了,可龙子非还是嫌她快,一双眼睛不住的瞟向卫英,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 第101章 紫莲 第102章 一只小鞋 第103章 栩栩如生 第104章 事在人为 第105章 那般的熟悉 “娘娘,那一会儿奴婢就宣人为你梳发吧。” “好,你先叫小李子进来,我有事吩咐他,然后再叫人为我梳发。”她坐稳了,挥了挥手就示意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一忽儿,小李子走了进来,忙不迭的就跪了下去,“娘娘,有何吩咐,娘娘只管说,奴才誓死也要为娘娘办了。” “呵,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这事,查过了只许你知我知,再不许第三个人知道,你可能做到?”她抱着小阳阳再俯首看着小家伙的一张可爱小脸,仿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娘娘放心,奴才谁也不说,就连皇上也不说。” 听小李子如此说,飞香就知道这小李子是个人精了,小李子果然猜到他在飞香心里的地位是什么了,是了,飞香就是当他是龙子非的人了,所以,才警告的加了这么一个条件。 “想来,皇上那里你不说他也知道,所以,你说了,反倒是多嘴了。” “娘娘英明,娘娘说得极是,奴才懂了。” “别给我扣什么高帽子,我也只是想要自保罢了,如今,皇上宠我太过了些,这宫里的人的矛头也都是对准了我,有第一个宁贵妃,就会有第二个宁贵妃要置我于死地,我死不足惜,可为了小公主,我现在不得不防了,我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你想是也不是?” “娘娘分析的极是。”小李子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他明白飞香敢跟他如此说,就是对龙子非宠她已经有了意见,也是再让他将这些话都转给了龙子非。 “我也只是分析罢了,我的贵妃之位还没有被封赏,就连那香妃的雅号也不过是皇上一时高兴随口而语罢了,一会下去了就告诉这风阁的人,谁也不许拿着这些没影的封号四处招摇着惹事,否则,我不饶他。” “是,是。”小李子额头的汗意更浓了,“但不知娘娘让小李子来有何事吩咐?” “今天在御花园里的事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奴才都看到也都听到了。” “那你就去查查这紫莲姑娘的事,我想着,紫莲姑娘怀的那孩子可能并不是什么野孩子,倒是被皇后娘娘给错杀了,有些事,脚正不怕鞋歪,皇上身边也该多一个他喜欢的女子了,这样,对他也才公平。” “娘娘说的句句在理,当真是让我这做奴才的惭愧,还是娘娘大度呀。” 她这大度其实也是不好的,上一回大度就惹得龙子非去了皇后娘娘那里,结果给自己招来了宁贵妃,只希望,她这一次能为自己好,一是圆了紫莲的心愿,二是也让自己悄悄的退隐宫中,然后再慢慢的…… “那你便去吧,过了今晚的晚宴,我要知道答案。”她淡淡笑着,她相信小李子的本事,不然,小李子也无法入了龙子非的法眼。 什么主子什么奴才,这是有数的。 小李子走了,风阁里又是忙碌了起来,宫里专门派了年长的嬷嬷为她梳妆,嬷嬷一丝不苟的为她梳起了高高挽花髻,各色的珠钗选了又选,一只金步摇插在发间时,只衬着她顾盼生姿,再一只碧玉的簪子拢了拢那碎发而别在了她的鬓间,与她额际的那块心形的玉石倒是遥相呼应,端得是衬着她只更加的娇艳亮丽。 “娘娘,你这皮肤真好,上些水粉再涂上一点点的胭脂就足够了,多了,只恐损了娘娘本身那份清雅的美了。”嬷嬷还真是会说话,说得她的心情也好些了。 想着晚间就要见到北辰和扎尔伊了,她心情更是大好。 一身正式的宫装,妆点完毕时,镜子里的她竟是多了一份庄重,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她淡淡一笑,便向静书道:“静书,把柜子里那件红色的宫装拿给我看一看。” “娘娘,做什么?” “看看罢了。” “哦,好的。” 静书很快就递给了她,她拿着在镜子前比了又比,这红色,倒是显得喜庆了些,轻轻的折了一折,她便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看着风阁里忙进忙出的人,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只怕,晚宴就要开始了,“静书,静玉的脚好些了吗?” “回娘娘话,静玉还不能下地,还是怕落了病根,不过,早就不疼了,她昨儿还与我说,也就是在娘娘这风阁当差,才有娘娘这般照顾着,要是在别的宫里,不止要下地,什么活也落不下呢。” 飞香听着,心里想着的却是上一次她与龙子非一起参加宫里的晚宴时,那宴席上她喝下的那杯酒,那酒,差一点就让她乱了性,心里,隐隐的就是觉得不妥,那时的她,还未得到龙子非的盛宠,可这宫里就有人欲要害她了。 害她差一点就与扎尔伊…… 后来,她知道的时候,她也想了许多许多,可这宫里的人,她真的猜不出是哪一个要置她于死地,因为,那时候的她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而未得宠的她,又岂会惹人嫉妒呢? 窗外,彩霞满天,已是近黄昏,飞香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夏才去的秋意中,百花在最后绽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美丽,只怕再过些日子,这大自然的景物便开始凋零了吧。 “皇上驾到。”正沉思间,门外,响起了卫英的声音。 看来,紫莲的出现并没有扰乱了龙子非的心,他还是来接她了,可她犹记得早起的时候他对她说,御书房的奏折他昨天晚上就批完了,可白日里,他却是拿着这个幌子来避过他与紫莲之间的尴尬。 男人,既然做了就要有担当,他又何必要躲躲藏藏的呢。 徐徐的转身,环佩叮当作响,让她好生的不习惯,可嬷嬷说了,这是宫里的宫规,今儿,她要见太妃娘娘,要见皇后娘娘,还有这宫里的嫔妃们,以及龙子非宴请的一些朝臣和客人,所以,她就必须得穿着整齐了。 门开了,龙子非正站在门前,望见她的那一刹那,他竟是怔在了原地而没有举步。 她微笑着看着他,也陪着他就那般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一旁,卫英可急了,“皇上,娘娘等了半天了。” 龙子非这才举步走进了房间,“阿香,可都准备好了吧?” “嗯。”她嫣然一笑,随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壶,便轻巧的倒了两杯水,“皇上,批了那么多的奏折,一定口渴了吧,飞香也渴了,一起喝杯茶再走吧。”她说着,就将一杯才倒好的茶递向了龙子非。 龙子非的脸上有些讪讪然,想必也是想起那奏折之事了,他端过茶杯便啜饮了起来,飞香也不多话,再端了自己的茶水就要喝下,床上,小阳阳却突然间的醒了,那时间却是那般的好,好到让飞香一喜,极随意的便将那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却是落得急了,引得那茶水泼洒出来溅了她一身。 可她却仿若不知道似的,只奔向床前,急忙就抱起了小阳阳,静书听到了声音,也进来了,帮着她换了尿布,再奶了孩子,终于都停当了,门外,卫英便道:“摆驾。” “等等。”静书猛然发现了飞香那身衣服上的湿,“娘娘,你的衣服湿了。” 飞香这才低头看下去,鹅黄色的宫装上果然是溅上了茶水,那鹅黄色本就是浅浅的,此时印上了水的地方却是深深的,那样子,真的有些怪异,如果不是知道她身上溅的是茶水,别人一定以为是小阳阳尿湿的呢,龙子非皱皱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哦,孩子醒了,我一着急就随手放下了茶杯,谁知道……” 龙子非有些不耐烦,眼看着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便急忙道:“那你再选一件吧,只是可惜了不能跟朕穿同一个颜色的衣服了,朕还想着今天也与你一起穿一回亲子装呢。”他倒是记性好,居然就记住了她早起才跟他说过的亲子装。 他这一说,飞香便恍然大悟状,“皇上,那飞香就穿这一件吧,反正,过一会儿也就干了。” “不成,那么多人看着,朕可不想你失礼了,静书,快给娘娘换了。”龙子非催着,却是有些懊恼。 飞香轻轻一笑,心里却是得意的,就是因为他选的,她才不想穿,这晚上的风头,她不想要,那就都给小阳阳吧,从今后,她只要做一个好母亲就好,这宫里的争宠,她不屑要。 就穿了那一件她原本选中的红色的宫装,龙子非看了倒也满意,虽然与他身上的这件明黄色的龙袍不配搭,不过,穿在飞香的身上却是尤其的好看。 女人,只要皮肤白,就最衬这红色了。 飞香抱过了小阳阳,两个人便举步走出了房间坐上了轿辇。 这满月宴还是上一次飞香参加晚宴的那个大殿,一路经过的地方,都是那般的熟悉,只是微微带着些秋的瑟瑟。 轿子停了下来,有宫女迎前为她打开了轿帘子。 第106章 可真是会装 第107章 大男人在哀怨了 第108章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第109章 越来越浓情 第110章 只属于朕 第111章 折花诉情 第112章 貌似无心却有心 听着她一声接一声的咳,龙子非皱了皱眉头,“一会,儿臣叫御膳房煮了糖水梨送过来给母妃喝了,那个,治咳最好了。” 悯太妃虚弱一笑,“皇上,我这病倒也没什么,只是昨个耽误了小公主的满月宴,那孩子,本宫可瞧着讨喜,昨儿个没见着,待纳兰飞香得了空就抱过来让本宫看看吧。” 龙子非也不迟疑,当下就向卫英道:“卫英,一会儿回风阁就安排了,明天就抱小公主过来给母妃瞧瞧。”说着又转过了脸道:“母妃,那孩子可精神着呢。” “皇上,那纳兰飞香既已生了小公主,那现在就算是皇上不封她什么妃位,她现在最次也是一个更衣了,皇上,已经是满月的第二天了,这宫里的宫规你可是都知道的,她不来看本宫倒也无妨,本宫也不介意,但这宫里面的闲言碎语可就挡不住了,知道的是皇上体贴她月子里遭了病,许她休养,可那不知道的却个个都在传着说她是仗着皇上宠她,就不把本宫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本宫这乾安宫她可是一次也没有来请过安。” “母妃说得是,倒是朕疏忽了,其实飞香是要来向母妃请安的,朕却让人拦住了她不许她出来,朕是被宁婉雪的事给吓怕了,朕真怕眨眼的功夫,这宫里就又出来了一个宁婉雪。”龙子非煞有介事的说道。 “皇上说得极是,这宫里的嫔妃们越来越是没大没小的目无尊长了。”悯太妃冷冷的一喝,说着的象是宁贵妃,其实暗指的倒是纳兰飞香。 龙子非却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母妃,飞香月子里得了产后风,只怕她日日都要受那病痛的折磨了,所以儿臣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母妃要是觉得她少了礼数,那儿臣从明天开始便让她来向母妃请安。” “皇上,既然她病着,又请得什么安,我们安好,她却身子更不适了,倒是皇上,天天守着她,也得注意些分寸,这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也得听进去些,这才不乱了祖宗家法。” 貌似无心其实却是有心,龙子非听得明白,心里已经有了谱。 这话,与张宏恩所说之语不谋而合。 太妃这是在给他提着醒。 想来,不许封飞香为贵妃一事便是因那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了,却不想,他还不知道倒是悯太妃比他知道的还早。 她的消息也未免太快了些。 又坐了一会,眼看着悯太妃并无大碍,龙子非便摆驾转回了华阳宫。 华阳宫里,很安静。 可这安静却有种诡异的感觉。 才一进了华阳宫的宫门,他就吼着,“小李子,出来。” 那边,远远的,太监们一声一声的宣着小李子赶紧来见驾,见小李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龙子非便急急问道:“风阁里可有什么事没有?” 果然,飞香说对了,他这般宠她是害了她了,什么人也未得罪过的她已经成了这朝中与这宫中众多人的眼中钉了。 “回皇上话,没什么事,娘娘和小公主都好端端的。” 龙子非这才松了一口气,“给朕打起精神来,我可不想风阁里再发生飞香被劫走的事情了,到时候,朕赏你的就不是二十大板了,而是赏你的脖子上一把刀。” 小李子弯着腰不住的点头,“奴才知道轻重,奴才一定小心的侍候着。” “朕给你的那个宝贝可戴在身上了?”想想悯太妃提起飞香时的怨言,龙子非不由得更加的不安心了。 “在,现在就在小李子的身上,皇上要不要过目一下?” “不必了,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你就不要拿出来在人前炫耀了。” “奴才知道。”一路走着,龙辇很快就到了风阁,龙子非打了一个哈欠,真困呀,可在踏进门里的时候,他却耸了耸肩,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他这会儿正困着呢。 看见门前守着的奴才,他便挥手示意她们谁也不能出声,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踏进了内室,那床帐低垂,映着那床里一片暗淡,让他看也看不清楚,走到了近前,手指轻轻一撩,入目,却哪里有飞香的影子,心里‘咯噔’一跳,“静书,娘娘呢?”龙子非大吼着,魂已飞走了一样,仿佛,飞香已经离开了他似的又回到了她转世之前的那个世界。 静书一把就推开了门,“皇上,娘娘在呀。”可她说着,再望着床上时,她也傻住了。 床上,飞香并不在。 两个人的视线一起转向了窗户,窗子半开,从那里出去一个人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可娘娘不该走窗户不走门吧。 龙子非呼啦啦的打开了一个个的柜门,甚至连床底下也趴下去找了,可这内室里真的没有飞香。 她不在。 这一急,惹得风阁的奴才们个个都慌了,全都自愿的在华阳宫里四处寻找着飞香的下落。 龙子非火冒三丈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身前,跪着的是小李子,他吩咐过小李子那么多次了,可小李子居然又能让飞香又一次的凭空消失在这风阁里。 都是些没用的奴才,找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居然还没半点的消息。 不行,他不能等了,他举步就要冲出去找了,一旁,小李子急忙跪着拉住他的衣角,“皇上,万万不能去呀,皇上贵为九五至尊,大白天的亲自去寻一个妃子,这传出去,只怕对娘娘的名声更加的不利了。” “那你要朕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着不成?”飞香的身子弱,她不可能说走就走而不被人发现的,难道又如上一次那般被人掳走了吗? 越想越是心慌,偏偏小李子就是不肯松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去找飞香。 蓦然,小李子想到了什么,“皇上,有可能是一个人带走了娘娘。”这会子,小李子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能随意出入华阳宫而不被拦又身手极好的人这宫里可没有几个,屈指都可以数得出来。 因为,即使是身手好可是没有龙子非的旨意许那人随意出入华阳宫,这大白天的,那人是断断也进不来的。 “谁?快说。”真想要了小李子的命,他居然屡屡的失手让飞香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间消失。 “皇上,奴才也只是猜测罢了,要是猜错了,皇上可要给奴才留着奴才这狗头呀。”他可真是倒霉呀,明明是尽心尽力的守着纳兰飞香的,可这风阁就总是会出些让人想也想不到的意外。 “朕给你留着,你快说。”一脚又踹下去,龙子非快急疯了。 “皇上,我想,有可能是紫莲姑娘的那个徒弟秋梦芯。”一早起,皇上才去早朝,飞香就叫进了他,问了些关于紫莲姑娘的事,他据实的都说了,她听完了,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了,可那眼神却是有些不对,小李子以为她又是睡下了,也就没有理会,哪里想到她居然就失踪不见了。 “朕去绣苑,你也别挡着了。”二话不说,他也没功夫问小李子来龙去脉,用力一脚就踹下了小李子,然后直奔绣苑而去,甚至连龙辇也省了。 风彻然和卫英都紧随在其后,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龙子非去哪儿他们便去哪儿。 到了,绣苑的大门却是紧闭着的。 “给朕开了门。”龙子非低吼着,倘若他不是皇上,倘若这不是大白天的,他真想纵身就跳进院子里。 卫英急忙就去叩门,半晌才有人来,将门开了一道缝隙道:“来者何人,又有何事?” 那是一个年长的绣女,语气谨慎的看着卫英。 “开门,皇上来了。”卫英也不隐瞒,这绣苑的女子昨日都见过皇上,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 那女子的手一抖,随即就开了门,“皇上吉祥。” “起吧。”随口两个字,龙子非已越过了女子,然后直奔紫莲的那个小院而去。 可身后的那个女子却急忙迎前挡住了他,“皇上,去不得。” “怎么了?朕要找朕的香妃娘娘也不可以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着朕了?”龙子非有些不耐烦,这会,他其实要见的不是紫莲而是飞香,忍着怒气,如果不是顾忌到紫莲在这绣苑,他早就飞起一脚将这绣女给踢倒了,竟然胆大的敢拦着他的路。 那宫女急忙跪倒,“皇上,紫莲姑娘得了病,听说她那病是极不好的,听说还会传染,要是传染到了皇上,只怕……” “得病?你胡说些什么,朕昨天还见着紫莲了,她明明就是好端端的。” “皇上,是真的,你瞧,这绣苑连大门都关上了,就是不让外人再进来了,要是传染了,只怕,这整个皇宫都不得安宁了,奴婢劝皇上还是先出去,要是找紫莲姑娘有什么事,让奴婢传个话就好了。”宫女战战兢兢的道。 这风,这雨,还真是快呀。 居然就这么一天一夜的功夫。 什么都变了。 第113章 心动的感觉 “退下,”他冷声一喝,“朕的事不需你来插手,就算是有什么传染病,朕是九五至尊,万事自有老天庇护着,朕不怕。”听说紫莲病了,那他既来了,少不得总要进去看看,况且,说不定飞香也在里面,要是连飞香都不怕传染了,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怕了。 “皇上,不如由奴才先进去看看吧。”卫英听得明白,这时,连他也不免担心起来。 “不必。”龙子非一挥衣袖,再也不想婆婆妈妈的被人挡着了,当下,几步就走到了紫莲的门前,双手一推,那门便‘吱呀’而开。 内厅里,一片安静,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看来,都是在内室了,“卫英,风彻然,给朕守着这道门,谁也不许进来打扰了朕。” “是。”这两天两个人多少也知道些龙子非与这紫莲姑娘之间似乎是有些什么故事了,所以,自然也不敢拦着龙子非了,皇上的命固然重要,可他们拦着了,说不定那紫莲姑娘就真出了什么事,那龙子非可就是要让他们掉脑袋了。 轻轻的走到门前,龙子非走路一向都是悄无声息的。 可这时,他却是有些犹豫了。 倘若飞香不在,他进去了岂不是尴尬? 手就在那门上放着,不推门也不离开。 迟疑中,内室里突然间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 “梦芯,快送娘娘回去,晓是被人发现娘娘不在风阁,那风阁岂不是乱了。”紫莲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送出来,龙子非虽然还没有看到人,可心里已经十分确定紫莲口中的娘娘就是飞香了。 “师傅,那卦上不是说除了娘娘没有人再能救你了吗?我不让娘娘走,师傅,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梦芯离不开你。”那个每一次见都十分开朗的梦芯,此刻,已是满带着哭腔的说着这些话了。 “梦芯,你胡说,哪来的什么卦,再说,我不过是病了罢了,休得吓到娘娘,我这病要是传染给了娘娘,梦芯你死不足惜,到时候,皇上也不会饶你。”紫莲一边咳着一边说道。 “不要,她们都说你这是怪病,可我觉得不是,这病怎么来得这么快,师傅,一定又是这宫里的人要害你,一定是……” “住嘴,再说,我便再也不是你师傅,我也当我从来没认过你这个徒弟,娘娘,快走吧。”紫莲催着,那声音竟是越来越小。 “紫莲,梦芯做的没错,太医院里派过来的一准就是一个慵医,我一会回去了,就请皇上接你去风阁,好生的找人看了,再吃了药也就好了。” 这是飞香的声音。 在听到飞香的声音的时候,龙子非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她在这里。 只要知道她在这里她还好端端的就好。 那梦芯,还当真是让他小瞧了她了,居然还能在大白天的也把人带离了风阁带离了华阳宫。 “娘娘,紫莲知道你心善,也知道娘对紫莲是一片好心,可紫莲就是这样的命了,当初在浣衣局的时候,紫莲做梦也想不到紫莲还有能出来的那一天,却不想我不但出来了,还舒心的多活了这么半个月,这是紫莲求也求不到的福气了,娘娘,紫莲知足了,经过了昨天,紫莲什么都知足了,就算是死,紫莲也是开心的去了。” 轻柔的声音,却震得龙子非的心一片颤动。 他昨天不过是为了紫莲而罚了张贵人罢了,竟不想她会是如此的感动。 可那之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动动口罢了。 他是皇上,他竟然无法保护一个曾经与自己有过肌肤相亲的女人。 即使两相无情,可那历经的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犹在记忆里。 落在门上的手指抖了又抖,他第一次的对一个与阿香无关的女子竟是有了心动的感觉。 那张脸,那般的象。 还有那双眼睛,盈盈的宛如泛着秋水一般。 只是,他的阿香从来都是慧黠的调皮的,而紫莲,却总是恬静的,那是与阿香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梦芯,你现在去风阁,去叫小李子再请了太医过来,由他出面,太医院也不敢驳了他的面子,我想,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紫莲,你且安心养病吧。” “娘娘,这是我师傅昨晚上卜的卦,那卦上说,娘娘是师傅的贵人,倘若娘娘今天不来,我师傅她只恐就……就……”梦芯说不下去了。 飞香温婉一笑,“我来瞧瞧,这卦还真是神奇呀,居然连我的名字也写上去了?” “没,没写上娘娘的名讳,只是卦上说了,我师傅的贵人就是昨天她见到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已有所出,膝下一女,这可说的不就是娘娘吗,我师傅原本是不给我解释的,那些个字拗口的我怎么也看不明白,于是,我便拿了些银子找了一个看得懂的宫女帮我看了,这才知道师傅的贵人原来是指娘娘。”梦芯直言说道。 龙子非的手已经慢慢的放了下来。 是了,眼下,除了飞香出面救紫莲之外,任谁出面都有些突兀了。 梦芯做得对,一切,就只任其自然吧。 他这般闯进去,只怕,紫莲一定会吓到。 想了一想,他轻轻的就退了出去,“皇上,娘娘她……” “先去告诉刚刚那个迎着朕进来的绣女,朕来这绣苑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否则,朕要她的脑袋,吩咐好了,就去宣太医,就说是娘娘宣的,马上来这绣苑给紫莲诊治,不可耽误了。” “是。”卫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可他哪敢追问龙子非都发生了什么呀,他只得去办了。 想他堂堂大内总管,居然也要为一个绣苑的女子亲自去跑腿,这心,还真是有些不甘呢,可身边没人,说不得,他只有亲自去了。 也许,这也正是皇上的意思吧,他去了,那力度才大,那太医院的人才不敢怠慢了。 “彻然,我们走。”再也不留,一切,就交由飞香去处理吧,他相信飞香绝对可以处理的好。 龙子非直接就去了御书房,可坐在书桌前,他的心却一直是忧心着的,紫莲那病也不知能不能医。 可偏生得,他还真是不好出面。 心里惦记着,面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才一到正午,他就急忙的合了奏折准备去风阁了,就借由着与飞香一起用午膳,顺便也打听一下紫莲的状况。 才一进了门,一桌子的饭菜已经摆好了,飞香正款款而坐在桌子旁等着他呢,看到他进来,她抬首嫣然一笑,“皇上,快来,不然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龙子非也不客气,倾身就坐在她的身边,然后笑咪咪的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说道:“阿香,有没有想朕?” 瞧他那样子,让她不由得就联想到昨夜里与他做过的一切,伸出手,她的小手轻轻的就握住了他的大手,他的手冰冰的,倒是她的是暖暖的,“皇上,你的手好凉。” “那你就给朕捂一捂。”他老实不客气的攥紧了她的小手,软软的,带着属于她的馨香,真香呀,他故意的不客气的使劲的嗅着,“阿香,你说,你身上怎么就能那么神奇的那么香呢,让朕闻也闻不够似的。” “皇上,你今天是不是喝了蜜呀。”她仰着小脸看着他的那张妖孽脸,一直以为象他这样的人倘若甜言蜜语那一定会给她怪怪的感觉,可此刻听了,她却是极受用。 “蜜也没有阿香甜,朕是看到阿香就开心呢。”他继续发动甜蜜攻势,心里,却是在惦记着紫莲的事情,也不知道飞香怎么处理了,都是自己一急才出来的时候忘记问了卫英了,不过,他更想听飞香亲口告诉他。 “贫嘴,少说话,多吃饭。”她拿起筷子一点也不往紫莲的身上提,夹了一口菜就放入了口中。 他却吃不下了,“阿香,上午都忙些什么了?小阳阳乖不乖?” “也没忙什么,只是四处走走罢了。”她依然笑咪咪,就是不跟他提紫莲的事情。 “看来,朕昨天晚上还没有累坏你。”他先是压低了声音对着她的耳朵说道,然后再直起身看着她粉嫩嫩的红润润的小脸,又漫不经心道:“都去了些什么地方?” 飞香的筷子一放,还润红的一张小脸却一下子就收敛了笑容,“皇上,你上午不是来过了吗?” 这回,换龙子非脸红了,停顿了那么一下,他才讪讪的说道:“朕是来过了,看到你不在,朕便去批奏折去了。” “皇上,你不怕我被什么人给带走了呀。”看着他的那张脸,她就有气,要是有什么心事,那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掖着藏着的明明想问,却偏就不说出来,这龙子非让她越看越讨厌。 “朕派人去找了,后来他们就说你回来了,朕这才放下了心。”他继续撒谎,一张脸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菜,半点也不敢看她了,这会儿,他心虚的很。 第114章 想要二人世界了 第115章 温顺在他的身边 第116章 那般的痛 第117章 太自不量力了 小李子“扑通”就跪在了她的身后,“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了,皇上的旨意就是这般说的,奴才们也不敢有违了。”小李子不敢来硬的,他就来软的,这皇上的心思一会是风一会是雨,说不定他一会儿就丢下了那紫莲姑娘到了这风阁,到时候,那挨打受骂的可就还是他了。 做奴才,真难呀。 “好吧,那我便等在这里,你去向皇上禀报,就说,我要离开华阳宫去青荷宫,如果皇上不许,那便去冷月宫吧。”她赌气的,她就不信他还真是要将她软禁了不成。 “好,奴才这就去。”小李子急忙就站了起来,“娘娘再等一会,奴才一会就回来了。” 飞香只得坐在了厅前的软椅上,看着小阳阳熟睡的小脸,她有一刹那间觉得自己是有些任性了,可当又想起紫莲的故事与龙子非时,她便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任性,那样的男人眼不见为净。 也想硬闯出去的,可听着小李子的话又觉得这些做下人的当真是可怜,皇上的旨意他们也违不得呀,说不得她只好等一回了。 大门开着,室外清凉的秋风瑟瑟吹进来,撩起了她的衣角,让她整具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也让她急忙就拢紧了小阳阳在怀里,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呀。 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小李子这才转了回来,看见他就要踏进门槛,飞香已站了起来,“皇上怎么说?” 小李子先是垂了垂头,然后不自然的说道:“娘娘,皇上不许娘娘离开风阁,外面的御林军可都守着呢,奴才也没办法。” “静书,把东西挎在我肩上,我自己走。”想也不想的,她立刻就做了决定,他这算什么,连风阁也不许她出去了,那她就偏要出去,索性一次性的惹得他彻底的发了怒,那从此也就干净了。 “娘娘,不可呀。”静书也跪了下去,“娘娘这般执意违背皇上的旨意总是不好的。”那最后吃亏的也是飞香自己,这是谁都清楚的。 “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要走的。”见静书不帮她,她费力的将包袱慢慢的挎在手臂上,便抱着小阳阳向门外走去。 跨过了门槛,走到了夜色中,一盏盏的宫灯在秋风中微微的晃动着,就仿佛是一个一个的梦一般,居然带着华美的色彩。 可她的心,很纠结。 举步在风阁的月亮门前,一只脚还未踏出,两把长刀就斜斜的送了过来,“娘娘,请留步。”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阻止,这就是龙子非派过来的侍卫,根本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们听从的就只有龙子非一个人的话,他不许她出去,那这些人也就不能让她出去。 真气呀。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牢笼了,想着,心里都不舒坦。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也不停住也不回首,居然还是径真的走着,那还带着一条浅浅的痂的脖颈就这样一点也不犹豫的撞向她眸中的那两把长刀。 可两个侍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举着那长刀挡着她的路。 刀与脖颈,近在咫尺。 “娘娘,不可呀。”静书慌了,她这方向看得比什么都真切。 飞香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那身子还是向前移去。 闭上眼睛,她等着疼痛的到来,她执拗的就是想要出去。 他不让她做的,她就偏要去做。 那两个御林军已经吓坏了,从没见过这样将脖子直接送向刀刃的女子,居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样看着,两个人居然也忘记了要撤下手中的刀。 风中,两粒石子突然间飞来,“嘭……嘭……”两声就打落了那两把兀自还拦着飞香的长刀。 是谁? 一定是北辰。 可当飞香四下望去时,眸中有的,就是数不尽的宫灯与婆娑的树影,却哪里有北辰的踪迹。 趁着这宫里的人都追向那抛石子的人的方向时,飞香脚下如飞,她向华阳宫的宫门而去。 身后,小李子与静书只得跟着。 可那些御林军却一下子冲过来十几个,不须臾,就将飞香围住了,“娘娘,皇上有令,娘娘不能走出风阁。”那为首的一个御林军拱手劝道。 “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别想拦着我。”她也不动手,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她那从容淡定的一定要出去的样子任谁也不敢小看了她了。 她刚刚是连刀都不怕的,她不怕死。 这世上,对付一个不怕死的人,似乎有些难。 可人性总是有弱点的,那为首的一个御林军移前一步道,“娘娘可以走,可是孩子不能带走。”说时迟,那时快,他就趁着飞香凝眸怒瞪着他们的时候,居然飞身一起,再轻轻一掳,就将还睡得香沉的小阳阳连人带被子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小阳阳这猝不及防的被掳,当真是让飞香始料不及,她冲过去,慌道:“孩子还我。” “娘娘,皇上早就知道你要硬闯着出宫,皇上说了,如果娘娘执意要走,那孩子要留下。” “龙子非他……”咬着牙,恨恨的看着眼前的这些龙子非的人,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娘娘,回风阁去吧。”小李子劝着,“这样,孩子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给我。”飞香固执的看着那御林军,眸光中还是倔强,伸出的一双手却又是那么的柔弱,凭她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就要不回孩子。 “娘娘,请回风阁。”御林军还是有礼的劝她,却丝毫也没有将孩子还给她的意思。 微一思量,她不再出声,也不再请求那御林军将孩子还给她了。 她知道,她求了也没有用。 转身,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走向了龙子非的寝宫。 那里,让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那里,是她一直都不想要去的地方。 那里,带给她的是几多的痛苦的回味。 可此刻,她却是毅然的就向那里走去。 因为,龙子非在那里。 “娘娘,还是回风阁吧。”小李子和静书皆是劝着她。 摇头,她不回去,孩子现在都不在她的手上了,她回去做什么。 可让她真的就这样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做娘的,岂能够丢下自己的孩子呢。 可偏偏,那个让人抢下她孩子的人就是龙子非。 他吃定了她舍不得小阳阳,所以,才让人这般做的吧。 风声悄伫,这夜色里是那般的安静。 小阳阳还在安祥的睡着,小家伙一点也不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 孩子是无辜的,可龙子非却偏要将孩子扯进来。 那条路,真长呀。 可她必须去。 终于站在那门前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小太监一见到她走过就就拦住了她,“娘娘请回,皇上已被寝,娘娘不能打扰皇上的安眠。” “我要见皇上。”她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出,今晚上,她一定要见到龙子非。 “娘娘,有事请明天再说,皇上说了,今晚上他任何人也不见。”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说不得,她只有硬闯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侧身就闪过了两个小太监,直直的就奔向龙子非的寝宫。 “站住。”身后,小太监慌了,这一声吼也招来了屋子里守夜的嬷嬷和宫女,几个人冲过来就欲拦住飞香,管她是谁,都不许她进去。 “我要见皇上。”飞香大吼,能吼多大声就有多大声音,就算是见不着,她也要吵醒她。 两个嬷嬷已经不由分说的就按住了她,架着她的身体就要往外面拖去,一个执事姑姑站在她的面前,冷声道:“娘娘,请自重。” “要自重的是龙子非,不是我,我要见他,我要我的孩子,孩子要还给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她就不信龙子非听不到。 她并不想来打扰他,可他却命令人抢走了她的孩子,这让她忍无可忍。 门,“呼”的就打了开来。 昏黄的烛光映着那寝室里半明半暗,虚掩的床帐让人看不清那里面到底都有何人,可飞香根本不在意是哪个女子在侍寝,她只是想要要回小阳阳。 “让她进来。”龙子非沉冷的声音突的送出,那声音让飞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嬷嬷的手在龙子非的旨意一下之际已经松了开来,飞香有些吃痛的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双脚,象是灌了铅一样的,这屋子,她真的不想进去,可她也必须要进去。 迈步一步一步的接近眼前的他的寝房,所有的曾经的属于这寝室里的记忆再一次的袭上心头。 她想到了她的痛,她也想到了姚更衣。 回忆里,更多的是心痛是屈辱。 可是一双脚还是不迟疑的跨过了那道门槛,或者,是她错了,她永远也斗不过龙子非,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想要她的命,只消他随口一句,她眨眼间就可以身首异处。 她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从昨天到现在,那绝对是冰火两重天的境界。 第118章 再爱一回 第119章 恨不得杀了他 第120章 再也不会妥协 第121章 无限的深情 第122章 想跟一个人白头偕老 第123章 死也不承认 第124章 你真幽默 第125章 一片的紊乱 第126章 如果真的爱 “飞香,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离开朕吗?”真切的望着如香,龙子非眸中的痛苦越来越深了。 “是的,我要离开你。”飞香不再迟疑,原本就在宫中想过了一千一万次的离开,此刻终于要得以实施了,虽然这些来得有些快有些让她猝不及防,她甚至还没有准备好,可她,真的很想要离开那个宫。 看着她的坚持,龙子非却忽的仰天一笑,“可如果朕不放你离开呢?” “简单,我与如央还有小朝阳就一起死。”她在赌,赌他舍不得小朝阳,他舍得任何人,他都不会舍下小朝阳,因为,这孩子太象是云茹香的孩子了。 龙子非转向了扎尔伊,“扎尔伊,这就是你请朕请飞香来到你府上的原因吧,你就是想要劫走飞香,想要带走她。” 他冷声的怒斥时,扎尔伊却爽朗一笑,“西夏皇帝,现在不是我要带走飞香,而是她自己想要离开你,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对待她的,可现在呢?她甚至都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觉得,你还有留下她的必要吗?” 是呀,飞香不要他。 他又有何话说。 “纳兰飞香,这扎尔伊的府宅外朕已经布置了数千人,你只要出去,只消朕一句话,你就会被那数千人围困住,朕如果不想你走,你便走不成。” “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死,如央,我们走。”脖子上是冰凉的刀刃,可她却仿佛没有任何的感觉似的,手指扯了一下如央的衣角,她现在只想离开。 只想离开。 只想离开。 什么后果也不想去想。 飞香只想离开龙子非。 小阳阳突然间就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眼前的一切,也许她也感受到了小脖子上的那只手,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那声音哭得飞香甚至有些心软,心软的想让如央松开她的手。 可当她已决定一切的时候,她就不想要回头了。 如果回宫,如果龙子非再从她的身边抢走小阳阳,那么,她以后又要怎么在这宫中生存呢? 她会生不如死。 “龙子非,把你的马车送给我,再派人送我出城。”她冷声看着他,此刻,心里面虽然是波涛汹涌,可她的面上却是无比的平静,即使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一天逃开,可当一切都摆在她的眼前再给了她这一次机会时,她只能破釜沉舟的给自己一个离开他的机会了。 “飞香……”龙子非一声沉唤,心在这一刻已经千疮百孔了一般,她果然比他预期的还有固执。 心底里,突然间就有了如同失去云茹香时的感觉,那感觉让他恐慌的望着她,“飞香,不要走,不要走。”他第一次这般低姿态的在人前求着一个人,虽然只有三个字,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心底深处,他绝对不想她走。 “如央,走。”飞香不再迟疑,她立刻就下着命令,环抱着孩子,她与如央一步步的向厅前倒退,如央警觉的望着周遭,快至门前时,飞香向如央道:“小心门外的那个人,他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风彻然。” “是,公主。”眸光瞟向风彻然,如央不惧的带着飞香继续向门外退去。 “龙子非,马车。”她不会拿她的生命跟龙子非做赌注,因为,龙子非并不在意她的存在,他真正在意的是小阳阳。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还有黄昏中那悄起的风吹起了的她的衣角,抱着孩子的她是那般的美。 她与如央站在门外的桂花树下,她在等待他下达命令将马车交给她。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然后,他清冷的声音问她,“飞香,你告诉朕,那一夜之前,你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其实,他知道的,不是吗?还有那颗守宫砂,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在目,就是因为这些,他才认定了小阳阳与如香有关,他才宠了她整整一个月。 他的问题太直接了,况且这周遭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听着看着。 飞香的脸已经红了半边,想了一想,既然已经要走了,她就不想再欺骗他,“好,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就将马车送给我了?” “朕答应你,只要你回答完了朕的问题,朕就放你离开。”有一些心结,他想要在这一刻确定了。 “是,在你之前我没有任何的男人。”她笃定的说道,那守宫砂是真的,而她的身体也从未让别人碰到过。 “那孩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我腹中的,不过,她既然在我腹中,那就说明她与我有缘,既是有缘,又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她当然就是我的宝贝。” 她的回答让他震撼,倘若她只有他一个男人,那么,那孩子的来处真的很古怪。 阿香,一定是你的?是不是? 他想到阿香临去前的那一夜,阿香说,她喜欢一个女儿。 所以,她看到了他的伤心,就将一个女儿带到了他的面前,想要给他欣喜,给他快乐。 可他,却伤了一个女子的心。 看着他恍惚的样子,飞香微有不忍,可她已经决定了,就不想要放弃,“皇上,请你下旨,给我马车,送我出城。” “飞香,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朕,可有过真心?”哪怕是一丁点也好。 飞香摇摇头,既然已经要离开,又何必要给彼此希望呢,“没有,一点也没有。” 龙子非的身子颤了一颤,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老天要给他这样的惩罚? 她要走了。 可他从未想过要逼她离开。 失魂落魄的看着飞香再看着她怀中的孩子,他一挥手,“彻然,马车给她,送她出城。”说完,龙子非颓然的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可他的目光依然直视着飞香与小阳阳,那眸中,此刻不止是有痛苦,有的,还是不舍。 可走到了这一步,他甚至无力挽回。 只因,她说,她要离开他。 她是要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他可以冲上去拉住她,他也有可能在瞬间就阻止如央要杀她与小阳阳的举措,可飞香的话让他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他在她心里原来竟是一文不值的。 那么,又何苦一定要绑在一起呢。 看着她的身影一寸寸的从眼前逝去,他心底里也有一道伤口在活鲜鲜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走吧,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我想要你的快乐。 也想要小朝阳的快乐。 孩子,请你好好对她。 这些,他没有说出口,可他知道,她一定能够做到,为了小阳阳,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孩子在她的手上,他才最放心。 如央,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关心她,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保护她们娘两个。 扎尔伊追了出去,“飞香,你走我也走。” “哈哈哈,扎尔伊,你终于露出了你的庐山真面目,你也终于达到了你的目的,你走吧,朕的西夏再也不想要看到你的影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黄昏日落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到了孤单。 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的孤单。 因为,那个象征着阿香的女子走了。 他突然间的再次确定之时,她却走了。 走离了他的视野,也走离了他的生命。 繁华一世,可是少了真情的繁华便再也没有了激情。 “皇上,纳兰飞香既然是你们西夏人心目中的妖女,你又何必要留下她呢,留下她,只怕带给你的会是更多的祸端。”西尔姆已经由地上站了起来,“皇上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平息那些谣言,来巩固皇上的皇位。” “闭嘴,朕的事哪里由得你来插嘴。”一个舞娘罢了,他哪里不知道这是扎尔伊下在他身边的一道饵,这女人也必是经过训练的,否则,她根本没这么大的胆子留在他身边。 不过,他却打算将她留下来,人生一世,总是会有数不清的变数的,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西尔姆其实喜欢的是扎尔伊。 静静的坐在扎尔伊的府上,来时,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可他,真的就放飞香离开了。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派人挡着她离开京城,他甚至还傻傻的让风彻然送她出城。 当看到她眸中的无情时,他便在刹那间决定他放手了。 如果真的爱,那么想要给她的是快乐而不是将她强行的锁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真的爱,那就要尊重她的选择。 经历了茹香,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懂得了站在别人的角度别人的立场上去考虑一切了。 “皇上,你真的要放走香妃娘娘吗?”卫英已经赶了过来,他站在他的身边低声问道。 轻轻的点头,“朕已经决定了,朕要放她离开。” “可是……”卫英有些不放心,对于扎尔伊与如央他真的很不放心,一个王子不远万里的来到西夏就只是为了守着一个已经嫁给了皇上的女子吗? 还有如央,她失踪了那么久,这突然间的再现本身也是一个古怪。 第127章 心徒的一紧 第128章 不真实的感觉 第129章 再也不能了 第130章 再也没有了生气 第131章 无端的恨 第132章 抛不开甩不去 第133章 这就是报应 回头看着这些时,飞香的心才多少安稳些,只要那人履行他的承诺就好,可是,她现在还没有看到小阳阳。 孩子,始终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从黑暗中乍然走到室外,清晨的阳光,那光线虽然不是特别的强烈,却还是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来,她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的适应着眼前的光明,这才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 里木罕已经拉着她走到了三辆马车前,他推搡着她上了其中的一辆,然后扎尔伊也被推上了这辆马车。 看到扎尔伊高大的身子被抛上来的时候,飞香竟是有些欣喜。 有他在,她至少可以问问路什么的。 不然,这陌生的地方,她哪里也不知道。 身后,另一辆马车的车帘子打了开来,昨夜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沉声向飞香道:“纳兰飞香,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见不到那东西,我立刻就让你的女儿死,来呀,让她看看她的女儿。” 男人一挥手,那第三辆马车的车帘子就被掀开了,影影绰绰中,飞香看到了小阳阳,小家伙还是穿着那一身紫色的衣裳,他们居然没有给她换衣服,心里忧心呀,可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点点头,她沉声道:“可以出发了,我们先向北去。”她要去草原,到了,她可以说她转晕了方向,她要将他们带到草原的腹地,说不定就可以遇到扎尔伊的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得救了。 所有的,可能的希望她都不能放下,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她都要去争取。 马车出发了,可马车外的马车夫让飞香和扎尔伊根本不敢有任何的交谈,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这是那个男人故意的,他就是要饿着她,让她没力气逃吧。 悄悄的掀开了车帘子的一角,只有一点点的缝隙,她是想要看看小阳阳,哪怕是一眼也好。 “飞香,孩子好吗?”扎尔伊已猜到了她的心思。 “嗯,她挺好的,她就在另一辆马车里。”不知道这时候如央和扎尔伊的那些随从怎么样了,难道也中了埋伏了吗? 她没问那男人,因为她知道她问了也没用,那男人,是不会说实话的。 马车如飞一样的向前奔走着,大草原已经越来越清晰在眼前了。 真美呀,那是望不到边际的牧草,金灿灿的在阳光下轻轻的摇曳着生姿,那浩瀚的感觉让她想到了海,只是这里不是流动的海水,而是数不尽的草,北冷相比于西夏已经冷了许多,眼前的景色更象是到了深秋,也是因此才有那山间的红叶吧,那红叶,带给了她美,也带给了她灾难。 一切,都仿佛是暝暝之中就注定的,既已发生就再也无可挽回。 走了约有几公里左右,那男人的马车再一次的靠近了她的马车,他在飞驰的马车中向她吼道:“纳兰飞香,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兜圈子,我立刻就要了那孩子的命。” 飞香淡淡一笑,“放心,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就知道那孩子对于我的意义,在西夏,我为了她是什么都可以做的,也便是为了那孩子,我才答应了你的要求,孩子在你手上,你又怕着哪般呢。” “那现在,我们要一直往北吗?”男子警惕的问她。 “是。” “纳兰飞香,你是不是想要将我们带去扎尔伊的领地,好遇上扎尔伊的人来解救你?”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如果,我带着你们去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我想,以你这样疑神疑鬼的性格,你也会担心也会害怕,你这是小人之心,我与扎尔伊都在你的手上了,就算是他的人来了,又能奈何你吗?” “丫头,你这一张嘴倒是比起以前来更厉害了,我只是不懂你的武功到底哪里去了呢?你居然在西夏也任人宰割任人欺负。” “那是我的事,有些事,我愿意你就管不着。”还真是对她了解的透彻呀,居然什么都清楚都知道。 “好,我也懒着管你那些事,快点带我去拿那件东西,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真没创意,想不到没了一个龙子非拿小阳阳来要挟她,如今就又多出来了一个。 真烦呀,孩子真的变成了她彻底的软肋,可她却毫无办法。 马车越走越快,看着不住的飞逝倒过的牧草,她真的很喜欢这大草原,“扎尔伊,这草原上可真美。”远远的还有牧民在放着牛羊,甚至能听到老牛的憨憨的叫声。 扎尔伊抓住了飞香的手,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她的手心上写了四个字:扶我起来。 飞香会意的就悄悄的扶起了他,扎尔伊看到了窗外的风景,他望了又望,然后又抓住了她的手再一次的写道:有沼泽。 多远? 飞香也学着他在他的手心上写道。 约六里地左右。 天,那不是就要到了吗? 以这马车的速度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可看着马车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就证明那个抓她来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这前面有沼泽的情况。 这,似乎是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 随手就在扎尔伊的手心里写了一个逃字,然后重重的向他点了点头。 扎尔伊又在她的手心里写道:阳阳。 是呀,阳阳怎么办? 对方的人太多,而她,要带着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扎尔伊,还要救阳阳,她现在才知道她是多么的弱小,她斗不过这些人的。 可她,真的不想放弃。 眸光,继续瞟着女儿的那辆马车,真想要再看女儿一眼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救起小阳阳。 蓦然,老天好象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一股风至就吹起了那辆马车的车帘,那紫色的小身影又一次的映入了她的眸中。 激动呀,她真想要冲过去抱起她的小阳阳。 可是突然间,那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声音凄厉的让飞香的身子一颤,她舍不得孩子哭呀。 可是随即的,她怔住了。 那哭声,似乎不是小阳阳的。 难道是她的听觉出现问题了? 仔细的聆听着,她要确认一切。 可是越听她越觉得那孩子不是小阳阳,小阳阳从来也不会这么大声的哭,就算是被宁贵妃带走的那个夜里,她的哭声也不象现在听到的这个孩子的哭声那么的尖厉。 不是。 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孩子不是小阳阳。 那个男人骗了她。 是了,那个男人要打败如央还有扎尔伊众多的手下根本不是简单的事,想到孩子现在还有可能在如央的手上,她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她开心的笑了。 这下,她更要逃了。 眼看着,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估摸着六里地也已经过去了大半。 硬是拉起了扎尔伊的身子,她在他的手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写道:一会抓紧我的衣服,我拉着你跳车。” 他立刻回应:好,在接近沼泽的时候我们就跳车,你扶起我看着。 两个人写得飞快,可时间也紧张的走得更快。 再一次的扶稳了扎尔伊,当扎尔伊看向外面的时候,他的唇动了动,那唇形告诉飞香:快了,准备好。 身子,有些僵,她真的很紧张。 可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她不让自己去想那沼泽的恐怖,她压下了心里的慌乱,然后稳稳的抓住了扎尔伊的手让他环住了自己的腰。 两个人,这是自从在净房之后第一次离得这般的近,扎尔伊贴着她纤瘦的背,想着她即将的举措,飞香的模样竟是在此刻生动在了他的眸中。 心口,是怦然的心跳。 她带着他的身体慢慢的移到了车门前。 她掀开了车门的帘子,他看着马车外,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个草原了。 他就是这草原上的一只雄鹰,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自在翱翔。 他在她的手心上再一次的写道:怕吗? 她摇摇头,给了他无畏的一笑。 他又写道:可是阳阳? 假的,孩子不在他们的手上,那车里的孩子是假的。 她比谁都确定那孩子是假的,想到这个她就开心,她的小阳阳是平安的是无事的。 这是她今天知道的最好的一条消息了,剪熬了一夜,此刻,她真想跳下马车欢呼跳跃。 只为,孩子还是自由的。 只可惜,小阳阳不在她的身边。 扎尔伊继续看着车外,风吹着飞香的发丝拂在了扎尔伊的脸上,蹭着他的肌肤痒痒酥酥的,“飞香,跳。”他说话了,他环紧了她的腰,然后随着她一起就向马车外纵去。 落地的时候,是满地的草,两个人迅速的滚了一滚,这才躲过了身后的另两辆马车。 “嘭……”一辆又一辆马车就在飞香的眼前掉进了沼泽里。 紧接着就是马车里那个男人还有马车夫慌乱的呼救声,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一行只带了五个人,而且都在马车里。 这就是报应。 身子的痛意让飞香艰难的坐了起来,眼前的这些人真的该死,她不会救,她也不会理。 第134章 心心念念 第135章 他的手真暖 第136章 守了你好久 飞香点点头,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凉如水,所幸房间里已燃了火炉子,那炭火通红通红的让满屋子里都是暖意,可定睛看到那炭火时,她的心没来由的就想起了她额头上的那一印,她想到了龙子非,或者,小阳阳的失踪就与他有关系呢。 他很喜欢小朝阳,从小朝阳生下来,他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说不定是龙子非派人来偷走了小阳阳,一定是的。 当这个可能在脑子里一经闪出之后,就迅速的生了根,让她满脑子的都是小阳阳被龙子非的人带走并送回西夏皇宫的景象。 天,她仿佛着了魔一样的开始想象着小阳阳被姚更衣抱在怀里的样子,姚更衣表面上象是喜欢她,可背地里一定是偷偷的折磨小阳阳,那么小的孩子还什么也不会说呀。 不是她小气,她真的不放心小阳阳在姚更衣的手上。 想象着这所有的可能,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衣襟上,湿了她的衣也湿了她的心。 再也睡不着了,她就那般的站在炉火前一动也不动的仿如一尊雕像。 孩子,到底在哪里呀? …… 清晨,侍女轻轻的敲着飞香的房门,可房间里静静的,根本就没有半点声音。 难道人不在? 侍女一急,一推门就冲了进去,地板上,飞香斜卧在上面,这一夜,她居然就昏倒在了地板上而不自知。 “来人呀,来人呀,东秦公主昏倒了。”侍女大声的喊着,慌乱急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北辰,他刚刚抱起飞香要将她送到床上的时候,扎尔伊也冲了进来,“放下她。”看到北辰抱着飞香的亲密样子,扎尔伊急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碰飞香一下。”扎尔伊霸道的占~有性的宣布。 北辰根本就不理会扎尔伊,从前在西夏的时候,就有一个龙子非总是压制着他,如今,他与飞香都已离开西夏,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北辰轻轻的将飞香放在了床上,然后为她盖好了被子,便坐在她的床前。 “你走开,你不许坐在她的床上。”扎尔伊已经冲了过来,昨天,沼泽里的那一次次的运功让他有了内伤,可就算是有内伤,他也还是一只伤了的老虎,他的手落在北辰的肩膀上,扯着北辰就要让北辰站起来再移开。 可北辰就仿佛全身都生了根一样,他稳稳的坐在飞香的床上,就当扎尔伊如无物一样,连看他一眼也不看。 “北辰,这可是我的地盘,你少给我撒野。”扎尔伊也不管昨夜里是不是北辰救了他与飞香了,反正,他不许北辰出现在飞香的身边。 北辰的肩膀一耸,“扎尔伊王子,这是飞香的房间,我想,对于她来说,你只算是他的一个异姓哥哥罢了,而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能够做主。”虽然昨天晚上飞香拒绝了他,可北辰并不想放弃,这一次,他的对手虽然依旧强劲,可他势必要力争到底。 “好,咱们现在谁也不许靠近她,就等她醒过来,然后让她说出她的选择。”扎尔伊终于松开了北辰肩膀上的手,北辰说的不错,没有飞香的首肯,就算是他再喜欢她也没用。 可床上那个熟睡中的女子,她睡得是那般的安祥,她一点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有多么的渴切,他喜欢上了她,就在昨天她结着草绳救起了那个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他发现,他彻底的喜欢上了她,他再也不想离开她。 两个男人争论不休的最后都离开了飞香,然后一起坐在床前不远的茶桌前,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各不相让,让走进走出的侍女们不由得迷惑不已,可一个是王爷一个是这东秦公主的贵客,她们谁也不敢插半句言,也不敢管了这闲事。 奶茶喝了一碗又一碗,可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爷,她动了。”那站在飞香的床边始终战战兢兢的女子眼见着飞香动了,这才如释得负的松了口气,只要飞香醒了,也就可以有人解决眼前的这两个谁也不肯走开的大男人了。 飞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的陌生,眨眨眼睛,她才回想起这是扎尔伊的族人为她安排的地方,“公主,你可醒了,你瞧,北侍卫和我们王爷都在,他们已经守了你好久了。” 飞香揉揉眼睛,好象她昨夜里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她不是在这床上而是站在炉火前的,“谁送我到床上的?”飞香下意识的一问。 “是……” “飞香,你醒了就好,昨晚上你可是在地上睡了一夜,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只怕你的身子会更糟糕。”北辰才说了一个‘是’字,扎尔伊就打断了北辰,说什么也不能让北辰说出是北辰抱着她上床的。 她现在,只能属于他。 他已经认定了她,认定了一生一世。 “扎尔伊,请你派人去为我寻找小阳阳,现在就去,好吗?”她心里乱乱的就冲到了地板上,一双光洁如玉的脚丫就乍现在北辰与扎尔伊的眼前,也让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飞香,你没穿鞋子。” “快穿上鞋子。 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也各自拿起了她的一只鞋子想要为她穿上。 “扎尔伊,你别管我,你快去派人,派人去找小阳阳呀。”飞香根本不管她自己还光着脚丫,她推着扎尔伊的身子让他快点去找小阳阳,找不到小阳阳,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飞香,你别急,我立刻就派人去找孩子,你放心吧,孩子一定会找回来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嗯,嗯,快去,现在就去。”她推着扎尔伊的身体,人也随着他一起向外面走去,她要亲眼看到他向他的手下发布命令。 身后,北辰看着她还光着的脚丫,急道:“飞香,你要去哪里?你还没穿鞋子呢。” “我要出去,我要跟着扎尔伊,我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她要在扎尔伊的人给他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知道小阳阳的一切,她等不及的要知道。 “飞香,没那么快的,人还没有派出去,况且就算是派出去也没有那么快就回来的,你留下来梳洗一下再吃些东西,你不能太狼狈的见孩子,你会吓着孩子的。”北辰追着劝着。 扎尔伊一转身,“北辰,飞香到我那里梳洗和吃东西也一样的,我带她去等消息,你就不要跟过来了。”一倾身,扎尔伊也不管飞香是不是答应了他,就抱起了她。 她的身子真轻呀,轻的就象是羽毛一样的让他即使抱着她,她也仿佛有飞走的可能。 不行,他得抱紧她。 “扎尔伊,你放我下去。”扎尔伊灼热的气息拂在飞香的脸上,让她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龙子非,从前,龙子非在风阁里也总是这样抱着她的。 “不放。”身形一移,扎尔伊就抱走了飞香,直奔他的住处,根本不把北辰放在眼里。 北辰追过去,可他又奈何扎尔伊不得,飞香明明让扎尔伊放她下去的,可扎尔伊根本不听,这一只草原上的苍狼可不是谁人都能惹得起的。 终于到了,扎尔伊这才不情愿的欲要放下飞香,嗅着她一身的香气,他满足的将她放在他的床沿上,“飞香,你坐着等着,我这就让人送鞋子过来。” “别,鞋子不急,快安排寻找小阳阳的事情。” “好吧。”知道她急这个,他只好叫进来下人,然后一一的安排了,东南西北所有可能的方向,扎尔伊全部都安排了人去寻找,这草原上勇士们都是骑马的,骑马的速度可比他们昨夜里走的速度快多了。 “飞香,相信我,很快就有消息了,孩子就快回到你身边了。” 终于看到扎尔伊安排好了一切,飞香的身子却一软,竟然连坐也坐不稳了,“大夫,快叫大夫。” 北辰冲了进来,随后就是大夫,撵不走北辰,扎尔伊只得让他留在了房里,不过,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大夫坐在床前为飞香把着脉搏,这一把脉竟是好久好久,急得扎尔伊甚至要跳起来了。 “好了没有?” “王爷,东秦公主的身子很虚弱,好象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风寒一样。” “我得了产后风。”飞香淡淡说道,她这风湿只要不生孩子不做月子就是要一辈子缠着她的。 “怪不得老朽一直觉得你这脉搏有些不怪,不过,还有一怪。” “什么怪?”扎尔伊腾的就站了起来,揪起了那大夫的衣领问道。 “王爷,这怪也不是怪了,只是我还拿捏不准,所以也不能胡乱说了,不如,让老朽这几日朝五晚九的都为公主把一次脉,这样,我才能确定了。” “先说是不是很严重?”大夫这话,弄得大家一头雾水,也更担心飞香了。 “不严重,不严重,王爷放心吧。”大夫瞧着扎尔伊还扯着他衣领的手,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第137章 一声叹息 第138章 一点也不实际 第139章 我娶你是真心的 第140章 给我回来 第141章 你一定受不了 北辰要与扎尔伊派出去的骑着马的兵士赛跑,只要他赢了,他就可以带着飞香从城墙上跳出这座城了。 可他们才跑了不多远,天空中就被释放了一颗颗的信号弹。 “不好,扎尔伊已经用信号弹在通知守城的士兵注意有人要逃出城了。” “那怎么办?” “唉,都怪我,为了不让扎尔伊怀疑,我居然与他派到驿馆的女子纠缠了大半夜才灌醉了那女子来到王府解救你,以至于影响了时间。”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再走,只怕就真的会被人发现了。 “北辰,带我去驿馆。”她失踪了,扎尔伊第一个想到的一定就是北辰,可如果北辰还在驿馆里,那么,这多少会降低一些扎尔伊对北辰的怀疑。 “可驿馆的守卫都是扎尔伊的人。” “北辰,相信我的话是没错的。”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只要将我带进驿馆里,我就安全了。” “好。”趁着天色还有些朦朦的黑,北辰不迟疑的就向驿馆的方向而去,这里,他住了近十天了,出出进进早已熟知驿馆的地形,也巧妙的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巡逻的士兵,当他带着飞香终于踏进他房间里的时间,他的床上,还睡着扎尔伊送给他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身的酒气,可也就是因为她一直都在北辰的房间里没有出去,所以,才没有人进入到北辰的房间,也没有人知道北辰早已经出去了。 北辰冲过去想要叫醒她。 “等等,别叫她,让她继续睡,睡到自然醒就好。” “那你呢?”他是想要将那张被那女人占领了的床交给飞香,他可不想她无处安身,只有床,才是最暖的。 飞香四处的打量了一下整间房间,然后低声道:“我睡床底下。” “什么?” “我睡床底下。”她固执的坚持。 “不行,你身子怕凉,那床底下多凉呀,你一定受不了的。” “北辰,在这个女人没有离开之前,我就先睡在床底下,这要,才安全。” “你是说,她离开了你也安全?” “是的,你不要吵醒她,你要让她睡到日上三竿,让她自然醒,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你再亲自送她出去,记得,带她出去的时候要尽可能的做一些亲昵的动作,这样,别人就更加会相信我被劫的事与你无关。”这是她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好吧。”细想飞香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他极讨厌床上的那个女人,可此刻,为了飞香的安全,他不得不同意了。 女子因为醉酒睡得就如同一头死猪一样,只是那微起的酣声才让人知道她是活着的。 飞香闪到了床侧,北辰推着女人的身体,然后将一床被子从床底下抽出来,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做得很大,但即使是这样的举措也不影响女子的好眠,她还是睡得很沉很沉。 “北辰,你到底灌了她多少酒?” 北辰转身指了指墙角的两个空坛子,“你瞧,整整两坛。” 还真是好酒量呀,从北辰的手中接过被子,飞香轻快的铺到了床底下,只要让她逃离如央逃离扎尔伊,她什么苦都能吃。 都是自己笨呀,在西夏京城里居然就相信了如央。 可这些,真的不能都怪她,是如央太会演戏,她救过自己,就是因为曾经的搭救,才让她相信了如央,可现在想起来,也许,那些搭救是如央与扎尔伊一起合演的一出戏也说不定。 一切,都无可预先知道。 而最为要命的是她没有了从前纳兰飞香的记忆。 所以,什么都变得如雾一样的不再透明,也让她真的很难揣测。 铺好了褥子,飞香便弯下了身子钻了进去,一旁,北辰已经拿过来一个枕头递给她,“飞香,给你枕头,不然睡着不舒服。” “不要,别说是枕头就是被子也不能再拿了,你床上的东西少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快,躺到床上去,依着扎尔伊的性子,我猜,他很快就会赶来了。” “不会这么快吧?” 可北辰的话才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飞香,快,来人了。” “啊……”失声的一唤,幸好她的声音很小,就在她向床底下钻进进去时,北辰也飞上了床,然后动作极快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再如飞一样的散在床外的地上。 床上,他的一只手极自然的就搭在了那熟睡的女子裸~露的胸上。 就在此时,房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人居然连门也没有敲。 清晨冷寒的气息拂送进房间,飞香立刻就屏住了呼吸,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扎尔伊的气势,虽然看不见,可她知道是他。 床上,北辰的手继续的不得已的放在了那女子的胸上,听到脚步声之后,他先是一动也不动,随即在人影走进了床前时就仿佛入梦中一般的用手臂搂紧了床上女子的腰,那一系烈的动作自然而又不造作,就好象他与女子很亲近一样。 扎尔伊静静的站在房间中间,他看了几眼床上的女子和北辰,半晌,当确定北辰确实是熟睡时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门,在他的身后关上了。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飞香这才松了口气,可她依然不敢动,生怕扎尔伊再折返回来发现了她,那就糟糕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香与北辰这才放下了心,“飞香,你到床上来睡吧。”北辰怎么也不忍心让她睡在床底下。 “没事,这房间很暖和,我将被子折过来,一半铺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刚刚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因为,她又有了小宝宝,想到这宝宝,她心里多少安慰了一些。 “好,那你睡吧,我守着。”北辰警觉着周遭的一切,飞香在他的房间里,也让他必须要担当起自己的责任。 飞香困了,一个晚上未睡了,不知道如央发现她的失踪又会做何感想。 算计的太深,其实结果,是害了自己。 那个火焰令,就算她真的想起来了,她也不会交给如央交给扎尔伊。 她的身份,真的让她很难过,关于纳兰圣武的事情她也必须要去核实。 睡吧,她只有保重了身体,才能保护自己腹中的胎儿,也才能离开这北冷的国都。 当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她沉静了自己的一颗心,她要坚强的活着,她要找回小阳阳,她要生下自己的又一个孩子。 床上,北辰一点睡意也无,他在等待身旁女子的醒来。 可女子喝了太多的酒,睡到快正午了才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 北辰警觉的看着她,昨夜里他与她什么也没有做,他希望她最好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这接下来的戏才好演了。 “啊……”女子嘤咛一声,然后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她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北辰笑咪咪的向女子贴近了一张脸,那笑意中满是暧昧的气息,让女子的脸顿时红了半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瞧着女子娇羞的模样,北辰不由有些好笑,不过,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如飞香所交待他的那般的演一场好戏。 “你说呢?你醉了,你拉着我的手爬上了床,所以我和你就……就……”他的唇说着已俯向了女子的耳朵,他在女子的耳边小小声的说道:“所以我就和你做了那个,你知道的。” 手指在说话间抚弄着女子胸前柔软之上的挺立,虽然他不喜欢他也不想,可现在,这些都是做戏的必要。 女子的脸上现起一片嫣红,臻首不住的往他的怀里蹭,“你坏,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你要对我负责任。” “哈哈,好说,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任。” 女子面上一喜,指尖随即便划在北辰正半~裸的胸膛上,“那晚上,我还要与你一起喝酒。” 北辰的心里一沉,想不到他纵容这女子的结果竟是让她贴上了自己,真想发作呀,可当他想到床底下飞香的安全时,他便笑道:“好,我等你。” 女子的手这才不情不愿的移开了他的胸膛,然后准备下床,一旁,北辰急忙将她散在床里的衣服抛给了她。 “你给我穿吗。”女子嘟着嘴的求道。 真烦呀,真想随手给这粘人的女子两巴掌,她难道不知道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很讨厌吗? 强忍着自己不发作,这才接过了女子递给他的衣服,然后为她穿起了衣服,女人一边穿一边贴着他的身子,瞧那样子一定是扎尔伊的吩咐,吩咐她拐上他,然后让他彻底的忘记飞香吧。 可惜扎尔伊的算盘打错了,这女子虽然容貌姣美,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因为,除了飞香,任何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 女子终于穿好了衣服,这才下了床穿了鞋子,北辰随之跳下床再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了,然后一把搂住正要出门的女子,“我送送你。”那搭在女子肩膀上的手让女子的身子一颤,便笑咪咪的靠着北辰推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 第142章 假睡在了一起 门外,是驿馆里扎尔伊派来监视北辰的士兵,看到北辰与女子相拥着走出来时,那两个士兵的眼睛都落在了北辰和女子的身上,的确,北辰是与王爷派来的美人鬼混了一夜,这好消息他们得赶快告诉王爷才是。 北辰拥着女子走到门前,临松开手时还一俯首就在女子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然后道:“晚上,我等你。” 女子嫣然一笑,妩媚的如一朵花儿似的,她坐上了早就守在门外的马车,然后扬长而去。 北辰回到了房间,这个洗呀,恨不得把女子留在他身上的所有的气味与手指印全部都洗下去。 飞香睡得很沉,她什么也不知道,这是这许多天以来她睡得最为安稳的一天。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又是微沉,又要黑天了。 从床底下探出头来的时候,北辰正斜靠在一把椅子上睡着,他面对着的方向正是她所在的床,瞧他,一定是不放心她。 悄然的起身,擦了一把脸,然后又钻回了床底下,她绝对不能给人发现她的机会。 可她只是极轻微的声音,却还是将时刻都处在警觉中的北辰给惊醒了。 “飞香,你醒了?” “嗯,我瞧你睡得香,就想让你继续睡下去。” “床底下冷不冷?” “不冷。” “飞香,等过两天,这京城里的守卫松些了,我就带你离开。” “嗯,如今,我必须要保重我自己,我绝对不能让扎尔伊再一次的带走我。”望着窗外渐起的黄昏日落,那秋意加上夜的即将来临,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凋残了。 “飞香,这些日子我也去寻找了小阳阳的下落,我总是觉得孩子的失踪有些奇怪,我想,她一定是被一个好心人不放心她的人带走了,否则,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消息的。” “北辰,你说,会不会是龙子非?” 北辰摇摇头,“我想不是,因为,从京城到这里,我一直都是悄悄的跟着你的,如果还有人与我一样,那么,他不可能做的那般隐密而不被我发现的。 “北辰,会是谁呢?”她失去了关于纳兰飞香的记忆,所以,猜着一切的时候,就仿佛是在走谜宫,怎么也走不出去。 “飞香,我也想了许久,可我也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小公主吉人自有天象,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就想办法带你离开北冷。” “扎尔伊搜查的那么严,这两天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怕,明天我会出去,然后避开扎尔伊那些手下对我的监视,我买一些东西,然后把你易了容,再将你带出驿馆送到客栈里去,这样,你就安全了。”北辰还是觉得这驿馆有危险,况且,倘若扎尔伊派来的那个女人继续的粘着他,那他岂不是麻烦了,他可不希望飞香看到自己与那女人在一起的画面,虽然这是飞香许他做的,可他还是不想让飞香看到。 “你也会易容?”飞香兴奋的看着北辰,她好奇了呢,这个易容,她从前只是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想不到她穿越过来竟然有机会屡屡见识到。 北辰点点头,“嗯,我会一点,虽然不算精通,可我想,倒是可以将你变的面目全非的,到时候,我将你打扮成一个来北冷经商的男子,这样就象了。” “好呀好呀。”飞香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想看见自己变成商人的样子,那多有趣,她心底深处那好奇的因子挑起了她所有的想要易容的兴趣。 两个人正说得起兴,门外的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飞香吐吐舌,一付等过了危险期再继续深谈的样子,然后就钻进了床底下。 有人,送来了酒与菜,北辰看了一眼那些饭菜便道:“先拿出去吧,我还没有胃口,我在等着昨夜的那位姑娘,如果她到了,你们再上菜。” “是。”送菜的人也不疑有他的就退了出去。 北辰望着那人的背影,真想将他手中托盘里的菜全部都留下给飞香,可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暴露飞香的目标。 飞香再也不敢出来了,现在的她正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北辰的房间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她也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所以,她必须要保持清醒,或者,就干脆躲在床底下睡觉,这才是最安全的。 “飞香,一会儿那女子恐怕还要来,我就只好委屈你了。” “没事的,那是我自己的建议呢,你这样,现在一定没有人在怀疑是你劫走了我了,只要扎尔伊对你不再设防,那我们出逃的计划才更容易实施。” 北辰轻轻一移,就站在了她的面前,“飞香,你真的不介意,嗯?” “我为什么要介意呀,你不过是为了演戏。” 北辰的脸上闪过一抹黯然,“飞香,你的心里还有他。”只是这最后一句话,他却是放在心里悄悄的说出的。 那一夜,飞香就在床底下聆听着北辰与那女子作戏的全过程,她想要避开的,可她根本无处可躲,所以,躲在床底下的她就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全部都听到了。 那女子真是极尽妩媚之能事,她说话的声音嗲的能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北辰也不是善辈,他还是又一次的灌醉了她,这一夜他与女子又如前一夜那般的假睡在了一起。 飞香始终屏着气息,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扎尔伊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北辰的住处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好现象。 隔天,北辰是与女子一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易容的工具与一些必备品。 飞香坐在椅子上任凭北辰摆弄着她,一会儿的功夫,镜子里的她就完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她是见过易过容的人的,那一次扎尔伊救她的时候也是让别人扮成了她的模样,可自己被易容却是第一次。 镜子里的她与其说是一个商人不如说是一个白面书生,她的皮肤很白,就是这白皙让她的男装更显风流倜傥。 “北辰,那个女子今天晚上还会来吗?”想着能这样出去,能大摇大摆的走在北冷的街道上而不必再怕扎尔伊,她不由得期待了。 “不会。”都来两天晚上了,再来,他就要崩溃了,所以白天随那女子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暗示两个人都要休息一下了,总不能纵欲过度的,这样伤身。 他这样明白的暗示,那女子倘若还来,那就真是不要脸了。 “真好,天一黑你就带我出去,对了,龙子非到了吗?”前天的时候,那个皇上派去请扎尔伊的人说过龙子非过两天就到的,今天,正好是第二天。 “街上没有他的传闻,我也不甚清楚,飞香,你要见他吗?”北辰凝视着飞香,心里又开始敲鼓了。 “不是,我只是在怀疑小阳阳在他的手上,所以,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你就告诉我。” 北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一会用完了晚膳我就送你离开驿馆。”她的身体很轻很轻,他很容易就能带着她潜出这驿馆的。 夜色渐深,两个人终于准备好了,北辰在房内反锁了房门,然后扛着飞香从窗子悄悄的潜出,很快就出了驿馆,这驿馆,他先前可是每天夜里都进进出出数次的,他甚至比这驿馆的人还更加熟悉这里的地形。 夜才渐起,北冷的街道上还是一片繁华,民居的屋前挂着一盏盏的红笼,与西夏的也别无二致,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想到了现代的不夜城。 瞧着她开心的游走在街道上,北辰也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却不敢在驿馆之外多做停留,“飞香,悦来客栈我已经为你订好了房间,就在二楼紧挨着天字号房间的那个房间,本来,我想订一间上好的给你的,可又怕你这样目标太大,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这样甚好,凡事要低调。”飞香一笑,倒是极赞同北辰的决定。 “嗯,这是银两,你拿着,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走过两个街口再往前一点点就是悦来客栈了,我先回去驿馆,我怕被扎尔伊的人发现我不在,那我们之后的出逃计划,就难了。”北辰真不想回去呀,可为了以后能带着飞香离开这里,他必须得回去,这样,才安全。 飞香接过了银两,“好,这两天,我也想办法找机会出城,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出去的。” 北辰点点头,便不舍的回去了驿馆。 街道上,飞香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早就如男子般的绾在脑后,她欣长的身形在人群中尤为惹眼,终于自由了的她自在的走在北冷的街道上。 北辰不在,她更为放松,看着街道两旁夜市上的小商品,看着哪一个都喜欢呀,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的东西,她真想买给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 手痒着,可她硬是忍着只买了一个小小的拔浪鼓,还藏进了笼袖里,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大男人,买那个小孩子玩的东西终究是怪了些。 第143章 非同寻常的关系 草原上的奶茶真香,这是她在扎尔伊的王府中就体验到了的,可这里的牛羊肉即使香即使比起现代更为纯正,可她依旧没有胃口,现在的她不喜欢吃太荤腥的东西,这可能与她肚子里的小东西有关吧。 已经过了一个街口了,再过一个街口就到了。 迎前走过去,路旁,一个幌子挂在了店家的门前,那上面居然写着“西夏风味,大饼油条和小菜。” 二话不说,飞香直接就走了进去。 果然,这小吃店里的摆设都与其它家的不同,是地道的西夏风味小吃。 不客气的就坐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空桌子上,小二已经迎了过来,“这位公子,请问,你要吃些什么?” “哦,我好久没吃到家乡的东西了,给我来两张葱花大饼,然后再来一碗什锦汤,再来两个青菜,就好了。” “公子请稍等,我先去上葱花大饼,那可是随叫随有的。”小二一边说一边已经动作麻利的为她沏了一杯茶。 小口的啜饮着,这茶,虽然不比西夏皇宫里的茶好,不过,总比这北冷的奶茶让她喝得习惯爽口。 一杯茶还未喝完,小二已经端上了一盘子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葱花大饼,“客官请慢用,汤与菜马上就到。” 飞香拿起了筷子挑起了一块葱花饼就送到了鼻间,真香呀,虽还没吃,只闻着那味道都香。 吃着,这是她自离开了西夏之后吃得最美味的一次。 一盘子的饼正在悄悄的减少再减少。 汤来了,就着汤吃更是好吃,两道菜虽然都是青菜,可在这草原上在这冷秋里能吃到青菜那才是难得呢。 吃得正香,身后猛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二,来十张葱花大饼,还要三斤牛肉三斤羊肉,要打包。” 飞香手中的筷子一抖,如果不是她及时的回过神来,那筷子差一点就掉落在了桌子上,她不怕筷子发出响声,她是怕那响声吸引过来那个说话的人。 风彻然,居然是风彻然。 看来,龙子非已经到了北冷的国都。 或者,他是微服来到了这里吧,所以,北冷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到了。 悄悄的转头,店门前,风彻然拄着一根拐仗站在那里,瞧着他的腿上居然是打了一层又一层的布,他象是受伤了。 就在风彻然等着小二为他打包好他要的食物之时,店外,一个一身素淡的女子悄然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彻然,要等很久吗?” “不知道,小二去打包了。” “问问看有没有牛奶,孩子又饿了。” “小二,你这有没有新鲜的什么也不加的牛奶或者羊奶。” “我去厨房瞧瞧,早上的奶不知道都用了没有,我们通常都是卖给本地人做奶茶的,要是今天没被人买光,我就卖给你,你要多少?” “两海碗,也要带走。” “好咧。” 小二去了。 飞香的心已经要飞出了嗓子眼,什么孩子要吃牛奶和羊奶呀? 飞香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小阳阳。 难道小阳阳真的在龙子非的手上吗? 天,他可真是狠呀,明明已经放手了她,却还是狠心的偷走了她的孩子,害她伤心了那么许多天。 这一刻,她心思百转,不过转瞬间她又置疑了,说不定那女子口中的孩子又是那女子的呢,也有可能是女子没有奶水吧,所以,孩子只能被迫的喝些牛奶和羊奶。 也不对,如果孩子是女子的,她真的没必要带着小孩子跟着风彻然来这西冷吧。 一定是小阳阳。 手指抖了又抖,她却不敢动,虽然易了容,可她真怕被风彻然发现了。 原本美味的葱花大饼再入口已经没了味道。 飞香再也食之无味了,而满心里惦记的都是想要知道风彻然身边的那个女子口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小阳阳。 “客官,有羊奶,我才热了,你要是奶孩子,赶紧拿去喂吧,喂完了,把碗再还给我。” 风彻然一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大锭的银子,然后递给了小二,“连这碗还有我要的所有的东西,这些够不够?” 小二眼睛一亮,才一接过了银子就放在唇边咬了一咬,然后眉开眼笑道:“够了够了,还应该找零呢。” “不用了,剩下的就赏了你了。”说着,就接过小二包好的东西然后携着那女子就向店外走去。 身后,飞香急忙叫过小二结了帐,再把那剩下的葱花饼打了包,其它的汤与菜只好浪费了。 她要赶紧去追风彻然。 女子口中的孩子,已经牵动了她的心。 快速的冲出小店外时,正是风彻然扶着那女子坐上了一辆马车,而风彻然则是坐在了马车外的车夫旁边。 马车,宽大而不奢华,极象是普通百姓家的马车,就在帘子放下风彻然坐稳之际,马车便向前驶去。 飞香急忙沿着路边跟过去,幸好是现在这个时候夜才开始没多久,路上的行人也多,所以那辆马车倒也行得不快,让飞香刚刚好的可以跟上马车的速度。 随着马车走过了一个街口,马车便转了弯,显然并不是去她的悦来客栈,飞香只得也随着马车转弯,很快,马车就在转弯过后的另一家龙门客栈前停了下来。 风彻然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飞香先前看到的那个女子下了马车,女子的怀里果然抱着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娃娃,隔着那小被子飞香看不到那被子里的孩子长得是什么模样,可她的一颗心已经随着那孩子飞去了。 那是小阳阳吗? 飞香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追了过去,可当风彻然与那女子走进去之后,一个小二却拦住了飞香,“这位客官请留步。” “我要住店”,飞香压低了嗓音,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嗓音变粗一些也更象一个男人一些。 “真抱歉,本店已经客满。”小二歉然的说道。 “真的客满了吗?你行行好,不然我没地方住。” 小二一笑,“这转个弯有一个悦来客栈,这位公子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飞香看着这小二的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要见那孩子呀。 可她就只看见了风彻然和那女子,除此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难道,风彻然是先于龙子非来打探消息的,龙子非果然还没到吗? 可这些,她只能猜测,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来显示她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这位公子,请了,本店要关门了。” 飞香只得离开了,可是她就是不死心,明明就看到了风彻然,还看到了一个孩子,万一那孩子是小阳阳呢? 这让她怎么可能离开。 无奈的站在门外足有几分钟,她才觉得这样不妥,倘若被风彻然发现了她的存在,那她被拆穿了身份怎么办? 回头瞧着这一整条街上的店大多都要关门了,她只得又循着原路走回去。 转弯,便到了悦来客栈,进到了北辰为她订好的房间里,沐浴更衣,北辰真是周到,不止是为她订好了房间,还为她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而且外衫青一色的都是男装。 北辰说,找到机会就要带她出京城了。 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了,她想要见到那个孩子。 沐浴完毕,飞香就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那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抱着一个孩子呢? 回想着那女子与风彻然之间的亲近,又再仔细的回忆着那女子的长相,她猛然发现那女子似乎与龙子非有一些些的象。 天,是真的象。 脑子里在迅速的搜索着,龙子非只有一个妹妹便是子嫣公主,从前云妃的贴身宫女静画现在就是在嫣然宫服侍子嫣公主的,她记起来了,她满月的那一天,龙子非带她去未央宫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小翠与静画之间的对话。 难道,刚刚她所见的那个女子就是龙子嫣吗?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她从前听到过龙子非对静画、风彻然和卫英之间的对话,似乎风彻然与那子嫣公主之间好象有着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联系着这些,她只更加的确认了。 那女子,一定是子嫣公主,真不明白她到这北冷国做什么? 难道是和亲? 不会吧。 她不信龙子非会那么残忍的将子嫣公主嫁到这北冷来。 不是的。 可她真的想不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子嫣公主。 飞香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龙子非,他一定也来了。 他说他这两天就要到的,刚好今天就是第二天。 想到这里,飞香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披衣而起,理好了妆容,镜子里的她倒是潇洒模样,就连那个奴字也被北辰的妙手给掩盖了过去,只是这易容虽然让自己安全了,可是那些贴在自己脸上的东东却让她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不会易容的。 这个时候,要是北辰再来该有多好,她一定让北辰夜探那个龙门客栈,这样,她就可以知道子嫣公主抱着的那个小孩子是不是小阳阳了。 第144章 独属于他的气息 第145章 竟是不想离去 她才发现,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丝毫也不因为旅途劳顿而有任何的疲惫之象,可他似乎是瘦了,这使得他的背影变得愈发的欣长,也更增了一份优雅。 那一身民间的装扮虽然淡去了他身上的一些华丽,却丝毫也不减那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涌发而出的那份王者之气,尊贵之气。 看着他,再想象着龙门客栈里的那个可能是小阳阳的小孩子,她竟是不想离去。 院子里,风彻然已经拄着拐仗迎了出来,“老爷,你来了。” “孩子怎么哭了?”龙子非熟悉的声音从客栈里飘出来,是那么那么的近,又仿佛那么那么的遥远。 他在关心那孩子。 小阳阳,就只有你才能让他那般的关心。 “孩子不吃牛奶也不吃羊奶,一吃就吐,现在可能是又饿了,所以……”风彻然支吾着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找奶妈,快去,那孩子就喜欢吃人奶。”龙子非飞快吩咐着,同时,两条长腿如飞的就越过了风彻然而直奔了房间里去。 眼前,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知道,他是去看孩子了。 他喜欢小阳阳,这是她所知道的。 因为,小阳阳与云妃娘娘长得很象很象,就因为这个原因,让她这个做娘的也才曾经享受到了他对她的特别的待遇。 很快的,风彻然与卫英也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 她终于明白风彻然包下这龙门客栈的原因了,一是因为这个位置比较隐蔽,二是不想让更多的闲杂人等知道龙子非已经到了北冷。 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可这些,也在龙子非的身上划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她不想走,她真的很想冲进客栈里。 可小二,不许她进去。 这是一个生意人的职责,小二也不知道她是那孩子的娘亲呀。 失魂落魄的走回到悦来客栈,才一推开门,她就看到了北辰正焦急的在她的房间里踱着脚步,听到开门声,北辰忽的回头,“飞香,你去哪里了?你吓死我了。” “对……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吓北辰的,她只是太想要见到子嫣公主抱着的那个小孩子了。 她想念小阳阳。 “飞香,你有心事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眼前的纳兰飞香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憔悴的让他有些心疼,冲过去,他抓住了她的肩膀,“飞香,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轻轻的抬首,飞香看着北辰那双焦虑的黝黑瞳眸,她硬是挤出了一抹笑,然后很郑重的告诉北辰,“北辰,我们暂时不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飞香,你就不怕扎尔伊再抓走你吗?为了火焰令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我打听过了,听说那火焰令可以开启传说中的宝藏,所以,东秦与北冷的人都势在必得。” 北辰那摇撼着她双肩的力道带着些属于他的恐慌与困惑。 飞香摇了摇头,“北辰,给我些时间,我现在的思绪很乱,我想要静一静。” “飞香,你先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让我来帮你解决好吗?”看着她落魄的样子,他真的心疼了。 飞香的眼睛一亮,那黑黝黝的眸子里立刻闪出了一抹希望,“北辰,你会帮我,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嗯,我一定会帮你,帮你离开这里。”北辰坚定的说道。 “可我,现在不想离开了,我想要见到小阳阳。”想了一想,她还是说出了她的渴望,她应该信任北辰的,北辰是她现在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你有小阳阳的下落了?”北辰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还不能十分的确定,可我听见那孩子的哭声了,那声音绝对就是小阳阳的哭声,北辰,你帮我偷回她,好不好?” “好,可你要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发现了小阳阳的踪迹的?” “距离这里很近的,就在前面转弯处的龙门客栈里。”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着。”北辰立刻就松开了飞香的肩膀,然后就要越过她直奔龙门客栈。 “北辰,等等。”飞香急忙叫住他,北辰还不知道是龙子非在那里。 “还有什么消息?”北辰顿住了脚步,回望着她的眸子殷切问道。 “龙……龙子非也在那里。” “啊?还有谁?”北辰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叹号,他实在没有想到龙子非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还是很隐密的到了北冷,而同时,龙子非的再一次出现也带给了他无限的压迫感,他与飞香似乎又将要面临龙子非这个大挑战了。 有龙子非一天,他北辰就怎么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最爱,这是最让他痛苦的一件事情。 龙子非总有办法支走他,总有办法将他最爱的女人要到手上。 可他,也是会带给阿香痛苦的根源。 一个皇上,注定了就是要集中三千粉黛的目光于一身,所以,他的爱不可能只分给他最爱的女人。 这份无法专一,带给阿香和飞香的就是无尽的伤害。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个世上,真正能做到那样境界的知心爱人又有多少呢? 可他,给得起阿香也给得起飞香。 偏偏,龙子非让他错过了阿香,如今,又一次的要让他错过飞香了。 他真的不情愿,可他,也毫无选择毫无办法。 这世界,很多外在的东西都可以尽可能的避免或者得到,但是唯有爱,那是只有用心才可以体会到的。 “我看到了风彻然和卫英,还有一个女子,我不确定她是谁,但看着她与龙子非有些象,我想可能是子嫣公主,现在是大白天,你去了,我怕你连客栈也进不去,因为,龙门客栈已经被风彻然给包下了,外人谁也不许进去。”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飞香,你别急,一会儿我去打探一下地形,晚上,我会潜进龙门客栈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小阳阳,如果是,我就偷过来,只要得到了孩子,我就带你和小阳阳离开这北冷,好吗?” “好,只要你帮我偷回了小阳阳,我就与你离开北冷。”她是不会留在龙子非身边的,想到他在她离开之后居然还要选秀,这样的色男人真是让她感到恶心,她才不要再与他有同床共枕的机会。 “那我现在就去了,我不能停留在你这里太久,现在,我无论走到哪里,扎尔伊的人都会追踪我的,今天,我好不容易才甩开他的人才进了这客栈里。” “北辰,小心。”听到他说有追踪者,让她不由得开始担心北辰了。 “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吧,做所有的一切我都确定我是甩开了扎尔伊的人的,我买了两匹马,到时候,我们骑马离开北冷。” “北辰,我……我好象不能骑马。”记得在现代里,很多报纸和书上都说,女人怀孕的最初三个月最好不要做剧烈的动作,比如跑跳比如骑马之类的。 “不能骑?”北辰疑惑的看着她。 “嗯,我不能骑马,因……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有小宝宝的事情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看到她似乎是不想说,北辰也不追她,而是体贴的说道:“好,那我就买一辆马车,这样,也暖和些,不然,马上就要入冬了,骑着马在那样寒冷的天气里骑行也是不方便的。”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飞香,说什么呢,我总是觉得与你有缘,所以,我才十分的珍惜我与你之间的这份不解之缘,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他要面对的却不止是龙子非一个人,还有风彻然,还有卫英。 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们两个人在,龙子非才有胆子到这北冷。 可他也是将自己置入了危险的境地。 因为,他们还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子嫣公主和孩子都是他们三个人的软肋,万一发生了什么,谁都难以预料那结果。 看来,他想要尽早的带着飞香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那孩子没有那么容易偷到手的。 从悦来客栈的后门走出后,北辰便去准备离开的所有的东西了,当然,他也去了龙门客栈,可当他查看了一切之后,他发现飞香说得对,就算要去偷孩子,那也得等到晚上。 北辰走了,可一夜未睡的飞香还是睡不着,她的脑子里不停回想的就是小阳阳的哭声,孩子在哭,她一直在哭,她不喜欢喝牛奶羊奶,她只喜欢吃人奶。 可现在,即将是她见到了小阳阳,她也没有奶水了。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她实在是无法忍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痛苦。 想到小二哥说过的,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帮她询问风彻然她是不是可以住进龙门客栈时,她还是起身准备再去试一试运气。 飞香还是一身的男装,神情微微有点恍惚的离开了房间,当飞香再一次的来到龙门客栈时,客栈的大门已是紧闭。 第147章 让他迷惑了 幸好,她这把脉完全是骗人的,否则,哪里能把得准。 “好呀,到时候,还请老爷多多提携,小人只是想要发点小财也好养家糊口罢了,家里兄弟姐妹多,而我那些被劫的钱还全部都是借来的,唉,真是四面楚歌呀。”她越说越伤心,然后便松开了落在小阳阳手腕上的手,这个时候,能抱着孩子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先别说这个,你来说说孩子的脉象,孩子怎么样?”龙子非亲自问了,听着他有些急切的语气,飞香就知道他是很关心小阳阳的,这让她多少欣慰了。 孩子在龙子非的手上,其实她是该放心的。 “跟我弟弟妹妹们小时候的症状差不多,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专业的大夫,只是我从前淘气,每一次有大夫给我弟弟妹妹看病的时候,他们摸脉我也就跟着摸,然后听着他们告诉我症状,所以,我就略懂了一些皮毛,我把了这孩子的脉,我有一个办法,就算是我瞧病瞧得错了,这办法也不会伤到孩子的,也不会给孩子带来任何的痛苦。” “什么办法?”龙子非急问,眼睛瞟着小阳阳,看着孩子痛苦,他也痛苦的不得了,可偏偏,他还未找到纳兰飞香,那个女人,居然将一个才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马车上,这让他非常后悔把孩子交给了纳兰飞香。 他恨不得找到纳兰飞香理论理论,可才一到了这北冷的京城,他就听说了她的事,她似乎是嫁给扎尔伊了,偏偏,扎尔伊的王府守卫深严,而他,只带了风彻然和卫英出来,后面增派的侍卫还没有赶到,这是人家的地盘,所以,他还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入了扎尔伊的王府去带回纳兰飞香。 不过,只要一想到她嫁人了,他的心就会痛。 他恨不得掐死她,明明都是他的女人了,居然还敢再嫁别人,这让他太没面子了。 不过,面子是小,想她才是真的。 分开了不过近一月,他想她念她,已经想得有些要疯狂了。 飞香微笑着转向了小二,“小二哥,请你帮我去这城里买一些大粒盐,就是那种粗盐。” “好咧,我这就去。” “买盐做什么?”龙子非置问的声音传到,孩子病了,通常是要吃药,难不成要给孩子吃盐不成? 可孩子那么小,她除了奶水和米糊之外什么也不能吃。 “一会儿买回来你就知道了。”她不敢看龙子非,她怕自己的这一张易过容的脸被龙子非拆穿了,要是他知道她是纳兰飞香,她无法想象那后果会怎么样。 感受着他的气息已经让她有些恐慌了,要是再被他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她连在这屋子里呆一秒钟也不敢了。 有些紧张,可她只能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心慌,怀抱着小阳阳越来越紧,那小小的身子带给她的不止是失而复得的一份喜悦,还有一份精神的依托。 这是她生命的延续呀。 她喜欢小阳阳,甚至不亚于自己。 见她好象抱了有许久了,龙子非突然间伸出了手道:“孩子给我吧。” 飞香的身子一顿,真不舍呀,可看着龙子非伸过来的那双手,她知道,她无法不听从他的命令。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否则,如果他一个不高兴的将她赶出这龙门客栈,她连见到小阳阳也不能够了。 忍吧。 不舍的将孩子递给了龙子非,可孩子才一离开她的怀抱,才落在龙子非的怀里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乖,不哭,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亲了,是不是想娘亲了?”龙子非低头贴着小阳阳的小脸,那样子象足了一个慈父,那样子也让飞香想起了她坐月子时的那每一天,他也是这样来疼小阳阳的。 那是装不出来的,至少,现在在已经易了容的她面前,他不必要装。 他是来找她的吗? 心里,因想到这些已慌乱的无以附加。 如果他真的是来找她的,她得赶紧逃,她怎么可以把自己自动自觉的送上门呢? 可小阳阳…… 这孩子就是连系着自己与他之间的一道桥梁,竟是怎么也割舍不掉。 想要问他是怎么得到孩子的,可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份让她什么也不能问。 问了,就错了。 就势必会引起龙子非的怀疑。 可无论龙子非怎么哄,小阳阳都是拼命的哭,子嫣接了过去,抱着晃着哄着,可孩子就不是不停的哭,仿佛是在抗议他们抱她似的。 手,真痒呀,她还想抱。 “给我抱抱试试,我娘说,小孩子要总是吐总是哭,最好竖起来抱。”她开始后悔让北辰把她变成了男人的身份,这男人的身份让她连抱自己的女儿都有些不自然了,可她真的想抱小阳阳。 大概是孩子哭得太凶了,子嫣急忙就将小阳阳递回给了飞香,飞香将小家伙立抱了起来,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扶着她的腰身处,这样,也就不会闪了小孩子的头,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而是张大了一双眼睛的四望着,望望她又望望龙子非,再望望子嫣公主,两只小手都已经从小被子里伸出来了,正开心的不停的挥舞着她。 她喜欢让飞香抱她。 这就是一种谁也无法替代的亲情吧。 龙子非有些诧异的望着飞香,他的眼神也第一次的专注的投射在一个男子身上。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见到,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样的感觉让他迷惑了,脑子一转,他才想到了什么的嗅着飞香身上的香气。 很香。 可是那香却又不象。 “这位公子,可能是你身上的特别的香气吸引了我们家的小娃娃吧,她喜欢身上带着香气的人。”就象是喜欢她娘亲一样,她娘亲就满身的香气。 “是呀,你身上真香。” 飞香有些尴尬的一笑,不过,随即就坦然了,这个,要多亏北辰,幸亏是他想得周到,才不至于让龙子非发现是她,易容的时候,北辰就让她在她全身上下都洒上了另一种溢满了香气的粉,当这另一种香气混合了她身上原有的香气之后,她身上虽然依旧是香,可那香气却因为人为的原因而变了味道,比之从前,现在的更加的浓郁而不是淡雅。 “哦,我这人比较招蚊蝇之类的东西,所以,我身上常年都带着香囊的,你们闻到的可能是我香囊上的气息吧。”真累呀,也真艰难呀,她在掩饰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不过,这不是她的脑子机灵就可以避过的,那还要感谢北辰的一双妙手。 “原来如此。”看着孩子不哭了,龙子非的心才多少放下了些,心里也不住的在暗骂着自己,他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有了很奇怪的想法呢,不可以的。 他身上的香气绝对不同于飞香的,他更加不会是飞香。 可无论他怎么在心里抗议着,眼前,这个抱着小阳阳的男子都是让他想到了飞香。 小二适时的回来了,也解了飞香的燃眉之急。 “喏,粗盐已经买回来了。”一大包的盐呀,反正是客人出的钱,他也不必省着花了,能治了这小孩子的病比什么都重要,别看是一个小娃娃,却是已经牵动了现在这客栈里的每一个人。 “小二哥,再麻烦你一下,你帮我送到厨房去,请厨房的师傅们帮我炒了,炒得热热的,然后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了,再送到这里来。”她再次吩咐,心里却想着,一定要管用呀,一定要治好了小阳阳的呕吐病状,不然,可就枉费了她的一番心。 “这要做什么?”所有的人都迷惑不解的望着飞香。 “你去炒吧,炒好了送过来,大家就知道我要怎么做了。”趁着这个时间,她还可以多抱抱小阳阳,这何乐而不为呢。 开心的想着,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这就是她一个做娘的心呀。 都怪龙子非,要是他肯放过她该有多好,可他此番来北冷,居然还是来找她的,难道是要将她再带回西夏的皇宫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要更加的保护自己不被他发现她就是纳兰飞香了。 她一直在注意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她总是以粗粗的嗓音让他们不至于怀疑她。 幸好,化得是男装,否则,龙子非一定会怀疑他。 她从前在电视里看到了许多易容的画面和故事,也最知道什么环节最容易出错。 那就是耳洞。 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就是女人有耳洞而男人没有。 就是为了不被发现,她连耳洞都让北辰堵死了。 瞧,这样的万无一失,才能让她得以以另一种身份再次的介入小阳阳的世界。 盐,很快就炒好了,包在一块厚厚的干净的白布里,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即使是隔着布也还是热烫的。 她用手试了试,太热,不能烫坏了孩子的皮肤,可也不能太凉,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第148章 紧张 第149章 我还怎么娶老婆 “不客气,我不过是碰巧见到过那样的病症罢了。”瞧他这样子,还真想与她海侃上一番。 他又干了一杯酒,然后笑着向她道:“不过,老婆娶一个就好,千万不要娶多了。” “喂,我连娶一个都难,哪有钱娶两个呀,况且,女人多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一颗心分给了那么多的女人,你说,他到底爱哪一个呀?其实他谁也不爱,他是爱他自己,结果,却把那一众女子都给害了,害得人家一辈子都没有快乐。” “女人会不快乐吗?”他端着酒杯碰碰她的酒杯的杯沿,仿佛无限好奇的问道。 “当然会,不信你问问你的女人就知道了。”他连这个也不知道吗?自大狂,真想浇他一头一脸的酒,让他去死。 “我老婆她跑了。”他先是顿了一顿,然后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那坛酒就送到自己的唇边,干脆是拿着坛子喝起来了。 “你老婆跑了?” “嗯。”喝了一大口,他这才放下坛子,然后一点也没形象的擦了擦唇角,“她跑了,她不要我了。” “你有几个老婆呀?”虽然知道答案,可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道。 “一个。” “一个?”飞香听着‘蹭’的就站了起来,龙子非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他哪里就一个女人了,他有一大堆的女人,什么秦佩兮,什么姚蕴荷,什么阮青鸾,什么宛妃,还有紫莲和那个已经没了的云茹香,太多了,她说也说不完。 “是呀,我就一个老婆,可她跑了。”打了一个酒嗝,他笑嘻嘻的说道。 “你真的就只有一个女人?”发现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飞香这才缓缓坐了下来,然后对着他的那张妖孽脸问道,这会儿的她已经渐渐的重新习惯了他的存在而不再心慌了。 “没,还有,还有好多好多,不过,老婆就只有一个人。”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因为你其它女人的缘故,所以你老婆一气之下就逃跑了。”她煞有介事的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说道,就陪着他演戏吧,这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 “真的是这样吗?”他一拍她的肩膀,“不会的,那些其它的女人不过是我寂寞时的点缀品罢了,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她们。” 飞香圆睁了一双眼睛,他这样算是对她的表白吗? 不过,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感觉,“老兄,你老婆去哪里了?”或者,是她会错了意,他指的她的老婆是指云妃云茹香或者皇后娘娘秦佩兮。 “她就在这北冷。” 吓,这真的是指她吗? “老兄,那你怎么不去找她?” “她嫁人了,混帐女人,明明都是我的女人了,居然还敢再嫁,等我抓到她,我要剥了她的皮,让她再没脸出门见什么野男人。” 还要剥了她的皮? 可她根本就没与扎尔伊在一起呀。 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扎尔伊封锁了她逃出王府里的消息,所以,龙子非才以为她现在是与扎尔伊在一起的。 这也未尝不好。 “许你娶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你老婆自然也有权力嫁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喂,你不是男人吗?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我是男人不错,可我不会花天酒地的娶好多女人在身边,我要是有老婆,我就真心实意的只对她好,绝对不会有二心,这才是好男人。” “你懂什么,有时候,男人也有身不由已的时候,女人娶多了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吞咽着杯中的酒,龙子非低吼着说道。 这是飞香第一次看到如此真性情的他,“喂,你还真是敢说呀,什么叫做身不由已,难道你娶了那么多的女人都是别人拿着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娶的吗?”看着他就有气,居然这么大言不惭的为他自己辩护。 “差不多。”他手中的酒坛‘嘭’的放到了桌子上。 “还真有人拿刀逼着你娶女人?喂,你也太窝囊了吧?”听他如此说,倒好象是她冤枉了他一样。 “有时候,为了谋大事,娶个女人也未尝不可。” 说得真大方呀,难道他的女人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吗? “娶了又不喜欢,那还不是害人家,你这样,更无耻。” “喂,你说我什么?”他的面容忽的一冷,在这个晚上第二次的抓起她的手腕,“谁许你说我的?”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男人呀,你松开,明明是你自己要找我喝酒的,我又没招惹你,是你自己让我陪喝陪聊的。”她还委屈呢,如果他再继续握着她的手,只怕,她就真的要三陪了。 龙子非眨了眨眼睛,眼前男子的那双眼睛真象真象,再眨眨眼睛,仿佛面前的男子就是纳兰飞香一样,这让他的手不但没有松开来,而是更紧的握住了飞香的手,同时,他已经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形灵活的就移到了飞香的身边,他俯下身子对着飞香道:“阿香,是不是你回来了?你告诉我,是不是?” “老爷,你醉了,你该睡了。”守在一侧的卫英听着龙子非开始胡说八道了,急忙就走过来欲要拉住龙子非。 龙子非的另一只手使劲的一挥,“走开,我没醉,我没醉,我还能再喝呢,阿香,走,我要跟你聊天,我要跟你继续说说话。”他的酒气全都喷吐到了飞香的脸上。 皱了皱眉头,她向一旁的卫英道:“瞧你们主子,真没酒品,快拉开他,他要再碰我,我就砍了他的手。”真是气恼呀,她现在明明就是一付男人的样子,可龙子非居然还对她动手动脚的。 “老爷,上楼休息吧。”卫英又冲到龙子非的身边,他也瞧不过去了,龙子非这样子还真是少见。 “卫英,走开,我要阿香,要阿香。” “老爷,阿香在你的房里,我这就带你过去。”卫英撒谎了,反正现在的龙子非喝多了,说不定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他,自然也就无罪了。 “阿香在哪里?他不就在这儿吗?”龙子非手指着面前扮成男人的飞香,他认定了那双象极了飞香的眼睛。 “老爷,他不是,他是一个男人,你瞧瞧,他这绾起的发,还有他那一身衣服,老爷,走吧,老奴带着你去见阿香。” “不要,我的阿香就在面前。” “风彻然。”卫英真的无语了,他的力气斗不过龙子非,可他说什么也不想龙子非继续在飞香的面前继续耍酒疯了,要是龙子非一下子暴露了他西夏皇上的身份,那可就糟糕了,所以,他急忙去搬救兵风彻然。 “在……”楼下,风彻然应声很快就冲了下来,“卫英,怎么了?”看着眼前龙子非拉着飞香的手,而卫英则是拉着龙子非的画面,风彻然迷糊了。 “老爷喝醉了,一直在说着醉话,快,帮我一起把老爷送到他的房间里。” “哦,好。”风彻然看了一眼龙子非,他有些不相信龙子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皇上从来都是理智的,他从未见过醉得人事不知的龙子非。 风彻然与卫英一人扯着龙子非的一条手臂就要拉走他,可龙子非说什么也不肯松开飞香的手腕,“卫英,带上他,一定要带上他,我今天与他谈得开心,谈得兴起,我要回房与他继续聊天,顺便让小二再送一坛子酒到我的房间里。” “好好好,老爷,我们先上楼。” “不行,他也要跟着我一起上楼。”大手死死的抓着飞香的手,好象松开了他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一样。 “喂,你还真是下流无耻,哪有这样强迫一个男人走进你房间的,你愿意,我可不愿意。”飞香吼着,另一只手就在猝不及防间挥向龙子非,趁着这个机会她得报报仇,报一报他从前欺负她的那每一次。 “啪……”响响亮亮的一个巴掌声。 龙子非甩甩头再闪闪眼睛,他这是怎么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飞香,她打他了,从前阿香就说打是亲骂是爱,她这是喜欢他,一定是的,“阿香,打得好。” 飞香傻眼了。 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不然,哪有被打了还叫好的? 不可能吧,她现在明明就是一张男人脸,虽然她真的很想要推开龙子非去照照镜子,可龙子非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让她根本就逃不开他。 卫英和风彻然都很尴尬,“这位公子,真对不起,不如,你帮着我们将我们老爷送到房间里,待他睡下了,你就离开,好不好?”两个人一起哀求的看着她,对龙子非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粗的,可偏偏,合二人之力居然也拉不动脾气倔起来要命的龙子非。 看着卫英与风彻然可怜兮兮奈何龙子非不得的神情,飞香有些心软了,她只好低声道:“好吧,不过,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说出去,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娶老婆。”她一本正经的要求道。 第150章 委屈公子了 第151章 一点也不稀奇 浑身散了架般的痛。 飞香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她有点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地上真凉,她这是在哪里? 一抬头,她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龙子非,“喂,谁让你趴在我身上睡的。”难不成,他还真是对男人动了心不成,这可以极为要命的事情,他现在只想与飞香划清关系,说什么也不能扯不清的再扯在一起了,不然,他这个皇上的脸已经没处搁了。 “混帐王八蛋,明明是你硬拖着我到你房间的,现在,你居然倒打一耙。”飞香口不择言,什么也没想的就骂了出来。 “等等,你骂我什么?”那骂人的语气和词汇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混帐王八蛋。”她就骂他了怎么着,他太缺德了,明明是他的错,还全都推到她的身上,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听着他骂她,他居然就消了火气,他转向卫英,“卫英,你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这……” “快说,我要听真话,你倘若说假话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他真是不理解自己了,他怎么能对一个男人也动了心。 “老爷,他说的是……是……是真的。”最后三个字卫英极快的说完,然后就垂下了头,再也不敢看龙子非了。 有点懊恼,龙子非一摇头便转向了一旁还在抗议的小阳阳,小家伙已经咧开嘴哭了,太久没有理她了。 一听见小阳阳的哭声,飞香立刻就抬起了头,她也不顾屁股的痛了,直接就奔过去,“让我看看,孩子是不是尿了?是不是饿了?” “站住,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我不许你过来,风彻然,快宣奶妈过来。” “是。” 风彻然去了,飞香讷讷的站在地板上看着龙子非和小阳阳。 趁着奶妈还没来的空档,龙子非居然动作熟练的就打开了小阳阳的小被子,然后再熟练的为孩子换好了尿布,舒服了的小阳阳这才停止了哭声,只是,一只小手的手指却是送进了嘴里,她饿坏了。 龙子非抱起了孩子,“乖,不急,一会儿就有奶水了,都怪你那个狠心的娘亲,居然就把你扔在荒郊野外,要不是你风叔叔赶到了,只怕,你早就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呀,果然是风彻然抱走了小阳阳。 “你,你说什么?她娘亲把孩子扔在了荒郊野外?”壮着胆子,她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是不是龙子非授意风彻然去偷孩子的。 “是呀,那个臭女人真的欠扁,等我找到她,我非要剥了她的皮,她害我的女儿差一点就……”说着,大男人的龙子非居然就在小阳阳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也让飞香大跌了眼镜,好象离开了皇宫后的龙子非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至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了,他现在更象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那也是你自己笨,连自己老婆的心也留不住,还有,她逃了,你怎么不追?” 龙子非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香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屋子里是一刹那间的静,随即,他便道:“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我追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现在来这里是干吗?不是在追她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他嘴上说他是来看小阳阳的,可在他已经看到了小阳阳之后,他却又想要抓回纳兰飞香了。 “喂,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卫英,送这位公子回房睡觉,我这里不欢迎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被一个男人扰乱了他的心神了,当机立断,他龙子非从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等等。”眼看着卫英已经迎过来,飞香急忙喝道。 “你怎么样?”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什么损失?”龙子非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求他赔偿损失。 “精神损失费,你害我被你强拉着在这房间里睡了大半夜,害我一直做恶梦,你要赔我钱。” “你要多少?”龙子非看着飞香无赖的样子就是一个奸商,原本的好印象一点也没了,就连他救小阳阳的好处也在这一刻一并的抹煞掉了。 “我要一千两银子。”这就算是他对她的补偿还有孩子们的生活费吧,不然,她将来带着小阳阳逃离龙子非之后,她要拿什么养活两个孩子,总不能一直都靠着北辰吧。 “卫英,把银票给他,送他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其实,是他怕再被这个男人影响了心绪。 “公子,请吧。”卫英也不客气,龙子非的话就是圣旨呀。 “不行,说好我治好了你们孩子的病就许我住在这龙门客栈的,在我做过一单生意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她义正言辞,她还要找机会偷小阳阳呢。 龙子非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再看看飞香,这才冷声道:“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飞香淡淡一笑,“你说。” “你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你不许再如昨夜那般纠缠我。”他不仁她不义。 “不会,卫英,送客。”垂下眼睑,龙子非看着怀里的小阳阳,再也不理会飞香了。 飞香不舍的瞟了一眼小阳阳,这才转身毅然的走出了龙子非的房间。 一边走一边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偷走小阳阳,这似乎有些难。 白天,这店里大家都醒着,想要明目张胆的偷走小阳阳根本就不容易。 可是晚上,龙子非居然是与小阳阳一起睡的,这也更加增加了偷走孩子的难度。 想了又想,可她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任何办法,看着外面天色还是阴暗着,天还没亮呢,还困着的她只好先去补眠了,不然,她混浆浆的脑子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倒头就睡,这一觉竟是睡过了日上三竿,睡过了正午还没有醒过来。 直到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谁呀?” 小二听到她的声音就在门外道:“公子,客栈外有人找你,说是你的生意合伙人。”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一定是北辰。 瞧着外面黯黑的天色,天呀,已经这么晚了,北辰一定急死了。 幸好她是和衣而睡的,急忙穿了鞋子就跑出去,迎面,龙子非也恰恰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然后与她一样的直奔楼梯。 瞟了龙子非一眼,飞香只得停下来等着他先过去,不然,他在她身后更让她没有安全感。 北辰,要是让龙子非发现了北辰可就麻烦了。 胆战心惊的看着龙子非走下楼梯时,她这才缓步走去,幸好,龙子非没有看她一眼。 不过,这也是她所希望的,她现在最怕看到龙子非的眼神了,她怕被龙子非发现了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所谓的‘老婆’纳兰飞香。 龙子非走下了楼梯就落坐在大厅里的一个饭桌子前准备用膳,看他坐稳了背对着自己时,飞香这才一溜烟的就冲了出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四下望着,又哪里有北辰的影子。 是了,他也一定是怕被龙子非发现了,所以,他让小二传了信就藏了起来。 嗯,这样才安全。 不知道北辰现在藏在哪个角落,飞香只得沿着那条街走出去,希望可以运气好的碰到北辰。 她走得极慢,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北辰,正走到一个胡同口,她还没有来得及望进胡同里寻找北辰时,一只手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口,然后又一只手一拉她的身子,就将她拉到了胡同里,北辰低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飞香,你吓死我了,你没什么事吧?” “对不起,我昨天本来是想要回到悦来客栈给你留个字条告诉你我住进了龙门客栈的,可我才一出来就看到了扎尔伊,后来就……后来就……”飞香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之后她与龙子非之间发生的一切了。 “扎尔伊看到你了?”北辰一急,要是被扎尔伊发现可就麻烦了,只怕这京城会鸡犬不宁,他与飞香就更难离开了。 “没有,我一看到他就藏进了龙门客栈,后来,就不敢出来了,所以,也忘记了告诉你我的下落,对不起呀。”心下真是歉然,可想而知北辰看不到她时的焦虑之情,他一定是忍不住了才到龙门客栈里打听她的消息吧。 “你没事就好,孩子好吗?” “好,可是很难偷?” “我昨晚上去了龙门客栈,我根本找不到孩子住在哪一个房间。” “在龙子非的房间,他居然是带着孩子一起睡的。” “就只他和孩子?”北辰好奇的问道。 “是……是……”其实昨晚上还有她。 “一个皇上居然还亲自带着自己的孩子,他对阳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有什么,他不过是因为小阳阳象云妃娘娘罢了,这没什么的。”这一点也不稀奇。 “飞香,要怎么样才能偷回孩子?” 第152章 放大的俊容 “我还在想办法。”这事超有难度,因为,她不懂武功,她要是闯进龙子非的房间,一下子就能被龙子非发现。 “对了,你是怎么住进去的。” 飞香一五一十的将进住到龙门客栈的经过说了一遍,北辰笑道:“呵,你那个治胃寒的办法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你以前的记忆不是都没有了吗?你怎么想起这个的。”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记起来了,反正,我听说小阳阳病了的时候,脑子里就灵光一闪,一下子就记起了这个办法,然后一试,果然就成功了,孩子现在已经好了,再也不吐也吃奶了。” “那就好,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你偷到小阳阳我们就立刻离开北冷。” “好,每天这个时候,你都来这里一次,我也跟你碰个头。” “嗯,这样好,不然看不到你,昨天夜里我找了你一整夜也找不到,后来才想到你可能是太想小阳阳而想办法住进了龙门客栈。” 听着北辰如此说,飞香的脸红了半边,“北辰,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给你消息的。” “没事了,回去吧,别让龙子非的人怀疑你。”北辰爱怜的揉着她的发,眼神里写满了关切与柔情。 那灼热的眼神,让飞香急忙垂下了眼睑,她再也不敢看北辰了,“嗯,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也要小心些,别让扎尔伊的人发现了你来见我,也别让龙子非的人发现你现在在北冷。” “我会小心的,今天如果不是我太急着见你,我不会让那个小二去传话。”这也是万分危险的,但他真的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再也等不及了。 “那我走了。”飞香抬腿就欲回去龙门客栈,可她才要迈步,胡同口,龙子非正一身白衣的站在那里望着她的方向。 “龙……龙子非”一声低呼,北辰才反应过来他的身后站了谁。 眼看着飞香惊吓的过度的一张脸,再想想身后的龙子非,即使看不到龙子非,他也能感觉到龙子非那灼然的气息。 如果被龙子非发现了他,只怕,龙子非会再一次的拆散他与飞香。 心思百转间,北辰想也不想的就拉下了飞香的头,然后,将自己的唇对上了飞香的。 他们这样的深吻,龙子非总不能进来看了吧。 没有男人喜欢看两个男人的吻的。 飞香瞠目的望着北辰,看着他那张渐渐放大了的俊容,她慌了,手指倏然的抬起,然后就落在了北辰的薄唇上。 就在她指落的那一刻,北辰吻上了她的手指。 同时,他的手也缠上了她的腰肢,“飞香,别动,不然,他走过来发现了人,我与你就死定了,他一定能猜到你是谁。”他如果被发现,就一定会被龙子非强迫的离开飞香,这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飞香的身子僵了僵,虽然她并不讨厌北辰,可是她的心就是有些慌,她应该是还不习惯北辰与她如此的亲昵吧。 闭上了眼睛,她让自己紧贴着北辰的身体,他的唇虽然没有吻到她,可他灼热的呼吸却不停的喷吐在她的唇齿间,带给她一丝说不出的恐慌的感觉。 时间,在缓缓走过。 那每一秒钟都如同一年一般。 北辰挡住了她的视线,也让她再也看不到龙子非现在的表情,可她知道龙子非还站在胡同口。 他还在盯着她与北辰。 千万不要被龙子非发现呀。 只要不被他发现北辰,他看到了她与北辰那……那个也没关系,就当她……她是一个男同好了。 虽然,昨天晚上她还打死也不承认她是男同。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爷,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当飞香听到卫英催促着龙子非离开的声音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点走,明明与北冷人有约定,还故意的坐在大厅里害她以为他今天不会出去了。 却不想,自己却被他逮了一个正着。 北辰的身后,一串极轻微的脚步声便在卫英的催促中悄悄而去。 飞香的身子微挣,北辰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紧揽着的她的身体,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歉然的说道:“飞香,对不起。” “没……没关系。”她的脸上绯红一片,她怎么也不习惯与北辰之间如此的亲昵。 悄悄的侧首,胡同口里,龙子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北辰,你等一会儿再离开,千万别被龙子非的人盯上了。”她很不放心,倘若龙子非发现北辰,那么,自然也就会联想到她与北辰的关系,然后怀疑她的身份。 不行,她绝对不能做回纳兰飞香,她才不要跟他回到他的那个牢笼一样的皇宫。 她不喜欢做小三的感觉。 “你先出去,要是他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的生意合伙人,记住了吗?” “北辰,我跟他说我是贩卖马匹的,要不,你找个机会多买些马存放着,然后,再来找我的时候就易了容,呵呵,你也考验我一下,看我能不能猜到你是谁?”她紧盯着他的眼睛,她要记住北辰眼神里的风采,这样,不管他怎么易容,她就都能够认出他来了。 “好,我就买个几十匹。” “对了,你有没有钱?”她现在多少是个小富婆了,龙子非昨晚上让卫英给了她要的那一千两的银票,要是北辰没有,她可以帮他。 “有,以前总是被龙子非派出宫,所以,也就揽了一些事情来做,也就赚了一点小钱,应付这个,简单。”北辰一笑,后退了一步也让开了路,“快走吧,小心点。” “嗯,明天这个时候,不见不散。” “等等,明天你还是去悦华客栈见我吧,还是那个房间,我以后就在那里以一个商人的身份等你,省得被龙子非的人看到。” 飞香点点头,这样也好,只要北辰也易了容,那扎尔伊和龙子非就奈何他们不得。 回到了龙门客栈,她才发现客栈里好象一下子多了一些男子,这些人应该是保护龙子非的吧。 没有看到风彻然,很有可能性风彻然是与卫英一起陪着龙子非去赴什么约去了。 经过子嫣的房间时,看到门开着,飞香就瞟了进去,看到子嫣正抱着小阳阳在逗哄着小家伙,她的心又痒痒了,她想见小阳阳。 两条腿怎么也移不动了,一伸手就敲了敲子嫣的房门,子嫣随着敲门声而抬起了头,看到是她,便轻轻一笑,“公子,有事吗?” “哦,我正巧经过你这门口,想要看看孩子的胃寒是不是好了?”她说着,也不管子嫣是不是同意就走了进去,这么好的与小阳接触的机会她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好多了,已经不吐奶也吃奶了,她现在很正常,这可多亏了公子的好办法,既不伤了孩子的胃,也治好了病,前两天大夫也看过的,开了药方,可那药汁孩子根本就喝不下去,喝了就吐,所以喝了等于白喝,倒是你这个土办法真好,要是我将来也有了孩……”说了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住了,“呵,你瞧,我都说了什么呀,总之,我要替这孩子的母亲谢谢公子的好意思。” “哦,她母亲呢?怎么不带着她?”昨天晚上她差一点就从龙子非的口中问出风彻然得到孩子的过程,可后来,被龙子非的话题一岔,又给岔过去了。 “她母亲出了点事不见了,正好风彻然经过时遇到了这孩子,便抱走了她,不然,一个小孩子在空无一人的山道上,那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这孩子也算是命大了,风彻然带走她时,因为怕孩子饿着,走得急,所以不小心就中了猎人埋在山里猎捕野兽的机关,幸好他腿脚快才不至于伤了孩子,可他自己却伤了,在那山中一个猎人的家里足足呆了八天,我们老爷来了他才得以离开,这孩子,可能就是那几日在山里住着的时候得了胃寒的吧,彻然说,那几天也没什么牛奶和羊奶喂她,都是喂些米糊糊,孩子太小,一时吃不习惯就染了胃寒也是有可能的。” 听着子嫣说起这些,飞香终于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她误会龙子非了,并不是龙子非下令让风彻然偷走孩子的。 这让她的心多少暖了一些。 “风彻然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出去了?这样,不利于养伤的。” “没什么的,他不放心我哥哥,当然就要跟着去了。”说起风彻然,子嫣的脸上总是不自觉的漾起一抹温柔。 “这北冷的京城倒也是安全的,没见着有偷抢的事情发生,你哥哥不会有事的,倒是风彻然的伤要紧。” “谢谢公子关心,我知道了。”子嫣从飞香的面上收回视线又回落到小阳阳的身上。 飞香有些讪讪然,她现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这般的关心小阳阳真的不妥,于是,她只好向子嫣告辞返回了房间。 第153章 没问题 晚膳也是小二送到她的房间的,不是她懒,而是她不想与龙子非的人多打照面,她现在心虚的很,她怕被龙子非的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最无奈的就是她与小阳阳仅隔了两个房间,她却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个,她的心情不免烦躁,真想也学着龙子非那样喝酒呀,奈何她腹中的小宝宝不许她喝酒。 无聊的靠着门坐着,她时刻都在准备着有偷走小阳阳的机会,虽然,龙门客栈里一下子多出来的那些人,把她偷走孩子的成功几率又降了许多,可她不能放弃。 更梆子已经敲过了三更,天色很晚了,可她身后的门外的走廊里一直都是静悄悄的。 她确定,龙子非与卫英和风彻然都没有回来,他们去了哪里? 如果是皇宫,那时间有点不对,就算是北冷的皇上要召见龙子非,那也应该是赶在一天的上午吧,这才是待客之道,怎么可能是晚上呢。 难道是扎尔伊? 左思右想,右想左思,可这些都没有用,没有亲眼见到就什么也做不得数,要是龙子非发现她已经不在扎尔伊的王府不知道龙子非又会做何反应呢? 她想象着这种种可能,就象是一个等门的小媳妇一样,居然倔强的坐在门前再等着龙子非回来的脚步声响起。 夜色,开始漫长了起来。 终于,客栈的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就是小二的一声应,“客官,来了来了。” 可小二的声音才落,甚至还没有走到大门口,飞香就听到了大门前的声音,“快去备水,还有醒酒汤。” 飞香站了起来,她冲到窗前,从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前的情形,龙子非正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向客栈里走进来,天,他居然又喝多了,他就不怕被扎尔伊的人偷袭吗? 这太不正常了,这不象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龙子非。 “喝,我还要喝,卫英,拿酒来。” “老爷,你喝多了,快去休息吧。” “卫英,那个女人,她怎么就是不肯出来呢,她想要怎么样?我都已经默认她嫁给扎尔伊了,她居然连见我都不见,卫英,快去查查,查查她住在王府里的哪个房间,我……我要去找她。” “老爷,她已经是扎尔伊王子的王妃了,你还是不要……不要招惹她为……” “住嘴,她可还是小阳阳的母亲呢,我就不信她会不要这个孩子了,快,去找她,然后告诉她,孩子在我的手上。”站在门口,即使是隔着一道门,飞香也仿佛嗅到了龙子非满身的酒气,他喝得可真不少呀。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老爷快去睡吧。”卫英拖着龙子非向他的房间走去。 飞香以为,这之后龙子非一定会因为醉酒而乖乖的去睡觉了,谁知,那杂乱的脚步才向他的方间移了一点点就停下了,龙子非突然间道:“凭什么她还能再嫁人,那我也要再找其它的女人,卫英,备银子,我要去找女人。” “老爷,夜深了,这北冷不比咱们西夏,那青楼妓馆里的女人可能都已经要睡下了。” 真不要脸,他找女人的借口还真是特别呀,居然是因为她又嫁了人。 那他下令选秀也是因为她离开他就做的决定吗? 倘若真是这样,那些女子要是知道她们入宫的原因是因为她,那还不撕烂了她呀。 龙子非,他真的有够特别的。 他想念一个人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 她听着都是生气。 一抬手,飞香的手重重的就捶在了门上,她在生气。 “谁?”门外,突然间传来了龙子非的声音,“谁在捶门。” 飞香立刻就吓的噤了声,她屏着气息然后向床前走去,她得装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龙子非知道刚刚是她在捶门。 她怎么这么笨,怎么一时就失手了呢。 可当飞香蹑手蹑脚的只走到了屋子的半中央时,身后,门被敲响了,“开门,开门,是不是你在捶门?” 她傻住了,她也怔住了,就算是她捶的门,他也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是我,怎么样?” “出来,我要你陪我喝酒,陪我去楚馆,你不是说那有男人可以玩吗,我们现在就去。” “不去。”她对那些男人没举趣。 可飞香才一说完,身后的门就猛的被撞了开来,龙子非冲了进来,他的身形移得可真是快,让她又开始要嫉妒他的一身轻功了,龙子非又一次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走,咱们去逛楚馆去。” “我没兴趣。”飞香冷声道。 “怎么会没兴趣呢,傍晚的时候,你不是与一个男人在胡同里接吻了吗?在人前都敢做了,怎么现在又说没兴趣了呢?怎么,怕我对你……”龙子非说着,手已经不规矩的就向她的腰身上揽去。 飞香的脸红了又红,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抵赖了,微一思量,她淡淡道:“我只喜欢那个男人,除了他,我不会与任何男人有关系。” “那还说你对男人没兴趣,你这分明就是喜欢男人吗?” “那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她奋力的就要挣开龙子非的手,可无论她使了多少力,龙子非的手都好象是与她的粘在了一起一样,怎么也甩不开。 “别装了,我又没说让你做什么,不过是一起喝酒罢了。” “你昨天不是说以后都不纠缠我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这不是纠缠,我这是邀请,你要是连楚馆也不敢去,那哪里象个男人象个爷们。” 被龙子非这一说,飞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份的,她去那样的地方本来就是许可的,就是极为正常的。 如果她一味的拒绝,只怕,更会惹起龙子非对她的怀疑。 “好吧,我就跟你去,不过,我只是陪着你去玩玩,还是那句话,你不可以纠缠我,我对你没兴趣。”她先对他冷声宣告。 龙子非眨眨眼睛,不懂为什么,他越是与面前的这个男子接触,他越是从这男子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纳兰飞香。 倔强。 而且总是语出惊人的与他作对。 “好,走吧。”龙子非扯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卫英,备马车。” 他倒是挺会享受的,坐马车去总是要比走着去要气派许多了,这样,无论到哪里都会有人高看他一眼。 舍命陪小人,她陪着他去了,因为,她真的很好奇楚馆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听说在古代,那些场所都是被认为是合法化的,大街上直接就有,哪里象现代那些人都是暗藏在什么茶馆、酒吧或ktv歌房之类的地方。 随着龙子非很快就坐上了马车,马车里就只有龙子非与她。 真是歹命呀,怎么到哪里都是被龙子非阴魂不散的缠着呢。 “小兄弟,你的贩马生意做的怎么样了?”龙子非打了一个酒嗝,一张俊脸忽的贴近了她的说道。 “还好,我那个朋友说,他已经买好了几十匹马了,到时候,我们带走回去西夏一卖,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才几十匹,太少了,怎么不多买一些,要是有多,我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 呃,她只是买几十匹来应应过场,她才没有想到要做生意,可听龙子非如此说,他似乎真的有意从这北冷买马匹的,这似乎是一笔好生意,龙子非有的是钱,跟他做生意只赚不赔。 “你真的想买?”她趁此机会赚点小钱也未尝不可。 “当然,君……君子无戏言。”他竟是差一点就说出君无戏言。 幸好,他收口收的快,不然,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可她,其实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好,那我让我朋友再多收一些马,不过,我们没多少银子,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了。”她手上只有龙子非给她的一千两银票,可她不能都花了,那可是她与两个孩子将来的生活费呀,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钱不是问题,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帮你。”他泛着血丝的眼睛瞧着她,那清瘦的身形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晃动着,让她的心不知不觉间竟是有些可怜他了。 原来,他一直都过得不快乐。 有些人,就算再有权有钱,可这些,都换不来快乐与幸福。 “行,我只要找到了货源就与你联系,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生意真好,又不用她出钱,只要让他垫上就好了。 “没问题。”他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面前。 看着他的那只手,她真不想回击过去,可他的手就是不依不侥的举在那里,让她只好的不情愿的伸出手与他的击在一起。 肌肤,刹那间一触的时候,她心头竟是狂乱的跳动着。 “小兄弟,你脸红了,哈哈,看来,你真是如你娘所说的生错性别了。”龙子非大言不惭的调侃着她,那双黝黑的仿佛望不到底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象是要从中挖出些什么似的。 第154章 恶心的感觉 飞香急忙垂首,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她怕他看她时的那种眼神,那让她恐慌。 马车外,卫英的声音及时的为她解了围,“老爷,这前面就有一家楚馆,老爷要去吗?” “出来的目的就是楚馆,怎么还这么罗索的问我要不要去,快去,到了,赶紧停车。” “是。”卫英的心里敲着鼓,龙子非的心思越来越让他难以思量了。 这两天,皇上似乎很怪。 马车停了下来,龙子非正要拉着飞香的手一起下马车,飞香轻轻一闪就避过了他,“老爷先请,我随后就下车。”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占自己便宜了。 “小兄弟,你又脸红了。”龙子非一笑,倒也不为难她,先于她就跳下了马车。 马车的对面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在现代,那些有同~性恋行为的男男女女绝对不会这么张扬的暴露在人前的,可现在,这楚馆的面前一个个的年轻貌美的男子就仿如是那花季的少女一样的穿着盛装,华丽的站在门前招呼着一进一出的男人们。 同时,也要接受那些男人们不规矩的粗野的动作。 飞香望过去的时候,正有一个男人在捏着一个伶人的脸蛋,“哈哈,真滑真嫩,下回爷再来,就点你了。” “谢谢老爷。”那男子不但不恼,还开心的什么似的。 无语了,这样的地方她真不该来,她该逃的。 所有的好奇心都没了,她看到男人与男人一起真的有恶心的感觉。 可走在她前面的龙子非却是大步的一点也不迟疑的直奔大门而去。 “老爷请。”一个伶人已经迎了过来,那诌媚的笑让飞香看着没得心烦,却只得随在龙子非的身后走了进去。 踏进那家跨院,一个个的伶人带着满身的香不住的从自己的身旁走过,经过时,还不忘朝着他们嫣然一笑。 可他们明明就是男子,可他们卖笑的对象也是男子。 真不相信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一定是从小就被卖到这里来,然后受过非人的训练再开始接客,再开始这非人的生活。 瞧着他们,飞香突然间可怜起他们了,都怪自己没本事,要不,她真的想要帮助他们逃离这里。 “小兄弟,想什么呢,走那么慢。”就在她心思迷乱之际,龙子非已停了下来等在她的前面。 “哦,没什么,我是……”想了一想,她还是不要说她可怜这些伶人了。 “我是什么?”却不想龙子非却抓住了她的语句,不依不侥的让她必须要说。 她走到龙子非的身前,压低了声音道:“我是觉得他们太可怜了。” “哈哈,那你呢?”想到胡同里她被吻的那一个画面,龙子非的眸光中就闪过了一抹兴味之色。 “喂,说他们就说他们,干吗又扯到我。”飞香气怨的瞪着龙子非,真不知道自己招他惹他什么了,易了容也能被他粘上,她与他还不是一般的有缘。 “你不觉得你被男人吻了其实很舒服吗?”龙子非的眼睛不容忽视的逼看着她,那每一个字都让飞香心下骇然,难道,他发现自己是女人而不是男人了? 不行,她得镇静,她一定不能被他发现了。 “都说了,那是我的事,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她现在打死也不承认了。 “走吧,我现在就带着你去见识见识男人与男人之间究竟可以做什么,你也多学学,这样以后才性~福。”眸光流转,龙子非看着她的表情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辰呀,他可是害惨她了。 北辰把她变成了一个地道的男同了。 她这一身的冤怎么也洗不去了。 楚馆里,一个年长些的打扮入时的男子已经迎了过来,“老爷公子,快请进,请问,老爷喜欢什么样的伶人呢?” “年轻的漂亮的,最好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龙子非一点也不知羞耻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道。 “老爷要几位?” 这伶人还真敢问呀,难不成还能几个男人一起……一起做……做那样的事? 飞香想不下去了,可龙子非却淡淡一笑,然后优雅的说道:“两个就好。” 什么叫两个就好,难道他还真可以许多个男人一起吗。 “那这位小公子呢?”瞧着这年长的男人那说话的腔调就好象是妓院里的老鸨的身份了。 飞香顿了一顿,然后道:“我要一个就好。” “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那个……那个,要比我小的,我才不要比我大的老男人。” “公子年芳几何?” 她很老了呢,在现代少说也有二十四五了,可当她成了纳兰飞香之后她就变成了二八年龄的花样少女了,“十八。”随口一说,也往大点说,不然,瞧着龙子非看她的眼神她就心虚。 “老爷公子请稍坐一下,一会儿人就来了,老爷公子可喝什么茶?”瞧着他们的打扮不是这北冷的打扮,这男子倒是机灵,问得是喝什么茶而不是喝什么奶茶。 “碧螺春。” “好咧,一壶碧螺春。”男子向一处月亮门的帘子后喊道,转身便轻巧的退了出去,大概是去为他们两个选人了。 真尴尬呀,难不成她今天晚上真要与龙子非一起玩上男人了? 不行,只要一动了真格的,她这身份也就完蛋了,也就被曝光了。 先忍着吧,她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见卫英和风彻然始终不离龙子非左右的站在他的身后,就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词汇:门神。 真忠心呀,要是没有他们两个,她现在真想逃了。 可她知道她逃不掉,她一个人,龙子非有三个人,而且,他们三个都比她厉害,她连半个人也打不过。 有一个身材娇小的伶人送上了一壶茶,“老爷公子请慢用。” 瞧着那年纪顶多也就十一二岁,见着他要走,飞香便道:“小兄弟,等等。” “公子有何吩咐?请说。” “告诉我,你多大了?”飞香问。 “十一。”那伶人垂着头很恭敬的回答她。 “几岁来这里的?” “不记得了,我记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果然,是从小就被卖到这里的。 她一挥手,向那男孩道,“你过来,近前说话。” “是。”男孩垂着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飞香微笑着一倾头,她的唇就落在了男孩的耳边,“小声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男孩困惑的看了她一眼,“你能带我离开?” 飞香一笑,然后重重的点点头,“嗯。” 那男孩面上一喜,随即就小小声的说道:“我不想出去,可我有一个哥哥要出去。” 飞香的脸一沉,原来,这男孩为的是他哥哥而不是他自己。 “那你自己呢?” “我觉得这里没什么不好,我已经习惯了。”男孩腼腆的一笑,倒是惹人生怜。 果然,是从小就被训练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正常的吧。 飞香摇摇头,“有机会把你哥哥叫过来介绍给我。” 男孩子开心的点点头,“谢谢公子。”说完,他就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不用想也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向他的哥哥报信去了。 “小兄弟,你确定你能帮到那个人。”龙子非把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挑眉看着飞香,似在好奇她想要做什么。 “我试试,能帮一个是一个。” “无聊。”龙子非抿了一口茶,然后将眸光扫向了那随时都可能进来人的月亮门。 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那帘子被人一挑,立刻就有三个男子被带了进来,个个都是清一色的白衣,淡染的胭脂让他们原本就生艳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妩媚的笑。 瞧着那纤瘦的身形,飞香突然间发现这里的伶人更象是现代的人妖,只是他们穿着的还是男装罢了。 这就是唯一的区别。 三个男子中,年龄最小的那个男子走到了飞香的身边福了一福,就乖巧的坐下了,另两个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了龙子非的身边,“来呀,上酒菜。”龙子非意气风发的喊道,好象这样的场面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一样。 是了,八成姚更衣就是在这样的类似的场合被他带回宫的,说不定这伶人要是对了他的胃口,他也能带回宫里去呢。 飞香皱皱眉头,一口喝下了茶杯里的茶,旁边,那个坐在她身侧的准备服侍她的小伶人立刻就端起了茶壶为她填满了茶,“公子请。” 她不得已的接过,却再也没有了喝茶的胃口,重重的一放,身子向后一仰,她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等着看龙子非制造的这场闹剧,心里,更在打算着要如何收场才不至于被人发现了她是女人的真实身份。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酒菜陆续的端了上来。 伶人们开始为她与龙子非布菜和倒酒,飞香气恼的端了那酒刚想要喝一口壮壮胆,突然间,龙子非的手轻轻的一触她的手,“慢着。” “喂,你凭什么不让我喝酒?” 第155章 惹人心慌无限 “卫英,试酒。” 他的话语一落,卫英立刻就迎上前来然后将一枚银针放入了飞香的酒杯中,飞香这才明白龙子非的意思,原来他是担心中毒呀。 她还真是大意了,深呼吸两口气,她可真要注意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宝宝呢。 瞧着卫英将所有的酒菜都用银针试过了,而银针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飞香这才与龙子非一起端起了酒杯,“来,干。”龙子非豪爽的一笑,可那眸光还是无比强烈的射向飞香。 让她的心,不由得更是慌乱,今晚上的龙子非,好象醉了又好象没有醉,而她,真的看不懂他了。 “老爷,我只能喝一小口。” “好好好,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说你喝多了会过敏,那便由着你只喝一小口吧。”但笑说完,龙子非仰首将他杯中的酒一仰而尽。 飞香吃着盘子里那个小伶人布的菜,才吃了一口就有点恶心的感觉。 “啊……”忍不住的转身,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腹中胎儿的反应,还是面前的这个伶人带给她的不适的感觉。 “小兄弟,不舒服吗?”龙子非体贴的问道。 “嗯,有……有点。”真尴尬呀,她看着这些个伶人怎么看怎么怪怪怎么象人妖,个个都生得那般的水灵,比女生还要艳上几分。 “那就吃些清淡些的,来,你吃这青菜会好些。”说着,龙子非居然就亲自为她布了一口菜,看着他没换过的筷子,她的眼珠子瞪的老大老大。 “老爷,你的……你的筷子没换。”她瞧着她盘子里他才放下的青菜不知道是要扔了还是吃下。 “哎呀,你瞧瞧我,一听说你不舒服,我就急了,竟然忘记换干净筷子就给你布菜了,这样吧,你盘子里的菜都归我吧,我重新再给你布菜。”语音还未落完,他就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将青菜给她填了满满一盘子,然后拿起她原本的那个盘子端起来不客气的就大吃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吃光了她原本的盘子里的菜,“喂,那……那上面……”那上面多少有点她的口水吧,她也夹过了有好几次了。 受不了他。 真受不了龙子非,这个变态狂,昨天还说对男人没兴趣,现在却是对男人相当有兴趣。 瞧他那样子就欠扁,真想送他几拳。 不吃了,不吃了。 她吃不下。 筷子一放,她又靠在了椅子上。 对面,龙子非却吃得不亦乐乎,此时,一个伶人正夹了一块烤肉送到龙子非的唇边,龙子非一张嘴就叼住了那块肉,然后慢条斯理不急不慌的吃起来,才吃完牛肉,一旁,另一个伶人又夹了一块羊肉,龙子非抬头看看飞香,“小兄弟,你怎么不吃?你不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哦,我没胃口,我吃不下。”看他那份享受的样子,该不会一会儿吃完了饭真的带那两个伶人到房间里去鬼混快活去吧? 那她纳兰飞香怎么办? 真后悔呀,后悔跟着他出来了。 她倒不怕来到这样的地方,这也没什么可怕,她是怕跟男人上……上~床。 只一想,心里都在颤抖。 “小兄弟,怪不得你那么瘦小,原来是胃口不好呀,有没有找找什么偏方来治治,你不是对治病也有一套吗?” “喂,我什么时候说我会治病了,我不过从小总帮着我妈带孩子,所以就瞧会了一两招简单的罢了。”治好小阳阳的病纯属她瞎猫遇到死耗子,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对小阳阳用假药的,她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是心疼的。 “可我觉得你可不简单,你这胃口不好跟胃寒也没什么差,好象也是吃不下,好象你刚刚也要吐了,不如,一会儿回去了我让人也炒些盐给你敷敷肚子?” “谢谢,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他少来,没得让她心烦。 “爷,喝一口吧。”一个伶人趁着龙子非听她说话的空档就端起了一杯酒送到龙子非的面前,龙子非一笑一仰头,就着那伶人的手就喝尽了那一杯酒,还真是尽兴呀。 有人侍候着,他当然舒服了,好半天才吃完一顿饭,从前在风阁的时候,她也没见他这么慢的吃饭速度,细嚼慢咽的好象老太太。 终于吃完了,一个伶人拿着一块巾帕递给了他,他擦了擦唇角再擦了擦手,然后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飞香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他那样子就好象是一只要发~情的公狮子一样正准备去…… 果然,他冲着他身边的两个伶人一笑,“扶老爷我起来,走,咱们到房里去。” 两个伶人立刻眉开眼笑的一左一右的扶起了龙子非,瞧他好象忘了她的存在,她静静的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最好他忘了她,那她就可以找机会开溜了。 谁知道,她正暗自开心他忘了她时,被扶着向前走了两步的龙子非突然间站住了,“小兄弟,你怎么还不起来还不带着你身边的那位小哥去房间里呀,那可是你自己亲自选的,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咳……”她是女的,要吃亏也是她吃亏,讪讪的皱皱鼻子,然后不得已的说道:“老爷,你先去吧,我喝口茶就去房间。” 龙子非回头冲着那小伶人一笑,“快给你的爷端了茶,带他去房间里,再好生的侍候着,侍候的舒服了,本大爷我有重赏,话说他可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龙子非煞有介事的说着,那小伶人哪敢不从命,急忙就站了起来拉着飞香就走。 别看人小,可力气却不小,飞香一挣却挣不过他,一急,她低声厉喝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硬拉着我的,我有手有脚不必你这样拖着我走。” “是……是……是……”那小伶人一慌,立刻就松开了她的手,“公子请。” 真烦呀,龙子非居然停下来不走了,只等着她先过去。 说不得,她只得不紧不慢的随着那小伶人向门外走去,才一出了门口,她就看到了那个先前奉茶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她,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公子,你瞧,那边那个就是我哥哥,请你带他离开好不好?” 飞香停了下来,然后向走在身后的龙子非道:“老爷,我喜欢那个人,请你将他买下来。” 龙子非一笑,“好。”然后转身向身后的卫英道:“去问问他价码多少,买了,再送回到客栈这位公子的房间里,晚上,他可要侍寝哟。”龙子非笑咪咪的一边说一边向飞香眨眨眼睛。 那样子,就好象她纳兰飞香是一个超级色狼一样。 好吧,既然他这么有钱又这么充大方,既然他把她想得那般不堪,干脆,她一不做二不休,“老爷,我最近的生意一直也不做不好,那贩马的事也没个着落,我瞧着这家店的生意不错,不如你盘下来我帮你打理,到时候,我只收你一些操心费就好了。”他要是真敢买了,她就把这店里的伶人都放了,那也算是功德一件呢。 “卫英,去问问,看看要多少银子,盘下来。” “这……”卫英瞧瞧龙子非再瞧瞧飞香,他似乎很不情愿。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不……不是,奴才这就去办。” 卫英去了,飞香在心里忍不住的偷笑,要是他知道她要把他盘下来的店给散了伙,他一定会气疯的。 想着,竟是有些期待要做这楚馆的男人头了呢。 虽然,她根本就不是男人。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公子,到了。”不知不觉,她居然就随着那小伶人走到了指定的房间门口。 另一边,龙子非也到了,“小兄弟,一会儿办完了事,就去刚刚我们用膳的地方等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我可还要带我女儿呢。” 他还算有良心,他还记得小阳阳,可闻着他那一身的酒气,小阳阳一定会超讨厌他吧。 也不理他,飞香伸手就推开了房门,一室的幽香扑面而来,伴着的还有萦萦雾气。 “公子,我来帮你更衣沐浴吧,我们这里的香汤可真是香呢,全都是仿效西夏皇宫里的秘制的香薰制的,泡久了可延年益寿呢。 小伶人说得起劲,可飞香却站在那圆圆的木桶前傻了。 “公子,来,我为你更衣。”小伶人说着,已经抬起了一只纤纤玉手,那只手绝对是没有干过重活的手,比她的还要细嫩,“公子,来吧,来这的人第一次都有点不自在,可经过一次之后就好了。” 那手,说着话时已经轻轻一拉就拉开了系在飞香腰际的衣带,衣带轻轻的坠落在地上,宛如一场悠梦,延伸至遥远的梦际,却惹人心慌无限…… 衣袍轻解,让飞香不由得轻轻一退,然后低声厉喝,“住手,本公子没那么娇贵,凡事都 第156章 去床上躺着 “公子,你说什么?你说不用我侍候了?”那小伶人一下子就呆住了,然后“蹭”的就跪倒在她的面前,“公子,你要是不让我服侍你,只怕我三天就没有饭吃了,我们这有规定的,要是不能让客人喜欢和满意,都是要受罚的。” 听着这话,飞香皱了皱眉,她的脑子在迅速的转呀转,她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你不说我不说,你说还会有第三人知道吗?” “公子,你的意思就是不用我侍候了?”小伶人抬起了一张脸,有点失落和受伤的感觉。 “怎么,你很喜欢侍候男人?” 被她这一问,小伶人垂下了头,然后低声道:“我不知道,可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我就是要服侍男人的,所以,我不知道这算是喜欢还算是其它的什么。” 这楚馆的老板可真厉害呀,一定是买了穷人家的孩子,然后养大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伶人,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知道有两个男孩都是这样的命运了。 “谁说不用你侍候了,我只是不喜欢你帮我沐浴罢了,去床上躺着,我要自己洗,洗完了我就上床等着让你侍候。”走一步算一步,她可不能暴露自己女人的身份。 眼睛瞟着门外,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在关注着她这房间里的动静。 幸好,她刚刚所有说的话都压低了声音。 小伶人听了她的知,面上一喜,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公子,我这就上床,公子可要快些哟。” 他还着急了呢,呜,她可不愿意。 伸手一推小伶人,“快去脱了衣服躺着,别吵着本公子。” 小伶人一溜烟的就去了,飞香随着他走到床前,细心的拉了拉床帐,然后再扯了扯被子,她可不想让这小伶人看到她在床帐外做什么,“嗯,这被子挺香的,你先躺下,本公子随后就到。” 一松手,床帐就落了下去,床帐中,小伶人正窸窸窣窣的脱着衣服,飞香也不敢看,只好又走到了浴桶前,瞧着那温热的水还泛着雾气,她的手便伸了下去,然后撩起了水不住的在浴桶中轻洒着。 那声音,惹得这屋子里更加的飘满了说不出的诱~惑之情。 她一边撩弄着那水,一边在考虑着要如何才能逃过眼前的这一劫。 看着门外,还有人在不停的走来走去,真是烦呀。 难不成是龙子非。 对了,这个时候的龙子非是不是正在与那两个男人在……在…… 只一想那样的画面,她的小脸立刻飞红。 那个色胚,居然真敢要了两个男人呀。 歪头瞧着床上正乖乖躺着的小伶人,她真是无法理解这些被洗了脑的男人们,可怜可悲呀。 脑子里在迅速的飞转着,蓦然,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飞香又撩了撩水,让那水声清扬在室内,然后她便轻声道:“我洗好了,这就要上床了,你等我哟。” 床上,快睡着了的小伶人‘嗯’了一声,就继续乖乖的躺着。 飞香这便转身飞快的一一的吹熄了屋子里的烛火,然后走到窗前,将那窗子打了开来。 夜风刹时吹拂进来,让她也更加的清醒了。 拉着衣角,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衣着,幸亏她早就用布缠了自己的胸,所以此刻即使是穿着里衣也看不出来那里的隆起。 这古代就是这点好,衣服都是宽宽松松的,这样,才能掩藏她胸上的秘密。 不疾不徐的走到床前,随手已经操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烛抬,小兄弟,对不住了,她这可是迫不得已的,她也不想伤人,可她不伤人,她自己就要被人发现了。 长长的影子被月光婆娑的铺洒在地板上,走过层层的帷幄,飞香来到了床前。 只手掀起那帘帐,然后轻巧的就钻了进去,手,便向那床上凸起的地方下意识的摸去,一边摸着那小伶人的脸一边道:“本公子来了。” “公子。”小伶人柔柔的也是训练有素的一声轻唤,那声音竟是有抹害羞的意味。 “第一次吗?” “嗯。” 天,居然被她猜对了。 “乖,不怕的。”她的手继续的抚弄着小伶人的脸,不知道她是在消除小伶人的紧张还是在消除她自己的紧张。 小伶人的手开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落在了她的背上…… 再也不能等了。 她可不想被一个伶人给摸光了。 “快跑,有刺客。”她突然间好象受到了惊吓般的喊道,然后在黑暗中直接将那烛台送向了小伶人的脑袋。 她没有用全力,是因为,她不想害死这小伶人,她只是想要让他昏过去罢了。 “嘭……”小伶人不动了,落在她背上的手也在一点一点的垂落下去。 飞香急忙就跳下了床,手中的烛台也早已扔在了床上,这古代又没有验证指纹的办法,就算是她的手指印都在那烛台上她也不怕。 就穿着里衣,她象模象样的就推开了门,然后大声高喊道:“有刺客,快抓刺客。” 隔壁房间前的卫英第一个冲了过来,可风彻然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龙子非的门前。 从那屋子里正不住的飘出男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哼。 色胚。 她就站在走廊里看着卫英冲了进去。 抚着胸口,她终于避开了这一劫,就算是那小伶人醒了,小伶人也不会想到是她做的手脚,她只希望小伶人不要伤得太重,不然,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正迷糊的想着各种各样的后果时,龙子非的房间的门‘蹭’的就开了,“小兄弟,你进来。” “你……你让我进去?”要她进去看他怎么玩男人吗? 他还有人性没有。 “是,进来。”不冷不淡的一声低喝,带着独属于龙子非的威严。 “不好吧,我不想破坏了你的好事。”她才没有看那个的习惯,她看过两次姚更衣的表演就已经足够了,如今,龙子非难不成想让她看他是怎么与男人一起的…… “怎么会破坏呢,我要你也加入进来,你白天不是还……” “喂,都说了,那个是我的生意合伙人,我就是喜欢他,怎么着?”反正这楚馆里的人都是男人与男人在明目张胆的做着那档子事,她怕什么,她就承认自己喜欢自己的合伙人又怎么样。 “哈哈,喜欢归喜欢,享乐归享乐。”龙子非大言不惭的在房间里说道,“小兄弟,快进来,良宵苦短,可别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喂,我那房间里有刺客,你不出来帮忙抓刺客也就罢了,居然让我也不管别人的死活,要知道,才侍候我的小伶人好象……好象……” “好象怎么了?” “我瞧着那刺客有东西砸到他脑袋上了,不过,屋子里太黑,我也看不清楚。” “卫英不是去了吗,有人处理就好了,你快过来,千万别因为刺客而毁了这么美好的一夜。”屋子里,龙子非带着喘息的说道。 难道…… 她无声的站在门外,她没胆子进去。 她是个女人,她不想要看到那样让她难堪的画面。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突然间,一股风至,一个人影飞一样的从那屋子里闪出来,随后,她的腰肢就被那人锁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放开我。” “闭嘴,你听。” 龙子非的声音细细的送到她的耳边,他贴着她是那么的近。 她听到了,窗外,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还有,一声狗叫声。 那只狗的叫声有些熟悉。 她突然间想起来了,那是那只带着北辰在草原上找到她的那只狗。 “来了。”门外,风彻然的声音低低传来。 龙子非一手揽紧了飞香,一手忽的吹了一声口哨,窗外,那只狗便狂吠了两声,然后直奔龙子非的房间而来。 这房间里也是一样的黑暗,可不管怎么黑,那只狗都有本事借着它的嗅觉转瞬间就到了龙子非的身边。 它围着龙子非和飞香转着,它不走了。 黯淡的月光下,那狗走了两圈就停了下来,它停在飞香的面前,然后坐稳了的望着飞香,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似乎在努力的嗅着什么。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它就又是狂吠了两声。 “风彻然,我们走。”龙子非听着狗吠声之后,毅然就下了决定。 “老爷,外面有狗,好多的狗,怎么办?”风彻然直接把扎尔伊的人比喻成了狗。 “上屋顶,放心,我们有护身符,那些狗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沉冷的宣布时,飞香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好端端的。 那么,他刚刚与那两个男人之间…… 天,他竟然是在欺骗她。 “老爷,你那两个男人呢,你也不管了吗?” “闭嘴,你的把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纳兰飞香,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你就乖乖的给我闭嘴。” “你,你说什么?谁是纳兰飞香?”龙子非一定是在诳她,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了。 “纳兰飞香,你还要朕说几次,别以为你易了容朕就不认识你了,风彻然,卫英,快走,去屋顶。” 第157章 九死一生 龙子非说着,已经携了飞香飘到窗前再身子向上一纵就到了屋顶之上。 眼下,楚馆的院子里到处都是火把,还有,数不清的人。 “龙子非,你已经被我的人重重包围了,今天,你甭想走出这里,哈哈,擒贼先擒王,我只要抓住了你,你们西夏没有了皇帝,自然也就垮了。” “彻然,火把。”龙子非一声吼,不慌不忙的吩咐风彻然。 很快,一支火把就向龙子非抛了过来,那火光照亮了飞香的脸,龙子非的手轻轻的一触,就触到了她的脸上。 他的手在慢慢的摩梭着,飞香想要挣扎,可她的两只手早已被龙子非的一只手给固定住了,她的两腿也被龙子非夹住了,她动不了。 她只能无助的任凭龙子非对她做着这一切。 “龙子非,你在干什么?看不出,你还真是喜欢男人呀,那你宫里的那些女人们不是都要守活寡了,不如,你就将她们都献给我们北冷吧,我们北冷的男人一定会好好的疼爱她们,至少,不会让她们夜夜独守空房,我们北冷的男人们会满足她们的渴求的。”扎尔伊露骨的讽刺着龙子非。 他的面具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剥开。 飞香的脸也慢慢的乍现在众人的眸中。 “扎尔伊,你看她是谁?”龙子非笑望着扎尔伊,指着已经露出了整张脸的飞香,然后得意的向扎尔伊笑道:“你要杀我,容易,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你的王妃,哈哈,只要我杀了她,火焰令从此也就没了下落,你们北冷就休想一统四国。” 飞香怔住了。 这突然间,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太匪夷所思,让她甚至来不及思考。 先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然后是她成了龙子非的人质。 成了龙子非要离开北冷的人质。 他无情的说,只要他杀了她,火焰令从此也就没了下落。 只是这样吗? 她仰起小脸看着他,“龙子非,如果你想我死,你尽管动手,我纳兰飞香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什么他为她醉了酒? 说什么他来北冷都是为了寻找她? 说什么他喜欢她? 原来那些都是最不可让人相信的醉话。 她不过是他的挡箭牌。 他也根本就不喜欢她。 或者,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猜出了她是纳兰飞香,却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小丑般的欣赏玩笑着。 这一刻的龙子非,他所说过的所有的话都瓦解了她的意志力。 她恨恨的看着龙子非,恨不得挖了他的心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纳兰飞香,怎么这样看着我?”揶揄的一问,即使整个楚馆都是扎尔伊的人,龙子非也不慌不忙,一点也不担心被抓。 是了,他的手上有她这张王牌。 扎尔伊想要的就是她的火焰令。 男人们,想要的是天下。 而女人,就是他们手中的牺牲品。 在他们的世界里,天下的权利才是最大。 什么爱情,那不过是见鬼的玩意。 所以,他们可以恣意的贱踏爱情,也贱踏女人的真心。 即使她从未爱过他们,可那朝夕的相处会让人日久而生情的。 不管那是不是爱情,但是那份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但此刻,什么都变成了一份虚无。 “龙子非,你动手呀,一个男人,一个君王,居然要利用我一个女人来达到自由的目的,你真的让我小瞧了,你让我可怜你,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杀了我呀,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孩子,她与他的孩子,此刻就在她的腹中,可他却把她当成了他的人质。 当成了对抗扎尔伊的人质。 “纳兰飞香,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我可以把你献给扎尔伊,我也可以亲手毁了你。”他的手说着就落了下去。 五指并拢中,飞香的脸色在迅速的转白,也开始毫无血色。 “住手,龙子非,你住手,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烧了这整个楚馆。”扎尔伊向房顶上的龙子非吼着,看到飞香正慢慢无声息的脸色他慌了。 “扎尔伊,这可是你求我的,我可不想她还活着,对于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人,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除非,她有什么可以诱惑我心的可以交换的东西,否则,我是不会饶过她的。 “好,我答应你,我放你们离开,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不能杀了她。” “哈哈,那火焰令果然是你的软肋,扎尔伊,这样,你注定就要输给我了。”龙子非大言不惭,什么也不管的说出这些话来。 扎尔伊的身子颤了一颤,目光直指飞香,“龙子非,有些话我说了也许你不会相信,纳兰飞香也许也不会相信,可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心,你们,走吧。” 垂首,扎尔伊不再说什么,然后一挥手向他的手下道:“放他们离开,谁也不许追上去,谁也不许挡了路。” 放在飞香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缓缓的松开,她的身子便如落叶般的抖落而急坠而下,就在她马上要倒在房顶上的时候,龙子非的一条手臂就捞起了她,然后打横一抱就将她搁在了他的怀里,“卫英,风彻然,我们走。” 飞纵而过一间间的房顶,风声也从耳边不住的飞逝而过。 飞香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 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温暖。 双眼无神的望着夜空,她此时的世界就如同这夜空一般早就没有了斑斓的色彩。 龙子非始终都是无声的。 所有的所有都在向她的身后倒退。 这一夜,就是一场恶梦的再一次的开始。 只怕,她从此就只有了梦魇。 花开花落,那逝去的是飘动的香,可她,心已如死灰,再也不起微澜。 京城的城门前,一辆马车正稳稳的停在那里。 “风彻然,护送公主和小公主出城,我与卫英断后。”龙子非冷声命令着。 “是。”风彻然跳上了马车,驾着那辆马车就向城门前驶去。 就在这里,那城门突然的顿开。 飞香静然的看着那些打开城门的人。 其实,就算是不挟持她,龙子非也可以安然的离开。 因为,这城门上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人了。 这城门早已经被他的人占领了。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甚至也早就决定了今夜要离开这里。 那先前,她所有看到的都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表演罢了。 当然,这些绝对不会包括小阳阳的表演。 除了那孩子,每个人都在配合着龙子非在演戏。 他也终于得逞了。 看着城门大开,他抱着飞香就跳上了一匹骏马,然后动作飞快的脱下了长袍先是裹住了她的身体再将她与他绑在了一起。 似乎,只要如此扎尔伊的人一追来,他就可以与她同归于尽了。 这般,扎尔伊的人就说什么也不敢冲上来了。 算盘打得真精呀。 她轻轻的笑,那笑容在这夜色里温柔似水,却再也没有了半点的情。 她想说,让他放开她,她要与小阳阳在一起。 既然已经被认了出来,她就只想与小阳阳一起,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龙子非是不会允许她离开他的身边的,因为,她现在就是他手上的最好的一枚棋子,不管怎么下,他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成为赢的那一方。 “阿子……”她轻轻唤,那是她从前叫过他无数次的小名。 “嗯?”他继续扯着马的缰绳,速度一点也不慢的奔向大草原。 “那楚馆,帮我买下来,把那楚馆里的人都放了,好吗?”那是他答应过她的。 “好。”他在风中毫不迟疑的给了她答案。 “阿子,你喜欢阿香,是吗?” “嗯。” 可她不是阿香,她是纳兰飞香。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在此刻浇浊着她的心滚烫滚烫的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样。 “阿子,你会待朝阳好的,是不是?” “是。”他只是随意的回应着她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此刻,身后的追兵还在,他不能分了心神去思考纳兰飞香在想什么。 他只是要保护他的人。 每一个都要保护。 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此番来是九死一生,因为他早就知道北冷的皇上的野心了。 可他还是来了。 在踏入山谷的时候为的是小阳阳。 可在踏入北冷的京城的时候,他为的是身边的这个女人:纳兰飞香。 “阿子,一会儿停下来,让我去马车里好不好?”她想要看看小阳阳。 “不行。”他立刻回绝,现在,她是所有人的目标,不止是北冷人,还有东秦人,甚至还有南鲁国的人,谁都要将她擒获,得到了她也就等于得到了火焰令,所以,他不能将她随便交给任何一个人。 “阿子,你要带我回西夏的京城回西夏的皇宫吗?” “是的。” 她听完了他的最后一个回答,她闭上了她的眼睛。 泪水,顷刻间泉涌而出。 她遏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也不想要止住。 她真的很想哭。 太久了,这泪水忍了太久太久了。 第158章 无处可逃 她真的很想哭。 太久了,这泪水忍了太久太久了。 这一刻,就让一切都开始释~放出去吧。 轻轻的贴着他的背。 她无处可逃,她就只能接受他现在给予她的一切。 从夜半到天亮,当草原上的太阳在缓缓升起的时候,所有的美丽都跃然在了眼前。 可是心,却是沉重的。 “皇上,扎尔伊的人还在穷追不舍。” “再探,前面开路的人也要小心了,小心东秦的人。” “是,皇上。” 每走一步都恍若走在刀尖上一样。 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就连后退的权利也没有了。 她听着他有力而不迟疑的一个个的命令。 他果然还是那个英武的皇上。 是她之前看走眼了。 她以为他真的醉了,她以为他真的没了皇上的样子。 疏不知,那都是他在做的一场戏。 队伍停了下来。 马要吃草,所有的人也要吃饭。 一个馒头递给了她,“吃吧。”他低声向她道。 她被放在了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周遭的人都在啃着干粮,就连龙子非也是,倒是独有她在吃着馒头,虽然凉了,却是软软的。 她咬了一口,倔强的吞咽着。 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会遇到什么。 可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会随他回宫。 决不。 他的所为,让她只想远远的逃离他。 越远越好。 眼前,是一朵小花,小小的,却白白的,那是她不知名的一朵草原上的小花,飞香轻轻摘下,再插在鬓发间,她轻声向龙子非道:“好看吗?” “好看。”他却看也不看的直接就回答了她,然后向他的手下命令道:“出发。” 她手中的馒头还没有吃完,于是,她不再纠结于她的问题,而是大口大口的将那剩下的少半个馒头吞入了腹中,再任由他抱起了她重新的坐在了马背上。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袍,长长的衣摆空荡荡的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愈发的瘦小。 “皇上,多穿一件衣衫吧。”卫英已经递过来一件新的衣服了。 龙子非这才一甩衣袍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拉了拉她的身体让她贴近他,“靠着我,不然,你会很冷。” 是了,之前的那一段路她几乎就是在颤抖中度过的。 她真的很冷。 她一直都在病中,不是吗? 她怕冷。 更怕风。 队伍继续开拔。 唯一的一辆马车里是小阳阳与子嫣公主。 他不让她看小阳阳,一眼也不让她看。 那她就不看吧。 看多了,只会更加的舍不得。 原本还想着想要偷走小阳阳,却不想,幸好她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否则,只怕更会被龙子非笑话了。 “阿子,你怎么确定我就是飞香的?”想了又想,她还是忍不住的问。 龙子非指着随在马车旁的那只狗道:“你第一次与北辰一起逃出宫,就是它带着我找到了你,你这次出来,我让风彻然带着这条狗保护你,却不想,风彻然出了事,狗也不知了去向,却不想,在我昨夜里进到扎尔伊的王府里我发现了它,它可以嗅到你身上的香气,所以,当它在楚馆里围着你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那只狗,曾经带着北辰救了她。 可如今,也是它让自己的无所遁形的做回了纳兰飞香。 一切,都好象是天意一样。 任谁也无法改变。 她不再问了。 问得越多,就会越伤心。 就算是他来北冷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找她,可他最终的目的呢? 谁知道会不会如扎尔伊那般的也是为了那个火焰令。 什么也不再问了。 她开始了沉默。 草原上,走了一天一夜,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每一次,他递给她食物的时候,她都是轻轻的一笑,然后仰望着天空吃光了手中的食物。 “飞香,你怎么不说话?”他疲惫的坐在她的对面,真困呀,可他知道他不能睡,只要他还在北冷的地界,他就不能睡。 睡着了,只怕醒来,他就会一无所有了。 她抬头看他,“要我说什么?” “飞香,朕要你跟着朕一起回宫。” 她一笑,这个她早就知道了。 然后,她就点头。 “朕要你说好。” “好。”她乖巧的就说好。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还是朕强逼了你不成吗?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扎尔伊,朕带你回宫,朕也要顶着太妃和文武大臣的压力,你知道不知道,你就知道给我闯祸,就是不停的给我添乱。” 是吗? 她就只是给他添乱的对象呀。 呵,她还真是不知道。 “对不起。”咬着唇,她柔声道,眼睛里是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眸子里的光线,可明明是闪亮,却让她的眼前一片昏暗。 “住口。”他不喜欢这样乖巧的她。 那一点也不象她。 那个伶牙俐齿的纳兰飞香不见了,现在的这个她他一点也不喜欢。 她点头,果然缄口不语了。 他低咒一声,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了,于是,他吼道:“出发。” 吃了草的马虽然已经恢复了些生气,可休息毕竟是短暂的,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连打个盹都不能够。 “皇上,前面就要出离草原了,前面都是山路。” “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离开了北冷到了西夏的地界,我们就安全了。” “是,皇上。” 好吧,那就在他们到达西夏之前,她想办法逃离他。 那条路,依稀还记得。 那是纳兰圣苍押着她与扎尔伊走过的那条路。 那一天,她九死一生的利用沼泽逃过了一劫。 她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要再呆在龙子非的身边。 伴君如伴虎,这是不变的铁规律。 她终于看到了。 看到了那一片带给她危险也让她失去了小阳阳的地方。 红叶。 漫山的红叶。 那是一片片的写着相思的红叶。 只不知,相思为谁? 相思为着哪般? “阿子,我想下去走走,我喜欢这里。”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这里与扎尔伊一起被抓的,小阳阳也是在这里被孤零零的抛下的。” “阿子,我真的喜欢这里,只走一下就好,我喜欢那满山的枫叶,真红呀,火红的一片,如梦一般。”她哀求着他。 如果没有杀戮如果没有算计,这山中本来就只有美好。 是龙子非,是扎尔伊,是纳兰圣苍,这他们让这里变得不再美丽,而只让人恐慌。 可那枫叶,却还是那么的美。 它们是无辜的。 要怪的是人类,而不是这大自然的美景。 “好吧,朕陪着你去,不过,只许在边缘处呆一会儿,不许往深处走了。” “好。” 她想要碰碰运气,她想要逃开他。 因为,她知道只要到了西夏的领地,她就再也无法逃开他了。 他一拉缰绳,黑色座骑便停在了路中央。 “皇上,不可,这一带最为混乱,多有贼寇盛行。”风彻然立刻走过来阻止龙子非停下来。 “退下。”龙子非淡淡一喝,“就且随她在这枫叶林的边处走一走,也好缓解连日来的疲惫。 “皇上,那属下要相随左右。” 龙子非一摆手,“不必。”他没有扎尔伊那么弱吧,他对自己有信心,他不相信自己不会有扎尔伊那般的遭遇。 “皇上……”风彻然在抗议,可龙子非一挥手,冷然道:“退下。” 风彻然只得不情愿的站在了路旁,眼睁睁的看着龙子非抱着飞香下了马,再抱着她向枫叶林中走去。 “飞香,上一次你就是在这里与扎尔伊一起被纳兰圣苍劫走的吗?” 飞香点点头,“是的,就是再刚刚的路上,小阳阳被如央抛在了那里,所以,风彻然才抱走了小阳阳。” 龙子非瞟了一眼枫叶林,然后沉声道:“朕看着这林子就有些古怪,你要是喜欢,朕将来就送你一片枫叶林,现在,你只随着朕站在这里看一看就好了,那林子里,还是不要进去了。” “皇上,你要是怕就放飞香下来,飞香自己进去,你在这林子边等着飞香就好了。” “纳兰飞香,你少来激将我,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要找个机会逃跑,找个机会离开朕,是不是?”他放她在地上,然后扳转着她的身体,让她只能被动的面对他。 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瞳眸,就好象是通晓读心术一样,让飞香的心里震了又震,难道,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淡淡的一笑,“皇上,你怕我逃跑吗?” “朕才不怕,况且,你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既然皇上不怕,那又何必怕我一个人进林子里呢。” “纳兰飞香,我们这是在路上,不是游山玩水,难道,你就不怕这一停下来遭遇到这山贼的袭击而伤了小阳阳吗?你对孩子这般的不负责任,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想要偷逃,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他可真是一针见血呀,一下子就说出了她的心思,不过,被他这一说,她还真是有点汗颜了。 第159章 期待的渴望 第160章 她能说不好吗 “傻瓜,你瞧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我自己下的手,使多少力我自己有准,我当然不会让你死了。” 飞香猛的抬头,“你的话是真的?” “真的。” 可她不信,他扼着她咽喉的力道她现在还是记忆犹新,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骗她。 可她看不懂他。 而且,她现在就在他的手上,他要捏死她就如一只蚂蚁一样的一如反掌。 “听话,我不会害你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去北冷的京城,找到了你,我不是立刻就离开了吗,我连北冷的那个老皇帝都没有来得及见了就离开了北冷,我志在必得的只是你。” 他的话让她的心又是一顿,他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想到她在龙门客栈醉了的样子,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他才不是演戏的才是真实的他。 “孩子给我,送去给子嫣照顾一夜,明天就交给你带着,好不好?”他诱哄着她,那磁性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盅惑,让她的心瞬间就乱了。 手中的孩子就这样被他在不知不觉间抱走了。 她无措的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前,心,竟是怦怦的跳个不停。 龙子非,他居然又动用了他那张妖孽脸来迷惑她,而她,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阳阳在他的手上。 小阳阳就是她的软肋。 她斗不过他。 逃跑的后果就是去做压寨夫人,她可不敢再尝试了,那枫叶林里的一幕现在想来还让她额冒冷汗。 难道,她又要随他入宫了吗? 眉头皱了又皱,听到门开的时候,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她不敢看龙子非,手指绞着衣角,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再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他送走小阳阳的目的就是想要要她。 龙子非欣长的身影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已经送到了她的眸中,他居然没有走到床前。 水声,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抬首时,龙子非正将一桶热水注入了浴桶中。 他……他要干吗? 她迷乱的猜测着,心头如小鹿般的只乱跳着,再也无法停下来。 水声停了。 龙子非迈着方步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她的身前,“飞香,朕知道你一天也没有与扎尔伊在一起,朕相信你是清白的。”手,就在说话间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她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的时候,龙子非已经霸道的一下子就抱起了她。 她的身子软软的被他横抱在他的怀中。 身上,满满的都是他独有的味道。 那味道,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心。 “不要……”她慌了,她怕了,她怕自己再一次的沉浸在他的世界里而无法走出来,那么,回到西夏的京城回到那个宫,她就注定了只有伤害。‘ 他已经解开了衣带的衣袍随着他的脚步正慢慢飘落在地。 …… “飞香,你是飞香,你只是飞香,记住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呓语,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挑起了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说她只是飞香。 那么,她就不是谁人的替身了,是不是? 心头刹那间狂喜,望着他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温存,她已被他的眸光被他的声音盅惑的忘记了她是谁。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她需要亲情,需要爱。 需要亲自守护着自己的儿女。 小阳阳与她腹中的孩子,她都要认认真真的守护着。 天,她猛然想到了她的孩子。 “阿子,不要。”就在他抱着她已踏入了水中的时候,她低声的恳求着他。 “为什么?” 那是一种依靠,似乎,他从此就是她的天是她的所有。 “阿子,你不能碰我。”有了身孕的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可龙子非才不管她的话,他霸道的强烈的吻立刻就随着俯首而下,他先是吻着她的额头,再是她的鼻尖然后是她的脸颊,当薄唇向她的红唇移来的时候,她彻底的慌乱了。 孩子的事,她真的不想告诉他。 因为,她怕自己离开了他之后,他会想要夺回这个孩子。 那么,离开了他之后,她就会永无宁日。 可眼下,如果她不说,他就会真的强要了她,那会伤了她腹中的胎儿。 她知道,以她的力气她根本就无法反抗他,也无法让他停下来。 “阿子,我……” “怎么了?”他柔声细语的在她耳边问道,“告诉朕,你再怕什么?你瞧,你的身子一直在抖,可朕知道,你的身体并不抗拒朕对你做的一切。” “阿子,我……我有了。”她低低的,小小声的说道,她要告诉他,她要保全她的孩子。 “什么?”他的眼睛顿时雪亮雪亮的看着她,那眸光仿佛闪烁着五彩的光茫,让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我……有了。”再一次的小小声的说完时,她已经不敢再看他了。 “飞香,你是说你又有了孩子是不是?这是朕的骨肉是不是?”龙子非突然间激动的抱紧了她,“你快告诉朕,是不是?” 她轻轻点头,真不懂他干吗那么激动,他不是早就有了一个儿子有了龙朝墨吗。 “真的?”他仿佛不相信的又问。 “嗯,真的。”她只好回答了他,也想要让他放过自己,现在的自己最好不要有房事,不然…… “哈哈,朕又要添一个皇子了,飞香,没事的时候,你得帮着朕想想要给朕的这个儿子起一个什么名字才好。”他爽朗的一笑,意气风发的满心里都在想象着他又将得到的这个儿子的小模样。 “说不定是女儿呢,你别乱说。” “朕有感觉,一定是儿子的,飞香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给朕了,是不是,那就再生一个儿子给朕,这才十全十美,不,再给朕生个十个八个,朕不嫌多。” “喂,我又不是猪。”十个八个她岂不是要生十几年,而且还要与他不停的做……做那个…… “不管,朕要你生你就得生,谁让你是朕的女人呢,别的女人想要生朕还不许呢,乖,就给朕再生十个,好不好?”他诱哄着在她耳边道。 “不好。”她得唯权,在现代生一胎就足够了呢,生两个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你不是还有其它的女人吗,让她们给你生。” “朕不要她们生的孩子,朕就要你生的,你生的才如你一样的好。” “我好吗?”他开始甜言蜜语了,难道就为了让她多生几个孩子就需要这样吗? “好呀,朕的飞香最好了。”他称呼她的时候,已经极自然的从阿香改为了飞香,这似乎是一个本质上的转变。 “那我也不生了,两个就好。”她还想要逃呢,要是生那么多,带着那一大群的孩子怎么逃。 估计一出了宫门就被发现被逮了回去,可是不带走,那就一定会让她牵肠挂肚的,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她可舍不得。 “不管,朕要你生好多好多。”他说着,吻又落了下来,而且开始吮~含着她的唇,让她开始不停的喘息着。 “阿子,不可以的。”她口齿不清的抗议着。 他邪肆一笑,“飞香,怎么不可以,只要朕轻点慢点,都可以的,这个,你可骗不了朕,太医以前说过的。” 完了,他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她无语了。 推着他身体的手已经渐渐没了力道,她软软的身子在水中轻轻的飘浮着。 “飞香,给朕,好不好?” 她想说不,可她已无力说出来。 龙子非,他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坏蛋。 ………… 窗外。 夜色中,星城总督的房间里一只蜡烛在静静的燃亮着。 远处,狗吠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西城门的小门悄悄的打开了。 上千人就在顷刻间就快速的涌入了星城。 那为首的是一个男子携着一个女子。 除了守城门的士兵,谁也不知道此时星城里一下子涌入了这千把人。 那些人的腰身上配着的长刀与配剑在刀鞘与剑鞘的掩藏下闪着幽光。 那每一个人,都在悄悄的迅疾的向星城的总督府而去。 总督府中,就是龙子非的歇息之地…… 看着他的脸,熟悉的,又好象陌生的。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看,所以,才有女人不顾一切的喜欢他,想要得到他吧。 手指,落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唇齿而移动,“阿子,你坏。” 他又让她没了自我,让她只沉迷于他的世界而不可自拔了。 “哈哈,朕不坏,朕这是爱你,飞香,给朕生一个儿子,朕想要一个儿子。”他仿佛写着迷朦雾气的黝黑眸子抬起而望进了她的眸中,让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眼神而点了点头。 “给朕,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你来北冷,就真的是为了找回我吗?” “嗯,如果不是为了你,朕不会到北冷的京城。” “你早就知道了易了容的我是我,是不是?” “没有,只是,你的眼睛让我困惑,朕初见你的时候,还在咒骂自己怎么能对一个男人也动了心呢,朕吓坏了,幸好那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她轻声问。 第161章 已经离不开她了 “北辰吻你的时候,因为北辰的背影让我猜到了那是你,因为北辰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的,他喜欢的只有你,而你,是不可替代的。”就如同他也喜欢她一样,在她离开了皇宫的那些日子,他努力的让每一个女人侍寝,他也努力的想要将她忘记。 可是,当她与小阳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多少的努力也挥不去她缠绕在他心头的那份感觉。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离开了,就是数不尽的思念缠缠绕绕,剪也剪不断。 “你就不怕我跟北辰还有扎尔伊上……”‘上床了’三个字她一时竟是说不出来。 “才不会,北辰的人品朕知道,他不会强要了你的,至于扎尔伊,朕去他府上的时候,无论朕怎么要求你出来见朕,他都做不到,所以朕就知道你已经不在他的府上了,所以,我就猜着北辰吻着的那个‘男人’是谁。” 救她,是北辰。 可是,让她暴露了身份的其实也是北辰。 北辰不是故意的,但这一切都缘于龙子非对北辰对自己的了解,所以,什么都在他的猜测之中在悄悄的进行着。 而他,居然也样样都猜得准。 “那两个伶人,你有没有跟他们……” “朕没有,朕见你的时候不是穿戴得很整齐吗,朕是想要气气你,朕想要看看你吃醋的样子,可你偏不,飞香,你爱朕,不如朕爱你多些。” 她爱他吗? 她真的不知道。 “你这个坏蛋,你让那另一个小伶人与我差一点就……就……” “笨蛋,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房间里的水声根本不是你洗浴的声音,是你的手指撩起的水落下去的声音,你连衣服都没脱又怎么沐的浴。” “龙子非,你偷窥我。”手指用力的一掐,他可真是一个坏家伙,居然连她在那个小伶人的房间里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朕才没有,朕是要保护你,要是那个小伶人胆敢对你动手动脚,朕立刻出现就废了他。” “喂,明明是你让他来服侍我的,你还要废了人家,你这人,真坏。” 他一把捉住她才掐了他身体的手,“飞香,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一掐,朕就当你是爱朕的。”他臭美的说道,没有其它人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总是一反常态的如一个孩子般的哄玩着她。 “呸,我才不爱你。” “不管,朕就当你爱朕了,不许再提这些,朕还要爱你呢。”他说着就捉了她的两手,不许她再捣乱他的行动。 “呜,你坏,要是在楚馆里,扎尔伊真的任由你掐死我怎么办?” “不会的,朕不会允许朕犯那样的低级错误的,乖,别想了,朕不会害你的,朕这一路上把你绑在朕的身上,是怕你被人偷袭了,要知道朕的飞香现在已经是许多人都势在必得的人物了,你现在比朕还值钱,听说,有人已经出了十万两白银来买你,当然,人家只要活的不要死的。” “喂,什么死不死的,你又在咒我。” “怎么会,朕还要你为朕生下小皇子呢。”龙子非美美的说,然后一下子就睹住了她的唇,“不许说话,朕要爱你。” 那吻,又如惊涛骇浪般的席卷了飞香的唇。 柔柔的,软软的馨香慢慢的再次溶化了。 他的头,轻轻的就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飞香,你听,咱们的儿子在跟朕说话呢,他说,他很快就要出来了。” “真没羞。”她的手指在梳理着他的发,没见过他这样没羞的人,居然就一口咬定她腹中的胎儿是儿子了。 “不管了,朕得爱自己的娘子了,小子,一边呆着去,朕可不想你跟小公主一样的占据了你娘的心,可不想跟你们平摊,朕要独占着你娘亲。” 他狂肆的说着这每一个字,让她的心突然间竟是感觉到了温暖。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有了孩子,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北辰,她是不是又要负了他一次了。 对不起。 ………… 老师说,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一起的爱与欲都是最美的而不肮脏的,所以,他对她做着的一切都是美的。 所以,她才喜欢吧。 她喜欢上了他,是吗? 一定是,所以,她现在才想要他对她做着那所有的一切。 他以为,这就是风阁。 这么些天,他终于可以彻底的放轻松一次了。 就在这时,总督府里正在悄悄的进驻了一个个的黑衣人。 飞香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就是一跳,“阿子,你不会害我,也不会把我当成人质,是不是?”她如水般的清澈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心底深处。 “不会,那只是朕为了安全为了逃离北冷而不得已的一种手段,朕不会再放手你了。”只有经历了分别,才知道相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分别,让思念疯长,也让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一颗心,不管他要了多少个女人,不管,他选秀多少次,这西夏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代替此时飞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甚至让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记忆里的阿香。 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他已无从去分辨自己的心。 他只想恣意的去爱去感受飞香的存在。 这才是至关重要的想要。 眼皮,继续在跳,居然还是她的右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她老土的想到这几个字时,心里,不由得的一沉。 “阿子,照顾好小阳阳,好不好?” “嗯,朕还会照顾好你,朕要每天都爱你一次。” “阿子,我想去看看阿香,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她的心口就在眼皮不住跳动的时候突的一悸,恍惚中,那道柔柔的女声又次想起,告诉她要好好的爱她身前的男子。 “好,回到京城,朕就带你去看她,可她,只是朕记忆里梦里的一个人了,朕爱她,只是那爱已无法去表述,飞香,别在意她在朕的心里的地位,好不好?” 他恍若深情的看着她,那眸光是那么的真诚,让她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好,我不在意。” 说下了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是如此的轻松,从此,她不会再吃云茹香的醋。 烛火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在笑,快乐的对着她笑着。 可当她一伸手要去捕捉那女子的笑脸的时候,周遭,所有的所有又变成了一种空无。 女子已不在,有的,是龙子非真真实实的在她的身体里一次次的填满她的空虚。 她突然间发现,她好象是喜欢上了她面前的这个男子,“阿子,爱我。” “嗯,朕会一直一直爱你。” “阿子,再说一遍。” “飞香,朕会一直一直爱你。” 她喜极而泣,温柔的回吻着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唇瓣,“阿子,我好象爱上了你。”因为,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就只有了他,而再也没有了其它的男子。 现代里的那个北辰早已是她遥不可及的一个梦了,她与他再也不可能。 可她,即将就有了她的两个孩子。 为了孩子,她真的想要妥协了,她想要留在龙子非的身边,然后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有爹,有娘的家才是完美的。 这一刻,她突然间推翻了她从前一直的梦想。 她不想要逃开他了。 她会试着走入他的世界,与他一起感受彼此相爱的那份美好。 “飞香,朕也爱你。” “只爱我一个人吗?”虽然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可她还是满怀期待的问他。 “嗯,朕只爱飞香一个人。” “那紫莲呢?” “朕只是把她当成了……” 果然是,他只是把紫莲当成了云茹香。 “那我呢?你是不是也因为小阳阳而把我也当成了云茹香。” 龙子非因着这个问题而有一刹那间的愣怔,随即,他轻声向她道:“飞香,朕还不知道,可朕现在很清楚的知道,朕想你的时候比阿香还要多些,这是让朕恐惧的,因为,朕最不想背叛的就是阿香。” 听着他真实的也不再讨好她的言语,飞香的心开始踏实了。 这样的他让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那姚更衣呢?”她不依的继续问,她心里的醋坛子正在一坛一坛的打开。 “朕只是拿她来羞辱于你罢了,可朕对她……” “嘘……”她一点他的唇瓣,她什么都懂了,看来,真的是她误会了他。 灿然的笑,这一刻,两个人的契合才是真正的最完美的契合。 …… 她娇羞的垂下眼睑,然后轻轻的点头,“明天,我要跟小阳阳一起睡,你答应了我才同意。”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你明天不许碰我。” “不行,这个朕不能答应。”他虽然有所求,可这个,那是要他命一样的事情,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还说爱我,这么简单的请求你都不答应我。” “朕不碰你就是不爱你了。”他无赖的与她对话,他真的挺不住了。 “哪有你这样的歪理,你是坏蛋。” 第162章 哄她 “乖,答应朕。”他轻拍着她的小脸哄着她。 她轻轻一笑,便再也不说话了。 “你答应了,是不是?” 她不说话,只以无声对待他的提问。 水珠飞溅,溅落在地板上成为了一个个的小水花。 窗外,树影婆娑。 总督府里,一颗信号弹灼然亮起,再随即熄灭。 “卫英,你刚刚看见了什么没有?”站在龙子非的房子外面守夜的风彻然沉声问道。 打了个盹,正一脸迷糊的卫英摇了摇头,这两天他可是困坏了,“风彻然,我瞧你是眼睛花了,你这是在草木皆兵,哪有什么呀,分明就什么也没有。” “可我刚刚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好象看到天空上一片通亮。”风彻然挠了挠头,难道是他做梦了? “胡说,你看,除了星星连月亮都没有,月尾了,月亮都躲着休息去了,真希望明天能睡上一个好觉呀。” “我看皇上真是彻底的爱上了纳兰飞香。” “是呀,我也这样觉得,你瞧,他不怕危险的去了北冷的京城就证明了一切。” “不过,我倒希望皇上真的喜欢上了纳兰飞香,也省得他总是去看云妃娘娘。” “是呀。” 两个人正谈得兴起,子嫣房间里的小阳阳醒了,孩子大声的哭了起来。 “风彻然,你得抓紧了,不然,回到宫里,说不定张御医真的就娶了子嫣公主了呢,到时候,你就没戏了,我就说你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别说了,你在这守着皇上,我去看看子嫣和小公主。”风彻然面上一黯,提起子嫣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只是一个侍卫,可子嫣贵为公主。 身子向子嫣的房间移去。 蓦然,黑暗中突然间的闪过一道人影。 风彻然下意识的低叫,“保护皇上,有刺客。” 房间里,龙子非早已听到了小阳阳的哭声,为了不让飞香着急挂念孩子,他立刻速战速决的用力一冲,顷刻间结束一切…… 龙子非立即就拥住了飞香,正要为她穿衣一起去看小阳阳的时候,风彻然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龙子非三两下的就为飞香穿好了衣服,然后将她负在了自己的背上,“飞香,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朕,相信阿子,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好。” 说着,龙子非不迟疑的就背着她闪出了房间。 室外,火把通亮,整个总督府就在火光中亮如白昼。 “皇上,快走。”卫英低呼,引着龙子非就向暗处而去。 一千多的死士很快就护住了龙子非。 “孩子呢?” “风彻然去抱了,皇上,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皇上还是立刻离开的好。” “张远海呢?你可有看见他?”眉头一皱,整个总督府发生突变,张远海不可能不知道的。 “皇上,他早就回房间歇息去了,可我瞧着对方的人似乎并不少,皇上,我们还是先出城要紧。” 这么多的人不可能突然间从天而降的,一定是得到了张远海的帮助才进得了星城的,这些,龙子非不可能想不到。 “好,朕等着风彻然带来子嫣与小阳阳就立刻离开。”瞧着总督府内外那些通亮的火把,龙子非已觉察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皇上,是不是扎尔伊?”飞香猛然想到了她第一次到星城的时候,扎尔伊就说过他与这星城的官员一向交好,所以让她安心的住上一夜,现在想来,一定是扎尔伊与这总督府的张远海狼狈为奸,所以,他才能进了城也进了这总督府,此刻,他势在必得的就是她的人龙子非的命。 龙子非凝眸望向身后,他知道,眼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慌,“飞香,朕还不知道,不过,朕觉得这事与张远海脱不了关系,我们先离开。” 小阳阳的哭声很快就传了过来,那哭声也越来越近,此时,听到了她的哭声却是让飞香一喜,这就说明孩子还好还安全。 “皇上,你放我下去,我要与孩子在一起。” “飞香,别傻了,如果是扎尔伊,他的目标是你,你带着孩子在身边,只会害了孩子的。” “不,我要与孩子在一起。” “卫英,快出城。”龙子非也不理会飞香,直接率众准备离开。 “放我下去。”飞香低吼,看着四周不住涌来的火把,她急了。 龙子非的手一起一落,顷刻间就点了她的穴道:“飞香,对不起,现在,我必须要带你离开,我要让你和孩子都安全。”他沉冷的宣布,此时的他并不慌乱,他之所以敢住在星城,一个是因为这是西夏的地界,另一个也是因为他对这里的地形比较了解。 年少的时候,西夏与北冷交战的时候,他也曾来过这里,如果他记得不错,这城西处是没有城墙的,所以,那里也就无人防守,只是那里是山崖峭壁,极难行走,但眼下,他除了选择那里之外,他已别无选择。 “皇上,走哪一个城门?” “向西。”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那是一个谁人也不敢去的地方,可就是因为谁人也不敢去,他才偏要去。 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是西夏的皇帝,他就要有皇帝的威严与魄力。 既便是死,他也不能让自己束手被擒,扎尔伊,他想要抢走飞香再要了他的命,那是休想。 “皇上,那里都是悬崖峭壁,很难逃离的。” “卫英,就向西而去,我想,向西的路上扎尔伊一定没有布置人,就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所以,我们才要去。” “皇上,可是那是死路。”再无人,可一条死胡同,走到了最里,也就再也没有退路了,那就只会更惨。 “朕要你去你就去,朕自有主张。”他冷声沉喝,不远处的火把与嘶吼声已越来越近,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他不怕危险,也不怕与扎尔伊对打,可飞香与小阳阳怕。 她们母女两个,就是他的软肋,他再也不能拿飞香做人质了。 因为,他不想让她再伤心了。 卫英不再说什么,皇上要他去哪里,他便只有去哪里了。 龙子非依旧背着飞香,看到子嫣抱着小阳阳,他随手也点了小阳阳的穴道,孩子不能哭,那哭声会吸引敌人的。 此时,离开要紧,他只能委屈飞香和小阳阳了。 向西的路上,果然是通行无阻的,就连总督府里也是一样。 看来,皇上的决定是对的。 “龙子非,你站住,你交出纳兰飞香,我就饶你不死。” 身后,已经传来了扎尔伊的声音。 果然是他。 那就说明张远海绝对已经背叛他了。 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计到张远海会背叛了自己。 幸亏,风彻然发现的及时,他们也离开的及时,否则,只怕一切后果都难以预料。 身后的追兵疯了一样的追来,幸好,他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从京城里带出来的,否则,还真是被扎尔伊的人追了上来。 “皇上,到了,你瞧,前面就是悬崖了。”走在前面的卫英一发现地形就急忙转告龙子非,接下来,他不知道要怎么走了。 “让开,我先下。”这里,他曾经来过,就是因为来过,所以,他才知道怎么借着这里的地形离开星城而避开扎尔伊的追踪。 “皇上,没有路了。”卫英皱了皱眉头,他真不懂龙子非是怎么想的。 龙子非也不言语,而是飞身就站在了悬崖边。 夜风,吹着他的白衣扬起衣角,他仔细的察看了一下地形,然后向卫英道,“给我爪钩,我先下。” “皇上,那下面可是万丈悬崖。” “我让你们下就下,朕是皇上,朕不会有事,你们就不会有事。”龙子非随手接过爪钩就钩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时,试了试抓钩牢靠了,他便抓住了绳子,然后顺着那绳子一边脚蹬着崖壁,一边向下而去。 大约飞快的纵下了有十几丈之后,他的身子一顿,目光在暗夜里锁定了对面的崖壁上的一个约有三尺宽的洞口。 那个山洞,果然还在。 身形一飘,眨眼间他便落在了那个洞口前的小小平台上。 “卫英,让所有的人赶快下来,这里有出口。”他低吼,他们一定要快,千把人呢,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幸好,所有人的速度足够快,他之后就是风彻然负着子嫣与小阳阳,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死士,最后才是卫英。 接过了小阳阳,龙子非带头钻进了山洞,那细细窄窄的山洞中,人只能弯着身子才能移动,可背着飞香的他依然还是健步如飞。 没有人说话,谁都知道他们现在一定要快,虽然刚刚最后一个人已经将山洞的入口用巨石封住了,可如果扎尔伊的人追来了,一切,都不可预料,他们在总督府里不过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先前的疲惫还没有消去,此刻,又是这样的急行军,只怕,挺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又冷又饿中没了速度。 第163章 失去方知 这一次,离开的太急,甚至连身上的随身物品也来不及拿了。 不过,天太黑,扎尔伊即使发现了那个洞口也要白天了,而那时,他们已经将扎尔伊甩开了很远很远。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这才走出了那个山洞,可前面,却是一个极陡的陡坡,黑暗中,卫英已移到龙子非的面前燃亮了火把,“皇上,怎么走?”从见到山洞的时候开始,卫英就相信龙子非的决策了,虽然这样很危险,但至少比他们暴露在扎尔伊面前要安全多了。 只是希望,扎尔伊没有发现他们跳下来的那个崖壁,也没有发现他们逃出来的这个山洞,否则,他们就还是在危险之中。 龙子非回手随手一点,就解了飞香的穴道,然后才道:“不能向下,只能向上,走到对面的山崖中,我们再寻找离开的路。” “皇上,你怎么知道这个山洞的?” “我从前来过,不过,我也就只走到了这里,然后就沿着刚刚的山洞返回了。”他说出了实话。 “那就是前面要怎么走皇上也不知道了?” “是的,那个带我来这里的山里人说他们也就走到了这里就再也不敢走了,因为,这个陡坡下去就是山谷,从这里,根本就望不见谷底有多深,只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了。” “皇上,我们原路返回去吧。”飞香在龙子非的背上突然说道。 “不行,朕不是怕扎尔伊,朕是不想你与孩子受到伤害。” 这一说,却是让她心里一暖,只好紧紧的搂着他的颈子由着他带路了。 相信他,他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龙子非果然没有带着他们向山下而去,而是逆其道而反行之的向着对面的山崖顶处而去。 越走,越是荒凉,到处都是干枯的草丛和荆棘,一把长刀开路,众人的行走速度已经缓了下来。 扎尔伊说什么也想不到他们会从这里离开吧。 况且,扎尔伊也很难发现他们离开的那个山洞。 天空,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天亮了,行走的速度就可以快一些,也可以审视这周遭的地形,然后找到可以离开这山中的路了。 “皇上,你瞧,那里有一个草棚。”风彻然遥指着对面山上的一个草棚兴奋的喊道。 “就去那里,不过,大家要小心些,小心这里有人布下的陷井。”走了一夜了,所有的人都疲惫的再也走不动了,可是再没有抵达安全地带的时候,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啊……”就在大家慢慢向那草棚移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一声惨叫,随即,他整个人便被一根绳子吊到了半空中。 风彻然飞身跃起,手中刀落,很快就割断了那绳子然后将人放了下来,可他的脚已经被尖刀扎伤了。 “皇上,这里果然有猎人设下的陷井。”他就曾受其害,也最知道那些陷井是防不胜防了。 “这就说明,这里距离有人烟的地方并不远,咱们慢慢走,一定要小心的避过那些陷井。”龙子非小心翼翼的看着地形,越是向西就越是他的地盘,只是,距离京城也越来越远了。 不过,他的人除了刚刚的那一个之外并没有任何伤亡,这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他也不怕的。 “皇上,你放我下去,我跟在你的身后走就好了。”瞧着他已经背着她有一夜了,他不是铁打的,看着他就让她有些心疼了。 都怪她,如果当初她不是执意的随如央和扎尔伊离开京城,那也就不会惹上现在的乱子了。 “别动,朕不许你动你就乖乖的呆在朕的背上。” “我都趴在你背上一个晚上了,也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吧。”飞香抗议着。 “不行。”他执拗的就是不肯放下她,这前面会遇到什么他也不清楚,所以,他才要时刻的提高警惕。 “皇上,你瞧,那里有山果子,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龙子非抬首望去,果然在十几丈外有一颗山梨树,但瞧着那树上的山梨早就已经熟透了,被风一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似的。 “好,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山泉水。”他是心疼小阳阳,他们可以吃山梨,可孩子呢,她吃不了那东西,飞香又没有奶水,走得急也没有带上奶妈,眼下,只有山泉水可以暂时的喂着小阳阳了。 队伍停了下来。 龙子非也终于放下了飞香。 子嫣抱着小阳阳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来,龙子非已经解了小阳阳的穴道。 孩子真乖,她早就不哭了,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飞香又看看子嫣,可是一根小手指却是不住的在口中吮吸着,她饿了。 心疼呀。 飞香一把抱过来就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间,都怪她呀,居然把孩子交给了如央,如今,就算是她想要奶孩子,她也没奶水了。 山梨摘了下来,死士们两个人一颗,只有她与龙子非和子嫣才是每人一个。 咬了一口,甜甜的,飞香试着将咬过的地方放到了小阳阳的唇边,那小嘴立刻就吸了过来。 小家伙很快就吸得那山梨的周遭没了汁液,飞香又咬了一口,再让孩子吸着。 小家伙极配合的吸着一口又一口,她真是饿了。 看到飞香这样的哺孩子,龙子非手中的山梨只咬了一口就留下了。 卫英与风彻然的也亦是。 谁也舍不得吃了。 可这山间,只有那么几株树,每个人有半个已经是大幸了。 才两个多月的小孩子,却象是个小大人一样的也跟着大家一起吃山梨,那双灵活的不停转动的大眼睛一忽看看飞香,一忽看看子嫣,然后再看看龙子非,仿佛再与他们说着话一样的可爱。 看着孩子,就有了希望。 他们一定可以离开的。 休息了片刻就继续赶路,可前面,他们依然找不到山泉水。 晚秋的山中,翠碧的就只有针叶林和松树了,找着松子,这是他们最后的食物了。 虽然看到了那个草棚,可是走了一天,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烟。 路,仿佛走不到尽头一样。 夜里,就宿在一个半山腰上。 所有的人,轮流的睡着,一半守夜一半睡,燃起的火堆让远处的狼与这山里的动物谁也不敢靠前,可飞香依然听到了山谷中的狼吼声。 “飞香,睡吧,有朕守着你与孩子,你安心睡吧。”他脱下了外衫盖在了她的身上,两步外还有火堆,他是怕她冷着了,她真的怕冷。 她的小手轻轻的一扯他的衣角,拉着他就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皇上,为什么不把我交给扎尔伊?”如果他把她交给了扎尔伊,他与她现在也就不必在这深山中绕来绕去的了。 “朕想把你绑在身边。”火光,映着他的脸格外的清晰,他温柔的对她耳语,心里,坦荡荡的一点也不后悔。 “傻瓜,你把我交给他,我可以再偷逃回来呀。”她笑着说着时,也让这冷冷的夜色里泛起了温柔。 “飞香,你不会再离开朕了,是不是?你知道了朕的心了,是不是?” 她点点头,臻首垂得很低很低,她不敢看他。 “哈哈,朕就知道你现在心里是有朕了。”他臭屁的说道,美美的一俯身就在她的脸上偷了一个吻,“朕还等着你为朕生一个小皇子呢,要是把你交给了扎尔伊,朕的小皇子可不就没了吗?” “傻瓜,飞香不管在哪,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行,说不定扎尔伊使坏的将你的孩子药去了,那朕的皇子可不就没了吗。” 他的话让她的心一跳,手也不由自主的就抚向了小腹,不会的,她的孩子不会有事的,“皇上,你也睡一下吧,你瞧,你眼睛里都是血丝了。”心疼的看着他,连着三夜了,他根本就没怎么睡觉,真不懂得他是怎么撑过来的,她被他背着还觉得累呢。 他身子一倾,随即就躺在了她的身边,“好了,朕还真困了,朕乖乖的听老婆的话,好好的睡一觉。” “谁是你老婆呀。”他的老婆是皇后娘娘呢。 “以前阿香说,男人最爱的人自然就是他的老婆,所以,你就是朕的老婆。”跟她在一起,虽然天天都有如在刀尖上行走一样,可这几天,他很快乐,比他在京城里天天泡在软玉温乡中还快乐。 人呀,就是这样的,失去方知,自己最爱的最喜欢的是什么。 一只手臂霸道的就搂紧了她,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飞香,朕睡了,朕真的困了。” 嗅着他的气息,他身上,那龙涎香的味道早就淡淡的仿似没有了,从京城里出来,他已经很久没燃过那龙涎香了吧,可他还是给她从前的那种感觉。 在他身边,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有他在,她就会安全。 经历了种种,她已经又是傻傻的相信他的话了。 女人,就是这么的傻,他对她好上一分,她就想要回报十分。 第164章 我要洞房 孩子,睡得也真香,不哭也不闹的让她真的省心。 山谷里静极了,静的只有远处狼吼的声音与近处的柴火噼叭作响的声音。 那就象是一首山间交响乐,伴着她不知不觉间就酣睡了过去。 那一觉她睡得极为安稳。 清晨,山里的微风拂荡而起,阳光也透过树间刺着她的眼睛有些痛,手臂下意识的向一旁探去。 空空的。 龙子非不在。 一转身,摸向身侧时,小阳阳也不在。 飞香腾的就坐了起来。 一根长枪正指着自己的胸口,“起来。”一个穿着古怪的山里人向她低吼着,她这才发现这片山谷已经被这些人占领了。 龙子非,还有他的手下,此刻,都已被绑了起来。 “阿子。”她慌乱的看着不远处的龙子非,然后慌乱的喊着他阿子,现在,他不能是皇上,皇上,这个名称很有可能害了他的。 “闭嘴,不许说话,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那把长枪还是指着她的胸口,让她不得已的只得站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呢?” “在我们王那里,走,跟我去见我们的王。” 听到孩子在他们的王那里,飞香二话不说的就随着这些人离开了。 回头看着龙子非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想不到他们逃过了扎尔伊,却被这山里的人给俘虏了,不过,好在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这才是他们得以活命的基础。 走了不久,她就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站了一排排的山里人,个个都是紧盯着她看,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吞下去一样,她这才发现,她看到的所有的山里人居然都是男人而没有一个女人。 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就慌了。 想到在枫叶林里龙子非吓唬她的话,他说,只要被山贼逮住了,她就会被送给那贼首当压寨夫人。 此刻,当想起这些时,她就只更加的慌了。 很大的一个山洞,山洞里,每隔两米远就有一根火把,映着这山洞里也隔外的透亮。 小阳阳的哭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快步的循着那哭声而去,小跑着的脚步声让这山洞里飘满了回声,偌大的山洞里,居然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原来,这些山里人即使是这样的冷天也是不穿鞋子的。 “王,女人来了。” “带上来。” 其实,不用那人喊她也进来了,她看到了小阳阳,此刻,小家伙正躺在那个所谓的王的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孩子的身下铺了一些稻草,她身上的小被子也都在,可能是尿了或者是饿了,所以她的哭声尤为的响亮。 飞香奔向了小阳阳,一弯身就抱起了孩子,然后熟练的打开了被了,看到孩子尿了,她急忙就拿下了那湿了的尿布,可她已经没有干净的尿布可以换了,所以只好就那般的只用被子包了小阳阳,由着孩子尿被子了。 做好了一切,当她抱起小阳阳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不哭了。 “水,我要水,还有食物。”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根本忘记了她正置身在危险中,她身边的这些人可以称得上是野人,也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扑到在身下…… 一个碗里盛着水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抬首接过,竟不想是那个众人口中的王亲自为她送过来的,“谢谢。”温婉一笑,这水,就是救命的水,她要赶紧喂了小阳阳喝了。 孩子快乐的喝着水,不哭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那小嘴,就着碗边,咕咚咕咚的就喝光了那少半碗的温热的水。 喝完了,她闪着眼睛快乐的看着飞香。 这么小的孩子,她一点也不知道身边的危险,在她的感知里,这每一个人都是对她好的。 “给我。”身边的男人冷声向飞香说道。 “什么?” “孩子给我。” “不要。”飞香下意识的护着小阳阳,将她更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口。 身边的男人却根本不管她的抗议,一伸手,硬生生的就抓住了小阳阳的被子,“松手。” “不松。”她死也不能放手自己的孩子。 一把长枪忽的送过来,就在小阳阳的被子上停了下来,“你不松,我就落下这枪。” 飞香傻了。 手慢慢的不舍的松开。 然后抬首看着这个要抢走她孩子的男人,“你放了我们好不好?”她抓着这首领的衣角恳求道。 “放了他们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男人紧盯着她的一张脸,看也看不够似的。 心,突的慌了。 她害怕这首领即将要说的条件。 “你……你说。”可她就是再害怕,她也必须要去面对,此时,所有人的命都在她一个人的手上,因为,除了她与小阳阳,龙子非与其它的人都被抓被绑了,这些山里人居然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强大的龙子非也给抓了。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放他们离开。” 身子一沉,她的眼皮不住的跳呀跳,她不住的摇头,“不要,我已经有男人了。” “那男人是谁?告诉我,我杀了他,你就可以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了。”这首领不紧不慢的说道。 天,哪有这样野蛮的人。 “不行,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你瞧,我已经有我的孩子了。”不止是小阳阳,她腹中还有一个呢。 只是才一个多月大的小胎儿。 “你要是不同意,你们所有的人,就都得死。”男人蹲在了她的身边,手指抬起,轻轻的就落在了她的脸上,“你是我们这山里人一直在等着的女神,只有你才能庇护我们族人的安全。”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不是,我不是什么女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请你放过我。” “我检查过了,你额头上有字,是不是?” 飞香的手一下子就捂住了她额头上的那块绿玉,“没……没有,我额头上没有字。” “胡说,我的人已经检查过了,说你额头上的那块玉下面有字,另一个女人就没有,我只要额头上有字的女人做我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留下,你连子嫣也会放过?”这时候,她才想到他们一起的人中不止是她一个女人,还有公主龙子嫣。 “那要看你是不是答应做我的女人了,如果你不答应,我谁也不放过,那另外的一个女人,我直接就赏给我山中的兄弟们。”男人的手指已经拂起了那块玉,也露出了玉下面的那一个‘奴’字,“这是什么字?” “奴。” “奴?你是你从前那个男人的奴隶?” “是……啊,不是。”她慌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既然他对你不好,你还不如跟了我,只要你跟了我,这方圆上百里的山谷都是归我们所有的。”男人张扬的一笑,然后转身向身后的族人道:“来人呀,准备一下,今晚上,我要洞房。” 洞房? 天,她不要。 慌乱的摇头再摇头,可男人根本不理会她,他的手下也很快就转了出去准备晚上他与她的洞房了。 男人再一次的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他向她勾勾手指,“女人,过来。” 她站起身,看着他手中的她的小阳阳,然后不情不愿的向男人走去。 “这孩子,你是要留下,还是让她跟着那些人离开?” 飞香傻了。 她想要留下小阳阳。 可留下的后果呢? 她懵了,让她一个人带着小阳阳在这山间跟着这男人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山野间的生活吗? 不,她不能害了孩子。 点点头,又急忙的摇摇头。 “你的意思就是不要留下她了,是不是?” “嗯。”她低声应,心里,已经连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 “好,那我现在就将这孩子交给那些人。” “你什么时候放他们离开?”看到男人抱着小阳阳就欲离开,飞香焦虑的问道,一方面,她希望这个人放了龙子非一行人以及孩子,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们留下来,那样,至少,她在这陌生的地方会安心些,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了,如果留下她一个人就可以放了其它所有人,那么,她情愿留下来。 “过了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之后,我才会放他们离开。”男人一笑,如果不是因为他强迫的要娶了自己,他看起来并不讨厌,可现在,飞香看着他就只剩下恐惧与慌乱了,她讨厌这个男人。 “不行,你现在就放他们离开,只要他们离开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她要让龙子非他们先离开,这样,晚上,她才能想办法与这男人对抗,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与他对抗的筹码,她瘦弱的连杀只鸡都困难,更何况是眼前壮如牛的男子呢。 “真的吗?”男子不相信的反问。 飞香拼命的点头,“真的。” “来人,将她带下去梳妆打扮了。” 男子说着就抱着小阳阳离开了。 山洞里很快就走出来两个年长的女子,瞧那年纪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姑娘,走吧。” 第165章 心慌莫名 山洞里很快就走出来两个年长的女子,瞧那年纪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姑娘,走吧。” 她想拒绝,可那两个女子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向山洞内里走去。 很快,就到了一个如屋子般大小的小山洞里,那里面,有床有桌子还有一个柜子,角落里有一个屏风,“姑娘,这就是你与王住的地方了。” 飞香慌张的后退,她真的要在这里与那男人洞房吗,“这,这是哪里?” “这是苜蓿山。” “苜蓿山?为什么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姑娘,这苜蓿山里外面的人是谁也进不来的。” 飞香迷惑的看着她们,“可我,不是进来了吗?” “王说了,他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不过,你们是十年间唯一进到这山里面的人,这里,要进来难,要出去也难。”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也难?” “是的,没有我们的人带路,你们的人是离不开这里的。” 天,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听着好象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为什么我进了山洞之后,我只遇见了你们两个女子呢?” “唉,半年前,山里突然间流行了一场瘟疫,那场瘟疫很奇怪的所涉及到的人全部都是女子,山里,五十岁以下的女子就在半个月内全部都染了奇怪的病,得了这病之后,人虽然没死,可是却都不能与男人再……再……”女子没有说下去,可飞香已经听明白了。 子嫣,那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这山里的人会不会觊觎了嫣的美貌? “阿婆,你告诉我,与我一起的那个女子她现在安全吧,你们没有抓了她吧?”想到风彻然与子嫣,她可不想拆散了他们两个。 “姑娘,你放心吧,我们王是不会乱抓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山里缺女人,更因为姑娘可能是我们王正在找的人,他是不会无故将你扣在这里的。” “你是说,我是你们要找的人?” “是的,当初瘟疫横行的时候,山中的老者卜了一卦,说是半年之内这山中会出现一个奇女子,这女子额头上有字,只要留下她,山里女人们的瘟疫自然也就解了。” 飞香惊骇的听着,真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此一刻听说,倒好象龙子非当初在她的额头上烙下的那一字也是天意的了。 难道,就是为了要把她送到这里吗? “不……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额头上的字是被一个人烙上去的,你们放了我,我已经有男人了,我真的不能够留下来。” “姑娘,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这山里的女子再也见不得天日吗?她们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阳光了。” “她们在哪?” “在几百米之外的另一个山洞里,她们的病很奇怪,只要一见到太阳就会全身溃烂而慢慢死去。” “那也不关我的事呀,天,我留下来也没有用,我不会治这种病,我求求你们,快去跟你们的王说,也把我一并的放了吧。” “不行。”一个女子淡淡的说,“你是我们族人的希望,如果那些女子好不了,那我们这一族的人只怕很快就会灭亡了,因为没有女人就没有办法繁衍后代。” 这逻辑,让飞香真的无语了,难道,留下她就因为她额头上的那一字能消灾吗? 可她的灾呢? 她可不想留在之深山里再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女人。 她还想要看到她的小阳阳呢。 无助的坐倒在椅子上,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姑娘,沐浴吧。” 她无声的任由两个老女人退去了她的一身衣物,再将她带到这小山洞隔壁的一处温泉水旁,天,这真是一个好地方,想不到在这山洞里居然别有洞天的有温泉。 被女人拉到了水中,她静静的靠在水边沿上, 她开始思考着要怎么离开这里。 两个女人正要为她擦洗身体,她一挥手便拒绝道:“我自己来,我不喜欢别人碰到我的身体。” “是,姑娘慢洗,我们就站在上面等着你,姑娘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吩咐。” 她点点头,神思依旧飘渺,她在将所有的知道的片断一点点的拼接起来。 然后,也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分分秒秒打算着。 想了半天,她在水中突然间抬起头来向女人道:“告诉我,那些得了病的女人中,有没有你们王中意的女人。” 老女人点点头,“有,可惜我们王已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她走不出那个山洞,她见不了阳光,而且,只要男人们一碰,她们身体上的溃烂就会更加的严重。” “你们王从前是不是很喜欢她?” “唉,是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水中的她打了一个响指,她有办法了。 沐浴完毕,两个老女人寻了一套盛装为她穿戴整齐,长长的发直接就披散在背上,她们说,这是她们山里人的习惯。 女人的长发代表着吉祥,所以,都是尽展在男人们的眸中的。 飞香也不抵御,任她们摆弄着自己,穿好了衣衫,两个老女人也端来了山中的食物,不过是菜疏与肉罢了,那些肉她真的看不出是什么肉,好象是才烤出来的,上面,还冒着油星也泛着香。 “这是什么肉?” “羚羊肉。” 飞香听着这名字,倒是让她想起了从前在现代听说的藏羚羊,那是在现代禁止猎捕的一种动物,可现在,倒是让她有机会品尝了。 不客气的拿起了一块肉,咬一口下来,那口感真鲜真嫩。 可只吃了两口她就吃不下了,又有了身孕之后,她一看见油腻的东西就反胃,索性放下了那块肉随意的吃了几口山中的野菜,这些绿色食品吃多了只会对胎儿好,而不会对胎儿产生副作用。 为了孩子,她便多吃几口吧。 吃完了,两个老女人便撤下了食物,只留飞香一个人坐在山洞里。 静,四周真静呀。 显然,这地方除了那个被称为王的男子可以进来,就很少有人可以进来了。 可她,即将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山洞里,到处都点着火把。 这里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她也不知道龙子非是不是被送走了。 可越是不知道,心里,便越是焦虑。 悄悄的站起来,她向这小山洞外走去。 可她,才走到外间的洞口,立刻就有两个山里人将她挡住了,“姑娘,你不能出去。” “我要见你们王。” “不可以,王现在很忙。” “那与我一起被抓的人呢?他们离开了吗?” “明天就走,王已经安排人明天起程送他们离开了。” “你们王,他叫什么?” “亚瑟。” 亚瑟,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他倒是一个信守诚信的人。 重新又回到了小山洞里,这里,越看越象是世外桃园。 或者,她留下来也好。 至少,也给龙子非一个惩罚,惩罚他从前对待她的所为。 不过,倒是苦了孩子,孩子又见不到她了。 无聊的想着这些,时间在煎熬中变得极为缓慢。 终于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警觉的坐直了身体看着山洞的入口。 亚瑟来了。 火光中,亚瑟威严的走向她,一只手递给了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纳兰飞香。”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纳兰飞香,你身上真香。”他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满脸的愉悦,“走吧,朝拜了开山祖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她的手轻轻一甩,“亚瑟,你答应我过的,只有他们离开了,我才能成为你的女人,可他们还没有离开。” “本来,我是安排人今天就送他们离开的,可是山谷中突然间起了大雾,那大雾太大太大,我怕我的人迷了路再转不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那离开这里的路很难走吗?” 亚瑟一笑,“不是难走,而是一个迷宫,那迷宫如果没有我的人带路是根本走不出去的,普通的人走进去就只会在迷宫里绕来绕去最后饿死了。” 怪不得这里的人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很难出去,看来,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那迷宫要怎么走出去了。 “我不管,你答应我的,只要他们不安全,我就不能与你行夫妻之礼。”她静望着亚瑟,能拖一天是一天,别说是一天,现在每一天每一秒她都要争取的。 “好,那就明天。” 亚瑟果然守礼,倒也是个君子。 飞香一喜,手一推他,“那你出去,这里,今晚上我要一个人住。” “不行,我是这里的王,我岂能离开我的地方,这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他倒是咬文嚼字的,肚子里也有些墨水,飞香戒备的看着他,“你要怎么样?” 亚瑟身子一移,速度极快的就站在了她的面前,手搭上了她的肩头,“纳兰飞香,我们一起睡。” 说着,他已拉着她就倒在了那张大床上,随手一挥时,山洞里亮着的火把与蜡烛瞬间就熄灭了。 只漆黑一片。 惹她心慌莫名。 第166章 她是所有人的希望 床很软,可身边却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飞香警觉的向床里退去,一手隔在两个人的中间,“亚瑟,难道,你会允许你的妻子在另一个山洞里受苦受难,而你,却与另一个女子同床共枕吗?” 黑暗中,她虽然看不到亚瑟的表情,可是她与他肢体接触的地方她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子的一颤。 看来,她的猜测对了。 亚瑟是读过书的人。 “纳兰飞香,你怎么知道?” “亚瑟,我答应你会救你的族人,可你,你要保证不能碰我。”她也不确定她能不能救了这里的人,但是,一切都只能等到明天见了人之后再说了。 “你真的能救她们?”亚瑟欣喜的语气中已可见他对此事的关心程度了。 “我想应该可以吧。”既然是老天派她来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那老天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亚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你能救了我们族中的女子,我就答应你。” 飞香绷紧的心弦这才回落了些,“亚瑟,明天带我去见她们之前,我想见见我女儿还有那些与我一起被抓的人,可以吗?” “行,不过之后你就要去救人。” “好。”到时候她在见机行事吧。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的让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阖上眸子,却不安的怎么也睡不着。 象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亚瑟轻轻的向床侧移了一移,也让她与他之间绝对再也没有了任何肢体的接触。 黑暗中,他渐渐清晰的背影就在她的眸中,感受到了他的刻意疏离,她这才慢慢的睡去。 那一夜,她一直都在梦中。 梦里,是一个女子,柔柔的对着她微笑。 女子对她说:飞香,别抛弃他,别抛弃他。 那个他就是指龙子非吗? 可眼下,什么都无法按照她的想往而走下去了。 她必须要留下来,这样,龙子非与小阳阳还有他的人才能够安全的离开。 侍女带着她走到囚禁着龙子非等人的地方时,远远的她就听见了小阳阳的哭声。 孩子,一定是舍不得她吧,否则,小阳阳很少哭的这么大声的。 站在人群外,盛装的她居然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龙子非。 静静望过去时,龙子非也正转过头望着她的方向,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飞香,不要答应他们,不要留下来。”龙子非低吼着,下巴上是一簇簇新起的胡碴,让他全身上下都凭添了一份苍桑感和无措感。 身为西夏的皇帝,其实,这山中本就是他的领土,可这里的人明显的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这山里的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王,那就是亚瑟。 龙子非,他终于尝到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滋味了吧。 飞香轻轻一笑,“你走吧,昨夜里我已经嫁给了这里的王亚瑟了,我与你,从此再无瓜葛,也再也不会相见,只是,请你照顾好朝阳。” “不要……不要……飞香……” 身后,龙子非正在拼力的挣着那些绑着他的绳索,他在呼唤着她,他在请她回到他身边。 可飞香,却在这一刻轻盈的转身,然后从容离去。 仿佛,她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声音一样。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可这一刻,她真的无悔。 留在这美丽的山中,但却换来了许多人的自由,这也未尝不好。 况且,亚瑟对她相敬如宾,由他对他原妻子的那份真挚的感情她就知道,他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赌,这一次是她赢了,赢得很自信,也很聪明。 身后,喊声依然在继续,也震的那回声一声声的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去。 可那又如何呢? 如果有缘,那便还会再见。 如果无缘,她便从此终老在这山中。 只是,真的舍不得小阳阳。 手抚着小腹,看来,就算她真的生了一个儿子,这儿子也不见得会有去到龙子非身边的可能了。 她从未想过要让自己母凭子贵的享受那份优渥的后宫生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泪水,就在她一步步走离龙子非的时候静静的不住的轻轻的流淌着。 “这边,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那个山洞了。”侍女引着她一直一直向前走,也让她甚至没有回头的机会。 龙子非的喊叫声早已渐渐遁去,留在她耳边的就是无尽的仿佛怎么也无法消散的回声,眸中,依稀仿佛还是他一脸焦虑和苍桑的样子。 微侧过身去,她隐去了泪意。 这是她的命。 因为,她额头上的这一个字全都是拜他所赐。 所以,也是他将她推到了这个山中。 眼前,是一个山洞,比起亚瑟住着的那个山洞还更加的宽大,人还没有走进去,一股子扑鼻的潮湿的气息就拂面而来,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手起,袖口轻掩了口鼻,可她身下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答应要帮助这里的人的,她就不能反悔,虽然,她也不确定她可以拯救这山洞里所有女人的命运。 通亮的火把,让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迷朦,才从阳光中走进这山洞里,让她一时无法适应的只看到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渐渐的,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整个山洞里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卧着一个又一个的女子,虽然,她们都穿着衣衫,可是那裸露出来的手臂与光着的脚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鲜鲜的正在溃烂中的肌肤。 她来了,可是这些女人们只是略略的抬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继续哼哼呀呀的闭上了眼睛。 飞香知道她们没有睡,可那一双双无望的满是痛苦的眼睛让她的心震撼了。 这些人,真的很可怜。 一一的巡视着所经之人,就在经过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只有十六七岁的姑娘身边的时候,飞香身旁的年老的侍女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女菩萨,你救救我女儿吧,她才十六岁呀,她还这么小,你瞧,她真的很难受。” 侍女的手颤抖着,那瘦弱的手臂却拉着飞香缓缓的不得已的就蹲了下去。 其实,走在这样的一群女人中,她也有可能被染上这样的病的。 可既然来了,她就没有理由退缩。 飞香蹲在了女孩的面前,老女人已经将女儿的手抓起再放在了飞香的手中,“你瞧,她的手原来可都是胖嘟嘟的,可现在呢,已经瘦的皮包骨头没半点肉了,终日里不敢见阳光,就只能在这阴暗的山洞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王不是不管她们,王是没有办法管,因为,她们出不去。” 老女人一边哭诉着一边恳求着飞香一定要救她的女儿。 看着那双不堪入目的手,还有女孩憔悴的容颜,飞香的心一直在疼,人心都是肉做的,可她不是大夫,她也不会看病,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帮助这些女人。 松开了女孩的手,飞香心情沉重的向山洞的出口走去。 不能再看了。 再看,只会让她的心更沉重。 这一刻,她理解了亚瑟的心,也理解了这山里人的心。 而她,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步履蹒跚的走回亚瑟的住处后,那一天,她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了,脑子里不住闪过的就是那些可怜女人们的病与伤痛。 亚瑟一直没有出现,这也让她有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知道龙子非走了,坐在安静的山洞中的床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龙子非一步一步离开这山里的脚步声。 也是沉重吗? 或者,她在他的心里真的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可她不安的心总也不想要回去那个让她不喜欢的皇宫。 才分开还不到一天,她就开始想念小阳阳了。 孩子,可还好吗? 还在哭吗? 回想着她可爱的小样子,她就恨不得冲出这个山洞,然后追上龙子非,再与他一起离开这里。 可是不行。 她离开了,龙子非他们所有的人就要被迫的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西夏了。 她无法想象西夏没有龙子非之后会乱成什么样子。 轻轻的脚步声悄悄响起,一盘子烤山鸡放在了她的面前,亚瑟轻声道:“纳兰飞香,吃点东西吧。” 她仰头,对上了亚瑟疲惫的一张脸,“他们走了,是吗?” 亚瑟点点头,“走了。” “孩子有没有再哭?”她冲动的抓着亚瑟的手臂追问着。 “没有。” 她的手这才缓缓松开,可是想念孩子的心却一点也没有减弱,“他们回到西夏了吗?” “是的,我亲自送他们离开的,那个迷宫,整个山中,只有两个人才能走出去。” 听到龙子非回到了西夏的领地,她多少安心了,“可是亚瑟,今天我看到了那些女人,可我不确定我能救得了她们。”微一思量,她还是实话实说了,什么话都是说在前面的好,否则,她现在带给他们的希望越多也会让他们将来的失望更多。 “纳兰飞香,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在里面,现在我们就下结论还为时尚早,等,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给我们族中人福音的。” 第167章 很爱那个男人吗 那要等多久? 她不要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 “亚瑟,那如果她们一直不好,你就一辈子也不放我离开这里吗?” “是的。”亚瑟不容置疑的看着她,可眸光却是不住的在她的全身上下不停的打量着,“纳兰飞香,如果我记得没错,早起,你去见过与你一起来的同伴之后你就去看望那些病人了,是不是?” “是的。” 亚瑟听到她肯定的答案便掐指算起了什么,一忽,他眼睛闪亮的一把捉住了飞香的手,“你告诉我,你这只手是不是触碰过病人正在溃烂的肌肤了?” 飞香点点头,“嗯,是的,我抓过一个女孩的手。” 亚瑟面上一喜,随即就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猛的一把抱起了她,“纳兰飞香,你没有被传染,你瞧,你身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可你的年纪,跟她们是差不多的。” 被亚瑟这一提醒,飞香才发现她真的没有受到那些女人们的传染。 “亚瑟,你是说她们的传染病无法传染到我,是吗?” 她求证着,心里也在为这个认知而开心。 或者,她真的可以拯救那些女人。 “麻衣……麻衣,你快出来。”亚瑟向外面吼着。 很快的,那个让飞香握着她女儿手的老女人就走了进来,“王,请问有什么吩咐?” “快去看看你女儿,看看她身上的病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王,这怎么可能?” “我让你去你就去。”亚瑟在飞香的面前不住的踱着脚步,显然,他很兴奋。 麻衣去了,亚瑟按着飞香坐在床上,“纳兰飞香,看来,你真的是老天派来拯救我们族人的女菩萨,只要你不被传染,那就证明你可以治得了她们的病。” 亚瑟兴奋的不住的说着,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 可她的身体真的能治病吗? 她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样的本事呢。 麻衣很快就回来了,脚步声伴着她喘息的声音,当麻衣走进来的时候,她的面上果然是欣赏的表情,“王,我女儿的手神奇般的好了,还有,她身的溃烂好象也止住了。” “明天早上,你再去一次,然后直接向我报告情况。” “是。”现在,兴奋的人中又多了一个麻衣。 飞香困惑了,她真的不懂自己是如何救了麻衣的女儿的,她想不通。 “纳兰飞香,你快睡觉,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给我睡觉,如果明天早上麻衣的女儿好了,明天,你就有的忙了。” “亚瑟,或者麻衣女儿的好转跟我无关呢?” “不可能的,不会那么巧的你只碰过她一个人就偏偏是她一个人好了的,你要知道,你今天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麻衣都有向我报告过,所以,我才想到了她的女儿可能好转的可能,却不想,居然被我猜中了。” 飞香摊摊手,“你瞧,我身上什么药也没有,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们的。” “那就说明你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可以治愈她们的病。”亚瑟又一次的打量着她,可他也猜不出那是什么,“快睡吧,明天,我亲自陪着你去,然后,就知道答案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神奇的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可当麻衣的女儿在第二天清晨来拜见飞香的时候,飞香傻了,指着女孩她问向麻衣,“她……她没事了?” 女孩‘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飞香的面前,“我没事了,我也可以走在阳光下了,你瞧,我从那个山洞里走出来,我看到了太阳,我全好了,我全好了。”女孩抓着飞香的手,快乐而开心的向她说道。 飞香看到了她的手,还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果然,她真的好了。 现在,不止是亚瑟和麻衣还有麻衣的女儿,连飞香也在诧异了。 “走,如果我的触碰真的可以救她们,那么,今天一整天我都要呆在那里。” “纳兰飞香,先别急着去,你要先吃些东西,昨晚上我拿给你的烤山鸡你就只吃了两块,你再不吃东西,要是你倒下去,那她们就没救了。” 是哟,她倒是忘记了。 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呢。 大口大口的吃着这山中的食物,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让自己吃饱了,这样,才能让腹中的孩子有东西吃,也才能有力气救那些可怜的女人们。 那一整天,飞香都在山洞中度过。 一个个的女人摸过了她的手。 初时,她看不出女人们身体上的任何变化。 可当时间过午的时候,那最初摸过她手的女子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她们全身的病状都在慢慢的消失,亲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飞香只快乐的想要救人。 她必须救她们。 麻衣的女儿一直都随在她的身边,飞香是她的救命恩人,“女菩萨,擦擦汗吧。” 飞香接过了手帕,然后随意的擦了一擦就递还给了女孩,“谢谢。” “女菩萨,你可千万别对我说谢字,我娘说,你是我们山里人的救命菩萨,我娘说,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无法回报你对我们这山里人的恩情。” “快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忙了大半天,她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让这些女人们的病好了,可她要坚持,她要医好这所有的人。 不用药,只要她一摸就好了,这是最让人诧异,却也感到欣慰的事情。 一天,两天,上千人都在迅速的恢复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飞香到达这山中的第三天的时候,女人们终于可以从山洞里走出来了。 她们的病好了。 她们载歌载舞,她们将飞香围在了她们的中间,飞香成了她们心目中真正的女菩萨。 开心,雀跃,在经历了那么久的苦难之后,这突然间得到的自由与快乐让所有的人都无法言喻她们的喜悦之心。 亚瑟所居住的山洞里,到处都是山里人送给飞香的东西。 有山猪,有野鸡,还有一篮子一篮子的山菜,这是山里人以他们的方式来感激她对他们的帮助。 他们的家,只有有了女人,才又可以称之为家了。 “麻衣,快别让他们送东西了,你瞧,送了这么多我也吃不下,搁在这也坏了。” “女菩萨,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让他们别送了,可他们一定要送,我也没有办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恶梦散去而醒来时的那份快乐的感觉。 “麻衣,那你帮我再转送给别人吧,不能浪费了。” “纳兰飞香,你真神奇。”就在她吩咐麻衣的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飞香记得这也是她救过的一个女子,女子朝她一笑,“纳兰飞香,谢谢你,我是亚瑟的女人,他说,是你救了我们这一族的人,他说,他要把你留在这山里,让你成为他的女人,纳兰飞香,让我们姐妹相称吧,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妹妹。” “可是……”飞香慌了,明明亚瑟已经放过她了,可现在,怎么他的女人倒是成了他的说客。 他要她做他的女人吗? 可她不想。 既然这山里人的病都好了,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她想念小阳阳。 “我是唯安,呵,亚瑟说,你一直抗拒他,我想,这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吧,其实他这人真的很……” “唯安,请你不要说了,我与他是不可能的。”飞香打断了唯安的话,她不想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其实就在她医好了这山中女人的病的时候,她就想着要离开了。 “纳兰飞香,为什么不可能呢?亚瑟说,你是一个好女人。” “不行,我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唯安,你瞧,孩子就在我的身体里,所以,你让我见见亚瑟,我想,请他明天送我离开这里。” “孩子,你有孩子了?”唯安看着飞香的小腹,满是好奇的问道。 “是的。” “那就更不能走了,你要生完了孩子再离开这里,不然,这一路出去遇到什么危险就糟糕了。”唯安捉着飞香的手劝道。 “唯安,我知道你是真心要留下我,可我,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只三天,她就开始疯狂的想念龙子非和小阳阳了,经历了星城的那一夜,她突然间发现,她真的爱上了龙子非。 “纳兰飞香,你是不是介意我的存在,如果是,那么,我离开亚瑟,你就留下来,好不好?”唯安恳求的望着飞香,那眸中倒是几许的真挚。 “唯安,不是这样的,不管有没有你,我都不会留下来的,因为,我喜欢我孩子的爹,可他,不在这里。”飞香轻声的说着,眸光飘渺的仿佛已经离开了这里而飞到了龙子非的身边。 现在的龙子非,应该就要回到皇宫了吧。 没有了她,他是不是又是夜夜换女人的寻找着慰藉,想到这个,她的手就不停的绞着衣角。 心里,都是无措。 “飞香,你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吗?”亚瑟突然间的走了进来,让飞香吓了一跳。 第168章 我喜欢他 抬首看着亚瑟,飞香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喜欢他。” “飞香,可我们族中的长老为你算过了,说那个男人不会再要你的,他即将要爱上另外一个女子,他会抛弃你的。” “你胡说,那是不可能的。”飞香‘蹭’的站了起来,想到在星城时龙子非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怎么也不相信龙子非的心会变得那么的快。 “纳兰飞香,我们长老卜的卦象一定不会错的,他们先前说你出现了,我们族里的危难也就过去了,结果你来了,你瞧,这所有人的病都好了,由着这个,你还不相信那卦的准确性吗?” 飞香一怔,是了,她果然是神奇般的救了这族中的女子,可她怎么也不信那为她与龙子非卜的卦会准确,“亚瑟,你不要再劝我了,就算他不再喜欢我,就算他心里心心念念的是别人,我也要回去,我要见他,因为,我的女儿在他身边,我不能丢下我的女儿不管不顾。” “纳兰飞香,别傻了,就算你留在他身边也没用的,他是不会认你的,真的,卦象上就是这样说的。” “不信,我不信,我要离开,亚瑟,明天你就送我离开这里好吗?”飞香抓着亚瑟的衣角,恨不得他现在就送她离开。 “你真的铁了心的要走?” “亚瑟,我是离不开我的孩子。” “好,不过,你要生下你腹中的孩子然后留给我,我不想他跟着你受苦受难。”亚瑟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飞香慌了。 亚瑟轻轻的击了一掌,麻衣便出现了,她的手中端了一碗水,清澈的透明的,可飞香看着那碗水立刻就慌了。 她在后退,不住的后退,可亚瑟只伸手一捉,她便一动也动不了的只能被动的看着麻衣慢慢向她走来。 那碗水,就在麻衣与唯安的配合下很快就被亚瑟灌入了飞香的口中。 意识在慢慢的消逝,飞香睡着了。 那一夜,她没有入梦,她没有遇见任何人。 飞香成了亚瑟的女人,只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所以,亚瑟就再也没有与她同床共枕了。 她恍惚的看着这山里的一切,可是记忆里有的就只是亚瑟与唯安,还有麻衣。 每一次看着飘着雪的山谷里的针叶林,她都想要从中捕捉到一些什么。 可是她越想,她的头就越痛。 “飞香,你怎么站在这里,这风雪大,快进去,千万别染了风寒。”不知何时,亚瑟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飞香转首对他温婉一笑,“王,这雪这么大,可你不是说,春天就要来了吗?”她想要看草儿绿,看花儿开。 亚瑟握住了她的手,“走吧,再过一个月就春天了,然后就是夏天,那时,我们的孩子也就要生下来了。” 飞香羞涩一笑,“亚瑟,我想要一个儿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希望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 “飞香,一定是男孩的,你放心吧。” “亚瑟,等我生完了孩子,我想要去这山外面去看一看,好不好?”总是觉得那山外有什么东西再牵引着她的心,可无论她怎么想,她也想不出那是为什么。 “好,只要你喜欢,等你生完了孩子,我就送你出山。” “亚瑟,你真好。”她温婉的笑着,“亚瑟,你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总是觉得我生命还经历过一些什么,可我,想不起来了。”她回握着亚瑟的手,想到那些似有若无的感觉,她就心慌,仿佛记不起来,她就错过了什么似的。 “飞香,不要想那些了,我们回去吧。” “亚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告诉我好不好?” “没有,飞香,真的没有。”亚瑟张了张唇,可他又忍住了没说,这是族里的长老们的决定,他们算过了,如果纳兰飞香不留下来,那么,她的孩子就一定要留下来,否则,他们这一族人就还将再有更大的灾难,为了避免灾难的再次降临,为了族中人的安危,他只好让麻衣和唯安喂飞香喝下了药,他夺走了她的记忆,可他留下了她的名字,她依然还是叫做纳兰飞香。 可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只是这些变化,她自己并不知道,只有麻衣和他还有唯安才知道。 她额头上的那个‘奴’字不知何时已经神奇般的消失了,还有她身体里原本的香气也消失不见了。 长老们说,很有可能就是她身上的香气才救了族中的这些女人们,后来想想再仔细推断一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可这神奇谁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但是她的出现,的确拯救了他们这一族人,女人们的病好了,就可以继续传宗接代,就可以保佑他们这一族人人丁兴旺,代代相传。 可他答应过要送她离开的事情他也绝对不能违背了,待她生了孩子,他留下孩子就该送她离开了。 否则,他会折寿,这是长老们的原话。 可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山洞的时候,亚瑟分明就听到了他的狂乱的心跳。 身边的女人,已经在朝夕的相处中慢慢的进驻到了他的心里。 他喜欢她。 “飞香,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恨我?”亚瑟低声的问她,心里却是几多的忐忑。 “亚瑟,不会的,族人们都是说是我们最好的王,你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她信任的给他微笑,那微笑却让他心虚的垂下了头。 真想自私的绑她在身边一辈子呀。 他也不怕折寿的。 可他知道这很难。 她心里还有一个她深爱着的男子,所以,既便她失去了记忆,她也总是会站在这山里,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也不回头。 挽着她的手走回山洞里,她的手好冰好冰,让他真想要一直一直的握着她的小手,给她温暖给她安然,可唯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亚瑟,你回来了吗?快带着飞香一起来用膳。” “飞香,走吧。”亚瑟只好松开了飞香的手,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饭桌前。 “飞香,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少出去吧。”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好象我特别的怕冷怕吹风,让唯安姐姐担心了。” “没什么的,下回出去记得多穿件裘皮大衣,这样就暖和许多了,我昨儿才缝了一件,只差扣子没钉上了,好了,我就送过去给你。” 飞香轻轻一笑,“谢谢唯安姐姐。” 三个人,似乎很和谐,可是亚瑟从来也不在她那里过夜,而她也习惯了这些,甚至有些怕着亚瑟会在某一天的夜里突然间的出现在她的床上。 幸好,这样的事情一直也没有发生。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悄悄走过。 从秋到冬,从冬到春,从春到夏。 山中的小溪边,飞香静静的坐在一块顽石上,看着水中的水草,看着自在游来游去的水中游鱼,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撩起了水。 那水,真清凉呀,触手,也拂去了几多的躁热,让她又弯身不住的拂荡着那水,看着小鱼吓得‘哧溜’的跑开了,飞香‘扑哧’一笑。 可这一弯身,却让她的小腹有些微的痛,抓着水拍着额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 孩子,要生了吗? 扶着顽石站起来的时候,那水中是她才拂过的水的涟漪,此时正一圈一圈的散荡开来。 可她小腹上的痛却在渐渐加重了。 “麻衣。”她有些慌了。 “主人,怎么了?”不远处正在洗衣服的麻衣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急忙赶了过来。 “我……我小腹痛。” “是不是要生了?”麻衣看着飞香,已不急了,女人生孩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她自己就是过来人,只要忍忍痛,很快就生了。 “麻衣,快扶着我回去。”才起的痛,可那阵痛很快就密集了起来,一下接一下的让她的额头沁出了汗珠点点,在阳光下散着光茫。 麻衣急忙扶着她就向住处走去,忍着痛,飞香走得飞快,回到山洞里,才一躺下,那阵痛就一下接一下的传来了。 稳婆还没有来,她就生了,听着孩子响亮的哭声,虚弱的她抬起头,看着唯安时,唯安笑着向她道:“飞香,是个小男娃呢。” “唯安,给我看看。”眼睛瞟着儿子,一心就希望她的孩子要是个男孩,不想真的就是了。 唯安抱着小家伙就走到床前,一倾身就送到了飞香的面前,“你瞧,这小家伙长得可真可爱。” 白白嫩嫩的肌肤,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飞香,很漂亮的一个小娃娃,可她怎么看这孩子也不象自己,更不象是亚瑟。 “飞香,才生了孩子,你睡一会儿吧。”唯安劝着,便将包好的小家伙放在飞香的身边。 那一整个月子,飞香也没有离开过山洞,亚瑟说,月子里的她需要静养需要滋补。 第169章 神似 第170章 醒转 第171章 等不及了 五辆马车一字排开,很快就到了皇宫的宫门前。 飞香挑开了车帘子望出去,那涂着红漆的宫门可真庄严呀,这里就是皇上住着的地方吗? 从外面看着就好大好大,望也望不到尽头。 真想进去呀,就看看皇上的地盘是什么样子的。 一忽,宫门开了,瞧着李公公与那守宫门的人说了几句,守宫门的侍卫就放行了,马车很快就进了皇宫,正是夜时,可是那到处都是的宫灯衬着这宫里仿如仙境一样的美,看着,怎么也看不够。 “李公公,你回来交差了。” “是呀,咱家回来了。”李公公兴奋的想着他身后车里的纳兰飞香,真想看到皇上见到这纳兰飞香时的表情呀。 皇上一定会震惊的。 到时候,这纳兰飞香要是受了宠,他可就是大功一件再变成这宫里的红人了呢。 “李公公,先去明月宫吧,最近送进宫的秀女都是直接送到那里的,然后由着皇后娘娘先初选了,皇后娘娘选中的再交由皇上亲自过目。” 飞香听到了,这宫里还真是规矩多,可她不怕,她只是进来玩玩的,李公公不是说了吗,只要不被选中那就没关系,将来还可以再出宫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明月宫,原来这明月宫距离宫门可真近呀,是了,她们现在的身份只是秀女,能不能被选中,能不能留在这宫里还两说呢,所以,住的地主也一定离皇上那里远着呢。 不过不怕,她压根就没想过要见到皇上,她倒是对这皇宫里的景致好奇了,东瞧瞧西看看,一处处,都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她来过这里似的。 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不记得了。 下了马车,她依然还是极特别的待遇,李公公配了一个粗使的小丫头给她,还单独的分了一间房让她独住。 安排好了住处,李公公便吩咐大家去睡了,打着哈欠,他也走了。 看着这上好的房间,竟然比她住过的刘知府的家里还要好些,皇宫就是皇宫呀,这皇帝的排场可真大。 “姑娘,要睡了吗?”沐浴完毕,小丫头殷勤的问道。 “嗯,这就睡了,走了半个多月了,真困呀。” “那姑娘睡吧,我也去睡了。”小丫头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喂,你去哪?” “李公公吩咐我要为你守夜的,所以,我就在姑娘的房门外守着。” “你不用睡觉吗?” “用呀,靠着墙打个盹就好了,我们这些做丫头的,早就习惯了,随便往哪一靠都能睡着的。” 这话说得飞香的心里有些睹,她有些可怜这小丫头了,挥挥手,她向小丫头道:“你过来。”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李公公只是让你守着的我的话,那不如,你就跟我挤一张床睡吧。”其实自己也比这小丫头好不了多少,她没那么娇气的。 “那可不行,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什么主子奴才,我才不管,况且,如果你是奴才,那你就要听我的话,我一个人睡一张床,我胆小我害怕。” “姑娘,你当真想让我跟你睡一张床?”其实小丫头也巴不得,只是,她不敢越矩。 “是的。” “那好吧,不过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可得说这是你的命令,是你命令我跟你一起睡的。”小丫头想着只要早上早点醒了起了,不被人发现也就没事了,所以,她就同意了。 飞香点点头,“那你上来吧。” 小丫头乐颠颠的就跳上了飞香的床,然后躺在了床侧道:“姑娘睡里面吧。” “不,我要你睡里面,这样,要是有人进来了我能保护你不被人发现。” 小丫头一听就开心了,“好呀好呀,那快睡吧。” 不过是个秀女罢了,既然求着她一起睡,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几天天天都是守夜,所以,小丫头一沾上了床上的枕头,很快就沉入了梦乡,睡得可香了。 小丫头睡着了,飞香可就睡不着了,虽然还困,可是小丫头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的响,吵得她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翻着身,数羊也不知道数了多少只了,可是没用,她越躺越精神。 这换个地方睡觉,她还真是不习惯,还不如在船上的时候呢。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外可真静呀,听着蛙鸣鸟叫还有更梆子一声接一声的敲响,真快呀,已经三更天了。 睡不着,她却想要小解。 下了地到了恭桶前,可看着那恭桶她却怎么也解不出来,她不习惯。 还是到外面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只是,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飞香轻手轻脚的就推开了房门,走在星空下,虽然没有月亮,可这夜色还是尤其的美。 院子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行,她得走远点。 走出了月亮门,门外,也没什么人把守,她们这些人,不过是新到的秀女罢了,也没什么地位,况且,就算给她们胆子她们也出不了这皇宫,那宫门口可都是有人守着呢。 猫着腰,一闪身就离开了明月宫。 明月宫的外面,可真好看呀。 既然她已经到了这皇上住的地方了,她想要趁着这夜里没人就好好的欣赏欣赏,不然,白天她是断断不能这样随意的出来的。 远处的花,可真是香呀,嗅着,都是一个美。 循着那花香而去,自在的走在这宫中,她可真是大饱眼福了,这里,真好看。 先是一簇簇的牡丹,再是芍药,一朵一朵的开在御花园里,引着她也越走越远越走越黑。 可这会,当她想要回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迷路了,左转右转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黑暗中,有花香,好象突然间又多了酒的香气。 有人吗? 一定有的。 要是没人,就不会有酒的味道,想到有人,她撒腿就跑。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里甚至还飘着酒醉的味道,“站住,过来,陪我喝酒。” 真近呀,听那声音距离自己也就几步远,飞香先是顿了一顿,可是随即的,她脑子中灵光一闪,她现在跑那酒鬼也不见得就能追上她的。 可她才跑了一步,身后,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站住,我让你站住你就得站住。” 不站,他越是让她站住,她越是不能站住。 糟糕,被他这一喊,她又想小解了,刚出来看着哪里都好奇,她居然把她那正事给忘记了。 她想要停下来,不然,她真的忍不住了。 看着前面有一个草丛,她一闪身就躲进去了,可她才钻进去,就只觉得面前一道人影一闪,顷刻间就窜出了老远,那男人去捉她了吗? 可她,早就停了下来。 随他去吧,这样正合她的心意。 慢腾腾的小解,现在她不急了,就等那人走远了,她再慢慢的摸回去,只要细细的回想着来时看到的那些花就可以找到路了。 前面,龙子非拎着酒坛子摇摇晃晃的向着刚刚那女子的方向追去,可他怎么追也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真象呀,好象是他的飞香。 为什么恍惚一现就没有了呢? 难道是他又做梦了吗? 咬咬唇,很痛,不象是在做梦。 “皇上,回去睡吧,夜很深了。”卫英已经寻了酒气而来,这御花园到了晚上这宫里的人就谁也不准随意进来了,因为,皇上每天夜里都习惯在这里喝酒,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所以,他才下令晚上的御花园不许人进来。 “卫英,我看到飞香了,快找,我看到她了。” “皇上,你一定是又做梦了,走吧,咱们回去吧。”卫英扶着他就要向华阳宫走去。 龙子非猛的一甩胳膊,“卫英,我真的看见她了,那身形除了她不会是别人。” 见怎么也劝不了龙子非,卫英微一迟疑,这才道:“皇上,李公公回来了。” “不见。”龙子非拎着酒坛子就向口中倒了一口酒。 “皇上,李公公带回来了一个人。” “那也不见。”龙子非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爱谁谁,除了纳兰飞香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皇上,是纳兰飞香,你也不见吗?” 龙子非的心里才还想着飞香,不想卫英就说是她了。 手中的酒坛子一扔,那“嘭”的一声响震的不远处的飞香听得清清楚楚,那响声,让她大气也不敢出的直接就停在了原地,不行,她不能走了,她得等那个喝多了酒的人走远了她才能离开。 龙子非抓住了卫英的肩膀,“你说纳兰飞香又进宫了?在哪,让她来见朕,等等,带朕去见她。”他等不及要她来了,他想去见她,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她。 “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李公公从前也是见过香妃娘娘的人,我想他也不会乱说,他说怕明儿个皇后娘娘见了她把她除名撵出了宫,所以,就急着先告诉奴才,让奴才转告皇上了。” “为什么皇后要撵她出宫?”龙子非听着,都有些糊涂,要是飞香回来了,一定会急着见他的,他很想她,他确定她也会想他,所以,只要她回来了,她一定会来见自己的。 第172章 没有香气 第173章 你说你是谁 “我是纳兰飞香。”她眨眨眼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说道。 “你说你是谁?”黑暗中,龙子非看不清眼前女子的模样,可这女子绝对不是纳兰飞香,他嗅了又嗅,她身上没有任何香气。 他的阿香可是满身的诱人的香。 那香,让他想了念了许久许久了。 “我是纳兰飞香呀。”飞香重复说道。 “胡说,你才不是,你身上没有香气。” “反正我就是纳兰飞香,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要做我的纳兰飞香就好了,走开,我不认识你,你也不必管我是谁。” “不走,我要喝酒。” “喂,你已经喝很多了,你瞧瞧你,满身的酒气,臭死了。”捂着鼻子,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了挺高大的,可他那一身的酒气让她怎么也闻不惯。 “没,我没喝多,卫英,快拿酒来。”龙子非吼着,他还想喝,再喝一坛也没关系。 卫英已经赶过来了,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皇上,刚刚老奴遇见太妃娘娘了,她说……” “酒放着,你给我滚,我不想听你聒躁。”他找到喝酒的伴了,就面前的这个女子就好,好久了,自从飞香不见了之后,这是第一个敢不把他当成皇上与他对话的女子,那感觉,让他想起了阿香也想起了飞香。 听着龙子非的厉喝,卫英只得将酒坛子放在了草地上,这酒,他可是对了水的,只希望皇上不要喝的太多影响了明天早上的早朝,其实悯太妃真是冤枉他呀,为了让皇上每天都早朝,不知道他偷偷跟皇上耍了多少回心机,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倒是风彻然那小子现在有福了,有事没事的就守着嫣然宫,把这苦差事都摊给了他一个人。 卫英退到了远一点的地方,这是龙子非的习惯,他不喜欢他喝酒的时候有人在身旁,所以,他只能远远的跟着。 听见卫英的脚步声远去了,龙子非一拉对面女子的手就坐在了草地上,“来,陪我喝酒。” 打着哈欠,飞香困了,“不要,我困了,我想要回去明月宫睡觉。” “你住在明月宫?” “是的。” “你进宫做什么?” “选秀呀。” “哈哈,你想要做皇上的妃子吗?”听到这女子说她是来选秀的,龙子非随意的就问着她。 “不要,我才不喜欢那个什么鬼皇上,我来的时候就听人家说了,说他换女人如换衣服一样,一个月内都不会让相同的一个女人侍寝,这样的色皇帝我才不要做他的妃子呢。”飞香一边说一边支着手肘看龙子非喝酒,这人喝酒都是当水一样的喝,真是豪饮呀。 龙子非一把就抓住了飞香的衣领,“你不是说你是纳兰飞香吗,你冒充这个名字分明就是要吸引这宫中皇帝的注意力然后再做皇上的女人,可你却跟我你说不是,真是矫情。” “喂,你才矫情呢,我才不稀罕那个臭男人,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酒呀?你是这宫里的侍卫吗?”瞧着他,虽然很能喝酒,可好象并不是坏人,待她,也挺和气的。 “嗯,我就是这宫里的侍卫,以后你天天陪我喝酒好不好?”这女人,说话很对他的胃口,找个这样的女人天天聊天也好。 “可我困了,你不困吗?”又打了一个哈欠,飞香站起了身,她一定要回去睡了,解个手解了这么长时间,她真的有够笨的,不过,都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害她的。 那边,卫英也急了,挑着灯笼走过来,照着飞香的面前一片的通亮,那一瞬间,她看清楚了她面前的男子…… 眼前,男子那张清雅俊帅的容颜让她一怔,可那灯笼的光茫,好刺眼呀,让她禁不住的一伸手就挡住了眼睛,然后闪在了一旁的草丛中,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要别人知道她与这男子单独相处的事情。 “卫英,谁让你过来的。” “走吧,咱们去早朝。”现在,卫英只能骗他了,只有骗龙子非早朝,他才肯随着自己回去华阳宫。 “要早朝了?”龙子非捧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仰望着还暗黑的天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呀,马上就要早朝了,咱们回吧。” “好吧,那就回去吧,明天晚上再来。”他这话是回头对着飞香说的,好想再与那个小丫头聊天呀,与她聊天,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飞香不出声的听着他的声音,她可没有答应他,她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出来呢。 黑暗中,龙子非与卫英越走越远,飞香摇头笑了笑,她不过是偶然遇到了一个酒鬼侍卫罢了。 这侍卫的人缘还不错,至少他还有一个做公公的朋友及时的叫他去当差,不然,倘若迟到了,不是要被宫里的那个色皇帝给罚了吗? 看着那男子渐渐消失的背影,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喝醉酒的他即将的命运了。 因为,他那一身的酒气太浓了,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后果? 循着花丛,终于回到明月宫踏进月亮门的时候,屋子里的烛光悠然的溢了出来。 咦,小丫头怎么这么勤快的居然半夜三更的点燃了蜡烛呢。 一推门,飞香悄悄的走了进去。 可门一开,屋子里立刻就传来小丫头惊慌的喊声:“鬼……鬼呀。” 飞香眨眨眼睛,然后双目一扫整个房间,“喂,你说什么呢?哪来的鬼呀?” 听到她的声音,小丫头的手这才从眼睛上移开,“小主子,真的有鬼呀。” “你看到了?” “是呀,咱们这屋子里的蜡烛就是那鬼点的呢?” 飞香皱皱眉头,她可不相信,“鬼要点蜡烛做什么?一定是你点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点的,是鬼点的。” “那你说,你有没有看到那鬼的影子呀?” 小丫头想了一想,然后恍然大悟道:“有呀,这蜡烛一点,映着他的影了很清晰的就投在了床帐上,我看到的。” “那就不是鬼了,一定是你做梦梦游,然后把蜡烛点着了,快睡吧,我可是困死了。” “小主子,你刚刚去哪里了?你不在,可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明天我就得被送去浣衣局受罚了。”小丫头扯着飞香的衣角,很认真的在告诉飞香她不回来的后果。 “小解。” “这房间里不是有恭桶吗,你跑出去做什么?” “不习惯那恭桶。” “不习惯也得习惯,你不是还要选秀吗?将来得了宠受了封,你就更不能去茅房解手了。”小丫头劝着她。 “我知道了,睡吧。”真烦,她才不想被选中,她是进宫里来玩的。 合衣就躺在了床上,哈欠还没打完,飞香就沉入了梦乡,真软的床,真好睡呀。 天才朦朦亮,飞香就被吵醒了,守夜的小丫头已经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还在揉着眼睛。 “小主子,快起来快起来,阿善姑姑来了,一会儿要化妆,要整容,理好了皇后娘娘要过来初选呢。”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事呀,她没兴趣,她巴不得初选落选呢,眼睛一闭,她继续睡。 人走了,飞香睡得沉沉的,对于初选的事她可是一点也不上心。 日上三竿,院子里吵闹了起来,真热闹呀,也终于吵醒了睡了半个上午的飞香,门又被推开了,“纳兰飞香,快,皇后娘娘叫你呢。” “干……干什么?”她还没有醒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宫女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来了,初选。” “皇后娘娘……”飞香一惊,一下子就醒了。 “是的,你快点打扮打扮,明月宫其它的秀女可都是打扮好了,个个都是娇媚可人的,倒是你,居然还在睡觉,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另类。” 这话可真是精辟呀,她还真是另类了,因为,她不想被选上。 打扮就打扮吧,找了一件从前刘知府的夫人送给她的一件衣裳,那可能是刘府上哪个下人丢掉不要的衣服吧,老土的不行,可飞香翻着包袱看到的时候却是眼睛一亮,好了,就这件了。 透着紫的深粉,一点也不水灵。 再看看自已的脸,妆倒是要画的,不过,不是画的更好看,而是要画的更难看。 粉是不用扑的,她的唇也不必红不必艳,只一只眉笔画了又画,描了又描,描得她那原本细细弯弯的眉毛很快就变成了手指般的粗,而且直直的没一点女人的味道,倒是显得她有些象个悍妇一样,只是可惜了她这身段瘦了些,不然更象。 头发随意的一拢,直直的束在身后,可当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时,还是觉得太好看了些。 于是,飞香悄悄的潜出了房间,瞧着花圃里的黑泥,随手抓了两把就涂在了脸上。 这一下,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很难看了。 “纳兰飞香,快,到你了,皇后娘娘在叫你呢。”一个宫女飞跑到她的院子前,急急的催着。 第174章 画册 飞香不疾不徐的走出了月亮门,“谢谢姐姐知会了我。” “啊,鬼呀。”那宫女大声惊叫着。 飞香四处望望,眼见着她门前除了自己就再没别人了,她这才笑道:“这位姐姐,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我是纳兰飞香。” “你真的是纳兰飞香?” “是呀。”她醒过来,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宫女向后一退,生怕碰着了她,瞟了她一眼道:“那快走吧,皇后娘娘在等你,皇后娘娘就是发现了你的名字才让我来请你的,如今看了,只怕皇后娘娘也就不会再好奇了吧。” 皇后娘娘一定是以为这纳兰飞香与从前的香妃娘娘有点什么关系,可她此刻见了,根本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止身上没香气,那额头上也没字没玉,那一张脸呀,就更加的难看了。 飞香听着这宫女的口气,虽然对她满满的都是不屑,可她也不生气,人家爱怎么想怎么想,只与她无关,“走吧。” 进了明月宫的正厅,厅里鸦雀无声的,那地上跪着的都是与她一起进宫的秀女,上首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一身的绫罗贵气高雅,发间一枚金步摇在阳光下熠熠闪着光茫,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女子已经抬起了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后娘娘吧。 “民女纳兰飞香朝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飞香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就是纳兰飞香?” “是的。” “啧啧,本宫原以为你会是一个美人呢。”皇后有些失望的看着她,不止不美,还看起来脏兮兮的,这样的女子要是送到皇上面前,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想着,秦佩兮倒是有些期待了。 “皇后娘娘,飞香不美吗?”飞香故意的反问,笑咪咪的眸子衬着她的眉毛只更加的丑了。 “啊……不,美着呢,来呀,这个留下来。”秦佩兮一笑,手指摆弄着长长的手指甲,既然这女子是叫做纳兰飞香的,那她就准备送给皇上,引着龙子非到她的飞凤宫里走一趟,不然,龙子非,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到她的寝宫了,明着,她还是这皇宫里的皇后娘娘,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龙子非无情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半点的地位。 如果不是朝墨还在,她甚至连留在这宫里的意义也没有了。 想到龙朝墨,秦佩兮不由得一笑,那是宁贵妃与其父叛乱之后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如今纳兰飞香已不在,皇上更不许这宫里的任何女人生下子嗣,这样算来,龙子非也就只有龙朝墨一个皇子了,这,就是她秦佩兮的福气。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搞错了?”飞香不解的问向皇后娘娘,她这么丑怎么可能留下呢,天呀,这皇后娘娘的眼光也太……太不靠谱了吧。 秦佩兮却笑得开心,“本宫没有搞错,你不是叫纳兰飞香吗?本宫喜欢你,一会儿就搬到我的飞凤宫里,本宫今晚上就想办法让你侍寝。” “侍寝?”飞香睁大了眼睛,“皇后娘娘,不……不要,我不要侍寝。”她原本只是要进宫玩玩的,怎么才到的第二天就要侍寝了呢? “为何不可,你入宫,不是来参加选秀的吗?”秦佩兮的眸光犀利的射向飞香,“难道,你还另有企图不成?” “没,没有,皇后娘娘,飞香只是没有想到飞香才一入宫就要侍寝,这让飞香有些意外,飞香有点……有点……”害羞的垂下头,她可是知道侍寝代表的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要做……要做那个的,那怎么可以呢,她甚至不喜欢那个色皇帝。 “哈哈,原来是害羞了呀,不必怕,你要是怕,我找个人一会子教教你要怎么做,你可愿意吗?”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个也是可以教的吗? 呜呜,她好象还真的不懂呢。 脸色更加的酡红了,“皇后娘娘,不必了。” “那怎么成,来呀,带她下去,让李嬷嬷好生的教了,别晚上皇上真来了闹出什么笑话来就不好了。” “是。” 一个宫女上前,示意飞香站起来,飞香皱着眉头,可偷眼瞧着皇后娘娘那意思,那是一点也不假了,皇后娘娘是铁了心的要她去侍寝了。 哼,侍寝就侍寝,她才不怕,大不了吓死那个色皇帝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咪眼一笑,不过转眼间,飞香就不纠结了。 快乐的随着宫女到了飞凤宫,飞凤宫可真大呀,比明月宫大了好多,摆设也是考究,看来皇后住的地方就是奢华呀,那色皇上的寝宫不是比皇后这里还要更气派了吗? 身前的宫女瞧着她眼睛不够用的样子不由得不屑的看着她,“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你说谁?”飞香可不客气,管这宫女是不是皇后的人,这么对她无理她就不依。 “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吗?”宫女挑衅的看着她,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真是仗势欺人呀,让她没的讨厌。 也不生气了,跟这样的人生气那是不值得,她轻轻一笑,一张脸不由得放大在宫女前,手指一点宫女的鼻尖,“没见过世面没大没小的东西在这,就是你。” “你……”宫女说着,一只手就举了起来,就势要挥向飞香。 飞香也不示弱,要是如昨夜里为她守夜的那个小丫头那般乖巧的她是断断不会如此对待的,可她这人,最恨就是以强凌弱,回手就抓住了女子的手臂,然后另一只手极快的就向宫女挥了一巴掌,“信不信晚上我见到皇上,我请他把你送到净房里去洗恭桶。” 她随口说着玩的,可不想那宫女被她这一打就来了劲,她大声的向她吼道:“就凭你这样子,你才一见到皇上,皇上就把你当成鬼了,还想着真侍寝呀,臭美,况且,那净房的恭桶从前可都是纳兰飞香刷的。我倒是从来也没刷过。” “你……你说什么?纳兰飞香从前刷过恭桶?” “是呀,香妃娘娘就是刷过恭桶,你说,你冒充她的名字是不是想要吸引我们娘娘还有皇上的注意力呀?如果是,你成功了,不过,你很快就会失败,皇上才不会看上你呢,你居然还敢打我,你这个笨女人。”宫女试着要甩开飞香的手,刚好门前秦佩兮下了轿辇走了进来。 “惜月,你在做什么?怎么拉拉扯扯的?” 听到秦佩兮的的声音,惜月的手一抖,不管怎么样,她眼前的这个纳兰飞香都是她暂时的主子,以下犯上,这总是她的错,想至此,她急忙收敛了对飞香所有的怨气,然后恭敬的向秦佩兮道:“皇后娘娘,奴婢只是在教她礼仪,奴婢这就去请李嬷嬷来教她侍寝一事。” 秦佩兮一挥手,道:“那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晚上就要侍寝了。”但笑的望着飞香,瞧她那丑样,不过,她确定皇上看到纳兰飞香的名字时,是一定会来见纳兰飞香的,就如同她一样,在听说明月宫里有一个纳兰飞香时,她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飞香被送到了房间里,薰着香的房间,一层一层的帷幄衬着这房间如同仙境一样的美。 飞香坐在了床上,比她昨天晚上睡过的床还软呢,看着桌子上的茶,她随手倒了一杯就喝了起来,真香。 “小主,李嬷嬷来了。” “哦,让她进来吧。” 想到李嬷嬷要教她的内容,她的脸不由得就红了,幸亏她脸上黑泥多,才不会被人看见吧,不过,她现在脸上难受死了,那黑泥干巴巴的贴着她的脸,真想沐浴呀,真想洗干净自己再舒服的睡上一觉该有多好。 不过,那是晚上的事了,她还得想办法打发走那个色皇帝。 “李嬷嬷,你好好教她,可千万别让她侍寝出了什么事,枉费了娘娘的一番好意。”惜月望着飞香,还想着她受的那一巴掌呢,李嬷嬷可是她的远房亲戚,她得让李嬷嬷‘好生’的教了纳兰飞香。 李嬷嬷一笑,在看到飞香的那一刻时,她的眼里也满是不屑,“惜月,你下去吧,把她交给我就好了。” 李嬷嬷拿着手中的物件走到了床前,“哗啦”的打了开来然后一一的倒在了床上,“纳兰飞香,你过来,这些东西,你都要一一的看了,再记在心里,到时候就知道要怎么服侍皇上了。” 飞香应景的走了过去,她可不打算都记在心里。 可眸眼一瞟,她顿时呆住了,那床上的东西好生的奇怪呀。 手拿起一根圆圆的比手还要长些的木棒,“这是什么?” 李嬷嬷“扑哧”一笑,然后拿起床上散开来的画册,她打开了一页递到飞香的面前,“你瞧,就是这个。”李嬷嬷的脸不红不白的指着画册中的男子让飞香看着。 “啊……”飞香吓了一跳,男人与女人,好象不一样呢,她急忙垂下了脸,晓是她再大大咧咧,可当她看到时她还是吓了一跳,可这才是画像而已,要是见到了真的男人,她岂不是…… 第175章 注意技巧 不行,晚上说什么也不能与那个色皇帝在一起。 “小主,坐着看吧,我教你。”嬷嬷指着床沿,示意飞香坐在她的身边,然后打开了画册的第一页,“男人与女人都要这样的,有了吻有了前戏才能慢慢进入感觉,要是皇上来了,你得主动些,这样他才会疼你才会爱你,你的第一次才不至于会疼。” 飞香眨眨眼睛,“就象这画里的那样吗?”瞧着那四片唇都粘在一起了。 “是呀,注意技巧。”李嬷嬷将画册翻到了第二页说到。 “嬷嬷,好象都是这男人在主动呀,为什么你刚刚要我见到皇上就先要亲他呢?”她才不干,就算真上了床,她也不要先亲那个色皇帝。 “小主,这是普通人家的夫妻行房事时的画面,可你现在要侍寝的不是普通男子,而是当今的皇上呀,所以当然什么都要你主动了。” “是吗?”看着李嬷嬷的神情,她就确定李嬷嬷是在骗她,她才不信呢。 “是的。” “好吧,我记住了。”先乖巧的应了,到时候在临场发挥,说不定找个机会她就开溜了呢。 李嬷嬷继续的向下翻着画册,先是教了她要怎么亲吻,说得飞香的脸红红的甚至有点不敢看那画册了,可李嬷嬷说了,这是入宫女人的必修之课,她必须要看,否则,上面怪罪下来,她是要受罚的,就罚她留在这宫里做个奴仆,但那般,她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被李嬷嬷这一吓,飞香立刻正襟危坐的学将起来。 “侍候皇上舒服了,皇上以后才能宠你,才能给你荣华富贵。你瞧这一张,你要亲吻皇上不止是要亲吻他的唇还有这里。” 啊…… 她可不要亲。 飞香温柔一笑,“嬷嬷,你也说了好半天了,我倒杯茶给你喝吧。” “好吧。”李嬷嬷趾高气扬的哼哼。 飞香走到茶桌旁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转过身,她笑咪咪的走到李嬷嬷的身边,将茶递给了李嬷嬷,再扬了扬手中的银票道:“嬷嬷,这些东西简单的很,一看图册就什么都会了,嬷嬷何必这么累呢,只要将这些东西交给我自己来看就好了,嬷嬷只管去四处走走窜窜门,等你回来的时候,差事也就结了,这多好。” 李嬷嬷看到那银票的时候眼睛一亮,哇塞,好象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呢,她可是要发财了,伸手就一接,“小主说得极是,小主这么聪明,小主只要一看就什么都会了,小主看吧,奴婢去外面侍候着。” 飞香一挥手,如果不是她那妆太丑,还真是有几分霸气,“嗯,下去吧。” 李嬷嬷手拿着银票乐颠颠的就走了,她可是发财了。 飞香打了一个哈欠,她还困呢,昨夜里没睡好,她还想睡,不过,她也饿了,一早起就被皇后娘娘叫了去,害她到现在也没有吃早餐。 才喝茶的时候就看到茶桌上的点心了,端过了盘子,一块块的吃了,真香呀,这宫里的点心真好吃,一会的功夫就吃光了那盘子里的点心,再喝了一杯茶,这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向床前走去。 床上,都是李嬷嬷留下的那些看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伸手推到了床里,飞香合衣就倒在了床上,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补一天也补不回来,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有银票就是好呀,指手通天,她又自在了。 皇后娘娘也不管她,本来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与那贱女人同名的女子罢了,“刘公公,可去敬事房知会了吗?”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此刻,就只剩下她与刘公公了。 “娘娘,知会了,小安子说,他会将这纳兰飞香的牌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上面就写着纳兰飞香,这样,皇上见了,准会来的。” 秦佩兮一笑,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龙子非了,如今,只要龙子非来了,再见那纳兰飞香不过是个丑女,就一定会来看她的,到时候,顺水推舟,她也就要使些手腕拉着他就寝了。 真想怀个他的孩子呀,可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让她也无从怀上他的孩子。 就借着那个叫做纳兰飞香的姑娘的机缘想办法见皇上一次,也好给自己一个得到孩子的机会,朝墨那孩子虽然讨喜也讨皇上欢心,可那孩子终究不是自已的,长大了,翅膀一旦硬了,到时候,也不是她的依靠,但凡能自己生,她一定要生一个。 “刘公公,你做的好。” “娘娘,奴才才派了人去那纳兰飞香的房间瞧了,那姑娘正躺在床上睡觉呢,我瞧着,也是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家,根本成不了什么大器。” 秦佩兮点点头,“如此甚好,谁也别叫醒了她,由着她睡,我想皇上只要一看到她的名字就会来了。”手指点着茶杯,秦佩兮有些兴奋,“来呀,本宫要梳洗。”她得好生的沐浴再薰了香,香香的才能迷惑的龙子非对她行了房事。 着小丫头打开了衣柜,一件一件的认真的看着选着,她得选一件既不失皇后身份,又看起来会让龙子非动心的衣衫。 水粉的长裙,再配以同色的抹胸,在这夏日里只让人感觉到清凉而又不失风情。 选好了,秦佩兮只等飞香惹恼了龙子非的时候,她再出面携了龙子非的手走进她的寝房,想着,那脸上便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房间里,飞香悠悠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是一团的漆黑,秦佩兮可真抠门,居然用晚膳也不叫她,真饿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门外是一盏盏的宫灯,华丽的就象是一场梦一样的让她走在那宫灯下,一盏一盏的数着,那么多那么多,映着整个飞凤宫一片透亮,仿如白昼一样。 可飞香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吓。 皇上来了。 难道真的是来让她侍寝来的? 可皇后娘娘半个人也没有派给她,连沐浴的水都没有为她准备,瞧她一脸的泥巴,那泥巴贴在脸上难受死了。 不过想想这样也好,就这样见皇上,也好让他对自己死了心,再还给自己自由。 一溜烟的就跑回了房间,依然合衣的躺在床上,她继续装睡。 门开了,夏日的风拂向床里,让她舒服的翻了一个身。 一个人影在黑暗中缓缓向她走来。 房间里连蜡烛也没有点燃。 飞香紧张的抓着床单,眸光盯着那人影的方向,他的脚步可真轻呀,轻的如果不是她刻意在听,她一定听不见。 不会是鬼吧。 不会,他有影子的。 那窗外的灯笼射进来的光线帮了她的忙,让她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可倒是看见了他的影子,那影子让她知道眼前的这男人不是鬼。 “飞香……”龙子非轻轻叫,今天下午李公公专门的到了御书房,再三的向他保证他带进宫的那个纳兰飞香与香妃娘娘一模一样,可是已经被皇后娘娘请到飞凤宫了,皱着眉头,他回想了昨夜里发生的事,昨夜他虽然喝多了,可他分明记得在明月宫里看到的那个姑娘不是飞香呀,那姑娘还不如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陪着他喝酒的姑娘带给他的感觉好呢。 可瞧着李公公赌咒发誓的样子,他又是动心了。 难道,是他的飞香跟他玩捉迷藏吗? 傍晚,当小安子捧着那侍寝嫔妃的牌子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纳兰飞香这四个字。 果然是。 看着那名字他的心就抖了起来。 天才一擦黑就让卫英侍候着用了晚膳,然后也不待传唤,直接就奔这飞凤宫来了。 飞香听着身边男子的轻唤,可真肉麻呀,手一挥,直接就推开了男子的手,管他是不是皇上,她可不喜欢色男人。 “飞香。”瞧着飞香翻过身去又睡了,龙子非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一手捞起了床上的女子在怀里。 今天的他一口酒也没有喝,他清醒的很,可当他触到女子柔软的身子时,他又猛的一扔,立刻就将飞香重重的扔了下去。 “嘭……”飞香落到了地上。 龙子非的动作太让人猝不及防了,快得才抱起了她就扔了她。 “呜……”她好痛,浑身都如散了架一样的痛,“喂,你干吗害我,痛死了痛死了。”屁股痛呀,好象被摔成了好几半。 “你……你不是纳兰飞香。”飞香的身上有香气的,可这女子她身上没有任何的香气。 “我是的”,这皇上怎么跟昨晚上的那个侍卫的口气有点象。 “你不是,还在这装神弄鬼,滚。”龙子非先前还兴高采烈的心一下子就蔫了,这就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脚踢向地上的飞香,“再也别让朕看到你。” “谢皇上。”听到这句飞香最开心了,急忙爬起来谢他,“皇上慢走,飞香不送了。” 第176章 你改个名字好不好 第177章 想念的心 第178章 太象了 第179章 不许她动 第180章 侍卫哥哥 第181章 她是生日礼物 嬷嬷带着她去的地方不是正殿的宴席上,倒是侧殿里准备表演的一个小房间。 拉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再补了补妆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的装束,确定无误了便陪着她一起静静的等待。 耳边,依稀听到的正是殿里的欢声笑语。 那殿里的可都是那个色皇上的女人吧,虽然看不见,可只听着那声音,飞香就知道人很多了。 外面的人进进出出的表演着一个又一个的节目,她也不看,只是呆呆的坐在镜子前,看着的是镜子里的自己的那一张脸,可现在她脑海里的却是侍卫哥哥。 “飞香,想什么呢?”正想得出神,身后,突然间响起了皇后姐姐的声音。 飞香一个激棂,急忙就站了起来,“皇后姐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陪着皇上?” “我来看看你,可都准备好了吗?”皇后上下的打量着她。 “好了,姐姐看可行吗?” 皇后一笑,“真美,紧张吗?” “不紧张。”她是真的不紧张,好象她从前就表演过无数次一样,不过,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从前的那些过往。 “那就好,再一个节目过后就是你的表演了,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又是什么表情,你都不必在意,只管认真的表演好就是了。” “我知道了,姐姐,你放心吧,这宫里的嫔妃们我一个也不认识,想必她们也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呵,不会的,有本宫在,谁人敢找你的麻烦呢。” “是呀,姐姐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妹妹呀。”飞香的模样,除了那些进宫选秀的一些秀女知道以外,这宫里就再也无人知道了,不过,那些秀女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纳兰飞香的,所以,她只管好了飞凤宫的奴才们的嘴,这宫里果然就没有人知道纳兰飞香的存在。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太象了,象得让她甚至都时常以为她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真正的纳兰飞香。 把她留到现在,就是要给皇上一个惊喜。 这一天,她已经期待了一整个月了。 “娘娘,快回去吧,太妃乏了已经回去了,太妃临走的时候让你早些回去呢。”门外,一个宫女寻了过来,催着皇后回正殿去。 “知道了,本宫这就回去。”说着,皇后又向飞香道:“我去了,你且不必紧张,万事,都有姐姐在呢,只管好好表演就是了。” “谢谢姐姐。”看着秦佩兮离开,飞香便站了起来,再想了一遍那孔雀舞的每一个动作,确定不会有问题了,这才安下心来。 “姑娘,到你了。”嬷嬷迎了过来,示意着她跟出去。 走出门外时,正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那是一首弦乐,已正在接近尾声,只要这弦乐表演完了,就是她的表演了吧。 提着裙角,一步一步走向正殿的时候,她的眸光却不时的扫向这大殿周遭,只想要找到她的侍卫哥哥。 他失踪了三天,让她好生的担心。 踏过门槛,飞香已经走进了大殿。 眼前,眼花缭乱的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真华丽的一个生日宴吧,可这些,她一点也不关心,眸光落在了殿门前,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是从侧门进来的,所以此刻,她想看看她的侍卫哥哥是不是在那正殿门口。 那一扫间,倒是真的有一个侍卫落入了她的眸中。 就在她看着那侍卫的时候,那侍卫也在紧紧的盯着她看。 离得有些远,不过,她居然看到了那个侍卫向前移了一步,似乎是在向着她的方向而来,却不想,他被身前的高高的门槛一挡,一个踉跄,竟是差一点就摔倒在大殿前,幸亏他动作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她想不起来他是谁。 她也不认识他。 转过身,莲步轻移的走到舞台的中央,当她缓缓转身面向大殿里的所有人时,大殿里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 那安静让她微微的有些不习惯。 展颜微微一笑,目光悄悄的转向了上首皇后姐姐的位置,她来,是为了报答皇后姐姐待她的好。 看到皇后姐姐的时候,皇后姐姐对她一点头,那是对她的鼓励,有了这鼓励,她就不怕了。 转回首,这大殿里其它的人都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去注意。 玉手倏然抬起再弯转到了头顶,五指配合的完成了一个孔雀的头形。 大殿里的烛火瞬间就暗了下来,只有几处地方燃了几盏而已。 她的影子映在了身后的白布上,那优雅的舞姿衬着她高挑的身姿越发的窈窕妩媚,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她所表演的动作更是惟妙惟肖,几可乱真。 那一刻,大厅里静得仿佛连掉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飞香一点也不在意的优雅的诠释着她的舞姿,她喜欢这样的表演。 即使不是为了皇后姐姐,她也要好好的表演。 舞到极致,她已经完全的融入了那表演中,身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可就在她的长腿轻起准备完成一个孔雀展翅的动作时,突然间,身前一道人影一闪,一只手倏然向她的颈项上抓来,那动作快的让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她多少也学了一个月的功夫,身子下意识的一移一退,却还是没有避开那抓过来的手。 因为,她的轻功并不如她的舞姿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避不开向她抓来的侍卫哥哥。 那只手就这样的落在了她的颈项上,她的喉间顿时一窒,刚想要脱口而出的‘侍卫哥哥’就这样被男人的手给生生的挤压了回去。 所有的舞姿都已停了下来,她的脸色开始惨白,这突然间的变故让她迷糊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 怎么也想不到她悄悄在喜欢着的侍卫哥哥居然会来抓她,是那个色皇帝的意思吗? 可当她的眸光转向皇后时,她才发现皇后娘娘的身边并没有那个所谓的色皇上。 倒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女孩坐在那位置上,小女孩看着她笑着,然后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好小,为了让人看清楚她,她居然就调皮的跳到了椅子上,然后向着她的方向喊道:“父皇,你走开,你别拦着那位姑姑的表演呀,她的舞可真好看,父皇,我还要看。” 软软的,甜甜的声音,还有一张可爱的小脸,飞香看着,一刹那间竟是失神了。 这孩子,她好喜欢。 她忘记了她脖子上的那一只要掐死她的手,她的目光就落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父皇,你怎么还不走开?”小女孩急了,她想要看舞,见龙子非不撒手,她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旁的宫女急忙小心的拉住了她的手,“小公主,小心呀。” “父皇。”小家伙抗议了,直直的就奔向飞香和龙子非而来。 飞香这才反应过来她面前的这个男子不是她的侍卫哥哥而是当今的皇上。 刚刚,在他抓向她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是看向了皇后,然后看到了小公主,此刻她才想到,她竟然还没有注意到这男子的衣着。 转首相对时,男子那一身明黄的龙袍立时就证明了他的身份。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她的侍卫哥哥。 “侍卫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她开心的就笑了起来,根本忘记了这是在大殿上,殿上,正有数不清的眼睛在望着她与她的侍卫哥哥。 龙子非的手抖了一抖,“你……你是纳兰飞香?”他只知道那个陪了她一个月的女子是叫做纳兰飞香的,他每天都刻意的避开去看她的那一张脸,可此刻,当他知道是她时,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抖了一抖,却并没有松开。 “侍卫哥哥,你放开我,我真的是纳兰飞香,你怎么穿成这样,快去换了,别让人家误会了。”她笑着就要推开他。 她不信,不信他就是当今的皇上。 如果是,那这个玩笑真的有些开大了,大的让她无法接受。 他的手抖了一抖,他以为她是装的,可她这言语似乎又不象是装的,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这宫里的侍卫。 “父皇,我想要看姑姑的表演,可好看了,你走开。” 可小公主的出现却证实了所有的一切。 眼前的男子就是龙子非,是当今西夏的皇上。 “朝阳,退下。” “父皇,我不退下,是父皇你要走开,我要看姑姑表演。”小手扯着龙子非的衣角就是不肯放开,那小样子是那么那么的可爱。 “朝阳,乖,父皇带你去那边看。”看着孩子,龙子非的脸便柔和了起来,他也才想到他刚刚的表现实在是有够失态的了,这是他做皇上以来第一次在他的嫔妃们面前这样的失态。 可他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很可恶很可恶,她居然装扮成飞香的样子来迷惑他。 更可恨的是,这女子太象了。 只是,她的额头,还有她身上的没有香气告诉他,她不是。 不然,连他也要信以为真的以为这女人真的就是纳兰飞香了。 第182章 无人的地方 舞台上,转瞬又只剩下了飞香一个人,龙子非已经抱着小朝阳回到了位置上。 此刻,小朝阳就坐在他的腿上,快乐的开心的看着飞香,“姑姑,你快表演呀,我喜欢看你,更喜欢看你的表演。” 龙子非的手一挥,“重新开始。” 他不该在孩子面前上演刚刚的那一幕的。 好在,这大殿上的女子都是他的女人,他是皇上,自然也就无人敢对他有任何的非议。 飞香稳了稳心神,脖子上还有些痛,虽然还看不到她脖子上痛着的地方,可她已经猜到那里已经淤清了。 可她痛的不是脖子,而是她的心。 她的侍卫哥哥竟然是当今的皇上,是那个她天天说着的色皇上。 天呀,为什么他要瞒着她。 心底,绞痛着的让她的身子抖了一抖,想着念着他三天了,却不想,再见面竟是这样的场合。 “纳兰飞香,皇上让你重新表演呢。”皇后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紧张了,现在龙子非的心思她也猜不出来,瞧着他刚刚欲置纳兰飞香于死地的样子,他似乎并不喜欢她找到的这个替身这个礼物,那怎么办? 可人已经带来了,她只能让一切都依照龙子非的意思进行下去。 飞香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要认真的把她学来的舞蹈表演完,还有那个小公主呢,她喜欢看,那就表演给她看。 想到那小公主,是小家伙刚刚喝退了龙子非救了她呢,甜甜的冲着小公主一笑,如果侍卫哥哥是当今的皇上,那她就收回自己的心,再也不会与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身子轻起,再一次的表演孔雀舞时,大殿上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她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可她知道那些低语声必定是与她有关。 她的出现,似乎已经吸引了这整个大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她不管,那是别人的事,她只做她的纳兰飞香。 一舞毕,她虚软的真想立刻就靠在那舞台上的柱子上休息一下。 可咬着牙,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妥协的。 轻盈的起身,没有任何留恋的退下舞台。 侍卫哥哥,他骗了她。 想着要放下,可心,还是无比的痛。 冲向了侧殿,坐在那小屋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眸中已是泫然欲泣。 “姑娘,皇后娘娘请你出去。”可她才坐了一会儿的功夫,嬷嬷就走了进来。 “去哪里?”她低声问,可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去大殿。” “做什么?”尽可能的让声音放柔和了,可她的心却在颤抖,这一夜,所有的变故都让她困惑,让她不明所以。 “小公主喜欢你,所以,皇上便让娘娘宣你过去了。” 小公主? “就是那个小女孩吗?” “是的,就是叫皇上为父皇的那个小女孩。” 飞香真的想要不去,可当她想到小女孩的那张可爱的小脸还有她送给自己的笑颜时,她勉强打起了精神,“好,我现在就去。” 不管大人做了什么,孩子总是无辜的,她喜欢那个小公主。 想着小家伙灿烂的笑容,她心底的阴影就在悄悄的淡去。 “嬷嬷,我换一套衣衫吧。”总是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件紫色的裙子有些怪怪,虽然喜欢,可她还是想要换下来了。 “好的。” 嬷嬷服侍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她在这宫里的身份很古怪,说是宫女又不似宫女,可说是舞女似乎也不妥。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刚刚不开心的那一面,所以,当她带着微笑从容的走进正殿时,她的脸上是自信,也是无畏的神态,不管那个皇上对她有什么意见,她都不必理会的,因为,她已跟他无关。 只是想到她与他已无关的时候,她的心底隐隐的还会痛,一个月的感情了呀。 那已在不知不觉间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她坐在了皇后娘娘的身后,以她的身份能坐在那里已经是无尚光荣的了。 才一坐稳了,那小公主就挣脱了她父皇的怀抱然后径直的向她跑过来,“姑姑,你真好看。” 飞香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小女孩夸自己好看呢,她不由的脸红了一红,“小公主才好看。” “姑姑,你的舞真好看,等到没人的时候,你再跳一遍给我好不好?” “阳阳,你过来姑姑这里,不可以一直粘着人家。”这一桌的下首,一个女子轻声的唤道。 “子嫣姑姑,我没有粘着这位姑姑呢,我是喜欢她,她长得好象我娘呀。” 所有的人都知道飞香象小公主的娘,可所有的人都没有说出来。 此刻,一个孩子不设防的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说,你说我象谁?”飞香握住了小阳阳的手,吃惊的问道。 “你象我娘呀,你就跟我娘的画像一模一样呢。”小阳阳笑语,还是不停的看着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飞香的手指触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的脸真的与另一个人很相象吗? 所以,才引得这大殿上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都惊住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们的表情。 可她不是这小女孩的娘吧,她不记得她生命里曾经有过这孩子的音容笑貌。 她悄悄的贴着小公主的耳朵边道:“一会回去了,让我看看你娘的画像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父皇的屋子里都是呢,到处都是。”小家伙调皮的笑着,那边,龙子非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一伸手就向小朝阳道:“阳阳,到父皇这来。” 他威严的声音让小阳阳皱皱眉头,小家伙似乎没有拒绝她父皇的理由,她只好松开了飞香的手,“姑姑,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吧,我要带你去看画像。” “好的,谢谢。”她也不知道那个现在看来起已经不再亲切而只冷冰冰的皇上会不会允许她与这小公主走在一起,可她真的很想要抱抱这小孩子,再去认真的看一看那些关于小公主母亲的画像,她也就可以理解今天在这大殿上所有发生的一切了。 接下来,坐在桌前的她已经如坐针毡般的索然无味了。 她不喜欢那大殿上那些不住看着她的女子们的眼神。 这里的人,除了皇后娘娘以外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她也不想认识。 那些,都是皇上的女人吧。 真多呀。 而且个个都美。 各有千秋的美,让人只看着都是赏心悦目。 这皇帝还真是有艳福。 她的确该收收心了,她的侍卫哥哥从此就在她的心里消失了吧,她不必要再想他了。 悠然的目光轻轻的落到了那个她一进殿时就吸引了她目光的侍卫身上。 那熟悉的感觉又次涌上心头。 看着他时,她才发现,他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当视线相对,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他的手微动,那是在让她过去的意思。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前的皇后娘娘,还有皇后身侧的皇上,他们都是正襟危坐的在看着那舞台上的表演,偶尔的再吃一口点心,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她的存在了。 这样可真好,干脆,她直接开溜就好了。 悄悄的后退,她先是到了侧殿的小角门前,一闪身就走了出去,她知道,如果那个侍卫刻意要叫她时,他就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的。 果然,让她从侧殿绕到正殿的大门前时,才一踏出了门槛,她就看到了那个侍卫,“飞香,是你吗?”侍卫柔声问道。 “你认识我?”她笑道,这是这个晚上待她最随和的一个男子了,至少比她的所谓的侍卫哥哥待她好多了。 不对,她的侍卫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不该再想她的侍卫哥哥了。 “是呀,我是北辰,飞香,真的是你,是不是?” “我是飞香,可我不认识你。”听着北辰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飞香,我们去那边。”瞧了瞧四周没什么人,北辰拉着她的手就向一旁的花丛间走去。 飞香想要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前的拉着她的男子带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亲切,仿佛,她已经认识他许久许久了。 没有挣开他包裹着她小手的他的手,她随他就走离开了大殿。 他走的飞快,可她居然也跟得上,他也会轻功,比她还要厉害,瞧着,竟是不差了那个色皇上。 他带着她很快就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站在一株树下,他紧握着她的手,那手心里还微微的沁出些汗意,她想要挣开,可他根本不给她挣开的机会,“飞香,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你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龙子非那个家伙他是不是狠心的把你抛下了?” “你……你说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她不知道这个北辰现在在说的是什么意思。 “飞香,我是北辰呀,我知道你被龙子非带走了,可当我追到星城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他说,他没有丢下你,可他也没有再把你带回宫里,飞香,我不相信他,一定是他抢回了孩子就不要你了。” 第183章 无尽的美 “孩子?”飞香越听越糊涂了。 “是的,是朝阳公主,就是刚刚坐在你腿上的那个小女孩,飞香,她是你的女儿。”他认定了她就是飞香的与她说道。 “我的女儿?”她不相信,不过,她却是打心眼里喜欢那孩子。 “是的,飞香,她是你的女儿。告诉我,这两年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身上的香气没有了,还有,你额头上的那一字呢?”虽然,他很开心她身上没了这两样东西,因为,那香气就象是一个标志一样,让龙子非总是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她,就象是他第一次带她离开时,还有在北冷,龙子非都是利用那只狗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然后很快就找到了她,还有她额头上的字他也希望真的去了。 可当他再见到身上没有这两样东西的飞香时,他也禁不住的在猜测眼前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 “北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我听不懂。”她是真的不懂也不明白。 “那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故事吗?” 飞香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就好象睡了好久好久一样,等到醒来,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她这一说,北辰立刻就怀疑她是有了什么际遇,所以,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越发的确定她就是从前的那个飞香了,“飞香,你想不想要离开这里?” 她垂下头,心情很沉重的说,“想。” “飞香,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既然龙子非不珍惜,刚刚还差一点就掐死她,那他就带她走,他知道的,她就是真正的纳兰飞香。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一抖,“好呀,可你刚刚说,那个小女孩是我的女儿是不是?”想到要离开,那小公主的模样就跃然眼前,她喜欢那孩子。 “是的。”北辰并不想瞒她,他知道她从前最喜欢的就是那孩子了。 “可我……我想要再见见她。” “好,我帮你,她一直都是住在嫣然宫的,皇上已经很少陪着她一起玩了。” “你是说皇上不喜欢她吗?”飞香一急,一个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的孩子那多可怜。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这几天小公主病了,他倒是衣不解带着陪着她,不然,小公主现在还发烧呢,根本不能来参加晚宴。” “小公主病了?就这几天的事情吗?” “是的,发高烧,连着三天,就今天才好了。” 她的侍卫哥哥也是三天不见了。 如此想来,她明白了,他是去陪着小公主了。 一个皇上,却偏要扮成了侍卫让她错认了他。 摇摇头,她不该再眷恋着他的,“北辰,那你想办法让我再见一见小公主。”不管自己是不是那小女孩的娘亲,她都想要再抱一抱她,再亲一亲她的小脸,她喜欢孩子,更喜欢那个小女孩。 暝想着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感觉,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好,对了,你现在住在哪一宫?”北辰问,他很担心她。 “北侍卫,她住在本宫的飞凤宫,怎么又是你,给我退下。”可突然间,皇后娘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北辰一怔,想不到皇后娘娘居然不顾皇上在场就随着飞香而来,看来,皇后娘娘已经把飞香当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饵,“皇后娘娘,这位姑娘迷了路,所以,她是向我来问路的。” 皇后警觉的看了一眼北辰,“如果是这样,那么本宫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北辰看了一眼飞香,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约定地点将小公主带给她,可这会,皇后娘娘在场,他也不敢当着皇后的面问了,他退的极慢,飞香望着他的背影已经明白了过来,“娘娘,我是想要去御花园走走,我想要去那里赏赏花。” 她这话是说给北辰听的,既然她从此以后都不能与侍卫哥哥再有往来了,那她就在那僻静的地方去见北辰好了。 “这么晚了,不必赏花了,张嬷嬷,你亲自带着她回去飞凤宫,好生的薰了香汤,多加一些我才收集的新鲜花瓣。” “是。” “皇后姐姐,你这是要我做什么?”平日里也洗那花瓣浴的,可为什么今天要多加些花瓣呀。 “妹妹,你冰肌玉骨天上丽质,多用那香汤和花瓣薰了肌肤,会让你遍体生香的。”皇后笑着,和气的一如往常,丝毫也没有提及刚刚在大殿上龙子非与飞香之间的风起云涌。 她要将纳兰飞香送给龙子非做生日礼物,这个主意她从来也没有改变。 刚在大殿里,众嫔妃们就逐一的向龙子非奉上了礼物,就独独是她没有。 微微的一笑,她是皇后,她的礼物就是要最特别的。 “谢谢皇后姐姐。”飞香福了一福,便随着张嬷嬷离开了。 心里有些落寞,落寞她以后在夜里在这宫里就再也没有玩伴了,可想到小阳阳,她又开心了,那小女孩只一个晚上就牵动了她的心,悄然的回首,只看着大殿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那孩子,可一想到她的小脸,飞香的心就说不出的开心雀跃。 回到飞凤宫,也回到了她的住处。 张嬷嬷亲自盯着宫女奉了香汤,再洒了皇后娘娘所说的花瓣,一时间,屋子里飘满了花的香气,那芬芳让飞香舒服的靠在浴桶的边沿上,一天之中,最美的事情就是沐浴的时候了,虽然这浴桶里的水不及那温泉水可以延年益寿,但也是让人通体舒畅的,她以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去洗那温泉了吧。 皇上他,应该再也不会带她去了。 他似乎不喜欢她,由他差一点当着众人的面掐死她就可以看出来了。 好吧,他不喜欢她,那她也不必喜欢他。 屋子里的香愈发的浓郁,浴桶中的水气也不停的飘溢在帷幄之间,泡着这香汤,她的头便渐渐的有些昏沉沉的。 “嬷嬷,我洗好了。” “好,我扶你去休息吧。”嬷嬷走过来,温和的扶着她踏出了浴桶,晓是在平时,她根本不用人扶的,可是今天,她的头真的好晕好晕,这满屋子里的香气薰得她迷迷糊糊的。 就由着嬷嬷替她擦干了身体和长发,她这才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她浑身都软软的,昏沉沉的,可当她躺在床上想要睡觉的时候却又怎么也睡不着。 想要动一动也难,她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口有些干,她想要喝水。 “水……水……”她低声的叫着,就连说话也开始有气无力的了。 “姑娘,你口渴吗?”进来的不是别人,偏就是她最讨厌的惜月。 她点点头,虽然不想看见惜月,不过就只有惜月一个人进来,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使唤了。 “姑娘,你热不热?”惜月笑咪咪的问。 被惜月这一问,飞香还真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躁热起来,已经到秋了,秋夜里的寒气也是逼人的,可她现在一点也不冷,她热,很热很热。 “姑娘,要不要坐起来凉快凉快。”惜月依然在笑,那笑容看在飞香的眼里是那么的碍眼,可惜月说的没错,她真的想要凉快凉快,她热。 “那我扶你起来吧。”惜月的手貌似乖巧的就送到了她的身上,果然就扶着她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单倏然滑落,露出她光洁如玉般的肌肤在室内烛光的映照下写着无尽的美。 “水,我要水。”她还是口渴,她想要喝水。 “姑娘,这房间里没有水怎么办?” 听着惜月那口气分明就是在找碴,皱着眉头忍了又忍,她不跟惜月要水了,人有脸树有皮,她才不会让这小蹄子得逞的羞辱她,怪就怪她全身无力,竟然连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水都难。 “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我送你去一个有水的地方吧。” “不必。”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姑娘,那里也凉快的,走吧,别拒绝了,省得你浑身热个不停还口渴,到了,就一并的都解决了。” 听惜月如此说,不用想飞香也知道那不是一个好地方,可当惜月拉着她起来的时候,她却连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明明跟那个色皇上学过功夫的,她连‘飞’都会了呀,可这会,她半点也施展不开了。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说了吗,去凉快的地方,去有水的地方,那是姑娘最喜欢的地方了。” 惜月拉着她的腿就向床外移去,眸光转过去的时候,飞香才发现这床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箱子,大的足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而她的两条腿便被惜月拉着往里送去。 “你,你要做什么?”她慌乱的吼着,可声音却是那般的小,小得只有她自己与就近的惜月才能听到。 “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呀。”惜月一笑,狠狠的就一拖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掉进了那箱子里。 第184章 她这是怎么了 第185章 不会求他 第186章 相思成雨 第187章 我们的儿子呢 第188章 没脸见人了 第189章 他吓坏她了 飞香一下子就捂住了嘴,如果不是她手快,她还真就喊出来了。 天,那紫色的衣服已经被她脱下来扔到床底下了。 “朕不会记错的,卫英,叫静书过来。”飞香已经醒了,所以他可以大声的问话了。 “是,皇上。” 飞香慌了,不知道那静书是谁,可她猜测想着龙子非一定是要问静书那件紫色衣服的事情,她急忙就从被子里钻出了头,“皇上,我要那件蓝色的,湖蓝色的,快点,我要起床,我饿了。”她催着,只希望龙子非再也不要提那件紫色的裙子了,至少不要现在提,等她找到机会一定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回去的,到时候也就蒙混过关了。 “飞香,你说的是这件吗?”还在柜子里搜寻着的龙了非一把抽出了飞香所说的那套衣服。 “嗯,就是那套,颜色真好看。”她夸奖着,极力的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龙子非,他可吓坏她了。 “好,这件从前你也喜欢的,就穿这件吧。”龙子非不疑有他的送到床前,突然间又想起什么的问道:“飞香,要不要先沐浴了再穿?” 听他大刺刺的一点也不避讳的问她,她的脸上顿时泛起绯红,“哪有早上沐浴的,不用。” “哦,朕是怕你身子不舒服,怕你会……” 她想到了,是因为昨晚上吧,可她现在还好,刚刚出去已经兜了一圈了,她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用了,我挺好的,你先出去吧,我好穿衣服。” “朕给你穿。”龙子非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他都等了半天了,为她穿衣服,他甘愿。 飞香的嘴张成了o字型,她真受不了这样的他,“皇上,你是皇上,我不要你帮我穿衣服,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冷哼着,昨夜上即使发生了什么,那也不作数的,只要她不承认,她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香,你是朕的人。”他的手又是硬生生的握着她的,那力道,大的惊人,眸光更是无比认真的盯着她看。 迎视着他的目光,灼灼的让她有些心慌,让她急忙就垂下了头,“皇上,飞香不记得飞香是怎么到这里的了,皇上,飞香也不记得都发生了什么,皇上,你给飞香一点时间,让飞香慢慢的适应好不好?” 他听着她一口一个皇上,他真是不喜欢听,“飞香,你答应过朕不叫朕皇上的。” 那叫他侍卫哥哥吗? 可他现在分明就是皇上,“皇上,难不成让飞香叫你侍卫哥哥吗?”现在想想这样叫,真是肉麻兮兮的,她再也不会叫了。 “叫朕阿子,你昨晚上叫过的。” “我忘记了。”她淡淡的回应,将他的一腔热血泼的七零八落,他就怕她不认自己呀,可一切,居然就让他猜对了。 算了,她是记不起来了,他不该责怪她的。 “好,朕出去,朕让静书来服侍你梳妆,一会儿好了就传午膳。” “谢皇上。”她客气的有理的躲在被子里说道,那声音要多疏远就有多疏远。 听着,龙子非的心里更是失落,可他拿她没半点办法。 起身出去,便唤了静书来服侍飞香。 门再一次的开了,丫头捧了盆盆罐罐的走进来,为首的就是静书,“娘娘,让奴婢侍候你起床吧。” 听着静书柔和的声音,竟是有些亲切,“你是谁?” “娘娘,奴婢是静书呀,娘娘忘记了吗?”静书看着她,满脸上都是期待。 飞香想了一想,只得摇了摇头,她不记得,真的不记得了,“静书,扶我起来吧。” 因为饿了,所以她的动作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穿戴整齐就理好了妆容,龙子非已传了膳,亲自的进来迎着她走到桌子上。 看着那五颜六色的菜,真好看呀。 “飞香,吃吧,先吃鱼,你最喜欢吃鱼了。”龙子非已夹了一块鱼头下方的鱼肉送到她的碗里,“这儿鱼肉刺少,吃着也鲜美。” 她不客气的夹起来就吃,味道还真是香。 吃着一道道的菜,每一道她都喜欢吃,可惜,她吃不完,一道菜也就吃上那么一两口就吃饱了,看着桌子剩下的菜,她才发现龙子非好象没吃几口,倒是一直在为她布菜。 “皇上,你怎么不吃?” “朕吃饱了,朕不饿。” “皇上,你吃的还没有飞香多。”她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要是让她天天吃那么一点点,那一定连走路都麻烦,他到是时时都是意气风发的,丝毫也没有营养不良的迹象。 “朕说了,朕不饿,你吃饱了就好。” 是了,他是皇上,要是饿了,随时可以让人上些他爱吃的东西。 饭呀,菜呀,点心呀,这宫里,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倒是她多事了吧。 “我吃饱了,皇上,我想回飞凤宫”,她要光明正大的回去飞凤宫,然后和皇后打过照面,再想办法找回她的东西。” “飞香,都说了,你是朕的人了,所以,那飞凤宫就不必回去了。”他不喜欢她与皇后走得近,提起皇后他就厌烦,要不是秦家在朝廷上的威望,他真的想要废后,当初封秦佩兮为皇后也是先母后的意思,他可是一点也不情愿的。 “皇上,皇后娘娘也是皇上的女人,她不是也住在飞凤宫而不是住在这里吗?” 一句话说得龙子非哑口无言。 “皇上,飞香以前就是住在飞凤宫的,飞凤习惯了那里,而且,皇后娘娘待飞香很好很好,她请人教了飞香琴棋书画,还有舞蹈,飞香是念旧的人,飞香不能忘本,所以,飞香要回去飞凤宫里住着。” “不行。”冷冷的一声喝,龙子非一巴掌就拍响了桌子。 其实,他讨厌皇后,不止是因为她姓秦,他还有一种感觉,当年阿香的死是与皇后也有关系的,只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是谁。 那碧云钗,他查遍了敬事房记录的先皇的所赠,却怎么也查不到先皇曾经送给谁碧云钗了。 阿香的冤案始终未解,这也始终都是他心底的一个结。 龙子非的这一拍真有些猝不及防,让飞香的身子不由得一抖,饭吃完了,她也不饿了,这样的龙子非让她生厌,一转头,她起身就走离了他的身边,“好吧,那我就留在这里做一个行尸走肉。” 她那无所谓的态度真象飞香呀,可她越是不在意他他就越紧张,“朕不许。” “这个,你就管不到了。”说完,她走到床前就躺了下去,再也不想理他。 瞧她似乎真的想要做‘行尸走肉’了,他走到床边,抓住了她的手,“飞香,朕带你去园子里逛一逛,外面很热闹的。” 她不理,就当没听见。 “昨儿,朕的生日请了好多唱戏的,你倒是没瞧见,那些戏子还没走呢,要不,朕带你去听戏?” 她还是不理,说好做行尸走肉的,她就做行尸走肉,绝对不能被他给收买了。 “朕晚上带你去洗温泉,好不好?”他记得她特别的喜欢洗温泉浴,每一次都开心的如一个小孩子似的。 她还是不理,意思很坚决彻底。 皱了皱眉头,他真的想不出其它吸引她的办法了。 “你不是喜欢朕给你揉肩吗,朕现在就给你揉揉。”那天晚上她练功夫的时候,她就让他为她揉肩来着,这些,他一直都记得。 她还是不应声,任凭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他揉着,她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的还是一动未动。 手上越来越没劲了。 这样的她让他好生的不习惯,他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飞香。 脑子还在转。 眸光不住的在房间里逡巡着,这里,曾经是属于她与他的地方,她不会真的就忘的那么彻底吧。 他希望,她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他与他们的女儿的。 女儿。 想到小阳阳,他知道要怎么做了,记得生日宴的那天晚上,她看到小阳阳的时候是很开心很开心的,回想着她快乐的抱着小阳阳的样子,他终于想到了她的软肋是什么。 那就是小阳阳,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飞香,朕带你去看小阳阳小公主,好不好?”他诱哄的,声音里沁满了柔和。 这下,飞香动心了。 原本是要北辰偷了小阳阳带给她看的,可现在,龙子非居然就自己提出来了,他这样的意思就是说他会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去见小阳阳了。 心痒痒的,她真的想去。 “阳阳昨天对我说,她要为你做一张画呢,也不知道一个上午画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去看看她画你画得象不象?”他继续发动攻势,一定要让她投降。 她想起了小阳阳的那张小脸,可爱的还带着一个小酒窝,还有那一排小牙齿,一笑的时候就露出来,好看的象阳光一样的惹眼。 她躺不住了,她转过身望着龙子非,“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想起小阳阳,她就一刻也等不及的要去见了那孩子。 “好,朕这就带你去,快起来,懒丫头。” 第190章 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呀 第191章 皇上,我真的没事 所以,她的画里就是一家四口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还有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的画面,还有一起坐在马车里去出游的画面…… 好多好多的。 “阳阳,弟弟看到这些一定会喜欢的。” “娘亲,你说他现在会不会说话呢?我姑姑说他现在还小,只会叫娘叫爹呢,可我想,他要是看到我一定会叫我姐姐的。” “嗯,一定会的。”泪水就这样悄悄的滑落下来,心底深处有一种柔软的东西打动的她真的很想要走进这孩子的世界,还有小阳阳的弟弟,都会找到的。 而她,真的是他们的娘亲吗? “娘亲,你怎么哭了?”小手已经落在了她的眼睑上,小心的为她抹着泪,“娘亲不哭,阳阳想娘亲想弟弟的时候也不哭,因为父皇说,他一定会将娘亲和弟弟找回来的,你瞧,现在娘亲已经回来了。” 真是个人精呀,从进这画室开始,小阳阳就已经成功的走进了飞香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娘不哭,娘是看到你开心呀。”手抚着小阳阳的小脸,她真的就把自己当成了小阳阳的娘亲,可心里,却是在忧心着那个未见过面的小男孩,他在哪? 他到底在哪里呢? “娘亲,父皇来了,今晚上,你可要答应我跟父皇一起睡哟,我要跟娘亲一起住风阁。” 小家伙又来了,飞香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门前,龙子非悠长的影子正斜洒在画室的地面上,那影子,竟是给她孤单的感觉。 可他,明明有着那么多的女人。 “娘,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吗?”小阳阳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亲,那温存让她一下子就没了主意,只随意的就点了点头。 “娘答应。” 可说完了,她就后悔了。 听到这里,身后,龙子非的影子已经移了过来,他的长臂环她与小阳阳在怀里的时候,那门外,是紫莲悠然的目光,带着的,竟是几许的恨与怨。 为什么,纳兰飞香走了两年,可她一回来,竟还是让龙子非丢下了她…… ~~~~~~~~~~~~~~~~~~~~~~~~~~~~~~~~~~~~~~~~~~~~~~~~~~~~~~~~~~~~~~~ ###第173章 我要娘亲 那件披风,她会夺过来,然后煎成碎片…… 因为,司衣局的人早就告诉她了,皇上身边的宫女拿过去的时候就是吩咐按照她的尺寸做的。 可龙子非,却将做好的要送给她的披风送给了纳兰飞香…… “父皇,娘亲,我要你们陪我去荡秋千,去放风筝。”看看龙子非,再看看飞香,小阳阳开心的不得了,她终于有娘亲了。 听着小阳阳又是将自己与龙子非扯在一起,飞香的脸上一红,“阳阳,你父皇还有政事要处理,娘亲带你去荡秋千就好了。” “不,我要娘亲,我也要父皇。” 飞香皱皱眉头,这女儿还真是被龙子非宠坏了,“阳阳,乖,不能影响你父皇的政事。” “飞香,今天我放假,所以,我一整天都可以陪着小阳阳。”龙子非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也可以陪着她一整天。 “皇上,这不好吧。” “朕说了放假朕就放假,走,我们去荡秋千。”说着,他拥着飞香就向外面走去。 小阳阳高兴的手舞足蹈,“父皇最好了。”说着,一探身就在龙子非的脸上亲了一亲,连带的还有一声重重的响。 看着小阳阳开心,飞香便不忍拂了孩子的意,真的感觉小阳阳就是自己的孩子,她的记忆她一定要尽快的恢复,可是看着龙子非,她还是带着些敌意,总是觉得自己与他之间有些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过。 就好比昨夜,他说,他要送她去怡香院…… 三个人的影子一起投射在了秋日里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子嫣公主迎了过来,她揉着额头向飞香道:“小阳阳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小睡一下。” 子嫣淡淡的,看不出她对自己的好感也看不出她对自己的厌恶,当子嫣从飞香的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身侧的一个宫女始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眼神,带着的竟是几许的憎恶的感觉。 她曾经惹上过这个宫女吗? 随着宫女与子嫣的离开,飞香不由得就回头多看了那宫女几眼。 “飞香,你抱着小阳阳坐上去,朕亲自为你们荡秋千。”龙子非热烈的说道,从早上醒过来,他的思维就一直停顿在飞香又重新回到他身边的热烈中,可她的记忆也是让他头痛的一件事。 “皇上,不必了,我来为阳阳荡就好了,你也回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她想要支走他,有他在,她就心慌。 他一听就有些火大了,她那般的疏远让他不开心。 一倾身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的就抱起了她,然后放在秋千的座位上,再将小阳阳放在了她的怀里,“朕说要亲自为你们荡秋千朕就要亲自为你们荡。” “父皇,你好凶。”小阳阳抗议了,听着她父皇的声音好象是在吵架一样,她不喜欢。 “乖,父皇不是凶你。”看着女儿有点红了的眼睛,龙子非才发觉自己不该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出这些容易让孩子误会的神情。 “父皇,那你这是对我娘亲凶吗?”不是凶自己,那就是凶娘亲了,小阳阳理所当然的想到。 “这……不是,父皇怎么会对你娘亲凶呢。”他微一迟疑,急忙就改了口气。 “那就好。”小家伙又开心了,转首看着飞香,“娘亲,父皇不是对你凶,快抓住绳子,我要和娘亲一起荡秋千。” 飞香哭笑不得的看着这父女两个,虽然很温馨,也知道他的凶其实是因为她要赶他走,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无法一下子融合进这个还带给她陌生的宫的世界里。 也许,她该在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再回来才恰当。 她应该离开,去她醒来的那个地方去查清楚她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这样,她就可以恢复记忆也可以找回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了。 她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可是当小阳阳认定了那个小男孩就是弟弟时,飞香也认为自己有了一个儿子了。 听着风声,听着小阳阳的笑语,眼前,始终飘着龙子非那张俊得让人心跳的脸,她的思维就这样不住的飘向远方。 看来,她真的要离开了。 她要去寻回自己曾经遗失的一些什么。 “飞香,想什么呢?”瞧着她的思绪好象有些飘渺,龙子非停下了荡秋千的动作,也抓稳了秋千的绳子,让两个人不至于坐不稳而掉下去,飞香那样的目光让他心慌,他怕他一个不留神的功夫飞香就再次的消失不见了。 从前在风阁,她就屡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幸好,她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的。 “哦,没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心虚的一笑,“怎么不荡了?” “朕看你是心不在蔫。”看来,当务之急他是要赶紧的恢复她的记忆才是。 “皇上……”她微愠,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他,疑神疑鬼的,要是让她天天与他这样在一起,她真的受不了。 听着她微微有些生气的声音,他的心里更加的乱,什么皇上的威仪一概的都不要了,也不管小阳阳是不是在场,他一下子就冲到她的面前,一下子将她揽在他的怀里,当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在她耳边道:“飞香,别离开朕,好不好?” 飞香懵了,这可是大白天呀,四周还有宫女和太监在侍候着呢,虽然离得远些,可龙子非这样的举措是谁都能看得见的。 “皇上,请你自重。”她沉声回应,受不了他这样的在人前对她的亲近。 “朕已经很自重了,就是因为太自重了,所以朕才让你离开了朕那么久,那些,都是朕的错,现在,朕再也不许你离开朕了。”他的手臂还在收紧,紧紧的让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她大口的呼吸着,脸色慢慢的转为惨白。 听着她的咳声,他才反应过来她的不适,一松手就让她的脸脱离开了他的胸口,他看着她的脸色看着她的眼睛,“飞香,告诉朕,你怎么了?” “你……”是因为他拥着她太紧了,可这会,她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没……没什么。”她不好意思说,所以,直接就搪塞了过去。 “不行,朕要传御医,来人呀,快传御医,将太医院的御医当值的全部都给我叫到风阁前候着。”他高喊着,然后一倾身就抱起了她,准备回去华阳宫的风阁。 一旁,小阳阳急了,她的小手扯住了龙子非的衣角,“父皇,说好今晚上我要跟父皇和娘亲一起睡的,父皇不能丢下我。” “卫英,带上小公主,一起回风阁。” 急冲冲的就向风阁赶去,倒是让飞香更不自在了,“皇上,我真的没事。” 第192章 娘亲,这不疼的 第193章 情愫暗生 飞香将已经洗浴完毕的小阳阳放在了床里,她坐在小阳阳的身边为孩子讲故事,可小阳阳不肯睡,一边打哈欠一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飞香。 “阳阳,怎么不睡?” “娘亲,我怕我睡着了再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听着孩子这患得患失的话语,飞香的心里是好多的歉意,她握紧了孩子的手想要传递一份温暖与信任,“阳阳,别怕,快睡吧,娘亲不会随意离开的。”可为了锦囊为了恢复记忆,什么也说不定,所以,在答应孩子的时候,她也在心虚。 “父皇,一会儿你与娘亲要陪我一起睡哟。”小家伙真的挺不住了,这是她许久以来睡得最晚的一次。 “阳阳,睡吧,父皇也不会离开你的。”他妇唱夫随,一点也不落于飞香之后。 飞香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样的皇上,让她咋舌,可她对他毫无办法,只不知他还在等的人是谁。 阳阳很快就在她悦耳的讲故事的声音中睡着了。 夜已经过了二更天,真的很晚了。 可龙子非还是不肯离开,就是固执的陪着她坐着。 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她拿了一本书在看,他则是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看她。 看她,就象是看一幅美美的画。 他在享受这梦一样的真实。 找回她,真好。 他白日里一高兴就将李公公提升为了大内副总管,那位置与权势仅次于卫英。 这些,飞香交不知道,她现在一心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回锦囊然后出宫去寻回自己的记忆,这才是重要。 没有那些过往的记忆,她就如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流浪者,总是有着无依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很不踏实。 张御医终于来了,当龙子非宣布要他为飞香把脉时,飞香才明白龙子非一直要等的人居然是个御医,为她诊病就这么重要吗? 白天诊了不说,半夜三更的还要再等御医再诊一次。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病不成? 难道,下午为她看病的人治不了她的病,所以,龙子非才专门的又请了一个人为她诊病吗? 想到这个,她真的开始担心了。 张御医不疾不徐的把着飞香的脉搏,眼神却是越来越凝重。 正把脉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皇上、娘娘,子嫣公主到。” “进。”龙子非先是迟疑了一下,再随意的瞟了一眼站在门侧的风彻然沉声吩咐道。 有时候,在风云变幻间再加上一些暴风雨,也许一切就有了拨云去雾的可能。 风彻然怔了一怔,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子嫣从门外走了进来。 “子嫣,你身子虚,最近又总是不舒服,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看了一眼风彻然,龙子非笑咪咪的替他问了,也好缓解他那紧张的让人好笑的样子。 子嫣抬头看到了风彻然也看到了张御医,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出声。 她一笑,轻轻的就走向张御医,一边走一边向龙子非道:“皇兄,我是不放心阳阳也不放心娘娘。” 这不放心就是这么的巧,让她来了也让她遇见了张御医与风彻然。 屋子里有一刹那间的静,然后龙子非就笑道:“既然来了,也让张御医为你看看病,从前开的药方也该换一下了,不能总吃着那几味药。” “好的,谢谢皇兄。”子嫣从前是最讨厌诊病的,可她现在居然就排在飞香的身后等着了。 风彻然有些不自觉的动了动,他想要走上前来带走子嫣,可是看看龙子非再看看飞香,他还是不敢造次了。 这是风阁,他不能在这里做出什么越矩的动作。 飞香的脉已经把好了,飞香也不知道子嫣得了什么病,不过,子嫣的脸色不好她却是看得出来的,她站起身让子嫣坐在她先前的位置上。 此时,子嫣稳稳的就坐了下去,一只皓腕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张御医从头至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子嫣的手腕上,他也不看子嫣的脸,只认真的例行公事的把着脉。 “张御医,你怎么不说话?”他不说话,可子嫣却先行开了口。 “公主,下臣在诊病,不便多语。”张御医有些疏远的说道。 子嫣柔柔一笑,“好吧,就等你把完了脉再说。”说着,她的眸光只定定的落在张御医的脸上,竟是不肯移去。 龙子非看着,面上依然带着微笑,也许,眼前三个人之间的纠隔正好趁着这一夜也就解了。 张御医为子嫣把好了脉,却还是一眼也不看子嫣的转身就欲要离开。 子嫣的手却在这时一送就抓住了张御医的衣袖,“等等,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不了,已经要三更天了。” “可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病情。”子嫣淡淡笑,却还是抓着张御医的衣袖不撒手。 “公主都知道的,只是,我不得不告诉公主,你的病比起从前又略略的重了些,最近,可还有咳血吗?” 子嫣一顿,然后轻声道:“有,早上才咳了一些。” “药要按时吃,不可今儿吃了,明儿就不吃了,那样就连不上药效,就难好了。” 子嫣点点头,然后向龙子非道:“皇兄,不如让张御医留在宫里吧,也好让他继续盯着我的病,也时时换下药方,不然,我天天都是咳血。” 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病,但只听着咳血,飞香就知道子嫣是病的不轻了。 风彻然再也忍不住的冲了上来,他猝不及防的抓起了子嫣的手让她甩开了张御医的袖子,然后猛的将她往怀里一带,再冲到龙子非的面前,“皇上,奴才斗胆,请皇上赐婚。” 飞香傻住了。 风彻然的这赐婚二字一出口,她就明白了刚刚风彻然、子嫣与张御医之间的风起云涌。 子嫣费力的一挣,“风彻然,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嫁给你,我喜欢的是……” “是他吗?”手指着张御医,风彻然的眼睛好象要喷出火来了一样。 “是又怎么样?”子嫣高傲的扬起头,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你走开,我讨厌你。” “可我不讨厌你,我要娶你。”说罢,风彻然也不管这么多人在场,居然一俯首就在子嫣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明明是带着怒气的,可落下去的时候却是那么的轻。 轻的,仿佛是一根羽毛在翩翩而落。 那一吻,让子嫣怔住了,她全身就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风彻然的面前。 良久良久,她就仰着头看着风彻然,然后身子突然间一软,就向风彻然的怀里倒去。 长臂一揽,风彻然将子嫣抱在了怀里,“皇上,请你成全我与子嫣,再也不要让她折磨自己折磨我和张御医了。” “张御医,你有什么话说?”龙子非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似的,他将问题转给了张御医。 “皇上,臣以为这样甚好,只是公主还有心结,这心结是臣用多少药也无法解开的,也许,只有风侍卫才能为她解开。”淡淡几语,却将他与子嫣的关系描绘的尤其的清楚,他关心子嫣,却是不越矩的关心。 而他,希望子嫣好。 飞香从他的眸光里甚至看到了几许的深情与担忧。 可想到刚刚子嫣紧抓着他衣袖时他的抗拒,也许,张御医比谁都清楚子嫣的心里装的是谁吧。 “彻然,送子嫣回去嫣然宫,这事,待她明天醒了,朕亲自问她。”到时候,他再下结论。 “皇上,不要犹豫了,你问子嫣,她是断断不会答应的。”风彻然急了,一张脸已憋得通红。 “为什么?”龙子非不解的问道,这两天,他也在怀疑风彻然与子嫣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风彻然对子嫣有不敬了吗? “皇上,子嫣说,她不想连累我,不想才嫁了我就……就……”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 张御医道:“皇上,公主的病虽然不治,可是只要好好的吃药,再活个三年五载也是没有问题的,但要让她吃药,这世上也许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了。”他是看着子嫣从病痛中走过来的人,他知道她心里心心念念的真正的人是谁。 “谁?你说。”龙子非心念一动的看了一眼风彻然,虽然已经猜到答案,可他想要听听张御医的意见。 “是风侍卫。” 果然如他所猜,“风彻然,你送子嫣回去吧,这件事,朕明天会给你答复。”心情有些沉重,子嫣是这宫里他唯一的妹妹,他也不想看着子嫣死去,可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健康就是亲情。 这是他一个皇上也无法力及的事情。 风彻然走了,可屋子里的沉重一点也没有散开去。 “皇上,就让子嫣公主嫁给风侍卫吧,也许嫁了,她才能多活几年。”张御医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哽咽,他为子嫣看了那么多年的病,也是这多年,让一种情愫暗生而不可自拔,也让自己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中,所以,当龙子非给他放假的时候,他便在不住的反思,其实,他该做的事情是要放手是要让子嫣幸福。 第194章 两处淤红 “皇上,就让子嫣公主嫁给风侍卫吧,也许嫁了,她才能多活几年。”张御医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哽咽,他为子嫣看了那么多年的病,也是这多年,让一种情愫暗生而不可自拔,也让自己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中,所以,当龙子非给他放假的时候,他便在不住的反思,其实,他该做的事情是要放手是要让子嫣幸福。 “这事朕说了,朕明天会处理,你随我出来一下。”看了看飞香,他不想他的问题让飞香知道。 “皇上,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龙子非叫出张御医,那意思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张御医诊视她病情的结果是什么。 这所有的迹象都让她越来越以为自己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否则,龙子非不必如此这般的隐瞒她吧。 门就在眼前合上了,龙子非甚至不想让她听到。 悠悠的转身,心里也愈发的沉重了。 床上,小阳阳睡得香酣,可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真想离开风阁离开华阳宫,真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她心里的委屈。 她的锦囊,她的可能的疾病,这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出不去,如果可以,她早就再去御花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见到北辰,很想很想要见到北辰。 “娘娘,沐浴吧。”静书悄悄的推开了门,小声的唤她。 “静书,皇上呢?” “皇上在议事,请娘娘先沐浴,然后就先休息吧。” “哦,好的。”听说龙子非让她先休息,她不觉得就松了一口气,一想到阳阳所说的他要与她同床共枕,她就忍不住的心慌。 静书引着她到了华阳宫的香汤室,层层的水汽飘溢在室内,温热的水漫在池子的边际,拂荡间氤氲了整个视野,任凭静书为她脱下了外衫,可当里衣的领口才一揭开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她胸口的两处淤红。 那一定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 脸上一红,她向静书道:“静书,我自己来,你只要守着不要让外人进来就好。”这香汤室太大太大,大的让她没有安全感。 “娘娘放心吧,这里是只有侍寝的嫔妃才能进来的,所以娘娘不必担心。” “侍寝?”她一皱眉,“那就是只要侍寝的女子都要来这里沐浴了?” “是的,这是宫里的规矩,不过,皇上从不许那些女子在华阳宫里过夜。” 听着静书这一说,衣服才解了一半的她突然就不想解了,瞧着那水,都是脏。 “静书,不洗了。”越洗越脏,她才不要洗。 “娘娘,怎么了?” “我不要在这里洗。” “娘娘是要在寝室里用浴桶吗?” “好,就回寝室用浴桶。” “娘娘,那没有这香汤室里舒服。” “可我不喜欢这里。”眼看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些碍眼,她是真的不喜欢。 “娘娘,那我们回去吧,奴婢帮你备水。”静书迎到她的身前,一件件的又为她理好了衣衫,然后引着她回到了风阁,走进厅堂的时候,龙子非正一个人坐在茶桌前品着茶,“飞香,怎么这么快?” “回禀皇上,娘娘还没有洗,娘娘不想在香汤室里洗浴,娘娘要回到房间里用浴桶沐浴。” “飞香,这是怎么回事?”龙子非不明白,要知道香汤室可是极舒服的。 “我不喜欢。”她淡淡的,也不看他就直接走进了房间。 静书很快就为她备好了水,想到胸口间的红色淤痕,飞香遣走了静书,然后闩上了房门,这才踏入温热的水中迅速的擦洗着自己的身体,烛光水色中,她有肌肤上若隐若现着昨夜里龙子非在她身上留上的大大小小的吻痕。 看着,便让她的脸上泛起层层绯红。 快要洗完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要进来的龙子非发现门在里面被闩住了,所以,他只得敲起了门,又不敢大声的敲,他怕吵醒了小阳阳。 “等等,马上就好。”飞香急忙就迈出了浴桶,也抖落的水珠溅了满地。 拾起静书为她备好的软布,随意的擦了擦身体,便穿上了白色的泛着香的里衣,然后披了一件外套,这才为龙子非打开了房门。 “飞香,怎么闩了门?不想让朕进来吗?”看着她纤瘦的背影,龙子非不由得皱眉问道,现在的他一点也猜不到飞香的心,这让他战战兢兢的总是担心她会离开。 为了留住她,他已经罗列出了小阳阳这一颗棋子,如果小阳阳也留不住她,那他,就要想办法再让她怀上一个孩子,这样,有了身孕的她就不会乱跑了。 想到这里,望着她背影的他的脸上已绽出了笑容。 “皇上,飞香已经开门了。”她知道不开门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龙子非撞坏了那扇门,以他的本事撞开一扇门绰绰有余。 他轻轻一闪,就到了她的身旁,“飞香,你身上好香好香。” 轻嗅中,他已经双手送到她的小腹上而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 “皇上,张御医有没有说我的病怎么样了?”她不动声色的问他,不管他说不说,她都已经猜到她一定是得了什么重病了。 “没有,飞香没有什么病,放心吧,朕不会让你有事的。”龙子非安抚的说道。 刚刚张御医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他百分百的确定飞香已经生过了第二个孩子,至于飞香的失忆,他的意见也与其它的几个太医不谋而合,这是他这一整天里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好的同时也是不好。 儿子是生了,可儿子的去向却成了他的一个心病,他一定要让飞香恢复记忆,这样,他才能安心。 可是让飞香恢复记忆的办法却成了一个难题,张御医可以找出病根,可是要恢复飞香记忆的解药他却暂时想不出来。 飞香闷闷的听过他的话,说什么她没有病,可也说了他不会让她有事的,那就说明她的身体还是有问题,可他不说,她也问不出来,“皇上,你该回去就寝了。” “飞香,阳阳不是说要你与朕一起陪着她睡吗?”他继续的拥着她,他确信如果她是飞香,那么,小阳阳就绝对会是她的一个软肋。 “皇上,孩子睡了,我想,她现在不必要让你陪着她了。” “飞香,孩子睁开眼睛发现朕不在,她会多么失望呀。” “不会的,皇上,孩子明天醒来你都已经去早朝了,所以,她是不会发现的。” “阳阳会起夜。”他抗议她要赶他走,他堂堂一个皇上居然就被一个小女人给吃死了。 “起夜就那么一会儿,我抱着她去就好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不会发现你不在的。” “可我不想做一个撒谎的父皇。”他的唇在她的身后落在了她还湿着的发上,轻吻着。 她的发丝真细真长,如瀑布一样的吸引着他。 他的轻蹭让她慌张,心里头小鹿乱撞,那感觉让她浑身都开始了不对,“皇上,飞香习惯了一个人独睡。” “那好,那朕就带着小阳阳离开,也好让你独睡。”他抓住她蹩脚的理由,吃死她舍不得小阳阳,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龙子非,你……”轻咬贝齿,他这样,可真是无赖,看来,他就是要与她同床共枕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小阳阳还在,不是吗? 有孩子在,相信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手脚。 “朕现在就抱走阳阳,也让你好生的睡一个安稳觉。”看着她在犹豫,他心理已经笃定了那赢的一方是他。 松开了她腰上的手两步便到了床前,他一倾身就欲要抱走小阳阳。 “住手。”她不依了,那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女儿呢,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抱走了。 “怎么?你要留她下来一起睡吗?” 不想回答,回答了就是她输了,直接越过他就到了床上,歪身就睡在了小阳阳的身旁,只把一个后背背向了他。 看到她无声的妥协,龙子非得意的笑了,一挥手就灭了房间里的烛火,躺在飞香身边的时候,她满身的气息扑鼻而来,虽然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香气,可他更喜欢这样的她。 尤其是她额头上的那一个字已经去了,那个字一直都在折磨着他让他后悔不迭,如今,终于可以再也不必面对那一字了。 试着伸出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可他的手才落,她便向里一躲,人已粘在了小阳阳的身上,“皇上,孩子在,请你自重。” 呃,她明明都是他的女人了,居然还让他自重。 晓是在平时,他早就扑上去将她吃干抹净了,不过,有小阳阳在,他压根就没想着要做那个的,他是真的想要与孩子与她再一次的重温两年前那短暂却甜蜜的一个月的时光。 那一个月的时光,曾经是他生命里最美最好的回忆,也是支撑着他走过这两年的力量。 如今,他想要再制造那样的一份美。 不是奢求,而是真心的想往。 搁在她腰肢上的手再也没有动过,只是那紧紧环住的姿势却不曾改变。 许久许久,当飞香终于卸下心防沉沉睡去的时候,龙子非则是在黑暗中搂着她更紧更紧。 如果深爱,那么,她只属于他。 第195章 你是不是想我了 “阳阳,快出去,快别吵醒了你娘亲。”静书低低的劝着,小阳阳醒得早,可说什么也不肯出去,她就在床前坐着,一直一直的看着飞香,仿佛,她眨个眼睛的功夫,飞香就会飞走了一样。 “嘘,别吵,我不会吵醒我娘亲的。”小小声的小女声,又可爱又是好听。 飞香皱皱鼻子,这一夜她睡得可真舒服,一伸手,她下意识的就向床里的一侧摸去。 可手落下去的时候却是一空,“阳阳。”急忙低叫,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小阳阳的影子。 她一惊,“静书,快……” “娘亲,我在这儿。”床边上的小脸一倾就送到了飞香的面前,小手也落了下去,抚着飞香的脸,开心的笑着,“娘亲,你是不是想我了?” 真臭屁呀,“才没想你。”她笑,想要看看眼前的这张小脸受打击的样子。 “不可能的,娘亲,你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叫我的名字了,你瞧,你睡着了都在想我。”继续臭美,小脸笑得更灿烂,小家伙就是笃定了飞香在想她。 飞香一笑,手一伸就点了点小阳阳的鼻子,“阳阳,怎么起得这么早?” “不早了,娘亲,太阳已经晒屁屁了,你瞧,再一个时辰就到正午了。”小阳阳眨着眼睛说道。 有那么晚了吗?飞香歪头看着窗外,糟糕,太阳真的挂得老高老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大的人竟然比孩子起得还晚。 “娘亲,瞧,你的脸都红了,可父皇说,娘亲晚点起来才好,不然,睡眠不足就不好看了,父皇说娘亲昨天晚上太晚睡了,今晚上他可要早点让你睡。” “知道了……”飞香拉长了尾音,这女儿真能碎碎念。 小家伙笑着,小手自得的就抓住了飞香的手,“娘亲,快起来,父皇说你去了飞凤宫回来之后,他下午还要陪我们去放风筝呢。” 他还真是有空,昨天就陪了她一天了,竟不想今天还要陪着她,可飞凤宫,她一定要去,虽然白天很难得手,可她总要过去探探口风,然后再想办法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东西丢了,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皇后也会怀疑的吧。 “阳阳,你去外面玩玩,娘亲一会就梳洗好了。” “好吧。”小阳阳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飞香的手,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竟是难舍难分一样。 看着那小身影飞快的消失在门前,飞香急忙就坐了起来,让静书和宫女们侍候着洗漱完毕,这才整妆向飞凤宫而去。 坐在轿子里,轿子外是晴好的秋,天空是那么的高远,蓝天无边无际的延伸到远方,喜欢这样的晴天,让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只可惜她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皇后的手上要回来。 “主子,到了。”轿子一斜,静书已移到轿前掀开了轿帘子。 飞香的手轻轻的落在了静书的手上,然后由着静书扶着她稳稳的下了轿子。 飞凤宫的正厅门前,一左一右各站了宫女和太监,整整齐齐的两排,瞧这阵势,皇后还是那么喜欢讲排场。 “新主子到。”那太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就随口叫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称呼,听着,都不顺耳,倒是非常的怪。 飞香也不介意,她现在,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她先前是皇后娘娘的人,说宫女不是宫女,说小主又说不上是小主,如今侍了寝,可皇上却没还没有给她任何的名份。 想着皇后的阴险,她不由得要打起精神来。 说什么也不能再被皇后骗了。 不疾不徐,款款的走进正厅时,皇后正在上首端正的坐着,瞧着她进来,便急忙站起了身再亲热的迎了过来,抓着她的手就道:“妹妹,你可回来了,可想死本宫了。” 听着皇后叫自己妹妹都是别扭,飞香真不喜欢,可现在,她必须要配合着皇后演戏,“皇后姐姐,飞香也想你了,这不,本来昨个就要回来的,可皇上就是不许,又安排了下人们守着,只不许我出来,昨晚上,我硬是求了皇上,说我想姐姐了,他才答应让我过来看看姐姐的。” 皇后的脸上先是有些微的不自在,随即就急忙淡去了那些,“妹妹,皇上是怕你人生地不熟的走错了地方罢了,你瞧,这可不是许你出来了吗,妹妹快坐,就坐姐姐身边,让我好好看看,走了两天,是不是瘦了?” “姐姐,我挺好的,皇上待我也不错。” 皇后握着她的手,假假的就看起来,“飞香,你的气色是真好,还是华阳宫那样的地方养人,皇上是真龙天子,你住在他那里也添了吉祥,只是……” 才说了几句,狐狸尾巴好象就要露出来了,这不,语气已经一转了。 “姐姐,只是什么?” “本宫为六宫之首,对这后宫之事也颇为了解,妹妹这样住在华阳宫里自然是好,可是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妹妹,姐姐的意思是不如妹妹还是搬回飞凤宫,我这飞凤宫可大着呢,从前也住过几位小主,后来慢慢的升了位份,就都搬出去住了,可见,住过这里的人可都是大有前途的,妹妹要是不嫌弃,姑且就搬回来住吧。” “就住我从前的那个房间吗?”飞香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问着皇后,她只把那天听到的都压在了心底。 “那怎么行,姐姐昨儿个就差人打理出来了一处偏院,离姐姐这是极近的,走上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妹妹,不如我带你过去瞧瞧,你要是喜欢,就请皇上下旨,也就妥当了。”其实,这样的事她一个皇后下旨也是可以的,可想到龙子非对自己那若有似无的猜忌,还有飞香被送过去的那天晚上差一点被送出去到妓院里做了妓子,这些,让秦佩兮不由得多了个心眼。 由飞香自己说了,总比她去提了要好些。 “姐姐,你身为六宫之首,天天都那么忙,叫个人带路我自己去就好了,而且,一会儿我还想要回去我从前的房间里看一看。” “那有什么好看,总不如我为你打扫好的房间好呢。” “哦,也不是要看什么,只是,我先前有一些体已东西还留在那里,我去取了带在身边才好。” “妹妹说得是什么?” “呵,也没什么。”见秦佩兮逼真的演戏,那她也就极配合的演着,让皇后对她卸下心防,那才容易夺回她的所有。 “惜月,快带着你从前的主子回去看看。”皇后说着,又转过头看向飞香,“那房子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尽管拿去,姐姐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秦佩兮一脸慈和的笑。 “谢谢姐姐,那我去了。”真累呀,她不喜欢这样演戏来着,一转身,就逃难一样的要离开了。 “妹妹,慢着点。”秦佩兮向惜月使了一个脸色,便示意惜月带着飞香走了出去。 “小主子,你是要先看看你新的行宫还是要去你先前住过的房间呢?” “去看看新地方吧。”她憨憨一笑,连惜月也骗过了。 “好的,奴婢这就带你过去。” 惜月头前带路,走了须臾,果然很快就到了一处干干净净的院落前,瞧着那院子里,是一些已经快要凋了的花,还有一棵棵的树,走过树与花草,就是几间红墙琉璃瓦的上房,果然比她从前住过的地方强多了,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秦佩兮的寝宫尤为的近。 皇后的算盘打得真精呀。 飞香一笑,向惜月道:“这院子不错,而且清静,我回去见到皇上就请他赐我住在这里,对了,我们现在就去我从前的房间吧,我要拿起东西。” 她转身就带头的走在前面,那路,她是知道的,惜月也不急,由着她在前面走着,只慢腾腾的很快就落了下去。 到了,飞香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直接就打开了自己放东西的抽屉,那里面倒是没有空下来,只摆着几件手饰,“哎呀,静书,你快来帮我找找,我的东西没了?” “主子,是什么东西,奴婢帮你找。”静书急忙就迎了进来,看着飞香正在四处翻呢,她也急了。 “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我的记忆就恢复不了。” “那是什么?”静书不解的问道。 “一个锦囊,还有一些银票。” “银票?主子,你哪来的银票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过来时身上就有那些了。”现在想想,那赤城的刘知府与他的夫人其实也算是好人了,至少,没有在救起她的时候拿走她身上的东西,却不想他们生了那么一个色心的儿子,要是没有那刘公子,她现在不是还在刘知府的府上做大丫头吗。 静书立刻就加入了寻找东西的行列。 可她们左翻右翻也是没有。 “主子,没有,真的没有。” 飞香叹息的坐在椅子上,“静书,我明明就放在那个抽屉里的,一定是我这两天离开了,被人偷去了。” 第196章 说什么都晚了 第197章 父皇,我寂寞 说起龙朝墨,龙子非皱起了眉头,“好好一个孩子,跟了那样一个人,还真是带坏了,阳阳,以后只许跟朝墨哥哥玩,其它的人要父皇同意了才行。” “好吧。”说完了两个字,小阳阳又叹息了,“父皇,我寂寞。” 飞香哑然失笑,小小年纪哪里就懂什么叫寂寞了,“阳阳,快别胡说。”这应该是这宫里的怨妇们挂在心口间而不敢说出去的话吧,龙子非真不该要了那么多的女人,却偏偏一个都不珍惜,他这样,也是造孽呢。 “娘亲,你不知道,这宫里除了朝墨哥哥就再也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陪我玩了,你说,我能不寂寞吗,不过,要是娘亲找回了小弟弟,我以后就不寂寞了。” 这话说得龙子非的心头一震,“阳阳,吃吧,父皇总会帮你找回弟弟的。” “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小脚向下一送就跳到了地上,然后跑到龙子非的面前惦起脚尖,硬是要亲她父皇的脸。 龙子非笑着弯下了身,由着小阳阳那油乎乎的小嘴亲了一亲,然后抱她在怀里,“阳阳乖,弟弟一定会找回来的。”连带的,还有飞香的记忆,这些,他都要争取。 或者,那边域的一战他要亲自去了。 可看着眼前的飞香与阳阳,他真的不舍,偏又不能带她们去战场上。 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飞香,朕朝中有事,下午耽搁了,明天,一定陪着你与阳阳一起放风筝。”就差没说对不起了,不过,他是真的很报歉。 飞香脸一红,还好还好没人去向龙子非打小报告说她喝了一下午的茶,不然,她丢脸丢到家了,倒是她小心眼了。 “皇上,你有事,差个人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呵,是朕疏忽了,一忙起来就给忘记了。” 一餐饭,也让所有的别扭都烟消云散了。 吃完了饭,龙子非喝茶的时候飞香再也不想喝了,只是抱着小阳阳摆弄着小家伙的仿似透明的小手指,然后仿佛不经意的说道:“皇上,皇后姐姐在飞凤宫里为我打扫了一个院子,我想搬到她那里去住。” “不行,昨晚上不是说了吗,允许你去飞凤宫,可不允许你住在她那里。”他又不是没地方给飞香住,这宫里就有一座现成的早就为她建好的宫宇呢,只是,他想把她拴在身边,他不想她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皇上,我丢了些东西,只有回去飞凤宫才能慢慢找到。”她实话实说了,因为,她发现要是没有理由,龙子非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去飞凤宫的,那个锦囊的事她真想告诉他是皇后着惜月去偷的,可她怕空口无凭,皇后毕竟是皇后,是这六宫之首,要是惹出了乱子就不好了,所以,还不如她亲自回去找回来。 “那就白天去请安,顺便找找。”龙子非也没想到那是一个重要东西,随口就这样应她了。 “好吧。”虽然不情愿,可这也算是龙子非的让步了,飞香决定白天就住进皇后为她准备的院子里,然后想办法找回锦囊。 “父皇,娘亲,晚上我们还要一起睡。”小家伙捣蛋,她喜欢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一起睡。 “好,父皇一定答应你。” 飞香却迟疑了,“皇上,你今晚上没有翻牌子吗?”翻了,就不应该留在她这儿了吧。 “翻了。” “哦,那皇上还是请回吧,别让人家等得急了。” “扑哧”,龙子非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飞香不解,看着他笑的张扬,心里忍不住的就在猜着龙子非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朕翻的牌子是香妃。” “哦,那皇上就更应该走了,让香妃娘娘等急了可不好。”听着香妃二字,怎么也是一个正二品的妃子呢。 “娘亲,父皇说的是你,华阳宫里的人都说了,娘亲就是香妃娘娘呢。” “啊……香妃?为什么是香妃?” “飞香,你从前身上是有着天然的香气的,所以,朕就封了你为香妃。”这是在她失踪的时候他力排众议才追封的,先还有大臣反对,因为他从前在朝中说过不封飞香为妃的。 可他一句话就解了众议,他当初在朝中不同意的是立飞香为‘贵妃’,所以,再立飞香为香妃那自然不算是他出尔反尔。 他这话说得众大臣谁也不敢反对了,况且,那时候她的人已经失踪了,所以,他便很顺利的就追封了飞香为香妃。 “可我……可我不是。”她有些忐忑,她还是记不起来从前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反应了过来,龙子非是要让她今晚上侍寝的。 “阳阳,去睡吧,今晚上,父皇与你娘亲有要事要商量。”昨晚上就利用小阳阳了,今晚上他决定要付诸行动,要是再让飞香怀上他的孩子,她就一定跑不掉了,况且,说不定没几天他就要离京去边域了,所以,他现在要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阳阳,到娘亲这来。”飞香不依,想到要侍寝,她就心慌。 龙子非一笑,他的脸不红也不白,极自然的就抢过了小阳阳,然后从容的送到静书的怀里,“阳阳,你子嫣姑姑想你了,今晚上就陪着子嫣姑姑睡一晚上。” “好吧,阳阳支持娘亲侍寝。”她也不知道侍寝是什么意思,反正,宫里的人都说,父皇只让喜欢的女人侍寝,那么,只要娘亲侍寝,就说明父皇喜欢的是娘亲了。 阳阳走了,下人们也退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让飞香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手绞着衣角,心里想着的就是逃。 可她知道,她逃不出龙子非的手掌心,他的功夫不知道要比她好上多少倍。 瞧她看似紧张,龙子非袍袖一挥就灭了所有的蜡烛,然后上前轻拥住她有些僵硬的身子,“飞香,朕带你去洗温泉,你最喜欢的,好不好?” 她紧张的心因着他的温柔而稍稍的松驰了些,他带给她的感觉真的好熟悉好熟悉,就仿佛从前他无数次的这样拥过自己一样。 他的气息柔柔的拂在她的脸上,就象是魔法一样盅惑着她不由自主的就在黑暗中点了点头,那一点头,她的鼻尖刚好就贴上了他的脸,那一触,让她浑身一抖,急忙就要挣开他。 “飞香……”他却不依,手拢着她的腰越来越紧,然后轻轻的就抱起了她,“朕带你去,还有那个草屋,你说过的,你喜欢家的感觉,那个草屋,就是朕与你的家,真正的家。” 她听不懂,可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诚挚。 走出风阁,走出华阳宫,走过御花园,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飞香,你想一想,从前,你最喜欢这御花园里的含笑花了,你也喜欢温泉,朕好几次带你去过呢。”他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不停的轻轻诉说。 太医们说了,经常带她去她从前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走走,也有助于恢复她的记忆。 飞香听着,想着。 努力的想。 她想要恢复她的记忆,想要忆起小阳阳与她另一个孩子的一切。 可每一次,当脑海里好似闪过一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却随即又消失了。 “皇上,我记不起来,我真的记不起来。”越想,她就越头痛。 “飞香,不急,慢慢想,朕相信你一定有想到的那一天,飞香,没人的时候就唤朕阿子,从前的你都是这样唤朕的,也许当你习惯了一切的时候,你也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样真的能让我记起我的孩子吗?”想到那可能存在的儿子,连她自己也开始期待恢复记忆了。 “嗯,太医是不敢唬弄朕的。” “好,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想。”她现在比小阳阳还急着想要见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了。 他吃得可香,穿得可暖,他是不是有人疼有人爱呢? 这些,都揪着她的一颗心紧紧的。 “飞香,还要想朕。”他柔柔的又在她耳边低语。 她脸一红,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让她慢慢的卸下了心防,而习惯了他的存在。 “飞香,想起朕的时候,你的记忆也就恢复了。” 会吗? 她真的很想要恢复记忆。 胡思乱想的贴着他的胸膛,却突然间“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就掉进了那温泉水中。 龙子非,他是故意的,他真坏。 “飞香,从前的你也跟现在一样的喜欢这里。”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反正,她在听着就好,他就可以慢慢的将她的从前一一的说给她听。 “从前,你也喜欢朕的。” 他的声音让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他手的动作,“从前,我真的喜欢你吗?”她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的。”他认定她是喜欢自己的,这个,他不许她有置疑。 “那为什么我会离开你呢?” 顿了一顿,这个问题真的让他很难回答,他不能说他放她出宫了,也不能说他在那座神奇的山里遗失了她,从此找不回她。 第198章 脸红 第199章 这么的自私 第200章 终于等到你了 第201章 心疼 飞香淡淡一笑,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导演的,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她还是心痛。 是因为爱,所以才心痛吗? 她不知道,她也还不清楚自己的心。 看了一眼龙子非,就把他也当成是在作戏吧。 他说过,他与这宫里的女人周旋都是不得已,昨夜里他就说过。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要为她而御驾亲征,知道他有可能要将这宫中的事宜都交到秦相的手上。 所以,现在的他必须要对秦佩兮示好。 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明知道,她的心还是隐隐的作痛。 “皇上,那飞香便告退了。”垂首悠然的退去,只余满屋子里的檀香,再混合着龙子非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身后的那张床上,今夜里躺着的人不会是她,而会是皇后秦佩兮。 这是秦佩兮的愿望也是龙子非的使命。 而她,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牵着小阳阳的手就离开了。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全身,秋日的风吹打着身上的衣衫,一片薄凉。 “娘亲,你有阳阳,阳阳会陪着你,父皇真坏,我再也不理父皇了。”小小的阳阳一边走一边生气的数落着龙子非,连小小的她也猜出了这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她父皇今晚上要宠幸的是皇后娘娘而不是她娘亲了。 飞香停住了脚步,一弯身就抱起了小阳阳,“阳阳,乖,不许说父皇的不是,皇后娘娘是你的母后,你要尊敬她。”自己离开这个宫之后,小阳阳还在继续留在这个宫里生存,也就是要在秦佩兮的眼皮子底下生存,所以,她不能让小阳阳言语中开罪了秦佩兮。 “好吧。”小阳阳嘟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轻轻的在小脸上亲了一亲,“阳阳真乖,娘亲就喜欢这样的阳阳,记住了,以后不管皇后娘娘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许多说她的不是,好不好?” “可她欺负娘亲,父皇明明是来看娘亲的。” 飞香温婉一笑,“阳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你父皇这样做是对的,我们回风阁,娘亲今天晚上要陪着阳阳一起睡。” “好呀好呀。”小家伙一听要与飞香一起睡,立刻就开心的拍起了小手,转眼就将龙子非留在皇后身边的事给忘记了。 原本是要一家三口一起用膳的,结果,却变成了两个人用膳,不过,飞香已经很知足了,有小阳阳陪着她是最让她开心的事了。 真不想要离开阳阳,可她知道她不可以不离开。 龙子非不在,她就宠着的亲自喂小阳阳吃饭,因着她喂,小阳阳也吃得格外的多。 “娘亲,你真好看,比画里的好看多了,我以后都要娘亲陪着我,我再也不要那些画陪着我了。” “好的,娘亲答应你。”心虚的应了,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总是要多想想别人的。 为了阳阳,为了龙子非,为了她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子,还有西夏的百姓,她都不可以自私的留在这西夏的皇宫,然后让那外番找到理由入侵西夏。 哄着小阳阳玩了又玩,她这才乖乖的上床去睡了。 夜,越来越深,龙子非始终都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问,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他是留在秦佩兮的身边了。 “静书,我想出去走一走,你守着小阳阳,要是她踢了被子要给她盖上哟。” “娘娘,静书想要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娘娘,你不要多想,皇上的心里其实只住着娘娘的,这个,奴婢最清楚了。” 飞香轻轻一笑,“静书,我没事的,真的只是想要走一走而已,我悄悄出去,你不要声张,千万别让小李子知道了再跟着我,不然,那就无趣了。”如果不是担心小阳阳一个人在屋子里睡着,她是连静书也不要说的,可她万不能放阳阳一个人在屋子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后悔也来不及。 “可要是出了什么……”静书一顿,“瞧我这张嘴,竟说些不吉利的,娘娘别在意,我还是觉得娘娘出门散步有个人跟着比较好。” “没事的,我现在会功夫呢,都是皇上教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她自信满满,她现在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她的轻功却是不错的,原本学的时候就是为了学轻功呀,那时候想着的是学好了这个,不论是与谁打架,即使打不过,她也可以跑的,却不想现在却用处多多,果然没有白学。 “那娘娘小心。” “嗯。”她悄悄的潜了出去,一个人走在华阳宫里。 与北辰相约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天了。 原本,北辰是说要将小阳阳带给她的,却不想后来机缘巧合,让她不止见到了小公主,还有机会与小公主生活在一起,想到这些,她真的很满足了。 这些,在宫里的北辰也该早就听说了吧。 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打听北辰的下落,所以,要找他,她就只能去御花园。 不管他在不在,她都要去碰碰运气。 走在晚秋的夜风里,御花园里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清静。 这宫里,就只有她才有这么大的胆子总是在夜里不许人来的时候她还敢来吧。 所以,她才遇见了她的侍卫哥哥。 只如今,她不知道她能否再遇见北辰。 一步一步的走着,有一种感觉,北辰一定在这御花园里。 想起了北辰的眼神,他从前也一定是认识她的,就象龙子非也认识她一样。 正悄悄的走着寻找着北辰的身影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惊吓的差一点就低喊出声,身侧,北辰的声音清晰的送到她的耳边,“飞香,是我。” 她急忙就止住了低喊,然后转过身,无限欣喜的道:“北辰,你真的在这里,太好了。” “飞香,我知道你很好。”他每天都来等她,他以为他绝对等不到她了,因为,华阳宫的人都传说她在侍寝,龙子非极宠着她,可就在他以为他已经不会有希望的时候,她却突然间的出现了,这让北辰是说不出的高兴。 “北辰,我不好,一点也不好。”她没有记忆,她害西夏因为她而被入侵。 “怎么了?”北辰拉着她走到了背静的地方,然后将两个人一起隐身在花丛中以免被人发现了。 北辰果然关心她,“北辰,我们从前是不是很熟悉?” “嗯。”北辰轻轻点头,月光下的那一张清俊的容颜写着许多对她的关切。 “北辰,带我离开皇宫吧,我要离开这里。”她的事她不想多说,说得越多她就越伤心,她不想离开小阳阳呀,可她又必须要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说龙子非很宠她吗?原还为了这个他伤心了许久呢,可现在,她居然亲口告诉他,她要离开这个宫,那也就意味着她想要离开龙子非了。 “北辰,你别管,你只告诉我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她心急的要离开,只要她离开了,龙子非就不用御驾亲征,也不必再笼络秦佩兮和秦家了吧。 “你确定你要离开?”北辰还是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她笃定的给了北辰答案,“越快越好。” 等到战争打到如火如荼,那死的人就太多了,那时候,她的罪孽更大。 “好,你准备一下,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真的?” “真的。” 北辰立刻就给了她答案。 可当她知道她随时可以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却是几许的沉重。 她该现在就随他离开的。 可她还想要再见一见小阳阳,再见一见龙子非。 只有见了,她才能安心的离开。 “好,那就明天四更天的时候,我来这里见你,然后一起离开。”再给自己与阳阳和龙子非相处一天的时间,这,便足矣了。 因为她知道,她停留得时间愈久,她愈是不想要离开。 这是一种对亲情的眷恋,她真的真的很想要留在自己亲人的身边。 可她,却别无选择。 “行,明天晚上我会在这里等你,咱们不见不散。”北辰给了她鼓励的一笑。 “北辰,明天见。”她要赶回去陪着小阳阳了,而且,她也不能多在外面逗留,要是被小李子发现可就糟糕了,小李子是皇上的人,她一早就知道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那一夜,守着阳阳她幸福的拥着那小身子,真舍不下她呀。 天还未亮她就起来了,这个时候是龙子非要早朝的时候吧。 她爬起来悄悄的穿好了衣衫,推开门的时候,守夜的宫女睡得正香,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起得这么早吧。 她想要见龙子非,见一眼就好,只远远的看着就是幸福了。 昨夜,她不怪他。 走在去乾清殿的小路上,青石上的藓苔还泛着早起的冷霜,这样的清晨,可真是冷呀,想到龙子非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去上早朝,她就不免有些心疼。 第202章 心绪是这样的乱 第203章 是她宠着他 推着龙子非趴在床上,她亲自的为他捏着肩,捶着腿,好象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吧,可她很喜欢。 那手劲不轻不重的让龙子非昏昏欲睡,真舒服呀。 “飞香,你就快要把朕宠坏了。”现在好象是反过来了,是她宠着他,他倒象是她的一个小宠物了。 “我愿意。”她嘿嘿笑,虽然笑得有些心酸,可心里,却是开心的,能跟他在一起,就是她的幸福。 此刻,她很幸福。 “我被你侍候的困了,怎么办?”她正捶着他腿的时候,他冷不防的一伸手就扯过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自觉的就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姿势,是那般的暧昧,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昨夜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脸上一红,她垂下眼睑,白天里看到的图册,此刻却不知道要怎么用了。 他也不动手,只是就这样任她趴着,她的身体好轻好轻,轻的好象没有重量一样,他抬头嗅着她沐浴过后的发的馨香,那呼出的气息就拂在她的额头上,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不行。 她不能每一次都那么的被动,她要主动一次。 解着他的衣带,轻轻的一扯间,他已经感觉到了,似乎是不可置信,他柔柔的一唤,“飞香……” 她的样子其实更象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可她甘愿,她真的很想很想。 小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滑动间,引得他的喉结一动,“飞香……” 那声音,就象是一种引诱,诱着她继续她的所为。 心头,还是那般怦怦的跳个不停。 她真的心慌心乱心跳。 可她不想停止自己的所为。 她想要,第一次的想要主动的要他一次。 亦或,是他要她。 她知道,到最后的结果,其实已无分彼此。 她看着他的黝黑的瞳眸,那眸中传递着一种说不出的依恋。 她走了,他会不会心痛? 可她,真的就要走了。 红唇缓缓落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更梆子敲过了两声。 已经二更天了。 到了四更天她就要到御花园与北辰会合了。 北辰说过会带她离开这个宫的,她相信北辰,就象她现在也相信龙子非一样。 两个男人,却带给了她不同的感觉。 她知道她是龙子非的女人,可北辰,就象是她最好最好的一个朋友一样,他们也是彼此信任的。 轻柔的吻就这般的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轻的,就象是飘落的雪花,却带着无尽的甘美的味道,让他也如她般的温柔的回应着她的吻。 如果花开,那就开得绚烂开到极致。 她不后悔。 不后悔认识了她的侍卫哥哥。 记忆里,侍卫哥哥永远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飞香,谁教你的?”喑哑的问出,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个青涩而又大胆的女子就是他的飞香。 “嘘……”她脸一红,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这些,都是侍寝必修的。 “飞香,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女人,好吗?” “不。” “嗯?”他的口气微愠。 “我只想做你唯一的女人,否则,我不要你,我要甩了你。”她居然能在这么要命的时候这样的对他耳语。 “好,朕答应你。” 一言既出,他就不会反悔,可这个答案,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慢慢的帮他完成。 清冷的夜色里,风阁却在上演着一份爱的热烈,仿佛,无休无止…… 就睡在他的臂弯里,一夜到天明。 可她知道,这时候的北辰一定是已经等在御花园里了。 她不能睡。 咬咬唇,她必须要让自己清醒着。 身边,是龙子非还微带着喘息的呼吸声,“飞香,让朕搂着你。”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身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是在宣布着她是他的所有。 眸光透过帘帐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夜的幽深。 她抬首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吻,“阿子,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我要带着小阳阳去放风筝。” 其实,她想要天天都陪着小阳阳放风筝。 可现在,这已经是她的奢求了。 听到了她的声音,龙子非不设防的就睡了过去,明早,他还要早朝。 他还要批阅那些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奏折。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现在耳边,也诱哄着飞香也要睡去。 继续的咬着唇,那痛意让她精神了许多。 她在等待,等到他睡得香沉的时候,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 时间的沙漏还在轻轻的流淌着,她在数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走得可真快呀。 即使是想要离开,她依然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快得让她抓也抓不住。 如果这一刻时间可以停止该有多好,那么,她就会一直一直的陪在他的身边。 闭上眼睛,心里竟是酸楚,她是真的真的不想离开这风阁离开龙子非的身边。 可她又必须要离开。 他是这西夏的天与地,西夏不能没有他,而自己,也不能再带给他更多的困扰。 抓着他的手慢慢慢慢的移开,他睡得真沉呀,烛光中他的容颜那么的清俊,让她看了一眼又一眼,也不想要移开视线。 可才移开了他的手,他却象是有感觉一样的,那手立刻又向她的方向移过来,吓得她的心一慌,竟是不知要如何对待他。 她知道,以他的功夫,如果不是睡得沉,睡得香,睡得毫不设防,她根本无法从他的身边走开。 轻轻的悄悄的拿着枕头塞到他的怀里,再抓着他的手让他搂住了那枕头,他这才舒服的继续沉睡。 等着他睡沉的功夫,她在昏暗中一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她想要把他深深的印在心里,永远也不褪去。 算着时间,再不走就要四更天,然后就要天亮了,到那时候,她就更难离开了。 蹑手蹑脚的起身,她现在的功夫让她可以悄无声息的走离他的身边。 小心翼翼的听着他的呼吸,她的视线全在他的身上,却在这时,他忽的一个翻身,手臂紧搂着他怀里的枕头,口中却喃喃道:“飞香,别走,你要陪着朕……陪着朕……” 那喃喃呓语的声音让飞香吓了一跳,她以为他醒了,她的心口狂乱的飞跳着,手抚着胸口才忍着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终于,他又继续了他的好眠。 飞香这才敢再次行动,一一的吹熄了屋子里的烛火,她不想让自己的影子在烛火的投射下让屋外的人发现她已起了。 那般,她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了。 屋子里突然间的黑让她足足的适应了有那么一会儿,这才渐渐的看到了周遭的一切,虽然模糊,却让她可以行动了。 慢慢缓缓的推开窗子,夜色如水般的映入眼底。 凉意袭来,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真是留恋龙子非的暖被窝呀。 可她必须离开。 一闪身,就从窗子跳了出去。 华阳宫里一片安静,飞香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风阁,也离开了华阳宫。 那一段路她早就已经熟悉了,捡着走过的偏僻的路段而行,不过须臾,她就到了御花园,那是昨夜里她才与北辰相见的地方。 她的脚根才站稳,黑暗中北辰已经欣喜的迎了过来,他的手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了她的,“飞香,我们走。”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北辰带着她就要出宫。 可越走,飞香越迟疑,“北辰,这方向好象不是宫门的方向。” 北辰一笑,“走宫门很难出去,而且也会暴露目标,所以,我们走暗道,你第一次出宫,我就是从那里带你出去的。”可那一次,却因为龙子非养着的那条狗而失败了,也让飞香才一出宫就被抓了回来。 现在,她身上的香气没有了,其实,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这让她的离开更加的安全也有保障了。 站在那口井前,依稀仿佛的真的有种熟悉的感觉,飞香相信了北辰,也确定自己从前一定与这个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她的脑海里不会总是不经意的就出现一些散散乱乱的画面。 这一次,她不再大肚子,她身轻如燕,她随着北辰很快就出了地道就到了那座小院子里。 夜空,已经悄悄的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弱弱的,却在逐渐的变大变大。 天就要亮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进了院子,可这回北辰说什么也不停留了,只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带着飞香就走。 “北辰,我们现在去哪?”她想去赤城,她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先离开京城,不然龙子非醒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北辰说的没错,如果她现在不离开京城,只怕龙子非醒了之后一声令下,她与北辰就很难离开了。 想到龙子非,她才发现她离开他还不足一个时辰,可现在,她就开始在想念他了。 脸红的不敢看向北辰,她低声道:“好,我们先出城,然后我要去赤城。”她要回到她醒来的那个地方,她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恢复记忆。 第204章 那么的浓烈 第205章 是他的错 男声,有些激动,望着飞香的眼神是那般的热烈。 “你是我哥哥?” “飞香,快走,别理他,你哥哥他一心想要得到的就是火焰令,然后成为东秦的皇上,他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亲妹妹的,否则,当年也就不会有你的和亲西夏了。” 飞香摇遥头,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没有在她醒来之前的任何记忆,她不记得眼前所有的人,她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北辰是她可以依靠和信任的对象。 可此刻,突然间的又冒出了她的一个亲哥哥,这让她一时之间消化不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了。 “飞香,我来真的是要带你回东秦的,你不能再被龙子非所欺负了,飞香,你放下你背上的那个男人,他是龙子非的侍卫,他们从来都不把你当成东秦的公主来看待的,在这西夏宫里的时候,他们就折磨你,后来,任你流落在民间而不管不顾,如今,你回来了,做哥哥的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任龙子非再对你为所欲为了。” “飞香,别听他的话,当初你离开西夏去北冷,是龙子非亲自接你回到西夏的,只可惜……”咬着牙才说了一半,身子一软,北辰的气力不够,竟是一时说不下去了。 “北辰,你怎么了?”听不到北辰的声音,飞香一下子就慌了,急忙就将北辰小心翼翼的侧放在地上,他背上的那支箭她还不敢动,她不是大夫,她怕她动了,会更加的加重北辰的伤势。 北辰的脸色极为的灰白,也让飞香不由得更加担心了,“北辰,你说话,你说话呀。”摇着北辰的手,这样的北辰让她恐慌。 “飞香,你过来,只要你跟着哥哥离开西夏回去东秦,哥哥就立刻给他解药。” 一切,听着似乎都很合理,可当她仔细回味,她便发现,她的哥哥根本就是强迫的要她随他离开。 似乎是北辰说的对。 她摇头,再摇头。 在记忆没有恢复之前,她真的不能相信这些东秦人。 “公主,你是我们东秦国的公主,你怎么可以放下东秦人的血脉而帮着这些西夏人呢。”身后,传来了一串串的声音,个个都象是要击垮她的意志,让她放开北辰,好回到这些人的身边。 一个人影正悄悄的向飞香与北辰走去,那个人试图要捉住活的飞香。 可飞香很快就发现了那个人影。 “站住。”她低喝,人已经更加的警觉了,只是在考虑着要如何带着北辰一起离开再甩开身后的这些让她还不能相信的人。 “飞香,你别傻了,你跟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还为了他而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相认呢?”纳兰圣武又在发动亲情的攻势了。 飞香倏然转首,手指有些颤抖的抓住了北辰背上的那支箭的箭翎,“给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拔下这支箭然后刺向我自己的胸膛,那么,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相干了。”她视死如归的说着,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下北辰的。 地上的人影顿时僵住了,可距离飞香与北辰却是那般的近。 太阳已经出来了,金黄色的洒满了这满目的秋色之中。 北辰低低的声音传来,“飞香,你真傻。”这样的时候,她还要坚持的留在他的身边,让他真的就只有感动了。 可他,不想要连累飞香,他带着她出来,就是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与自由的。 可现在,这两样都距离他们是那么的遥远和虚无。 不行,他真的不可以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生而让飞香也无法离开了。 “北辰,你别说话。”他的唇已经泛起了青紫,那毒素仿似已经侵入了他的肺腑,转向纳兰圣武,飞香冷冷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亲哥哥,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么,把解药给我,我要北辰必须活着必须安好,这样,我才能放心的随你们离开。” “飞香……”北辰慌了,听着飞香的话中意就是她要为了他而屈服了。 为的,就是那解药。 为的。就是想要让他活下去。 他看到了高远的天空,那湛蓝的颜色让他的心里一亮,手悄悄的移动,他绝对不会成为飞香的累赘的。 “飞香,快走。”说完,他抓着箭柄的手重重的一沉,让那支原本就进入他背上的箭已经齐根没入。 天,那支箭已经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血,喷涌而出。 黑色的,带着血腥的味道让飞香怔住了。 “北辰……”她低呼,她真的被北辰的举措震住了。 “飞香,快走,别……管……我……”艰难的蠕动着唇说完这最后的几个字时,北辰的脸一歪,只一双眼睛还圆睁着的看着飞香。 他不甘呀。 可他,却选择了放手。 飞香的眸中瞬间就沁出了泪,她明白北辰的意思,他是要她没有任何牵挂的离开。 他死了,她就不值得再继续的守着他了。 可这样的他,让她更加的不想要放开他。 一弯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居然又一次的就抱起了北辰,他背上的箭翎触在她的手臂上,眼前就是那横穿过来夺走他性命的箭的箭尖。 那上面,都是血,她的手倏然的捂上去,“北辰,你不要死,不要死呀。” “飞香,别碰,那箭上有毒。”纳兰圣武一喝,他来找飞香的真正目的真的如北辰所说是为了那火焰令,所以,他怎么可能让飞香死呢。 “你不是有解药吗?你给我,快给我。”说着,她的手已经扎向了那箭尖,她的手指顷刻间的就溢出了血。 她就用那喂过了毒的箭尖伤了自己,如果纳兰圣武不想她死的话,他就一定会拿出来解药的。 可是奇怪的,她的手指上流出的血却不是暗红色的而是明晃晃的鲜红。 想起了北辰先前中的软筋散,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些毒似乎是……似乎是对她无可奈何。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中毒。 “飞香,你怎么这么笨。”纳兰圣武冲上来就要从她的手上夺下北辰。 “怎么笨了?”飞香的眸中闪过冷冽,这一刻,就算纳兰圣武真的是她的哥哥,她也恨起了他。 “那毒,根本就是没有解药的。”颤抖着嗓音说完,纳兰圣武急了,“飞香,你告诉皇兄,那火焰令到底在哪里?”再不问,只怕她死了就长眠于地下而再无人能找到那火焰令了。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的出现根本就不是为了迎回她而是为了火焰令。 如此,就算是她真的知道她也不会告诉她这个所谓的哥哥。 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所以,她可以视而不见。 依然还抱着北辰,纳兰圣武的手劲根本奈何不了她,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只想要离开自己的兄长越远越好。 “飞香,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死,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要得到。” 身后,冷冷的一剑就向飞香刺来。 纳兰圣武急了。 飞香没有躲,她低首看着怀中的北辰,她抱着他真的有些吃力,他太高大了,可他的脸却越来越生动的现在她的面前。 从前,她一定与他之间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否则,她不会对他的死那么的心痛。 看着他的一动不动,她的心已痛的无以附加。 或者,死也是一种解脱。 看着眼前的这张俊颜,她真的就想要随着他一起离去。 身后,那把剑就在向她送来。 她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却在这千筠一发之际,一根树枝飞射过来,不偏不斜的正打在那剑上,纳兰圣武只觉虎口一震,手中剑顷刻间就落了下去。 “保护娘娘,其它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威严的男声熟悉的就在飞香的不远处。 龙子非。 他居然这么快的就追了过来。 他不用早朝吗? 抬首看看龙子非,再看看怀里的北辰,飞香的一颗心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北辰,他的死,让她的心都要碎了。 刀光剑影,龙子非带来的侍卫就与纳兰圣武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那打杀声震天般的响,可飞香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在望过龙子非之后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的望着北辰。 “北辰,你不能死,不能死。”她不住的低念着,苍白的脸上是无尽的痛苦,她真的无法接受北辰死去的消息。 龙子非已经迎了过来,他的手指递到了北辰的鼻息上,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飞香,你冷静些,人死不能复生,或者,这样他也就可以解脱了。”看到北辰已去,龙子非心里的内疚已经溢满了,如果不是他,北辰也可以幸福的,却不想,北辰喜欢的女人却全都被他这个皇上给占据了。 是他剥夺了北辰的幸福。 是他的错。 眼前的飞香依然还望着北辰的那张俊颜,她生怕她眨个眼睛的功夫就再也看不见北辰了。 “飞香,跟朕回宫吧,是朕的疏忽,如果朕早发现你离开了,你也就不会离开京城而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第206章 你别过来 第207章 唯忆往昔 “好吧,朕在外间等着你,洗好了,记得告诉朕。” “嗯。”她低应,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身为皇上的龙子非能如此待她,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龙子非起身,却发现她身上的衣衫还在,“朕为你除了衣衫吧。”这两日,他与她之间早已非常的亲近了,所以他以为飞香应该是不会拒绝他的。 飞香摇摇头,“皇上,我自己来,让我静一静,只要几天就好。”过了这几天,也许她就可以走出这份北辰已死去的阴霾中了。 龙子非只得退了出去,他不想给她任何的刺激。 房间里静了下来,飞香望着满室的水汽,轻解着罗裳。 怀中,一张纸悄然的飘落,那上面溢满了鲜红的血色,那是北辰的血色。 那张纸,就是她醒来之后锦囊里的那张纸,飞香随意的从床单上捡起,正想要将它放在枕头下,可是一瞟间却发现那纸张上竟然神奇般的现出了字迹。 天,那上面真的有了字,一个又一个的字,清晰可辩…… 飞香好奇的看着那些字。 那好象是一些药名,一个个,有她听过的,也有她没有听过的。 那一长串的药名过后,是一行蝇头小楷:唯忆往昔,只饮此。 简单的七个字,可那前面的四个字却象是在告诉她,她已经失忆了。 唯忆往昔,只饮此。 那是在告诉她,想要追忆起从前的事情,她就要饮下这汤药吗? 细细的仔细的揣摩着那七字,越看越是这样的理解。 纸张上,铺满了血红色,那是北辰的鲜血浸透了这张纸,也是那鲜血神奇般的再现了这张纸上的字迹。 那锦囊果然不是无用的。 记忆,她之所以要离开龙子非离开皇宫不就是想要恢复记忆吗? 这一刻的她虽然有些兴奋,可当想到换来这些字的都是北辰的血,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落寞。 “皇上,请你进来。”衣衫还没有褪去,她现在急不可耐的想要让龙子非着人去抓了这浸了血的纸张上的药,然后再熬了再喝下去,然后也就可以知道她的记忆是不是能够恢复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不想错过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她的声音才一落下,守在外间的龙子非顷刻间的就推门走了进来,“飞香,怎么了?”他以为飞香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呢。 飞香抬首温婉一笑,再将手中这张染红了的纸张递向龙子非,“皇上,请你吩咐人按照这上面的药方抓了药,然后我要喝下。”死马当活马医,她必须要试一试。 真的很想要恢复记忆,恢复不了,她就好象是一个瞎子般的总也走不出黑暗中的困惑与揣测。 “这是什么药?”龙子非不明所已的伸手接过,可他必须要知道实情,这药可是不能乱吃的,吃坏了肚子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眸光对视着他的视线,飞香沉声道:“这张纸是在我醒过来之时就揣在我身上的,那时我打开来,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可我一直觉得这张纸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一直都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就留了下来,你瞧,今天在它被北辰的鲜血浸染了之后,这上面就现出了字迹。皇上,这一定是让我恢复记忆的草药呀,我要吃,我一定要吃。” 龙子非迅速的扫过那些字,他也看到了那最后的一行字,想到能让她恢复记忆那自然是好的,可在这一刻他真的又怕她忆起了他从前给过她的狠戾和折磨,“飞香,如果你的记忆恢复了,你会不会记恨朕从前对你施下的不得已?” “怎么会呢,我不会在意那些过去的,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如瞎子一样的在这个世界里行走,那会让我一直一直非常的恐慌。” “好,我这就派人下去煎两付药。”他会保护她的,他也不许她受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要煎两付?”正常一付就可以了吧,不过是解药罢了,这可不是真的要治病,也不必要细水长流的慢慢医好。 “呵,那是朕的事,朕自己会安排,朕只给你一付吃下就好。”他要找人试药,试了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副作用之后,他才会让飞香饮下,而同时,他也要请御医们仔细的检查一下这药方上的十几味药是不是都没有任何的毒性。 关系到飞香的事情,就什么都要小心。 “好,那你快去。”她迫不及待的推着龙子非快去,她太想要恢复记忆了,她想要记起小阳阳还有那个未谋面的孩子的事情。 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爱的寄托,她必须要将他们一一一找到而带在身边。 龙子非去了,飞香这才褪去了一身的血衣来清洗着自己身上的冰冷与难过。 北辰的面容仿佛还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她才想到龙子非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是怕她吓坏了吧,想到他的体贴,她的心便悄悄的安下了。 她被包着的伤了的手让她只能放在浴桶的外侧,静书看着她一个手不方便洗浴,便道:“娘娘,我来帮你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要是阳阳过来了,你便来告诉我。”想要记忆,也想要看到女儿。 “好。”因着飞香不想让她碰了,所以静书只得退了出去。 在水中,涤荡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那温热也让时光慢慢走去,让她真的不想要从水的包裹中抽离开去。 这一夜,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被龙子非封锁了,所以,就连风阁里也只除了小李子之外连静书也是不知晓的。 小李子又被骂了,他总是守不住飞香,可他真的就没有办法,那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好象是老天爷故意安排下来的似的,这让他如何去破解。 洗好了,飞香擦干了身体与长发,再唤来静书为她梳妆打扮,“静书,穿素一点。” “娘娘,你的脸色那么苍白,穿艳丽些的颜色才好看。”静书担忧的说道。 飞香摇摇头,眸中已是隐隐的泛起泪意,“不了,北辰去了。”而且,都是为了她。 那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让她猝不及防,以至于到了此刻回想起来时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北辰,真的可以为了她而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 那需要多少的勇气呀。 “你怎么知道北侍卫去了呢?”静书诧异,这事情在飞香醒过来之后她是绝对没有说出来的,而皇上似乎也是在刻意的封锁消息,这个她也是知道的。 飞香这才反应过来静书什么也不知道,她便道:“我听皇上说的。”什么都推到龙子非的身上吧,反正,这宫里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事情,这是很正常的。 既然龙子非不许让人知道,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也便装作不知道吧。 但明天,北辰的葬仪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静书的脸上现出一片哀凄,“娘娘,从前娘娘与北侍卫也是极熟悉的,北侍卫为了娘娘还几次顶撞皇上呢,可皇上都没有深究下去。” “是吗,我以前住在这宫里的哪个地方?”她开始好奇的想要知道她的过往了。 “这个……”静书微停了一下下,皇上交待了,既然娘娘失忆了,那有些不该让她记起来的事就尽可能的不要让她记起来,也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再善后,可就麻烦了,“娘娘从前是住在青荷宫的。” “就是阮容华那里吗?”在飞凤宫的时候,她偶尔听到下人们议论过这宫里的嫔妃,所以,她也听说过阮青鸾阮容华。 “是的,原来娘娘都知道呢。” “哦,我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我对那里还真是没有半点印象。”记忆呀,快恢复吧,她真的不喜欢猜来猜去的感觉。 龙子非转回来的时候,飞香正斜倚在榻上小憩,小阳阳也出去玩了,手受了伤的飞香什么也不能做。 见飞香正在看书,龙子非悄悄的无声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轻轻的走到飞香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笼罩住了飞香。 那影子挡住了阳光,也让阳光反投在她的身上,下意识的抬首时,龙子非正定定的看着她,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然后手臂一个用力,也不管她是不是答应了,他就霸道的将她拥在了怀里,那力道不容她挣脱的,只紧紧的,“飞香,为什么要离开皇宫,为什么要离开朕?” 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的脑袋迅速的一转,关于那个扎尔伊以她为目的要挟侵略西夏的事她不知道要不要提起,如果提起了,只怕,他会担心她再有离开他的可能,那便不会给她自由了。 想了一想,她轻声道:“我是想要恢复记忆,所以,我要出去寻找有可能让我恢复记忆的一切。”她是在看书,可眸中的字其实一个也没有看进去,映在她脑海里的除了北辰就是北辰,她想要知道她与北辰从前所有的故事。 第208章 这么多的心得 第209章 复杂的关系 第210章 江山岂容别人觊觎 “是的,朕要北征,朕的江山岂容别人觊觎。”龙子非豪气万千,却执手握住了她的手,“飞香,给朕些时间,朕昨夜里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是,朕也要把这江山牢牢的攥在手里再交给朕可以信任可以依托之人。” 飞香轻轻抬首,“是朝墨吗?”她对那孩子还不是十分的熟悉,但虽然只见了几次面,她却并不讨厌那孩子。 龙子非也不摇头也不点头,“飞香,那药好了,朕希望,你什么都能记起来,也还朕一个皇子。” 皇子。 他也认定了她是生过一个儿子。 就与小阳阳一样的希望。 可她什么也不知道。 转首看向桌子的时候,那上面果然放了一个小碗,碗的旁边是一盘子蜜饯,龙子非拉着她的手起来,然后走到了桌前,“飞香,这碗药汁就是按照你给朕的那个药方上的草药熬出来的,朕已经让人试过了,这药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朕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很想要恢复你的记忆吗?” “是的。”飞香不迟疑的回答了龙子非迟疑的问题,看着他的眼睛时,她倒是觉得龙子非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她喝下。 他又是拥她入怀,她听到了他心口怦怦的跳动的声音,随即是他磁性而喑哑的声音传来,“飞香,答应朕,不管忆起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说着,他又松开了她的身子,只一双黝黑的瞳眸紧紧的盯着她看,“飞香,失去了你,朕才知道,朕原来早就爱上了你。”他要说,不然,倘若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再心生恨意的将他抛开,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向她表白他的心了。 “皇上,你这是在害怕吗?” “不……不是……”虽然,后来他对她真的就只有好了,可是一想到她额头上曾经烙下的那一个字,他的心就不免有些羞愧,手指抚上她的额头,细致的抚摸着那里的光滑,他柔声道:“朕初见你的时候曾经因为云妃而恨过你,只是后来,朕才改变了一颗心。”那却是因为小阳阳,只是这个,他又是没有说,只怕说得越多也让她误会的越多,如果说了,就真的好象是因为小阳阳与阿香的相似才让他喜欢上了飞香似的。 其实,在飞香坐月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认为,认为自己喜欢她全都是因为她是阿香的转世。 可是现在,他早就没了这样的感觉。 阿香是阿香,飞香是飞香,两个人虽然个性上有着许多的相象,可他早就将她们分成了两个人。 这样,才对飞香公平吧。 她笑笑,“皇上,你说多少,我也不懂的,还是让我先喝了药吧。” 柔荑轻出,落在那碗沿上的时候,只看着那一碗暗褐色的汁液在烛光下泛着几许的淡淡的微不可见的涟漪,就好象她现在的心,都是忐忑。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让她的记忆恢复,可她真的很想恢复她的记忆,不管过去好与不好,那都是属于自己走过的人生,所以,她不想错过。 看着她端起了那只盛了药汁的碗,龙子非的心一颤,他倏的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再按住了她端着碗的手,张张唇,他想要说什么,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眸光静静的望着飞香,仿佛就将他望进自己的心底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皇上,让我喝药吧。”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瞧他如一个小孩子似的样子,她就不免在心里偷笑。 “飞香,朕找了你许久的,朕也不知道这两年你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起了,你一定要告诉朕,不管是好是坏,都要让朕与你一起分享你独自一个人走过来的那些时光。” 瞧他的样子可真是紧张,弄得她的心也恍惚的跳得厉害了,“皇上,只一碗药罢了,只要记起来了,我一定如实的向你汇报。” 她想要记起的是阳阳与儿子的一切,是自己与龙子非一起走过的时光,同时,还有关于北辰的一切,因为,当北辰为了她而送下那一箭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她心口的灼痛。 那痛,让她痛彻心扉,此时,还是麻木着的痛。 他松开了她的一只手,然后抬手将她额际的碎发细致的绾在耳后,再松开时,他已起身,他高大的身形就站在她的面前,“飞香,喝了药就吃一个蜜饯,就不苦了。” 听着他细心的言语,她真的不懂他何以如此的忧心,他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他从前真的做过了什么让她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只手推着他的身体,“皇上,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好。” 不知道她喝下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怕自己最丑的一面会被他看到。 龙子非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他是想要留下来陪着她一起喝药的,可想到她喝过药之后可能恢复的记忆,他终于还是决定了退出她的房间。 他走了,空气里还飘散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轻轻的呼吸着。 早就端在手上的药碗中,那药汁还在晃动着,冒出的热气也薰着她的眼睛。 喝吧,不等了。 早些的恢复记忆不是更好吗? 到时候,她就是小阳阳名正言顺的娘亲了。 端起了碗送到了唇边,心里,都是紧张。 她不知道这药方是谁揣在她的怀里的,可她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为了她好。 药汁倒入了口中,沿着喉管顷刻间就送入了她的腹中。 果然,很苦。 这个,龙子非也知道。 所以,他才为她准备了一盘子的蜜饯,拿起来一个送入口中,甜甜的带着微酸的味道,好吃的让她吃了一个又拿起了另一个。 腹中,有一点点的热,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她的心口还在跳,这不是普通的药汁,这是有可能让她恢复记忆的药汁。 再吃了一个蜜饯,飞香就站了起来,她猜想着如果这真的是让她恢复记忆的解药,那么,她就很有可能在那药劲发作的时候有些不良的反应。 比如浑身无力。 比如头痛。 等等等等等等…… 走到床前,安静的躺在绣着鸳鸯的花枕上,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是那般的有力。 房间的门悄悄的关着,小阳阳没有来吵她,龙子非还在外面吧。 侧着身子,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从那里,正向身体里的四周散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慢慢的,那热流开始抵达到了她的头部。 脸上,就好象是发烧了一样的滚烫。 头,果然就开始痛了起来。 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她有些怕,却又有些期待。 蜜饯甜甜的味道还漾在口中没有散去,可那头痛的感觉让她忽略了周遭所有的一切,她甚至没有发现龙子非已经悄然的走了进来,就站在距离她的床前不远的地方。 此刻,他正看着床上的她,脸上,是阴晴不定的微慌。 怕她的记忆恢复了,又怕她的记忆不恢复。 矛盾的看着她时,她的两手再也挺不住的抱住了她的头。 痛。 好痛。 记忆开始如剥丝抽茧般的从她的大脑深处一点一点的散现开来。 她的记忆,果然在恢复中。 如央。 纳兰圣武。 母妃。 可随即的,她知道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原来,她不是纳兰飞香,她是来自现代的另一个女子。 北辰。 她呼唤着那个名字。 那是与她有着密切相关的一个男人。 龙子非。 小阳阳。 儿子。 亚瑟。 所有的所有,就在她的头的灼痛中全部的都展开在她的记忆里。 恢复了。 什么都恢复了。 武儿,此时的武儿是在麻衣的怀里还是在唯安或者亚瑟的怀里呢? 轻轻的泪落,她想念她的孩子。 烛光下,她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 龙子非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指腹轻轻的落在了飞香的眼角上,心里有些慌,一个大男人,他第一次的在一个女人面前心慌。 她一定是记起来了。 所以,她的眸子才被水雾迷朦了满眼。 指腹轻轻的擦试着,从前,他真的对她做了许多让她不可原谅的错事。 沾着泪的湿湿的手指移到了她的额头上,他心虚的抚摸着那上面的一抹光滑,“飞香,你记起来了,是吗?” 他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她是第二个让他以心相待的女子。 她轻轻抬首,泪意依然漾在眸中,她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的好。 他的坏。 他对她的狠。 他对她的温柔。 还有,他与她在一起时,那些数也数不清的爱恋痴缠。 想到那每一次在夜与清晨时的缠绵,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就泛起了酡红。 缓缓的点头,她记起了所有。 北辰,原来他与她在现代里的丈夫竟是一模一样,怪不得她是那么的相信北辰呢。 只可惜,她与北辰本应该的洞房花烛夜却让她穿越到了西夏,也让她成为了龙子非的女人。 手指落在他的手上,抓起再缓缓放置自己的心口这上,她低声向他道:“阿子,你听,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第211章 泪 “你不怨朕也不恨朕了,是吗?”他欣喜的露出笑容,为着她的没有反应而开心雀跃。 “阿子,我们有两个孩子了。”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身为母亲,她还有任性的权力吗? 她要为她的孩子打算,让他们快快乐乐的生活在有父亲也有母亲的氛围里,这才是属于他们的美好。 “飞香,是儿子,是不是?他在哪儿?你快告诉朕?” 她却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阿子,孩子在那山里,在亚瑟在麻衣在唯安的身边,可我们,是不可能找到那座山的。” 她知道的,那是亚瑟亲口所言,那座山就连他的族中人也只有两个人才可以自由进出,其余的人谁也无法找到出口。 那是迷宫一样的山。 那也是如桃花源一样的地方。 听了她的话,龙子非颓然的坐在床头,是呀,那座山他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找,甚至于自己也亲自去了一次,可是当他到了星城,再沿着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次时,他依然毫无所获,仿佛,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从来也没有去过那里一样。 可他清楚的记得飞香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武儿,他象你,很象很象。”她忆起了武儿的小样子,才一岁的武儿已经会走了,甚至于已经能够说着简单的话语了。 她的武儿很聪明。 所以,亚瑟的部落与长老才强行的留下了武儿。 亚瑟,想起了那个如冰雕一样的俊美男子,或者,就是因为对她有歉疚,所以,他才给了她这个锦囊吧。 脑海里,依稀仿佛的都是亚瑟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静静的望着她,望着她。 那眼神里是一份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情愫,只此刻让她想起来都是心一颤。 “飞香,葬了北辰我们就出发,朕要出宫,朕要去边域,一是打仗,二是要与你一起去找回咱们的孩子,朕的皇子呀,朕不能任他这般的流落在外。”龙子非激动的握着飞香的手,他有儿子了,而且还是他与飞香的儿子。 “阿子,如果有缘,我想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武儿那么聪明,他一定能够感觉到她在远方对他的思念。 长老说,武儿可以保他们部落的平安,那就说明那孩子是一个福星。 “飞香,你额头上的烙字还有你身上的香气是怎么没有的?” 飞香一笑,却不给龙子非正面的答应,而是道:“因为,我身上的香还有那一个字本就不属于我,所以,老天才公平的拿走了它们。” 她的语气中微微的有一点点怨,脑子里依稀仿佛的就是额头上落下那一字时的灼痛。 “飞香,对不起。”他垂首让薄唇轻落,印在她额头上的时候,是那般的轻,仿佛,要抹去她曾经的痛意似的。 她的手环在了他的颈子上,她的气息如兰的吹拂着他的肌肤,让他心旌神摇。 “飞香……”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面颊,一寸寸,滑腻如脂中带着无尽的甜美。 喜欢她现在的味道。 除去了那曾经的香,现在的她带给他的感觉更真实,更让他喜欢。 “呜……”那吻,让她禁不住的低吟,他的舌已经在她的身上悄悄的燃起了一份欲的渴望。 “乖,让朕爱你。”不必她说,他也知道她记起了一切。 可她,在清醒的第一刻,并没有责怪他。 这让他欣喜若狂,让他想要给她他的心他的一切。 也是在这张床上,她曾如小妖精般的给了他她自己。 她是那般的诱人完美。 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可是突然间,北辰就跃上了她的心头。 北辰尸骨未寒,可她却与龙子非…… 手指点到了他的唇上,“阿子,北辰他……”那箭穿透北辰的身体时,他一定很痛很痛吧。 提起北辰,龙子非的身子一滞,倒是他错了,是他情不自禁的忘记了北辰的死,“飞香,是朕错了,朕不该在这个时候……” “你真的不气我跟着北辰跑出宫吗?” “如果是北辰,朕不气。”人都死了,他要还是气,那可真的就是小气了。 她拉着他的手让他躺在她的身边,“阿子,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北辰。” 让两个人的气息拂在夜的静谧中,她静静的阖上眼眸,只是与他手牵着的手的睡去。 他是她孩子的父皇。 除了接受,她别无选择。 如果说他聪明,那就是他让她有了他的骨肉。 而孩子们,是连系她与他的最好的礼物。 那份亲情,是煎不断也割舍不断的。 她睡着了,在恢复记忆的喜悦中睡得那么的香沉。 可醒着的他却再一次的偷偷的悄悄的将她揽入怀中。 心底,还是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开心。 只是,他想儿子,她口中的武儿他至今还没有见过。 象他吗? 就在想念中不知不觉的睡去,或许,梦里,他会梦见他们的武儿吧。 那个小小的,却如他一样的小男孩。 ……………… “娘娘,奴婢侍候你梳洗吧。”醒过来,静书早就候在一旁了。 飞香看到准备好的盥洗用品,还有静书手上捧着的一套白色的素衣。 北辰,送你离去,只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切安好。 今生,终是与你无缘。 一下又下的梳着长长的发,她真的好喜欢她的发,那般的长,长得散开时就如瀑布一样的美丽。 现代的北辰一直要让她留长发,可作为上班族的她因为懒着打理而没有留起来。 如今,她的发长得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了。 可是北辰,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却再也看不到了。 “静书,把昨儿我才从嫣然宫带回来的那个玉石盒子拿给我。”想到那枚玉石,她心里已然的明白了她来西夏和亲的目的和任务。 母妃说,她不可以爱上龙子非的。 母妃说,她嫁到西夏只是为了一样东西。 母妃就为了她贪婪的心执意的要将她嫁给龙子非。 可那时候,她喜欢的却不是龙子非,那是她梦里的一个男子,模模糊糊的让她总也看不清容颜,但,她却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 如今记起来一切时,她突然想到,那个男子,或者就是北辰。 因为北辰,与她有着说也说不完的爱的情结。 从现代到古代,谁又能说这是巧合呢? “娘娘,给。”静书已经取来了玉石盒,将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再一次的显现出她第一眼看到那块玉石时的感觉。 那玉石明明是翠碧的颜色,可是看在她的眼里却仿佛是一团火焰一样的耀眼。 启岭山。 火焰令。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如果她告诉龙子非,她嫁给他是为了来西夏寻找火焰令,不知,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想。 云茹香,那是她的表妹。 是母妃最不耻的舅舅家的女儿。 早就猜到那火焰令会在她的身上,却不想,云茹香对这件宝贝居然一点也不上心的只遗留在了她的未央宫。 幸得,子嫣为她收了起来再转送给了自己。 看来自己与云茹香还真的有着难以割舍的一份血脉相连。 所以,老天才总是把自己与她扯在一起吧。 “娘娘,皇上就要下朝了,他早起离开的时候说,要娘娘一醒过来就准备好,他一下朝就一起离开去参加北侍卫的葬仪。” 这个,飞香都知道。 穿起了那一身白色的素衣,未染胭脂的脸上干净一片,她喜欢这样清新的自己,轻展百袖,那宽宽的袖摆衬着镜子里的她如花一般的柔美,只是少了几许的生气。 “静书,好了,我想去园子里走一走。”宫里面,百花早已凋残,晚秋正在与早冬做着交接,那份萧瑟让她早就见识过了。 可她,想要亲手采一朵菊花。 一朵白色的菊花,然后亲手的放在北辰的棺中。 悬棺。 悬棺。 她穿过来的时候就是在一处悬棺的那里。 真想去看看呀,她一向就喜欢去看那些古怪而神奇的东西。 她的身体好了,这些,都要感谢亚瑟,是他们的部落医好了她的病。 让她不必再受生小阳阳时得的产后风的折磨了。 轻盈的步履走在华阳宫然后是御花园里,一处处的逡巡着,那朵白菊花,一定有一定在。 只要执着,她就一定能够找到。 “娘娘,你丢了什么东西吗?”静书小心翼翼的问。 陪着飞香走了这么久,眼见着她四处望去的好象是在寻找什么,可是走了许多的路,也不见她停下来一下。 “没有,我是在找一样东西。”那是她要献给北辰的东西。 又看到了那一片含笑花,她记得未央宫里有一大片的含笑花,那是云茹香的宫宇。 可现在想起来,她已经不再嫉妒云茹香了,找个时间,真的很想去未央宫里看一看那一整片的含笑花。 即使花凋了,她也喜欢。 那枝干也是泛着奇香的。 一只小兔子跑到了脚边,飞香一弯身就抱在了怀里,真长真长的毛呀,她轻轻的抚摸着小兔子身上的长毛,惹得它的眼睛不住的瞧着她看。 第212章 欣喜 “香妃娘娘,是你吗?”一声娇脆而欣喜的声音响来。 飞香回过头去时,是亭亭而玉立的紫莲,她的身边是梦芯,而那欣喜的声音所来就是梦芯。 “梦芯,是我。”她招招手,看着梦芯是无比的亲切。 梦芯跑过来,站在她的面前上上下下眼睛眨也不延的打量着她,“香妃娘娘,她们都说你回来了,我原还不信,此刻见了,就信了,香妃娘娘,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她坐月子的时候梦芯救过她的所有,梦芯可算是她的恩人呢,要是忘记了梦芯,她可就该打了。 “香妃娘娘,你的记忆恢复了?”梦芯好奇的一点也不掩饰的问着飞香。 “是的。”那一碗药下去,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可这个,就只有她与龙子非两个人知道,她原本不想说的,可现在,既是梦芯问了,她是绝对不能欺骗梦芯的。 “太好了太好了,香妃娘娘,那我以后就可以常常去看你了。” “呵,当然,如果不是我今天要去参加北辰的葬仪,我也要与你好好的一聚。” “娘娘,你在找什么?” “白菊花。”她淡淡一笑,她可以让这宫里的人帮着她找,可她不喜欢那般,送给北辰的东西,她要亲自找到。 “我知道哪里有,我带你去。”梦芯牵着飞香的手就要去那个有着白菊花的地方。 “离这近吗?” “很近的。” “梦芯,谢谢你,但我想要自己找到。” “娘娘,紫莲陪着你。”一直不出声的紫莲柔声说道。 “紫莲,你身子弱,还是快回去歇息去吧,这外面寒气太重,不适合你停留的。” “娘娘,你的身子可是大好了呢,想是娘娘一定有什么奇遇。” “呵,算是吧。”可是她宁愿她的身子不好,也没有去过那座山里,那么,她也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如今,因着思念武儿,只让她的心更痛更痛。 “娘娘,你瞧,下雪了。” 一伸手,果然,就有一片小小小小的雪花落在了手心里。 真白真耀目呀。 下雪了。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雪了。 武儿,如果娘亲在你身边,娘亲一定要与你一起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就象你的父皇一样。 “娘娘,回去吧,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还有花开呢。”静书劝着,就连梦芯才说过的话她也是不信的。 想来,梦芯一定是前几日才看到的。 “不,让我再找一找。”举步就向前面走去,那白菊花,她一定要找到一定要亲手的献给北辰。 静书急忙取了一件长披披在了她的身上,以此为她挡御风寒。 雪花,越飘越多。 雪花,一片片的也越飘越大,就如鹅毛一样的让她喜欢。 北辰,这样的雪天,我去送你。 有了雪,你的世界就只有美好而没有肮脏。 她低低的念着,一心一意的只想着要找到那株白菊花送给北辰。 身子,突的被一只手臂一揽。 飞香没有回头,可是能这般悄无声无息的接近她的,这宫里又有几个人呢? 况且,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揽住她身子又能有谁呢? 一身雪白素衣的她走在雪花飘飘之间,那画面就象是不真实的一样。 她象仙女,象随时都可以在这在人间离去的仙女。 “飞香,别走。”患得患失的男声响在耳边。 她的手微挣,“皇上,我们一起找一朵白菊花,我要献给北辰。” “好。”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在风雪之中。 突然间,飞香的眼前一亮,就在那飞雪之中,就在一处向阳的坡地上,她看到了一株开得灿烂的菊花。 它居然还没有凋残。 跑过去,轻轻的折下,落在手心里的花枝一片沁凉,看着那白色的菊花,纯净的花瓣就如这漫天的雪,干净的让人喜欢。 “飞香,走吧,别让北辰等急了。” 她轻轻点头,“皇上,如果不是来了西夏,我的夫君其实该是北辰。” “什么?”她的声音似有若无,却也让龙子非不自觉的就听了一个大概,她的这一句,让他的心一乱一慌,这几日,因为她,他已经几度的破例了。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朕要带着你一起骑马。” “骑马?在哪?” “在那边,转个弯就到了。” “皇上,我也想要骑马。”她再也不是娇弱弱的那个她了,她记起了纳兰飞香的一切,她会骑马的,而且,她也曾经叱咤草原中。 “不许。”他无赖的不许她骑马。 “皇上,你忘记了吧,我的记忆恢复了,所以,在东秦的那个纳兰飞香的记忆也全部都恢复了,她从前会的事情我现在都会,我要骑马。” “飞香,你变了。”她变得开始强悍,变得再也不是弱不禁风,这让他更加的惶恐,这样的她更加的让他难以把握。 她淡淡一笑,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她并不怪他,可是,她也不想与他同乘一骑的去见北辰。 北辰,她对北辰有着太多的歉疚了。 冷风肆虐,那朵白菊花神奇的在她的手中昂首的绽放着,那么的美那么的清新。 “皇上,你错了。”她没有变,她只是恢复了以往的那个纳兰飞香而已。 身子斜斜一掠,转眼间便飞身而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匹白马上。 那匹马她不知道龙子非是为谁准备的,可打眼一看她就知道这是一匹好马。 纳兰飞香是最擅于骑马的。 沙漠里的那些刺客,她一定要找出来真凶。 “皇上,我们出发。”意气风发间,她英姿而飒爽,这样的她让龙子非看不习惯吧。 可这才是真正的她。 他的黑骑很快就迎上了她的白马。 并驾齐驱时,那一黑一白竟是那么的惹眼。 “飞香,朕带着这匹白马出来只是想要让你熟悉一下它,却不想,你居然就能骑马了。”她骑马的样子那么的好看,可他更喜欢她坐在他的马前,让他紧拥在怀里的感觉。 她软软的身子她呼出的热气,那些,都是他最喜欢的温柔。 “谢皇上赏赐,这马,臣妾很喜欢。”清一色的白,她看过了,那毛色没有任何的杂色。 龙子非虽然有些遗憾她没有与他共乘一骑,可她骑着马的在他的身侧,也让他多少欣慰了,一带马的缰绳,他沉声道:“出发。” 紫檀香木的紫棺,那里面就躺着北辰。 两匹马不疾不徐的随着抬着棺木的宫人一起向那置悬棺之处进发。 风声起伏,那飘舞着的雪花就仿佛是因为北辰才有的一样。 送行,带得肃穆与庄严。 那些静画送给她的东西她已从静书的手中拿过来而放在了马背上。 到时候,她会亲自的放在北辰的棺中。 出了皇宫,那一路的街道龙子非早就派人封锁了路人行走,所以,一路上并未有行人阻碍他们的通行。 眸光始终都在那座棺上,脑海里不停闪过的是现在的北辰和这个已经身死的北辰带给她的一幕幕。 那么的亲切,那么的让她舍不得。 北辰。 她曾经的最爱。 却为她而身死。 出了城,所有的人都是鸦雀无声的,能听到的就是风声、脚步声和马蹄声。 白雪皑皑,转瞬就铺满了空旷的原野与人家。 入目,那唯一有生气的便是那高高矮矮的青松了。 那碧翠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几眼。 龙子非一直都在她的身侧,让她时时都能嗅到他的气息。 北辰只是一个侍卫而已,龙子非能如此待北辰,她真的是满足了。 “皇上,要到了。”卫英已经追上来向龙子非禀到。 “好,一切都按照礼仪进行。” “皇上,你瞧,云妃娘娘的棺前那一株梅花开了呢。” 云妃,那可就是云茹香吧,是她舅舅的女儿,也是龙子非曾经深爱的女子。 飞香循着卫英的手指望过去,不远处的山崖上,一座悬棺侧,一株梅花开得正艳,那枝头几见层层的白雪,衬着那粉红色的花枝更加的碧灿美丽。 “阿香,一会儿朕去看你,朕似乎很久都没有来看你了。”悠长的一声叹息,龙子非的目光悠悠的望着云妃的悬棺,久久竟不曾移开视线,只任那马童牵着黑骑的缰绳随在飞香的身侧。 “皇上,安顿好了北辰,飞香也想要去见见姐姐。”总是因云茹香才让龙子非因小阳阳而放过对她的折磨吧。 其实,此刻想来,龙子非曾经对她的恨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她的母妃,从前真的做过对不起云茹香的事情。 虽然,那些都与她无关,可母债女偿,在这古代也是盛行的。 “你真的愿意?”想到从前他因阿香而对飞香的折磨,龙子非真的不相信飞香会有此打算。 “真的。”她坦诚一笑,“都过去了不是吗?就象你现在对北辰,我一样也可以这般对待阿香姐姐。” 龙子非释然了,两腿一夹马的肚子,飞快的迎前跑去,心底的畅快让他只想要在这雪地上飞驰而行。 那雪,让万物都变了颜色,却又是那般的纯美。 第213章 不后悔 到了。 山崖处,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只等龙子非一声令下。 飞香跳下了白马,将马的缰绳交给了马童,这才走到了北辰的棺前。 紫檀的香木兀自还泛着香。 那棺里,就是曾经活生生的北辰。 随着抬棺的人,一步一步的踩着白雪而走向山崖,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另一侧的山崖上那盛开的梅,只一株,却足以让漫天的雪失了颜色。 那是龙子非亲手种下的吧。 可她穿过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注意到那棺前有这样的一株梅。 是了,她才一触到那棺盖的时候,她便穿了。 云茹香,那与棺的一触,就是你刻意的让我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来陪着你曾经最爱的男人一起走过我人生的下半辈子吗? 小阳阳,为什么那么象你? 因为,在我穿过来之前,我分明没有与任何的男人有染。 即使是我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丈夫北辰也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 那孩子,是你带给我的。 那孩子,也就是你的。 却是借着我的身体而生出来。 此刻想起,都是那般的神奇,神奇的让人不可置信。 如果,那属于纳兰飞香的记忆不恢复,我是不是永远也无法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你与龙子非的孩子吧。 棺里的你是不是已经身怀六甲,所以,你才将你的孩子悄悄的度到了我的身体里。 曾经怨过曾经恨过,可此刻,当我远远的看着你的悬棺时,我才发现你是那么那么的孤单,孤单的就只有那一株梅花守着你的世界。 而我的身边,却是走着他。 飞香,默默的想着这一些,这是她的心事,是她不能对外人说的心事。 小阳阳,她的出生太过神奇了。 抬棺的人停了下来。 早就打好的桩子上一片雪花。 只用那掸子轻轻一掸,桩子便绽在了众人的眼中。 看着这肃穆的葬仪,虽然人不多,可是她与龙子非却是真诚的来为北辰送行。 “皇上,有些东西,我想要放在棺里。”她手上拿着的小包袱是云茹香的,从那些东西里,就可以看出从前的云茹香与北辰之间更有着亲密的关系。 只是这些,再也不能言说。 这世上,其实还是有着男女之间最纯洁的友谊的。 “朕准了。”龙子非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他并没有阻止,而是向一旁的宫人道:“打开棺盖。” 那棺盖还没有被彻底的钉死,为的,只是让她与龙子非在一起最后的一次瞻仰北辰的遗容。 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落,打在脸上时,刺凉一片,惹人轻轻的颤抖着。 棺盖被四个壮汉整齐的抬了起来。 飞香向前移了一步。 当看到棺中那还是栩栩如生的北辰的容颜时,她的泪水顷刻间泉涌。 纳兰圣武,他太心急了。 而且,以他的个性,他根本就不适合做东秦国的国王。 母妃说,其实她才最适合。 母妃说,让她得了火焰令,要挖下那些宝藏,然后扬眉吐气的回到东秦,做一个东秦的女皇帝。 可母妃可曾想到,她和了亲,她与龙子非有了肌肤之亲,再有了两个孩子,她又如何才能割舍得下这些亲情呢。 不。 她一向都是坦诚之人。 她现在已舍不下了两个孩子,也——舍不下了龙子非。 所以北辰,她便只能负了他。 手中的东西轻轻的放在棺中,散落在北辰的脚边,一件件,让人只看着感伤。 怀里的那朵白菊花也别在了他的衣襟前。 如果走了,那就走好。 她会一直一直的记得他。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穿回到现代,她真的不知道她要怎么面对她曾经深爱过的现代的北辰。 这世上,许多的事都难以预料。 许多的事,再经过千回百转的过往之后,什么都会被改写而无法按照事先预订的那些情节去发展。 雪花,还在飘落,也微扬起北辰额际的碎发,飘动间只拂在那朵白菊花之上,清雅着一份美丽。 轻轻的后退,眸光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张容颜。 她的心里突然间是说不出的乱。 “合棺。”龙子非低声令下,他随着她的身形而站,雪地里,他与她的影子是无比契合的绞在一起,竟是难以分开。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如风。 那衣袂飘飘时,雪花,美丽了视野。 看着几个宫人钉死了那紫檀香棺,再将棺木架上了早就布好的桩子上。 一切,就在肃穆中完成了。 而她,却久久的伫立而不想离开。 风雪落了满身,只让一个人更加的雪白,仿佛与这大自然已经融为了一体而无法分割。 良久良久,她一动不动的就望着那一架棺木不想移开视线。 “飞香,走吧。” 她听到了龙子非的轻劝,这才醒过来的试着一动,却发现她的腿她的脚已经站得有些麻了。 那一动,竟是让她差一点的歪倒在雪地上,幸亏,龙子非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她的衣袖,才让她不至于狼狈的摔倒在地。 他的身上真暖,暖的让她在轻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竟是不想要移开。 可随即的,她淡声道:“皇上,我们去看阿香姐姐。” 龙子非一挥手,马童就将一黑一白的两匹马牵了过来,“飞香,走吧。” 她回首再看了一眼北辰的悬棺,这才挥别目光而飞跃上了白马。 策马而行,宫人已经被龙子非遣了回去,只远远的跟着两个马童和卫英,就连风彻然也没有跟着。 她知道,风彻然现在一直在照顾着的是子嫣而不是龙子非。 “皇上,边域的战况如何?”那个扎尔伊,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在东秦的时候,那么多爱慕她的男子她一个也看不上眼。 如果不是父皇昏庸无能的让东秦越来越是国穷而起了内乱,她也不至于听了母妃的说辞而嫁了龙子非。 歪头看他,一脸的意气风发,骑着黑马的他更增了一份威武,白色的衣角与长长的墨发迎风而飘动,那份凛然的气势让她不禁有些折服。 他的功夫远在她之上。 “还好。” 她一笑,“还好就是不好吧。”一定是达不到他的希望,所以,他只用了一个还好来形容。 “呵,飞香,你真的变了,变得这么的敏感和聪慧,也让朕开始担心了。” “皇上,出征吧,我随你一起去。” “纳兰圣武呢,你要怎么发落。”他一直都给她留着呢,只待她恢复了记忆就让她处置她的亲哥哥亲皇兄。 “放了吧,他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皇子,想要做东秦的皇上,他还不配。”她爽朗而语,那般的英姿勃发,让一旁的龙子非竟是移也移不开视线。 “可朕现在改变主意了。” “怎么,你不想我随你去打仗吗?” “呵,朕怕你回到了东秦就不回来了。”他坦诚一笑,现在的飞香真的让他难以捉摸,更难以驾驭。 “哈哈,皇上,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龙子非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胡说,朕怎么会对自己没信心呢,朕的女人那么多,朕从来都是把她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皇上的女人那么多,又何必的对飞香患得患失呢。”看着他臭美的样子她突然间发现他很欠扁,欠收拾。 或者,她应该给他些教训了。 “飞香,你这是在吃醋吗?”他一拉马的缰绳再倏的掉转马头,让他的黑马差一点的就与她的马撞在一起。 “你说呢?我连扎尔伊都不放在眼里,我才不会吃你那些女人的干醋。”她嫣然一笑,马背上的她因着策马而红扑扑的一张脸让他移也移不开视线。 “你说,你记起了纳兰飞香的一切,你告诉朕,在你心里,那个最重的人是谁?” 作为皇上,他真的不该问的。 可在这雪地上,在只有她与他的时候,他真的很想问,似乎问了,再亲耳听到她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时,他也就安心了。 她展颜望他,再是回首望向了那才刚刚下葬的北辰的悬棺,然后想也不想的说道:“北辰。” 两世的真爱,北辰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真的是无可替代的。 她说了。 便也不后悔,随龙子非怎么想,她只想说出她的心里话。 龙子非的脸色一变,“纳兰飞香,你真的让朕很失望,别以为你恢复了记忆,你有了功夫,你就可以在朕的面前为所欲为了。”他有些恼羞成怒,她说,她心里最重的人不是他,这让他一下子就受了打击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一笑,一点也不介意他这样如一个孩子样的反应,手中的缰绳用力的一拉,两只脚也猛的一夹马肚子,白马如风般的就向前面而去,“龙子非,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听你的。” 她在挑衅他的权威,却又让他无可奈何的只好带转马的缰绳向她追去。 无边无际的雪地上,白马白衣的他就在眼前,可却仿佛是那般的遥远,让他怎么也捕捉不到。 迎着飞雪,黑骑如飞一样的追过去,却不曾想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策马飞奔她就是这般的快,居然让他无法轻易就追上她。 第214章 他最爱云妃 第215章 是人不是鬼 “皇上,你何时才会还了阿香清白。”就在静谧中,北辰突兀的一语打破了沉寂。 飞香看到了龙子非的肩头一颤,北辰的问话已经触到了他的心弦。 其实同时也触到了飞香的心弦,是呀,云妃的死她是知道的,那个真正杀死太后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这一直是一个难解的谜。 “北辰,朕知道你一直心系阿香,朕终会还阿香一个清白的,只是朕需要时间。”他在查,一直都在查,可那个隐藏在宫里的黑手也知道他在查,所以,每一次当他有了一点点的眉目之后,立刻那线索就会被切断而消失于无形。 可无论他怎么猜测都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能冤枉任何人。 因为,阿香已经含冤而死了,他不能让一个不相甘的人再步了阿香的后尘。 “皇上,阿香已经死了四年多了。”北辰淡冷的声音从飞香的身后飘出,语气里是几多的责备。 “朕知道。”低弱的回应,那一刻的龙子非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那么的落寞。 那落寞,让飞香不忍,她飞身而起想要打破北辰与龙子非之间的尴尬。 轻盈的就随着雪花而一起飘落在了悬棺侧的梅花旁。 亭亭玉立间,那梅花的香轻轻的飘到鼻端。 雪映着梅。 梅映着雪。 白与粉红,交相的映衬着。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却又是天然而不需任何雕凿的美。 一回头,眼前是龙子非与北辰一起望着她的眸光,她嫣然一笑,那瞬间竟是让那梅花也失了颜色。 手指落下去,只拈了一朵梅花,放在掌心里是那么的鲜艳,“皇上,我要将这朵梅放在悬棺上。”心里,是几多的歉意,母妃当年对阿香,真的是做错了。 龙子非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就向崖下而去。 这里,呆得愈久,他心里便是愈发的睹得慌。 飞香将梅花放在了棺顶的雪上,那仿佛无边无际的白雪中间只一点粉红,那花瓣是那么的娇艳,也透着灵气的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飞香,我们走吧。” “北辰,谢谢你回来。” “是龙子非,是龙子非亲自赐死了阿香,他还对你……”那握着她的手突然间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飞香转首,“北辰,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引着她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山崖,北辰的样子让她不免有些失笑,她现在,再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飞香了。 卫英和两个马童已经赶了过来,“皇上,那匹白马已经在陡坡上滑倒然后滚下斜坡摔死了。” “着人抬回宫里去,然后仔细的检查那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或者马肚子里是不是吃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龙子非冷静的下着旨意。 “皇上的意思是说白马被人动了手脚?” “卫英,朕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都要以事实说话,查出一切来才最重要。 “是。”卫英转头,却立刻就发现了还穿着寿衣的北辰,“北……北侍卫他……” “他没死。”龙子非沉声道。 “没……没死?”卫英真的被北辰的出现吓坏了,他转头看向山崖上那个已经被打开了的紫檀香棺,他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他所看到的北辰。 “是的,我没死。”北辰迎向卫英,淡然的笑道。 卫英看了看北辰狭长的影子,还有他那一张俊逸飘然的脸庞,急忙就脱下了外套,然后递给了北辰,“北侍卫,你先将就着穿这个吧,进了京城回了宫,再换了。” “谢谢。”北辰接过,也不客气的就换了,他知道他倘若真的穿着寿衣回去,只怕这一路会吓坏了许多人。 “北侍卫,你还活着就好,皇上和娘娘昨天还有今天可真是度日如年伤心不已呀。” “呵,是我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就只当我睡了一觉就醒来了就好,这里,就交给你善后吧。”回头再看着原本盛载着他的悬棺,怎么看怎么都是不自在。 一场葬仪就在这突变中结束了。 北辰终是没有死去。 马童又牵来了马,三个人,一起向宫中进发,可是各自的心中却各藏着心事。 才一进了宫,就有人来报,“禀皇上,边关来报,北冷纠集了南鲁与东秦的一些势力,已经开始攻打星城了。” 星城,只听着都让人的心一颤。 就是在那里,飞香被强留在了那山中。 他的皇子,现在就在那里。 “卫英,宣兵部尚书入宫,朕要与他商议出征事宜。”这一去,他不止要大败扎尔伊,他还要寻回自己的孩子。 “皇上,我也要去。”飞香立于龙子非的身侧,一颗心里心心念念的自然是她的武儿。 “皇上,我认为,皇上还是不要亲征,否则,这宫里群龙无首,只怕……” 龙子非一挥手,“北侍卫,这个,朕自己自有安排,你且下去吧。”就算是北辰多次救过飞香,不过,他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这西夏他才是真正的皇上。 “皇上……” “朕封你为御前带刀一等侍卫,以后,朕的安危和香妃娘娘的安危就都在你的手上了,不过,你现在要去休息。”沉冷的说完,他心里的疙瘩已经在悄起了,北辰醒了活了,他突然间觉得有北辰在,飞香就随时有可能从他的身边消失了一样,可想到他曾经为了不连累飞香而将自己刺死的那一幕,龙子非也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北辰了。 “臣谢旨龙恩。”北辰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看着北辰的背影,飞香还有些不敢相信龙子非才刚刚说过的话是真的,“皇上,你准备让北辰保护我吗?”她的脸上现出欣喜,她喜欢与北辰在一起时的感觉,北辰尊重她,凡事也总是为她考虑,他是完全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想着要如何做事的,这让飞香每一次想起都不免要感动。 “是的,朕的身边有风彻然,你身边朕也要安排一个武将,想来,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他心里自有他的盘算,总是觉得北辰能醒过来有些怪,可他也不便去追问。 “阿子,你真好。”一歪头,飞香便在龙子非的脸上香了一香,他能如此大度真的让她开心。 “飞香,你就那么喜欢与他在一起吗?”龙子非有点吃味了。 “阿子,不会我才夸了你,你就吃醋了吧?” “怎么会,朕只是好奇他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重?” 很重很重,北辰数度救过她,又与她曾经的未圆过房的丈夫长相一模一样,这不就说明她与北辰有着化也化不开的缘份吗。 不过这些,飞香说什么也不敢对已经有些微微变了脸色的龙子非说了。 “阿子,他救过我,不是吗?”当初,要不是北辰,她额头上的烙字就不止是一个而是更多了。 “呵,就是因为如此,朕才让他守在你的身边,这样,到了边关,不管朕遇到什么事,朕都可以放心了。” “皇上,飞香现在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飞香了,你瞧,我会骑马,会轻功,还会点功夫,我还会射箭呢,不过,我可是很久没射箭了,明儿,我要去练一练,这样跟着你出宫也就不会拖你的后腿了。” 龙子非一捏她的鼻子,“现在的你呀,让朕喜欢,却也让朕担心,更让朕……”更让他不安心,总是怕她突然间一下子又没了。 “更让你什么?”见龙子非突然间就顿住了,飞香俏皮的问道。 “朕怕你跟别的男人跑了,朕发现这世上喜欢你的男人何其的多呢。” “皇上,你又没自信了。”她一笑,转身就走,“皇上,我去看阳阳。”要是随他去出征了,那她会想念小阳阳的。 “朕才不是没自信,是你让朕不放心。”瞧着她如蝴蝶一样的在他面前绕来绕去,虽然好看,可能看在他的眼里,便也可看在别人的眼里。 他突然间后悔,其实,他不该把她带出宫的,因为,带她出了宫,她见到的人就只会更多更多…… 飞香去了嫣然宫。 守宫门的太监见到是她,也不通报,直接就道:“娘娘快请,刚刚公主还念叨着呢,说娘娘回来了一准就过来了,这不,还真就来了。” 飞香呵呵一笑,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北辰活过来了,这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情呀,她真的好开心。 “娘亲,想我没呀?”从窗子里见飞香走进嫣然宫,小家伙就从屋子里奔了出来,身上的小棉袄上绣着一只小小熊,可爱极了。 飞香一把抱住小阳阳,“阳阳,谁为你绣的小熊呀?” “是莲母妃。”稚声稚气的声音透着她孩子气的满足与开心。 “你莲母妃绣得可真好,可惜母妃不会绣。”纳兰飞香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对这些个女红她是半点也没有研究的。 “母妃,我不要你绣,我只要你天天陪着我就好。”一句话,说得飞香有些汗颜了,她哪里能够天天陪着小阳阳呀,她要跟随龙子非出征,她要找回她的武儿。 第216章 你怎么知道 可这会儿,当她的视线面对小阳阳的时候,她真的有些心虚了。 去找武儿,就势必要冷落了小阳阳。 这世上的事,总是难以两全。 “阳阳,有没有想弟弟?”不想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让小阳阳不开心,她打算坦白的告诉孩子。 “想了,可想了呢,母妃,弟弟什么时候会回宫里呀?”小脸仰望着飞香,满脸的都是期待。 “快了,母妃过几天就去接他,到时候,阳阳自己在宫里与子嫣姑姑一起住,好不好?” “好吧。”小脸一下子就黯了下来,“母妃,你会不会见到了弟弟就不要阳阳了?” “怎么会呢,你们两个都是娘亲的骨肉,娘亲不会不理你的。” “娘亲,可有人说,我不是娘亲亲生的呢。”小阳阳想也不想的随口说道。 飞香的脸色一暗,“阳阳,这是谁说的?” “娘亲,阳阳是不是说错话了,娘亲,你是不是生气了。”见着飞香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小阳阳揪着飞香的衣角,慌慌的说道。 飞香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的强烈了,可是想到云妃,其实,不止是她,这满宫上下的所有的人都将小阳阳认作了是云妃的女儿吧。 她曾经的cu子之身,还有她手臂上的守宫砂,那些,都让人不自觉的就开始产生怀疑的。 “阳阳,娘亲没有生气,可阳阳以后再不许听别人乱嚼舌根,阳阳是母妃亲生的女儿,母妃爱阳阳就象爱弟弟一样,是没有任何区分的。” “真的吗?”小脸上又现出了阳光,又开心了。 “真的。”亲了一亲阳阳的小脸,不管怎么样,这孩子都是她十月怀胎再辛苦生下来的,犹记得那一夜在宫外龙子非为她接生的事情,此刻想来,竟让她的脸上泛起潮红。 “娘亲真好,娘亲一辈子都是阳阳的娘亲。” “那是当然,哪有娘亲换来换去的,娘亲就是阳阳唯一的娘亲。” “可我有好多母妃呢,一个母后还有母妃,有宛母妃有莲母妃,还有姚母妃……”小阳阳一一的如数家珍的念叨着。 还真多呀,小阳阳念一个,飞香的心就刺痛一下,那些,可都是龙子非那个大色狼的女人呢。 还说他早晚会只有她一个人的,可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的,一时一个变化,她才不会信以为真。 “娘亲,刚刚子嫣姑姑和风叔叔堆了两个好大好大的雪人呢,我们也去堆雪人好不好?” “在哪?带母妃去看看,然后咱们也堆一个。” “不吗,我要堆四个,两个大人两个小人,娘亲,快走,咱们现在就去。” 小身子一挣,‘哧溜’,就从飞香的身上滑了下去,然后扯着她的手就向那屋子外的风雪走去。 夹着雪的风吹打在脸上,泛着湿湿的凉意,可飞香与小阳阳却开心的奔跑在雪中。 “娘亲,你说,这雪象不象鹅毛呀?” “嗯,象。”飞香热烈的回应。 小家伙开心了,“子嫣姑姑和风叔叔都说象鹅毛呢,娘亲,我想要让父皇抓一只鹅给我看看,然后就可以确定这雪象不象鹅毛了。” “哈哈。”飞香大笑,阳阳可真是一个开心果呀,“行,今儿见了你父皇,娘亲就直接请他买一只鹅送给你,以后就天天陪着你玩。” “不要,我喜欢莲母妃的小兔子,可好看了。” “好的,娘亲就送你一只小兔子。” “那我还要一只鹦鹉。”小阳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什么要是一只鹦鹉呢?” “因为父皇和娘亲去找小弟弟的时候朝阳会孤单呀,要是没有人跟朝阳说话,朝阳就跟小鹦鹉说说话,那就不孤单了。” 那稚声稚气的声音,仿佛她与龙子非就再也不回来也不管她了似的,“阳阳,别乱想,娘亲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娘亲,我不是怕你丢下我,我是怕孤单,我要找个伴,到时候见着了鹦鹉就好象是见着了娘亲一样。” “好,娘亲都依你。” “娘亲,你好好。”够不着飞香的脸,小阳阳的小手就抓住了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那湿湿的吻痕还泛着温热,让她的心是那么的温暖,有女如此,飞香真的知足了。 子嫣与风彻然堆的雪人是两个大人,一男一女的并肩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那男的是风彻然,那女的是子嫣,怪不得小阳阳要堆四个呢,原来是要堆出个一家四口来。 一家四口,她也多么的希望他们一家四口人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呀。 可是暂时的,她还没有办法。 推了好多好多的雪在场地中央,跟着的宫女要过来帮忙,都被小阳阳推开了,“不要,不要,我要自己亲自堆了父皇和弟弟,还有娘亲和我。” 就为着这个信念,小阳阳带劲的忙活了起来,小腿不住的跑,小手不住的掬着雪,幸亏是出来的时候带了手套的,不然,那小手早就要冻得通红通红呢。 那小花袄可真好看,红底蓝花,衬在这雪色中尤其的惹眼可爱。 “娘亲,你偷懒。”见飞香停住了只盯着她看,小阳阳抗议了。 “哦,娘亲看到你就走了神了,娘亲错了,咱们继续堆雪人。” “好吧,看在你是喜欢看我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娘亲,如果弟弟回来了,你也要这样的看着我。” 阳阳似乎是在担心了,担心她回来带回一个弟弟,她就会冷落了小阳阳。 “阳阳,你是你,弟弟是弟弟,你们都是不可替代的各自的自己。” “娘亲,什么是不可替代呀?” 飞香一挑眉头,这可真是不好回答,微一思量,她认真的说道:“就是娘亲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弟弟,没有你,娘亲会伤心,没有弟弟,娘亲也会伤心,只有你们两个一起在娘亲的身边,娘亲才会开心。” “哦,我懂了,那为了让娘亲开心,我一直都会留在娘亲的身边,除非是娘亲不要我。” “又来了,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 “娘亲,那你带我一起去找弟弟吧,朝阳想要出宫,朝阳还没出过宫呢。” “不行,阳阳太小,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娘是不能让你跟娘一起出去的。” 说呀劝呀,终于打消了小阳阳要跟着她出宫的愿望。 四个雪人也堆好了,挖了鼻子眼睛眉毛和嘴,真象呀。 小阳阳蹦蹦跳跳的拍着手,“娘亲,你瞧,你最好看了。” “阳阳才好看。”她老了,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这辈子的希望就是想要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香妃姐姐,你与皇兄真的要去边关打仗吗?”不知何时,子嫣已从暖热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就站飞香与阳阳的对面有些焦虑的问道。 “阳阳,你再堆一个小雪人吧,就摆在子嫣姑姑的身边,那是子嫣姑姑将来的孩子。” “那也就是我的又一个小弟弟呢,真好真好,娘亲,我去堆了。” 支走了小阳阳,飞香拉着子嫣站远了一点,一边看着小阳阳乐颠乐颠的在堆着她口中所说的子嫣的孩子,一边轻声对子嫣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的,要不,我让皇上下旨让风彻然留下吧。” “不要,千万不要。”子嫣抬首殷切的看着飞香,“我不想皇兄身边没有他,要是皇兄出了什么差错,我就一辈子也对不住皇兄了。” “可你……” “彻然说,我们要成亲了,我听说北辰没有死,是不是?” “是的。” “皇兄说了,说北辰过了七我就可以与彻然大婚了,现如今,北辰既是没死而活了过来,那何不如就趁着你与皇兄还没离开让我与彻然大婚呢,这才吉利。” “那我去向皇上说明吧,不过,这可要你自己愿意呢。”飞香看着子嫣,那眼神让子嫣的脸羞红了的垂下了头。 “香姐姐,你真坏。” “哈哈,我们的子嫣公主害羞了呢。”飞香笑着调侃子嫣,她倒是喜欢这样真性情的子嫣,平易又近人。 带着小阳阳回去风阁,龙子非正坐在火炉前一丝不苟的批着奏折呢,居然又不是在御书房而是把奏折都般到了风阁。 “皇上,怎么不去御书房?”在她这里,她倒是不介意,不过,她怕担上了女子介入了朝政之事的罪名,到时候真出了事,她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朕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谁也管不着。”知她是担心,龙子非凛然说道。 飞香冲着他嫣然一笑,“自大狂,快批吧,批好了咱们就用膳,自大狂是不是饿了呀?”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神秘的一笑,其实是因为她也饿了。 “朕要吃点心。”大刺刺的,却又夹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哀求的意味,他在等着飞香为他做点心。 看着他桌子上正摆着的一盘,她纤手随意的拈了一块就送到了他的唇边,“有手有脚的,饿了也不知道吃。” 第217章 吃亏的总是自己 可她手中的蛋糕明明已经送到了龙子非的唇边,龙子非却一扭头就避过了,“朕不吃这个。”这是阮容华送的,他不想吃,因着不想在他离开京城离开皇宫时宫里多了怨妇,所以就没有差人退回去了,却不想,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点心拿去倒掉,飞香与小阳阳就回来了。 飞香将手中的点心送到了鼻间,然后使劲的嗅着,“皇上,这点心真香呢。” “那朕也不吃,朕要吃你做的。” “这个……这个……”她不会做,她顶多会炒两样简单的菜。 “娘亲,我也要吃你做的。”小阳阳随着龙子非一起在起哄。 飞香白了小阳阳一眼,“别跟着你父皇一唱一和的,娘亲不会。” “不吗,我就要吃娘亲做的。”小家伙粘着她了,非要让她做吃的不可。 “呃,不过可要事先说好,我只会烙饼,要是做好了,你们都要统统的吃光,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没问题。” 爷两个异口同声的应了。 飞香开始忙了起来,做纳兰飞香的时候,她还真是没有做过这些,不过在现代,她是帮着母亲烙过糖饼的。 风阁里有一个小厨房,不过,很少开火,只是偶尔热个汤汤水水的,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飞香让人取了面粉和鸡蛋还有白糖,面粉里打了几个的鸡蛋,看着那蛋黄可真黄呀,一定是没喂过饲料的鸡下的蛋,这古代虽然没有电视没有冰箱没有电脑,不过,这古代的食品吃着绝对放心,不象现代,连鸡蛋也可以造假。 揉好了面,软软的揪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再一一的揉圆了。 小阳阳也洗了手的陪着她弄,娘两个开心的做着这个,圆圆的面团擀成了圆形再撒上白糖,再包好了再擀,一会的功夫就做出了一个一个的糖饼。 放到油锅里去煎了,真香真香,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看着就是舒坦。 不过,有两个却因为火候太大而煎的焦了,可端到桌子上的时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谁都是不客气的连着吃了两个。 这已经是极限了吧,飞香亲眼看到小阳阳的挑吃,能吃两个她已经很开心了。 这宫里不愁吃不愁穿的虽然好,可是这样也容易惯坏了孩子。 龙子非看着飞香脸上手上还有围裙上的面,他不由得失笑了,笑着走到她的面前,细心的擦去了她脸上的面粉,“飞香,等朕将这宫里的事都处理好了,朕就给你相夫教子的生活。” 看着他真切的眼神,飞香有一刹那间的感动,可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就飘过了北辰的面容。 她对北辰,终究又是负了。 孩子,就注定了她的心的归属。 “想什么呢?别告诉朕你在想着别的男人。”他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眼神里却闪着认真。 他一语中的,让飞香的面上一红,她啐了他一口,“孩子在,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纳兰飞香,原来你现在还会害羞呀,朕以为你再也不会了呢。”她的样子真好看,娇艳如花一样,让他顿时就有了感觉,幸好现在还是白天,阳阳又在,他才没有动了歪心思,不过,他是男人,他是该动动歪心思的,等到阳阳睡了…… 呼,他又在想念她的身体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骨肉,男人不想不去疼惜,那是枉为男人。 他大刺刺的想着,眼神里都是得意,这么一个草原上的英姿飒爽的女子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何其幸也。 飞香瞧着他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头忽的小鹿乱撞,那样的眼神中的她就仿佛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脸一红,她猛的一推他,“皇上吃完了吧。” “嗯,朕饱了。” “那快批奏折去,我带着小阳阳出去玩了。” 她说着拉着小阳阳就向外面走去。 龙了非却扯住了她的手臂道:“别去。” “为什么?”飞香好奇了,从前,龙子非是从来也不会阻止她出去的,可现在…… “没什么,朕只是想要让你多陪着朕,朕想要时时刻刻的都能看到你。” 听着,牙都要酸倒了,飞香“扑哧”一笑,“皇上,飞香又跑不了,飞香只要是在这皇宫里就都是在陪着你呀。” 龙子非的脸上一滞,却随即陪着她笑道:“飞香,大雪天的,外面太冷,朕是怕你冻着了,你不知道从前的你有多怕冷多怕风。” “那还不是因为你,今儿宠着这个,明儿又宠着那个,害那宁贵妃总是患得患失的不踏实,否则,她也不会看着臣妾不顺眼。”挑眉问他,兴师问罪来着。 他听着,脸上不红不白的,也无甚表情,只是讪讪的推着她,“就在门口看看雪就好了,听说咱们宫里北边园子里的梅花也开了,还有好大一片的紫梅呢,朕明天带你与小阳阳一起去看。” “好呀好呀。”小阳阳立刻就拍手附和了,说啥也不放过能与龙子非和飞香一起出去的机会。 “走喽。”换下了沾了面的衣服,披着厚厚的大氅与小阳阳站在雪色中,这一天的雪下得好大好大,宫里宫外都铺满了雪。 怎么也不曾想,昨天还是凋残的惹人伤感的秋,此时,就是一片雪际飞白了。 华阳宫里一片肃穆,宫女太监们除了几个亦步亦趋的随在她与小阳阳身后之外,其余的都躲在屋子里取暖去了。 “娘亲,天要黑了。” “也不会怎么黑的,这么大的雪,即使天黑了,也会衬着这夜色里隔外的亮的。” 喜欢这雪,真干净呀,干净的让她掬了满手,再轻轻的让雪沙沙的从指缝间流淌而下,真美。 转了一圈,回头时,正是一个小公公从风阁里火急火燎的跑出来,那小公公跑得是那样的急,飞香的眉头一皱,只向着那小公公喊道:“站住。” 那小太监跑得急,所以,一时没有听到的只继续的向前跑,跟着飞香的一个公公急忙各他的方向喊道:“站住,娘娘叫你呢。” 那小公公听关了便刹住了脚,这才迎着飞香走来,行了礼,请了安,便道:“娘娘叫我。” “怎么跑得那么急?”她甚至连那小公公额头上的汗意都瞧出来了,这大冷的天居然还有汗出,可真是新鲜了。 “奴……奴才是来见皇上的。” 废话,他才从风阁里从龙子非那里出来,她自然是瞧见了才叫住他的。 她以为是边关上有什么大事又来禀报了,所以就上了心的想问,可这小太监居然支支吾吾了起来,似乎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来的目的。 “见皇上做什么?”冷声的问着,却不想她只随口这一问,那小太监‘扑通’就跪下了。 “娘娘,我们小主子病了,坏肚子已经七八天了,要是再没人管,只怕就要……” “你主子是谁?”原来是龙子非的女人,这让飞香不由得扫兴了,她才懒着理他的那些女人,她只对边关上的事有兴趣,不过这话已经问出来了,也就随意的问下去吧。 “是……是姚贵人。” 姚? 听着姚姓飞香就禁不住的皱眉,“可是从前的姚更衣吗?”后来好象是升了为婕妤了,怎么听着现在好象又是降了呢,居然就成了贵人了。 “正是。” 她打心眼里的不喜欢姚更衣,可现在想来,那姚更衣的出身与云妃竟是有些相同,也许,便是因为这般,所以,龙子非才将姚更衣留在宫中吧。 想到云妃,她的心一软,“怎么不宣太医?” “小主子不肯,她说什么也不肯宣太医,奴才看不过,这才来请示皇上了。” 这事真有些蹊跷了,生病了宣太医,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以这姚更衣却不肯呢? 算了,自己还是别掺合进去了,“那皇上知道了就好了,他是一定会处理的,你且下去吧。” “是。”那小公公恭敬的就退了下去。 飞香这才领着小阳阳走回风阁,沉浸在雪色中已经一整天了,也许,就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雪,所以,才让人的心开怀吧。 想到北辰没死,她就禁不住的开心。 “娘亲,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 “阳阳笑着才好看呢。” “娘亲,姚母妃病了怎么不看大夫呢,风叔叔说生病了不看大夫会死人的,所以子嫣姑姑现在乖乖的天天都让张御医为她诊病。” “阳阳,那是大人的事,娘也管不得的,记住,以后这宫里的事除了子嫣姑姑的,其它母妃的事可千万不要多说什么。”孩子还小,她得好好的教育了,留在这宫里凡事都要多个心眼,不然,吃亏的总是自己。 小阳阳是个女孩还好,要是是个男孩,她是说什么也不放心的。 要是是男孩,指不定皇后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呢,那紫莲的从前就是一个例子。 鞋底沾了雪,走到门口的时候,宫女便拿着掸子一一的为她们掸了鞋底和鞋面上的雪,回头再望一眼漫天的飞雪,竟还是看也看不够似的。 第218章 指天为被 “娘亲,进去吧,要用晚膳了,别让父皇等急了。” 牵着她的小手就走了进去,之所以出来是不想扰了龙了非批阅奏折,就要出征了,他手上大事小情的一定一大堆,万一有哪一个安排不妥当,这天下就有可能瞬息之间就易了主。 才一踏进了门,小太监就要去向龙子非禀报,她一挥手,“别扰了皇上,我们悄悄进去就是了。”低低的声音,里面的龙子非是说什么也听不到的。 到了门口,与小阳正要推门而入,突然间,卫英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皇上,奴才查过了,当晚进去过马厩的就只有两个人。” “都是谁?” “一个是西尔姆,一个就是……”卫英顿了一顿,却是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低的让飞香怎么也听不清楚。 “咳……”一声咳,是在告诉龙子非她回来了,不然,她不咳这随在她身侧的宫女太监们也会告诉龙子非的,到时候,倒好象是她在偷听了一样的。 门前一股风,门开时,龙子非眨眼就到了近前,“飞香,怎么咳嗽了?是不是染了风寒。”关切的看着她,倒是让飞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是故意的一声咳,以示意自己回来了罢了。 “我没事的。” “来人呀,快熬姜汤,趁着热的端过来。”龙子非急冲冲破吩咐着。 她都说没事了,他还是兴师动众的让人去熬姜汤,倒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呢。 “皇上,别,别熬了,那姜汤太辣了,我喝不惯。” “朕让人加了冰糖,就不辣了。” “皇上……”她微嗔,他这样紧张她,让她真的彻底的心虚了。 “快进来吧。”龙子非抱起小阳阳拉着她就进了暖阁里。 真暖呀,处处都散发着热气,屋子里大大小小的五处火炉了,两个燃的正旺,另外三个则是小火慢慢的燃着,所以这屋子里不暖才怪呢。 想着,要是出征了,那一路上一定是极冷的,帐篷里怎么也没这房子暖和,扎尔伊可真是过份呀,偏就要选着这样的冷天来打仗,想着,他就讨厌,要是见着了扎尔伊,她一定好好的收拾他。 卫英始终不出声的侯在一边,飞香以为龙子非定会跟她说起那白马之事呢,却不想龙子非一摆手便向卫英道:“传膳吧,早些用了,朕也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那‘睡’字,不知怎的竟是让人联想得多了,这男人,不知又在打着她的什么主意,昨晚上是因着北辰才避过了,可今晚,再提北辰也没用了,北辰可是活生生的活在这个世上呢,想想这个,飞香又是开心的笑了。 那白马的事,且就随他去折腾吧。 只不知,那另一个去过马厩的人又是谁? 可惜,卫英的声音太小让她也听不到。 用过了晚膳,在雪地里也玩了好半天的小阳阳累坏了,小家伙很早就睡了。 可龙子非却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打着哈欠,她靠在贵妃椅上斜寐着,眼缝里是他依然专心致志的批着奏折,她大气也不敢出的不想打扰他,只想他快快批好了好去休息。 渐渐的,飞香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恍惚中,只觉身子一暖,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悄然而至,她的臻首下意识的就靠近了那让她已经熟悉了的胸膛里。 紧走几步,龙子非将她的身子轻柔的放在了大床上。 一手,轻轻一扯。 帘帐低垂,掩住了帐中的风光,北辰,他才不惧,他只要让飞香再怀了他的孩子,那北辰再也休想撼动飞香的心了。 窗外,雪花飘飘洒洒,那静谧中微微的喘息在酣睡中轻轻溢出。 北辰的面容又次飘过脑海。 那张面容就象是在提醒他,飞香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他一样。 现在的她让他防不胜防,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概不知,就因为不知,所以,他才愈加的不安。 从政也有近十年了,即使在他初为西夏皇帝之时,即使在这朝中一片混乱之时,他也未曾有过这样的不安。 “飞香,朕想要一个皇子。”除了阳阳除了武儿,他还想要一个属于他与她的孩子。 “呜,不要。”再生她就成猪了。 “要,朕还要一个皇子。”所以,他得努力。 “皇上,姚贵人还在等着你呢,皇上,你该去看她了。”她恍然想起先时看到的姚贵人手下的那个小公公,所以想也不想的就要以姚贵人来赶走身上的他。 “嘘,朕不许你在这个时候把朕推向别人,这是你以前的一贯伎俩,朕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他笑,一点也不紧张,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她半眯着眼睛无奈的看着他,“姚贵人病了,你真的要去看她才是。” 他嘿嘿一笑,“飞香,你从前也是这样把朕推给紫莲的,可紫莲在朕的眼里只是……” “嘘……”她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把手指放到了唇边,“我困了。”讨厌他此时卸下皇帝伪装之后的无赖,他就象是一个贪吃的大孩子,总是要把她榨光了一样。 “朕让你醒过来,这样就不困了。”他坏坏的一笑,一手便轻轻的如羽毛一样的落在了她的肋骨上,那抚触让她的笑感神经一下子就泛滥的有了反应。 “哈哈哈……”她抑制不住的笑,果然就醒了大半。 不,再不过须臾,就已经全醒了过来。 “醒了没有?”看着她的笑颜,他满足而期待的问她。 “醒……醒了。”她绝对要说她醒了,否则,倘若继续被他这样抚下去,她非得笑疯了不可。 “那就乖乖的服侍朕。” “不么。”她反对,他这样,让她脸红心跳。 “为什么?”挫败感产生的同时也伴着一份征服感。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我才不要。” “可你是朕的女人,是朕亲封的香妃娘娘。” “我身上没有香气了,我才不要做你的香妃。” “那你要做谁的女人?”脑海里又一次的闪过北辰的容颜,他很紧张的问她。 “我只做我自己,你休想主导我的一切。”她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他,“阿子,我从来都不是谁的谁,我是飞香。” “龙子非,你是坏蛋。”她一急,居然直呼他的名字,可他听着,却已无甚感觉,倘若是别人叫了,那是大逆不道,可她叫了,就是那么的自然。 “朕才不是坏蛋,朕宠幸自己的妃子自己的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理所当然的一笑。 “呜,那你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她是真的不怕死,要是他身上刚刚的那两道抓伤被人见到的话,只怕,她就要担了弑君的罪名。 “你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总是觉得她很特别,仿佛,她不是阿香的转世,而是属于他不知道的世界里的一个精灵,特别的让他总想要发掘她的一切。 “皇上你呀。”她一笑,邪魅的眼神里写着盅惑,仿佛是一朵罂粟花,让他想要将她嚼成汁沫再吞咽到腹中。 “呵,朕还是真的见鬼了的不讨厌。”他坦诚的看着她,他被下了盅了,“飞香,朕喜欢这样的你。”就如一只小野猫,带着锋利爪子的小野猫。 “喂,你还是不是皇上呀。”他这样,真的让她无语了,他好象有被虐狂。 “现在不是,现在的朕只是你的男人你的夫君。” “贫嘴。”真会哄着她呢,不过,她听着却真的受用了,她是真的喜欢听他这样说。 “没有,朕是真心的。” “有几分真?”眨眨眼睛,她俏皮的问他。 “十分。” 他的话在吻中含糊不清的溢出,她却听到了。 宫里的人都说,做他的女人是幸福的是要命的。 因为,都会被他致命的吸引着,从此,再也戒不掉他带给女人的那份瘾。 那就象是一杯醇香的咖啡,一盏上好的清茶,让人在轻轻搅动间只想要继续继续的饮下去而不想放开那华丽丽的盛着液体的杯盏。 此刻,他就是一杯咖啡,是一盏清茶,已经让她的理智在瞬间瓦解的而只想要饮下去。 即使,这咖啡这茶里有毒,她也割舍不掉。 何时,他竟是已深植入了她的心。 又是想到了北辰。 母妃说,她可以做东秦国的女皇帝的。 如果那样,她就要离开他。 所以,她总在想,她拿着火焰令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他了呢? 她来西夏的目的早已完成。 可偏偏,他居然就让她生下了他的两个孩子。 武儿,阳阳,娘亲要怎么选择。 她的决定总是在变化中。 似乎是决定了,可转瞬间却又变了。 身体里的多重身份总是让她无法彻底的做一个抉择。 指天为被,指地为铺,这世界里就只有了他与她。 ………… 门外,却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 他听到了。 那一夜,如果不是她如小妖精一样的尽显她女人的手段,然后榨干了他的一切,然后让他一点也无防备的潜逃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败于无形之间的。 第219章 朕已经习惯了 第220章 一场祸端 第221章 嫣然一笑 “皇上,不可。”倘若真杀了这宫女,倒是更加的就让人怀疑她是杀人凶手了。 而且,飞香瞧着这宫女那无限激动的神情,她似乎好象是真的因为姚蕴荷的死而受了刺激才有这样大的反应的。 这是真性情,真是没想到姚蕴荷的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个忠心于她的宫女。 “飞香,你怎么可以……”龙子非气恼的看着飞香,这宫女这样的中伤她,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真是让他费解。 飞香冲着他嫣然一笑,“皇上,且让我来问问她,也许,一切就可迎刃而解了。” 倘若她记得没错,刚刚她坐到床沿上的时候,她身边不止是这宫女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宫女。 龙子非看着飞香略带神秘的眼神,便沉声道:“好吧,你问。” 飞香坦然的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宫女面前,然后一弯身就拉着她的手使她不自觉的随着她的手劲站了起来。 屋子里,两个人相对而立,这宫女有些困惑的看着她,“纳兰飞香,你想要做什么?”宫女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本来皇上已经宣了她的死,却不想她一直吼着是杀人凶手的纳兰飞香居然亲口要皇上放过了她,看着飞香,她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慌乱,“你,你别过来。” 飞香温婉一笑,亭亭站在宫女的面前,“我只是看着你罢了,你没有必要惊慌吧。” “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手指着飞香,女子不住的后退,眼神里的慌乱更浓更浓了。 “好,既然你说是我要杀了你,那我就成全你。”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话语才落,甚至在宫女还没有听完全之际,她已经飞身而至宫女的面前,一只手就在瞬间抵上了宫女的咽喉,指尖使下力去,让那女子的脸上顿是苍白无纸,“鬼呀,饶命,饶命呀。” 女子继续惊恐的望着飞香,而且大喊着她是鬼。 听到了宫女的声音,飞香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掐在女子颈项上的手,可一双眸子却是无比犀利的看着女子,“你说,这两天这间寝室里是不是有鬼现过身?” 宫女慌忙的点头,“是的,就是你,一定就是你。” “那你说,都是什么时候?” “大前天夜里。” 飞香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向这宫女赞道:“你可真是聪明呀,知道那天晚上是我离开宫的一夜,所以皇上便没有办法证明我是在风阁的,你这样,真的是想要让皇上赐我死吗?” “可你杀了我们主子,不是吗?” “不是,杀了你们主子的人另有其人,而她的目的,是想要嫁祸于我,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不,分明就是你,你居然还想要赖到别人的身上。” 飞香也不理会她,只是眸光一扫,很快就落在了一个正要退出门前的小宫女身上,然后倏的射向那个女子,顷刻间将她就带到了龙子非的身边,“皇上,真正的凶手是她,不过,那幕后的主使者是谁,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龙子非始终都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个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让这几天都沉浸在政事与出征事宜中的他甚至还没有从那些奏折中缓过心神的就发生了。 这又一个宫女被飞香狠狠的摔在龙子非的面前,龙子非打量着这宫女,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小小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只看着,倒不象是那狡诈之人。 “飞香,为什么你说她是凶手?”眸眼望去,龙子非微微皱眉,刚刚姚蕴荷死的时候他并不在场,所以,他还不甚明白。 “皇上,她身上一股子香,是臣妾所熟悉的,就在今天,臣妾也闻到了这股香气,我想,就是这香气置死了姚贵人。” 小宫女在听到飞香的话时,她的身子抖了一抖,然后慌乱的说道:“皇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呀,皇上可不能象冤枉云妃娘娘那般的冤枉了奴婢呀。” 呵,还是一个聪明的小婢,这样的时候,居然知道拿云妃来让龙子非放过她。 飞香的手一点也不客气的狠狠的一扯,立刻,这小宫女的大半截长袖就落在了飞香的手中,飞香直接就将这断~袖送到了龙子非的面前,“皇上,你且闻闻,这袖子上的香是不是有些熟悉?” 龙子非不明所以的接过,低头一嗅,然后道:“朕好象真的在哪里闻到过。” “呵,皇上,臣妾的身上也有这味道,即使是晚间洗了又洗也洗不去,只是比起白天里倒是淡了许多,不过,臣妾确定臣妾身上的这香气与她身上的是一样的。” “梅……梅花,可是吗?”龙子非恍然大悟的想起来了。 “正是。” “宣太医。”龙子非立刻吼道,“再有,这房间里现在的人谁也不得离开。”他已经明白个中隐情了,刚刚如果不是飞香发现的及时,只怕这满身上溢着那梅花香气的小宫女早就跑了。 真险呀。 他早该想到的,刚出去与太医相谈的时候太医就说了,说姚蕴荷的病很古怪,似毒又非毒,可她全身的生命体征在衰竭也是真实的,此刻与这宫女身上的梅花香比对起来,只怕,二者必是有什么关联了。 太医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检视了姚蕴荷的尸体,然后向龙子非道:“皇上,姚贵人的尸体中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所以臣一时还无法断定她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哦,那赶紧去好好的研究一下,有消息了便来告知朕。” “是。” 太医下去了,小宫女还是垂着头,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然,太医没有将矛头指向她,她就以为可以脱身了。 飞香也不急,而是朗声道:“拿纸笔来。” “飞香,你这是……” “皇上,臣妾要还自己一个清白。”着小丫头研了墨,她随手写下了三个字,然后交给身旁的一个宫女道:“去取了这一味药来。” “是。” 转首她又道:“皇上,臣妾还想要两只活着的小动物,不过,只怕臣妾用了它,它的性命也就要如姚贵人般的终结了。” “这个好办,去拿两只鸡过来。” 此时,不止是在场的所有人好奇,龙子非也在好奇飞香要做什么了。 等待的功夫,宫女已上了茶,龙子非慢慢的啜饮着,一旁,飞香居然旁若无人的作起了画,从前在飞凤宫学到的恰巧可以让她在此刻消磨一下时间,也顺便清清心。 这样的时候要清心,要冷静,否则,她就会败给那个设了这个局的人了。 很快的,药拿来了,那是一味还泛着绿的草药,“娘娘,太医院里只剩下这种今年采下的了,说是没有三年前的陈药。” “嗯,我知道了。”没有就对了,因为越陈的药,那药效便愈重,她不是大夫,可她从小就在草原上长大,自然对那些草呀有一些了解,知道什么可以混着吃,什么不可以混着吃。 这灵蛇草就是一种无毒且可以让人通筋络的草药,而它偏偏采于低矮的灵蛇木,那是一种灌木,采下来的叶子象极了茶叶,如果她猜的没错,只怕姚蕴荷已经饮过了这种被灵蛇草掉包的茶。 飞香接过了这灵蛇草,再扫视了一遍整间屋子,然后走到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上取下了那上面的一只精美的盒子,当她的手落下之时,那小宫女的脸色已经开始再变了。 飞香打开了盒子,再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根已经被食用过了半棵的参,随手拿了剪刀剪下了那么几片,然后拿着将她手中才得的灵蛇草与这参片一起泡在了一个杯子里。 杯子里,立刻就泛起了香,如茶的浓香,清香馥郁。 飞香向龙子非一弯身,“皇上,这茶,请给那两只鸡一一的饮了。”这个,就无须她来动手了吧。 龙子非一挥手,身后的太监就迎过来接了飞香手中的杯子然后迅速的灌进了那两只鸡的口中。 对不住了。 她也不想害了这两只鸡,可她必须要说明一切。 比起这两只鸡,人命更重要。 那个背地里害人的人倘若不被揪出来,就只会害更多更多的人。 鸡饮下了汁液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香妃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呀?”那小宫女稳了稳心神,强自镇定的问道。 “呵,把其中一只鸡放到她的身前。”飞香指着小宫女沉声说道。 小宫女的身子晃了晃,“不要,奴婢怕鸡。” “放心,这鸡是不会咬你的,只是放在你身边罢了,而且,我还要人保护你,这样,你还会怕吗?”飞香一笑,如果这样还是怕的话,那就不是真正的害怕,而是心虚。 一只鸡就这样的被放在了那小宫女的面前,她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一眼也不眨的看着那只公鸡。 竖冠的公鸡精神抖擞着的看着小宫女,那高昂着的头,美丽的毛色,倒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公鸡呢。 第222章 不适合皇宫 飞香再不看她,而是随手从宫女手中接过了另一只鸡,然后抱在了怀里。 “飞香,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你喝杯茶,只一杯就好,然后就什么都大白于天下了。” “哦。”龙子非果然就端起了茶,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着,一盏茶毕,小宫女身前的鸡已经渐渐的再也不再精神抖擞了,而是蔫蔫的趴在地上,而飞香怀里的那只鸡也微微的有些变化,只是,没有那只公鸡那般的狼狈罢了。 “皇上,今晚上,臣妾委实不该随你来看姚贵人,臣妾这般差一点就引祸上身了,不过,臣妾命大,那个欲加害臣妾的人太想要急攻近利了,所以便急切的派了这个小宫女过来,却不想,她身上的那香被臣妾识破了,臣妾没别的能耐,只是对于味道有着特别的分辩力与记忆力。” “娘娘,饶命呀,不干我的事。”小宫女已经跪倒在地,她吓坏了。 “说,是谁做的?”龙子非一声厉喝,如果不是飞香亲自表演给他看,他还真的不能相信,这既能害死姚蕴荷,又能籍此嫁祸给飞香的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高明。 “奴……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今儿早上去了一趟梅花园,回来之后也没见什么人,不信,你可以问我们主子身边的其它人,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这样可以害得主子……”说着,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噎了起来。 “押她去暗房,没有朕的允许,谁人也不得靠近她,还有,一日三餐小心的侍候了,要是她被药死了,那守暗房的人我诛他九族。” “是。”听着的人无不变了脸色,龙子非这般可是一定要彻查不可了。 “皇上,姚贵人已死,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以还姚贵人一个清白,我想,马厩之事定是与她无关,臣妾先是逃过那马惊之事,今儿又逃过了这被嫁祸一事,看来,这宫里是有人恨臣妾入骨,只要置臣妾于死地了。” “飞香,朕会彻查,所以参与的人朕绝对不手软,朕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跟着姚贵人的人都押到牢里去,他们主子出了事,一定是跟他们平常的服侍有关系的,说不定你刚刚得的那种灵蛇草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沏了再让姚贵人喝下去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不得擅离。” “皇上,那我们主子要……要谁来照顾呢?她可是死不暝目呀。” “这个,朕自有安排,来呀,全部都带下去,朕自会派人去审。”明明是要出征了的,却不想临行之前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行人很快就被带了下去,龙子非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向飞香,“飞香,不管是谁要加害于你,朕都不会手软都不会放过的。”再执起飞香的手,他柔声道:“告诉朕,你可有什么要求?” “皇上,快让人取了石灰和晒干的了灵蛇草,熬了喂这两只鸡喝了,它们身上的毒也就解了,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连累这两只鸡的。” 龙子非捏捏她的鼻子,“都这个时候了,你一心想着的还是这些鸡而不是你自己,朕真是服了你了。”如果刚刚飞香不是证明那小宫女身上的香才是真正置姚蕴荷而死的,只怕,她难逃干系,现在想想,都是后怕。 “皇上,要好好的入殓姚贵人。”想到姚贵人的出身青楼,让她心下不免黯然,也许,姚贵人也并不愿意有这样的出身,可从她懂事起记事起时,她就注定了此生再难有幸福。 “朕知道了,朕会追封她为荷妃,也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葬仪的,飞香,我们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他也未曾想到的,心里有些乱,这样的景象,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他想起了孝康皇太后的死,那凶手不是茹香,可到底是谁,他到现在都一直无解。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风阁,才一推开内室的门,那满屋子里依稀仿佛还残留着他们之前才欢爱的气息,他拉着她走到床前,然后坐下去时,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心里想着的还是刚刚在姚贵人那里所发生的一切。 “飞香,告诉朕,你是怎么感觉到那小宫女身上的香气的?” 瞧着夜已过了三更,又是新的一天了,飞香低低道:“皇上,昨儿,我去崖边的时候就嗅到了那梅花的香有些过于浓郁了,当时并未想到其它,却不想我离那梅树近了,竟是让那香气沁入了我的肌肤。但我也是幸运的,那人千算万算的要借我之手置姚贵人于死地,所以,她担心我身上的香不足以置姚贵人死了,所以,便又下了小宫女这一个棋子,却不想,也是这小宫女让她露出了马脚也让我发现了。” “难道是雪?”龙子非的眼睛一亮,猛然间想到的问她。 “是呀,皇上,那梅花上的香是早一天就放下去的,如若没有雪,还会更加浓郁,却不想今儿就下起了大雪,也掩了那梅枝,所以,那个人就担心我身上的香气不足以置人于死地。” “我明白了,可为什么你也知道那下毒的人的手法呢?” “皇上忘记了吗,我是东秦人,那灵蛇草也是东秦之物,所以,当我一见到姚贵人时,我就知道她似乎是服了什么不该服的东西了,她以为她有了身孕,却不想她根本就没有身孕,而能让人服了之后又呕又坏肚子的东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灵蛇草,东秦的牛羊经常有误食的,之后就是再服下石灰和晒干的灵蛇草,中毒是灵蛇草,可是解毒也是录蛇草,只是一个是新鲜的,一个则是晒干的灵蛇草,这些,只要是在东秦呆过的人都是知道的,也许,就是因为这是东秦常用的一种毒,所以,也才更容易嫁祸于我吧。” “朕真没想到,这宫里还有这样攻于心计之人,朕只不知又会是谁呢?” “皇上,飞香从未得罪过这宫里的人,这些所为想必是为了争风吃醋吧,所以,这罪魁祸首其实是……”想了一想,她终于没有说下去,“皇上,我困了。” 伴君如伴虎,伴君侧,随时都要以防帝王的变心,可当自己受宠之时,也是得罪了这宫中其它女子之时,所以,也让她的敌人在不知不觉间的就有了。 “飞香,是朕不好。”见她要挣开他的搂抱,他便又将她拢在怀里更紧更紧,“飞香,朕不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他的语气真挚,他却不曾想,到后来,那个真正伤害她的人不是这宫里的女人,而就是他自己。 挣不开他,她便靠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口鼻中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脑海里闪过姚蕴荷临死之前的画面,这宫里的女人宁死都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他就是一种盅,种在了女人的心里就会让女人无法自拔。 “飞香,想什么呢?朕知道你没睡,你不可以不理朕。”他磁性的嗓音悠然响起,此时,屋子里的静谧中却又凭添了一份浓浓的慌在他的周遭。 “皇上,什么时候出征?”那个害死了姚更衣的人自有龙子非去处理,她是从不过问这宫中的事宜的,可出征之事,却是关系到了她,她要让扎尔伊退兵,她是扎尔伊退兵的根源所在。 她心底深处,一部分是纳兰飞香的思想,这思想让她真的想要回去东秦,然后讨伐新帝再依照母妃的遗愿登基为女帝,可是她现代人的思维又不许她这样做。 想到了慈禧,想到了武则天,既便是再有能耐的女人,可到最后,当一杯黄土掩了尸骨,那留给后人的或褒或贬都是她所不期望的。 现代的飞香,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小女人,守着夫君,守着孩子,这就是属于她的幸福了。 只是,那火焰令始终都是一个难题,她不知道要给谁。 “飞香,三天后朕要出征。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朕,你兄长纳兰圣武要怎么处置?”龙子非想到了白天批到的一个折子,纳兰圣武一直被关在天牢里总不妥当。 “这个,问北辰吧。”纳兰圣武差一点就让北辰死了,所以,最有发言权的是北辰。 “好,明儿个朕就叫来北辰,请他当面给朕一个意见,还有出征的事宜,朕都想要与他好好的谈一谈。” “那是皇上的事,臣妾就不管了。”她深知这后宫中的女子是不可干预朝政的,所以最好连多说多问都不要,这样,将来才能免除后患,而且,不管给纳兰圣武什么惩罚,都是他应得的下场,他为了火焰令就那般的以她为要挟,真的让她很失望。 “好,那朕就自己决定了。” 她慵懒的靠在他的身上,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从北辰的先死到北辰的死而又生,再加上这一整天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件都让她身心俱疲,或者,她真的不适合这个宫。 第223章 无赖腹黑 她不喜欢这个宫里的勾心斗角。 靠在他的身上,那暖意让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龙子非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然后起身悄悄的走到了外间,很快又转了回来,关于姚蕴荷的死他必须要在出征之前查清楚,否则,在他走后,那个攻于心计的女人一定会将这个宫搅的一团乱的。 隔天早起,龙子非去上朝了,飞香就陪着小阳阳,昨晚上,龙子非说三天后出征,原本她还盼着的,可当见到小阳阳的时候,她又是那么的舍不得,舍不得这孩子呀。 “娘亲,你怎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娘亲,我是不是很好看?”她失神的时候,小阳阳好奇的歪着小脑袋问她。 “呵呵,是呀,阳阳最好看了。”抚着小家伙的小脸,真想将小阳阳印在自己的心里,也真想将小阳阳带在身边呀,可她怕,怕万一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而失去了小阳阳。 有过在枫叶林里的那一次之后,她再也不能随意的冒险了。 “子嫣姑姑也这么说,子嫣姑姑说,再过些日子我就有小弟弟了。” “真的吗?”难道子嫣有身孕了不成? “子嫣姑姑说,只要让她去宫外面转一圈,她就会带给我一个小弟弟了,小小的弟弟。”小阳阳满怀期待的说道。 “哦。”子嫣一定是又抱起了领养孩子的希望。 也是,风彻然这一次随着龙子非出征,想是很难再带上她的,上一次龙子非去北冷,她就悄悄的跟了出去,不得已龙子非才将她带在身边的,这回,想龙子非是不会让她轻易的就离开这个皇宫了,她的身子太差,出了宫,一路上连个象样的房间都没有,行军的帐篷是很难抵御风寒的,也许就因为出不去,所以,她才想要再抱养一个孩子带在身边解闷吧。 正想得出神,门外突然间有太监禀道:“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皇后到了,飞香的心猛的打了一个激棂,这才想到她有两日没有去飞凤宫了,自从恢复了记忆,她就再也不想去飞凤宫了,皇后于她,除了讨厌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可现在,趁着龙子非不在,皇后居然明晃晃的就到了华阳宫到了她这风阁,那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宣她。 拉着小阳阳的手站起来,恰好秦佩兮已经在通报之后不等她同意的就走了进来,抬眼,皇后又如从前一样的热络的看着她,“妹妹,这几日怎么不见去飞凤宫呢?可是想死本宫了。” “哦,飞香想要陪陪小阳阳。” “妹妹可是记忆恢复了?妹妹难道真的就是从前的香妃妹妹吗?” “是的。”她淡淡的惜字如金的说道。 “妹妹记起来就好,从前是本宫看拙了眼,还真的以为你是什么乡下丫头呢,倒是本宫怠慢了你,昨晚上的事让妹妹受惊了,姚贵人的死,皇上现在已经全权的交给了本宫来处理,本宫今天来见你,有两件事要问你。” “皇后姐姐尽管说。” “这头一件就是姚贵人之死的事情了。” “那第二件呢?”姚贵人的死来问她也不无不可,虽然,她真的不想再明着掺合进去了,可她没办法,昨天,将小宫女的意图展现给大家让大家信服的是她,说不得她就得继续协助破案找到那幕后的策划之人了,可这第二件,她可真是迷糊了,她想不到皇后要问她什么。 “妹妹,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恢复,从前皇上也是亲封你为香妃娘娘的,我想,妹妹这样的身份岂可没有属于自己的宫宇呢,也更加的不能住在本宫的飞凤宫和皇上的华阳宫了,这才有个嫔妃的样子。” “但凭姐姐安排。”原来是为了这事,她一笑,不置可否,反正,她只会住三天了,三天后,她会随着龙子非出征。 “那这第二件事本宫就为你作主了,本宫已经让人去收拾了,那里,皇上一直都让人打理的,我瞧着今天就是个吉日,妹妹不如下午迎着吉时且就搬过去吧。” “好的。”她点头,不想多事,她不怕这宫里的任何人,甚至也包括眼前的皇后秦佩兮,她只是不想在出征之前惹上了她,那留在宫里的小阳阳就是她的牵挂了,她会担心。 皇后不曾想她答应的这样的快,脸上一笑,她握住了飞香的手:“妹妹,这接下来本宫要问的事就是姚贵人之死了。” “皇后姐姐只管问吧。” “本宫已经去了暗房,也见过了宫女小环,可她抵死也不承认说是谁人安排她做的这件事情,本宫也查了她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行踪,小环似乎除了姚贵人那里也没去过哪里,更没有私下的约见什么人,这可就怪了,你倒说说,这宫里谁的嫌疑最大?” “皇后娘娘,飞香什么证据也没有,所以,什么也不知道,这事人命关天,岂是可以凭着猜测妄下断语的,皇后娘娘只需找到她身上那香的来处就好了。” “妹妹,你说的对,为什么本宫就没有想到这条线索呢。”皇后的两眼闪着光茫,为着飞香的这一个提醒而雀跃着,看来,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在龙子非的面前有所表现,以加强巩固自己在龙子非心目里的地位。 她却不知,如果不是因为她姓秦,龙子非早已视她为陌路。 这,又是龙子非的为难之处吧。 飞香一笑,也不拆穿,只随着皇后去折腾,因为她知道龙子非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的,把这件差事交给皇后也必是有着他的用意。 那香,就是一种引子,可以引得人身体里早就服下的灵蛇草将血液凝固致死,这个,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是只有东秦的皇室才知道的,却不想,居然已传进了这西夏。 难道是西尔姆吗? 龙子非还真是个怪胎,明明扎尔伊已经入侵西夏了,他却还是留着西尔姆,虽然不得圣宠,却是好吃好喝的养着那个扎尔伊送给他的舞娘。 可当这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西尔姆的时候,连她也觉得西尔姆没这么傻,就算是参与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岂能让人在发现之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呢? 她是扎尔伊几经训练出来的相当于现代的卧底一样的女子,西尔姆绝对不会那么笨的。 一切,还是让皇后去折腾罢了,反正,查来查去也是这宫里的女人。 想到解决的出口了,皇后兴奋着就离开了,她现在迫切的是要破案是要在龙子非的面前邀功请赏,也就是请他到她的飞凤宫召她侍寝,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娘亲,母后来得快去得也快,娘亲,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宫不要离开阳阳呀?”看着皇后的背影,阳阳躲进飞香的怀里不舍的说道。 “阳阳,你长大了,娘亲相信你住在嫣然宫里一定会安全的,除了那里,娘亲和父皇离开之后你哪也不许去,记住没有?” “娘亲,我害怕。” 飞香抚着小阳阳的背,“乖,不怕,娘亲很快就回来的。” “娘亲,我想太妃奶奶了,这宫里除了子嫣姑姑就只有太妃奶奶对我最好了。” 小阳阳这一说,飞香才想起了从她恢复记忆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悯太妃的消息。 “静书,你进来。” “娘娘,什么事?” “太妃呢,为什么我最近都没有她的消息?” “禀娘娘,太妃出宫了,是去京城外的寺宇中为西夏祈福了,我算算应该这一两日就回宫了。” “哦,怪不得我一直不见她呢。” “太妃娘娘很久都不管这宫里的事务了,都是全权的交给皇后去打理,也让皇后越来越是放肆了,竟然趁着皇上不在,就要让娘娘搬去新宫,娘娘,咱们不搬。”静书气愤的说道。 “怎么,皇上不在宫里吗?”不是去早朝然后去御书房批奏折了吗? “是的,皇上不在宫里,皇上去京城外的练兵场了,要黄昏才能回来,皇上早就差人来说午膳不回来用了。”静书急忙解释了清楚。 飞香淡然一笑,想不到皇后的消息竟是比她还要灵通,想必是早就知道皇上正午不来,所以让她一过了午就搬去新宫。 “静书,不碍事的,住在哪里都是住,你且帮着收拾收拾东西,用过了午膳,我们就搬过去。” “娘娘,那火炉子才生了没多久,那屋子里的寒气一定很重很重,娘娘身子弱,要是再染了风寒怎么办?” “静书,我现在可是强壮着呢,我早就不怕冷也不怕风了,我生武儿的时候,唯安与麻衣倒是给我好生的坐了月子,也是那月子就治了我的病吧,静书,我好了,你不必担心我的。” “那也不成,我看,还是等皇上回来了再说,皇上过几天就要出征了,我看是有些人想要支走娘娘然后让皇上去了她那里得了宠幸罢了。” “呵,静书,这个,你且不必忧心,皇上是皇上,这宫里的人谁也甭想牵着他的鼻子走,就算是住在一起,倘若他不高兴,他也不会随便宣人侍寝的。”她比谁都了解龙子非,别看他表现上一股子威严的气势,可骨子里无赖腹黑着呢。 第224章 月上树梢 “那好吧。”静书一点也不情愿的应了。 用了午膳,飞香只拿了些简单的够着三天用的东西就到了新宫,那宫宇还没有题字题名,可这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那是皇上建给香妃娘娘的新宫,也即是属于她的宫宇。 踏雪而行,坐着暖轿到得那新宫时,雪深处,只一片琼楼玉宇,倒是华丽,只可惜了,她住也只住三天,清静也只清静三天而已。 皇后倒也聪明,为了不让龙子非起疑的知道她的私心,所以,她指派了十几个宫女和太监亲自的在这新宫里服侍飞香,把一切都做的尽善尽美。 不过,飞香的身边还是带着静书。 小李子这几天都不见踪影,想是龙子非又分配他去做什么了吧。 雪停了。 月上树梢头。 新的房间,新的一切。 看着,虽然干净整洁,却处处都透着陌生。 很不自在的感觉。 可飞香的面上却始终都挂着笑。 屋子里都是第一次才见过的宫女太监,看着,都让人不安,让人讨厌。 “静书,备水吧,我要沐浴,我要休息,我困了。”她不轻不重的声音却足以让周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 “是,娘娘。”静书转身吩咐着这些新人,不使唤白不使唤,这等提热水之事一定要他们代劳了,不然,可真是不平衡呀。 飞香懒懒的靠在暖阁的软榻上,一付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个时候,龙子非还有没回来吧? 看来,他是在紧锣密鼓的安排出征的事宜,他已经无暇的来看她了。 这,也许是件好事。 薰了花瓣的热水满满的飘着雾气,摒退了所有的人,她告诉他们谁也不许打扰她沐浴打扰她安睡。 屋子里很快就安静了,她靠在浴桶上,慵懒如猫一样。 不住的撩着水,让那水声大的足以穿透房门而散到室外飘到那些皇后的人的耳朵里。 良久良久,当她确定这些足够了的时候,这才从水中抬起了腿从容的迈出了浴桶,拿过软布细致的擦干了身体时,夜,只更加的幽深了。 光着脚丫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那种沐浴过后通体舒畅的感觉让她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 还真是困了,可她不能睡。 悄悄的蜇到门前,从内里闩上了房门,这一夜,她之所以离开风阁离开华阳宫,只是要给自己一个独处的机会,然后夜查姚贵人之死之事。 那个背后的主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迅速的,轻手轻脚的穿好了一件暗色的衣衫,就只当是夜行衣了吧。 如今的她,扒窗户跳窗户就如同走平地一样的简单。 她还记得那个指证她是凶手的宫女说姚蕴荷的寝宫在前两日似乎是有‘鬼’现身过。 她还记得姚蕴荷在临时之前说的那两个字:骗我。 到底是谁在骗她,以至于让她上当受骗的送了命。 这就是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止是要还自己一个彻底的清白,还想要揪出宫里的那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连姚蕴荷都敢害,她又有谁不敢害呢。 这是一个隐藏至深的女人。 她想到了皇后,想到了宛妃,想到了阮青鸾,想到了西尔姆。 末了,她想到了太妃…… 这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每一个人又都没有可能。 可她熟悉的知道的人也就是这么几个。 飞香先是悄悄的转去了风阁。 龙子非果然没有回来。 所以,他压根都不知道她已经离开风阁的消息吧。 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他不在,她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做着一切了。 飞香去了太庙,她发现墙洞里那个被她掉了包的锦囊还在,那么,皇后很有可能还会利用这个锦囊来要挟她,真想与皇后撕破脸的不与她打交道了。 可这一切,还不到时候。 她记得宛妃是在太庙的,宛妃最近在吃斋念佛。 她悄悄的潜了进去,只要如她告诉皇后般的找到那香的来处,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 飞香快速的游走在太庙里的每一个房间门前。 可是没有,哪里也没有那种香气的存在。 难道是她的感觉错了? 难道不是宛妃吗? 宛妃虽然已不如从前那般受宠,可她的位份高,越是走上高位,就越会是想要得到更多,也会算计的更多。 可这太庙里没有。 那香气是不用翻任何东西的,只需站在门前窗前轻轻一嗅就自可嗅了出来。 她的鼻子是狗鼻子一般的,她对这个是非常的敏感的。 而且那香气是东秦皇室里就有的。 她一直都知道。 那是烟薰草薰出的香,遇上灵蛇草的汁液就会让人身体里的血液凝固而死。 没有,真的没有。 飞香离开了太庙,转而又去了西尔姆的所居之地。 那是皇宫里最偏僻的行宫了,也许就是因为扎尔伊对西夏的觊觎,所以龙子非才对她有了防犯的不止不许她侍寝,就连住处也是在皇宫中的最偏之地。 飞身而至那冷清清的宫中。 她想要知道西尔姆去马厩里做什么。 一路走到她的寝室外,门外是几个北冷人在守候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周遭,却没有人发现她的出现。 飞香冷冷一笑,只望着那门前的几个人,她在等待时机,即使是老虎也有打盹打嗑睡的时候。 等呀等。 夜越来越深,那门前的人也撤走了两个,于是,就只剩下最后的三个人了。 瞧他们跺着脚搓着手,一定是已经在这冷夜里站了许久了。 这天气,越是下雪的时候才越是暖和,倒是雪停了的时候天气会格外的冷。 “我去解个手。” “我也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附和着,然后便一起去解手了。 眼前,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飞香开始行动了。 她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迅速的就到了门前。 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时,那唯一剩下的人还在望着院子里的雪,根本没有想到他身后已经有一个纳兰飞香就要进去西尔姆的房间了。 一闪身,飞香就钻了进去。 她的速度很快,身手也足够灵活。 可当她悄然的走进了西尔姆的房间甚至还没有站稳之时,西尔姆的声音便在黑暗中低低的传了过来,“纳兰飞香,你终于来了。” 挑衅的带着桀骜不驯的味道,让飞香一笑,果然,西尔姆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例行公事的一问,也想要从西尔姆的口气中猜出她现在的心绪如何。 “因为你想知道那个杀死姚更衣的人,还有去过马厩里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哈哈,聪明。”其实她还想要知道那烟薰草薰出的香的来处,这个才最重要,这个,可以让她迅速的马上的就知道那个背后主使者是谁了。 “那就是说,你已经有眉目了?”飞香一笑,直接切中要害。 西尔姆在黑暗中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去查过了,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说,你为什么要去马厩?” “纳兰飞香,如果我说我是想要借着那匹白马把你带走,你信吗?” “信,我知道你是再为扎尔伊卖命,他想要得到我,因为得到我就可以得到火焰令了,而你,自然是会帮他的。” “纳兰飞香,你以为王爷只是要得到火焰令这么简单吗?你错了。” “什么?”飞香有些听不明白,“难道扎尔伊还另有所图吗?” “这个,到了战场上你自己亲自问他好了,我不想多说什么,那天晚上,我本来想要给那匹白马下了药,让白马在带着你驰骋的时候听到我们的口哨声将你带给我们,然后再带你离开京城去北冷,可我还没有来得及下药,就有人先于我而为它下了药了。” “你看到了那个人?”飞香追问,脑子里若隐若现的那个人仿佛就要呼之欲出了。 “没有,她带了面纱,可我确定她是个女人,但她穿了宫里宫女的服侍,这让我一时猜不出她是谁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踪她,这样就能发现她是谁了。”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给西尔姆错过了。 “那女人买通了马厩的人,守马厩的人根本连问都不问她是谁,只随她任意进出,你想,这宫里能做到这样的人能有几个人呢?” 是呀,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这样欺上瞒下的把这皇宫当成是她自己的家的。 “可我知道,这件事与宛妃无关与皇后也无关,我在这宫里也有两年了,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只是,我还没有时间去证明她就是那个有着蛇蝎心肠的女子。” “你猜的是谁?”她想要知道西尔姆与自己所猜是不是吻合。 “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呵,你可以不告诉我,不过,你去过马厩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你就不怕皇上来找你的麻烦吗?” “皇上要是来早就来了,我相信他不会来。”笃定的语气让飞香困惑,这西尔姆比她预料之中的要高明也聪明许多。 “好吧,既然不是你,既然你什么也不想说,那我想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转身,飞香就欲离开。 第225章 男人的心只有一个 “纳兰飞香,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交出火焰令,否则,今天你甭想走出这个房间。”说时迟那时快,西尔姆的尾音犹在,却在这是,只听“哐啷”一声响,一道铁栅栏就落在了飞香的周遭。 当她听到想要飞纵出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凝眸望着眼前的西尔姆,西尔姆的眸中送出一抹狠戾,“纳兰飞香,你是个笨蛋。” “西尔姆,你这是玩火自焚,你要知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掉根头发丝,皇上也不会饶过你的。”飞香不慌不忙,她在打心理战,如果自己先退却先败下阵来,那么,她今晚上就休想脱身。 “我才不管龙子非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扎尔伊喜欢你,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要来这京城带走你,如果不是我告诉他龙子非要置他于死地,他早就来了。” “扎尔伊喜欢我?你胡说什么。”飞香挑眉看着西尔姆,这个答案太可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扎尔伊为的就是火焰令,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是的,他喜欢你,所以,我要毁了你,纳兰飞香,我要毁了你的这张脸。”西尔姆靠进了如笼子一样将飞香困住的铁栅栏,手中很快就多了一把短刀。 “纳兰飞香,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是我要找上你的,你活该有此一遇,你说,我手上的这把刀要是在你的两边脸上左右各划上一个十字花,你说,那红鲜鲜的颜色是不是很妖娆?”说着,西尔姆手中的刀已经送向了飞香的脸。 飞香一侧身,急忙就避过了那把短刃。 “哈哈,纳兰飞香,你害怕了是不是?” 飞香的脑子里在迅速的旋转,她真是笨蛋的上了西尔姆的当,可她知道这样的机关只要能落下来,也就能再收回去,否则,也不可能在她来的时候没有这个铁栅栏而现在就有了。 她在找寻着那个机关。 西尔姆却身子一闪,很快就绕到一边又近距离的站在栅栏外,“纳兰飞香,你现在就是笼子里的一个困兽,不管你多厉害,你也逃不过我的这把短刃,纳兰飞香,我恨你,为什么龙子非和扎尔伊都是只喜欢你呢,你到底有什么好,论美貌你根本就不如我,论功夫,你也不比我强多少,你有的,不过是你那东秦公主的身份罢了,可这血统再高贵还不是让你嫁到了这西夏来和亲了,你连皇后都不是,你就算是公主也是担了虚名,纳兰飞香,你受死吧。” 西尔姆疯了一样的不停的将手中的短刀挥向飞香。 “呵,你难道不想要火焰令,不想向扎尔伊邀功了吗?”急中生智,飞香还在想着逃出这里的对策。 “火焰令?对了,如果你给我火焰令,我就饶你不死。”言外之意,她要在飞香脸上划下的刀痕是绝对不能免了的。 “你有让我信任你的理由吗?”瞧着西尔姆那疯狂的表情,现在的西尔姆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了。 “有,我收刀,我要火焰令。”既然她得不到龙子非和扎尔伊的心,是不是她的手上有了火焰令,她就可以号令天下,甚至让扎尔伊也围着她转了呢,想到火焰令,西尔姆的眸中闪着贪婪的光茫。 她势在必得。 飞香的目光始终都不离西尔姆的左右。 那个开关,她一定要找到,只要找到了,她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开关,到底在哪里? “西尔姆,其实我对扎尔伊没有任何的感情,他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先前利用我失忆来取得我的信任,再来向我诓骗火焰令,他甚至还不如你,如果他直接向我要而不是耍手段的要从我的手中得到,也许,我也不会如此的瞧不起他,那样的他根本就不是大丈夫所为,那是让人不耻的。”如果她猜的没错,西尔姆真正喜欢的人是扎尔伊,所以,她才对飞香有了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越是爱,可越是得不到,于是,那爱便变了质的生成了对她情敌的恨。 可她纳兰飞香根本就算不上是西尔姆的情敌,因为她真的不喜欢扎尔伊,不算是龙子非抛弃了她,她首先要选的人也是北辰而不会是扎尔伊。 “你,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扎尔伊。” “是的。”冷冷的非常坚决的宣布,她的确不喜欢扎尔伊。 “那你想要那个宝藏吗?” 飞香摇摇头,“我对那些没兴趣,对这天下也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要做一个快乐的小女人,这便足矣。 “你真的没兴趣?” “是的,我根本就没兴趣。”她再次强调,只想让西尔姆慢慢的卸下心防。 “那你便给我吧,只要你不与我争扎尔伊再将那火焰令交给我,从此,你就是我的好姐妹。”西尔姆的手一直在抖,整张脸都焕发着说不出的光彩,她在期待,期待飞香将火焰令交给她,那么,得到了火焰令的她就会是扎尔伊的克星了。 “好吧,不过,你要先放了我。”眸光还是紧紧的盯着西尔姆的一举一动,那火焰令她是不能交给西尔姆的,交给她便是助纣为虐,到时候,四国厮杀无度,那死伤的就是老百姓,她不想要看到那样血流成河的画面。 如果可以,她宁愿那个宝藏永远也不要被这些想要弄权的人得到,那样,这世上也就不会有杀戮了。 “不行,你要先告诉我火焰令在哪儿,否则,我无法相信你。”西尔姆的口气已经有些松动了。 “在风阁,不过,就凭你是根本进不去的。” “你……” 飞香一笑,她是故意要气气西尔姆的,龙子非把她当成无物,这让她怎么能不恼羞成怒呢。 “不行,我没有办法相信你。”此刻,倒是西尔姆的思想在开始做着困兽之争了。 她的手她的眸光也是不经意的就向一侧挡去。 那是房间里的一把太师椅。 蓦然,飞香想到了一种可能。 刚刚在铁栅栏落下的时候,西尔姆似乎是站在那太师椅的旁边的。 她的眸光泛着笑,可眼神却从那把太师椅上收了回来,她不能让西尔姆发现她已经有所察觉了那开关的位置。 那是一定会在太师椅上的。 只是那具体的位置她还要仔细的猜想一番。 她在回想刚刚西尔姆的所有的动作,每一瞬间的都不放过。 椅背第一个横梁的下方。 她的目标已经锁定在了那里。 背水一战,她必须要试一试要赌一赌。 一手柔媚的解开了发上绑着的丝带,让她的长发顿时如瀑布一样的倾泻在自己的身前与背上。 她的发很长很长,长到了腿间。 手指卷着一根发丝就轻巧的绕到了腰间的衣带上。 她一边将头发丝系在衣带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对西尔姆说道:“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你告诉我火焰令在风阁的哪个地方,我拿到了,我自然就会回来放了你。” 飞香一笑,“可我也不相信你,万一你拿到了火焰令却不放过我又怎么办?”她在拖时间,拖到她将头发丝与衣带连系好了为止。 “看来,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不如,我还是毁了你这张脸比较好,这样,扎尔伊就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可我不……许……”许字还没说完,只见飞香的手便如风一样的飞快一扯,瞬间,她的衣带已被解开。 那衣带的一头她早就打了一个死结,也让那结得以加重的力道的一下子就飞到了那把太师椅上,再迅速的缠上了那椅子将它顷刻间就带到了自己面前的铁栅栏之外。 在西尔姆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指已经迅速的向那椅背上的横梁上点去。 开关,果然就在那里。 “哗啦……”铁栅栏开了,飞香轻盈的向后一闪。 衣带的长度再加上她发上的头发丝的长度,让那衣带刚刚好的碰到了太师椅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啊,纳兰飞香,你……”西尔姆不想飞香会有如此快的速度,更不想飞香能一下子就猜中了这机关的开解之处,她气极败坏的冲向飞香,眸中都是恨意,是要将飞香碎尸万段的恨意。 飞香冷静的看着西尔姆,她也不与西尔姆做正面的冲突,而是身形一闪,翩翩如蝶般的曼妙的避过了西尔姆的攻击,同时,身形已经飞起而去了窗前,打开窗子的那一刻,室外的冷风倏的吹送进来,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西尔姆,咱们后会有期。”无论是有期还是无期,她都不想要见到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西尔姆了。 她知道,为了扎尔伊,西尔姆什么都会做。 女人,就是这样的傻,总是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 可男人的心只有一个,又何必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飘扬的离去,西尔姆已经追到了窗前,可她清楚她根本就追不上飞香。 第226章 衣带悄解 第227章 酒意犹存 “你不想喝?”他笑涔涔的问她,可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期待。 “刚刚,你喂我吃了什么?”想到那粒甜甜的东西她就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没什么,朕现在要喂你喝一点点的酒,一点就好,因为朕希望你是清醒着的。” 很快的,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杯酒,“你说,你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朕喂你?” “不要,我不要喝。”两个她都不想选择。 “既然你没有选择,那朕就替你做了选择了,朕喂你吧,这宫里,能让朕亲自喂了的女人还真没几个。” 也不等她的回答,他一仰头,就喝尽了杯子中的酒,那鼓起的腮帮子告诉她,那酒,他是含在口中的。 “不……不……”看着他缓缓俯下的头,她慌乱的拼命的摇头,可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的而是将他的薄唇柔柔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同时,他的一只手已抬起了她的下颔,让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吻。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的另一手已经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呼吸不畅的只好张开了唇,于是,他口中的酒液就这么顺畅的顷刻间的就注入了她的口中。 下颌依旧还被抬起,鼻子也依旧还被捏着。 “咕咚”,那酒液就被她无助的咽入了腹中,带着一股子微甜和辛辣的味道。 她的身子渐渐的泛起了一股热意。 “睁开眼睛,看着朕,记住,朕给你的,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为你好。”他喃喃的念着那最后三个字,可她听着却是那么的虚伪。 他怎么可能是为她好呢? 他不过是要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做羞辱罢了。 他做到了,他什么都做到了,她的确有了屈辱的感觉。 这一切,全都拜他所赐。 “朕知道你是喜欢的,睁开眼睛,不然,朕现在就起身,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了,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感觉的确是生不如死。 她缓缓的被动的睁开了眼睛,她尝到了苹果的味道,鲜美甘甜,却也可以让人慢慢的走向死亡之谷。 ………… 龙子非抽身而起,轻盈的飞落下床,然后拍了拍手掌。 立刻就有两个宫女走了进来。 “啊……别过来,别过来。”看着烛光中向她走过来的两个宫女,她慌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看到。 她挣扎着,她想要坐起来然后解开那两根绳子。 可她越是挣扎,身子就越是软,也就越是坐不起来,甚至连够到那绳子和脚踝都不能够。 “给娘娘松了绑,再给她沐浴,然后侍候她安睡。”床帐外,龙子非冷冷的吩咐着,仿佛床中的她就只是任他玩弄的工具似的。 当他用完了她,她就再也没有用途了。 她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然后是帘帐被打开的轻轻的声音。 有手触到了她的脚踝,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彻底的被送入了两个宫女的眸中。 紧闭着眼睛,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只是任泪水无声的恣意的流淌。 就在她的脚踝被解开之际,他的声音却带着兴奋的飘然而来,“佩兮,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朕的吗?朕这就要去飞凤宫了,朕今儿可要好好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将香儿送到这新宫,朕还尝不到如此诱人的香儿呢,你瞧,她喜欢被朕绑起来,喜欢朕喂她喝酒,这些,都是佩兮教的好,不然,她就是一个十足十的木头,倒足了朕的胃口,只今儿个,才略略的有些进步了。” 这些,是只有夫妻间才会说出的私密的话就这样无遮无拦的送到了飞香的耳中。 只听着,那泪水流淌的就愈发的快。 多少的信任在此刻已化为乌有。 那个男人。 那个她两个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再让她相信。 “佩兮,明儿,让李嬷嬷再多教教她,这样朕才能尽兴了。” “皇上,你……” “怎么,佩兮吃味了不成?”笑涔涔的声音里饱含着宠溺,可那宠溺的对象却是皇后秦佩兮。 “皇上,兮儿怎么敢呢,兮儿也想着让纳兰飞香好好的服侍皇上,要是再生个一儿半女,也就是我西夏的福气了。” “佩兮,你也能生呀,走,朕带你去飞凤宫,佩兮生的皇子才是我西夏的未来呢。” “皇上……”娇羞的女声轻扬的飘去,渐行渐远时,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龙子非,一定是抱着秦佩兮离开的吧。 “娘娘,现在去沐浴吗?”已经为她解开了绳子的宫女低声问道。 “水备好了,我自己洗了就好。”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让人碰着她的身体。 “娘娘,皇上说,一定要我们为你洗了。”宫女不卑不亢的说道。 “静书呢?我要静书。” “娘娘,静书服侍不周,这才让娘娘一不小心就离开了这新宫,所以,皇后娘娘已经将她送去暗房了。 “什么?你说什么?”飞香诧异的看着这宫女,甚至也忘记了她身上的难堪。 “静书被送去暗房了,几时回来这要看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 天,原来她离开这新宫有这么多人知道。 可她却傻傻的以为她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呢。 何其的傻呀。 不行,她要振作起来,她不能被龙子非这突然间的变化与残忍打败。 她还有阳阳,还有武儿。 而且,她还要救了静书,她不能任由静书被关在暗房里而不管。 秦佩兮,她以为得到了龙子非的心了,所以,她便开始胡作非为了。 可她明天,却必须要去找秦佩兮,求着秦佩兮放过静书。 “扶我起来。”想到自己身上的责任,飞香淡然坐起,就当龙子非没来过,就当自己与他再也没有任何情份了吧。 如果以后,他再让她侍寝,那也没关系,她就当他是只鸭好了。 她不能因为今天的事而从此沉沦下去。 就算是利用阿q精神,她也要让自己振作起来。 “好的,娘娘。”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坐起来,再下了地,屋子中央温热的水气扑鼻,她的身子还是软软的,那被龙子非喂下去的药还在发挥着作用,看来,龙子非是对的,没人服侍她,她甚至连洗澡也洗不成。 任凭两个宫女将她拖进了浴桶中,然后撩着水的冲洗着她的身体。 洗吧。 她只想让这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只想让她身上所有龙子非的气味都在这沐浴中彻底的涤净。 目光悠悠的望着水中不停泛起的一圈圈的涟漪,那涟漪中一忽是武儿,一忽是阳阳,哪一个都是她的命根子呀。 “娘娘,洗好了,要出来吗?” “嗯,扶我出去。”他多少还是有点良心,至少让这两个宫女照顾全身酥软的她了。 可回到床上,她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一夜,就瞧着那房间里不停摇曳的烛火发呆。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这才打着哈欠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可飞香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娘娘,要去飞凤宫请安了,你快醒醒。”一个宫女贴着她的耳朵边道。 飞香揉揉眼睛,头可真痛呀,她还没睡饱。 “娘娘,迟到了终归是不好的,皇上说,从今儿个起,你就是香妃娘娘了,这个宫赐名为香宫,所以身为四妃之一的娘娘就要按着这宫里的规矩行事,每天都要去向皇后请安的,还有太妃。” 呵,龙子非说变就变,从前,她在这宫里无需向谁请安,可现在,他又命令她必须请安。 好吧,反正她也要去见皇后,请安就请安吧。 不过,今天她也要见到龙子非,虽然经过了这一夜她已不再相信龙子非,甚至于也有了隔阂,但是,她要出宫去星城,她要找回她的武儿,这才是她最大的目的。 梳妆台前,宫女细致的为她梳妆,看着鬓发间斜插的那支金步摇,款款摇动间只顾盼生姿。 淡淡的眼影遮了这一夜她少眠的憔悴,这宫女倒是手巧,瞧着站在身后的宫女,飞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静青。” 又一个静字,倒是让她喜欢也亲切,“你与静书、静画还有静玉可都是泛着同一个字的。” “呵,是的,我们几个都是同一年同一天进宫的,选秀落了选,太后就随意的为我起了名字,全部都带着一个静字。” 飞香一笑,她倒是喜欢这名字里有静字的,“走吧,我们去飞凤宫。” “娘娘,用过早膳在去吧。” 飞香抬头瞧瞧窗外的天色,然后摇摇头,“不用了,我也不饿,若是请安去得晚了才少了礼数。”她有事要求皇后,少不得就要恭敬些了。 就算是做做样子,她也要做周全了。 “好吧,那我去差人准备轿辇。” 飞香点头,虽然她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可身子还是软软的无力。 想到昨夜里龙子非对秦佩兮说着的那些话,她不免心里黯然起来。 总以为最信的人,却其实伤了自己最深。 默然站起,转身时,那绫织广袖轻轻一摆,让她飘若如仙般的走向门前。 第228章 何其的悲哀 宫女扶着她坐稳了,急忙又送上了一个小手炉,“娘娘,雪停了,天色好冷,娘娘千万别冻着了。” 她一笑,低声道:“谢谢。”这静青倒也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只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姑娘家,从此就只能久居这深宫了。 稳稳的坐在轿子里,飞香闭目养神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只听着那轿外轿夫踩着雪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就仿佛是一首简单的打击乐,让她忍不住的轻叹,其实,这世上,只有这些最朴实的人才活得开心和幸福。 而这深宫里的女人们早就没了自我,有的,就只是要争宠的心,这是何期的悲哀呀。 想到昨夜里的一幕幕,她被龙子非欺凌的那般无措,此刻看着手臂上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数着时间,应该也快要到飞凤宫了。 果然,又行了那么一会儿,轿外的静青便道:“娘娘,到了。” “进了宫再下轿。”她淡然道,这宫里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她是四妃之一,当然是可以坐着轿子到飞凤宫的院子里的。 “娘娘,还……还是请你下了轿子步行进去吧。”静青犹豫了一下,然后沉声请求道。 “可是皇后的意思吗?”如今,皇后已经不必再用着她了,所以,就想要把她踩在脚下了吗? “是……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当真亲口说的?”这变化真的让人应接不暇,甚至让她也起了疑惑。 “是的,是皇上亲口说的,皇上说,往日多亏皇后娘娘教导有方,才将娘娘调教的万分可人,所以,娘娘来见皇后是必要行那普通嫔妃的礼仪的。” “皇上最近的话似乎越来越多了。”她轻笑了一声,她倒是少见龙子非跟哪个奴才说这么多的话,手撩起了轿帘子,她便欲要下了轿去。 静青急忙迎上来,然后扶着飞香的手踏到了雪地上。 入目,是一大片的雪白,耀眼的同时,也刺得人的眼睛有些痛。 手抬起,挡着那直射向自己面上的阳光,目光所及处,正有一个个的嫔妃走进飞凤宫。 “香妃姐姐,你也来了呀。”宛妃坐在轿子里,双目含笑的望着飞香。 她一身的青衣,倒是更加的让人记起她前些日子是住在太庙的。 “嗯,我来了,走吧。”她淡然的望了望宛妃,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与龙子非的女人打交道,这个,她真的不在行。 “姐姐,你是一时不习惯吧,日子久了,就什么都习惯了,要不,我也下了轿子随你一起进去?” “不必了,谢谢好意。”她转首再不看宛妃一眼,这些人,不过是要看她的笑话罢了,可她偏不。 她只昂首挺胸的让脸上泛着笑的向前走去。 “呃,皇上宠她不过是喜欢她风骚的样子罢了,听说昨夜里她可是极尽妩媚的哄着皇上宠幸她呢。” “是呀,听人说,她还把自己绑起来增加情趣呢。” “我就说呀,皇上怎么会那么喜欢她呢,倒是我们姐妹做得不如她了,也落伍了,看来,得找个机会象香妃姐姐学习呢。” “扑哧……”一旁一个嫔妃又道,“学她什么?学她狐媚皇上的样子吗?要是那般,说不定这满朝文武再集体上一个折子,你就再也做不成皇上的女人了,说不定也被送去净房去洗那些恭桶呢。” 这越说越难听了,也越说越大声。 可飞香却当作没有听见一样的,她继续向前走去,踏过了飞凤宫的宫门口,宫内,雪满眼,清新的衬着那屋子前面的一排排的松,那雪中的松,真耀眼真好看。 这松与梅,就是这冬日里的灿烂,一个常青,一个花开,都是难得的自然之美。 “香妃娘娘驾到。”一个小太监瞧见她来了,便向宫里喊道。 可听着那香妃二字,却是那么的让她生厌,她身上,早也就没有了香气,可偏偏龙子非就是赐了她这么一个封号。 一个宫女引着她进去了。 可这里,她是多么的熟悉。 她根本无需别人来引。 可皇后就是客客气气的把她当作普通的嫔妃让人带了进去。 暖阁的小桌前,皇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门前走进来的她,“哎哟,这不是飞香妹妹吗,皇上说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还来得这么早呀。” 飞香淡然一笑,便弯身福了一福,“皇后娘娘吉祥。” “吉祥吉祥。”皇后说着就招了招手,“快来,就坐在我身边,看不见你,本宫还真是不习惯,要不,你就搬到我这飞凤宫里再住几日,如何?” “谢娘娘恩赐,飞香在香宫里住的挺好的。” “哦,你若是习惯了那里那就随你吧,要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让人来告诉我,皇上说了,这宫里的宫规还有其它的一些事宜都要一一的教了你,这样你才不枉为四妃之一。” 江山轮流转,如今,秦佩兮再也不必借着她才能见到皇上了,所以,她得意的看着飞香,恨不得将她从前所有对飞香的不甘一下子发泄出来,“对了,皇上说要我把李嬷嬷赏给你,你瞧,皇上是真宠着你呀,昨儿才侍了寝,今天就赐了李嬷嬷,那明个皇上一准就又去香宫了,不过,这宫里不比宫外,咱们这后宫的女子要学会为皇上分忧,凡事都要检点些为好。” “是。”飞香清柔应承,便向一旁侧过,也让随后进来的嫔妃得以向皇后请安。 “赐香妃娘娘坐。”皇后眼见着这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不停的扫向飞香,便知道是昨晚上的事这宫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再加上她刚刚还真是将李嬷嬷赏了飞香,那就更加的证实了龙子非昨晚上的旨意了。 飞香只得坐了,如坐针毡的看着眼前的众女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可她却连彼此寒喧都不想了。 这样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她,还不如让她去边域打仗算了,她更喜欢骑马射猎,英姿飒爽的飞逐在雪原之上。 慢慢的,请安的嫔妃们坐了一会也就散了。 屋子里渐渐的就只剩下了几个人。 飞香还是不出声的坐在那里,她在等着所有的人都走了,她才要请求皇后放了静书。 “香妃姐姐,想必皇后也乏了,不如,我们一起离开,也让皇后姐姐清静清静。” 说话的是阮青鸾,她熟络的看着飞香,然后想要与飞香一起离开。 “哦,我还有些事要与皇后姐姐说,你先走吧。”说不得,她只好搬出来她是有事要留下来了。 “怎么,飞香有什么事要告诉本宫吗?”皇后听到,立刻就转过了脸来的望着飞香。 “是的。” “那你说吧,阮妹妹不是外人,不怕让她听到的。” 飞香的脸顿时就涨红了,她是来求皇后的,以她的认知,把静书关起来就是皇后的意思,所以皇后怎么会简单的就放了静书呢,如果让她当着阮青鸾的面求着皇后,倘若皇后不放手,她就只剩下难堪了。 抬眼瞧着阮青鸾,可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竟是也要留下来看热闹了。 是了,这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都想看别人的笑话呢,别人倒了,也就少了一个情敌。 算了,看着阮青鸾也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飞香再次起身,然后走到皇后的面前道:“皇后娘娘,飞香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本宫听着呢。” “就是飞香身边的大宫女静书,皇后娘娘能不能放她离开暗房呢。”这大冷的天,那里又没有燃了火炉子,再关上两天,只怕人都冻坏了,要是生了冻疮,那是很难治得好的病呢,以后就常年都会犯了。 “这个,本宫可做不了主,是她自己犯了宫规,由着自己主子半夜三更的跑出去,这样的奴才把她关在暗房里是轻的。” 皇后虽然还是软语温言,可那口气却是凌厉的。 她在训的,明着是静书,实则就是她纳兰飞香。 “皇后娘娘既如此说,那么,不如就让飞香也去陪着静书一起在暗房吧。”她沉声说道,心里却是下定了决心,要不出静书,她就真的会去暗房陪着静书。 “香妃妹妹,你这是在要挟本宫吗?你何不去问问皇上,是他亲自下旨将静书关在暗房里的,就算是本宫要放了静书,少不得也要知会皇上一声,待他同意了才能放呢。” “娘娘,静书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私自走出香宫,请你放了她,一定要放了她。”但瞧着皇后这意思就是要难为她了,可她真的没办法,现在的龙子非不为她作主,倒是处处与她作对,她现在身子还受着束缚,浑身始终都有软软而无力的,这也一定是龙子非的刻意安排,让她反抗不得的只能任他与皇后欺负了。 可静书,真的是无辜的呀。 静书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起来吧,一个主子哪有这样为奴才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你不怕丢脸,本宫还怕丢脸呢,看来这以后是断不能说你是本宫调教出来的了。”秦佩兮冷声喝道,倒是要极力撇清从前与飞香之间的关系似的。 第229章 你真甜 “娘娘,如果你执意不放了静书,我便自己请去暗房了。”她是不会去求龙子非的,昨夜里,龙子非已经彻底的伤了她的心了。 让她甚至连看他一眼也不想。 说什么都是为他好。 他胡说,他已经让她现在在这宫里抬不起头了。 其实,她还不比姚更衣。 其实,死了才干净。 至少不必要再受到龙子非那般的羞辱了。 “随你。”皇后一甩长袖,便盈盈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向了内室,“本宫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是该累了,昨夜上龙子非从新宫的床上爬起来之后就到了这飞凤宫,以龙子非的花样,秦佩兮累着了那是正常。 见秦佩兮走了,飞香也不相求,扶着静青的手站了起来,然后道:“去暗房。” “娘娘,去不得呀。”静青劝道。 “香妃姐姐,静青说得对,那里阴寒冷湿,终日连阳光也不得见,你可千万不能去呀。”阮青鸾倒是好心的也劝起了飞香。 “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心意已决,走吧。” 慢慢的走出去,如果没有静青,她怕她自己真的会摔倒了。 “娘娘,慢点。”想不到飞香竟然为了一个奴婢而做如此选择,这让静青不由得心生感慨了,这宫里的主子,哪一个不是只管使唤着手下的奴才,又有哪一个管着奴才的死活呢。 坐进了轿子里,飞香沉声道:“送我去暗房。” “这……那地方主子去不得。”跟着的轿夫也劝着她。 “送我过去。”她不容置疑,一双眸子里都是坚定。 既然这是龙子非要找她的麻烦,她相信,如果她去了,说不定龙子非就会放过静书了。 因为静书,真的是被冤枉的,静书什么也没做。 暗房的门前,两上体健的嬷嬷立在那里,看到飞香走过来,便伸手一挡,“娘娘,这里不是娘娘该来的地方。” 晓是在昨天之前,她只要一伸手一推,这两个嬷嬷就会被她推开了,她们根本奈何她不得,可现在,龙子非让她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粒药丸,让她原本的那些功夫再也无法施展了。 可她不甘,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是这宫里的香妃娘娘,“让开,我要见静书。” “娘娘,皇上说了,任何人等都不能见静书。” 又是皇上说了,他还真是吃死了她要见静书的心。 “娘娘,我们回去吧,不如,你去问问皇上,说不定皇上一心软,就放了静书呢。” 飞香的手一挣,就挣开了静青的手,再一次厉声道:“你们让我进去。” 那嬷嬷冷冷看了她一眼,“娘娘,你这是要难为奴婢吗?” “你……” “娘娘,还是请回吧,这暗房真的不适合你这娇贵的身子,要是进去冷着了得了病,奴婢们可吃罪不起。” “你若是不让我进去,我就死在这里。”咬咬唇,她气极了。 “娘娘,这暗房之前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娘娘到底是娘娘,不能难为了我们这些个奴婢吧。”嬷嬷笑咪咪,根本就不把她看在眼里。 这满宫上下的人还真是势力呀,就只一个晚上,就全部都一样嘴脸的望着她。 看着身侧的那面墙,红漆的颜色是那么的惹眼,那就象是鲜红的血色一样。 那红墙之里的暗房里就关押了静书。 龙子非是多狠的心呀。 他这是在打压她。 罢了,她进不去,那就在这外面陪着静书吧。 眸光闪过一抹凛然,回首望着那无尽的雪景,真美呀,其实冬天也是美的。 因着雪的洁白,也因着这样的时候离春就不远了。 御花园里的紫梅她还没有机会去赏,可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如果,她连静书都救不出来,又怎么能够找回她的武儿呢? “娘娘,我们回去香宫吧。”静青低柔的劝着。 “静青,帮我照顾朝阳公主。”才只认识了一天而已,可现在,她身边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也没有,所以,她只能求着静青了。 “娘娘,朝阳公主是皇上的骨肉,皇上自是不会亏待了她的,娘娘,别想那些了,我们走吧。”静青的手已经递了过来,马上就要抓住她的衣袖了。 飞香却在那一瞬间,使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狠命的向那面红漆的墙上撞去。 “嘭……”一声响,震着她周遭的雪也抖了一抖。 可随即的,那雪地上便被润染上了一朵血红的梅花开。 那是她额头的血。 痛,无尽的痛意袭来,就仿佛那一年的那一月那一日,她的额头上被烙下了一个‘奴’字一样。 那时候,她是这宫里的宫奴。 可现在,她比宫奴也强不了多少。 “娘娘……”静青失声而唤,惊慌的俯身欲要扶起她。 “救静书出来。”她弱弱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的闭上了眼睛。 身下,是冰冰凉凉的雪。 那样的纯白也是那样的冰冷。 血意,继续在雪白上染着梅花开。 手指攥着衣角,她知道她这样的行为是弱者的行为,可被龙子非控制了的身体让她别无选择。 她睡着了。 疼痛让她直接就昏睡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娘娘……”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她都听不见了。 身边是静青的呼唤。 暗房里是静书的呼唤。 还有那两个吓坏了的嬷嬷的呼唤。 她们怕了,虽然从昨天夜里宫里开始传出了皇上对香妃娘娘的微词,可这之前,皇上有多宠香妃娘娘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夫妻间是没有隔夜的仇的。 倘若皇上又想起了香妃娘娘,又宠她宠上了天,那她们这些奴才们可就惨了。 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就将飞香抬进了轿子,“快,送娘娘回香宫,请御医。” 飞香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也不想知道。 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的睡过去那该有多好。 可是冰冷犹在,让她恍恍惚惚的只觉自己好象飘在了半空中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 经过了轿子地颠簸,她似乎是被送进了一间屋子里。 暖暖热热的,还散发着无尽的香。 那香,有些熟悉。 轻嗅着,她想要醒过来,她没有救下静书,她还想要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 有水轻轻的送到她的唇边,让她不自觉的就咽了一口又一口的温热的水。 是谁? 身边仿佛有一个人一直在温存的为她拭着额头的汗,在喂她喝下一口口的水。 她想要抓住那个人的衣角,然后看清楚他是谁? 可她浑身无力,她动也动不了。 身上被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她的汗也在不停的涌出,让她原本冰冷的身子渐渐的暖了起来。 飞香睡着了。 睡着了的时间飞逝而过,恍然惊醒的时候,已是隔天的午时。 窗外,冷冬的阳光却是隔外的好。 她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中又带着些许的陌生。 一记女声就在这屋子里响了起来。 “皇上,快放了香妃姐姐吧,还有,把静书也放了吧,不然,我不依你。”很柔媚的声音,可求祈的对着龙子非说的却是要他放过了她与静书。 紫莲,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在这样的时候,她居然能听到紫莲这样的声音,那声音就宛如天籁般的让她多少有些心暖了。 “莲儿,你倒是会做人,可你知道吗,朕现在把她留在这宫中要遭受多少人的谴责和白眼,这西夏的百姓都传说她是红颜祸水,如今边域的这一战也是因她而起,扎尔伊为的是她也是火焰令,可我向她要,她居然不给朕,她哪里又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很气愤的声音,声声都好象是对她的声讨。 飞香的手指轻巧的挑开了纱帐,屋子里,龙子非正环抱着紫莲而坐在对面的暖炕上,紫莲斜倚在他的臂弯里,一双青葱玉指正在剥着一粒新鲜的葡萄,这样的雪天还能有这样的葡萄,那可真是难得之物了。 剥好了,她眉目含着笑,轻柔的就送入了龙子非的口中,那姿态妩媚至极,“皇上,香妃姐姐对臣妾有知遇之恩,当初,如果不是她将臣妾带入这华阳宫,臣妾怎么能有幸得皇上的宠爱呢,皇上,放了香妃姐姐吧。” “你要朕怎么放了她?放她出宫吗?”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知道臣妾不可以得皇上专宠的,可臣妾想,只要香妃姐姐找到了皇上的皇子,再将孩子带回来,那么,为皇上生了一女一子的她可就是这西夏的大功臣了,到时候,就算是再有人上奏香妃娘娘的谗言,皇上也自可将两个孩子摆出来,试问,这天下,可有女子会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女的父亲吗?所以,到时候,香妃娘娘只会一心一意的守着皇上和两个孩子。” “你的意思是要朕放她离开去找朕的皇子?” “正是。”又一颗圆圆润润的葡萄剥好了送入了龙子非的口中,他却不急着吃,而是连着葡萄与紫莲的手指一起含入了口中,“莲儿,你真甜。” 第230章 让朕爱你 第231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32章 那般的惬意 第233章 刺杀 第234章 她不能心软 第235章 遥遥无期 第236章 你是人还是鬼 第237章 休了才对 第238章 你放手 “嗯。”她的体力还是如常人一样的,虽然沿途也找了不少的大夫看了,却都是一一的摇头,谁都对她身体里的毒没有办法。 龙子非呀龙子非,她真恨呀,要是早知道她身体里的那毒不是常人能解得了的,她就让北辰拿着枪指着龙子非的胸口向他要了解药了,可现在,离京城离皇宫都是那般的远,就算是要,也要等到回去再说了。 等在马车里,心里却是不停的想着武儿,这么久都没有武儿的消息,也许真的是她错了,龙子非寻遍天下都寻不到武儿,就凭她只与北辰靠着两条腿来找武儿,又哪里能够有希望呢。 就在她不住沉思的时候,面上忽的一股风至,她悄然抬首,车窗的外面却赫然就站着一个男子,那不是刘知府的儿子又是谁呢? “臭丫头,你居然还敢回来,给我下车,今儿你再也跑不掉了。”刘公子张牙舞爪的就向她抓过来。 飞香向一旁一闪,虽然动作很慢,却还是避过了刘公子的轻薄,她这才嗅到了刘公子身上一身的酒气,“走开,我相公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小心他要了你的命。”她没功夫,可北辰要杀这刘公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你嫁人了?”刘公子也不生气,只笑嘻嘻的问她。 “是又怎么样?” “怪不得我现瞧着你只生得越发的水灵了,原来是有男人调教过了呀,来来来,你那男人一定是不入流的角色,还是做我刘某人的的女人好,下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大白天,刘公子就这么无耻的来调戏着她,慌乱中,飞香飞手一扬就挥向了他。 可她的力气小,手才挥出去就被那刘公子给抓住了,“臭丫头,你瞧瞧我额头上的伤疤,这是拜你所赐呢,怎么,现在还想在我的脸上印上五指山吗?话说我娶不到老婆其实都怨你,谁让你当初给我破了相。” 飞香挣着手,可她怎么也挣不过这刘公子,看着就气呀,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呢,当初明明是他要调戏她来着,她不过是自卫才伤了他罢了,如今,他偏要给她冠上伤人的罪名。 “你放手。” “不放,我要你下车,我要你赔偿我破相的损失。”刘公子就这样无赖的抓着她,怎么也不肯放手,不过须臾,飞香就被他给扯到了窗前,他又抓上了她的肩头,居然就要从窗口将她拖出去。 “救……”她喊救命,只要马路斜对面的北辰听见了,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闭嘴。”刘公子却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一手再重重的向飞香的头顶一敲,飞香就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依稀仿佛的是她被人扛在了肩上,然后那人就拖着她的身子飞快的走着。 心慌呀,可她喊不出来。 街口,那刘公子却突然间的停了下来。 “放下她。”冷冷的一喝,她好象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可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凭什么让我放下她?”刘公子不放,才得了这么一个美人,说什么也不能放下了。 “就凭我的拳头。” 身边,一股风至,那是那个男子正击向刘公子,而同时,她的身子正慢慢的从刘公子的肩头滑下去。 滑呀滑,她的脚已经触到那地面了。 又听得‘嘭’的一声响,象是刘公子被那人击中了胸口。 刘公子一个倒退,飞香便直直的向地面上滑去,却是一条手臂及时的出现及时的抱起了她。 人被送上了马车,她晕晕的靠在椅子上,可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人,早已不见了。 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是盏茶的功夫罢了。 再一次的望向马车外,没有那个人,也没有了刘公子,仿佛,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未曾发生过似的。 北辰,已经转了回来。 他一掀开帘子就递给了她两轴画,“飞香,你瞧,这两幅画不错,就送给刘知府吧。” 她抬抬眼皮,费力的接过,然后点点头,“快去叩门吧。”不管刘公子做了什么,她总不好牵怒于刘知府夫妇的。 北辰去叩门了,她用尽力气移到车窗前,可望出去的时候,想要再一次的找到那个搭救她的人,却哪里有那个救她之人的人影呢。 是谁? 是谁呢? 可就在她迷惑不解的时候,刘知府的府宅大门已经被北辰叩开了。 北辰指了指车上的飞香向那开门的下人说着什么。 那下人点点头,然后就飞跑进去了院子里,一定是向刘夫人请示去了吧。 飞香也不急,只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等着刘夫人宣她进去,也不知道那刘公子如何了,此刻,要是醒了,那他会不会回来找她的麻烦呢? “老爷夫人请进,我们老夫人请你们进去呢。”那下人打开了大门,恭恭敬敬的请他们进去。 飞香这才下了马车,与北辰一起向府中走去。 才到了那正厅前,刘夫人就迎了出来,“真的是飞香呀,我以为,我这辈子也见不到姑娘了呢,都是我那儿子不争气,才惹了祸事,快进来坐吧。” 原本,她还担着心,怕刘夫人埋怨她当初失手伤了刘公子,可此刻,但听得刘夫人如此说,她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谢夫人不计较飞香当初的过失之错。” “我那儿子什么样我自己清楚的很,一定是他见你生的标致些就动了歪心,可我就那么一个孽障,少不得就宠着了些,如今,再想让他的脾性改了也不可能了,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快进来坐吧。” 飞香便从北辰的手上接过了那字画递给了刘夫人,“夫人,当初要是没有你,飞香说不定早就死在那山脚下了呢,如今我回来了,说不得也要谢谢夫人与老爷当年的救命之恩。” “快别客气了,这位可就是你现在的夫君吧。” 飞香微一点头,便垂下了头,说实话,她与北辰虽然早就领了结婚证了,可现在,她与他还没有夫妻之实。 刘夫人拉着飞香就进了厅里闲话起了家常,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事,飞香安静的听着,倒是让刘夫人喜欢,“你瞧,你还是那么乖巧,我就是喜欢你这性子,可惜我没生出个好儿子,不然,一定让你做了我的儿媳妇,对了,前几天,咱们赤城出现了一个小神童,瞧那样子还不到两岁,可是说话办事稳稳当当的,倒象是一个大人一样的,他在这赤城里挨家挨户的问着,他在寻一个人。” “是小男孩吗?”一听刘夫人说起小孩子,飞香就来了兴致,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是如武儿一般大的孩子她都喜欢,一路上凡是遇到孩子的时候,她都是不住的看着,就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 “是的,可我当时就在想呀,也许,他找得是你。” 飞香的心‘咯噔’一跳,“你说什么?” “我觉得他找得是你,只不知你从前是不是真的生过一个儿子?” 飞香的手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刘夫人的手,“为什么你认为他是在找我?” “他手中有一幅画像呀,我瞧着,那神态那眉眼分明就是你。” “真的?” “真的,可惜我那会儿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所以也帮不上他,就且随他去了。” “那小男孩可有大人领着吗?”飞香激动的追问,武儿,仿佛她的武儿就在她的面前一样。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才奇呢,你想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居然知道找他的母亲,而且咬文嚼字都是特别的清楚,甚至连那文章也会背呢,他就一路给人代写书信给人表演背诗写文章,然后赚了钱养活他自己,我瞧着好生的可怜,就赏了他几两银子,可他说什么也不要,他说他要靠他自己的力量找到他娘亲,不然,老天爷是不会帮他的。” 武儿,一定是武儿,她的武儿最聪明了。 “那他现在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听说,他离开赤城又去找他娘亲了。” “走了多久了?” “也就三五天的样子吧。” “夫人,可有纸笔,我想做一幅画给你看看。” 刘夫人一挥手,便有小丫头奉上了纸笔,飞香学过了画的,虽然画的不是十分的好,却足可以传神,几笔便在那白色宣纸上勾勒出了记忆里武儿的容貌,然后也不等墨迹干了就直接拿给刘夫人,“刘夫人,你瞧,那孩子可是这个模样的吗?” 刘夫人俯身看过来,只打眼一瞧,便道:“是,就是这个孩子,难道,你真是他要找的娘亲吗?” “夫人,谢谢你。”飞香从怀里掏出了一万两的银票,也不管刘夫人要不要,她放在了桌子上便向北辰道:“北辰,快走。”她要去找她的武儿,武儿出山了。 是了,亚瑟说过,武儿不是普通的孩子,只要武儿留在那山中,那山中遇到任何凶险都会逢凶化吉。 第239章 异于常人 第240章 水淋淋的一片 第241章 人工呼吸 第242章 暖热的臂弯 第243章 阿子,救我 第244章 薰着香的 第245章 愈加的疯狂 第246章 你是本王的王妃 第247章 爱妃,把手给我 第248章 有些心疼 第249章 你不愿意吗 第250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 “住嘴。”她的嘴唇哆嗦着,“拿一个孩子来要挟我,你也算是男人吗?” “自古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事成的时候,我会重重的赏你。” “我不稀罕。”她现在就想要逃,要是武儿能逃出那个袋子该有多好,到时候,趁着人多,她也就可以找机会逃了。 “可我稀罕。”邪邪的一笑,“爱妃的手真好看,白白嫩嫩的让本王想起了那才被剥了皮的煮熟悉的鸡蛋。 听着他轻佻的话语,她恨不得将他的所有告诉梅林里的人,可她不能,为了武儿她也不能。 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管不了风平不平浪静不静,她只要她的武儿无事就好。 龙子玄拉了拉她的手臂,让她只好紧紧的挽着他的。 大殿的门槛就在眼前,虽然她还没有跨进去,可那大殿里已经有些许的目光正望着她的方向了。 镇定。 她一定不能慌,不能乱。 脸上保持着微笑,她与龙子玄携手就要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瑞王爷,这位是?”那太监在看到龙子玄身旁的她时一下子傻住了,瞧着她紧挽着龙子玄的手臂他不知道要怎么宣禀了。 “这是本王的王妃纳兰飞香。”龙子玄朗声说道,却足以让这周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小太监的脸色变了一变,“王爷可别开玩笑了,这不是……” “东秦国的公主已经当着百姓的面在一个多月以前将我皇兄休了,不是吗?”龙子玄挑衅的看着这小太监,那目光恨不得要杀人一样,他现在最讨厌这些帮衬着龙子非的人了,过了今夜,不止是纳兰飞香,什么都净易主“快宣,不然……” 那小太监已经被他说出的话吓得大汗淋漓,也来不及分析,直接就道:“瑞王爷瑞王妃驾到。” 刷……刷……刷…… 许多注目光集体的投向龙子玄和飞香,以及他们相挽在一起的手臂。 飞香抬首,清亮的眸光无所畏惧的迎视着所有人的探究的意味,也悄然的与龙子非的视线相对。 那刹那间,她似乎从龙子非的眸中看到了复杂的懊恼之情,一旁,悯太妃却站了起来,“纳兰飞香,是你吗?”悯太妃要确定眼前的她是不是纳兰飞香,因为,如果是,她这样的出现的确很让龙子非没面子。 飞香轻扬一笑,道:“太妃娘娘,我正是东秦国的公主纳兰飞香。”她连东秦国的公主都承认了,她就是要让悯太妃相信她就是纳兰飞香,想起龙子非之前对她的种种,她在这一刻要给他一个教训。 “纳兰飞香,你怎么可以……”悯太妃指着她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了。 “太妃娘娘,我怎么不可以呢?我现在与皇上可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已经休了他。”她倒要看看龙子非的反应,最近的他太能忍了,扎尔伊的三国联兵已经快打到京城了,可他依然再忍,甚至也不再提出征之事,就仿佛要将他这西夏的江山拱手相让似的。 可她知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以龙子非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服输的。 只她不明白,在他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飞香,我们走。”龙子玄理也不理悯太妃,而拉着飞香径直的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那位置竟然与龙子非的首桌只相隔了一张桌子。 是了,龙子玄是龙子非的弟弟,所以龙子玄的位置距离龙子非近了也是应该的。 坐稳了,她的脸上漾着微笑,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撑过这一晚,不论是龙子非赢还是龙子玄赢,其实都与她无关。 有宫女走上来奉了茶,龙子非便高声宣布,“开宴。” 于是,大殿里便传来了客套的拜年的声音,虽然都是吉利话也句句都好听,可她知道,这一夜注定了就是风起云涌的一夜,又怎么会风平浪静呢? 她现在,只想要知道三个人的安与危。 一个是阳阳,一个是武儿,而另一个就是北辰。 北辰现在在哪里呢? “爱妃,宛妃来向你敬酒了。”就在她的思想出轨而沉转的时候,龙子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衣角沉声说道。 “哦,你瞧,我想起了阳阳居然连宛姐姐过来也不知道,罚酒罚酒,这酒我先干了。”说着,她拿起桌子上的酒一仰而尽。 “飞香姐姐,你现在可不简单了,能做王爷的女人简单,可能做王爷的王妃那可是难呢,据说,这朝中的文武大臣可都是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王爷府做王妃,却一一都被瑞王爷给回绝了。 飞香冷哼,“依你这般说,那是飞香的福气了。” “飞香姐姐果然不同凡响,这一杯酒干了,从前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王妃姐姐就只当没发生,我们姐妹还是姐妹。” 飞香点点头,又与宛妃聊了几句,她便下去了。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将秦佩兮与静书的事放在一边了,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讨不吉利。 身子向后一靠,靠在那椅背上时,她习惯性的微微扬首,却见那大殿的横梁上正有一个人在悄悄向她招手,而他的肩上,还有一个袋子。 看到那个人,还有他手中的袋子,飞香展颜一笑。 北辰,他终于来解救她了。 轻轻的点头,示意她已经看到他了。 这样的时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举措都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子玄就在她的身边,可她现在的身份除了尴尬就只有尴尬。 飞香硬着头皮如坐针毡的坐在这大殿里,可当她看到北辰肩膀上的那个袋子时,那熟悉的颜色让她的心一喜。 那袋子里面,一定就是武儿吧,她记得在梅林里龙子玄让她看到的装着武儿的袋子就是那个颜色的,她就知道北辰不会放任她失踪而不管不顾的。 龙子玄,她终于可以不再受他的制肘了。 安静的坐着,脑子里却在想要怎么才能避过龙子玄而走出这个大殿。 北辰见到她已经看到了他,他便悄然而沿着那横梁闪离开去。 飞香再抬头望去时,北辰已不在。 首桌上,龙子非一直在喝酒,那不住端起再放下的杯子里已经不知道被他注入了多少次的酒。 是时候了,她该离开了,看到武儿,她甚至也不想要知道这一场宫斗的结果是龙子玄赢了还是龙子非赢了。 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想见到武儿。 “王爷,我想要小解。”垂头而语,她只能想出这样的下下策,也只有用这样的办法才能走出这个大殿。 龙子玄向身后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带王妃出去。” 那宫女低眉睑首的便扶着飞香站了起来,虽然恭敬,可那手劲暗藏的力道告诉飞香,这宫女也是一个练家子,她的身手绝不一般。 大厅里正是热闹,众嫔妃们不住的向龙子非轮流敬酒,她起身要离去的时候,眸光不经意的扫过龙子非,她要离开了,为了武儿她一定要离开,她不会让武儿走进这样的宫中,想到龙朝墨,她就知道就连一个皇子想要在这宫中生存也是那般的不容易。 龙子玄所有的注意力已经从她的身上转移了,她知道,很快的,就会是龙子玄生变的时候,想到那即将而来的血腥,她的心里便隐隐的泛起悲哀,无论现代还是在这古代,总是有人为了谋权夺位而不惜一切代价。 可那位置只能容有一个人,于是,便注定了会染上无尽的血腥。 “王妃,这边。”宫女引着她走在大殿外。 飞香微垂着头,可目光却尽可能的延展到四面八方。 她知道,北辰就在这附近,他一定会出手救她的。 慢腾腾的走着,身后的嘈杂声也越来越远,静谧的气息拂来,她拢了拢衣领,将这冷冬的寒气挡在身外。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就瞥见了一道影子,心里一喜,她忽地就蹲了下去,“哎哟。” “王妃,怎么了?”那宫女见她失声痛叫,担心的弯下身子关切的问她。 “我肚子痛。”身侧,那影子越来越近,近得让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了北辰的气息。 手肘一动,飞快的抵向那个宫女,虽然,她还没有什么力气,可是,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也让那宫女防不胜防。 而与此同时,北辰也出手了。 他快如闪电的凌厉掌风在瞬间就将这宫女劈倒解决了。 “飞香,快走。”北辰拉着她的手就跑。 “北辰,我的穴道。”龙子玄的点穴手法独一无二,她试着想要悄悄的冲破那穴道的,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我来。”北辰手指轻落,便解了她的穴道,“飞香,想不到龙子玄竟然拜了西夏的武林宗师禅一为师,这是禅一宗师的独门点穴功,幸而我早年听说过一些,否则,这穴道还真是难解。”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怎么运气也解不开这穴道,“北辰,我们怎么回去?”答应过北辰的,找到武儿他们就一起回去现代,现在,武儿已经找到了,她要履行她的诺言。 第251章 不要去求他 第252章 心起凄然 第253章 那么的悲哀 “这个简单,当你要买通朕的侍卫与御林军的时候,朕也随即就收到了他们的汇报,于是,朕便让他们将计就计的收了你的贿赂,可到了你开始行动的时候,到最后,他们还是会倒戈于朕,龙子玄,其实,在你走进这大殿的时候,就注定了你的结果就只有了失败。”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龙子非,我有火焰令,我还有纳兰飞香,只要有这两样东西,你奈何我不得。” “火焰令吗?就是你在纳兰飞香身上搜到的那件小饰物吗?那根本就不是火焰令,那不过是朕让你相信你得到了除了御玺之外你所有想要的东西罢了,这样,你才会动手才会露出真面目,朕也就可以拔了你这一颗往朕的身上不住订下的钉子了。 “那不是火焰令吗?龙子非,那真的在哪里?”飞香不相信的追问,她一直以为那似火的形状的东西就是火焰令,却不想此刻居然被龙子非给否决了。 “不是,至于真的,这个,可要问阿香了,朕也还不知道在哪里。” 又是阿香。 她听着,竟是那么的悲哀。 手指微颤,她不由得低吟出声,“不……我不信这是真的。”原来,子嫣所给她的那一件云茹香的东西全部都是龙子非的算计,算计着她成了计中计,棋中棋。 可龙子非看也不看她一眼,他继续向龙子玄攻击而去,大殿里,两具身子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那速度快的惊人,让人在眼花缭乱中只能紧盯着他们两个人的打斗。 渐渐的,飞香看出来了,龙子玄已经处于了下风,而在大殿的周遭,正有数不清的侍卫和御林军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来收尾,这一场计谋已久的谋逆很快就要以龙子玄的失败而告终了。 龙子玄开始不住倒退,许是他已经心慌意乱,这让他力不从心的根本无法抵挡龙子非凌厉的攻势,飞香静静的看着,可耳边萦绕着的还是刚刚龙子非说过的话,竟是那般的无情。 龙子玄落在了她的身边。 就在恍惚中,她的腰肢被龙子玄轻轻一揽,龙子玄带着她飞快向后纵去,当背脊抵在身后的墙壁上时,飞香只觉颈项上一凉,随即就是龙子玄的低吼:“龙子非,你站住,否则,我一刀就杀了她。” 大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其实,她可以避开的,不是吗? 可她,竟然什么也不想的只站在那里任凭龙子玄掠了她做人质。 眸光潋滟,却再也无风情,静静望着对面几步开外的龙子非时,她的心口是一片灼痛。 这样的被掠被挟持,她却甘之如饴的一笑,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会不舍,那么,即使这刀子真的刺入了自己的颈项,她也不会后悔这一番的穿越。 可如果,他不管她的死活,那么,她会心痛如绞,生不如死。 原来,她一直喜欢的都是他。 到了这一刻,他带给她的疼痛才让她明白了她的心。 北辰,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知道这一刻只要龙子非一旦上前要救下她,她的心立刻就会随他而去。 她就是这么卑微的喜欢上了他。 他的好,他的坏,就在记忆里如潮水般的涌动,曾几何时,她已爱他入骨而不自知。 眸光中,龙子非负手而立,气宇轩昂中已经一扫他之前面色的惨白。 “龙子玄,你的赌注押错了,你不知道朕的心里从来都只住着一个女人吗,你没有听到朕才刚刚的宣布过纳兰飞香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朕从来也没有爱过她,朕要的,不过是让她满足朕的正常欲望罢了。”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声音穿透在这大殿里,只声如钟。 龙子玄落在飞香颈子上的手抖了又抖,“龙子非,我不信,我不信你一点也不喜欢她,如若不喜欢,你怎么会冒险去北冷要带回她呢,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在风阁里专宠她那么久呢,如果不喜欢,你是不会让她生下你的孩子的,据我所知,这宫中侍寝的女子几乎每一次事后都是被你赐过药的,不是吗?你喜欢她,你一定喜欢她,你退下,你放我离开,否则,我一刀杀了她。” “哈哈哈,龙子玄,你觉得,朕的阿香与她相比,朕的江山与她相比,哪一个会更重要呢?” “你……”龙子玄的手抖得更加的厉害了。 可他还是不信,手中刀顷刻间就深入了飞香的肌肤,鲜血顿时溢了出来,空气里,飘着血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的皱眉。 “住手。”横梁上传来一声低喝,北辰扬起了手中的枪,“都给我住手,龙子玄,你放下飞香,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北辰,你不必管我,对不起。”飞香在沉静了许久之后,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是那么那么的轻,她的眸光一直看着龙子非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一样,这一刻的她,心,已死了。 “飞香,你怎么了?”看着她的眸光,北辰大骇,“飞香,我们离开,离开这西夏好不好,我带你去找武儿,我们这就离开。” 她的耳边在飘过武儿的名字后她的身子一抖,她怎么忘记了,她有武儿还有阳阳呢。 她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她真的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就想到死的。 可现在,什么都是她无法掌控的,她刚刚的失神已经让龙子玄彻底的将她握在手心里而无法挣出了。 “飞香,跟我走吧,好吗?”北辰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龙子玄,只消手指一扳扳机,当子弹射出去的时候,他确信他可以一击击中龙子玄的手腕,也会让他手中的刀垂落,到时候,只要他及时出手,飞香就有救了。 眸中溢起一团水雾,她真的还是不能相信。 不能相信龙子非带给她的是这样的残忍。 走吧。 这里没有她想要的爱。 可她,偏又是这么的执着,她想要的从来都是爱的唯一。 她不要他的凌辱,他的利用,他的本能索求。 也许,曾经卑微,可此刻,她的心已经放弃眼前的龙子非了。 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皇上,她已经是瑞王妃了,皇上,杀了瑞王爷,本宫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否则,就助长了这样的风气,满朝文武都会学他而谋叛的。”悯太妃已经起身,她走到了龙子非的身侧,目光如炯的看着龙子玄与飞香,可眼中,却没有半点犹豫的喝令着。 也许,她也希望飞香死吧,因为,成了瑞王妃的飞香真的让龙子非很没面子。 可她,又何曾想要做什么劳什子的瑞王妃呢。 无论现在和将来,她从来也不想。 龙子非的目光凛然射向龙子玄,他忽而又道:“龙子玄,我再问你一次,当年太后的死真的与你没有关系吗?那枚碧云钗真的不在你的手上吗?” “龙子非,我虽不喜太后,可我并没有杀她,至于那枚碧云钗,你还是去问那个杀死太后的人吧,龙子非,你退后,快退后。”龙子玄还在挣扎,他还是不相信龙子非会对飞香这么的无情。 北辰手中的枪口一直都是瞄准龙子玄的,龙子非不再理会龙子玄,而是挑眉望向北辰,“北辰,你下来,朕有事要问你。” “龙子非,都是你,是你逼得飞香惨遭龙子玄的挟持,如果没有你,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嫁给我的。”北辰低吼,迅疾的闭上眼睛,然后手指扳下,他等不及了,因为,他看到龙子玄已经丧心病狂的将手中的刀越来越深的深入飞香的颈项。 枪声,与一道身影同时射向飞香。 龙子玄握着刀的手果然被子弹洞穿,可那刀还是不自觉的陷入了很深很深。 “飞香……” “飞香……” 两声男子同时的嘶吼,龙子非与北辰居然同时飞落在了正缓缓倒下的飞香面前…… 她的脸上沁着微笑,柔柔的,仿佛没有痛也没有伤心,眸光越过龙子非而停在了北辰的面前,一只手缓缓抬起,“北辰,带我走……” 她的手冰冷彻骨的落在北辰的手心里,让他紧紧的握住而不舍松开,“飞香,我们走,我们这就回家。” 一倾身,北辰抱起了已缓缓闭上了眼睛的飞香。 她的颈项上还在不住的汩汩流出鲜血,可那血的颜色却在慢慢的由鲜红而转为暗红,她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上还沁着那抹微笑,似乎没有恨,似乎也没有怨了。 只是想要安静的睡去,从此,不再醒来。 “北辰,把飞香给我。”龙子非低吼,固执的抓着北辰的衣袖不放开。 北辰低首轻轻的在飞香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他以为他的枪可以救下飞香的,可她,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 怀中的她的身体再慢慢的变得冰冷变得冰冷。 “不……不要死,飞香,不要死。”他疯狂的嘶吼着,长发狂摆,但嗅着她的气息,他心乱如潮,再也止不住的如潮起潮涌。 第254章 那么的安祥 可怀中的女子却只一动不动的仿佛极为安静的睡着了。 她的脸是那么的安祥。 “飞香,你还没有见到武儿呢,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不躲,你的穴道已经解了,你可以躲开的呀,你这个傻瓜……”北辰在她的耳边不住呓语呢喃,突然间,他抬头恨恨的望着龙子非,“都是你,都是你,我就知道她是因为你,龙子非,你该死。” 他的眸光让龙子非的身子一颤,然后不由自主的后退着,直到停在了悯太妃的身旁,才被她一手抓住,“皇帝,这个女人她该死,她居然不要脸的成为了瑞王妃,皇帝,你不必要为着这样的一个女人而伤心。” “闭嘴。”龙子非第一次这般的对着悯太妃嘶吼着,他的双目还是眨也不眨的望着北辰和飞香,“北辰,放下她,朕让太医好好的为她看看,朕有金创药,朕一定能救活她的。” “不必,你不配。”北辰冷冷说完,却缓缓盘膝而坐,他已经等不及要去那崖边了,也许,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带回他的飞香。 他让飞香软软的靠在他的胸前,然后捉住了她的两手,再分别与他的掌心相对,没有十指相扣,却是让掌心传递着他身体里那份生的意味,“飞香,我们回家。” 轻轻的呓语,就在她的耳边,仿佛,她可以听得见似的。 是的,她一定听得见。 曾经,他们是那般的相爱。 他闭上了眼睛,大殿里突然间金光闪烁,盘膝而坐的北辰与飞香突然间的就在他们手掌相对的片刻之后刹那间消失不见。 “飞香……”龙子非惊慌的望着那曾经坐过北辰与飞香的位置,可是,那里,此刻什么也没有,只有地毯的鲜艳在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北辰不在,飞香也不在。 “父皇,娘亲呢?你不是说你今天会让我见到她吗?”一个小男孩身形一跳,就跳过了那大殿的门槛向龙子非的方向跑来,他脸不红气不喘的隔空追问龙子非。 龙子非默然的伫立着。 飞香,她终于还是离开了他。 “父皇,娘亲呢,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呀?”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角不停的摇晃着,同时,一双眼睛也迅速扫过周遭的人,“父皇,她们都不是我的娘亲,我记得我娘亲,她长得很美很美,她很爱我很爱我,她会亲我,她还会抱……” 小男孩的话还没有说完,龙子非已经一弯身就抱起了他,“武儿,父皇带你去看娘亲。” 那一天夜里,武儿的确看到了娘亲,却只是看到了华阳宫里风阁中那些数也数不清的画像。 那是他娘亲的画像。 几多相思,几多珍重,只都给你,无休无止。 几多心结,几多无奈,还是未解,只待苍天怜他。 …… 现代。 t市的街道上,一名男子正怀抱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飞跑向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 “让开,让开。”随着声喊,男子的身形横飞而起,速度极快的将自己与女子射向医院。 或者,飞香还有救,一定有救的。 他不相信老天会这么的残忍。 “咦,这演员的背上怎么没有拴线呀?他好象是真的会飞呀?”人群中,有人观看后惊奇叹道。 “是呀,好象真的会功夫,这可是真功夫呀。”人们的手机迅速的拿起,拍照中,北辰与飞香就这样走进了镜头中。 “别拍,别拍。”北辰用手遮着脸,他的心还在狂乱,飞香是死是活还犹未知,他真的不想理会那些众人的目光,他现在讨厌别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与飞香。 是了,他与飞香现在的装束全部都是古代的服饰,可他们不是在演戏,这是真的,他们穿越了回来,因为,他知道只有现代的医疗技术才能救飞香。 他不要她死,她就必须要活着。 身子一落,就落在了医院的玻璃门前,那站在门前的医院迎宾小姐也以为他是在拍戏呢,她微笑的看着北辰,“先生,你的摄像师还没有跟过来,是不是可以先停下来等他们来了再继续拍戏呀?”女孩笑咪咪的与他搭讪,这男人真够帅的,扮成古装的模样就象是一个侠客,让她只瞧了一眼就心头小鹿乱撞。 女孩很美,可北辰却看不见,他只看到了女孩身上斜挂着的导诊的横幅,“带我去挂急诊,快,我要救人。” “她……她真的受伤了?”女孩从北辰的脸上移开而落在了北辰怀里的飞香身上,看着飞香身上的血,那似乎是真的血而不是红色的颜料。 血的颜色血的味道,那是与颜料绝对有差别的,她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可她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她要死了,快帮我救她,救救她。”北辰的额上滚着一个个的如雨点般的汗珠,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他要救醒飞香。 他们回来了,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死。 “跟我走。”女孩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收起了刚刚出轨般的花痴,而是快步的走在北辰的前面,带着他走向外科的急诊室。 “医生,这里有个病人,请马上施救。”女孩沉声说道。 “排队吧。”医生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北辰真紧了,可他才要走上去告诉医生他怀里的人很可能是已经没有气息了的时候,他身前的女孩却冷声向那医生道:“张医生,你想要见死不救吗?如果这样,你可以回家了。” 那张医生在听到女孩的声音时,顿时慌乱的抬头,“小……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到病人,病人在哪儿?” 女孩向一旁一侧,“病人在这儿,快开手术室,广播通知将所有手术相关人员,麻醉师、护士、还有……都统统的叫过来,我要你们救醒她,一定要救醒她。”她看到了北辰眼里的焦虑,那样的神情是只有深爱至深的人才会表现出来的。 这世上,这样的挚爱让她感动,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相信爱情了,可此刻,她看到了北辰就看到了真正的爱情。 这男人,他深爱他怀中的女人。 医院里顿时忙碌了起来。 很快的,医院里最资深的医生、护士和麻醉师就全部集聚在了手术室,董事长的孙女亲自下的令,这个女人必须要活,也只能救活,否则,他们集体走人。 可当他们看到被推进来的女子时,先是被女子的衣着一怔,那穿着虽然象是戏服,可女子身上的所有都太逼真的象古代的服饰了,来不及细想,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救人。 心脏,刚刚停止跳动。 脉搏,极其微弱。 血压,…… …… “快,电击,让她的心脏先恢复跳动。”一个医师争分夺秒的宣布。 “准备血源,准备输血,病人大量失血。” “开始手术,缝合她颈项上的血管,只要修复成功,她就还有活过来的希望。” 手术室里,医生与护士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手术室外,北辰斜倚在墙壁上,他的眼睛一眼也不眨的紧盯着手术室门上的那三个字:手术中。 真想手术现在就结束,真想那上面的三个字换成四个字:手术成功。 会成功吗? 如果不会,他的飞香就彻底的离开了他了。 “先生,我想,你现在应该去办理一下病人的入院手续了。”小雅微笑的站在北辰的面前,她身上还是雪白的护士制服,她的肩头还斜跨着那个红红的导诊条幅,她这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导诊的迎宾小姐,谁也想不到她会是这所医院院董的唯一的一个孙女。 可北辰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的看着那不停闪过的三个字:手术中。 “喂,病人我已经帮你送进手术室抢救了,这样,已经破例了,你还想要怎么着,难不成想要赖掉手术费不成?”没见过这么痴心的男人,她瞧着他已经一动不动的保持这样的姿势足有半个小时了,他不累,可她看着他累。 北辰轻轻转首,可他的焦距仿佛还停留在那手术室的门前。 小雅微笑的举起了手,然后在他的脸前晃了一晃,“喂,帅哥,醒醒吧,马上跟我去办住院手续。” 北辰终于在女子的甜美声音中回过了神。 张开唇,他才想到他现在根本没办法为飞香办理住院手续,“对不想,我身上没钱。”他很歉然,他不是要拖欠手术费的,而是他没带。 “要不,我陪你去银行或者柜元机里取一下吧。”小雅继续保持微笑,男子眸中的那抹化也化不开的浓浓的忧伤与焦虑也感染了她,可这是医院,不是救助所,要是让爷爷知道她又好心肠的不等挂号就收留了病人,她一定会被再次冠上无组织无纪律的罪名的。 “对不起,我手上没有银行卡也没有存折。” “要不,你先回家去取吧。” 北辰的眸光扫向手术室的门,他摇摇头,然后手指指着手术室,“我要等飞香醒过来,我一定要等飞香醒过来,否则,我不离开。” 第255章 很做作 “喂,那你好歹也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真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男人,“那是你妻子吧,她很漂亮。” “可她……”唇蠕动了一下,北辰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走吧,我带你去办住院手续。”她继续发动微笑攻势,她就不信唤不醒这个好象还沉浸在妻子受伤中的男子的心。 “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去办理一下。”北辰小小声的说道,他知道他这样真的很过份,可他不想离开手术室的门前,他要在飞香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到她的身边,他要看到她睁开眼睛,然后看着他微笑。 “喂,那怎么可以,我连你和你妻子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办理入院手续?” “北辰,纳兰飞香。”他随口就说出了飞香在古代的名字,却丝毫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纳兰飞香?这名字好象是少数民族的名字呢,真好听,对了,她多大了?” “二十三岁。” “看不出呀,我瞧她那样子倒好象是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刚刚她还在想这男子的妻子怎么会那么小呢,却原来已经有二十三岁了。 “哦,那就十八岁。”北辰想也不想的又继续说道,是了,古代的纳兰飞香好象是只有十八岁。 “喂,到底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三岁呀,你说清楚。”皱着眉头,小雅真想伸手摸摸这个叫做北辰的人是不是发烧了,他好象在说胡话似的。 “十八。”眸光还是继续扫视着手术室,北辰随口说道。 “那我还是在家属那一栏上写上你是她的男朋友好了。” “不是,她是我妻子。” “喂,她才十八,你们真的领了结婚证了?”小雅觉得自己好象是在查户口,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要知道这个北辰与他的爱人纳兰飞香之间的一切,他们之间的爱,让她看到了希望,她是不是也可以因为他们而再谈一次恋爱了呢? “领了,8xxxxxx,这是编号。”那份结婚证在飞香穿越了之后他每天都要抚上无数次,以至于他可以张口就说出他与飞香的结婚证的号码。 “好吧,我自己去查,你继续等吧。”小雅摇头,她已经问不下去了,因为北辰的心全部都在手术室中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男人,八成是爱惨了他老婆。 可他们的手术费? 算了,她先替他垫上吧,谁让她要充好人了,姑且就好人做到底了。 因为,她不想看到相爱的人生离死别。 走到医院里她专属的小小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在当班的时候走进这间办公室,她一向不喜欢搞特殊,可今天,她想要破例一次,她记住了北辰口中所说的那个结婚证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北辰的妻子会是十八岁,她觉得北辰好象是在骗她? 可为什么要骗她呢? 她真的想不出理由。 于是,她就想要亲自的查证一番。 拨打了114查到了婚烟登记处的电话号码,她开始一级一级的查下去,她要找到北辰与那个纳兰飞香登记的地方。 “小姐,你所提供的这个结婚证的号码的确是在我们这里办理的?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那个,请问结婚证上的男子是不是叫做北辰?” “是的。” “那女的是不是叫做纳兰飞香,今年十八岁。” “哦,小姐,你一定搞错了,女方不是叫纳兰飞香,而是叫做宁飞香,至于年龄,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小雅的脑袋里轰然的一声响,难道她被骗了,难道那个北辰是骗子? 可他,没有骗她的必要呀。 “我可以上内查到关于他们登记的信息吗?” “可以,你可以登录www。xxxxxxx。。com这个网址,不过,这上面只有一些简单的登记,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谢谢。” 小雅真的上了网,真的打开了那个网址,甚至也在查找栏中输入了北辰提供给她的那个结婚证的号码。 一切,都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她居然就对北辰那个还算是陌生的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知道关于北辰的一切。 他的家庭,他的身世背影,她都要知道。 当结婚证的编号输入后,一张结婚证正缓缓的出现在眼前,结婚证的照片也在慢慢打开中。 先是北辰,就是他,一点也没错,变得只是他的发他的衣着,结婚证上的他是精短的平头,然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而在医院里见到的他则是一头长发和一身古装,让她一直以为他是在拍古装戏。 拍拍胸口,或者是他与他的妻子在哪个旅游景点买下的古装,然后因为好玩就连假发也戴上了,只想让一切都逼真形象吧。 可当北辰身旁女子的面容慢慢显现时,小雅惊住了。 这女子,有着一头如波浪般的卷发,让她看起来既摩登而又充满了异域色彩的风情万种,这绝对是个美人,可这女子的长相与医院手术室里的那一位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宁飞香。 连姓氏也不一样。 小雅忽的生气了。 北辰骗了她。 拉开了椅子她走出了办公室,她气呼呼的就向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她生平最讨厌男生骗她了。 转个弯,那长长走廊的正中,北辰如雕塑般的还是站在那手术室的对面,他的眸光还是停留在手术室的门上,一切,就仿佛她离开他之前。 看到这样的北辰,小雅才生出的气怨更加的重了。 这个北辰,他居然就抛下了她的妻子宁飞香,然后在这手术室的门口等着另外一个叫做纳兰飞香的女子,他变心了。 这个认知让小雅非常的气恼,原还以为北辰是个有真爱的男子,可此刻,她发觉她上当了。 她脚步如飞的走向北辰,高跟鞋轻扬的脚步声顿挫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气咻咻的样子让所经之人不自觉的注目于她,可是北辰,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的眸光全部都落在了手术室的门上。 小雅走了过去。 她站在了北辰的面前。 北辰皱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让开。”说着,他的手轻轻一拨,力量居然奇大的就推开了小雅,周遭,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好奇北辰穿着的看热闹的人不由的吹起了口哨声。 小雅愤怒了。 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让她极不喜欢。 手臂扬起,就在猝不及防间她的手狠狠的就挥在了北辰的脸上,“你……”北辰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小雅纤长的手臂,那力道捏得让小雅痛的一张脸都仿佛变了形。 “放开我。” “为什么打我?”这一巴掌让北辰终于恢复了常人的思维,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清纯,靓丽,外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独属于少女的韵致。 “为什么你要背叛宁飞香?”她劈头问过去,她对爱情才起的美好的憧憬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消失殆尽,转眼无踪了。 “什么?你说什么?” “为什么你要背叛宁飞香。” “无聊,我没有。”重重的甩下小雅的手臂,北辰直接越过她而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前,他再也不看不理会小雅了。 “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演戏吗?”有女子走过来向北辰搭讪。 北辰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还是继续的盯着手术室的门,飞香,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 手指掐进了肉里,那份疼痛才让他不至于让思维混沌,他很累,可他更需要手术室里的那一个女子醒来。 他身边的那个好象是记者一样的女子已经开始拿起了摄像机,然后不停的对着北辰拍摄影。 可北辰却犹自不觉。 小雅摇了摇头,这男人,她打了他一个巴掌他居然只是避过她而走了开去。 可那个女人正在录下他所有的动作,他不知道吗? 他是伤了还是疯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间的开了,一个护士从门缝里探出了头,“谁是家属?” “我……” “我……”小雅与北辰异口同声的说道。 “病人很危险,可我们血库里找不到可以与她的血型匹配的血液,病的血型绝无仅有,我们第一次遇见。” “那试试我的吧。”北辰焦急的递出手臂,是了,纳兰飞香是远古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现代血库里的血液才与她的不相匹配,但也许他的可以,因为,他的身体里兼聚着现代和古代两个北辰的身体。 “好,那你进来试试吧。”护士扫了他一眼,“没事干吗穿这古装呀,虽然好看,可看着怪怪,又不是在拍戏,这很做作。” 北辰的手却一扯这护士的衣领,“你这样说我没关系,可如果飞香醒了,你不许对她这样说话。” “喂,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那护士有些心虚,毕竟她刚刚的话真的有些伤人,再加上,此刻小雅就站在她的面前狠狠的瞪着她,让她慌乱的一扶镜框,“先生,快随我进来吧。” 第256章 多美的一个女子 北辰一闪身就走进了手术室,身后,小雅自然而然的也挤了进去,然后将身后那些对北辰产生无限兴趣的记者以及好事的人挡在了门外。 她的脑子里不停闪过的就是两个名字。 宁飞香。 纳兰飞香。 一样的名字,可却是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姓。 她随着北辰走进了抽血室。 “北辰,宁飞香与纳兰飞香是不是一个人?”她还是宁愿相信爱情的美好,只是,眼前的一切她还无法解释,这解释,需要面前的这个男人来给她,也只有他才能合理的说明一切。 北辰疲惫的点点头,然后随口问道:“手续办好了吗?” “办……办好了。”他现在似乎是正常了。 “那就好,谢谢。” “不客气。”他恢复了正常,可小雅却看着他有些奇怪了。 “小雅,你过来一下。”主刀的医生在抽血室的门外向小雅打着招呼。 “哦,好的。”小雅只好走了出去。 小雅才走出门外,医生便拉住了她的护士服向一旁走去,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她问道:“小雅,这病人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不,哦,是的,是我的朋友。”小雅的脑子里不停闪过的就是北辰对纳兰飞香的关切,还有他刚刚的点头。 等等,小雅现在才反应过来,北辰的点头就是在告诉她,纳兰飞香和宁飞香其实是一个人。 “病人的伤很严重,目前还在抢救中,只是,我们检查了她身体的各项机能,我们觉得她好象不是现代人。”医生慢吞吞的说出来,因为,他也不是十分确定。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听着好象电影、电视或者是科幻片里的故事情节呢。 “我说病人好象不是现代人,而是距离我们几千年的古代人。” 小雅终于听明白了,她瞠目的望着医生,然后急忙收回心里的诧异,再沉声向这医生道:“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我朋友很喜欢穿古装拍照,他们是很正常的现代人。” “哦,原来如此,那可能是我们错了,输血快好了,我们尽量救人吧。” 小雅点点头,却如飞一样的再一次的冲出了手术室。 宁飞香。 她突然想起来,她似乎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雅又跑回了办公室,她打电话打到了公安局,如果她记得没错,好象那一次是在报纸上看到宁飞香的名字的,报道说,宁飞香在与她的丈夫度蜜月的时候突然间的就在一处悬棺前失踪了。 电话打通了,公安局对她的回复是,失踪者一直没有找回来,可前不久,他的丈夫也在同一个地点失踪了。 天,放下手中电话的时候,小雅震惊了,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想到医生和手术室外那些始终关切北辰的人的目光,不行,她要帮助他们。 或者,北辰没有骗他,他深爱着的就只有他的妻子,只是,他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她希望那个叫做纳兰飞香的女子会醒过来,因为,她不想看到北辰伤心的样子。 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这个医院,他们不能留下。 小雅迅速的从药房里提了许多的药与输液,因为她特殊的身份,所以,药房并没有任何的质疑,她第一次在工作中开了小差,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切,都等以后再向爷爷解释吧。 她要帮助手术室里的那一对夫妻。 将准备好的药与输液搬进了她的加长房车里,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她相信带着他们离开她也一定会保护那个女子无恙的,她有这份自信。 重新回到手术室的时候,北辰已经输完了血正坐在休息室里焦急的等待飞香醒转的消息。 小雅轻轻的走了进去。 小雅就站在北辰的面前。 北辰抱着头,十分紧张的还在等待中。 休息室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她与他。 “北辰,我查到了,你的妻子叫做宁飞香,现年二十六岁,而手术室里的那个女子与你的妻子根本就是两个人,北辰,门外有很多人已经盯住了你,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这样的时候,她不能再兜圈子了,一旦被发现他们是古代人而不是现代人,只怕,从此他们就很难有自由了,要知道,好奇是要人命的杀人武器,他们会被关起来,会成为现代的科学家观摩或者研究的对象,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他们的自由了。 小雅点醒了北辰,他才想到从他与飞香一起穿回来之后,他真的太不理智了,他糊里糊涂的说了许多的错话,以至于让小雅已经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古装会为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困扰,可飞香真的不是这现代人,这确实是真的。 穿回来之前他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些棘手的急需解决的问题,可现在,他必须要面对了。 他抓住了小雅的手,“告诉我,你不会说出去。” 小雅的胸口忽的狂跳,看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了。 “好,我不说,可是手术结束,我要立刻马上的带你与你的妻子离开,否则,以后我很难帮助你们。” 小雅的目光真挚的望着北辰,如果纳兰飞香是古代人,那么,一切就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北辰先是灼灼的目光盯视着她,可他发现,现在这样的时候他真的已经再没有其它什么人可以相信了,而且,在他走进这家医院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女孩一直都在帮助他。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她清澈的眸光,那其中带给他的就是可以信任的感觉,他相信她。 “小雅。”小雅微微一笑,然后一手就拉住了他的大手,“走,我想,手术就要结束了。”她其实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两个人才一走出了休息间,迎面,一张病床就被推了过来,北辰急忙扫过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飞香,当他看到她鼻子里插的氧气管还有病床上的输液瓶之后,他的一颗心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至少代表飞香还活着,这就好。 “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相当虚弱,虽然我们的手术很成功,可是,想要病人苏醒过来却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也请家属多多配合院房,这样,才能有助于病人的醒来。”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能活着,就好。 他就开心了。 “飞香,你还活着,告诉我,你会醒过来,是不是?”他冲到病床前与护士一起推着病床,然后俯身贴着飞香的耳边说道。 小雅这才向推着病床的护士说道:“就交给我吧,他们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要亲自照顾她。” “好的。”护士不疑有它的就松开了推着病床的手,可手术室外,很快就追过来了一大堆的记者,蜂拥的摄像机不住的向飞香和北辰照去。 小雅皱了皱眉头,她打了一个响指,她叫过了一旁的保安。 “小雅,有事请吩咐。”小雅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可她从未以她的身份在这医院里颐指气使过,所以,医院里的人都很尊敬她。 “叫所有的保安过来,帮我阻止我身后的这些苍蝇,一个也不要飞过来。” “遵命。”保安一笑,拿起对讲机就开始搬救兵了。 小雅迅速的追上北辰,随他一起将纳兰飞香的移动病床向走廊的尽头推去。 电梯到了,两个人一起随病床走了进去。 两只手也仿佛默契的按下了楼层数字,只是,小雅按下的是地下停车场的负一楼,而北辰按下的则是三楼的外科住院病房。 小雅什么也没说,而北辰只专注于病床上还在昏睡的飞香,看着她的略略带着些生气的脸颊,他真的很欣慰,她能活着就好。 三楼到了,这整个电梯间就只有飞香一个病人,北辰推着病床就要走出电梯,小雅的手却机灵一按,瞬间就将那才打开的电梯门合上了,眼前,是外科护士站正在忙碌的护士和医生,却渐渐离他们远去。 北辰抬首,看着电梯迅速下降中的那唯一还在亮的数字,“我们去哪?”他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小雅是要带他们离开。 “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我不想你与她被人当做实验品。”多美的一个女子,只看着都是赏心悦目,她喜欢。 “叮铃!”电梯停了下来,这是医用电梯,所以,才不至于让他们碰到人,再加上小雅发动的那些保安,所以他们很快的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小雅熟悉的将病床上的担架与床体分开,然后抬起一边指挥北辰学着她抬起另一边,再向自己车子的遥控器按下去,车门缓缓打开,两个人合力将飞香放进了宽敞的房车。 “上车。”打了一个响指,小雅飞快的命令北辰。 在北辰跳到飞香身边的时候,小雅已经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北辰打量着车体,才发现这车里有着许多准备好的药品,“小雅,谢谢你。” 第257章 爱了,就不后悔 “先别谢我,我还不能保证可以离开。”瞟了一眼那个被抛在车后的床架,小雅已经连打了两圈方向盘,她必须要快,“你已经吸引了媒体的注意,我想,此时医院的大门口一定聚集了很多围堵你与她的车子与人。”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房车已经飞快的驶出了停车场,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果然停了很多很多的人。 “shit!”小雅捶了一下方向盘,“也许是我的疏忽,院方或者已经向外界宣布你妻子的异样了,他们说,她似乎不是现代人。” 北辰的脑子轰然响起,“小雅,闯出去,你一定要帮我。”他从她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摇动着,“小雅,你一定要帮我。” “好,我试一试。”黑色的跑车突然间的又在原地里打了一个转,然后向医院的一个只有院方人员才可以通行的出口走去。 小雅不迟疑的就将车子开了过去。 可就在她的房车距离大门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她看见了爷爷的车子,“糟糕。”一声惊呼,她急忙踩着刹车,让车身迅速的偏离向一侧,她要避过爷爷的车子。 “怎么了?”北辰已经转过了头,这才看见前面一辆林肯车正向他们的方向驶来。 “我爷爷。”小雅皱了皱鼻子,然后一笑,“不过,我相信爷爷是不会想我受伤的,所以,他会避开我。” 果然,两部车就这样贴身而过,甚至在经过的时候,还可以感觉到两部车身彼此的碰撞。 终于冲出了大门,小雅捡着仿僻的路道开始行驶,她直接驶向效区,她不能让身后那些对她们穷追不舍的人追上她。 救人救到底,况且,在她第一眼见到北辰的时候,她就觉得她与他有缘。 喜欢,他看着他妻子时的神情,所以,她一定要帮他。 房车飞速的行驶在乡道上,飞香还在沉睡中。 北辰静静的看着飞香,他忘记了身前还有一个女子正在为他和飞香而拼命。 “武儿……”一声呓语轻出,随即又是一声,“阿子……” 北辰的脸色悄变,可手指落下去的时候,却是那么轻柔的抚在飞香的脸上,“飞香,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爱了,就不后悔,就义无反顾。 明明带给她的是那么重的伤害,可她的心里依然只有龙子非。 阿子。 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阿子。 那么他呢? 说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可在意了的后果就是心很痛。 小雅专注的开着车。 此刻,当看着车外不住倒过的景物时,她发觉她的举动真的是够疯狂的了。 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相识只一天。 可她,居然就被卷入了后排座位上的北辰与纳兰飞香的故事之中。 小雅听到了北辰一直在不停的与飞香对话。 小雅知道,他是想要让那个纳兰飞香醒过来。 “北辰,阿子是谁?”手转着方向盘,小雅不经意的问道。 北辰的手一颤,张了张唇,却只颤了颤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说么,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好不好?你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妻子一忽是宁飞香一忽又是这个纳兰飞香,而且还长得不一样呢?”小雅一古脑的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她恨不得马上就知道答案。 北辰听到了小雅有些兴奋的语气,他突然间有些气了,“如果你帮我你救我,只是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那么,请你停车,我要下车。” 他冷硬的语气让小雅皱了皱鼻子,看到他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也不自在不好受,“好吧,我不问了,不过,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想她今天应该不会醒过来了。” “你说什么?” “她今天应该不会醒过来的。”小雅以为北辰没有听清楚,就加重了声音再次说道。 “她会不会有事?” “其实,我们这样从医院里走出来对于她来说是很危险的,因为,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为什么你不早说?”北辰慌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那是不是就代表飞香还在死与生的边缘上挣扎着。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愿意把她留在医院,然后,被更多的人嘱目,然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自由了吗?” 小雅的话让北辰才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又松了开来,他发现,飞香的昏迷让他彻底的失控了,他现在的情绪很容易激动,甚至有些时候还有点不分清红皂白,“对不起。” “北辰哥哥,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好吧。”他淡淡应,从车前的后视镜里看着小雅灿烂的笑容,“你要带我与飞香去哪里?” “去山里。” “那安全吗?” “就是因为安全,我才带你们去那里呀,不然,那里虽然空气新鲜,可我呆上三天就受不了了,没电视,也不能上网,你说,那是现代人呆的地方吗?”小雅抱怨的说道。 “对不起。”他知道没电视也不能上网的痛苦,他与飞香不是在西夏就经历过吗,那种生活,初时真的让人无法忍受,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但这需要一个过程。 “这是我自愿的呀,又不是你强迫我帮你的,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而且,现在我很快乐,北辰哥哥,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妻子?” “嗯。”他轻轻点头。 “我就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我喜欢你与她在一起,所以,我就一定要帮助你,让你与她在一起。” 这是什么逻辑,就因为他喜欢飞香,所以小雅就要帮他吗? 可他看着小雅的笑,却又觉得她这样做好象就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里,离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有多远?” “再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到了,哦,我要停车了。” “做什么?” “笨蛋北辰,你是怎么看护你妻子的,你瞧,她的输液就快挂完了,你居然不知道。” 北辰扬头一瞧,飞香头顶的输液果然就只剩下一点点了,他可真粗心,这样的盯看着飞香居然还不如正在开车的小雅细心。 看着小雅稳稳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飞快的跑下驾驶座,再跑上后排的车座,熟练的拿起飞香要换的输液然后换了上去,那娴熟的动作让北辰惊叹,“小雅,你不是医院里的一名导诊吗?怎么你换药的手法也这么老道。” 小雅一笑,他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谁,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天天看着别人做,所以自然而然就会了。” 只是这样吗? 可回想着之前在医院里与小雅接触过的时间,他才发现,他对小雅居然所知甚少,甚至可以用空白来形容,他想起了小雅为飞香办的入院手续,“小雅,我们这样走了,会不会欠下医药费?” “会呀,不过,你是欠我的。”因为,是她帮他交的,“所以,我现在就是你的债主,所以,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我讨起债来可是会凶巴巴的。” 瞧她重又开起了车然后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他差一点就笑出来。 “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北辰就听你的指挥。”他配合的跟她聊天,他发现,小雅会带给他轻松的感觉,让他原本紧崩的心弦在慢慢的松驰开来。 “那你现在就睡一觉吧,你要养好精神,然后待我们到了目的地之后,你要负责喂饱我们两个女生。” “喂,我只喂飞香。” 小雅立刻吐吐舌,“谁说我的意思是要你喂我了,我只是要你煮饭,因为,我不会煮。” 北辰哑然失笑,看来,中国人的语句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歪头瞧了一眼飞香,见她还在沉沉的昏睡中,连呓语也少了,他的身子向后一靠就靠到了车背上,然后悠然的闭上了眼睛,他真的困了累了,“小雅,我乖乖的去睡了。” “哈哈,你果然够乖。”她把表扬当成甜甜的糖一样的送给他,偷偷从后视镜里望过去,他果然在休息了。 闭上眼睛安静的他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他真好看,那身衣着,更衬得他飘逸而俊朗。 闭上了嘴,她现在不能说话,她不能打扰身后两个人的休息。 不过,到了目的地,她可是要好好的支使一下北辰。 北辰真的睡着了,他太累太累了。 车子里不知何时已放起了轻缓的轻音乐,那音乐让他睡得踏实而安稳。 小雅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望着后面的北辰与飞香。 飞香又在呓语了。 武儿。 阿子。 这是飞香一直在不停低唤的两个人。 可这两个人的名字显然不是北辰。 当她分析明白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先前北辰一直不愿意提起他与纳兰飞香之间的事情。 这很有可能是北辰在暗恋着纳兰飞香,而飞香真正喜欢的人却是那个叫做阿子的男人。 可北辰又说飞香是他的妻子,天,这可真乱。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正睡得沉沉的北辰,如果纳兰飞香不 第258章 暗恋罢了 第259章 我不喜欢你 第260章 你真好看 第261章 朕身上没什么异味呀 第262章 道个万福 第263章 娘亲,你不是外人 “娘亲,今天出去走走吧。” 她早就习惯了‘娘亲’这个称呼,便笑道:“要去哪里?” “我要去泡温泉。” “我也要去。” “不去。”泡温泉是要脱衣服的,她可不去,大白天,好绝对不能去。 “不么,我要去,娘亲也要陪我去。” 飞香摇摇头,“让静书陪着你们去吧。” “不行,父皇从不让外人去温泉的。” “呵,我也是外人呀,所以就更加的不能去了,你们两个自己去吧,阳阳要照顾好弟弟哟。” “娘亲,你不是外人。” “我是。” “我让父皇颁旨去,这样你就能去了。”武儿说着就小身子一纵的飞了出去,那功夫还真是了得。 飞香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小家伙总是让她没辙。 果然,很快武儿就请来了圣旨,还打开了念着:奉天承运,皇帝诏约…… “好了好了,我陪着你们去,不过,我只在岸上等你们哟。” “好的好的,武儿,快走。”阳阳催着武儿,然后拉着武儿撒欢的就在前面领路,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就到了那温泉水的地方。 轿子抬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林子里围了一圈的厚布,两个小人也不用帮忙,三两下就在那围挡的布里面除去了一身的衣物,外面的宫女太监只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走进前来。 “娘亲,你也脱吧,那温泉水泡了可健身呢。” “不了,我守着你们就好。” “扑通……” “扑通……” 两个小人已经等不及的一起就跳了进去。 可才一进去,阳阳就道:“武儿,我怕,我不会游泳。” “不会你还跳下来,快,过来抓着我的手,然后我推你上去。” “不么,我不上去,我要泡着,子嫣姑姑说,这水可好了,我才第一次来呢,果然舒服。” “阳阳,你第一次来吗?”飞香轻问,眼神里有点担忧,倒是怕她真的沉到了水中,那就糟糕了,毕竟,小人还那么小。 “嗯,是的,我第一次来呢,这里,除了父皇以外他从不许任何人来的。” “那今天怎么让你来了?” “父皇说娘亲到了这里就会记起以前的事了,以后就再也不会离开阳阳了。” “阳阳,闭嘴,你忘记父皇还说什么了吗?” 阳阳顿时傻住了,急忙就用小手捂住了嘴,“娘亲,我啥也没说……” 可这一急,她的身子竟是在水中一沉,然后便很快没入水中。 “阳阳姐姐。”武儿惊呼的就向阳阳游过去。 岸上,飞香也急了,她再也顾不得其它,阳阳这般,这可是装不出来的,她奋身一跃就跳入了温泉水中,先是拖住了武儿,然后便向阳阳奔去。 水底,似乎有一团黑影,可此刻,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看到了阳阳的那一双白白的小脚丫。 “阳阳,娘亲在这儿,你快过来。”她的手要抓着那脚丫,可那水中的浮力太大,托着她的身体总是沉不下去。 一手滑动着水,一手还是向阳阳奔去,终于抓到了阳阳的小脚时,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费力的将阳阳推出了水外,可阳阳才一脱险,她却直觉水底有什么缠住了她的脚。 就在眨眼间,她便被那缠着脚的东西迅速的就拖入了水中。 来不及喊救命,她也无法在水中嘶喊。 水中,那一抹黑呼呼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 大口大口的水灌入了口中,让她再也无力睁开眼睛,可中口却不自觉的喊道:“救阳阳,快救阳阳……”可那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温泉水上,是一团团的气泡,可眨眼间,那气泡就没有了。 “救命呀。”武儿拼命的喊,惹得那远处的宫女与太监都是奋力跑来,可水中,又哪里还有飞香的影子…… “娘亲……娘亲……”岸上,武儿不住的叫,可小小的他怎么也看不到飞香的影子,本已经将阳阳拖上了岸的武儿又是跳入了水中。 温泉里本就很浅,其实大人进入里面只要站起来,立刻头部就可以浮出水面。 这么浅的水真的不该…… 武儿一忽在水中游,一忽透口气的继续钻进水中,可他游遍了整个温泉,也不见他的娘亲。 都怪他,救阳阳让他出手就好了,他人虽比阳阳小,可他的本事不小,在山里,亚瑟爹爹可是什么都教了他的,将来,他要做山中的首领的,所以,打从娘亲一离开山中,他便受到了极为严格的训练。 冲出水面,他急了,“来人,快来人,把这温泉水全部都给我淘干。”他就不信,不信娘亲会在眨眼之间就从这么小的温泉中消失不见。 心里,漾起恐慌。 娘亲,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很快的,龙子非就来了。 他本是要早些来了,可下了早朝就在御花园里遇上了宛妃,也不知她是怎么搞的,居然被这早春的蛇给咬了,害他只好亲自将她送回宛宫,再请太医为宛妃诊治,这才赶来温泉。 远远的就见那岸边站了一排的人,一个个的传着一桶水,武儿正有条不紊的在指挥人将温泉中的水淘出来。 可那人中,独只不见飞香。 “武儿,住手。” “父皇,娘亲不见了。”听见龙子非的声音,阳阳与武儿一起冲上来抱住他,湿淋淋的小身子蹭得他是一身的湿。 “在哪里不见的?”龙子非的心头一乱,随即强自镇定的追问武儿和阳阳。 “就在这水里。” 龙子非明白了,是他让武儿和阳阳缠着飞香来这里泡温泉的,本来,他是想要籍此机会与飞香亲近一下,却不想,飞香居然出事了。 来不及细想,龙子非便跳入了水中。 没有,真的没有。 就象是见了鬼一样的,飞香失踪了。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都住手。”温淋淋的跃出温泉,就算是这些太监和宫女的手再快,这般运水也要很久很久才能让水位降下一点点,那时候,飞香早就溺死在了水中了。 况且,水中根本就没有飞香的影子,还有那水,无论你怎么舀出去,都会再从地底下冒出来。 “都给我滚……滚……”狂吼一声,心里升起的那种感觉仿佛就是飞香上一次与北辰一起离开时的锥心蚀骨的痛。 她走了? 她又穿回去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吗? 无措的坐在草地上,望着那静静的水,他如雕像一样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一下了。 “皇上,天要黑了,公主和小皇子还在等你一起用膳,他们吓坏了。” 龙子非摆摆手,“卫英,你还不了解我吗?下去。” “唉!”一声叹息,卫英只得退了下去,只远远的守着。 …… 黑暗中,飞香的身子被拉扯着在水中飘浮着。 那扯动的力量带着她越走越远,她也终于没有了知觉。 宫中,一个地下的暗室里,一道强光袭来,紧接着就是一盆冷水兜头盖脸的浇到了飞香的身上。 冷。 真冷。 那好象是井水,冰冷彻骨的倒在她的身上。 幽幽的醒转,满目的昏黄中,远远的站着一个女子,听到水泼下的声音,那女子沉声问道:“醒了吗?” 女子紧勒的嗓音,已经失去了原声的味道。 飞香抖索着身子坐了起来,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落在那地板上,嘀嗒嘀嗒的响声居然让人听着有种渗人的感觉。 这潮湿的地下室在火光的映照中就象是人间地狱一样的带给人恐慌。 咬咬唇,那疼痛感让飞香清醒的记起了一切,那水中,有一个人一直一直的拖着她,然后把她带到了这里。 女子一挥手,还是以那紧勒的嗓音问她:“你是谁?” 她的身子一抖,瑟缩着就向地下室的墙壁上躲去,然后颤着嗓音说道:“我是纳兰飞香。” “你跟皇上是什么关系?”女子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在这地下室里提起了皇上。 “不认识。”她还在发抖,同时,一缕发丝从垂落而下,也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脸。 “可我听说华阳宫的宫女太监们都在传说,说是香妃娘娘回来了,她们说的可就是你吧?” “嗯,她们说的是我,不过,我不认识什么香妃娘娘,可他们连着皇上和公主、小皇子都误会我就是那个香妃娘娘,据说,那个香妃娘娘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看了一眼那女子,她恍若慌慌的回道。 “既然不认识,那你怎么对香妃娘娘的两个孩子那么好那么亲近呢?” “没有呀,是她们缠着我,我想出宫,可皇上不让,他非要留着我在宫里,真不懂那个皇上怎么会这样,他在宫里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问我问题,你真的不认识皇上?” “不认识。”飞香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我不相信。” 飞香撩起垂落的发丝,微仰着的头,露出她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那女子,真不懂这女子到底要做什么,可女子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感觉,让她潜意识里就不 第264章 让她从此消失 “你说,云朝阳是不是云妃的女儿,你是不是云妃的转世?”女子又问。 “云茹香?她是谁?” “你不知道她?” 飞香摇摇头,“他们总是跟我提起香妃娘娘,倒是从来也没有提起过云妃娘娘。” 戴着面纱的女子却缓缓抬首,然后从那高高的云髻上拔下了一枚钗子,“告诉我,你见过这个东西没有?” 飞香的眸光扫过去,她很认真的在看,地下室的烛火仿佛都聚集到了那枚钗子上似的,她看的很清楚,看过了,她低声道:“这不是一枚钗子吗,好象就是宫里人戴的那种,也没什么特别呀。” “主子,看来,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相信,不相信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一定是云妃的转世,皇上那晚上的梦呓我可是全部都听到的,皇上说,只要她附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进宫,他会宠她,可你们瞧,皇上最宠的除了她就是紫莲那个贱人了,不过,那贱人倒是聪明,及时的把兵符交了出来,以此来抵了她的命,不然,她死得最惨。” “主子,你是说她很有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想让她死,可我下了几次手居然都被她侥幸的逃过了。” 一主一仆就在飞香的面前肆无忌惮的讨论起她来。 “你……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紫……紫莲是谁?”飞香慌慌的问,躲在墙角的身子抖索的更厉害了。 “你既不知道,那便更好了,只可惜,枉费了我那么多的心思。” “主子,留还是……” 女子一抬手,“如今,她还能回得去吗?” “奴婢懂了,主子是想要她如大年夜的那一天大殿上发生的那一幕那般,让她从此消失,让人以为,她又一次的离开了皇上而到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了,是吗?” “你终于开窍了,做大事,不能留任何的后患,否则,也不会有龙子玄的反扑,当年的事让他多少得了些讯息,才以此谋乱。” “主子英明。” 女子重新将钗子戴回到发上,然后转身,一边走一边向身后的人道:“给她牢饭,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我倒是很欣赏她,就让她吃顿好的,明天早上送她上路。” “是,主子。” 脚步声窸窣的移去,地下室的灯火映着她的影子微微的晃动着。 飞香还在发抖,她仿佛是吓坏了,半晌,她才冲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喊道:“什么叫做上路,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上路?” 她拼命拼命的喊,可回答她的就只有她自己的无尽的回声。 “你省省力气吧,在这里怎么喊也不会有人听得见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让飞香不由得望向那个守着地下室的老伯。 这老伯说的对,她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管她的。 于是,她安静的坐在了墙角,身子倚着那潮湿的石壁,她很不甘,真的很不甘。 可那老伯已不再理她,而是迈着蹒跚的步子渐渐离去。 地下室里安静极了,静得就只有了她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道走过了多久,终于,又听到门响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 又是那老伯,他散着一头如茅草一样的乱发正搬着一桌子的饭菜向飞香的方向走来。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饭菜香,那女人说话倒是算话,还真是给她送给了一桌子的饭与菜。 桌子放下了,那落地的声音就仿佛在敲打着她的心口一样。 这是,那女人要她死之前的唯一的一顿饭了。 眸光瞟过去,桌子上是白米饭,菜色中居然有鱼有鸡有鸭还有肉。 “吃吧。”老伯低低说道。 飞香摇头,使劲的摇头,“你端走,我不吃,我不想吃,你们要杀我,是不是?”甩着头发,她仿佛被吓傻了一样。 “你既知道,就吃吧。” “可我不想死,我不认识什么香妃娘娘,也不认识什么云妃娘娘,你们放我走,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唉,进了这里的人,想要出去比登天还难,明儿,我向主子说给你留个全尸吧。” 老伯的话说完,飞香只就呆呆的望着那一桌绝对算是丰盛的饭菜发呆。 “吃吧,到时候托生个饱死鬼,下辈子也就不用再受苦受难啦。” 摇头叹息着,老伯便慢悠悠的离开了。 飞香静望着那个老伯的背影,良久良久,她才慢吞吞的拿起了筷子。 她得吃饭吃东西,不然,她没有力气。 地下室里是全部密封的,唯一的出口也是入口,那里也是通向生的希望。 饭一入口,她才知道她有很久没吃东西了,真饿。 吃了,身上的冷才渐渐的弱去了,她身上还是那一件湿衣,也许,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那个女人也没打算让她换下去吧。 回想着那个紧勒着嗓音的女人,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宫女,两个人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一时之间,她却想不出来她在哪里见过她们。 吃完了,她将地下室里的茅草拢在一起,这才钻了进去。 那茅草,多少可以让她暖和些。 想想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室外那么的暖和,可是地下室却又是这般的冰冷。 牙齿打着颤,可她必须要睡觉。 她要打起精神迎接明天。 许多的事,也许很快就可以拨云除雾了。 飞香很快就睡着了,她是这地下室里将死之人,那女人也说过明天一早要送她上路了,所以,这一夜她可以安稳的不防备的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睡得很沉,因为,她需要体力。 睡得早,醒得也早,可醒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地下室里永远都是同样的烛光闪烁,除非是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否则,她根本无从知道是不是天亮了。 湿了的衣服已经半干了,至少不再贴着她的肌肤,看着无人,她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好让自己的身子暖过来。 她坐了五十个蹲起,才直起腰的想要歇歇,那边,地下室的门终于开了。 阴冷的气息拂来,连带的,还有刀光闪烁,直接从门前向她闪来。 老伯引着一个壮汉走向飞香,那壮汉也是头带着面巾,让人看不到他的模样,飞香心里冷笑,既然是要将她处死,又何以怕以真面目见人呢? 看来,那行事之人一定是一个心思缜密而小心翼翼之人。 “纳兰飞香,主人说了,她很欣赏你,所以,死亡的方式也由你来选。” 飞香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张张唇,抖的她的声音都颤了起来,“你……你说。”要被杀死的人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壮汉鄙夷的望着她,“真不知道主子欣赏她什么,你瞧,她吓得就差没尿裤子了。” 飞香也不理那壮汉,只看向老伯,她在等着他告诉她他们订下的死亡的方式。 老伯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瓶子向飞香道:“这里是砒霜,你吃了就什么都解决了,不过,老奴还要把你背出去掩埋,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把你交由他。”手指着壮汉,老伯继续道:“你看到他手中的刀了吧,他会一刀结束你的生命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痛苦的。” 说完,老伯与壮汉一起望着她。 飞香的身子还在抖,仿佛,已经吓得不清,而且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了似的。 “怎么,怕了?可这是你的命,谁让你明明走了还要回来。” 听了壮汉的话,飞香的手不经意的抬了起来,然后手指着那壮汉,“你……你……” “你是要选择我手中的刀吗?哈哈,倒是我小看你了,这还差不多。”头一歪,他就递给了老伯一个头套,“拿去给她戴上,我可不想听到女人拼命求我的声音,没的让人心烦。” 老伯拿着那头套就向飞香走来,走到她的面前,他低声道:“老朽多有得罪了。”说着,他手中的头套就套到了飞香的头上,然后,他拿出了一根绳子开始将飞香的两只手绑在一起。 飞香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能感觉到老伯的手一直在动,而她的手腕上也渐渐的被系得紧了,两只手已很难再动。 就在她暗想要如何逃过那壮汉手中的刀时,突然间,只觉被绑在一起的手指间触到了一个冰冰冷冷的东西,而且就塞在她的手指间。 两手一捏,她随即就按住了。 她感觉到了,那是一个刀片。 老伯什么也没有说,但她知道这一定是老伯给的。 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话,她也不能说谢谢。 可是在心里却是无限的感激。 刀片攥在手指间,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那壮汉发现。 “走吧。” 被人推了一把,飞香这才跌跌撞撞的被一根绳子牵引着向前走去,原来,老伯在绑了她手的同时,也连着系了一根绳子,然后递给了壮汉。 一步。 两步。 …… 虽然看不见,可她知道她在向地下室的门外走去。 第265章 朕抱你过去 先是平地,然后就是斜斜的台阶,拾级而上,落地的脚步声是那么的重。 牵着她的绳子停了下来,她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隔着头套,有光线刺射过来,让在地下室里呆了一整天的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可同时,她嗅到了清新的空气,真新鲜呀,这让在地下室里只与潮湿打交道的她不由得贪婪的多吸了几口。 “快走,别磨蹭。”绳子又被拉了起来。 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在宫里。 因为,那个女人她是这宫里的,而且似乎还是一个位份不低的主子。 女人一开口说话飞香就听出来了,女人先说了一个‘本’字,然后又急忙的改成了我,那‘本’字后面的一个字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宫’的意思。 不能再等了,她要开始行动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壮汉会带着她在哪里停下来,也不知道壮汉要什么时候对她动手。 想起老伯,她心里还是万分的感谢。 手指轻动,她在轻轻缓缓的割着手腕上的绳子。 一边割,一连被壮汉拉扯着向前面走去。 那路,却是极为平坦的,倒也不难走,手中的绳子终于被她割断了,可她还是继续的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甚至没有扯开手中的绳子,断了的绳子还在她的手腕上,如果不细看,是谁也发现不了的。 心口,砰砰的跳,她要逃开,她一定要逃开。 “站住。”一声厉喝,那壮汉不耐烦的又拉扯了她一下,这才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飞香在头套里道:“麻烦你告诉你们主人,我真的不认识香妃娘娘还有云妃娘娘,我也不认识皇上他们,她这样杀我,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她。”身子还在抖,颤颤的连腿也弯了下去。 “嗤,就凭你吗?你做鬼我也不怕你。”壮汉已经举起了刀,那方向对着的就是飞香的头。 隔着头套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刀的光茫。 闭上眼睛,她的手猛的一挣,那速度快的惊人,而同时,整个身形则是轻飘飘的就向身后飞去,一边飞纵一边扯着她头上的头套。 “喂,你站住。”那壮汉慌了,马上就要人头落地的犯人要是逃跑了,只怕,他回去很难向他的主人交差吧。 头上的头套落地,飞香终地看到了久违了的初升的阳光,很暖很暖。 同时,她也看到了对面的那个壮汉。 手中刀片随手一飞,刹那间就飞向了壮汉。 “啊……”一声诧异的低吼,壮汉便倒了下去,同时,壮汉手中那把刀也落在了地上。 飞香停了下来,眼见着那壮汉因为她手法极为精准的将刀片切入了他的咽喉而死,她这才拍了拍手微笑着向壮汉走过去。 踢了一踢,壮汉已经开始僵硬的身子便一颤。 看着他脖子上的血才开始流的还没有滴在地上,飞香便迅速的拿起了壮汉的刀,拖着壮汉就向不远处的浓密的草从中走去。 那里,正巧有一口枯井,想了不想的就连人带刀的抛下去,同时,再折了一些草枝投了进去,这样,这尸身即使是有人发现,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她先逃要紧。 很慌凉的一座宫,而且,好象已经没有人居住在这里了。 悄悄的潜到那宫门处,她才知道这里是水月宫。 当水月宫这三个字闪入到脑海中时,竟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散开了发,乱如稻草一样的披在肩上。 身上的衣衫也扯得七零八落,不过,却足以蔽体,这就足矣了。 捡着人多的地方去,她这样,就是要让人发现她。 走了不久,就有宫女失声而叫,“你瞧,那边有一个宫女,好象是疯了。” 飞香呆呆的一笑,也不理那宫女,而是一迭声的狂笑,“杀……快杀……别……别跑…” “你在说什么?”那两个宫女已经迎了过来。 “杀……杀人了,快救我,快救我。” “什么杀人,你别胡说,这可是在宫里。”一个宫女吓的揪住了她身旁宫女的衣袖。 “妹妹,你瞧,这女人好象有些面熟,还有,她身上这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可那质地却是上乘。” 两个女子说着就都凑了过来,然后其中一个颤着嗓音道:“她……她好象是皇上在找的人。” “快,送她去华阳宫,只要送到皇上那里,我们可就是大功一件了。”两个宫女喜滋滋的拉着飞香就走。 “别,别拉我,我自己会走。”飞香的手一推,“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杀……杀人啦……”她胡乱的喊着,让那两个宫女毛骨悚然的看着她。 “别说话,不然,就真的会杀了你了,乖,别说话了,我们送你去一个好地方,到了,就没人敢杀你了。” 飞香隐隐一笑,她今天还真是好命,居然让她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贵人。 那个女人,她早晚要查出来是谁,可现在,她必须要装疯,而且,还要疯在这宫里。 这样,在那个女人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她一定心慌意乱。 不过,也许在那女人知道她已经疯了的时候,那女人也会庆幸。 但这样,她洒下的网也就在开始慢慢的收了。 水月宫。 女人。 这一切似乎有什么联系在一起。 水月宫的事龙子非一定知道,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扮成刺客去水月宫里偷什么东西,害她替他顶罪而被送进牢里差一点就丧了命。 人越聚越多,很快就七嘴八舌的传来了。 飞香忽而笑忽而哭的歪歪斜斜的走进了华阳宫。 华阳宫的奴才一见是她,立刻就带着她向龙子非的御书房而去。 一切都来不及通禀,因为飞香已经直接就到了。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御书房里一个女子的声音,“皇上,快吃些燕窝粥吧,不然,你再也熬不起了,香妃姐姐一定是回去她自己的那个世界了,就如同上一次一样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又会再回来呢。” “闭嘴,朕不吃,你给朕滚出去。”随着龙子非的嘶吼声还有哐啷的一声响,象是那盛着燕窝粥的小碗落地的声音。 “皇上……” “滚……”又是“哗啦”的响声,那是东西落地的声音,是奏折吧。 飞香听着那一连串的声音,然后突然间的张大了眼睛,再转过身,向身后的宫女太监喊道:“杀……杀人了……快……快逃。” 她的声音一落,屋子里一下子就飘出了一个人影,龙子非顷刻间就到了她的身边,“飞香,是你吗?”他的手转过她的身子,欣喜万分的问道。 飞香抬手就指着他的脸,然后继续喊:“杀……杀人了,就……就是你……”指指龙子非,又指指龙子非身后的御书房,她惊恐万分的说道。 “飞香,乖,没人会杀你,来,朕带你去风阁,朕要好好的保护你,没事的,什么都过去了。”他温柔而语,与刚刚那狂躁的龙子非就好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似的。 “皇……皇上……”御书房里又冲出来了一个人,趴在龙子非肩头的飞香看到了一个嫔妃。 “鬼,鬼呀。”她低吼,惊吓的拥着龙子非更紧更紧,可她这动作,却是让身前的某人心里乐开了花,直接一倾身就打横抱起了她,然后谁也不理会的就向风阁而去,一边飞走一边道:“准备洗澡水,除了送水的,谁人也不许打扰了朕与娘娘。” 身后,是一迭声的‘是’,飞香躺在龙子非的臂弯里,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你,你是谁呀?为什么你要抱着我?” “飞香,我是你的阿子。”他低头,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了一吻,这才抱着她踏入了风阁里。 在温热的水被送进来之前,他就一直的抱着她,看着她忽而笑忽而哭,可她的嘴边总是不经意的喊着“杀人了”那三个。 看来,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现在还不适宜接受他的问训,不然,再吓着了她,只怕,她就更难好了。 水满了,宫中人一一的退了出去,同时,也阖上了房门。 虽然还不到正午,可这样的大白天,皇上这样与女子共处一室,还是极为少见的。 不过,这香妃娘娘又属于特别,有她在,就什么都正常了。 他伸出手,解着她的衣带,她一忽想要挣开他的手,一忽却在安静的任他为她褪去一件件的衣衫。 当那脏兮兮的衣衫一一落地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身上泛起的一个个的小疙瘩,“飞香,你身上象是受到了潮气?你是在哪里染上的潮气?”龙子非一瞧那些小疙瘩就反应了过来,或者,为她沐浴之后,请御医看了就更为的准确了。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只是指着浴桶里的水喊道:“水……水呀……”伸出手就向那水的方向够着,她身上难受死了,她真的很想沐浴,偏龙子非却是审视着她身上的潮疙瘩不放手,真讨厌呀。 “朕抱你过去,别急。” 第266章 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将她轻轻的放到了水中,而后,居然老实不客气的趁着她装疯什么也不能发作的时候,就把他自己也脱了,再一抬腿,他也挤入了浴桶中。 幸亏浴桶够大,不过,还是挤出了好多的水洒了一地。 她也不理会他,就在水中扑打着,玩耍着,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洗着身体。 真舒服呀,只隔了一夜而已,可这里,却给她恍若隔世的感觉。 真想骂人呀,可她不能骂。 她还要整治他,一切都在后头呢,她不急。 他的手在水中揽住了她的腰肢,可手臂却在水中将她慢慢的向上提,甚至让她的臀也离开了水底。 她被放在他的腿上,“乖,让朕看看,只看一眼就好。” 她知道他想要确认什么,算了,让他知道就知道吧。 不过,倘若被他知道了,可就不好玩了呢。 可现在,他们两个,一半的掌控权在他的手上,另一半的掌控权在她的手上。 就在她马上要被他彻底的露出那里的时候,她突然间的一倾身,然后就紧紧的搂住了他的颈项,“我……我怕,杀……杀人了。” “乖,不怕,没人要杀你,让朕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他还在诱哄着她,他一点也没有放过这个可以探知她的秘密的机会。 龙子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满脑子的也都是她腿间的那颗痣,真想一下子就除了那颗痣,可这会,她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她终于不喊了,也不再闹腾了,因为,她是累了,玩也玩得够了,索性就趴在他的身上任他为她洗净了身子。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长出了短短胡碴的下巴在她的脸上轻蹭着,“飞香,你吓坏朕了。”那胡子,一夜之间就长了那么老长,抱着她踏出浴桶时,那两步外的镜子里,让他看起带着些许憔悴的味道。 可他最迫切想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腿间的那一颗痣,瞧着她慵懒的闭着眼睛,那水气果然可以让人恹恹欲睡,乘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迅速一分。 他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欣喜的俯身,狂吻如雨点般的落下去,那吻,让她的脑袋刹那间就如浆糊一样的不会思考了。 可很快的,她就清醒了,眨眨眼睛,看着贴近自己的这张妖孽脸,虽然,她受了伤的也满心里是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想到他这前居然对她那么的残冷,她立刻如木偶一样的一动也不动的任他吻着。 她的不回应让他渐渐索然无味,只得抬起了头,冲着她嫣红如花的俏脸道:“飞香,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朕?” 终于可以酣畅的呼吸了,她才不理他,而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然后仿佛迷糊的对他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看着她瑟瑟的样子,他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下得了手,他总不能对一个吓坏了的女人动手吧。 将她放在地上,然后温柔的一件一件的为她穿好了衣裳,其实,他很不情愿要为她穿衣裳,可是,他才宣了御医呢,她现在这样子一定要看御医,不然,严重了可不好办。 到时候,她不止是不认自己,说不定连武儿和阳阳也不认了呢。 她半咪着一双水漾眸子,偷偷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瞧他,似乎真的好象被她吓坏了。 想起北辰说过的那句话:他不在,她要自己保护自己,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她。 所以,她是真的要自己保护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再被他欺负了,但是,她可以小小的欺负他,才能把从前的被欺一并的捞回来。 他穿衣服的动作还挺麻利的,这坏男人,不知道给多少个女人穿过衣服。 他正在扣着她衣服上的扣子,那修长如玉一样透明的手指就好象是女人的手指,原来,男人也可以长成这样的好看,让她想要好好的咬上几下。 理好了她的衣裳,他这才向门外道:“进来吧。”刚刚在沐浴的时候,就有太监禀报过说太医来了,不过,那个时候绝对不方便让御医进来,现在,飞香才安全的现在他的眸中。 把她藏到床帐,她现在就是他的一个宝贝,他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看见了。 所以,就连御医也是隔着床帐为她抚的脉。 “皇上,娘娘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可她好象谁也不认得了,这个,能好吗?” “皇上,依臣的诊断,娘娘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她的精神就会慢慢恢复正常,人也就会恢复记忆了。” “就只是调养?无需用药?” 御医摇摇头,“无需用药,是药三分毒,药这东西,有时候,还是不要多吃的好。” 飞香在床里暗骂,这御医还真是讨厌,干吗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不会说得严重点,说她病的很严重吗? 可现在,龙子非已经听到了,什么也无可改变。 “嗯,朕知道了,不过,这些话只许对朕这样说,对外面的人一律说娘娘的病很严重,要吃药才能慢慢见好,知道吗?” 飞香的心里一个激棂,难道龙子非已经猜到她是装的了,所以,才要配合着她演戏? 可好象又不是。 偏她又不能问过他。 “好的,那不如,臣就开一些营养药,让厨房煎了让娘娘喝了,这样更为妥当。” “就这样,你去开药方吧。”龙子非的心里已经安生了,这太医可是宫里他最为信任的太医,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这太医的话想必就是真的了。 御医走了,瞟瞟床帐里的那个小女人,他的唇角漾着笑,看来,是他太宠她了。 有时候,物及必反,看来,他得改变策略了。 “小李子,守着香妃娘娘,这风阁里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来,还有,娘娘的精神受到了刺激,所以,她要做什么都尽可能的满足她,但前提是,一定要保护她安全,再不可以出现上次的情形了,朕现在这样吩咐你,但其实朕觉得朕应该换掉你,小李子,你跟娘娘的安全八成是死对头,有你在,娘娘就出事。” 小李子听得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冤枉呀,他真的是尽心尽力了,可他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点头哈腰的,连头也不敢抬,唉,碰上这两个冤家,他就活该倒楣,那香妃娘娘又精又灵的,他才不信她会傻了呢。 龙子非走了,就象是真的要放手了的样子。 听到龙子非离去的脚步声,飞香坐直了身体再也不演戏了,好累。 一抬手就掀开了床帐,“小李子,我要跟阳阳和武儿玩。”不过,装傻还是要装下去的,有些事,只在这样才能弄清楚。 “奴才这就去将小公主和小皇子请过来。”小李子屁颠屁颠的亲自去了。 很快的,阳阳和武儿就来了。 “娘亲,你没事吧?”一边一个的扯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生怕她少了根毫毛。 “没事呀,走,我们去外面玩。” 这装傻也有装傻的好处,就是她扮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样子,然后可以跟着两个孩子恣意的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看着他们灿烂的笑,那才开心呢。 一大两小就这样形影不离的粘在一起。 就要天黑了,“娘亲,我累了,坐一会吧。”阳阳的小手指着身旁的草地,示意飞香坐在她的身边。 “我也饿了。”她笑咪咪,手指怜爱的就拢了拢阳阳额前的碎发。 “娘亲,你真好。” “娘亲,父皇来了。”武儿眼睛真快,他居然是第一个发现龙子非回来的,可随即,他又道:“娘亲,我们进屋里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快走。”武儿说着就扯着飞香要站起来,另一旁阳阳也附和着弟弟拉着飞香就要离开。 不得已的站起来,正暗自猜想着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而同时伴着的还有女子的娇笑声,“皇上,这华阳宫的桃花开得真好,再过些日子可就结桃子了呢,听说这树还是番邦进贡送来的,那桃子一定好吃吧。” “没有爱妃好吃。”龙子非邪肆一笑,一只手居然就落到了那妃子的脸上摸了一把。 不认识的妃子,想必是龙子非的新宠吧。 哼,原来,他是要这般呀。 他想让她看,她就偏不看,一歪头,领着武儿和阳阳就向房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道:“这春天真明媚呀,怪不得那猫呀狗呀就喜欢思春呢。” 龙子非落在女子颊上的手一滞,呃,她居然在骂他是猫是狗。 晓是在以前,晓是换个女人,他早就冲上去一把踢倒再……再关进…… 可这会,他那原本停留在女子脸上的手指就这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好男不跟女斗,他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装疯装傻装得一定很辛苦吧。 “爱妃,朕带你去荡秋千,然后,一起用晚膳。” “好的,谢皇上。”女子柔美的嗓音透着欣喜,她八成美坏了吧,她却不知道,其实,她不过是龙子非手上的一枚棋子。 第267章 不寻常的气息 这女人呀,真可怜。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的好,要是知道了,那更可怜。 飞香不介意,可阳阳和武儿不愿意了。 原本,他们是不想让飞香看到他们父皇与另一个女子亲热的画面的,可这会,父皇居然连他们最喜欢的秋千也要拱手让给那女人,哼,他们不干了。 “父皇,我也要荡秋千。” “父皇,还有我。” 两个小家伙心有灵犀的甩开了飞香的手,然后集体向龙子非和他新宠的新妃跑去,就在女子才刚刚坐好,甚至屁股还没坐热了那秋千上的木板时,武儿已经抓住了秋千的绳子,然后看着那新妃道:“母妃,武儿也喜欢荡秋千,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那武儿就让着你。” 真是聪明呀。 只看着听着,飞香都是笑。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呢,怪不得被亚瑟给淘去了,武儿真是一个活宝,让她爱极。 那女子原还不想让,可武儿这样一说,她不让也得让了,总不能让一个孩子让了她吧。 讪讪的,不情愿的看了一眼龙子非,后者则是眼睛闪着光茫,他实在是没想到他儿子居然有这么高的智商,这会,他满眼的都是武儿,根本忘了他面前的那个花瓶了。 飞香能想到形容那女子的也就是‘花瓶’二字了。 真是没脑袋,连男人在逢场作戏也看不出来。 不过,倘若她这么用心的陪玩陪吃之后,要是没有那第三陪的侍寝,她一定很失望吧。 这宫里的女子,却是个个都喜欢对那妖孽男实行三陪,倒贴也愿意呢。 看着可真无聊,不过,她却舍不得从武儿和阳阳的身上移开。 见龙子非没啥反应,女子只好跳下了秋千,然后盈盈如才开的花骨朵般的站在龙子非的身边看着他高高的荡起了武儿与阳阳。 笑声就充斥在她的耳边,可笑着的却不是她,而是龙子非与武儿和阳阳。 飞香转过了头,不行,她不能再看了,再看就上了龙子非的当了。 谁要在意他们了。 “杀……杀人啦……”她故意的大喊,想要看龙子非怎么再被女子贴上去,其实,那挺奈看的,她喜欢看。 果然,女子在听到飞香的声音时,立刻如小鸟依人般的就贴上了龙子非的龙袍,“皇……皇上,我怕。” 那娇羞无限,那可怜兮兮,还真是让人动心呀。 “阳阳,武儿,快过来,娘亲保护你们,有……有人来了,要杀人。”忍着笑的喊,她才不要让龙子非霸占她的一双儿女呢。 “娘亲,我来保护你,你别怕,阳阳姐姐,你留在这儿,我一会就回来。” 与其说是阳阳大,不如说是武儿大。 他飞向飞香,抓起她的手安抚着,“娘亲,别怕,只要武儿还在宫里,武儿就一直守护着你,谁也甭想欺负你。”回头,武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正贴在龙子非身上的女子,他恨不得冲过去将那女子的手从他父皇的身上扯下来。 他却不知道,这宫里,现在流行演戏,而那首当其冲玩得不易悦乎的就是他父皇和母妃。 龙子非只觉得越来越无趣了,甚至有点意兴阑珊,甚至连晚上也不想与这女子一起用膳了,可这会,他要当着儿子和女儿的面说后悔的去风阁,只怕又会让飞香得意了吧。 心里哼哼了好几声,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除非用强的。 可飞香说了,他想要她,也就会用强的或者下迷药之类的。 这让他又不能用了。 真烦呀。 甩了袖子就走,“朕去批奏折。” “皇上,我陪你去。”女子却不解风情的亦步亦趋的还要跟着去。 龙子非头也不回,只淡淡的道:“你想要参政吗?” 女子刷的就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那就下去吧。” 女子张了张唇,有些不甘,更有些不明白何以龙子非会变得这么快,“皇上,要天黑了,要用膳吗?” “朕今晚不吃了。” 女子更慌了,“皇上恕罪,都是臣妾不知好歹,惹皇上不高兴了,臣妾今晚上也不吃了。” “滚。”没见过这么笨的女子,光生了一张漂亮脸蛋,却丝毫也查看不出他现在的的心情。 灰溜溜的走了,是他也是那女子。 这第一战,他就败了。 看来,再拿女人对付飞香那是没用的了。 叹息着,晚上,他是真的吃不下饭了。 风阁里,飞香倒是与武儿阳阳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用晚膳。 她还在装傻,不过,看在武儿和阳阳的眼里更可爱。 药来了,吃吧,谁让他与她在一起作戏呢。 当着风阁里的宫女和太监的面很乖的就喝下了那一碗药。 宫里,很安静。 那个女人并没有因为她逃出来而有任何的动静。 可飞香知道,一切都不可能这么简单。 想到她早上才回来时撞见的阮青鸾,可是她在劝着龙子非,说她的离开只是穿越离开了呢。 可她一穿回来就将那女人的一切都打乱了。 这会儿,她正在害怕和忧心吧。 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再一次的除掉自己。 不能掉以轻心,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孩子们都去睡了,那是她吩咐的,她可不想连累了孩子们,什么事,倘若龙子非不能帮她扛,她就自己来扛好了。 夜很静。 连窗外宫灯飘动的声音也仿佛听得清楚。 可这一夜却一直安静到了天明,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动静。 醒来,她却直觉就要有大事发生了,虽然到处都是宫女和太监的笑脸,可那一种肃杀的氛围却是那么的浓。 她还没办法去温泉水里找到那个带走她的水中暗洞,但是,她知道一定有。 静书领着阳阳和武儿很早就到了,吵着要出去玩,眼瞧着静书身后的那丫头,可不是静玉又是谁。 但瞧着她亭亭玉立的样子,当年为了她伤了的那腿倒是好了。 “娘娘,去放风筝吧。”静书也拿她当孩子一样的哄着。 “好呀好呀,我要那个蝴蝶的。” “娘亲,我已经选了那个,你换一个吧。”小阳阳爱不释手的瞧着她才选的蝴蝶风筝说道。 “不么,我就要那一个,真好看。”她笑嘻嘻,看着那只蝴蝶风筝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阳阳姐姐,你就让让娘亲吧,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哦。”小阳阳嘟着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另一只蜻蜓的,“那我就要这个吧。” 武儿的是蜈蚣,他喜欢那个。 三个人飞跑着就在华阳宫的一块草地上放起了风筝。 不远处,是以静书和静玉为首的宫女站在那里守着。 三个人都牵着自己的风筝快乐的跑在草地上,空中,飘着三只美丽的风筝,那么美那么美,那迎风飞翔的畅快让人也想要生了翅膀的飞到天空上。 可隐隐的,她却开始心慌。 眸光,不住的瞟向周遭。 她要小心,再小心。 那个女人要杀她。 可惜,那女人当初带了面纱让她看不见那女人是长成什么样子的。 草丛中,翠绿一片。 随风摇曳的草尖上仿佛绽着阳光一般,让人心清气爽。 也许,是她的神经崩得太紧了。 蓦然,她嗅到了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 手中的风筝轻轻的就松了开来,仿佛,是她傻是她笨的丢了风筝,“武儿,我的风筝飞上天了。”她向武儿喊道,想要将武儿和阳阳一起聚集到自己身边。 因为,她怕两个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草丛中,响起了嘶嘶的响起。 飞香听见了。 “阳阳,别动。”看着正向她飞跑而来的阳阳,她先声喊道。 可那响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且直奔她的方向。 飞香站在了原地,惊恐万分的看着那蛇的方向,她没有喊,她故意的不喊,只让人以为她真的疯了傻了,反正现在还有龙子非陪着她一起作戏,她现在给人的感觉,那一定是要形象逼真的。 蛇到了。 就在那吐着红信子的眼镜蛇就要咬到她的脚踝的同时,她的身子轻轻一纵就跳到了一旁的树上,那些蛇,便在她才离开的地方很快的聚集了有六七只之多,可也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静书赶过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个位置下的草从有问题,一定是有什么在吸引着那些蛇赶过来,而她在站在那里的时候就触到了什么机关。 或者,是有人在远处遥控着什么机关。 “哎哟。”她痛叫失声,“静书,我被咬了。”一边说一边就在自己的脚踝上用手指甲掐了一下。 真痛呀,还是她自己弄破的。 可现在,她必须要让人相信她是被蛇咬了。 小李子吓得已经脸都白了,皇上说得没错,他还真是个扫帚星,有他在,飞香就不安全。 “快,去告诉皇上,还有,去宣御医。” 华阳宫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她被蛇咬了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可那些蛇却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看见。 第268章 眼中钉 “娘娘没事,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能那蛇不是毒蛇吧。”太医看完了便开了一些外伤的药,便去了。 可因此,飞香便更加确定这宫里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封锁那块草丛,谁也不准靠近。”龙子非何等聪明,他一眼就看到了飞香脚踝上的伤,那样的伤,怎么可能是被蛇咬的呢。 一定是她自己弄上去的。 她在演戏,他一直都知道。 “草……土……”屋子里没人了,就只剩下了他与她,她又惊慌的喊道。 他明白了。 那草与土是被人做了手脚。 当初,他之所以疏远飞香,之所以宠着紫莲与皇后,就是因为他察觉了有人要害飞香,为了掉开别人的注意力,他才让故意的让飞香误会了他。 甚至于,纵容着她出宫。 她出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让静书假死,以此才引出了紫莲和龙子玄,也因此而废了皇后秦佩兮。 这宫里,什么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如今,这中宫之位一直都在空缺着。 所以,这宫里的女人们必是都想要要坐上那个位置,故而,那个一直想要上位的人自然而然就瞧着飞香不顺眼了。 那个女人想要飞香死,这样,也就扳去了一个与其争夺后位的眼中钉。 却疏不知,飞香从来都不是贪图名份的女人。 别人不知道,他是比谁都清楚明白的了。 乘着夜黑,他着人封锁了整个华阳宫。 连夜就取了那草从中的土与草,便拿去让人悄悄的验了,又交待谁也不能说出去,说了,就是杀头的罪。 果然,那草与土上有着引蛇的成份。 不过,把那蛇引到飞香那儿也没有那么简单,那是需要有人为的配合的。 华阳宫,有奸细。 批着奏折,他执着羊毫的手却一直在微微的抖,他身边的人无不是查过根底的人,甚至连九族都是查的清清楚楚的,却不想,还是出了此事。 那个人,隐藏的太深了。 “皇上,宛妃求见。”就在他凝眸沉思的时候,卫英在门外说道。 龙子非一皱眉,这个时候宛儿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可在他的感觉里,宛儿似乎是没有那样的诚府与功力,宛儿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所以,她很容易就让人一眼看穿。 这也就是,虽然她一直与飞香做对,但是他也一直没有给她任何惩罚的原因。 直肠子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才最好防,最难防的就是那种深藏在暗处的人,那样的人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然后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就如一条蛇般的上来猛咬你一口,再让你毒发身亡,再难翻身。 姑且就让她进来吧,微一思量,他便道,“让宛儿进来。” 窸窣的脚步声带着女子盈盈的笑,宛儿走进了御书房,手中赫然还端着一碗燕窝粥,人还未走近,就将那热气与香气飘送了过来,手中的碗轻轻的落放在龙子非的面前:“皇上,这可是臣妾亲自熬的呢,皇上趁着热可要吃了,也补补身子。” “朕的身子还需要补吗?”龙子非邪肆一笑,那面容的俊美之态让宛妃的心口怦怦的跳,一张妩媚生姿的脸上写着娇羞,“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在怨朕最近没有去看你了?” “皇上,臣妾不敢,皇上这么辛苦,每天都要批这么多的奏折,臣妾只怨自己不能替皇上分担一二,今儿得了空,就赶紧为皇上熬了这燕窝粥,皇上快吃吧。”玉手拾起那碗中的汤匙,舀了一口,红唇吹了又吹,这才温柔的送到龙子非的唇边。 龙子非一张嘴就将那口燕窝粥含入了口中,同时,一手一带,就让宛妃不由自主的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般,正合宛妃的心意,巴不得就这样坐着呢。 龙子非的脸一俯,灼热的男子气息就送向了宛妃,“宛儿,告诉朕,你一定不是专门为了送朕这燕窝粥而来的,朕知道,你是从不涉足朕的御书房的,宛儿对政事一向没有兴趣,这样,才是后宫的典范。”诱哄着宛妃,同时,他也在紧盯着宛妃的那双眼睛。 仿佛,要洞穿宛妃的心事似的。 红唇微张,宛妃青葱如玉的手指就落在了龙子非的脸上,轻轻的滑动间抒写着她无限的情义,“皇上,臣妾的心皇上总是一看便知,这让臣妾好没趣。” “哈哈,那说明朕的心里有宛儿,所以,朕才要了解宛儿,不是吗?” “皇上……”妖羞的垂下眼睑,宛妃只瞧着他一身的明黄衣袍羞的不敢抬头了。 “宛儿,你入宫也有几年了,还是如女儿家的姿态,倒是让朕喜欢,如今,这宫里的四妃也只剩你一个人了,朕想着……”顿了一顿,他却不说话了,而是将眸光射向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宛妃正听得兴起和得意呢,她以为龙子非是想要封她为皇后呢,却不想,龙子非却偏偏就停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瞧他正看着那杯茶,她急忙一探手就取了过来,“皇上,喝茶吧。” 龙子非接过来轻抿了一小口,便将茶杯递回到了宛妃的手上,“朕想着,宛妃也该是帮着朕的母妃打理后宫之事的时候了,这后宫之中,但凡有什么事太妃落下忘记处理的,宛儿可都要尽心尽力帮衬着哟。” 宛儿一喜,皇上这意思就是要她管理后宫之事了,这可是大喜的事呢,那么,那皇后的位置可就是早晚不等就是她的了,想来,是那个女人疯了傻了,所以,根本就当不得这西夏国的皇后吧。 “皇上,宛儿明白,宛儿知道该怎么做的,如今,宛儿就是听说了一件事情,可这事情着实重大,让宛儿实在是不敢做主,所以,宛儿不得已的才想到了皇上。” “什么事居然让宛儿也这么的骑虎难下呢?”龙子非的手指拂过宛妃的脸颊,但瞧着她先前欲语还想说的样子,这样,看来那事情绝对简单不了。 宛妃那如黑葡萄一样漂亮的眼睛轻轻的眨了一眨,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象扇子一样的好看。 “皇上,这事关系重大,臣妾怕冤枉了人,可臣妾着人去查了,这宫里的传说,只怕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抿了抿唇,宛妃终于说了出来。 可听着,却更吊人的胃口了,“到底是什么事呀,别这样吞吞吐吐的,要说便说,不想说那便不要说了。”龙子非微微的有点恼怒,他最讨厌这样拉皮筋一样的说话方式,如果大臣们都按这样的方式做事,那又哪里有效率可言。 幸好现在是宛妃而不是大臣,否则,他哪里受得了。 “皇上,因为这事事关朝阳公主的出身,所以,宛儿才不得不慎重些了。” 龙子非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惹得宛妃靠着他也没那么舒服了,“你说的是朕的公主?” “嗯。”宛妃点点头。 “她的出身怎么了?”龙子非脸上微微变色,看来,暗杀不成,现在就来明的了,说不得,今晚上他得夜审纳兰飞香,也不许她再装疯卖傻的折磨他了,不然,他就很难揪出来那个隐藏至深的人。 “皇上要先许臣妾无罪,臣妾才敢说。” “说吧,这事只要有证据,朕就会听进去了。” “皇上,现在有人传说小公主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女儿。” “谁?”他一喝,这一说好象越来越真了,居然连孩子的父亲也找出来了,还真象回事,可他却是记得相当清楚,飞香的第一次是处~子,还有她手臂上的守宫纱,那也是在他进入飞香的身体里才渐渐消失的,那是他亲眼所见,也是他亲自所验,他的记性一向都好,现在想想都历历在目,所以,不管是谁也甭想籍此为借口而来陷害飞香。 “皇上,臣妾也不曾见过本人,臣妾只是让人查了再画了那男子的画像,早起便有人拿了给臣妾,一瞧,果然是象呀。” “什么象?谁象谁?” “小公主象那个男人呀。”宛妃说完就看到了龙子非有些变色的脸,急忙就从龙子非的腿上滑下去,一古脑的就跪了下去,“皇上,你说过臣妾说了你要恕臣妾无罪的。” 龙子瞧着宛妃害怕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看来,是他太急了。 他不该吓到宛妃的,想来,她也没有这样的脑子去打探这些,说不得,一定是有人在窜掇她做的。 且就忍着,然后再顺藤摸瓜,让那狐狸的尾巴露出来。 “说吧,朕说了不恕你罪就不会恕你的罪的。” “皇上,朝阳公主与那男子的长相太象了,这皇上的骨肉可容不得沙子,所以臣妾知道了,就急忙来禀报皇上。” “哦,那人在什么地方?” “他住在京城里的福来客栈三号房。” 呵,还真细致呀,“叫他什么名字?” “姓倪单字一个显字。”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朝阳的父亲的?” 第269章 其乐融融 “皇上,那倪显曾经去过东秦。” “什么时候?” “就是那个……就是香妃姐姐从东秦出发来和亲之前的几天。” “这事可有人证?” “皇上,如果你不信,可差人去东秦打听一下,那就什么都清楚了。”宛妃不疾不徐的说过时,脸上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皇上,这样大的事,臣妾一是不想让皇上的眼睛里揉了沙子,二也是不想冤枉了好人,所以,才认认真真的着人去查的,皇上说不恕罪臣妾,臣妾才敢说的。” “朕知道了,这事,不能单听一面之词,如今,香妃娘娘也疯了,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朕自会派人去查问一下,待问清楚了,再做处理。” “是,皇上。” 这事,当真是好玩至及,如果是当初纳兰飞香才一有了身孕就有人向他禀报,他一准也就信了,可是现在,他不信。 她从前说得好,说她惹上的冤大头其实都是因为他,就因为有时候,他对她太过宠爱了,所以,才把她抛到了风口浪尖上浮荡着,而那浪尖之上却是最最危险的,是让何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倒好,连她出嫁前的事也一并的搬出来了。 也没了用晚膳的心情,他倒是想要出宫去逛逛了。 “卫英,传膳。” “皇上,是不是有点……”瞧着天色,还早着呢,还没黑呢。 “啊,不必了,今晚上朕不吃了,你去准备两套民间的衣服,朕要出宫。” 两套?卫英一怔,“皇上,奴才的就不必准备了吧。” “谁说我要带你出宫的?”挑眉看着卫英,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呀敲,这会,他可是起了玩心。 “那是……”卫英的脑子里先是想到了飞香,可随却又否定了,飞香现在疯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皇上不可能要带着一个疯女人出宫的。 “嗯,这事不许传出去,你知我知,还有纳兰飞香知道,要是被第四个人知道了,朕割了你的舌头。” 真想不到呀,皇上还真是要带着那个疯女子出宫,“皇上,娘娘那般,还是让奴才陪……” 龙子非不耐烦的一挥手,“少罗索,快去准备,朕今天就在宫外面吃。”想着要与飞香一起坐在酒楼里吃饭,他的心情就一片大好。 “好的。”卫英只得去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皇上的事,如果他劝一次劝不了,那就干脆闭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了,越劝,就会让皇上越反感。 香妃娘娘那般,可瞧着皇上的样子却是极轻松的,这可真是怪了。 算了,皇上不急太监急,这还名符其实了。 华阳宫里就有现成的从前香妃娘娘的衣服,那还是香妃娘娘生了小公主之后才出了月子时皇上让尚衣间缝制的,可惜没几天香妃娘娘就去了北冷,后来,尚衣间里将做好的新衣服就送了过来,龙子非是说要剪了扔了的,可他当时看着那么簇新的衣服就怎么也舍不得剪了,所以,就搁在了华阳宫的储藏间。 皇上那会就想到要带着香妃娘娘出宫去了吧,却不想,如今,总算是可以了。 只是,香妃娘娘那样怎么与皇上外出呀,要是出了什么洋相,可就难看了。 想归想,他还是乖乖的就去找了出来,瞧瞧那肥瘦,会略肥一点,现在的娘娘可是瘦了些了。 不过,总也是娘娘的衣服,肥了比瘦了好,至少还能穿。 淡紫的一件,刚好适合这春天里出行,皇上真是细心,当初是连颜色也定好了的,他知道娘娘喜欢紫,所以,紫的衣服就偏多了,不过,大多是宫装,这寻常百姓家的衣服可也就只做了那么一两件。 悄悄的取了,再悄悄的拿到御书房,皇上不许他说出去,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去。 得了衣服,龙子非喜滋滋的乐颠颠的就向御书房外走去。 “皇上,老奴想要……” “得,啥也别说,就在这老老实实呆着,朕现在不想让人打扰了。” 卫英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要是有风彻然在多好,那风彻然必是要跟着皇上去了,这样皇上也安全些,可偏偏风彻然自从与子嫣完婚之后就搬出了宫去住了,而且很少进宫,进了,也不过是看看小皇子和小公主罢了。 那小子,早就不是什么侍卫了。 唉,就只有他苦命,一辈子的太监命。 龙子非兴冲冲的取了自己的蓝衣,然后再拿着那件紫衣,摆在一起,倒是有些登对,他很喜欢。 不知道那小女人知道要出宫的时候,会不会脸上笑如花呢。 她也是喜欢热闹的。 啊,不,热闹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自由,她喜欢自由。 从寝宫到风阁,只半盏茶就到了。 可他人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一串串的笑声,飞香象是在给阳阳和武儿讲故事呢。 走到了门边,他听见阳阳说:“娘亲,白雪公主吃了那毒苹果真的没事,真的被王子给救了吗?” “是呀,她躺在水晶棺里,刚好王子经过,只一眼,他就爱上了白雪公主,然后就带走了那水晶棺,却不想就让公主咳出了那卡在嗓子里的毒苹果,也让公主重新醒了过来。” “娘亲,真好听呀,我也要做白雪公主,可是娘亲,你说谁会是我的王子呢?” “阳阳姐姐,别做梦了,你嫁不了王子的。” “为什么?” “因为咱们这宫里就只有一个王子,可他也是父皇的儿子,所以,你别梦想着嫁给龙朝墨了,况且,祖奶奶根本不会将你嫁给他的,祖奶奶可疼朝墨哥哥了。” “谁说我要嫁给他了,这世上一定还有其它的王子的,娘亲,你说是不是?” “阳阳,有是有,不过,可都是其它国家的王子,你舍得离开娘亲嫁到其它国家去吗?”笑着问阳阳,瞧她专注的样子好象真的动了要嫁给王子的决心。 “不对,娘亲,你是阳阳的亲娘亲,所以,你不会给阳阳毒苹果吃的,吃不到毒苹果我也就遇不到我的王子了呀?”小手支着脸,阳阳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问题很严重,她现在苦思也不得其解。 龙子非听着屋子里的其乐融融,真融洽呀,偏就少了他一个人。 看来飞香是打定主意把他当成外人了。 但现在,他决定要开始进攻了。 哼哼,今晚上,她逃不开他了。 “阳阳,武儿,朕与你娘亲有话要说,你们去跟着静书姐姐用膳然后早些睡吧。” “父皇,有什么话你就说呀,我们不怕的。”两个小人,一个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才听的故事可真好听,他们喜欢。 龙子非头大了,他发现这两个小魔头已经被他给宠坏了,他居然撵不走他们。 不过,撵走他们的事飞香一定在行。 想到这里,他拎着手中的衣服就走到了飞香的身边,看到她张了嘴,似乎又要喊‘杀人了’,他及时的就贴了她的耳边,然后将手中的衣裳往她手上蹭了蹭,再低声道:“朕要出宫,你是想要继续留在宫里装疯卖傻呢,还是要随朕出宫?” 飞香眨眨眼睛,见他直接道明来意,想着,她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累呀。 天知道那有多累,明明她啥事也没有,而且一点也不怕什么杀人的事,可偏要装了。 好吧,既然他已经明挑了,那么,有他在的时候她姑且就不装了。 “什么条件?”他这么低声问她,故意的不让旁人听见,那一定是有条件的吧,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龙子非的眼睛瞟了瞟两个小鬼,平日里怎么宠着爱着都成,可这会儿,两个小鬼头要是搅了他的好事,那可是万万不成的。 飞香立刻就懂了,她轻轻一笑,然后就冲着他点点头,“交给我了。” 说完,她转过了脸,笑咪咪的望着武儿和阳阳,“武儿,阳阳,故事好听不?” “好听,娘亲,太好听了。” “娘亲还有更好听的故事呢,故事的名字叫做《野天鹅》,也是讲一个公主和一个王子的故事,只是,这个公主却有着九个白天变天鹅,晚上变成人的哥哥,你们想不想听呀?”她先挑起了两个小家伙的兴趣,然后及时的打住。 “想听。”异口同声的,两小人谁也不甘落后的热烈的瞧着她。 “哎哟……”可两个孩子才说完,飞香就抚着肚子蹲了下去。 “娘亲……”两小人冲上去,“娘亲,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痛。” “武儿,阳阳,快出去玩吧,父皇要看看你娘亲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这样也没办法讲故事了是不是?她需要休息。” 两张小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娘亲,那你明天能不能好?能不能给我们讲《野天鹅》的故事呀?” 飞香用力的点点头,“能。” 不用睡一觉,也不用等明天,等他们走了她就好了。 她可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呀,居然就骗了自己的孩子。 第271章 受打击了 不过,她真的想要出宫呢,虽然,她也想留在宫里查出那个女人是谁,可她到现在也没半点线索,既然龙子非已经知道她是装疯卖傻了,估计,他一定要“严刑拷打”她是怎么在温泉里失踪的,还有失踪后都发生了什么吧。 是了,那具尸首也该是说出来的时候了,也许,透过那尸首就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女人了。 两个小人走了,宫女太监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龙子非邪邪的一笑,原本就站在飞香身边的身子又向前移了一移,“纳兰飞香,你骗朕骗的好苦,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朕?” 她眉眼一挑,“没的补偿,不过,你要带我出宫。”晚上出去逛逛,不然,她在这风阁里真的要憋坏了。 “不成,朕一定要补偿。” “皇上不是有爱妃吗,有她们就好了。”她一笑,仰起的小脸带着一股子傲然,管他是不是皇上,她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飞香……”他呼的贴近她,“那次在大殿,朕是故意的,因为朕知道朕越是表现的在意你,那瑞王就越是会得意的要挟你,所以,朕才故意的表现出一付根本不在意你的样子,这样,瑞王就没必要……” 听着,倒是有点道理,在现代,那是心理学的范畴,可这会儿,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的脖了上还是挨了一刀,现在,那灼痛的感觉仿佛还在呢。 她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可他偏要说,他要先软化她的心,不然,现在的她就象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虽然好看,可他只能看着却吃不到。 “飞香,朕那时候丢了兵符,朕也发觉了瑞王的不对,可在没有找到兵符之前,朕必须要安抚紫莲,让她相信朕是宠她的,不然,朕又怎么能一举端下瑞王呢,飞香,朕那样对你是错了,可是朕……” 他说得她渐渐的就心软了。 哀叹呀,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就心软了呢? 可没办法,她就是心软了。 手绞着衣角,她脑子里在想着要拿什么话来否定他的话,可她还没想出来,那边,龙子非已经察觉到了飞香表情的变化,眉目弯弯一笑,他有希望了。 就趁着她不注意,他俯身一下子就搂住了她。 今晚上,他可不打算放过她了,想想,她从回来就一直欺骗他,他就想要小小的惩罚一下她,“飞香,他还好吗?”不过,这个不急,那得慢慢来,他现在想要知道北辰的消息,他可不想自己的周遭还有那个随时都有可能伺机而上的情敌。 她听着他的心跳,虽然,心里还有几多的不释然,却还是轻声的说道:“他有小雅,他说,我幸福了,他才会幸福。” 小雅。 龙子非低低一念,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低头,薄唇就找到了她的,辗转的吻落下时,他在她耳边低语:“他会幸福,因为,你会很幸福很幸福。” 那是一种誓言,在春的季子里撒拨了种子,只待,破土发芽,悄悄成长…… 一方面是心软,可心里更多的是想要出宫,她还没有好生的逛过这京城呢。 盼着想着,如今既遇到了机会,她真的不想错过。 推着龙子非的胸膛,她低声道:“说不如做,我才不要听,我要出宫。” 装疯装傻了几天,一听到能出宫,她的心一下子就飞出了宫外。 “给,穿吧。”龙子非将那件紫衣递给了她。 飞香伸手接过,“龙子非,你转过身去。” “不转。”他偏要看,有什么可害羞的,当他确定的看到她腿间的那一颗痣的时候,他那男人的优越感让他大刺刺的就只想把这闺房中的乐趣强加在她的身上。 将手中的衣服一扔,“你若不转过去,那我便不去了。” 见她的脸上忽的阴沉一片一点笑容也没有了,他只好放下了皇上的架子,然后转过了身去,“好啦,现在可以穿了吧。” 背着他一笑,她很快就换上了那件紫衣,可扣子还没扣上,他就转过了身,瞧着她笑道:“老夫老妻了,还会害羞。” “龙子非,我可是休了你的,我现在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孩子呢?” “孩子是我的。” “呃,那就说明我们还是有关系的,没有我,哪来的孩子们呢。”他嘿嘿一笑,吃定了她。 “喂,当初我休了你可是在京城的街道上,好多人都可以作证的,所以……”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朕再明媒正娶你一次?”他笑咪咪,说着时,心里倒是升起了这个心思。 “我才不要嫁你,快走,我要出宫。”如今,北辰不在,有他带路倒也不错,也免得她到了宫外走迷了路。 她的小手软软热热的,握在手心里是那么的舒服,手牵着手,一蓝一紫两道身影很快就人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的遣出了华阳宫。 有他在,她再也不用钻地道了。 既便是出宫门,也不过片刻间就出了。 侍卫们见他就如老鼠见了猫,个个都是恭恭敬敬的。 “飞香,想吃什么?” “只要好吃什么都好。”她从不挑食,当然,没有人会拒绝美食。 “我想吃豆腐花,你吃不?”他真的吃腻了宫里的山珍海味,所以才一到了这宫外,他就想要吃吃那民间的小吃。 她点点头,“再配上葱花大饼就好了。” “跟朕走。”他扯着她的手就向记忆里的一处豆腐店而去。 路的两旁是一株株的梧桐泛着春的新绿,那手牵着手的感觉就仿佛正在恋爱中的情侣正在去约会的途中。 她悄悄的跟着他走,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真热闹呀,让她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一忽的功夫,就瞧花了眼。 “到了。”她正歪头看着那不远处的一个地摊的时候,龙子非已经扯着她的手就踏过了豆腐店的门槛。 “两碗豆腐花,还要两张葱花大饼。”真简单呀,让他有点不习惯,“这样够不够?” “够了。”那葱花饼好大呀,就如那锅口一样的又圆又大,那一张吃下去,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饿了。 龙子非拉着她到了一个角落里坐下来。 有些话,他一定要问了,这才有助于找到那个人。 小二端上了豆腐花,热热的冒着热气,上面洒了些葱沫,舀一勺入口,又香又甜。 一勺豆腐花入口,他就迫不及待的问她了,“告诉我,是谁将你从温泉水中带走的?” 她咬了一口饼,再喝了一口豆腐花,一点也不急的瞟了他一眼,然后道:“我不知道。” “我不信,告诉我,那个人我必须要找到她。”不管怎么样,他要为阿香报仇。 “可我说的是真的,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女人。” 听她这一说,他手中的勺子一滑就落到了碗里,他诧异的问她道:“你见过那个女人了?” 飞香点了点头,“是的。”她知道那个地下室在水月宫,可她不知道具体在水月宫的哪个位置,因为她从地下室里走出去的时候是被那个老伯带上了头套的,所以,她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快说。”他急切的抓住了她的手。 飞香一甩龙子非的手,“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带上了面纱,所以我看不见她的脸。” “那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 “在水月宫里的一个地下室。”这会儿,真的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其实,她更想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水月宫?”龙子非的眸光一亮,有些兴奋的看着飞香。 “嗯,是的。” “等回了宫你就带朕过去,朕去了水月宫也有几次了,可朕从来也不知道那里还有个地下室,怪不得当初……”他神思开始游太虚去了,脑子里不住闪现的都是云茹香出事前后的那些画面。 “喂,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水月宫呀?”这也是她一直想要问他的问题。 “朕后来屡次去水月宫,那是因为朕在太后身死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土屑,那土屑是暗黑色的,依着那土样我让人去查了那可能的来处,才得知,那土屑可能是来自水月宫。” 飞香想到了那女子在地下室里问过她的话,她明白了,那女子是以为她知道她们杀死太后的秘密,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皇上,那是宫里的一位嫔妃,而且位份极高。”想到她差点说出的‘本宫’二字,就是这二字让她猜到了一些可能。 龙子非的手一抖,这宫里,现在仅剩下的两妃一个是宛妃一个就是他眼前的飞香了。 难道是宛妃? 不可能,那直肠子的女人根本没有那样的心计让他查了这么许久也查不出那个凶手是谁。 “告诉我,你可还要其它的线索?” “一个死人。”她压低声音的看了看周遭,虽然龙子非位高权重,可有时候,小心行得万年船,小心些,这没坏处的。 “在哪儿?” “水月宫的一口枯井里,那是我……”说了一半她就顿住了,不知道告诉他她杀了人时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个时候她才想到当初是应该留个活口的,可她那会子只想着要逃命来着,一时竟没有想到要利用那活口逼问出他背后的黑手是谁。 第271章 我讨厌你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他皱皱眉,只要她早告诉了他,他就会派人去查去问,到时候,逼近那黑手的时间也就到了。 她又吃了一口豆腐花,“因为我讨厌你,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好端端的。” 瞧她又嘟起了嘴,他从他的碗里舀了一勺豆腐花,然后轻轻的吹了一下,再直接就送到她的唇边,“吃朕的,朕碗里的好吃。” 还不都是一样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拿开,我自己有。” “你瞧,你再不吃,那边看热闹的小二要为我打抱不平了,因为,我已经举了有半天了。”他很悲情的看着她,“我的手都酸了麻了。”说着,他的手竟真的抖了又抖。 “我吃饱了”,管他有没有面子,反正,他现在穿着平常百姓的衣服,那就要象个平常百姓一样,“你慢慢吃,我去外面等你。”拿起她还剩下的半张葱花饼,她一点也不浪费的就要走出去。 “喂,你要去哪里?”瞧她真的不吃他手中的豆腐花,他有些受打击了。 “出去等你呀。” “那你……”瞧着她手中的葱花饼,他不至于那么穷的让她连出来吃些东西都要打包吧。 “喂,看什么看,这是我要带给武儿和阳阳的,我喜欢吃,他们也一定喜欢吃。” 原来是这样,他挥挥手,“那你拿吧。” 举了半天的豆腐花只好无奈的送入了他自己的口中,然后也学着她赶紧捡起桌子上的饼,至于那剩下的来不及喝的豆腐花就只好做罢了,一大块的银子放到了桌子上,他起身就向飞香追去。 走到店门口,飞香便停了下来,看着他追过来,她皱皱眉头,“你是不是浪费那豆腐花了?”她可是记得他还有大半碗的豆腐花没吃呢,他就只顾着问她问题了,可他们一问一答的时候,她可是一口都没少吃,一大碗的豆腐花都吃干净了。 “没。”他有点心虚,他真的剩了好多的豆腐花没吃。 “客官,要不,这豆腐花我也帮你打包了吧?”可他才一说完话,身后的小二就乐颠颠的追了过来,这客官赏了那么一大锭银子呢,要知道,那是他们十天八天也挣不来的银子呀,所以,他想好心的为龙子非打包。 还真是现世报,飞香‘扑哧’一笑,“你不是说没浪费吗?” “是没浪费呀,小二不是说要替我打包了吗?”他急忙掩饰着,被她吃死的感觉真不好。 小二速度极快的就将那大半碗的豆腐花放入了一个食盒中再递给了龙子非,“客官,还有其它的需要吗?” 龙子非摇摇头,“没了。”他真恨不得一脚踹倒了这小二,哪壶不开提哪壶,幸好飞香在,他才免行了他心里想要的暴力。 拎着东西追着飞香,恨不能把她拴在身上,那才让他放心。 这京城,到了晚上也还是那般的热闹,处处都挂着灯笼,虽然没有现代的霓虹闪烁来得如梦似幻,可走在马路上一样让人心情舒畅,这自由了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飞香,你瞧,朕没有浪费,朕都拎着呢。”他一手是吃剩下的豆腐花,一手是他自己带出来的葱花大饼。 “说吧,你带我出宫要做什么?”飞香头也不回的看着他,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夜色的美好。 龙子非这才想到他出宫的目的,那也是与宛妃相关,这样想来飞香所言似乎真的有可能。 那个要害她也害死了太后的人说不定就真的是宛妃。 倪显的事他还真得上上心,不然,就算是他想要力保着飞香,可这人的唾沫星子他却管不了,而他,还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几十年呢。 可真的能让她与倪显撇清关系的却是她自己了。 “飞香,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认识吗?”她漫不经心的问,一点也不知道有人正算计着她呢,如果不是龙子非压着,她早就陷入一团乱了。 “认识,你见过他。” “呃,是谁,你先告诉我。”他的语气已经挑起了她浓厚的兴趣,能让龙子非引着她去见的人,那一定不简单,而龙子非,也不是单纯的只要带她去见人,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们走。”他引着她就向福来客栈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从前倪显为什么要去东秦再见她呢? 本来,她还想着要继续逛街的,可当他一本正经的宣布他要带她去见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也没了逛街的心思。 龙子非牵着她的手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客栈。 “喂,我不要在外面。”瞧着那客栈她就脸红了,她以为他又是想起了那个,然后想要如现代人一般的临时找个地方解决…… “什么不要在外面?”龙子非可没有想到小女人的心思,他正看着福来客栈的店名呢,确定了无误,拉着她就要走进去。 “不要,我不要住客栈。”她用吼的,她可还没有虐够他呢,她才不要他又寻着机会吃了她。 “谁说我要住客栈,我是带你来见一个人的,他就住在这福来客栈。”真不知道小女人的心里在想着什么,见个人罢了,还挑地方。 飞香的脸上一下子就泛起了飞红,还真是她误会了龙子非了。 原来,那个人是住在这里的。 “那走吧。”他越是不告诉她那个人是谁,也就愈加的挑起了她的兴趣。 “客官,要住店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才进了客栈,就有小二迎了过来。 龙子非不想麻烦的被人问来问去,直接拿了银子就赏了那小二,“我要见三号房的客人,他现在在房间里吗?” 小二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客官请,他现在在呢。” 踩着楼梯很快就到了二楼,到了那三号房的门前,小二先替他们敲起了门,“倪公子在吗?” “在,什么事?”房间里面传出了一道男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 果然,是她认识的人,龙子非倒也没有撒谎,可她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会是谁了。 “倪公子,有两位贵客要见你。” “不见。”冷冷的一声喝,倪显便不再言语了。 倪公子? 那倪姓让飞香想了又想,可她还是想不出来这男子有可能是谁? 小二摊摊手,表示他的无可奈何,既便是收了龙子非的银子,可是屋子里的那客官不见客他也没办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总不能硬逼着客人见的。 龙子非一笑,便在门外大声道“倪公子,有东秦的故人来,你也不见吗?” 这东秦二字出口,他不信倪显联想不到飞香。 果然,倪显很快就奔到了门前‘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门,他的眸光射向门外的龙子非与飞香,在看到飞香的时候,他的面上一喜,“原来是公主殿下到了,倪显有礼了。” 飞香记起来了,她与这倪显倒还真的是认识,虽然她只见过他一次,但却因为倪显的长相而对他记忆犹深。 再细细一想,其实,她应是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东秦国,另一次是在这西夏京城外的那个寺庙的门口,犹记得那一次在寺庙前龙子非还下了马车去追了这倪显,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恢复起属于纳兰飞香的记忆,所以,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他就是倪显,倒是现在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倪显,什么时候到的京城?”飞香微微一笑,玉手便递向了倪显,只是要握个手罢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们也算是曾经相识过的人。 倪显还真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公主,前些日子我听人说你失踪了,却不想我还能够再见到你,来,快进屋子里坐吧,小二,上茶。”倪显吩咐小二,再把目光转向了,“飞香,他是谁?” “你不认识?”飞香有些不信,要是不认识,龙子非何必要带自己见这个倪显呢。 倪显摇摇头,“公主快进来吧。”说着,连看也不看龙子非了,他其实心里是在暗猜着龙子非可能是是飞香身边的一个随从。 龙子非不出声的随着飞香进了倪显的房间,他亲眼看见了飞香与倪显还真是熟悉热络。 而最重要的是倪显的那张脸,阳阳简直就是他的再版,与阿香是那般的相似,只一个是男一个是女罢了。 眼睛瞧着,他的脸色已经微微的变了又变,看来,宛妃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那并不是空穴来风。 飞香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龙子非自己带她来见这倪显的,何以龙子非进来了又不说话,而现在又表情怪怪呢。 蓦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想到龙子非之前当着她的面与其它的女人亲亲热热,还有曾经做过的那些戏,她就觉得不公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飞香温婉一笑,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却是对着倪显的,“倪公子,好久不见了。”说着时,一只嫩白玉手又递向了倪显,这在现代,这可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别说是握手了,就算是拥抱一下贴个脸那也纯属正常,可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这可就是作风不妥,人品…… 第272章 有一腿吗? 倪显微怔了一怔,随即露出灿烂的一笑就握住了飞香的手,一旁,龙子非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恨不得要拿刀劈开那两只手。 忍,他先忍着,难不成眼前的一男一女还真是你情我愿的有一腿吗? 他先是绝对不相信宛妃的话,可此刻但看着飞香与倪显这般亲热的画面,再理智的人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起伏的。 偏倪显仿佛是知道飞香的心事似的,他很配合,他居然握着她的手就不松开了,让那画面仿佛定格了一样的显现在龙子非的面前。 飞香始终对着倪显笑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龙子非不断变色的脸甚至于就要抽搐了,她这才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挣,玉手便从倪显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公主,快坐吧,我昨天才到京城。” “怎么也不来看我?”她大大方方的问,就仿佛他们两个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一样。 “公主,皇宫守卫深严,岂是我倪显想进就进得去的呢,今儿正想着要求人入宫,却不想你就来了。” “找我什么事?”她跟倪显仅一面之缘,了解也不多,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倪显找她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为了什么火焰令吧。 “只是听说公主前些日子无端失踪了,在下放心不下,便远道而来了。” 不放心吗?倒是比纳兰飞香的那些东秦的亲威还上心。 就连纳兰圣武也不过问的事情,他却是亲自的赶了来。 龙子非瞟了这倪显一眼,越瞧着越象是他对飞香的感情不一般。 “我现在很好,公子看到了人,也就放心了吧。”飞香不疾不徐的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坐定,龙子非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架势终于让倪显注意到龙子非了,“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倪显笑望着龙子非,倒也是恭恭敬敬,总算他还有眼光的瞧出了龙子非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跟班,你不必管,随他坐着就好了。”出来玩的,她就玩个大的,对龙子非也颐指气使一把,这样才过瘾。 龙子非额上的青筋都明晃晃的暴露了出来,飞香还真是敢呀,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与倪显亲亲热热的交谈,甚至还把他当成了跟班。 “主子,要不要我回避一下呀?”本来是他要来见倪显的,现在,倒好象变成了是飞香来见倪显,调侃着飞香,他好象才喝完了一整坛子的醋一样冒着酸气。 “那敢情好,你下去吧,就在门前守着。”听得出他说得是气话,可她偏偏就接过来的应了,这让才坐下去的龙子非恨不得煽自己两个耳光,你瞧,他现在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他要是出去了,那就是自己给自己个扣上了绿帽子,可不出去,刚刚明明是他自己多事废话的对飞香说什么他要出去的。 时间凝滞了足有五秒钟,飞香转过头笑望着龙子非,“怎么,你还不出去呀?” 眼瞧着眼前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倪显笑了笑,分别为龙子非和飞香填了茶,道:“公主,这位公子爷,喝茶吧,这可是我从老家江南带来的龙井。” 龙子非端起了茶杯,小小的啜饮了一口,他不过说着玩的,让他离开这场面,那怎么可以,他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他刚刚不过是要试探一下飞香罢了。 “倪显,他不出去,不如,我们去这客栈的后园子里走走吧。”眼瞧着龙子非不动,她心里暗笑,她就不信她撵不走龙子非这个跟屁虫,总是觉得倪显的到来不寻常,所以,她想要与倪显单独谈一谈。 “这……”倪显瞟了一眼龙子非,却继续坐着不动,“公主,你今天既来了,我就将一件东西送给你。”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床帐之中。 “什么?”飞香迷糊的望着倪显的背影,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的,倪显便从他简单的行李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迈着方步走到飞香的面前,再将小盒子递给了她,“这个,是我娘亲让我转送给你的礼物。” 飞香瞄了一眼那盒子,但手就要接过。 一旁,龙子非眼疾手快的就要抢过去,“主子,我来吧。”这个笨女人,万一那盒子一打开有什么毒或者有什么机关伤了她呢,她难道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他龙子非和北辰以外,其它的人接近她根本就是有所图吗? 可他快,倪显更快,手臂一侧,急忙就将盒子侧到了身侧,“公主,我母亲再三的嘱咐过我,让我将这东西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倪显那灼灼的目光就落在飞香的身上,手中的盒子分明就是不想要经过龙子非的手。 但看着他那张脸,如果不是他很象阿香和阳阳,龙子非真的很想一拳捶过去然后直接就毁了倪显那一张脸,可偏偏,那张脸那么象的就是让他下不了手。 还记得在寺院的门前他追了这倪显好久,那时的他恍惚中就以为是阿香又活了过来,然后女扮成男装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在拭探他。 可现在,他知道阿香是阿香,倪显是倪显,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真象呀,可却一个姓云,一个姓倪。 飞香根本不理会龙子非,他不让她拿,那她偏就要拿,一伸手,盒子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很普通的一个盒子,外面罩了一层红布,不过看着倒是喜庆,“这是什么东西?” “我母亲说,公主一看便知,这东西原本就该是你母妃的东西,如今,我拿过来不过是要物归原主罢了。” 飞香的目光全部都停留在了盒子上,轻巧的打开,当盒盖缓缓升起时,她的眸中也现出了一个如火焰一样的金牌,那象是用黄金打造而成,金灿灿的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心里激棂一跳,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倪显,你母亲还说过什么?” “她说公主看到自然就懂这是什么了。”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 “是的,我母亲说,当年,如果不是你母妃搭救,她也得不到这东西,这本就是你母妃之物,她不过是借花献佛的还回给你罢了。” 龙子非也看到了那金牌,说实话,只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飞香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在倪显的手上出现,而且还是毫无保留的要送给飞香。 他越来越想要猜出这倪显的母亲到底是谁了。 难道…… 飞香将金牌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拿在手中掂了又掂,“真沉呀,倒象是纯金打造的,倪显,你真的要送给我?” “嗯。” “没什么条件?” 倪显摇摇头,“我只要你好你幸福就好了。” “倪显,谢谢你。”听到倪显看似简单的祝福,飞香不由得感动了,玉手再一次的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有来生,或者,我不会选择和亲西夏。” 当初,倪显见她的时候就曾力劝过她不要去和亲,说是这是他母亲的意思,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倪显的母亲早就知道她手中的这块金牌所代表的意义吧。 却为何不早一些的拿出来呢? 可也就是这没有给她,才让她来到了西夏也结识了龙子非,这就是命吧。 其实万事都有因果,虽然早给晚给都会到她的手上,但这一晚,却让她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微微仰首,她轻声道:“替我谢谢你母亲,她现在还住在江南吗?” 倪显摇摇头,“前些日子便去了的,所以,我才急着入京想要将这东西交给你,以此来完成我母亲的遗愿。” 飞香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叨扰了这么久,又得此礼物,改日,我必会在宫中设筵款待于你。” 倪显一笑,“公主,不必了,我母亲说,她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她希望你能够得到。” “我懂了。”她是真的懂了,回头瞟了一眼龙子非,“我们走吧。” 龙子非原本就是想要看看飞香与倪显见面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如今,他看到了,这所有的表现都让他浮想联翩感觉倪显与飞香之间一定有什么私情。 那火焰令原本就是极难得之物,倪显竟会这么大方的送给飞香,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从福来客栈里走出来,两个人都是各怀心事,一声不响的走在京城依然还繁华的街道上。 飞香是不想回宫,龙子非是心里的酸意犹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倪显与飞香的关系。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就好象是在较着劲一样,似乎谁要是先说了话,谁就输了。 偏人多,愣是时不时的将两个人隔开,龙子非一直走在飞香的身侧,一紫一蓝的两个人影在人群中也隔外的惹眼。 一个小偷就在这时盯上了飞香,小偷悄悄的向她蜇过去,到了近前,以他职业的速度飞快的就向飞香的笼袖里探去,可倪显送她的那块金牌刚好就在这小偷正摸着的笼袖中,晓是平时,她一定会发现的,可此刻,她正专注回想着从前的一些关于她母妃的过往,所以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这小偷的出现。 第273章 从皇上到偷儿 身后的龙子非却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就走到了那小偷的身边,手拽住了小偷的手,“松开。”他是皇上,这小偷居然敢来偷他女人的东西,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那还了得。 “贼,这个人是小偷。”却不想,那小偷贼喊捉贼的反倒是说起龙子非是小偷了。 两个人的声音让飞香终于回过了神,眼见着龙子非抓着小偷的手中正是她那块才从倪显手中得到的金牌,她急忙就抢了过来,“给我,那是我的。” “是他偷的。”小偷指着龙子非的脑门喊道,“要不是我,他就偷了跑了。” “哦,抓着他,不许他跑了,快去报官。”看到了龙子非眼睛里的焦急,她却得意的笑了笑,要是将他扭送进官府里去那也未尝不好玩,手指着龙子非,她居然呼吁大家将龙子非扭送去官府。 “飞香你……” “你叫谁呢?我认识你。”反正刚刚被偷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隔了两三步远,她说不认识他也纯属正常呀。 看他吃瘪的样子真的让她很爽,北辰,我终于要扳回以前他欺负我的每一局了。 人群越围越多,除了当事的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见飞香与那小偷一起指责龙子非偷东西,于是,大家便都把那鄙夷的目光投给了龙子非。 “瞧他穿的倒是光鲜,却原来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小偷,真看不出来。” 龙子非想要杀人,可看着飞香的眼神他就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他也可以力争的,可是争来争只会让一切变得更乱,那还不如直接去官府来得痛快,到时候,只要他一现身,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谁能相信这天下最富有的当今皇上会偷东西呀。 瞧他不辩解也不说话,甚至也不反抗,飞香倒是玩得无趣了,不过,话已出,再当着这么多围观的人收回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三个人还真是被送到了府衙。 到了,自然是那小偷倒楣,偏他遇上的是当今的皇上,而且明明偷了东西还反咬龙子非一口,这可是让龙子非恨的咬牙切齿的。 小偷被关了起来,其实,他真想连飞香也一并的关起来的,可瞧着她的那张瘦了许多的脸,还有她脖子上的那道浅浅的伤疤,他终于强忍着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什么也不能再在这外面让她给他惹麻烦了,这事传出去他这皇上的脸都没处搁了。 出个宫,就象是在玩一场游戏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才一离开了府衙,他就抓着她的手紧紧的,脚下飞快的就向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气咻咻的道:“这回玩够了,也惩罚朕惩罚的够了吧?” “才没有。”跟着他回去不过是不想失去阳阳和武儿罢了,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也舍不下的。 进了宫门,在那杨柳树下,他忽的一扯她的身子带着她就走到了浓荫树丛中,然后到了一处假山旁,“纳兰飞香,你到底要怎么样?”他还没有追问她与倪显的关系呢,她却还在跟他斗着气,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让你做不成这西夏的皇帝。”她扬了扬手中的金牌,笑咪咪的看着他。 “纳兰飞香,朕知道了,你是想要跟朕私奔,去一个只有朕与你的地方,是不是?” “臭美,没有的事,我要走也是带上阳阳和武儿,才不要你这个坏心眼的臭男人呢。” “臭丫头,居然敢说朕坏说朕臭,你看我要怎么惩罚你……”想到她重又出现在他面前时居然糊弄他让他洗去了浑身上下的龙涎香的味道他就气了,这小女人,她才越来越坏了呢,玩得他就如同那陀螺一样,被她用小鞭子抽打的滴溜溜的转。 不行,他要补偿,现在就要。 唇一落,他就吻住了她,啥也不说,懒着追问那些,虽然曾经差点失去理智,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是故意要气他的,他要是上当那可就是傻瓜了。 “呜,你松开我。”被他吻着,她口齿不清的说道。 “不松。”他箍着她的身子更紧,然后带着她轻巧的就将她的背抵在了一株树干上,眼前,就是假山上的乱石,还有四周树影扶疏的夜色,这样的时候,岂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呢。 继续的吻着她,她的两手早已被他捉到一起的置在她的头顶,她跟他斗,她的力气和功夫永远也及不上他。 “啊……你……”他的唇齿已经绞进了她的口中,舌尖正在勾缠着她的丁香,许久没有缠绵的吻过她了,他想要将她的味道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的融进他的生命里也嵌入他的身体里。 “你无赖。” “朕是跟你学的,要不,朕怎么可能连夜连官衙都进了呢。”想到那京官居然半夜还开堂,嗯,其实他还是要谢谢飞香的,是她让他又发现了一个清官,将来也好重用。 换成是他,这个时候也一定是醉卧在女人的温柔乡里而不想从那被窝里爬出来的。 手已经落在了她裙摆之上,全部都捞起再掖在她的衣带上,他所有的动作都不带任何的犹疑,显见的,他就想要在这假山处以天为被以地为盖的昏天胡地的要对她做…… 做那个…… 想一想,就是脸红,偏她就是挣不开他。 …… “救……”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抗议的就要大喊,他却又是让唇落下去,然后直接就封睹住了她的唇。 他一边吻着一边喃喃道:“闭嘴,你难道想招来人看到你此刻风情万种的模样吗?” 是呀,她现在这样子要是被人瞧见,她以后哪还敢见人了。 男人与女人,做着这样的事虽然纯属正常,但那都是要在无人的时候才可以的。 她没胆让其它人看到。 噤了声,可他的手与唇却象是在表演魔术一样让她很快就没了反抗之力。 …… “飞香,别气了,别恨了,朕的心里有……你……” 只一句“朕的心里有你”,刹那间就让她柔软了一颗心肠。 他说的,都是真的吧。 闭上眼睛,他心里有她,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雀跃,也不枉她从现代里离开了北辰而重新又穿了回来。 阿香,是你的悬棺二度将我送回。 所以,阿香,你要给我祝福,你要让我从此就住在他的心里,让他的心里一直一直的都有一个我。 这般,我才不悔。 不悔离开了那繁华盛世的文明现代而来到了这个没有电脑也没有霓虹闪烁的古老的国度里随他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指尖,轻轻的扣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发丝已散落在脸前触到了她的滑嫩肌肤,痒痒酥酥的一下下。 远处,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声音送到她的耳中,让她禁不住的慌。 手指抓着他的衣袖,紧紧的体现着她的恐慌。 “别动。”他却固执的固定她的身体,他不许她动,让她只乖乖的还是继续的背靠在树上。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香妃娘娘不见了,宛妃娘娘说,就算是搜遍了这整个宫也要将她搜出来。” “香妃娘娘不是疯了吗?”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有人说,她没有疯,她是装的。” “我听说,小公主可能不是皇上亲生的呢。”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是杀头的罪。” “这可不是我先说的,这事,宫里的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只说,小公主是一个姓倪的男人的孩子,说是长得可象了呢,你们仔细想想,那小公主哪有半点象皇上。” “可不是象从前的云妃娘娘吗?” “可她娘亲不是云妃娘娘而是香妃娘娘,所以,那话是断不会捕风捉影的。” …… 细碎的声音在继续。 飞香的脸色变了又变,就连藏在胸口的那块金牌也隔着抹胸开始灼烫着她的身体了。 可龙子非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的只继续在她的身上驰骋飞动。 微风,轻轻拂过,拂过她的脸颊也拂过她凌乱的衣衫。 那飘飞的衣角不停的在风中回旋而扬起。 “听说,香妃娘娘之所以到了咱们西夏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亲。” “那是为了什么?” “好象是为了什么火焰令,那东西,如今也是各国都想要争取的东西。” 是呀,那么多的人都想要得到。 可偏偏,那东西却是在倪显的手中。 而且倪显却是当着龙子非的面亲自的将那东西交给了她。 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一团谜。 母妃,不过是不喜欢云茹香的娘亲罢了,之所以因嫌隙而憎恨云茹香的娘香,便是因为当初北冷的太子下江南的时候在云家提亲,偏生得,是云茹香的娘亲将她庶出的娘亲给推了出去。 从此,让娘亲远离了江南。 从此,娘亲也便在草原上扎了根。 娘亲恨父亲,所以,她改了姓氏只从母姓,单姓一个杜字。 第274章 只许想着朕 而她,其实最恨的是云茹香的娘亲。 云家,曾经是江南大户,云家祖祖辈辈都富可敌国。 据说,云家虽然现在没落了,可是云家从前攒下的金银财宝却是数之不尽。 于是,才有了启岭山的宝藏之说。 云家的东西都是一辈辈的只传长子或长女的。 所以,那东西自然就是落在了云茹香的父亲手中。 所以,她的母妃才让她和亲到这西夏的宫中来寻得那枚火焰令。 可她来时,云茹香已死。 却是倪显将火焰令交给了她。 当初,倪显去北冷,是去找她母妃的,所以自己与倪显也只一面之缘,他唤她做表妹。 他是舅舅的私生子。 而母妃当年却是在他母亲最困难的时候接剂过了他们母子。 只因,母妃恨着云茹香的娘亲吧。 所以,母妃就帮着舅舅的小妾想要把其扶正。 可终究是没有如愿。 后来,云家没落,舅舅也很早就过世了,母妃便借着她北冷王妃的权利派人想方设法的折磨云茹香母女,甚至将云茹香卖入了青楼…… 有些时候,权与势都无法代替一份真爱吧。 她一直知道母妃不爱父王。 可母妃一直深爱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却一直也不知道。 这个,也随着母妃的死而永远的归于过去了。 可现在,她听到了这宫中人对她的议论。 倪显。 她轻笑,她与他根本没有半点肌肤之亲,有的,就是这一夜里在福来客栈时她与他曾经的手的相握,仅此而已。 “不许想其它,只许想着朕。”许是看出了她的精神在出轨,龙子非一边飞动一边在她的耳边低语,说完,他用他的下巴蹭着她滑嫩的肌肤,竟是一点慌乱的意思也没有。 可那一长串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却始终也不曾停下过。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掠过,灼烫的让她的身子颤了颤。 随即,一声嘶吼响在身前,一切归于平静…… 他优雅的弯身,然后轻柔的为她拉好了衣衫,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她也急忙开始抚平自己的衣衫。 幸亏,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只轻轻一顺,就不见一丝皱褶。 他的手指灵巧的拿起微散开来的衣带,绞起璎罗仔细的为她系好在腰间,随即是他自己的。 那所有的动作从容而不疾不徐。 就在她与他已经衣着无恙的站在假山前时,那串脚步声与说话声已经近在咫尺。 空气里散淡着的是他与她才刚刚欢爱过后的气息,有她的味道,也有他的味道。 他的手起,在淡弱的光线中向她递去,引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他的上面。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倪显与她。 可她却在后悔曾在客栈里故意以倪显来气他时的所为。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轻轻的,却在掌心相贴的那一刻仿佛在彼此传递着什么。 她终究还是心软的重新又接受了他。 就是这么的卑微。 爱了,就无法回头。 曾经的心痛犹在,却也被他此刻的温柔化去,只要他不再给她伤害,那些过往就只如云烟,让她再也不想要记起。 他又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记住,朕的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那轻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就仿佛是天籁之音一般让她静静的听着而不想动。 讨厌那些走过来的人。 可她们,已经到了。 手执的宫灯已经照向了她与龙子非。 没有躲闪,依然还是静静的伫立。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她也不想去想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耳边,只萦绕着他的那句:朕的心里有你。 那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安心。 安心的把自己交给他。 可他的手却在这时倏然的松开了她的手。 她回视着他的眼神,正在迷惑于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形已起。 “在那……”她先是听到了一个宫女的声音。 可随即的就是一声惨叫。 一声接一声。 随着惨叫声起的同时,是一盏盏的宫灯垂落在地上。 她早听说她坐月子的时候他因她而杀了人。 不过,那些终只是听说。 可现在,她亲眼所见,怒极了的他真的杀了那几个宫女。 她骇然的望着,竟然忘记了阻止,可想到要阻止他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风,吹着宫女掉落在地上的宫灯飞快滚动,滚向那一旁青翠的草坪上。 远处,有喊声顿起。 这宫里,会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而有一次小小的骚乱。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皇上饶命。”当他的手挥向最后一个宫女的时候,那宫女高举着宫灯挡着自己的脸,也映着她的脸上一片惊慌。 可不管她怎么慌,她的声音都是那么的低弱。 “奴婢什么也没有说。” 宫女的声音弱的在这夜里就仿佛是一种叹息。 的确,在刚刚所有的谈论声中唯独没有这宫女的声音。 那细细弱弱的声音是装不出来的,尤其还是在这样让她恐慌无助的时候。 其实,她连装也不会想起来的。 “滚。”一声低喝,那宫女吓得撇了宫灯便如飞一样的跑去,她吓坏了。 可黑暗却让她摔倒了。 她狼狈的爬起来,便向远处那有灯火的地方而去。 “皇上,宛妃要找我呢,送我去吧。”她已经感觉到了,这宫里正有一件大阴谋在进行着,而这阴谋的所为,其实就是她。 连倪显都搬出来了,这些人还有什么不能做。 她甚至再想着是不是再见到倪显,他们甚至连口供也窜好了。 缓缓的从怀中取出那枚金灿灿的金牌再递向他,“皇上,给你。、” “为什么要给朕?” “既然,他是当着你的面交给我的,那就说明他是想要让你得到。”或者,那个人根本就不想要害皇上,倒是想要让皇上堂而皇之的得到这枚金牌。 那个女子她是龙子非的人。 她自然是以龙子非为天的。 龙子非大了,她自然才就大了。 没有了皇上,她便什么也不是。 偏她,就怎么也想不出那女子是这宫里的哪一个嫔妃。 那女人只是要她死。 因为,她挡了那个女子的路。 “走,朕带你去见宛妃。”他略过了她举在半空的手,而是一揽她的腰肢,抱起她软绵绵的身子,那份轻柔,就仿佛还是刚刚他与她一起的无尽缠~绵。 只说要查。 却是不许这样的风言风语闹得满宫都是。 这便是他。 宛宫,灯火辉煌。 当龙子非拥着飞香落在宛宫的宫门口时,那些不怕死的奴才们犹自还不知道刚刚曾经发生了什么。 “皇上吉祥。”整齐化一的向龙子非请安,然后便转向了飞香,“禀皇上,宛妃娘娘正在四处寻找香妃娘娘呢,却不想她自己就来了。” 哪里是她自己要来的,是龙子非带着她来的。 这一出戏,既然有人精心的设计了,他便陪着她一起走入了戏中。 戏中戏,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看着谁的戏。 不过这般,那真正的导演者才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宛妃迎了出来,看到飞香的时候虽然有些诧异,却也并不觉有什么,早些时候龙子非暗示要封她为后的事她可是记在心里的,有龙子非的那些话她顿觉腰杆也硬了似的。 就算皇上再喜欢纳兰飞香也没有用,“皇上,香妃姐姐的病可好些了吗?你这么晚带她出来,可别吓着了她。” “呵呵,你不是派了人到处在找她吗?”龙子非抱着膀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宛妃,明明是很想要将飞香一下子扳倒,这会,倒是会婉约了呢,倒是让他想不到,原来宛妃也有内敛的时候。 “皇上,臣妾不过是在例行公事罢了,皇上许臣妾协理太妃打理后宫之事,如今,宫中风言风语大盛,再不问清楚了,只怕,影响会更大。” “是吗?”挑眉看着宛妃,她现在倒是有胆子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帮衬着她。 可这宫里,皇后已废,又会是谁呢? “皇上,倪显已经入宫招了。”宛妃悄悄的瞟了一眼飞香,“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臣妾想要保护香妃姐姐。” 说得可真好听呀。 那样的到处找她到处散播谣言,就只是为了保护她吗? 飞香也不出声,只静静的听着看着。 “哈哈,原来宛儿已经学会了关心人,但是,难道朕派去保护香妃的人还不比宛儿的人吗?”龙子非带着刺的问着宛妃,他只想要看看宛妃的反应。 这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责问,可宛妃似乎是被飞香的事灌满了头脑,她居然没有听出来龙子非的语中意,依然还起兴的说道:“皇上谬赞了,宛儿不过是想要为着太妃分担罢了,太妃这几天又病了呢,明儿,宛儿就随着皇上一起去看看太妃娘娘吧。”她这语气,已经是把她自己当成皇后一样的自居了。 “好,朕明儿便陪着你一起去看母妃,好了,既然飞香现在已经到了,你要问什么也便问吧。”那倪显来得还真快,不过是他们遇见小偷而经过了一小段的插曲罢了,却不想只那一个时间差就让倪显到了这宫中。 第275章 多有不便吗? 这一切,一定早有预谋。 飞香什么都听到了。 说实话,她只知道这宫中的那个女人要杀她,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杀她不成,便又扯出了一个倪显要置她声名狼藉,再以此加害于她,只要她失了势,失了龙子非的庇护,那个女人再想杀她便可易如反掌了吧。 可这是多可笑的事情呀。 倪显是她的表哥,如果在现代,他们的关系可算是近亲呢,她怎么会与他发生关系而有了小阳阳呢? 可这西夏的皇宫,却将这样的事情传得这样神乎其神。 “皇上,香妃姐姐的病可好些了吗?”宛妃关切的移前一步,上下的打量着飞香,“怎么姐姐一直不说话?” 她先前是装疯装傻了的,一是想要让那个女人卸下心防的来杀她,然后败露行迹,二是以此再治治龙子非,可现在,她不知道她要不要装下去了。 正犹豫时,龙子非却笑涔涔的说道:“宛儿,你只管问就是了,她的疯病已经被朕治好了,你且问吧。”说完,他大方的就坐了下来,一旁,宫女们已经上了茶,他悠闲的看着面前的飞香与宛妃,那模样就象是在看戏一样的。 却很起劲。 因为,夜已深,他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卫英已经赶来了,此时,卫英就站在他的身后,但看着这宛宫里的热闹,还真是能挑起人的兴趣。 “皇上,你留在这儿,臣妾多有……”宛妃歪头看了一眼龙子非,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有些惶恐了,有他在,她也不敢过深的责问飞香了,只有他不在,她才可以随心所欲的想要问什么便问什么。 “多有什么?多有不便吗?为什么朕在会不方便呀?朕想要听呢,这事,可是关系到朝阳公主的身世,朕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怕皇上知道了真相会……会……感伤。”随便的找了一个籍口来请龙子非离去。 “不会,朕是九五至尊,又岂会感伤呢,朕只是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真面目罢了,知道了,以后就再不会上当了。”这却是话中有话,说着的好象就是飞香,其实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暗暗揣测皇上说得是不是自己呢? 就连宛妃也有些战战兢兢了,可当她看到一直不出声的站在面前的飞香的时候,她的胆子又来了。 这是她扳倒飞香的最好的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只怕将来飞香很有可能再一次的势头压过她,到时候,有龙子非给飞香撑腰,她就很难再与飞香相斗了。 要斗垮一个人,就要在这个人最虚弱的时候一举扳倒,然后乘胜追击,置其于死地,让其再无翻身的可能。 想到这里,宛妃重又打起了精神向一旁的宫女道:“来呀,快给香妃娘娘赐坐。” 一把木椅便搬了过来,飞香也不客气的就坐了上去,面前,就是坐在茶桌前的宛妃与龙子非,宛妃这般赐坐而不是让她跪下,总算她还懂得要给自己留后路。 心里暗笑,其实龙子非在想什么她已经大概的猜到了。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才对那个女人感兴趣,龙子非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否则,他也不会一次次的去水月宫里暗查什么。 不出声的静坐着,让这大厅里顿时就有些怪了。 其实,这都是因为龙子非,如果他不在,宛妃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及了。 她虽然直肠子,可毕竟在这宫里也呆了那么几年,自然是懂得这宫里的规矩的。 “纳兰飞香,本宫且问你,你认识倪显吗?”宛妃一开口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认识,我与皇上才在宫外还遇见了他,就在福来客栈,而且还在他那里小坐了一会。”她也不回避,既然倪显已经入宫,那么,这些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哦,怪不得我四处找姐姐便找不到呢,原来姐姐是随着皇上出宫了。” 呵,她还真会装呀,她自己见过倪显的,这个,倪显不可能不说的,宫里那般天翻地覆的找她,就是要起声势罢了。 “那要问皇上了,是他强要带我出宫的。”很不情愿的样子,她笑着看向龙子非,“皇上,还多亏这一次的出门,要不,我的疯傻也好不了,也见不到倪显了。” “纳兰飞香,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本宫且问你,你与倪显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和亲之前的几天。”宛妃想要听什么她都知道,干脆就顺着宛妃的话回答好了,也满足一下宛妃的欲望,这样,慢慢卸下心防的她根本不会想到她自己也再让走入这场戏中。 此时,也不知是谁利用了谁,总之,宛妃要置她于死地,而她却是要利用宛妃查出那个害死她的人到底是谁。 眸中的视线里,龙子非一边听着她们讲话,一边叫过了卫英,不知道他低头对卫英咬着耳朵说什么,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她竖起耳朵也听不到。 说完了,卫英也不打招呼,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卫英是在去完成龙子非才吩咐的什么任务吧。 “纳兰飞香,那本宫再问你,朝阳公主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飞香一笑,顿时就明白了宛妃的意图,看来,他们早就将一切都算得精准了,是了,按照阳阳的生日很快就可以推算出阳阳是在她入宫之前就怀上的。 那么,这就更加的容易把龙子非排除了是其父亲的可能。 真阴险呀,其实这个早在她生下阳阳的时候就可以算出来了。 可那时候,他们谁也不告她不整她。 大概是想要找到倪显来让一切貌似更真吧。 所以,才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看来,她想要胡乱说也没有用了。 报上了朝阳的生日,她且继续的等着宛妃的发问。 “纳兰飞香,依着朝阳公主的生日便可得知你根本不是在入宫之后才怀上她的。” 是了,她是在触到悬棺的时候在穿越过来时就得了云茹香度给她的胎气,让她这个还是处子之身的人就怀上了孩子。 可这个,她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了。 不出声的看着宛妃,就看宛妃如何来收场她这一次的责问。 “带倪显。”低低一喝,宛妃便使出了她的杀门锏。 听到倪显的名字,她已经没有了在客栈里初见他时的那份感觉了。 那时候,她真的没有想到倪显会害自己。 可四年前见到的那个倪显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便只有了更多的诚府吧,所以连演戏也演得那般的逼真。 又是何必要将那火焰令交给她呢? 她真的想不出是为什么。 坐在椅子上,她优雅的靠着椅背,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能自乱了阵角,对面,不是还坐着龙子非吗。 她身上还有他才在假山前残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他说过他的心里有她。 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要相信他。 这个时候,她要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将那个想要害自己也已经害了云茹香的人给揪出来。 倪显被两个太监押着走了进来,踏过门槛的时候,他微垂着头,眼睛盯着脚尖,象是不敢看她一样。 其实,她一直不相信倪显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他真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此时,再不相信就是对她自己的一种讽刺了。 “倪显,你说,朝阳公主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宛妃还是一样的直接,倒是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与她往日的行事作风完全的不象。 这些,一定有一个人在背后早就教过她指点过她了吧。 倪显静静的站在大厅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此刻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影子斜长的洒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是那般的落寞。 半晌,他竟是没有出声。 “倪显,你之前与本宫说什么了?本宫只要你如实说来便好。” 这样的事,被宛妃轻描淡写的问出来,可谁都知道这事情的背后,那个最难堪的其实就是此刻正坐在茶桌旁听着的龙子非。 可他却象是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悠闲的啜饮着才沏的龙井香茶。 倪显轻咳了一声,然后略带些喑哑的声音说道:“我也不敢确定朝阳公主就是我的女儿,但依着日子来算却是有可能的,听说,那孩子与我很象,真想见她一见,不知道我可以吗?” “这个,就算是要见也要等白天等孩子醒过来了才可以,不过,这要问皇上才是。”一切还没审完,但是,问完的一切已经差不多让人可以下结论了。 其实,只要打眼一瞧,傻子都能看出来龙朝阳更象的是倪显。 这是谁也无可反驳的事实,就连飞香自己也无话可说。 可阳阳象他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其实也算是朝阳的舅舅,不是吗? 孩子有象舅舅,象姑姑,还要象隔辈的爷爷奶奶的呢。 只要是有血缘关系的人,那就有可能相象。 可倪显真正的身份却很少人知道。 她真想说出来,想要告诉众人,其实倪显是她舅舅的私生子,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说出来还会不会有人相信了。 第276章 皇上,你坏。 龙子非看也不看宛妃,她还真是能给他出难题,如今,要是把阳阳交给倪显他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一个在这样的场面上敢给他戴绿帽子的人,其实他很想说倪显真的是胆子够大了的,他就不怕自己一句话就置他于死地吗? 目光扫向倪显的面容,他轻轻一笑就站了起来,然后,他走到了倪显的身前,绕着他足足走了一小圈,突然间就停住了,然后低声的附在倪显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低很低,没有人能听得到,而龙子非的口型也因为他贴着倪显太近而让人无法看到。‘ 听了他的话,倪显愣了一愣,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是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朕的问题很难回答吗?”龙子非笑着追问,一点也不因为他头上的绿帽太大而懊恼。 “不……不是……” “那你回答,如果你回答对了,朕就会放过你,也永不追究这一次的事情。”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却是字字都送到了在场每下人的耳中,“朕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有这么多人为你作证,难道,你还不相信朕吗?” “皇上,我……”有些迟疑,倪显的目光扫向了飞香,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到什么似的。 飞香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真不知道龙子非在玩什么哑谜,就连她也猜不到龙子非刚刚问倪显的问题了。 “说,快说。”龙子非却步步紧逼的追问。 “我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而且那一次是在天黑。”倪显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了?” 倪显停了一停,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宛儿,还有什么话你继续问吧,朕再没什么问题了。”他说着便走回他原来的位置上,可那样子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有受伤害的感觉,但看着他脸上的笑,却隐隐的带着得意,让飞香真想冲过去问他他刚刚问了倪显什么。 “纳兰飞香,你还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飞香摇摇头,“没有了。” “倪显,本宫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在东秦公主和亲之前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吗?” “娘娘,这样私密的事,谁会胡乱说呢?” 好一个‘胡乱’二字,可他其实就是胡乱说的。 真不知道倪显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反常的承认了一切。 宛妃再一次的转向了龙子非,“皇上,臣妾的话问完了,至于小公主的身世,一切,就请皇上自己下结论吧。” 又是一次聪明的选择。 宛妃将评判倪显和飞香的结论转给了龙子非。 所有人的视线又移到了龙子非的身上,每个人都在等待,都要看看他是如何对待飞香的。 大厅里,只能听见低低弱弱的呼吸声。 等待,一下子变得绵远而悠长。 飞香还坐着,她充分的享受着宛妃给她的待遇,只怕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待遇了。 抿了一口茶,龙子非瞟了一眼门外,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皇上,吃粒葡萄吧。”反季节的葡萄,所以吃着也隔外的香甜,宛妃剥了一粒就送向龙子非,龙子非一张嘴,一点也不客气的就含入了口中。 宛妃更加的得意了。 仿佛,她现在就要是皇后娘娘了。 龙子非从容的吃完了葡萄,这才转向了飞香与倪显,看着倪显的那张脸,曾经,只要是与这样的面容相似的女子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甚至于会成为他的新宠。 紫莲就是一个例子,龙子玄就是利用了他的这个弱点才让紫莲成功的走进了他的生命中,让他甚至在不经意间就丢了非常重要的兵符。 女人的心,有时候,是很难揣摩的,他的女人除了紫莲以外倒是从没有背叛过她的,当然,西尔姆不算。 可现在,在别人的眼里又多了一个纳兰飞香。 如果,他处理不当,就只会遭到朝野之中很多人的质疑。 可其实,什么结果都在他刚刚问倪显时倪显的反应而让答案呼之欲出了。 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 “宛儿,后宫的女子不检点,这个,自有宫规可循,你现在是朕的位份最高的妃子,这件事,你且就依着宫规来处置就是了,朕不会过问也不阻挠。” 龙子非朗声说完,就继续的品着茶了。 飞香的心一抖,她开始不明白龙子非的意思了。 他这样,还真的是要给她惩罚吗? 又是想起他先前对她才说过的‘他的心里有她’,那难道都是假的吗? 宛妃得意的一笑,然后恭敬的向龙子非福了一福,“皇上既如此说,本宫就替皇上执行宫规了。” 龙子非点点头,“你且做吧。” “好。”一声低应,宛妃的脸上已经现出了喜意,有龙子非这样的承诺就说明她已经彻底的扳倒了飞香。 “纳兰飞香,依祖宗律法规矩,你这般在入宫前的不检点实在是有辱风化,再加上,你既然是入了宫还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所以,本宫便要废了你所有的名份,然后贬至冷宫,终生不得离开冷宫,即刻执行。” 冷宫,呵呵,她才回来没几天,就要被送入冷宫了。 可龙子非听着宛妃的宣布,却没有任何的反对的意思,而是笑着点点头,仿佛还带着欣赏的意味。 她又错了吗? 她又信错了他也看错了他了吗? 静静的看着宛妃,她不在意宛妃要怎么处理倪显,她现在担心的是阳阳。 因为,所有的人证都指出阳阳不是龙子非的孩子。 那阳阳要被怎么处理呢? 果然,宛妃又开始了对阳阳的宣定,“朝阳公主既非皇上亲生,那么,从即日也便废掉她公主的名号,便且随着她母亲入冷宫吧。” 其实,这样的结果飞香早已想到。 或者,这样也好吧,至少让阳阳跟着她,有她护着,孩子才不会受了委屈,也省得阳阳留在这宫在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龙子非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曾经,他是那么的宠着小阳阳,可现在,他完全的变了,甚至在她与阳阳一起行将要被送入冷宫时他也不反对了。 难道,他真的相信阳阳是倪显的女儿吗? 又是开始后悔了,在客栈,她就不该演了那出不该演的戏。 现在,她也揣摸不透龙子非的心里。 她去冷宫无妨,她只是舍不下孩子。 阳阳跟着她,那武儿呢? 武儿总是他的骨肉了,从时间上算他怎么也跑不掉的。 罢了。 冷宫就冷宫吧。 她回来,又错了。 错得离谱。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关于倪显的处置她一点也不关心,更不想要知道。 那男人,不管他是为了什么都让她瞧不起他。 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他却亲口承认了。 可见,他是不怕龙子非的。 可他,怕的又是什么呢? 她想不通她也想不到。 淡然看着宛妃,她轻声道:“现在就送我去冷宫吧,至于阳阳,就等她明天睡醒了再送过去好吗?”舍不得孩子,她不会为自己求情,也不想解释,可这一刻,她真的舍不得阳阳。 “来人,送她即刻就去冷宫。”宛妃倒是极柔和的下着命令。 不再迟疑,飞香看也不看龙子非一眼,转身便向大厅外走去。 身后,是两个嬷嬷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她。 她以为,只要她踏出这大厅的门槛,她从此就会走离龙子非的世界。 却不想,就在她一脚抬起就要跨出门槛的时候,龙子非的声音突然间的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宛儿,既然朝阳不是朕的女儿,那又何必要等到明天才送她去冷宫呢,朕再也不想看到那个不是朕的亲生的女儿了,朕一眼也不要再看到朝阳,即刻就去华阳宫把她叫醒了,然后随着纳兰飞香一起送去冷宫。”沉冷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的感情。 飞香的身子一颤。 原本,她还在想这之前的一切,很有可能只是他在演戏,他只是要装一装做做样子的。 可此刻,她心底里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 不是假的。 也不是演戏。 是真的。 他连阳阳都要抛弃了。 她的女儿,好生的可怜。 云茹香,你也好生的可怜。 而她,却是最可悲可叹。 又何必要回来呢。 不该回来的。 那抬起的脚不知道是要放下还是要收回来了,她不知要在哪里等阳阳,可她知道她与阳阳今晚上一定会被送去冷宫。 这一刻,她本该乱的,可是心却是出奇的冷静。 抬首仰望着大厅外的夜空,无数的星辰闪烁着,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安静。 却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龙子非先是带给她幻想,再随即给她致命的一击,这一击,让她彻底的清醒了。 如果不涉及到阳阳,她会信任于他。 可当一切都涉及到了阳阳的时候,她与他之间就再也无话可说。 身后,宛妃柔柔的声音讥讽的传了过来,“皇上,你坏。” 不知道龙子非的那只手是落在了宛妃的哪一处上,便引得她娇笑出声。 第277章 朕喜欢看你穿那一件 可那只手,就在不久之前还曾隔着衣衫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想到这些,她的喉头便不觉的泛起了恶心的感觉。 嬷嬷没有催她离开,身后的龙子非和宛妃也没有催她离开,看来,就是要让她这般的站在门前等着小阳阳被带来了。 这是何其的残忍。 因为身后,时不时的会传来宛妃与龙子非调笑的声音。 “宛儿,明儿个去见母妃,你就穿朕上个月才赐你的那件粉色的宫装吧,朕喜欢看你穿那一件。” “皇上……”微微的轻嗔,却满满的带着喜悦的味道。 “宛儿,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朕还要吃葡萄,再给朕剥一个。” 龙子非与宛妃就这样你来我去,卿来卿往,好一个恩爱无尽现。 飞香真想要捂住耳朵,可她真要捂了,就一定会遭来他们的嘲笑吧,他们就是要故意的让她难堪,让她生不如死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时间,漫长的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了一样。 耳朵被荼毒着,身与心正在饱受着难忍的折磨。 而最让她痛苦的却是在听到小阳阳的哭声的时候,“呜呜,我要父皇,我要娘亲,我要武弟弟。”许是没睡醒,还不到四岁的小阳阳在这夜色里哭的超级的大声。 她想要跑过去抱过小阳阳,可她才要迈步,就被身后的两个嬷嬷给按住了身体。 她可以动手的。 她有功夫的。 可这一刻,这有意义吗? 又何必要扯上这些卑微的下人呢。 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她们,而是她们身后的那两个主子。 “娘亲,我要抱抱。”小阳阳终于被一个太监扛着送到了她的面前。 真是不一样的待遇了,从前小阳阳还是小公主的时候,那所有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可现在,就这般的简单的扛着她任她哭着就将她带来了。 阳阳被放到了地上,她飞跑向飞香,“娘亲,我要抱抱。” 可她,抱不了阳阳,她的两只手臂都被两个嬷嬷给架了起来。 “阳阳不哭,娘亲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今晚上,娘亲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她柔声的说着,想要安抚孩子那颗受了惊吓的心。 “娘亲,为什么你不抱我?为什么她们两个要拉着你?”小阳阳迷迷糊糊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糊涂了,怎么这些人这样对娘亲呢。 “哦,娘亲身子不舒服,所以才让她们扶着走路,阳阳,咱们走。”她轻轻的笑,云淡风清的样子仿佛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父皇,你怎么也在这里,父皇,他们好凶呀,我还睡着,他们扛着我就走,父皇,你怎么不理我?”小脸撇向了龙子非,但看着龙子非正在吃着宛妃递过去的葡萄,小家伙哭的更凶了,“父皇,你不要娘亲了吗?他们说,你说不要就会不要的,这宫里有好多的女人你都不要了呢,就比如从前的母后……”人虽小,可是有些事,她却是听得懂一些的。 “阳阳,住嘴。”飞香一声厉喝,她不想让孩子求着龙子非。 “哇”的一声,小阳阳哭的愈发的厉害了,“娘亲,我没错,我真的没错,我很乖的,我比武弟弟还乖,可他们,就只扛了我过来,我武弟弟也醒了,被他们按着不许过来,不过,我武弟弟说了,他会来看我。”抽抽噎噎的声音虽然吐字不清,却也勉强让飞香都听懂了。 心里,愈发的痛。 孩子呀,才是她最不想伤害的。 可现在,阳阳还是受到了伤害。 “阳阳,跟着娘亲走,娘亲一会儿就给你讲《野天鹅》的故事。” “真的吗?” “真的。”她嫣然一笑,眼睛里已淡去了苦涩,她要做一个坚强的母亲,她要为阳阳撑起一片天。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娘亲讲故事了,娘亲,咱们走,阳阳要跟娘亲一起睡。”小家伙看到了她的笑脸,便以为雨过天晴,什么事也没有了,刚刚只是被吓一吓罢了,抬起了小腿,她便随着飞香离去,那歪歪扭扭的小身子让人真怕她会摔倒了。 “来人呀,把这桌子上的点心拿去送给朝阳。”宛妃是没有孩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朝阳哭,她却心里颇有些不自在了,挥手便示意宫女们将点心包了给才离开的阳阳送去。 “住手!那女人和她的孩子从此都与朕没有关系了,谁也不许再将她当成是香妃娘娘再将朝阳当成朕的公主,这些点心也不必给她们吃了,朕留着她们在冷宫,这已经是朕的仁慈了。” 好无情的话呀,却字字清晰的传到了飞香的耳中。 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此刻却是这么的无情。 就连宛妃要送给小阳阳的点心他也不许。 他真的就当小阳阳是倪显的女儿吗? 眼泪簌簌的就流了下来。 她不是为了自己不值,而是为云茹香为朝阳而不值。 幸亏,她与阳阳已经走到了暗处,阳阳看不见她落泪了,只扯着她的衣角正小心翼翼的走着。 可怜的阳阳,是娘亲对不起你。 早知如此,她不回来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那么,阳阳至少还是安全的。 一个小公主,这宫里是不会有人要加害于她的。 可现在,她的回来改变了阳阳的一切。 悔之,却晚矣。 两个嬷嬷也懒着押着她了,各自的松开了她的手,飞香一弯身就急忙将阳阳抱在了怀里。 仿佛,那身与身的相贴会带给自己也带给孩子一份安全与依靠似的。 从此,她与她的阳阳会是彼此的依靠。 发上,突然间的传来一点痛意,然后是湿湿的感觉,再之后就是葡萄的味道。 她停了下来,这才发现是一枚葡萄击中了她。 “纳兰飞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朕这辈子再也不想要见到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龙子非的低吼声就在宛宫里悠长的扬起。 她的身后,是无情的他。 他的身前,是恨意滔天的她。 是他,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直接的宣判了她与她的阳阳去了冷宫。 如果有一天他重又知道阳阳是他的女儿,他会不会后悔他此刻的所为呢。 抱着阳阳,任阳阳搂着她的颈项,脸贴着脸,娘两个深一脚浅一脚的就走到了冷宫。 那不是冷月宫。 那是宫中真正的冷宫。 才一进了大门就听见了阴冷而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娘亲,我怕。”小阳阳搂着她的颈子更紧了。 “乖,不怕,有娘亲在就不用怕。”她安抚着小阳阳,她不怕,她还有功夫的,不管怎么样,她拼命也要保住小阳阳。 她不会让小阳阳受任何委屈的。 残破的宫灯在眼前飘来晃去的就仿佛是一个个的幽灵一样。 “哎哟,这不是纳兰飞香吗?可真的是你呀,哈哈,你也来陪着本宫作伴了吗?”秦佩兮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却已经少了从前的跋扈与威风,被折了翅膀的她再也无法在宫中兴风作浪了。 “纳兰飞香,你就住这个院子里。”被嬷嬷推搡了一下,她便被迫的踏入了眼前的小院子。 破败的屋子就在眸中,窗棂也是歪歪斜斜的都已经散了架的。 那窗户有等于无。 而她隔壁就是秦佩兮的住处。 刚刚,她就看到了秦佩兮还大着肚子。 秦佩兮的肚子让她暗暗称奇,真想不到秦佩兮还能保住她自己的胎儿。 瞧那肚子也不小了。 也是,总也是龙子非的骨肉,虎毒不食子,他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吧。 可现在,他真的就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了。 阳阳,就是他的女儿。 “娘亲,我怕。”阳阳的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可透露出的却是无边的恐惧。 “不怕,咱们这就点蜡烛,点着了,就不怕了。”幸亏送她过来的嬷嬷手里拿着宫灯,借着那亮光飞香一手抱着阳阳,一手艰难的点燃了蜡烛,亮起来的屋子里是一片的狼籍,一张床上只有一床破旧的被子,看来,龙子非和宛妃就是要让她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余生了。 不去想,也不去回想曾经发生的一切,她不想在小阳阳的面前只剩下了脆弱的自己。 不管怎么样,为了孩子她也要活下去的。 送到了地方,两个嬷嬷啥也不管的就离开了。 屋子里的乱也没人收拾。 “阳阳,下地好不好?” “不么,我怕。” “不怕,有娘亲在就不用怕,来,娘亲亲一下。”亲了一亲小阳阳的额头,她这才安静了些,“阳阳,你下地再让娘亲牵着你的手,这样,娘亲就可以整理房间了,而且你也不会怕了。” 小阳阳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乱,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小身子一滑就从她的身上滑了下去,“娘亲,这好脏好乱,为什么我们不与武弟弟住在一起而要住到这里来呢?” 孩子稚声稚气的话就在耳边,听着,却是那么的让人心酸,这孩子,就是龙子非的,如果是她的记忆未曾恢复,她也许也会怀疑小阳阳是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可她的记忆恢复了,现代的飞香还有纳兰飞香的记忆全部都在她的脑子里。 第278章 相依为命 “因为在这里娘亲就能跟阳阳一起睡了,这样不好吗?”她笑涔涔的只想让小阳阳看到另一面的温馨,有她在,娘两个就可以相依为命,,这也是她们最大的幸福了。 “好吧。”犹疑着,小阳阳还是应了,也许,在她的世界里,最美最美的就是与娘亲与武弟弟与她的父皇在一起吧。 漆黑的夜,就守着那烛光拥着小阳阳坐在那残破的床上,小阳阳睡了,有她的相拥,孩子睡得很安稳,可她,却怎么都是了无睡意。 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耳边,犹自还是龙子非的那一句:朕的心里有你。 可现在,他的心里没有她了。 想着,一滴一滴的泪落,那是因为委屈,真的很委屈。 趁着阳阳睡了,她任由着眼泪恣意的流,过了明天,她就不会再哭了,她是阳阳的主心骨,她要好生的活着,活给龙子非看,离了他,她一样可以幸福快乐的活着。 只是,少了武儿,便多了一份残缺。 打扫房间,擦洗着残破的一处处,幸好是春末了,所以,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不然,这样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过冬。 院子里的杂草荒得齐人高了,拔呀拔呀,拔下了再用那些草编了一个个的草绳子,然后做成栅栏再围在那残破的院墙上,其实,这些都是挡君子不挡小人的,可她还是做了,总要为自己找一些事做,这样,才不至于胡思乱想。 她做什么,小阳阳也随着她做什么。 “娘亲,这样真好玩。” “娘亲,你瞧我编得好不好?” “娘亲,武弟弟一定会来看我的,他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他不会不管我的。” 小阳阳总是不停的说呀说,那小声音动听而悦耳,听着看着,如果没有小阳阳,也许,她真的无法做到这么坚强的面对眼前的一切。 “开饭了开饭了。”送饭的宫女在院门口喊着,飞香急忙就走了过去,一大早就起了,可现在已经过午了饭菜才送过来,她倒是不打紧,可是阳阳才那么小,她是真的饿了。 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放着食盒,那食盒上油腻腻的,就象是从来也没有洗过似的,打开了食盒,饭与菜的味道扑鼻而来,伴着的,还有一点嗖了的味道。 天,这要让孩子怎么吃? 呆呆的看着那些饭菜,她真的不想给阳阳吃,她怕是哪一宫里才吃剩下的饭菜倒进这食盒里再送过来的。 “喂,你不吃给我。”就在她犹疑着要不要给小阳阳吃的时候,一只脏兮兮的手一下子就抓向了她的食盒。 猝不及防的,那只手抢走了她手中的食盒,飞香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那散乱的发丝上挂满了蜘蛛网,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有一些衣不蔽体。 那一瞬间,她傻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会是这么的小。 她先是在这冷宫里遇见了秦佩兮,然后就是紫莲。 紫莲以兵符换了一命,却不想还是落得了留在这冷宫的命运。 其实,在现代里,紫莲的所为也无所谓好与坏。 就象是曹操和刘备,还有孙权,你能说他们孰坏孰好呢? 不过是各自为政罢了。 紫莲为的是龙子玄,所以,细细想来,紫莲也没有什么错,她成了龙子非的女人却暗地里为着龙子玄而做事,在现代说白了这就是卧底。 紫莲好象是真饿了,她飞快的打开了她的食盒,两只脏兮兮的手快速的抓着食物就送入口中,她拼命的吃呀吃,那样子就好象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似的。 “慢点。”瞧她吃着差点噎着了,飞香不由得皱着眉头。 “娘亲,咱们的饭呢?我饿了。” 飞香一时无语了,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小阳阳,她们没饭了。 “阳阳,紫莲阿姨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就给她吃吧,咱们晚上很快就有东西吃了。”看来,在这冷宫里她才收到的那样有点嗖了的饭菜已经算是好的了。 唉。 轻轻的叹息着,吃也不得吃,可不吃也得吃,这就是她以后的命吧。 真想北辰呀,要是他在,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这般的委屈,一定会送吃的给自己。 拎着小阳阳的手走回了院里,身后,紫莲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那些剩饭剩菜。。 吃完了,她用脏手一抹嘴,“纳兰飞香,说到底还是你对我好。” 听紫莲如此说,飞香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打了井水,然后喂着小阳阳喝了一口又一口。 可这水,总也不能当饭吃。 心里酸呀。 酸着阳阳跟着她受苦。 龙子非没有派任何人来看她与阳阳。 没有卫英,也没有静书。 倒是秦佩兮和紫莲总是轮番的出现在她的院子大门外,两双眼睛总是紧紧的盯着她,那眸不我,总是让她禁不住的想起了狼的眼睛。 这冷宫,没有安全的地方。 她不怕,她有武功可以自保的,她也会保护她的阳阳。 只是,这吃的,却只能依靠宫里送过来,也必须要吃。 不过,她还算是幸运的,被送到这冷宫的时候,发上就有一枚银簪子,所以,每一次拿到饭菜的时候她都是用那银簪子小心翼翼的试了,见没有毒,这才敢一口口的喂着小阳阳吃下。 总是捡着略微新鲜些的给孩子吃了,然后她吃剩下的不好的饭菜。 人与人,就是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 那天出宫的时候,她还与龙子非一样的因为吃不下宫里的山珍海味而想念豆腐花,可现在,能吃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夜里也能睡着了,不睡就困呀,所以由不得你不睡,身子是自己的,不睡根本就没有精神。 不知不觉几天也过去了。 那是因为她白天做了好多的事,她这样既是麻痹了自己的思想,也让自己一躺下来很快就能睡着了。 阳阳就在她身边陪着她,阳阳是她的主心骨,有阳阳在,她就会快乐。 武儿一直也没有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龙子非的缘故,一定是龙子非让人看死了武儿不许他来找她。 可那孩子的聪明却是绝无仅有的。 就连亚瑟也相中了他。 记得她才回来的时候,武儿就说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回去山中了,因为,他答应过亚瑟爹爹要回去的。 武儿呀,不知道她还不能见到那可爱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心头肉呀。 当初,就因为她一路拿着武儿的画像找过来,就让龙子非的手下知道了武儿是她与他的孩子,所以,武儿一到了京城就被派出宫的子嫣给带走了。 龙子非一直保护着武儿,直到她这次穿回来她才知道武儿一到了京城就被龙子非带走了。 武儿当然是信他的了,因为,他们父子两个是那般的象。 睡得真酣,也搂着小阳阳更紧。 残败的屋子里一个人影悄悄的闪了进来。 那人影的移动几乎是没有发生任何声响的,可飞香还是一瞬间就下意识的醒了过来。 “谁?”她低声厉喝,警惕的看着黑暗中的一团人影。 那是人形,就一定有个人站在那里。 “纳兰飞香,我来给阳阳送些吃的。”黑暗中,飞香果然嗅到了香香的味道,那是烤鸡的味道,“这烤鸡给孩子吃吧。”说完,那人影转身就走了,只余她身后桌子上的那一抹烤鸡的香气。 那是紫莲。 她急忙下地燃起了蜡烛,桌子上是一只整鸡,烤成了暗黄的颜色,小心的拿着银针试了试,没毒。 不行,她还是要小心,她与紫莲从前是敌非友,让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紫莲会对她好。 咬了一口鸡肉,就算是有事,那也只能是自己,她要试了,确定没有毒才会给阳阳吃。 渐渐的,差不多每隔一个晚上紫莲就会送些吃的给她,有鸡,有肉,还有点心。 心里暗猜着也许是梦芯从御厨房里偷过来送给紫莲的吧,而紫莲再感念自己曾经救过她,所以就暗送了这些过来。 小阳阳的气色渐渐的好了起来,有她天天陪着孩子,再加上那么小的孩子还不知道愁的滋味,阳阳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冷宫的生活。 她穿的,都是宫里那些宫女们不穿了不要的旧衣服,拿到了手中,她再改一改就给阳阳穿了,这冷宫里就小阳阳一个孩子,因着没的攀比,孩子也不觉有什么不好。 飞香仿佛被人与世隔绝了一样。 她的小院里很安静,每天除了秦佩兮和紫莲总会时不时的站在她的门外以外,就只有紫莲晚上会光顾了。 可在那安静的背后,却隐隐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女人不会轻易的就放过她的。 春过了,夏来了,天气热得不得了,房间里也不通风,干脆就搂着小阳阳在院子里睡。 反正,她都是时刻警惕着的。 身边也总是放着烛台,要是真的有人敢对她下杀手,她就将那烛台刺向那要害她与阳的人。 送膳食的宫女三三两两的来再三三两两的走,每一回听到的关于宫里的消息也是从她们的口中才听到的。 第279章 该送你上路了 身边也总是放着烛台,要是真的有人敢对她下杀手,她就将那烛台刺向那要害她与阳的人。 送膳食的宫女三三两两的来再三三两两的走,每一回听到的关于宫里的消息也是从她们的口中才听到的。 都在说皇上要去避暑山庄去避暑了。 那这宫里,可就安静了。 宫女们议论最多的还是谁会随着皇上去,听说宛妃是一定要去的,这后宫都是她在管着事呢,连太妃也懒怠着管了。 她听着苦笑,龙子非到底也是没有揪出那个女人来。 却害她与她的阳阳再也不能见天日了。 她在算计着要逃离这冷宫,一切,就等龙子非离开,这冷宫里也少了防范再说,只要让她离开了冷宫而到了宫内,她就可以沿着那条从前北辰挖好的地道离开了。 想着盼着,她从没有一刻这般的期待着龙子非赶紧离开这个皇宫。 无情无心的男人,这辈子,她都不想要见到他了。 撇着她们母女就在这冷宫里足足呆了两个月了。 那是多么漫长的六十天呀。 他走了。 到处都传说着龙子非去避暑山庄了。 冷宫里也安静了下来。 飞香早就在着手准备了。 她常常领着小阳阳在这冷宫的范围里沿着那残败的宫墙散步,那是在勘察地形。 虽然,龙子非走了才一天,可她真的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了。 今夜,就是她行动的时候了。 这冷宫里真的没什么可整理的,只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罢了,其余的,等她出了宫再找些活干,自然就可以养活小阳阳了。 盼着夜的来临,她早早就哄着小阳阳睡了,孩子睡了,她才好离开,不然,醒着的孩子会打乱她的计划。 听着铜梆子敲过了三声,已经是三更天了,是她该出发的时候了。 将阳阳紧紧的抱在怀里,三岁多的阳阳那小身子还不大,让她抱起来也不吃力,她早就恢复为草原上的那个懂得骑马射猎的纳兰飞香了。 宛妃走了。 龙子非也走了。 她真的没有必要怕了。 背着小包袱,抱着阳阳悄悄的就蜇到了院子里,也不开院门,就从她用草编成的栅栏处潜出去,才免得惊动这冷宫里的人。 今晚上紫莲没来,真好。 可她的一只脚才一踏出院子,迎面,却忽的就是灯笼火把的通亮。 一个妇人带着面纱的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身形,还有那一身的气势,她随即就记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在水月宫的地牢里要杀死她的那个女人。 看来,这女人是要趁着龙子非不在而要将她斩草除根了。 她急着要出宫,这女人却是急着要杀她。 飞香不住的后退,她想要回去她的小院子里。 可那女人却一挥手,便有两个蒙着面的男子向她走来。 他们走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仿佛幽灵一样,只看着就知道他们是练家子。 而这两个人就象是夺命的黑白无常,是要索她的命的。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淡淡的看着那个女人,她沉声道:“杀我可以,可是阳阳,她是无辜的,她是龙子非和云茹香的孩子,你不能杀她。”她在赌,赌这个女人很爱很爱龙子非,她要做的只是杀她而不是伤害龙子非。 女子又一次的紧勒着嗓音道:“抱下那孩子,送她进屋子里去。” 她的话语才落,就有两个同样蒙着面纱的女子走向飞香。 其中的一个宫女走到飞香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道:“孩子给我。” “静……”离着近,飞香终于听出来这是谁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宫女竟然会是静玉。 联系之前的种种,一切也终于有了解释,她看着静玉的眼睛,然后指着那个女人道:“她真的会放过这个孩子吗?” “会的。”静玉点点头,“孩子给我吧,我保证她不会有事,明天一早待有人发现你的尸体,她也就会被接到宫中被妥善的安排了。 听着,就象是对她的承诺似的,可也告诉了她,她必须要死。 她死了,阳阳就可以重新走到有阳光的世界里了。 数了一数那女人带来的人,连着宫女和男子,总有七八个之多,而且有四五个都是顶尖的好手,她想要逃,这一次只怕真的没有上次那么容易了。 将阳阳递给了静书,她沉冷的面对着那个女子,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站住。”一声低喝,带着女子无尽的威严。 “哈哈,我已经是行将要死的人了,难道,你还怕让我知道你是谁吗?”她笑着问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行之将死,可她死也要死个明白,至少要让她知道这个三番五次要害死她的人是谁吧。 从前在华阳宫,她就差一点的被毒死,如今想来,那应该是静玉做的。 可现在,知道了静玉还不够,她一定要知道她对面的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才是静玉的主子,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女子一笑,“纳兰飞香,本宫杀你只是想要免除后患,也免得将来再有人以当年的事来要挟皇上,你死了,就保全了整个西夏,这样,死得也值了,是不是?” 飞香的身子抖了一抖,她真的没有想道,一点也没有想到会是那个女人。 “为什么你要杀了太后?” “好吧,你既是要死了,又问了本宫,那本宫便告知于你,那是因为太后知道了皇上的身世,所以,她就必须死。” 皇上的身世? “皇上不是太后所生?”这问题在她问出的时候她已经让她震撼了,心里的答案十之八九就是真的。 “不是,我才是皇上亲生的母亲,当年,我与太后同时分娩,太后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婴,所以,她就派人去宫外寻找才出生的男婴入宫充当皇子,以巩固她的皇后之位,就这样,我在京城一个小院里的非儿就被他们搜罗到了,也被强行的带入了宫。 她们匆匆的抢走了我的孩子,只给我丢下了一百两的银子,却没有想到,其实这孩子原本就是皇室中人,他也是皇上的骨肉,而我,却是皇上在一次微服私访中被皇上宠幸过的女子。 后来,皇上知道了,却苦于秦家的权势而没有揭穿太后的丑行,倒是用心的对待我与我的孩子,也让我入宫让我成为了我亲生儿子的奶娘。” 女子字字珠泪的说着这些,听着都让人无比的震撼。 “可后来,先皇身边的一个宫女说走了嘴,太后知道了,她就欲杀我与我的非儿。所以,我一定要让她死。” “那么,那碧云钗也是先皇赠于你的了?” “是的,是先皇悄悄的赏赐于我的,这宫里除了先皇便无任何人知道。” “我懂了,你亲手杀了太后,却又刚巧被云妃撞见,当她知道你是龙子非的亲生母亲,所以,她不忍你死,也不忍龙子非被太后被秦氏一族所要挟,为了将龙子非真正的身世永远的隐瞒下去,她便选择了傻傻的替你顶罪,是也不是?” 悯太妃点点头,“你既已知道,便也随她去了吧,这样,也让本宫彻底的了了一份心事,即使本宫百年也可以安稳的睡着了。” “哈哈哈,这样你就可以安稳了吗?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从前是你杀了太后,是你太小心翼翼的疑神疑鬼了,你从前害了云妃替你抵命,如今,你又想要来害我,那么,等你百年之后而去,你也会变成鬼而永不得超生的。” “你胡说,不会的,本宫只是为了非儿,为了西夏的江山才如此之作的,做大事,不拘小节,这是先皇的遗训,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悯太妃冲着飞香低吼着,面上的面巾在轻轻的飘扬,偶尔扬起的一角露出她依然姣好的若有似无的面容。 飞香终于明白了悯太妃这样做都是为了保全龙子非的皇位,可她真的觉得自己不该死。 不该的。 她才没有云茹香那般的傻。 她不想死,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要照顾。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将这些告诉了龙子非,他一定会帮她的,也让她再见到两个孩子的。 她得逃,拼死也要逃一次给自己一次生的机会。 “那你说,倪显为什么会做假证?我与他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他又何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给我扣上不检点的罪名。” “因为非儿查得我太紧,可我又不想让他知道这些,这些,都不怪非儿的,所以我以此逼着将你送入这冷宫,如今,也才有机会斩草除根,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也是本宫该送你上路的时候了。”一挥手,她就示意那几个顶尖的高手杀了飞香。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倪显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这是她一直百思也不得其解的问题,一个男人,要让他承认与一个女人有肌肤之亲,这是很难让人启齿的。 “因为,他母亲在我的手上,他说了,他的母亲就生,他不说,他的母亲就死。” 第280章 飞香,朕来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倪显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这是她一直百思也不得其解的问题,一个男人,要让他承认与一个女人有肌肤之亲,这是很难让人启齿的。 “因为,他母亲在我的手上,他说了,他的母亲就生,他不说,他的母亲就死。” 一切,原来是这么的简单。 原来,悯太妃竟是习惯着紧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以此来要挟别人为她做事。 她什么都懂了。 无所畏惧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沉声道:“来吧,可我不会坐以待毙。”她不会任由人杀了自己,那也不是她纳兰飞香的作风。 身起,直奔向那四个黑衣人。 刹那间,她一个人就与四个人而缠斗在了一起。 可只过了几招,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死,不过眨眼间,随时都在等待着她。 身后,一股子疾风送来,而与此同时,她的正面也有一个黑衣人以龙手掌劈向她的面门。 她躲得过身后的那一掌就躲不过迎面的这一掌。 骇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也只能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静静的站着,那硬生生才收下的一个招势兀自还举在半空中。 掌风还在送来。 她终于还是要死了。 阳阳,武儿,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你们自己。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太妃的孙儿,所以,她是不会杀了你们的,知道这个,她多少也可以放心些了。 飞香,还站在原地。 她在等待着疼痛与死亡的降临。 可是没有。 真的没有。 因为,闭着眼睛的她确定时间绝对已经走过了有十几秒了。 那么长的时间,那两掌早就招呼到她的身上了。 她不可能这么幸运的还可以安稳的站在这里的。 可身上,真的没有任何的痛。 飞香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可她的一双眸子还没有彻底的睁开,整个身子瞬间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有龙涎香。 可她知道他是谁。 “阿子……”低低一唤,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龙子非回来了,是他及时的出手救了她。 或者,他压根就没有去什么避暑山庄,那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阿子,你坏,你坏呀,你骗我骗得好辛苦。”想着这两个月来她艰苦走过的每一天每一夜,那就好比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随时都有死亡在等待着她。 欣喜的泪水溢了满眶,她无需他任何的解释便已经明白了他的心。 “飞香,朕来了。”龙子非无视周遭的目光,只紧紧的相拥着飞香。 身后,悯太妃踉跄的后退,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非儿,你说,母妃错了吗?”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但看着龙子非拥着飞香的画面就知道她的儿子此刻先认的是飞香,而不是她这个他亲生的母亲。 龙子非缓缓的松开了飞香,然后执起她的手一起向悯太妃走去。 两个人停在了悯太妃的面前。 飞香的唇蠕动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新一轮的开场白。 可她无需自扰,因为,龙子非已经开口了,“母妃,你错了,你真的错了。” 就为了让他坐稳这江山,悯太妃竟不惜亲手终结了太后的命,却惹得云茹香做了她的替死鬼。 他终于明白当初阿香为什么死也不肯说出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因为,真正的凶手是他的母妃,是他亲生的母妃。 就因为是悯太妃生了他,所以,阿香才替她抵了罪,而且宁死也不说出她的名字。 碧云钗,怪不得他一直也查不到父皇将那另一枚碧云钗送给了谁。 原来,是送给了悯太妃。 “不,我没错,非儿,我真的没错,我只要你坐稳这西夏的江山就好。”面上的轻纱斜斜飘落,露出悯太妃那一张已经不再年轻的容颜,竟是有些微微的苍白。 “母妃,你错了,想要坐稳这西夏的江山,靠得不是朕是不是太后所生,靠得是朕治理国家的能力,如果朕没有这能力,无论是谁生的也没有用,这天下的百姓一样能推翻朕的统治。母妃,如果父皇健在,如果有一个人也为了皇位而杀了父皇,你说,你会如何?” 悯太妃的脸色顿变,是呀,如果真的有人为了皇位而杀了先皇,那她也会痛不欲生的。 “母妃,你让朕暂时的坐稳了这江山,可你也让朕失去了快乐,让朕失去了阿香,你知道当初朕有多痛苦吗?可你,害死了阿香不说,居然心疑的以为飞香也知道你杀人的秘密,居然又要杀人灭口,母妃,如果朕刚刚来得晚了,你是不是又要让朕再痛苦一世呢?对朕来说,这江山固然重要,可是,朕喜欢的女人也更加重要,母妃,你信不信,就凭你今天所为,朕会离开西夏,离开这个宫,从此再不为这西夏的君王,因为,朕不想朕坐在高位之上靠着的是踩着别人肩膀践踏别人的鲜血才走上来的,倘若这般,朕宁愿不要。” 悯太妃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她一向都知道龙子非是一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非儿,纳兰飞香她还活着不是吗?非儿,别说胡话,你终于知道母妃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了,你不该高兴吗?” “我高兴你是我的亲生母妃,可同时,我却更加的痛心你的所为,你告诉我,那枚火焰令是不是也是你从阿香的手中所得,然后再让倪显交给飞香的?”这问题缠着他两个月了,如今,他要知道他所猜想的是不是正确的。 悯太妃轻轻点头,道:“非儿,那火焰令原本就是该属于你的,那是云妃亲手给我的,她让母妃把它交到你的手上,所以,母妃就借了倪显之手给了你。” 果然,什么都猜对了。 “母妃,其实这火焰令对朕来说,就形同废铁,根本一文不值,朕靠的是用自己的智慧来治理天下,而不是那些金银财宝。” “非儿,别说了,是母妃错了,你别记恨母妃,母妃也是为了你好。”悯太妃听着龙子非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心慌慌的。 仿佛,他真的就要离开这个宫似的。 “来人,送母妃回乾安宫静养,任何人等无事勿扰。”一声低喊,夹带着的却是他几多的心痛。 总是自己亲生的母亲,却不想却带给了他这几年的困扰。 只一个权字了得,染得鲜血满手。 阿香,她真的死得太不值得了。 如果当初她告诉自己那个真正的凶手是他的母妃,也许,这之后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看着太妃被宫女太监们簇拥着离开,那背影竟是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她曾经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却也为他洒下了无尽的雨。 走到这一步,他与太妃之间已经没有了相认时该有那份快乐与喜悦,而更多的就只是心的沉重。 “飞香,咱们走吧,朕终于可以带你回华阳宫回风阁了。”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就走。 她却一挣,“那你告诉我,朝阳到底是谁的孩子?”她要先给自己的女儿平反。 他一侧身,就让自己面对着她,“飞香,阳阳当然是朕的女儿,朕之所以那么做是想要让太妃彻底的放下心防,这一次,朕终于诱得她亲自对你动手了,可其实,虽然朕了了几年来的夙愿,但朕的心理却是万分的痛着的。”他悠悠说着时,一双黝黑的瞳眸里却写着满满的痛苦。 飞香抬起了手,她抚上了他的脸,“阿子,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走,咱们去接回咱们的女儿。” 两个人回首走进那座残破的小院,看着眼前那破败的房屋,龙子非的心一疼,“飞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两个月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我常常在夜里想起你说过的那句话,你说,你的心里有我,可我后来在心里说得最多的就是我恨你,因为,阳阳太无辜了。” “飞香,朕一天也没有忘记你们,可朕不敢来,朕怕朕一来了,就引不出母妃了,如果朕早知道那个人是母妃,朕就不必要这么委屈你与阳阳了。” “你说,紫莲经常送来的东西是不是你让她送过来的?”她突然间想起了这个,如果龙子非一直在暗中保护她,那么紫莲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龙子非一捏她的鼻头,“还算聪明,就是聪明的晚了,居然还想着要逃出宫,朕问你,现在还想不想出宫了?” “想。”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纳兰飞香,你是存心要气朕是不是?” “不是,我是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宫,阿子,我不适合这里,我也不喜欢这宫里满布的血腥的味道,我真的无法喜欢。”想想刚刚知道的一切,那真的太血腥了。 龙子非握紧了她的手,“给朕些时间,这个,朕总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只是,在朕的事情没有做完之前,朕无法给你任何的承诺。” 飞香咬咬唇,再轻轻的点了点头,“阿子,请你不必要为我而为难,阿子,想起北辰,我才知道,其实真正的爱是无需一定要拥有的,要的,只是对方的幸福和快乐。” 明天大结局!! 第281章 大结局 飞香咬咬唇,再轻轻的点了点头,“阿子,请你不必要为我而为难,阿子,想起北辰,我才知道,其实真正的爱是无需一定要拥有的,要的,只是对方的幸福和快乐。” 说完了她发自内心的话语,她也松开了他的手,走到床前,她轻轻的抱起了熟睡中的阳阳,经过了这两个月的困苦,阳阳也成熟长大了许多,其实这样的历练也未尝不好,只是,如果夹带了痛苦与猜忌那便变得不再美丽了。 从冷宫回到华阳宫,一切都如往常,就仿佛她是昨天才离开现在就回来了一样。 随着龙子非踏进了房间,却不见武儿的踪影。 她一下子就慌了,“阿子,武儿呢?”不会是真的回去山中了吧。 “武儿走了,他答应过亚瑟要回去的,飞香,你别慌,武儿答应过我,每一年的春天他都会回来看我也看你的。 “他真的这样说?” “嗯,你别看武儿小,他可是什么都懂得的,朕与你的儿子,那怎么可能差得了呢。”很臭屁的说着,一张脸一点也不红。 “哪有这样自己夸自己儿子的。” “那朕不夸武儿了,朕夸你,朕的飞香最……” “嘘,小心吵醒了阳阳。”他还没说她就脸红了,所以急忙就点着他的唇让他停了下来。 将小阳阳放到她原本的小床上,可她另一边的那张属于武儿的床却是空空的,也惹得飞香的心里一片落寞。 “走吧。”龙子非知道她在想儿子,便一倾身就抱起了她在怀里,“告诉朕,今晚要在风阁睡还是去我们的小屋?”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那间茅草屋,那里,才有家的感觉,只是,一直都少了炊烟。 她脸一红,只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什么也不说的垂下眼睑,两个月了,再相见他,她就只听到了心口那怦怦的心跳声。 “那朕就替你做主了,咱们去那间小屋。” “可是阳阳……”才相聚了,他就要撇下阳阳。 “喂,现在你是属于朕的时间,到了白天,朕再把你交给她,这总成了吧?” 哪有他这样爱吃醋的,居然连自己女儿的醋也吃个不停,身子向他靠了她,她已无需多话,他就会懂的。 带着她又到了那温泉边,他想要为她洗去在冷宫里的一身气息。 “阿子,这温泉里的那个暗道你找到了吗?”雾气里听着不住被撩起再落下的水声,她想起她上一次就是在这里被悯太妃的人带走的。 “朕现在就带你去看,朕早就发现了那水中的秘道,那是直通水月宫的。”说着,他就势拉着她的手臂就要潜入水底。 “那你,早就知道是太妃了?” 龙子非摇摇头,“如果朕早知道,也就不必将你留在冷宫里两个月了,母妃她做事真的足够缜密,甚至于宛妃所做的那一切也不是她教的,而是她着人知会了宛妃的母亲,这才让宛妃帮衬着她做了陷害你的事情。” 听着,真得太隐蔽而阴险了,“阿子,将来你会不会也这样的算计人?” “不会,朕不会,朕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为人处事。” “哼哼,鬼才信你,你比任何人都腹黑,有其母必有其子,龙子非,你才不是好人。” “那朕就是坏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嘿嘿,这样朕才能让你爱惨了朕。” “喂,我才不爱你呢,少臭美。” “那你要爱谁?”他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她的两片红艳的双唇。 “我爱上了一个小男人,反正,就不是你。”她笑的无比灿烂,就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真的能酸倒了牙。 “你说,到底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她眨眨眼睛问他,这样一个终于可以轻松了的夜晚,她真的很快乐。 “嗯,朕要现在马上立刻就知道。” “好吧,你附耳过来。”她神秘兮兮的继续笑继续笑。 他乖乖的就附了过来,“快说。” “那我可要说了,知道答案的时候不许叫。” “没问题。”他干吗要叫,他才不会。 “嗯,那个小男人就是,就是……啊……………………”她大声的腹黑的在他耳边叫道,就是要震震他的耳朵,要气气他。 “纳兰飞香,你……”他一手钳制住她的身子,然后另一手不停的呵着她的痒,“纳兰飞香,朕要收拾你。” “哈……哈……哈……”他的动作让她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阿子,饶……饶命……” 他的手还在不停的呵她的痒,“让朕放过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现在马上的告诉朕,那个小男人是谁。” “是,是龙……朝……武……”她受不了了,只得一字一字的招了,笑对着他的脸,“怎么样,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朕非常满意,朕满意的想要奖励你,你说,你要什么?”他终于住了手,手指擦着她眼角笑出的眼泪,竟是有些心疼的感觉。 “那我要银票。”她想要找个机会带着阳阳出宫去玩玩,又想那豆腐花了,还有葱花大饼,真好吃。 “不行,朕不会给你银票。” “喂,你要把我一辈子都关在这宫里呀?” “不是,出门花钱不一定非要带着银票。” “带银子吗?少了不够花,多了又太重,还是银票方便携带。”她给他解释,她是真的想要银票。 “不是带银子。”他笃定的说道。 “不是银子也不是银票,难道是金子吗?” 龙子非再摇摇头,“再给你最后一次猜的机会,如果你猜不出来,那么……” “那么什么?”受不了他突然间的停了下来,那分明是在吊她的胃口。 “要是你猜不出来,那么,朕要吃了你。” “不要,我一定能猜对,让我想想。”不是金子不是银票也不是银子…… 飞香绞尽脑汁的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看着他腹黑的要吃自己的样子,她的心一动,猛然间想到了,“你是要我带上你这个跟班是不是?有你在,我当然不愁没钱花了。” “朕的飞香真聪明,不过,虽然答对了,可朕一样还是要吃了你。” “喂,你无赖。”看着他的头已经俯了下来,飞香低喊。 “朕没有无赖,朕只是在愿赌服输的履行赌注罢了。” “你说,我要是猜不出你才……可现在我已经猜出来了呀。” 他的吻已经落了下去,吻着的同时,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与那个相反的赌注是,如果你答对了,朕也要吃了你,哈哈哈。”答对答不对,他都是赢的那一方。 瞧他笑得真爽呀,让她真想要臭骂他一顿,可她已经张不开嘴来反驳他了。 因为,他已经彻底的占据了她的唇她的丁香,此刻的他正在水中勾火一样的要将她燃烧成一团火焰。 又是许久没有如此刻这般的肌肤相亲了,他真的很想她,想她的身体,想她的一切一切。 “乖,咱们回家。”就去他们的小茅草屋,那里,才有家的感觉,其实,他更想要吃她煮的饭与菜,只不知她会不会煮。 放她在平整的床上,扯落纱帐,她就是他的妻。 他低声对她说道:“告诉我,你是朕的。” 她迷糊的听着,已经不会思考的随着他就说,“我是你的。” “真乖,朕要给你一切,答应朕,再给朕生一个孩子。” “啊……”她迷乱的听着,却已经不会回答他了,他的动作太快太快,快的让她仿佛登上了天堂一样。 “飞香,朕的心里有你。”他继续在她耳边呢喃…… 粗喘着拥她在怀,她软软的身子也因为刚刚的欢娱款摆而累极的如猫咪一样的贴着他的身体。 闭上了眼睛,嗅着他的气息,想到之前的两个月,她犹自还不相信她已经出了冷宫,而且同时也揪出了悯太妃。 “阿子,告诉我,那天在宛宫,你对倪显说了什么?” 他的手一扬,就挥灭了小屋里的蜡烛。 烛光暗去,有时候,看不见比看得见还更能给人一份奇异的感受。 有她在怀,再听着她的低语,那就是一种享受。 他贴进了她的耳朵,神秘兮兮的说道:“朕问倪显知不知道你身上唯一的那颗痣在哪里?”知道了,才能证明倪显与飞香之间有肌肤之亲,可倪显并不知道,他也答不出来。所以,龙子非早就明白了倪显与飞香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小阳阳也不是倪显的女儿。 原来是这个,“龙子非,你这个坏胚。”她说着,原本累极的身子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然后猛猛的挥着粉拳捶着他的胸膛。 他却不躲,干脆就迎上去,“哈哈,飞香,多打几下,打得越多越证明你越爱朕。”打是亲骂是爱,这是阿香和飞香一起教给他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飞香无语了,他可真是吃定了她,“我不理你了。”转过身,她把后背对向了他。 “那朕理你。”他的身子在床上也在她的身上一滚,就在他重重的身体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再一移,便落在了她的眼前,“朕来了,朕来理你。” “那你说,那天在宛宫你让卫英去做了什么?”她又来了疑问,不问就难受呀,憋了两个月的问题了,不知道答案真的不爽。 “朕让卫英去了水月宫,朕要找到那口枯井里的死尸,还有地下室,可卫英去了就只找到了那口井里的死尸却没有找到地下室,也因此而断了线索。” “一直都没有找到吗?” “有,后来找到了那地下室,朕也遇到了一个老人,可惜,那地下室里的老人一见了朕就咬舌自尽了,他说什么也不肯说出太妃的名字。” 飞香的心里一颤,她低声道:“皇上,请你一定要厚葬了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那个壮汉的手中刀上了。” 龙子非一笑,“当然有,因为,朕从前认识他。” “啊?你说什么?” “他从前是未央宫的一个园丁,阿香曾经救过他的命。” 听了这个,飞香终于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那老伯为什么要偷偷的帮他了,原来是因为阿香对他有恩。 所以,他便将他的感恩转移到了飞香身上。 喉头有些哽咽,原来一直有阿香在另一个世界里保佑她,所以,她才能够逢凶化吉,逃过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所有的疑问已经顿解,知道这些,她便再也没有遗憾了。 轻轻的睡去,那一夜,小屋子里旖旎满室,春~光无限。 那一天之后,飞香便只住在了风阁,就连香宫也被搁置在宫中而无人去住了。 武儿每一年的春天都会回来,都会在宫里小住上一个月,然后就走了。 武儿说,那是他的责任。 因为,他答应了山里的族人。 他是男人了,所以,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说到做到的男人。 这个宫,他眷恋着的是他的亲人,是他的父皇、娘亲与姐姐朝阳。 龙子非一直都很忙,忙于处理政事,御书房的桌子上总是堆满了奏折,百官甚至于百姓都喜欢上书于他。 兴水利,建梯田,免赋税,惩贪官。 西夏,在他的治理下愈发的昌盛繁华,那枚火焰令他一直也没有动过。 那是阿香留给他的最宝贵的东西,他会永远珍藏。 西夏宫中,再无嫔妃怀上龙子非的子嗣,龙朝墨始终都住在乾安宫伴着太妃,但是每天的功课却是必不可少的,他与朝阳天天一起去学堂,往往都是朝阳已经回来了,他还要去练武艺。 转眼间,龙朝墨已经十二岁了,虽然年纪小,可文韬武略无一不能,既可与先生对答如流,又可在练兵场上以一敌十。 龙子非封了他为太子,每一次议朝政的时候他都必会到场,而且,也必会对文武百官的所议之事说出他自己的看法。 初时,百官并不以为然,以为龙子非不过是想要让太子历练历练罢了,可是渐渐的,朝议时即使龙子非一句话也不说,龙朝墨依然可以以他的胆识来决定一切。 风阁里,如往常般的清雅安静。 飞香在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和一幅鸳鸯织锦。 前面一幅是要给太妃的。 后面的一幅是要给龙子非的。 两个人的生日,据说,要在同一天举行。 悯太妃已经有几年没有出过乾安宫了,宫里的事务也早就交给了宛妃来处理,宛妃不懂的才会去问太妃。 总也是龙子非的母亲,就连云茹香为了她也委曲求全的去了,飞香又岂能一直的记恨她呢。 该有的惩罚真的都有了。 这几年,龙子非除了每一年的大年初一以外,几乎从未拜见过太妃。 说不怨那是假的。 是太妃亲自逼死了阿香。 那也是龙子非一生的痛。 合在一起的生日宴可真热闹,宫里的嫔妃全部都到了场,笙歌艳舞,极尽奢华。 许久也没有这样的排场了。 飞香安静的坐在龙子非的身侧,他的另一边是已经贵为皇后的曾经的宛妃,他终于还是给了她皇后的位份。 可就算是宛妃有了皇后的位份又能怎么样呢? 这宫里最大的皇上,只有皇上才能决定一切。 “母妃,朕的皇子朕想要把他交给宛儿了,你看,怎么样?” 悯太妃的身子轻轻一颤,“非儿,不要。”隐隐的,她已经觉察出了什么。 “母妃,朕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那孩子一点也不比朕的能力差了,他又是你嫡嫡亲的孙子,朕把他交给宛儿,其实也是交给了你,朕希望你将来给他的是快乐,而不是夺其所爱。”瞟了一眼飞香,飞香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只是在座位上握着朝阳的手,两个人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看得是那么的专注。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 可他一直记得。 她很安静,似乎也很快乐。 可他知道,只要还在这个宫里,她就不会有真正的快乐。 她的心里,一直惦着那个小男人。 他们的儿子也长大了。 可也有两年没回来了,其实,他比飞香还想儿子。 “非儿,你真的要走?”嗓音颤颤的,悯太妃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母妃,朕每隔两年都会悄悄回宫来看你一次的。”这生日筵其实也是告别筵,经过了今天,他就要与飞香一起离开这个宫了。 望着大殿里的女人们,他早就已经拟好了旨意,这些嫔妃们,不管从前有没有侍过寝,想要留在宫里的,那便留下。 不想要留下的,便可去敬事房领了足够一生享用的遣散费,从此出宫再不必回来。 把卫英和风彻然都留给了龙朝墨,有他们两个在,他真的不必在担心什么。 太妃眸中的泪已经尽现,不住的打着转,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她错了。 如果不是飞香,她就真的毁了儿子的幸福。 没有火焰令他一样可以把西夏治理的这般的强大,现在,那三国再也无人敢觊觎西夏的领土了。 隔天一早,龙子非就带着飞香与阳阳一起到了乾安宫,才一踏进了门,就看到了墙壁上飞香绣的那幅百鸟朝凤图,对飞香,太妃已经知道了错。 悯太妃迎着三人而出。 但看着飞香与阳阳脸上的笑容,可太妃却一点也挤不出笑来。 “非儿,真的要走了吗?”总以为他还会在呆上几天,可现在,他已经带着飞香与阳阳来向她专门辞行了,她知道,这是辞行。 “皇上,我们要去哪里?”飞香转首,好奇的问道。 看飞香的样子并不象是作戏的样子,或者是她的感觉错了,太妃沉下去的心又回到了原位。 “哦,朕这两天想要出宫走一走。”龙子非随口说着,却其实是想要给飞香一个惊喜。 只坐了盏茶的功夫,龙子非便告辞走了。 踏出了乾安宫,飞香有些莫名的追着他,“皇上,你说,你要出宫做什么?”悯太妃的反应让她顿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朕要带你与阳阳一起去吃豆腐花。”他记得第二次带飞香和阳阳去吃豆腐花的时候,那是她们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好呀好呀,父皇真好。”阳阳是他与飞香捧在手心里的珍宝,那是阿香生命的延续,他会一直给阳阳快乐和幸福的。 那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的早,折了早冬的第一枝绽开的红梅,一辆马车,载着龙子非、纳兰飞香与龙朝阳便悄悄的出了宫。 而同一天,宫里传出噩耗,龙子非偶染心疾,不治而亡,享年三十二岁,是西夏年纪最轻就故去的皇上。 龙朝墨继位,指掌西夏御玺,而宛妃虽已贵为太后,却已经早就被悄悄的架空了。 宛妃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所以,龙子非才封她为后,既便她要兴风作浪,她也不是朝墨的对手。 朝墨那孩子,他不会看走眼的。 临上马车前,龙子非见了一个人,那就是静画。 “静画,每一年阿香的忌日都要记得要替朕去拜忌了。”昨夜里,他整整在阿香的悬棺前静坐了一夜,可他知道,他终还是要离开的。 守着飞香,其实就是让阿香暝目了。 “皇上,你不是一直问我那个小木偶的故事吧,如今,奴婢就告诉你,那小木偶是云妃娘娘五岁时偶得的一个小木偶,她说,那一年八月的一天夜里她在京城里与母亲赏灯节的时候走散了,是一个比她稍微大一些的小男孩牵着她的手哄着她,也帮她找到了她的娘亲,那过程中,那小男孩为了哄她就买了那只小木偶送给了她,皇上,娘娘的心里,一直有那个小男孩,所以,她要将小木偶一直一直的带在身上,永不离身。” 静画的话让龙子非赫然的想起了那件事,那个小男孩就是他。 阿香一直最爱那只小木偶,所以,她才不想让他孤单,所以,她才把飞香送给了自己。 赶着马车,循着一张很详细的地图赶路,龙子非终于将飞香与阳阳带到了那座山中。 那里,武儿早就为他们建好了一个家。 小小的武儿已经成了那山中的族长,他喜欢大山,因为那里没有猜忌也没有杀戮,有的就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还没到正午,屋顶的炊烟就轻扬的飘向天空,龙子非正坐在桌子前检查着阳阳的功课,飞香端着一盘子菜走了过来,“老公,阳阳,开饭了。” “娘,你又叫老公了,人家这里的人都叫相公。” “啐,娘的事你少管,赶紧把你自己嫁了才好。” “不要,我要再陪着娘与爹几年,不然,只怕我嫁了我的孩子就跟娘肚子里的孩子一般大了。”眼睛瞟着飞香的肚子,朝阳在暗暗的笑。 飞香的脸一下子飞红了,她明明很注意的,可还是一不小心就怀了孩子,朝阳都十五了,她也三十多了,可没办法,有了就是有了,总不能以剧烈运动让孩子流下吧。 她舍不得。 “老婆,快上菜,我饿了。”手拿着筷子,龙子非可是迫不及待了。 “爹,也不等等我。”龙朝武一脚踏进院子里,手上还拎着一只才打的山鸡,“娘,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的露一手给我和姐姐,还有爹爹打牙祭。” “嗯,就来一个红烧。”她拿手的。 “娘,换一个吧,我要用烤的。” “我喜欢清蒸……” 飞香头大了,一家四口人,已经出了三个意见了,眉毛一挑,她道:“抓揪,三个有字,一个没字,谁抓到没字的谁就说得算。” 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是这一家四口经常都在上演的轻松好戏。 夜里,孩子们睡了,睡不着的龙子非牵着胎动个不停的飞香走出了房间,她说她要生了。 那就一定会很快,她生孩子的速度一向都快。 “老公,要是生在外面怎么办?” “不怕,我给你接生。” “可孩子呢?” “我抱着她。” 飞香安心的随着他在山间的小路上散着步。 这山里,真静谧呀,那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她喜欢。 没几天,飞香就生了一个女孩,取名龙朝昔,便是一生一世朝昔相守的意思。 当小小的婴儿放在她身旁的时候,龙子非在她耳旁低语道:“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闭着眼睛累极的说道。 可心里,却是那么的开心。 那天夜里,一切就仿佛她生小阳阳的时候,真的是他为她接的生。 手握着手,她告诉自己:爱是相守,爱也是相依。 爱更是遥远的祝福,给北辰,给小雅,也给阿香…… 爱是写在袅袅升起的炊烟里的平平淡淡,是一起看日出日落时的斜倚肩头。 爱——是最美…… (全文完) 强烈推荐涩涩爱的另一个作者号点点雪的最美古文《狼性王爷太放肆》,保证好看,亲们一定要去支持哟!! 简介: 大婚前失贞,连续七夜,她被掳走再被送回,唯一记得便是枕榻之上的缠绵欢爱。 未婚先孕,被浸猪笼,她求速死,他尊贵而降,施舍般的收了她为奴为妾。 世人却不知,那起初的七夜便是他把她变成了女人,便是他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二层楼链接:http://www。2cloo。com/book/606/ 《妃常彪悍》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